《乡野春色》
1.第一章 乡间小村医
青云山绵延千里,山势雄奇,层峦叠翠。
山脚下,有一座风景秀美、却贫穷落后的小山村,因为贫穷落后,绝大多数男人都出去打工,于是,村子里最多的,便是留守的美丽少妇。
在青云山的半山腰,有一座青云观,观内有一位十八岁的小道士,名叫秦钟,严格来讲,他只能算半个道士,因为,道士该会的他都能会,特别拿手的就是中医医术,比如针灸、艾炙、按摩推拿,同时也会点三脚猫的道家功夫。
然而,他却没有什么信仰,更不知道道教信奉的三清祖师姓甚名谁。
所以说,他只能算半个道士。
秦钟平时只有下山看风水、做法事,或者给人看病时,才会跟外人接触,其它时间,都是离群索居于青云观之中。
年纪轻轻的秦钟早已出脱的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在十里八乡,回头率不是一般的高。不可否认,他的外表是一方面,还有一点,那也是不容忽视的,他是唯一一个能成事的男人。
如此一来,他就如同一坨新鲜的牛粪,有无数的鲜花都想插在他这坨牛粪上,吸收营养。
生理需求是人类五大基本需求之一,不容忽视,不容禁锢,留守妇女疯狂起来,也是很要人命的。
这一天终于来了,秦钟守了十八年的童子身终将不保。
……
三伏天的晌午时分,当秦钟走进李菊花的卧室时,李菊花已经趴在床上翘着丰腴的屁股等他了。
这是什么造型?秦钟见状不禁笑了起来,“我说嫂子,你怎么摆这么个样子啊?这是摔哪儿了?”
三伏天天气热,李菊花穿得很少很薄。
此时,屁股高高撅起,淡粉色的内裤紧紧勒在丰腴挺翘的肉臀上,透过轻薄的白色纱绸睡裤,在那里勾勒出一小片让人想入非非、兴奋莫名的淡粉三角地带。
“别提了。”
李菊花伸过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尾椎骨哼哼唧唧道:“早上起来到井边打水,一不小心在井台子上摔了个屁墩,尾巴骨被垫了一下,疼得老娘我是站不得,做不得,躺不得,翻个身都痛得呲牙咧嘴一身汗,现在只能这样趴着。”
李菊花已年过三十,家里很是有钱,爱收拾且会保养,伸出来的一只芊芊柔荑白嫩细腻,中指和无名指戴了两个明晃晃的绿宝石戒指,指甲上还涂了红艳艳的丹蔻。
不用看人,单这只白嫩生鲜的小手,就能昭示出它的主人是一个艳媚烧包的娘们儿。
看见她手上光鲜夺目的戒指,秦钟不禁暗暗骂道:“你男人在城里当黑心包工头,靠着偷工减料和克扣民工工钱,大把大把的昧良心钱挣回了家,你这娘们也他妈的跟着自家男人显摆、烧包!”
不过,这臭娘们摔得也真不是地方!
秦钟有点儿犯嘀咕,他抿了抿嘴巴,道:“嫂子,你这是尾椎骨摔裂了,要先捏骨,然后再灸烤,可是有一样,我……我……”
“怎么,你难道治不了?”李菊花回过头,桃花眼睛里带着一丝失望。
“治倒是能治,可是你必须脱了裤子,否则……”
“嗨!我以为多大的事儿呢?”李菊花风骚惯了,满不在乎道:“人家都说,大姑娘家屁股是金的,少妇的屁股是银的,生了娃子是屁股是臭的,嫂子我早先要是没采取保险措施,你这么大的儿子怕也有了,我都不害怕,你一个小屁孩怕啥?”
说着,她伸出春葱似的的手指在他的小肚子上拍了拍,然后蠕动着身子利索地把自己的绸质睡裤褪到了小腿以下
一刹那,白雪豆腐般的臀部便活生生地展现在秦钟面前,只是在两臀瓣中间留有两指宽的一片蕾丝。偏偏那一小片蕾丝还是镂空的,内里的物事若隐若现,极尽诱惑之能事。
狗娘养的,这也能叫裤衩吗?
根本就是透明的,完全跟没穿一个样!
少不更事的秦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不觉间便感到嗓子眼发干,喉头发涩,不由自主“咕噜”一声,狠狠咽下了一口唾沫。
屋子内本事静悄悄的,他这一声显得很响,很突兀,
李菊花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秦钟脸上的表情,心里不禁暗笑道:“十七八岁正是小伙子血气方刚的时候,这小屁孩估计从没见过这种阵势,这会八成是看傻眼了。”
想到这里,李菊花不由一阵窃喜,于是佯怒问道:“看不出你一个小毛崽子的鬼心眼还挺多,不要跟我说没见过女人屁股啊,这十里八乡的就你一个大夫的,大姑娘小媳妇的屁股,你不知道趁机看了多少。”
“我哪有……”说话间,秦钟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啊?”李菊花依然是真真假假道:“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嫂子我信你。今天就算嫂子让你开开眼,这总行了吧?”说着,极尽骚媚的回头斜了他一眼:“你抓紧时间啊,我婆婆这会儿正好去镇上赶集去了,让她回来瞅见这个样子也不好。”
李菊花那一眼瞧得秦钟心里痒痒的,他慌里慌张答道:“不过还得脱,隔着东西,手感不准确。”
李菊花放得很开,大不咧咧道:“你是大夫,你说咋整就咋整。”
秦钟更慌了,犹豫着伸出双手,刚挑起她的内裤边缘便踩到蛇似的缩回来,大窘道:“嫂子,还……还是你……自己来吧。”
李菊花嘻嘻笑道:“多大点事儿,你麻烦不麻烦?”说着,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裤腰上,轻轻往下一带,引导着他的手,慢慢褪下了私密处最后的一点遮掩。
2.第二章 醉翁之意
李菊花见秦钟还在犹豫,不禁娇声挑逗道:“你要觉得占了嫂子的便宜,大不了过一会儿也让嫂子也看看你那地方,让嫂子帮着检查检查,瞅瞅你的毛毛长齐了没有?”
秦钟哪里是在犹豫?他是有些有点难以自禁。binhuo.com裆部的玩意儿不由自主硬胀了起来,他几乎能听见那里的血液在呼呼流动的声音。偷偷往下瞥了一眼,只见旗下三寸高高支起一顶小凉棚,看上去很是不雅。
他想走,却又挪不动脚步,李菊花白鲜鲜的两瓣肉仿佛橡皮糖,紧紧粘住了着他的双眼和双脚。
“麻利点啊!”李菊花又一次催促道,完了意犹不足呵呵笑道:“你可以边弄边看。”
秦钟被她说破了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更有点恼怒:**的逼,谁稀罕你那破烂玩意儿!
动了怒,心里便不再发虚,于是俯身上去,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替李菊花捏拢起骨来。
尽管他的手法很轻柔,但捏骨实际上一个复杂的过程,要将产生裂纹的骨缝往一块捏拢弥合,一般情况下会痛。
李菊花发出一阵阵猫儿叫春似的呻吟声,雪白的屁股和大腿肌肉不自觉的一缩一缩,仿佛鲜艳的嘴唇在开合,看上去道不尽的刺激撩人。
视觉、嗅觉、触觉的强烈刺激,秦钟瞬间便忘记了原来那点怒意,一边心不在焉地为她慢慢捏拢,一边凭着手上敏锐地感觉寻找裂痕所在。但是,半天过去了,竟没有找到?
难道是因为自己走神,以至于手上的感觉迟钝了?秦钟提了一口气稳稳心神,努力地在她的尾骨周围又细细游走一番,仍然一无所获。
说不定是肌肉组织挫伤?
想到这里,秦钟松了一口气。
不过,紧接着又觉得不对,若是软组织挫伤,患处周围必有青紫斑淤,但是,李菊花的尾骨周围的肤色却白皙如雪,没有一点组织挫伤的迹象。
秦钟心想,看来这娘们儿是钱多了烧的慌,稍有点不舒服便受不了,不扔点钱心里不舒服。
“看起来问题不大,嫂子。”秦钟缩回双手,“没有发现裂缝,我用艾条给你灸灸,晚上应该就能翻身了。”
李菊花的脑袋埋在枕头里,嗓子里喘着粗气,含混不清的说道:“我……我听说一把骨要是裂了,若是治不彻底留下后遗症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瘫痪!秦钟,好我的亲儿!你既然已经来了,就替嫂子好好捏捏,完了嫂子好好答谢你。”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又气喘吁吁道:“再说了,过段时间,你二宝哥就回来了,我这样躺不得卧不得的,到时候也不成事啊!”
李菊花最后这句话带有极其强烈的暗示,可惜,秦钟正在想事情,根本没留意她**裸的暗示。
秦钟还在怀疑自己,兴许刚才从侧面捏的,角度有些不对,最顺手的角度应该是站在她的屁股后面,呵呵,既然你不怕难看,老子堂堂七尺须眉又有何惧?
于是,秦钟说道:“嫂子,那就请你再转一下方向,我从正后面给你捏捏看。”
“嗳……”李菊花软绵绵忙不迭地答应了,趴在床上原地转了半个圈,利利索索地把柔嫩白皙的屁股转了过来,正正面面地对准了站在床沿边上的秦钟。
秦钟不看还行,这一看之下脑中嗡的一声,仅有的丁点定力瞬间便荡然无存。一阵心跳气喘浑身发热,秦钟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劲儿来调整心绪。
绝不能让这烧包娘们看扁了自己。秦钟一横心,硬抻着嗓子,装出一幅老练的样子沉声说道:“嫂子,你是不是想嘘嘘,你的裤衩咋都湿透透的了?”
李菊花再不掩饰笑道:“傻样,嫂子是想吃肉了,流的是涎水。”
到了这个份上,秦钟终于有些明白过味了,这娘们看病是假,想要自己的童子身是真。
想透了这一层,他反而镇定下来,胆子也正了,于是,明知故问:“嫂子想吃啥玩意儿?”
李菊花急不可耐道:“腊肠……胡萝卜……”
“这里没有啊!”秦钟更加镇静,继续兜着圈子插科打诨,“要不我去厨房找找看?”
“小王八蛋,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充愣?”李菊花急坏了,吼道:“你要把嫂子急死?把你的小香肠给嫂子吃了不就行了!”说罢,竟是一个翻身,白皙的手便抓住了秦钟胯下的巨物。
3.第三章 捉奸在床
这时,李菊花媚眼含丝,也没了任何的遮拦,嗔声说道:“没想到你小子本钱倒是足的很呐!快,嫂子要的就是这个!”
秦钟心说,好嘛你这个骚蹄子,既然你一直惦记小爷的巨龙,那送上门的尤物,小爷也唯有笑纳了!
于是,半推半就间,秦钟也就从了。冰@火!中文
他一把抓住李菊花那丰腴的双峰,入手的柔软让他下身更是膨胀了几许,而李菊花早已经饥渴难忍,立刻褪下了秦钟的裤子,将那巨物掏了出来。
眼看那剑拔弩张、气势汹汹的模样,李菊花错愕片刻,随即,心中更是急不可耐,当即便拉着秦钟趴在自己身上,拿起秦钟的那巨物便往自己的入口处塞。
秦钟从未想过男女之事竟然是这种感觉,紧致、湿热,似乎将整个下身都完完全全包裹起来,甚至如同是一张灵巧的小嘴儿,不停的吮吸着,这种感觉,让秦钟顿时兴奋难耐,当即猛烈动作起来。
秦钟初试**,哪里知道收敛,加上又是“正太”之身,元阳充盈至极,毫无花俏,只知死命捣鼓。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李菊花刚入虎狼之列,男人长年累月不在家,早已经“旷日”很久了。
秦钟虽然初试茅锋,却没有率先败下阵来,反而是李菊花这个熟妇被自己那一浪,打的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见她这副模样,秦钟吓的不轻,急忙扶她坐直身子,用手指甲在她的人中上猛掐了几下。
不多时,李菊花长长吐了口气,慢悠悠醒了过来。
看到他正傻愣愣的注视自己,李菊花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笑,喘气说道:“嫂子想男人想坏了,你的精气太旺,一下子嫂子被弄的有点受不了,让嫂子缓口气。”
说到这里,她媚笑道:“看不出来,你平日里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骨子里竟然这么猛,早知道这样,老娘早就把你给生吞活剥了,用得着找什么藉口装什么病?”
秦钟嘿嘿一笑道:“我不是装的,我这人一向是人清我清人浊我浊。你若是烈女,我便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你要是荡妇,我就是来者不拒的花花太岁。”
李菊花脸一红,讪笑道:“你是骂嫂子呢,不过看你的样子确实还是第一次和女人整。”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以前要是和女人玩过,绝不会这么玩命。”她娇笑一声,两只纤指夹着他的脸蛋说道:“你这么大的棍子谁能受得了?一杆到底,往死里捣鼓,都快刺到老娘肺上了,照这种搞法,一般黄花闺女不被你弄死才怪!”
“看你死去活来的样子,难道刚才你不爽?”
李菊花杏眸闪烁:“我的亲弟!嫂子给你教个招,省得你今后真的搞出人命来。”
说罢,她慢慢坐了下来………
时间不曾停歇,也没人在乎。期间,李菊花不知上天入地了几个来回,秦钟却一如既往愈战愈勇,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
到了最后,李菊花真的受不住了,好几次祈求他停下来喘口气。秦钟却有点恼怒,心道:可是你先撩拨老子的,现在,老子还没好,你就想撒手不管,老子还没爽呢。
于是,直接无视李菊花苦苦哀求,只是一个劲耸动捣鼓。
李菊花没办法,只好闭着眼睛咬着嘴唇拼命忍着。
正在兴头上,兴许再有百八十次的提送,秦钟也就该酣畅淋漓了,在这关键时刻,他骤然听见背后一个女人寒声道:“好啊!好不要脸的一对奸夫淫妇,居然光天化日,在家里就明目张胆干上了!真是他妈的不要脸啊!”
秦钟吓坏了,刺溜翻下马,两人顿时分了开来。
身后说话的女人原来是李菊花的婆婆赛牡丹。刚才两人光顾着火烧火燎的干那事,谁也没想到卧室的门根本就没插上,更没想到赛牡丹这么早就回来了。
赛牡丹是李菊花老公二宝的继母,实际年龄比李菊花大不了几岁,属于那种半老徐娘,风韵犹在的女人。她是天生的美人胚子,胖瘦恰到好处,皮肤不是很白,却又足够光滑细腻,平日里在家没事,也爱臭美,整天打扮的妖妖冶冶,村里人称赛牡丹。
此时此刻,赛牡丹她蛾眉含怒,杏眼带火,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个,竟然在家里干这种肮脏下流的事,你们说怎么办吧?是我打电话叫二宝回来,还是咱们一块到乡派出所说理去?”
秦钟毕竟年龄小,被人捉奸在床本来就很难为情,一听这话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惊慌失措之间,嘴巴动了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菊花却不然,她见婆婆嘴上虽说的凶狠决绝,可那一双媚眼却死死的盯着秦钟的胯下不放,眼神和表情似乎也很有些的饥渴的劲头。
看到这里,李菊花当时心里便有底了,她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年轻风骚的婆婆了。
4.第四章 变成自己人
赛牡丹从年轻时便因为风流,从而坏了自己的名声,导致后来嫁不出去,最后只能被迫远嫁到桃树坪,作了二宝爹的填房。
她比二宝爹足足小了近二十岁,老夫少妻哪还能真有什么好日子过?
赛牡丹天生骚媚入骨,**肥硕,皮肤光滑,体水充沛,在床榻之上需索无度,没几年工夫,二宝他爹那老家伙便生生被赛牡丹吸干抽尽,成了一张瘦骨嶙峋的人皮囊子,还落得个半身不遂、下不了床的下场。
掐指算来,二宝爹瘫在床上已有两年,这娘们八成也快憋疯了。
这两年里,凡是二宝回来,赛牡丹便忙前忙后赖在小两口房里不走,要多碍事有多碍事!
这娘们在一天到晚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跟狐狸精一般,还不是想勾搭野汉子。可惜,周围的男人们都出去打工了,他的风骚根本没人欣赏。
今天撞见这事正如瞎猫碰见了死耗子,能不想吃个饱?
想到这里,李菊花眼珠转了转,嘻嘻一笑,道:“婆婆,你别着急上火,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说出去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况且这种事情讲究的是捉奸在床,没有第三者在场,谁能替你作证?惹急了我倒打一耙,告你个造谣生事!二宝远在天边,他又没亲眼看见,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赛牡丹一声冷笑,咬着碎玉般的牙齿说道:“我不管,信不信由他。”眼睛依然直愣愣看着秦钟胯下的家伙事。
李菊花有点慌神,看出赛牡丹不太好对付,心知今天这事不让她尝点甜头,看样子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李菊花鼓起勇气说:“婆婆,咱婆媳俩索性见者有份,秦钟年龄虽然不大,东西却真的不一般!”
这话说到了赛牡丹的心坎里去了,赛牡丹顿时非常高兴,恨不能立即俯身上前抱住秦钟滚将起来,嘴上却冷道:“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李菊花已看出她急不可耐的样儿了,于是心里越发有底,她甚至沉着声气笑了起来:“婆婆,我的意思是咱们一床被子盖了,什么全遮住了,你看咋样?”
赛牡丹还要惺惺作态,李菊花已然扑将上来,一把抱住赛牡丹,嘴里叫到:“我让你装……”
两人一起仰面朝天倒在床上,李菊花高大魁实,年轻有力,小巧玲珑的赛牡丹被她抱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李菊花对秦钟一努嘴,急道:“脱她的裤子,上了她!以后她就是自己人了。”
其粗话,赛牡丹还装模作样扭着身子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嘴里断断续续嚷道:“不行……不行……”
秦钟也知道必须将赛牡丹这娘们搞定,否则事情真闹出去可是不好看,当即便对赛牡丹动了手,抓住了她胸前两颗双峰揉搓起来。
片刻后,赛牡丹便浑身绵软,如痴如醉,嘴里也不禁哼哼起来。
李菊花见事态已经在控制之内,便急忙起身出了房门,给二人打起了掩护。
秦钟眼看赛牡丹也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美艳异常,而且又是一个许久没报餐过的主,故此,也根本不来什么前戏,将已经快瘫软的赛牡丹一把抱起来,随即便迅速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撕扯下来。
赛牡丹的内媚从她身体的反应上便能够看得出来,此刻她早已经是泛滥无比,水量,甚至比李菊花还要大多得!
赛牡丹早就幻想着秦钟那勃然大物能够尽快的满足自己,但真当秦钟提枪上马的时候,赛牡丹只感觉那忽的一下,就直接探到了自己底,一种无比的舒爽,瞬间充斥着她的全身。
此时,隔壁半身不遂的二宝爹隐约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结结巴巴道:“菊……菊花呀,这是啥声儿。”
李菊花没好声气的回道:“哪有声音,您老耳鸣,赶紧歇着吧。”
5.第五章 拔刀相助
秦钟原本不是桃树坪人。
十二年前,秦钟的老家遭了水灾,父亲为救秦钟娘俩而葬身波涛,母亲领着六岁的秦钟沿街乞讨辗转,经过桃树坪的时候,她母亲突发急病躺在村中。
当时的桃树坪人,不但不出手施援,反而借口疫病会传染,于是把秦钟娘俩轰到了村外半山腰的树林里,任其自生自灭。
三天后,秦钟的母亲便一命呜呼,此事惊动了青云观道长清虚,出家人慈悲心肠,二话不说便出手帮着小秦钟将其母安葬,然后领着秦钟回到青云观。
从此,秦钟便在青云观住了下来。
清虚将自己一身的道行和医术都传给了秦钟,但却没有真正将秦钟收为弟子,在他死后,秦钟便接过他的衣钵,正式撑起了青云观的门面。
平时,秦钟便在观里念书写字打拳练剑,周围十乡八里的人家有病有灾时自会来请,要么看风水做法事、要么替人针灸推拿,总之,日子过得倒也自在逍遥。
不过,秦钟对小时候的遭遇一直耿耿于怀,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情绪越来越强烈,他常常阴郁地看着山下的桃树坪村,思量着如何报复这个冷漠的村庄、如何教训村里那些自私的村民,以解自己积郁了十几年的怨气。
其实,桃树坪的人很快便把当年那一对可怜的孤儿寡母忘到后脑勺了,没人知道,清虚这个玉树临风修伟挺拔的小徒弟,便是当年那个伏在母亲身边哀哀而泣的小叫花子。
今天,秦钟在二宝家无意间一枪打了个双飞雁,将赛牡丹和李菊花婆媳俩双双拿下。虽是无心插柳之举,但秦钟却由此受到了某种启发,他突然开窍了,他知道该怎样报复桃树坪了。
望着山下峡谷中桃树坪村家家户户窗户里射出的点点灯火,秦钟露出了狼一样坚实锋利的牙齿,狞笑道:“从今天起,老子要给你们桃树坪各家各户的王八蛋们换换种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钟早早起来,背着一背篓,趁着麻麻天色启程前往省城卖药。
青云观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挖药卖药,青云山上出产各种药材,当地人不大懂药材,因而便成全了秦钟,离此不远的省城里有一家很大的生药批发市场,中药材很能买上价钱。籍此,多年来观里的日子过得相当从容宽裕。
行走在陌生的省城街道上,秦钟有一种很茫然的孤独感,从行人不时射来的怪异眼神里,他知道他们在看什么,那些怪异而漠然的眼神是冲自己身上的背篓、老式土布裤褂、布袜布鞋而来的。在省城人的眼睛里,自己这身打扮看起来很土、很傻,当然,也非常另类。
卖了药,怀着一种卑微的心情,秦钟一刻也不想在城里多待,提着背篓匆匆向长途车站走去。
带着逃跑似的沮丧和愤怒,他低着头尽量挑选僻静的小巷走。好在他的记忆力和方向感都很强。省城虽然很大,但和青云山比又小了许多,只要一直往北走就可到达城北客运站。
“来人啊……抢钱了!”经过小巷一处岔口时,岔巷里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呼救声。
秦钟转过头,只见岔巷深处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流氓围着一个女人拳打脚踢,那女人蜷着身子坐在地上,怀里死命抱着一个黑皮包不放。
略微迟疑了一下,秦钟还是走了过去。
小流氓们看了他一眼,见是个乡下小毛孩,理都没理他,转过头去继续忙他们的业务。
连这些流氓们都瞧不起自己!
秦钟有点愤怒了,他尽量学着城里人说话的腔调劝道:“你们这是在犯罪!”
一个小流氓不屑的骂了一句:“滚开!你个乡巴佬。”
“奶奶个熊……敢挡老子的事儿!”为首的小流氓却不乐意了,他转过身恶狠狠向秦钟逼了过来。
那小流氓光头大脸膀大腰圆,左手提了把明晃晃的匕首,赤膊上刺了两个吐着血红信子的黑蛇,样子看起来很是恐怖。
他摇摇晃晃走到秦钟跟前,蒲扇大的手掌抡了起来,嘴里还学着秦钟的青羊土音骂道:“犯你妈的毛哩,找死呢你个小杂种!”说着,手掌带着呼呼风声风向秦钟的脸上扇来。
常言道:拳假功夫真。
习武练拳实质上练的是胆气、身手和力量。
秦钟常年和师傅习剑练拳、认穴打穴,三十斤的石锁一百斤的石盘玩得溜溜转。因此有着深厚的功夫基础,指头上的力量奇大,虽从未和人打过架,此刻的胆子却很正。
掌风掠过,那小流氓忽觉眼前一花便扑了个空,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来,软肋上的缝隙便被什么东西狠狠顶了一下。顿时间,小流氓便觉得自己拔不上气来,准确地说是根本不敢吸气,一吸气便觉得软肋肌肉撕裂了一样痛,小流氓抱着肚皮慢慢蜷了下去。
秦钟没想到师傅教的打穴功夫在实战中的威力竟如此巨大,那么高一个壮汉轻轻一下便窝成一堆动弹不得,他的信心顿时大增。
见这边情况有异,另外几个小流氓丢下那女人一齐围了过来,一伙人先是用眼睛瞪着秦钟,流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来。然后忽然发一声喊,一齐举刀向秦钟剁来。
秦钟手里的竹背篓此时派上了用场,他一手执背篓抵挡纷至沓来的匕首,另一只手和两只脚不停的抽空反击,三下俩下间,那几个小流氓全都惨叫着躺到了地上。
那女人还坐在那里发抖,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到了,她还有点不大相信眼前的事实。
“大……大姐……你怎么样?”秦钟见是个洋气十足,漂亮非凡的女人,不由变得自卑气馁起来,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
那女人点点头,“还好,只是我的脚崴了,站不起来。”那女人声若蚊呐。
秦钟不安地看了一眼那几个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小流氓一眼,对那女人道:“这里不能久留,我扶你离开吧?”
“好吧。”女人又点点头,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6.第六章 岐黄神技
扶着这个浑身散发着诱人香气、仙女一样漂亮的女人,秦钟只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昏昏沉沉掖扶着她出了巷子,又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她一直送回家里。
女人住在离巷子不太远的一处高档住宅区里,一家一户都是小独楼。秦钟知道,城里人管这种小独楼叫别墅。不过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别墅看上去比自己的青云观小多了!
打开两道铁门进了屋里,秦钟登时便有些发傻,脑子里只剩下八个字:金碧辉煌、富贵逼人。刚刚升起的一点点自豪感瞬间便被击碎了。
女人此时已从刚才的惊慌中失措中恢复过来了,见他呆头呆脑东张西望的样子,不由暗暗一笑,道:“请你扶我到沙发上。”
秦钟顺从的扶着女人一瘸一拐走过去坐了下来,谁知屁股刚一挨上沙发女人便捂着小蛮腰娇叫起来。原来,几个小流氓追她时,她不但崴了脚而且还闪了腰,刚才是硬撑着一口气不觉得有多难受,此时回到自己家里松弛下来,痛劲儿便上来了。
秦钟有点不屑,城里女人平时活动量小,长年累月下来,肌肉骨头筋脉都打了结缠在一起锈成了一堆儿,外表上看起来一个个花枝招展婀娜多姿似乎活力四射,其实都是花瓶,摔不得动不得,动作的幅度稍微一大,不是肌腱拉伤便是骨头错位。
女人的娇叫声倒是提醒了秦钟,他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是个跌打医生。
“倒霉!”女人斜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愁眉苦脸道:“说好下午要给员工们发红包,晚上还要和东北来的祁总谈生意,这下可如何是好!”
一旦意识到自己是个医生,而对面这个漂亮女人只是个病人,秦钟的自信心便恢复了,言谈神色瞬间便流畅自如起来。
“不要紧。”他嘿嘿笑道:“算你遇着人了,不才刚好是个跌打推拿医生。”
“你?”女人的眼中露出一丝狐疑,不相信地问了一句:“你有多大?”
“不瞒您说,在下今年十八,行医却也十年有余了。”说着,他伸出食指比划道:“刚才那几个人我就是用一个指头放倒的,这叫打穴,实际上是针灸按摩手法的一种延伸。”
“真的?”
“先治你的腰,后治你的脚,一个小时之后,保准让你活蹦乱跳。”
女人一愣,双目满是惊讶与兴奋,道:“有这么神?”
“不是吹牛,即便你今天骨折了,我也能让你正常行走,既不打石膏也不打绷带,指甲盖大一片硬纸板就能给你正骨定位,这就是中医奇妙的地方。”
“那好吧,就依你。”她有些期待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秦钟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趴下,她便慢慢在沙发上平趴了下来。
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些,也许她根本就不信,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现在若去医院,又是拍片又是透视,弄不好还要做ct,折腾来折腾去什么病也没治一天就耽搁过去了。没办法,时间不等人,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至不济跟去大医院的效果是一样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刚才在药材市场新买的银针,盒里酒精药棉一应俱全。
“撩起衣服,把后腰部位露出来。”他用医生的口吻轻声说道。
女人慢慢撩起后背上的衣服,露出了纤巧的小蛮腰。这女人的身材极棒,后腰与两胯之间过渡出两弯极其优雅华丽的弧度,雪白柔腻的肌肤隐隐透出一种羊脂玉一样的润泽。
怨不得古诗词上说“楚腰三道弯”,怪不得人们常说“肤如凝脂、冰肌玉骨”,眼前这位便是了!秦钟心里不由一荡,口水差点流了出来,忙提了一口气稳了稳神神,然后伸出两指在她后腰上按压试探道:“是不是这里?”
女人顿时痛得直咧嘴。
秦钟得意的一笑,拈出十几根银针,灵巧地旋指捻针,须臾间,十几根银针便已进入到女人后腰肌肤里。
“现在有何感觉?”
“麻麻的、涨涨的,中间还夹着一股热热的感觉。”女人嘤嘤而语,娇柔却不失悦耳。
秦钟有点失神,暗暗做了一口深呼吸,嘿嘿笑道:“这就对了!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你腰上的伤一定是老伤。”
“是啊,我的腰经常扭伤,不知是怎么回事?”
“你的腰椎肌腱有陈旧性裂痕,用我们的行话说,你这叫习惯性扭伤。”
“我去过许多医院,医生说要想根治只有通过手术修补。”
“放他妈狗屁!”秦钟轻蔑的骂道:“西医有时很混账,治不了便拿出刀子吓唬人。”
漂亮女人侧头看了看,这个乡下小孩看起来蛮有趣!女人迷人地笑了起来。心道:这小毛孩稚气中带着一股成熟和冷峻,儒雅中不乏粗野和蛮悍,忧郁中却不失阳光灿烂,憨厚中夹着些许油猾邪气,青涩里揉着几分放肆,仔细瞧,还有那么一点色迷迷的味道。说到底,这是个亦邪亦正耐人琢磨的半大小子。
“你是哪里人?”她颇感兴趣地问道。
“桃树坪。”说着话,他把针又向深处旋了几分。
她偏过脑袋,樱唇几乎碰到他的耳朵,“今天要不是你,包里那五十万就被人抢走了,损失可就大了!我该怎么谢你呢?”
她口里温热的香气不时吹进他的耳朵眼里,弄得他的耳朵痒痒的,他急忙把脑袋往一边闪了闪,说道:“我师傅说了,世上万事万物都讲究个缘字。大路朝天、人海茫茫,偏偏就在一条小巷里以这种方式遇见,你偏偏扭了脚而我偏偏就是个跌打医生,这是什么?这就是机缘,既然是机缘巧合,若提谢字便有些俗了。”
“你是说……”女人眼中火光霍的一跳,问道:“你我有缘?”
“万物皆有缘!”他笃定地点点头,“缘起有缘,缘落有缘。”
7.第七章 这就是缘
他说的这些实际上都是拾师傅的牙慧,但在这个时尚女人的耳朵里便成了古奥高深的不俗之语。她原本并不十分在意这个乡下男孩,即使他救了她,感激归感激,内心深处仍然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她本以为,对秦钟说几句感谢话、送几个钱便可以打发了,而后各走各的路,心里不会留下任何印象。然而,他几句话却深深触动了她。此时,她仿佛刚刚发现了一个世外高人一样,心里渐渐升起一种内疚和景仰混合出来的感触。
她的眼睛里便升起了一种雾一样迷离的成分,她低声呢喃道:“什么是缘?”
秦钟继续拾人牙慧,朗朗卖弄道:“缘是五百年前你在佛前许下的一个夙愿;缘是滚滚红尘中你烟视媚行时一次不经意的回眸;缘是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时会心的一笑;缘是清晨凝在荷芯的一滴朝露;缘是空谷中你面前飘落的一片红叶……”
虽然是拾人牙慧,但他红后白牙一字一顿,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句句都落到她的心底,她的心里顿时瀫纹微皱、碧波粼粼。
这跟催眠一个道理,催眠术只对特定的人群有效。信则灵、不信则罔。所以才有葫芦僧断葫芦案、狗屁昏官画圈圈,旁观之人还说判得好判得妙。眼前这个女人虽腰缠万贯貌美如画,但其内心也许满是伤痕,他这番漫无边际的空泛之语也许正好击中了她心底某处最柔软之所在,睁开眼睛,眼前春风拂煦阳光明媚,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说得真好!”无缘无故,她的眼睛里有点儿湿漉漉的。
“是吗?”秦钟正在起针,注意力全集中在手上,心不在焉道:“说得好不如不说。”
“太好了!”女人简直要拍手叫绝了。
“什么?”秦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顿乱喷已将她带入了一种特定的对话环境里,此时即使他信口胡说,她也能从中意会出某种玄机奥意来。
起完针,秦钟用医生的口吻说道:“坐起来试试,看腰还痛不痛?”
女人眼中波光闪闪,咕噜一声翻身坐起,前后左右四下里扭了扭小蛮腰,娇呼一声:“不疼了,真是神了!”
于是秦钟便带出点深沉模样,故作谦逊的淡淡一笑:“今天这种治法只是应急权宜之法,其实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根治,还需两三个疗程。”
女人明艳艳的笑着,“那你就在这里住下来,帮我彻底治好,行不行吗?”
说句实在的,才出来了不到一天,秦钟已经有点想念李菊花和赛牡丹婆媳俩那诱人的身体了,听到她的请求,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但要让他一口回绝却又下不了这个决心。
李菊花和赛牡丹婆媳俩的姿色在桃树坪虽是一等一的风骚娘们,若和眼前之人相比则又逊色了很多。别的不说,这女人身上有一种幽兰似的清香味道,这种气味宛若空谷之中那种似有似无的幽香,待要细细品味,却又倏得消失了,有趣而撩人情思;而李菊花身上却是一股发情母马似的浓烈味道,看见她、你只会毫不犹豫地爬将上去狠命释放生命的本能……
见他面带犹豫之色,那女人又道:“好不容易碰见你这样一位医道高手,这就是缘,你要走了我到哪里去寻你?”
“你这是陈年旧疾,至少要三个疗程,一个疗程是一星期,至少要二十多天,我家里没人照应,离开的时间太长了也不放心,”望着女人一双秋水似的眸子,他还真的有些割舍不下了,于是思思量量道:“这样吧,我在这里先给你做一个疗程的针灸按摩,中间休息几天我回去看一趟,然后再赶回来,你看如何?”
“这好办。”女人的眼睛一转一转的,看上去很是风情。她说:“这两天你就住在我这里,待我把东北祁总的这笔生意拿下后,我也就没什么事了,到时我可以和你一起到桃树坪去,我就住在你那里,你慢慢给我治。”
“那敢情好!”秦钟的心脏忍不住狂跳了几下,面露喜色道:“只不过我住在道观里,太清冷了,怕你住不惯。”
女人愣了愣,一脸疑惑。
见女人不明白,他补充道:“我是个孤儿,从小跟着师傅在庙里生活,师傅前年仙逝,道观里现在就我一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身世竟这么凄苦!”女人算是明白过来。
秦钟心里咬牙切齿道:这都拜桃树坪的王八蛋们所赐!然而嘴上却淡淡说道:“命,都是命!”
女人眼里荧荧欲泪,低头絮语道:“我的身世和你也差不多,三岁时父亲病故,接着母亲改嫁,是奶奶把我一手拉扯大的。”
秦钟一时无语。
他想安慰女人,却不知说什么好,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女人忽又展颜笑了起来:“城里太喧嚣,我早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清静一段时间,我去你那里清清静静治病,这岂不是一箭双雕?”
一箭双雕,呵呵,秦钟高兴起来,不由想起了赛牡丹婆媳俩。
正在高兴,忽然瞥见见女人正注视着自己,生怕被她看破心思,他转而打岔道:“我住这里,哪你住哪里?”
“我也住这里啊,我的卧室在楼上,你可以住在楼下。”
“我是说,这屋里就你一个人?”
“呵呵,小小年纪鬼心眼子还不少!”女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妩媚地嗔了他一眼:“我孑然一身,未婚,除了你,这屋里没有别的男人!”
秦钟松了口气,瞬间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旖旎风情。
随即,又问道:“我怎么称呼你?”
城里女人面嫩,以他的人生阅历,他确实看不出眼前这个女人的真实年龄。
女人稍微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道:“我比你大很多,我叫吴媚,不是妩媚的妩,是口天吴,媚是妩媚的媚。”末了,又问道:“你呢?”
“我叫秦钟。”
8.第八章 畅想无限
吴媚脚上的伤情并不十分严重,秦钟先替她捏拢了一番,让踝关节和肌腱都复了位,然后用火酒替她散了瘀,片刻间,她便在屋里活蹦乱跳起来。冰@火!中文
吃罢饭,吴媚接了个电话,便匆匆洗了澡换了衣裙,香喷喷对他说道:“我要去公司办事,一会儿司机来接我,我走后你洗个澡,水已经给你放好了,洗完后你想睡就睡。”
“好吧。”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一阵汽车喇叭声。她提起那个皮包,对他摆摆手:“走了,拜拜。”随后,翩若惊鸿一样出门去了。
看着吴媚华丽的背影。秦钟发了一阵呆,暗自嘀咕道:真他娘的搞不懂!既然有车有司机,为何中午身带巨款独自而行?分明是要招贼嘛。奶奶个熊,城里人真不好理解!
他在观里时每天都会在瀑布下冲个澡,习惯成自然,今天一天风尘仆仆没冲澡,这会儿已经觉得身上痒痒的了。
盥洗间很大,里面是宽大的浴缸,外面则是更衣间,中间用一扇精美的磨砂玻璃屏风隔开。更衣间里摆了一张华丽精致的床。床上乱七八糟丢着吴姐换下的内裤、胸罩、吊带长筒袜等。那种柳叶般大小的裤衩他在李菊花那儿见识过,又轻又薄,几乎遮不住任何东西。此时,它带着吴媚的体味暧昧的躺在那里,摆出一种诱人的姿势。
面前的一切都让秦钟觉得暧昧,心中暗暗一荡,不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他在脑子里浮现出吴姐只穿了柳叶大一片透明小裤衩在床上扭动呻吟的样儿。在意念里,他甚至扑上去和她滚成一团儿xx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胯下的活儿恼人地跳了两跳,耳朵里顿时响起了血液流过血管时发出的呼啸声。秦钟忍不住心头突突鹿撞,做贼似的回头往门外看了一眼。
外面静悄悄的,诺大的别墅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秦钟放下心来,走过去用指头挑起了它,小心翼翼撑了开来,用手比了比,还没有他的一只手掌大。他把鼻子慢慢凑近它深深嗅了一口气,上面依然残留着吴媚身上特有的体香,他不禁陶陶然起来。
“你算个球!山猪土包子一个。”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猛然间清醒过来,他恶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然后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它。
富有而美丽,在省城这座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里吴姐身边能少得了男人?
一旦意识自己和吴姐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然鸿沟,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他便觉得有点酸溜溜的,紧接着便心灰意冷起来,热腾腾的血液霎时凉到了极点。
秦钟懒洋洋脱了衣服甩到床上,绕过玻璃屏风,一脚迈进浴缸里。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五点,外面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秦钟身子动了动,碰到了身边的一堆衣服上,衣服上还压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道:秦钟,下午回来见你睡得正香,不忍惊动,独自上街替你买了几件衣裳鞋袜,你先穿上试试;桌上的烤鸭是你的晚饭,我很晚才回来,别等我。
纸条上的话颇有些顽皮的味道。
一定是是吴姐留给自己的,这一觉竟睡了三个多小时,而且一定是睡得很死,她回来了两趟自己都没感觉到。师傅以前老说自己睡相很难看,自己身上光光如也,躺在床上的丑态一定很吓人。
这样想着,秦钟便勾头望去,果然,身上多了件毛巾被。
是吴姐替自己盖上的,心里不禁有点暖洋洋的。
跳下床试了试新衣服,都很合体,仿佛就是量体做给自己的,雪白的衬衫,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头发乌黑明亮,镜子里的人虽满脸稚容,却也不乏俊朗英挺、玉树临风之气,秦钟有点不敢相信这便是自己。
人凭衣服马凭鞍,穿上这身衣裳,丝毫不输于城里的帅小伙!对着镜子,他暗暗给自己打着分。
雨一直飘个不停,到了晚上,雨似乎更大了。
独自吃了晚饭,秦钟便百无聊赖的在厅里转圈圈,他不大喜欢看电视,便在一楼的几间屋子里挨个转了转,还好,他在吴姐所谓的书房里找到了几本《国兰新谱》。穷极无聊之下,随手便翻了起来。
才翻了两三页,秦钟便吓了一跳。
这些介绍中国兰花的书籍上不但配有各种兰花的照片,而且在每种兰花的照片下面都标明了价钱。春兰中的传统名品“宋梅”“龙字”“汪字”等每株售价竟都上万元,至于蕙兰、建兰、寒兰、春剑中的上品也都价格高得惊人,蕙兰中的“玉枕”售价竟达每株六万。
一株便是一万,一盆少说有十株八株,也就是说一盆就值十万八万。他的脑子里兴奋地快速计算着:青云观里养了数百盆兰花,其中不乏“国香牡丹”“宋梅”“集圆”“西神梅”这类名品,按书上所标价格,那么多兰花,少说也能卖个几百上千万。
青云观一带山高林密,空气湿润,溪流汤汤,故盛产兰花。清虚以前在山上挖药时,动辄挖几苗品相好的兰草回来培育。几十年下来,一代代淘汰选优、一代代变异改良,竟培育出几百盆国兰名品。
秦钟当时不解,问师傅种那么多兰花做甚?,师傅玩笑似的告诉他:“我死之后,你要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就卖上几盆,够你生活一阵子的。”
当时还不大信,今日一见才知道师傅说得果然不假!
不知不觉,已是晚上十二点了。
秦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气,心道:看样子吴姐今晚有可能不回来了,索性上床睡觉算球了。
上了床,睡得并不踏实。
哩哩啦啦的雨声中,满脑子都是吴姐的影子,一会儿吴姐却又变成了赛牡丹和李菊花,翻来覆去,三个人最后竟合成为一个很熟悉的陌生女人,心里面明明认识却又叫不上她的名字。
只见她巧笑倩兮、美眸盼兮,上来便用她红艳艳的湿唇封住他的嘴,胸前两只饱满硬-挺的肉弹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肆意摩挲,一双葇荑温柔地在他肌肤上逡巡游弋,摸着摸着手便游移到下面……三下两下他便到了顶点,生命的岩浆携带者亿万小蝌蚪从火山口汹涌地向外喷射出来。
刚抖了两抖,秦钟便睁开了眼睛,生命熔岩涌出时那种强烈的快意便嘎然终止,女人不见了……原来竟是南柯一梦。
9.第九章 春色无边
秦钟苦笑一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短裤,那里粘糊糊的。冰@火!中文嘿嘿,梦里花落知多少!小裤头儿已经狼藉一片了。
急忙掀开毛巾被,黑暗中,空气里洋溢起一种淡淡的豆腥味。
好在吴姐为他买了好几件短裤,秦钟翻身下床,从床头衣柜里摸出一件还未开封的小裤头。因不知吴姐回来了没有,所以他也不敢开灯,悄悄拉开卧室门蹑手蹑脚向盥洗室摸去。他想在盥洗间里洗一洗身上污秽之物,然后再换一件干净裤头。
不像在大山里,城市的夜晚并不十分暗,朦胧的光线从街上射进来,屋里的一切都映得朦朦胧胧,根本无需开灯。
轻轻推开盥洗间的门,他闻到了一种潮湿的气味,中间还裹挟着洗浴用品散发出得清香。很明显,盥洗室刚刚有人用过!
不好,看样子吴姐已经回来了,而且刚刚洗过澡。他迟疑了一下,眼睛不由向黑暗中的床上扫了过去。只一眼,他便被点了穴似的定格到那里。
巨大的磨砂玻璃屏风再一次把朦胧的光线稀释和弱化,隐在屏风后面的床上显得很朦胧。即便如此,秦钟的眼睛还是分辨出床上躺了一个人!黑暗中,那人身上反射出羊脂玉一样的油碧白光,看样子那人身上似乎什么都没穿。
是吴姐!
秦钟好像偷窥女厕所时被人当场捉住了一样,尴尬得站在那里足足愣了十几秒钟。还好,吴姐好象睡着了,一动不动横陈在床上。
他踮起脚跟,慢慢退出了盥洗室,又悄悄进了另一间卫生间,摸黑胡乱擦了擦身上,换下狼藉不堪的裤衩揉成一团,然后换上新裤衩。悄悄潜回卧室,将脏裤头塞到枕头底下,慢慢上床躺下,这才在黑暗中长长出了口气。
想起刚才盥洗室里的一切,恍然若梦境一般,不由暗自呵呵笑了起来。刚笑了几声,便觉得刚才盥洗室里的情形有些异样。
不对!既然是吴姐,为何不睡在楼上卧室里而睡在盥洗室里?再说了,半夜三更里洗得什么澡?洗澡就洗澡呗,却为何独自一人躺在那里……
秦钟越想越感到蹊跷,越想越觉得恍惚,莫非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想到这里,秦钟想再去盥洗室看看,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随即,他匆匆开了门向盥洗室奔去。
秦钟还是很有章法的,为了不至于过于难堪,二进盥洗室时他还是没有开灯,而是借着微弱的光向床前摸去。
床上果然躺着一个女人,而且果然一丝不挂。和刚才一样,她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秦钟用手试了试她的鼻息脉搏,只见她呼吸均匀、脉搏沉稳,一瞬间,他从她的呼吸里分辨出一股浓浓的酒气。
果然是喝醉酒了!他不由松了口气。凭着训练有素的敏锐手感,他已分辨出床上的女人是吴姐无疑了。
黑暗中,吴媚这个貌美如画的美女横陈玉体,美轮美奂的香躯凹凸有致精美绝伦。醉中的她就这样毫不设防的躺在那里,身体大大的张开着,一切尽管都有些朦朦胧胧,而朦朦胧胧的春光则更加富有诱-惑力。
触到那光滑柔腻莹润如玉的肌肤,秦钟的心跳不由加快,呼吸顿时为之粗重急促起来。然而紧接着便感到自己有些龌龊,吴姐眼下人事不省,自己却尽想些歪门邪道之事。
以前师傅在的时候,有许多清规戒律约束着秦钟,虽然秦钟没有正式皈依,但师傅就是一扇大门,挡住了风雨却也遮住了大部分视线,这扇大门只在他和世俗之间留下一道小小的缝隙,他只能通过这道缝隙观察世间的事情。
师傅羽化后,这扇大门慢慢打开了,他带着惊讶和好奇贪婪地欣赏着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见识越来越多,胆子也越来越大。自打和李菊花婆媳俩有了那种事情之后,那扇大门算是完全打开了。正如无知的人带着好奇心打开了未知的潘多拉魔盒一样,**的翅膀一旦张开便没有什么可以挡住它的飞翔。
于是,高尚的光芒在他心里只不过一闪而过,连三秒钟都没有坚持住。黑暗催化了他的本能,而占了上风的本能又再次放大了他的胆量。在这种本能与胆量的链式催化反应过程中,他的手变得不再踟蹰,而是熟练的游弋在它想去的任何地方。
丰腴而又柔软的双峰、完美而又骨感的蛮腰,这一切让秦钟瞬时间一柱擎天,但是,片刻之后,秦钟却忽然觉得自己这样趁人之危,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就算是搞女人,他秦钟也不要用这种方式,他要的,是心甘情愿。
于是,秦钟战战兢兢爬起身子,一切就这样忽然烟消云散了。
独自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呆,他从床上摸索到吴姐的内衣与她穿上,然后给她身上盖了件毛巾被,替她掖好四角,待要起身离去时却又觉得不妥,想了想遂又抱起吴姐上了楼。
10.第十章 翻脸
秦钟一夜没有睡好,天亮时分他才迷迷糊糊睡去,睁开眼睛时已是上午十点了。
吴姐不知怎么样了,他急忙从床上跳起,开门出了卧室往楼上跑去。
到了吴媚门前,他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丝毫动静,推开门一看,吴媚的卧室里空空如也,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整齐齐,想必早就出去了。
下了楼,见茶几上放了一张纸条和一摞钱,旁边还放了一串钥匙。他拿起纸条一看,果然是吴姐留给自己的留言条。
上面写道:“今天和祁总签合同,估计中午回不来了,给你留了一千元钱,你想吃啥就出去自己买,钥匙在桌上。”
还好,从纸条上看不出任何异常,看来昨晚之事吴姐并没有发觉,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吴姐中午并没有回来,秦钟只好蒙头大睡。
他的卧室门并没有关严实。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听到了很响的开门声。吴姐回来了,他激灵醒了过来。
他的耳朵一向很灵,透过门缝,他听到了吴姐站在客厅门口压低嗓门说话的声音:“张总,今天不行……”
看样子,门口另外还有别人。
一个男人沙哑着嗓子说道:“怎……怎么不行?看……看在我送……送你回来的份上,我……我在你屋里坐……坐会儿……总可以吧。”
“张总,谢谢你送我回来,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你喝多了,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我也累得不行了,有事咱们改日再说吧。”吴姐的语气里明显有一种低声下气的成分。
那人硬着舌头不依不饶道:“正……正因为喝……喝多了,我才想在你这……这里睡会儿觉。”
“我的头很疼,今天真的不行。”吴姐虚弱的抵抗着,看样子,她真的不敢得罪那人。
那人嘎嘎笑了起来:“你……你头疼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我……我不影响你。”
接着,也不知那人对她做了什么,就听吴姐惊叫一声,然后小声说道:“张总,这样不好,你还是回去睡吧,我要关门了。”
此时,秦钟已经听出来了,那人在动手动脚纠缠吴姐,企图很明显。不过他弄不明白为什么吴姐还对他如此客气?男欢女爱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女的不乐意男的不识趣,这种事情要放在青羊山区,早就骂得狗头淋透抱头鼠窜了。
他决定出去看看。
那是一个满身酒气的老男人,面皮松弛,眼袋很大。吴姐和他隔着一脸宽的门缝说话,吴姐手扶门把用手和膝盖顶着门,那人手据着门边想推门进来,两人正在暗暗较劲僵持。
看见秦钟,那人脸色顿时变了,舌头也利索起来,他哼哼冷笑道:“怪不得呢!原来是姘上小白脸了?”
这话很难听,秦钟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心中的怒气一股一股往上窜起,恨不能冲上去照着那张骄狂不可一世的老脸狠狠踹上一脚。
吴姐一回头,发现了站在身后的秦钟。她脸上的表情顿时窒了一下,急忙给他使眼色让他回卧室去。秦钟怒视着那人一动不动,她又急忙陪着笑脸对老男人说道:“张总,你想哪里去了?这是我表弟。”
趁着吴媚手上松劲之际,那人撞开门挤了进来。
“你哄鬼?鬼才信?”他也不看吴媚,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旁若无人的神态,上下打量了秦钟一番。一双淫邪的眼睛紧盯着秦钟,嘴里不干不净肆无忌惮道:“嘿嘿……常言道:表姐表弟、床上似蜜。是不是这样小伙子?”说着,又回过头看着吴媚阴笑道:“童子鸡很爽口吧?”
老男人这话无异于提着秦钟的耳朵扇耳光,秦钟心里如同被捅了一刀。奶奶个熊,简直太糟蹋人了!愤怒终于忍无可忍,于是他想也没想便胼指在老男人胸前的‘任脉’上奋力戳了一下。
老男人狂嚎一声顿时窝蜷于地,老衰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冒了出来。
吴媚见状吓坏了,急忙蹲下身扶住那人,声嘶力竭的唤道:“张总、张总,你不要紧吧?”
老男人面孔扭曲痛苦不堪,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恶狠狠的神色,喘着粗气威胁道:“好……好好,有你们的,我他妈记……记住了!”也不知他在威胁谁。
“谁让你动手了?”吴媚脸色蜡黄,气急败坏对秦钟吼道:“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你算什么人?还不快给张总赔礼道歉!”
一刹那,秦钟从吴媚眼里看到了那种疯狂恶毒的怒意,从她的口吻里听出了颐指气使的成分。
他做梦也没想到吴姐转眼会变成这样一副嘴脸!他全身的血仿佛被放干了,傻呵呵的站在那里发呆。
我算什么人?在她看来,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竟抵不上这老男人的一根汗毛!
“你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吴姐又恶狠狠的对他命令道:“还不快给张总解开穴道!”
“你爹死不了!”憋在心里的火药终于爆炸了,他拧着眉毛指着吴媚的面孔大吼一声:“老子没工夫伺候你们。”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屋子,一头冲进了茫茫大雨之中。
“混蛋……你回来……”远远的,他听到耳后传来吴媚的叫声。
秦钟回头看了一眼隐没在雨幕中的别墅,露出了狼一样坚实锋利的白牙,冷哼一声:“你和你爹好好玩去吧!”
11.第十一章 英雄气短
秦钟到了城北客运站,一摸口袋,身上只有十五块八毛钱,而到青羊县城的车票要二十六块钱,秦钟立马如泄气的皮球瘪了。<冰火#中文
他一向不习惯于在身上揣许多钱,他早晨出门只装了一百元,吃了个早餐、买了点艾条,就还剩下这么一点,不但没动用吴媚留给他的钱,就连自己卖药才的钱,此时也全遗留在了吴媚家里。
望着满天的瓢泼大雨,他咬了咬牙心道:先上车再说,只有听天由命到哪儿说哪儿了。
发往青羊县城的班车已经出站了,就停在客运站门口。为了多拉几个客人,车老板子和售票员趁着下一趟班车没出站前正站在车门口拼命私揽顾客。
见他过来,女售票员笑吟吟举着伞迎了上来,“小兄弟,去哪?”
“青羊。”他心里直打鼓。
“好嘞上车。”如同看见亲爹一样,女售票员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一手搀着他的手臂,一手举伞为他遮住纷纷大雨,丰满的胸脯紧紧压在他的胳膊上。
“我……”上车的一瞬间,他想把自己钱不够的事情预先说出来,张了张口却又忍住了。
“上车上车,先上车再说,车上有毛巾,你自己擦擦头上的雨水。”女售票员似乎没听见他说什么,她几乎是用两只肥大的咪咪把他顶进了车门,然后又转身忙着招呼别人去了。
秦钟叹了口气,在车尾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车上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
雨越下越大,女售票员回到车上卖票,车老板子则继续留在车下吆喝。
车上就那么几个乘客,其他人都是在售票窗口买的票,所以售票员直接向秦钟走来。
“二十六元整,”她笑吟吟向秦钟伸出了一只肥滚滚的手。
“大姐,”秦钟咽了口唾沫,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十五元八毛钱,递到她的手里“我出门急,没带那么多钱,你看……”
“不够。”女售票员肥胖的扁脸唰一下拉了下来,劈头打断了他的话:“十五块钱八只够到豁口镇的。”
豁口镇坐落在省城到青羊县城进山口处,距离青羊还有五十里山路。
“大姐,都是青羊人,要不这样……”他艰难的想着措辞。
“小本经营,概不赊帐。”她的脸冰冷得快要结霜了,眼睛里射出的不屑几乎能将他当场阉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身横肉的车老板子晃着膀子走了过来。
售票员撇了撇血盆大口,斜睨了一眼秦钟没好气地说道:“这小伙子十五块钱就想坐到青羊。”
“那怎么行?”车老板子变脸鸡似的霎时也变了脸,一口便回绝了,语气中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分钱一分货,十五块钱你到豁口下,要不你现在就下车,看后面的车能不能让你坐?”
“大哥,我的意思是……”秦钟还想和谓车老板子商量商量。
“别叫我大哥,有钱你是我大哥,没钱你叫爷爷也不成。”车老板子颇为蛮横的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凶光,恶狠狠道:“小伙子,废话少说,我没工夫跟你闲他妈磨牙!要坐你就到豁口下,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胖女人也在旁边帮腔:“跟他废的什么话呀!这么一会耽误了多少生意?”
秦钟注意到车上所有的乘客都在看着自己,他感到自己的脸很烫。再回吴媚那里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无奈地点点头:“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在豁口下就是了。”
肥女人撇着嘴唇抖抖手里的钱说道:“早这么说不就齐了?真是的!”说着,扭着肥臀,脸上带着胜利的表情走了。
秦钟嗓子里无声的哽咽了一下,心中除了委屈,更多的,是对人心的失望。
借着眼角的余光,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少妇一直在看他,他把头垂得更低了,恨不能在座位下找个缝隙钻进去。
那少妇却站起身离开座位径直走了过来。
“是秦钟吗?”少妇问道。
他诧异地抬起头。
少妇竟是刘亚男!
秦钟惊呼一声:““亚男姐……”
刘亚男走过来,挨着秦钟坐下,用手在下面悄悄捏着他的手,小声说道:“刚才的事情我都看见了,只是你穿着西装我不敢认你。自古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啥丢人的,秦琼还卖过黄骠马呢。”
秦钟使劲点点头,眼前若没有别人,在他的眼里,刘亚男便是他生命中最尊贵的贵人。
当年,桃树坪人把他母亲抬到了半山腰的树林里往地上一放便扬长而去,只有一个叫刘亚男的小姑娘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哭泣,她还不时跑回家里偷来食物和水给他吃喝,为此,她没少挨家里人揍。小秦钟的母亲闭眼之后,又是这个小姑娘跑去青云观找来清虚料理后事。
刘亚男大秦钟几岁,在秦钟后来逐渐长大的岁月里,刘亚男经常会气喘吁吁地爬半座山到青云观来看他,来时总要给他带个熟鸡蛋、腌鸭蛋,要么就是一块葱油饼。
长到一定年龄,秦钟可以跟着师傅下山给人瞧病了,每逢经过桃树坪时,刘亚男总会准时出现在村口等着他。她还是那样,要么给他手里塞个鸡蛋、要么塞个咸鸭蛋或一块葱油饼。他一直搞不清楚刘亚男怎么就能知道他和师傅下山了。后来他曾经问过刘亚男,她调皮的一笑:“不告诉你,我会算。”
十九岁那年,刘亚男嫁到了桃树坪下面的莲花镇,那年秦钟十四岁。他脸上淌着泪呼喊着她的名字、追了十几里山路追上送嫁的队伍,他送给刘亚男一对儿菩提子做的手镯、一副连翘木做的头钗。从此,两人再没见过面。
秦钟心中的那种辛酸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抬起头,不好意思一笑:“姐,你过得咋样?”
刘亚男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云,她用手理了理鬓角的头发,淡淡一笑道:“凑和,你呢?清虚道长还好吧?”
“我也凑和,师傅仙逝已经两年了。”
“这两年我听外面传言,说你的骨科手艺远近闻名,不亚于你师傅,我心里一直替你高兴着呢。”
“什么不错啊?跟师傅差老远了,勉强混口饭罢了。”
“你比姐有出息,好好干,活出个人样来。”
“姐夫对你咋样?”
12.第十二章 遭遇劫匪
听到秦钟的问题,刘亚男的手轻轻颤了一下,略一迟疑便转而嗔道:“你个没良心的,这几年也不来看我。”
“我想去看你来着,可咱俩非亲非故,你又是有夫之妇,我怕别人说闲话。”
“呸,就你心眼多!”刘亚男脸上一红,狠狠剜了他一眼,道:“说什么闲话?你才多大?谁会往歪处想?”
“再小也是个男人,这是师傅告诉我的。主要还是怕姐夫多心,影响你的生活。”
刘亚男的眉毛急剧颤了两颤没吭声,过了半晌才问道:“你到省城干什么来了?咋弄得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了?”
秦钟舔了舔嘴唇刚要回答,就见一辆小轿车疯了一样从不远处急驰而来。快速行驶的汽车把路面上的积水激起老高,到了车站门口,轿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嘎吱一下停住了,引得周围路过之人纷纷侧目。
车还未完全停稳,车门便打开了,一个女人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她四下里略一张望便径直向发往青羊的班车走来。
肥滚滚的女售票员见状,腾一下炮弹似的窜了出去。
因为车窗上沾有雨水,远处看不大清楚,秦钟只觉得那女人的身形看起来有点眼熟,有点像吴媚的轮廓。
车外传来女售票员热情洋溢的招呼声:“大姐,去哪儿?”
“请问你这是去青羊的车吗?”
“对对对,赶紧上车。”
“我不坐车,我找人,你这车上有没有一个叫秦钟的乘客,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青羊人。”
见不是衣食父母,肥售票员有点不乐意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自己上车去看呗。”
两人的对话声车上听得清清楚楚,秦钟已经听出来了,来人正是吴媚。
他急忙伏下身子把头埋在刘亚男腿上,并小声叮嘱刘亚男:“千万不要说我在车上。”
刘亚男诧异地看着他一眼。
车上拢共十来个人,一目了然。吴媚上车后站在车门口扫了两圈,然后失望的下车去了。
望着远去的吴媚,刘亚男拍拍他的脑袋,“走了。”
秦钟直起了身子,透过车窗外的雨幕,吴媚匆匆向停车场里面走去。
刘亚男在背后问了一句:“你认识这女的?”
秦钟头也不会,瓮声瓮气回道:“就算认识吧!”
刘亚男颇有深意的笑了起来:“长得挺漂亮。”
他回头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说:“她就是天仙又关我屁事?”
她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姐,不说她,说起来一肚子气。”
“不说就不说。”刘亚男有点不悦,赌气道:“你现在是大人了,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刘亚男不高兴了!秦钟一见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意思。好好好,我告诉你!要不是她,我能落到连回家的车钱都没有?”
于是他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向刘亚男述说了一遍,然后气哼哼道:“城里人太现实了!只认钱不认人,说翻脸就翻脸,真他妈不是东西!”说着他向那女售票员努努嘴对刘亚男示意道:“那臭娘们也一样。”
刘亚男扑哧笑了起来,伸手他手背上拧了一把道:“几年不见,你也学会骂人了?”
他嘿嘿一笑,说:“有时候骂几句脏话觉得心里很舒服。”
班车终于出发了,刘亚男替他补了票。
班车刚刚出城,路边的雨幕中有几个人举手挡车。车老板子急忙停下车,售票员殷勤的问道:“几位大哥,到哪儿?”
那几个人一副旁若无人的架口儿,理都没理他便晃着膀子上了车。
售票员又追问了一句,“几位大哥,到哪儿?”
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为首一个光头大脸汉子,胳膊上刺着两条吐着血红信子的黑蛇。见那女人聒噪不已,光头汉子对着售票员骂骂咧咧道:“妈了个逼,你他妈废话咋这么多?夹住你的肥逼走你的车。”
车老板子一缩头,很听话地启动车辆往前开去,一句都没敢吭声。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几个恶汉如狼似虎,上去便把前面座位上的乘客全撵到了后面。然后他们一伙鸠占鹊巢,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烟卷嘻嘻哈哈冒起烟来。
售票员一看这架势便知遇见难惹的主儿了,急忙夹住肥嘴不吭声了。
这几个人一上车,仿佛一团乌云飘进车窗,车上的气氛立马变得阴沉起来,刚才还说说笑笑的乘客们一时都噤若寒蝉。
秦钟一眼便认出这伙人便是那天在小巷里抢劫吴媚的那群歹徒。真是冤家路窄!他的心里不禁有点敲起小鼓来了。急忙用眼睛四下里踅摸一番,还好,座椅底下一根钢管斜撑松了,他俯下身去,悄悄拧掉螺丝卸下钢管,悄悄夹在两腿之间。
刘亚男一直在一边不解的看着他。
他凑到刘亚男耳边低低说道:“碰见劫匪了。”
13.第十三章 智斗群盗
风雨中,班车开出去十几里地,刚刚到了荒郊野外,那光头大汉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大声叫道:“弟兄们,清兜。”
一帮歹徒遂抽出明晃晃的匕首跳将起来,冲着乘客狂呼乱喊道:“各位,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儿紧,向各位借几个钱花。”
车上大都是青羊山区的农民,老实巴交惯了。明晃晃的匕首逼上来,一个个吓得缩起脖子乖乖掏钱免灾。
出于本能,售票员站起来刚想叫唤,光头大汉一巴掌扇过去将她打了个满脸花。她手里装票款的钱袋也被大汉一把抢了过去。
光头大汉用匕首顶住她的胖脸凶狠地威吓道:“信不信,老子花了你的脸。”
胖女人吓得屁滚尿流,抱住肥脑壳哧溜钻进椅子底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吱声了。
一眨眼,歹徒们就逼到了秦钟跟前。
秦钟的心脏砰砰狂跳不已,脸上硬撑出笑模样,对几个歹徒说道:“我是个大夫。”
“少废话,大夫也要掏钱。”歹徒们晃了晃手里的匕首。
他们已经不认识眼前向这个少年了。那天秦钟穿的是老式的土布裤褂,一连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今天却是西装革履头发光光,才两天的工夫,他的穿着打扮变化太大,谁会把他和那个背着背篓乡下土包子联系在一起?
秦钟继续笑着:“你们几个人印堂发乌、面色青白,一看就是身带内伤,你们一定被人暗算过。”
歹徒们都愣住了。
秦钟依然笑呵呵的,“这几天你们是不是心浮气短、呼吸不畅,焦渴痰黄、痰中带血,夜长梦多、盗汗不止,走起路来身体浊重、脚下无根?到医院检查却什么毛病都没有。”
小喽罗们脸上现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一时都停了下来。
光头大汉见后面的行动突然停下来了,遂大喝道:“妈了个逼,怎么了?”
一个小喽罗答道:“老大,这里有个大夫,他看出咱哥们身上有内伤。”
“有这事?”大汉晃着膀子走了过来。“老子瞧瞧。”
秦钟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们被人封了穴,过不了几天就废了,再拖十天半个月就等着办后事吧。”
歹徒们被他说得毛骨悚然腿肚子转筋。
光头汉子分开众人叉腰站在秦钟面前,他斜了一眼秦钟,说道:“光说不练假把式,说了这么多你到底会不会治?别是个蒙事儿的蒙古大夫。”
秦钟沉吟道:“治倒可以治,不过一要拍穴、二要针灸还要配合服药,眼下车上没这个条件。”
光头大汉还有点不信,他撇着大嘴说道:“你先给我拍拍穴,我看有用没有,你要敢消遣我们哥几个,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秦钟呵呵笑了起来,说:“这好办!”遂把手握成拳状,中指蜷成锥形突起,用锥尖在大汉腰窝上使劲儿顶了几下,然后收回拳对大汉说道:“深呼吸,看还疼不疼?”
大汉使劲吸了口气。果然,吸气时软肋处的痛感消失了,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大汉收起凶狠模样,对秦钟伸出大拇指,“看不出你年龄不大道行却不浅!你给我的弟兄们也收拾收拾。”
秦钟信手拈来、如发泡制,为小喽罗们一一顶了顶穴位,小喽罗们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光头大汉掏出烟递给秦钟一颗烟卷,旁边的小喽罗们急忙为他点上火。秦钟本不抽烟的,此时必须摆摆谱装装样子,于是装模作样吸了两口。
光头大汉往前凑了凑,问道:“哥们贵姓?我们改日登门拜访?”
秦钟脑子里灵光一闪,信口道:“我姓吴,叫吴明,家住豁口镇,我在镇上开了个吴记诊所,后天你们来吧。”
“看这病得花多少钱?我好心里约摸有个数。”
秦钟笑了,大气的摆摆手,“医者父母心,什么钱不钱的?以你们的病情,真要钱的话就没数了。不过……”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
光头汉子也是江湖闯荡之人,看出他话里有话,于是一拍胸脯道:“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
“那我就说了?”秦钟用手一指车上的乘客,“这些乘客都是山区农民,挣的都是血汗钱,生活很不容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钱还给他们?”
光头汉子扑哧笑了起来,摆摆手道:“咱哥们本来做的就是无本买卖,何况还有你的面子,还给他们就是了,不过我们也不能空手回去,不吉利!”
秦钟用手暗暗指着他从售票员手里抢来的票款袋悄悄道:“劫富济贫,这个我不管。”
光头大汉大喜过望,对秦钟一抱拳,“老弟爽快,我们这就下车了,后会有期。”
老大一声令下,小喽罗们赶紧将乘客们的钱一一送还,然后大喝一声停车,众人蜂拥着大汉晃着膀子下车去了。
血汗钱失而复得,乘客们纷纷过来感谢秦钟,只有车老板子和售票员用怨毒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在那里运气。
秦钟看都不看他俩一眼,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车进青羊县城,售票员贼眉鼠眼地在车老板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她回头对大家说道:“各位,我们去公安局报个案,请大家一起做个证。”于是也不管大伙乐意不乐意,车便一直开到县公安局门口,车老板子二话不说便下了车,然后一头攮进了公安局值班室。
秦钟没想别的,还坐在那里美滋滋回味刚才自己的杰作哩。
车门突然哗啦一声开了,两个警察手提铐子上了车。
“就是他!”跟着民警身后的车老板用手一指秦钟,怒冲冲道:“就是他和劫匪勾结一起抢了我们的票款。”
“你胡说!”秦钟顿时大惊失色,从座位上一跃而起。
两个民警威严的站在他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表情严肃地说道:“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同志,我没有,他胡说!”
两个民警不耐烦了,晃着手里的铐子说道:“乖乖跟我们下车,不然的话先扎你个背花。”
刘亚男不干了,他对那些木木讷讷的山民嚷嚷道:“你们都怎么了?是我兄弟冒着生命危险从歹徒手里替你们讨回了钱,当着警察的面你们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乘客们顿时灵醒过来,围着警察叽叽喳喳替秦钟说好话鸣不平。
14.第十四章 鸳鸯戏水
两个警察从山民们的话里已经明白了大概过程,于是收起铐子对大伙说:“车主既然已经报了案,我们就要问个水落石出。这样吧,大伙一起进局里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述一遍,然后签字画押备个案底。”
在警察局里,秦钟详细把自己如何认识那几个歹徒,又如何从歹徒手里要回乘客们被抢的钱物详细说了一遍。然后把自己如何给歹徒们留假名诱骗他们两天后到豁口镇找吴明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警察越听越感兴趣,讲到中间时,一个警察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不大一会,一位年龄较大的警察走了进来。
两个警察急忙起身敬礼,来者是青羊县公安局局长。局长过来握住秦钟的手说道:“小伙子,案子我已经听说了,咱们青羊许多年都没出过你这种智勇双全、见义勇为的先进典型了,我代表全体干警谢谢你呐!”
一听是局长大驾光临,秦钟顿时手脚无措起来,干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局长回头吩咐旁边一个警察,“章队长,立即布置警力,两天后在豁口诱捕蛇老三一伙。”
秦钟听出来了,感情警察局知道这伙歹徒。
局长回头对他笑道:“小伙子,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蛇老三抢劫团伙在我们青羊境内作案数十起,涉案金额达百万以上、致使数名受害人严重伤残,给人民群众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及财产损失,影响极坏。省厅一再严令限期破案,可是这伙歹徒异常狡猾,稍有风声便销声匿迹,致使我们的行动屡屡扑空。张厅长昨天还问起这个案子,说是再不破案便让我们移交案件,我这老脸恨不得扎进裤裆里去哦。”
原以为只是一伙小流氓,弄了半天竟是一伙江洋大盗!秦钟听罢不禁有些腿肚子转筋沟渠子淌水了。
当秦钟终于回到观里时,天已经大晴了。
匆匆扒拉了几口饭,秦钟拿了毛巾肥皂出了后门,来到观后面的桃花潭洗澡。这几乎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
桃花潭碧波荡漾,青云瀑白练似的摇曳而下,在桃花潭里激起漫天的水汽。在阳光的照射下,氤氲的水汽将一道小小的彩虹架在了瀑布顶上。
脱掉衣服走进潭中,刚刚搓了两把,便听到岸上有人低声嬉笑。
秦钟吓了一跳,站起身对着岸上树丛吼道:“哪一个?”
岸上的大树后面,一个女人娇滴滴笑道:“我,古月。”
古月是桃树坪村民三锤的媳妇。此女长得隆眉深目、高鼻阔口、一头黄发,容貌并不算好,但有一样却很令人意外,这女人脸虽长得不太好看,身材却长得极棒,长身玉立、肌肤胜雪,完全一幅魔鬼身材,而且,这女人的声音极好听,脆格生生、娇格滴滴,只听声音生生能把活人哄得自己爬进棺材里。
秦钟哭笑不得,问道:“噢……是古月嫂子,你在这里干啥?”
“打猪草呢。”
“我洗澡呢,你到别处去吧。”
“嘻嘻……正因为你在这里洗澡我才过来了,要不然我还不过来哩。”
“你要做什么?”
“看看。”
“有啥好看的?想看回去看三锤去。”
“三锤出去打工了,过年才回来。”
说着话,古月从树后面闪了出来,眼睛若无其事地望着他的胯下。
秦钟心里一动,这女人虽长得极丑,却是一幅娇憨模样,丑人自有一种别样的风韵。于是他也不回避,直挺挺站在那里任她瞻仰胯下之物。
他逗道:“看够了吧?”
古月脸上飞起两片火烧云,羞答答说道:“光看有什么意思,还不是画饼充饥?”
“你要怎样?”
古月的脸色更红了,低头摆弄着一双修长细腻无人能匹的葇荑嘤咛道:“我也想洗一洗。”
“嫂子要和我来个鸳鸯戏水?”秦钟故意捂着胯下之物扭捏道:“那不行,我才十七岁,我还小着哩。”
“年龄小又怎么了?甘罗十二岁拜相、罗成十六岁领兵,你闲着也是闲着,全当助人为乐做好人好事哩。”说着话,古月脱去衣裳下了水,慢慢向他走了过来。
秦钟一挺身,“不行,我身子骨还嫩着哩。”
“嫂子知道,嫂子心里有数。”女人声气咻咻,麻酥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具媚惑力的颤音。
“你别过来,常言道:小叔子玩嫂子、玩得叫老子!你不怕?”
“我不怕,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嫂子玩得叫你老子?”刹那间,古月扭着腰肢妖妖袅袅地欺身来到跟前。秦钟早被她一身雪练似的肌肤震撼的如痴如醉,特别是浸在水里的那一双修长匀称的**,透过粼粼波光望去,腿上的肌肤简直如玉如缎,婷婷而立似神工鬼斧一般。视线慢慢往上移,身上无一丝赘肉,皮肤紧绷绷的,身材高挑、窈窕曼妙、曲线玲珑,双峰向上高高翘起,脖颈修长宛若天鹅一般,浑身上下洋溢出一种健康美妙的活力。
古月傲然一笑,“嫂子的身子怎么样?”
潭水的映衬下,秦钟惊异地发现,古月得眼珠竟是浅蓝色的,像潭水的颜色。
“好”刚说了半句,他的嘴便被古月用嘴堵上了。
秦钟二话不说,一把抱住她缠绕在一起,两人顿时翻身落入水中。
15.第十五章 混血美女
水涌涟波,轻浪拍岸,两人的身子紧紧叠在一起,随着水波的起伏而波动,像两条在水中交欢嬉戏的海豚……
终于,古月啊啊叫了起来,上身大幅度绷起,像一张拉紧的大弓,小腹肌肉也开始了有节律的抽搐。如此三番五次后,她终于安静下来,慵懒地睁开了略显疲惫的眼睛。
“你真行!”见秦钟不知疲倦威猛神武的样子,她灿然一笑,娇喘嘘嘘道:“三锤比你差远了,他三十秒就完事了。”
秦钟没吱声,他也快到最紧要的时刻了,只顾低头专心致志的忙自己的业务,古月见状便不吭声了。
“我来帮帮你。”她的手臂很长,竟能绕过他的臀部触摸到两人的连接处。这种技巧是秦钟在李菊花婆媳俩身上所没有品味过的,一时间只觉得万分**。一阵过后,他便很快攀到了最高峰,然后便像山顶滚落的石头一样,带着一种不可思议、不可阻挡的欢畅向下滚去。
云停雨歇,古月依然紧紧缠着他依依不舍。
良久,她才低低叹了一声,似有无限心事。
“嫂子,怎么了?”
“秦钟,我告诉你,村里人都认为我长得丑,其实他们都瞎了眼了。”
秦钟想笑,心道:你本来就长得不太好看,怎么反而抱怨别人眼瞎?
看他脸上似笑飞笑的模样,古月哀怨地说道:“我知道,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没见识的。”
秦钟几乎憋不住要哈哈大笑了。
古月叹了口气继续说:“实话告诉你,我身上有老毛子血统,据我爷爷说,我的曾曾祖母是俄罗斯人。当年我曾曾祖父随清军大将兆惠征西时从西域领回了我曾曾祖母,从那儿以后,后代中总有一两个人长成我这副样子。”
看着她浅蓝色的眼珠和金黄色的头发,秦钟猛然醒悟过来,“是啊!电视里的外国娘们就是你这副模样,和她们比在一起看,你不但不丑还是个美人哩!”说着,他拈起一根古月的长发举在眼前,对着太阳光详详细细端详了一阵,然后感叹道:“看来你是真的被冤枉了,你怎么不早说?”
古月笑了起来,“我怎么敢说?还在娘家时,村里人就在背后叫我杂种,嫁到桃树坪我再也不敢提这档子事了,丑八怪就丑八怪,总比杂种好听些!”
这话不乏辛酸之意。
秦钟不笑了,他怒冲冲说道:“桃树坪人都他妈是瞎驴子日出来的夯货!眼睛窟窿比针眼子还小,没一个好种!”
古月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脯,面色忧郁地问他:“我看得出来,你对桃树坪人有很深的恨意,即使刚才咱俩干那事时你好像也是在发泄仇恨一样,是不是这样?”
秦钟一惊,急忙从她身上翻了下来,用一种很委屈的口吻说道:“我是替你鸣不平,我和这些王八蛋们有什么关系?”
“这样就好,”古月嘘了口气,然后又叮嘱道:“我的秘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不要告诉别人。”
“我怎么会告诉桃树坪的蠢驴们?”秦钟点点头,接着又小声嘀咕道:“便宜三锤这个王八蛋了,可惜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了。”
古月用手捂住他的嘴说道:“这是命!怨不得旁人,谁让我生在这个闭塞的大山里呢?如果生在大城市,我的命运也许就是另外一种很光鲜的样子。”
16.第十六章 兰之咏叹
望着古月澄澈碧蓝的眼睛,秦钟忽然想流泪。冰@火!中文在桃树坪这一亩三分地上,这个所谓的丑女和过去的自己都属于另类,没人会用尊重二字对待你。
他爱惜的抚着她的双峰,真挚地说道:“古月,别伤心,有我哩,总有一天我要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到城里找到你应该过得好日子。”
古月眼里蓄满了泪水,点点头,“我信,你赶紧长大吧,姐姐盼着这一天。”
她的皮肤在阳光明媚的水中呈现出一种象牙一样的乳白色,而不是一般蒙古人种那种略带浅黄的白色。
秦钟无言的看着她,看着看着小弟弟又有些动火,遂又温柔的爬上了她的身子求欢。
古月妩媚的笑了起来,用她艳丽的湿唇吮着他胸前的每一寸肌肤,然后闭上眼睛欢快地说道:“进来吧。”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空腹,秦钟从山墙上卸下风干的的“五毒”,在药臼里臼成粉,然后就着清水,一勺一勺把“五毒”粉全咽进肚里。
所谓“五毒”指的是五种有毒的动物,即蛇、蝎虎子、癞蛤蟆、蝎子、蜈蚣等。五毒具有极强的解毒化痈清肠散瘀功能。用中医的说法叫以毒攻毒,按西医的说法叫提高身体系统免疫力。
清虚以前长期食用五毒,因而身体素质极棒,虽年过九旬却乌发童颜牙齿坚固,走起路来健步如飞,最后无疾而终。从某种意义上说与长期食用该物有很大的关系。秦钟十岁时,清虚开始让他服用五毒,他反胃害怕,不敢吃,清虚说:“医者父母心。
作为医者,不但要有好的医术还要有好的身体。我们师徒经常出入各种病人家里,少不得要接触病人的病气瘟气,如果自身身体不好何谈救死扶伤?”硬逼着他一口一口把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吃下。
习惯成自然,随着年龄的增大,他变得自觉起来。他发现,常服五毒至少有两点的妙处。一是蚊蝇不叮、虫蛇不咬。其次,这么些年师徒二人风里来雨里去却从不感冒发烧,连个喷嚏都没打过。有时师徒二人走长路,半夜就随便在山林里找一块石头躺下睡一宿,从未遇见过危险。偶尔狼群就从旁边经过,也就看一眼他俩便匆匆走了,连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对此他有些不解,清虚笑呵呵解释道:“万物皆有灵,这些野兽精得很,它们能闻见咱俩身上的气味,知道咱俩身带剧毒,它们怎敢近身?”
不过清虚在这服用五毒这件事情上是很谨慎的,一般六天一次,从不多服。他反复叮咛小秦钟:“据我的经验,至少需要六天人体七经八脉中的这些毒素才能排清克尽,否则毒素积累多了反而对人身体不好,记住了哦。”
秦钟何尝不知?五毒之首便是蛇,师傅用的蛇都是毒性极强的蝮蛇蝰蛇,而且都是在冬季捕捉,此时毒蛇处于冬眠状态,身上的毒液极度浓缩,毒性很大。正常情况下,人若不小心被蝰蛇咬伤,如果不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十二分钟便呜呼哀哉。据说,一条蝰蛇身上的毒液一次可以杀死一百头牛,毒性之烈由此可见一斑。
吃完五毒,喝了两大瓢山泉水,他便在院子里转圈圈散步,这叫散毒。通过运动,把身上的剧毒分散排泄,不致于使其在一处聚集产生副作用。
待身上出了透汗,他便停下来收拾早饭。
早饭很简单,一碟醋泡山蒜、一碟腌山蕨,一碗小米稀饭、一枚煮鸡蛋,跟师傅一样,他顿顿只吃六分饱。
吃罢饭已是八点,于是匆匆来到后院的兰圃中。
明丽的阳光透过桧柏苍松洒落下来,斑斑驳驳铺了一地。沐浴在细碎的阳光里,几百盆兰花在微风中摇曳生姿。有的婀娜多姿、浓绿流彩,有的英挺秀拔、刚柔兼备,一盆盆兰花或高昂低首、顾盼问答,或参差错落、向背交插,望之令人赞叹不已。其中的几十盆蕙兰已经陆续开花了,幽幽兰香,菲菲宜人。
孔子曰:兰当为王者香。由此可见,仅凭其高雅不俗的幽香,中国兰花便可当之无愧成为众芳之首。难怪历代文人雅士视兰如命,咏兰佳句多如烟海。
圣人有“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
屈原有“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茗”;
唐太宗有“日丽参差影,风传轻重香”;
苏东坡有“时闻风露香,艾蒿深不见”;
宋太祖赵匡胤甚至给惠兰名品……“玉枕”赐国姓,称之为“赵兰”。
17.第十七章 卖兰
秦钟一向不太留意兰花,以前只是随着师傅侍弄,只觉得兰花很美、很雅,但他并不刻意去留心。若不是在吴媚家里看到《国兰新谱》中兰花惊人的价格,他绝不会忽然对这些兰花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在刘亚男身上。
昨天从公安局出来后,他便跟着刘亚男去了一趟她家。刘亚男家里捉襟见肘的窘迫生活令他只想大哭一场。
和众多山村家庭一样,刘亚男的丈夫也曾在外面打工,他一直在省城建筑工地当瓦工。去年秋天不小心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因伤势过重,两眼一闭撇下如花似玉的刘亚男和一双儿女撒手西去。黑心老板只掏了几千块钱便不再管了,刘亚男数次去交涉赔偿之事都无功而返。
“你丈夫是没签合同的临时工,干活时违规操作,按例不予赔偿。”对方一句话便把她打发出来了。后面再去找,老板索性躲了不见。此次去省城还是为了此事奔波。
秦钟在刘亚男家连饭都没吃便伤心得离开了,他要回来,他要带上师傅留给他的兰花去卖点钱,然后再来帮刘亚男。
他在兰圃中挑了一盆“宋梅”和一盆“集圆”,按照《国兰新谱》上的标价,这两盆花少说也能买它个几十万。
带上花兴冲冲来到省城花市,学着其他卖花小贩的样儿,秦钟在花市中找了个摊位蹲下,然后静静等着客人来买。
花市里人如潮水熙熙攘攘,他旁边摊位的小贩也是个卖兰花的。
小贩的生意做得异常火爆,一大箱子兰花到正午时就已经卖完了。而秦钟的两盆兰花却根本无人问津,到了下午,好不容易有几个客人过来问价,一听一株一万元,当时便用眼睛怪异的看上秦钟几眼,然后便摇着脑袋离开了。
旁边的小贩笑了,对他说道:“兄弟,哪有你这么卖兰花的?”
“怎么了?”秦钟莫名其妙。
小贩点着他身上衣服和地上的两盆兰花说道:“第一你西装革履,第二你只有两盆花,既不吆喝也不揽客,哪儿像个卖花的,别人一看倒以为你是买了花蹲在这儿歇脚的,你说是不是这样?”
秦钟懊丧的一拍脑袋:“我没做过生意,以为只要摆在这儿就会有人来问。”
“早就看出来了,”小贩喷得笑了起来,“我给你说实话,你这两盆花根本卖不出去?”
秦钟更诧异了,瞪大眼睛问道:“我这两盆都是名品,怎么见得卖不出去?”
“名品?”贩子笑得更响了:“名品都是有钱人养的,普通人谁认识?”
秦钟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吭哧了半天竟不知如何是好。
小贩见状说道:“兄弟,我卖兰花十几年了,像你这两盆兰花的品相我还真没见过,一看就是上品。东西是好东西,但有一点,兰花也有高低贵贱之分,高档兰花不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卖。你看我的兰花,五块钱一把,普通老百姓买回去栽进盆里一样开花一样花香四溢。你以为城里人都是大老板啊?跟你我一样的人多的是,有许多还不如你和我哩!来这里买花的多是普通市民,一不懂兰花二舍不得掏大价钱。所以你的兰花在这里没有行市。”
秦钟被他说得有些心灰意冷,但要让就这样会头灰脸的再抱回去又有些不甘心,于是试探着问道:“这么大的花市难道就没有一个识货的?”
小贩摆摆手,“有,肯定有,但是识货的都是来这里淘宝的。看见上品兰花也装着不认识,而是凑过来用话套你,如果你不识货他便以很低的价钱买走,若果你识货他便不搭理你,一直在你跟前转悠,等你卖不出去了他再过来,反正不会出高价。翻过手去他便赚一大笔钱。”
“《国兰新谱》上不是明码标价吗?他们这样不是巧取豪夺吗?”
“不不不……”小贩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兰花买卖有时候跟赌玉石一样,行家也会看走眼,行家也会赔个鸟蛋精光,这种乱糟糟的大市场上谁敢冒这个险?你说的明码标价是指熟人间的交易或生意往来很多年的花卉公司间的交易,双方的都是行家、双方都信任彼此,这才行。”
18.第十八章 忍痛割售
秦钟彻底憋茄子了,从兜里掏出塑料袋,准备包上两盆兰花打道回府。冰@火!中文
“怎么了?不卖了?”小贩问道。
他气昂昂道:“不卖了,我还是上山挖药卖药去,兰花我自己留着玩儿。”
“你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哩。”小贩伸手拦住了他。
秦钟无言的看着他,小贩笑嘻嘻说道:“我给你出个点子,你抱上花到里面那一排房子里试试。”说着他用手一指不远处一排门面房,然后接着说道:“那些铺面都是省城各大兰苑设在花市的兰花专卖店,他们经常收购一些高档兰花。”
也是!秦钟脑子一亮,既来之则安之,试试就试试。
果然,这些兰花专卖门面都愿意收购他这两盆兰花,但价钱都压得很低,最高的一家两盆花只愿意出八千元。秦钟没做过买卖,认为这些人黑了心肠,一赌气转身便抱着花向花卉市场大门走去。
老子不卖了!他在心里怒冲冲喊道。
路过那个小贩摊前时,小贩热情招呼道:“兄弟,怎么样?”
秦钟面无表情,嘴里迸出一个字:“黑!”
“他们愿意出多少?”
“最高八千。”
“确实黑了!”
“不说了,该回了。”
“等等,”小贩又拦住了他,“我给你介绍一家兰苑,是我一个远房表亲新开的,他这一阵子正准备收几盆高档兰花作镇苑之宝。我看你这两盆没问题,我给你联系联系,不过价钱上你给我交个底,多少钱你打算出手?我好给人家报个数。”
五个多小时的经历让秦钟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买卖一定要有关系网,也就是所谓的销售网络,没有过关系网,越高档的东西越不好卖。于是他说道:“其实我也没打算买几十万,能卖个几万就不错了,我家里等着钱用哩。”
“好嘞……我这就打电话。”
小贩刚刚掏出手机,旁边有人大叫一声:“慢着……”
斜刺里冲上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其中一个一把夺过了小贩手里的手机,骂骂咧咧道:“你懂不懂规矩?事情有个先来后到,我和这小伙子才谈了一半你瞎几巴掺和什么?”
秦钟一看,俩人原来是那家愿意出八千的兰花专卖店的老板和伙计,不所知啥时候他俩又跟了过来。
花店老板转身对秦钟笑呵呵道:“你这小伙子也忒性急了!谈买卖本来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你倒好,我一张口你转身便走,好说好商量嘛。”
秦钟有点不高兴,阴着脸说道:“你打算出多少钱?”
“你别急嘛!”老板依然是笑容可掬,不急不躁说道:“你看,你说你的花是宋梅和集圆,我看也有点像,但你总要让我看看开出来的花吧。”
秦钟被气得笑了起来,“这两盆都是春兰,花季在春天,现在都快立秋了,我从哪里给你找花去?”
“这你就外行了,行家都知道,兰花欣赏主要分赏叶和赏花两种,赏叶品种比较好办,叶子一年四季都在,什么时候都能辨认出来。而宋梅和集圆都是以花见长的高档兰花,一般要卖的话一定要在花期时保留一两朵花,泡在酒精了或防腐剂里以备买主验货,要不然谁敢隔着布袋买猫?只有极少数的高手仅凭叶子就能辨认清楚,这种人从哪里去找?诺大的省城寥寥无几,没有万儿八千根本请不来。”
秦钟皱了皱眉,说道:“我没留花。”
“所以才和你商量嘛!”老板笑了,“据我所知,当今中国只有成都的杜甫草堂还保留有几盆宋梅,可谓独一无二价值连城。你说你的花是宋梅却又拿不出来花,如此一来,我们之间的买卖就变成了一种赌博,我们这边也要为此担很大的风险。这不,我刚才请示过我们老总……”
老板滔滔不绝唾沫星子乱飞,秦钟忽然有些不耐烦了,张口打断了他。“你们打算出多少钱?”
老板两手狠狠一击,现出一脸悲壮神情,咬牙切齿说道:“一口价,三万五!”
“两盆?”
“两盆。”
秦钟不吭声了,他很矛盾,想不卖了。忽而又想起了刘亚男家哗哗漏雨的房子,想起了刘亚男家光秃秃的四壁和萧瑟的家境。
他一咬牙,心想自己道观里还有几百盆各式兰草,这两盆也不为卖高价、只为换点现金,解燃眉之急,便点头说道:“成交!”
老板脸上漾起菊花一样的笑意,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兄弟,爽快!走,到我的店里去,咱一手钱一手货。”
19.第十九章 退却青涩
拿了钱出来,看见小贩还站在那里,他觉得有点对不住这个热心肠的陌生人,于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哥,对不住了!没办法,我急着等钱用。”
小贩爽朗的一笑,“买卖不成仁义在,没啥!我也是无利不起早,说句不好听的,你一进花市我就瞄上你了,我是从那边专门移过来和你套磁的,说白了我就是那种花市里淘宝的主儿。嘿嘿,常言道:心狠折本。我今天算栽了,我他妈想……”小贩说一半留一半,说到关键处便刹住了。
“怎么了?”秦钟有些不解。
小贩转而说道:“不过,我放句马后炮,听后你既不要上火也不要后悔。实话告诉你,你的两盆兰花即使不是宋梅集圆也能值二三十万,这是保守的价格,要是遇见韩国、日本的大买家,怕一百万都不止!”
呵呵,又是一个奸商!不过还算厚道。秦钟心里暗自一动,他问道:“大哥,我那两盆花是不是根本不能叫做宋梅、集圆。”
“你很聪明!”小贩笑着点点头:“兰花中的传统名品都有档案,类似于血统证明,即使你的花和宋梅一模一样也不能叫宋梅。”
“那他们还花大价钱收购?”
“这你就外行了,”小贩虽没有买上秦钟的兰花,但心情看起来不错,他滔滔不绝道:“中国兰花除了自身的色、香、韵、姿外,还有一样非常了不得的特点,那就是变异。”
“变异?”
“对,同样一盆兰花,生长的环境不同,开出的花形也就不同,在广州开出荷型**,到了上海说不定就变成梅**,到武汉弄不好就变成水仙瓣了,这就是变异。伴随着变异,花香和叶形也有所不同,这才是她真正值钱的地方。你的花实际是山采兰,养在家里后慢慢发生了变异,而且变异一代代积累稳定了下来,因此长得像宋梅。他知道你的花不是宋梅,却肯出三万五,他实际上是在等待。”
“等什么?”
“等明年开花,只要能确定你的花和宋梅确实一模一样,他便花大价钱买一苗真正的宋梅,有了宋梅血统谱系档案,你的那盆就变成真正的宋梅了。”
“那万一不一样呢?”
“太简单了!你那两盆花一看都是正宗的下山兰,肯定是龙根无疑,因此变异能力很强;第二叶形很正,第三株数多,只要开出的花是正格花,怎么也值三五万,拿到广州少说也能弄二三十万来。”
“你卖的兰花怎么论堆儿卖,才五块钱一把?”
“呵呵,我的花是我自己兰苑里批量生产的人工栽种品,全都是克隆货,当然不值钱。算了算了,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三天三夜只能说个皮毛!你要想吃这行饭,你就得自己去摸索。”小贩有点后悔自己说得太多了,迅速转了个弯子:“今后有好花直接找我,我不亏你。”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小贩叫冯道桓,竟是天籁兰苑的老板。
有了钱,秦钟便不再计较车钱,出门叫了个出租车谈好价钱,拉上自己到书店买了十几本兰花书,然后一溜烟向二百公里以外的青羊驶去。
有钱就是好!只用一个半小时左右,出租车便到了莲花埠。此时,秦钟觉得自己还没看上几页书哩。
见秦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刘亚男先是惊诧,而后便是极力推辞。秦钟恼了,气昂昂把钱往桌上一摔,硬邦邦撂了一句话:“收下,不然我再不认识你这个姐了。”
这句男人气十足的话真把刘亚男镇住了。她不由眼圈一红,默默收起了钱。
“这就对了!”秦钟笑了,捏着刘亚男的胳膊说道:“刘亚男姐,没有你,秦钟早随亲娘一起去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刘亚男眼中的热泪哗哗得淌了下来。
“我走了!”
秦钟起身便走,他知道刘亚男心里高兴,自己再呆下去她又要张罗着给自己做饭,又是没完没了的嘘寒问暖。活了十七年,今天自个儿总算做了一件男人该做的事。从今而后,自己也算是个男人了,再不能让刘亚男把自己还当成小毛孩子。自己要像男人一样担起刘亚男和她的这个家。因此说走便走,这就是男子汉的脾性。
出租车还在外面等着,他对跟在后面抹眼泪的刘亚男似模似样地挥挥手,然后钻进车里向桃树坪驶去。
莲花埠是乡政府所在地,县上的公路只通到这里,再往山里走,路逐渐变得崎岖起来。
顺着山间弯弯曲曲的土路,出租车屁股后面拖起漫天的灰尘,艰难的开进了桃树坪村。
这是桃树坪村历史上车第一次出现小卧车。于是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嘎小子们跟在车后面一路追着看稀奇。车到二宝家门口,他让司机停了下来,给了司机八百块车钱,然后漫不经心地向司机要了一张名片,“今后到省城我用车就找你。”
“行行行。”司机见钱眼开,当时便点头哈腰道:“哥们儿,今后但凡你到省城,在市内跑我不收你的钱,只收长途费。”
“好!就这么着。”秦钟学着城里人的样子,伸出手和司机握了握,转身便下了车。
这短短十几天功夫,秦钟两进省城,经历了翻脸不认人的吴媚、唯利是图的长途车老板、苦难的刘亚男、尔虞我诈的花市奸商,其间的感觉直可用刻骨铭心来形容。正是因为如此,他脸上的稚气也在短短的十来天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代之而来的是一种堪破世情的淡然。
淡然可以使人超然,淡然也可以使人显得痞里痞气,秦钟即属后者。
走进二宝家,在赛牡丹妖妖的笑容里,他痞里痞气说道:“给我倒杯水。”
“哦,我这就去!”老于世故的赛牡丹也察觉出秦钟身上的变化,来不及细想便扭着翘翘的屁股进屋里张罗去了。
秦钟则大模大样的一屁股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闭起眼睛养神。
20.第二十章 大被同眠
李菊花闻声从卧房里走了出来,看见秦钟躺在那里,立时又惊又喜,扭着腰肢走过来用手在他脸蛋上捏了一把,低声调笑道:“哎唷……好我的亲亲肉肉哩,这些天跑那里去了?想死嫂子了!”
“好啊!”秦钟微微睁开眼睛,顺势将手伸进她的裤裆里乱摸一气,然后拍着她的屁股懒洋洋问道:“花蚌壳洗干净了没有?”
“呸!”李菊花媚着桃花眼佯啐了他一口,“几天不见,你的脸皮怎变得这么厚?院子当间儿就伸手乱摸,让我婆婆看见了多难为情?”
“嘿嘿,你婆婆洗她那两瓣肉去了,一会儿咱仨要一条被子盖住做‘肉夹馍’哩。”
“呸呸呸,不要脸!”李菊花的脸更红了,“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嘿嘿,你是说这种事情只能做而不能说?”
“那当然。”
“是吗?”秦钟站起身来,抓着李菊花的手放在自己的**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嘴里慢悠悠说:“那就做呗。”
“你疯了?”李菊花见他在院子里便打算解裤带脱裤子,吓得急忙推了他一把:“进屋去,我去把院门关上。”
这时,赛牡丹端了一杯茶风摆扬柳一样飘了过来,秋波如水面含春意。
接过茶,秦钟顺手在她高耸的胸脯上捏了一把,指着李菊花的背影说道:“你妹妹已经急不可耐了,你怎么样?”
赛牡丹半边身子顿时醉了一样麻酥酥的,她面红如火地嗔了他一眼:“你昏头了不成?菊花是我的儿媳妇。”
他一口气喝完杯中水,抹了抹嘴上的水,说道:“在我这里你俩就是姊妹俩。”
“呸……”
一旦上了床,一条被子盖住三条光溜溜的身子,婆媳二人初时那点虚弱的害羞之意顿时化为乌有,只剩下如火的激情和急不可耐的前仆后继。
出了这个洞进另一个洞,秦钟则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婆媳俩激烈而亢奋的呻吟声让他陶醉在某种无可名状的境界里。
激战正酣,却听到有人在院外拼命拍打院门,伴随着拍打声,有人高声在外面喊道:“牡丹娘娘,县里来人了,要见秦钟。”
赛牡丹刚刚爽了一回,此时腿间夹着一卷卫生纸,云鬓散乱、醉眸微睁、双颊酡红,侧躺在那里兴致勃勃观赏秦钟和李菊花鏖战的场面呢,听见叫声后,她不禁面露诧异之色,很不情愿地低声嘀咕道:“谁吗?找秦钟找到这儿来了!”
秦钟停了下来,道:“我进来的时候,李大嘴的婆娘就在你家门口站着,估计是她。”
李菊花马上就要痉挛了,此时天塌下来也与她无关。她拼命抱着他的腰,不管不顾地狂扭着身子,嘴里气喘吁吁道:“好我的肉肉哩,别停下……快快……”
既然有人看见我进了二宝家,躲着不见反而不好。秦钟笑了,用手在赛牡丹的黑草地里捏了一把,调侃道:“你先答应一声,然后穿好衣服去开门,就说我来给二宝爹扎针呢,你妹妹这里我马上搞定,十秒钟我就能穿好衣服。”他上面说着话,下面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频率反而更快了。
赛牡丹的气还没喘匀乎哩,于是趴在窗户上颤着声气向外高声喊道:“别……别急……马上……就来……来。”说着,手忙脚乱地起身穿好衣服,靸着鞋啪嗒吧嗒出去开门了。
在他疾风暴雨式的征伐下,李菊花很快到达了极至,她窒息似的大幅度弓起了身子,花蚌壳里发出了那种驴唇颤动时发出的高频颤音,这表明她已经爽歪歪了。
秦钟急忙抽出愤怒的大枪,一把抓过她的小裤衩擦了擦自己的身体,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腾一声跳下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心情和表情,顺手带上卧房门,然后迈着八字步不慌不忙走到院子里。
院门开了,大嘴婆娘领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进来,两男女穿着很时髦洋气,一看就是城里人。
而这两人,一个扛着摄影机,一个手持麦克风,麦克风上竟然还写着“青羊县电视台”的字样,一看,便是电视台的记者。
秦钟一看这个阵势,顿时吓了一跳,心中暗呼一声:“妈的,难道自己和李菊花、赛牡丹的事情,都闹到电视台那里去了?!”
21.第二十一章 骚狗子
一男一女一进来,便向秦钟表明了采访他的来意,秦钟心中发虚,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采访我干什么?”
女记者笑魇如花,道:“你在长途车上智勇双全、见义勇为,为我县公安局抓获蛇老三抢劫团伙立下了大功,受县委宣传部委托,我们专门来采访你。<冰火#中文”
秦钟顿时松了口气,心中暗叹,妈的,老子以为你是来采访老子道德败坏,没想到是来采访老子见义勇为,随即,秦钟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疲里疲沓的说道:“算了算了,我当时也是不得已之举,根本谈不上见义勇为,你们饶了我吧!”
“秦钟同志,请你严肃点好不好?”男记者表情很是严肃,端着官方的架子,带着训斥的腔调说道:“经县委研究决定,准备把你树为新时期见义勇为典型,并准备往省里报,这是一个很严肃的政治任务,你必须配合我们!”
对这男记者来说,作为县里派来的干部,他面对一个乡下土包子,那种感觉不亚于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到地方体察民情,故此,男记者本能地带有一点居高临下的感觉,话里话外便有一种命令和施舍的意味,似乎他自己就是县委的书记大人。
他的这副嘴脸让秦钟不由想起了当初吴媚对自己那种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模样,秦钟心里一阵不爽。
他收起了脸上淡淡的笑意,懒洋洋说道:“是吗?”说着一屁股坐到了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满不在乎的翘起了二郎腿。
男记者没看出来秦钟脸上不悦的表情,或许他压根就不在乎秦钟的表情,于是他还在那继续摆谱充大、趾高气扬,用一副颇不耐烦的样子对秦钟简短说道:“这是县委的指示!”
“这好办。”秦钟转过去看了一眼赛牡丹,然后回过头来轻描淡写地对男记者说:“我并不想当所谓的典型,所以拒绝你们的采访,你现在可以回去给县委交差了。”
这句看似轻描淡写、淡得不能再淡的淡话说得很绝很干净,根本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意思。
此言一出,似乎一枚重磅炸弹在男记者的头顶爆炸,男记者登时面如猪肝尴尬万分,心中恼火不已。
在他的记者生涯中,也许从未碰到过这种场面,何况对方是一个他认为从未见过世面的山村小毛孩。
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他怎么敢有那些明星大腕的脾性!?
“这个……这怎么行……”男记者吭哧了半天,竟不知如何应对是好。在他的印象里,从来就没有过如此尴尬的情形,山区县城那点可笑的优越感把他宠坏了。
秦钟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他气定神闲得端起茶杯吹去表面的浮沫,轻轻地啜了一小口茶水,对着脑袋已经勾到胸前的男记者说道:“对不起,我还要给病人治病,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好吧?”这话听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是下逐客令。
说这话时,秦钟用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漂亮女记者,发现她正捂着嘴巴窃笑不已,一双妙目还饶有兴趣地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嗯,此人不错!
秦钟弯起嘴角对她做了个调皮的笑纹。
短短两个回合下来,赛牡丹便觉得秦钟很有派头。
看他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句话便把那个趾高气扬的记者撅得面红耳赤无所适从。而他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要多牛有多牛!
这还是那个愣头愣脑冒冒失失的小毛孩吗?分明就是个吐口唾沫砸个坑的男子汉大老爷们。桃树坪比秦钟高一头大一膀的男人多了,他们谁敢对县里来的干部这样说话?打死他们也不敢!
青羊是个山区穷县,一穷二白,唯一的优势便是离省城近。但是,靠着省城这棵大树反被大树遮住了太阳汲走了养分,当地的经济文化重心全都偏移到省城去了。这次立典型树榜样行动是青羊县委县政府的一项政治举措,被当作一件政绩工程来抓的大事,他们力图借此机会大造舆论借势造势,硬件不行靠软件,多少可以把省上的眼球吸引过来一些,让青羊在全省几十个县面前也成为一次亮点。
秦钟并不知道这些,但他从小便跟着师傅学会了淡泊。淡泊能让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舍弃什么,淡泊可以使人大气,于是淡泊便可以让你居高临下。
但是,淡泊也让秦钟有了一种不求与人的骨气,你再有钱老子不低头哈腰向你去借,你他妈跟我装什么?你再有权,老子不求你办事等于你没任何权利,你凭什么在老子跟前摆架子!
同样,秦钟不想当典型,别说你只是区区一个记者,你就是县委的书记来了又有什么值得装腔作势的呢?玩你档里的俩黑蛋去吧!
尽管秦钟已经下了逐客令,尽管男记者被这个年龄不大的乡下土老冒撅得心里直流血,但他绝不敢转身便走。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政治任务,宣传部刘部长明天一大早要在办公室等着看他俩的采访剪辑片呢!况且来采访的并不只有自己这一路记者,县里其他媒体的记者也都开始行动了,紧接着就是省上的记者大军,都在抢头条新闻!
县电视台作为县里唯一的电视台,是县上弘扬主旋律的主阵地,自己又是奉命而为,要是自己拖了后腿砸了锅那可真要吃不了得兜着走了。
于是,他苍白着脸看了一眼女记者,示意她出来说话,帮忙圆场。
女记者淡淡一笑,走过去附在秦钟耳边悄悄说道:“见义勇为是有奖金的,最保守也有一万块,你考虑考虑?”
秦钟立时来了精神,瞪大眼睛问道:“真的?”
女记者点点头。
秦钟略一沉吟,便笑呵呵说:“好吧,我就试试,不过……”说到这里,他对女记者摆摆手,女记者便附耳过来,秦钟悄悄对她说:“能不能让那个跟你一块来的混球一边凉快去,看见他那张死人脸我就反胃。”
“哈哈哈!”女记者顿时笑得前仰后合、风摆扬柳,好半天才制住了笑意,悄悄说道:“那不行,他是摄像、我是主持人,我俩分工协作,一个人干不了。”
“好吧。”秦钟一拍桌子,眼睛一闪一闪道:“看在记者姐姐的芳容上,我认了。”
故意把“面子”说成“芳容”,不动声色便夸了女记者的美貌,篡改地恰到好处而且一点也不显得轻浮。
见秦钟和女记者咬着耳朵、有说有笑的样子,赛牡丹醋意顿起,刚刚在心里建立起来的关于他的高大形象瞬间便坍塌了,她撇了撇嘴,不屑的嘀咕道:“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狗屁!分明就是个看见女人便迈不动蹄子的骚狗子。”
此时,院子里的一切极具讽刺意味,男记者在一边不安而委屈地扭动着身子,仿佛身上的某个地方揉进了一个仙人球。
尽管秦钟从来没有面对过镜头,然而淡泊让他有恃无恐,面对摄像机他侃侃而谈。但是,采访进行得却并不十分顺利。
他没有上过学,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清虚。说白了,他是现代社会中唯一的一个道观私塾毕业生,他的大脑数据库里多是一些历史的或是纯本能的“糟粕”,而现实的东西却知之不多。
于是,当那位袅袅娜娜的女记者问起他见义勇为的动机时,他便笑了起来。
“动机?”他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没什么动机,我怕他们抢劫我,就信口胡说,没想到歪打正着、他们还真信了我的话,就这么简单。”
女记者启发道:“除了这种本能的反应,你还让他们归还了被抢乘客的钱财,这说明你知道关心别人、爱护别人,你可以从这一层面切入。”
“噢,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从高尚这一层意思来说?”秦钟反应很快。
“对。”
老子压根就没高尚过!秦钟有点脸红。于是很不自然地说:“夫子说:人之初、性本善,以仁爱之心待人。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我才让他们归还了乘客的钱财。”
女记者摆摆手,“不是……不是……”
“哦,生我所欲也、义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秦钟有点乱,“道之所在,义之所趋。”
女记者依旧摇头。
秦钟恍然大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女记者依然摇头。
秦钟绞尽脑汁慷慨激昂道:“好狗护三邻、好汉护三村。”
他一会儿文绉绉得像个三家村的酸腐老冬烘,一会又粗俗得像个地道的山野村夫,始终上不了道儿。女记者有点无奈,于是让男记者先停了摄像。
文字媒体采访可以只采访个大概意思,回去后记者再对文字进行二次加工。电视采访却不行,被采访者要直接面对镜头说话,实际上就是直接面对观众,摄像资料虽然可进行后期制作和加工,但被采访者的表情和口型却做不了假;最要命的是现在观众很苛刻、眼睛很毒,画面上稍有瑕疵便能看出破绽露了馅。
女记者叹了口气。问道:“雷锋,知道吗?”
“知道。”他点点头,“他是雷家庙人,上月我还给他正过骨扎过针,估计现在已经能下地干活了。”
女记者顿时哭笑不得,急忙打断了他,“我们今天要说的是,在你成长的过程中、在你上学过程中,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对你影响最大?从而使你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我没上过学。”他回答得很干脆。“在我成长过程中对我影响最大的是我师傅。”
“你师傅?他是干什么的?”
“道士。”
“你也是道士?”
“是,也不是。”
两个记者顿时面面相觑,女记者不死心,继续启发道:“那么,你们桃树坪的领导班子平时对你非常关心是吧?”
“我在山上的青云观住,严格说我不是桃树坪村人,我没有户口、没有土地,领导根本不嘞我。”
此时,院子外面围了不少人看西洋景,指指点点叽叽喳喳。女记者反应很快,这样继续下去不但采访不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反而会在老百姓中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她提议道:“我们到你住的地方看看可以吗?”
自己绞尽脑汁却半天说不到点子上,秦钟已经感到索然无味了,但看在女记者的“芳容”及一万元奖金上,他还是勉强答应了。
22.第二十二章 酒后欲乱
青云观是典型的砖石土木结构,屋舍飞檐翘脊、钩心斗角,院里一码子水磨青砖铺地,打扫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但见古木森森、藤萝如盖,轻风习来,令人暑气顿消。
清远观一连三进院子,前院为道场,中院住人,后院是花园之所在。秦钟直接领着两人进了后花园,那里有现成的藤椅石几可供人小憩。石几旁是一小块方塘,塘水清彻见底,里面水草袅袅,苔滑石凉,十几尾锦鲤恬然其中。岸边遍植藤萝修竹奇花异草,其中许多都是药花两全的植物,其中最壮观的还是兰圃中那几百盆摇曳多姿,活色生香的兰花了。躺在椅子上可以看到院外青云瀑布飞流直下,一时间,花香、水气、鸟鸣、瀑声一齐营造出一种令人陶醉的宁静氛围。
女记者头枕椅背仰面看着天上缓缓而过的白云,不禁一声轻叹:“好地方!到了这里,忽然感觉时间停止了。”
“好地方!”男记者摇头晃脑道:“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乐而忘返。”
秦钟沏了两杯茶过来,正好听见他这句话,不禁扑哧笑了起来。
“笑什么?”男记者不解。
秦钟放下茶,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懒洋洋说道:“不能说,一说就是错。”
“嗯?”女记者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来:“愿闻其详。”
秦钟摇摇头淡淡一笑,“鸢飞戾天也好、经纶世务也罢,本身没什么。按照佛家的话说无非都是红尘中的虚像而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存在好与不好,只有喜欢与不喜欢。不喜欢可以闭上眼睛,也可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如果像他那样说出来就不好了。”
“怎么不好?”
“呵呵,既能说出来,说明你很向往鸢飞戾天、很在意经纶世务,嘴上却偏偏说什么望峰息心、乐而忘返,这样一来反而落入俗套。”
男记者分辩道:“这话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谁说的都一样。”秦钟摆摆手:“你看那些兰花,不以无人而不芳,那是一种真正的王者之香,而王者之香是不需要语言来画蛇添足的。这便是道家所谓的清静无为,无为而无不为。”
女记者抿嘴一笑,却是笑而不语。
这个秦钟太有意思了!明明词锋甚健,却偏偏采访不下去;刚才听到一万元奖金时眼睛里几乎要冒火,而眼下这番话却说得脱尘拔俗,清高得不可一世;既然清高不俗,就应红尘堪破清静无为,他却西装革履满面春风,一双不安分的眼睛叽里咕噜转个不停……
她故意玩笑道:“小道长之言令人闻之脱俗,不过小道长丰姿神鬓春风满面,似乎还在三界之中。”
秦钟听出话中的讥讽之意,脸上不由一红,强词夺理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和师傅一向悬壶济世,不入红尘也入了红尘,跳出三界外仍在五行中。出家人慈悲情怀,济世为本、清修是末,岂能舍本而求末?况济世即是清修,岂能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女记者不得不佩服他的言辞犀利,摆着手笑吟吟道:“跟你开个玩笑。”
“我的心是一面镜子,来便来、去便去,不留一点影子。”秦钟转而笑道:“我也是玩笑,我没皈依,算不得出家人,那些清规戒律对我无效。”
男记者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破绽,一语双关道:“说了半天,原来你也是俗人一个。”
“普天之下,莫非俗人!”秦钟知道,这是男记者借机报复自己哩,遂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过此俗非君俗。”
这实际上也是一句双关语,一字不改,却把“俗气”的俗偷换成“尘俗”的俗,意思大不一样,最后一句更是毒辣,等于在说男记者很俗气。
男记者自取其辱,女记者不禁风摆扬柳似的爆笑起来。
没有外人围观,女记者干脆放开手脚,一句一句教秦钟回答自己的提问,采访很快便圆满结束了。
于是宾主皆欢。
看看天色尚早,秦钟挽留美女记者在观中用饭,女记者欢呼雀跃,男记者却有些勉为其难怏怏不乐的样子。
秦钟也不鸟他,三下五除二从后面的桃花潭中捕来十几条白条鱼和半斤溪虾,就手在潭边掐了几把芦蒿,路过竹园时刨了一堆竹荪。
不大工夫,饭菜摆上石几。
菜有清蒸白条、油煎溪虾、素炒芦蒿、竹荪炒干笋,另外还有一碟醋泡山蒜、一碟腌山蕨;主食是小米稀饭、小花卷;佐餐饮料是观里自酿的青梅果酒。
菜原料多是现捉现采现食,水为天然之泉,鱼虾的滋味自然非比寻常,至于芦蒿和竹荪那种天然的甘美清香更是令人食指大动。来自县城的两位记者平日很难吃到这样纯天自然的东西,一尝之下连呼妙哉。但见他俩运箸如飞筷如雨下,一坛果酒顷刻告罄。女记者此时已略带醉意,举着杯子还向秦钟要酒喝。
秦钟急忙劝道:“这酒后劲大,二位重任在肩,只可小酌而不可放量。改日有闲时我请二位痛饮,不醉不归,今日就算了吧。”
“我还要喝嘛,”女记者此时面色微酡、双眸如醉,扭动香躯娇嗔一声:“当年曹孟德与刘玄德青梅煮酒论英雄,今天难道只有青梅而无英雄?”
“不是……”秦钟有点为难,“不是我小气,你们没喝过这种酒,曾经有人醉得三天不起……”
“哥们,别太小家子气了!别说你这点青梅果汁了,衡水老白干我一顿一斤。”男记者一拍胸脯作粗犷豪爽状,然后指着女记者道:“她,秦子衿,你去县城打听打听,县上有名的,放你一百二十个心!你只管拿酒就是。”
两人明明都已醉态萌发,却口口声声豪量。秦钟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又拎了一坛果酒过来。
又一坛果酒下肚,两记者顿时原形毕露。
“天生……我才必……必有用……千金散……散尽……还复来……”男记者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反反复复嘟囔道:“天生……我才必……必有用……千金散……散尽……还复来……”
女记者则软绵绵靠在秦钟身上,胸前一双傲人的双峰紧紧压在他的胳膊上,樱唇几乎粘在了他的耳朵上,声气咻咻对他说道:“我叫秦子衿。”
秦钟点点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我叫秦子衿。”她还是那句。
秦钟还是点点头:“好名字!”
过了一会儿,男记者伏在石几上呼呼大睡过去。醉梦之中,他还不忘了吧嗒着嘴叫嚷“天明生我才必有用”。不大工夫,口中的涎水便在他自己的脚下汇成一条小溪。
女记者还在喋喋不休:“我叫秦子衿。”
秦钟望着醉成一滩软泥巴似的女记者,苦笑一声,“我说酒劲大,你偏不信。”
“讨厌!”女记者嘤咛一声,“我叫秦子衿嘛……”
这一声娇嗔,让秦钟凡心大乱,回头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男记者,暗中一笑,别有用心的搀起秦子衿说道:“我送你回房中躺一会儿。”
进到房内,秦钟顿时胆大起来。
他把秦子衿放倒在自己的铺上,然后毫不客气地扑上去紧紧贴着她躺下,一双手趁机在她身上轻薄,伸入手去,握住了她胸前的一处傲人,体会着那完美的手感,嘴里继续诱导:“记者姐姐,你结婚了没有?”
对于城里人,特别是城里女人,他真的看不出年龄来。所以轻薄归轻薄,他一时倒也不敢过分造次。他怕这个秦子衿万一还个黄花闺女,自己不分青红皂白便辣手摧花,万一她一会儿清醒过来翻起脸叫起真来,自己这个强奸犯便难逃法网;当然了,若是已婚的熟妇就不一样了,她们和李菊花赛牡丹一样,一般没有那么多禁忌。
他嘴里呼出的热气弄得秦子衿耳朵直发痒,她醉态可掬的扭着身子嘻笑道:“嘻嘻……好痒!”三扭两扭,她便扭进了他的怀中。
她穿的是短款衣裙,衣料都是夏季那种轻质面料,柔软诱人的身体在酒精的烘烤下散发出腾腾热气,诱人的热气透衣服源源不断渗进了他的皮肉里,秦钟哪里还能把持住自己?
“哪里痒?”他的手丝毫不停,熟练的在她身上各处运动。见她并无反感之意,他便乍起胆子撩开她的裙子把手伸了进去。
“浑身……浑身都痒。”秦子衿扭了一下身子,尽管她看起来醉得不轻,但是语言能力却保持的基本可以,这也许和她长年从事的记者职业有关。
秦钟阴险笑了起来,手轻轻一滑便滑进了她的腿间,“我给你挠挠?”
“挠挠……就挠……挠。”
至此,秦钟已经感觉到了,秦子衿下面已是水漫金山一塌糊涂了。
酒能乱性,原本如此!秦钟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于是便不再顾忌,手非常放肆地动作起来。
秦子衿的身体开始拼命扭动,手也开始寻寻觅觅。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活儿,闭着一双妙目问道:“你兜里装的这是什么?啤酒瓶?”
秦钟的身子不由一紧,沉着嗓子嗯了一声。
“我要喝啤酒嘛……”秦子衿似醉似醒,闭着眼睛一把便把他那骄傲的“啤酒瓶”掏了出来。待握到手里时仿佛又吓了一跳,急忙放开了手。
哗啦啦……
血液流过的声音又一次在耳朵里惊天动地响了起来。
秦子衿舍身贴了上来,用嘴粘住了他的嘴,一条香舌像小兽一样挤进了他的口腔。
一切尽在不言中。秦钟什么都明白了。
秦子衿接吻的技巧极其高超,一条香舌缠绵舒缓,柔软而极具弹性、调皮而又狡猾异常。先是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绿腰,然后低眉信手续续弹、似诉心中无限事;秦钟笨嘴笨舌,被她撩拨几乎要发狂,却又时时抓不住她。一时间深深沉醉于这种高难度的香吻中而不能自拔。
直到此刻,秦钟才算彻底明白过来:人家原本就没醉,是自己醉了!自己的一举一动一直都被这个女人左右着,自己不过是她的俘虏而已。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秦子衿乃此中高手,一经得手便宽衣解带放手而为。
雄心顿起,秦钟铁骑突出刀枪鸣,其勇猛的程度,让秦子衿兴奋的花心乱颤;
柔情似水,秦子衿银瓶乍破水浆迸,虽是经验丰富,但她却从未经受过如此美妙的感觉,只觉得秦钟的动作,每一次都把自己送入云端之上,让人恨不得便死在他的身下。
而后两人琵琶合奏琴瑟共鸣,但闻曲调繁复婉啭低徊,忽而是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滩,忽而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继而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曲调渐行渐高绕梁不绝。到了极妙处,秦钟曲终收拨当心画,秦子衿顿时四弦一声如裂帛。
**暂歇,琵琶曲终,室内声息渐平,静至极点,正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
23.第二十三章 送上门来
“你真棒!”得到数次完全释放的秦子衿,忽然睁开了眼睛,呻吟似的叹了一声。
上午在李菊花婆媳那里,秦钟实际上是骑到半坡下的驴,根本没爬上坡顶,此时相当于秦子衿接过了接力棒把他送到了终点。
此时他的心情好极了,殷勤地帮着秦子衿穿好衣服,然后又端来一杯解酒的热酸梅汤喂给她喝,之后又运用自己的一技之长为她按摩。
秦子衿则慵懒疲倦得躺在床上,回味无穷……
对她来说,秦钟太厉害了,那种尺寸、那种力度与持久,是她从不曾体验过的,与其他的男人比起来,那些人就算加起来再乘以二,也无法与秦钟的十分之一相比。
两人的四目时时相对,然后又飞快的分开,所有的事情都显得是那样的和谐、默契、温馨、甜蜜,因而也更加令人**。
就在二人宽衣解带准备梅开二度时,有着俄罗斯血统的古月竟领了一个不速之客撞上门来。
来人却是吴媚。
半个来月未见,吴媚显得憔悴了许多。这里距省城近三百里,天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身后还跟了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中年男人。
一天之中,这是他第二次感到意外,很意外!
“你来干什么?”秦钟面无表情,语气很冷。甚至带着责怪的眼神瞪了旁边的古月一眼。
他的话很生硬,众人闻言莫不暗吃一惊。
吴媚倒是很大气,她的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微笑。
她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秦子衿,从容不迫说道:“你答应过我要给我治病,我就来了。”
“对不住了,我可伺候不起!”秦钟皱起了眉头,一幅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
“谁让你伺候了?”这话在一般人那里绝对受不了,然而吴媚却生生接住了。她还是那副从从容容的样子,说道:“实际上主要还是来谢谢你,顺便把你遗忘的东西给你送来。”
秦钟忽然想起来了,自己那天晚上偷偷换下的脏裤头当时还压在那间卧室的枕头下,原准备早上起来悄悄洗了,谁知后面便发生了突发事件自己夺门而走,那东西现在一定也在这里面。
想到这里,他一时有些心虚,张了张嘴没吭声。
秦子衿莫名其妙的看着风华绝代的吴媚和态度恶劣的秦钟,暗自猜测着他俩间的关系。虽然一时半会搞不懂他俩之间的奇妙关系,但至少可以断定: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不寻常的事情。
女人天生敏感,秦子衿看见吴媚便暗暗生出一种敌意,因此她对秦钟表现出的冰冷傲慢还是很欣赏的,于是悄悄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
在秦钟面前,吴媚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她根本不理会秦钟的恶劣态度,仿佛她面对的是一只小猫小狗,任你如何呲牙咧嘴咆哮怒吼她也不会因此而介意。
她笑吟吟对随行的中年男人说道:“张师傅,你回吧。我要在这里治疗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情暂时由李副总打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这些东西怎么办?”中年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大包小包。
她自信的一笑,“你不用管了,一会秦钟会给我拎进去的。”
仿佛拳头碰见了棉花包,秦钟心中的怒气三下两下便消弥于无形的棉花包上,一时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秦子衿心知自己与秦钟就是露水夫妻,能够有这样一次完美的体验,足够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回味无穷了,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就看两人是否还有缘分了,随即,她与男记者起身告辞。
古月也走了,所有人都走了,观里只剩下吴媚和秦钟。
斜阳、西风,两人坐在那里相对无言默不作声。
单独面对秦钟,吴媚原来的那种从容不迫消失了。面对众人时,所有的那些自信都是她硬撑出来的,是做给别人看的,此时没有了观众,便不需要演戏,因此也就不再从容。
“对不起了。”还是吴媚先打破了沉默,她觉得有点冷。
秦钟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临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不存在!”
“你一定恨死我了吧?”
“呵呵,萍水相逢、陌路邂逅,哪来的什么恨?”秦钟依然是一句淡得不能再淡的淡话。
“你听我解释。”
“不用,要是事事都刨根问底,岂不活活累死了?”尽管语气很淡,但秦钟的心里面仍在隐隐作痛,那天的场面对他的刺激太深了。
“我伤了你的自尊,事后想起来很后悔,我不该那样。”
“呵呵,我是半个出家人。”秦钟露出狼一样坚实锋利的牙齿,淡笑一声道:“十几年的修炼,谁也伤不了我的内心,除非我自己。”
“我知道……”吴媚忽然流出了眼泪,抽抽噎噎说道:“我知道你从小很苦……我也一样,所以……所以我才……我才觉得很对不起你。”
小时候的身世是秦钟心底永远也不能愈合的一块疤,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忽然针刺一样疼了一下,他不安地动了一下身子。
吴媚继续抽噎,“我这辈子从没有觉得对不起别人,唯独此事对不起你!你救了我、给我扎针治病,那天的事也是为了护着我,我却……”
秦钟做人的准则是:你清我也清,你浊我也浊。十几天过去了,这件事情他也反复思考过。静下心来,他也能体会到吴媚当时的处境和心态,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个张总在吴媚的生活里很重要,她依赖于那个人,她不能得罪他。
这样一想,他便没有那么生气了。今天吴媚把话已经说到这步田地,在秦钟看来她已经是把头低得很低了,自己再不依不饶也就太没有气量了,何况两人的身世还是如此的相似。
算了,秦钟心里低叹一声。带着某种同病相怜的理解,他决定握手言和。
他从屋里拿来一条毛巾递给她,低声说道:“吴姐,算了,不说了,我能理解。”
“你真能理解?”吴媚初时还有点不太信,又叮了一句:“你不生气了?”
秦钟故作大气的笑了起来:“那个张总现在咋样了?”
一听这话,吴媚顿时破涕为笑,“还在医院住着呢,他活该!”
锣鼓听声,说话听音。这句话在秦钟听来直如猪八戒吃了人参果,全身上下三百六十个汗毛孔都舒坦透了。
人在很愉悦的情况下往往有一种匪夷所思的大度,秦钟想也没想便开口道:“实话告诉你,医院治不了他的病,要不要我去给他拿拿穴?”
“不用!”吴媚鼻子一哼,冷冷说道:“我和东北祁总的生意已被他搅黄了,他还声称今后本省的兰花市场绝不给我一丝一毫立足之地。我和他算是彻底决裂了,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秦钟顿时不安起来,原以为自己很委屈,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竟给吴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他局促的搓了搓手:“你……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吴媚无所谓的摆摆手,轻描淡写道:“惹不起总躲得起!我不干了其奈我何。”
“有这么严重?”
“他是本省兰花届的龙头老大、兰花鉴定名家,在国内兰花届影响很大能量惊人,本省所有高档兰花交易都要经过他的法眼,否则外来兰商根本不敢和你成交,因此只要我还做兰花买卖,他就有办法整得我寸步难行,我只好不做了。”
秦钟算是真正明白过来了,自己实际上好心帮了倒忙,生生把吴媚的生意搅黄了,甚至把她逼进了死胡同。
见他面带疚色,她安慰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控制我主要是控制我的货源,只要我能寻找到长期固定的货源,我可以到广州深圳等地拓展业务,那里有许多台湾、韩国及日本的客商,他爪子再长总不至于伸到那里去吧?”说到这里,吴媚扑哧一笑,“我这次来,一是治病,二是休养,三是暗中寻找货源。”
“你说的货源指的就是兰花吧?”
“就是。”吴媚点点头,“以前有一种看法,认为青羊一带不出高档兰花,因此青羊兰花一直不被兰花界所看好。但是,今天我下面的专卖店在花市收了两盆好花,据说都是产自这一带山里。”
“噢?”秦钟心里一动,试探道:“是不是一盆宋梅、一盆集圆?”
这下轮到吴媚吃惊了,“你怎么知道?”
“你的专卖店是不是叫如婳?店老板叫夏云杉”
吴媚吃惊得有些阖不拢嘴了。
秦钟不再卖关子了,“吴姐,实话告诉你吧,那两盆花是我的。”
“是吗?”世上竟然有如此的巧合之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一会才喃喃说道:“夏云杉把你坑了,你那两盆花最少值三十万!”
“雨点砸到香头上,也是个巧劲儿。”秦钟忽然很高兴,兴高采烈道:“肉烂了还在自家锅里,没什么坑不坑的。”
“那不行!”吴媚很坚决,“尽管做生意是周瑜打黄盖,但亏谁也不能亏你!明天我就让夏云杉送三十万过来。”说着她摸出了手机就要打电话。
“行了行了。”秦钟伸手拦住了她,“我这里还有几百盆兰花上品,吴姐如果能看上,你可以都拿去。”
24.第二十四章 兰之幽灵
吴媚是兰商,骨子里对兰花异常敏感,她早就嗅出来青云观里摇曳着一缕缕兰花特有的幽香,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谈及。此时秦钟说起,她顿时来了精神,当场就要看花。
天色已暗,秦钟遂拿了手电带她来到后院,一盆盆兰花看了过去。
吴媚边看边啧啧称奇,末了直起腰悄悄对他说:“我给你先透个底,只要你愿意出手,你的兰花我全要了,三百万元人民币。”
面对天文数字,秦钟吓了一跳,急忙摆手:“你若是想要,明天就可以全部拉走,我一分钱都不要。”
“秦钟!”吴媚的脸色很庄重,“在商言商,说句实话,你这些花到了广州,一千万都有得卖,我实际上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了。你不许跟我客气,你若不要钱我宁可关了公司停业不干了。”
说着话,她一边不停耸着鼻子在空气里嗅着,似乎在搜寻着什么。末了,脸上带着一丝惊异的表情说道:“咦……你的这些花里有一盆花的香气很奇特,但我一直没找出来是哪一盆。”
秦钟天天浸泡在兰香中,属于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那种,他稀里糊涂问道:“兰花中除了墨兰是檀香味,其他都是幽香型,你说的是哪一种香味?”
“如兰如麝,幽香中暗裹着极淡的麝香味。”
秦钟笑了,他淡淡的摆摆手,“你说的那种香味来自于一蓬怪兰,叶子是白色半透明状,它的香味就是你说的那种味道。”
“它在那里?快带我看看。”吴媚急不可耐道。她已经隐隐意识到,自己今天将要发现一棵举世无双的中国兰花了。
“那不是?”秦钟用手电向兰圃的墙角照去,墙角上有一个碗大的黑窟窿。
吴媚几步便跨到了洞跟前,借着手电光往洞内望去。果然,洞里赫然藏着一蓬兰花,那种如兰似麝的香味就是从该洞里幽幽而出。
这蓬兰花一共三棵很矮的植株,叶子在手电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白玉色,三颗植株只开了一箭纯白色的兰花。
“宋代梅庭恩的兰花谱上有记载,这就是传说中的‘幽灵’!”吴媚呻吟似的呢喃道:“变异中的幽灵!”
见她满脸的惊疑之色,秦钟笑了起来,“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师傅种兰,剔下几苗品相不太好的兰花,我顺手将这几枚剔下的兰苗塞进这个老鼠洞里,没想到后来竟生根活了。这些年它们靠着周围苔藓中蓄积的一点湿气和偶尔落进去的雨点自生自灭,死了活、活了又死,反反复复越长越矮越变越白,最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世间的事情原本就是这样,有许多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那当然了!佛家有云:终日苦修,不如一夕顿悟。缘份到了,想躲都躲不掉。”
“兰花性淡,不喜肥,空气中有点湿气便可生存,根下有点土或苔藓就能立身,也多亏了如此,若换成其他植物早就死了。”
“还有,”秦钟补充道:“山里鼠兔狐虫极多,偏偏不肯啮嚼祸害它,冥冥之中也算是天工造化有数。”
“天工造化,说得太好了!”吴媚还在感叹:“成千上亿的兰花中只有极少数能够脱胎换骨变异成这般模样,有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未必能见上这种天地精灵,而我却在走投无路失意之极时看到了。看来世间的一切真有定数!”
“真有这么稀罕?”
吴媚郑重其事道:“我愿意用我整个公司来换你这三株老鼠窝中的幽灵!”
简单用罢晚饭。秦钟替吴媚烧了美美一大浴桶田七汤,桶里撒上野玫瑰**,一时间水气氤氲花香四溢。
一切就绪,这才请吴媚入桶就浴。
他为吴媚制定了一整套治疗方案。田七玫瑰汤一能活血二能养颜润肤,沐浴只是治疗吴媚陈旧性腰伤的第一步,紧接着就是艾灸,第三步是按摩。
弯月如钩,万里澄碧。庄严的天穹下,周围群峰的剪影显得格外肃穆。
趁着吴媚沐浴,秦钟坐在院子里小憩纳凉。清风习来,万籁俱寂,只有青云瀑和着天籁之声鸣奏出一曲耐人寻味的清吟。
自师傅羽化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秦钟在青云观过夜。往常这时候,他不是看书就是习字,要么就是打拳练剑,然后到后面桃花潭里冲个澡,之后便独自在孤独中寂寂睡去。
虽然已经习惯了孤独和寂寞,但有人作伴毕竟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而且这个伴儿还是一个丰姿绰约风华绝代的美人儿,想起来便令人心旷神怡浮想联翩。
浴罢,穿着自己带来的睡衣,吴媚舒坦清爽的伏在秦钟的床上等待治疗。
秦钟在房里燃了三柱伽南香,然后撩起她的睡衣,在她后背上均匀抹了一层自己炮制的田七浓缩液,然后点燃艾条,对着她背上的几个主要穴位细细灸烤起来。
淡淡的灯光下,美人新浴,自有一种慑人魂魄的清芬之气,混合着伽南香、药香的味道,屋里便洋溢起一种分外宁静的氛围。
尽管吴媚袒背露腰羞花闭月,尽管呈现在眼前的是冰肌玉骨旖旎春光,秦钟忽然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很雅的事情。于是收摄心神,一边慢慢移动着艾条,一边心无旁骛地认穴找穴,在各穴之间交替灸烤。
他没有采用固定灸烤方法,那种方法患者比较痛苦,因此秦钟对此作了相应改进,以移动法替代固定法,这样做可以让她不至于感到很烫。他做得很细心、很专业,不疾不徐且从容不迫。
吴媚似也不愿打破这种宁静的氛围。她用一种华丽的姿势趴在那里,闭着眼睛静静地接受艾灸,偶尔,她会低低的呻吟一声,秦钟便知她感到热了,于是急忙将灸烤点移往他处。
一切都在一种宁静的氛围中交流着。也许,根本没有什么需要交流的,双方需要的只是这份宁静,以及宁静衍生出来的某种默契,某种双方都可意会到的清雅。
时间如滞,或者许时间如箭,不知不觉间便灸到了她腰伤所在处。
“感觉如何?”秦钟问。
“热,麻,涨……”吴媚梦呓似的答道,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夜空。
“好,药力在病灶上起作用了。”秦钟停止了灸烤,熄了艾条,他说:“你可以翻过身来休息一会,等一会开始按摩。”
吴媚惬意地翻过身子,仰面躺在枕头上,看得出来,她的脸上有细细的汗珠沁出。
她问:“上次你是用针扎,怎么现在改成艾灸了?”
秦钟递给她一条绢帕,淡淡一笑,“扎针来得快,乃急救之法,但也最为伤人,身体越扎越虚。除非万不得已,有经验的大夫不轻易用针。特别是背部,行话说:背薄如饼。意思是说背肌像煎饼一样薄,用针时分寸拿捏十分重要,稍不留神便可刺穿背肌深达胸腔腹腔而伤人内脏。”
“哦……”吴媚黛眉轻扬,点点头,脸上一派天真烂漫之色。“我以前不太信中医,现在信了。”
秦钟骄傲的摆摆手,“中医崇法自然,一个人体就是一个宇宙,于是阴阳相生、阴阳相克,吐故纳新、循环往复,故而能生生不息、绵绵不绝。因此中医讲究的是平和与平衡,于是治病主要采用扶正怯邪之法,只要你自己身体正气充盈,则百邪不侵。大道至简、万流归宗,可惜现在人们都盲目的排斥它。”
“为什么会这样?”
“一是高手太少,庸医往往拿捏不住病情,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二是中医治病乃标本兼治,因此速度便稍嫌缓慢,现代社会人心浮躁没有这份耐心;三是中草药正在逐渐失去其原有的药性。这三点加起来,中医的地位慢慢就下来了。”
“前两点还好理解,第三点就不明白了。”
“中草药大都来自于植物,其药性与生长的环境及采集的时间有很大关系,同样一种植物,生长在深山里的和人工种植在大棚里其药性就差得太远了,而采集的季节不对,药性就更加大打折扣了。”
“噢……原来如此。”吴媚娇笑一声,“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两人你来我往、郑重其事,活似两个老腐儒坐而论道,到了后面,两人同时意识到这一点,遂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吴媚作为公司老总,平时在下属面前很难开怀展颜;生意场上尔虞我诈,那种笑容纯属面目肌肉的职业性机械运动。因此,作为一个年轻女性,她失去了太多发自心底的欢笑。
似乎是一种补偿,今天这种没有任何玄机、不需要任何理由的轻松大笑一旦开始,她一时便刹不住了。她在床上笑得直打跌,枕头被子顿时被蹬得四散开来。
欢乐可以相互感染相互烘托,秦钟站在床边也是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然而,笑着笑着他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吴媚不知什么时候从被子下面捣腾出来一件东西,而且在手里无意识的挥舞着。
那是一件白色胸罩!准确地说,应该是秦子衿的胸罩!
他和秦子衿完事后,她的衣服是他替她穿上的,无奈城市女人身上的零碎装备他并不十分熟悉,也许就是那时不小心拉下的。
“这是什么?”吴媚也发现了手里的异物,定睛一看笑声便嘎然而止,手一哆嗦把罩罩扔到一边,仿佛那是一条毒蛇。
“不……不知道。”秦钟顿时面红如火,非常尴尬地胡乱说道:“噢……不是不知道……是子衿的……”
做贼心虚,他的话中难免有破绽。
“子衿?”吴媚大惑不解,“她是谁?你怎么确定就是她的?”
他低下脑袋,简直不敢面对她的眼睛,“她是……她是县……县电视台的记者,她……她……有点醉酒……在这里躺过一会儿。”
“是吗?”吴媚问到,眼前浮现出那个女记者。
“真的。”秦钟心虚透顶,嘴里无力的嘟哝着。忽而又觉得此话不妥,急忙纠正道:“…真的不知道……她这么粗心大意。”
“粗心大意?我看她是别有情趣!”吴媚带着厌恶的表情用一个指头挑起罩罩,口气显得颇为耐人寻味:“在别人床上小憩一会还要卸掉这个,完了还要留下作纪念品。”
秦钟大窘,嘴里跟头把式地说着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的车轱辘话:“这个……也许……可能……也不一定……”
见他胡言乱语无地自容的样子,吴媚忽然有点不忍。秦钟是自己什么人,自己凭什么刨根问底?自己没来由吃得哪门子飞醋?
25.第二十五章 发现商机
想到这里,她便转移了话题,问道:“看来你俩很熟?”
压力骤减,秦钟松了一口气,“不熟,今天才认识。”
“她姓子?”
“姓秦。”
呵呵呵……吴媚感到很好笑,“既然不熟,她口口声声叫你秦钟,你言必称子衿,连姓氏都省略了,好不亲热哦?”
刚刚说完这句她就有点后悔,这话醋意太明显了。不料这个念头刚刚一闪,不知为何,她的心底忽然真的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愤怒。
“尊重!”秦钟解释道:“我们乡下人称呼人从不带姓,否则会被认为是不尊重别人,只有父母长辈称呼晚辈时可以提名带姓。”
“她不是乡下人,她是记者。”吴媚不由提高了声音,心里忽冷忽热难以控制,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经过这么一阵喘息,秦钟到底回过神来了,口齿也渐渐伶俐起来。
他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她是记者,免不了经常下乡到农村,也许知道农村的风俗吧。”
她顿时哑口无言,只好言不由衷的点点头。心里却恶狠狠说道:滑头!
心有所想,眼神里不由便带了出来。秦钟见状不由暗自惊心。
今日之秦钟已非昨日之秦钟,短短半个来月,他已经迅速完成了从少年心理向成年心理的基本转型。刚才事发仓促,他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因而乱了阵脚,此时一旦缓过气来,他便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他要转守为攻。
谋划已定,他便装出一副傻呼呼的样子对吴媚说道:“吴姐,我是个乡下小毛孩,苯嘴笨舌表达不清,结果刚才这件事情让我越抹越黑,其实事情很简单,根本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我复杂?怎么可能?那个什么……不是……”被他不动声色说破了心思,吴媚不由手忙脚乱起来,脸上腾得飞起一片红云。
一击而中,秦钟顿时信心大增,于是乘胜追击道:“不是什么?吴姐,有话您就直说,我不会多心的。”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心里明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却又不能明确表达出来,吴媚感觉到似乎被人捂住了嘴似的,语气上便有点气急败坏起来,“我是说……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总归……总归有点怪怪的,不由让人浮想联翩。”
言多必失!千古不变的真理。她这么说无异于不打自招,把她自己的心里活动全部抖搂出来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秦钟听罢呵呵笑了起来:“呵呵,我明白了!你认为我和秦子衿那……那个……?”
“我没有?”吴媚急不可待地分辨起来。
她憋屈得几乎要哭出来了:明明你俩之间说不清道不明,我还得一遍一遍违心地说你俩之间一清二白。
“我还没说完呢!”秦钟此时更加自信,笑道:“其实我俩真那个了。”
“什么!?”吴媚惊呼一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他得意地笑了起来,“我说的‘那个’实际上就是按摩。实话给你说吧,她有严重的颈椎病,我给她针灸按摩了一番,不想她把东西拉下了。也怪我奔嘴笨舌大惊小怪,结果越描越黑。”
自信心有时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自信可以让你把谎言说得理直气壮气吞山河,自信可以使你无中生有而面不改色心不跳。
因此,一旦自信重新回到身上,秦钟能把假话说的比真话还动人。在他看来,善意的谎言可以让吴媚心平气和,既然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
吴媚顿时有些目瞪口呆。
谜底揭开了,形势却发生一百八十度的逆转。原以为一网下去捞上来的尽是大鱼,却不料包袱抖开却是一网的小草虾;原想着一巴掌拍下去蚊子必定呜呼哀哉,谁成想却原来是自己左手拍右手。
实际上,处在秦钟一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云苫雾罩中,她已经分不清楚哪儿是真哪儿是假了,她甚至对自己的判断力都产生了怀疑,自信心因之也产生了小小的动摇,剩下的只有迷茫和侥幸。但是在心底里,她却非常愿意听到这样的解释,她宁可相信秦钟说的就是事实
当然,吴媚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那种在生意场上久经杀伐、历久弥坚的女强人,内心张力很强,什么事情都不会轻易就范,什么时候都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她不甘心地问:“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他笃定的微笑着:“明天我就把这个劳什子给她送回去。”
“不要啦……”她想都没想便叫出声来,结果把她自己吓了一跳。为弥补自己的失态,她急忙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算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姐,我听你的。”他一脸的庄重,信誓旦旦道:“扔了算了。”
她不想让他再去见秦子衿,他的最后这句把她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彻底颠覆了。
于是,尘埃落定……
青云观中院的起居房舍都是那种一明两暗三开间的串堂明厦,中间为堂屋,两侧是卧室。同一屋顶下,秦钟和吴媚各据一间卧室,两道帘子隔开。
一夜无事。
二天一大早,秦钟早早起来。洗漱清扫一毕,悄悄来到后院,练了一趟拳、舞了一阵子剑,太阳出来时,则坐在高高的石台上盘腿打坐呼吸吐纳。然后又到桃花潭挑来清水浇花洒院,诸事做完,冲了澡换了衣服,这才进到伙房生火做饭。
早饭照例很简单,因着有吴媚在,他特意加了一样鸡蛋烩芦笋。
昨晚的沐浴、艾灸、按摩使吴媚的身心得到极度放松,一夜睡得很沉,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了。见秦钟早已做好早饭等着自己,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饭菜虽然简单,却非常清爽可口,吴媚一连喝了两碗小米稀饭,然后便抢着洗碗刷锅。
饭罢,稍稍歇息一会,秦钟便开始给她教太极十八式。完了又是田七玫瑰汤沐浴,又是艾灸、按摩。到了下午,两人则坐在后花园里赏兰、品茗、闲话,看夕阳西下、听空谷来风。
一连三天,天天如此。
不知不觉间,吴媚感到四肢百骸中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动作起来轻灵空爽,有一种源源不断的力量在关节肌肉中回荡。对着镜子一照,面色光洁玉润,比用了化妆品还要鲜艳。
她以为这些应归功于这几天治疗的结果。
“不,主要是水……桃花潭水。”秦钟一语道破天机:“桃花潭水号称‘女人水’,桃花潭流下去形成桃花溪,桃花溪一路经过的村子,家家女人都有姿色。”
吴媚在他脸上仔细端详了一会,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你的肤色这么好,比许多女人都细腻明艳,简直可以用明眸皓齿容光焕发来形容。”
“我这算啥,我师傅当年九十多岁时依然乌发童颜健步如飞,人称老神仙。”秦钟得意地夸耀道:“我自幼和师傅习医,几乎泡在药香里,饮食上又都是新鲜素食,每日习武吐纳,一年四季都坚持在桃花潭中沐浴,新陈代谢自然要比一般人好得多,气色上自然要好一些了。下面桃树坪的男人喝的也是桃花溪里的水,肤色却都又黑又粗,水牛皮一样。说到底,这水根本不养男人。”
吴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他脸上看着,秦钟被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他急忙摆手说道:“我先声明一点,我是正儿八经的纯爷们儿,我不是女人。”
“谁怀疑你是女人了?”吴媚笑着嗔了他一眼,说道:“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女人个个妖艳,这水为什么只养女人而不养男人?”
“乾坤造化,男女有别,天地之大,道藏之深,一句两句很难说清楚。”深沉了一半,秦钟忽然呵呵怪笑起来,“老天爷要让一朵朵鲜花插到牛粪上,谁也没有办法。”
“呵呵。”吴媚也笑了起来,“你的嘴真损!”说着,用手狠命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用一种怪怪的腔调说道:“如果都是牛粪,鲜花们自然无话可说,现在有了你这个新鲜出炉奶油蛋糕,鲜花们怕不会安份于牛粪之中了?”
秦钟自嘲的做了个鬼脸,“我算什么奶油蛋糕?只不过是一堆年轻的牛粪而已。”
年轻的牛粪!!!!
“扑哧。”吴媚喷得笑出声来。
笑罢,吴媚正色说道“桃花溪流的都是钱,就这样白白流走也太可惜了!”
秦钟不解。吴媚又说:“如果能利用桃花溪作矿泉水及纯净水生意,肯定能赚大钱。”
他吃惊不小:“真的?”
“城里人现在最稀罕的就是纯绿色的东西。我以前学园艺,对水质有过一定研究,桃花潭水呈浅蓝色,说明这种水呈弱碱性,对人体健康极其有利,也间接说明说中富含人体所需的稀有元素。”
什么绿呀蓝呀的,秦钟糊涂了,他刚要开口说话,门上忽然来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一问才知道是燕子寨的,她母亲早上赶牛上山时不小心滚了坡,把腰摔坏了。小男孩跑了十几里山路来请秦钟。
秦钟匆匆嘱咐了吴媚几句,便背上药箱跟着小男孩上路了。
26.第二十六章 媚姐的不堪往事
秦钟刚走了不大工夫,吴媚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是张总来的,她决定不理。
张总乃无赖性格,天生有一种不屈不挠泼皮劲儿,你不接电话我可以发短信。于是信息接二连三发了过来,内容极其肉麻恶心。
吴媚厌恶至极,恶狠狠回了一条:“你要怎样?”
张总很快回道:听说你去了青云山?
吴媚:你管不着!
张总:我为我说过的话道歉。
吴媚:不用!
张总: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这人很念旧。
如同不小心吞了半个苍蝇,吴媚的心绪顿时坏到了极点,一把将手机扔到了桌上。
张总大名张冠寿,张冠寿,绰号为衣冠禽兽,知子莫过父,他家老爷子给这厮起名字时就已经向世人暗示过了。
小名:菜帮子。
特点、见人说人话;特长、见鬼说鬼话;嗜好、用下半身思考,该硬的地方不硬,改用指头后,竟意外练成二指禅神功。
其官方身份是省兰花研究所所长,民间身份是省兰花协会会长、龙骧兰苑集团公司董事长。
当年吴媚上大学时念的是花卉园艺专业,毕业实习就在省兰花研究所进行。那时张冠寿还是副所长兼总工。
当时吴媚年龄尚小,实习期间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只觉得张冠寿这个担任领导职务的教授级研究员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对其印象很好,后来张冠寿便把她抽调到总工办帮着干一些资料整理工作。
在此期间,张冠寿在学习上、生活上都对她关怀得无微不至,并亲自为她拟定了毕业论文及写作大纲,同时还把自己多年研究的一些成果提供给她以供参考,彼此之间相处得相当融洽。实习结束后,吴媚顺利毕业,和男朋友一起分配到了北方某省城的城市规划部门工作,主要从事城市园林设计,不久两人便喜结良缘,并于一年后生下一个千金。
时逢全国农村大搞退耕还林,以此为契机,许多北方城市也开始大搞城市绿化。因此吴媚的的丈夫便频频往来于长江中下游地区对口单位考察,甚至远渡重洋到欧美学习和交流城市园艺方面的经验。
吴媚的丈夫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且非常机敏能干,很受女人青睐。一来二去的考察交流中便结识了华东某省一高干家庭女孩,吴媚的丈夫经不起豪门诱-惑,三下两下便拜倒在对方的石榴裙下。
婚变让吴媚堪破世情寒透心,只觉得人生了无意趣,恨不能一头碰死拉到。恰巧此时张冠寿来北方做秦岭山脉兰花分布情况调研,二人遂又见了面。一听她的遭遇,张冠寿二话不说便拍了胸脯,不久便把她调到了现在的省兰花研究所。
离开北方,离开伤心之地,吴媚渐渐恢复了元气和生机,跟着所长大人张冠寿跑东跑西忙里忙外,俨然就是他的私人秘书。慢慢的她才发现,张冠寿不但是兰花研究所所长,而且是省兰协秘书长,外面还开办了一个占地上百亩的私人兰苑,身价上亿。
吴媚心一动,也想自己开一个兰花专卖店,张冠寿听说后极力支持,并出资三十万给她注册了一个兰花专卖店。
刚开始,生意做得很顺手,货源和销售两头都有张冠寿托着,根本不用她操什么心。吴媚只觉得张冠寿简直是天下少有地上难寻的绝世好人。
谁知好景不长,不久,一盆价值五十万的兰花到了买主手里后被鉴定出是假的,一纸诉状吴媚被告到了法庭,对方也是个大公司,开口便索赔一百万,最不凑巧是,此时张冠寿刚好出省考察。就在她走头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救苦救难的及时雨张冠寿出现在了面前。他二话不说,从自己兰苑里拿出一盆价值连城的兰花补偿给对方。于是,一场剑拔弩张的官司就这样偃旗息鼓了。
官司虽然平息了,但生意却做不成了,原来的花店名声已经在圈内臭名远扬,只好关门大吉。
一场官司下来,吴媚身心俱疲,当她刚刚收拾好心情、打起精神准备一心一意干好本职工作时,不知是谁,一封匿名信告到研究所上级主管部门那里。声称:吴媚身为研究所正式职工却不务正业,私自在外面经营兰花生意,实属利用职务之便为个人牟取不义之财,严重损害了研究所的利益,在群众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吴媚犯了大忌,加上本身确实有点硬伤,这下是泥巴落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不久,经上级主管部门研究决定:开除吴媚同志的公职。
一瞬间,她成了无业下岗人员。晴天霹雳、风云突变,吴媚陷入绝境。
关键时刻,还是张冠寿挺身而出,又给她注入三十万元资金,重新给她注册了一个公司。张冠寿不但扶她上马,而且还送她一程,生意很快又恢复起来。
带着一颗感恩的心,二人的关系迅速升温、很快便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吴媚几乎是主动投怀送抱,成了张冠寿地地道道的地下情人。从此,她便被被张冠寿攥到了手心,对于张冠寿的需要,她是随叫随到。
时间如梭,岁月荏苒,一晃五年过去了。随着年龄、阅历、实力的不断积累,吴媚开始对自己与张冠寿之间的这种关系感到厌倦。她开始为自己将来考虑,于是她试着为自己物色男友。
然而张冠寿何许人也?神通广大,手眼通天,总有办法将她的美梦惊醒。一来二去,吴媚便知道是他在中间捣的鬼,由此她开始警觉,并顺藤摸瓜发现了当年的官司和开除公职竟都是张冠寿一手操办的。
愤怒、后悔、失望,吴媚痛不欲生。
痛定思痛,却发觉暂时依然离不开此人,每年几百万的生意很难下决心就此抛弃,要干就必须忍受他的龌龊。唯一的办法想办法扩大自己的影响,然后一步一步和他疏远,直至最后脱离。
和张冠寿相处的时间长了,他的那一套做法吴媚很熟悉。
张冠寿是两条腿走路,作为高级研究员,他在学术上的造诣很深,经常在各种学术报刊上发表理论研究文章,在学术界影响很大,俨然兰花方面的权威;生意场上财大势雄长袖善舞,本人又是鉴定名家,所以他的生意做得极为顺手。
有理论和实践两大平台支持,加上他个人城府很深,做事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所以他便坐定了本省兰花界龙头老大的交椅。
于是吴媚便重新拿起笔,把这些年在兰花交易中的对兰花的认识和研究进行整理归类,并结合当今最新科技提出自己的见解。很快,她的论文便见诸于报刊杂志,在学术界慢慢开始有了点小影响。
吴媚系科班出身,英文底子极佳,以前出于生意需要,经常阅读一些国外兰花杂志及洋兰专著,时间长了熟能生巧,于是又开始给国外这些杂志投稿。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年下来,她果真在国内学术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其间她的母校多次邀她回校作专题讲座,国内其他同类院校也纷纷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张冠寿何等敏锐,迅速发觉了她的意图,不等吴媚摊牌,他便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蜘蛛网结得更加牢固。
然而,无论他怎样绞尽脑汁,吴媚却越来越难控制,弄得他很有些身心疲惫。直到秦钟无意闯入,事情才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见吴媚半天不回信息,张冠寿急不可耐的又发了一条:“我这里有几张阁下的春宫图,不知阁下有兴趣否?”
当年在感恩心理的驱使下,吴媚为他去死的勇气都有,何况拍几张私密照。这是他的杀手锏,也是吴媚一直不敢和他公然翻脸的一个原因。
图穷匕见,他终于亮剑了。
吴媚浑身抖了起来,忍着难以名状的痛恨回道:“你究竟想怎样?”
张冠寿:“想让你出名。”
吴媚:“你无耻!”
张冠寿:“害怕了?”
吴媚:“你去死。”
张冠寿:“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何去何从你来决定。最好别逼我,否则一夜之间你便是中国的第二个凤姐!不不不,你比她还要火,因为你没穿衣服。”
直到下午,秦钟方离开了燕子寨。
刚刚走到月亮涧,不意碰见了古月。
看见他,古月有些尴尬,“秦钟,那天的事情都怪我……”她指的是那天贸然领吴媚到青云观之事。
“没事。”他邪邪地笑道:“没事了。”
“那就好。”见他眼中射出的异样眼神,古月意识到他想要什么,她的脸不由红了一下。
“你到这儿干什么?”
“打猪草。”
“跑得够远的!这么偏僻的地方你也敢来?”
“我有什么可害怕的?一没钱二没色,野兽看见我都害怕。”
“那是他们眼瞎。”秦钟说着对她使了个眼色,“咱们到林子里歇歇脚。”
古月心领神会,跟在他身后来到密林深处。
27.第二十七章 摊牌
头回生、二回熟,两人在桃花潭已经有过一次**之欢,此时荒郊野外,自是心照不宣,不由分说便抱在一起靠在树上相互抚摸起来。<冰火#中文
他用手揭开古月的上衣,两只白花花颤巍巍的鸽子顿时呈现在眼前。他把头贴在她胸前略一轻薄,古月胸前两团丰满的肉坨坨便硬-挺起来。秦钟现在很有些经验了,知道她已经动情了。于是他把手伸进古月的裤子里摸了摸,果然已经滑溜溜的了。两人急不可待,相互摸索着解开了对方的裤带。失去束缚的裤子无声的滑落在脚踝上,两人的四条腿及腿间的一切东西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挺枪刚要入巷,古月忽然松开了他,涨红着脸神秘的笑了一下,喘着粗气悄声说道:“今天我来伺候你。”说着便蹲下身子,张开了嘴……
秦钟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奇妙的玩耍之法。古月灵巧而柔软的舌头像一条蛇一样在里面缠绕蠕动、红润鲜艳的唇像闪电一样吞吐往复。秦钟目睹着近在咫尺的奇妙运动,美妙的感受自然比平时强烈了许多。
**当此际……
恰到好处时,古月停了下来,调皮的对他说:“该你伺候我了。”说着站起身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蛇一样盘在了他的腰间,骄傲的双峰堪堪挺到他的嘴边。
“嘻嘻……”古月伏在他的耳边,陶醉地说道:“这式子叫‘老头筛糠’。”
秦钟一想还真像那么回事,不由喘着热气调笑道:“刚才那个叫什么?”
“那叫‘玉人吹箫’。”
“呵呵,你从哪儿学来这么多学问?”
“三锤那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每次过年回来都要教我和他做。”
“三锤的家伙不行,邪门歪道倒不少?”
“他净靠这些过干瘾了。”
两人嘴里说着话,下面却紧紧胶黏在一起丝毫不敢怠慢。一阵疯狂的嗨-咻和大力穿插,
两人渐入佳境,琴瑟相和,云急雨骤;春光旖旎,共赴巫山胜境……
回到青云观,已是暮色乍起。但见观门紧锁,周围一派寂静,四处不见吴媚的踪影,秦钟忍不住暗暗吃惊。
开门进屋,在他的枕头上发现了吴媚留给他的一张小条:秦钟,公司有急事需赶回去处理,匆匆走了。饭已做好,给你温在锅里。
秦钟顿时松了一口气,怏怏来到厨房盛饭吃饭,然后在一片萧瑟中沉沉睡去。
回城的路上,吴媚仔仔细细地把一切事情都来来回回捋了一遍。
原想着与张冠寿不即不离,自己暗地里悄悄发展,等翅膀足够硬了再和他彻底决裂。经过这么一番凝神静气的思考,她立即意识到自己原来的想法大错特错了,所有的想法都是一厢情愿式的自欺欺人。
以张冠寿占有欲极强的心态和狐狸一样狡猾的性格,他根本不会给自己发展的机会和空间。这两年公司生意明显是一年不如一年,说明他对自己早已有所对防范,已在幕后悄悄伸出了黑手,只不过他玩的是“凉水煮青蛙”手段,一开始根本看不出来。他做事一向喜欢稳扎稳打、不动声色,讲究“暗口子流水”,水蛭一样今天这里给你开个小口,明天那儿给你开个小口,似乎不痛不痒,等你发现自己满身疮痍时,你的一池子水已经被他悄悄放干了。
回头再看本省的兰花市场,能够始终如一快速发展的兰花公司竟没有几家,大多数公司一开始都和自己的情况差不多,等发展到一定规模时,问题便接踵而至,要么倒闭要么投入张冠寿的龙骧集团旗下。说白了,这些公司辛辛苦苦创业打拼了一来回,最后无一例外的都是替张某人拓展市场打工赚钱。
用张冠寿自己的话讲,这叫小火慢炖、火到猪头烂。因此,张冠寿的贪婪和阴险是与生俱来的,只要你涉足兰花市场,他不会放过任何生意竞争者。
此次再见张冠寿,无论如何要与他把事情撕掳清楚,长痛不如短痛,一刀两断最轻爽。自己已经被炖得半熟了,再这样不清不白下去,不但得不到发展,而且会不知不觉最后被悄悄“蒸发”。
在车上她便开好了一张三百万元的支票,下了车便直接去了医院。
“来了?”见她回来,张冠寿以为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于是绝口不提艳照之事。欣然向她打着招呼。嘴脸与半个月前刚刚住院时的歇斯底里判若两人。
他越这样,吴媚越惊心,因而也就越发坚信自己在车上的判断。
她淡淡说道:“来了。”
“来了就好!”
“你怎么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受他的影响,吴媚开始迂回。
他摆摆手,显得心情很好:“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提不住气、直不起腰,站起身来呼吸不顺畅。”
“那你就好好休养吧,我先走了。”吴媚欲擒故纵,转身作势要走。
张冠寿很意外,原以为吴媚回来后要么痛哭流涕哀求自己,要么撒泼打滚大闹一场,这两种场面他都有办法应付。他唯独没想到吴媚不急不躁,口气淡得像一汪水一样,而意思却很明白,分明是向他表示距离感。也就是说,她用这种方式在彼此之间划了一道鸿沟,等于是说:你死也好活也好,与我球不相干。
而表面上你却找不出任何发作的理由。
“小火炖猪头”也好、“凉水煮青蛙”也罢,这一手是他以前玩惯了的,等吴媚驾轻就熟地玩给他时,他却有点眼花缭乱了。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效果当然非同寻常。
于是他沉不住气了,伸手拦住了吴媚:“等一下,我还有话说呢。”
吴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淡淡看着他。
“吴媚,我道歉!我知道拿照片的事情威胁你很下作,也很**份,但是我实在太在意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这些年来,在兰花界呼风唤雨纵横捭阖惯了,一呼百诺八面威风,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一直都是他在左右和操控别人,羽扇纶巾淡定从容,谁能与之争锋?让他说出这番软话还真不容易!
无奈吴媚太了解他了。她知道张冠寿这是在稳住自己,等他回过后手来,他要连本带利一起收回去的。
吴媚有自己的底线,因此她不动声色地说道:“说起照片,我也想明白了,这里我可以表个态:你有照片,我也有照片,大不了一起出名。”
说到照片这里有必要在赘述一段。
吴媚刚刚投怀送抱时,张冠寿已行将五十,即将步入了松夏系列,张冠寿虽然很色,奈何硬件很差,主要生理症状有:发稀、毛白、牙脱、骨脆、皮松、精竭、鸡-巴软,干活时内服伟哥、外抹神油还他娘的要套上水牛角,力不从心哇!上了床不是用指头便是用舌头,就差在床头上挂一串牦牛角了。
张冠寿自己心里也清楚,凭自己这么点小本钱,要想长久拴住吴媚这个大美妞有困难,必须出奇制胜、有杀手锏在手。因此这厮绞尽脑汁处心积虑要悄悄给吴媚拍一套私密照片,关键时刻拿出来起到震慑作用,以防止红杏“出墙”。
当时吴媚对他的感激若滔滔江水,加上年龄小、阅世还不深,出于报恩心理,让干什么就干上什么,张冠寿并没有使用太多的花言巧语,她便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见吴媚并没有拿这事当回事,张冠寿反而有一种隐隐的失落感,于是变本加厉,提出来要把两人在一起做-爱场面拍成照片留做纪念。
吴媚当时什么都没说,又一次答应了。事后,画眉流着泪对他言道:“我不是恬不知耻的女人,我要让你明白,为你死我都愿意,为了你,没有什么不可以做。”
当时浓情蜜意,一向稳健的张冠寿感动忘情之际,竟把自己和吴媚在一起的床上照片送了几张给她。当时的吴媚在他眼里太嫩了,他以为这辈子这女孩再也离不开自己了。
没想到今天反过来砸了自己的脚后跟。
他硬撑出一脸的笑纹,虚张声势道:“我是男的,无所谓!”
“我是布衣草民,赤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也不怕!惹急了我还可以反咬一口,我还可以揭发举报很多东西。”吴媚剑走偏锋,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了过去,她冷冷说道:“要不要我和省纪委、省反贪局联系联系?”
省兰花研究所乃省属单位,行政副厅级,张冠寿大小也算副厅级干部,还有政协委员的头衔。在别人眼里,这是他威武耀眼的盔甲,放在此时此地,恰恰却成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但他不想因此而失去这些,失去这些就等于失去了保护伞。
吴媚要真豁出去了,把他俩的照片往网络上一放,顷刻间便家喻户晓。私生活问题可以变成道德问题,而道德问题的处理没有轻重,关键看你造成的影响。
最致命的是,经济上他还有许多根本不敢往桌面上放的东西,
兰花号称‘绿色黄金’‘绿色钻石’具有极高的经济价值。
省兰花研究所作为长江中下游地区唯一的一家国有兰花研究机构,是集兰花研究、保护和生产一体化单位,国家动辄投资成百上千万抢救和挖掘名贵珍稀品种。
作为所长,他只要稍稍动一动手脚,研究所那些国有的兰花名贵珍稀品种便会被克隆,继而堂而皇之摆到他自己的兰苑里变成商品。若非如此,他那里源源不断的兰花名贵品种从何而来?有时为保证自己兰苑名贵兰花的唯一性,他甚至不惜将所里的一些名贵珍稀品种“研究”死!以他的水平,想让兰花什么时候死便什么时候死,谁也看不出蛛丝马迹、谁说不出什么话来。
研究过程本身就是探索性的,是一种很软性的东西,破坏与研究之间没有严格界限,根本无从考量。因而他的这种偷窃和毁坏也就具有很大的隐秘性,不像直接贪污国家钱财,可以量化考核。加上他自己是权威,一向以严谨稳健著称,根本没有人对他产生过怀疑。
当然,他的这些所作所为并非无懈可击。从理论上讲,兰花的变异是随机的、根本没有方向性的,因而遗传基因完全相同的兰花就少之又少,名贵品种更是如此,基因相同也就意味着来自同一亲本。沿着这条线索追根溯源,就能揪住张冠寿这只‘硕鼠’的尾巴。当然了,关键是要有人能够把所有事情串在一起,他必须是张冠寿许多生意的亲历者和参与者,他能说出这些名贵品种来龙去脉,这个人还必须是行家。
张冠寿很清楚,吴媚恰恰就是这种人。许多年的挣扎,她已经羽翼丰满了。
龙骧集团公司发展到今天上亿元的规模,其中至少有四五千万是从研究所偷来的,一旦抖搂出去,自己的脑壳很难保住。一旦没有了脑壳,金钱美女、锦衣玉食、香车宝马统统没有意义。自己这些年太顺,也就太大意,竟然不知道把自己的公司漂白了,最要命的是根本不知道韬光养晦!一天到晚还自鸣得意的招摇过市,真是愚蠢透顶!
张冠寿最初是干业务干出来的,一俊遮百丑,行政职务慢慢也就上来了,机缘巧合加上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条件,他才有了今天的这种在兰花界一呼百诺作威作福的地位和场面。
然而实际上他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帅才悍将,他太顺了!
他没有经历过商场上那种你死我活真刀实枪的决斗,更没有面临过生死之地拼死崛起的经历。因而他的性格中缺少杀伐悍勇之气,更没有鱼死网破的豪气。他那威风八面稳健强硬的外表下,是一颗敏感狡猾但绝对脆弱的心脏。
说到底,是兰花把他宠坏了!
这么多年来,名利场只让他修炼出一副从容不迫的皮相,却没有让他历练出狮子的胆气,一旦被人捏住命门,他便乱了阵脚。
“张总,见好就收吧!”吴媚不失时机地说道:“大恩不言谢,当年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你帮了我,我用五年的青春补偿了你,按理说也算两讫了,但我觉得不够,我想利利索索清清爽爽的,这里有三百万,算我对你的回报。”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支票递到了张冠寿面前。
28.第二十八章 富贵定能淫
左右权衡拿捏,张冠寿蓦然意识到,自己是坐在鸡蛋垒起的高台上!再高再辉煌也是鸡蛋塔,只要有一个明眼人扔一块石头过来,顷刻间一切都会灰飞烟灭。因此,看着吴媚递过来的三百万,他不知道这些钱是真心的感谢还是砸向鸡蛋的石头。
此时,他已经不敢用几分钟以前那种俯视的眼睛看吴媚了。坐在同一高度上,他不由不心怀疑虑,别的不说,作为国家干部,三百万元的受贿罪也够自己喝一壶的。
“吴总,钱就免了。”他把支票递回来。他顺势把称呼也改了过来,然后用征询的语气说道:“我也表个态,过去的就过去吧。我所做的一切无非还是舍不得你,请你理解。”
毕竟在名利场上厮混过多年,这几句话说得倒也冠冕堂皇人模狗样。
“这样最好!钱你还拿上,我不愿欠别人的。”吴媚不愿继续罗嗦,看也不看他,把支票往他的床上一放,转身便走。
“媚……吴总.”张冠寿失态的叫了一声。
吴媚回过头来。
一瞬间,她发现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五十来岁的年龄看起来有七十岁。
他颤巍巍说道:“我清楚,这些年你辛辛苦苦也就积累下这么一点资金,你把钱都给了我,你今后如何生存?”
她心里一颤,这个苍老的男人对自己还是有一定感情的。她相信,此刻他的关心是有诚意的。平心而论,此人并非天生阴狠歹毒之辈,他只是太贪婪、太自我、太把自己当棵葱了。
吴媚心一软,口气缓和下来:“张总,说句难听的,这钱就是我的赎身钱,我今天是连本带利一起清。”
“呵呵,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张冠寿用哭一样的声音笑道:“好歹我也算一男人,我撕了它。”
“那是你的事情。”吴媚看着他撕了那支票,心里一时很轻松,如同看到卖身契在债主的手里变成了碎片。她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告诉你,你的病医院根本查不出来,改天我请人给你治病。”
失去了吴媚,张冠寿心情很不好,于是他半真半假说道:“心如死灰,治了病治不了命!算了,不治也罢!”
见他又在惺惺作态,吴媚有点厌恶,但事关重大,她还是认起真来说道:“你是被点了穴,你的‘任脉’被阻断,上下经络不通,耽搁下去恐怕越来越严重。”
那日被秦钟戳翻在地,张冠寿胸前当时一阵剧痛,后面痛劲儿很快也就过去了,只是觉得全身上下很不舒服,当时以为只是岔了气。住进医院后透视、化验、核磁共振七七八八,查了好长时间,结果各项指标都正常,只好留院观察。
张冠寿学富五车,本人虽然是搞生物科学的,但对中国传统的东西多有涉猎。听了吴媚之言,当下便吃惊不小。他立马意识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民间许多高手打穴手法各不相同,这种事情上往往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也就不再惺惺作态,急忙点头同意。
对秦钟来说,打穴虽不知轻重,解穴却是小菜一碟。来后只在张冠寿身上顶了几下,张冠寿立马觉得身体松泛多了。秦钟又给了他几粒药丸服下,不大功夫,张冠寿肚里一阵叽哩咕噜,放了一串奇臭无比的空心罗圈屁,便万事大吉了。
吴媚不愿多纠缠,事情一完便带着秦钟上车离开了。
摆脱张冠寿、从此恢复自由身,她心里很高兴,她要带秦钟去大吃一顿好好庆贺一番。
车子一直开到郊外江边,在一处富丽堂皇的酒店前停了下来。
秦钟有点傻眼,要不是看见酒店招牌,他以为到了皇帝老儿的紫禁城了。这家酒店便是省城赫赫有名的“香榭丽舍”西餐厅。
一个高大英俊的服务生迅速迎上前来,他的腰板挺直,步法轻捷柔和,如同从红地毯上飘过来一样,脸上的笑容灿烂、阳光。看得出来,“香榭丽舍”的服务生都经过严格的挑选和训练。
“欢迎小姐光临香榭丽舍。”服务生声音里充满磁性,优雅地在吴媚面前点头哈腰一番。服务生压根不看秦钟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似的。走了几步,见秦钟依然跟在身后,服务生回头小声喝斥道:“去去去,到别处揽生意去。”
由于此次来得急,秦钟没来得及换上那身西装,他依然是一身老式的土布裤褂,怎么看都是个乡下土鳖。
“香榭丽舍”是一家经营法式大餐的五星级酒店,其管理模式完全按照位于巴黎香榭丽舍大道总店的要求进行,对客人着装仪表有一定的要求。简言之,就是它要求来就餐的客人必须着正装。
能常来此就餐的人大多是一些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主儿,自然很注意着装仪表;即便是那些骑自行车来开洋荤的工薪小资们,咬着牙一顿砸掉几个月的工资装一次洋蒜,能不打扮得水葱似的光鲜?
像秦钟这样一身农民打扮,混杂在一群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客人中间进餐的确是有些惊世骇俗,而且对酒店的档次和品味也有一定的负面影响。
吴媚知道,服务生一定把秦钟当成江边停车场那些揽活擦车的零工了。她皱了皱眉,拿出一张卡交给服务生,冷冷说道:“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
服务生扫了一眼那张卡,脸一红,语气有些紧张,“吴小姐,您是本店的高级vi,当然有权利带任何人到您的私人专用套房用餐,对不起,吴小姐,请您接受我的道歉。”
吴媚面无表情,淡淡地摆了摆手,眼睛里的鄙夷能杀死那个英俊小生。
进了吴媚的私人专用套房,秦钟只有一个感觉:富贵逼人。他又一次对“富贵不能淫”这一豪言壮语产生了怀疑。
他摇摇头,心里一声低叹:书生误国,看来不假!只要有钱,还不是想怎么淫就怎么淫,谁能管得住?实际上这是一个带套间的豪华商务包厢。外间餐厅开间很大,巨大通透的落地窗,浪漫的窗帘慵懒缦垂,临窗餐桌两边是款式精美、格调豪华的硬木椅子,椅子背后一排弧形沙发,地上铺着浅色海浪纹饰的纯毛地毯,与沙发成对角线位置摆了一架乳白色的钢琴。
雪白的台布上摆放着一蓝金黄色的郁金香,形成一种过渡色,将家具的色调款式与装饰风格典雅明快的房间融为一体。墙上数幅法国风情的油画,浓烈的色彩和夸张的图案,传递着浓浓的欧陆情调,为就餐增添了不少的情趣。
里面的套间色调则相对厚重私密,是为宾主餐后休息消遣娱乐的雪茄间及红酒屋。至于其他服务设施自然是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这套v什么私人包厢比一般的饭馆整体面积还大,这要花多少钱哇!?他满眼敬佩地看了一眼吴媚。
秦钟就餐时如饿虎扑食,刀子、叉子的作用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肠胃的功能也被发掘到了极限。吃饭只吃六分饱的戒律早忘到爪哇去了。
一阵风卷残云,什么冷盘、生拌金枪鱼、香煎鹅肝、羊排料理、苹果派、咖啡一扫而光,外带一瓶作为开胃酒的12年芝华士,完了又开了一瓶轩尼诗,把服务生弄得目瞪口呆、手忙脚乱,不停地撤杯换盘。
从未见过这种豪吃相的服务生心里不停地嘀咕:这王八蛋八成是刚从号子里逃出来的。
吴媚面前的菜几乎没动,她只浅浅喝了点芝华士和果汁、挑了几口海鲜,然后含笑注视着一言不发、忙得不亦乐乎的秦钟。
“你怎么不吃?”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面前的几份主菜,咽了半天口水。看样子,他还有越俎代疱之意。
吴媚见状,又给秦钟要了两客小牛排,他这才慢慢停止了大口餮饕,然后学着吴媚的样子,用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巴。
“雪茄。”吴媚颔首对服务生示意。
服务生转身进了套间,瞬间手捧一只精致的雪茄箱出来,雪茄箱上镶着刻有wm两个字母的镀金铭牌。wm应该是吴媚姓名的拼音缩写,雪茄应属于她的私人特制品了。
他诧异地看了一眼吴媚,眼睛差点蹦出眼眶:奶奶的,你竟然抽雪茄!
吴媚看出他的惊异,她别有用心的笑道:“有时在这儿宴请客户,为男宾特意准备的美洲货,你是男人,你应该尝尝。”
尝尝就尝尝!秦钟仿佛野猪碰见了好糟子,来者不拒。
服务生用雪茄剪替他剪好雪茄,然后再用特制的火柴为他点上一只产自哈瓦那的高斯巴雪茄,他试着浅浅地吸了一口。
“好东西!”纯正的香气将他带到了加勒比海那个盛产雪茄和蔗糖的岛国。他点点头、不胜感慨道:“我似乎看见了大海……”
尽管他从不吸烟、尽管他从没去过加勒比海,甚至连这个名字都不知道,但他从来都不缺乏感悟力。
吴媚黛眉轻扬一言不发,只管坐在那里浅浅地坏笑着,也不知她在琢磨什么。
训练有素的服务生轻捷地换上了新台布,重新摆上了一篮新鲜的紫罗兰,然后又迅速端上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做完这一切,服务员无声的望了一眼吴媚,她摆手示意,服务生欠欠身无声地退了出去。
精致的梦娜丽莎咖啡对杯造型极为优雅,浓褐色的咖啡散发出一阵阵焦糖、巧克力、果香的混合味。
两人都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咖啡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气氛有点怪怪的意味。房间里只有咖啡的芬芳和两人无言的静默。
29.第二十九章 误作毒贩
也许觉得有些太静了,吴媚起身按了一下墙壁上的音乐键。冰@火!中文包厢四角的飞利浦音响设备中顿时流泻出李斯特的钢琴协奏曲《爱之梦》。
由于四个低音炮被巧妙的布置在包厢的夹壁间里,声音流出时产生了奇妙的二次混响效果。整个包厢被低徊缠绵的音乐所环绕。身处其间,恍然如徜徉于西班牙海滨森林中的林荫小道,天上小雨纷纷,身边鸟语花香,远处海浪隐隐,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现代技术有时真能弥补人们越来越迟钝、越来越退化的听觉器官及非常有限的想象力。秦钟虽然不知这是什么音乐,但他很满意这种华丽的乐感。
“小姐,能不能请你喝杯酒?”
一声刺耳的聒噪打破了包厢里的宁静,两个满身酒气的西装大汉晃着膀子闯了进来。秦钟和吴媚闻声同时一惊。
吴媚眼看忽然闯进两个令人厌恶的大汉,便皱起眉头,提高了声音道:“二位,这里是私人vi包厢,要喝酒请到下面的公用大厅里去喝。”
一个大汉满脸淫笑,上来便拉扯吴媚,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哥们看你寂寞,特意过来陪陪你……”
“出去!我要叫保安了。”吴媚使劲一甩,那大汉晃了晃身子差点栽倒。
另一个大汉也不闲着,二话不说便按住了秦钟的肩膀,牛皮哄哄威胁道:“小兄弟,乖乖坐着,动一动老子废了你。”
秦钟痞里痞气笑了一声:“不动,不动……”嘴上说话的当口,他突然反手向那厮的丹田穴上狠捅了一指头,那厮张了张嘴便定定站在那儿不会动了。
秦钟刚想过去帮吴媚,那个和她纠缠在一起的大汉突然从腰里拔出一把手枪来,“别动,警察!”说着还真从口袋里掏出了证件晃了晃。
吴媚急忙对蠢蠢欲动的秦钟使了个眼色:“秦钟,坐着别动。”
那个大汉用枪指着吴媚命令道:“把你的包递过来。”
那人接过包挥了挥枪示意他俩坐在一起,然后打开了吴媚的皮包迅速翻了一遍。除了钱、手机和各种卡,包里的东西一目了然,再无其它东西。
那人脸色顿时大变、一脸的惊疑和不解,他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喊道:“支援。”
也没听见什么动静,门外忽然涌进来十几个警察,枪口虎视眈眈对准了他俩。
“东西藏那儿了?”那人收起枪在对面坐了下来,眼睛在他俩脸上扫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威胁道:“我们搜出来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连串事情简直就像天方夜谭,吴媚惊得合不拢嘴,她问:“什……什么东西?”
那人冷笑一声:“别装了,你心里清楚。”
吴媚突然感到很气愤,她忽得站了起来:“我装什么了?倒是你装神弄鬼莫名其妙,你想干什么?”
那人忽然笑了,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吴媚自言自语道:“色厉内荏!惯犯伎俩。越这样越说明你心虚焦躁。”说到这里,他一摆头命令道:“给我搜!”
几个警察提着枪威风凛凛的在包厢里噼里啪啦翻箱倒柜起来。
那人拉下脸子转向秦钟,冷冷说道:“你把我的搭档怎么了?”
城里太他妈乱了!吃个饭都会碰见歹徒,一眨眼功夫,歹徒又变成了荷枪实弹的警察,这演得是那一出戏啊?秦钟心里的惊涛骇浪稀里哗啦,所以,稀里糊涂的他并没有听见警察的提问。
“听见没有?”旁边一个提枪警察用脚踢了一下秦钟,威吓一声:“陈队长问你话呢?”
“小张,注意纪律!”对面那人对提枪警察低喝一声。
秦钟无缘无故挨了一脚,怒火腾一下升腾起来,他忽得站起身来,怒视着那个姓张的警察质问道:“你凭什么踢老子?”
老子?小张大概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犯罪嫌疑人,顿时火冒三丈,大吼一声:“你给老子坐下!”说着伸手猛推秦钟。
两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小张忽然疯也似的大笑起来,而且一发而不可收拾。只见他笑得前仰后合风摆扬柳一般,静静的vi包厢区都回荡着他刺耳怪异的笑声。
vi包厢区在二楼,vi贵宾们各有各的私人空间,刚才警察冲上来动作很轻,因此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大伙依旧在各自的私人空间里醉生梦死。此时小张的笑声却引来了不少在二楼就餐的贵宾。
能在二楼就餐的主儿非富即贵,大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平时不苟言笑惯了。于是一个个抱着膀子远远围在吴媚包厢外面相互交换着眼色。
恰巧此时警察们把吴媚的包厢全部搜了一遍,一无所获。
一个警察伏在对面陈队长耳边说道:“陈队,全搜遍了,没有发现什么明显可疑物品,唯一可疑的就是这箱雪茄。”
陈队有些不相信,他指着雪茄箱问吴媚:“这是什么?”
吴媚还没吭声,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带着醉意的笑声:“呵呵……那是雪茄,哈瓦那雪茄!一帮傻灯泡……”笑声中,一个肥硕的醉汉摇摇晃晃闯了进来。
陈队皱起眉对他厉喝道:“出去!我们在执行公务,不得围观、不得喧哗!”
那醉汉斜睨了陈队一眼,“你是那个分局的?敢对老子咋呼,你不想干了?”
陈队轻蔑的看了那人一眼,厉声命令道:“妨碍公务、辱骂警务人员,给我铐起来!”
陈队的手下果然训练有素,两个警察冲上来三下五除二将那人反铐了个背花按在地上,那人被烤得呲牙咧嘴,然而却是肉烂嘴不烂:“妈妈的,敢铐老子?你丫完蛋了!”
搜了半天却一无所获,看来线报有误,今天的行动绝对出岔子了!陈队心里七上八下恼怒异常,心里气馁便想着收队回局。但一言不发就走显然不合适,场面话总要交待几句。
他眼珠一转,对手下命令道:“我们接到可靠线报,这里有人进行毒品交易,现在嫌疑物品和嫌疑人俱已抓获,立即带上所有证据和嫌疑人回局里审问。”
他这番话看似命令部下,实际上是门面话,是说给那些围观者听的。
陈队缉毒多年,经验极为丰富,此时心里什么都已经明白了:这一男一女肯定不是自己要抓的毒贩子。无奈师出无名,搞了这么大动静却抓错了人,究其原因却是自己立功心切、工作不严谨而造成的。这要让围观者知道了那还了得?传出去影响更坏!此情此景,他真有点骑虎难下了,因此便想出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糊弄一下,等回到局里再给吴媚二人好好解释一番,哪怕赔情道歉都成。
但是他错了,这号事情若发生在普通老百姓的住宅区或许可以,但这里是省城最负盛名的“香榭丽舍”西餐厅、是vi贵宾区,在这里就餐的主儿哪一个没有一点小背景。
所以,陈队长话音刚落,那个被铐在地上胖醉汉忽然清醒过来,他杀猪似的叫了起来:“老胡、胡汉三,你他妈死哪儿了,老子被抓了,老胡……救命……”
他叫了没几声,就见不远处一间包厢里匆匆走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此人满脸官气,架子十足,进了门见状先是一愣,然后便指手画脚道:“你们这里谁负责?许副市长的儿子你们也敢抓?谁让你们随意拘人的?”
此人姓胡,市某局局长,今天特意约许副市长儿子在这里喝酒,不想市长公子喝得有点偏高,一不留神溜了出来,热闹没看成却被公安铐上了。
许副市长的儿子!
陈队长脸上的汗哗一下就冒了出来,一头碰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此人倒也算是一条汉子,他咬了咬牙说道:“我负责,我们在执行公务,他胡搅蛮缠……”
“公务?”那人看也不看陈队,轻蔑的说道:“鸡飞狗跳、乌烟瘴气,非法对公民施加国家法器,谁给了你们这个权力。”
见骄横的陈队吃瘪,秦钟心里很高兴,他接着那人的话茬说道:“这位大爹说得好!他们纯粹是扰民!”
“大爹?哈哈……”蹲在地上的胖醉汉喷得大笑起来:“老胡,胡局长,听见了没有?这个小乡棒喊你大爹,你啥时候在外面得了这么个儿子?跟谁生的?”小衙内醉得显然不轻,这时候还有心思玩笑。
“日你妈妈!”秦钟破口大骂:“我是你老子。”
醉汉不乐意了,“我爸是市长,你敢日我妈,你胆子不小?”
姓胡的皱了皱眉,厌恶的看了一眼秦钟和醉汉。他是有身分的人,对这样的闹剧很不耐烦。于是指着还站在那里发呆的陈队长厉喝道:“你瞎了还是聋了,还不放人!丢人现眼也不挑个地方!”
陈队自负惯了,当众被骂得狗头淋头,顿时浑身哆嗦、脸色涨红,脑壳上的青筋直爆,一挥手“放人,撤……”
一个二级警司过来指着吴媚问了一句,“陈队,这俩人怎么办……”
陈队顿时暴跳如雷,脱口喝道:“你看着办。”说着挤开众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头儿撂下烫山芋走了,副队不得要领,不知该怎么办。几个臭皮匠凑到一块儿一商量,决定还是先带吴媚两人回局里。上面还有领导,盆打了说盆碗打了说碗,后面的事情自会有人解决。
当然,副队的语气此时已是非常和善了,相当于和吴媚两人协商。
秦钟很仗义,大义凛然道:“我跟你们走,我姐就不去了,否则我们谁也不去。”
副队想了想便答应下来,陪笑道:“那就辛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30.第三十章 动静不小
秦子衿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她老公黄占元原是县政府办公室秘书二股股长,一年前外放到一百多公里外的龚家营子乡任乡长,相当于提了一级。小伙子奔仕途的心劲儿正热,立志要干下一番政绩,遂撇下如花似玉的秦子衿在县城独守空房。几个月回县里一趟也是匆匆忙忙三过家门而不入,加上秦子衿经常出去采访擦肩而过,算起来两人一年之中只见过两次面、上过一次床,那次他还疲软。
青羊县城屁大点地方,十字交叉两条街,还没走几步就到了尽头,连个逛街的地方都没有。没事时,秦子衿会感到很空虚很无聊。只有一个人上上网、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略一洗漱,热了一杯牛奶边喝边看电视,换了十几个台都是泡沫剧,索性换到省台的午间新闻。刚看了一眼,秦子衿喝牛奶的嘴便合不拢了。
电视上正好播报刚刚发生在“香榭丽舍”西餐厅的滨江分局民警“缉毒风波”。电视画面上,“香榭丽舍”门口人山人海,秦钟被一群警察簇拥着正缓缓走向警车。秦子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幸后面又连接出现了好几次秦钟的面部特写镜头。
是秦钟确定无疑!
秦子衿只觉得心脏狂跳起来。凭着记者的职业敏感,她立即意识到出大事了。
省台的主持人面对镜头还在慷慨激昂的解说着现场的情况:“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西餐厅工作人员介绍:中午十一时左右,滨江分局缉毒大队两名便衣民警来到香榭丽舍,声称警方接到线报,有人在香榭丽舍西餐厅内进行毒品交易,于是警方冲入西餐厅二楼高级vi包厢区实施抓捕。”
“据现场目击者声称:抓捕行动毫无收获,此次所谓毒品交易系警方内线误报导致,两位所谓嫌疑人均为正常就餐的顾客,其中女性顾客为香榭丽舍高级vi,系本市如婳兰苑总经理,另一顾客为一秦姓少年,尚不满十八岁。”
“据称,在抓捕实施过程中,该秦姓少年曾进行过反抗,两名民警受伤。该秦姓少年目前被警方带往滨江分局进行讯问。警方对此事讳莫如深,不愿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各位观众,有关此案的现场部分就报道到这里,具体详情我们将会作进一步的关注……”
几天不见,秦钟怎么被卷进贩毒案里去了?不过省台的报道一向客观公正,现场记者在报道中引用了工作人员和目击者的证词,报道的口气也暗示了对警方的某些做法有所不满,可见现场情形应该还是比较明了的。且报道中只说秦钟被警方带回警局,而另一名与他一同就餐的女性却只字未提,可见贩毒之事并不成立,也就是说秦钟肯定是被误抓的,被带回去的原因应该和打伤了警察这件事有关。
秦子衿身为电视记者,经常出现在事件突发现场,综合分析能力很强,稍一静下心来很快便理出了头绪。
为秦钟申报“见义勇为”称号的文字及音像资料俱已送呈省公安厅及有关部门,此时秦钟被滨江分局带走,会不会对秦钟的评审造成影响?能不能拿这件事对滨江分局施压救出秦钟?
想到这里,她一把抓起电话把此事向县委宣传部刘部长作了汇报,刘部长不敢擅自做主,又急忙向县委何书记作了汇报。
何书记很慎重,又看了一遍省台的及其他几个台的新闻回放,然后指示道:“秦钟是我县首例见义勇为典型,他的事迹报告及个人有关资料我都详细看过。虽然现在事态及内情并不十分明了,但我敢肯定,秦钟打伤滨江分局警察肯定事出有因,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被迫还手的成分很大;而且滨江分局在这件事情上的做法显然存在某些问题。因此,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刘部长显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试探着问道:“这件事情目前并不十分明了,而且媒体已经纷纷介入,我们不好以组织形式出面,弄不好……”
“这是组织间的正常交涉,有什么值得顾虑的?”何书记劈头打断了他:“刘部长,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保住所谓的政绩工程才这么说,你错了!我们都是共-产-党员,共-产-党员关键时刻就是要敢提着脑袋向党负责!你要知道,秦钟是我们青羊弘扬正气的一面旗帜。往远处看,这面旗帜将来甚至是我们凝聚人心大力发展的一个契机!我不想让我们刚刚竖起的正气被滨江分局的一次工作失误而破坏掉,更不想让县委县政府在全县人民面前无法交待。”
何书记这话很重,刘部长自然能掂出其中的份量,他急忙表态道:“何书记,我知道这里面的轻重,我现在就安排县电视台的记者前往滨江分局采访此事,先以舆论对滨江分局施压……”
“老刘啊,你什么时候……唉……不说了!”何书记鼻孔里哼了一声,有些无奈地站起身来。他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圈,眼睛才又落回到刘部长上身上,双目莹然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以祸福趋避之。战争年代,我党多少英雄儿女前赴后继流血牺牲,和平年代,我们难道连坚持一下自己的正确看法都有所顾忌了吗?更何况这件事情牵扯到县委县政府、滨江分局乃至市公安局的政府公信力问题,错误纠正得越快越彻底越好,你明白吗?”
说到这里,他急速转回办公桌后,援笔在手迅速写了几个字递给刘部长,“拿去,出了任何事情我来承担!我现在就给市委周书记打电话汇报此事,马县长那里我来沟通,县公安局也会出面交涉此事的。”
书记一向沉稳,把话说到这份上不啻往刘部长脸上吐口水。
刘部长脸一红,拍着胸脯说道:“书记放心,我亲自带人去滨江分局商榷此事。”
县电视台直接归县委宣传部管,刘部长一声令下,县电视台的当家花旦秦子衿便跟着部长大人雄赳赳气昂昂向省城飞驰而去。
进了公安局,秦钟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在缉毒大队的会议室里,他斜靠在沙发上养神,任凭带他回来的民警们走马灯似的沏茶倒水让烟上水果,他只是一言不发。由于陈队长在局长办公室挨熊还没回来,调子没定下来,民警们只能和他套近乎、解释事情的经过,并没人敢越出权限对他说一句道歉的话。
不过秦钟对事情的经过也听出个大概。
中午十点左右时,分局110指挥中心接到举报:有人在香榭丽舍西餐厅vi贵宾包厢进行毒品交易。接到命令后,陈队长当时很惊异,缉毒大队的线人和卧底从来只和队里的民警单线联系,重要线索根本不可能绕一大圈绕到110指挥中心去。也许这是一次突发事件,毒贩子以前并没有在缉毒大队的视线范围内。命令紧急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往突发事件上靠,遂迅速布置警力直奔香榭丽舍而去。根据举报者提供的详细信息,陈队他们迅速锁定了吴媚的包厢。陈队带着搭档先埋伏在隔壁监听动静,其他队员在外面等候命令。陈队这样布置还是为了慎重。
一开始,陈队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问题就出在秦钟品尝哈瓦那雪茄那一节。
当时吴媚说“这是美洲货,你尝尝”秦钟尝了之后又说“我看见了大海”,两人的对话活脱脱是毒贩间的验货语言,陈队长此时才下了决心,决定装成醉汉闹事闯进去找茬借机查探,能当场人赃俱获最好,于是便发生了这一系列的误会……
民警们锲而不舍的努力着,秦钟视而不见不理不睬,最多痞里痞气笑一下,之后便没有任何动静了,会议室的气氛显得很尴尬。
秦钟此时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面正美滋滋的哼着歌。
大伙正在绞尽脑汁不知如何是好,大门哐一下被人踹开了,回头一看,陈队长进来了。
“都给我出去!”陈队面无表情。
大伙一看脸色便知情况不妙,老鼠见了猫似的悄悄溜了出去。
关上门,陈队长对秦钟狞笑一声,一声不吭地从屁股后面掏出两瓶酒,咣一声蹾在大圆桌上。
“兄弟,”陈队咔一声咬掉瓶盖,倒了满满两茶杯酒,推给秦钟一杯,自己端起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呼着酒气说道:“对不起了兄弟!我给你道歉,我先干为敬。”
说着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二话不说咣一声又喝了下去,“这是代表缉毒大队的弟兄们向你道歉!”
一瓶酒刚好盛三茶杯,瞬间,第一瓶酒已经空空如也。
陈队长咔一声又咬开第二瓶酒,又倒了满满一杯,“第三杯、代表我们缉毒大队所有牺牲、伤残的弟兄们向你道歉。”
进来前秦钟便已看出事态对警方很不利,所以他能处之泰然,他甚至知道现在就有许多记者在公安局门口蹲守。因此他便带着一种隔岸观火的心态在等待,他想看看警方最后如和处理此事。
陈队长喝前两杯酒时他根本不为所动,只微微动了一下嘴唇,心道:爱怎么表演就怎么表演,看你如何收场?
当陈队长喝第三杯酒时,秦钟顿时坐不住了,陈队的话说得太重。
31.第三十一章 真汉子
秦钟心中暗忖,那些牺牲者是烈士、是勇士!我秦钟算个毛,我怎么受得起这个!在谁面前装瘪犊子也不敢在烈士们的英灵前装!哥哥、您饶了我吧,我再不敢装逼了……
他顿时如坐针毡,惶恐的站起身来摆摆手:“警察叔叔,你的话我受不住,干脆我替你喝了。”
“兄弟,别叫我叔叔。”陈队长一梗脖子,道:“这酒你不能喝!这是我和牺牲的弟兄们的事情,我不喝他们会骂我。”
秦钟如芒在背,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倔强地说道:“警察大哥,今天的事情该咋办就咋办,啥也不说了,我喝了!”
青云观的青梅果酒后劲很大,但入口清香绵长,口感很好。这种高度数烈性老白干秦钟很少喝,他想学着陈队长的样儿一口闷掉,结果呛得差点背过气去。
不到三分钟,陈队长干掉了整整一斤白酒,酒劲迅速涌了上来,舌头有点发木。
他走过来拉住秦钟的手,硬着舌头说道:“兄弟,今天的事情问题全出在我头上,你能谅解,我很惭愧。”
秦钟忽然觉得这个蛮横的陈队长实际上很真诚、很爷们儿,他打了个酒嗝笑道:“千里马还有失蹄的时候,何况你们……”
“兄……兄弟,你很爽气!”陈队长拍拍他的手,双眼血红,咣当着舌头说道:“实话……实话告诉你,我们缉毒警和其他警察不一样,我们天天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毒贩。你……你可能不知道,我国刑法规定:携带50克海洛因便可判处极刑。所以毒贩子都他妈是铤而走险的……的亡命之徒,身上都有枪支武器。
以……以前,我们出现场还很文明,但也因此而死伤惨重!实话告诉你,我们大队的弟兄,除了内勤,十几年来几乎全换了一茬,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好几个卧底人间蒸发至今没有下落,惨呐!有这些血淋淋的教训,弟兄们出警时慢慢也就糙了起来。这不怪他们,怪我,我命令他们这样干的,我不想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一个个牺牲掉……”
“大哥,不说了,我明白了。”秦钟只觉得浑身须发皆竖,有一种热腾腾东西在心里直拱,拱得他好难受。
“不行!我要说,”陈队血红的眼睛瞪了起来。他一把扯掉外衣,露出浑身的伤疤,“你看看,我这算幸运的,十八次受伤居然活了下来,其中两次是弟兄替我挡了子弹。我经常问老天,怎不让子弹把我也打死?怎不让我和他们一起去?他们走了我咋办?天天觉得他们的眼睛在另一个世界盯着我,我他妈喘不过气来……睡觉都睁着眼睛,手机一响魂都飞了……自个儿吃苦受累也就罢了,家里人常年四季也跟着担惊受怕。孩子都十二岁了,长这么大我从没到幼儿园和学校接过一次,回趟家跟做贼似的,怕人跟踪、怕毒贩们报复家里人。不怕你笑话,神经绷得太紧,好不容易回趟家,干搂着老婆什么都不想干,老婆骂我是太监阉驴……”
触目惊心的伤疤,前所未有的震撼,秦钟默然了,眼框子涨得不行不行的。
门开了,两个年轻民警走了进来,“队长,你喝多了……”
“走开,你才喝多了。”陈队长甩手暴喝一声,“不要叫我队长,我不是你们的队长了,一会儿我就打铺盖卷滚蛋,嘿嘿今后……今后咱就是画舫胡同的片儿警老刘了。”
“那怎么行?”门外呼啦涌进来一大帮警察,大伙纷纷说道:“方圆百里的毒贩谁不认识你,哪一个不想杀了你?到下面派出所当片儿警你的安全如何保证,你连一星期都活不过去,不行,我们找局长去……”
“站住,”陈队长虎眼一翻,厉声喝道:“没有王法了你们?都给我消停点!局长口头命令:缉毒大队集体记大过一次。你们还想被集体开除不成?”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走过去又倒了一茶杯酒,脸上带出一丝笑意:“我这个队长不称职,弟兄们跟着我受牵连,我没脸……这杯酒算我给弟兄们道个歉。”
警察们的眼睛霎时都变得红通通了。
紧接着,事情越来越复杂,越往后越让秦钟震撼。
先是滨江分局分局长带着青羊县宣传部刘部长及秦子衿等记者过来了,然后省厅、市委、市局的一道道命令也下达下来,再后来就是市局领导在分局缉毒大队会议室召开记者招待会,专门就此事对向全省人民道歉,并当众宣布了对有关责任人的处理决定。
尽管秦子衿一直陪在秦钟身边,一直在小声安慰他。但他觉得自己仿佛是鏊子上的烙饼,他很难受,很为陈队长鸣不平。他只觉得陈队长是个好警察、是个铁骨铮铮的爷们,千里马还有失前蹄的时候,对他的处理过重,上面的领导太没有人情味了。
“我党一向铁面无私、光明磊落,错了就是错了,作为执政者必须有这样的魄力!个人的荣辱必须服从国家利益。”陈队长一句话便打消了便他的顾虑:“实话告诉你,为了我的安全,组织上明面上把我安排到画舫胡同,实际上悄悄把我安排到青羊县莲花埠派出所户籍室当户籍警去了,毒贩子找不到我。”
秦钟忽然想起来了,他悄悄对陈队长说:“陈队长,我刚才看了你身上的伤疤,有一处伤疤刚好在肾络上,导致肾气上下不通,所以你搂着嫂子不想干事……”
“操!你个小兔崽子!”陈队在他脑壳上拍了一巴掌,红着脸看了旁边的秦子衿一眼,笑呵呵骂了他一句:“你才多大?你懂个毛哇!”
“你别管我多大了,我是大夫,我能治。我家就在莲花乡桃树坪村,等你到了莲花我来找你,一针下去保你生龙活虎锐不可当、嫂子乐得嗷嗷叫,她再不会骂你太监阉驴了。”
“真的?”陈队认起真来:“我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有的是时间治病调养,你要能给治好,哥哥请你喝酒。”
“真的,你不信问子衿。”他拍着胸脯指了指面色绯红的秦子衿。
他俩声音虽然不大,秦子衿在一边却听得一清二楚,秦钟这话有很大的语病,她一听就急了,悄悄在他手臂上狠拧一把,“我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秦钟吃痛,立时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我是说,秦记者知道我是大夫。”
噢陈队长看着他俩怪怪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知了已经悄悄钻入了地下,而秋娘却爬在高高的树顶,高一声低一声的一唱三叹,秋意越发的浓了。
赛牡丹怀孕了!
听见这一消息,不啻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秦钟顿时感到魂飞魄散。他曾立志要给桃树坪的王八蛋们悄悄换一茬种,但赛牡丹并不在计划之列。
赛牡丹在娘家时曾堕过胎,嫁给二宝爹后一直想要个孩子,二宝爹在床上千捣万捣几亿亿小蝌蚪飚了进去,谁知种子落到她肚里就是不落地生根,直到老色鬼瘫倒床上,赛牡丹再没开过怀。她以为是当初堕胎留下的后遗症,后来索性便死了心。
谁知秦钟一矢中的,无心插柳柳成荫,算起时间来就是一个月以前的那一次种下的。
“你打算怎么办?”秦钟阴郁的看着特意来报捷的赛牡丹。他发现赛牡丹看起来兴冲冲的好像很高兴,给人感觉,似乎她刚刚将兵十万大破匈奴而还。
赛牡丹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怎么办?”
“肚里的孩子啊。”
“我一直想要个孩子,正好遂了我愿。”赛牡丹真的很高兴:“告诉你,菊花也怀上了!她能生我也能生,我明天就到村委会要生育指标去。”
我的天神哇!秦钟头大如斗,半天才把乱麻似的心绪调整过来。
“我听说这两天二宝就回来了。”他说:“李菊花有二宝兜着底儿,她可以草船借箭暗度陈仓,她当然能生,我问你,你和谁生。”
赛牡丹明白过来,秦钟是害怕了。
她笑嘻嘻捏着他的蛋丸调笑道:“害怕了?”
“怕球!”秦钟嘴很硬,“关键是二宝爹都瘫了两年了,你这样不合适。”
赛牡丹不吭声,半晌才羞答答说道:“二宝爹虽瘫在床上,家伙并没有完全废掉,我实在熬不住的时候也将就着用一用。”
秦钟一听便来了精神,两眼熠熠放光道:“管用不管用?”
“老家伙十次里总有一回勉强能硬棒起来,有时甚至还能放点水儿。”
“最近用没用?”
“最近不是有你嘛?有肉不吃偏吃杂粮,我傻冒啊?”
“你必须用,不然你肚里的小朋友来路不正。”
“知道了,一会儿回去我就和老家伙睡一次。”
说着说着,赛牡丹来劲儿了,三把两把脱下裤子舍身上来把他按倒在床上,流着口水笑道:“我这会儿先用用你。”
…
对于这种事情,秦钟历来是来者不拒,于是挺起大枪分腿便刺。赛牡丹用手抵着他的胸膛道:“小心咱的儿,意思一下就成了。”
见她幸福认真的模样,秦钟哭笑不得。只好小心翼翼起来,大刀阔斧的速度赛马变成了中规中矩的盛装舞步。
平时婆媳俩齐上阵,其间可以缓冲过渡,今日赛牡丹独占卖油郎,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感觉都非常强烈,不大一会她便欲死欲仙起来,唯独坑了秦钟。
“我知道,我一个人陪你玩你尽不了兴。”稍顿片刻,赛牡丹缓过劲来,她红着脸子对秦钟说:“你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哩,这样憋着会落下病根的,现在去叫菊花也来不及,干脆……干脆你走我的后门儿吧。”
秦钟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叫正门不走走后门。古书上所说的那些有断袖之癖的兔子们常玩这一手,此法还有个专门名词叫“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倒新鲜!他顿时兴趣大增,不由分说便挥动大枪长驱直入。
32.第三十二章 生育指标
事毕,两人躺在床上喘粗气,东一榔头西一棒说起了闲话。冰@火!中文
秦钟问:“你怎么知道这种歪门邪道?”
赛牡丹也不忌讳,笑吟吟道:“当年在娘家时,我和堂兄经常偷鸡摸狗,开始时不敢走前门,只好走后门,说起来也是被逼无奈。”
哈哈哈秦钟顿时爆笑起来。
“你笑啥?你以为我天生就是个**破鞋?”赛牡丹杏眼瞪了起来:“那时家里穷,一家人睡一条大炕,父母在这些事情上不注意,早早就把我催熟了,小小年纪便成了人们常说的‘闷骚’,小孩子懂个屁,越闷越骚。我堂哥当时已经结过婚了,精明伶俐,人又漂亮,三下两下便把我哄进了高粱地里。”
“后来呢?”
“后来就出事了,他在村里呆不下去了,就跑出去打工,死到外面了;我就嫁给二宝爹这个老棺材瓤子,想来想去,其实都是老天对我惩罚。”
“你再没见过你堂兄?”
“见了又能咋样?仇人一样。”
秦钟以前只知赛牡丹是个风月老手、是出了名的风骚娘们,却不知后面竟也藏着这么一个苦涩辛酸的故事。
当初若非年幼无知一时贪欢而坏了名声,以赛牡丹的花容月貌,嫁一个年龄相当家境殷实富裕的人家不存在任何问题。何至于为了逃避村人的口水和白眼而远嫁他乡,跑来给一个糟老头子做填房,何至于想做个真正的母亲都成为一种奢侈?
他心里轻轻抽了两抽,不由叹道:“哎人皮难披啊!”
“人到世上就是受罪来了!”赛牡丹眼圈一红说道。
“谁说不是啊?”小时候的遭遇呼的从眼前掠过,他的眼眶子有点涨。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生这个孩子?”
“为什么?”
“二宝爹熬不了多长时间,眼看着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他两腿一蹬我今后怎么办?二宝和菊花两口心眼子毒着哩,有他爹在,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同时他们还指望我伺候他爹哩!他爹一闭眼睛我就惨了,他们两口子能把我赶出家门去!我娘家那头肯定是不能回去了,我丢尽了娘家的脸,娘家人恨不得我被口水淹死,他们眼里根本容不下我,更不要说替我出头了。我要有个孩子就好办了,就是分家单过我总有自己一片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的一番话说得秦钟的心直往下沉。
长这么大,人性中最丑恶和最亮丽的他都见过,最近一个多月以来,自己觉得好像见识了许多事情,听了赛牡丹的话,他似乎又感到自己什么都不懂。
“你和李菊花现在不是好得亲姊妹一样吗?”
“那是因为你在中间,我俩互有把柄在手。再过几年你要结婚生子过日子,我俩和你之间的这种事情迟早要结束,到那时李菊花还会不会忌讳?”
“这么说李菊花生下孩子、你也生下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将来便是永远的把柄?”
“有这意思,也不全是,我老了总得有个后代吧。”
“太可怕了!”
“你还小,你不懂。世上的普通人就这么回事,没有戏里唱得那么好、也没有戏里演得那么坏!好心不一定办好事、坏心不一定办坏事,复杂着哩!”
不知为何,秦钟忽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陈队长,于是喃喃道:“确实复杂!”
“其实也没什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得起天地良心就行了,我这样做无非是为了生存,迫不得已。”
也不知哪句话触动了赛牡丹的衷肠,说着说着,她忽然抽泣起来。他用手抚着她的肩膀想安慰她几句,嘴张了几张却不知说什么好,遂叹了口气不吭声了。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机关算尽最后又能如何?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秦钟忽然有点气馁,世上的许多事情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不如任其自然吧。
不久,秦钟的“见义勇为”称号批下来了。于是,表彰、奖励、采访、巡回报告会接踵而来,秦钟一时红透了半边天。虽然他很不在意所谓的“见义勇为”称号,但这段时间他一直就住在县里,天天能和秦子衿在一起,日子过得倒也风流快活。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场造势热潮慢慢降下了帷幕。
莲花乡党委和桃树坪村党支部在这场热潮中也跟着得到了表彰和奖励,于是投桃李报,乡上党政班子便打算给秦钟肩上压担子,让年轻人历炼历炼,然后让他担任村委会主任。
桃树坪村原来的村官是李二毛,村里的党政班子一直是此人一肩挑。奈何李二毛已经老得毛都掉光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曾多次向乡上提出让贤,但由于村里的男人都出去打工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村里的实际工作都是一个叫李娟丽的回乡女大学生张罗。
李娟丽是李二毛的亲侄女,李二毛所谓的“让贤”实际上就是想让位给她。考虑到他俩间的特殊关系,乡上一直没同意。
毕竟,村官再小也关乎国计民生,儿戏不得。
秦钟的异军突起让乡上的头头脑脑们眼前顿时一亮,于是便紧锣密鼓的运作起来,其时秦钟还在县上开表彰会,乡里面便把这层意思向县上的领导大体说了一下。
“不行!”何书记一句就挡了回去:“你们什么意思?想让县里知道你们不拘一格还是想让县里觉得你们工作有魄力?”
何书记一向说话温文尔雅,这种剖心剔骨似的诛心之语很少说。
乡党委书记孙才子没敢吭声,乡长李文鼓起勇气说道:“村里没有男人,李二毛老得走不动路了,能不能让秦钟先跟着锻炼一段时间……?”
“不行!李二毛是有些老了,你们乡上可以考虑从其他渠道解决村干部人选,但秦钟不行!”何书记很坚决,“我们过去的许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一俊遮百丑,一样好似乎样样都好,扶上马还送一程,结果怎样,教训还少吗?”
见大伙不解,何书记语气缓和了下来,耐心解释道:“毋庸置疑,秦钟天性纯朴富有正义感。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成为他可以胜任村官的条件,第一他年龄太小、第二他不是党员、第三他不懂农业、第四他不懂经济,第五他连户口都没有,他怎么带领群众奔小康?”
李文还想力争,马县长看了他一眼,他便不吭声了。
从何书记屋里出来,马县长对李文说道:“按理说村官任免乡里就能决定,何书记的指示非常非常重要,你们要慎重,不过秦钟那里先加意培养培养也好,如果能出点成绩最好。”
李文是个人精,一点就透。县长的话无疑让他豁然开朗。
李文和孙才子两人原是农大同学,毕业后一起分到青羊县,又各自分到了不同的乡上,都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干上来的。去年冬天,莲花埠乡乡长朱胖子因经济问题、生活作风问题坏了事,连带着原乡党政班子受连累,李孙两人这才奉命调到莲花搭起新班子。
莲花乡属于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山区穷乡,前任班子在任期间几乎没有任何作为,李文和孙才子到任后面对这样一副烂摊子简直一筹莫展。第一件令人头疼的问题就是钱的问题,没有资金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二是缺少劳力,莲花乡所辖各村寨,男劳力十有八-九出去打工,村子里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一没资金、二没劳力,再好的设想都是白搭。更令人头疼的是,乡里给村官们补贴的那点钱根本是杯水车薪,许多村干部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也跑出去打工了。由此而造成了乡政府的许多举措和政令几乎不出莲花,更遑论落实到村寨里了。
乡里开个联席会议,各村来的多是些奶着孩子的妇女和流着鼻涕小孩,这些人都是各村村干部的留守家属;要么就是像李二毛那样的老山羊,聋三瞎四乱打岔,你说“买席”他听成“赶集”,你说“上山”他听成“晒毡”,你说“红苕”,他听成“球毛”,经常搞得会场笑成一团,弄得李、孙二人哭笑不得举步维艰。
农村有句顺口溜:村看村,户看户,群众看干部,干部看支部。农村工作本来相对松散,如果没有村干部,村子就成了一盘粘不到一起的散沙。
孙李二人达成共识: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村干部问题,哪怕是筷子里面拔旗杆也行。
好不容易冒出个秦钟,何书记还不同意。孙李两人私下里交换了一下意见一致认为:何书记刚正不阿、原则性强,是个好书记。但他这几年事务性琐事太多,兼之快到退休年龄了腿脚便有些跟不上,到下面跑的次数因此就少了,对偏远山村出现的新情况了解不够透彻。倒是马县长常下乡,对农村的事情看得透。
孙、李两个芝麻官便决定先斩后奏。回到乡里,二人没进乡政府便直接让司机驱车去了桃树坪,他俩准备先去考察考察这个秦钟,条件如果具备便和秦钟摊牌。
当地最大的党政主官出现在具有宗教色彩的青云观,这在莲花乡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秦钟感到很意外,又是倒茶又是递雪茄,雪茄还是吴媚送给他的。
“秦钟,你别忙活了。”乡长书记接过雪茄点上,李文一摆手说道:“我俩顺路过来看看你,了解一下你的生活情况,看你有什么困难没有。”
李文很会说话,这叫欲取先予,用大白话说就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只要秦钟接受他们的帮助,后面的事情便好说。
秦钟坐了下来,说:“谢谢领导关心,我这里没什么,只是……”
李文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孙才子,暗笑一声:鱼咬钩了。他很大气地说道:“你不必顾虑,有什么困难只管说。”
“那我就说了。”秦钟咬了咬嘴唇,看上去很为难,“其实也不是我的事情,是这么一回事……”
33.第三十三章 领导考察
原来,前一阵子二宝回来了几天,知道赛牡丹怀孕的事情后很恼火,便去问了他爹。binhuo.com他爹瘫在床上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问了一来回也没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二宝在外面闯荡已久,城府很深。尽管怀疑风流成性的赛牡丹肚里这个孩子来路不正,但他绝不会张扬此事,他决定来个釜底抽薪,于是当晚便提上礼品悄悄到李二毛那里去了一趟。赛牡丹自然从李二毛那里要不来生育指标……
秦钟从县里回来听说了这件事,便觉得二宝两口果然心怀鬼胎。今日适逢乡领导莅临,为了赛牡丹的后半生,他便把此事郑重其事说了出来。
李文听罢问了一句:“赛牡丹前面有没有孩子?”
“她是二宝爹的填房,根本没开过怀。”
一直不吭声的孙才子这时插了一句:“只要不违反政策就好办,回头让管计划生育的金花副乡长从乡里给她下一个戴帽指标就行了。”
领导一句话就解决了,秦钟顿时心里热乎乎的。
“秦钟,”李文便趁热打铁,弹了弹烟灰很自如的开始向正题迂回切入:“你又不抽烟、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高级的雪茄?”
“是吴姐,”秦钟笑着解释道:“噢,我的一个病人送我的。”
“你的这位病人看样子很有钱?”
“有钱。”
“做生意的?”
“做花卉买卖。”
“她还来不来你这里看病?”
孙才子看出来了,面对莲花这个烂摊子,李文是真急了,恨不能一镢头下去挖出个金娃娃,什么机会都不肯放过,一幅病急乱投医的穷凶极恶样儿。看样子他还想利用秦钟招商引资。孙才子暗暗一笑,也好!你说你的,说岔了我再往回兜。
秦钟那里知道两位父母官的心思,实打实回答道:“过两天她就来。”
“你看是这样的。”李文叹了口气说道:“她下次来,你能不能探探她的口风,问她愿不愿意在咱莲花辖内投资搞实业,乡政府将尽最大努力进行政策倾斜。”
“她说过,想利用桃花潭水搞矿泉水生产。”
孙李二人都是农学学士,对自然水土方面都有所研究,他俩一下便听出了其中潜在的巨大商机。李文顿时两眼炯炯放光,恶狼一样凑到秦钟面前说道:“敲定了没有?”
“没有,说到一半被人打断了。”
“好,下次她来你再跟她提这事。”
“没问题。”
乡长说完了,书记孙才子沿着这个话题继续挖掘:“秦钟,你觉得在咱这里办厂现实不现实?”
秦钟根本不懂这些,但他又不愿意露怯,于是略微沉吟了片刻,一边极力回忆吴媚曾说过的话,一边慢悠悠答道:“桃花潭水呈浅蓝色,说明这种水是弱碱性,极有可能富含对人体有利的稀有元素,自身很有价值,应该没什么可说的。”
李文暗暗佩服孙才子,不愧是才子!不动声色就对秦钟考察上了。
于是他也差了一句:“假如你是投资商,且打算在这里投资建厂,你考虑一下有没有什么制约因素?”
秦钟更渺茫了,嘴里胡乱答道:“制约因素说起来就多了,比如公路,从乡政府到这里有五十多里地,大车跑不成,小车很难进,光这……这一条恐怕就不好办。”
要想富,先修路。山区农村发展的主要瓶颈就是公路问题,秦钟歪打正着,一下说到父母官心里,这也是他俩目前心中火烧火燎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李文便不再绕圈子,干脆单刀直入:“秦钟,如果让你当桃树坪的村长,你打算怎么解决公路问题。”
秦钟先是一愣,接着嘻嘻笑了起来,“乡长跟我开玩笑?”
“玩笑不玩笑先不说他,你就说你如何解决?”
“咱们这里修路历来都是各扫门前雪。”这一点好说,秦钟胸有成竹:“各村有个村的情况,有钱有劳力的村子公路早就修通了,像桃树坪这样于人财两缺的村子修路谈何容易?再说我从没有想过这事,一时也说不到点子上。”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李文有点失望。
“不着急,”孙才子给李文使了个眼色,然后回头对秦钟说道:“把这事放到心上好好考虑考虑,改天找机会咱们再聊。”
我一没有汽车二没拖拉机,有路没路老子耍得还不都是两条肉腿?我考虑个毛哇!秦钟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李文明白书记的意思,便就此打住不再往深里说了,又反复叮咛秦钟:“建矿泉水厂的事情你要盯紧点,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们。”
秦钟在县城住了一个多月,天天和秦子衿在一起,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有了某种默契。习惯成自然,他刚刚离开了几天,秦子衿便感到寂寞难耐了。
她属于那种典型的卧室火爆美女,时尚性感,敢想敢做,想得很开放得也很开。秦钟那种豹子一样猛烈的高速冲刺,按摩时那种很轻柔很文雅的按压,都让秦子衿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种感觉是她以前和她老公之间从未有过的。
因此,一旦品尝到其中的甘美,她便放不下来了。她仿佛上了瘾的瘾君子似的,白天工作忙到还不觉得什么,晚上独自回到在床上,光溜溜钻进香衾之中,满脑子都是和秦钟在一起缱绻缠绵的旖旎画面,想着想着便禁不住动火来电,有时候实在难熬时她会抱起枕头一个人自我排遣一番。
所以,这种猛然袭来的魂不守舍让她时时刻刻都在寻找着各种理由和借口往青云观跑。
最近秦子衿刚好跟县卫生局医疗队下乡巡回普查青云山区的地方病、发放计划生育药品,顺便做一期关于农村计划生育的宣传片。跟医疗队在山区转了半过多月,今天刚好转到了和桃花溪只有一山之隔的凤凰岭,今天一天她都有些魂不守舍,太阳快落山时,她给队里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一个人背着行囊匆匆向大山另一边的桃花溪攀去。
不像李菊花、赛牡丹等,秦子衿很懂生活,她知道怎样品味生活、享受生活。和秦钟在一起时,她会引导、暗示他该怎么做,甚至教他一些**的手法和激情释放前的前戏。秦钟因此也慢慢品咂出不少味道来。
以前他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和李菊花婆媳在一起时,他觉得自己大马金刀锐不可当的样子活脱脱是狂蜂浪蝶。和古月在一起又像大饭量者吃盒饭,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典型的苦力汉子吃快餐,一吃就是好几碗。
和秦子衿在一起显然不一样,从进门开始,她便开始**预热。
她要洗澡、她要化妆、她要带上蕾丝罩罩、她要换上丁字裤高跟鞋,外面还要罩上纱质的睡衣,以这种介于裸-体与穿衣之间的状态若隐若现一番。
这一过程中,她会不时过来让花子路看看自己的头发梳得如何,香水的味道浓不浓,让他帮自己紧一紧罩罩的挂钩,不时过来和他嘬上一阵香嘴儿,不时她会妖妖地叮嘱他:“别急吖,马上好!”俏皮而又充满诱惑,节奏全部掌握在她的手里。
看着她风情万种地在自己面前过来过去表演内衣秀,秦钟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
等她全副武装披挂整齐华丽出场时,她会和他拥卧在客厅的沙发上先香腻缱绻一会儿,然后她会让他抱着自己走进卧室。待上了床,她会把刚刚穿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下剥,向他展示自己成熟傲人的身体。鏖战正酣时,她会停下来,去趟卫生间或起来喝口水,要么给秦钟端一盘水果过来喂他,一唱三叹、盘旋往复、奥妙无穷,尽量把激情燃烧的时间往长了拉,直至获得那种幸福满溢的身心爆炸。然后她会用诗一样感性的语言描述着自己的感受:我的脚趾尖都会幸福地产生痉挛。
毫不夸张地说,有时两人一场大战下来,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间时间竟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刚开始,秦钟还有些不理解,甚至很不耐烦。慢慢地,他便品咂出其间的妙不可言。由此他便喜欢上了这种循序渐进式的预热、巫峡泛舟似的曲径通幽。
名师出高徒,有秦子衿这样风情大师作零距离贴身教练,秦钟在业务上精进得很神速。到了后来,他变得非常得熟练高超,几乎能达到身随意动、收放自如、后发先至、身不到而意到的境界。
他会在戏前戏中戏后全程介入,而不像刚开始那样只是被动的接受和感受。就连他的启蒙老师秦子衿都为他这种“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之境界暗自乍舌不已。有时一场大战下来,她会躺在那里神情慵懒地打趣:“我现在要仰望你了。”
月亮升起来了,明月如昼,玉宇无尘。
掩映在银色的月光里,青云观沉浸在一片宁静恬淡的氛围中。清风拂煦中,松涛之声时隐时现,远远近近的山峦峰岗在淡蓝色天幕的映衬下益发显得雄秀巍峨。庄严的苍穹,不时有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滑过,在幽碧色的天庭中留下清冷明亮的磷光。
踏着月色,秦钟在院子里照例打了一趟太极操练一番,然后舒舒服服站在青云瀑下冲了个澡,换上舒服宽松的衣服走进书房打算看会儿书。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门环清脆的敲击声。
34.第三十四章 月夜造访
寂静的山夜,门环的叩击声显得格外清晰。
谁啊?这么晚了还来这里?秦钟非常诧异,暗自嘀咕了一句。
开开门,秦子衿不期而至。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想到吧?”她嫣然一笑,雪白的牙齿一闪一闪亮着晶光。说着,背包扔到了地上,舍身扑上前来和他缠作一堆儿,香软柔腻的红唇开始急切地寻找着他的唇,香舌像小兽一样敏捷灵活。
秦钟知道:前戏已经开始了……“我要洗个热水澡。”果然,一阵香腻过后,她从他身上抬起头来说道:“抱我进去。”
秦钟把她抱进屋里放到床上,然后转身出去架火烧水。
她进去洗澡的时候,还不忘提着她的背包。他不用看,一想便知道装的是她的全套预热装备。
秦子衿不是那种随时随地都向外喷火的傻冒女人,她属于那种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扮演不同角色的聪明女性。她是卧室中的导师、职场上的女强人、社交场合的外交家。在卧室里,她是十足的荡妇,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可以用作释放激情的武器,而下了床她便是另外一个样子,端庄典雅、雍容华丽、机敏干练,甚至弥散出一种淡淡的香冷气质,在许多人眼里,她是那种可望不可及的高枝红杏。
杯罩型的双峰高高向上翘起,36e的尺码足以让英国辣妹为之汗颜,粉色的蕾丝胸罩在双峰之间塑造出一条幽深傲人的沟壑。从胸到胯,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两条优美华丽的s弧线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玲珑身段儿,柔软的腰肢妖娆灵活富有弹性。玉挺修长的双腿,黑色网纹丁字裤,精巧雅致的高跟鞋,伴随着她的一颦一笑,一眄以睇,所有这些在一瞬间便能焕然摇曳出无限春光和万种风情来。
洗完澡,秦子衿香喷喷华丽丽出现在秦钟面前,两人面对面站在灯下,湿热的唇在一起一次次胶结回转。双方的身体蛇一样紧紧缠绕挤压在一起,彼此的热量和气息顷刻融为一体。
他的耳朵里又传来血液铮铮流过的声音,鼻腔里一股热气一蹿一蹿,腹股沟中的燃起了腾腾烈焰,小弟弟兴奋成一根烧红的铁棍棍。
他这里没有沙发,两人便站在在那里相互抚摩。他撩开她半掩半遮的睡衣,手顺着她的香肩依次滑落,慢慢掠过她柔韧纤巧的小蛮腰,最后终止在活色生香的翘臀上,他熟练的伸出两根指头轻轻挑开她那薄如蝉翼的蕾丝……
两人相互间长时间的寻寻觅觅着,她双颊通红,腰肢大幅度向后仰去,珠缝高高耸立在秦钟的鼻尖前,喉底不时发出千回百转的嘤咛,一双媚眼醉了似的迷离梦幻,配上那副妖艳的神态,端的是令人**夺魄。
秦钟对她的身体反应了如指掌,从她不断绷紧的肌肉上、不断升温的肌肤上、不断加快的呼吸频率上,他知道做活计的时候到了。于是他轻轻抄起她的身子,转身进了卧室,然后慢慢把她放倒在床上……
有秦钟几百盆高档兰花作后盾,吴媚心里便稳如泰山的。她从从容容派了几个公司的营销人员带上资料南下广州联系业务,同时又把那蓬神秘的“幽灵”的照片挂在兰花网上竞拍。
一石激起千层浪,幽灵的出现简直如同冬天里的一声惊雷,立刻引起了兰届的强烈反响。各路兰商和兰花爱好者纷纷在网上报价,最高叫价已经叫到了三百。最为可笑的是,他在网上竟看到了张冠寿龙骧公司的叫价。吴媚看罢淡淡一笑,便收拾了行囊来到青云观,她要在青云观稳坐钓鱼台静观风云起。
艾灸的当口儿,秦钟顺便把乡长托付给自己的事情向她说了一遍。吴媚好像没听见,一动不动趴在那里。秦钟以为她睡着了,于是便住了口,转而聚精会神为她艾灸按摩。
吃晚饭时,秦钟旧话重提,又把这事说给吴媚。她听着听着便放下了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问道:“你们乡长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告诉他的。”
“你是不是还告诉他我是做生意的?”
吴媚眼中的不屑令秦钟有些无地自容,他不由低下脑壳低声应道:“嗯!”
此时他也看出来了,前面艾灸时吴媚根本没睡觉,她是不愿意接自己的茬装睡而已。
“谁让你告诉他的?”
她的咄咄逼人以及带着质问口吻的语气令秦钟很不舒服,他忽然抬起头,露出狼一样坚实锋利的牙齿狞笑一声:“我愿意告诉他,咋啦?”
正常情况下,秦钟面如官玉、鼻若悬胆、齿白唇红,俊朗的面孔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漫不经心中显出一种儒雅,有时甚至带出些女孩子的那种清秀。可一旦恼怒起来,他的五官便会可怕的纠结在一起,特别是白厉厉的牙齿一错一错的,腮部发达的咀嚼肌也随着牙床的动作一动一动,看起来极为狰狞狠戾。
此时此刻,似曾相识的模样吓得吴媚心头不由颤了几颤,上一次秦钟就是这样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一声摔门而去的。才过去几天工夫,难道事情又要重演?
自己这是怎么了?吴媚顿时花容失色、暗自悔恨:有话可以好好讲,自己太沉不住气了。
她咽了口唾沫,脸上浮出一脸的笑意,“秦钟,你别多心,我……”
“吴总,对不起了!”秦钟却出人意料地笑了起来:“呵呵……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蛮子,太自以为是、太自不量力,呵呵……有句话怎么说的?癞蛤蟆爬上秤杆子……冒充大秤砣,那就是俺。”
一声吴总叫得吴媚心里又惊又凉。
在秦钟清秀的面孔下,隐藏着一种很独特很少见的强悍不羁个性,这种个性在梁山好汉武二郎身上表现得尤为突出,通俗地讲,这种个性可以用十个字来总结,即:很傻很天真、很黑很暴力。你对他好、他会加倍对你好,你让他和你一起跳崖,他眉头都不眨一下便跟你跳了,仗义起来很傻很天真;你若对他不好、哪怕仅仅是恶语相加,他也会用武力和你对话,甚至玩你的小命命,这时候又显得很黑很暴力。
“秦钟,你千万别这么想,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吴媚还在尽力补救。
“吴总,你没错,是我错了。”秦钟摇头冷笑不已:“一开始就是我错了。”
他的话虽不多,意思却越来越远越来越冷。吴媚冷得牙关紧咬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张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第二天开始,他便一口一个吴总,叫得吴媚心里直往上泛凉气。艾灸按摩时,他的手也不像往常那样暧昧,而是中规中矩一丝不苟。吴媚刚一提及此事他便借机转换话题,根本不给吴媚解释的机会,之后便陷入长长的沉默之中。
明明近在咫尺,眉眼间却已是万水千山。
这种沉默具有很强的表面张力,久经沙场的吴媚仿佛窒息了一样陷入大脑缺氧状态,极善辞令的她头一回感到似乎被人捂住了嘴巴。屋子里那种冰冷的寂静令她直打寒颤。
第三天,秦钟几乎不开口说话了。吴媚感到,沉默不但具有很强的张力而且还有形状和质量,巨大的沉默和它的阴影所造成的压力让人直想发狂,她想大吵大闹,甚至想破口大骂。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想怎样?”她一开口便带着一种挑衅意味。
秦钟面色平静充耳不闻,仿佛熟睡的婴儿一般。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着牙根又恶狠狠地追问了一句。
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只顾有条不紊的移动着艾条,一板一眼在她背上做业务。
“你是不是个男人?”她的言辞越来越激烈,几乎是用一种侮辱性的口气在咒骂。
“不是。”他终于开口了,语气简短而坚决。
他的这句回答得相当于在岸边竖起了一条带斜面的大堤,席卷而来的大浪最终带着泡沫消弭于斜面之上,浪头再大奈何斜面并不受力。
吴媚顿时哑了炮,气势汹汹顿时变成了有气无力。过了好长时间,她才虚弱的说道:“我知道我错了,你想怎么发泄你心中的怨气都行。”
“吴总,我并非得理不让人。”恰好此时艾灸程序刚刚走完,秦钟借机走到一边翘足而坐,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需要沟通理解,而有些事情则根本没必要。”
“你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对我说话,我已经很难受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参透。”
“我说过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完全不用。”
“你是故意折磨人。”
“你怎样理解都行。”
吴媚忽然唏流唏流抽泣起来,她红着眼睛酸着鼻子说道:“我那样说无非是不想让人发觉我频繁出现在青云山,不想让张冠寿之流怀疑我在此地找到了新的兰源,更不想让你陷在那些相互利用尔虞我诈的名利场中,我觉得你现在这种生活方式很好、很干净!”
“吴总,我并不在乎你如何看待我所说的那件事情。”秦钟摆弄着手上的艾条慢悠悠说道:“我只在意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35.第三十五章 师父的秘密
“我是对事不对人。”
“那就更没必要盛气凌人了。”
“我没有盛气凌人,我只是着急,我不想看着你放弃清高追逐世俗。”
“吴总,在某些人面前,你大概再着急也不会不依不饶咄咄逼人吧?”
“你指谁?”
“张冠寿,我见过你在他面前的样子,为什么?”
“他……”吴媚卡壳。
“我告诉你。”秦钟郑重其事道:“因为他有权、有钱,是不是?而我只是个乡下白丁穷小子,你便可以随意呵斥。”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你说话办事便会采用双重标准,”秦钟根本不听她的,自顾往下说道:“我不过说了句办厂子的事情,见不见在你、办不办也在你,没有任何必要用那种语气态度对我。这种态度在我们这里叫什么,叫‘舔肥屁股咬瘦球’!”
“你胡说!我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你是怎样的人?恕我驽钝,你的态度我根本无法理解。”
“我本来不想说,这是你逼我,我真说了?”
“说吧。”
“我觉得你变了,变得世俗、玩世不恭,所以我很生气、所以我就口无遮拦。”
“呵呵,我市俗、我玩世不恭?凭什么这么说?”
“你……秦子衿的那件劳什子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还给她?”说着,他一把从他枕头底下掏出秦子衿留在这儿的罩罩。
姜是老的辣!剑从匪夷所思的角度刺来,秦钟有点意想不到,当时便有些慌乱,他胡乱招架道:“我早就想还给她来着……一直……一直没机会。”
“据我所知,这段时间你在县城天天和她见面,怎么没机会?”
“她是记者,我在县里开巡回表彰会,当然天天见面,我不可能接受她的采访时手里还拎着她的奶罩罩。”
“不可能一天都在开会,也不可能一天都在采访,之后呢?”
“我有我的事她有她的事,各忙各的。”他的脑壳有点发木,锐利与锋芒顿失。
“就这么简单?”
“秦子衿和我之间只不过是采访与被采访的关系,你想要多复杂?”
吴媚三番两次把这事端出来,虽然很老套但是很致命。
一提起此事他便心虚气短,有理变无理。此时他便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的事情一旦遭遇吴媚,往往变得如同一双狗皮袜子一样,没有左右之分、没有正反之别,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最后只有糊里糊涂收场,从起点又回到起点,收尾时才发觉只不过画了个圆圈圈,没有错对、没有是非、更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至于为何会这样,他也说不清道不明,既然如此不如息事宁人,该怎么地就怎么地。
“好了好了吴姐,”他举手投降,“我错了,不说了。”
“知道就好!”吴媚得意地笑了起来:“该给我按摩了。”
他俩之间仿佛有一种很奇怪的默契,彼此间的情绪过渡曲线起伏剧烈而又变化无常,刚才还是漫天阴霾,转眼便成风和丽。若有第三者在场,真会怀疑他俩都有轻微的人格分裂症。
这种关系也许只会发生在手足同胞之间,鸡一嘴鸭一嘴,仿佛时时不能容忍,刚刚闹得鼻青脸肿,转眼便可破涕为笑勾肩搭背。
“有时间我可以和你们的乡长书记坐坐。”吴媚惬意的伏在那里,心安理得地让他给自己按摩,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具体和他们商议一下政策倾斜问题。”
既然如此何必当初?秦钟心里暗笑不止,嘴上却故意淡淡的,“你要为难就算了,我原本说的也是活话。”
“秦钟,说句心里话,”吴媚侧过头来很郑重地说道:“生意场上讲究作熟不作生,跨行业做买卖毕竟有风险,你要理解我。说白了,我和你们乡长见面纯粹都是为了你,乡上的优惠政策若达不到我的心里底线,我不会投资建厂。”
“宁缺勿滥,这个我懂,主动权完全在你。”
“这还差不多!”吴媚很风情地笑了起来,“今后不许你像狼一样对我咬牙切齿!我看见你那副样子我心里刀割一样难受。”说着,顺手在他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哎哟!秦钟吃痛,差点蹦了起来。
他心里暗恨道:明明是你盛气凌人趾高气扬才惹出这一出,怎么反咬一口怪起我来了。如此看来,无论多么精明强干的女人都有无理狡辩的一面。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翻脸比翻书都快,此话真真不假。
于是他痞里痞气答道:“我错了,你永远正确就是。”
心情不错的情况下,秦钟实际上是很解风情的。
韩国人的工作效率极高,幽灵在网上的竞拍很快便有了结果,韩国公司最后出价高达三百五十万。最终,这家名为“天裕”的韩国公司力压群雄、独占鳌头。
于是,吴媚指示公司李副总立即浮出水面和对方联系接洽。吴媚以前和天裕公司做过几单买卖,彼此都比较了解。因此当如婳兰苑刚一和天裕公司接触上,对方便打过来三十万订金,并要立刻派人过来实地考察。
这是如婳兰苑历史上最大的一宗买卖,因此吴媚极为重视,当即便赶回省城准备迎接天裕派来的代表。
吴媚刚走,陈队长就找上门来。
陈队长已经在莲花派出所上了一个月班了,目前刚刚把手头的工作全部捋顺,他便来找秦钟准备让他给自己针灸调理一番。
陈队长不愧是老侦察员出身,他在青云观里转了一圈后便发现了一些反常之处。
“兄弟,”他试探着问道:“你到青云观后,这里的建筑做过修缮没有?”
“怎么了?”秦钟早就看出来他脸上的疑云,反问道:“有什么异常之处?”
“奇怪!”陈队长也不拐弯抹角,直说道:“你师傅的书房里一定有夹壁间。”
“怎么可能?”秦钟扑哧笑了起来,“我小时候一直就住在师傅的书房里,要有什么劳什子夹壁间我早就知道了。”
“你不要笑。”陈队的头摇得拨浪鼓似的,非常严肃地说道:“你师傅的起居房屋和你的起居房屋南北相对而建,结构对称,长宽布局一模一样,他的书房恰好和你现在的卧室相对应,按理说这两间房子的大小应该是一样的。我刚才随意步测了一下,他的书房比你的卧室整整短了一百六十公分。这说明了什么问题?这说明他的书房里存在夹壁间,短去的尺寸恰好是夹壁间的尺寸。”
见他煞有介事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秦钟不禁暗暗吃惊,说道:“师傅一向淡泊,观里一无金银、二无珍宝,这么些年一直是太平盛世,按理说没有必要做夹壁间啊。”
“夹壁间实际上就是暗室,可以藏匿任何不想让外人知道的秘密,不一定非得是金银财宝,我在缉毒过程中就发现过不少毒贩子利用夹壁间藏匿毒品。”
秦钟到底年龄还小,一时按捺不住好奇,便和陈队长两人抬箱挪柜寻找通往夹壁层里面的暗门。师傅的书房被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发现暗门所在。
还是陈队长经验老到,房间里找不到暗门便想起了头顶的阁楼。观里的建筑都非常高大,上层均设有木板阁楼,于是两人又找来梯子爬上阁楼。
弯着腰、艰难穿过楼板上乱七八糟放置的杂物后,紧靠里面放着一只沉重的大木箱,两人费力地挪开箱子,终于找到了通向夹壁间的入口。那是一块一米见方的活动木板,翻起木板便看见了通往夹壁间的石阶。
望着脚下黑黢黢的夹壁间,秦钟的心脏突突狂跳起来,自己在这里住了十来年,直到最近几年才和师傅分开住,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书房里竟然别有洞天!可见师傅一直在故意隐瞒自己。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拾级而入,雪亮的手电光下,夹壁间清晰展现在眼前。里面的面积并不大,只有五平方左右。石阶对面靠墙处紧顶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两只皮箱,桌子旁边是一把椅子,所有东西上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陈队长小心翼翼掀开一只皮箱,里面赫然是一个草绿色的电器,上面有曲里拐弯的洋文和花花绿绿的电线。
“电台!”陈队长惊异得叫出声来。他原以为这个夹壁间不过是观里的道士用来躲避土匪或藏匿庙产的一处密间,不料却发现了这样一件匪夷所思的物件儿。
秦钟并不认识,只觉得很是怪异,于是小声问道:“这是什么物件儿?”
“发报机。”陈队长脸上的惊异之色不亚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见秦钟仍然不解,便拧着眉毛解释道:“准确地说,应该是美国四、五十年代生产的军用无线电发报机。”
“干什么用的?”
“传送情报信息,相当于手机、收音机等无线信息传输设备,只不过功率更强大,通过这玩艺儿你可以把情报和信息发送到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么厉害?”
“嗯。”
说着,陈队长又掀开了另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里表面放有几套衣服,都是暗黄色尼料制服,衣服上放着一顶帽子,上面缀有青天白日帽徽,衣服底下则是一把精致的银柄手枪和一柄短剑,另外还有几本厚厚的硬皮本。
36.第三十六章 特务?
“银柄勃郎宁,好枪。”陈队长抓起手枪在手里掂了掂,觉得分量有异,于是拉开枪机和弹夹看了看,原来是一把没有撞针、没有子弹的空枪。严格意义上说,这已经不能叫做武器了,充其量是一把玩具手枪。他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种种迹象表明,箱子的主人应该是国党军官,从领章军衔上看,此人应该是个上校。”
夹壁间宽度只有六十公分左右,空间有限,两个人待在里面根本转不过身来。秦钟建议把东西搬出去慢慢看。
出了夹壁间到了院子里,只觉得外面的光线很刺眼,过了半晌才适应了明亮的阳光。两人来到后院,在石几上摊开硬皮本一叶一叶慢慢细看。
几个硬皮本的功能显然不同,其中一本商务出版社上世纪二十年代出版四角号码字典最为可疑,陈队长怀疑是密码本,其余的则是笔记本或用来夹信封、地图之类的东西。
两人翻了半天,竟没有找到一件能够确定其主人身份的东西,只在一个信封上发现了小号毛笔写得这样一段话:
尘归尘、土归土,功过是非,任后人评述,前朝余孽,弃暗投明。民国四十五年十月春。
“这是不是你师傅的字?”陈队长把信封递给秦钟。
秦钟只看了一眼便摇摇头道:“这是魏碑,我师傅写的是颜楷。”
陈队长陷入了沉思,过了好长时间才说:“综合各种迹象来看,此人应该是解放前潜伏下来的国党特务,等待国党。以前上警校时,刑侦老师给我们讲过一个案例:一九五六年十月,我省破获了国党撤退前秘密潜伏的‘青云山地区光复派遣军’谍案,潜伏特务几乎一网打尽。唯一遗憾的是,由于其组织很严密,其中的一号特务又处于深度蛰伏状态,因此该人并未落网。信封上的民国四十五年十月即一九五六年十月,两个时间刚好吻合,也许此人觉得大势已去而心如死灰、也许受当时欣欣向荣的社会形势感染,于是自动脱离国党停止颠覆新中国的行动,并自动销毁武器主要部件,从此以一个合法公民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此人会不会就是我师傅?”
“很有可能!只要能证明到一九五六年十月份时,整个青云观只剩下你师傅一个道士,那么这个在信封上写字之人就一定是你师傅。继而也就可以证明,你师傅是这些东西的主人。不过你刚才也看了,你师傅惯写颜楷而信封上是魏碑,所以事情便显得有些扑朔迷离了。”
“书法是可以改变的,有许多人可以用好几种书法书写。”
“刚才在书房看到你师傅藏书很多,也许从那里面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清虚的藏书极丰,有中医类、易卜类、政治类、军事类、文学类等,四面书墙,巍巍峨峨非常壮观。清虚看书有写眉批的习惯,有心得、有感悟、有勘误,不大工夫,陈队长便从这些蝇头小楷写就的眉批中发现了蛛丝马迹。
那是一本传记,书名《孤岛谍战》,讲述的是三七年后军统在上海与日伪进行的情报战过程,作者为前军统高层起义将领。
在这本书里,有清虚数处眉批:
“此处有误,刺杀大汉奸胡杏仪时,行动组为两组、准确人数为五,二组的智扬和淞珲在外密援,而非只有一组的三人参与。”
“此处有误,刺杀日军上海梅机关机关长山本羊男大佐的行动是在百老汇二号包厢进行,而非一号包厢。”
在另一本书《我的军统十五年》中,记述了重庆时期的中美合作所,其中有军统头子徐鹏飞等审问江姐的细节过程。此处,清虚在徐鹏飞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在旁边写道:“龌龊、下流、无耻!羞与尔为黄埔同学。”
看到这里,陈队长已经明白了,清虚是军统特工人员无疑。也就是说,电台的主人就是清虚本人,由此可以看出,清虚应该是“青云山地区光复派遣军”中的一员,而且地位很高。由于四六年军统头子戴笠在南京坠机亡命时只是个少将,故蒋介石下令,军统系列的最高军衔不得超过戴笠,清虚当时的军衔为上校,由此可见,他在军统系列中应该位居中上层。
“秦钟,不用看了,”陈队长对秦钟说道:“你师傅就是电台的主人。”
“我也看出来了。”秦钟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书:“这本书上的眉批有两种笔迹,两种笔迹前后错杂,一种是魏碑,一种是颜楷,说明那一段时间师傅正在改变自己的书写习惯。”
“从这些眉批可以看出,你师傅亲历了八年抗战中艰苦卓绝的上海特工战,他甚至就是多次刺杀日伪高级军官行动的直接参与者。”说到这里,陈队长那个忽然停了下来,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喃喃说道:“早死几年是完人呐!”
“不管我师傅是什么人,他都是好人。”秦钟忽然忿忿道。
“噢……”陈队长回过神来,莞尔道:“没人说你师傅是坏人。当时国破家贫,你师傅这类人当时大都是热血青年,抱着一腔热血考入黄埔军校,由于国家需要,许多黄埔精英毕业后奉调进入军统接受特种训练,抗战中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奔赴敌后进行情报搜集工作,惨烈悲壮居功至伟。至于后来的潜伏也是奉命而为,和个人品质道德无关。”
“这些东西怎么办?”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过去了!”陈队长长叹一声:“尘埃早已落定,还是放回原处吧,我们没必要再打扰你师傅了。”
陈队长眯起了眼睛。
庄严的苍穹下,他依稀看见了斜阳西风中,年迈的清虚临风而立,面对浩渺的历史烟云,嘴里一遍遍喃喃自语: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过去了!
针灸时,陈队长看着秦钟敏捷灵活娴熟规范的动作,问道:“你的这些本事都是和你师傅学的?”
“对,我是个孤儿,师傅收养了我,五岁起我就跟着师傅,这都是他教的。”
“除了医术,他没教过你一些武功?”
“教过,仅限于套路、仅限于防身和治病,其它的他不教我,我知道他藏了很多非常厉害的搏击招数没传授给我。”
“何以见得?”
“我曾亲眼目睹师傅徒手拍死一头野猪。”
“当时怎么个情形?”
“除非万不得已,我师傅从不杀生。那天在山路上突然从林子里跳出个野猪向我扑来。师傅当时已经八十五岁了,他几个箭步便跳了过来,两掌在野猪双耳上猛拍了一下,野猪当时便七窍流血倒地死了。”
“呵呵……这叫灌耳,和拧断脖颈一样是军统特工以前常用的制敌杀招。除了这些,你师傅还有其它比较特殊的方面吗?”
“师傅采药时,在绝壁上攀援从不需要绳索,至于上房越脊更是家常便饭小菜一碟,抱住墙角几下就蹿上去了。”
“这是现在特种部队必修课目之一。”
“我也问过师傅,想让他教我,他胡乱应付了几句就岔开了。”
陈队长心里忽然一动,说:“你师傅接受过非常严格的特种训练,也经历过极为残酷的特工战,按理说他是一个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老牌职业特工,他为何要留下枪、剑、电台及密码本这些东西,他当时完全可以全部销毁而不留一点蛛丝马迹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是为了留住年轻时的某些曾经的辉煌。”秦钟想了一下,说道:“也许从一九五六年十月十日以后,他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天裕公司动作很快,两天后他们的代表就到了省城,然后又马不停蹄来到青云观。见到长在老鼠洞里的幽灵,天裕的两个代表惊奇至极。
韩国商家的宗教意识普遍比较浓厚,幽灵首先出现在这样一个宗教气氛浓烈的道观里,其次又生长在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老鼠洞里,在这两个代表看来,且不说幽灵本身的价值,单单这种生存场所便极具传奇色彩。于是他俩迅速将这一情况报告给公司总裁郑天裕。
郑天裕立即从韩国乘飞机过来,见此情景也是欣喜若狂。当下便写了一张三百二十万的支票交予吴媚,同时又给青云观捐了十万元的香火钱。唯一的条件就是要连幽灵带老鼠洞一起整体运走,实际上就是要连那堵墙一起运走。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要把幽灵及其传奇一起带回韩国。
那堵墙原本是一堵土墙,歪歪拧拧的破损的很严重,秦钟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郑天裕来时就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与他同行的还有三个很专业的土木工程技术人员,他们用了整整一天工夫首先对墙进行加固,然后进行切割分块编号装箱,大大小小装了二十八个箱子,吴媚让下属从省城租了一辆康明斯才把这些东西运走。
忙完这一切,吴媚长长出了口气,秦钟却对天裕公司的做法很不解。
他问:“吴姐,韩国人要那堵墙作甚?”
吴媚解释道:“抬高身价呗!还是人家的生意做得精!连墙带花往那里一放,既不破坏幽灵原始的生存状态还显得特立独行,能够充分激起人们的好奇心理。幽灵的身价立即就炒上去不止一倍,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
“这么厉害?”
“你以为呢?好了,不说它了,我把钱给你。”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递给他,“给,这是二百万,其余一百五十万算我的佣金。”
这么多钱!秦钟吓得一跳,说话都不利索了:“吴姐,我……我……我不要,说好了送……送给你的,我把你的生意路子全搅和黄了,这钱……算……算我赔偿你的。”
“你傻啊?”吴媚在他脸上暧昧地拧了一把,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终于明白了!
37.第三十七章 很男人
“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那天你骂我那么难听我还会冒雨追你到车站。<冰火#中文”
“为啥?”
吴媚抬眼眊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为啥?因为你很男人。”
呵呵……秦钟顿时心花怒放,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很男人,况且说这话的人是一个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美女。
他不由整了整衣服,挺起胸膛,很矜持的说道:“既然吴姐认为我是个男人,所以你就别说钱的事情了。”
“那不行。”吴媚恢复了常态,“在商言商、入仕论仕,一码是一码,亲兄弟明算账,这是咱们长期合作的必要条件。”
秦钟脑子灵光一闪,说道:“吴姐,这样吧,我拿二十万,剩下的钱先放你那里,我用的时候再从你那里取,我经常不在观里,放在这里不安全。”
“也行。”吴媚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点点头道:“下午你和你们的书记乡长约一下,就说我要和他们面谈办厂子的事情。”
“真的?”秦钟乐得蹦了起来。
“真的,”吴媚郑重其事道:“上次走的时候,我带了一瓶桃花潭水拿去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和我估计的差不多,桃花潭水富含硒、锶、鋇等多种人体需要的矿物质,据专家说:桃花潭水的水质在国内堪称一流,不用进行任何处理便可直接饮用。因此,这种矿泉水厂设备投资很小,最多只在最后阶段作一下低温灭菌即可,一百万足够了。最主要的是,我想利用这个矿泉水厂做外壳,里面秘密套一个兰花选育基地,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我的兰花来自这里。”
关于办厂子的事情,秦钟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不过觉得书记乡长很看得起自己,因此自己就必须促成此事,至于别的,他懒得费那个脑子。
从观里出来,秦钟便直接去了村委会。一来村委会有一部电话,二来办厂的事情涉及到桃树坪村,有必要给李二毛先打一声招呼。
桃花坪村共有五十来户人家,借着桃花溪冲积出的平地零零散散分布在溪水两岸,三两座小桥横亘其上,家家户户邻堤傍岗、错落有致。远远望去,青瓦屋、白泥墙,桑麻映日、柳榆成行。进到村里,山鸡鸣竹坞,家犬吠村坊,透出一股浓郁的山村气味。
村委会空荡荡的,李二毛不在,只有村委会文书李娟丽坐在村委会办公室里看书。
如果桃树坪村搞一个村级福布斯排行榜的话,李娟丽家绝对高居榜眼,除了二宝家,她家便是老二了。
她是家里的老幺,上面三个哥全是大学毕业,且全都在省城和县城上班,她大哥还是省城某企业的一个什么处长。李娟丽大学毕业后,他的处长哥哥原本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工作,也不知她抽得什么羊角疯,非要回到家乡创一番事业。其伯父李二毛本来已经把原来的乡长朱胖子走通了,只等本次换届选举便把李娟丽送上村官的宝座,谁知关键时刻朱胖子翻了梢进了号子,新来的书记乡长与朱胖子的作风迥然不类,于是生生把她撂倒半坡上了。
李娟丽姿容娇美、家境富裕,本人又在大学里喝过高级墨水,性子上便不自然的带上了矜持和孤傲之气,见人爱搭不理,有股孤芳自赏的劲儿。
见秦钟摇摇晃晃进来,她放下书抬头问道:“你找谁?”
一个“见义勇为”让秦钟在青羊红遍了天,李娟丽自然知晓前因后果。但在她眼里秦钟不过是个不穿道袍的小道士,是迷信、愚昧、落后的代名词,她自然瞧不起他,言语间便谈不上对他客气了。
秦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书,好像是《运筹学》。
他痞里痞气答道:“我找李村长。”
“不在。”她的的嘴唇里很简单地蹦出来两个字,声音里有一股冰冷的寒意。说完这句,她便拿起书又看了起来,旁若无人的样子显得很鸟。
见她爱搭不理鸟得不行,秦钟于是很生气:好歹老子也是县上表彰的“见义勇为”先进典型,你一个小小的村级文书在老子面前摆得什么衙门奶奶嘴脸。
他便想捉弄她一番,于是满不在乎的说道:“宋书记和李乡长让我给李村长带个话,关于投资办厂……”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不说了。
事情有关宋书记和李乡长那里,一定很重要!这不能不引起她的注意,李娟丽放下书抬起头来,露出关注的神态。
秦钟忽然皱着眉头很不耐烦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一个小小的文书,犯不上跟你闲磨牙说正事,你让李二毛找我就是。”说着转身便出了村委会,撂给李娟丽一个痞里痞气的背影。
他最后这句话很刁毒,一是直呼李二毛大名,对李二毛很不尊重,而李二毛是李娟丽的伯父,这叫打骡子惊马;二是对李娟丽这个小小的村文书表示极大的轻蔑,话里隐含的意思是:你级别不够,你不配和我说正事。
李娟丽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拂袖而去。
就听他在院外吊儿郎当胡乱唱道:
大麦不黄小麦黄,
小郎摸上姐的床。
姐说小郎先别忙,
断了奶水再圆房。
唱到这里,他忽儿捏着鼻子把腔调一转,拿腔捏调模仿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哭腔唱道:
不圆房就不圆房,
只要姐姐你能扛,
小郎不忙绝不忙,
搂着枕头当新娘。
“痞子!”但凡心高气傲之人最受不得这个,李娟丽顿时气得恼羞成怒,一把将手里的书本掼到桌子上,坐在那里呼哧呼哧运了半天气才慢慢静下心来。
李娟丽气呼呼暗衬道:大哥在省城虽然是个处长,但只是个企业内部的业务处长,他的权力范围也仅限于本系统内部,对于青羊政坛的影响微乎其微。因此,自己的理想和前程与莲花乡的书记乡长大人息息相关,这个小痞子道士不知从乡里带了什么消息回来,如果不问清楚而误了大事、到时当面对起景来自己说不清道不明,自己辛辛苦苦在乡领导那里竖立起来的良好印象一下就坏了,领导一句话自己就得回家蹲着去了,还谈什么理想和抱负?
虽然李娟丽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真正遇到事情却不知如何好,也就是所谓的多谋而不善断。她坐在那里闷了好长时间依然理不出个头绪,于是只好扭着身段颠颠跑去找李二毛。
李二毛老奸巨猾,纵横桃树坪政坛二三十年,经验丰富鲜有敌手,也算桃树坪村老牌子的政治活动家。
“傻丫头,你上当了!”李二毛一听便笑了起来,他在李娟丽的脑袋凿了个爆栗,说道:“你想想,书记乡长要有什么事情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要他小道士传得什么话?”
响鼓不用重锤敲,李娟丽登时便明白过来,她咬牙切齿道:“我找他算帐去。”
“慢!”李二毛伸手拦住了她,低沉的说道:“书记乡长在我跟前吹过风,有意让小道士进村委会,今天这事要慎重,搞不好是小道士玩的的什么阴谋诡计。”
李娟丽暗自吃惊,忙问道:“那怎么办?”
“打个电话去乡长那边核实一下。”李二毛用漏风嘴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可以这么说,就说乡长的指示已经收到了,请示乡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如果秦钟说的是实话,乡长自然会给告诉你相关思路,如果乡长不知道此事,那么就可以证明秦钟肯定说的是假话。”
“伯父,这个电话还是你来打。”
“我耳朵不好,口齿也不清了,你就按伯父说的办,没问题!再说了,你要和乡长书记多接触,人都是感情动物,时间长了自然会认可你。”
于是李娟丽鼓起勇气给李文拨了个电话。
李文听得云山雾罩糊里糊涂,但“投资办厂”和“秦钟”这几个字他听清了,实际上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等秦钟这边的消息,于是也顾不上思考李娟丽这段话逻辑上的漏洞,连忙追问道:“是秦钟告诉你有关投资的事情吗?”
“是的。”
“秦钟怎么说的?”
“这个……他……他只匆匆说了一句就……就……”
李文很兴奋,在电话里大声说道:“这样吧,你叫秦钟接电话。”
“他走了。”
“你去找。”
“好吧。”
放下电话,李娟丽把李文的意思给李二毛说了一遍,李二毛便有些吃惊,他拧着眉毛说道:“看样子,乡长并没有让他传话,但投资办厂的事情却又是真的,乡长也知道这事。这个秦钟说了一个真实的谎言,真中有假、假里有真,这个小道士太他妈损了,这分明是要把我们爷俩往沟里推嘛!”
“伯父,下来怎么办?”
李二毛苦笑一声,“还能怎么办?到庙里找他去吧。”
李娟丽咬咬牙道:“我去。”
李二毛当住了她:“算了,还是我去吧,你和他结了梁子,他这会儿不定憋什么坏哩?还是我去吧!”
38.第三十八章 睚眦必报
李二毛气喘吁吁爬到青云观。
秦钟很爽快,但语气却很轻描淡写:“其实也没啥,原本是想找你汇报一下办厂的事情,通过你向乡里汇报一下,投资人现在就在青云观里,想和书记乡长见见面。”
李二毛不敢耽搁,急急忙忙下了山请示乡长。李文听了很是激动,立即指示到:“你告诉秦钟,我和书记今天就想和对方面谈,你问她有没有时间。”
“好好,我这就去。”此话一出,李二毛猛然意识到,自己上了小道士的当了。
小道士的原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好像只是陈述了一件事实,但他的语言一经别人向第三人转述便具有很强的磋商意味。
小道士肯定知道乡长正在为此事着急呢,而他却故意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把磋商之意隐蔽在模模糊糊和不紧不慢中,自己因此放松了警惕,傻乎乎的以为这事还要拖上几天呢,今天他们之间不过彼此先通个气儿而已。没想到乡长现在就要见面,自己这下又得拼着老命再上青云观了。要知道这样,当时就应该拉上秦钟下山到村委会,让他自己和乡长在电话里磋商。
二上青云观,李二毛忍着龌龊简单把乡长的意思传达了一遍,秦钟答应得极为干脆:“行,就按李乡长说得办,今天见面。”
李二毛一听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便觉得事情到这里就算办完了,于是也没细想其中的玄机便急急忙忙下山给李文打电话去了。
这是莲花历史上第一次引进招商引资,李文听罢激动得不行,当即在电话里指示道:“老李,你立刻告诉秦钟,让他们在观里等着,我马上派车去接他们。”末了又叮咛了一句:“老李,事牵在你们桃树坪村建厂,你也一并坐车过来。”
李二毛几乎要哭了,这个小狗日的秦钟简直太坏了!每句话里都藏有玄机和阴谋,他肯定早知道乡长要派车接他,可他偏偏不说。这下好了,自己还得再次上山通知他一趟!!自己玩了一辈子人,到头来却让一个屁大的孩子玩得滴溜溜转。
李娟丽也看出来了,秦钟纯粹是在捉弄人,她一把拉住伯父,“伯父您歇会儿,我去告诉他。”
李二毛知道侄女的脾气,无奈他实在迈不动步了,他估摸着若再上一趟山,自己这把老骨头今天就报销球了!只好无奈地反复叮咛李娟丽:“有话好好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知道了。”她答应一声便转身走了。
秦钟似乎早就知道李娟丽要来,他正假模式样地坐在青云观外的石阶上唱野调哩,见她来了也不搭理,只顾在那里喷着靡靡酸调。
见他满脸阴笑,不怀好意的样子,李娟丽几乎快爆炸了,忍着怒火对他吼道:“李乡长让你等着,他马上派车过来接你们去乡里。”说完转身便走。
“哎……等等。”秦钟立马不唱了,站起身来叫道:“我还有事请问你哩?”
李娟丽停下脚,也不看他,怒冲冲问道:“什么事?”
秦钟奸笑道:“李乡长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用手机给他拨个电话落实一下,李二毛是个糨糊嘴,你呢、又是丫头片片,我不放心。”说着他漫不经心地从口里掏出一只手机。这部手机是吴媚这次来才送给他的。
李娟丽见状气得眼泪差点流出来。
“混蛋!”她实在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你既然有手机,你直接和李乡长联系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我们爷俩三番五次往山上跑?你居心何在?”
秦钟皮里皮气道:“我去村委会本来就是找李村长汇报此事的,并通过村委会向乡里汇报。奈何你鼻孔朝天拒人千里,不容我这个小老百姓说话。我是热脸贴了个凉屁股,自讨没趣,只好灰溜溜开滚。常言道:自古贵人多寡语。你金口难开,我也不爱多说。假如你在村委会一开始多说两个字,今天就没有这么些事,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你……”李娟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脸色气得煞白,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秦钟不管这些,依然夹枪带棒挖苦讽刺道:“县太爷也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村官是算个鸟?大概只能算作无品;村文书就更不入流了!只能称作无品下流之人。您想想看,一个无品下流的村文书装模作样坐在那里给百姓摆脸色,这叫什么?这叫苍蝇爬在蛇头上……冒充火车司机,癞蛤蟆爬在路当间儿……冒充军用小吉普,屎壳郎钻夜壶里……冒充包龙图过阴断案,嘿嘿……有意思!”
李娟丽清高气傲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等龌龊气儿,直气得浑身哆嗦面皮惨白,扬起手来便给了秦钟一巴掌。
“嘻嘻……干部打人了!”秦钟闪身躲过,贼兮兮笑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说你没品没流,你还真的很不堪!还是个大学生哩,太没教养了!书都念到狗肚里了。”
“混蛋……”可怜李娟丽空有满腹经伦,却一个字也倒不出来,只有顿足捶胸咬牙切齿的份儿了。
他俩的吵闹惊动了屋内的吴媚,她急忙走出来喝住了极尽挖苦之能事的秦钟。
李娟丽见自己被人羞辱的糗态被第三者看到,脸上顿时挂不住了,眼泪哗哗流了出来。
吴媚走过来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说道:“你太过分了,你以为她是我?她比你大不了几岁。”说着走过去掏出纸巾递给李娟丽,安慰道:“小妹妹,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还是个任事不懂的小屁孩。”
“他……”李娟丽只说了一句便说不下去了。什么小屁孩?分明就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但她什么也不能说,细究起来今天这事还真是自己惹出来的。
常言道:气大伤身。李娟丽憋了一腔子的委屈和愤怒发作不出来,脸色遂越来越白,脸上的汗珠也咕噜咕噜流了出来。忽然,她抱着肚子慢慢蹲了下去,看上去非常痛苦。
这下,小中医感觉到自己真得过分了,急忙走过去问道:“你是不是肚子痛?”
李娟丽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秦钟也不介意,捉住她的手腕打算替她把把脉,李娟丽一甩手便将他的手甩到一边。一刹那间,秦钟直觉得她的手很冰凉。
秦钟不屈不挠,问道:“你是不是平时手脚冰凉、小腹中如有冰线,且经血不调?”
尽管秦钟说的都对,但李娟丽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会理会他的询问,她抱着肚子一声不吭蹲在那里看都不看他一眼。
秦钟继续剖析病理:“你这是初潮时遭遇冷水激淋所致,从而导致经血不调、肝脾之气不畅,因此心情郁郁寡欢,稍一激动便导致小腹绞痛。”
吴媚白了他一眼,“你能治就赶紧治,谁有心思听你背诵汤头歌?”
秦钟依然继续分析道:“肝脾之气不畅,因此心情便郁郁寡欢、暴躁易怒,好在你念书多自然会作养出一股浩然之气。这股正气不自觉便会压制暴躁易怒情绪,你虽然不失态发作,但病因未除,不自觉便会表现出冰冷之态,在别人眼里便成了清高孤傲拒人千里之态。你的心性儿原本应该是开朗活泼的,都是因为病在作怪。”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凑到李娟丽跟前低声说道:“我作为医生却看不出你是有病在身,反而故意刺激你,我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秦钟的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李娟丽的心里。
十五岁那年,癸水初至,当时也不懂禁忌,照样和小朋友们一起下河玩凉水,不想便得了此病。由于此病最初的外在表现只是经血不调,并不过分影响正常生活,只是麻烦点而已,她也不好意思告诉家里大人,加上农村人本来就很粗放,习惯成自然,因此便没有去医院看过。上了大学之后,她慢慢懂了一些女性生理方面的知识,知道自己有妇科病,却又不好意思到医院去看,就一直拖了下来。慢慢的,她也发现了自己心理上的变化,心里面明明想对某个人好,偏偏热情不起来,反过来别人对她也是敬而远之,一来二去的便越来越孤傲冷僻。
所以,一经秦钟点破病因并赔情道歉,她便慢慢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气息也随之顺畅起来,不大功夫,肚子便不痛了。
面对这种变化,吴媚很是惊讶,不由诧异地看了秦钟一眼,心道:小滑头真有两下子,几句话就治好了她的肚子痛。
秦钟继续说道:“你现在好了只是暂时的,稍微遇凉、生气都会引发症状,再拖下去病情发作会越来越频繁,轻则不能生育,重则引发肝病。”
吴媚忽然有点可怜起这个小妹妹了,她走过去搂住李娟丽的双肩安抚道:“你别着急,秦钟既然能看出病根儿,他就有办法治。”
“谁让他治啊”李娟丽难为情的看了秦钟一眼,脸色绯红,低低嗫嚅道:“他……他是男的。”
她的羞涩让秦钟忽然觉得她和刘亚男一样,很纯洁、很干净。他心里一热,笑了起来,“你别怕,贫道乃出家之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美女佳人在贫道眼里不过是白骨骷髅一样……”
“呸……”这话吴媚不爱听,劈头打断了他:“你说话也太不着边际了!美女佳人怎么招惹你了?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白骨骷髅这样毛骨悚然的东西?”
秦钟哆嗦了一下,心道:吴姐本身就是个美女佳人,难怪她不爱听。于是他急忙解释道:“打个比方而已,意思是说心如止水,任何红尘幻境都不能引起一丝涟漪……”
“呸……那是痴呆症患者,正常人谁不受环境影响?”吴媚朝地上啐了一口,说道:“诗经-秦风里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作何解释?夫子曰‘如好好色’又作何解释?”
秦钟被问得张口结舌哑口无言,眼睛睁得有鸡蛋大,李娟丽见状抿嘴笑了一下。
见辨不过吴媚,秦钟急忙转变话题:“李乡长派来的车说不定已经到了,我们还是走吧。”
39.第三十九章 促成投资
投资建厂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双方都很有诚意,于是孙才子和李文承诺无偿为吴媚提供建厂土地和桃花潭水资源,并减免一切税费,等厂子运作起来见效三年后酌情收取土地使用租金和税收。
这条件相当优惠,吴媚当场便和乡里及桃树坪村拟定了一个框架性协议。但是,修路问题是个绕不过去的障碍,一谈到这个话题,双方都有些卡壳。毕竟是一段五十华里的公路,双方都明白,没有二百万根本拿不下来。谈判桌上的气氛当时便有些冷。
“吴总,”还是李文先打破了沉闷,他轻咳一声说:“青羊是个半山区穷县,莲花更是个山大沟深穷乡僻壤之地,公路一直就是莲花的发展瓶颈,我们引资建厂的目的之一就是想盘活这潭死水,从而借力打力。何况这条路沿途经过十几个自然村近三万人口,意义非常重大。既然我们双方都有诚意,所以我代表乡政府先表个态,再苦再难,我们莲花也要修这条公路,不过我希望叶总也能出一部分资金,我们联合修路。”
吴媚还在来来回回快速权衡拿捏其中的利害,听了李文的游说,她莞尔一笑没作声。
“我也说两句,”孙才子前仆后继,接着游说道:“吴总,县里财政困难,我们哥俩官小,能力有限,能够筹集到多少修路款可想而知,其中的大头除了从银行贷款别无他途。但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古人说得好:位卑未敢忘忧国。官再小也想做一些事情,何况修桥补路善莫大焉,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说不好听的,我俩这是在向吴总化缘,如果叶总能在资金上支援我们一点,我们哥俩肩上的担子也就能轻一点。刚才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吴总肯出资,我们将以您的名字命名这条公路,并勒石立碑以资纪念。当然了,这些都建立在你能接受的范围内,成与不成都不影响像咱们之间的合作”
吴媚经商多年,大大小小的官员也见过不少,其中不乏官腔十足、拘泥古板、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之人,像这二位这么真诚务实的官员还真不多见!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份儿上,她便不能再装糊涂不吭声了。
“二位领导,话题既然已经摊开来了,我就说说我的心里话。”谈判桌上,吴媚驾轻就熟,她不疾不徐非常老到的说道:“在商言商,不瞒二位,我的公司也是刚刚起步不久,虽然积累了一点资金但是并不十分雄厚,抗风险的能力很低。我原来并不打算跨行业投资建厂,但是秦钟一直在我跟前提及此事,甚至为此事不惜和我翻脸。”
说到这儿,她扫了一眼坐在下首东张西望的秦钟,苦笑一声道:“说实在的,我也有点被逼无奈的感觉。关于修路我是这样想的,这并不是一件急事,我们可否把它先放在一边或者退而求其次?”
孙才子点头颔首:“吴总请讲,放到一边讲、退而求其次又怎么讲?”
吴媚笑了起来:“放到一边就是先不管它,我先建厂投产,有了钱再慢慢修,如果工厂效益好我可以独自出钱修完这条路;退而求其次就是我们现在就开始动手修路,但不追求高标准,量力而行,只要能走大车就行,今后有了钱再提高公路等级。这样做目前我们可以节省一百万不止,我这个建议二位领导觉得如何?”
李文性子急,开口问道:“不修好路,你的产品怎么运出来?”
吴媚摆摆手说:“这好办,我已经想好了,这条路大车和小车都不好走,但是拖拉机却几乎不受什么影响,我可以买十几台拖拉机往出运货,只需在莲花镇建一个中转站就行了,这样的话,前期投资不大见效也快,多则两年、少则一年,我的全部投资便能全部回笼,效益也就出来了,修路自然不成问题。”
吴媚的话很现实,完全是设身处地的从双方的经济实力上考虑问题,如此一来,李文和孙才子倒也觉得这不失为一条折衷的办法,慢是慢了点,但任何事情总要有个开头,只要开了好头,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宋、李二人最后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走退而求其次这条路好。
他们俩毕竟是政府官员,多多少少身上有一点官场做派,无论什么举措都要立即有姿态、有动作、有显示,以便宣传出去,这样也好向外界展示政绩。
吴媚当即表示,只要开始修路,她立会刻打过来五十万资金到乡政府帐上。
孙才子和李文雷厉风行,刚开始大家掌声雷动群情振奋,等听说要各村各包一段、每村的修路款只有八-九万元时,顿时便蔫了茄子,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是说村里没男劳力就是说没意义,更有人说这样做纯粹是为桃树坪村修路、为大老板的矿泉水厂修路等等。会场下面各村大大小小的村干部或村干部家属们或交头接耳或暗自沉思,各打各的小九九。
说到底,还是因为乡政府给各村下拨的修路款太少。一百万摊到下面十几个村子头上实际上是杯水车薪,对村民们的吸引力很小。
李娟丽和秦钟也作为村代表列席了会议,因为书记乡长已经把意思向他俩透了底,准备让他俩分别代理桃树坪村的书记和村长,过一段时间之后有了成绩便堂而皇之予以扶正。
李娟丽突然觉得天空豁然开朗了,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只有当了村官,自己才有在农村施展抱负的机会和舞台,终随所愿,她当然很高兴。
秦钟却死活不肯答应,最后还是吴媚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她说:“我的厂子毕竟建在桃树坪村的一亩三分地上,你在村上任职今后事情好办些,要是放一个心术不正者当村长,厂子迟早要被挤兑垮。”就这样,他泱泱不快的勉强答应了
修路款的筹集过程李娟丽很清楚,乡里的财政现在很困难,这应该是乡政府所能拿出的最大极限了,其中还包含了吴媚还没有到位的五十万元。见这些人在底下乱放厥词,她便忍不住了,忽得站起身说道:
“各位乡亲,修路是一件好事,对谁都有好处………”
她刚说了一句便被底下一阵聒噪打断了。
有的喊:谁爱修谁修,老子不修。
有的叫:哄三岁小孩呢你?怕是对你们桃树坪有好处吧?
更有甚者叫道:哪来的小母鸡学打鸣呢,蛋都没下过你叫得什么窝?
这些人青一色是农村老油条和老娘们,语言粗俗龌龊口无遮拦。李娟丽挨了刀一样站在那里一阵脸色发白,肚子痛又犯了。
孙才子一看这种场面便暗自叫苦不迭,他低声对李文说道:“还是叶总考虑得比较实际,看来咱哥俩太急躁了。”
李文点点头起来宣布道“路一定要修,请各位回去再考虑考虑,多给群众做做工作,乡上正在想办法筹集更多的资金,争取早日动工。”
从乡上回来,秦钟便一头扎在床上。他属于自由惯了的人,两天来这些事情搅得他头晕脑胀不胜烦燥,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了。按惯例服用五毒,接着散毒、洗澡、吃早饭,然后又是扫院洒水浇花。做完这些便拿了吴媚留给他的二十万元的存折去了莲花,他要把这些钱交给刘亚男。
他原本想一把手给刘亚男一两百万,却又怕太惊世骇俗了!若真那样,他甚至能想象出刘亚男绝对不会要的。
果然不出所料,见他一下拿出这么多钱来,刘亚男吓坏了,坚决不要。于是他把吴媚要在莲花镇建立矿泉水临时中转站的事情告诉了她。他的意思将来就利用刘亚男家的院子作临时转运站,既安全又保险,刘亚男还有活儿干有钱赚。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刘亚男家的院子和房子好好修缮一番,以期提前做好准备。
如此连哄带骗,刘亚男才高高兴兴的接了过去,她明艳艳的对他笑道:“也好,这钱算我借你的,等我赚了钱立刻还你。”
秦钟立马翻了脸,露出狼一样坚实锋利的牙齿冷笑一声:“你再啰里啰唆跟我生分见外,我今后就不认识你了。”
刘亚男忽然就流出泪来,对他又掐又拧不依不饶,直到他作揖告饶方才善罢甘休。
然后刘亚男又风风火火给他沏茶做饭,一边看着他吃饭一边和他唠着闲嗑,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什么吃饭要注意、穿衣要注意、走山路要注意等等,没完没了嘤嘤嗡嗡。
他实在有点受不了了,吃罢饭抹了把嘴,一推饭碗起身便走,不知怎么的,他现在很怕听刘亚男的唠叨。见不着她心里很想,见了她又头大如斗,母亲的影子有时会在梦境了和刘亚男合二为一,尽管刘亚男只比他大五岁。
上了街他便雇了一辆三轮摩托,甩给车老板五十块,三轮摩托便载着他往桃树坪驶去。
40.第四十章 阴谋
路上,秦钟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本来就不太宽的山路边一夜之间忽然长出了许多房子,使得山路显得更加狭窄。来时他坐的是一辆顺路的拖拉机,车上挤了不少人,因此没太注意路两边的情况。
他暗衬道:前天到乡里开会时路边还没有这些房子,这是怎么回事?
更令他吃惊的是,路边上还有许多人正在忙忙碌碌建房,说是建房却又显得有很毛糙,房子都造得很是简陋单薄,跟鸡窝羊圈差不多,一脚上去就能揣到。
奶奶个熊!这是干嘛呢?山上那么多地方不用,偏偏往公路上挤。
正在专心开车的车老板子在前面忽然骂了一句:“狗日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活该穷死!”
秦钟听出来了,车老板这是在骂那些路边的建房者。良心大大的坏了又是什么意思?
“老哥,”他问道:“这些人为什么疯了一样在路边建房?”
车老板子笑了,头也不回的骂道:“这些王八蛋听说乡里要修这条路,立马就跟喝了疯狗尿一样在路边上盖起房子来了,还不是想讹乡里的钱。”
秦钟没听懂,懵里懵懂问道:“他怎么讹乡里?”
车老板笑了,“乡里修路肯定要拆这些房子,这些王八蛋能让你拆?不给拆迁赔偿费你休想动他房上一根草!”
“还翻了天不成?”秦钟有点不信,“乡政府好歹是一级政府,能怕他们?”
“这你就不懂了。”车老板子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谁家没有老人?到时候他们找上一堆不懂道理的老棺材瓤子往这些房子里一躺,给你来个死狗不挪窝,这些人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风一吹就能断气儿,谁敢动他们惹这个麻烦?”
奶奶个熊!秦钟气得笑出声来,这些人简直太坏了,大大的坏了。
“什么?竟有这事!”听罢秦钟的述说,李娟丽惊得蹦了起来。
他苦笑着点点头。
“要人不肯出人,要钱不肯出钱,乡里出钱他们还嫌少!”李娟丽怒不可遏,历数这些愚民的劣根性,“修路没有他们,动歪念头制造障碍一个个倒踊跃异常,鼠目寸光愚蠢透顶,活该穷死在山沟沟里”
“这叫棺材里伸手……死要钱。”
李娟丽忽然感到很沮丧,明明是一件对大家有益的事情,为何运作起来竟这样困难?施恩者反倒成了唐僧,谁都想从中咬上一口肉去。
秦钟见她低着脑袋生闷气,便笑着劝道:“管他哩,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反正桃树坪将来有矿泉水厂,肥水不流外人田,厂里的工人要从村里招,厂里还会给村里交付一定的土地租金。如果将来厂子规模扩大了,招的人会更多,我给吴姐说一下,运输的事情就交给村里干,这几笔收入加起来,用不了几年桃树坪就富了起来……”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说到这里他不由暗自大吃一惊,心道:奶奶个熊,爷爷一直想报复桃树坪的王八蛋们,如此一来,却是糊里糊涂带领这些王八蛋们发家致富奔小康?为了这事,自己竟然还哭着喊着和吴姐吵了一架,真他妈糊涂透顶了!
此时他悔得肠子都绿了,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说到村里的发展前景,李娟丽顿时来精神了,她也不管秦钟爱不爱听,把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一五一十滔滔不绝的讲了出来,什么发展农家乐、推广庭院经济、特色经济、发展休闲旅游以及土特产产业链等等等等。
秦钟无精打采趴在桌上伤心不已:吴姐办厂之事已无法挽回,王八蛋们发财致富奔小康也是指日可待,要想报仇还得从悄悄给他们换种这件事上作起,二宝家的两个娘们已经见效了,下一步该轮到谁了?
看着李娟丽滔滔不绝一张一合的红唇,霎时他便有主意了:下一个目标就是李娟丽。她父亲李三毛也是当年的迫害自己娘儿俩的帮凶之一。
主意一定,他摆摆手对沉浸在丰富想象中的李娟丽泼了一瓢了冷水,“公路修不好,你说的这些都是幻想。”
正在指点江山的李娟丽闻言登时便泄了气,一声不吭坐在那里发起呆来。
看着这个姿容娇美的女人楚楚动人的样子,秦钟邪邪地一笑,凑近她神秘地说道:“我有一计,保准沿途这些盖房子的王八蛋们自己乖乖拆了房子,而且还得乖乖出工出力修公路。”
“什么计?”李娟丽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往旁边闪了闪。
“釜底抽薪。”
“怎么抽?”
“桃花溪和公路一路相伴相随平行蜿蜒,一路东去。公路过哪儿桃花溪就流到哪儿,我问你,公路边上这些村庄里的人和牲口饮的什么水?”
“当然是桃花溪水了。”
“咱桃树坪村在桃花溪什么位置?”
“源头啊。”
“这就对了,下面这些村子想在公路上做文章发横财,我们便在桃花溪上做文章。”
“做什么文章?怎么做?”
“我在村外的老鳖潭里沉下去五百斤生黄连,用不了几天,生黄连里的药味就泡出来了,你说,下游的王八蛋们还敢不敢喝桃花溪里的水?”
“黄连味苦性阴,从老鳖潭流下去的水一定非常苦,如果不注意喝了的话说不定还会腹泻拉肚子。”
“嘿嘿,这叫你占我的路、我断你的水,谁怕谁?”
李娟丽听罢他的想法有些犹豫起来。
她思思量量问道:“这样做会不会太阴损?而且这样也不能让他们拆房修路啊?”
“对付不讲道理的人对好的办法就是你比他还不讲道理,这叫以毒攻毒。况且他们是明的咱是暗的,他们着了道儿还摸不着锅子。然后我穿上道袍粉墨登场出去转一圈,神啊鬼啊一顿乱说,保准嚇的龟孙们乖乖缴械投降。”
李娟丽胸怀大志,因此作起事来便能不拘小节,她咬了咬牙齿说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为了大伙都能过上好日子,只有这么着了。”
秦钟伸出大拇指奉承道:“书记英明!”
“去,乡里的任命还没下来,别乱叫。”
“迟早的事情嘛,我只不过提前过个嘴瘾而已。”
李娟丽忽而扑哧笑了起来。
秦钟觉得奇怪,问:“笑啥哩?”
李娟丽盯着他,“我就奇了怪了!以前见你也是个老老实实厚厚道道的小道士,没想到你的鬼心眼子还这么多!你都从什么地方学到的这么些阴谋诡计?”
“天生的,这还用学?”秦钟呵呵笑了起来,满不在乎的摆着手说道:“你听说过没有?生而知之可以为圣,困而为学可以为贤。世上的人生下来就分为三等,一等人不用教、二等人用棍子教、三等人越教越蠢,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书念得越多越呆板、学上得越多越上不得台面!”
“你是说我吗?”
“好我的书记大人哩,当着你的面说你,我有那么蠢嘛?”
“去,正式任命下来之前再不许乱叫,听见没有?”
“是是是、好好好!再不乱叫了。”说到这里他忽而话锋一转:“既然你还不是书记、我也不是村长,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我想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你说吧。”
“随我一起去一趟省城药材市场。”
“行,现在就走。”
秦钟对省城药材市场熟门熟路,三下五除二便在一家生药批发门市内定了五百斤黄连,付了订金说好第二天来拉。然后又买了些其它零杂便出了药材市场,扬手挡了个出租车一溜烟似的开到“香榭丽舍”西餐厅。
李娟丽在省城上过四年大学,自问对省城很熟。但对于香榭丽舍这样的高档消费场所却从未涉过足,毕竟她来自农村,家里还没有富到可以让她出入于这些场所那种地步,当然了即使那些城市同学也很少有人来过这里。
一脚迈入香榭丽舍,里面的华丽和奢靡令她暗自乍舌不已。
秦钟在香榭丽舍曾出过大风头,因此服务生对他记忆犹新,一路上都有人微笑着和他打招呼问好。秦钟感到很有面子,于是他昂首阔步,直接领着李娟丽到了吴媚的包厢门口。
服务生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为难起来,他摊开双手说道:“许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是吴总的贵客,但吴总不来我们不敢擅自让你使用她的套房。”
“怎么了?”秦钟有点不悦,痞里痞气问道:“你们怕我吃饭不给钱?”
服务生忙解释道:“那倒不是,这间商务包厢吴总每年要付给酒店二十万元会员费,也就是说,这间vi套房是吴总的私人包厢,随时准备恭候她的光临,她一年不来,我们一年不能打开。”
“也就是说,吴总不来我就不能在这里面吃饭?”
“除非吴总打电话过来。”
“你知道我是吴总什么人?”他的痞劲儿上来了。
服务生训练有素,脸上始终带着优雅的笑容,他摇摇头:“我们从不允许窥探贵宾的**,我只知道您是吴总的贵客。”
秦钟忽然灵机一动,走到一边给吴媚拨了个电话。
“吴姐,明天我们乡领导领着我们几个村干部要来省城办点事,我想请大家在香榭丽舍开开洋荤。”
“太好了,明天我去给你们接风。”
“不用了吴姐,这里面的人多数你不认识,况且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你这样高雅不俗风华绝代的美人儿一出现还不把这些土老冒吓得钻桌子底下不好意思露脑壳。”
“你这张嘴越来越油滑了,活人都让你哄死。”
“我说得是真的。”
“好好好,你明天直接领他们到我的包厢去用餐,然后签单记到我的账上。”
“你的私人包厢他们会不会不让我们进啊?”
“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通知包厢服务生。”
挂了电话,他走过来对服务生说道:“我已给吴总说了,她现在就给你们总台打电话,估计你马上就能接到总台的通知。”
话音落地,服务生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只见他对着电话连声答应了几句便非常优雅的打开了包厢门。
进了包厢,李娟丽直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两只眼睛变得不够使唤了。眼见秦钟坐在那里煞有介事的点菜,她简直怀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仅仅几天之前,这个秦钟在她眼里还只是一个代表着迷信、愚昧、落后的符号,是个不折不扣的土包子。一眨眼工夫,秦钟变成了许先生,土包子变成了阔绅士。他那种漫不经心大把花钱的样子看起来极富魅力。
女人是典型的感性动物,很看重那些表面化的东西,李娟丽当然也不能逃出物质决定意识这一铁律之外。她的年龄和刘亚男差不多一般大,但此时此地她恍然觉得秦钟比自己成熟很多。
秦钟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她,心里一阵奸笑,哼哼……傲慢的公主已经被震慑住了,初步达到预期效果。看俺小色医下面的手段……
41.第四十一章 医治性冷淡
秦钟拿着菜单装模作样一番,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点菜,但他的记忆很好,上次来吴媚点的菜他觉得很好,于是照葫芦画瓢点了一通。
冷盘、生拌金枪鱼、香煎鹅肝、羊排料理、苹果派、咖啡、外带一瓶作为开胃酒的芝华士旋风般送了上来。
为了更富有情调,他起身打开了音响设备。
舒伯特的《f小调幻想曲》非常舒缓地响了起来,整个包厢都低回在一种浪漫的小提琴协奏曲中,音乐中那种丝一样的柔韧和缠绵很是透彻心扉。
李娟丽似乎很喜欢这种罗曼蒂克情调。她轻轻地挑着菜、浅浅地啜着果汁,有时会停下来偏着脑袋专注地欣赏着音乐。不时还用眼角的余光撇一下对面大口饕餮的秦钟一眼。
她专注时的表情很有意思,左手掂着叉子、手腕弯成直角垫在下巴下,身子与桌子形成一个十五度左右的角度,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亮晶晶的牙齿,艳艳的红唇形成一个o型。看起来很纯、很干净。
当另一首《秋日私语》响起的时候,李娟丽举起酒杯邀饮。
她红着脸说道:“秦钟,矿泉水厂是你拉来的,桃树坪村的发展与你的努力息息相关,你功不可没,我敬你一杯。”
他笑着调侃道:“为你早日荣升干杯。”
酒是话引子,几杯酒下去,她的话明显多了起来。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她大学时期的学习和生活上了,于是话就更多了、酒下去的就更快了。不知不觉、两瓶芝华士光光如也,不知不觉、李娟丽醉态毕露。
华灯初上,都市的夜幕降临了。
酒乃色媒,一旦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即使是李娟丽这种清高冷傲的人儿照样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解除掉精神甲胄,警惕性和自我约束力等于零。
秦钟就近在香榭丽舍旁边的一家酒店登记了一间标准间,然后扶着趔趔趄趄滔滔不绝的李娟丽住了进去。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前面有李菊花、赛牡丹、古月、秦子衿及吴媚等一系列师傅的引导和实练,秦钟的修行已臻炉火纯青,他打算在李娟丽身上玩一回高雅的一举两得手段,既给她治了病同时还要给李三毛家换换种。
他把她扶上床,替她擦了把脸,然后便开始对她进行小火慢炖。
他掏出一套新买的银针在李娟丽眼前晃了晃,用一副很关心的腔调问道:“娟丽,最近身体感觉如何?”
她的神志很清醒,只不过脑袋有点发晕、思路和情绪有点失控,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很想说话,仿佛憋了二十多每年的话在这一刻忍不住都要倾泻出来似的。
她嘻嘻笑道:“你不是说要给我治病吗,你现在就给我治好了。”
他像太监一样躬了躬身子,拉长声音道了声:“小的遵命。”然后侧坐在床沿上抓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装模作样道:“我先给你把把脉。”
这当口,李娟丽仰面躺在那里,身体在床上摆了个大大的“大”字形,她一个人兀自在那里自说自话,还是那一套桃树坪村的长远发展规划。
号完脉,他低声叹了口气:“领导,你的病情和我预想的一样,是老病。”
“去,别乱叫!任命还没下来。”虽然任命还没有下来,但她在心底却很乐意听到秦钟如此称呼她。酒精可以使人的精神绝对放松,李娟丽此时双颊微酡,神态和口气都很妩媚,绝不似平时那种冰冷傲气。
“必须抓紧调理,否则会影响你将来的婚育和夫妻生活。”秦钟用暗示的言语一步一步把她往道上领。
“有这么严重?”
“当然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病在中医上称做‘阴冷’,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知道,西医上叫性冷淡。指对男女生活不感兴趣。”她毕竟接受过高等教育,说起这些她倒不怎么拗口为难。
“你有这方面的体会没有?”
“没有。”
“哪有少女不怀春?至少应该做过梦。”
“我不知道。”
李娟丽忽然对自己举动感到非常不可理解。从小到大,自己很少想过这方面的事情,此时却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谈及男女之事,非常自然且毫不感到困难,胆子之大脸皮之厚真是前所未有,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钟严肃地说道:“不知道实际上就是没想过,还是因为病在作怪。”
纵然李娟丽胸怀凌云之志,但她毕竟是中国传统文化下熏陶出来的,作再大的事业也要结婚生崽传宗接代,她还没达到那种近乎病态的事业女狂人行列里。因此,一旦知道自己有病,而且这种病会影响到自己将来的生活,她自然会流露非常在意的神态。
“秦钟,我的病你能治好吗?”
“包好,包好。”秦钟的胸脯拍得棒棒山乡,但紧接着话锋又一转。“不过要想彻底根治,必须辨证施治、统筹治疗。”
“什么意思?”
“就是说,服药、针灸双管齐下。一个疗程就差不多了,两个疗程基本巩固,三个疗程彻底根除。”说到这里,他又一次话锋一转玩起了欲擒故纵。“但是,针灸的主要穴位都在丹田之下,有几个穴位甚至在隐秘部位,你是个姑娘家,这个恐怕……”
“我不管,只要你能给我治好就行。”李娟丽赌气似的说道:“你不是说你是出家人、美女佳人俱是白骨骷髅吗?我都能克服心理障碍,你这会儿怎么倒踟蹰起来了。”
“说是那样说,临到头还是有些下不了手。”他还在玩欲擒故纵的手段。
“你该不是不会治、找个借口拿我开心吧?”
“谁说我不会治?”
“那你就别废话了,反正这里是省城,也没人认识咱俩。”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开始半推半就。
“赶紧动手啊!”
“得令。”
于是乎,他便大刀阔斧地撩起她的衣裳,一幅美轮美奂的盛景便摆在了他的眼前。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嘣嘣乱跳的心跳,把各个旮旯拐角**之处看了个遍。下针时,他的脸部实际上距离她的隐秘处不到十公分。纤毫毕现,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这种近乎零距离的接触让他的身体很快出现了反应。
耳朵里是血管高速流过得呼呼声,胯下的小帐篷夸张地耸立成大日本帝国为之骄傲的富士山形状。
“你感觉怎样?”他假惺惺问道.
“麻、胀、热。”
“等一会你会感到丹田下慢慢聚起一条冰线来,然后自上而下寒冰乍破逐渐消融,一点一点下行,如果你体会到了你就告诉我。”
“丹田具体在那里?”
“这里。”他捏起她的手放在了她裸露的丹田穴上。
过了一会,李娟丽动了一下,惊喜地叫道:“来了,来了,有一条冰线出现了。”
秦钟故作深沉状,“好,你现在集中注意力在你的腹部,细细体会融冰之感。”
“好,好。”她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然而,她体会了半天却也没有体会到所谓的融冰之感。换句话说,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融冰之感。
这玩意太抽象了,人怎么知道融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体会过身体内融冰之感的人还能活?早化成一滩水了。
终于,她忍不住了,问道:“什么是融冰之感?”
秦钟肚里奸笑一声,正等着你问这句话哩!
于是他伸出手在她小腹上游动指点着,嘴里解释道:“这其实是中医上一种意会的说法,你想想看,桃花溪破冰时是不是有嘶嘶的破冰声,冰面上是不是有条条裂痕?随着融融春意,冰面一点点断裂、消融,最后汇成汩汩溪流汤汤而下。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你感觉冰线在渐渐缩短。”
李娟丽悟性很高,闭上眼睛一体会,破冰的感觉立刻找到了,她闭着眼睛体会道:“有了,很热,一股热流向下一点一点向下流去。”
“对了,病气马上就排出来了。”他暗自狂喜不已。遂取了一卷卫生纸垫在她屁股下面,不一会,纸便湿了。他肆无忌惮的凑到了上去,观察着里面流出的液体。初时,液体的颜色很重,有点像血,渐渐的后面流出来的变成了淡红、淡黄色,直至变成蛋清一样的透明液体。
再看李娟丽,脸色潮红、呼吸粗重,也顾不高谈阔论所谓的桃树坪的长远发展规划了。
“病气慢慢排出来了。”他邪邪地眯起了眼睛,别有用心的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很热,很难受,小腹有一种憋胀的感觉。”她气喘吁吁道。
“好了,我现在就起针,然后再给你做十分钟的按摩。”
于是他装模作样给她按摩起来。用一双炙热的手掌在她的小腹上旋转游动。不时的,他的手指会有意无意伸向她那块禁区。
在他的按摩下,李娟丽感觉越来越热,小腹中那股炙烈的热流越来越强烈,它在小腹中左突右冲盘旋往复直想找个突破口喷涌出去。而四肢百骸里则麻酥酥软绵绵的没有一丝气力,仿佛有一只虫子在蠕动,只想有个东西立刻填充进去或是一只手伸进去使劲儿挠挠。
可怜冰晶玉洁的李娟丽哪懂得这些,她还以为这种感觉是治疗过正中正常的反应呢。她只觉得他的手碰到自己身体时的一刹间感觉很舒服,她心里甚至暗暗盼着他的手在那里多停留一会儿!
听着她喉间不自觉间发出的呻吟,秦钟阴笑一声,呵呵,是时候了!于是,他的手老练地向下滑去……
“不行!”关键时刻,李娟丽忽然一声锐声高叫,她呼得坐了起来,咬着牙齿浑身哆嗦着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秦钟的眼睛睁得鸡蛋似的,仿佛天上突然掉下个白乌鸦!
他绝没有想到这个李娟丽的内心会如此强大,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有如此勇毅果决的毅力。也不知怎么搞得,一刹间,他忽然觉得她真的很像刘亚男。
奈何小色医狡猾异常,他脸上的尴尬只闪了一闪就作出一幅吃惊坏了的神态道:“咋了嘛领导?你把我吓坏了,我正想给你把衣裤整理好哩!你看看、你这一声喊得,我的魂儿都吓掉了。”说着竟煞有介事的用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想到竟然真出了一头的冷汗。
42.第四十二章 从天而降的瘟疫
第二天,五百斤装在麻袋里的黄连被秦钟捆上石头一股脑全部沉进了老鳖潭。看着老鳖潭泛起的串串气泡,秦钟露出狼一样坚实锋利的白牙狞笑了一声。
冷静下来,李娟丽已经隐约明白了秦钟给自己的治疗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此事却根本无从捅破。当然了,关键是她并不想捅破,她反而还在极力掩饰自己的神色,她怕秦钟看出自己的怀疑而就此罢手。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当你没有吃过某种东西时,即使它再鲜美你也不会对它产生某种渴望,可一旦你体验过它的鲜美之后,你往往就放不下了。因为人的身体是诚实的,而且往往要比心灵敏锐的多,**有时甚至会反过来决定精神并主宰意志。
伊甸园中,人类的始祖亚当和夏娃也许当初就是因为身体的神秘召唤而偷吃禁果的,那条引诱他们的蛇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因为有了这种心态,她和秦钟之间的关系便微妙起来。她不会主动接触秦钟的身体,但决不拒绝秦钟某些略显暧昧的举动。离开秦钟,她会心静如水一如既往,看见秦钟,水面便会荡起许多涟漪。
哪有少女不怀春嘛?
桃花溪流域各村庄在外打工的男人们陆续返回了村子,回来后便匆匆加入了紧张而忙碌的公路上盖房子的大军之中。
老鳖潭水底的五百斤黄连则慢慢向外释放着药性,桃花溪的流水以一种很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变苦,天天喝水的人们并没有感觉到其中的变化,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第五天时,刀把村的胡老坎因腹泻住进了乡卫生院。胡老堪仿佛是一剂药引子,一眨眼功夫,桃花溪流域的村村寨寨都有人开始出现腹泻症状。
到了第八天头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拉肚子了。不仅如此,这些村寨的牲口也开始拉肚子了,特别是那些拉车耕田的大牲口都无一例外的卧在槽里起不来了,房子肯定是盖不成了。
这还了得,很有可能是某种新型肠道传染病大爆发!于是乎,省市县三级政府启动应急预案,快速反应机制随即开始运作起来。十个小时内,乡卫生院、县医院,省疾控中心闻风而动,大批医务人员火速赶到了莲花乡这几个村子进行就地救治,省、市、县抽调了大批警察和武装警察部队,对出现大规模腹泻的村庄进行了封锁隔离,禁止一切人员和车辆的出入。
一时间到处都是飘着红十字的帐篷,到处都是穿着白大褂捂得严严实实的医务人员,到处都是戴着口罩手套、荷枪实弹、执行巡逻警戒封锁任务的军警,村子上空不时还会有直升机盘旋着从头顶飞过。严峻的形势和紧张的气氛所带来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把这些村子的人都吓坏了。
大家都以为自己染上了什么烈性瘟疫,没几天活头了了。家家户户都笼罩在一种悲观和绝望的气氛中,宿命地等待着灭顶之灾的到来。省内各大媒体也都派出前方记者跟踪报道这次疫情的实时情况,所有焦点话题全部瞄准了这次瘟疫。
当天也有不少医务人员和军警赶到了桃树坪,给家家户户发了不少治疗肠道传染病的药品和宣传单,并用高音喇叭对大家进行宣传以稳定大家的惊慌情绪。虽然这次疫情没有波及桃树坪,但政府的应急预案做得非常细致,目的是要彻底切断一切可能的传播途径。所以,到桃树坪的医护人员和军警主要是对该村进行动态观察和监控,一旦发现疫情症状,便会在第一时间内对病人进行救治和隔离。
秦钟和李娟丽也吓坏了,他俩根本没想到政府的反应会这么快,造成的影响会如此轰动。于是两人趁着有关部门的主要注意力还集中在紧急救治上,当晚便悄悄把五百斤黄连全部从老鳖潭打捞了上来,并拖到不远处的山沟里藏了个严严实实。
晚上,两人根本就没回家,而是躲在村委会阴暗的办公室里守着那台十四寸的老黑白电视看新闻报道,分析揣摩政府和有关部门对这件事情的各种猜测和看法。
由于预先毫无征兆、事发突然,在没有弄清楚瘟疫的详细情况之前,电视上所有的发言人和相关机构都使用了模糊术语,并没有一家机构明确提到桃花溪水质问题。这完全可以理解,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没有彻底搞清楚原因之前谁也不敢随便给出结论性的东西,乱放炮只会引起老百姓没必要的恐慌。
只有省疾控中心的卫生官员提到了对桃花溪水质问题的怀疑,但他自己很快便排除这个假设。原因很简单:如果是桃花溪水质的问题,为什么同样沿溪的桃树坪村却没有一例疫情出现呢?如果是桃花溪水出了问题,其支流也会受到污染,为何支流各村也没有一例腹泻患者呢?这说明问题不一定出在桃花溪水上面,主要问题应该出在了这些村寨内部。说到最后,他又公布到,疾控中心和省环境监测中心将组成一个联合调查组,该调查组明天便可抵达疫情中心进行调查分析。
两人刚开始听得心惊肉跳,听到最后两人都大大地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一家权威机构对桃花溪水进行过取样化验,或者是还没来得及化验。”一场危机化险为夷,秦钟悄悄抹了一把汗,故作镇静的笑了起来,“到了明天,桃花水不但没有问题有可能比以前更好。”
李娟丽不解,问道:“水还是原来的水,只不过明天不苦了而已,怎么能比原来更好?”
“他们之所以腹泻,是因为黄连性凉,谁喝上五天黄连汤不蹿稀才见了鬼了。但黄连导致腹泻实际上是一种强制性排毒清肠过程。说白了,黄连中的有关成分有强烈的杀菌功能,这么一闹,桃花溪里原有的一点病菌和微生物将被全部消灭掉,相当于对桃花溪作了一次强制性排毒调理过程。”
李娟丽听罢也彻底放下心来,说:“这样一闹,省上的专家一定会对桃花溪水做综合评估分析的,到时候在省上各大媒体把结果这么一公布,也许桃花溪从此便一举成名天下知了。”
“对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就像你和我吵架一样,不吵架你怎么会肚子疼,你肚子不疼我怎么会及时发现你有老病根,这是天意,谁也无法抗拒。”
共同经历了一天的提心吊胆和揪心抓肺,中间就有了那么一种有难同当生死与共的味道,而共同的危险能迅速将人们之间的关系拉得很近,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谈话变得无所顾忌起来。
“什么天意?你这纯粹是牵强附会。”李娟丽不同意他的看法,谁知刚说完这句,她便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
秦钟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她捂着肚子低声说道:“可能是今天一天太紧张了,这会儿一松弛下来肚子觉得有点痛了。”
“是隐隐作痛还是绞痛?”
“隐约有点痛。”
“以前有过没有?”
“以前一紧张都是绞痛,比这严重得多。”
“今天一忙,都忘了给你针灸了。”秦钟处理这类事情很老练,他立即把她扶到了套间里面的床上躺下,转身洗了手,从床头柜中麻利得取出她的专用针盒,迅速在她的各处穴位下了针,然后才不紧不慢说道:“这说明你的病好多了,你以前并不是没有隐隐作痛的时候,只是绞痛惯了,隐隐作痛你便感觉不到。”
这些天两人天天厮混在一起,天天给她针灸按摩,在这件事情上两人配合得甚是默契。当然了,秦钟的手现在已经不是试探性地在黑暗中摸索了,两人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最为奇特的是,每次针灸按摩完之后,李娟丽总要一动不动躺在那里闭上眼睛回味许久,任由秦钟这个医生用贪婪的目光在自己的**上流连忘返,而不再是刚开始时那么害羞,刚一治疗完便赶紧穿上裤子系紧皮带拉上拉链。说白了,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习惯可以产生感情,而所谓的爱情本身就是一种习惯。
例如,每天到了一定的时间,你会不自觉地和你所爱的人之间打电话、发信息、聊天、约会、上床等等,如果不做这些你会觉得很别扭很难受。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爱情和习惯之间是可以划等号的。因为爱情,你会习惯他身上的口臭、狐臭、脚臭;因为习惯,你会爱上他身上的许多毛病,例如抠鼻孔、拔鼻毛、搓脚丫子、挤眉弄眼等等。
李娟丽接受过现代城市文明的洗礼,无论是思想还是行动都具备了现代城市女孩的思想基础,原来的清高孤傲冷僻是因为有病在身,病情禁锢了她的身体和思想,随着病情一天天好转,她的思想也在慢慢的放开。
43.第四十三章 鬼谋天策
过了两天,桃花溪流域的人们还没从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言中回过神来,另一件令他们魂飞魄散的事情又发生了。
几乎在一夜之间,桃花溪流域的村村寨寨都出现了蚂蚁写字的可怕怪象。
只见一堆一堆的蚂蚁在墙上疙里疙瘩自动排成四个大字:修路免灾!
四个大字醒目而怪异,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提示口气,仿佛上苍冷冷的呵斥。
天书!不知是谁胆战心惊的嚎叫了一声。
这种前所未有的怪象把那些狡猾而又迷信的山民们吓坏了,他们本来就没有舒展开来的心脏顿时被紧紧攥成一团鸡嗉子,当中有些人当时就跪了下去。
于是,年龄大的便开始在“天书”前焚香膜拜,年轻的相互试探着商议修路之事。一夜之间,仿佛商量好了似的,大伙争先恐后开始拆除路上的房屋,然后一窝蜂似的涌到乡政府门前哭着喊着要修路,慌乱的神形仿佛一群热锅上的蚂蚁,把个乡长李文弄得目瞪口呆莫名其妙。等他弄明白事情的经过后,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足足大笑了二十分钟。
李娟丽知道这一切都是秦钟在下面做的手脚,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秦钟是如何让蚂蚁上墙写字的。她试着问过几次,秦钟都是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滴水不漏,要么就是王顾而言他。问得多了,则满脸严肃地叮嘱道:“天机不可泄漏!”总之,李娟丽从他那里始终没有套出个子丑寅卯来。
一转脸,他便捂着嘴巴窃笑不已。
说破了其实很简单,秦钟把白糖化成糖水,然后趁着黑夜用排笔蘸着糖水在各村各寨位置显眼的房屋墙上通通写上“修路免灾”四个大字。糖水的味道迅速扩散开来,吸引了大量的蚂蚁前来采食,于是便堆积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天书”来。
为了不至于引起别的村怀疑,这一次秦钟连桃树坪也没有放过,桃树坪村村口的磨坊墙上也赫然堆出来这么四个大字,桃树坪当然也是人心惶惶。不过好在桃树坪村一没有在路上盖房子,二来桃树坪的村民对修路一事一直抱积极态度,加上秦钟以道士身份出面解释,大伙的情绪慢慢的也就稳定下来了。
瘟疫风波时,乡长李文曾怀疑过秦钟,蚂蚁写字让他对这件事情看得更加透彻了。
沿公路往镇上一路过去,各村各户都闹肚子,唯独桃树坪村安然无恙,而瘟疫肆虐最猖獗的刀把村与桃树坪村相隔不到两公里,这也太蹊跷了!和修路之事联系起来琢磨,就更值得回味了。眼下出现的咄咄怪事就更离谱了,显然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人在设计。这个人一定就在桃树坪村,李二毛显然不行,李娟丽就更不可能了,剩下的就只有秦钟了。他懂中医,了解各种神神道道的手段,只有他能做到这一点。
李文悄悄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孙才子,书记大人神秘的笑了笑,说:“这事重大,没有证据不能乱怀疑,更不能乱说。”
李文惬意地笑了,“你放心!我也没往别处想,我也就在你这儿说说而已,只要把修路的难题解决了比啥都强。”
“对喽!”孙才子也心领神会,敛容正色道:“看来这个小道医确有一套。”
“现在公路已经分段包到各村,用不了一个月就差不多完工了,等这件事情收了尾,李娟丽和秦钟的村干部问题也该解决了。”
“可以借修路这件事情在县里吹吹风,给两个人先打打基础,也许这么一搞何书记那里也就通了。”
“高!这叫一箭双雕。”
“行了行了,真正的高手其实是小道医,咱俩头疼的事情他一个人便不动声色地解决了。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把他送到村长的位子上,我们太需要这种人了。”
桃树坪的男劳力大都跟着二宝的工程队在周围各县干建筑活,秦钟便通过李菊花给二宝稍了个话,意思是请他带人回来修路。谁知二宝借口自己手头的工程紧不愿带人回来,说白了是嫌乡里给的修路钱太少。
秦钟一生气又一次来了个釜底抽薪。
他让李娟丽挨家挨户做工作,声明道:无论谁家的男劳力,只要回来修路,将来矿泉水厂建好后可优先招入厂里做工;第二、村里即将和省城各大旅行社建立伙伴关系,男人回来参加修路的家庭可优先定为农家乐示范户;第三,村里打算把周围几条山谷开发成旅游点,从现在起开始筹备安排景区工作人员,回来修路的优先考虑。
有了这三张诱人的空头支票,二宝便只有哭的份儿了。
但凡能在家门口挣上钱,没有几个人愿意跑到他乡去打工。此时恰好也快到秋收了,村里给的修路钱虽然不多,但挣钱和收庄稼两头里不耽误。桃树坪的男人们趁机便打起铺盖卷三五成群的离开了二宝的工程队。二宝刹那间便被秦钟把血放得差不多了。一夜之间,他的工程队开小差跑了三分之二,二宝几乎成了光杆司令,第二天便停工不干了。
二宝的工程队属于小型工程队,工程往往是二包、三包下来的,挣的无非就是个工程款,上家承包商按进度给他付款,他决不会自己垫资施工。因此,二宝一看干不成了,干脆自己也打了铺盖卷回家来了。按他的理论,天塌砸大家!老子不赔本就成,爱咋地咋地。
二宝回家后转了几天,从李菊花嘴里得知,村里马上要建一个矿泉水厂,李娟丽和秦钟将来就是将来村里的当家人。二宝的肠子几乎要悔青了,背过人去,他跳着脚猛扇了自己一顿大嘴巴。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脑子很活络,随便这么一瞅便发现了自己所犯的致命错误。
当初若是回来修路,和村里把关系搞顺了,矿泉水厂厂房的基建项目肯定非自己莫属。对自己来说这是一个大项目,一个项目下来相当于原来干四五个项目;至于村里开发旅游资源肯定还要继续投资基建项目,围着桃树坪村就有干不完的工程,用得着跑出去求爷爷告奶奶四处揽货?这样掐指一算自己确确实实是失算了!
于是,二宝便紧急行动起来,天天揣上好烟好酒去村委会找李二毛。
李二毛狡猾异常,早就看出了他的来意,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好烟好酒只管笑纳却不主动点破,直到二宝沉不住气自己说出来时,李二毛才摆摆手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如今不管用了,我只是个看摊子的门倌,有事你该找娟丽和小道士去。”
二宝于是又跑去修路工地纠缠李娟丽和秦钟。
李娟丽冷傲惯了,根本瞧不上二宝那幅暴发户的丑恶嘴脸,经常是问十句应一句,把个二宝撅得很没面子;秦钟倒是笑容可掬,却又嘻嘻哈哈泥鳅一样滑溜,你说东他说西,你指南他偏偏望北,你说修路他说脱裤,弄得二宝根本无法和他谈正事。
看着自家男人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样儿,李菊花自然心疼,她便悄悄找了秦钟一趟。
她捧着微突的肚皮说道:“看在咱儿子的份上,你也得给他爸一个面子吧?二宝本来就是干基建的,谁干不是干?他挣的钱将来还不都是你儿子的?”
她的话前半截有语病,后半截有很有趣儿,秦钟不由暴笑起来。
李菊花被他笑得面如火烧,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媚态十足地说道:“你不能公鸡踩蛋似的光撒种不耕耘,日娃不管娃,好歹你得替儿子想想。”
她这么一说倒让秦钟真的生出了一点责任感来。他低头沉吟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村里和投资商原本就商量好了,厂房基建项目交给村里施工,这事我可以给村委会和投资商提建议,应该没问题,只是……”
李菊花怀孕后,母性心理占了上风,心性儿暂时也变得端庄了一些,不似以前那幅骚不可耐的形状,见秦钟已经松了口,她便郑重问道:“你说吧,需要他怎么做,我可以告诉他。”
她这么一庄重,反倒显得更加漂亮风致了。秦钟心里一阵痒痒,忍不住在她丰满的胸上摸了一阵,痞里痞气笑道:“你们家在整个莲花埠乡都能算得上首富,你让二宝在村口建一座门楼,既是你家的体面也给村里办了好事,什么都不用多说,村里的基建项目自然就落到他头上了。”
她想了想点点头道:“行,这事情我就能做得了主。”
说罢正事,两人免不了要香囊暗解罗带轻分,然后缠作一团上床温存一番。秦钟得寸进尺,还想真刀实枪的赤膊大干一番,奈何李菊花拼命夹住双腿不让入巷,口口声声小心儿子。后见秦钟有点愠怒,李菊花便学着赛牡丹的样子撅起屁股让他走了一回后门。
44.第四十四章 青云之志
二宝最早是木匠起家,脑子非常聪明,能设计、能画图,当晚他便拿着门楼的草图来到了村委会。
其时秦钟刚刚给李娟丽针灸按摩完。听见敲门声,李娟丽急忙穿好衣服拢了拢头发,秦钟则装模作样拿出两个笔记本摊到桌面上,这才站起身咳嗽一声慢腾腾开了门。
二宝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没话找话道:“二位领导还在研究村里的大事呢?”
李娟丽看着笔记本头也不抬,根本不理会这个市侩的暴发户。
秦钟笑呵呵道:“你这位财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吗?”
二宝递上一颗烟卷给秦钟点上,这才热着脸子说道:“我想出资二十万替村里修个门楼,特来请示一下二位领导,这是草图,请二位领导过过目。”
“好啊!”秦钟故意夸张的说道:“这是好事啊!许多年后,村里的后生们看见门楼就能想起他们的二宝爷爷。”
秦钟接过草图瞄了一眼,不禁惊诧于眼前这个其貌不扬汉子的心灵手巧了。
草图虽是寥寥几笔勾勒而成,但门楼的轮廓和主旨一下便凸现出来了。门楼风格采用了江南传统明居特点,斗拱翘脊、飞檐钩心,洗练而不失庄重、简约而不乏大气,对于一个山地村庄来说,已经可以用气势宏伟来形容了。
李娟丽看罢也是非常诧异,不由多看了二宝几眼。
二宝是个人精,从两人的眼神中便看出了自己作品的份量,他不失时机地说道:“我打算在门楼上再题一块匾额,只是不知道匾额上该提什么字,请二位领导帮着给拿捏拿捏。”
二宝极精,匾额题字乃是画龙点睛之举,是非常风光的事情,应该留给具有一定身份地位者来斟酌。
常言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拍马屁也是一门学问,时间、地点、火候都须细心揣摩仔细拿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痒痒肉,赤-裸-裸的生拍只适合于那些没有文化的大老粗,对于具有一定文化修养的人只能不露声色地拍,否则反而会让人起腻。
二宝这些年在外面没有白混,深晓个中三味。
秦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他爸”拍马溜须的功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由奸笑道:“二宝哥,有两下子!”
李娟丽自然很欣慰,沉吟片刻道:“咱们住在桃花溪边,我看题个‘世外桃源’就很贴切。”
秦钟摇摇头,“贴切是贴切,但太平和了,气势不够恢宏,桃树坪注定将成为莲花埠乡最出类拔萃的村寨,起步就应该有些霸气。”
他这话很对李娟丽的心思,她一直有一个设想,想把桃树坪打造成中国赫赫有名的农村典范,最好像临省的华西村那样天下闻名。
于是她便脱口而出:“那就叫‘天下第一村’。”
“太大了!”秦钟摇摇头。“有点狂妄。”
“青羊第一村?”
“太小了。”秦钟又摇摇头。“魄力不够。”
连遭否定,李娟丽有点不悦,她白了一眼秦钟,说道:“你若心中早已有数,说出来我们也见识见识。”
秦钟嘿嘿一笑,说:“王勃的《滕王阁序》中有‘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一句,我们桃树坪处于青云山区,恰好可以附会此意,我看叫‘青云第一庄’最合适,一箭双雕,既表达了雄心壮志,同时也点明了地点,还不显得过于狂妄。”
青云山区几十个县,‘青云第一庄’之名既不平庸也不过于扎眼,还隐含着一胸怀态和志向于其中,当然很贴切了,李娟丽文化层次很高,里面的意思一听便能领会。
三个臭皮匠、打死诸葛亮,两个傻女婿、气死司马懿。从此,桃树坪村开始向‘青云第一庄’迈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
众人拾柴火焰高!从莲花镇通往桃树坪的路原本就有,此次修路只是在原有的大样上拓宽夯实铺上沙石而已,各村负责的路段平均下来大约只有两公里左右,所以只用了二十来天时间,五十华里的一条乡间公路便似模似样的摆到了那里。
不久,一座具有浓郁江南传统风格的门楼巍巍峨峨矗立在桃树坪村头。
公路开通剪彩仪式上,县委何书记、县政府马县长到场剪彩。锣鼓喧天人山人海,鞭炮声中,何书记亲自题写的“青云第一庄”匾额缓缓升起。
剪彩仪式由乡党委书记孙才子主持,乡长李文代表乡政府表达了对上级领导大力支持的诚挚感谢,对义薄云天的吴媚总经理的义举表示了衷心的感谢,同时也对父老乡亲们战胜瘟疫勇于奉献表达了极高的赞赏。
马县长最后宣布,“为感谢吴总的鼎力协助,公路正式命名为‘吴媚公路’!授予吴总‘青羊县荣誉公民’称号,并增补为青羊县人大代表。”
这些年,吴媚在商场上单打独斗拚死拚活,钱是挣了不少,但却没有什么值得荣耀的地方,这种万众欢腾记者如云的场面也从未亲身经历过。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青羊虽然只是个穷县,但它后面的县委县政府却是共和国的一级组织和政府,也就是说,从此以后自己的许多商业举措将带有一定的政府背景。
吴媚很激动,在发言中表示,“纯净水厂建成投产后,第一年的利润将全部用于提高公路等级上,并以此为契机,争取在两到三年时间内带动莲花埠乡的经济迈上一个大的台阶、力争打开一个双赢的新局面。”
公路开通剪彩仪式后又是吴媚的纯净水厂开工奠基仪式。
建筑承包商二宝极烧包地盛装出场,很招摇地点燃了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响的鞭炮。
鞭炮声中,何书记、马县长缓步迈出帐篷,挥动铁锹铲下了第一锹土。
吴媚一挥手,二宝捧上笔墨纸砚,请马县长为纯净水厂的产品命名。马县长莞尔一笑,大笔一挥写下“桃花山泉”四个大字。随行的县工商局领导当即掏出电话指示县工商局工作人员为吴总的产品商标办理注册手续。
县上原本为吴媚备好了答谢宴会,仪式结束后,吴媚在秦钟的撺掇下极力挽留书记县长留在现场和大伙一起吃大锅饭。
这是秦钟和李娟丽早就商量好的路子,宋才子和李文也都知情。
吴媚对书记县长说道:“今后少不了要和县领导打交道,在一块把酒畅谈的机会应该不会少,今天我代表厂方请二位领导留下来与民同乐。”
“与民同乐。”何书记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表情庄重地看了一眼马县长,“天下为公、与民同乐,共-产-党执政就是要让老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吴总作为企业家尚能想到,我们作为一县的领导为何不能做到?”
马县长深有同感,“书记说得好!战争年代共-产-党人和老百姓同甘共苦,和平年代也应该一样,否则真变成官僚了。”
李文道:“既来之,则安之,二位领导今天在此也算现场办公,我和孙书记还有些工作想法想趁机汇报一下。”
秦钟嬉皮笑脸道:“书记县长今天就算检验我们桃树坪的农家乐水平,一举两得。”
“行了行了行了,”马县长乐了,“再不要胡乱发挥了,留下来吃顿饭就让你们说得天花乱坠,这还了得!何书记和我喜欢实实在在的作风,少扯那些没用的。”
趁着帐篷外杀鸡宰羊烧火做饭的当口儿,李娟丽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把自己描绘的‘青云第一庄’远景规划三维动画效果图拿出来让书记和县长斧正。
马县长是个热血质,看后不禁啧啧称奇,指示道:“好,年青人就要有胆量有想象力,要抓住机遇乘势而上,带领群众致富奔小康,争取把桃树坪建设成为青云第一庄。”
何书记很稳健,他笑呵呵道:“机遇与困难同在、成功与挑战并存,今天桃树坪迈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但是要记住:担子很重、路很长,要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吗?”说到这里他招招手叫过秦钟,“秦钟同志,孙书记和李乡长把最近一段时间你和李娟丽同志的工作情况也给我们作了介绍,你们做得很好,李二毛同志已经退居二线,今后的工作你们俩要担起来。”
秦钟与何书记很熟络,因此说话也不拘谨,他嬉皮笑脸道:“书记放心,我俩一定不会辜负领导的信任!我刚才已经和县电视台的秦子衿同志谈过了,打算以我们桃树坪为背景拍几期休闲文化专题片,借以为桃树坪作舆论准备。”
“是吗?”书记很感兴趣,“什么题材?”
“青云瀑布、桃花潭及周围的山水人文。”
“题目呢?”
“主标题是‘魅力桃花潭’,副标题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秦钟此言一出,众皆惊愕,这题目虽然很诙谐幽默却有失庄重,听起来色迷迷的!
孙才子和李文两人紧张地看着何书记的脸,生怕他因此而改变了刚刚建立起来的良好印象,甚至会拍案而起拂袖而去。
一时帐篷里的气氛静得有点沉闷。
李娟丽恨不能上去踢秦钟一脚,心里暗暗啐道:“呸,不要脸!你和那个姓秦的**能憋出来个什么好主意?你们俩背后的那点骚事我早看出来了!秦钟啊秦钟,如果因此而毁了我李娟丽的理想和抱负,这一辈子你就完蛋了!我吃定你丫的了。
何书记是个冷肃心性儿,不苟言笑惯了,谁也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哈哈哈……马县长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好好好,这个题目好!现在的城市人口生活质量普遍提高了,追求也不一样了,大量的经济行为都围绕着如何提高生活质量作文章,这个题目很有想法!”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你们不要动辄就以领导的马首是瞻。”何书记漫扫了众人一圈莞尔道:“我也觉得这个题目很好、很有见地!它抓住了消费者的心理,这实际上是一句很高明的广告词,是桃树坪村也是未来的纯净水厂的一张山水名片。”说到这里,他转向吴媚道:“吴总,‘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这句话你可以考虑印到你的矿泉水包装上,我想一定会为你的产品增色不少。”
何书记原本就长了个马脸,他把“马首是瞻”这句话用到自己身上,不小心连他自己都扫进去了。大伙听了不禁一阵爆笑,马县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因为他姓马。
何书记不知大伙在笑什么,以为自己的话很风趣,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
45.第四十五章 初上轨道
公路修好了,任命很快也下来了,李娟丽任桃树坪村支书,秦钟任村委会主任。冰@火!中文
从这一天起,李娟丽开始拒绝秦钟的针灸按摩。一门心思到省城各大旅行社联系,为桃树坪村游说,以期短时间内将桃树坪村的农家乐旅游发展起来。
秦钟有点遗憾,眼看她的病就快治好了,此时停止治疗病根并没有彻底去除,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病情慢慢会重新复发加剧。
罢罢罢,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她身上实施换种计划的希望看来要落空了。
他清楚她的心思,她是那种胸怀大志的女人,此时刚刚迈上的台阶是她人生很重要的一步,她要走好走稳,开一个好头,她绝不会因小失大,更不会贪恋瞬间的愉悦。人在不同的境遇下对自身的要求也不一样,假如她只是个一般村干部,这一切都将依然如故,境遇变了追求自然就更高了,对自身的要求自然也就更加苛刻了。
花自飘零水自流,随她去吧!
于是秦钟振作精神,天天陪着秦子衿在桃树坪周围拍专题片,晚上秦子衿便住在青云观里,两人卿卿我我缱绻反侧,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神仙眷属一般。
什么李娟丽?什么换种计划?瞬间就忘到爪哇国去了!
过了几天,李娟丽领着旅行社第一批游客来到了桃树坪。
李娟丽乃有心之人,预先把村子里五十户分成两类。一类是农家乐指定接待户,有二十户,这些户在修路过程中表现积极且家庭环境相对宽敞洁净,门上都订有村委会特制的标牌;另一类为辅助户,这些家庭一是家境相对邋遢二是修路不怎么积极的,李娟丽专门在村口平处一处空地设为小农贸集市,他们可以在这里向游客们出售自家的山货及农产品。
因此,第一批游客人到访后,一切都组织得热热闹闹而井然有序。
银鱼、溪虾、竹荪、竹笋、芦笋、芦蒿、灰条、荠菜、蕨菜、木耳、鲜菇、土鸡、野兔、山鳖、腊肉、熏肠、板鸭等正宗的山野食品端上了餐桌,吃惯了速成食品的城里人顿时为之食指大动,饭桌上游客们运箸如飞、大块朵颐,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连呼过瘾。
吃饭的当口儿,书记和村长领着旅行社的导游小姐挨家挨户给游客们敬酒表示欢迎,秦子衿则举着摄像机来回穿梭在时实抓拍。
吃罢饭,游客们则三三两两自由行动,或在桃花溪嬉戏垂钓、或在周围山间流连忘返,要么便在小农贸集市徜徉采购干鲜山货,一派悠闲意趣。
当晚,李娟丽把桃树坪三个社的社长及各接待户的掌柜的召集到一起开了会,公布了这次接待工作的收入情况。
“本次游客共两百人,”李娟丽从包里掏出一包钱放在桌上,“一天一夜包吃包住,游客每人向旅行社交一百元钱,共两万元。根据协议我们和旅行社对半分成,我们村得一万元,村委会收一千元管理费,声明一点,这一千元中含四百元导游的小费,村委会实剩六百。其余九千元全部发放到接待户手里,每户实得四百五十元。这只是第一批,我已和各旅行社排好了日程,每过两天来一批客人。”
此言一出,尽皆欢腾。这些人大都在外面打过工,在外面累死累活一个月下来吃过用过所剩无几,年底能给家里带回个五六千元就是干得非常好的了。现在呆在家里,玩尿泥似的一天一夜功夫,除去成本后,每户净挣三百元。如此下去,一个月下来每户挣个四五千元没问题。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大伙心里登时便揣了火炉一样暖和。
秦钟摆摆手,大伙静了下来,他说道:“村委会收取管理费也有正项支出,三个社长暂时每人每月补贴二百元操心费;村委会房舍是咱们村的门面,也亟待翻修;村委会干部目前还缺妇联主任、治保主任、会计出纳,以前为什么大家都不愿当村干部,没有任何好处嘛,等村里有了积累,村干部的补贴还会不断提高,借此先给大伙说清楚,希望大伙谅解。”
李娟丽悄悄在桌子底下踩了一下秦钟的脚,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首先声明,我和村长不拿村里一分钱的补贴。”
秦钟心里一动,心道:自己不要钱可以,自己现在有的是钱。李娟丽就不一样了,尽管她家的家境很好,但还没到那种光干活不要钱的地步,她能这样说,表明她确实是一个有胸怀的女人。
“那怎么行?”一社社长大狗站起来道:“谁都知道,吴总建厂是秦钟拉来的,旅行社是书记拉来的,没有这两个条件,咱桃树坪村猴年马月才能守在家门口轻轻松松挣钱?以前想都不敢想。你们俩要不拿我们就更不好意思拿钱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非要他俩每月领取一定报酬的补贴。
李娟丽淡淡笑道:“这好办,等村里的积累达到一定程度我俩和几个社长一样每月领取补助。”
“这就对了。”二社社长李二奎贼兮兮笑道:“秦钟眼看着年龄也就上来了,再过两三年也到了娶媳妇的年龄,不攒点钱到时候拿什么娶媳妇?”
古月老公三锤接口道:“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秦钟就该娶媳妇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干脆今天就在这儿给秦钟先预订一个小丫头,你们觉得咋样?”
轰一声,大伙笑了起来,吵吵嚷嚷嘈嘈杂杂逗个不休。
“我看村西头瞎子黑豆家的闺女不错,长得细皮嫩肉高高挑挑的,今年也十六岁了,就她了。”
“不行不行,瞎子家闺女太单薄!胸脯像个青果果、屁股像个小馍馍,秦钟人高马大,恐怕那闺女受不了。”
“球,要是遇见你这样的野驴,铁扇公主也受不了。”
“操,我是说那闺女胸脯屁股都太小了,恐怕将来生孩子不行。”
“这用你操心?到了秦钟炕上捣鼓滋润上半年,你看她的胸脯屁股还小不小?再说了,你个狗日的当伯的没事瞅人家小闺女胸脯屁股作甚?”
三锤插话道:“你俩别吵了,我看村东头的花鞋张四儿家的闺女不错……”
“得得得、打住喽!那闺女都二十了,宁让男大十、不要女大一,你懂不懂?”
“你懂个毛啊!女大三、抱金砖,谁都知道张四儿婆姨奶大、皮白、毛稠、水多,那闺女随了她妈了,错不了!用不了两年,能给秦钟养一河滩大胖小子。”
“水多?你咋知道的,你试过?”
“我试过你姐。”
这伙人说着说着便走了下三路,弄得当事人秦钟哭笑不得无言以对,只好在一边痞着一张脸呵呵傻笑。
他那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态,令李娟丽暗中咬牙切齿窃恨不已,见大家热血沸腾越说越下道,李娟丽皱着眉头拍着桌子大声说道:“散会,签字画押、领钱走人。”
待众人散尽,李娟丽愣愣坐在那里半天没动弹。秦钟站起身来和她打了声招呼便打算离开。
秦子衿还在观里等着和他玩双人仰卧起坐游戏哩。
“你等等。”李娟丽忽然开了口。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什么事?书记大人。”
“去,别闹了!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小小村官没品没流听着别扭。”她嗔了他一眼,低下头低声踟蹰道:“要不……我把我表妹介绍给你?她今年也十七岁了。”
他咧着嘴笑道:“那敢情好!人长得漂亮不?”
她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忽而叹了口气说道:“什么叫漂亮、什么叫不漂亮?”
秦钟皮皮地打了个响舌,绕着舌头说道:“你这样的兰心蕙质就叫漂亮,不如你的就不漂亮。”
她脸上顿时飞起一朵红云,低下头半天没吭声,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她猛地抬起头来欲张口说话,却发现眼前已不见了秦钟的影子。
他已经悄悄走了。
第二天中午,游客们走了。临走前,他们在小农贸集市扔下了大笔的银子,非接待户们因此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人怕出名猪怕壮!
桃树坪搞农家乐把钱挣美了!一阵风似的,这个消息立即在桃花溪流域纷纷扬扬传扬开来。
过了两天,当第二批客人来的时候,刀把村村长胡建伟来到了桃树坪村村委会,热着一张猪腰子脸旁敲侧击打着哈哈,名为取经学习实为暗地观察。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往往就隔着那么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了其实很简单,捅不破你只能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刀把村离桃树坪最近,他们也想照葫芦画瓢搞农家乐。但他们搞不明白省城这些客人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拉来的,这点门道实际上也是最主要的。
胡建伟当过兵见过世面,又在外地打过几年工,说话办事有板有眼,看起来非常练达机敏。进村委会之前,他先在桃树坪村里转了一圈,对于桃树坪村农家乐的经营运作模式他已基本了然于胸,就剩下最关键环节了。
你们早干啥去了?李娟丽心道:修路时你们一个比一个奸、一个比一个滑,现在桃子熟了你们看着眼热了,也想下山来摘现成的桃子了,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休想!
心里有气,加上冷傲惯了的心性,她打定了主意不吭声,连个座都不给胡建伟让,更遑论给他倒水让茶了。
秦钟也是怀着一样的心思,不过他常年随师傅在周围跑,人头很熟。胡建伟可以说是老熟人了,李娟丽可以冷若冰霜,他却不行。
他热情地请胡建伟落座,又是递烟又是让茶,东拉西扯一阵寒暄。
胡建伟见他满嘴跑火车不着调调,便知道这样绕弯子什么都问不出来,于是他索性单刀直入道:“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两个村连村地挨地,世世代代共饮一条桃花溪,你们富了也不能看着邻居受穷是不是?能不能把你们经验给咱们也透漏一点,我们也跟着沾点光行不行?”
图穷匕见!秦钟暗地里一阵奸笑,你以为这个世上都是傻帽,就你胡建伟聪明?
他装模作样地看了面若寒冰的李娟丽一眼,悄悄给胡建伟使了个眼色,说道:“胡村长,这事情你不该问,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胡建伟何等练达,一看秦钟的表情就知道戏中有戏,于是打了个哈哈站起身来说道:“自古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看来我太毛糙了!不好意思,告辞了。”
说着打了个招呼起身便走。
“建伟老哥,我送送你。”秦钟装模作样在后面张罗着追了出来。
到了院子里,他握住胡建伟的手故作张皇地回头望了望村委会办公室,然后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说道:“桃树坪能有今天全仗孙书记关心支持,他有办法。”
在胡建伟看来,这等于是告诉了自己其中的秘密。他的心里顿时汹涌澎湃起来。不过胡建伟似乎也看出来了,秦钟有点怕李娟丽。他心道:村长怕书记这很正常,何况那丫头片子还是个美人胚子,许老弟怕她就更加情有可原了,无论怎么地许老弟还是很仗义的!
于是他也再没往细处想便拍着他的胳膊说道:“兄弟,你的情我领了,今后你就是咱刀把村半个村长。”
“哪里话?谁让你是俺老哥呢?不说了,有事您尽管吩咐。”
胡建伟心领神会,又使劲握了握他的手,眼睛潮乎乎的走了。
46.第四十六章 心术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秦钟捂着嘴巴忍着笑意回到了办公室。
他俩在院子里鬼鬼祟祟的样子李娟丽看得一清二楚。冷傲归冷傲,但她却是不折不扣的谦谦君子心性儿,做事喜欢光明磊落、阳谋对阳谋,对于秦钟这些阴谋伎俩她挠破头皮都想不明白参不透。以她对事情的的理解,秦钟无疑已经当了内奸了。
当秦钟甫一迈进办公室,她便炸了锅:“你和他鬼鬼祟祟说了些什么?”
“没说啥。”秦钟一看她蛾眉倒竖的样儿便心里痒痒的,有心逗弄她一番,于是含混不清的回答到,声音里故意透出心虚的成分。
见他做贼心虚,李娟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怀疑,她怒火填膺道:“我辛辛苦苦在省城求爷爷告奶奶,一家一家旅行社磕头作揖求过来,好不容易刚刚打开一点局面,你一句话就出卖给他,你有良心没有?”
“都是乡里乡亲的,有……有这么严重?”他故意做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言语则更加模糊,头几乎垂到了裤裆里。
她几乎气疯了,“我要召开村民大会,把你吃里扒外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公诸大家,让大家来评评理。”说到最后一句时,也不知那句话触动了衷肠,她的声音里竟带出一丝哽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等着哩!求求你了,赶紧把俺押赴刑场执行枪决吧!”他忽然滚刀肉似的笑了起来,然后拖了个苦音慢板、拍着大腿唱道:
叫一声天耶……
叫一声地耶……
俺就是一粒煮不烂、蒸不熟、炸不透、晒不干、放在碗里响当当的铜豌豆……
天耶……
地耶……
俺就是一根折不断、砍不散、烧不着、掰不开,扔进水里漂不起的铁梨木……
“你……无耻!”
到底是女人,他这副无赖相噎得她登时无话可说,眼泪哗哗流了出来。
“哎哟哟……书记你怎么了?”他嘻皮笑脸凑近她,“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告诉胡建伟去找孙书记,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你说什么?”她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你没告诉他事情?”
“哼哼……”秦钟冷笑一声,庄重的坐了下来,端起茶碗慢悠悠品了一口,呸一声吐掉了嘴里的一根茶梗,这才慢条斯理说道:“书记大人,你也太瞧不起本村长了!我再浑也知道我们刚刚起步,根本经不起任何冲击,我怎么能告诉胡建伟此间的秘密?”
“哪你怎么……?”说了一半,李娟丽便破涕为笑,紧接着脸红得火烧过似的。
她此时已经意识到,其实秦钟什么都没有承认,他只不过一直在用神态和模糊语言暗示和引诱自己上钩而已。
“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也没承认。”秦钟不依不饶道:“都是你,以什么什么之心,度什么什么之腹,我不过成全一下你的阴暗心理而已。”
李娟丽是做大事的胸怀,也不在乎他胡言乱语,她笑道:“你说什么都行,只要你不出卖我们桃树坪就行了。”
他悻悻地说道:“你让我蒙受不白之冤,你必须补偿我。”
“怎么补偿?”
“让我给你针灸按摩。”
“不行!”李娟丽脸一红,但态度和语气很坚决。
“算了算了,看来我只好给秦记者按摩了。”
“你……爱给谁按摩给谁按摩!关我什么事?”她忽然变得有点气急败坏起来,末了,甚至朝地上恶狠狠啐了一口。
呵呵……他几乎破口大笑起来。
“算了算了,说正事吧。”他摆摆手终止了恶作剧,说道:“胡建伟的出现倒我们提了个醒,终究他会弄清楚其中的门道的,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李娟丽明白,桃树坪村实际上是沾了下手早的光,发展农家乐原本就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迟早胡建伟会搞清楚其中的渠渠道道。
于是,她迅速把心思调整过来,转而和他探讨起应变措施来。
她说道:“省城离此一百五十公里左右,我们桃树坪在桃花溪尽头,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地理位置最差。我们现在有旅行社组织好的团似乎没有什么威胁,随着局面渐渐打开,大量的散客将会来桃花溪旅游,这些散客将来极有可能被沿途各村截走,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英雄所见略同!”秦钟伸出了大拇指,眼中熠熠放光,“自古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他们虽有地利之便,但综观沿途各村,他们没有你这样的巾帼须眉,更没有你这样的眼光,他们只能跟在我们屁股后面邯郸学步。”
二尺五的高帽子是假的,但人人爱戴,李娟丽当然也不列外,当下里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假意道:“去,肉麻!”
“我还没说完哩!”秦钟大言不惭地笑了起来,“关键是,他们更没有我这个博古通今、足智多谋、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的村长!更何况你我金童玉女、珠联璧合,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行了行了,说着说着又走形了,说正经事。”李娟丽不禁又皱起眉来,脸红得熟透了的虾似的。
秦钟站起身来,煞有介事地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圈,然后猛然停下脚步,眼光凶狠地落在她的脸上,说道:“秦灭六国,靠的就是远交近攻,我们不妨也来个远交近攻。”
她有点不明白,讪讪问道:“什么意思?”
“可以这么说,沿途各村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也就意味着他们全是我们的敌人,但我们又没有任何操控对手的有效手段,所以必须学习秦国的手段,远交近攻,最大限度的打击离我们最近的几个村子。”
见她还不明白,秦钟补充道:“以刀把村为例,从地理位置上说,该村和我们几乎没什么区别。而对于省城的游客来说越偏僻越原生态的地方他们越喜欢,对游客们来说,选择我们和选择刀把村几乎没什么区别。而对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我们时下只占了下手快、起步早、设施相对较好的先机,所以,绝不能给刀把村以发展的空间,要掐住他们的脖子。否则,一旦让他们发展起来,我们极有可能会反过来被他们卡住了脖子。”
“怎样掐住他们的脖子?”
“利益。”
“你说明白点。”
“第一,从目前来看,刀把村发展农家乐的主要对象应该是不久将会出现的零散客人,这是一支不小的游客队伍,千万不可小觑!我们可以提早告诉远离我们而靠近莲花埠附近的那几个村子,让他们提早做好准备,让他们在沿途截客,我们目前不需要散客,刀把村也别想从散客那里挣到一分钱。当然了,这样做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什么含义?”
“这样一来,莲花埠附近的村民会感谢我们,而我们附近的村民会忌恨他们,让他们这些诸侯们彼此产生矛盾先斗起来,狗咬狗一嘴毛,把水给他们搅浑,我们好浑水摸鱼,这也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二呢?”李娟丽没想到他的心机会这么深,不由在他脸上细细审视了一番,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阴险狡诈几个字来。
秦钟根本没注意她的眼神,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锦囊妙计中。
“第二,以目前的接待能力和频率,我们村的菜、肉、鸡、兔及各种土特产很快就会供应不上,可以让莲花附近的村民到我们村农贸小市场来赶集,以补充我们的不足,而对于刀把村这些附近村庄的村民则拒之门外。”
“附近村庄离得这么近,你怎么能阻止得住人家来卖东西?”
“怎么阻止不住?先礼后兵,以劝为主,实在劝不走了就派人强行驱赶。顺便告诉他们,就说他们的村长给我们打过招呼,不让他们的村民到我们村来做生意,原因是怕影响他们村的经济,我们也没有办法。让村民回家去和胡建伟之流闹去,把这把火引到他们村子内部。”
简直太阴险了!李娟丽看着他得意洋洋的神态表情,不由打了个冷战。
她说:“纸里包不住火,他要来兴师问罪怎么办?”
“问谁?问你还是问我?你和我是谁?你是书记我是村长,是村里的一二把手,是村里的高干,村里的大事都忙不过来哩!怎么可能过问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况且,你和我怎么知道下面具体办事的人是怎么胡说八道的?”说到这儿他笑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舒缓多了,他说:“这本来就是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帐,胡建伟之流到时候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他们受了委屈一生气说不定会再次远走他乡跑出去打工,如此一来他们自毁长城,群龙无首我们还有何惧哉?”
“这也太……太那个了!”李娟丽不觉张大了嘴巴,她觉得这些险恶用心有些太卑鄙了,想一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呵呵……”秦钟忽然笑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可能这会儿在心里骂我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哩。我告诉你,以胡建伟的能力,只要有点阳光他就能灿烂、只要有一瓢水他就能泛烂,不信你就试试看,只要让他上手,青云第一庄的牌子迟早会挂到刀把村!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不当替罪羊谁当替罪羊?”
青云第一庄的牌子受到威胁,李娟丽不禁一惊!
那怎么行?
她咬着雪白的牙齿看着他道:“你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我们刚刚起步,经不起冲击,就按你说的办。”
秦钟笑了:“对喽!一山不容二虎,所谓双赢是建立在不对等的条件下的,一条桃花溪就这么多东西,大伙都想吞一口,结果都会饿死,还不如我们先发展起来再回头拉他们一把,我们吃肉他们喝汤,这就是所谓的双赢的真谛,懂吗年轻人?”
“德……行!”她嗔了他一眼,虽然明白他的这些道理都是诡辩,但她打心里又觉得他的这套歪理很有些见地,而且目前确乎只能如此。
“要知道,大树底下是长不出大树的!你不想被胡建伟这棵参天大树遮住了太阳吧?你不想长来长去只长成一棵歪脖子树吧?”他一套接着一套,连连抛出自己的真知灼见,“秦处西北一隅,秦不灭六国、六国必然亡秦,自古使然,我们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她急忙辩解道:“我不是犹豫,我只是在想,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有!”秦钟突兀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当然有,等我们做大做强之后,自然不会再和他们争同一杯羹。到那时,不在同一个层次上的竞争便不能称之为竞争,那时我们不但可以和他们和平共处,我们甚至可以伸出温暖的友谊之手。”
凝视着他上上下下动个不停的喉结,李娟丽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看来只好如此了!
47.第四十七章 绝对控制
过了两天,秦子衿拍的专题片《魅力桃花溪》在省城电视台播出了。<冰火#中文
诗一样流丽的画面,梦一样恬静的山光云影,另类而新奇的标题,立刻在省城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联想起前一阵的瘟疫风波,人们更加坚信:桃花溪就是男人的加油站、桃花溪绝对是女人的美容院。
于是,省城的人们对桃花溪充满了渴望,就连近在咫尺的县城小市民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三三俩俩的散客便开始出现在桃花溪流域。
用秦子衿的话讲:什么是宣传?宣传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强势信息输入,老百姓知道什么?只需连续不断地在他们耳边反复聒噪,最终他们会接受你的这种重复。
何况桃花溪真的很美丽!
顺着桃花溪,以二十里为界,秦钟把十几个村庄分为朋友和敌人。二十里之外的都是朋友,二十里以内的都是敌人。
秦钟派了十几个婆姨到二十里外的村子走了几趟亲戚,把自己的意思向对方村长传递了一下,对方立刻灵醒过来,并迅速付诸于行动。一是层层堵截进山的的散客,把散客们全拉进了自家的院坝里砸钱,二是成群结队把山货农产品源源不断送到了桃树坪村的小农贸集市上进行交易
于是乎,桃花溪流域大规模的游客争夺战开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久,农贸市场的冲击波也辐射出去了,胡建伟之流迅速沦落为本村村民心中的家贼内奸,一跃成为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些村长的家里天天被闹得鸡飞狗跳六畜不宁。
秦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天天捏着紫砂壶坐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唱《空城计》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旌旗招展空翻影,
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我也曾差人去打听,
打听得司马领兵往西行。
正得意忘形间,电话铃骤然响起,他急忙按下了电话免提键,他不习惯握着话筒说话。
“是秦钟吗?”一听声音便是孙书记打来的。
“喂,孙书记,你好!”他知道,孙书记一定是兴师问罪来的,遂愈装出一幅老实恭敬的口气问候道:“好长时间不见你了,好想你啊!您有什么指示?”
孙书记在电话里呵呵笑道:“我不敢见你啊。”
“怎么了啊书记?”
“我怕你把我卖了?”
“书记何出此言?”
“我问你,你在胡建伟跟前胡咧咧啥了?弄得这小子跟疯了一样天天缠着我给他拉客。”
“有这等事情?”
“你别装蒜了,老实交待。”
“噢……我想起来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村的农家乐是在孙书记帮助关怀下搞起来的,我这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胡乱理解只能说明他脑子有问题。”
“好了好了,我没有丝毫怪你的意思,你们搞得不错。我就是提个醒,你们桃树坪要和周围邻村搞好关系,走共同发展之路。”
“书记放心,我们已经这样做了,我们积极邀请外村村民到我们村来卖土特产,已经带动了不少群众的积极性。”
听他在电话上煞有介事真真假假,看着他倜傥英俊的面孔,李娟丽只觉得后背冷飕飕的直冒凉气,简直如遇鬼魅一般。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领略到他诡辩的天才。
他忽悠胡建伟的话也好,搞远交近攻浑水摸鱼也好,应付孙书记的盘查也好,预先都偷换或模糊了概念,里面都隐含着真实而积极的的成分,关键是看你怎么理解了。这些东西初看起来好像处处都是漏洞,但一经他开口解释,不知不觉都变成了硬邦邦响当当的东西,堂而皇之、气吞山河。你要质疑,最终尴尬窘迫的只能落到你自己头上。
例如:他说“邀请外村村民”这句,这确实是事实,至于邀请了那些村的村民就是个模糊概念了,如果你看穿了他在搞远交近攻的把戏,他可以狡辩“远处的需要邀请,近处的眼睛又没瞎,还需要邀请吗?”一句反问便可以将你挤到墙角动弹不得。
接完电话,他又坐回座椅上,继续摇着手里那把虚拟的羽毛扇,眯上眼睛意满志得地唱他的《空城计》。
胡建伟惨了!
刀把村的村民都知道自己村被村长出卖了,有人甚至信誓旦旦说:胡建伟每月从桃树坪村委会领两千块钱的好处费,因此,他才不让本村的村民到桃树坪去做生意。
于是乎,他家的窗户玻璃先是被半夜扔进来的砖头全部砸破。紧接着,院门上天天被糊上厚厚一层牛粪。再往后,他家庄稼地和菜地里的青苗会在一夜间被镰刀铁锨修理个精光。至于他家的猪、狗、羊,也在短期内接二连三莫名其妙地死翘翘了。到了最后,胡建伟家的娘子被折磨得精神几乎错乱,哭着闹着领着儿子跑回娘家去了。
村里的村民同仇敌忾,没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更没人和他说话。可怜他一夜之间便莫名其妙沦为丧家的犬儿、过街的鼠。
孤家寡人、冰被子凉炕,一时间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化作了满腔的怨恨。
趁着半夜三更没人看见,他悄悄打理好铺盖卷灰溜溜离开了刀把村,一个人站在黑天野地里指着刀把村方向跳着脚骂道:“刀把村的龟孙们,我操你们这些杂碎上十八代、中十八代、下十八代的祖宗之祖宗,老子再也不回来了,穷死你们这帮狗日的龟籽儿王八蛋!”
穷家难舍,故土难离,尽管嘴里骂的凶,难免要洒一把辛酸泪。天快亮时,他才拖着凉透了的心悻悻地走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桃树坪二十里以内的六个村子有五个村长被逼得背井离乡,重又踏上了外出打工的漫漫长路,只有一个气得病倒在床上起不来暂时走不了。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传来,李娟丽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秦钟不管这些,依然天天端着茶壶、摇着并不存在的羽毛扇、捏着嗓子唱他的空城计。
蛇无头不走,雁无头不飞。农村本来就松散,没有了村长,这几个村很快便呈现在一种混乱状态,他们很快便在散客争夺战中败北,只有眼巴巴看着周围村子热热火火搞农家乐大把大把挣票子,他们只有眼热的份儿爪子根本伸不进去。
于是,等秋收甫一完毕,这几个村子的村民便也背上铺盖卷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打工之路。
英国的丘吉尔老爷子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中国的老老爷子们也都说过: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此话真真不假!
正当秦钟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时候,桃花溪下游的“朋友们”忽然集体哗变,统统把矛头对准了桃树坪村。
这几个村子在散客争夺战中大获全胜,他们现在感到自己的翅膀硬了,于是他们便开始在村口的公路上设障,强行拦截旅行团的汽车、强行挽留游客们到本村“休闲娱乐”,行径如同强盗一般,同时他们的农副产品和土特产也不再拿到桃树坪村来出售。如此双管齐下,桃树坪村的农家乐经济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冲击。
下游的这些村子在散客争夺战中充分认识到了自己村所占的地理优势,一时间自信心迅速膨胀起来,再也不甘心充当配角了,大有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雄心壮志。
旅行社鉴于桃花溪流域的不安定因素,刹那间也对桃树坪村亮起了红灯,声称:再这样下去将取消桃花溪旅游线路,所有合同将自行终止。
旅行社的理由是:省城的游客是来休闲玩乐的,不是来探险的,更不是来充当人质和肉票的。
李娟丽愤怒得当时差点流出了眼泪,她跺着双脚拖着哭腔骂道:“这些村民的素质简直太差了!”
秦钟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二话不说立马赶到省城药材市场买了二百斤生黄连回来,然后趁着月黑风高夜把这些劳什子药材统统沉到二十里之外的草鱼潭中。
第二天,他又在村民代表大会上宣布:小农贸集市对附近村庄开禁,欢迎附近村民来本村赶集做生意。
不用游说,附近村民当天便闻风而至,把自己家里屯积如山的山珍野味、蔬菜果品掂到桃树坪村来换银子。
李娟丽还没从打击中缓过劲来,秦钟已经给莲花埠派出所打了电话,原来的滨江分局缉毒大队陈队长此时已是莲花埠派出所的指导员了。
陈指导听完小兄弟秦钟的述说,拍着桌子大骂道:“这还了得!这不成了车匪路霸了吗?你放心,这事交给哥哥了。”说完他又捂着嘴巴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你嫂子最近要来莲花一趟,专门要去桃树坪谢谢你这位神医哩,你最近有空没?”
秦钟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哥哥,您和嫂夫人是俺们桃树坪的贵客,只要你们来我随时有空儿,我代表全体村民随时欢迎您和嫂夫人大驾光临。”
“我还想带几个调休的弟兄过来在你那儿调理调理,他们和我差不多,多多少少都有点太监综合症。”
“没问题,包好!”
“好嘞!”
放下电话,陈指导二话不说专门指定了两个警察骑摩托车护送旅行社的大巴进山。顺便打击车匪路霸们的嚣张气焰。
从此,每当省城旅行社的大巴进山时,前面两辆警骑开道,一路上警笛长鸣风驰电掣,谁敢螳臂挡车拦路设障?
车上的游客不了解底细,浑以为当地政府重视旅游业,这是特意为游客们安排的警察护卫仪式。因此,游客们顿时便感到威风凛凛、特有面子,旅游的兴致自然不必说了。同时,警方的介入还收到了另外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在警察护送大巴的过程中,许多开着私家车来桃花溪旅游的散客因此也误打误撞冲过了下游几个村子的路障,顺利到达上游村庄。
草鱼潭水底的二百斤黄连慢慢向外释放着药性,桃花溪下游的流水再次以一种很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变苦,天天喝水的人们并没有感觉到其中的变化。但游客们的味觉却是很灵敏的,他们的诧异和吃惊提醒了味觉已经有些迟钝的村民们。
桃花溪下游的水质变苦,而上游的水质依然甘美。散客们像鱼一样溯流而上,草鱼潭下游的村庄顿时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冷清之中。每天只有眼巴巴看着一辆辆进山车辆载着游客们呼啸而过,眼巴巴看着昔日自己家的老客笑逐颜开的进了上游各村的农家小院扔钱。
苦涩的溪水使他们再也没有丝毫勇气走上前去挽留任何客人。
秦钟的目的只是想让溪水变苦,此次黄连的份量下得很轻,所以下游各村并没有出现跑肚拉稀现象。但是,他们饮水很快便出现了困难,由于心理作用,没人再敢喝桃花溪的水,只好到高高的山上挑泉水回来饮用,家家户户的壮劳力每天的时间和体力都消耗在挑水的山道上了。疲劳使许多青年夫妇连晚上生儿育女的神圣行为都删除掉了。
李娟丽有个表姐嫁到了下游的枞岭村,这几天她表姐来李娟丽家串亲戚,从她那里李娟丽了解到了桃花溪下游几个村庄的窘境。
她觉得很不忍,匆忙找到秦钟,商议道:“算了吧,还是把黄连捞出来吧。”
“书记大人,你别忘了,”秦钟露出狼一样坚实锋利的牙齿狞笑道:“就是他们差点把你辛辛苦苦拉来的客人全部绑成肉票,旅行社差点因此而取消合同。这些人太容易健忘了!要好好的捋一捋他们的皮,不然过不了几天他们的皮子又痒了。”
“我的意思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摆了摆手,用不容置辩的口气说道:“书记大人,村里的大事你来管,这些小事你就甭操心了,我喜欢和小人打交道,我知道火候。”
“该收手时就收手,差不多就行了。”
“关键是他们不懂这个道理,吃谁的饭砸谁的锅,典型的小人心术,我这是以毒攻毒,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教得乖乖的,否则今后不知还会弄出什么妖蛾子来,你防不胜防。”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别弄得跟上次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秦钟有点不耐烦,低声嘀咕道:“罗唆不罗嗦?”
对于李娟丽这种心高气傲的冰山美人来说,也就是秦钟能在她面前如此放肆,换作别人早就翻脸了。见秦钟不耐烦,她只翻了翻白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走了。
看着李娟丽进了村委会办公室,秦钟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想找个人当坐炕,你表姐就冒出来了,真天助我也!”
一转身他便来到村子西头的李娟丽家。
48.第四十八章 左右逢源
李娟丽父母不在,家里只有她表姐一人在看电视。秦钟装着找李书记的样子踅摸了进去。
“哟,这不是许村长吗?娟丽到村委会去了。”李娟丽的表姐热情的招呼道。
看见李娟丽的表姐风情万种的样儿,他不禁心里一动。
她三十不到,春黛的眉、秋水的眼、粉粉的一张桃花脸,嘴角浅浅一颗美人痣,俏生生站在那里,长身玉立、袅袅婷婷,漂亮之中摇曳出一股妖娆妩媚之气。她的眉眼之间虽和李娟丽有几分相似,但两人的气质却迥然不同。
“姐姐,怎么你认识我?”见屋里没有别人,他嘻皮笑脸明知故问道:“您是?”
“我是娟丽的表姐,枞岭村的。”李娟丽的表姐很开朗,她眼睛一转一转似笑非笑道:“前两年你和清虚道长还到我家作过道场哩!你那时才这么高。”她用手比划了一下桌子的高度。
“噢……”他想起来了,“姐姐是槐槐哥家的,你是水荇姐对不对?”
水荇满面春风地点点头。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水荇眉眼之间春色明媚秋波潋滟,也算是个难得的可人儿。于是他越发忍不住心里的痒痒劲儿,腆着老脸流着涎水,非常肉麻的拍起了马屁:“水荇姐,你真是越长越水灵、比以前更加鲜嫩漂亮了!怨不得我不敢认你,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谁家没出阁的小姑娘哩。”
还是那句老话,在女人面前,你不要怕夸张、不要怕肉麻,不要怕漏出色相。你越大吞口水,肉麻得越入木三分,她心里越舒坦。这说明她的美丽指数、魅力指标已经使你忘情,这要比你很单纯很文雅的说‘你好漂亮吖’管用得多。在别人眼里,你的这些举动或许有些花痴,但在你要愉悦的女人心里,一切都是合理滴、美妙滴、动人心扉滴……
哈哈哈……水荇捂着嘴巴妖妖地笑了起来。半晌,她才止住了笑意,乜了他一眼道:“你这张嘴巴哄死人不偿命,谁家的闺女有福嫁给你,天天晚上睡觉准笑醒过来。”
他心里不禁暗乐:呵呵……谁家的闺女嫁给我,天天晚上准睡不成觉!!哪儿有时间睡觉?只剩下尖叫了。
“好我的亲姐姐哩!”他假眉三道的叹了口气,“谁能看上俺?”
水荇假意愤愤不平道:“你这样的条件可是百里挑一啊!告诉姐姐,你喜欢啥样的?不出三天我把人给你领来。”说着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一只手貌似很随意的搭上了他的肩头。
眉眼近在咫尺,水荇身上的体香和香喷喷的脂粉味幽幽钻进他的鼻腔里。立刻,他便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色壮英雄胆!秦钟嬉皮笑脸凑近她的耳边悄悄说道:“我就喜欢水荇姐这样的。”说着,一只手很不老实地在她柔软的腰上拂拭了一下。
这一下其实还是试探性的,就像狐狸过冰河,走一步停下来看看冰面的动静,再走一步再停下来听听动静。
纵观桃花溪,正应了秦钟的那句戏言,女人个个如鲜花、男人个个似牛粪。
水荇的男人槐槐黑瘦黑瘦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外号“独轮车”。
槐槐原本不瘸,有一次打猎时被一头凶性大发的野猪追得坠下悬崖,不但摔折了一双用于走路的腿,中间那条撒尿用的毛毛腿也摔得不大管用了,那玩意儿现在只管撒撒尿排排水,干不了别的。
对于水荇来说,槐槐的那玩意儿时下跟自家院子里的水笼头没什么区别。
当时水荇和槐槐婚后不久,正是鲜花似的年龄。可惜,从那时起,一朵鲜花便插到了一坨干巴巴的牛粪上了!基本上没有得到过牛粪的多少滋润。
眼前的秦钟面如冠玉、鼻若悬胆,明眸皓齿、齿白唇红,站在那里修伟挺拔、玉树临风,脸上时时泛滥出一幅懒洋洋色迷迷的坏笑,举手投足间神情高傲、倜傥不群。
水荇第一眼看见他心里便颤了两颤,及至他用言语撩拨、用手轻薄,她不觉便先酥了心麻了身。他刚一凑过身来,她那蛇一样妖娆的香躯便如影随形地腻了上去。
美人投怀送抱,熟透了的身子充满了火爆热烈的姿韵,秦钟岂能按耐得住?
不由分说,嘴巴凑上去紧紧压在水荇的温软柔腻的唇上啄起嘴儿来。未几,水荇便娇喘吁吁,手不自觉地伸进他的衣服里乱摸起来,摸着摸着便从上面移到了下面,把个小道医撩拨得气喘如牛血脉贲张,抱起水荇放倒在桌上当场便要亮剑。
见他如此生猛猴急,浑身酥软的水荇顿时唬得魂飞魄散,她急忙伸手拦住了他,声气咻咻道:“现在不行,我姨和姨父马上就回来了。”
她的话音刚刚落地,就听院门吱呀一声,李三毛和老伴回来了。
水荇压低声音对他说:“你去老鳖潭后的树林等我,我一会儿就来。”说罢,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和身上的衣裳,匆匆迎了出去。
见秦钟也在,李三毛先是一愣,紧接着热情的张罗着要给他递烟让茶。
他急忙拦住了李三毛:“李叔,我过来找李书记有事,她不在我就先走了。”
桃花溪流到老鳖潭时,水面变的宽阔起来,形成了一个不小的迴水湾。因东岸有巨石如鳖,故以老鳖潭名之。溪水一路清澈,到了这里时河底突然向下急剧凹下,水也变成了深蓝色,有一种黑沉沉的意思,使得老鳖潭深得不可测。水在潭面缓缓地打着旋,透出些神神秘秘的味道来。
涉水到对岸,转过一片芦苇丛,三步两步钻进了茂密的毛竹林,秦钟掏出家伙对着松软的地面恶狠狠撒了泡尿,然后慢悠悠提上裤子等待水荇。
刚转过身子,却发现古月笑盈盈站在身后。他顿时嚇得魂飞魄散,眼睛睁得足有鸡蛋大。
奶奶的,你来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鬼一样无声无息就过来了?
秦钟回头看了看对岸,仍然没有水荇的影子。
估计她过来还得一会儿时间,趁此功夫何不与古月先嗨-咻-嗨-咻-,等水荇过来再把接力棒交给她,嘻嘻……
他和古月熟门熟路,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和预热行为,三下两下两人便躺到松软的竹叶上作成一团儿,林子里顿时响起了嗨-咻-嗨-咻-之声。
古月本是过来摘芦蒿的,顺便挖了一筐秋笋。她家是农家乐指定接待户,每天都要准备相当数量的野菜,城里人喜欢这口儿。没想到在这里意外碰到了朝思暮想的小情郎,她当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打野战的机会。
由于遗传基因的作用,古月属于典型的北欧热血质娘们儿,在这种事情上爆发力很强,加上许久没有沾过秦钟的身子了,所以一经入巷便热情如火,不大工夫便幸福而满足得哎哟哟叫唤起来……
事毕,他推了推还瘫在地上衣衫凌乱的古月一把,“李娟丽马上就来了,你先回家吧。我俩约好到这儿看看周围地势,村里打算在这儿建个养鸡场。”
“是吗?”古月一听咕噜一声爬起身来,咬着雪白的牙齿恶狠狠在他脸上拧了一把:“你个小冤家!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早说,诚心想出丑不是?这事要让她撞见了那还得了,我走了。”说着又舍身上来和他啄了个嘴,手顺势握着他的“啤酒瓶”摇了两摇,然后一哈腰从林子的另一头出去了。
她刚离开不久,水荇便接踵而至,此时他刚刚打扫完战场。
两人更不多言,在旧战场上便宽衣解带拉开架势干将起来。
水荇属于那种渴急了的旷妇。所以一经得手便没完没了绵绵不休,一连十几个大潮过去了,她依然感到饥渴难耐热火焚身,那种汹涌澎湃的兴奋劲儿却一浪接着一浪怎么也过不去。她此时的状态似乎是一匹受惊的野马,失控的神经指挥着强健的**只管一路往下狂奔,只要有一点力气就要一直往前跑,直到筋疲力尽、直到气绝身亡。
见她像一把漏壶一样止不住水儿了,秦钟有点害怕起来。他急忙抽身而起,两手急速猛掐她身上的几处**。好在秦钟是个出色的中医大夫,手法精到处置及时。不大工夫她脸上的潮红迅速褪下,人也慢慢安静下来软绵绵瘫在那儿,好半天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一个刚刚翻越了十几座大山、乏极了的行客。
又过了好半天,她终于从脱力失神状态中缓过神来。
水荇苍白着脸疲倦的笑道:“我这样是不是很疯狂?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那种‘色疯子’?”
“有点病态、有点像女色魔。”秦钟看着她妩媚的桃花眼点了点头,然后郑重说道:“却也不完全是病。”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突然一红,低下脑袋说道:“我不管,谁让你是个大夫,我赖上你了,你要给我治。”
秦钟笑了,“从表象上看,你这绝对是病,但刚才又能迅速控制住,从这一点看却又不是病。但有一点必须告诉你,这很危险,你今天刚好是和我干这事,要是遇到个不懂医理的人,极有可能要了你的性命。”
“有这么可怕?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你现在感觉如何?”
“很累!”
“你动动身子试试。”
水荇翻身爬起便想坐起来,忽觉一阵气短心悸头晕目眩,扑通一下又趴了下去。
“怎么样?”他关切地问道。
一瞬间,水荇的脸色变得蜡黄,她闭着眼睛说道:“头晕,恶心。”
秦钟帮着她翻了个身,让她俯卧在竹叶上,说道:“我给你推推宫活活血。”
说着,伸出双手在她背上按摩起来,边按摩边说道:“肾为生命之源,中医上把肾比作一个架着大火炼气的大鼎……”
“什么是大鼎?”
“锅炉见过没有?”
“见过,烧水用的。”
“对,你的肾好比一个架着大火烧水的锅炉,你的体质极好,所以肾水旺、精气足,这原本是好事,但也正因为你的精气足,于是火力自然便十分旺盛,因此蒸发出来的蒸汽就很足,这么多的蒸汽需要时不时放出来一点才能保证锅炉里的压力正常,而你平时又得不到排泄,于是锅炉里的压力就越来越大,我今天不小心把你的锅炉盖儿打开了,你想想,憋足了蒸汽的锅炉猛然打开会是个什么劲儿?”
“爆炸?”
“呵呵……差不多!我刚开了个缝儿,你锅炉里便连水带蒸汽一起喷将出来,想盖都盖不住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没事,你想想看,如果锅炉里的水全喷了出来、而底下的大火照烧不误,用不了多大一会锅炉就烧红烧炸了。那样的话,你还能活吗?”
“谢天谢地,如此说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哩!”
“不敢不敢,我差一点快成了杀人犯。”
“呵呵……还是强-奸-杀人犯哩。”
“那可不?你眼睛一闭幸福地走了,进了公安局我却是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活该,最好把你枪毙了,到了另一个世界刚好和我作伴。”
“做你的大头梦去吧!过了奈何桥,牛头马面先送你一碗**汤喝,什么前尘后世统统不再,谁认识谁啊?”
“那就划不来了,还是好好活吧。说好了啊,过两天你必须帮我放放锅炉里的蒸汽。”
“没问题,我是医生,医者父母心,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呸、皮厚!占了便宜还卖乖,你个小精猴子!”
秦钟此时想起正事来了,他在她鼓囊囊的胸脯上捏了一把说道:“今天的蒸汽放得太猛,你肾水损失不小,这两天你先回枞岭村休息几天,顺便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让你们枞岭村的乡亲们套上马车带上山货到我们村来卖。”
“这算啥事,他们巴不得过来挣钱哩!只是前一阵他们做得太过火,估计他们现在不好意思来。”
“所以才请你回去做动员啊。”
“我说了管不管用?”
“绝对管用,谁让你是桃树坪李书记的表姐呢?就说我和书记看在你的面子上只邀请你们枞岭村的人来,别的村一概拒绝。”
“好吧。”
“一会儿我回观里给你带几包草药回去,这几天你就按时煎服,用不了几天你就好了,到那时咱俩就可以放开嗓子在竹林里打滚叫唤了。”
“呸、没羞!这话你也说得?”
呵呵……
大脑思考、身体办事,以小人之心做君子之事,秦钟就这样一个人。
心里虽然对桃树坪村恨得咬牙切齿,却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为桃树坪村拉车抬轿;暗暗发誓要报复桃树坪的王八蛋们,实际上却对每一个与自己相好的女人都能做到有情有义,绝不似踩蛋的公鸡,始乱终弃,踩完就走。
过了两天,枞岭村便成了下游各村千夫所指的败类。枞岭村的村民们根本不尿这一套,他们头上扣着草帽,只顾低着脑壳提上一筐筐的山货到桃树坪村赶集,时不时对着下游那些眼中冒火的哥们儿冷笑一声:傻冒!
又过了两天,秦钟又邀请和枞岭村一树之隔的花寨子加盟,弹指间,下游的乌合之众便告灰飞烟灭。
他笑呵呵对李娟丽说:“这叫拉一批打一批、挑动傻冒斗傻冒。他们别想安生,一潭水给他们搅成泥汤子,我们好趁机下手摸鱼儿。”
49.第四十九章 男人心机
近一个时期以来,由于秦钟采取了打击下游拉拢上游的手腕,刀把村仿佛是处在台风眼中的孤岛,尽管周围山呼海啸地动山摇,刀把村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于是刀把村终于缓过劲儿来了,最明显的标志就是:村长胡建伟回到村里来了,其他背井离乡的乡亲们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胡建伟是个高级瓦工,在外面很能挣钱,没奈何老婆翠儿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催他回家。刚开始他还有点心有余悸,待听说老婆在家里搞农家乐比自己挣得更多,只是翠儿一个人在家里独自支撑太累了!胡建伟当下便不再迟疑,遂跳上火车流星赶月一样奔回老婆的怀抱。
等他把攒了满满一肚皮的小蝌蚪全部飙进老婆翠儿雪白的肚皮里,立马变得抖擞精神生龙活虎起来,转过身便马不停蹄地赶来桃树坪找秦钟算账。
经过一个来月的思考,他已经有点回过味来:上次的悲惨遭遇都是拜这个阴险狡诈的小道士所赐。这次来他要会会小道士并还以颜色。
他不是那种“打脱牙和血吞”的主儿,他是睚眦必报之人,他是见血封喉的胡建伟。
进了桃树坪村委会,小道士春风得意满脸奸笑,正在那里恬不知耻的唱《空城计》哩。
这《空城计》仿佛就是专门唱给胡建伟听的,此时在他听来极具讽刺挖苦意味。
再看小道医那幅小人得志不可一世的嘴脸,胡建伟心中的怒火便一股一股往天灵盖上直冲,当时恨不能冲上前去一个撩阴脚将其踢翻,然后劈头盖脸啐上一脸痰。
压了压怒火,他强挤出一丝笑纹:“兄弟好兴致啊?气色看起来不错嘛!”
秦钟装作才看见他的样子,急忙收回飘渺的眼神,离座起身翩翩上前,热情的伸出了双手:“哎呀呀……这不是伟哥吗?最近一段时间怎不见你的影子?跑哪儿发财去了。”
伟哥?狗日的骂人不带脏字!连老子的名字都不放过,简直太阴险可恶了!
胡建伟根本没伸手,鼻子里冷横一声道:“发财?发棺材哩!我都快被躲在人后扇阴风打横炮的小人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发球毛的财哩!”
“真的?”秦钟面不改色心不跳,神情优雅笑容可掬道:“有这回事?”
胡建伟一屁股坐了下来,兀自从兜里掏出烟,自顾点了一颗。烟从他的鼻孔里徐徐冒了出来,双颊上的青筋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两下。
压了压心里的邪火,他这才抬头盯着他那张俊爽的面孔狞笑道:“你不知道?”
他很无辜的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兄弟很同情伟哥的遭遇。”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一口一个“伟哥”,而话里话外的意思在胡建伟的耳朵里无疑全变成了赤-裸-裸的嘲笑,简直无异于火上浇油,他忍不住咆哮道:“这个小人就是你!”
“伟哥,这话从何说起?”秦钟的痞劲儿浮上了面皮,嘴角裹着一丝冷冷的笑意质问道:“你听哪个王八说的?说的什么?证人是谁?何时、何地、证据何在?敢不敢当面对质?”
一连串反诘环环相扣步步紧逼,胡建伟当时便闹了个烧鸡大窝脖。他本来就是瞎诈唬来了,他有个球毛的证据哩?只有张口结舌连一句都回答不出,顿时陷入窘迫之中苦苦挣扎起来。
他梗着涨红的脖子说道:“你别管那么多,我一猜就是你。你说、是不是你?”
哈哈哈……秦钟狂笑起来,然后他凑到胡建伟面前说道:“我们村有几头漂亮的小母驴最近有身孕了,我一猜就是你干的,你说、是不是你?哈哈哈……”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胡建伟被挤到了墙角。原以为一个下马威便可以把小道士挑落马下,谁知半个回合不到自己已经满脸开花满世界找牙了。
秦钟倏得板起了面孔,露出狼一样锋利坚实的牙齿狞笑着,带着教训的口吻说道:“伟哥啊!你是老哥我敬你,但没腚眼子的话可不能乱说,更不能胡说!眼看奔四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糙?说话做事怎么还这么不着调调?”
胡建伟被噎得面皮发紫白眼直翻,只剩下长吁短叹的份儿了。
说话间,秦钟的脸色又变了回来。
他笑吟吟走过来拍着胡建伟的肩膀,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语重心长道:“老哥你太急了!好歹也是一村之长嘛,好歹你也穿过咱中**爷的绿马甲、吃过咱中**爷的军粮,队伍上是怎么操练你的?至不济咱还是个叉开两腿端鸟撒尿的汉子嘛,天塌下来鸟大个屁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嘛?用得着这样气势汹汹声色俱厉?”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不说了。起身缓缓转回桌后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水面的浮沫,浅浅啜了一口,极有风度的用舌头将嘴里的茶梗慢慢运到舌尖上,然后拿出一张纸轻轻将茶梗吐到纸上,这才淡淡地转过头盯着垂头丧气的胡建伟一言不发。
定定看了一会儿呆若木鸡的胡建伟,他喷得一声笑出声来,“伟哥,要能沉得住气、稳得起势、撑得住台面,要不然群众该用腚眼子笑话我们这些当村干部的了!”
他这番话极尽嘲弄、挖苦、讽刺、揉搓之能事,阴损、刁刻、剔骨诛心,舌尖上一句句尖刻的单词像一根根毒刺一下下全戳到胡建伟的肺管子上,把个胡建伟刺得心里直呜咽,浑身筛糠一样直哆嗦。
而他漫不经心的举动则表现出一种从容不迫和不屑一顾,活脱脱就是幼儿园的男老师教训刚刚断了奶的鼻涕娃娃一个样,似乎在告诉胡建伟:你他妈谁呀?你差老鼻子了!你根本不配跟俺过招,你让俺用哪一只眼睛夹你呢?
可怜胡建伟被他那幅鄙夷的眼神料理得几乎要抱着脑壳钻进自己的裤裆里去了。
胡建伟知道自己今天太急了!
本该旁敲侧击一点一点往出掏,关键时刻却没有忍住,以至于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让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屁孩玩得死去活来,嘴巴仿佛被小屁孩用一条粘满屎花花的脏裤衩子严严实实给堵上了,想张都张不开。
他的心里不住哀鸣,恨不能当场一头撞死。
不过胡建伟也非寻常之辈。最初的糗态过去之后,他伸出大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转眼功夫便眉开眼笑恢复了常态。
他点着秦钟大笑道:“还说我太急,你急还是我急?刚才不过和你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急得?呵呵……居然给老哥上起政治课了,太有趣儿了!”
见他变脸跟翻书一样快,眨眼间便把自己拔出窘境,秦钟只觉得眼皮子怦怦直跳,不由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厮不好惹,是个难缠的血性汉子!一定要小心对付。
于是他也跟着大笑起来,顺手使了一招太极推手,“嘿嘿嘿,你以为我傻冒啊?我早就看出你是开玩笑哩,我也是跟你开玩笑哩,这叫随形就势,凑个闲趣逗个闲嘴而已,谁让你是老哥嘛。你老哥居然连这点小把戏都没看出来,呵呵……太好玩了!”
李娟丽在一边看得心里直哆嗦,刚开始胡建伟咬牙切齿似乎要吃人,眨眼便被秦钟按到了墙角捂住了嘴巴。她还没从短兵相接刺刀见红的电闪雷鸣中缓过神来,两人却又握着双手哈哈大笑起来。
胡建伟拍着秦钟的肩膀笑道:“兄弟,行!有你的,今后咱俩逗趣儿的时间有的是,你就等着吧。”
秦钟撇撇嘴,鼻子里哼了一声,“嘿嘿……我敢保证,你肯定逗不过俺。”
“那就走着瞧?”
“有什么有趣的法宝尽管拿出来现眼,兄弟俺照单笑纳。”
刚才还是你死我活,转眼就称兄道弟,明明都想一个黑虎掏心把对方打个嘴啃泥,嘴上偏偏嘻嘻哈哈抹了二斤蜜糖一般。
李娟丽越看越觉得胆战心惊、头发直竖,脊梁骨嗖嗖往外直冒凉气。
她暗衬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们玩起心计城府来更可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笑模笑样的、脚下的绊子便恶狠狠飞了出去,花样儿简直太多了!
望着渐渐远去的胡建伟,秦钟眯起了眼睛半晌没吭声,不知他在琢磨什么?
李娟丽在桌子上敲了两下,清脆的敲击声把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她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胡建伟根本不信你的话。”
扑哧……秦钟摇摇头轻蔑的笑了起来:“按理说他也是个人物,可就是稳不住台面,诈诈呼呼有什么用处?”
“我看他窝了一肚子心火走了,今后咱们要小心防着他哩!”
“鹰立如睡、虎行若病,咬人的狗不叫!”秦钟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不行!动不动便呲牙咧嘴先把一嘴獠牙亮了出来,切……什么样子嘛?最多也就是向我展示一下他的舌苔而已。我刚才瞟了一眼,胡建伟舌苔发黄、口臭很重,明显是精饲料吃多了消化不良。”
扑哧……李娟丽被逗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半天才忍住笑意叮嘱道:“我是给你提个醒,小心行得万年船,谨慎无大错。”
“倒也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只要敢嚣张,我立马让他离故乡。”
他的话平平仄仄、骈四骊六,泛滥着一种坏坏的恶作剧意味,听起来煞是有趣儿。李娟丽又大笑了一回,好半天才停住了风摆扬柳。
50.第五十章 诡辩天才
李娟丽问:“你准备怎么办?”
“嗬嗬……凉拌!移花接木、栽赃陷害,自有人出面跟他玩。”
“你老用这些歪门邪道是不是阴损了点?”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他淡淡一笑反驳道:“双方你争我夺,如何便成了阴损?你想过没有?双方打仗,且不论谁对谁错,哪一方的炮火不伤人?难道就因为你是正义的、你的炮火就应该杀人?呵呵……你太书生气了!再说了,自古以来中国历朝历代朝廷中你争我夺,白白丧命者是君子多还是小人多?”
“当然是君子多?”
“为什么会这样?”
“唯小人都有才,而君子多守拙。”
“君子谋道,小人谋食,这便是君子和小人的不同,因此小人做事便无所顾忌。可以这么说,小人不但有才,而且不择手段!你君子凭什么跟我斗?你一不造谣、二不栽赃、三不撒谎、四不偷抢,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干,固步自封、画地为牢,还没有动手你已经败了六成,斗什么斗?连自身都保不住,何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小人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终究会留下骂名。”
“你错了!自古胜王败寇,历史是不会谴责胜利者的,按你的说法,刘邦、朱元璋都是不折不扣的地痞无赖外加乡下土流氓,摇身一变成了真龙天子,你见过历史上谁谴责过汉高祖和明太祖?”
“这……”她被他这番歪理驳得有点晕头转向,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春秋时期有个著名的宋襄公,知道吗?”他趾高气扬的问道。
“当然知道。”
“他是不是君子?”
“他……”李娟丽一时有些气短“他似乎不是君子,反倒是有些志大才疏。”
“敌人未过河时不攻、敌人渡至河心时不攻、敌人上岸立足未稳不攻、敌人阵形未列好还不攻,这种坦荡器量怎么就不是君子?请问历史上还有比他更光明磊落的统帅没有?”
李娟丽简直不知说什么好,她面色绯红,心虚地辩道:“历史就是那么评价他的。”
“中国人一向不以胜败论英雄,却为何要这样评价他?”小道医双手一拍,在屋里急速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李娟丽说道:“所谓‘不以胜败论英雄’是指那些最终成功了的英雄,这是前提!你没有成功、你就不是英雄,你当然不会被‘论’或是不‘论’,你的失败注定会成为笑柄,宋襄公即是如此。”
“……”
“刘备借荆州,久借不还,典型的无赖行径,最后连武圣人关夫子的性命都赔进去了,怎么后人反倒说刘备诸葛亮等雄才大略盖世英雄?”
一连串的诡辩搅得李娟丽晕头转向、无所适从,哪里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小道医见状冷笑一声,一脸的盛气凌人之态,滔滔不绝道:“阴谋和阳谋如何界定?残忍和勇敢如何区分?血性和刚愎怎么撕掳?狡猾和机智在何处分野?忠厚和蠢笨有何两样?这些你能说清楚?”
“……”李娟丽被他问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你不行,我也不行。”他忽而又嬉皮笑脸起来:“总之一句话,在生存竞争过程中,为了生存而进行的一切活动都可以是合理的,只要你是胜利者。”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意气风发道:“假如有一天我们桃树坪在你的领导下真正成为天下第一庄,许多年后,你我今天的谈话就可以称作‘柳营春试马、虎帐夜谈兵’也算是中国农村发展史上的一段佳话。”
说话间,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李娟丽却只觉得阵阵冷风扑面吹来,她不禁抱着肩膀缩紧了身子。
说着说着他便意兴高涨起来,侃侃而谈:“前几年国家提倡让一部人先富起来,这两年提倡走共同富裕之路,并一再减轻农民负担,一再强调可持续发展、良性发展。为啥?水无常行、兵无常势,循势而动、因势利导,这说明国家领导人高屋建瓴总揽全局、站在历史的高度上来高瞻远瞩,不同时期便有了不同的大政方略,这是真正的雄才大略!这就跟围棋国手布局作眼一个道理,局布得好棋眼就活了,一盘棋就赢了。桃花溪现在属于发展初期阶段,我认为只能让我们桃树坪先富起来,等我们有了实力再走整个桃花溪共同富裕之路,这恰好和国家的发展过程相吻合,有什么不对?”
说到这里,他用眼睛的余光扫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小学生一样噤若寒蝉的样子,他捂着嘴巴偷偷乐了一回,然后装模作样道:“你和我只是个村官,根本无力左右其他村子,只有通过这些看似旁门左道的手段来求得发展,实属无奈之举,我称其为‘以小人之心做君子之事’,目的还是想保护桃花溪,走良性发展的路子。大家若一窝蜂上来抢同一杯羹桃花溪就完了,用不了一年,桃花溪就变成垃圾溪了,谁还来这里旅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犯罪的事情咱不干,影响村委会声誉的事情也不干。这跟医生看病一个道理,是药三分毒,为啥还要给病人吃?还不是为了治病救人嘛……”
李娟丽忍不住问道:“现在只要看见你笑、我的心里就发毛,你不会对我也玩心计吧?”
“切……”他撇了撇嘴蓦然大笑起来:“怎可能?”
“怎不可能?”
“你是君子,我根本就不是小人,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我们只是为了保护集体的利益才不得不出手自卫,我算计你做甚?你有什么好算计的?算什么算?再说了,我还等你给我介绍你表妹哩,把你算计了,我那漂亮俊俏的小娘子从何而来?”
不知为何,李娟丽现在最听不得这个,秦钟一提这个,她的心里便感到腻味、窝火、烦躁,但因为这事原是她提出来的,所以只有装聋作哑默不作声。
“书记,问你话呢,”秦钟腆着脸嘻笑道:“啥时候把你表妹带来我俩相个面。”
李娟丽阴着脸没吭声,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埋头看起书来。
过了几天,胡建伟便按耐不住旺盛的精力蠢蠢欲动起来。
他先以村长的身份组织村委会开了个会,他先提议然后经过大伙讨论、最后决定以村集体的名义在村边的桃花溪上修一条拦水坝,把水蓄起来。这样一来,可以在小流域内形成一个集垂钓、划船、漂流于一身的水面,以吸引更多的游客来刀把村。
会后,他踌躇满志的迈着八字脚领着一竿子村干部站在溪边现场堪踏拦水坝位置,只见他指指点点、大吹法螺、唾沫星子乱飞,煞有介事为大伙描绘了一幅诱人的发展蓝图,似乎他吹口气刀把村就会昂首阔步迈进小康社会。
早有人把这事告诉了秦钟,他冷冷一笑没吭声,等胡建伟带人把水泥沙子都买好运回刀把村时,他让最近一直在他这里做“放蒸汽”疗法的水荇回了了一趟村里。
水荇前脚刚走,他便带了张渔网抄近路前往草鱼潭。
呵呵……草鱼潭中那二百斤黄连该起网喽!!
一小时后,枞岭村的人们便从水荇嘴里得知:桃花溪里的水质已经恢复如常了。
人们一尝果然甘甜如初。于是乎,桃花溪欢声雷动,人们疯也似的扑进水里打起滚来。
一个多月了,守着桃花溪没水喝,捧着聚宝盆没挣上钱,这下好了,又可以重打鼓另升堂了,于是大伙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从第二天开始,到上游的散客立刻就明显减少了,而且每天都呈现出一种快速递减的态势在发展。刀把村本来就在最里面,没过几天,到刀把村砸钱的的游客几乎绝了迹。
刀把村一些村民的家中囤积了不少肉菜山货,瞬间便成了多余的累赘,卖不掉吃不完,仅靠自己一家人人如何能短时间内消化掉,只有眼看着许多果蔬菜肴变霉发臭,喂猪猪都不吃。更有甚者,许多人为了吸引游客到自己家里来,甚至举债修缮了房屋院坝,如今刚刚开始见到银子,不料突然就没戏了,刚尝到甜头的村民们顿时哭天无泪。
除了桃树坪,上游其它的六个村庄都跟着一起惨遭打击。
痛定思痛,村民不禁要问:下游的水不是已经变苦了吗?怎么一夜之间又变回来了?
正当大伙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也不知从哪里忽然传出了一条令大伙毛骨悚然的消息。
消息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桃花溪是有灵性的,谁好谁坏他都看着哩!以前下游村庄不守规矩桃花溪就变苦了,让他们守着桃花溪喝不上水;现在又有人打算在溪上修拦水坝,这不是要在桃花溪的龙背上硬生生箍上一道水泥大坝吗?龙知道了还能不生气?龙一生气就要惩罚刀把村的人了。”
这条消息传到其他六个受到殃及的村子时,村民们顿时炸了锅。
日妈妈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刀把村还想独霸桃花溪,原来都是这帮王八蛋惹的祸?太他妈不是玩意儿了!
刀把村历来恶毒,和桃树坪村打了几十年的冤家,刀把村里没有一个好鸟!
奶奶个熊,谁害得老子没饭吃,老子也要让他没日子过!
对!冤有头、债有主,刀把村砸了我们大家的饭碗,我们砸他们的锅去!
也不知谁站在高处举着火把振臂高喊道:“走,到刀把村吃大户去!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众人群情激奋,发一声呐喊,队伍浩浩荡荡开上了公路,略一忽闪便如燎原的烈火一样愈烧越旺。
队伍一路上穿村过寨时总要停下来等一会子,总有好事者站在高处鼓动演讲、也总有人在底下煽风点火。其实大伙都是桃花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不认识谁呀?根本用不着煽风点火摇唇鼓舌,大家都是受害者嘛。
加入者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庞大,快到刀把村时,大伙手里的火把连成了一条好几里长的火龙,声浪滔天、火光熊熊,眼看着失去理智的人们就要冲进去踏平刀把村了。
平地里忽然响起一声吼,宛若晴空中一声炸雷,“站住,谁他妈敢进村子,老子劈死他!”
话音落地,就见村口冲出一条彪形大汉来,只见他拧眉立目、怒发冲冠,手里握着一柄明晃晃雪亮亮的大铡刀,铡刀片子高高举在头顶。
队伍前头的人见状大吃一惊,呼拉一下站住了。
握刀大汉是胡建伟,他此时已经不打算活了。
51.第五十一章 疯狂的伟哥
胡建伟觉得自己活得太窝囊太没意思了,身为一村之长,真心实意想为村里办点好事,没成想村民们的利益刚刚受到一点冲击,所有的责难便落到自己一家人身上。天色擦黑以后,他家便开始不断受到砖头瓦块的袭击,一个月以前的现象眼看就要重演。
看着哀哀而泣、抖成一团的老婆孩子,胡建伟终于爆怒了。
他从牲口棚里卸下铡刀,疯虎似的扑出院外。
高高举起的铡刀,凶神附体一样的神态,刀把村的村民们被吓坏了。大伙妈呀一声,转过屁股顿作鸟兽散,一个个嚎叫着狼奔豕突、东躲西藏,只恨爷娘老子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生怕铡刀落到自己的细脖子上,生怕被铡刀劈成两瓣瓣。
见村民们都吓得东躲西藏钻进屋里不露面,胡建伟犹不解恨,他提着铡刀在村里一圈一圈转着,用砖头把村里每一家的窗户都砸了一遍,用嘴把全村每一户的上十八代、中十八代、下十八代的祖宗之祖宗全日了一遍,他还扬言要一把火把村子烧了,把全村的鸟男女统统烧掉、一个不留。
大伙早被他的疯劲儿吓傻了,一家家紧紧关上院门顶上门杠,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任由他在村子里耀武扬威杀来杀去。顷刻间,街道上闲逛的十几条游狗做了他的刀下之鬼,狗狗们垂死的的惨叫给村民的心头压上了一块块沉重的石头。
最可怜的是那些没来得及归窝的小鸡、小鸭、小猫、小耗子们,连叫都没叫一声便呜呼哀哉了。最无辜的是那些花花草草们,刀片狂舞中,花花们和草草们顿时瑟瑟变成了碎片片。
一阵疯也似的发泄,心头的怒气渐渐平复下去。岂料此时外村来报复的队伍又过来了,胡建伟心里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炽盛爆发出来,二话不说,他便举起了还在滴滴嗒嗒往下沥血的铡刀扑出了村外。
一夫拼命,万夫莫当。
他那幅暴怒的雄狮一样的神态和浑身的血迹真把气势汹汹的来犯者们镇住了。铡刀上滴滴答答不断沥下的鲜血无疑让大伙嗅到了死亡的腥味。
“谁他妈不想活了?放马过来!爷爷超度你!”他一遍遍叫着阵,来犯的队伍里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玩命。
当然不会有人真的出来玩命。
大伙嘴上说得气势汹汹,其实谁家也没有被逼得揭不开锅,谁家也没有卖儿卖女,只不过挣的钱少了一点而已。钱是个啥嘛?钱是人身上的汗泥儿,去了再来、来了再去,有了多花、没了少花。哪个的脑壳水肿了会为这种事情去和人玩命命?
大伙聚在一起浩浩荡荡冲到刀把村时,来意、目的、目标其实都十分的模糊。就算真要和刀把村村民们算帐,找谁算帐、怎么算帐、算什么帐?根本没人考虑过!只不过一时之间群情汹汹,又仗着人多势众,有人吆喝一声大伙便盲目得跟上走了。
如果今天没有胡建伟舍命阻拦,今天晚上刀把村极有可能将遭受一场灭顶之灾。这决不是危言耸听,在这种集体无意识犯罪理念的支配下,大伙都不会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所以一旦开始出现犯罪场面,那将是非常恐怖的。
中国人一向习惯转嫁仇恨,当自己承受过某种不公时,他会通过各种途径把这种不公转嫁到别人头上。刀把村村民砸胡建伟家玻璃是这样,别村的村民来刀把村报复也是这样,中国历代农民起义更是如此。一旦他们拿起刀枪,他们会迅速从受害者转化为施暴者,黄巢如此、李自成如此、洪秀全还是如此,不问青红皂白,萝卜洋芋一锅汆,手段比原来的施暴者还爆烈。于是乎,过不了多长时间便迅速失去民心,然后迅速走向毁灭。
当年,黄巢在长安称帝为时约半年左右,曾三焚长安,致使大量百姓流离失所。更有甚者,黄巢的农民军每日里大量屠杀,四十华里长的护城河为之壅塞。杜甫、王维等大量知名文人仓皇逃出长安就是因为害怕被杀。王维出城门时几乎被杀,当时他已经跪在护城河边上了,刀也已经举起来了,幸亏农民军行刑的小头目是王维故人,他这才拣回一条小命命。由此可见,当时农民军杀人十分随意。李自成的大顺军攻入北京后便大肆掳掠,搜刮成性,还美其名曰:“拷饷”,家境中平者也难以幸免,稍有迟疑便会遭戮;至于洪秀全在所谓的天京搞的那些自相残杀的事情就更令人发指了。
从心理学的层面分析,这实际上是一种“无意识转嫁痛苦”过程,用别人的痛苦来掩盖自己的痛苦。一旦这种痛苦转嫁过程需要冒很大风险的时候,他们会很快终止自己的行为,因为他们的行为本身就是毫无意义、可有可无,本质上毫无理性可言。
现在刀把村村长胡建伟提着血淋淋的铡刀出来玩命,这些人便感到恐惧,更感到划不来,痛苦非但转嫁不出去还有可能招来更大的痛苦,成本太高了!傻冒才干这事哩。
胡建伟口中骂声不绝,他今晚已经骂顺了口,骂得兴致正高,不但花样多多而且用词极刁,花里胡哨、平平仄仄。
他在骂所有的人:
“爷爷已经杀了十几口你们的爷娘老子了,赶紧过来,试试爷爷的刀片子利不利。”
“孙子们,你们太丢爷爷的脸了!既然来了,给爷爷出来一个站着撒尿的种,让爷爷试试你的脖子硬不硬。”
“你们跑到这里干啥来了?莫非给你妈妈拉野汉子来了?”他拍着钢刀,满脸讥讽的笑容,“嘿嘿,你妈妈的野汉子已经被爷爷把血放了,现在就在街上躺着哩,你们刚好赶上给你亲爹们收尸。”
“赶紧去啊!你们这些不孝的东西,你们的亲爹被爷爷劈了你们居然站在这里无动于衷,你们是驴攮出来的?是狗压出来的?”
叫骂之声句句不离挑衅和侮辱,声声不离血腥和死亡。火光下,他扛着铡刀耀武扬威走来走去,浑身的血迹和疯狂的神态把来犯者的心紧紧攥成了一团。
于是人群中便有人低声嘀咕道:
这狗日的疯了,算了算了,跟一个疯子较量啥嘞,还不如回家睡觉算球。
疯了?我看狗日的是装疯,不知道刀把村的那一个倒霉鬼让这厮杀球了,狗日的精着哩,疯子杀人不犯法。
你没听见他把你爹杀了?你还不过去哭两嗓子?
操!胡建伟刚才明明说是把你爹给宰了,你还站在这儿做甚?你狗日的太不孝了,还不赶紧过去跪下给你亲爹披麻戴孝去?
管球真疯还是假疯,我不想在这儿呆了,弄不好狗日的一会儿燥了、飚过来乱砍一气,谁知道谁的脑袋就变成尿壶了,二孬、你狗日得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
于是,队伍中便开始出现三三俩俩的开小差现象。前有车后有辙,紧接着便是三十二十成群结伙一起离开。这些人本就是乌合之众,见别人离开了,便也拔腿跟上,唯恐自己跑得慢了被胡建伟给放了血。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和来时的气势一样,轰轰烈烈的转身撤退转眼便演绎成迫不及待的大溃逃。
胡建伟见状不由豪情大发,在后面虎吼一声,“杀……!”举着寒光闪闪的铡刀呐喊着追了上去。
众人顿时胆颤心寒,不顾羞耻的开始了夺路大逃亡。
兵败如山倒,恐惧情绪迅速蔓延开来,所有人此时只恨爷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于是公路上鞋子跑丢了的、裤子被踩掉了光着屁股甩着一双黑卵泡子的、一跤跌到摔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者比比皆是……
胡建伟又骂了一阵这才回到村里,见各家各户门依然门窗紧闭,任由自己一人在村外和人玩命,连一个出来帮忙的都没有,他心里的无名火又爆发了出来,于是他又开始在村里一圈一圈的骂大街。
直到天快亮时,他实在是骂累了,气也消得干干净净了,这才在曙光中甩下一句话:“狗日的王八蛋们听着,谁出来老子杀谁,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双。”
然后刀上挑了两条死狗回去,在院子当间儿开膛破肚剁头斩骨,架上大锅煮狗肉喝烧酒,吃得高兴了就骂上两嗓子,不高兴了再骂上两嗓子,吓得刀把村全村老少噤若寒蝉,直到中午十二点也没有见一个人出来。
他老婆要给他换洗沾满狗血的衣服,他不让。
他悄悄给老婆说道:“既然狗日的们认为我疯了,从今天起,老子就疯了,我天天扛着铡刀上街转,我不把这些王八蛋们揉成一堆破抹布我他妈不姓胡!”
从这天起,胡建伟脸不洗、头不梳、须不剃,醉醺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丝,天天扛着铡刀穿着血迹斑斑的铡刀在街上骂街,整个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形象,当他以这副尊容出现在大街上时,谁要说不怕绝对是他妈的吹大象逼。
十几天下来,刀把村村民被他摧残得内分泌紊乱、生物钟失调,他不躺下睡觉村民们绝不敢出门上街,他睡着了大家才敢开门出来打点水摘点菜。路过他家的一切私有财产时都绕着走,然后匆匆忙忙跑回去做点饭吃,唯恐不小心撞见杀人恶魔胡建伟。人人感到自危、人人自顾不暇,鸡、羊、狗等动物便没有人管了,完全处于自生自灭状态。
十天下来,村里的小动物几乎被他杀绝了,能吃得都被他煮了吃了,不能吃得就扔在大街上人任其腐烂生蛆,加上他扔到家家户户门前的骨头、皮毛、内脏等,刀把村一时间迅速淹没在一种恶臭难闻的气味中。
秦钟早就得到了情报,他当时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自毁长城、长城自毁,胡建伟的村长肯定干不成了!
这正是他要看到的场面,他甚至希望这些村子中每个村子都出现一个胡建伟、李建伟、王建伟……x建伟,闹腾得越凶越好,最好村与村之间来个大火拼,桃树坪村好混水摸鱼、各个击破。
望着刀把村方向,他得意忘形地自言自语道:“跟我斗!凭什么跟我斗?拿什么跟我斗?靠什么跟我斗?用什么跟我斗?斗什么斗?能斗得起吗?当然斗不起,肯定斗不起,一定斗不起,绝对斗不起,百分之百斗不起,不可能斗得起,怎么会斗得起?斗得起才怪?”
最后,还飙出一段火星文:“……”
52.第五十二章 风月俏佳人
踏着月色,小色医和上官副总两人顺着石级小路一前一后向山上走去。binhuo.com年轻的白领丽人,国旅的副总为了考察青云山旅游基地,在村部蹲点已经有一阵子了。不过,这是她第一次来秦钟的青云观,而且是星夜造访。
虽说有沐浴按摩的借口,虽然一个还是十七岁的半大小伙子,虽然他还是一个道士,但是其中会有什么变数,都不好说。
“上官姐姐,”在女人面前,秦钟一向嘴很甜,反正哄死人不偿命,尽管甜就是了。他边走边哄道:“上官姐姐,咱们这里的山叫青云山,山上道观叫青云观,你叫上官卿云,字不同而音同,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默契,也许这山、这观就是专门为你而设的。”
上官副总身体素质很好,身体轻捷灵活,一百多米的上山路对他来说似乎不算什么。听秦钟如此说,她当时愣了一下,这中间的关联她还真没想过。但无论怎么说,秦钟这番话都让人听着非常熨贴。
她靓丽地笑了起来:“许村长,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过,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里面似乎还真有些说头。”
“呵呵,万物有灵、万物有缘,五百年前,也许你从这里走入红尘;五百年后,你又从红尘转回这里。”
这句话说得极为考究,明确的讲,这就是一句不折不扣的拍马屁的屁话,但从他嘴里讲出来却是那样的脱俗清高,不沾半点人间烟火。
在秦子衿的熏陶下,秦钟已成为催情圣手,已经到了“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高度。他的话里有蛊,弹指间便给你种了进去,不知不觉你便会陷进他设定的对话环境中不能自拔。
果然,这句话仿佛给上官的心里放进了一条毛毛虫,挠得她心里痒痒的、酥酥的、舒服得不行不行的。
嘴上却自谦道:“呵呵,五百年去、五百年回,这不是千年走一回吗?不敢不敢,再说下去我快成白素珍了!”
不是我说的!他心中暗笑不已:白素珍就是白娘子,白娘子是个白蛇精,美丽善良不假,但终究是妖,你拿她比你自己,怨不得我哦。
“呵呵……上官姐姐太谦虚了,以你的人才品貌至少也是七仙女下凡。”
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不爱听别人夸自己的容貌姣好,特别是美女,越是美丽越在意,哪个美女不希望自己走街上回头率是百分之二百二?再聪明睿智的女人也不例外。
都是七仙女了,能不美得让人抓狂?
上官听罢浑身直往外冒蜜水,心里甜得不行不行的,宛若丰满秀挺的胸腔里灌进去了几斤蜂蜜水儿。
月光下,她的一双杏眼不由乜了秦钟两眼,咬着嘴唇笑靥如花:“许村长嘴真甜,你平时也这样说话?”
“呵呵……怎可能?”秦钟笑了,用一种很真诚的腔调说道:“上官姐姐,我说了你可能不信?”
“不信什么?”
“我长这么大从没撒过谎,也从没在一个女人面前说过这些话,因为我就从来没见过比上官姐姐长得好的女人。”
“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呵呵……
说笑之间,两人已到了青云观。
到了观里,秦钟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给她整了几碟素淡的宵夜,趁着上官吃饭,他急忙烧好了洗澡水。
桃花水号称女人水,含有丰富的矿物质,有活血、养颜、嫩肤功效;而野玫瑰中的芳香油成分就更不用说了,其中的那种淡淡的甜香味就非常让人陶醉,加上浴桶乃青云山特有的香柏木制成,被热水一激,香柏中那种柏科植物特有的清芬香味便袅袅升起,具有极佳的镇静作用。
说白了,这一道汤汤水水便是古人津津乐道的“香汤沐浴”。
上官好几天都没洗澡了,对于她这种从小生活在都市中的时髦女性来说,洗梳沐浴是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当他看到秦钟为她精心准备的沐浴香汤时,她不禁为秦钟的体贴入微和善解人意而怦然心动。
沐浴的时候,上官沉醉在自己肌肤的美丽中。浸没在温热香溢的桃花水里,手轻轻滑过羊脂玉一样温润柔腻的肌肤,有一种掠过丝绸时那种很华丽的感受。手从骄傲而修长的脖子渐渐滑落,一寸寸下滑至胸口隆起的珠穆朗玛峰上。忽然,她的心里毫无征兆的产生了一种叫做怨恨和愤怒的情绪。
只有丈夫被偷走的女人才会有她这种感受,只有很优秀的女人被丈夫长期冷落才会有这种怨恨。
酸楚悄然偷袭了她的眼睛,倏忽间,眼眶里蓄满了一种叫做眼泪的液体。眼泪越积越多,终于,如同一颗颗珍珠跌碎在澄澈温暖的桃花水中……
洗完澡,因着头发没干,她便到许村长的书房里坐了下来。
许村长正在书房里凝神定气写字,硕大的书桌上淋淋漓漓摆了一幅行将书就的宣纸斗方,但见满纸云烟、蛇掠虬枝。
他写的是魏碑,录的是明人洪应明《菜根谭》上的一段文字:
帘栊高敞,看青山绿水吞吐云烟,识乾坤自在;任乳燕鸣鸠送迎时序,知物我之两忘。
上官喜好书法,犹崇魏碑。
魏碑体在风格上天然承袭了魏晋时期人们对待生活的那种洒脱不羁的风度、心灵放牧中那种浪漫奔放的态度。魏碑那种不拘一格的汪洋恣肆和宛若天成的古朴拙重,令人望之而脱俗,沉浸在无拘无束的书写中你的内心世界会慢慢升腾起一种酣畅淋漓的自由灵动。可以这么说,魏碑书写的过程实际上是寻求性灵自由的过程。
写得太好了!不经意间,上官卿云便看得心旌神摇如痴如醉,不由击掌轻赞一声。她有一种忍不住技痒而跃跃欲试的冲动。
其实小色医早就发现了白领丽人每晚都要临几张贴,或魏碑、或颜楷、或行草,通过细心观察,他发现上官副总在书法上已颇具造诣。今天这个局就是专门为她而布。甚至可以说,自她住进桃树坪村委会的第二天起,这个局就已经设好,已经静静的在这儿等她好几天了。
因此,不用她说话,他早已款款为她铺好了宣纸,捧着砚台在身边伺候。
诗为心声、词乃言志,她想也没想便挥毫泼了下去。
夕山掩映斜阳里,楼台影动鸳鸯起。隔岸两三家,出墙红杏花。绿杨堤下走,早晚溪边去。三见柳绵飞,离人犹未归。
此乃北宋女词人魏夫人的《菩萨蛮》,表现了这位词风与李清照齐名的贵妇于深宅中后院中寂寞哀怨之意。
呵呵……又是鸳鸯、又是红杏出墙,有点意思了!
小色医心里一阵奸笑,点了点脑壳心道:看我给你灌点水洗洗脑壳。
他援笔在手,刷刷刷三下两下便在另一张宣纸上一挥而就: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聚,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
小色医信手拈来元好问的古董,似是在劝慰她想开些、豁达些,又好像是在质疑:被人们称爱情的东西只不过是一场场滑稽的逢场作戏而已。收尾时却扎扎实实往她心里又放了一把盐粒子。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种纸上的你来我往之中,有意之举、无意之相,说是不说、不说是说,字在纸上、意在心中。是静影含香、红豆暗递,是欲将心事付瑶琴,欲说还羞、欲说还休。是执子之手、与子同游,是漫步在亭台舞榭、流连于花间柳下……
所有的一切全凭当事人其时其地的心境感悟,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过他录的词,不知为何,上官的眼角酸得不行不行的,那种欲说还休、欲说还羞的强忍让她感到眼眶子涨得好难受好难受!
她低着脑壳,不言声地从他手里抽过笔。
小色医见状,急忙捧上宣纸砚台伺候,比李公公莲英总管还知趣乖巧。
上官闭上眼睛略一沉凝,香肩伏在案上一阵急动,南唐后主李煜的《乌夜啼》便跃然纸上:
林儿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常恨水长东。
呵呵……秦钟乐得几乎想大笑一场:连窝囊废李煜都搬出来了,可见你心中已绝望之极、怨恨之极,看俺小色医如何给你脑子里灌洗脑水!
想了想,呵呵……俺就篡改篡改酸秀才秦观的《鹊桥仙》来给你搭座鹊桥罢。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如何不朝朝暮暮?
呵呵……上官姐姐,你别怕呀,失去了你老公那棵歪脖子树,还有俺这片大森林哩!小兔儿乖乖,把门开开,俺要进来……他的心里乐开了花,小时候的歌谣此刻都迸了出来。
上官香躯微微颤了两颤,黛眉轻蹙杏眼圆睁,紧紧盯住“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几个字看了许久。末了,又把视线移到“两情若是久长时,如何不朝朝暮暮?”这句上。
这句是秦钟篡改过的,似乎在嘲笑那些始乱终弃薄情寡义之人,极具杀伤力!
看着看着,上官不由便想到了自己,她忽然跌坐在椅子上垂起泪来。
53.第五十三章 她说还要
见上官姐姐忽然之间珠泪涟涟,小色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儿跳过来,“上官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你一定是太累了!”
说着急忙取来绢帕递过去,嘴里依然猛给她灌水不止:“上官姐姐,不要太伤心了。世上的事原本就这么回事,不能事事都假,也不能事事都真,看开些!做人嘛、关键是要开心……”没想到酸腐的秦钟连蹩脚港台电视剧台词都蹦出来了!
上官越哭越凶,小色医则假惺惺扶她坐到了床沿上,说:“看开些好,也许你只失去了一条小溪,或许等着你的是一片海洋。”
哇……上官终于不能自己,她放开嗓子哭了起来,一条绢帕显然不够,他又取了一条绢帕过来,亲自捉刀替上官姐姐拭泪。
上官姐姐哭得气噎声颤浑身发软,他便顺势靠了上去。上官姐姐香躯一滚便钻进了他的怀抱里。
小色医乐得鼻涕泡都吹出来了,俺是武松版的贾宝玉,专喜在众香国里踢红粉鸳鸯脚。姐姐,您就放心钻俺,俺是你博大精深温暖无边的小港湾。
小色医意到嘴到,先是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似有无限爱意。然后小心翼翼捉住了上官姐姐的一只葇荑,而后将这只葇荑轻轻放到自己唇上摩挲,几分钟以后,又把**辣的唇凑到上官姐姐的耳边摩挲。
见姐姐没有反感,而且身子还明显的震动了一下,他便放心地将热唇的轨迹下移,先是香腮后是粉颈,接着便是香肩,然后再来一个珍珠倒卷帘逆着卷上去,如此周而复始绵绵不绝。
姐姐已经不哭了,身子却抖得更厉害了,怕冷似的紧紧搂出他的脖子,脑壳则在他的胸口上蹭来蹭去,眼泪把小色医胸前的跨栏背心浸得湿溜溜滴。
其实上官姐姐早就从他搭好的鹊桥上袅袅而过,只是还有点害羞,不好意思主动解除面具,就等着他发起奋勇的一扑哩。
那种半推半就,欲说还羞的神态分明是在告诉小色医:爱人啊!你若是那多情的猎人,我便是那温柔的猎物;你若是猎人手中的那把猎枪,我决定不再躲闪……
天不负、有心人,多日的努力终于得到了丰厚的回报!热血沸腾、烈焰焚身,定力在瞬间轰然倒下,小色医再难把持自己,于是心里哀鸣一声:天!我不能再装逼了……
秦钟身随意动,搂着上官姐姐向床的深处滚去,顺手拉灭了身边的灯,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并没有使两人的手变得踟蹰,相反,那点子脆弱的害羞也随着光线的消失而烟消云散。
上官姐姐比村长小弟弟还急迫,来不及脱去上衣,仅仅撩开自己的裙子、一个虎跨骑在他的身上风摆扬柳起来。沉重而结实的椴木床在在国旅副总激烈而亢奋的摇晃下,发出一阵阵节奏明快却惨不忍闻的呻吟。
上官长身玉立修颀健美,正是那种身体需要处于峰值状态的少妇。骑在秦钟的“大马”上,她奋不顾身的策马扬鞭向天边疾驰,高山、河流、峡谷、红莓花儿迎面扑来,壮烈的长风从耳边呼呼掠过,没有什么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她要带着她的马儿一起扑入远方的那处沸腾的火山岩浆中,与他一起在炽烈耀眼的火光中爆炸、毁灭、飞升……
在她奋不顾身的冲刺中,令人绝望的痉挛带着不可抗拒愉悦将她抛上浪尖潮顶,久涸的美人鱼带着义无反顾地满足在浪尖上一次一次表演着生命本能的水上芭蕾。
事毕,一时久久无语。
澄澈的月光透过老式格子窗的窗棂,细碎的铺洒在床上。月光下,上官的皮肤被渲染成银色。静静的室内,俩人还在无言的回味着,也许,什么也没回味。
过了许久,上官不安的扭了一下身子,芊芊素手在他胸膛上划来划去,终于问道:“我这种样子、是不是在你眼里很放荡?”
“最难消受美人恩!”说话间,他觉得嗓子有些谙哑,于是润了润嗓用一种很真诚的口吻说道:“你要这样说,我只有自杀以死谢罪了!”
她在黑暗中扑哧笑出声来,“这样就好,我就怕你从此改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你想得太多了!”他在她的香肩轻轻拍了两下,换了一种很深沉的声音说道:“一切都是缘,因缘而起、因缘而落,一切随缘、随遇而安,自自然然最美好、自自然然也最真。”
她的指尖轻轻掠过他面颊,用一种似乎很遥远的声音说道:“你说得很飘渺,似乎很超脱,但我心里觉得这种超脱很残酷!”
秦钟呵呵笑了起来,“人生有许多感人的缘,无论是萍水相逢还是邂逅相遇,都会产生终生难忘的际遇和契合。红尘滚滚、人海茫茫、行色匆匆,这一切的发生也许仅仅因为一句话,也许因为一次不经意的回眸。它来得如此坦然、直接、强烈,可谁又能真正解释清楚缘起何处?”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一下,以便让上官姐姐品一品滋味,过了片刻他才接着说道:“缘起如许、缘落亦如此,也许明天早上你就会后悔,于是在浮生若梦的人间烟火中,我只能选择在寒风漠漠中独自用双臂环抱着自己的心房取暖,所有的一切都将湮灭在了天长地久的尘风烟云中。”
时间过去了很久,上官一直默不作声,似乎是在品味这份超脱,末了她忽然笑了起来:“也许我只是一个俗女人,我只觉得你描述的那种情景很凄美。”
小色医不禁暗中奸笑,对喽!就是要让你感到畏惧,否则明天早上你说不定真的会后悔。
于是他说:“当然了,那毕竟是一种缺憾,我也不想这么快就结束,我也希望年年有今天、岁岁有今晚。我说的那些不过是一种境界而已。”
“呵呵……你真狡猾!说了半天,居然全是在给我打预防针。”上官明白过来,她有点害羞的问道,“告诉我,是不是一开始你就知道有今天?”
“憧憬过!”他又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嗓子,“但不敢那么自信?”
“为什么?”
“姐姐风华绝代、优雅不俗,秦钟三尺白丁、一介草根,你是金镶玉、俺是鹅卵石,根本没有可比性,有那个志气没那个勇气,想想而已。”
小色医的长处就是在任何环境下都不会放弃愉悦女士的机会和语言,他不会因为已经把上官姐姐“就地正法”了就前恭后倨,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也恰恰是他很有女人缘、很能讨女人欢心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谁说的?”心花怒放,上官姐姐肯定要投桃李报,“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生,无论哪方面你都可以用优秀来形容。”
“是吗?”坏坏的笑意在他脸上泛滥开来,“长期以来,我一直以为我这个粘豆包不是块好干粮哩。”
“其实你很棒!”
“是吗?你指哪一方面?”
“所有。”
“嘿嘿……不敢不敢,承蒙谬赞、不胜感激。”
“秦钟,我跟你说件正事。”
“我听着哩。”
“我问你,桃花溪一年四季中哪个季节最美?”
他心暗暗一笑,立刻心领神会,他已基本猜出上官下面要说什么了。
于是他收摄心神振作精神道:“青云山绵延千里,纵深百余里,横广之间覆盖几十个县,唯独莲花出了个桃花潭,这不能不说老天眷顾天造地设。这里风调雨顺、四季分明,春有山花烂漫、蜂鸟翩跹,夏有层峦耸翠、飞流悬泉,秋有天高云淡、山明水净,冬有冰瀑千丈、梅竹傲雪,四时不同、四季各异。从明眸皓齿到热烈艳丽,从楚楚可怜到风韵十足,所谓的‘女人溪’自身其实就是个俏佳人,她确实有生命,所以她美不胜收!”
“太美了!”上官几乎听痴了,半晌才从他描绘的梦一样令人向往的仙境中回过神来,她喃喃道:“好山好水也须有点睛之笔,你这段话几乎不用润色就是一段绝美的青云山宣传词。”
他心道:当然不用润色了,我已经在肚里用大肠油润了几十遍了。
他说:“上官姐,我有一个意向,眼看冬天就要来了,我们今年的农家乐马上就到淡季了,你能不能回去安排一下,组织几批冬季游客过来,我保证不像这次这么紧张、保证大伙吃好喝好玩好。”
上官说:“冬季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淡季,大多数线路也都停了,这样一来正好能弥补一部分冬季的时间空缺,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就叫‘踏雪寻梅桃花溪’,标准就定位在半农家乐状态,我想一定会引起省城附近消费者的兴趣。回去我就把这个动议向老总汇报。”
“太好了!太好了!让俺咋谢你哩?”
上官脸色忽然一红,把头埋进他的胸脯里,声若蚊蝇道:“我还想要……”
秦钟一阵狂喜:嘿嘿……想要就说,就怕你不要!俺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召之即来、战之能胜的花间一壶酒。呵呵……俺来也!
54.第五十四章 极品葡萄
下第一场雪时,刘亚男提了一筐葡萄过来。这些葡萄籽粒晶莹玉润,显然是刚从园子里摘下来的,不少葡萄上还带着厚厚的雪粒子。
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葡萄?
许村长脸上的惊讶不亚于看到天上落下个白乌鸦。
“姐,你这葡萄从哪来的?”
刘亚男没吭声,从筐里摘了几粒在衣服上蹭了蹭塞到他的嘴里,然后脸上带着诡秘的笑容说道:“你别管,先尝尝再说。”
葡萄汁顺着舌尖及两侧轻轻滑落下去,仿佛一条清亮的冰线一直延伸到丹田,纯正的甘美带着雪花的清芬,咽下去后时间过去好半天,齿颊上依然留有一种淡淡的果香。
“好吃!”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葡萄,急不可耐地问道:“这是什么葡萄?”
刘亚男神神秘秘向周围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是我自己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你知道这葡萄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秦钟摇摇脑壳,从筐里拿出一串葡萄只管吃了起来。
刘亚男几乎是把嘴俯到了他的耳朵眼上说话:“我告诉你,这葡萄一年能结三次果,我的葡萄园里只有十株这样的葡萄,今年我从这十株树上收了三千斤葡萄,有几个收葡萄的生意人给我前两茬葡萄开价开到八块钱一斤,最后这一茬居然开到二十四块钱一斤,我都吓呆了。”
“真的?”他吃惊不小,“按这个价钱,十株葡萄树你差不多挣两万五千多!”
“那可不?”
他凑近刘亚男,悄悄问道:“姐,你悄悄告诉我,你这是什么葡萄树?居然一年能结三茬果!”
刘亚男刚要说话,就听门台阶上外传来一阵跺脚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咳嗽了一声。
是李娟丽!刘亚男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我先去观里给你做饭洗衣服,回来我再告诉你。”
他点点头,“好吧,钥匙在门脑上的老地方放着哩,你知道的。”
刘亚男和李娟丽打了个照面。看见她,李娟丽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刘亚男便匆匆离开了。
“她来干什么?”李娟丽用嘴朝刘亚男的背影一努,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要换了别人,秦钟也无所谓了,偏偏李娟丽不屑一顾的是刘亚男,他便有些生气了。
他装作没听见她的问话,起身给炉子上添了几块碳,撂给她一个冷冷背影,然后默不作声坐下来拿出村里的大帐准备对一对。因为没有会计出纳,所以他这个村长还兼着村里财务的收支。
李娟丽是那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冷美人,她还傻了吧叽站在那里等着秦钟回答哩。
“问你话呢?”她又问了一遍:“她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秦钟冷冷的翻了翻眼皮:“怎么了?我姐不能来吗?”
论起来,李娟丽和刘亚男还是小学同班同学呢,因为家境和学业上都比刘亚男优秀,李娟丽在刘亚男面前一向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后来她考上大学走了,而刘亚男在这一年便嫁了人。这么些年过去了,李娟丽一直在外面念书读大学,一直不在村里,至于刘亚男和秦钟之间的关系,李娟丽并不十分清楚。
听秦钟称刘亚男为姐,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神态和语气有些不合适,于是她忙把事情往回里兜。
李娟丽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说:“谁说刘亚男不能来了?刘亚男还是我的同学哩,我主要是觉得刚才和她照面时她的神态怪怪的,我以为她有什么难事情找到村委会了呢。”
“她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有事也不可能找到桃树坪村委会。”
“话不能这么说,她要真有什么困难,我们肯定要帮她解决,谁让她是我的同学你的姐姐呢?”
这话我爱听!秦钟心里顿时舒坦起来。一转眼,脸上又泛起那种懒洋洋的笑意。似乎忘了刚才的冷若冰霜,遂笑吟吟凑过去说道:“别小看了我姐,有一天说不定她会成为桃树坪村走出去的最成功的女人哩?”
说这话时,他的心里一阵冷哼:哼哼……十棵葡萄树一年挣两三万的女人全国怕也找不出来几个,她不成功谁成功?
李娟丽不明白他说这话的真正含义,但又不可能提出什么疑义,于是打着哈哈道:“那当然,刘亚男善良踏实,有恒劲,肯定能成功。”
说完,她心里一阵不屑:哼哼,她肯定能成功……她能成功地把两个孩子养大。一个初中毕业生她还能有什么可成功的?
冷美人是个直肠子,什么心理活动都写在脸上。秦钟岂能看不出来?看出来了心里就很不痛快,不痛快了他就要在李娟丽面前表达。
他笑吟吟说道:“别看刘亚男只是个初中毕业生,脑子却不笨,我敢给你打保票,用不了几年刘亚男便会横空出世、睥睨青羊县。”
李娟丽吓了一跳,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秦钟那张英俊得泛出点邪气的脸,心里的感受简直如遇鬼魅: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在秦钟这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小道医面前,她有时会不自然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倒不是因为怕他,而是自己在他面前毫无优越感而言,大学学历在这里没有任何光芒,反而是一种累赘。
一遇到具体的事情,四年大学学到的东西和城市生活带来的那些见识似乎没有一点用处。反倒是这个没上过一天学的小道医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兵来将挡水来土囤,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说起话来诗词歌赋琅琅上口,谈起儒释道精髓信手拈来,儒雅起来不可一世、阴险起来无可匹敌,连自己这个同盟军有时都被他那副赤-裸-裸的小人嘴脸和狼一样锋利的牙齿吓得心里怦怦乱跳。
以小人之心做君子之事!
这是秦钟出常挂在嘴边教训她的一句口头禅。
亏他能想出这样的强盗逻辑!
见她不吭声了,秦钟心里一阵冷笑,嘿嘿……这叫盛陈武力、宣示威仪,知道厉害就行。
他对她说道:“书记,如果没啥事我先回了,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李娟丽一惊回过神来,拉下脸嗔道:“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比我大五岁哩。”他装模作样道。
李娟丽眼睛一转,“你要觉得不习惯,干脆你叫我姐姐算了,好歹我和刘亚男也是同学。”
干姐干弟,床上黏如蜜。他忽然想起这句色迷迷的顺口溜来。于是嬉皮笑脸拖着涎水**辣地应道:“好嘞,姐姐……”
“德行样儿?”李娟丽脸一红,白了他一眼。她庄重惯了,尽管心里美滋滋甜丝丝的,但大面上却很不习惯。
出了门,他便放开嗓子流里流气吼上了。
桃花花开来五道道瓣,
姐在湾里洗罐罐,
小哥有心帮一把,
又怕罐罐夹了俺。
杏树树开花六道道弯,
姐在林中晒毛毡,
哥拿棍棍不敢捣,
只怕姐姐笑俺软。
“呸,不要脸。”听见他在外面唱的靡靡之音,李娟丽在屋里臊得面红耳赤,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完了又不由自主暗自笑了起来。
不用回头,他也能猜出李娟丽在屋里是个什么情形,心中暗自得意,脸上不由浮上一脸的坏笑,唱得更来劲了。
软就软、短就短,
不信姐姐不叫唤,
嗨咻咻、哎哟哟,
姐的喊声叫破天。
东山有个王老倌,
听见叫声鸟发酸,
雪夜。
片片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洒洒,短短时间,已经为青云山脉披上了一层银装。
远远望去,绵绵群山如同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这一刻,青云观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大厅里燃着一堆火,让偌大的厅中温度上升不少,油松不时发出阵阵“噼啪”声,两个人的鼻端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吃过晚饭,姐弟俩围着火堆闲聊。
本来刘亚男是不准备留宿的,家里还有两个小崽子,好在,还有个明事理的寡居婆婆。一对寡妇婆媳再带两个小儿女,组成了一个恓惶的家。
在经过短暂的丧夫之痛后,刘亚男毅然责无旁贷担负起了这个支离破碎徒有四壁的家的重担。
在遇到久未见面的秦钟之前,她想着这一生就这样得过且过吧!可是自从有了秦钟这位自己不是亲人胜是亲人资助后,她鼓起了生活的勇气,决定要让自己和身边的人也要过得好起来。
中国农村女性的朴实和美丽,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融合和充分彰显。
在跳动的火焰中,秦钟透过明灭的火光,看到刘亚男姣好而圣洁的面庞,心头暖洋洋的,眼睛潮乎乎的。
“姐,我一定不再让你吃苦,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这个声音在他心头如同洪钟大吕一般久久回荡,不肯散去。
“秦钟,平日里,你一个人住在山上观里,不冷清吗?过了年你就十八了,要不姐给说一房媳妇!”
秦钟噗嗤一笑,冷清寂寞好像跟他关系不大,白天在村部里同冰艳的美人书记打情骂俏,只恨日头太短,晚上,更是会有各种风情的娇艳美女来他观里留宿叉叉。这种生活跟神仙又有什么两样。
当然,自己的混乱**史不能让最亲的亲人姐姐知道,她多半会排斥吧!秦钟提高叫道:“姐……我还小呢!况且刚刚干了村长,青云第一庄也堪堪步入正轨,正是千头万绪的时候,我哪有心思顾得上谈情说爱谈婚论嫁?”
“好!”刘亚男笑道:“男人以事业为重是对的,我的秦钟长大了,将来的你远远不止是一个村长。你还小,以后姐不逼你了!”
55.第五十五章 一次又怎么够
殿外大雪纷飞,殿内却是暖意融融温和如春。
不止是温度,还有心里的感觉。
虽然,曾经的秦钟早已经习惯了孤独寂寥,但是他慢慢发觉有人陪伴的感觉更好。
就如这一刻,他的心头突然浮上一句:洛阳谁家,温着花雕,偎红倚翠……
秦钟淡淡一笑:“姐,我让你修房子,你动了没?”
“这天寒地冻的,怎么动啊,连个匠人都找不到!”
“也是!”秦钟点点头,“等开春吧,这事你也不用操心了,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方便。”
“我听你的!但是,我想承包一块地,扩大葡萄的种植规模!”刘亚男眼中闪现着热切的光芒,仿佛她的人生价值就将会用这一颗颗晶莹如玉价值不菲的葡萄来证明。
“当然,不过我认为最紧急的还是赶紧申请注册商标,等上了规模后,你还可以有偿推广,毕竟这个秘密是守不住的,而且也可以杜绝那些眼红的人。”
刘亚男欣慰地看着他说:“秦钟,你真的是长大了,考虑问题都能够面面俱到,看来以后我们孤儿寡母就都指望你了!”
秦钟正色道:“姐,瞧你说的,你是秦钟这是世上最亲的人,我们还分彼此吗!你再生分我又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了,早点睡觉吧,日理万机的大村长!”刘亚男眼里潮乎乎的笑着说。
“好,睡觉!”
天空的雪花依旧纷纷飘落,落在远山近树、青云观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一首催人入眠的小夜曲。秦钟在雪地里打了一套长拳,感觉自己身体微微发热后,进屋上床蒙头睡去。
一宿无话。
第二天清晨,秦钟被一股浓郁饭香熏醒,他翻身下床,直接打开殿门。
风停雪霁,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空气扑面而来,远处,莽莽群山银装素裹,头顶,屋檐下,桧柏苍松枝桠间,挂着一串串冰凌,在晨曦中泛着七色光辉。
“吃饭了,秦钟,吃完了,我要赶紧回家,两个崽子昨晚不知道怎么过的。”
秦钟脸一红:“姐,都怪大雪留人,不过有你在这真好!”
刘亚男掀起乌溜溜的眼眸似笑非笑盯着秦钟看了半天:“哦,你也害怕寂寞,想有个女人陪你过日子吧!”
“哪有,姐你又来了!”
二人有说有笑吃完早餐,秦钟将刘亚男送上了一辆去乡里的拖拉机,这才一步三摇走向村部。
别看秦钟年纪小,但是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虽说起初有李娟丽李书记拉来旅行团,但是使用各种手段打压远近村子,保住桃树坪农家乐的生意,并将旅行团源源不断的请来,甚至还有警骑警车护驾,这可都是这位年轻村长的功劳。
在村民的眼中,他再不是一个嘴上没毛的半大小子,而是一个名符其实、非常称职的桃树坪村最最有能力的村长,他的名字将会载入桃树坪辉煌发展的腾飞史。
于是,无论何时何地,不论男女老少,见到秦钟,都会由衷尊敬的叫一声“许村长”,有一些更是为了显得亲切连“许”字都去掉了。
秦钟见谁都是淡淡一笑,但是擦肩而过后,脸色立马寒了下来。他懊恼地发觉自己的恨在慢慢的淡化减少,自从搞了农家乐,这些黑瘦的“牛粪”呆在家里也能挣钱,就全都回来了。那些个之前留守的渴妇多多少少也能得到些滋润,也就顾不上来亲近他这坨非常新鲜的牛粪了。
“我这是为了那般呀?我的换种大计呢?”
秦钟一脚跨进村部,书记李娟丽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正在那里聚精会神用功呢!
“哎呦喂,我的美女书记,这么一大早就忙于村务,小心你的身体,没人疼你,村长我可会心疼的!”秦钟痞里痞气地打趣道,其实每天同天生丽质貌美如花的李娟丽斗斗嘴打打科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李娟丽扶了扶眼镜,睇了他一眼道:“去你的,我是看着到了淡季,再下一场雪,估计就该封山了,趁着闲时候,开个村干部会议,总结一下今年的工作,并规划一下来年的构想!”
“好啊,未雨绸缪,书记想的周到,但是,谁告诉冬季就是淡季了,今天省城会来两车游客,先通知各家忙着接待吧!”
“啊!”李娟丽眼镜一下子跌了下来,“什么,两车?比平时人还多,你是怎么联系的?”
秦钟高深莫测的一笑:“想知道吗?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就不告诉你!”
“讨厌!”李娟丽跑过来一顿又打又掐,秦钟还没求饶,她倒弄得自己鬓发凌乱气喘吁吁。
秦钟一动不动盯着她看,发现近在咫尺的红扑扑的脸蛋上梨涡浅浅,迷人的眸眼溢满春情,傲人的胸脯因为喘息剧烈的起伏着,在这个距离,秦钟仿佛听见了她扑通扑通的心跳。
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挨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能为对方感受,李娟丽咬着下唇放开了掐着秦钟腰肉的手,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秦钟舔了舔干巴巴地嘴唇,拉拉自己衣服的下摆,掩盖住下身骄傲的隆起,这才开口说:“你的身体最近没出什么状况吧?肚子还疼吗?”
“不……没有……好多了!”李娟丽结结巴巴地回到桌上,拿起那本运筹学,还没看上几行字,又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说:“你在这休息,我去通知他们准备接待游客。”说罢逃跑似的走了。
秦钟望着她一扭一扭的屁股,下身反应更强烈了,不过,他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抚弄着亲爱的有着极强表现欲的小兄弟说:“别想了,她不是你的菜。”
由于有了上官卿云的活动,桃树坪村农家乐的冬天并没有迎来所谓的淡季,这让沿路的十几个村村民都感到匪夷所思。
每每眼睁睁看着一辆辆由警车开道引领着的大轿子车满载游客开往青云第一庄时,这些村子的村民一个个都像是得了红眼病,若非有警车开道,他们势必要拦下这些大轿子,问问到底深山里的桃树坪村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前面开道的警车司机都是曾经的太监综合症患者,自从经过秦钟施针加服药,如今一个个龙精虎猛,一到月上柳梢头,就弄得昔日嘲笑自己的婆娘鬼喊狼叫拼命求饶,只问是不是服了性药、吃了伟哥、抹了神油。
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们为了表达这份感激之情,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执勤报恩两不误的场面。
这一切,秦钟毫不知情。
大轿子跑得欢快,里面第一次来玩的游客不明所以,想着这地方上对旅游业真是够重视的,服务很是周到贴心。
不过有些游客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他们中间就有人自豪的解释道:“这就是桃树坪的妙处,除了山美、水美、人美,能够吃好、玩好,还有一条其他地方享受不到的,就是这警车开道,你看多威风啊!听说这是桃树坪年轻村长想出来的招,真是太贴心了!”
其他游客不仅一阵恍然,这条线路真是有着不少的惊喜。
接待工作进行的有条不紊,上官卿云居然亲自来了,这让秦钟受宠若惊而有感动万分。
在安排好一切之后,二人免不得再上青云温存一番。
这一次是大白天,感觉又有不同。
上了青石板暖炕,二人便迫不及待啄上一会嘴儿,待唇分时,二人已是裸裎相对。上官卿云是如饥似渴,秦钟是轻车熟路,当他挥枪入巷之际,上官卿云一声婉转的嘤咛为这次鏖战拉开了序幕。
小别胜“新婚”。
二人默契的如同麦浪一般有节奏的起伏着,一时间房内莺声燕语,春光旖旎……
一番**,在这数九寒冬,二人身上竟都浮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秦钟殷勤地烧了一大桶水,又洒下一些风干的玫瑰**,这才扶着不着寸缕娇软无力的上官卿云慢慢跨入木桶。
秦钟站在上官卿云的身后,为她温柔无比滴揉捏着肩头脖颈,他的手法拿捏准确,力道轻重有别,片刻后,上官卿云的疲惫之感一扫而空,代之而来的是勃发澎湃的荡漾春情。
她用几乎连自己也听不见的声音说:“秦钟,你也进来吧,外面挺冷的!”
秦钟二话不说一骗腿就跨了进去,他就在等这句话哩。
“姐姐,现在我给你搓搓灰!”秦钟觍着脸伸手去揉搓上官卿云如珠峰般挺拔的酥-胸,当他触碰到那对颤巍巍的双峰时,上官卿云咬着下唇叹息一声。
秦钟再次挥军直入准备展开残酷巷战的一刻,他使坏般明知故问道:“上官姐姐,你真的还要?”
上官卿云不依地扭动着腰肢,这一刻早已尽抛羞涩,她喃喃地道:“跑这么大老远的路,一次又怎么够?”
于是乎风雨又起,花自飘零水自流!
晚上,送走了心满意足的上官卿云和省城来的游客们。在村部,李娟丽召开了第一次桃树坪村村干部大会,除了最高行政长官李娟丽和秦钟,各社长、队长和农家乐代表都来参加,老书记李二毛列席会议。
会议一开始,李娟丽长篇累牍的宣读了她的年度工作报告,充分肯定了桃树坪村过去一年里取得的辉煌成绩,高度赞扬了在座各位为桃树坪村的大发展所做出的贡献,同时要求大家再接再厉,戒骄戒躁,争取在来年取得更大的成绩。
接着,村长秦钟给各位发奖金,三千五千多少不等,大家都兴奋地直搓手,拿到钱都藏在匪夷所思的地方。比如说棉袄的夹层里,棉鞋的鞋垫子下面,裤子的补丁里。
要知道,这可是背着家里娘们的私房钱,这些大老爷们也不容易。
最后,李娟丽再次强调,她和村长没有拿一分钱,剩下的全部作为村部的活动基金。正当下面一些村干部不乐意,又要将秦钟娶媳妇的旧事重提时,村部里唯一的一部座机响了。
三锤拿起电话瓮声瓮气地问道:“谁呀?”
“你是谁,让你们村长秦钟接电话?”
“你谁呀?深更半夜的,我们村长日理万机,这会正在研究村里的大发展宏伟蓝图哩,没空!”
“放屁,少胡咧咧,我是李文,你让他接电话,赶紧的!”三锤耳朵离得老远,嘟囔道:“村长,一个叫李文的,口气挺冲,你接是不接!”
秦钟一把抢过电话同时给了三锤一脚笑道:“李乡长,这么晚了有啥事啊?有事你怎么不打我的手机?”
“我都被你气糊涂了,这样,明天你跟李娟丽来乡里一趟,就这样,挂了!”
“什么吗?没头没脑!”秦钟嘟囔了一句,怏怏挂断了电话。
李娟丽皱着眉头问道:“是李乡长,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
秦钟不耐烦地对着大家挥挥手:“都回吧,你们的婆姨都洗干净了在被窝里等着你们上交公粮呢!”
“切……”大家一哄而散,包括年迈的李二毛。
秦钟皱眉思索了半天说:“书记大人,明天去乡里估计少不了挨训,你有个思想准备啊!”
“为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了!唉,我孤家寡人一个,冷灶凉炕的,有谁能给我暖个热被窝呢?对了,你的那个表妹呢?”
“等着吧!”李娟丽狠狠抛下一句,气呼呼扭着翘臀走了。
56.第五十六章 领导谈话
这天天刚擦亮,秦钟和李娟丽就坐上了去乡里的拖拉机,朔风呼啸,二人尽管裹着厚厚的大衣,还是被冻得面色铁青、嘴唇发乌、瑟瑟发抖。
开拖拉机的村民叫二柱子,他一个劲怨声载道:“李书记、许村长,这个鬼天气出门那简直是活受罪,要不是你们俩,打死我也不出这个车,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棺材里伸手……死要钱!”
秦钟死死裹着大衣牙齿打着颤:“二柱子,还有多长时间?”
“还早呢?二位领导慢慢受罪吧!”
拿油布做成的车厢里,四面透风,如同一个冰窖。秦钟、李娟丽相对而坐,李娟丽到底体弱,鼻头冻得红彤彤的,几滴清涕正在不受控制的落下,她一手捂着小腹,看那眉头紧蹙的样子,似乎不只是寒冷。
“怎么,肚子又疼了?”
李娟丽咬着牙痛苦地点点头。秦钟马上坐到她旁边,摸着她手腕感觉了一番脉相,然后说:“这是由寒冷引起的,来到我怀里!”
“不,不要!”李娟丽说得很坚决。
秦钟也冷得够呛,牙齿打折颤,勉强挤出几丝笑纹,“大书记,别往歪里想,我们只是互相利用,在这寒冷的时刻,利用彼此的体温取暖,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那也不行!”李娟丽依旧坚持着。
秦钟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循循善诱慢慢蛊惑道:“你说过,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谦小让!你本来有病在身,如今壮志未酬,要是冻毙了,又如何施展的宏图大志平生报复。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人,应该不拘小节;而我是个大夫,还是个道士,咱们这样的身份,你还不能接受?”
李娟丽最终还是踟蹰了半天,终是敌不过对于温暖的向往,慢慢挤进了秦钟张开的怀抱。
秦钟虽然比李娟丽还小四五岁,但是他个头高,发育好,所以将小鸟依人的李娟丽抱在怀中,刚刚合适。
以前秦钟每次给她针灸,自己完全处于被动,这一刻依偎着在他的怀中,充分感受着结实和温暖,还有强烈的男人气息。
她很意外,自己不但不冷了,小腹疼痛感也在慢慢淡去,只是那心砰砰跳的好快,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了耳根。秦钟将她抱得紧紧的,嗅着她发际的洗发水味道,还有女人的幽香,一阵心猿意马。
半晌,李娟丽疑惑地抬起头望着秦钟,“你裤兜里什么东西,一直硌着我的大腿?”
秦钟嘿嘿笑道:“是我永不离身的亲密战友,无往不利战之能胜的无敌利器烧火棍!”
“啊!流氓。”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李娟丽一下离开秦钟的怀抱,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大叫起来。
这时,终于听到二柱子说了声“到了”。
乡镇府办公地是一栋八十年代留下的供销社,一共四大间,到底是穷乡僻壤,连最高党政机关都是这一幅寒酸样儿。
许、李二人大概问了问,就来到了李文的门前,上面有个牌子,写着乡长办公室。秦钟刚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刀把村村长胡建伟带着周围几个村的村长脸色不善的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二人,众村长眼中都有几分怨毒之色,尤以胡建伟更甚。
一帮人擦肩而过,秦钟已经看到门内坐在办公桌前的李文了,他还是上前敲敲门,李文头也不抬说了声“进来”。
秦钟、李娟丽走进办公室,从里面关上门,站在李文办公桌前面,李文半天不发话,秦钟借机打量了一番办公室里的布置。
除了这外间,还有一个里间,估计权作卧室之用。办公室墙上,顶子上,由于受潮,已经开始掉墙皮了,除了几张奖状,几面锦旗再无其他。办公家具也都是用普通木材加工而成的,两张木质靠背椅,两张方凳,一个长条茶几,一张款式老旧的四人木质布沙发。取暖竟然用的蜂窝煤炉子,一个排烟筒通到窗外。
这条件跟他们的村部没什么两样。
李娟丽首先动容了,但是第一次单独面见上级领导,平日里侃侃而谈的她这一刻却有些木讷,有些紧张。
秦钟却不一样,他一直很淡然,不患得患失,于是就孕养出一股从容大气,宠辱不惊。
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也有些震撼,这说明什么,说明领导想干一番事业,带着大家共同富裕,如今这是在卧薪尝胆呢!
看着李文半天还没从文件里抬起眼睛,秦钟嬉皮笑脸地开口道:“李乡长,我和李娟丽接受您的批评来了?”
“批评?”李文依旧头也不抬,“我怎么敢批评你吆?”
“瞧您说得,你和书记是咱们乡里的最高行政长官,我只是你手下的小喽啰,你批评我,那是天经地义的。”
这时,李文才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小喽啰,你当我是山大王,这是人民的天下,我们是公仆,是为人民服务的!李村长,你明白吗?”
秦钟笑容有些不自然了,他道:“李乡长,我这村长起初就有些勉为其难,现在又当得难合上意,要不你将我撤了呗!我一个小道士,没读过什么书,没受过什么教育,甚至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这是谁的天下,唉!我觉得难以胜任。”
一旁的李娟丽眼睛瞟了一下李文,发现领导的脸色越来越不善,听秦钟说得越来越没谱,她狠狠踩了他一脚。
“啪”的一声,李文将文件一合,拿起旁边的茶缸,打开盖子习惯的喝一口却发现没没水了,他递过茶缸说:“许村长,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秦钟马上接过茶缸,小心翼翼倒了一缸子热水,轻轻放回李文的桌上。
“噗嗤”一声,接着李文就哈哈大笑开了,笑了半晌才道:“两位领导,坐啊,要喝水自己倒,不过我这可没什么招待茶。”
李娟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李乡长怎么一会生气一会高兴,是不是领导都是喜怒无常的,难道这就是“伴君如伴虎”的意思?
这会,秦钟用玻璃直筒杯倒了两杯水,一杯递到李娟丽手里说:“来,暖暖手!”
李娟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杯的一刻,暖的不光是手,连心头还有全身都是暖融融的。
秦钟这才和李娟丽并排坐在木头椅子上,他这张椅子人坐上去,还发出了几声抗议般的呻吟。
李文指着秦钟笑着说道:“你个臭小子,我还没说你,你就要撂挑子,这还能行?你说你没读过书,没受到过教育,没有信仰,这些都不是借口,你才几岁,现在补上还来得及。”李文摆摆手,“先不说这些,现在我要好好批评批评你们两个,特别是秦钟同志。刚才你也看到了,胡建伟他们几个被我骂的是狗血淋头,现在进入考察期,如果三个月还是这个样子,他们都不用干了。”
秦钟在一旁眉头微皱,按他的想法,那几个村出了那么大的事,村长早就该撤了,怎么现在还有什么考察期,这跟死刑缓期执行差不多,多半是死不了了。
李文脸色再次严肃起来:“秦钟,我知道除了医术,手段也非常高明,三十六计玩得溜精,还远交近攻,还合纵连横,纵横捭阖,还有桃花溪下游的水动不动变苦,还有那些几乎引起**的谣言,别人不知道,难道你当我和孙书记也是傻子?”
听到这里,秦钟马上冷汗涔涔了,他疑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娟丽,以为是她告的密。
“别看小李同志,她都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居然也做了你的帮凶,你们怎么可以用对付阶级敌人的手段来对付邻近的村民呢?第一次瘟疫事件那是权宜之计,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乡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里,可是这种手段可一不可再,你当时对敌打仗吗?还不择手段斗智斗勇?”
秦钟舔了舔嘴唇没吭声,他也没啥心里负担,大不了这个村长不干了去球,自己反正也没啥远大抱负,最好桃树坪的农家乐垮了,男人全都再出去打工,让他再续他的换种大计。
李娟丽在一旁红着眼睛,嗫嚅着:“李乡长,我们……”
“听我说完!”李文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说:“这短短半年,你们二人的成绩是非常出色的,这是全乡老百姓都有目共睹的,桃树坪村,从一个交通最闭塞,无人问津的小山村,一跃成为全省旅游文化景点必到之处,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化和自然景观,以点带面,带动了地方经济的蓬勃发展。对此,乡里年底的表彰会上,自然少不了你们。但是……”李文话锋一转:“秦钟,你做的那些事,已经过格了,超限了,那是不正当竞争,甚至可以说是非法竞争。你说说,在水里下药,造成瘟疫,散播谣言,几乎酿成**,这些事情性质有多严重你知道吗?作为始作俑者的你,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总书记三番五次强调,要构建和谐社会,你倒好,哼!”
秦钟毕竟年幼,也是个法盲,他哪里知道自己那些小九九领导全都知道,而且还是犯法的,听到这里,他已经有些慌了。
李娟丽还是知道一些法律常识的,现在想想自己同秦钟做的那些事,确实多少触犯了法律,有破败安定团结的嫌疑,“怎么办,自己的远大抱负还没施展,难道还要弄得个锒铛入狱?这个该死的秦钟,我恨死你了!”
她努力抬起头,鼓起勇气争辩道:“乡长,我……我们只是为了保住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我们……”
李文双目莹然道:“是,你们做的这一切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两位基层同志,你们的工作能力非常强,但是我们是党的干部,是人民给予权力,所以,我们要为人民服务!秦钟,你都是上过媒体的先进人物,我党的宗旨和行事方式你也该有所了解,回去好好想想吧,多看看法律方面的书!如果你愿意,等村里安顿下来,我可以推荐你到县里上个夜大和党校什么的,拿个成人学历,再入个党,以后发展空间就大了。”
“啊!”秦钟慢慢站了起来,眼中潮乎乎的,刚才自己还在盘算自己的小九九,没想到领导为自己想这么多,这么周全,共-产-党人的行事作风从对陈队长的处理方式上就可略见一斑,如今再看到堂堂乡长,对自己一个小村长的“恨铁不成钢”的谆谆教诲,他抿了抿嘴,马上表态:“李乡长,你放心吧!今后桃树坪村会和邻村好好相处的,带着他们共同富裕。另外您说的到县里学习,我一百个愿意。”
他去县里,当然很大程度是那里有个秦子矜。
看到他欣欣然的样子,李文非常高兴,他说:“好,年轻人就要肯上进,我会安排的,今天我们的谈话内容差不多了,回去好好想想,尽快向组织靠拢,一个人怎么可以没有信仰?”
李娟丽心思缜密,看到秦钟一副得瑟样儿,马上就能想起他和秦子矜的龌龊事,她从心里把秦钟好好佩服了一番:真是太强悍了,这种时候都能想到那种事情。
二人走出乡镇府,不由的同时深深出了口气,看着天空不知何时露出脸蛋的一轮太阳,总算驱走了一些寒意,让人有种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感觉。
“李书记,都是我连累你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请你在乡里吃顿饭!”
李娟丽乜了他一眼:“知道就好,不过还是算了,乡里又不是省里,能有什么好地方,等下次有机会进省城再好好宰你。”
“也好!这鬼天气,要是有部车就好了!对了,李书记……”
“打住!叫姐!”
秦钟嘿嘿一笑:“姐,你那么高的学问,回去给我普及普及法律呗!”
“这还差不多!”李娟丽风情万种的一笑:“没问题,谁让我是你姐哩,呵呵……”
57.第五十七章 一起过年
一回到村里,秦钟就张罗着请客吃饭,客人就是下游那些个村的村长,吃在农家乐,喝着青梅酒,抽的玉溪烟,一顿饭下来,大家关系融洽得就像同胞亲兄弟,尽管他们有不少做秦钟的老子都绰绰有余。
特别是刀把村的胡建伟,正儿八经一个性情中人,半斤青梅酒下肚,脸蛋成了猪肝色,他拉着秦钟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诉说着自己的郁闷痛苦。
秦钟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了,于是他许下了来年共同富裕的承诺。
终于到了年跟前,这天,李娟丽正在村部里给秦钟恶补法律常识,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李娟丽接完电话,一下子跑过来和满脸诧异的秦钟来了个拥抱,还在他脸蛋上啄了一口,然后才脸蛋红红的放开了手。
看她脸上腾起的红云,闪烁的目光,随着呼吸激烈起伏的饱满胸部,还有低头抠弄衣角不胜娇羞的模样,秦钟顿时下身火起,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他摸着脸颊皱眉盯着李娟丽看了半天,说:“怎么啦?吃错药了?有什么事值得这么高兴!”
“你猜!”李娟丽一扫适才的羞涩表情,扑闪着黑亮的眼睛说道。
秦钟闭着眼睛装模作样的掐算了一会,突然眼睛一睁说:“猜不出。”
“切……那你还那么大反应,我还以为你这个小道士有多高的道行呢!好了,姐姐告诉你吧,乡里通知咱俩去参加年度表彰大会,还要让你做经验介绍哩。”
“就这,板上钉钉的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还有你说什么?还要介绍经验?”秦钟一下子苦着脸说:“怎么介绍,俺们做的那些事都是见不得光的,这份材料还是你这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高材生执笔吧!”
“少给我戴高帽子,当然是我执笔,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小弟弟。”李娟丽突然抿嘴正色道:“秦钟,谢谢你,没有你,桃树坪取得不了这么辉煌的成绩,没有你,我发现不了自己的价值,没有你,我施展不了自己的抱负。其实这份功劳主要是你的!”
“得,不要用排比句,太沉重,太华丽,我承受不了。”
李娟丽眉头一皱,撅着嘴:“你就不能认真一点!”
“嘿嘿,这么认真干嘛,李书记,你不会是打算以身相许吧,我还小呢!”
“去你的,两句话不到就没正经!好了,你回去吧,这两天没事也不要到村部来,让我闭门潜修专心写材料,等初稿出来,再找你来商议。”
“那好,我走哩!”
一脚高一脚低走在上青云观的山路上,除了一些松树还泛着青色,其它的都是一片枯黄,抑或是光秃秃,有一种苍凉的感觉蔓延开来。
秦钟一下子感觉心头空落落的,原来自己一天到晚人五人六的,却已经耐不得寂寞了。
这一刻,他想到了刘亚男,自己是否应该去她家过年,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她除了孩子还有婆婆,寡妇门前是非多,人言可畏。
手机在指间旋转着,秦钟突然停下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
“秦钟,怎么,想我了?”吴媚在第一时间接起的手机。
“姐,你在哪呢?”
“你猜?”
“怎么回事,今天总有人让我猜,好吧,你在省里!”
“嗯……你抬头看!”
秦钟依言抬头,远远的在青云观门口的石阶上,看到一个小小的红色人影在向他招手,看那朔风中的体型,不是吴媚还能是谁?
他眼睛一红快步奔了上去。
待进入殿中,升起一堆火,给吴媚倒了一杯水,又给她脱下红色羽绒服,他才问道:“姐,你怎么来了?还不给我提前来个电话,外面都冷啊!”
妩媚双手抱着热水杯,小脸冻得通红,但是她笑着说:“还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公司放假,我打算在这里过年,你不会拒绝吧!”
“真的!怎么会?太好了!那我是不是该去乡上办点年货?”
“走,一起!”
下山后,有一辆崭新的白色的小车停在路旁。
秦钟问道:“姐,这是你开来的车?”
“嗯,上车吧!”
“哎!”秦钟打开副驾的车门一只脚迈入进去。
“过来,你来开。”吴媚将秦钟让进驾驶位,然后自己坐在副驾上。
秦钟局促地扶着转向盘,有些无所适从。吴媚扶着他的手说:“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你的了!”
“啊,真的!可是……”秦钟马上又有些气馁:“听李娟丽说,开车还要驾照,我没有照,连身份证都没有,怎么敢上路?”
吴媚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绿皮夹子,神秘兮兮地说:“你看这是什么?”
秦钟打开一看,赫然有驾驶证、行驶证,还有身份证。秦钟眼神复杂的看着吴媚,半晌吸吸鼻子说:“可是我不会开啊!”
吴媚笑颜如花:“不是有我这个现成的师傅,这穷乡僻壤的你就放开了整,反正也没人查你,只要不撞人,不翻到两边的地里就行了。”
秦钟天赋极高,领悟飞快,吴媚只是口头说了一遍,他便掌握了七七八八,点火,挂档,松离合,踩油门,这辆地盘较高的捷达缓缓开了出去,十几里的路程,秦钟开下来后,已经非常纯熟了。
到了乡里,吴媚又给他演示了一遍倒车移位,嘱咐他有空练一练,等到想停在哪里就能停在哪里之后,就可以开车进省城了。
采办了一些鸡鸭鱼肉和各种蔬菜,二人驾车回返。
秦钟非常兴奋,第一次开车的感觉还是很爽的,简直跟驾驭了女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尤其是一脚油下去,车呼的一下加速的感觉。而且车里了带着暖气,这大冬天的想去哪里就可以开去哪里了。除了不能开到他的青云观门口,这一点多少有些遗憾。
要是在车上干点颠鸾倒凤的事,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也是在很久以后,秦钟才知道真有人这么玩的,那叫“车震”,是有钱人的热衷的游戏。
扛着东西回到青云观,居然有两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等着,是赛牡丹和李菊花,秦钟将她们带到自己的房间,心里不由一阵恍惚: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半年都过去了。
他回想起第一次在李菊花的房里,将这对婆媳一举拿下的情景,嘴角不由微微上翘,同时上翘的还有胯下的话儿。
“你们来有什么事?”
赛牡丹双手托着肚皮说:“当然是让你这十里八乡唯一的大夫给咱们检查检查,看看胎儿发育怎么样,胎位正不正。”
“你哩?”秦钟痞里痞气地看着李菊花。
“一样的呀,难道是想你这个肉蛋蛋?”李菊花贴上来,一手就向他胯下探去,不由发出一声惊呼:“我的天天,几天不见,它又变大了!”
“真的!”赛牡丹也伸出手,煞有介事地摸了摸。
秦钟一把打开她们的手:“弄不成事的少惹它,惹急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就奇怪了,是你们检查我,还是我给你们检查。”
婆媳俩相视一笑,“当然是让大夫检查我们。”
一旦进入诊断状态,秦钟马上收敛起一切绮思乱想,依次为两个孕妇把了脉,又摸了胎位和**,最后的结论是:胎位端正,发育良好。
秦钟又嘱咐了几句,便将婆媳俩送下山去,临走的时候,二人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对秦钟说:“记得给俺们的儿起个名,要有水平的!”
这让秦钟有些头大,自己只不过随便洒下几颗种,没想到就惹了一尻子事,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将来,万一有一帮小崽子要认祖归宗,那可就麻烦大了。
回到观里,吴媚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子,招呼秦钟赶紧吃饭,看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秦钟心头一暖,眼睛就湿了。
吴媚没有发现秦钟的异样,她给他碗里夹着菜说:“刚才那两个孕妇跟你很熟吗?好像她们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
“管她们呢,不过就是两个普通的病人!她们怎么能跟你比,你是我姐!”秦钟暗自惊叹女人的恐怖直觉。
“噗嗤”一声,吴媚笑了出来:“我只是随便说说,瞧你着急的模样,不过你还别说,桃树坪的妇女真是一个比一个水灵,刚才那一对婆媳就跟姐妹花一样!”
秦钟心中暗道:“她们在我这就是姐妹!”不过嘴里不能这样说,他道:“所以说嘛,一朵朵鲜花全部插在了牛粪上!”
“好了,吃饭的时候说什么粪不粪的,别说了,影响食欲!”
“好好,吃饭!对了,这么多菜没有酒怎么行?”
“你看!八三年的拉菲,怎么样?”吴媚拿着一瓶红酒摇晃着。
“哪来的,我去拿杯子!”
吴媚笑道:“不用,我准备了全套。”说着,她又变戏法般拿出两只高脚玻璃杯,用开瓶器转开木塞,往两个杯子里注满了褐红色的葡萄酒。
“来,干杯!”吴媚举起酒杯,眼角眉梢满是笑意,孑然一身的她多少年的春节都是一个人抱着酒瓶在寂寥中漫漫度过,可是这一年,她不再是一个人。
秦钟举着杯子煞有介事地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干!”
菜有清炖白条、笋干炒肉、红烧辣子鸡、韭菜炒鸡蛋、香菇青菜,另外一盘醋笋,一碟醋泡山椒。
二人推杯换盏箸如雨下,一瓶价值不菲红酒转瞬告罄。
秦钟还没怎么的,但是吴媚却已是面如桃花,双眸如醉,痴痴地开始要酒喝了。
“秦钟,我还要喝,你不说这里有青梅酒吗?来一点让我尝尝!”
秦钟摇摇头:“姐,你喝的差不多,那酒后劲大,你两种一混,立马醉倒,等下一次我再让你喝,这次就算了!”
“不行!”吴媚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秦钟的面前,扶着他双肩,笑嘻嘻撒娇道:“不行,我就要喝,人家现在就要喝吗!”
感受着对方吐气如兰,嗅着扑鼻而来热腾腾的香味,秦钟感觉自己也有点晕乎了,似乎心底有某种东西在膨胀,他咽了口吐沫说:“好,你等着,我去拿!”
他依稀记得,就是这小小的青梅酒,让秦子衿和他变得如此亲密无间,那么这一次,又会怎么样呢?
一切顺其自然吧!
58.第五十八章 酒为色媒
酒为色媒。
因为酒,多少贞女变成的“潘金莲”。
不过还有一句怎么说来着:酒醉人不醉心。
就是说,当一个人喝多了酒之后,他的心里很清楚,只是心底的渴望,平日清醒时候不敢做,甚至想想都觉得肮脏的事,这一刻会变得无所顾忌。
已经醉态毕露的吴媚居然还敢要酒,而对红酒没什么经验,也有了几分醉意的秦钟也居然去拿容易上头的青梅酒?
到底是引诱还是放纵?
到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居心叵测有图谋?
总之,这对“姐弟”又喝上了,一坛入口绵甜口感上佳的青梅酒三下五除二便再次告罄。
此时的吴媚蹙着黛眉,抱着秦钟的胳膊,用饱满的胸脯挤压着他,一口口带着香味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孔里。
“秦钟,我美吗?”吴媚突如其来问出这样的话,眉梢眼角尽是落寞和寂寥。
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有一个孤独的心?秦钟顷刻间心头涌出万般柔情,似要将这个女人纳入怀中好好呵护一番。
“美,姐姐是最美的!”这句话秦钟自然不是胡说,不是讨好和溜须拍马,因为吴媚确实是他接触的现代时尚女性的代表,跟秦子矜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吴媚笑了,柔柔弱弱、梨涡浅浅,两眼弯成月牙,她又问了一个大胆的话:“那秦钟喜欢姐姐吗?”
看着她明眸皓齿,看着她微微掀动的鼻翼,看着她颀长白皙颈项下两座挺拔的高峰,还有脑中回忆起她腰间夸张华丽的曲线。秦钟发觉自己如同一条离了水的鱼,再过分分秒秒就要干死了、渴毙了。
他舔着干得如火的嘴唇,喉头不断滚动着,哑声说:“喜欢!”
吴媚的红润火热的湿唇一下子印在了秦钟的嘴巴上,将他后面话语封住的同时,香舌如同灵动之极的小兽毫无阻滞地滑入秦钟的口腔。
秦钟脑中轰得一声响,似乎一下子找到水源的他开始疯狂的吮吸,吮吸那甘美的液汁。
两条舌头互相追逐着,缠绵缱绻,攫取对方的香津。
吴媚抱着秦钟的腰,感觉自己的心肝都要被对方吸出来,伴着一阵阵战栗,她拉着秦钟的手塞入自己衣服的下摆。
秦钟左手轻松打横抱起一百零五近的吴媚,向厢房走去,一路上,唇未分开,手已探入。
一只禄山之爪轻轻挑开蕾丝,却掌握不住那傲人的高耸。秦钟闭着眼睛,手感同回忆中的目测尺寸相互印证比较。
终于,二人来到了西厢房里吴媚的床上。
炕中不知被谁添了新柴,此刻房中温暖如春,二人迫不及待的宽衣解带,一眨眼都剩下最后的束缚。
吴媚靠在床头,脸色绯红,气喘吁吁,露出大半个白色肉球是胸脯剧烈起伏着。不知是春情和酒意哪个占了上风,总之,她对着秦钟张开了双臂。
秦钟站在床边,看着只着蕾丝堪堪遮住要害的迷人地带,他喉头快速滚动数记,便如饿虎般扑了过去。
两具**纠缠着,不知何时,遮羞布悄然尽去,秦钟伸手往下一探,喘息着说:“姐,你已经泛滥不堪了!”
吴媚紧紧抱着秦钟,似乎怕冷般身体不由自主一颤一颤的,咬着他耳朵说:“讨厌,你不会觉得姐姐是个随便的坏女人吧!”
“姐姐你没醉?”
“我的心很清醒!”
秦钟说:“如果有一个是坏人,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
吴媚紧紧将秦钟的脑袋压在自己高翘里,哑声道:“秦钟,进……”
秦钟听闻此言,如同听到佛语纶音,在吴媚姐姐的引领下“噗嗤”一声进入了那一处“洞天福地”。
吴媚一声轻叹,秦钟便开始纵横驰骋。
吴媚的成熟不光是在年龄上、阅历上,就是在床上,在男欢女爱方面,也完全可以做秦钟的师傅。
毕竟,人家还拍过艳照呢!
吴媚和秦子矜的风格也完全不同,秦子矜重视过程的没一个细节,喜欢的一唱三叹,进三退一,将过程拉得很长;但是吴媚,自从同张冠寿断了关系后,一个30岁的女人,已经几个月没有被男人滋润过了。
偶尔夜深人静,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也会抱着枕头排遣一番。可是越是那般,越是空虚。
所以,久旷的她,这一刻追求的只是结果,她的双手在秦钟背后交叉,双腿盘在秦钟的后腰,努力配合着,以使秦钟的每一次冲刺都能深入到最前沿、最妙处。
秦钟百忙之中,没有忘记去揉搓挤压脸前一对雪峰,咂吸两颗樱桃,配合着腰部有力地高频冲撞,吴媚已经渐入佳境。
一声声婉转的娇吟从她檀口中逸出,闭着眼睛的吴媚只觉着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被灌进了蜜糖,然后有蚂蚁在舔食,那种酥、痒、麻、甜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只有拼命的研磨挤压,挤压出生命的精华。
感受到吴媚剧烈扭到的娇躯,秦钟再次提高频度、深度和力度,同时双手也将那一对雪白的“馒头”揉捏成各种旖旎的形状。
在二人下身数百次剧烈的撞击之后,吴媚突然定住,接着,她小腹肌肉紧绷起来,连秦钟都切实感受到了那种被勒紧的强烈感觉,还有内部的高频振动。
“啊……”三秒后,吴媚才发出这一声抑扬顿挫、令人身心俱酥的娇啼。一股热烫的怒潮冲向秦钟,秦钟却如同中流砥柱一般岿然不动。
待吴媚喘息稍定,睁开桃花眼后,长长呼出一口气后,秦钟笑着将她翻了个身,从后面压了上去。
这样,可以更好的契合,而且秦钟的一双手也有所抓持,直接拢住那一对娇香软玉。吴媚不辞辛劳努力撅着尻子,秦钟同样挥汗如雨一次次向前顶去。
在青石板炕上,一对男女为了幸福的终点在忘我的冲刺。厢房里,能听见交织的粗喘声,噼啪的肉撞声,呱唧呱唧的水声。
真是声声入耳,记记酥心!
又不知过了多久,吴媚的脑袋忽然最大幅度的向后仰起,喊出一声长长又高低起伏的“嗯……”,而这一刻,秦钟也发出“嗯哼……哼……哼”一连串短促的吼声。
终于,他们跨过人生的终点,到达了幸福的彼岸。
狂风骤雨不终朝!
风停雨住,两个拼尽全力的人倦极相拥,这一刻,彼此同呼吸,心无间。
稍息了片刻,吴媚似乎又来了精神,她一只柔荑在秦钟的胸肌上一圈一圈划着,一会又去逗弄秦钟的子孙袋、幸福根。
秦钟也不闲着,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对软肉,又伸手去撸那一片萋萋芳草地,刚刚探到那一片泥泞,他惊叫一声:“姐,我没带套!”
吴媚继续忙着手里的业务,似乎已经渐渐有所起色,她面上波澜不兴道:“安全……”
秦钟一听,胯下话儿似乎立刻再次怒涨起来,他说道:“再来!”
吴媚看着秦钟狰狞的小兄弟,似乎吞了两口吐沫,然后直接分开双腿说:“来就来,谁怕谁。”
于是,二人再次滚做一堆,青云观中风雨又起……
除夕前三天的上午,秦钟接到李娟丽打来的电话,要同他一起研究汇报材料。接完电话,秦钟赶忙脱出吴媚的怀抱,扶着腰慢慢下床。
这些天,二人除了吃就是日,如果中间累了,再做点风雅的事情,那就是坐在后院的,看夕阳西下,听空谷来风。
这些日子,吴媚被滋润的娇艳欲滴,秦钟被挤榨的一滴不剩。
来到村部,李娟丽一眼就觉着他的脸色不对,上来关切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确认没有发烧后,摇摇头说:“你这几天是不是休息不好?”
秦钟“啊”的一声后退一步道:“你怎么知道?”其实他没有看自己的脸色,如果看过之后,他就会理解“色乃伐性之斧”的真谛,他就会重新认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内涵。
“你脸色很差,有些像我家墙上挂了腊肉!”
“啊,唉!还不是担心这个劳什子汇报,有压力呀!”
李娟丽极具风情地笑了笑:“这有什么?你都是上过电视的,见过大场面的人,放松啊!”
“哎,放松,淡定!”
“好了,过来看看!”
秦钟一看,不由对李娟丽的文字功底由衷佩服起来,一片材料洋洋洒洒字数半万,先是大力颂扬上级领导在桃树坪发展中的大力支持,接着中肯评价当地村民在修路过程中的艰苦卓绝,最后才提到自己和秦钟。
秦钟觉得写得有凭有据、情辞恳切、面面俱到、详略得当,简直是无懈可击。
“好,太好,好得不能再好!”
“那当然!”李娟丽掐了掐眉头,难掩一丝疲色道:“我可是熬了几个晚上呢!还能不好。你带一份回去好好熟悉一下,明天上台最好能脱稿!记着,这是桃树坪的荣誉,你不要在收获的时候弄砸了!”
“好的,我回去先对着大山吼吼,明天见!”
“明天见!加油!”李娟丽兴奋的挥舞着自己的粉拳,看得秦钟心头暖暖的。
还有两天便是农历大年除夕,莲花乡各村年度工作表彰大会暨来年工作部署会如期举行,会议地点就在乡政府办公地的门前,一个不小的广场,搭了一个主礼台,铺着红地毯,在礼台后面用两个氢气球悬挂着本次大会的横幅。
一大早,秦钟载着吴媚,拉上了李娟丽,意气风发地向乡上进发。
李娟丽还是第一次坐私家小车,而且还是同自己朝夕相处的秦钟开的,看他娴熟的动作,似乎已经浸淫了有一段时日。
可是自己和他也就是三天没见面,真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老天也作美,不但没有一丝风气,太阳还露出了圆圆的脸蛋,将大地和人心照的暖暖的。在这样的冬日,露天里居然不觉得冷。
令秦钟心里更加热乎的是,这个级别的会议居然还有媒体,而且是自己的“亲密战友”。
县电视台的当家花旦……秦子矜居然来了!
59.第五十九章 表彰大会
大会由莲花乡乡长李文主持。冰@火!中文莲花乡二十八个村,一个村来个村长和书记,再加一个妇女主任,还有一些正在培养的村干部,也有小一百号人。
其实在这几天,秦钟和吴媚在做原始本能的健身运动之余,还深刻探讨过人生的问题。
就好像起初的时候,吴媚极力反对秦钟踏入官场,参与俗务,可是当她决定在桃树坪投资办厂后,又鼓励秦钟出任这个没品没级的村官。
不光是她,秦钟也有些迷茫,自己其实是个最受不了束缚和别人脸子的人,但是一旦涉足,哪怕再大的官,也会有自己的上司,也要看人家的脸色,听人家的呵斥。
还有就是,一开始自己不愿意当这个村长,可是勉为其难当上以后,他如鱼得水,掀起了滔天巨浪。
秦钟真的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远离尘世,一心追求清新高远,还是该踏入红尘,经纶事务,混迹众生。当他提出自己的疑问时,吴媚闭目好好思索了一番。她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可能就会决定这个小男人的今后的人生走向,她本着对这个比亲弟弟还亲的人负责的态度,反复权衡思量半天,最后才认真诚恳地娓娓道来。
吴媚说:“秦钟,虽然你物质和精神上都是一个富有的人,你有远离尘俗的资本。但是,一个男人,就应该做一些男人的事,你身怀医道绝技,又精于权谋工于心计,是应该出世,为无数在红尘中苦苦挣扎的人们做点事,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他们都需要你!”
“况且,如今你已入世!牛刀小试便风起云动,我看得出来,乡里乃至县上领导都很赏识你,只要你潜心经营,当有一番大好仕途!虽然身居官场的人不一定快乐,但是有了权力,钱和女人。”
当时的秦钟一听说有女人,马上一拍大腿,“好,万丈红尘我也要闯一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他还想在天下后面补上“女人”两个字。
……
广场上,上百号人都坐着小马扎,秦钟停车的一刹那,无数村长和书记都眼红了,他们对于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半大小子村长早有耳闻。不过没想到,乡领导都没车,他倒先配了车!
秦钟一下车,拿着话筒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秦子衿便迎了上来,后面还跟着那个熟识的男记者。大家一阵寒暄,就找了位置落座,台上,李乡长已经宣布会议开始了。
乡长李文满面红光、精神饱满的宣布会议开始后,首先宣读了今天与会者的名单,他朗声念道:“今天到会领导有:我们青羊县马县长,县委组织部秦部长,青羊县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吴媚女士,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各位领导的到来。”
台下顿时掌声一片,秦钟扭头望着贵宾席端坐的吴媚,有点羡慕。
李文拿手压了压又说:“参会的还有莲花乡政府领导班子成员,下属二十八个村的村干部。下来直接进行第二项,各村进行经验介绍,第一个枞岭村。”
一连串的经验介绍,秦钟和李娟丽听得相视一笑,什么吗?不是养鸡就是养猪,要么种点经济作物,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
这时,秦子衿已经抓了几个镜头,匆匆跑过来,拉着秦钟说:“秦钟,来,一会不是要上台吗,姐给你捯饬捯饬,一定让他们眼前一亮。”
秦钟笑嘻嘻地跟秦子衿上了捷达车,李娟丽在后面恨得直咬牙:“一对骚包,大庭广众的,真是不知羞!”狠狠对着那个方向啐了一口之后,她抚着自己发烫的小脸自言自语:“他跟其它女人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生这么大气干什么?庸人自扰,消消气,呼……”
秦钟再次从车里出来,李娟丽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不会动了,她喃喃自语:“天哪,这真是跟我朝夕相处的那个半大小子秦钟?”
这个时候,乡长李文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有请我们今天最后的村代表,桃树坪村村长秦钟上台做经验介绍,桃树坪村在过去的半年里,在新农村建设方面取了令人瞩目的辉煌成就,希望大家能够从报告中得到启发,在来年以全新的思路开展工作中,将地方经济搞上去。好,下面大家掌声有请秦钟上台!”
在大概只有70%的掌声中,西装革履的秦钟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台去,他先对着贵宾席的领导微微一躬身,然后又对台下的众村干部躬身致意,最后站直身躯停了约有数十秒。
这十秒钟是用来让大家瞻仰品评他的光辉形象的。被秦子衿一番修饰,本就器宇轩昂的秦钟更显光彩夺目,简直就是一颗耀眼的星星。
单看他目似朗星,眉如剑削,唇红齿白,三七开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千多块的皮特丹顿修身西装更衬出他挺拔身姿,正宗鳄鱼皮鞋擦得铮亮。他往台上这么一站,端的是玉树临风丰神如玉。
台下那些个土鳖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这哪里是在听报告,分明是在观看男模走秀的现场直播呢!
吴媚看到被秦子衿收拾的光鲜无比的秦钟,心头微微泛起一阵酸意。同样,这股酸意也在李娟丽心头悄悄蔓延。
县委组织部秦部长同吴媚点点头说:“吴总,你这位小兄弟真是才貌双全哪!”
吴媚淡淡一笑:“以后还需要领导多多栽培。”
秦部长说:“只要是人才,我一定栽培。”
“那我代秦钟先谢过领导了!”
“呵呵,好说好说!”
场面上的客套话,大家只是随口说说,谁也不会太过当真。这时,秦钟已经用他正宗的青羊方言开始表演脱口秀。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温暖如春,我们激动万分地迎来了莲花乡年度工作表彰大会的召开。在过去的半年里,桃树坪村是取得了一些成绩,这同县乡两级领导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同桃花溪沿岸村民的艰苦卓绝无私奉献是分不开的……”
秦钟意态从容、侃侃而谈,众多村干部虽然没听明白他在说啥,但是已经开始默默佩服他这份潇洒淡定的气度,试想若是换做自己上台,只怕一个字挤不出来,还有可能当场尿裤子。
于是乎,他们重新认真审视台上这位衣着光鲜,也就跟自己儿女一般大小的村干部,要用目光剥开他华丽的外衣,看清内里的本质。
其实很多人都认识,他就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医生,但任谁也没想到,以前穿着麻衣,背着竹篓,如同一个赤脚医生的小道士,居然还是一个天生当官的料。
待看到他如此眉清目朗、俊逸不凡,许多家中有女待字闺中的,已经开始动了招婿的心思,不过待想起人家是住在桃花溪的源头,那里的女人一个个白嫩水滑、赛过西施时,桃树坪村的人又怎么会让肥水流入外人田,于是又暗暗止息了刚刚萌发的心思。
那边,秦钟已经说到了尾声,他居然提前为桃花山泉做了广告,他说:“各位,开春后,莲花乡第一个招商引资项目‘桃花山泉’将在桃树坪村破土动工,我们将以此为契机,利用老天爷给我们恩赐,加大招商引资力度。最后我想说的是,桃花潭的水既然能做矿泉水,为什么不能做啤酒,做白酒,做其它饮料?好,我的汇报完了,谢谢各位领导聆听,谢谢各位同仁捧场!”
秦钟的最后几句话让马县长、吴媚、李文和孙才子陷入了沉思,虽然这个思维过于大胆,但是只有敢想才有可能变成现实。
人们希望自己能够像小鸟一样飞翔,于是在数百年后,有了飞机。
人们希望自己能够漫步外太空,于是在不久的将来,出现了火箭和载人飞船。
可以说,人类的文明史,就是由一个个空想家推动的。
李文站起身,带头鼓起掌来,这一次,不光是领导由衷的鼓掌,便是台下的各村首脑,也全都热烈地鼓动着手掌。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接着,就是县领导颁发奖杯和锦旗,桃树坪村作为突出贡献奖的得主,秦钟和李娟丽同时上台,从马县长手里接过了奖品。当县长握着李娟丽的手说鼓励的话语是,李娟丽激动地热泪盈眶、语无伦次。
最后,乡党委书记孙才子做了本年的回顾,并提出了来年的展望,然后隆重邀请马县长做总结讲话。
马县长说:“这是一次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卓越成效的大会,希望全乡二十八个村以这次大会为契机,打开基层工作的新局面!”
掌声再次响起,接着李文“宣布大会圆满结束,散会!”
秦子衿忠实记录下秦钟作报告的整个场面,她也没想到,秦钟居然能做到如此淡定,很有明星大腕的范儿。
为了表示庆祝,秦钟提议邀请大家到省城的香榭丽舍吃饭,他买单。除了那个男记者,大家都欣然愿往,这正好称了秦钟的心意。
于是一车四人,一男三女,意气风发、兴高采烈地向省城进发。
60.第六十章 女敲月下门
转眼间,冰雪消融,春天已经悄然来到。
莲花乡进山的路刚通,省里甚至邻省憋了一个冬天的游客再次迫不及待的涌向青云第一庄。这次,秦钟兑现了共同富裕的承诺,让下游包括刀把村在内的这些村子可以随意招揽散客。
不过,他强调了两个关键词。
第一,是招揽,而非拦截。
第二,是散客,而非大宗游客。
另外,桃树坪村的自由市场也对各村开放,无论哪里的村民都可以到这里来兜售山货。如此一来,桃树坪村的收入是少了那么一丁点,但是秦钟和李娟丽这两位村干部的人气却是空前高涨。
好事成双。
吴媚的矿泉水工厂终于要破土动工了,她找了广告公司要策划一个声势浩大的动工仪式,到开工那一天,县乡两级领导都会有人参与。
自从莲花乡表彰大会结束之后,吴媚就留在了省里,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这个开工仪式的事,这是她公司扩展业务走出的至关重要的第一步,所以她非常兴奋,也非常重视。
于是,这段时日,秦钟又过回了以前那种寂寥的单身生活。
每天服食五毒,洒扫庭院,吐故纳新,打拳练字……从未间断。
其间,李菊花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她们婆媳即将临盆,已经不敢上山了,只能电话里咨询咨询,主要还是问起娃儿名字的事。
当时,秦钟微一思量说:“《红楼梦》结局处,曹老先生说道贾家日后必定兰桂齐芳,兰、桂正是叔侄关系,你们两个的孩子不妨叫这个名字。”
李菊花和赛牡丹听了都很高兴,他老子取的名字,叫阿猫阿狗都成,没想到还有典故,娃儿他老子真有学问。
青云观周围,多是青松桧柏,就是寒冬腊月也能看到郁郁葱葱,不过进入初春之后,就连枯萎的藤萝也开始抽芽吐叶,一派欣欣向荣的盎然春意。
白天,秦钟在村部,也是闲得蛋疼。农家乐已经步入正规,下面有几个社长负责,实在没他和李娟丽什么事,于是一人捧着一本书消磨时间。李娟丽还是那本《运筹学》,秦钟看得书就杂了去了,天文地理、经史子集他都看,最近好像又开始重温四大名著。
晚上,在观内吃罢简单的晚饭,打上一路长拳,来到后院漱洗一番,偶尔也会坐在院子的躺椅上看着灿烂的星河微微发呆。
古木森森,藤萝如盖,婆娑的月影斑斑驳驳的洒下,几百盘兰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就是再俗不可耐的人,在这种环境下呆上数日,也会温养出一股儒雅之气。
然后一如既往回到书房,再临摹上一两篇字帖,随后在一片寂寥中沉沉睡去。
没睡多久,突然,有人敲门。夜深人静的时候,铜环叩击在门耳上的声音传的很远。
秦钟穿着单裳,问了声“谁呀”,就开了门。往往这个时候,都是哪家出现了急症病人,不然黑灯瞎火的,没人会上他的青云观来。
“古月,你……”
有着老毛子血统的丑女古月巧笑嫣然的站在门外,清冷月色下,要换做其它人,绝对意外是见了鬼了。
秦钟一来不惧鬼神,二来对这张魔鬼脸蛋非常熟悉,所以微微一愣就过去了。
古月如小女人般忸怩了一下说:“你不请我进去?”
“这么晚了,你有事?”秦钟皱眉问道。
“我怕你寂寞,来陪陪你!”古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下三路。
秦钟有些感动,“可是,三锤不是在家吗?这么晚你还乱跑,而且一天忙着接待游客,不累吗?”
古月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三锤没在家,就是在也不顶事。”
秦钟自然能听出弦外之音,他在古月背后的阴影里再次露出了狼一般坚实的牙齿,嘿嘿笑道:“哼,看来换种计划还可以继续!”
带着古月走进书房,二人早已互知长短深浅,熟的不能再熟,也不客套,上手便宽衣解带,放手施为,立刻进入实质性阶段。
古月早已急不可耐,估计三锤就从来没喂饱她过,就在一通互吻之后,她已是一片汪洋。秦钟熟门熟路挥军入巷一阵猛冲,古月便缴了械,投了降。
见秦钟还在半坡上,古月微微一叹气喘吁吁道:“唉!都是男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说着,她手伸到二人的结合部,又要故技重施。
秦钟不怀好意地一个指头摸到她的“后门”,中指有意无意的刮弄着菊花。古月皱着眉头,咧开血盆大口嗔了他一眼,说:“想进那里?”
秦钟没有答话,只是一下一下毫不放松。古月扶着他的腰让他退了出来,然后麻利的转身,撅起屁股,并用一个手掰开,说:“人家还是第一次,你轻点!”
他感觉自己进入一块温热的油脂当中,前后左右都被裹得严严实实,每一次进出都是那样的酥麻难耐,没几下,秦钟也奉献出了他亿万颗亲爱的“子弟兵”。
而在同一时刻,古月居然也是一阵激烈的抽搐,这样她也能攀上高峰?
二人温存了一番,古月心满意足的穿衣走了,秦钟心满意足的睡了。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并未有改变秦钟的生活节奏,仅仅是一个插曲而已。
……
春暖花开,时节已经到了阳春三月,青云山上的野桃林桃花已经盛开,正是桃之夭夭的季节。
这一日,春光明媚,在邻近刀把村的一块有四五亩地那么大平地上,气球纷飞,彩旗招展,一块能站下数百人的红地毯铺在主礼台前,三尺高的礼台上也铺着红色的地毯,一排鲜花后是贵宾的坐席。在礼台左侧方,二十四门礼炮扎着大红绸子,随时准备燃放。
一声黑色职业套装的吴媚满脸笑容来来回回招呼着县级乡级的重要领导,其他来宾全部交给秦钟接待。作为工厂承建商的二宝,拿着整条的玉溪,见人就散。
早上,九点零八分,是选定的吉时。
在二十四门六响礼炮声中,马县长宣布工厂正式动工,并铲起第一锨土。
接着,李乡长、孙书记、吴媚、秦钟、李娟丽,还有工程承包商二宝全都煞有介事地铲上一锨土。
秦子矜作为青羊县唯一的媒体人也来了,她记录了在整个青羊县也很难得出现的壮观场面,其中也不乏秦钟俊逸的身影。
仪式结束,本来吴媚要安排一场答谢宴,但是被领导们婉拒了,马县长打着哈哈说:“待桃花山泉成功打入市场之后,再吃这顿饭不迟。”
吴媚听了这话,很是动容,也很受鼓舞,青羊县的领导,乃至莲花乡的领导,都相当务实,都是想干事想成事的班子,而并非一味的积攒政绩。有这样的领导,这样的政策,桃花山泉再打不出名头,天理难容。
领导们匆匆离去,秦子矜表示要留下来吃顿饭。
于是,吴媚让秦钟安排一家农家乐,五六个人围了一桌,秦钟专程上山拿了几坛子青梅酒。
席间,秦钟拿出青梅果酒时,秦子矜和吴媚俱是脸上一红,而且女人的直觉让她们都发现了彼此的异样,倒是李娟丽傻了吧唧的,没看出什么名堂。
自从上次在省城的香榭丽舍吃了顿饭,李娟丽对这位县城电视台的当家花旦……貌美如花的记者秦子矜也不是那么排斥了,现在几个女人坐在一起,也能有说有笑。
二宝屁颠屁颠地又是上菜倒酒,又是给秦钟上烟,他还豪爽的拍着胸脯说这顿饭算他的,吴媚淡淡一笑也没有推辞,秦钟和李娟丽是觉得理所当然。
这顿饭正好安排在古月家里,三锤和古月忙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地地道道的山村风味菜肴流水价的端上了桌子。
荤菜有红烧溜达鸡,清蒸桃花潭里的白条鱼,青云山里的麻辣野兔丁;素菜是清炒溜达鸡蛋,山蘑菇炒青菜;最后是野山菌煲汤;主食有米饭和花卷。
青梅酒口感绵柔,比葡萄酒还顺口,从没喝过的李娟丽都爱不释口,轻而易举干了半斤。倒是知道个中厉害的秦子矜和吴媚都是浅尝辄止,害怕在这个场合里失态出丑。
李娟丽非常兴奋,没想到自己在酒道上还是个女中丈夫,一时间她频频举杯,两个女人却是含笑推却,她媚笑着向秦钟和二宝邀饮,秦钟窃窃一笑,来者不拒。
不一会,李娟丽就有些大了,她端着酒杯对大家深情款款地说着感激的话语,特别是轮到秦钟时,她差点将秦钟如何为她治病都说了出来,没把秦钟吓死。
饭后,李娟丽被古月送回去休息,秦钟将二宝叫到一边说:“二宝哥,有个事想麻烦你……”他将莲花埠刘亚男家房子改建的想法说了一遍。二宝当下就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误不了事。
这边刚说完,二宝又被吴媚叫过去察看工地,商量施工队进现场的具体细节。
只剩下秦钟和秦子矜了,二人并肩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听着鸡鸣犬吠,沐着清风花香。
秦子矜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满脸沉醉地呢喃着说:“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好美,真的不想离开这里呀!”
秦钟嬉皮笑脸地说:“那就留下来住上一阵,食宿全免!”
“可是不行啊!我还是一个俗人,有工作,还有家庭,他,回来了!”
那个“他”当然指的是她老公黄占元,是龚家营子乡的乡长,难得回来一次的主。
秦钟表示理解,他说:“那我送送你!”
秦子矜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点了点头。
61.第六十一章 进城
春末夏初,秦钟接到了乡里打来的电话,让他到县上读党校和夜大。
在此一个月前,秦钟已经在李娟丽的悉心指导下写就了一篇热情洋溢、字字珠玑的入党申请书,尽管他还不是很清楚,党为何物?
小许同志不像其他孩子,上过学、读过书,从小就接受红色文化的熏陶,他可能是道教私塾里最后一个门生。小小的山村,也没个电视什么的,村部门口一个大喇叭倒是能放县里的广播,不过也是三天两头罢工,自秦钟记事起,它就没正儿八经放过屁、开过声。
不过秦钟也不觉得什么,就像旧社会找媳妇,结了婚再培养感情,不了解,也可以慢慢了解吗!
吴媚的工厂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工厂的领导班子已经组建,吴媚任总经理,秦钟也挂了个厂长虚衔,基本也不管事的,其他管理干部都有吴媚考察任命。
刘亚男家的房子已经改建好了,秦钟抽空去看了一次,对二宝办事还真是没的说,前后整整四大间,做矿泉水的中转站绰绰有余。刘亚男还悄悄带着秦钟来到她家后院,看到数十棵已经嫁接过的葡萄树,估计要不了一年,就该结果了。
看到刘亚男靠自己的双手让生活有了着落,他红着眼吸着鼻子说:“姐,我早就说过,你迟早会成为咱们莲花乡最能干的女人!但是,如果太辛苦就不要干了,我可以养你的!”
刘亚男望着他的俊眉修目,也是泪眼婆娑,却笑着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羞不羞,这么一个大棒小子,还动不动哭鼻子!”
秦钟摇摇头柔声道:“姐,你知道吗,我也就是在你面前才会这个样子!”
“好了,出去吧!姐给你做饭!”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被端了上来,看着雪白的面条,青幽幽的菜叶和葱花,还有一只白里透着黄的荷包蛋,闻着扑鼻的香气,秦钟颤抖着手挑起几根面送到口里。
“好吃吗?”
“好吃!”秦钟只吃了一口,眼泪就滴了下来,面里面有一种暖暖的味道,是他久违了亲情。
“那就趁热吃,不够姐再给你下!”
“哎!”
一碗面吃完,秦钟不知道滴了多少眼泪在碗里,他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吃得最好吃的一碗饭,除了妈妈做的以外。
临走的时候,刘亚男坚持将他送到村口,姐弟俩有点洒泪而别的感觉。
秦钟硬给刘亚男手里塞了一万块钱,说:“姐,我要到县里学习,可能要好几个月,有什么事,你到桃树坪找李娟丽就行,我给她交代过了,这点钱你看着花,不够给我打电话!省里你也不要去了,姐夫的事等以后我来想办法!就这样,我走了!”
“秦钟,一个人在外面,凡事要忍让,走吧,家里你放心!”
远远地,一辆烧柴油的三轮摩托“突突突”开了过来,秦钟挥挥手,直接上了后车厢。
回到桃树坪,先到村部交代一番,又去工地和吴媚道了个别,最后回到观里收拾行囊。
秦钟生平第一次长时间出门,实在不知道带什么好,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觉得什么都需要,好在乡长李文一个电话过来说到县城是住招待所,床单被褥洗漱用品就不用带了。不过,秦钟略微收拾了一下,还是弄了整整一箱子。
箱子还是解放前师傅用的柳条编制的那种,没想到他这一提起来,就全散架了,零零碎碎滚出来一大堆。
有带到县里服用的五毒,有行医的药箱,有几本书,几本字帖,还有笔墨纸砚,再有就是换洗的衣服和几个瓶瓶罐罐,是醋泡山椒和竹蒜。他琢磨着去上课,肯定得有同学吧,那些同学估计不稀罕什么,但是这些特产其他地方买不到,也算他一点心意。
可是,眼前这个景象,让他想起了妈妈生前常说的一句话: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
正在发愁之际,吴媚提着个新秀丽的行李箱艰难地爬了上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她笑了,笑得高深莫测,似乎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但是,秦钟没有笑出来,他嗫嚅着嘴唇,眼眶再次红了。十八岁的他没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不再孤单,有这么多人在默默的关心自己,他如何能浑浑噩噩。
“媚姐……”
吴媚摇摇头:“什么都不用说,咱们还要分彼此吗?来,一起收拾东西!”
秦钟咬着唇点点头。
在村口,挥着手目送着白色的捷达车消失在视野尽头,吴媚才叹着气向工地走去。心里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她知道那叫做离愁别绪,她对这个标致的小弟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秦钟走后,李娟丽一个人呆着空荡荡的村部里,很有些不适应,她望着先进奖杯默默发呆,自言自语道:“原来少了那个臭流氓,我会这么寂寞,没人跟我斗嘴,没人唱酸段子,没人出谋划策扛大旗,没人……”
李娟丽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了一大跳:原来这个小道医还这么不可或缺呢?想着想着,自己的小腹好像又有些隐隐作痛,于是乎她对秦钟的思念就更强烈了。
一个穷乡僻壤、闭塞山区的村长开车去学习,这个新闻已经够震撼了,令同学们没想到的是,县电视台的当家花旦,无数青羊县男人心中的偶像、梦遗的对象……秦子矜居然亲自来接他。
秦钟一到招待所,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同室友们打了个招呼,就被秦子矜拉走了,让他那些个颇有自傲资本的室友根本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秦子矜作为一个资深媒体人,消息自然灵通,秦钟还没出发,她就盼星星盼月亮地在招待所门口等着,直接将他截住了。
秦钟也是受宠若惊欣喜若狂,本来他对县城的生活还充满着淡淡的恐惧,毕竟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还是很在乎周围人的目光的,就像第一次进城一样。他想融入这都市的人群之中,可是画虎画皮难画骨,一言一行都会露陷,明眼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是,有了秦子矜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至少,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有个倾诉的对象,而且,青羊县跟省城的差距不是一点点,简直是云泥之别!所以他那一点隐忧在到了县城之后基本已经淡得没影了。
秦子矜穿着一件白色的花边衬衣,外罩一件黄色毛线背心,下面一条紧身米色牛仔裤将她修长的笔直的双腿清晰的勾勒出来,脚上一双阿迪达斯休闲鞋为这个标志可爱的女生平添了几分活力。
再看她的脸蛋,今天明显化了淡妆,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上翘着,淡淡的眼影使得双眼更加有神,腮红和唇彩也恰到好处,一股似兰似麝的香味让秦钟某些部位直接起了反应。
坐进一家兰州牛肉拉面馆,二人相对而坐。
秦子矜扑闪着双眼,身体微微前倾,秦钟马上会意,递上耳朵。秦子矜说:“咱们先吃饭,然后……”
秦钟坐直身子说:“他,不在家?”
“哼,在不在一个样!”秦子矜落寞地说道。
“怎么?”秦钟皱起眉头,有些不理解。
秦子矜俏皮的勾勾手,秦钟再次将脑袋伸过去。秦子矜对他耳语道:“就是一年里回过三次家,见过两次面,上过一床,还疲软的那种。”
“哦!”秦钟恍然大悟,他没有发笑,反而叹了口气说道:“我在书上看到,性也是人的五项基本生理需要之一,所以他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义务,也是违反人性的!”
秦子矜嘴巴喔了起来,瞪大明亮的眼睛说:“没看出来吖,小弟弟,懂得挺多的吗!”
秦钟指了指胯下说:“姐姐是在叫它还是叫我?”
“噗嗤”,秦子矜眯着眼睛危险地说道:“现在是叫你,一会就叫它!”
二人对视一会,突然大笑起来。
这时,服务员端着两大碗牛肉拉面放到桌上说:“两位,我们的面拉的很细,你们赶紧吃,要是泡弄了就不好吃了。”
二人依言迅速拿起筷子开动,牛肉拉面里有薄如纸的牛肉片、萝卜片,还有粉丝,用牛骨熬的面汤,味道还真是不错。一碗面吃下去,秦钟已经有些超饱,他受师傅的熏陶,非常注重养生,以往都是七分饱,今天却吃到了十分。
但是,秦子矜吃得有滋有味,一碗面也吃下去了,秦钟当然不能示弱,只不过要多消化一会。
这个地方离秦子矜住的地方已经不远了,秦钟在这一带也算是轻车熟路,居然主动做起了向导。
为了活跃气氛,他说:“子衿,给你说个笑话呗,虽然有些恶心,但是可以娱乐一下。”
“你说!”秦子矜一蹦一跳地拉着他的膀子走在一边。
秦钟思索了半天,说:“这是一个关于拉面的故事!”
秦子矜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好像是个老掉牙的蹩脚笑话,你难道能讲出什么新意?”
秦钟笑笑说:“有一个人到拉面摊要吃拉面,老板似乎要收摊打烊了。这个人有点操,嚷道:你拉不拉?老板问:你吃不吃?这个人说:你拉我就吃!老板说:你吃我就拉!”秦钟拿眼睛余光看着秦子矜的表情,发现她只是淡淡地笑着,他又说:“老板也有些不耐烦了说:你吃多少?客人暴跳如雷:你拉多少我就吃多少!”
秦子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真够恶心的,幸亏我免疫力强,否则不是要把刚才吃的都吐出来!”
秦钟继续道:“还没有完!老板终于妥协用征询地语气说:那我就拉了!客人大马金刀地坐下说:我等着。没过一会,老板端上面来说:我现拉的,趁热吃!”
“格格”秦子矜掐着秦钟的腰,笑得前合后仰,“要死啊,恶心死了,呵呵,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秦钟扶着秦子矜的肩头,深情地说:“子衿,你笑的时候最美!”
秦子矜双眼弯成两弯月牙,朱唇轻启,露出可以代言牙膏广告的洁白贝齿,绽放出最最甜美的笑容。秦钟微微低下头,就要来一个当众kiss。
夕阳正散发着一天中最最强烈炙热的光芒,它的轮廓正巧从二人面前穿过。夕阳西下,一对恋人卿卿我我,多么壮丽而又唯美的画面。
只是,秦子矜显然不满足唇齿之间的感觉,她拉着秦钟的手说:“走,到家里办正事去!”
秦钟当然不会扭捏,而是十二分地欣然愿往。
62.第六十二章 结识
从子衿家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冰火#中文
天空中一轮明月,跟着秦钟缓缓前行。初夏的夜风轻轻吹过,还带着些许凉意。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喃喃自语:“这就是城里的月亮?跟村子里看到是一样圆吗!”
此刻,他还回味着同秦子衿的数个小时的疯狂肉搏,子衿依旧沿袭着她一贯的风格,一唱三叹、进二退一,将战线拉得很长。就好比一波又一波的洪峰来时,她总能适时的加高堤坝,将洪水挡住,直到无数次的洪峰厚积薄发出无与伦比的巨大能量时,她才会允许开闸放水。
那种巨大压差造成的一泄千里,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有这么一个论断,男人越是持久,最后爆发的一刻就会越亢奋有力。秦钟在秦子矜的身上已经反复证实了这一点。
不过,二人虽然最后都是心满意足,但也累的够呛,秦钟还能下床,秦子矜却是头发凌乱、满脸绯红、大开着双腿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她有一半是在回味,有一半是因为被秦钟耕耘的太深太透,身心皆酥。
大战完毕,秦钟亲自下厨,将她家已经半年没有点过火的灶头开了一次灶。
秦钟熬了三小碗稀饭,蒸了一屉花卷,炒了两盘清淡的小菜,一个蘑菇青菜,一个西红柿炒蛋,端到床上陪着秦子衿吃完收拾了之后,他才出来。
皎皎明月之下,习习微风之中,秦钟孤身徜徉在陌生的县城街道上。
“子衿的妙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秦钟摇头晃脑想着心思,向招待所走去。
……
到了宿舍,大家看书的看书,游戏的游戏,都在各忙各的。因为第二天才报名上课,这一晚是自由的。
这个宿舍有四张单人床,中间有一个长条书桌,还配了四把木质靠背椅子。洗澡和大小便都要到楼层的公共区域去解决。
秦钟进门时,大家几乎没怎么抬头看他,还是在自顾自的耍着。一个乡就出来这么几个人,他们三个都是干部子弟,都知道他们宿舍有这么一个小村长。几个人都是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主,心中暗忖:一个穷乡僻壤、闭塞山区的小村长得瑟个什么劲?
秦钟不以为意,径自从箱子里拿出四坛子青梅酒,一坛估计有二斤,一整条玉溪烟,还有一瓶子泡山椒,一瓶子醋泡竹蒜。
将这几样东西“啪啪啪”全都往桌上一搁,待几人都抬起诧异的眼睛,他才用标准的青羊口音说:“几位哥哥,咱们缘分不浅,这都是市面上买不来的土特产,让大家尝尝,也不枉相识一场!”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看小村长都这样了,他们也不好拿乔,立刻围着桌子坐过来,其中一个年龄最长喊道:“忠少,赶紧下去弄了点卤菜,咱哥几个好好唠唠!”
不一会,被称作忠少的矮胖青年用塑料袋提了一堆卤菜上了,有猪头肉、凤爪、鸭脖、鸭肠、花生、海带、豆腐丝。这么多东西满满摆了一桌,好不丰盛。
几个人拿饭盒将酒一分,那三个何曾喝过这样的果酒,酒色清亮,味道芳香,闻一闻都沁人心脾。
秦钟提议道:“来,先走一个!”
大家都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自然不甘示弱,全都干了。这酒喝着自然顺口,但后劲也要慢慢体会。
秦钟给几个又倒上,然后说:“我最小,先做自我介绍,我叫秦钟,18岁,桃树坪村的,小村长一个!”
对面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手一挥:“什么小不小的,我年龄最长,我先来。何江龙,24岁,乡政府大院的。”
左手那个白净瘦弱带着一副深度近视镜的说:“张耀辉,23岁,乡政府大院的!”
右侧的矮矮胖胖,动作很麻利,他笑道:“这下我不是最小了,俺叫季永忠,22岁,跟他们是一搭的。”
秦钟端起酒:“这么说,三位都是哥哥,来,以后还要多多照应着小弟。”
季永忠夹过一个山椒撂到嘴里,刚嚼了一口,就“呸”的吐了出来,赶紧喝一口酒说:“哎呦,辣死我了!”说着,眼泪还真下来了。他一边哈着舌头,一边说:“你一个小村长,居然还配了车,跟秦记者还有一腿,混得不错啊,中腿挺粗,后台挺硬,还要我们照顾?”
何江龙一摆手:“忠少,少说两句,听秦钟把话说完!”
秦钟呵呵一笑:“就凭我,也能跟貌美如花、高雅不俗的秦记者有一腿,可能吗?我们只是认识而已,她把我当个小弟弟。至于那车,也是一个病人送的,我们村可是很穷的。”
戴眼镜的张耀辉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经典,他轻飘飘地说:“干姐干弟,床上甜似蜜!你们是不是?”
“哈哈,我也想啊!”秦钟一脸向往神情,可以迷惑很多人。
季永忠突然开口道:“你是个医生?中医还是西医?”
秦钟嘴里“嘎子嘎子”嚼着一整根鸭肠说:“我师傅是个道士,我自然是个中医。”
“医术怎么样?不是个唬人的蒙古大夫吧!”张耀辉冷不丁问了一句。
提到自己的专业,小道医非常自傲,他呷了口酒说:“本人主攻骨科,其他男科、妇科疑难杂症也是来者不拒,有时候也帮人家接个生什么的。”
“老弟还真是个全才!”何江龙捏了几个花生扔进嘴里,然后问道:“中医讲究个望闻问切,小老弟你看看我们几个有没有什么问题!”
秦钟将三人仔细看了一遍说:“龙少、忠少没什么,只是肝火旺了些,年轻小伙子都是这个症状。但是辉少,你脸色灰暗,目带血丝,说话时中气不足,应该是有陈年旧疴!”
张耀辉慢慢挪到秦钟的脸上,正好秦钟的眼睛也看过来,二人对视片刻,张耀辉站起来握住秦钟的手说:“真有你的,龙少、忠少是我的发小,他们都知道,我从小就有羊角风,能活到现在都是赚了的,本来这次我不想来学习,可是省城的爷爷非逼着我来,还好,有龙少和忠少,不然打死我也不来的。”
何江龙也站起来一把抓住秦钟的手,目光热切地说:“秦钟,你既然能看出来,一定能治吧,要是你治好了辉少,我们几个以后就喊你大哥!”
季永忠也站起来,认真的说道:“秦钟,龙少说得没错,自家兄弟受苦,我们心里跟刀割似的,龙少说得没错,你只要能治好辉少,我们几个就跟你歃血为盟拜把子,以后你就是大哥!”
秦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郑重其事地说:“三位哥哥的感情让我羡慕,更让我感动!辉少的病情我还要做进一步诊断,不过让他放开心扉,以平和的心态对待身边的人和事,对他病情的恢复有莫大的好处。”
秦钟顿了顿,再次举杯说:“三位哥哥都是性情中人,秦钟有幸认识各位,今晚咱们放开喝,酒逢知己千杯少,人生得意须尽欢!干了。”
四个人干了饭盒里的青梅酒,都感觉有些飘忽,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张耀辉幽幽地说:“我从三岁开始,就被这病折磨,上海北京去过多少次我已经记不得了,正规医院和民间神医也不知看过多少,香港和美国我也去过,钱花了不计其数,可是这病还跟着我,而且发作的频度越来越高。”
张耀辉吸了吸鼻子,喝了一口酒说:“要不是龙少和忠少一直陪着我、鼓励我,说不定我早就找个山头跳下去重新投胎了。”
何江龙拍了拍张耀辉的肩膀说:“辉少不容易,他在省军区的爷爷费了老鼻子劲了,也没治好他的病,见了我的都是长吁短叹。我和忠少的爷爷都在市里,一个是组织部,一个是卫生局,也托人想了很多办法,找了无数偏方。这些年辉吃进去的药材恐怕能拉一大车,可是这病……”
“哥,别说了!”张耀辉拉着何江龙的手,两个兄弟执手相望,无语凝咽。
季永忠也红了眼圈,他强行挤出笑容说:“看你们,都是二十出头,叉开腿端鸟撒尿的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算什么事?秦钟刚都说了,要放开胸怀,要高兴,这样对病情有好处!”
秦钟点点头:“你们不要悲观,咱们先喝酒,现在我才知道,几位哥哥后台才叫个硬,咱们吃好喝好了,我替辉少好好切切脉!”
这一次,似乎大家都吐露了心思,酒喝得更加畅快,气氛也份外融洽。秦钟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自己想要在仕途上有所发展,跟眼前几个人搞好关系非常重要。
张耀辉背过身去擦了一把眼泪,然后笑着说:“秦钟说道不错,敞开心扉,今日有酒今朝休,明日愁来明日愁!该死球朝天,不死好过年!喝……”
秦钟说:“我这是青梅酒,古有青梅煮酒论英雄,今天,能喝这酒的都是英雄,来再喝,不醉不休。”
……
不知不觉三坛子青梅酒喝完,三个衙内基本已经不省人事,秦钟将一个个说着胡话的弄上床之后,一个人又独自喝了小半坛。
望着躺在床上三个睡姿各异的衙内,秦钟神情肃穆,最后幽幽一叹,走过去坐在张耀辉的床边,右手搭上他的左腕……
63.第六十三章 救治
羊角风,又叫羊癫疯,学名癫痫,分原发性和继发性两种。冰@火!中文
此类病症的难处就在于它不发病的时候与常人无异,就算最先进的医疗器械,也难以发现病灶。
就如同这一刻,秦钟紧皱眉头在张耀辉平、滑、尺脉间来回把着,却依然无所得。
他翻出师傅留下的一些医学典籍,通过翻查了解到癫痫的发作跟大脑皮下组织的活动有关,现代医学也证明,有癫痫症状的病人,脑电图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可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为什么不一样,专家学者众说纷纭,其实也难怪,每个个案情形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同。
秦钟又翻开一本师傅的笔记,里面有这样一段话。
《灵枢海论》云:“脑为髓之海,其输上于其盖,下在风府。”督脉入属于脑……贯心,所以督脉及其相关穴位与人体气血、脑亦有密切关系。《难经二十九难》说:“督之为病,脊强而厥。
也就是说,在颈项部及督脉相关枢纽穴位施治,可实现调神通络,抗痫止痉的作用。秦钟一下子合上了所有典籍,和衣上床睡觉。
朦朦胧胧间,他好像看到桃树坪所有的女人都在挽留他,不想让他走,所有的男人眼中却放射着怨毒的光芒,还有一帮蹒跚学步的孩子围着自己在叫“爸爸”!
以二宝和三锤为首的男人开始向他围攻,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是往他身上招呼,有人已经掐着他的脖子,他想喊却喊不出声。
突然,听见“哼哧”一声,秦钟被惊醒了,他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时,发现张耀辉蜷缩在地上,人如同一只麻虾,正在无意识地剧烈抽搐着,口中还发出“呃呃”的怪声。
“辉少,耀辉!”秦钟两声大呼,何江龙和季永忠也翻身起来。这边,秦钟看到张耀辉眼中布满血色,嘴唇青乌,还有黏液从口腔溢出。眼看着张耀辉伸出舌头,牙齿就要咬上,秦钟毫不犹豫将食指横着塞入张耀辉的牙齿之间。
张耀辉的发作还没有过去,完全是无意识的死死咬住秦钟的手指,十指连心,只一下,秦钟的眼泪就留下来。
何江龙和季永忠看着张耀辉痛苦的模样,一边哭着,一边大叫他的名字,同时还感同深受地问秦钟怎么样。
终于,又过了一分钟,张耀辉慢慢平静下来,松开了牙齿,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何江龙和季永忠将昏睡中的张耀辉小心翼翼抬上床,然后过来扶秦钟。只见他食指上两个深可见骨的齿痕,难以想象,刚才他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何江龙红着眼拍着秦钟的肩膀:“兄弟,还撑得住吗?要不去医院消个毒!”
季永忠也拍着秦钟的后背抿着嘴:“秦钟,以后就是兄弟,你为辉少做的,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秦钟勉强挤出几丝笑容说:“医院?我是干什么的?”他走到床边,左手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碘伏,咬开瓶盖,往指背上倒了一些,接着“嘶”的吸了好几口凉气,然后说:“都歇着吧,今晚应该没事了!关了灯也让辉少好好休息!”
何江龙、季永忠关切地看着他,齐齐点了点头。
一宿无话。
但是,秦钟没怎么睡着,手指一直是火辣辣的疼,第二天起床时,何江龙和季永忠都看到了秦钟一双血红的眼睛。
张耀辉也醒了,他对大家抱怨了一声好累,似乎对昨夜的事没什么印象,看到秦钟手上的伤痕,他皱眉问道:“怎么搞的?”
秦钟笑道:“没什么,自己一不小心碰到了。”
“这分明是咬伤的,谁呀,难道是我?”他一把拉过秦钟的手指在自己口边比了比,喃喃自语:“原来真的是我!”
再抬起双眼是,眼中已噙满泪水:“秦钟,对不起,你为什么要救我,还伤了自己,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秦钟洒然一笑:“我是一个道士,还是一个医生,医者父母心,我看见了,当然不能不管!小上而已,你不要往心里去!”
何江龙和季永忠两个围过来,四个人抱在了一起,何江龙哽咽着说:“从今天开始,在我们眼中,你不是道士,不是医生,不是村长,你是我们的兄弟!”
“好!”秦钟从未想到自己突然会多出三位兄弟,天生孤独的他对亲情自然有一种向往,所以他也很高兴,觉得张耀辉这一口咬得很值。
四人一番漱洗,勾肩搭背到招待所门口的小摊上吃早餐,有豆浆、豆腐脑、油条、油饼之类。四人随意要了两样,吃完了又回到宿舍准备去报名。
“辉少,你坐下,我来给你把把脉!”
张耀辉依言坐下后,说:“秦钟,辉少是外人叫的,你以后就直呼其名,这样才显得亲切!”
“好!耀辉,我已经有了一套治疗方案,但是这个过程会长一些,而且比较复杂,也不可能一次根治。打个比方,就好像戒烟一样,在戒断的过程中要逐步的减量,我也是先让你发作次数越来越少,直至消除。”
“都听你的,死马当作活马医!”张耀辉这次表现的很乐观。
季永忠说:“那报名的事?”
何江龙马上打断他道:“这还用问,你一个人去报名,并且给我们几个请假,赶紧去吧!”
“呃……好!”季永忠微微犹豫一下便应承下来,拿了几个人的身份证和介绍信匆匆走了。
小道医煞有介事,打开新秀丽的行李箱,拿出一个古朴的青铜香炉,又找出几根香点上后说:“这是露凝香,除了而已充作熏香使用之外,它还有凝心安神的功效,我在治疗病患时,通常会点上一支。”
何江龙深深嗅了嗅:“真是国手,很有大家风范,我看耀辉的病多半有救了!”
张耀辉也点点头:“我的心神没有一个有现在这般放松,心境也从未有过的平和,秦钟,谢谢你!”
秦钟娴熟的在张耀辉颈后施针,嘴角勾了勾:“作为一个医生,从来不能将话说得太满,反正咱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慢慢让时间来检验效果吧!”
在何江龙目瞪口呆之下,十几根数十公分长的银针经过酒精的消毒后,被秦钟捻进张耀辉的后颈,而耀辉似乎没什么痛感。
秦钟侧头扫了一眼何江龙,淡淡一笑问道:“耀辉,感觉怎么样?”
“热、涨、麻。”
秦钟点点头说:“颈部是大脑和各项人体器官连接的通道,各个器官将血液输送到大脑的同时,大脑也会发出各项指令,这就是神经中枢。我在这里施针,挑选的重要的穴位,危险是不会有的,但是针灸对人元气是一种损伤,所以不宜过频,暂定一个星期两次。”
“当然是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这一百多斤就交代给你了!”
秦钟拍拍张耀辉的肩膀:“别动,我给咱们烧一壶雨前茶,保证你们没喝过!”于是他又在酒精炉上吊上一个铁制的茶炉,开始煮茶。
何江龙笑问:“秦钟,你这箱子里到底还有什么古董?”
“基本显摆完了,还有基本医书,《黄帝内经》、《千金方》、《伤寒论》什么的,龙少要不要过过目!”
“不要,你饶了哥哥我吧!我喜欢看的小岛国的动作片,有兴趣我们一起研究,不过看秦钟你这个老学究的模样,应该是喜欢看国产古装的吧!”
秦钟皱起眉头:“你说的什么,我不太听得懂!”
何江龙认真审视了一番秦钟,觉得他并非撒谎,于是仰天长叹:“我的天哪!我是否应该毒害一朵无邪的花朵?”他坚决的摇摇头:“应该叫救赎,最起码也是扫盲!”
张耀辉哈哈笑道:“龙少,我也是很矛盾,秦钟清纯的就像一张白纸,可能很快就被咱们几个染黑了!”
何江龙面色一阵肃然:“希望他能出淤泥而不染!”
秦钟用青花瓷的口杯倒了两杯茶递给二人说:“两位哥哥,你们在打哑谜吗?到底说的是什么?我都迫不及待了!”
何江龙嘻嘻一笑:“等着,等你给耀辉起了针,哥哥让你见识一下几个g的存货,绝对经典,哥哥我的品味,那绝对不是盖的!”
张耀辉鄙视地看了自吹自擂的何江龙一眼,笑道:“唉,上万块买了一台笔记本,你真是物尽其用了!”
“那是!秦钟,告诉你呀,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观摩,不过辉少好像不太感兴趣,可能跟他身体有关系,我和忠少确实是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嘶”的一声,张耀辉呷了一口茶,突然闭上了眼睛,如同梦呓着说道:“真是好茶,我仿佛看到烟雨迷蒙的青云山,好清新,好磅礴!”
“太夸张了吧!”何江龙不太相信,他也微微抿了一口,闭目品了一会说:“确实非同凡响,苦尽甘来,唇齿留香,是有一番非同寻常的意境。”
“二位哥哥真是雅俗共赏,胸怀博大,这青云山雨前茶是我亲手采摘,亲手炒焙,一年不过得两斤,如果拿出去卖,恐怕也是价值不菲啊!”
何江龙皱眉看着秦钟:“秦钟,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你太深奥了!”
“哪里,只是生活环境不同,有什么深奥的,有的是时间,你们慢慢了解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季永忠抱着一摞子书气喘吁吁进来,边走边说:“书领了,假也请好了,那个女老师还不太愿意,结果被我犀利的眼神镇住了!不过……”他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不住点头道:“好,好茶,比首长大红袍还好喝!对了我说到哪里啦?”
张耀辉扑哧一笑,“你是要评价一下那个女老师的长相?”
“就是,哎,党校居然有这种绝色,人不到三十,身高有一米七,鸭蛋脸,前挺后翘,皮肤白嫩得跟刚剥的鸡蛋没什么两样!”
“真的?”何江龙和张耀辉对望一眼,“明天老实上课,咱们也见识见识这位美女老师!”
秦钟淡淡一笑,拍拍张耀辉的肩头说:“起来活动一下,看看感觉怎么样?”
何江龙仿佛看怪物一般看着正在收拾银针盒子的秦钟,呢喃道:“他什么时候起的针?”
秦钟转过头来说:“龙少,现在可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收藏了吧!咱们也可以切磋切磋吗!”
“啊……切磋就免了,观摩观摩就好!”何江龙几个笑得都有些不自然。
64.第六十四章 初识
四人聚精会神观摩了一阵岛国的动作片,何江龙只是闭着眼睛,从女主角一声声呻吟中就如数家珍地说出饭岛爱、苍井空、武藤兰等众多“动作”巨星的芳名,而且没有一个说错。binhuo.com
可怜的秦钟,村部里也就是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又何曾看到过这些限制级的东西,血气方刚的他当时就挪不开眼睛了。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自己闻所未闻的花样,是找子衿,还是赛牡丹、李菊花还是古月一一尝试呢?
这个何江龙似乎在这些片子上浸淫了许久,不然也不会达到这种听声辨人的造诣。秦钟对他那是深为叹服,景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只是,几个小时下来,第一次看片的秦钟胯下话儿反复充血,令他不断改变着坐姿,但是心头的震撼还是无与伦比的。
到了中午快吃饭的时候,何江龙果断合上笔记本说:“兄弟们,都是光棍一个,还是少看为妙,看多了就要撸,听说过一句话没: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
几人相视一眼,不由一阵爆笑。
秦钟一边烧上凉茶让大家降火,一边吟出一首很合事宜的打油诗:“独做书斋手做妻,此情不与外人知,若是左手换右手,便是停妻再娶妻,一撸一撸复一撸,浑身骚痒骨头迷,点点滴滴落在地,子子孙孙都姓倪。”
“有才!”
“太有才了!”
“佩服佩服!”
何江龙几个对着秦钟一阵拱手作揖,细细体之下,全都笑弯了腰。
……
下午,大家都老老实实抱着课本去上课,其实主要的目的,还是去看看季永忠口里的美女老师。
党课在一个不大的教师里开课,青羊县十个乡,一个乡三人,一共也就三十个学员,再有一些像秦钟他们找藉口请假的,所以,教室里也就稀稀拉拉坐了二十来个人。
秦钟打眼东张张西望望,基本确定自己年龄应该是最小的,其它人多以三十岁为主。
何江龙几个已经熟络地同其它一些熟人天南地北聊起天来,秦钟只是抱着一本《党史》心不在焉,就连他也知道,所谓上党课,只不过是走一个过程,一个形式,到末了发一张毕业证,入党便顺理成章了。
突然,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个穿着红色短裙,下罩长筒黑丝的女子袅袅走进教室,红色高跟皮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如同敲在了在场所有成熟男性的心房上。
女子很纤细,显得个子很高,坐在前面的秦钟墩在课桌上的脑袋,仅仅看到了她短裙以下的部分。
他一下子俩了精神,深深一个呼吸,这次直起腰身,一览传说中美女老师的全貌。
美,确实美。
脸如满月,发黑如墨,腮凝新荔,鼻腻鹅脂。
白色的吊带衫难以束缚胸前一对傲然的高耸,一件浅蓝色的半截袖小衣罩在吊带上,更显得山峰的豪壮挺拔。
半截袖下,如玉皓腕时不时拢一拢如瀑长发,微风吹过,一缕淡香弥漫在教室每个角落。
秦钟眼角余光扫过所有人,几乎每个男人都被女老师风采所迷,有一些喉头急速滚动着,几乎能听到大咽吐沫的声音。更有一些居然将自己的手伸向胯下……
秦钟皱了邹眉:这些不堪的人居然也是党将要吸收的新鲜血液?他目光纯净地看着老师,从老师风光无限的外表似乎看进了她的内心。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吗!秦钟从她的眼神中,似乎读懂了一个怨妇的哀怨。
老师的眼睛是极美的,如同桃花潭一般深邃动人,秦钟不由得拿她同之前的几个女人暗暗比较。
眼前的这个女人,比之赛牡丹、李菊花自然要多一番妩媚和现代都市气息,但是同吴媚身上那种商业女强人的气质也截然不同,比秦子衿多了一份成熟端庄,比李娟丽少了几丝青涩与倔强。
“如果同眼前这个女人来上一回,我应该用什么体位?”正在秦钟嘴角勾起,露出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淫笑时,老师开声了。
“各位同学!今天下午是我们这期党课的第一讲,首先自我介绍,我叫胡冰冰,30岁,毕业于古城政法学院,大家都是同龄人,应该没有什么代沟,我们可以以朋友身份相处,共同学习!”
“30岁?真是看不出来,所以说城里女人无法用面貌来衡量,眼睛已经不可信啰!”秦钟不由发出一阵感慨,然后又很开心,虽然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入课堂,虽然党课比预想的还要枯燥,可是看着美女老师的曼妙身姿,听着她如同黄鹂出谷的婉转声音,时间不要过得太快才好!
胡老师开始讲课了,她朱唇轻启,“请大家将书本翻到随着胡老师两瓣性感的红唇不住掀动,秦钟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全神贯注的奇妙状态,而何江龙几个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何江龙说:“嗯,这次算忠少还有些品味,胡冰冰老师,不错!只是,漂亮外加高材生,谁能搞定?”
“龙少,每次你都是当仁不让的,这次怎么了?难道要让我上!”季永忠一双小眼始终不离胡老师的胸脯,猥琐的笑着,悄声说道。
何江龙好不容易侧过头撇着嘴看他一眼,摇头道:“唉,你的脑门也就才够得着人家胸脯,你上?没戏!”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耀辉“噗嗤”一笑,“龙少说得没错!咱们几个恐怕都没戏,你们看,秦钟那眼神,好像被黏住了,是不是在流口水!糟了,胡老师好像对咱们这位玉树临风的小兄弟也有好感,难道她想老牛吃嫩草?”
的确,也许连秦钟都没有发现,胡老师只有目光落到他脸上时,才会淡淡会心一笑,待目光转向别处时,又恢复了她那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职业表情。
两个小时的一堂大课也不知道是怎么上完的,众男人浑浑噩噩,有几个一听下课铃响,第一时间冲出教室,直奔厕所。
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同学面貌实在不敢恭维,而且还是横眉冷对所有男性同学,估计她们大概在抱怨这些男人们有眼无珠。
胡老师抱着课本向教室外面走去,有几个腆着脸拿着笔记以请教问题想一亲芳泽,更多的人也在前赴后继跃跃欲试,何江龙几个也已加入其中。
胡老师面对这种局面似乎经验老道,她双手抱着臂膀,职业机械的笑着说:“各位同学,你们的有问题不妨记下了,明天上课时我会留出专门的答疑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好吗?”
众蛤蟆虽然有些失望,但是看到天鹅近在咫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容颜,仿佛自己也在那双美眸之中,正自陶醉,天鹅已转身离开。
她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望了望还坐在桌边看着她的秦钟,突然觉得这个孩子有点那么与众不同,虽然他也是一双色迷迷的眼神,但是难得的是很纯净很清澈,很直接不做作。
“秦钟,请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胡冰冰老师说完,就在前面走了。留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产生幻听的秦钟,还有一种“蛤蟆”意味难明的表情。有茫然、有愤怒、又羡慕、有失望……
何江龙几个围着秦钟酸溜溜地说道:“秦钟,看来是真人不露相啊!胡老师怎么一下子就选中了你,小心如狼似虎吃了你的童子鸡!”
秦钟这才确信胡老师真的叫了自己,他嘿嘿一笑:“几位哥哥,我去看看老师有什么值得耳提面命的事,回来再给你们细说!”
看着秦钟屁颠屁颠地跑出教室,季永忠在身后狠狠比了一个中指:“你丫的,小心精尽人亡回不来!”做完这动作,几个人自己先笑开了。
教室办公室里,只有胡老师一个人。
秦钟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胡老师抬头说了声“请进”。
看到一帮子杂碎跟在后面,秦钟苦笑着摇了摇头。
“坐吧!”胡老师站起来拉过一把椅子,又起身给他倒水。
“老师,我自己来!”秦钟有些诚惶诚恐,刚刚挨着椅子的屁股又抬了起来。
胡老师大大方方将水杯递到他手上,“噗嗤”一笑说:“别拘束,坐吧!都是自己人!”
“哎!啊……自己人?”
“你叫秦钟,桃树坪的村长,十八岁,道士出身,职业是中医!”胡冰冰如数家珍。
“呃……老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胡冰冰莞尔一笑:“李文是我同学,他在电话里盛赞你的能力,说你是唯一的草根学员,让我好好给你上课!”
秦钟恍然大悟,抚着跳得扑通扑通的心脏,心道:“原来自己人是这个意思?”
“还有,”胡冰冰双手撑在身后课桌的桌沿上,无意识地将胸型完美的凸显出来,对近在咫尺的秦钟继续说道:“子衿还是我的闺中密友,她也反复跟我提起你。”
说到这里,她俏皮而危险的眯起双眼:“她老公黄占元常年不在家,你老实交代,她跟你是不是有一腿呀?”
“啊……”双眼一直在胡老师脸上和胸脯来回徘徊的秦钟大脑完全短路,哪里来的及思考,只含含糊糊发出了这一声。
胡冰冰掩着红唇发出一阵“格格”的笑声后说:“逗你玩呢!别往心里去,走吧,咱们一起去吃饭,子衿订了地方。”
65.第六十五章 陪酒
在县城仅有的短的可怜的两条街道上,有一个叫做“秦盛楼”的清真食堂,没说它是饭店、酒楼,因为它仅仅只够一个食堂的档次。
不过,能在这里偶尔吃上一顿的,也堪称青羊县的小资了,就是那种不愁温饱,已经开始追求物质和精神文化生活的人群。
胡冰冰看到秦钟娴熟地倒出捷达,又极具绅士的打开后座的车门,让她对这代表着封建迷信的半大小子,再次产生了浓厚是兴趣。
当一个女人对异性产生兴趣之后,特别是这个异性还那么的神秘,不可捉摸,时而儒雅绅士,时而眉飞色舞,时而沉默寡言,以后要是发生些什么,用李宁的那句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来到秦盛楼的一个小包间,秦子矜早就候在那里,她高兴地拉过胡冰冰坐在一边,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谈了起来,当即把秦钟晾在了一边。
服务员拿着一个小夹子,硬杠杠地问道:“谁点菜?”
秦钟皱眉望了一眼这个长相颇为彪悍的女服务员,不由心中一阵腹诽,小地方跟大地界不光是硬件比不了,这软件水准也差十万八千里,但是打眼看看人家这里生意也是相当火爆,看来是各有各的经营之道。
他心目中的大地界当然是省城的香榭丽舍,他自己也就去过那么一个有档次的地方。
见两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秦钟面上一黑,瓮声瓮气道:“两位美女,吃点什么?”
秦子矜这才抬起头,对着他风情万种地一笑,对服务员说:“我来点好了,你记一下,一份塞外羊排,一份南瓜盅,两份木瓜银耳,嗯……”秦子矜一手托着香腮,看了看秦钟又说:“来份生切牛尾,牛蹄筋,土豆烧王八。主食最后再说!”
看到客人点了不少东西,服务员脸上的表情才不是进门时那般的僵硬,她随和的说道:“稍等,我给你们倒水!”
服务员刚走出门,秦子矜从包里摸出一瓶五粮液往桌子上一掼,媚笑道:“小弟弟,你有口福了,这一瓶酒五百多块呢!”
没见过世面的秦钟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五百多块,够他们山里普通家庭生活小半年,就这么一瓶水,包装倒是还马马虎虎。不过随即他就想开了,吴媚在香榭丽舍的包房一年费用都好几十万呢!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哪来的?你买的吗?”
“哪里,谁买这东西,我脑袋秀逗了吗?这个是黄占元带回来的!”
秦钟点点头,“哦”了一声道:“果然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龚家营子我也去过,在那里干个乡长就有人送这么高档的礼品,唉!”
“去去去!”秦子矜眯着眼睛问道:“你唉什么唉呀?跟你有关系吗?”
秦钟摇摇头煞有介事道:“我只是哀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噗嗤”一声,胡冰冰笑了出来,“秦钟,你真逗,听子衿说你自酿的青梅酒可好喝了,什么时候请我也喝一下!”
秦钟“咦”的一声抬起头来,只看得秦子矜微酡道:“那酒不好,男人喝了容易乱性,女人喝了容易**!”
“啊……”胡冰冰故作惊讶地捂着了小嘴,诧异的看着秦子矜,又看看秦钟,似乎他话中有话,到底是承认他们之间有一腿了,还是什么也没有承认。
秦子矜眼看着自己秘密要被戳破,虽然这个人是自己的闺蜜,但是自己还是需要保留一些**的,她也害怕世俗的眼光。于是她傲然一笑道:“冰冰,我的酒量你也是知道的,就这五粮液,喝个两斤跟玩得一样,青梅酒不过是果酒,我喝了又能怎样?”
胡冰冰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心道:“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我看你们分明就有一腿。”
这时,菜陆陆续续上来了,牛尾、牛蹄筋、小土豆烧王八这几个都是给秦钟点的,人家女同志上的是美容养颜汤。
为了喝酒,又要了一盘素拼。
秦钟打开酒,拿了三只玻璃口杯,平均三分,他慢慢的倒着,本来是想看看哪个先出言阻止,可是一直到倒完,也没见哪个女人吭一声。秦钟知道遇上对手了,而且是恐龙级的。
女人一旦敢上桌子,敢端酒杯,那她的实力就比绝大部分男人要强!这个道理还是秦钟在官场上滚爬了多年以后才认识到的真理。
“两位巾帼英雄、女中豪杰,为了大家有缘相识,来碰一下!”
“好,干杯!”
“干杯!”
看着两个女人一口气都下去了一半,秦钟愁眉苦脸的跟上了进度。
“姐姐们,这是酒,好贵的!一口就是一两五,一瓶子的六分之一,近一百块,就这么一小口就喝没了?”他在心头暗暗嘀咕。
秦子矜招呼着秦钟道:“小弟弟,来吃菜,不要客气,今天你买单!”
“啊……”秦钟无奈地翻了翻眼睛,虽然他有这个思想准备。他为难地是这么多硬菜吃进去,晚上还能睡觉吗?
“管球他!”秦钟用筷子挑起一串扯蛋,吃了;又夹了几段牛尾,吃了;抓过一块蹄筋,大嚼起来。
秦子矜又端起酒杯说:“常言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现在来第二下,冰冰你说怎么喝?”
胡冰冰柔柔一笑,白皙的面庞腾起两团淡淡的红云,她说:“刚才都喝了一半,现在当然是干了啊!”
秦钟心中一阵抽搐,无奈地学着她的腔调说:“当然是干了啊!”说完了还拈了一个兰花指。
“恶心,干!”胡冰冰命令道。
秦钟虽然只喝青梅酒,但是对这种白酒也不排斥,尤其他已经慢慢发现,价格越贵的酒,喝着越不会上头。
不过胡冰冰这一声气势雄浑地“干”让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吐沫。
“好,干,大家一起干!”秦钟一仰脖子,酒浆化作一道火线流进喉咙。
两颊微酡的秦子矜“呵呵”笑了起来:“嗯,很能干,这才像个男人,冰冰你说是吗?”
“切……”胡冰冰大着舌头,作为教师的矜持荡然无存,她说:“他能不能干我怎么知道?”
秦子矜斜眼看着她说:“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能吃能喝才能干!”
“哦……”胡冰冰不屑一顾道:“就三两酒也叫能喝?”
秦子矜眼睛一翻,伸手在包里摸了摸,又提出一瓶国窖1573来,对胡冰冰说:“今天要让你知道他有多能干。”
“好,倒酒!”胡冰冰直接抢过酒瓶,给自己和秦子矜一人倒了二两,剩下的全部倒入秦钟的杯中。
秦钟一脸苦笑:“两位姐姐,这一瓶也不便宜吧?”
“小弟弟!”胡冰冰妩媚地拿手对着他勾了勾说道:“姐姐告诉你哦,这一瓶能买五粮液三瓶!”
秦钟瞪大眼睛,彻底无语了,就算自己有百万,也吃不消这般胡吃海喝,用不了几天就会吃光散尽。
他慢慢有些开窍了,只要不是吃自己的,当然是越高级越好,不过就是民脂民膏吗!你不刮总有人刮的。
秦子衿哪里知道秦钟复杂的心理活动,她再次提议碰杯,说:“这是第三下,喝一半哦,下来就可以自相残杀啦!”说完“咕咚”一口,白酒又下去一半。
胡冰冰微微一笑:“我也喝!”就看见她抬起优雅的下颌,绷紧雪白的颈项,将酒倒入口中。
秦钟苦笑一声,“咕咚”一口闷下去三两,虽然是高级白酒,但是那也是有酒精的呀,一道火流从喉咙下到胃部,有点吃不消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白酒,也不太适应这种喝法,既然酒过三巡了,下来就要慢慢来。
吃了几口菜,又掀掉了王八壳子,将一只一斤多的王八吃了个七七八八,他感觉自己已经缓过劲来。
秦子衿和胡冰冰还在那里窃窃私语。秦钟鄙视地看了她们一眼,心道:“真是穷话万担,女人跟女人哪有那么多共同语言,居然将我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小哥给晾在一边?”他端起酒杯说:“自相残杀时间到了!这杯先敬子衿,感谢她在我成长过程中给予的无私帮助!让我从一个鄙陋的山村小道医一跃成为公众名人。来,子衿,你干了我喝一半!”
“好!”秦子衿二话没说一仰脖子就干了,看得秦钟不住咂舌。不过,他还没完成任务,他又对胡冰冰说:“胡老师,谢谢你对我另眼相待,我会跟你好好学习的!”
“噗嗤。”胡冰冰脸蛋通红地说:“我有什么好教你的,混社会我讲的那些都没用!不过现在只谈喝酒!”
二人响亮的一碰杯子,干了杯中白酒。
秦钟已经有些大了,但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分明还为尽兴,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又要了几瓶雪花啤酒。
打开酒给三人齐齐倒满,秦钟说:“换品种了,来,再走一个!”
“好!”
“好!”
二女齐声应和,三人咕噜咕噜将一大口杯的啤酒倒入腹中,秦钟打了一个酒嗝,对两个除了有些脸红的女人深深地佩服了,他起身上洗手间。
秦子衿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这个家伙,小小年纪肾就不行了,才喝这么点就往厕所跑!”
“子衿,你不懂,这才是肾好!”胡冰冰危险地眯着眼睛:“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秦子衿一下子抬起头,知道自己不经意间进了胡冰冰设下的圈套。“该死的冰冰,你要死啊!”说罢,两个女人说笑着扭打起来。
打了一阵弄得头发凌乱满身香汗,跟干了什么似的。
秦子衿见秦钟还没回来,柔柔地的问了句:“冰冰,你过得怎样?”
“我……”胡冰冰蹙起眉头,眼角眉梢堆起无限落寞。
66.第六十六章 成三陪
秦子矜默然看着窗外,幽幽地说:“冰冰,你这么好的条件,要不找了正紧人嫁了!”
秦子矜说了之后,半天没听见反应,扭头一看胡冰冰泫然欲滴的模样,她赶紧说:“算了,就当我没说,好了,别哭啊,咱不哭!”
胡冰冰吸了吸红红的鼻子:“子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要是离开他,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爱不爱他?”
胡冰冰自嘲的笑了笑:“爱?一个小三有资格谈论爱情吗?”
“唉,我这个三叔……”
秦子矜刚叹息完,秦钟就回来了,他刚坐下,胡冰冰就端着啤酒邀他喝。
秦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确认是真的后,也只能是舍命陪君子。
他隐隐感觉气氛异样,于是揶揄道:“今天我就是个三陪,业务还可以扩展,你们放开整,过期不候。”
秦子衿笑道:“三陪?你都能陪什么?”
“你说哩?”
“陪吃,陪喝,陪玩。”胡冰冰抢着答道:“现在继续喝!”
秦子衿有点看不下去了,这冰冰到底是灌自己还是在灌秦钟,谁多了都不好,于是她赶紧劝道:“冰冰,喝慢点,差不多了咱们还有后续活动!”说完了,她夸张地对胡冰冰眨了眨眼睛。
“哦!后续活动,好期待吖!好,我喝慢点。对了,你是心疼秦钟吧!”胡冰冰伸出芊芊食指点着秦子衿笑道。
秦子衿瞪了她一眼说:“狗咬吕洞宾,好心当作驴肝肺,喝吧,懒得理你。”
秦钟在一边窃窃地想着:后续活动?那会是什么?不会是……嘿嘿……
“秦钟,你傻笑什么?是不是想起什么肮脏龌龊的事了?喝酒!”秦子衿居然也加入了邀酒的行列。
“唉!”
三人一不小心又喝了一打,酒足饭饱、面红耳热之际,秦钟一左一右驾着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塞入捷达后座,然后自己做到驾驶位,搓了搓脸颊,又点了一支玉溪,抽了一口这才问道:“两位姐姐,现在到哪里去进行后续活动呢?”
“百货大楼!”二女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啊?百货大楼,干嘛?”秦钟做梦也没想到要到那里去。
秦子衿吐着满口酒气,趴在他耳边说:“当然是去做女人最喜欢做的事!”一说完,她就靠回了后座。
“什么事?最喜欢?”
左耳朵有人吐气如兰地说:“饭后shoing,明白吗?”
“小品,啥意思?”秦钟被越说越糊涂。
秦子衿摇摇头:“可怜的山村野孩子,没文化真可怕,shoing不是小品,是英文,购物的意思!”
秦钟点点头,似乎恍然大悟,说:“哦,原来是英文,那跟我说英文干嘛?”
“习惯了,开车!”胡冰冰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淡淡地说。
“走啰!”秦钟看看车身周围没什么人,一个直倒加甩尾,呼的一声就上了车道,小小秀了一把车技,却引得车里两个女人一阵尖叫,从后面扑上来对他又打又掐。
四团软肉将他两个肩头包住,香风和热气在耳畔弥漫,说是打,粉拳又有什么力道。
“真要命!”秦钟立刻就感到血液万流归宗般呼啦啦奔向一个地方,接着一个颇具规模的帐篷就搭了起来。
两个女人还在不眠不休意犹未尽的闹着,秦钟窃以为她们也很爽吧!
慢慢到了闹市区,秦钟尽管很享受,但还是一抖肩头斥道:“好了,坐回去让我安心开车,出了问题谁负责!”
两个女人似乎也闹够了,被一惊一闹,酒劲也散了不少,老老实实靠在后座上。
片刻后,二女一男来到县里唯一一家百货大楼。
秦钟的捷达车虽然档次不咋地,但是他的车技绝对不是盖的,一把就进了车位,那收费的大爷对着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摊开手掌。
两个女人早已打开车门手挽手走进百货大楼的玻璃旋转门,秦钟瞪着大爷,不知道他是啥意思。
“小伙子,艳福不浅,怎么,停车费都不想给?”大爷脸上先是笑嘻嘻的,但很快就板起了脸。
秦钟暗道:“怎么停个车还要收费?”随即看到大爷左手里的一沓零钱还有票据,他嘟囔一声道:“多少钱?”
“五块,两小时,有发票的!”
秦钟摸出一张五块钱,接过了那张票据,有些不爽地走进旋转门。
“刚才饭钱花了七百多,这城里真是吃钱呢!”秦钟摇摇头走进一楼大厅,顿时被明亮的灯光,靓丽的美女和一片光怪陆离迷了眼睛。
“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哪!”秦钟喃喃自语,没想到外表看着破破烂烂,里面却也是非一般的富丽堂皇,同这小县城的消费水平好像不太适应。
原来,一层是卖化妆品、手表、皮具的,一进门,先被无数粉饰过的女人闯进眼帘,让男人有一种进入天堂感觉。
燕瘦环肥,一个个皮肤白皙、眼神明亮、窈窕曼妙、香气袭人,秦钟闭着眼睛嗅着沁人心脾的高级香水,慢慢向里走去。
秦子衿和胡冰冰已经在他视野里消失,不过他也不着急。山里来的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吸引眼球的地方,当然要好好转一转。
围着化妆品专柜转了一圈,将所有人工美女浏览一遍,又看了看贵的令人咋舌的名表廊,最后来到皮鞋专柜,试了几双价格不菲的皮鞋,然后在小姐们不爽的目光里吹着口哨翩然而去。
上一次进入香榭丽舍,他有种刘姥姥进入大观园的感觉,这是第二次。
他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嘀咕着:“物欲横流啊!难怪世风日下!”
正在他大发感慨时,一阵聒噪让他转移了视线。
他看着前面不远处,围了不少人,还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道:“你试什么试,一个乡棒子,你买得起吗?弄脏了又赔得起吗?”
秦钟眉头一皱,分开众人走了进去,很快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一个乡下女孩,穿着一身校服,应该是个中学生,十五六岁的样子,刚才试了一条白色连衣裙。也许她根本也没想买,只是试试而已。
这个女孩虽然穿着普通,但是一抹清丽却难以掩盖,此刻她低着头,绞着校服的下摆,梨花带雨,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围很多人的目光让她脆弱的自尊无法承受,她要走,卖主还不让他走。
秦钟有些同情这个女孩,更讨厌那个身材敦实的售货员,狗眼看人低,一副市侩的嘴脸。
乡棒子怎么了?俺也是乡棒子,乡棒子不是人吗?没有自尊吗?
秦钟越想越气,他眯着眼睛看了眼那个品牌,好像叫什么“歌莉娅”,然后又看了看那件裙子的价牌,人民币:999元。
“他奶奶的,不便宜呀!”秦钟摸了摸自己口袋,又看了看那个低头落泪的女孩,终于护花兼恻隐之心战胜了一切。
“妹子,你喜欢那件裙子,那就穿起来让哥哥看看,好看哥哥就给你买!”
女孩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净的小脸上还挂着几滴珠泪,让阅女无数的秦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人……他在帮我解围!”女孩心头暗道,她看了看周围那些小市民复杂的眼神,又看了看女售货员讥诮的嘴脸,最后从秦钟明亮的眼神中看到了鼓励。
“哥,那我试试!”女孩深深吸了口气,她其实已经试过不下数十次,女售货员也是早早就记下了她,所有才有今日这番言语。
确实,一个人隔几天就来是同一件衣服,一个月来四五次,可就是不买,也挺闹心的。
女孩也确实是喜欢这件裙子,可是那个价格却令她望而却步,小一千块,那可是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呀!
但是,这一刻,女孩她豁出去了,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她气呼呼一把从女售货员手里抢过裙子,走进了更衣间。
秦钟不耐烦地对周围的那些人挥挥手,眼神不善地说:“好看吗?都走吧,还是想看看我妹妹穿那裙子有多漂亮?”
他这样话没起什么作用,显然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
一个“地中海”,从一双酒瓶底厚的镜片后面,瞪着他的死鱼眼问道:“你真是她哥,我看你们长得不像!”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秦钟嬉皮笑脸道:“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要不你给她掏这个钱,我让她叫你哥!”
这下,“地中海”噎住了,瞪了他一眼,退到一旁气呼呼的喘着气。
“嗤啦”一声,女孩拉开了帘子,从换衣间袅袅婷婷走了出来,虽然眼中还有些许泪痕,但是她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地看着秦钟,款款地走着,如雨中的海棠,夏日的清荷。
“哥,咋样?”女孩原地转了个圈,甜甜地声音也让人如沐春风。
“好……看……”秦钟由衷赞道,周围的人也被女孩这一股清新亮丽的气息震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但是从他们痴迷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的观感同秦钟一般无二。
售货员不得不承认,女孩穿这件裙子很合适,甚至可以直接代替人体模特,不过那又如何,她要的是结果。于是她没好声气的说:“好看,那就掏钱吧!”
秦钟嘿嘿一笑:“娘娘,我们乡棒子没这么多钱,买不起,怎么办呢?”
“臭小子,乡棒子,你玩我呢!”女售货员气得够呛,脸上厚厚的脂粉扑簌簌往下掉,戗指道:“还有,我才多大,就能当你娘娘?告诉你,今天不买就别想走了,哼!”
“啪”,秦钟将一沓“老人头”拍在售货员的手上,在她惊愕之中,秦钟说:“呵呵……娘娘,我就是逗你玩呢!一千块,数数,不用找了!”
秦钟一说完,拉过女孩的纤手,将还处在愕然中的她拉出了人丛!
那敦实的女售货员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中视野中,喃喃自语:“有活动,可以打折……”
秦钟明显感觉到,那只冰腻的柔荑入手的刹那,有几丝挣扎,不过也仅仅是一刹而已。
来到无人的钟表廊,秦钟才笑着放开手,头也不回地说:“你可以走了!”
“这?”女孩指着自己身上的裙子说:“我怎么还你?”
秦钟回过身痞里痞气地说:“你打算怎么还?”
看到秦钟色迷迷的目光,女孩捂着胸口,本能往后退了几步。
“哈哈,我有让你还吗?”
女孩蹙着秀眉问:“那你为什么?我们也不认识呀!”
“如果真的需要一个理由,那就是你也是青羊山区的人,我们都是山里出来的乡棒子,小县城的人就了不起了,狗屁,总有一天,咱们山里的乡棒子要比他们城里人过得好!”
秦钟的热血誓言女孩根本没听见,她只是捂着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山区来的!”
“我不告诉你,这样,你不走我可走了!”秦钟说走就走,他跨上了上二楼的电梯,女孩伸出如雪的皓腕轻轻“哎”了一声,最后嘟囔道:“讨厌,拉了人家的手,又不问人家名字,我叫姜雪晴,你知不知道?”
看着秦钟的背影消失了,姜雪晴才叹了口气,带着“他怎么知道我是山区人的”疑问,回学校去了。
电梯上的秦钟自言自语道:“瞧你那走路一高一低的样,比我还严重,如果不是山区来的,就怪了!还有,刚才酷是够酷,可是现在有些后悔,怎么着也该留个联系方式啊!唉,失策失策!”
就在这时,裤兜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激动的掏出电话,原来是秦子衿打来了的。
“喂!三陪,赶紧到三楼的内衣专柜,过来当力夫拿东西,立刻!马上!”
“哦!”秦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继续上了三层的电梯。“唉,真个成三陪啰!”
67.第六十七章 男奴
那一晚,秦钟真真正正成了脚夫,手中大大小小的手提袋几乎将他淹没,除了内衣,还有处理的女性春装。冰@火!中文
付钱时,秦钟煞有介事的装了一把,两个女人合计消费好几千,他可不是败家子,暗自庆幸身上没钱。
他刚要解释的当口,两个女人一人掏出一张百货大楼的金卡,刺啦刺啦刷过,在秦钟目瞪口呆中扬长而出。
秦钟拿袋子挡住自己的脸,这分明就是男奴吗!还好,没什么人注意他,因为前面两个手挽手的女人已经夺去所有的目光。
终于出了大楼,秦钟将各种规格手提袋塞入后备箱,实在塞不下的就放在副驾驶上。当他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套时,从观后镜里一看,后座里的两个女人已经脸蛋挨着脸蛋睡着了。
这一刻,秦钟恨不得自己坐在她们中间。
他默默抽了一支烟,然后问道:“去哪里?”
“回家!”秦子矜毫不犹豫地说。
“去酒吧!”胡冰冰说得更坚决。
“好吧!”秦子矜终究拗不过胡冰冰,也不忍心和她拗,只是坚决地说道:“一会你们喝,我是一滴不喝了!”
“随便,反正有小弟弟陪我!”胡冰冰一下子爬起来趴在他背上说:“秦钟,以后我也要这么叫你,你陪我喝酒,没问题吧!”
“姐,女人喝多酒不好!”
“去去去,我知道你是医生,还是个中医,就知道固本培元,还有什么?”突然间,胡冰冰落寞地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生又何欢、死亦何哀?”
秦钟皱眉看了胡冰冰一眼,似乎看到了铅华褪尽的她伤痕累累地心,就在这时,胡冰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然后扑通一声跌回后座,不耐烦地催促道:“开车啦,秦钟小弟弟,快去酒吧,我要喝酒!”
毫无疑问,这也是县城唯一的一家酒吧,零点的时候,居然是客人盈门,生意相当火爆。
正中的大厅正在演艺,还有一些衣着暴露的小姐,她们在热情的搭讪着每一位单身的男性客人,希望某位能够成为她们的恩客,或是入幕之宾。
秦钟携着两位颠倒众生的角色走进酒吧,一瞬间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三人要了一张圆桌,可以直接看到演艺的那种,秦钟打了一个响指,很快一个服务小姐袅袅地走了过来,她每跨出一步,从高高的岔口里,都荡漾着万种风情。
秦钟何曾见识过这种场面,当时就挪不动眼睛了。
“啪”的一声,秦钟捂着脑袋嘟囔道:“干嘛!”
秦子矜抬着手瞪了他一眼,说:“没出息!”刚才那一声便是这个手掌的杰作。
秦钟脸上有些红,再次客观地看去,发现他只是新奇而已,这里的女人打扮的妖冶,长相却是一般,由于灯光晦暗,也看不分明。
“先生,需要些什么?”
秦钟看着胡冰冰用征询的口气道:“一打冰纯嘉士伯?”
“ok!”
当服务小姐将酒和小吃送上来后,她“噗噗”一口气开了六瓶,然后点点头离开了。
这时,演艺似乎也接近了尾声,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子走到台上,开始扭到她纤弱的腰肢,音响里响起女人粗重的娇喘,灯光也不失时机的忽明忽暗。
这是一个罩着渔网的女人,渔网以下是一套白色的内衣。黑的分明,白的炫目。
没见过世面的秦钟当然不知道这是舞,不过秦子矜和胡冰冰似乎早就知道。
“咣当”一声,原来是胡冰冰拿酒瓶碰了过来,她说:“秦钟,边喝边看,今天姐姐让你看看眼界!”
秦钟一口干了半瓶,似乎感觉喉咙还是很干,他道:“开什么眼界?”
“脱衣舞!”胡冰冰干了一瓶道:“不要告诉我你看过,山里应该没有这样的文化节目吧!”
“脱衣舞?还文化节目?”秦钟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字眼,“大庭广众,怎么可以?”
“噗嗤,”胡冰冰娇笑道:“这是工作,不大庭广众,怎么挣钱!”
秦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暗自一叹:“世风日下!”他虽然在大发感慨,可是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那个黑丝女子,深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女子配合着音乐的节奏,一下一下脱着外面的黑色,片刻后,就剩下一件文胸,一只裤衩。
她的皮肤不是雪白的那种,而是泛着健康的奶油色。她在过道上来回踩着鼓点走着,转了几个圈后,双后伸到背后,轻轻脱开了挂钩。
观众的喘气声已经盖过了音响声,大咽吐沫的咕噜声更是此起彼伏。
女子笑了笑,一下、两下、三下,将人们的观感挑逗到了极限之后,一把远远的抛掉了胸罩。
顿时,响起了一片抽凉气的声音。那一对不是很大,却难得坚-挺,而且那“新剥鸡头肉”的颜色也是粉粉的,非常诱人。
有观众借着酒意冲了上去,却立刻被人高马大、面无表情的内保挡住了,一个个只得悻悻地回到座位,然后看向秦钟他们这一桌的目光就更加炙热了。
半裸的女子在过道上来回走着,踩着鼓点,暗合韵律。
慢慢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女子来到了秦钟的对面,一对酥-胸挂在他的鼻尖,双手开始解秦钟的皮带。
看着近在咫尺,只要伸伸舌头就能舔到的“笋尖”,秦钟的喉头拼命滚动着。突然,他感觉腰部一松,皮带已经被女子抽走。
女子将皮带抛在一侧,开始围着秦钟扭腰、摆臀、抖乳。
秦钟皱着眉头,上身最大限度的向后仰去。
女子拉过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裤腰上,然后自己在另一侧,让秦钟配合着,开始将自己的裤衩腰边慢慢向下翻卷。
这事,秦钟是一学就会,不过,近在咫尺的诱-惑实在让他难以把持,自己的小兄弟早就昂起高贵的头颅,如火热,似铁硬,随时准备出战。
终于,裤衩被两人共同的努力,在三番五次之后,褪到了女子的膝窝。这一下,她终于一丝不挂了。
秦钟离得最近,他看到了那一道缝子上被修剪过的毛发,呈一道棱形,泛着淡金色,不知道是原色还是染过。
女子向他淡淡一笑,再次踩着鼓点慢慢退入后台。演艺到此结束。
秦钟暗自庆幸,那女子要是再多留一刻,或是再多做一个挑逗的动作,他可能就当场爆发了。谁让他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呢!
灯光再次暗了下来,秦钟拿眼一扫,惊讶地发现,面前已经堆了五个空瓶子,可是这会还是火烧火燎,饥渴难耐!
秦子矜和胡冰冰同时举起酒瓶道:“秦钟,挺能喝,继续!”
三人“咣当咣当”碰了之后,刚喝了一口,刺耳的聒噪就在耳边响起。
一个个子不高,剃着光头,拴着小拇指粗金链子的黑胖男人开口道:“两位妹子,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个小兄弟怕是应付不来,要不哥几个陪你们玩玩?”
看着被几个膀大腰圆的痞子围住,秦子矜和胡冰冰有些慌了,她们来过这里不少次,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
“滚!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秦钟冰冷的声音顿时响起,他已经观看过四人,都是脚步虚浮、下盘不稳的,而且是耽于酒色,也就是个人皮囊子。
这种人欺负欺负无知的小市民还行,但是在行家手里只有一个字……栽。
很不幸,秦钟正是这种行家,他不仅是是个中医,还练过几套剑法拳术。
“什么?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丘八……啊……”戴着金链子的家伙话没来的及说完,就捂着小腹蹲下了。
另外三个紧张的问道:“八哥,咋的了?”
丘八有气无力地指着秦钟说:“弄死他,这狗日的敢戳我!”
秦钟一下子有些忍俊不禁,自己拿手点穴,博大精深的中华武术,不过想想也就是戳了一下。令他更想发笑的是,这个鸟人还真起了个鸟名……八哥。
三个痞子终于从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身上挪开了眼睛,一个个掏出弹簧刀将秦钟围在了中间。
“保安!”秦子矜大声叫道,可是,连服务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你们?”秦子矜气得哭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拨打“110”,一边口中说:“秦钟,你坚持住!”
胡冰冰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
可是,秦子衿最后一个“0”还没拨出去,就看见面前只有秦钟一个站着,刚才三个全都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呻吟开了。
秦子矜和胡冰冰惊诧莫名地看着秦钟,其实也包括在座的所有人。胡冰冰微一错愕,掏出几张“老人头”,立刻拉起两人说:“走,人多眼杂!”
都走出酒吧了,还听到里面丘八有气无力的喊道:“臭小子,我记住你了,以后走路都给我小心点,我丘八……哎呦!”
三人坐进车里,秦钟问:“现在去哪?”
胡冰冰直截了当地说:“子衿家!”
“哦?好!”
二十分钟后,捷达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秦子矜家单元楼下,三人蹑手蹑脚进了门往沙发上一靠,二女才异口同声问道:“秦钟,你是咋做到的?”
秦钟笑道:“我用的是点穴手法,其实也是中医里一种技法,现在掌握的人越来越少?”
在黑暗里,两个女人的眼睛却是亮若星辰。
秦子矜说:“哇,你会点穴,我老崇拜你哩!”
胡冰冰却喃喃自语:“这世上真有点穴这一说,而并非艺术作品中杜撰出来的?”
秦钟道:“当然不是!”他快速在胡冰冰腰部轻薄了一下,她便忍不住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哦呵呵呵,嗯嘿嘿嘿,救命,啊哈哈哈……”就片刻间,她的眼泪就出来了。
秦子矜看到胡冰冰的痛苦,马上催促道:“秦钟,赶紧给冰冰解穴!”
秦钟道:“姐姐,多有得罪!”说罢,一只手伸进胡冰冰衣服下摆,在她左乳下推拿了半天,胡冰冰的笑声才逐渐消失。
“讨厌!”胡冰冰立刻扑过来,对着秦钟一顿又打又掐道:“坏家伙,害人家受苦,还占人家便宜。”
“姐姐饶命啊!”秦钟举起双手求饶。
胡冰冰眼睛翻了翻:“想要姐姐饶了你,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听说你很会按摩,今晚就罚你为我们两个美女按摩!”
“啊?那不累死我?算了,反正我也是个三陪,就舍命陪到底吧!”
二女相视一笑:“这还差不多!”
68.第六十八章 爆浆
第二天上午,无精打采的秦钟坐在课堂上,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前一天晚上没干好事!
何江龙几个已经对他狠狠地一番威逼利诱,可是就是没撬开他的牙关,没有弄清昨晚彻夜未归的他,到底都干了什么!
难道是跟天生丽质、貌美如花的胡老师那个了?这也太那个了吧!二货太过分了!
何江龙几个心里在滴血,在抽搐,尤其是看到秦钟那副神不守舍的鸟样。冰@火!中文
确实,秦钟脑海里正回放着昨晚每一个旖旎的画面。
两位美女热腾腾香喷喷的出浴后,都是简单地裹着浴巾,穿个外搭,发丝上还挂着水珠。
那一抹慵懒的风情,那举手投足间露出的大片雪白,都让秦钟身体的某个部位充血,再充血。
秦子矜泡了一壶明前春茶,给胡冰冰倒了一杯,两个女子在沙发上喝着,聊着。
秦钟被赶进厕所,他也要洗的香喷喷的,才有给美女们按摩的资格。
他匆匆洗完,穿了个大裤衩出来后,说:“我们开始吧!谁先来?”
“我!”胡冰冰当仁不让,“在哪里?”
“沙发有点小,上床!”秦钟说道。
于是乎,在明亮的灯光下,两个活色生香的美貌女子并排趴在床上,浴巾仅仅是遮住了要害部位,大片白花花的肉肉,映得秦钟只晃眼。
岛国动作片中的画面在不断回放,他弄不清这叫双-飞还是3-。
秦钟跪在二女中间,光是嗅嗅那股湿湿的发香,心内便蠢蠢欲动起来。为了缓解某给部位的充血状态,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他想着,少了视觉冲击,也许刺激会少一点。
可是,当他的双手按着胡冰冰柔滑如缎的肩头是,下身再次暴涨一号。他憋得满脸通红,手上汗出如浆,根本找不准穴位。
好在,秦子衿突然开口说话,多少分散了一些他的主意力。
“秦钟,听说丘八那伙人在县城很有势力,你不害怕他们报复?”
“报复?他们不行!我下手点的穴位,到医院都不好使,最后还是要来求我,不然他们几个就废了!”秦钟想起那个叫“八哥”的,不禁莞尔一笑。
胡冰冰趴在那里,笑道:“那以后可不敢得罪咱们这位小道医,否则他可会下黑手的,到时候哭都没地方。”
秦钟当即回道:“姐姐放心,我从来不对女人下手!”
“这我就放心了!哎,下面一点,用力,对,哦……舒服。”胡冰冰一声声舒服的呻吟着,秦子衿立刻不干了:“秦钟,你别光让她一个人爽,还有我呢!”
胡冰冰侧头笑道:“子衿,你有没有爱心,就这也跟我争!”
秦子衿撇了撇嘴:“好,秦钟,让胡老师一次爽个够!”
“子衿,你真好!”
“啊,你要死啊!”秦子衿一声大叫,原来胡冰冰恶作剧般地将她的浴袍拉开了。秦钟不是虚伪的小人,该看的时候他会全神贯注,适才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就让秦钟刚刚平伏下去的“雄伟”再次高昂起来。
他赶紧收摄心神,双手按过胡冰冰地颈部、肩部、腰部、腿部,也不敢过分沉迷与手上柔腻的触感,也不敢过于描绘那夸张的s曲线,他怕一不留神,自己会爆。
“翻过来平躺!”秦钟对胡冰冰命令道。
胡冰冰立刻听从命令翻过身平躺下,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哇,冰冰,你露宝啦!”胡冰冰本能地反应着去拉过浴袍盖好,本来已经红扑扑的脸蛋如同着了火。
“哈哈!没事的,秦钟,你看清了没有?”秦子衿不怀好意地问道。
“没……没有!”秦钟咽着唾沫,不停吸着鼻子,深吸缓呼,深怕一不小心鼻血喷出来。
秦子衿说:“冰冰你看,我说没事吧!他没看清!”谁知她又话锋一转道:“秦钟,你想不想看清楚?”
“想……不想……”秦钟大脑正处于缺氧状态,回答完全依靠本能,而非经过深思熟虑。
“哈哈……”秦子衿娇笑起来,说:“秦钟,不要胡思乱想,小心鼻血喷到冰冰身上,先按摩吧!”
“哎!”秦钟这才继续下手,对着胡冰冰的肩头胳膊继续进行按压……
“不行,给我五分钟,我先上个厕所!”秦钟突然蹦下床,大步向厕所走去。
二女人相视一笑,秦子衿说:“咱们把小伙子逗坏了。你,不要太淫荡!”
“切……先管好你自己,现在要说你们两个没有那么一腿,鬼都不信!”
秦子衿皱眉高声说:“正因为我们是清白的,所以鬼不信。”
“懒得跟你争辩,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啊……”胡冰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说:“子衿,你还别说,秦钟的手法真是不错,我现在浑身都很放松,太舒服了,我先睡一会!”
“好,一会他会把你弄醒的!”
胡冰冰歪头看了看秦子衿:“子衿,你现在说话挺有学问,我怎么听着怪怪的,什么叫‘弄醒’,多难听!”
“呵呵,冰冰,你想太多了,一会我让他轻点!”
“你……唉!”胡冰冰噗嗤一笑,“懒得理你。”
许是太累,又喝了点酒,不到两分钟,胡冰冰便发出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秦子衿轻手轻脚翻身下床,赤着脚向卫生间行去。
走进卫生间的秦钟正是血脉贲张的时候,他要自行解决,这“打手铳”的招数他活了十八年从未试过,还是前几天在动作片上学到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若不是房子里还有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胡冰冰,他早就和秦子衿滚做一团了。
秦钟蹲开马步,端起炮筒对着马桶就是一阵急速的撸动,他喘着粗气,满眼寻找着可以刺激的东西,终于,两只湿漉漉的胸罩和三角裤映入眼帘,他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能够嗅到上面残留的**气味。
手上的动作已经快到了极致,炮筒也在变得越来越粗长紫亮,估摸着再来个三五十下,就该喷发了。
秦钟气喘如牛,脑中回放着动作片里的情景,还有同所有经手女人的每个细节,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一个身影快速闪进厕所,并且从里面反锁了门。
秦钟顿时瞪大了眼睛,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秦子衿温柔地看着他,慢慢解掉浴袍,露出连造物主都惊叹的**,轻声说:“忍得很辛苦吧,我来帮你。”
“她呢?”秦钟悄悄地问道。
“她睡着了,来吧!”秦子衿幸福地闭上眼睛,张开了怀抱!
秦钟更不迟疑,一步跨了上去,将秦子衿顶在门上,开始狂吻起来,一双手则是毫无目的,在她柔滑如缎地肌肤上逡巡着,吻得那样热切,顷刻间便点燃了秦子衿身上的火焰。
“呃……”秦子衿喘息着,拉过秦钟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又握住他的硕大顶在自己的蓬门上,咬着秦钟的耳朵气喘吁吁道:“进,进吧!”
秦钟如闻圣旨,当即腰部一挺一送,便实现了二人无间的契合。
秦子衿仰着头,双手撑住背后的门,以便绷紧身体,同时也是让门不要发出太大的“吱呀”声,但是秦钟动作太大,连门都在呻吟。
于是,秦子衿手在墙上一撑一带,后背便靠在一侧的墙砖上,这下秦钟有再大的力气,也把墙弄不出声音。
“啪啪啪啪!”秦钟记记落力,二人结合部发出清脆的水声,令人迷醉的肉撞声,再加上秦子衿猫叫春般的娇吟,这绝对就是一部令人心荡神迷乐章。
秦子衿双腿一盘,架在秦钟的腰上,一双胳膊也搂住秦钟的脖颈,身体三分之二的重量全部由秦钟的擎天玉柱来承担。
这一刻,晚上吃的那些硬菜,还有平日的苦练全部派上了用场。所谓厚积薄发,也就是这个意思。
“快……”秦子衿突然咬住秦钟的嘴唇,拼命吮吸起来,秦钟也感觉到她体内的急速蠕动。
“不急!”秦钟果断退了出来,一屁股坐在马桶盖子上,然后拉着秦子衿背坐在他腿上,一双手正好覆住那一对圆润,虽然不能尽数掌握。
“呃……”秦子衿扭过头和他互吻着,腰部一前一后来回扭动,直到气喘吁吁才道:“秦钟,这一招跟谁学的?”
“日本a片!”
“哦,你好棒,快,再快,啊……”
秦钟托着秦子衿盈盈一握的细腰,飞快地做着上抛的动作,终于在百次后,她一声压抑的娇啼逸出红唇,慢慢地扶着秦钟的双腿低下头来,不再动弹了。
秦钟又是一阵急速的挺动,最后在“噢噢”粗喘中,死死压着秦子衿的大腿根部,一股滚烫的“子弟兵”飙进秦子衿的身体,她在一阵颤抖中再次痉挛,飞上了云端。
二人一起冲了个澡,秦子衿先出来,确认胡冰冰真的睡熟了,才上到床上。而秦钟则是等了一会,才出来。
上到床上,在中间的秦钟正要给秦子衿按摩,她说:“算了,你也累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睡哪?”
“就睡中间,让你享受一下齐人之福!”秦子衿弯着眉眼往边上让了点。
秦钟装作有些勉为其难地躺下后,却是久久难以入睡。
要是能安然入睡才怪,左右各睡着一个千娇百媚、活色生香的美女,看着,闻着,想着,刚刚喷发过的小弟再次抬起头来。
秦子衿关了灯,亮若晨星的眼眸凝望着秦钟,压低着声音道:“睡不着!”
秦钟默默的点点头,突然感觉自己的“小弟弟”被人抓住了。
“啊,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又起来了?”秦子衿惊讶道。
“你们太迷人,它也吃不消!”
“怎么办?我用手给你弄出来吧!”秦子衿拉过秦钟一只手按在自己**上,用手在秦钟裤衩里反复揉搓着,配合着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喘息。
终于在她手酸得快要断掉的时候,有一股热烫烫的液体“突突突”喷了出来……
69.第六十九章 组织部长的邀约
浑浑噩噩的一天终于过去,晚上,何江龙几个迫不及待将秦钟拉到宿舍,欲再行逼供,秦钟自然是寻找百般借口搪塞,可是做的都是无用功。<冰火#中文
就在秦钟快顶不住,准备“屈打成招”时,有人敲门。
季永忠皱眉没好声气道:“谁呀?门没锁,进来!”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刮着青皮的小伙子点头哈腰地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秦钟的同志!”
“你找他干嘛?”
“哦,是这样的!”小青皮赶紧给几个人上烟,还是玉溪呢,档次不差。他给哥几个一一点上了说:“我老大得罪了许先生,现在亲自赔罪来了!”
季永忠讶然道:“许先生,他?你们老大是?”
“在下不才,在县城还有几分薄面,承蒙兄弟们抬举,见面还称呼我一声‘八哥’!”
说话间,一个需要别人搀扶的矮胖中年人有气无力地走了进来,他一抱拳,道:“各位兄弟,我丘八是有眼不识泰山,不光害了我,还害了几个兄弟,还请许兄弟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几
个,一切罪责由我承担!”
秦钟看这个老丘八说得十分真诚,倒不似在演戏,那么,这么一个为兄弟作想的老大,混得起来,并且混得风生水起,也绝非偶然。隐隐地,秦钟倒是对这位江湖人有些敬重,但仅
仅是一些,敢染指他女人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敌人!
秦钟上前几步,扶着丘八道:“老哥还记得我吧!怎么了这是,好像气色不佳啊!”
丘八回头看了几个无精打采手下的一眼,叹口气道:“许兄弟大人大量,我们几个冲撞了秦记者和胡老师,你要责罚,理所当然,但是我们江湖上讲究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爽快
,你这样暗地里下手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秦钟盯住丘八略显浑浊的双眼说:“老哥果然神通广大,居然这么快就查出我们几个的身份,说罢,要我做什么?”
丘八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说:“我们几个都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可浑身不舒服,就是查不出什么问题,于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我们几个都是跟兄弟有了身体接触之后,才瘫倒的!那
么兄弟,你到底是哪方面的国手呢?”
秦钟越发觉得这个江湖大佬了不起了,他说:“请恕在下鲁莽,不过如是设身处地,八哥也会如我这般做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小道医,会几首打穴功夫!”
“我们是被点了穴道,难怪?那兄弟你……”
秦钟二话不说,上去对着几人相应穴位按了一阵,随着一连串螺旋通心屁放出,以丘八为首的几人一下子轻松了一大截。丘八顿时竖起大拇指,“兄弟,人才!听说你在党校学习,前
途无量!日后在县城有什么事,千万不要见外,找我丘八就好!”
“那我就先谢过八哥了!”秦钟拱手道!
“好!走了!”一群小痞子簇拥着丘八慢慢走下楼梯,其中一个刚刚被解穴的青皮道:“老大,让我带人给他点颜色,让他也知道县城是咱们的地盘,得罪了咱们绝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住口,蠢货!”丘八点着那家伙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要是你是他,看到咱们一伙人来,你会轻而易举给咱们解穴吗?”
“呃,好像不会,我怕你们报复!”
“这就对了,可是他为什么不怕?”看到众地痞一副悉心受教的样子,丘八顿时趾高气昂道:“据我分析,他一定是有恃无恐!比如说为我们解穴解的不彻底,比如说他还有更厉害的杀
招!”
丘八威风凛凛扫视一番自己的这些个手下道:“所以,我们要稍安勿躁,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要慢慢弄清他的底子,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有朝一日,他加在我们身上的
痛苦,我要他十倍奉还!”
一帮子地痞看到丘八运筹帷幄、挥斥方遒的豪言壮语,顿时都报以热切的眼神,有的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拍上了马屁。
一行人边走边说,丘八又道:“这次咱们是因祸得福,你们也知道了,那两个女人不是咱们轻易能动的,一个是秦部长的侄女,一个是秦部长的女人,如果咱得手,就糗大发了!所以说
,以后对目标的背景要做适当的调查,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老大,您真是太有学问了!”
“老大,我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去你的!”丘八一脚将那个家伙的马屁蹬了回去,“走,忙咱们的业务去!先好好吃一顿,这几顿老子就没正儿八经吃过,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
丘八一伙人刚走,何江龙三人再次以陌生的目光盯着秦钟,还是不太说话的张耀辉说道:“兄弟,我真要仰望你了!”
何江龙也说:“丘八,人称‘八哥’,青羊县一霸,开歌舞厅、弹子房,主要业务是收取保护费,但是似乎同局子里有点关系,所以数十年没人管,竟然让他越做越大!这个人,我在莲
花乡都听过,可是……”
“是啊!我来之前也大概了解了一些,这个丘八名声确实不小,他真的被你制服了?”季永忠难以置信地摇摇头。
秦钟一阵狂汗,不过好在经此一闹,哥几个将“彻夜不归”那件事暂且放在了一边,他道:“几位哥哥,你们忘了,我是个中医,还会几手三脚猫功夫,他们几个被我点了穴,就这么
简单!”
“简单!你说说吧,当时他们多少人,你还要保护两个女人!”张耀辉问道。
季永忠一声呻吟:“什么,你居然和两个女人……”
何江龙也恶狠狠地盯着秦钟道:“刚才丘八说了,秦记者,胡老师,你好狠!”
秦钟欲哭无泪,怎么又转回来了,他赶紧投降道:“好了,现在是为辉少治疗的时间,你们不要打扰我,反正你们也没事,何江龙点香,季永忠煮茶,辉少你坐好!”
这一招果然有效,何江龙和季永忠立刻按照秦钟的吩咐,做起了自己的分内工作,秦钟一边施针一边淡淡地说:“我有何德何能,山村出来的土包子、乡棒子,而秦记者和胡老师哪
个不是天生丽质、绝代佳人,她们又怎么会看得上我?几位哥哥哪个不是风流倜傥、家世显赫。所以以后你们不要胡思乱想,以至于坏了我们的兄弟情分!”
何江龙和季永忠都深觉秦钟说得有理,自己风流倜傥倒是有些牵强,不过家世显赫还算得上,秦钟说得都是事实,是自己太敏感了。
看到二人的表情,秦钟心头暗暗一笑,又说:“辉少,你的这个病一方面我来给你医治,另一方面你还要加强锻炼,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一套长拳,你早晚打上一遍,对你身体有莫大
益处。中医讲人体比作一个浑然天成的个体,抑或是一个小宇宙,正所谓正气不足,便有了邪气入侵,所以固本培元、强身健体才是根本。”
秦钟一番言论不仅是张耀辉点头称善,就连何江龙和季永忠都感觉那是至理名言,他们对秦钟的崇拜和仰望似乎又多了几分,刚刚积累起的点滴优越感顿时荡然无存。
慢慢起出张耀辉颈部的银针,秦钟又道:“这几天我上百度搜了搜,有几道菜可以帮助食疗,一会我抄给你!”
听到这些话,不光是张耀辉,连何江龙和季永忠都红了眼睛,张耀辉颤抖着嘴唇说:“秦钟,你有心了!”只说了这些,他便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秦钟看着三个老爷们的红眼圈,笑笑说:“咋的了,我可不敢保证疗效,但是应该没啥副作用吧!”
何江龙拉着季永忠道:“秦钟,明天早上,我们三个一起跟你学拳!”
秦钟煞有介事地抱拳道:“不胜荣幸!”
……
翌日清晨,金鸡刚刚啼过一声,东方还泛着鱼肚白。
秦钟服了五毒之后,就拉着张耀辉来到招待所院中的小花园里,另外两个他没管,他想着他们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纨绔子弟,说话是当不得真的,这种苦,他们也吃不下三天。
晨风中朝露中,秦钟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蹲着马步,面朝东方开始吐故纳新。
张耀辉也学着他的模样,煞有介事的蹲着,可是完全走样了。
“耀辉!”季永忠和何江龙勾肩搭背笑呵呵地走过来,他道:“你的样子根本就是在蹲大便!”
“去你的!你们试试!”张耀辉不服气地说道。
“试试就试试!”何江龙跨步下蹲,由于身材较胖,根本蹲不下去,刚一用力,一个悠长的响屁被挤了出来。
季永忠捧腹大笑道:“龙少,你更厉害,直接就开始了,你们看我的!”说罢,季永忠有模有样的蹲好,然后问道:“秦钟小师傅,不要太酷哦,你看我的根基怎么样?”
秦钟笑着走过来,轻轻在他左肩一按,季永忠便在“哎哎”声中一屁股坐在地上。秦钟道:“忠少姿势基本达标,但是你们要知道,马步是一切功夫的根基,讲究腰马合一,练得是
腰力和胯力,你们应该也听说过铁板桥,若是脚下根基不稳,又如何做到!”
“啊?”何江龙和季永忠收起了玩笑之色,何江龙说:“秦钟,我当时说过,只要你治好了辉少的病,我们兄弟几个就叫你大哥,现在,你们不光是我们的大哥,还是我们的师傅,师傅
在上,请受徒弟们一拜!”说罢,何江龙真的拉着季永忠和张耀辉,就要给秦钟鞠躬行拜师大礼。
秦钟连忙摆手:“几位哥哥饶了我,师傅就免了,我也是才疏学浅,以后共同进步,拜师一事以后再也不要提了,不然影响了我的心情,可能会耽误了辉少的治疗!”
见秦钟说得认真,张耀辉道:“好了,就按照秦钟说得做,时间不早了,赶紧吃早饭,咱们还要上课呢!”
“是啊,走吧,今天我请客!”季永忠兴奋地挥着粗短的拳头,似乎已经学到了所向无敌的真功夫一般。
正走着,秦钟的手机“哼唧”起来,他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秦钟吧,我姓秦,咱们在莲花乡年度表彰会上见过,听说你来县城了,过几天有空了到我家里来做客啊!”
“秦部长,是你,你怎么知道?”秦钟有些吃惊,自己不过是个山沟沟里的小村长,人家可是青羊县县委组织部的部长,位高权重,不是一般的显赫。
秦部长揶揄道:“你又怎么会是小人物,咱们县能上省台新闻的又能有谁,更何况你的青云第一庄搞的相当不错,县里一直注意着你呢!好了不说了,就这么定了,具体时间咱们再联系
“就这样,挂了!”
“哦,哎!”直到听见手机听筒里传来忙音,他才讪讪挂断电话。
看到秦钟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张耀辉关切地问道:“秦钟,怎么了?有什么难事吗?咱们都是兄弟了,有事你不妨直说,能帮的我们几个绝不含糊!”
秦钟看着三人真诚的目光,勉强笑了笑说:“没事,谢谢几位哥哥的关心,我只是有些想家了!”
是啊,刚才秦部长提到青云第一庄,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最为柔软的一个部分,一时间,他想起了青云观、青云瀑,想起了桃花溪、桃花潭,想起了桃树坪乃至青云山和他有染的每一个女人。
一时间,无限柔情涌上心头,还有淡淡的感伤。
真的是很想很想!
季永忠笑道:“我当是什么事,这有什么?到周末你回去一趟看看呗!”
“是,是,我是庸人自扰了!走吧!”
70.第七十章 意想不到的关系
日子一下子变得有滋有味,早晚带着一帮衙内练拳,白天上课傻乎乎看着风华绝代的胡老师为人师表。有闲暇时,不是找秦子衿肉搏,就是在宿舍和几个衙内学习理论知识,教材内容很丰富,很有吸引力和震撼力。
几个人如饥似渴,废寝忘食地学习着,准备哪一天派上用场时也能厚积薄发。
这样的日子没过两天,秦部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下午放学后,秦钟和何江龙几个说了一声,就匆匆开车走了。
几个衙内艳羡的同时,暗暗惊叹秦钟手段通天。
秦部长,姓秦名渊,县委组织部部长,掌握着人事任免的大权,根深蒂固,在这青羊县地界那绝对是呼风唤雨,实权派的角色。秦钟一个山沟沟里的小村长居然能跟他勾搭上,!实在令几个衙内想不通!
不过他们很快就释然了,秦钟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渊深如海,这是几日来几人共同的感觉。
秦钟当然不知道兄弟们又在他身后羡慕自己,议论自己,他驾车来到百货大楼的礼品专柜,买了两瓶剑南春,两条玉溪,就向县委大院秦部长家去了。
县委大院有一个老式门楼,说实话,比青云第一庄的门楼差远了,和门卫大爷打了一声招呼,开车进去,远远地,秦渊已经热情的候在门口。
秦钟娴熟地停好车子,赶紧下车同秦部长握手!
“秦钟,既然来到县城,今天算是认个门,以后有空常来,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秦部长手掌厚实有力,话也说得非常热情得体。
秦钟受宠若惊道:“秦部长,我一个小村干部,怎敢劳您大驾,今天实在是打扰了!”
“说哪里话?走,你阿姨饭都做好了,就等你!”秦部长说着就熟络地揽过秦钟的肩膀,拉着他往屋子里走。
秦钟说:“秦部长,你等一下,我也不知道你喜好什么,就看着带了两瓶酒、两条烟,都在后备箱,我去拿上!”
看着秦钟的背影,秦渊眼中又多了一分赞许,但是他嘴上却说道:“看你,太客气了,难道我让你来吃顿饭,是要你送礼来了!”
看到秦渊冷着脸,秦钟笑容有些不自然,不过他还是拉着秦部长边走边说:“这是一点心意,反正吃饭也要喝酒抽烟,是不是,您别生气呀!”
“这还差不多,不过下不为例!我让你来吃饭,还会少了你的烟酒!你个臭小子!”说着,秦部长在他头上亲昵地弹了一个爆栗。
两人已经走进了客厅,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已经明显发福,下巴叠了好几层,估计肚皮也是层层叠叠,笑起来挺和气,不过绝对跟漂亮沾不到边。
“你就是小许吧!果然是年轻有为,老秦整天念叨你!”女人说。
秦渊介绍道:“秦钟,这就是你阿姨,田芳!”
秦钟赶紧腾出右手伸过去道:“阿……嫂子好!”
“呵呵。”田芳笑得眼角的鱼尾纹一一展开,接过秦钟手中的塑料袋说:“秦钟,真会说话,就他这长相,再加上这抹了蜂蜜的嘴,多少小女生都要倒霉了!”
秦钟大摇其头:“哪里呀!嫂子本来就很年轻,叫阿姨不合适!”
“好,真好!你们先坐,老秦开酒,我上菜,你们爷俩先喝着!”田芳心里很欢实,迈着更加有力的步伐,挪动着敦实的身子向后厨走去。
秦渊摇头笑了笑:“田芳,这么说,你是不是也要叫我一声叔了!”
“你等着吧,我只在乎外人的眼光,呵呵!”
秦钟大略看了看,大院里都是红砖绿瓦的平房,不过房子间距都比较大,中间是绿化带和马路,园艺修葺的很整齐,还有些艺术。
这房间里装修的也很不俗,地面是暗红色的实木地板,刚打过腊,油光油亮,墙上贴着墙纸,几幅名人的字画为主人提升了几分雅致。一张带转角的沙发,对面是电视墙,一台五十二寸的三星液晶电视挂在墙上。
餐厅里,桌椅也都是红木材质,桌上,田芳已经放上了几个冷盘,有白切鸡、凉拌猪脸、红油顺风、炝莲菜、洋葱木耳,再加一碟五香花生米。
秦渊拉着秦钟的手,安排他坐下,然后亲自开了剑南春,道:“这酒不错,让你破费了,今天要把这两瓶喝完再走!”
“秦部长,这是应该的!叫嫂子一块过来吃呗!”
秦渊大手一挥:“不用理他,她边上,咱们边喝,你那一句嫂子已经够她饱上一整天了!”
“哦,好!”秦钟有些忍俊不禁,他双手端起酒杯站起来道:“秦部长,您邀请我,我真是受宠若惊,我一个没上过学,没受过什么教育的孤儿,不太懂什么礼仪,有不到之处还请您海涵!来,我敬你!”
秦渊站起来,一只大手按着秦钟的肩头,“坐,又见外了不是,咱们坐下慢慢喝!你很优秀,也知书识礼,没受过教育有什么要紧,现在受过教育的学生又有几个如你的!”
“您太抬举我了,我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呵呵,来,再下点,别客气,尝尝你嫂子的手艺,胖人一般能吃,厨艺也差不到哪去!”秦渊笑嘻嘻说着,远远盯了一眼厨房,看到田芳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他随意地问了一句:“秦钟,你们党校是不是有一个叫胡冰冰的老师!”
秦钟嚼着一片猪脸,回道:“对呀,好漂亮的,简直就是全体男学员的梦中情人,怎么?秦部长你认识?”
“哦,没……没有,我怎么会认识她!”秦渊给秦钟夹了一块鸡腿,端起酒杯说:“来一口有成绩的!”
两人都喝了一大口,“嘶哈”着吃着菜,一时间有些沉闷。
秦钟道:“秦部长,你还没到我们桃树坪去过吧,我们那里的农家乐很不错,极具山村风味,有空你一定去看看,桃树坪村全体村民都欢迎你!”
“哦,呵呵,这算是官方邀请,还是私人的邀约?”
秦钟嘿嘿一笑,“公私兼顾!”
这是,田芳端着两盘热菜笑呵呵走了过来,“秦钟,嫂子的手艺怎么样?”
“好,色香味俱全,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功力很深啊!”
田芳呵呵笑道:“老秦,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我这手艺,你还不满足,外面能吃到我这菜里面的爱心吗?”
秦钟赶紧拉开一张椅子说:“嫂子,别忙活了,过来一起吃,菜太多了!”
“你们先吃,还有一个汤,我去盛!”田芳风风火火去了后厨,心情那是好得没法说。
秦渊说:“秦钟,别光顾喝酒,吃菜为主啊,来,再尝尝热菜,这个豉汁蒸鱼看着不错,中华鲟,刺都能吃的。”
“真的?我真没吃过,让我尝尝先!”他挑起一块鱼肚放入嘴里,“嗯,真是,肉质鲜嫩,刺是软的,还有这个汤汁,味道真是好得没法说。”
“好,喝酒!”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宾主尽欢!两瓶酒喝得还剩半瓶,田芳心满意足地收拾桌子,秦渊拉着秦钟来到客厅,他沏上一壶黄山云雾,就坐下同秦钟闲聊起来。
“听说你师傅是个道士,这么说你也算半个!”
秦钟点头道:“虽然我没有皈依,但严格来讲,应该算半个!”
秦渊靠在沙发里,微笑着说:“道家讲究冲淡平和,清静无为,但是你在桃树坪的表现却刚好相反!”
“啊……”秦钟脑门开始渗出冷汗,酒意也淡了不少,他心头暗道:“难道我的那些勾当他全知道,这个李乡长,叛徒!”
秦渊哈哈一笑:“你紧张什么,要算账也轮不到我找你!没错,是李乡长告诉我的,但是他没有别的意思,他是在夸你!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注意到你,知道吗?”
“哦,秦部长,现在回想起来,我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了!”
“知道就好,其实在当时的情况下,你的所作所为也无可厚非,社会发展的各个阶段都会有自己特定的任务和矛盾,所以就要因地制宜,不能墨守成规!”
秦钟默默点头,一副悉心受教的样子,让秦渊感觉很受用。
“孺子可教也,如无差错,此子日后必非池中物,我现在帮他,就是日后帮自己!”秦渊主意已定,刚要开口,田芳从后厨出来,说:“茶泡好了,我给你们倒啊!”
秦钟双手接过茶,说了声“谢谢”,田芳笑道:“不客气,你们爷俩多聊一会,我出去走路散步,我要变得更加苗条年轻!”
看着老婆如同变了一个人,秦渊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着秦钟说:“秦钟,以后有空常来啊,你看你嫂子喜的。”
“嗯,我会的,谢谢秦部长!”
“哎!”秦渊摇摇头,“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秦叔,这样多亲切。”
秦钟点头道:“好的,秦叔!”
秦渊仰着头思索了半天道:“秦钟,如果让你干一个乡长,你打算怎么开展工作?”
“什么?一个乡长?”秦钟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干,“秦叔,我还不到十九岁,不是党员,没有学历,你让我当一个乡长!”
秦渊笑呵呵道:“我哪有那么大权力,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也撇开那些客观因素,想一想,说说看!”
秦钟喝了一口茶,心头翻江倒海,一个乡,那是什么概念?他闭上眼睛想了想才说:“秦叔,我说的不好,你别笑我。咱们青羊县几个乡都不咋的,农业不行,工业更不行,资源匮乏,道路不通,要想加快发展速度,招商引资迫在眉睫。可是问题又出来了,就各乡那样的路况,拖拉机走着都困难!而要修路,钱从哪里来?”
秦钟拿眼看了看秦渊,发现秦渊正在认真听,用目光鼓励他往下说。于是,他又说道:“修桥铺路,耗费甚巨,政府拿不出钱,老百姓手里也没钱!我觉得,还是要用莲花乡的办法,咱们不要求一步到位,而是等吸引到商家落户,有了效益后再逐步提升公路等级,慢慢走出这种困境,打开工作的局面。”
“好!”秦渊一下子站起来,激动地说:“你的这番话,要是何书记和马县长听见就好了!一滴水就可以反射出太阳的光辉,你小子潜力无限、前途无量!”
“三叔,你跟谁说话呢,这么高兴!”熟悉的说话声中,一个挎着包的女人走了进来,秦钟一侧头,就看到了青羊县电视台当家花旦……秦子衿。
71.第七十一章 夜归
秦子衿眼中先是一片迷茫,接着便亮了起来。<冰火#中文
“子衿,你怎么来了?”秦渊笑呵呵的站起来说。
“三叔,我孤家寡人一个,当然是混饭来了!”
“有的是,你到厨房自己弄啊!秦钟,你认识的,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秦子衿对着二人做了一个鬼脸道:“不用,你们聊,我吃饭去!”
秦渊呵呵笑道:“这个死丫头,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不过秦钟,子衿的身世跟你差不多,她也是一个孤儿,这些年我觉得对他照顾的不够。她倒是找了个好老公,黄占元年纪轻轻已经是一个乡的乡长了,可是他们新婚燕尔的,就要两地分居,子衿也不容易!”
“嗨,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今天咱们聊得很投机,你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入党,并拿到学历,这样组织上再要用你,就名正言顺了!”
秦钟站起说:“谢谢秦部长的盛情款待,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叫秦叔!”秦渊瞪着眼睛,故作不高兴的说道。
“好,秦叔留步,我先走了!”秦钟发动车子后摆了摆手,松离合踩油门慢慢离去。
开到离大门口的不远处,他关灯熄火,摸出一根玉溪,慢慢吸着。
“秦部长位高权重,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这般主动示好,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更没想到的是,他跟秦子衿还是叔侄女关系,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秦钟任思绪信马由缰,从远离尘世的青云观,来到了已经略显繁华的县城,他的心境也慢慢不再清净平和,时时被物欲左右,蠢蠢欲动。
自己虽然只是桃树坪村一届小小的村官,但也算混迹官场,今后人生是何去何从,真是该好好考虑的事了。
现在他才知道当初吴媚的心愿,让他远离俗世,保持那么清高与平和,可是一旦走入这花花世界,秦钟再也耐不住寂寞。
一支烟抽到了尽头,看着烟头的明灭,他不由叹了口气。
人生百年,譬如朝露!自己是该像一颗恒星,恒久放射着耀眼炙热的光芒,还是应该做一颗流星,辉煌一时,但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
也许,在历史的滚滚长河中,再杰出的人物,也是一个流星!
突然,“砰”的一声,是车门合上的声音。
秦钟头也不扭道:“来了!”
“嗯,你在等我,等了很久吧!”
“多久我都愿意!”
“呵呵,这是表白吗?”秦子矜说:“难怪婶婶说你嘴甜!”
秦钟抬头看看天上说:“看,今晚的月色多美!”
秦子矜道:“是啊,又圆又亮!”
“走吧,我送你回家!”
“那你呢?”
“我?你想怎样?”秦钟笑着问道。
秦子矜不高兴道:“为什么总是我想,你不想吗?”
“我……害怕影响你而已。”
“那……送我到门口就好,我自己进去。”
“好!”
二人陷入一阵沉默,车内一片压抑,似乎这一路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终于到了秦子矜家的小区门口,秦钟在路对面停了车。
秦子矜手扶在开门器上,问:“你确定不要进去?”
“我不管了,走!”秦钟终于还是敌不过心头的**。
秦子矜点着他的脑袋说:“这就对了,你才多大,谁会那么想。”
一进房间,二人便迫不及待抱在一起吻了起来,仿佛小别胜新婚一般。
直到彼此都喘不过气来,秦子矜才媚眼如丝的推开他,然后香囊暗解,罗带轻分,片刻间,只剩下一件黑色的文胸和巴掌大的三角蕾丝。
明亮的灯光下,秦子矜咬着唇皮,左手插进自己的头发,右手对着秦钟轻轻勾动。
看着秦子矜莹润如玉的肌肤、前挺后翘的身材、令人惊叹的高耸和无比诱人的三角地带,秦钟喉头剧烈滚动着,自己那雄伟之物再次狰狞头来,全身的血液都在向此处涌来。
他飞快地剥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一条平底裤,然后如饿虎般扑了过去。
秦子矜咯咯一笑,双手推拒着秦钟的拱向她胸前的嘴巴,说道:“别……别急,咱们先洗个澡!”
秦钟二话不说,打横抱起秦子矜,大步走进卫生间。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线倾泻而下。
一对男女再次裸裎相对,他们在水下,如同在雨中,热烈的吻着,拼命攫取对方口中的液汁。
许久之后,二人唇分,互相默契地为对方擦洗着,没有放过一个死角,最后齐齐打了一遍沐浴露,弄得香喷喷的。
秦钟的忍耐已久,体内的忍受程度早已经达到了极致,可是秦子矜还在不断的撩拨,用手,用胸,用胯和大腿在其上轻轻磨蹭。
当然,秦钟也没有放过她,一双手在他滑如凝脂的肌肤上游走了,反复在峰谷间徘徊,那长着芳草的三角地带也受到了重点照顾,秦钟明显感觉到,秦子矜此时,已经泛滥成灾了!
秦子矜一声声急促的喘息着,她咬着秦钟的耳朵道:“上回是我第一次在厕所做,没想到还挺刺激,我的小弟弟,今天你想在哪里来呢?”
秦钟红着眼睛道:“哪里都行,不如就在这里!”
秦子矜妩媚地斜了秦钟一眼,推着他坐在了马桶盖子上,然后定定地望着他,一双冰腻的手拂过他高挑的鼻梁,坚毅的唇角,结实的胸膛,最后拢住了那膨胀之处。
“唔……”秦钟一声低呼,秦子矜的手掌柔软、细腻、冰凉,被这双手握住,自然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只是全身心的享受。
“啊……哦……”秦钟睁开眼睛一看,原来秦子矜已经伏下头,小巧的红唇已经裹了上去,极其的温柔与细心,小心翼翼的,令人感动不已。
顷刻间,**似乎退居到了二线,秦钟心中涌起万千柔情,眼中潮乎乎的,心道:子衿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了,将来我绝不能负她!
不过,秦子矜小嘴巴的技巧似乎并不生疏,好像研究过一段时日,秦钟揉着她柔软黑亮的秀发问道:“子衿,你的技术不错嘛,哪学的?”
秦子矜抬起头来,像是一个被夸奖了的小学生,骄傲地说:“怎么样,还算及格吧!”
“满分!”秦钟又发出一声爽呼,这女人,手段简直让人着魔。
“告诉你,”秦子矜忙里偷闲说道:“我也从片子上学的,然后用黄瓜和胡萝卜练习,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嘶……”秦钟再次倒抽一口凉气。
“从我这里能得到这种服务的就只有你,永远!”
“子衿,我秦钟何德何能……”他下面的话已经被秦子矜用嘴堵住,她跨在秦钟的腿上,一只手扶着他的小伙伴,对准了位置,慢慢坐了下去。
为了表达感激之情,秦钟使尽浑身解数,使用了见识过的一切体位,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将秦子矜送上了云端。
被顶在墙上的秦子矜双腿仍旧盘在秦钟腰间,经过短暂的意识迷失之后,她睁开眼,长长的舒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秦钟,这是我最爽的一次,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电晕了,连指尖和脊背都在颤抖。”
秦钟拍了拍她又红又烫的脸蛋,淡淡一笑:“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你先休息一下。”二人大概冲洗一番后,秦钟抱着软绵绵的秦子矜放到床上,并排躺下。
秦子矜脸上、身上的红晕在逐渐退却,这是**消退期的生理特征。秦钟把握着时机,二人拥吻在一起,默默温存着。
秦子矜爱怜的摸着秦钟的小伙伴,说道:“他还没出来,怎么办?”
“不急,我们聊聊天,也让它歇歇!”秦钟伸手摸了摸秦子矜的关键部位,还有略带粘稠的液体在往外流淌。
秦子矜闭起眼睛喘息稍定,就拉着秦钟的小伙伴,娇嗔着说道:“进吧,它又饿了!”
秦钟又是一阵感慨,欣然领命,翻身上马。
这次二人动作平和,更多的是在用心去体会,用肢体去感知,去交融。确切的说,就是在探索和认知,纯技术性的交流。
秦子矜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她莹润的肌肤再次泛起潮红,腰肢也下意识的扭动起来。
“秦钟,我能清晰地感觉出你的形状,特别是那道沟沟坎坎!”
“子衿,这样和你在一起,很温暖,也很幸福。”
在这关键时刻,秦钟突然响起一个问题,他道:“胡冰冰多大了,应该成家了吧,他老公是干什么的?”
秦子矜一时间无从作答道:“好像有个男人,只是我没见过。”
“哦!今天秦部长,也就是你三叔突然问起她,我以为他们认识。”
“啊……我不知道!”为了掩盖这个敏感的话题,秦子矜一个翻身,骑在了秦钟的身上说:“现在,我在上面。”
“好!”秦钟爽快的答应了。从现在这个角度看,更加刺激。除了可以看到秦子矜陶醉的神态,傲挺的丰满,因为用力而收缩的小腹,最主要的是只要微微抬头,二人真切的战斗状态一览无余。
秦子矜闭着眼睛,咬着下唇,仰着头,左手撑在秦钟的大腿上,右手无意识的一遍遍掠过自己的脖颈、胸前。
秦钟伸出双手托住秦子矜胸前两团软肉,搓弄着,揉捏着,接着一下子坐起来咬住那一对丰满,在上面咬舔咂吸,啧啧有声。
秦子矜前后剧烈挺动的腰身突然顿住,秦钟再不迟疑,频频重击,记记深入。
秦子矜清晰的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腹部升起,迅速遍及四肢百骸,于是她痉挛了,意识再次出现短暂的真空。
感受到了秦子矜的高峰状态的同时,秦钟自己感到先是被紧紧裹住,接着迎来了秦子矜肌体0.8秒每次的律动,10秒钟过后,愤怒的潮水冲垮大堤,他也送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刻……
回到宿舍,已是晚上九点。
何江龙几个立刻围过来问道:“怎么样,去秦部长家做客,谈了什么,谈的咋样?”
“好累!”秦钟抱怨一句。
何江龙似乎深有同感道:“是啊,跟领导谈话是比较累,尤其是能决定你命运的领导,那绝对要谨言慎行,其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滋味实在不足与外人道也!”
“哦,龙少也有这种经历?”秦钟没想到他们是认为自己谈话累的,于是他煞有介事地问道。
何江龙幽幽一叹:“往事不堪,不提也罢!”
“哦!”秦钟点点头:“今晚我确实有点累,要练拳你们自己去练,好吗?”
张耀辉拍拍秦钟的肩头:“秦钟,你先休息吧!”
和衣躺下的秦钟看到何江龙几个正要往外走去,他道:“周五我要回桃树坪,你们想去吗?”
“好啊!”三人异口同声答道。
“嗯,我知道了,你们去吧!”看着三个背影,秦钟心头暖暖的,突然,他想到了胡冰冰,明天要问问她,也许,她也会感兴趣呢!另外,这个女人对自己不排斥,应该可以发展成为类似秦
子矜的亲密战友吧!
迷迷糊糊中,秦钟仿佛看见秦子矜和胡冰冰不着寸缕地走向他,三人上演了如同桃树坪村发生过的那场人肉大战……
72.第七十二章 有美相随
春梦虽无痕,却落花无数!
秦钟摸着自己黏糊糊的裤裆,一阵苦笑:自己到底哪来那么大的**?
下床上了个厕所,换了一条干净的裤衩,还是觉得不舒服,于是干脆去洗了个澡,这才爽爽利利一觉睡到天亮。<冰火#中文
这天就是星期五,早上带着何江龙他们三个打了一趟拳,又一起吃过早饭,便像往常一样去上党课。
时间过得挺快,转眼间,一个礼拜就快过去了,秦钟觉得,这一次县城的学习之旅非常值得,特别珍贵。从小到大,一直在孤独寂寥中度过,现在居然结识了几个衙内死党,有可能相伴一生的伙伴,他很开心。
当然,另一个觉得时间快的原因,当然就是有胡冰冰这样的美女老师,光是看着她的绝代芳容,便让人忘却时间的流逝。
估计所有男学员都有这样的感悟。
如同往常一样,上午的课不知不觉结束了,直到下课铃响,秦钟才从愣神中醒了过来,他擦了一把口角,然后跟了出去。
“秦钟,有事吗?”一脚跨进办公室的胡冰冰淡淡的问道,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
“呃……”看到她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秦钟顿时意兴阑珊道:“也没什么事,本来有个问题想请教,下午上课再说吧!”
秦钟悻悻地走了,何江龙几个躲在角落里,一阵幸灾乐祸。
中午的时候,秦钟给秦子矜打了个电话,说了下午回桃树坪的计划,而且会带上三个活宝。秦子矜一听就来了精神,当即表示她也要去。秦钟高兴地说“算你一个”。
下午的课也是一如既往,波澜不兴。秦钟也不是傻乎乎地盯着胡冰冰了,他懒得做梦,他就是这样的人,凡事不愿渴求,多少还受点道家无为思想的影响。
既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就随她去吧!
下午四点半,因为是周末,所以提前放学,有不少同学都是要回家的。
秦钟和何江龙几个一路小跑回到招待所,行李早就准备好了,也就住两晚,大老爷们的,也不用怎么准备。
秦钟发动了捷达,何江龙要坐副驾,被他赶到了后座。
“秦钟,为什么?”何江龙不解的问道。
秦钟嘿嘿一笑:“半路上还要带人!”
“谁?”季永忠眼睛一亮问道。
“急什么?”秦钟将车开到了路上,以六十码的速度开着,他神秘兮兮地说:“一个美女,你们看了不要流口水啊!”
“切,我们莲花三少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不能说阅女无数,但过手的女人也要掰着十根指头数吧!流口水,下辈子吧!”季永忠摇着头,拽拽地说着。
何江龙不甘示弱:“忠少说得对,秦钟也太小看人了,我们几个至于吗?她能有苍井空、武藤兰她们漂亮吗?能有她们几个能干吗?”
“哦,这么说估计只能算一般话了!”
几个人哈哈一笑,不到十分钟,车来到一个小区的门口,远远就看到一身驴友服装,还背着个大包的秦子矜在那里招手。
秦钟开车过去,突然看到旁边还有一个相同打扮的女人,因为帽檐比较低,一开始还没看清。这一刻,车上几个人看到,立刻傻眼了。
“秦钟同学,何江龙同学,张耀辉同学,季永忠同学,你们好啊!”胡冰冰老师扶着帽檐,笑颜如花,娇声同几个学员打着招呼。
“呃……胡老师,你这是?”秦钟看着胡冰冰的行李,问道。
秦子矜点着秦钟的脑壳道:“你脑子秀逗了啊,没看见我们驴友的标准行头,当然是我去哪里她去哪里了!怎么,不欢迎?”
秦钟突地一笑:“哪里哪里,两位美女姐姐,求之不得啊!只是,哪位美女委屈一下,坐到后面去呢?”
这时,何江龙三人几乎是带着祈求的目光,眼巴巴望着俩美女,早已忘记先前的豪言壮语,不光是流了口水,还忘了擦。
令他们失望的是,秦子矜一下打开车门,将秦钟从驾驶位拉了出来,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塞进了后座。而自己则堂而皇之的坐在了驾驶位上,如此一来,胡冰冰老师就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副驾驶位上,而不用挤到一帮小伙子中间。
秦钟还没反应过来,何江龙几个都是一脸沮丧。
秦子矜回过头,对着后座几个小伙子抛了个媚眼,然后问秦钟道:“怎么?姐姐我来开,你没意见吧?”
“没……没有,你慢点!”
“切,这有什么,我在公园里开碰碰车可是高手!”
“啊……”胡冰冰一双美目在秦子矜脸上停了一下,又扭头扫了扫后座的四个男生。后排坐三人刚刚好,坐四个就略显拥挤了,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四个人,突然感觉到美女老师的目光,马上正襟危坐,做沉思状。
胡冰冰莞尔一笑,回过头去,靠在头枕上闭上了眼睛。
季永忠示意另外三个脑袋凑过来,然后他低声道:“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三千粉黛无颜色’,刚才我看到了!”
何江龙也频频点头:“就是就是!”
就在这时,秦子矜大声说道:“大家坐稳,我要开动了!”话还没说完,捷达车便呼的一声穿了出去,幸好车前没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车上乘客一阵惊呼,秦钟哭丧着脸问道:“秦记者,你有驾照没?”
“有啊?”
“几年驾龄?”
秦子矜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五六年了吧!”
“那你多久没摸过车了?”
秦子矜回头一笑:“嘿嘿,我从来没摸过,照是花钱买的!”
“啊?停车!我来开,开什么玩笑。”秦钟急了,这一车人,可不敢出事。
“淡定!”秦子矜慢条斯理地说:“我开就行,你看我是不是一个天才,不学就会,放心吧!”
秦钟指着她的后背半天,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只好说:“降速,不能超过四十码,不然我来开!”
“四十就四十,一帮胆小鬼,这么慢有什么感觉,唉!”
总的来说,旅程还是相当愉快的,特别是对后排几个男同志而言,毕竟能跟两个千娇百媚的美女同车,近距离接触,观其芳容,嗅其幽香,也是难得的幸事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秦子矜的天赋简直可以用惊采绝艳来形容,一路开到桃树坪村口,再也没出现一次磕绊,令人叹服。
车一停,早有一帮小崽子跑了过来,他们都高兴的围着秦钟叫着“村长”,秦钟笑着从车里拿出一包糖果,让他们分,小孩们分了糖,立刻又跑到其他撒欢去了。
一条小路傍着河堤蜿蜒向上,小河旁一栋栋鳞次栉比的老式房子,鸡鸣犬吠,小桥流水,杨柳依依、清风徐徐,一行人顿时张开怀抱深深呼吸着。
秦钟眼中有点湿润,就在刚才小孩们跑向他的一刻,他才知道,虽然心中有恨,但是他已经将这里当做了他的故乡。离开短短数日,居然有着淡淡的思念!
举步向上走去,其他人背着大小包跟在后面,秦钟要带大家先到村部里坐坐,歇歇脚。
秦钟第一个跨进村部,看到李娟丽还在那里抱着书本学习,这次是一本《中国农村发展观》。秦钟敲了敲开着的门,李娟丽讶异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即脸上露出喜色。
“秦钟,你回来啦!”她亲热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拉着他坐下说:“我给你倒水啊!”
“姐,别忙活了,我还有朋友,让我来!”
李娟丽扭头一看,秦子矜正好第一个来到了门口,后面是胡冰冰和三人陌生男人。李娟丽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带这么多人回来,有事吗?”
秦钟一边忙活着倒水一边说:“没事啊!他们利用周末过来玩的!”
“哦!”李娟丽默默地点点头,她的目光更多的关注着这样新来的漂亮女人,她有着与秦子矜迥然特异的气质,应该是一种温柔婉约,让男人一见之下就心生怜意。这样的女人要是骚起来,比秦子矜杀伤力可大了去了。
再说,秦子矜跟秦钟这么长时间,要发生的早该发生了,于是乎,这个气质婉约的女人便是她新的敌人。
李娟丽突然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发烧:“怎么回事,我挣什么?他不过是个半大小子,我们差好几岁呢!”她摸着脸上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张罗晚饭,你们尝尝我们青云第一庄的农家乐风味菜肴。”
秦钟笑嘻嘻地在后面喊道:“有劳李书记!”
李娟丽走了老远,回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噗嗤”一笑,扭着翘翘地屁股走了。
季永忠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李娟丽的背影,捣了捣秦钟道:“秦钟,你们桃树坪的女人怎么也都是绝色,她是谁呀?李书记?”
秦钟笑道:“这个你们可以问秦记者,至于李书记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她芳名李娟丽,芳龄二十有三,大学本科,现任桃树坪村委书记。”
何江龙等人听得两眼放光,咂巴着嘴道:“美女,大学生,村官,正点哪!”
秦子矜鄙视的瞪了几个衙内一眼道:“德行!现在,姐姐告诉你们,为什么桃树坪的女人都是鲜花,因为这里的男人都是牛粪!”
“啊……”胡冰冰掩着小嘴,吃吃笑了起来,何江龙几个更是爆笑成一团。秦钟无辜地看着秦子矜道:“秦记者,作为一个媒体人,你可要客观公正,你说我哪里就像一坨牛粪了?”
“呵呵!”秦子矜弯着柳叶眉,道:“我只是开个玩笑!真正的原因是这样的,因为这里有一条神秘的小河叫做桃花溪,有‘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之美誉的桃花溪水,它的源头就在桃树坪村。”
“所以,这里的女人一个个娇艳欲滴,貌美如花!”秦子矜话锋一转:“但是,这个水不怎么养男人,至少对男人外表没什么作用,这一点你们外来的人很快就会发现。桃树坪的男人一个个又黑又瘦,所以某人才以牛粪来形容。”秦子矜说罢笑盈盈颇有深意的看了秦钟一眼。
秦钟则是嘿嘿一笑,笑意十分勉强。
73.第七十三章 二茬酒
听了秦子衿的话,何江龙几个立刻提出异议,“秦钟难道不算桃树坪的人?他长得挺精神啊!”
秦子衿呵呵一笑:“他是化外之人,当然不算!”
张耀辉奇道:“秦钟说他没有皈依,严格来讲也不能算道士!”
季永忠嘿嘿笑道:“道士也没啥,道士不但可以结婚生子,还擅长采阴补阳!”
“去去去,”秦钟赶紧摆手制止,“三句话不到,就跑到下三路去了。冰@火!中文第一,我不是道士,第二,我没练过房中术,不懂也不会!”
何江龙突然凑过来道:“那双修你该懂的吧,听说对男女双方都有好处!”
“停!”秦钟竖着双手,“现在跟我去吃饭,晚上咱们住到青云观,我想,这会是你们一生中一个难忘的夜晚。”
“走,吃饭了!”季永忠喊了一声,大家三三两两向着三锤家走去。
一路上,雄鸡悠闲漫步,土狗懒散俯卧,黑水牛抖着两扇耳朵驱赶着恼人的小虫,处处炊烟袅袅,有妇人大声叫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日薄山西,晚霞满天。
胡冰冰闭着眼睛陶醉着呢喃道:“好一幅山村晚景图!好清新,好温馨,好美吖!”
秦子衿深有同感:“冰冰,每次来到这里,我都不想走了!”
何江龙等几个粗鄙的衙内居然也诗兴大发,想在美女跟前卖弄一番,何江龙煞有介事地吟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张耀辉不甘示弱:“万里霞菲五月天,山村草木更堪怜。”
最后一个季永忠憋了半天,脸蛋通红,讪讪笑道:“刚想起来一句,现在又忘了!”
胡冰冰和秦子衿相视一笑,再看季永忠的小胖脸,霎时更红了。
三锤媳妇古月听说秦钟回来了,在门口火烧火燎眼巴巴望着,实实在在有望夫归的样儿。
秦钟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他揶揄道:“三位少爷都有大才呀,出口成章,小生佩服之至!”
远远看到古月用饥渴的目光看着他,他笑了笑,带着大伙进了房间。
四男二女六个人刚刚坐定,李娟丽来了,她笑嘻嘻坐在秦钟的旁边,意思是要同秦钟代表桃树坪欢迎大家的到来。接着,吴媚和二宝也匆匆赶来,吴媚坐在了秦钟的另外一侧,俨然也是一地之主。
二宝头脑灵活,非常有眼力见,一上来就给几个男同胞发烟,在外面闯荡的他还有几分识人之明,一眼就瞅出这几个年轻人不一般。
果然,秦钟一一给他介绍,都是乡里的官二代,数年后,他们之中很可能就有一两位成为这一方的父母官。
二宝是个有远见的商人,自从他从桃树坪拿到这么大的工程后,他就开窍了,要想发财,必须要同当官的勾结。
这就是他活了三十几年才悟出来的真理: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于是,有这等好事,他哪里会错失巴结良机。
何江龙等三人中,除了张耀辉还有点节制,其余两个货被二宝几句马屁立刻捧上了天,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酒还没喝一口,两个人就有些晕乎了。
而秦钟则是有些局促的坐着,他偶尔偷偷一瞄,发现李娟丽看几个女人的目光多少有些电光雷火,这让他更加坐立难安。
这时,古月和三锤热情地端着托盘开始上菜。
酱牛肚、红油耳丝、芥末驴蹄筋、凉拌三鲜、口蘑炖山鸡、扒羊尾、干烧鲤鱼、滑熘里脊,先上了四凉四热,外带两瓶衡水老白干。
三锤道:“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大家伙先吃着喝着,后面的菜会陆续上来,慢用啊!”三锤眉开眼笑地揽着古月盈盈一握的细腰向后厨走去,他哪里会发现老婆看向许村长那种热切的眼神。
三锤很开心:这个许村长真够意思,每次重要规格的接待都安排在他们家,这份收入相当可观呀!来日定要单独好好歇歇他。嗯,还有那个吴总,还有李书记,二宝也算一个。
三锤哼着小曲去上厕所,正好看到秦钟从里面出来,他赶紧点头哈腰,又要上烟,秦钟和蔼的婉拒了,那种态度让三锤更是如沐春风。
厨房里,古月正撅着屁股在炒着什么菜,突然感觉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捏住了自己屁股,她刚要本能的大叫,一回头却发现了朝思暮想的面容。
古月皱着眉头嗔怪道:“冤家,你胆子太大了,小心被三锤看见!”
秦钟色迷迷地道:“没事,他在厕所里蹲着呢!”说着又伸手绕到前面去揉古月肉呼呼的胸脯。
“不行啊!光天化日,又是在家里!”古月在秦钟的手里已经开始急剧的喘息。
秦钟放开她,从锅里夹起一块兔丁嚼着,大声赞道:“嗯,真不错,又香又辣,过瘾啊!”他吃完了拿抹布擦了擦手就向门外走去。
“秦钟!”古月幽怨地看着他的挺拔的背影,叫道。
秦钟回过头,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深情地说道:“嫂子,等着,记住我的承诺。”
古月坚定的点了点头,闪亮的眸中泪光闪动。
秦钟回到桌上坐下后,发现何江龙几个已经喝大了,他刚拿起筷子,李娟丽问道:“干嘛去了,这么久?”
秦钟促狭地将手伸到她面前说:“你闻闻就知道了!”
“恶心死了!”李娟丽本能的大叫起来。
一顿饭其乐融融、宾主尽欢,共计吃了十二盘菜,喝了四瓶衡水老白干,其中有三瓶下了三个衙内的肚子。
散席后,大家分手。秦钟和喝的较少的张耀辉,一人一个搀扶着何江龙跟季永忠,借着月色,一行六人亦步亦趋向山上的青云观走去。
虽已进入仲夏,但晚间的山风还有几分凌厉,几个人被这风一吹,顿时灵性了不少。秦子衿和胡冰冰则是抱着相互搀扶着,一脚高一脚低的跟着他们。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大家站在了青云观的门口。
大家坐在地上喘了会气,秦钟已经打开了大门,并燃起了烛火,另外还在后院里点起一堆篝火。
胡冰冰站在观前,看着山下的点点灯火,远处的憧憧山影,顿时觉得心胸无比开阔。她淡淡一笑,自问半生的蝇营狗苟又是为了什么?
人在自然的伟力面前,往往会生出渺小之心,从而变得豁达从容。
就在胡冰冰感受如潮水般袭来时,她被秦子衿拉进了后院,几个人坐在竹凳上,秦钟已经摆上几个小菜和干果,搬出了他珍藏的青梅酒。
小菜有熏豆干、香辣鸭脖、醋泡凤爪;干果有酒鬼花生、腰果、开心果。
想一想就让人舌底生津,有举杯痛饮的冲动。
秦子衿包含深意的看了秦钟一眼,似乎在说:“你拿出这酒,又想推倒谁呀?”
秦钟哈哈一笑,说:“走了一段路,大家都精神了吧,现在,咱们再喝个二茬酒,不过这么干喝没意思,给大家出个考试题,答对了,我不喝,答错了你们喝。”
胡冰冰一下就听出来这小子在耍滑头,呵呵笑道:“敢情错对你都不喝酒,横竖都是我们几个喝。”
季永忠吐舌一笑:“还是胡老师厉害。”
秦钟用眼睛扫了一圈,说道:“要出考题了,听好了。”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出题:“一个将军和一个马夫在下棋,这时,跑来一个小孩对将军说‘快回去看看吧,你爸和我爸在家里正吵架呢。’小孩走后,马夫问道:”这小孩是谁?‘将军答道:“我的亲儿子。’我的问题是这小孩和将军是啥关系?”
“父子啊!这有啥难的?”
秦钟摇摇头道:“不对!”
大家七嘴八舌乱猜一气,秦钟的头摇个不停。
“那你说啥他俩是关系?不就是喝酒吗,多大的事?”何江龙粗声粗气道。
“告诉你们,他们两是母子关系,谁说女的不能当将军?穆桂英还当元帅呢。”
大家一想也对,一直净往将军是男人这方面想了。
于是笑着一人一小盅喝了下去。
胡冰冰大声说道:“这种题我也能出。”
她看着大家笑道:“把一个牛赶进鸡窝需几步动作。”
大家一听就炸了锅,纷纷嚷嚷起来。
“有那么大的鸡窝吗?”
“谁能算得清要几步,那是不一定的啊!”
“除非把牛宰了,再剁成块才能放进去。”
……
“你们喝酒吧。”胡冰冰被火光映得红彤彤的脸上一脸的坏笑:“总共三步,第一步开门,第二步将牛赶进去,第三步关门。”
何江龙质问道:“那也得有那么大的鸡窝。”
胡冰冰说:“有啊!用牛圈改造成的鸡窝,不行吗?”
大家哄的一声笑了起来。
季永忠也不甘寂寞:“听好了,一条河上只有一条船,有张三和李四两个人过河,而船一次只能坐一人,问他俩最后怎样坐船过河?”
“这题简单,给船拴上绳子,一个人过去后另一个用绳子把船拉回来不就行了?”
“游过去不就行了。”
“一个坐船,一个拽在后面也可以。”
……
季永忠清了清嗓子:“我声明,一没绳子,二不能下河游泳。”
“那就没辙了”
季永忠得意地问道:“没辙了吧,喝酒吧各位。”
“你先说他俩咋过河?”
“很简单啊,我并没说他俩在同一岸边,张三在河这边,李四在对岸,张三划过去、李四再划过来不就结了?”
大家苦笑着喝酒认输。
何江龙大声说:“我也出一个。一个盘子里有三块肉,三个人分着吃,一人一块,分完后盘子里还有一块肉,这是咋回事?”说完,满脸的喜色,等着大家的回答。
大家不禁挠头。
何江龙大喜,就要公布答案。
秦钟一摆手:“慢着,答案有了,有一个人根本就没从盘子里夹肉,对不对?”
何江龙沮丧地垂下头去,抓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大家欢呼起来,举杯庆贺。
张耀辉也凑热闹,他一摆手说道:“一只羊要过独木桥,走到桥中间,对面上来一只狼,羊再回头一看,后面上来一只虎,问羊咋过去的。”
这个问题真不好解决,大家又一阵挠头,最终没有答案。
“那就喝酒吧,喝完我告诉你们答案。”张耀辉洋洋自得。
大家无奈的举杯喝酒。
看大家喝完酒,张耀辉得意洋洋地宣布:“羊晕过去了。”
大家一阵哗然。
这顿酒直喝到后半夜才散席。
何江龙三人酩酊大醉,秦钟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弄上床去。这边,胡冰冰也开始胡言乱语,今天她放开胸怀也多喝了几杯,秦子衿正搀着她走入西厢房。
秦钟默默地收拾着狼藉的残局,然后躺在了竹编的躺椅上,遥望夜空中的点点星子,盘算着漫漫长夜如何打发。
刚才,秦子衿离去时包含深意的一个回眸,令秦钟的内心蠢蠢欲动起来。
74.第七十四章 青云观之夜
月上中天,虫鸣唧唧。binhuo.com
古木森森,藤萝如盖,斑驳的月影零星洒下。
数百盆兰花静静绽放,如婷婷的少女,微风过处,送来淡淡幽香。
若非青云瀑布飞流直下的激荡水声,这个夜会是多么宁静。
躺在院中的秦钟默默回忆良久。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光,甚至比过去的十八年还要精彩。
有了一批同自己有染的女人,又结识了几个可能相伴一生伙伴。
特别是子衿,这个对自己襄助太多的女人!还有吴媚,也帮自己不少。
自己是否应该淡出,因为自己不能给她们任何承诺。而且,似乎她们也未曾要过任何承诺。
正在秦钟胡思乱想之间,秦子矜蹑手蹑脚的来到后院,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她捏着嗓子道。
秦钟笑着抓住那只手摸了一会,突然又抓住了一只丰满,描摹了半天,笑道:“从这个形状和手感来看,应该是子衿吧!”
“去你的!”秦子矜打开他的手,自己坐在石几旁,拿起一只酒坛,继续豪饮。
秦钟问道:“胡老师睡着了?”
“嗯,秦钟,老实说,你是不是也喜欢胡老师?”喝了一大口青梅酒的秦子矜突然问道。
“呃……”秦钟笑笑说:“我……漂亮的谁不喜欢,但是……”
秦子矜闪着眼睛道:“要不我帮帮你?”
“怎么帮?”
“当然是压住她的双腿呗,还能咋样?”秦子矜大大咧咧的说道,似乎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秦钟似乎看到天上掉下了一只白乌鸦,半晌,他摇摇头,“就算是姐姐跟我开玩笑,我也要表明自己的立场,我要的绝对是你情我愿,而不会乘人之危!”
“我知道了!那你自己争取吧!啊……”秦子矜大大的打了个呵欠,伸伸懒腰道:“好困,我要睡了,不要来烦我!”
秦钟站直身体,面对月华,一阵吐纳后,打了一路长拳,直打的汗流浃背,他才停下,进屋取了毛巾香皂向桃花潭走去。
好久没有在桃花潭里洗澡了,当秦钟将身子埋入水中时,忍不住一声呻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山里的水温很低,尤其在这夜间。也就是他这种强健的体魄,才敢下这水,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腿肚子抽筋了。
来回畅快地游了几圈,秦钟靠在岸边一块大石上,开始抹香皂,接着又一头栽入水中,足足过了五分钟,才再次露出头来。
上岸,擦干身子,准备穿衣服。
“咦!我的衣服?”
“秦钟!”
一个娇柔的熟悉女声响起,秦钟回头一看,月色下,古月袅袅婷婷地站在那里,手里抱着自己的衣服,咬着下唇看着他的话儿,眼神里透着一股渴劲。
“嫂子,你这是?”秦钟明知故问。
古月幽怨地嗔了他一眼道:“你个坏家伙!”说着就迫不及待要往上扑。
秦钟煞有介事的捂住下身道:“嫂子,你家三锤呢?”
“那个二货喝多了,现在正躺在炕上装死狗呢!”
“你想干什么?”
“你说哩?”
“不要!”
“不行!”
“啊……”
古月一个饿虎扑食,两个雪白的身体纠缠着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
回到观里已是凌晨一点,看到几个衙内横七竖八枕叠睡着,秦钟一阵莞尔,拿了个毯子准备到院子的躺椅上将就一宿。
还没躺下,手机就叫唤起来,秦钟眉头一皱,嘀咕道:“谁呀,这么晚?”拿着手机一看,竟然是秦子衿。
他接通手机道:“咋了?”
“睡不着!”
“哪……想干嘛?”
“想干!”
“呃……”秦钟抚了抚刚刚出过货的小老弟,有些犹豫说:“可是,胡老师不是睡在旁边吗?”
“就是啊!这次睡得比上次还死,快来呀,顺便也让你揩揩油!”
“好吧!”秦钟答得没精打采,似乎这货还有点不情不愿。
夹着毯子踱步来到西厢,门虚掩着。
“吱呀”一声推开后,秦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秦子衿披散头发,一身渔网黑丝,只在下身穿着白色丁字型蕾丝,见他进来后,便开始蜂腰频扭,丰臀款摆,一双葱管般的柔荑在自己浮凸有致的身躯上反复游走。
电眼频抛,飞吻不断。
一时间,秦钟疑似置身某个风月场所。其实他只去过一次酒吧,看过一次脱衣舞,可是眼前的秦子衿似乎成了舞者。
房中只有胡冰冰均匀的喘息,但是,秦钟分明听到一种节奏和韵律,秦子衿正是跟着节奏踩着鼓点扭腰摆臀的。
过了半天,他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心跳。
看了这半场艳媚的舞蹈,秦钟感觉自己的小伙伴再次充血,不安分的发起怒来,对着秦子衿频频敬礼。
“原来你早有准备啊!”
“切……你拿出青梅酒难道不是想将其他人灌醉?”秦子衿气喘吁吁道。
“姐,我不是这样不堪吧!朋友来了当然要好好招待,让大家尽兴!”
秦子衿“咯咯”一笑,“好!就算是我想歪了,秦钟是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还不行吗?”
“哪里哪里?”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过来!”
……
这张大床他已经忘了睡过几个女人,也许在几十年后,他老得走不动路时,还可以对着这张大床发呆:想当年,我秦钟就在这上,跟多少女人嗨咻嗨咻过。
然后再对着斜阳、西风一声长叹,两行浊泪: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秦钟很是奇怪,眼前是两具活色生香的美女**,他的思想还能跑那么远。胡冰冰的胸罩是被秦子衿恶作剧般推上去的,她口中所谓的揩油就是这个意思。
胡冰冰的胸大概有34e,这完全是秦钟脑海里本能反应出来的数据,虽然他不太弄得清这些数字具体是多少。都是参照物的功劳,他秦钟也算是阅奶无数的人了。
胡冰冰的丰满之处胜在挺拔,即使是躺着,也如充了气般挺拔高耸。
还有那两处嫣红,更是让人忍不住要咬上几口。
秦子衿已经等不及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早已是一片沼泽,她伸出手抓住秦钟的小伙伴就准备直入正题,而秦钟左手按着她左边的傲人,右手已经开始打着胆子揉搓胡冰冰右侧的另一个。
“秦钟,快点进!”秦子衿扭动着腰肢呻吟着,顶住秦钟,配合着他突进,可秦钟还在专注的欣赏着胡冰冰酥软挺翘的丰满。
就在这时,胡冰冰忽然一个翻身,一条光滑的大腿落在而来秦钟的后腰上,直接将他砸进了秦子衿体内。
而胡冰冰的嘴里还嘟囔着道:“子衿,别玩了,睡觉!”
这一个异动将两人吓得半死,秦钟一动不动趴在秦子衿的身上,连脑袋都闷在她的**间,半天没喘一口气。
过了足足有两分钟,秦子衿才轻轻地道:“她说梦话呢!别怕,根据我的经验,她的酒劲还早呢,你尽管来吧!”
秦钟努力耕耘了一阵,秦子衿已经猫叫春般叫开了。
“你怎么知道她醒不了?”秦钟突然问道。
“经验吗!秦钟同志,专心点!”秦子衿不满道。
“什么经验?”
“告诉你也没关系,不过你不要停下!”秦子衿突然体如筛糠,双目无神,人如同八爪鱼般牢牢吊在秦钟的身上。
秦钟头脸和双手都埋在胡冰冰的胸前,异样的刺激,让他也同时到达到了顶点,那种感觉就像从山坡上一路顺畅的滚了下来。
胡冰冰终究没有醒,看来秦子衿的经验确实有用。
秦子衿轻抚着秦钟脊背上细密的汗珠,道:“我们不是闺蜜吗?认识你之前,我们也会做一些假凤虚凰的事,她喝了酒之后的德行我当然知道。”
“哦!”
秦子衿有道:“就算你现在上了她,她醒来后都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春梦!”
“啊?”
“想不想?”
秦钟还真有些蠢蠢欲动,不过,他还是揩了几把油,披衣下床走了。
**,不是他的风格。
这一番折腾,又是近两个小时,秦钟来到后院往躺椅上一倒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清晨,清新的空气,醉人的花香,将一帮子外来人早早唤醒。
秦钟已经端出早饭,菜有清炒芦笋、山蘑菇炒青菜、泡竹蒜,主食是一筐花卷和一锅小米粥。
大家都神清气爽,站在青云观门口的山崖边,等待着日出。
胡冰冰见四下无人,一把将秦子衿拉到角落里低声道:“子衿,昨晚你又睡不着?那也别折腾我呀,使那么大劲干嘛,现在还有手印呢!”
“啊!真的?一会我看看,我的也疼,是不是你干得好事!”
“不会吧!”胡冰冰蹙着秀气的眉毛,“嗯!不好说,好像是做了个梦来着!”
秦子衿窃窃一笑,突然大声欢呼道:“快看,太阳出来了!”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一轮红日从茫茫云海中喷薄而出,顷刻间,关山万里,都被这一抹红光笼罩。
几个年轻人的脸上也是红光满面,其中两个美女更是明艳不可方物。
“吃饭啦,看日出能顶包,我就不用那么早起来做饭啦!”秦钟从后院发出一阵抱怨的声音。
75.第七十五章 接生
有说有笑,吃完早饭,已经是日上三竿,大家决定自由组合,开始游山玩水。<冰火#中文
何江龙几个似乎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冲进房子换上了泳衣裤衩,眼巴巴看着两美女。
秦子矜和胡冰冰则是看着秦钟道:“你去哪里?干嘛去?”
“我?”秦钟看着三个可怜兮兮的兄弟,说:“你们跟他们几个到桃花潭游泳去吧,我自己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三个衙内一听这话,简直是热泪盈眶:秦钟,真是善解人意的兄弟也!
谁知秦子矜道:“游什么泳?看他们几个目的不纯的样子,我才不让他们看呢!”
胡冰冰毕竟是为人师表,她温声细语地说:“我跟着子衿!”
秦钟向兄弟们摊摊手,表示自己已经尽力。
“几位哥哥,要不你们自己转转,想游泳可以进桃花潭,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那里面水深且凉,安全第一!”
季永忠瞪着眼睛道:“你干么去吗?”
“村里有两个孕妇即将临盆,我看看去!”
“临盆?啥意思?”季永忠迷茫的看向何江龙,不过似乎看不出什么结果。
“噗嗤”
胡冰冰笑着轻声说:“临盆就是妇女要生了的意思!”
季永忠难为情的一笑:“秦钟真是的,为什么说术语,生孩子就是生孩子吗!说什么临盆,你说分娩我都知道,或者生产……喂,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真是的。”
季永忠跺着脚,看着三人已经慢慢向着山下走去。
他回过头,看到两位哥哥鄙视的眼神,似乎也不太愿意同他为伍。
“干嘛?你们第一天认识我?”季永忠随后哈哈一笑,上去揽住何江龙的肩膀道:“咱们几个乌鸦别笑猪黑,辉少还行,我和龙少是半斤八两。”
何江龙也笑道:“是啊,但是我有自知之明,不会故弄玄虚。”
“龙少,过分了啊!你这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可不是咱哥们的作风!”
“哦,忠少这几句经典,不错!”
“去你的!”
三人一路来到桃花潭,季永忠使了个坏,将何江龙一推,何江龙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季永忠的胳膊,两人顿时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张耀辉在岸上哈哈大笑,突然看到二人脑袋钻出水面,大喊道:“抽……抽筋,救命……救……!”接着就只能看见两个载沉载浮的脑袋。
张耀辉大急,脱去外面西装,一头甩出去大叫道:“伸手抓住!”他是不敢下去的,他要下去了立刻得抽,就是现在脚踏进水里,他都感觉不对劲,水确实很冰。
可是那两个脑袋都没能露出水面,只有四只手在毫无目的划着。
“啊……”张耀辉咬着牙向水中走去,潭水刚刚没过膝盖,他就不由自主抖了起来,红着眼睛抱着头,痛苦的笑着,声线无比沙哑:“龙少、忠少,我救不了你们,就让咱们一起赴黄泉!”
张耀辉就要向水中扑去。
“回去!”一只有力的手把住他的肩头。张耀辉回过头一看,直接晕了过去。秦钟大吼道:“你们俩愣着干嘛,过来帮忙!”说完就不管张耀辉,也不脱衣服,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一个胳膊将一个人夹住,游到了岸边。
接着,一男二女三个人好不容易将何江龙和季永忠的身体挪到平地上。
秦钟脸色严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掌上用力,对着两人的肚皮拍了下去。
“呃……”二人吐出大量的水,又吐出了一堆早上吃的食物,这才极度虚弱的睁开眼。
“龙少,我们这是在哪里?”
“别怕忠少,有我在,到哪里都不怕!”
张耀辉气急败坏一人上来一脚,“还没死,赶快起来感谢秦钟的救命之恩,季永忠,你个王八蛋,记着,你欠我们一条命!”
季永忠艰难地坐起来,跪在秦钟面前就要磕头,秦钟一把拉住:“言重了,忠少,刚才那一刻,我看到辉少已经发作的情况下,还要救你们,你们这份兄弟感情真的让感动!所以我珍惜你们这样的朋友!”
季永忠和何江龙眼睛红通通的看着张耀辉,张耀辉哽咽道:“去他妈的,别这么煽情好不好,刚才秦钟迟来一步,咱们就到黄泉上做兄弟去了。”
“对不起!”季永忠还是倔强的叩头,口中说:“对不起,对不起龙少,对不起辉少,对不起秦钟,对不起我爹妈!我季永忠记住了,我欠你们一条命!”
“好了,起来吧!赶紧回去把身上弄干,不然都得感冒,还能走吗?”秦钟问道。
“能!”季永忠和何江龙相互搀扶着,秦钟架着张耀辉,两个女人眼睛潮乎乎的跟着后面,她们没想到,男人间的感情也能这么炙热。
原来,秦钟带着她们俩走了没多久,感觉心里很毛躁,于是就到桃花潭看看,没想到真的出事了,要是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何江龙三个进去换衣服了,秦钟被两个女人伺候着,又是擦身子,又是换衣服,差点连裤衩都给他换了。秦钟脸上一红,两位姐姐:“我自己来!”
季永忠远远看着:“唉,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待遇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一阵忙活,何江龙和季永忠烤了火,倒是还好,不过,张耀辉情况不太好,一直在发抖,嘴唇也是一片青乌。看到这情况的季永忠恨不得杀了自己。
秦钟安抚他道:“事情过去了,也没酿成大祸,大家都没有怪你,来,给我帮忙!”
季永忠见得多了,打下手没啥问题,娴熟的点着酒精灯,点上一支龙涎香,然后开始煮茶。
秦钟暗自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一袋长短不一的银针,足有数十根,他拈起一根根银针在酒精灯的火焰上燎过,然后冷却一下便旋进张耀辉的颈部。
秦子矜还好一些,胡冰冰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钟将数十根针扎入,禁不住捂住了嘴巴!
秦钟道:“辉少是受了寒气,引动陈年旧病,再加上心情激动,所以导致寒毒侵入脏腑,我现在要为他拔出寒毒!”
季永忠一听之下,马上道歉道:“辉少,都怪我,你揍我吧!”
“没事,忠少,别自责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你还是无心之过。再说,咱们这位秦钟兄弟可是医道国手,花钱都请不到的,有他在,啥事都没有。”
胡冰冰望着秦子矜道:“子衿,是他说的那样吗?秦钟医术很高明?”
胡冰冰挑了挑眉毛,“我觉得是!”
这一耽误,中午饭就在观里解决,秦钟主厨,两个女人帮厨,一个小时不到,几个纯天然的菜肴被端上了桌子。
有清蒸白条,干炸河虾,银鱼炒蛋,清炒山药,清炒芦笋,醋溜藕片,主食是米饭。
看到了这一桌子菜,莲花乡三少再次热泪盈眶。
秦钟拍着一个个肩膀,让他们坐下,然后说:“去去去,别一个个娘们似的,我怎么说来着,咱们都是叉开腿站着尿的爷们!”
“粗俗!”秦子矜狠狠盯了他一眼,胡冰冰则是低头窃笑。
“好,有美女在场,咱们文雅一点!”他端起酒碗,里面是半碗老白干,他说:“来,现在给兄弟几个压压惊,吃一堑长一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干!”
四只海碗碰在一起,然后就是“咕噜咕噜”声,连两个女人看着都有些热血沸腾。
吃饭完,一堆盘碟撂给莲花三少收拾,秦钟再次背着药箱,后面跟着两个天生丽质的红颜祸水下山去了。
他要去给赛牡丹和李菊花把把脉,说不准哪一天就生了,山里医疗条件差,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秦钟摸着脸蛋,心中暗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她们肚子里是自己的种,自己就担心了?”
他摇摇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就在这时,二宝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看到秦钟顿时喜出望外,一把拉住秦钟道:“村长,我老婆她要生了,怎么办,好像是羊水破了!”
秦钟面色一变:“走!”他立刻小跑起来,将二宝和县里来到的两个美女远远甩在了后面。
奔进李菊花的房间,看到她腿间的淡红色血水汩汩而出,秦钟有些慌了,那小山一样的腹中就是自己下得种孕育出来的。
“菊花别怕!我来了!”
本来满脸痛苦的李菊花看到他的一刻,虚弱的笑了笑。
秦钟手指在李菊花脉门上一搭,知道刻不容缓。
这时,二宝才气喘吁吁跑进屋子。
“烧水,两个女人过来帮忙!”秦钟大声吩咐道。
二宝慌忙点头,匆匆跑向厨房,李菊花的房中,有秦钟和秦子矜、胡冰冰。
“关好门,你们两个给我分开腿!”
秦钟拳头握着咯吱吱作响,看着李菊花道:“嫂子,我们开始!我数一二三,一起用力!”
李菊花虚弱地点点头,这一刻,脸上荡漾着母性的圣光。
“一二三,加油!”秦钟满头大汗,李菊花咬着下唇鼓着劲,秦子矜和胡冰冰恐惧地抱着李菊花发肿的小腿。
“我看到头了,加油!肩膀也出来了,快,用力!”秦钟瞪大眼睛,心脏在激烈的跳动着。
“啊……”李菊花一声大叫,孩子终于全部脱开了产道,秦钟抱着浑身淤青,满是褶子的婴儿,忍不住在他脏兮兮的脑门上亲了一口,小家伙居然笑了一下,秦钟眼睛一下红了。
“我的儿!”李菊花支起身子,“让我看看!”
秦钟赶紧递过去,李菊花小心翼翼接过,:“瓜娃子,笑啥哩!”她突兀的一巴掌打在婴儿的屁股上,婴儿吃痛哭了起来,声音洪亮之极。
在大家惊异的目光中,李菊花紧紧抱着婴儿,喜极而泣:“我的儿,妈给你吃奶!”
秦子矜和胡冰冰本来被吓的半死,小小的洞口居然能生产出这么大的婴儿,这绝对是撕裂般的巨痛,而更要命的是,这些在将来的某一天,势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当看到婴儿诞生的一刻,她们又实实在在感到了创造新生命的幸福与满足,虽然被血水溅的一身一脸,看到被母性光辉笼罩的李菊花,她们还被感动着。
“我的儿!”二宝满脸黑灰冲了进来,带起一股风。
“关上门!”产妇不能见风。
“哦!”二宝唯唯诺诺,过来抱起被红布包着的婴儿,笑眼中带着泪花,喃喃自语:“我二宝有儿子了!”
正当大家沉浸在获得新生命的气氛中,突然有个苍老无力的声音喊道:“二宝,快叫人,你二娘也要生了!”
秦钟一听,二话不说,抬脚奔向赛牡丹的房中……
76.第七十六章 因果
赛牡丹就相对简单了,秦钟三下五除二,就又将自己另一个儿给拽了出来。binhuo.com二宝他半身不遂的爹抖抖霍霍差点给秦钟跪下,让他实在有些内疚。
二宝自然也对秦钟千恩万谢,硬要留秦钟吃饭,被他婉拒了。
两个小崽子被放到一起,名为叔伯实则兄弟,不过这个秘密只有三个人知道。
秦钟临走的时候,李菊花叫住他问道:“李村长,你早就给两个孩子起好了名,但是哪个叫兰,哪个叫桂呢?”
秦钟沉吟片刻道:“先出来的叫兰吧!”接着,他从药箱里摸出两只铜锁,其上各有一个图案,一兰一桂,秦钟将它们搁在小孩的襁褓中,迈步出门。
二宝一直目送着三个身影消失,才哽咽道:“村长真是个好人哪!”
可怜的二宝,要是知道李菊花诞下的并非他的种,又不知会做如何感想。
上山的路上,胡冰冰突然吟道:“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秦钟回头看了看,微笑道:“胡老师好文采,太白居士的东西信手拈来。”
“那当然,冰冰是我朋友里最有学问的。”
“谢谢你们!”秦钟用真诚目光盯着二女,“你们的衣服都脏了,也不知能不能洗掉。”
秦子矜无所谓的一笑:“这有什么,今天我们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呢,人们总说生儿方知父母恩,看到一个女人的分娩,我们的内心好像也多了些什么。”
“秦钟,你真了不起!”胡冰冰声线很低很细,看往秦钟的目光中似乎多了几分崇拜与敬佩。
秦钟点点头说:“累了一天了,回去看看几个衙内怎么样?”
回到观里一看,三个家伙都是黑头黑脸,是被烟呛得。
原来,三人好心想做一顿晚饭,弥补自己的白天的过失,可是这几个膏粱子弟,连灶膛都没见过,生个火,刚点着就拼命的加柴,冒出的全是黑烟。
人呛得半死,一锅水还是个凉的。
看到三人的模样,秦钟和两个女的差点笑得背过气去,莲花三少弄得像是初见公婆的小媳妇,站在那里扭扭捏捏,最后也笑开了。
秦钟点点头:“哥几个有心了,晚饭还是我们来做吧,你们擦把脸歇着!”
这一次秦子矜和胡冰冰帮着淘米洗菜,秦钟烧火炒菜,很快,晚饭就被端上了桌子。
和秦钟短短时日的想从,秦子矜倒是没什么,然而胡冰冰看向秦钟的目光已然不同,她越来越发现秦钟是一本书,很有内涵,值得用半生来阅读,如果能和这样的人朝夕相处,那……
吃过饭,大家又在后院里喝茶聊天。
秦钟发现,胡冰冰偶尔飘过的目光是那样的炙热,他都有些脸红耳热,好在,莲花三少是耐不住寂寞的人。
何江龙说:“秦钟,今天你又救了我们三兄弟一命,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老大。”
“哎,龙少……”秦钟刚要说话,张耀辉阻止道:“我觉得可行,秦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且身怀杂学奇术,让他做大哥,我们几个心悦诚服!”
“但是……”
“秦钟,别但是了!”季永忠叫道:“今晚明月当空,咱们何不乘此机会,学刘关张那桃园三结义。”
“我同意!”何江龙第一个表态。
张耀辉和季永忠也立刻表态。
“这……”
莲花三少顿时黑着脸,异口同声道:“秦钟是看不上我们!”
“好!我同意!”
季永忠给一人递过一杯茶,说:“那就拜吧!”
于是乎,四人煞有介事对着明月跪倒。
秦子矜和胡冰冰像看古装剧,默默看着眼前怪异一幕。
何江龙朗声说:“明月在上,厚土在下,请您见证。今天,我何江龙”
“我张耀辉”
“我季永忠”
“我秦钟”
“我们结为异姓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秦钟刚要站起,何江龙一把拉住说:“秦钟年纪虽小,但天赋异禀,能力非凡,我们几个甘愿叫他大哥,也请您见证!”
接着,四人三叩首,将手中一杯茶泼在地上。
“大哥!”
“哥!”
“哥!”
莲花三少立刻改口,叫得异常亲热。
秦钟热泪盈眶,没想到自己也结交几个异姓兄弟,这好像在这个时代不流行了呀!他抖着嘴唇说:“几位兄弟,那我以后怎么教你!”
季永忠说:“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不叫哥就行。”
“好!是不是该喝点酒庆祝一下!”
何江龙第一个摆手道:“今晚不喝酒,明月当空,美女当前,良辰美景,喝喝茶谈谈风月多好,一喝酒,丑态毕露,不好!”
季永忠也说道:“别喝了,昨晚喝得到现在头都疼,看美女都是重影!”
张耀辉笑着点点头。
秦钟进屋拎出一坛青梅酒说:“你们三个不喝,那我可跟两美女喝了,我要学那李太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
第二天,去看了眼吴媚的工地,施工进度井然有序,二宝还是有些管理才能的。
一行人进到彩板搭建的简易房里,原来是吴媚和二宝的现场办公室,墙上都是晒出来的建筑图,有全局的,有局部的,很专业。
二宝自然对秦钟又是一阵千恩万谢,让秦钟又小小内疚一番,不过他对二宝的能力有了重新的评估,“咱儿他爹还有两把刷子,将来有机会拉他一把,唉,都是为了咱的儿啊!”
吴媚走过来,拍拍秦钟的脸蛋,笑道:“嗯,挺精神,更像个男人了!听说你昨天一下接生了两个婴儿,连这都会,还真没有你不会的!”
“哪里?媚姐不要夸我了!”
“还会脸红,还是个孩子吗!呵呵,中午要么一起吃个饭?”吴媚征询道。
何江龙马上走上前说:“姐,不用了,中午我们回乡里,午饭已经安排好了!”
吴媚微微皱眉,“你们几个叫我姐?”
张耀辉说道:“是这样的,秦钟现在是我们大哥,他叫你姐,我们当然跟着叫。虽然您看着非常年轻。”
“呵呵,你是想说我实际年龄比你们大,不错!好,那我就认下你们几个弟弟,有空到省里,我再请你们吃饭!”
“谢谢姐姐!”季永忠甜甜地叫着。
“这位美女有些眼生,秦钟,她是?”吴媚指着胡冰冰道。
秦钟有点脸红:“她是我们的老师!”
“哦,才上几天课,就将这么漂亮的老师领回家?”
“不是,”秦钟赶紧摇手,“她是跟子衿一块来的!”
“你紧张什么,好像心里有鬼!”吴媚继续逗弄着他这位小弟弟。
“没,我坦坦荡荡堂堂正正,有什么好心虚的。”
说这话他当然少了些底气,先莫说他本来就想邀请人家来,就说昨晚趁人喝多了酒在人家身上乱摸这一条,也不够堂堂正正啊!
正巧,秦子衿这时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就更红了。
大家都以为他是难为情,还觉得他非常可爱,只有秦子衿和他自己知道那份隐情。
告别了吴媚,秦钟一行经过村部,又和李娟丽说了一声,便驾车离开了。
在二宝家门口,李菊花和赛牡丹一人抱着一个襁褓,默默望着捷达的离去。
秦钟从观后镜里看到了两个身影,鼻子有些发酸。
中午饭的时候,车开到了乡上,在季永忠的指引下,停在一个叫青梅大酒店的门前。
见过大世面的秦钟微微摇头:“分明就是个小旅馆,还敢自号大酒店,不过,跟周围的建筑物一比,这二层楼的饭店已经算是相当宏伟了,可能在莲花乡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档场所。”
一路上,季永忠已经解释过,这家店的老板是个独身女人,长得颇有几分韵味,但绝不轻浮。酒店就是用她自己的名字取的。
开业不到两年,凭着价廉物美、童叟无欺,已经慢慢站稳了脚跟。
停了车,一行人鱼贯而下,直接上了二楼,进到唯一的一个雅间,这是季永忠事先预定好了的。
这边还没坐稳,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给大家倒了一圈茶,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秦钟。
季永忠道:“田老板,没想到你亲自上来服务,太给我哥几个面子了,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忙去吧!”说话的时候,眉毛一挑一挑的,似乎在显摆,咱莲花三少在这地界还是很吃得开的。
突然,田老板普通一声跪在了秦钟面前,声泪俱下叫了声:“恩人!”
“你是?”秦钟通常是以貌取女人的,面前这个女人皮肤白皙、身材颀长、珠圆玉润、长相不俗,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遮住了略显火爆的身材,这般跪着,隐隐可以窥见对方深不可测的乳沟。
而莲花三少一个个眼睛瞪的比鸟蛋还大: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女人啜泣着道:“我叫田青梅,许大夫真的不记得我了?”
“田青梅?”秦钟摇头晃脑,“哦,我知道了?”
女人脸上一喜,“你终于想起来了?”
秦钟胸有成竹的说:“我知道你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顿时,在座的跌倒一大片……
77.第七十七章 蹉跎
“先起来说话,田老板!”秦钟扶起女人,尽管如此一来,他再难窥得那无限春光。<冰火#中文
女人红着眼睛,嘤嘤而语:“三年前,你到庄家营子为我丈夫治病,分文不取的大恩我会铭记终身。”
秦钟在脑海里搜索半天,好像有这么点印象,那个病人好像已经残废了。
他呵呵一笑,洒然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你丈夫他……”秦钟一下子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走了!”女人哀哀而泣,娓娓道来。
她丈夫是黑煤窑的工人,不幸遇上了塌方,砸断了腿,再加上惊吓过度,当时药石无灵,就准备料理后事。后来听说莲花乡青云山青云观有一位神医,便翻过几座大山请了秦钟去。
当年的秦钟身子刚刚拔高,显得瘦骨嶙峋,一身麻衣长袍显得宽大怪异,再加上满脸稚气,同现在成熟稳重迥然不同。
女人这么一说,秦钟倒是有些印象,当日,他赶到女人家里,床上的男人确实只剩下一口油气。他果断截掉了男人的残腿,然后内灌中药,外用针灸,总算将男人的命吊了回来。
匆匆数载,往事一旦回想起来,如同就在昨天。
女人道:“临走时,您再三交代,病人元气大伤、郁积攻心,至少需要半年的调养,而且切切不可动气。看到我们家徒四壁的样子,您不但没有开口要诊金,还多留了几包药和一沓钱。”
“扑通”一声,女人再次跪倒:“你真的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没有你,我们那段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
秦钟再次扶起女人,笑道:“虽然不多,却是我当时身上的所有。害得我走了半个多月,回到青云观,我都不认识自己是谁了!”
想到这里,秦钟再次瞧了瞧眼前这个女人,三年前,也没这么光可鉴人哪?看来,女人还是要生活在城里的。
秦钟挥挥手,似乎要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走,他问道:“怎么回事?”
“都怪我!”女人珠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先生再三交代不可让病人动气,可是本来他见自己成了废人,整日脾气暴躁、郁郁寡欢,我再将去找矿主理论的事给他一说,当时他就喷了一口血,再没醒过来!”
秦钟一听,双拳握的咯吱咯吱响,只是,他又能说什么,半晌,他说了一句“请节哀”。
女人又幽幽地道:“后来矿主害怕事情闹大,就给了我二十万私了,我一个女人又能怎么样呢?拿着这笔钱几经辗转来到莲花乡,盘下现在这间店,两年下来,也算慢慢站稳了脚跟!”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但是其中包含的辛酸若非亲身经历,又如何了解。
这一刻,女人需要的是一个听众,所以大家都没有插嘴。不过,两个女人,甚至莲花三少看向秦钟的目光似乎又多了点什么。
尤其是两个城里来的女人,听着一个女同胞低低倾诉,早已红了眼眶。
秦钟的光辉更是无法阻挡,如果说之前纯粹是一种生理的需要,这一刻,她们多了一点情愫。在当今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人格的魅力更加令人感动。
整个社会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都发生而来倾斜,往往那底限当标准。
说一只鸡是称职的好鸡,因为它生的蛋是圆的,没有棱角。
说一个官是称职的好官,因为他没有贪赃枉法、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玩忽职守。
民众的神经已经开始慢慢麻木,但是一旦碰到他们认可的东西,他们就会加倍感动。
秦钟久居深山,远离尘世,没有受到现实世界的侵染毒害,自然处世淡然,不拘小节,不计得失,甚至还用一种超脱尘世的心,关注了人们的疾苦。
所以在他看来稀松平常的小事,可能就会让很多小市民感动良久。
秦钟当然不知道,有两颗女人的心又向他靠近了一步,也许还不止两颗。
女人,也就是这酒店的老板田青梅,她抬起秋水汪汪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秦钟,坚决的说:“自从我立住脚,就一直在寻找机会报答恩人,可是,去了几次青云观,您都不在,这一次被我撞见了,再不能让你轻易走了!”
“你想干嘛!”秦钟夸张的向后退去,惹得田青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笑,顿时这包间似乎明亮了几分,秦钟由衷的说:“田老板,你的笑很好看!”
田青梅白皙的脸颊顿时腾起红云,她有意无意地嗔了秦钟一眼道:“听我诉苦耽误大家时间了,现在点菜,既然是我恩公的朋友,今天一律免单!”
秦钟为难道:“你这也是小本经营!”
田青梅摇摇头深情地说:“当日恩公将身上的全部给了我,现在,我就是将整个小店送给恩公也不为过,区区一顿饭,我还请得起。”
胡冰冰站起来细声细气道:“秦钟,就听田老板的!田老板真了不起,年纪轻轻,就做这么大的事业!我看你年龄还没我大吧!”
田青梅走过来拉着胡冰冰的手:“到底是城里出来的人,叫我看着都喜欢,我今天二十六,你呢?”
胡冰冰“格格”一笑,“妹妹难道差了吗,我估计你也算着莲花乡上一枝花了吧!姐姐我老了,马上就是过三十的人了。”
莲花三少听到“一枝花”都齐齐点头,再听到“我老了”又齐齐摇头,场面相当滑稽。
“哎呦!”田青梅一拍脑袋,“我的话太多了,恩公,菜点好了没?”
“呃……”秦钟一共才下过几回馆子,还是超高档的,在这里他还真点不了。
“这个,田老板,以后不要‘恩公恩公’的叫了,叫人听去都成了笑话。你既然比我大,你就叫我秦钟,我喊你姐!”
田青梅一听抿着嘴忍着泪水:“我哪有这福分?好,菜还是我给你上吧!你们等着!”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五个人的目光都落在秦钟的身上,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站起来道:“干嘛?我是脸上有字还是身上有字?”
秦子衿呵呵笑道:“都不是,是你头上有光环!”
秦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何江龙几个点点头深表赞同。
不一会,琳琅满目的精美菜式被一盘盘端了上来,将偌大一个圆桌摆的满满的。田青梅提着一瓶剑南春,打开了亲自给大家倒上,然后敬秦钟。
“嗯……秦钟,大恩不言谢,姐敬你一杯!”说罢,二两的口杯一仰脖子就下去了,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秦钟也干了,说:“姐,你喝慢点。”
田青梅笑道:“有个弟弟真好,还知道关心姐姐了!”她有给自己满上,对所有人说:“各位秦钟的朋友,碰到都是缘分,来,我敬你们!”说完再次先干为敬。
莲花三少和县城两美女自然不甘示弱,一起干了。
田青梅点点头:“感谢各位赏脸,你们先吃,我下去照应着!”
田青梅一走,大家立刻随便起来。
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顿时令人食指大动,大家立刻下箸如风大快朵颐起来,只有嘴里塞不下的时候,才端起酒灌一下。
季永忠撕着一只扒鸡的鸡腿,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唉,以后再也休提莲花三少的名头,丢不起这人,我们以后都是跟秦钟混得了,走到哪都吃得开!”
何江龙和张耀辉一个抱着猪手,一个啃着羊腿,不住点头。
秦钟也吃得两手油,笑着说:“好啊,以后咱们就是莲花四少!”
秦子衿和胡冰冰相对文雅,专挑绿色蔬菜吃。不过对着小店厨师的手艺也是赞不绝口,不但蔬菜颜色鲜亮纯正,味道还相当到位,这个功力就非同小可了。
胡冰冰两杯酒下去,粉颈都泛起了红晕,她媚媚一笑道:“秦钟,以后我和子衿也跟你得了,要不,下半辈子你养我们!”
秦钟举起酒杯哈哈笑道:“求之不得!”
六个人吃的肚大腰圆,喝得面酣耳热之际,田青梅再次进了包间,又要挨个敬酒。
秦钟言道大家下午都还有些事,代表大家婉拒了田青梅的好意。
田青梅恋恋不舍道:“秦钟,你这就要走吗?”
“姐,课程很紧,以后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好,一定来呀!”
看着秦钟的捷达车缓缓离去,田青梅微微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时间过得真快,当你那个毛都没扎齐的黄毛小子,现在都出脱的这么英俊。这小子挺有趣,一双眼还色迷迷的!”
何江龙三人回家收拾东西去了,约定下午还在这青梅酒店门口结合,他们家都很近,所以步行回去。
秦钟开车载着两个女人去看望刘亚男,若说这世上他还有亲人,那就剩刘亚男这么一个人了。
车上,秦子衿一口酒气喷在秦钟的耳孔里,动作暧昧至极,她娇声问道:“秦钟,你老实交代,现在都有多少个姐姐了?”
秦钟一手打着转向盘,一手煞有介事掐指算着,半晌道:“数不过来!”
秦子衿紧跟着又追问一句:“那和你有染的有几个?”
“啊……”秦钟看了看面颊火红的秦子衿,有意逗逗她,于是说道:“就你一个!”
“什么?”秦子衿突然扑上去大发雌威,秦钟赶紧求饶:“我在开车!”
胡冰冰靠过来拍着秦子衿的脸蛋说:“子衿,我早就知道你们有一腿,给我说说,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的!”
秦子衿眼眸中射出危险的目光,一下子又将胡冰冰压在后座里,也不顾她的告饶,上下其手,恶狠狠道:“我现在告诉你,详详细细地告诉你!”
正在开车的秦钟调了调观后镜,看到了两个祸国殃民的美女在激战,招数之下流,角度之刁钻,令他望尘莫及。
满眼是偶尔露出的大片雪白,满车是两个女人的嘤咛娇喘。活色生香,激情澎湃,看到这一幕的秦钟,胯下之物忍不住再次充血。
78.第七十八章 新生
到了刘亚男家,看到家里整洁明亮,刘亚男气色也好了很多,秦钟感到非常欣慰。冰@火!中文一男一女两个四五岁的小孩疯跑着过来,围着秦钟大声叫着“舅舅”。
秦钟笑着抱起他们,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眼中溢出浓浓的柔情。
在一旁的胡冰冰都被这一幕吸引住了,尤其是秦钟那种充满着舐犊之情的眼神。
这个半大孩子的内心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一刻,他又像一个饱经沧桑的父亲!
秦钟放下两个孩子,拿出带来的糖果零食,孩子拿了吃的一下子跑开了。
刘亚男上来给秦钟理理衣服嗔怪着说:“看你把他们惯得!”
秦钟望着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小脸,道:“不能让孩子的童年像我们小时候。”说着,又从背后拿出一个袋子,“姐,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
刘亚男拿着袋子,眼睛一红,鼻子一酸,马上捂住了嘴,哽咽道:“秦钟,来就来了,谁让你乱花钱,等你将来娶了媳妇,姐姐再享你的福!”
秦子矜和胡冰冰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不觉间,眼睛也红了。她们都从秦钟口中得知了二人的关系,但还是被他们这种不是亲情犹胜亲情的关系深深震撼着。
直到这会,刘亚男才注意后面还有两个标致的城里女人,虽然穿着驴友服装,但是丽质天成,那抹风韵盖都盖不住。
“她们是?”
秦钟拉着刘亚男道:“姐,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秦子矜,县电视台的美女记者,咱们桃花溪的专题片就是她亲自操刀的,非常资深的媒体人;这边一位是秦记者的好友,我们党课的美女老师胡冰冰。”
“两位快请屋里坐,怠慢了,秦钟年纪还小,无父无母,又没上过学,没受过良好的教育,很多事还要你们多多费心。”刘亚男将秦子矜和胡冰冰让进屋子,马上对着秦钟道:“还不给两位老……两位姐姐倒水!”
秦钟这边倒上水,刘亚男已经摘来了两挂葡萄,洗干净了,放在玻璃盘子里。
秦子矜看着莹润如玉的绿色葡萄,忍不住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微微一咬,一股酸甜的果汁被挤了出来,秦子矜顿时感觉舌底生津,赶紧又吃一颗,不住点头说:“冰冰,赶紧尝尝,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葡萄!”
胡冰冰轻轻摘了一颗放进口中,轻轻一咬,突然闭上了眼睛,半晌才睁开眼睛,喃喃自语:“这葡萄,竟然能吃出一种意境!”再看秦子矜,一挂马上就消耗完了,她的一双眼正盯着自己面前盘子里的。
秦钟走到桌前盯着秦子矜说:“怎么样,好吃吗?”
秦子矜不住点头,终于将自己的手伸进胡冰冰的盘子里。
“呵呵,你知道多少钱一斤?”
“八块!”秦子矜抢着答道,不过嘴里没闲着。
见秦钟不搭腔,胡冰冰弱弱地说了句“十块”,这个价已经相当高了!
自从大棚搞乱了季节,让人们随时都能吃到各个时令的水果蔬菜。但就算在葡萄最稀罕时,它也是有价的,十块钱基本上封顶了。
秦钟见两人都说完了,他笑嘻嘻竖起两根手指。
“啊,不是吧?这么贵!”秦子矜难以置信的说道。
胡冰冰也附和着:“是啊,太贵了!”
“还不是最贵的时候,到了年根前,能有这个价。”这次秦钟竖起三个指头。
秦子矜和胡冰冰这次彻底无语了,这么说,二人这么一小会,已经消耗了小一百块钱了。
这个消费水平,已不是小小的县城市民所能承受得了的。
看望了刘亚男,大家于傍晚的时候回到了县城。
日子逐渐平淡,平淡的时光就会过得很快。
秦钟早晚带着三人打拳,一个星期为张耀辉扎两次针,上课有时候也会傻傻盯着胡老师,脑中回想起在青云观荒唐的那一晚。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胡老师裙装,还有里面蓝色的34e罩杯,看到了那一对俏立如山的椒-乳。那个细腻的手感,他会终身难忘。
胡老师当然不知道秦钟脑中龌龊的思想,还以为他听讲听得入神呢!
一个礼拜也会去一次秦子矜家,她依然一个人,依然寂寞,需要秦钟的慰藉,他们也不知道这样的关系能够维持多久。
半个月的时候,他去拜访了一下秦部长和夫人,带了些土特产,小坐了一会,便告辞了。
一个月的党校生活即将结束,拿到这张毕业证,他们就自然而然具备了预备党员的资格。
何江龙三人马上就要回到乡里,而秦钟则接到乡里的通知,他的夜大课程被调换成了委培,在县上的明达大学,专业一个是汉语言文学,一个是公共关系学,为期两年。
接到通知的秦钟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还要在县城呆上两年,说不准到时候和秦子矜的娃娃也生出来了。
还有胡老师,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有十足的信心推倒这位熟女。
秦钟也感到了隐隐的压力,乡上对他是下本钱了,到时候是不是要收回的更多。
这一天,党校教育为期已满,学员拿到毕业证开始各回各家。
包含秦钟在内的莲花四少在宿舍里吃散伙饭,喝告别酒。
何江龙三个都哭哭啼啼的,借着酒劲一味吐露着肺腑之言,言下之意,相聚时日太短,舍不得他们这位新拜的大哥。
秦钟可以真切感觉到几个兄弟真挚的情感,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也不敲门就走进他们宿舍。
他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腰杆挺得笔直,虽然穿着便装,一股铁血气质怎么都掩盖不住。
老者旁边还有一个留着寸头的小伙子,穿着黑衬衣,带着墨镜,警惕的东张西望。
“爷爷,你怎么来了!”张耀辉站起来,惊喜的问道。
老者慈祥地笑了笑:“我正好要回乡里,顺便来接你们回家!”
何江龙和季永忠也礼貌地叫了声“爷爷”。
老者笑道:“乖!”
看到秦钟也站了起来,老者快步上去握住秦钟的手道:“你就是耀辉口中常常提到的秦钟!果然不错。”
“呃……您好!”秦钟有些扭捏。
“嗯!”老者拍了拍秦钟的肩膀,爱不释手:“不错,这个身体条件,在我们部队里都不多见!那个,你们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既然都是兄弟,你也跟着他们叫我爷爷吧!听说是你治好了耀辉的病,我们一家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说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张德功还能办到!”
“爷……爷……”秦钟这一声叫得生涩无比,这样不能怪他,从小到大都没叫过这样的称呼,他说:“我没啥要求,耀辉是我兄弟,我当然要治好他,现在还不彻底,回去修养和食疗相结合,有时间我再为他针上几次,不出一年,他就该痊愈了!”
“嗯!”老者赞许地点点头,“好,年纪轻轻就身怀绝技,而且气度不凡,将来必成大器。这样,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到省军区找我,或者给我来电话!”
“小李,名片!”叫小李的小伙子迅速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秦钟,然后故意跟秦钟握手,他想知道,小小年纪的秦钟到底有什么值得首长注意的地方。
秦钟不明所以,以为是纯礼节性的,坦然伸出手和小李握在一起。这一刻,小李的手掌已经成了一把铁钳,但是秦钟面上始终云淡风轻,小李鼓了半天劲,小脸蛋憋的通红,才讪讪退下。
老者再次点点头说:“你们的散伙饭结束没有,结束了,三个小崽子就跟我走,秦钟人家还要上大学呢!”
临上车的时候,张耀辉捣了秦钟一拳,悄悄地说:“我爷爷是省军区的政委,少将军衔,有什么事找他准成!”
秦钟淡淡一笑点点头,目送着那辆军牌别克渐渐远去,举起手中的名片,若有所思。
第二天,秦子矜过来帮秦钟搬东西,顺便带他到学校报名。
胡冰冰也来了,但是她夹着课本,分明还有课,秦钟能够看到她眼中的淡淡不舍,还有淡淡的哀伤。
她不好跟秦钟走得太近,还记得那次从莲花回来,县委组织部部长……秦子矜的三叔找她好好谈了一次。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那天回到家,一打开门,一股呛鼻的烟味差点让她窒息,接着,在烟雾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而又伟岸的背影。
看到他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小三,没有地位,没有名分,说不开口,见不得人,连法律都不保护的小三。
秦部长抬起一双赤红的眼睛,冷冷的盯着她,然后直接上来,强行拉下她的裤子,将她压在墙上,从背后粗鲁地侵入进去。
没有任何前戏,胡冰冰感受到火辣辣的痛苦,还有无穷无尽的屈辱,她死死地咬着唇,任泪水滚滚而下,就是没吭一声。
秦部长到底是进入松下之列,硬而不坚,坚而不久,在一阵低吼中匆匆流出几滴清水般的“鼻涕”。
胡冰冰红着眼睛进了厕所,半天才出来,坐在秦部长对面的沙发上。
秦部长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他涩声说道:“冰冰,对不起,刚才我……”
“算了!”胡冰冰落寞的说了一声,眼神一片空洞。
一阵沉默过后,胡冰冰艰难抬起头,说:“我知道,你不放心,但是这次我是跟子衿一起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刚才最后一刻,你骂我是不要脸的婊-子,没错,一个要脸的女人会愿意做小三吗?放心吧,以后,我会守本分的,不会做出墙的红杏!”
“冰冰,我不是这个意思?”
胡冰冰双手捂着脸:“对不起,我很累!”
秦部长站起来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了声“你好好休息!”
从那一刻之后,她再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是一个小三,秦部长可以让她瞬间失去一切,她还离不开他。
所以,她对秦钟还是只能发乎情止乎礼。
明达大学是一所大专学校,是青羊县最高学府。
学校坐落在青羊县城东郊,孤零零一座校园,围墙外荒草遍地,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河滩湿地。据说,春秋两季,会有大批候鸟迁徙,届时景象蔚为壮观。
学校里一共有两栋三层楼,一栋是教学楼,在一层是校长和老师们的办公室;还有一栋是宿舍楼。除了这些,还有一个食堂,一个图书馆,都是平房。另外,在两栋楼之间,是一块足球场,场上没有完整的草皮,除了两个钢管焊成的球门,还有一些诸如单双杠之类的健身器材矗立其上。
没上过学的秦钟自然是对校园生活充满了向往和好奇,在安顿好住宿后,没来及和舍友打招呼,就跑出去探索校园的角角落落。
秦子矜不想打扰他的兴致,默默跟着,二人利用半个小时,基本将校园转了个遍,最后秦子矜气喘吁吁地说:“秦钟,终于看完了,累死我了,我也该回去了!这是饭卡,这是借书证,这是学生证,这是银行卡!”
看到秦子矜为他事无巨细的准备着,秦钟嗫嚅着嘴,半晌说了句:“谢谢!”
“你还跟我客气!”秦子矜闪动着明澈的眸子,有些哀伤:“这里离我家太远,我不能每天来看你了!还有,这个机会非常难得,你好好学点东西,对你将来有好处!”
“我送送你!”
校门口,秦子矜开走了捷达,秦钟现在也不会轻易出校门,留着车也未免有些惊世骇俗。
在一片夕阳的余晖中,秦钟慢慢走进了宿舍楼。
他将开启自己新的生活,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已经是一个大学生啦!
79.第七十九章 邂逅
宿舍住三个人,每人一套床具,架子床下面连着书桌,每人还配了一把靠背木椅,有电话和吊扇,条件相当不错。binhuo.com
此时,两个舍友正聚精会神的忙着自己业务,一个在笔记本上打游戏,一个在touch上看小说。
秦钟看两个跟自己年龄相仿,就打招呼道:“两位哥哥好,我叫秦钟,很高兴能跟两位一个宿舍,能否知道两位哥哥的高姓大名!”
首先从电脑上抬起一张圆脸,肥头大耳,眼小鼻塌,五官似乎凑在了一块,很滑稽,看着就让人想笑,还有那粗胳膊粗腿,绝对是重量级的人物,身量也就一米六五,但是估摸着体重在一百公斤以上。
胖哥瓮声瓮气说:“我,凌世荣!”
“幸会幸会!”秦钟握着凌世荣的胖手摇了摇。
接着,从touch背后露出另一张脸,戴着一副酒瓶底厚的近视镜,门齿是两颗大龅牙,根本抿不住嘴巴,说话直漏风。
“牙叉苏,就是我了!”龅牙自我介绍。
秦钟伸出手道:“久仰久仰!”
看到两个舍友说完话,又继续开始忙自己的业务,秦钟先走到凌世荣跟前道:“两位哥哥在忙什么呢?”
凌世荣将电脑递过来道:“你帮我玩一下,不要死了,我去放个水!不要告诉我,你没玩过《监禁》!”
说完,凌世荣急匆匆离去,每跨出一步,楼层好像都在震颤。
秦钟当然没玩过什么《监禁》,听都没听过,就连笔记本电脑,他也不过是第二次触摸。
动了动鼠标,哎,里面那个女人跟着动呢!分明不是中国人,倒有些像日本女人,突然,就有人冒出来开枪,女人几下被干趴下了。黑屏之后出现一段动画,一个女人被两个男人骑着,全都是赤身裸-体,旁边有个进度条,鼠标的光点在上面闪烁着。
画面虽然粗糙,但是刺激十足。
这时,凌世荣一路小跑进来,张口问道:“怎么样?”
秦钟脸上一红,将本本递给他说:“不好意思,女人好像被抓住了,你玩吧,我不太懂!”
凌世荣大咧咧道:“没关系,你看着我玩,很快就会了,这是日本的一款成人游戏,成人,你懂吗?对了,你有十八没有?”
“刚过!”
“看着啊!”凌世荣拿着鼠标开始示范,“成人游戏,也可以叫色情游戏,这里就是凌辱,你看现在女警察被歹徒俘虏了,即将凌辱,你可以用鼠标控制节奏,你试一下!”
凌世荣将声音打开,里面传出女人痛苦的呻吟,随着秦钟点击鼠标速度的加快,游戏里男人攻击的速度也在加快,也就是说,秦钟控制着凌辱的节奏。
“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错啊!”秦钟将电脑递还给凌世荣,又走到牙叉苏跟前看了半天道:“你又在干什么?”
牙叉苏头也不抬,“电子书,你没看过吗?我现在看到这一本很有名的,叫《陈琳》,超h,h你懂吗?”
见到秦钟摇头,牙叉苏放下电子书道:“说白了,就是够黄,懂了吧!”
“哦,跟**差不多!”
牙叉苏翻了翻眼,“差不多吧!难道你看多什么**?”
“我看过《金瓶梅》!”
“嗯!”牙叉苏踮起脚尖勾着秦钟的肩膀道:“同道中人,以后一起研究!”
“好!”
这时,凌世荣抬起头来问道:“秦钟,下午送你来的那个妞好正点,谁呀?”
“我姐!”
“哦!”
又过了一会,凌世荣可能通过了一关,他合起电脑,揉着眼睛道:“我20岁,牙叉苏19,你18,以后我就是老大,秦钟你最小,打饭和打扫卫生的小事,你做小弟的就勇敢的承担起来吧!”
“这个?”
“唉!”凌世荣摇头叹息道:“说说,你是从哪里来的?”
“莲花乡,桃树坪,青云观。”秦钟如实相告。
“难怪,山沟沟里,看场电影都不容易吧!来,我让你看看《黄飞鸿》,你就知道我们俩是名人了,以后就跟着我们混为荣吧!”
秦钟看着电影,一会就热血沸腾起来,黄飞鸿的演员他不认识,但是动作太帅了,还有他的几个徒弟,老大叫林世荣,还有牙叉苏、梁宽、鬼脚七。
不对,凌世荣,牙叉苏?
秦钟扭头看了看二位室友的尊容,他顿时以为自己在做梦,难道他们俩是演员。
凌世荣勾着牙叉苏的肩膀道:“怎么样?我们俩可以直接去演戏,我们就是黄飞鸿的徒弟,够威风吧!”
“那你们会功夫?”
“当然!”凌世荣立刻来了“大鹏展翅”,不过怎么看也像是一只肥鸟抖羽。
而牙叉苏也不甘示弱摆出一个“金鸡独立”的造型,但是东摇西晃却像一株墙头草。
至此,秦钟算是看出来了,两位兄弟完全是在装逼。
不过,也无所谓,既然他最小,而人家还长着明星脸,自己就多干点活也无妨。
秦钟一向很淡然,淡然会让人产生一种气度,多干点活怎么了?
有句话说得好:人累不死,但能气死!
秦钟并非斤斤计较之人,所以他不会因为不公而生气,而是处之泰然。
当晚,他就拿着三个饭盒去食堂打饭,食堂里有一排打饭的窗口,有那种桌椅连在一起的饭桌,更多的与秦钟年龄相仿,朝气蓬勃的青年。
秦钟自觉的排着队,一会就打到了菜。菜很丰盛,价格也便宜,秦钟要了一份土豆烧牛肉,一份蘑菇青菜,一份西红柿炒蛋,一共才花了五块,合计就是十五块;另外,每人半斤米饭,又是三块钱。
打了饭,他高高兴兴地往宿舍楼走去,一切都很新奇,一切都很美好。
刚才打饭过程中,他竟然发现了几个校花级的人物,而与此同时,他又发现那些男生一个个都难入法眼。竟然还有几个长相颇为奇特,尊容对不起观众的女生对着他频频放电。
回到宿舍,两位“名人”正在等饭,秦钟“呵呵”一笑,叫道:“世荣,牙叉苏,开饭啦!”
凌世荣和牙叉苏迫不及待抢过饭盒,打开后异口同声一阵惊呼:“好丰盛!”说罢,便头也不抬扒起饭来。
吃了几口,二人同时抬起头来,凌世荣嘴里都转不过弯来,他含混不清地说道:“秦钟,不好意思,我们两都忘了给你卡了!”
“都是哥们,小意思,来日方长!”秦钟大咧咧的一笑,让两位“名人”哥哥感觉他很男人。
吃完饭,已是晚上六点多,秦钟本来要给大家洗饭盒的,凌世荣瞪着牙叉苏道:“今天让牙叉苏洗,我们也不能欺负小兄弟!”
牙叉苏二话没说抱起三个饭盒走了,秦钟竖了竖大拇指,“世荣哥挺仗义!”
凌世荣哈哈一笑,浑身肥肉都在颤抖,“那是,谁让咱是大师兄呢!”
秦钟感觉有些冷,这厮还在戏里?“那个,世荣,你们在,我出去走走!”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十一点半熄灯呢!”
“知道了,再见!”
秦钟走出宿舍楼,外面的天还亮着。
夏季白天长,晚上七点,太阳刚落山。此时,西天边还是漫天红霞,将大地映得火红一片。
秦钟信步走着,围着教学楼溜达了两圈,最后转进了图书馆。
拿着学生证和借书证登记后,从书架上找了一本《运筹学》,坐在长条桌唯一的空位上,煞有介事地翻看起来。
看了一会,他皱着眉头,一阵腹诽:“什么玩意,这么枯燥,里面这些人名字老长,一个都不认识,什么原理定律也索然无味,根本记不住!跟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压根就没啥关系,那个李娟丽一天到晚看着破玩意弄啥!”
突然,他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他微微侧过头,顿时,无语了。只感觉这世界太小,缘分太深。
当日一句“有缘再见”,果然,缘分不浅,在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时空,他们再次邂逅。
“你!”秦钟根本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但是,穿着他买的裙子,实在是太清纯、太合适了!
女孩大方的一笑,然后拿葱管般的食指在嘴边“嘘”了一下,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全都抬起头来,用有些不太友善的目光盯着二人。
女孩那笔写了个字条,秦钟一看,那是一行娟秀的楷体,意思到外面聊。二人还了书,走出了图书馆。
女孩走在前面,非常开心,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他这位生命中的贵人,如果她不到大学图书馆里来看书,那么就不会有这次邂逅相遇。
既然没有如果,那么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缘分吗?”女孩痴痴的想着。
“喂!”秦钟打断了女孩的绮思,“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应该是个高中生吧!”
女孩回头瞪了他一眼,眯着眼睛道:“什么喂不喂的,一点礼貌没有,人家叫姜—雪—晴,记住了没有!”
“姜雪晴是吧,好,应该能记住吧!”
“什么应该,是必须!”姜雪晴本来瞪大很大的眼睛此刻又弯成了两个月牙:“我们学校连个图书馆都没有,所以就来看书了,怎么,不行吗!”
“行,真是缘分哪!不然咱们又怎么会再次相遇!”秦钟深情的说道,如同喃喃自语。
姜雪晴白皙的脸蛋顿时红了起来,好在晚霞满天,不大看得出来,她吃吃地道:“为什么要再次相遇?”
“这个……”秦钟当然不好将真实想法说出来,吭哧吭哧半天才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说,为什么?”
“我?”姜雪晴脸色更红了,心中暗想:“难道他能看透我的心,知道我想见他!”自从那次之后,秦钟的俊伟形象就时时出现在女孩的梦中。
秦钟看着晚霞映衬下,美得令人呼吸停滞的姜雪晴,害怕自己做出什么禽兽举动,赶紧转移话题,“嗯哼,”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学校离这里不近吧,晚上怎么回去?”
姜雪晴娇笑道:“谁说我要回去,明天没课,所以今晚我就住在这里,这里有个学姐,是你们的校花,我们关系很好,是英语辩论协会的!”
“哦!校花,太好了,介绍哥哥认识一下啊!”秦钟觍着脸道。
姜雪晴蹙着黛眉,生气道:“瞧你什么样儿,一听说美女,马上丢了魂似的,哼,既然这样,我偏不给你介绍!”
就在这时,一个如同出谷黄鹂的女声从背后响起。
“雪晴,原来你在这里!”
秦钟触电般回身望去,便再也挪不开眼睛。
80.第八十章 倾世
刹那间,仿佛天地间,一切色彩都在这个女孩身上绽放,她,夺尽了天地造化!
同秦钟认识的所有女人比起来,眼前这个女孩多了一丝天然的空灵之气,实实存在却无迹可寻。<冰火#中文
女孩看到秦钟无礼的目光,脸色一寒。本来整日她都被这种目光包围着,早已习以为常,可是,这一刻,她自己也说不清,气从何来。
姜雪晴面上一喜道:“娇娇姐,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这个人,是不是在骚扰你?”女孩盯着秦钟,冷冷地道。
秦钟一听,眉头一皱,赶紧摇手道:“不是不是,雪晴,你说啊,我们是认识的!”
姜雪晴“噗嗤”一笑,“姐姐,他不是登徒子,不过哪个男人见了你,都有可能变成登徒子吧!”
“臭丫头,小心我撕烂你这张臭嘴!走吧,那边英语演讲开始了,我们快去!”
“好!”两个女人刚走了几步,姜雪晴发现秦钟没动,她笑着说:“呆子,跟上啊,前面有好多美女吖,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秦钟!”他酷酷地答道。
english-square,秦钟后来查了字典才知道,这是英语角的意思。
一条水泥柱子搭建的长廊,其上是密密匝匝的藤蔓,将顶子遮得严严实实,恰如其分的诠释了“藤萝如盖”这个词的意境。
长廊两侧有一排水泥条凳,现如今坐着一些男生女生。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了姜雪晴和那娇娇姐这种天之骄女,其它长得太寒碜的也不好意思露面。
所以这些男女学生一个个都很精神,简直就是帅哥美女大派对。
不过,姜雪晴和她口中的娇娇姐绝对是鹤立鸡群,就像两颗璀璨的明星,在何时何地都散发着令人瞩目的光彩。
其中有个男生,身材很修长,穿着一件白色修身半截袖衬衫,也算眉清目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见到姜雪晴后面还跟了一个男生,那人站起来硬邦邦地说:“徐娇娇,这个男的是谁,我们这里可是英语演讲,他应该是大一新生吧,他行吗?”显然对秦钟的到来很不欢迎,就像一头雄狮,在下意识捍卫自己的领地。
秦钟一听,“哦,原来叫徐娇娇,真是人如其名!”这一刻他想到了一个词“金屋藏娇”。
不过,那个长相不错的男生令他有些不爽,他打眼一瞧,就发现那厮酒色过度的样子,“他好像很排斥我,估计是感受到威胁了吧!”秦钟整了整卡宾黑短袖,提了提美邦休闲裤,摸摸花了五十块在韩国李勋店理的发型,很有自信。
徐娇娇冷冷地回道:“脚长在人家腿上,我管得了吗?只是,何大少,难道你就能用英语说一个连贯的句子,还是能做个自我介绍!”
“你,懒得理你!”被称作何大少的家伙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脸上又白了几分,恨恨地坐下了。
秦钟呵呵一笑,心道:“看来两个人不对付啊,娇娇姐对这个何大少没感觉,那就好,那就好。”
徐娇娇俨然是这个英语演讲的发起者,她看也不看何大少一眼,说:“好吧,咱们现在开始!”
接着,她点到名的,一个个男生女生走到过道上,轮流演讲。有些发音准确,声音洪亮,有些方音极重,还说得结结巴巴。
姜雪晴和秦钟坐在一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熟络的就像一对老朋友,让很多男生很是愤慨。
通过这番交谈,二人的了解又增进几分。
姜雪晴知道了秦钟怎么上了大学的,秦钟也知道了姜雪晴的在哪个学校,几年级,也知道那个小白脸何大少的真名和背景。
最后,姜雪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山区的?”
秦钟笑道:“因为你走路的姿势跟我一样,一脚高一脚低!”
“啊!”姜雪晴想了想还真是,一下捂住了脸:“丑死了,以后我一定要改过来!”
何建军何大少是县委何书记的独子,在这区区青羊县当然是天之骄子,得尽天时地利人和。所以从小学到现在,他从没认真读过一天书,上过一天学,用他的话说,上学就是为了交朋友,泡马子。
于是,自从成年开始,祸害的清纯女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名声已经坏到了极点。
可是,他长得不错,家境显赫,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很多女生还是如同逐臭苍蝇般前赴后继。何建军自然来者不拒,于是乎夜夜笙歌,旦旦征伐,年纪轻轻,就有些弹尽粮绝后继乏力之感。
若非他成绩太差,凭他老子的能力,再怎么着也不会留在眼皮子底下上这么一个烂大专。
何建军现在换胃口了,主攻青春玉女型。新生开学时,这厮就蹲在校门口,一个一个仔细瞅着进来的女生,默默圈定猎物。
今年入学的萝莉还真不少,何大少非常兴奋,可是,当他第一眼看到徐娇娇时,便对她惊为天人,而那些个萝莉简直就是土鸡瓦狗。
何大少决定从今而后洗心革面,全心全意追求徐娇娇。自此,其他的女生再难入其法眼,虽然那个姜雪晴也是校花级的人物。
何建军看到姜雪晴同秦钟聊得热火,脸色不由好了几分。
突然,徐娇娇点名道:“何建军!”
“呃……”何建军从遐思中被唤醒,本能站起来说:“娇娇,你叫我!”
徐娇娇黛眉一蹙,显然对他这个过于亲热的称呼很反感,但是她隐忍着没有发展,只是淡淡地道:“该你了!”
“我?”何建军脸都憋红了,讪讪笑道:“我,我就算了吧,我主要是来学习,你不是说也重在参与吗!”
徐娇娇摇摇头,说:“如果你真想参与,回去把基本功好好练练;如果你想当个观众,暂时我们不欢迎。好,就这样,现在下一个,姜雪晴,大家鼓掌欢迎我们这位邻近高中的小学妹。”
姜雪晴在一片掌声中有些腼腆,但是却更添几分清丽,她站在演讲位置上,用标准的美音做着演讲,题目是《命中的贵人》。
姜雪晴的演讲相当流利,声情并茂,秦钟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就是觉得好,也学着人家鼓掌。
最后,徐娇娇上场,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没听她在说什么,因为她单单往场上一站,不少人思维就出现了空白,看着她的红唇不住开合,有几个男同学不自觉地露出了蛤蟆的表情。
秦钟虽然仍旧听不懂,但却为徐娇娇气度所折。
晚上十点,演讲结束,大家散伙。
何建军主动要送徐娇娇,被拒绝了,姜雪晴拉着秦钟的胳膊说:“你看,我们有护花使者呢!”
于是在一片毒辣辣的目光中,秦钟有幸送两个校花级的美女回寝室。
如果目光可以阉割,相信秦钟已经被阉了上千次。
看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后,何建军骂骂咧咧吐了一口浓痰:“什么玩意,总有一天要你在老子胯下婉转承欢,然后再把你甩了,让你后悔今天不该这么对我!”
“何少,咱们现在干嘛?”一个男生问道,显然是何建军的死党。
另一个瘦一些的男生说:“何少,要不要我找几个哥们修理修理那小子,到了咱地盘上,不拜拜山头也就罢了,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何建军闭着眼睛,似乎要做一个非常难的决定,片刻后他说:“不急,走,咱们去城里的酒吧hay去。”
一行三人大摇大摆出去了,门卫一看是何建军领着,连吭都没吭一声。
……
徐娇娇宿舍。
这间三人的宿舍,平时只有她一个人。
谁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和背景,只知道她比较有钱,还有一定的背景。
毕竟,学校的宿舍,并不是你有钱就能一个人包下的。
今晚,姜雪晴留宿在这里。
两个女孩洗完澡上床后,便开始闲聊。
“你是怎么认识秦钟的?”
“哦,是这样的,我又一次去逛商场,后来……”姜雪晴将那次经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徐娇娇皱着眉头:“还有这样的人,他是不是对你有企图,现在有钱人都爱玩这一套!”
姜雪晴摇摇说:“应该不会,因为他都没问我的名字,也没要联络方式。”
“那你没问他为什么?”
“他说,我们都是山里来的人,他最看不得城里人瞧不起山里的人,他还说,总有一天,山里人要过得比城里人还要好!”
“就这些?”
“就这些!”
“他这个人,我感觉眼神有点色,但是也可将就归入校草一列,你今天跟他聊了不少,他的事你该知道不少吧!”
姜雪晴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娇娇说道:“怎么,娇娇姐对他感兴趣,要不我给你他的手机,你们找机会好好沟通沟通!”
“去你的,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徐娇娇说着就要扑过来,姜雪晴赶紧求饶:“学姐饶命,我说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姜雪晴清了清嗓子后,开始说道:“他说自己是山里一个村长,被乡里派出来上了党校,之后又被送过来委培,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和公共关系学。”
“哦,那他有什么背景吗?”
“我也问了,他说自己是道观里长大的孤儿,什么都没有!”
徐娇娇沉吟道:“这么说就是他很优秀了,一个十八岁的家伙,居然能当村长!”
“是啊,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他给了我一个网址,拿你的电脑查一下,是他们青云第一庄的门户网站!”
“啥?青云第一庄!”
姜雪晴呵呵一笑说:“就是个农家乐!”
徐娇娇上网一查,再也挪不开眼睛了,“雪晴,还真有,吹得神乎其神,还有桃树坪领导班子的集体照,还真是他!”
“这么说,他没撒谎。”
徐娇娇似乎没有听见姜雪晴的话,喃喃自语:“这个人有点意思!”
姜雪晴道:“娇娇姐,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没有,我说困了,咱们睡吧!”
“哦!好吧。”
……
新生入学第二天。
今天上午有一节公共关系学的大课。
十点钟的时候,秦钟、凌世荣、牙叉苏三个才急匆匆跑进教室。
阶梯教室里基本都坐满了,只有少数几个空位还被人拿书包占着。
三人立刻分散开来,各显神通。
那边老师已经走到门口,秦钟在过道里东张西望,突然有人拿起一个书包,让出了空位,秦钟赶紧坐下,然后准备说道谢的话。
可是,刚转过头,看到那副倾世的容颜,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81.第八十一章 护花
“你怎么这样看人家,你都是用这种眼光看女生的吗?”徐娇娇目视前方,嗔怪道。
“呃……”
不对呀,娇娇姐今天和昨天完全是判若两人,不再是那副清冷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难道说她已经发现了咱的优点?
秦钟嘿嘿一笑,恬不知耻的说道:“不是,我通常用这种眼光看漂亮的女生!”
徐娇娇口角抽了抽,撇嘴道:“切……上课了,保持安静!”
讲台上,老师已经开讲,阶梯教室里,坐了好几个班,估计有二百学生。
老师自顾自的讲着课,学生都在窃窃私语,各忙各的业务。
秦钟再次成为众矢之的,因为他坐到了校花徐娇娇的旁边。
何建军在后面一阵咬牙切齿,因为之前他那样绅士地要求和徐娇娇同坐,居然被她拒绝了,而且,他默默的观察发现,徐娇娇婉拒的不只是他一个男生。
那么,她是专门给这个小子留的位子?
不可能,他们不过才认识一天。
何建军对着身边两个男生勾勾手,冷冷道:“今天给我查查那个小子的底细!”
另外一边,凌世荣和牙叉苏眼珠差点掉在了地上,他二人自诩明星脸,秦钟不过就是个打杂的小弟,现在居然坐在佳人旁侧一亲芳泽。
这,只能说明是傻人有傻福呗!
本来这两个小时的课,秦钟是第一次,他未必坐得住。可是今天不同。身侧是明达校花,眼角余光可以瞥到她倾世的容颜,鼻端可以嗅到她淡淡的处子幽香,他只恨时间太短,就是这样坐到地老天荒,他也心甘。
于是乎,他平心静气,似乎神游过去了一般。
临下课时,徐娇娇淡淡一笑,秦钟再次傻了眼。
直到倩影远去,香风依旧萦绕鼻端。他如坠梦中,直到凌世荣和牙叉苏将他强行拖了出去。
在男生厕所门口,凌世荣和牙叉苏全都叉腰,指着秦钟的鼻子,显然气急败坏。
凌世荣气得浑身每块肉都在颤抖,五官距离再次拉近;牙叉苏只是不停扶一下眼镜,结结巴巴、吐词不清地说道:“秦钟,老实交……交代,昨天晚……晚上干……干什么去了!”
凌世荣补充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秦钟抱头笑道:“二位哥哥,我没干什么呀!你们想知道什么?”
“那怎么会?”牙叉苏指着徐娇娇离去的地方,说:“她怎么会让你坐她旁边!”
“哦,这事啊!我正好没地方坐了,她人好呗!”
“有问题!”凌世荣撇着嘴,“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交代的!”
“哥哥让我交代什么呀?”
“我……”凌世荣刚刚扬起手,却被后面一个人抓住了手腕,那人个子不低,染了一头黄毛。
“干什么,你抓着我?”凌世荣看着黄毛后面还站着一帮子人,脸上的肥肉跳了跳,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黄毛推开凌世荣,盯着秦钟一字一顿道:“进去,何少要跟你聊两句!”
秦钟盯着黄毛看了看,一身的腱子肉,应该是个练家子,不过也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
“有什么好聊的?没地方说话了?非要在厕所里讲,不嫌臭啊?”
黄毛指着秦钟走了几个来回,“噗嗤”一声笑道:“你是真不知死活还是什么,你也不打听打听,何少是什么身份,他愿意跟你说话,那是给你面子,你还屁干,还拽,我靠!”黄毛说着就要带人动手。
“喂!”秦钟双手抱头喊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光天化日了,你们可不能无法无天,要谈可以,我进去还不行吗!”
黄毛“哈哈”一笑:“软骨头,给我滚进去,赶紧的!”
见秦钟进去后,黄毛安排两个人守着厕所门口道:“给我守好了,只准出不准进!”
话刚说完,一个年老的老师走过来准备上厕所,一看黄毛,马上识趣地找其他厕所去了。
凌世荣和牙叉苏在一旁瑟瑟发抖,分析着当前形势。
虽然刚才他们收拾秦钟,可那是兄弟内部矛盾,如今看到秦钟要受欺负,他们二人自诩是一代宗师黄飞鸿的徒弟,岂可见兄弟落难而不救。
可是,对方实在是人多势众,双方敌我实力悬殊,二人在反复分析着。
凌世荣说:“牙叉苏,你能打几个?”
“半个!”牙叉苏毫不犹豫地说。
“没有的东西!”凌世荣鄙视地看着牙叉苏。
牙叉苏不服气的问道:“你呢!”
凌世荣趾高气昂地说:“三分之二个!”
牙叉苏一听差点仰面跌倒。
就在二人担心着秦钟在厕所里的命运时,秦钟已经大咧咧走了出来,并且熟络地拍了拍黄毛的肩膀说:“进去吧,你主人叫你!”
黄毛皱眉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说:“妈里格逼,你骂老子是狗!”他刚要发作,就听里面的何大少的声音:“黄毛,你他妈赶快给我滚进来!”
黄毛二话不说冲了进去,秦钟则在凌世荣、牙叉苏二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向宿舍走去。
接着,他们还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何建军是被人架出来的,他虚弱地道:“狗日的戳我!哎呦,疼死我了!”
“啥,不想活了!让我带入去揍狗日的,不打出绿屎来算他没吃过韭菜!”黄毛刚要走,何建军一把拉住他呻吟一声,气喘吁吁说:“先扶我回去休息,这小子跑不了!”
于是乎,一帮人如众星捧月一把,簇拥着何建军向宿舍走去。
见他们走远,凌世荣、牙叉苏抄了小路向宿舍跑去。直到这时,刚才看戏的学生才小声议论起来,同时,同一个廊柱后面,穿着背带裤的徐娇娇走了出来,看着没有占到便宜的何建军,她的脸上浮上了疑云。
凌世荣二人回到宿舍,不免又是一番刑讯,早上同美女同桌的一页已经翻过去了,刚才跟何建军在厕所对话的这件事才叫震撼。
他们想着,没有流血事件,肢体摩擦总该有的吧,人家人多势众,有意找茬,居然没怎的就散了?
秦钟跟没事人一样,谈笑间强橹灰飞烟灭!
凌世荣眯着小眼睛:“秦钟,先别玩了,说说在厕所里,何建军都给你说了什么?”
“对呀对呀,据我估计,何大少一定是这么说的:‘秦钟是吧!徐娇娇是我马子,明白吗?以后离她远一点,否则敲断你的狗腿!’”牙叉苏门齿漏风头头是道的说着。
“哦!”秦钟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屏幕里的千代,应了一声。
“那你怎么说来着?”凌世荣又问。
牙叉苏推了推眼镜,“我想秦钟会这么说:‘何大少威名如雷贯耳,既然是你马子,那我以后就离他远一点!’”
凌世荣皱起眉头:“那何建军怎么说?”
“我想……”
“住口!”凌世荣揪着牙叉苏的领口咆哮道:“你吐字不清还叽叽喳喳像个苍蝇,我让你说了吗?嗯?照你这么说,何建军一帮最后怎么眼神不善气势汹汹的走了!”
“这个……”
“闭嘴,我没问你,不需要回答!”凌世荣放下牙叉苏,给他整理一下领子,又拍了拍他的脸蛋,说:“牙叉苏,乖,一边歇着去,咱们一会吃饭!”
凌世荣又转过脸,笑嘻嘻地道:“秦钟,说说呗,到底当时详细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你知道吗?当时千钧一发,我们担心兄弟受难,正准备冲入重围先发制人……”
看着秦钟明亮的目光,凌世荣讪讪一笑:“正好,你就出来了!”
秦钟合上电脑:“两位哥哥有心了,我相信你们说的话!走,中午饭我请客!”
饭堂里,学生们还在议论着下课时的一幕,随着何建军等人的进入,似乎带进了一股寒流,大家都噤声埋头吃饭。
他们数十个人霸道地将一些同学赶开,整整占了三桌,那些个同学抱着饭盒悻悻离开,敢怒不敢言。
何建军趾高气昂,一帮手下也是睥睨众生,有小弟已经跑去买饭。
突然,何建军发现了独坐的徐娇娇,她穿着素淡的白衬衣,不施粉黛,没有缀饰,完全的天然素颜,却如淡淡新荷。她一手拢着如瀑秀发,吃得非常文雅。
“看看,我的马子,那才叫大家闺秀!”何建军自豪的说着,旁边一帮手下顿时马屁如潮。
有人提议他过去与嫂子同坐,此话正合他意,于是乎,何建军站了起来,往徐娇娇那张桌子走去。
徐娇娇虽未抬头,但黛眉已经蹙在了一起,心中暗道:“这个何建军实在无耻,是不是应该给他一点警告!”
何建军已经走到桌前,他露出蛤蟆的表情,以自以为最绅士的微笑开口道:“娇娇,我可以坐这里吗?”
徐娇娇站起来,“我吃……”她本要说“我吃完了”,可是有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对不起,这里有人了!”秦钟不顾众人目光,大咧咧坐在徐娇娇对面的椅子上。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而徐娇娇的表情更是可爱,她圆睁着杏眼,喔着能塞进一个鸡蛋的小嘴。
“又是你!”何建军咬牙切齿、目眦欲裂,一双拳头握着咯吱咯吱响,脸已变成猪肝色。
82.第八十二章 戏弄
何建军怒了,身后以黄毛为首的一帮小卒子全都站了起来,整个饭堂里剑拔弩张,充满着火药味道。
凌世荣和牙叉苏脸色煞白,悄悄向一侧退去,只拿眼睛余光关注着饭堂里的一切,装作一副不认识秦钟的模样。
“你找死!”何建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竖起的一只手就要斩下,那是攻击群殴的信号。
“慢着!”秦钟头也不偏一下,眼睛更是没有扫何建军一眼,只是淡淡说了一声。
何建军停住手:“怎么,怕了!”他也不想凡事诉诸武力,毕竟不战而屈人之兵,更能体现秦钟的懦弱,那样一来,一项眼高于顶的徐娇娇又怎会再垂青于他。
“怕?何大少,我没上过什么学,字典里还真没这个字!”说罢他对着何建军勾勾手。
“干嘛?”何建军如吃了火药般硬邦邦地道。
“给你说个悄悄话!”
何建军强忍着将耳朵靠了过去。
秦钟低声说:“别给何书记丢人现眼了,我还跟他喝过酒,要泡妞,咱们公平竞争!”
“放屁,就凭你,你没这资格!”
秦钟再次勾勾手,何建军尽管怒火中烧,还是贴过脸去。
“年轻人,过来,消消气,气大伤身!你深深吸口气,看看肋下是不是隐隐作痛!”
何建军瞪了眼秦钟,将信将疑深吸一口气,顿时捂着肋下,小脸煞白,蹲下来口里不住“哎吆哎吆”的叫着。
黄毛赶紧上来扶着何建军,“咋了,何少?”
“疼,疼啊!”何建军一脸痛苦。
秦钟眼睛一瞪大声呵斥道:“傻了吧唧的,还愣着干嘛,还不扶你们主人坐好!”
众奴才这次再无怨言,争前恐后迫不及待将何建军拉起,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都给我坐下,一个个像电线杆杵在这干嘛!”秦钟再次发号施令。
黄毛满脸怒色,看了看何建军,何建军点点头,黄毛一帮人怏怏在邻近桌子坐了。
所有人都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绝对是意想不到的情节发展。
这是哪跟哪呀?唱的是哪一出?
本来,他们以为会发生一场激烈的群殴,然后秦钟被揍成猪头,说不得还要钻何建军的裤裆。
那绝对是一场精彩的好戏,够他们在茶余饭后议论好几天。
可是现在,秦钟颐指气使,这帮子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家伙居然大气不敢出一个,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恶贯满盈的何建军吃瘪,他们还是很乐见的。
话又说回来,其实,这帮牲口见谁倒霉都高兴。
对面,徐娇娇明丽的眼中色彩迷离,她也款款坐了下来,准备继续看戏。
秦钟端然坐定,对着徐娇娇微微挤了挤眼睛,也不去看那帮瘪三,倒是扭头在人群里搜索到了凌世荣和牙叉苏。
他站起来高兴地喊道:“世荣哥、叉苏哥,赶紧给大家上菜,上硬菜,在座的各位同学放开吃,管够,今天这一顿算我的!”
大家一阵欢呼,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大家心里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秦钟同学挺仗义。就连何建军的手下,都有人动了这样的心思。
徐娇娇抿着小嘴,饶有兴趣的看着秦钟,“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食堂里的荤菜就是土豆烧牛肉、烧大虾、干炸带鱼,待将这些菜上得断了以后,基本上没人都有了一份硬菜。包括何建军和他手下所有人。
秦钟笑容可掬:“何大少,兄弟们,咱们边吃边说!”他捏起一个大虾剥开,递到徐娇娇的嘴边说:“来,给你吃!”
徐娇娇鼻子一凑,瞪了他一眼,哼道:“我自己来,也不知道你洗手没!”
这幅情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对小情人在打情骂俏。
秦钟“嘿嘿”一笑,将虾肉扔入口中,有滋有味的嚼着,片刻后看到大家都在看他,“怎么,大家吃啊!这是不要钱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大家这才开动,只恨自己手太慢,胃口太小。
“你也吃啊!”秦钟对何建军说道:“怎么,还疼!”
“好一些了,呼吸都不敢用劲!”何建军愁眉苦脸,说得可怜兮兮。
秦钟“噗嗤”一笑,“那你就不要用劲,呼吸吗!用那么大劲干嘛!”他看着何建军,突然眼珠一转道:“哦,我知道,何大少最爱做‘嗨-咻’的运动,而那个运动是要用劲呼吸的!”
秦钟声音不大,但是能让所有人听见,大家就看见何建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何建军心中暗道:“秦钟,你个王八蛋,要不是知道你还是个大夫,我早就把你弄死了!也罢,现在先让你逞一时口舌之快,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秦钟又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大嚼起来,然后一扭头,拿筷子指着何建军道:“你有病!”
何建军忍无可忍,一拍桌子本能的回道:“你才有病!”
秦钟摇头叹息道:“你是讳疾忌医,我说你是身体有病,你深呼吸,肋下剧痛,难道还没病?”
“啊!”何建军一把抓住秦钟的手,亲热地叫道:“秦钟,许兄弟,许大夫,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你别忘心里去。你看看我这是什么病?要不要紧!”
秦钟摇头道:“唉,病入膏肓!”
“啊?”何建军差点一下子跌倒在地,神情委顿,双目莹然欲泪。
“病入膏肓吗?我才多大?是不是老天嫉妒我,天妒英才呀!”何建军喃喃自语。
“不过……”秦钟突然一顿,何建军抬起眼,仿若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说,我还有救?你救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秦钟拿起一段带鱼,在嘴里咬着,神情肃穆,含混不清道:“医者父母心,我会尽力!”
“我谢谢你,谢谢你了!”何建军不住拱手,差点给秦钟跪下,这一番动作,又让他疼的龇牙咧嘴。
秦钟喝了一口汤,砸吧着嘴道:“你这个病,根源在于生活没有节制,身体亏空,以后必须禁欲,戒酒戒色!皇帝为什么短寿,你跟皇帝差不多了吧!”
何建军没有说话,细细想来,自己自成年之后,确实有过不少女人,而且烟酒也是来者不拒,通宵达旦也是家常便饭,难道自己的身体真的就这样亏空了?
秦钟面色一整,肃然道:“中医讲究扶正祛邪,人体正气不足,邪气便会入侵,你耽于酒色,自然身体虚乏,现在肋下疼痛只是一个引子。”
看到何建军和黄毛等人虚心受教,秦钟心里都笑得差点背过气去,不过,面上还要强装严肃:“通俗的讲,就像得了艾滋病的人,最后一个小感冒就可能要了小命,为什么呢?因为他免疫系统已经完全崩溃。”
“而你!”秦钟指着何建军一字一句道:“你就是这种情况!”
“什么?我得了绝症,我得了绝症……”何建军彻底傻了,口中喃喃自语。
所有人都怔住了,完全被秦钟控制住了情绪,黄毛等人甚至被他口中的艾滋病吓得不轻,有意识的向后退了退,同何建军保持了一段距离。
只有徐娇娇,秦钟不时还向她眨一眨眼睛。
“不过……”秦钟还是将话说了一半。
何建军再次看到了希望,他一把抓住秦钟急切地道:“我还有救是不是!”
秦钟道:“当然!”看到何建军如释重负的样子,他又补充道:“也不一定!”
何建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许大夫,你坦白说,我还有多少时间?”
秦钟一下子瞪大眼睛,为难地摇着头:“这不好说!”
“那我治愈的希望呢?”
秦钟伸出一只手。
“五十,只有百分之五十吗?”
秦钟已经吃饱了,似乎也耽误了大家不少时间,他果断地说:“但是,有我这位中医国手,你治愈的概率就远远超出五成,起码达到六成!”
何建军刚刚抬起的眉毛,又无力的耷拉下来,他的心抽搐着,六成,只有六成而已。
秦钟看看大家道:“大家都吃好了吧,那就散了,那个何大少,咱们到你寝室慢慢谈!”
大伙陆陆续续散了。
黄毛他们都犹犹豫豫,不敢去扶何建军,似乎秦钟那句“艾滋”在他们心头还有阴影。
“你们他妈的干啥呢,还不过来扶老子走!”何建军见他们畏畏缩缩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随即似乎也想起秦钟的话,气就更盛了,没想到如此一来,肋下又是一阵锥心的痛。
秦钟微微一笑,主动上前架起何建军,何建军顿时热泪盈眶,嗫嚅着道:“秦钟,以后你就叫我建军吧!”
“唉!”
凌世荣和牙叉苏鄙视的看了看黄毛一伙,然后趾高气昂的跟着秦钟身后,仿佛哼哈二将,再后面是怏怏的黄毛一伙人。
徐娇娇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做了什么?他是如何做到的?带着这些疑问,这位校花蹙着眉头,端着饭盒走了……
83.第八十三章 眼里进沙子
何建军的宿舍。
这厮也是单人居住,房间里空调、冰箱、电视一应俱全,在学校这种地方,简直就可以用奢华来形容。
此时,房中只有何建军、秦钟、凌世荣、牙叉苏、黄毛五人。
何建军靠在床头,奄奄一息的样子,似乎只有苟延残喘的份了。
他望向凌世荣、牙叉苏二人问道:“他们是?”
秦钟说:“这两位是我的……”
牙叉苏和凌世荣对望一眼,立刻打断秦钟说话道:“我们是秦老大的两个小跟班!”
“嗯!”秦钟看了眼两位舍友,只见他们两个不住点头,满脸堆笑,秦钟也淡淡点了点头。
“啊,哦!”何建军叹息一声,说:“秦钟,现在没什么外人,你说吧,我这个病怎么治疗?”
秦钟紧紧盯着何建军道:“你想痊愈就必须按我说的做,这第一条就是禁欲,戒酒戒色;第二条是以平常心对待一切,正常上课,正常休息,永远将今天当做最后一天;第三,药补,你应该有这个条件;还有第四,就是靠我,我会为你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
“好!你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将今天当做生命的最后一天吗?我知道了!”这一刻,何建军似乎冷静了许多,他已经规划了自己近日要做的事。
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不光言善,行也善。
时间一如既往的流逝着,转眼间距离那次饭堂事件已经两个星期。
在这两个星期里,秦钟与徐娇娇见过一次面,为何建军做过两次治疗。
对于徐娇娇这样的校花,而且通过他“望闻问切”的专业知识,已经毫无疑问的确定她还是一个处-女,对这样千娇百媚的黄花大闺女,他自然不敢过于造次。
因为一不小心,是要负责滴!
再说,到目前为止,要说徐娇娇对他有好感,还不如说对他好奇来得准确。
当她知道秦钟在何建军身上做的手脚后,先是前合后仰一番爆笑,表示大力赞同,认为那混世魔王罪有应得,应该让他吃点苦头;接着又觉得似乎有些残忍,因为很多病人,得知自己患了绝症,就被吓得失去了生存的意志。
何建军本来是个衣食无忧,整天寻欢作乐的花花大少,突然从天堂跌落地狱,万一他寻短见怎么办?
秦钟当时呵呵一笑说:“只要他还有希望,就不会那样做,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而且我也开始着手治疗,虽然恢复慢,但也不是毫无效果。再说,让他安安静静少祸害上一段时日,于校园,于社会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那他也不知道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秦钟摊摊手:“我怎么知道,但是他就算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这才是我的手段。”
“你这么厉害,我以后可不敢得罪你,否则以后你使坏,我到哪哭去!”
秦钟听到这话十分耳熟,他几乎本能的说出了同样的话,“我不会对女人下手,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徐娇娇临走时伸出手说:“好吧,就依你,我会保守这个秘密,你也要掌握分寸!走啦。”
秦钟握着柔若无骨的下手,有一种冰腻的感觉,看到徐娇娇明艳的脸上升腾起的红晕,他赶紧放开手。
那次匆匆的“约会”就那样草草结束了。
对于何建军的治疗,秦钟自然又是针灸,又是按摩,那绝对是不遗余力,每次大汗淋漓,却是分文不取。每每让何建军感动得热泪盈眶。
而让他更加肯定的事,自己确实病的不轻,他也不傻,曾偷偷跑到医院去做了检查。
果然,同秦钟说得一样,什么心电图、脑电图、b超、全身ct、照影,所有手段都用了,折腾了一整天,花了小一千块,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
但是院方要求住院,做进一步检查。
何建军一想:你当我是傻吊啊,弄不清就住院,估计住进去就出不来了吧!
于是他果断的放弃了医院,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在了秦钟的身上。
秦钟治疗确实有效果,每次治疗后,就会得到一定的缓解,可是依然有反复。
黄毛和那些个小跟班每次见到秦钟为何建军悉心治疗的场面,都不由对秦钟竖起了大拇指。
凌世荣、牙叉苏更是鞍前马后寸步不离,神气活现,俨然成了跟班、保镖。
曾经气焰滔天不可一世的何建军消停了,在以前,他和黄毛一帮人就像是一片乌云,走到哪里,哪里便是阴天,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所以,他的消停,是整个校园,从老师到学生都乐见的事。
而陨落一颗星,同时又会升起另一颗星。
秦钟就是这一颗耀眼的明星,他提拔的身姿,儒雅的气度,渊博的知识,让他当之无愧成了一株生机勃勃的校草。
在各种场合,秦钟已经成为校园女生口中谈论的对象。
甚至,有些狂热的粉丝会当面送上情书,更有甚者,居然公然表白爱意。若是他独自夜归,也会有女生尾随。
对于这些,他只会报之一笑,在明达,他的眼中只有徐娇娇一人。
倒是凌世荣、牙叉苏,对秦钟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些天,他们作为秦钟的舍友,也见到了不少萝莉,那些之前对他们不屑一顾的女人,现在有求于他们,自然是一番温言软语,即便是被揩揩油,也在所不惜。
这些事,秦钟就不知道了。
……
这天是个周末,虽然天时已经入秋,但是暑气未消。
县委书记何美松下班后,一如既往的打开门,令他意外的是,却嗅到了一股焦糊的肉香味道。
他满心疑问,放下公文包向厨房走去,那里还听到咣当咣当的炒菜声音,靠近厨房的餐桌上已经摆了四个菜,光看颜色实在不咋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略显纤弱的背影,扎着围裙,有板有眼的炒着菜,有时也会一阵手忙脚乱。
“这小子,他在……”何美松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赶紧背过身去擦拭。
“哦,爸,你回来了,哎,你的眼睛怎么了,红红的!”何建军回头一瞥,又继续手里的活计。
何美松转过身去:“没什么,可能刚才在外面进了沙子!”
“先洗手,马上可以开饭了,今天尝尝儿子的手艺,顺便陪你喝两杯。”何建军头也不回道。
何美松看见儿子满头是汗,上身的t恤都湿透了,他欣慰地点点头没有说话。洗了手,又洗了两个高脚杯,拿出一瓶洋河大曲,在餐桌旁边坐定。
看着儿子的背影,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时间过得真快啊,已经一年啦!”何美松喃喃自语。
一年前,病人膏肓的妻子离开了人世,而妻子弥留之际,他正在省里开会,没能看到她最后一眼。
只有儿子建军陪在妻子身旁,送了她最后一程。
等他从省里回来,只能对着那一罐白灰发呆。
为此,建军和他大吵一通,指责他就知道工作,说他这种人就不该成家,是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当时,他因为悲愤交加,狠狠给了儿子一巴掌。
儿子建军摔门而出时愤恨的眼神,他终身难忘。
自那次以后,掐指算算,他们父子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
“爸,想什么呢?”何建军解掉围裙,坐下来给两人倒酒。
“没,没有!”
何美松也说不清,但是感觉儿子今天怪怪的,难道突然转性了。
何建军端起酒道:“爸,这是我第一次下厨,鸡翅和带鱼都烧焦了,如果不好吃,我会改进。妈妈去世的时候,她说她不怪你,而且还为能嫁给你感到自豪,她让我好好照顾你,可是我没能做到,我不懂事,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妈妈!”
说罢,何建军自己闷了一个,何美松也红着眼睛干了。
何建军再次倒上酒,给何美松夹了一个鸡翅说:“这都是我在网上学的,以后有空我就会回来给你做饭,这些年我知道爸爸你很辛苦,我还让你那么操心,我太不懂事,太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吃着焦糊咸辣的鸡翅,何美松却觉着这是他一年多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热泪盈眶的他,却是满心幸福的味道。
“爸,好吃吗?”
“嗯,好吃!”何建军将信将疑,自己吃了一块,一脸苦笑,“咱不吃了!”
“吃,为什么不吃!”何美松眉头都不皱一下,大快朵颐着。
“儿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何美松终于抵不住心头的疑问,问了出来。
何建军苦笑道:“哪有什么事!”他定定看着两鬓微霜的何美松,道:“爸,你老了!”
“哦,呵呵!你都这么大了,我再不老不成怪物了。对了,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行,只要你儿子用心,还有干不成的事,别忘了,我是县委书记何美松的儿子。”
“好!”何美松朗声道:“儿子,喝了这杯酒,咱爷俩以后好好生活!”
“嗯!”何建军在心头喃喃自语:“以后,如果有以后,老天爷!你还能给我多少时间?”
84.第八十四章 县委书记召见
何书记以为儿子是一时心血来潮,没想到他还真坚持着每个星期回来做饭,而且,偶尔还会给自己打个电话,嘘寒问暖。冰@火!中文
带着满腹疑问,何书记拨通了学校教导员的电话。
“老马,我是何美松!”
“何书记,你好!有什么事?你请说。”马教导员诚惶诚恐。
何书记不高兴道:“老马,现在我是以一个学生父亲的身份和你通话,你不要那么拘谨。我想问的是,建军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他呀!据各科老师反映,他有很大的转变,现在每节课都坚持上,也不会无事生非,好像一下子转性了。还是何书记您教导有方啊!”马教导员还是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马屁。
“教导个屁,老马我也不瞒你,这一年多,我和他不过见了两次面。所以,我想知道他在学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马教导员想了想,说:“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件事,从莲花乡来了一个秦钟,好像为一个女生,两人有些摩擦!”
“那后来呢!”
“后来听说这两个人成了朋友,现在在学校是形影不离!”
何书记一听,确认道:“你说那个学生是哪的,叫什么?”
“莲花乡来的委培生,叫秦钟!”马教导员再次说了一遍。
何书记微一沉吟:“原来是他。”他思索片刻道:“老马,你帮我约一下他,晚上我跟他吃个饭,地方就定在学校附近的杨柳岸。”
“好,好的,何书记,就他一个吗?”
“就他一个!就这样,挂了啊!”
听到电话里一阵忙音,马教导员微微有些失望,同时,又充满了好奇,何书记到底约见秦钟想要干嘛?
他没有多想,第一时间通知了秦钟,既然何书记要单独约见,他自然没有告诉何建军。
秦钟接到通知后,微微点头,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晚上六点。
西天边还是一片火红时,秦钟走近了这家稍有档次的酒店,挂着江南水乡主题餐饮的牌子,自然是附庸风雅,也为了迎合初恋少男少女的心意。
刚进大厅,手机就响了,他接通后,何书记说了二楼的“楚天”包间。
上二楼,推开门,一只大手握了过来。青羊县最高行政长官何美松何书记双眼中满是激动。
二人握了握手,分宾主坐定。
何书记已经上好了菜,备好了酒。
“秦钟!”何美松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洋河蓝色经典,让秦钟受宠若惊。不过何美松还是坚持拿着酒瓶。
他给自己倒了酒,然后端起来说:“秦钟,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知道我今天约你来的目的!”说罢,他一仰脖子喝了一杯。
秦钟当然也跟着干了,说:“何书记,您太客气了!我知道,你是想知道令公子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正是,咱们边吃边说。”何美松亲自给秦钟夹了一块鲟鱼肉。
秦钟呵呵一笑:“您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我说了,你不要怪我!”
“怪你!”何美松哈哈笑道:“我怎么又会怪你,我想我们父子多少年来的心结能够解开,也多亏了你!”
“什么?”这一点完全超出了秦钟的意料之外。
何美松独自闷了一口酒,将往事娓娓道来。
秦钟多少有些震撼,原来何建军自暴自弃是有原因的,而且对他的父亲也心怀怨恨。但是遭逢大变之后,人往往会看透一下东西,领悟一些东西。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就是这个道理。
“这么说,你们父子已经和好了!”秦钟问道。
“何止是和好,他现在还会为我做饭,而且知道关心他的老子!”
“那要恭喜何书记了!”秦钟端起酒笑道。
“咣当”一声,两杯酒再次灌了下去。这次,何美松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秦钟叹了口气:“希望你不要怪我!”
“怎么?”
“恕我直言,何大少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他还不自知,我只是略施小计,让他误以为病入膏肓,所以……”
“啊?病入膏肓?误以为?”何美松一双刀眉紧紧凑在一起。
秦钟侃侃而谈:“所谓乱世用重典,何大少虽然生理上还没表露出病态,但心理完全是病入膏肓,不可救药,所以我出此下策,也算是当头棒喝!”
“那么,”何美松心头震撼无以复加,“他定是以为时日无多,所以才同我这父亲修好。这个孩子的内心还是很善良的,他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正如建军所说,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秦钟摇摇头:“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今的何建军已经变成了一个积极有为的青年,用我的话说,就是永远将今天当作最后一天来过,不留遗憾。相信,等有一天他知道自己病愈之后,更会带着一颗感恩的心回报你,回报社会。”
“说得好!”何美松虎目含泪,“我虽然是建军的父亲,却不如你了解他,他能结识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你就是我们家的贵人!”
“何书记,您言重了!”秦钟端着一杯酒请罪道:“如果我做得有点过了,还请您海涵。”
何美松连连摇头:“不过不过,那小子是该受点教训!秦钟,你救回了我几乎放弃的儿子,要我怎么谢你呢?”
“不敢不敢!”秦钟连连摆手,脸都有点红了,“我这多少有点恶作剧,难登大雅,不可告人哪!”
何美松点点头:“也罢,大恩不言谢,李文那小子倒是有些识人之明,发现你这个人才,他算是捡到宝了!”
“何书记,你太夸张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来,咱们喝酒!”
……
这次单独会晤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一老一少,两个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秦钟回到宿舍,竟然发现除了凌世荣、牙叉苏以外,还有两个小萝莉。她们一个趴在凌世荣的笔记本前玩着劲舞团,一个在牙叉苏的平板电脑上看着电子书,都是不亦乐乎。
而凌世荣和牙叉苏一脸的谄媚,完全是一副癞蛤蟆的表情。
一见秦钟回来,两个女孩眼睛一亮,站起来奔向秦钟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一直在等你!”
“等我,有事吗?”秦钟心平气和的问道。若是在没来明达之前,这些小女生投怀送抱,他也可以来者不拒,但是,自从徐娇娇闯进他心房之后,他真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
虽然这些不是土鸡瓦狗,但也再难拨动他的心弦。
不过,似乎那个叫姜雪晴的学妹,也还不错。
其中一个递过一张纸道:“我们是学生会的,现在来邀请您加入,这有一张表,你看看,到底对哪些协会感兴趣。”
“这个吗?让我看看!”
这时,凌世荣插嘴道:“秦钟,刚才我问了,这两美女是游泳协会的,所以我和牙叉苏都决定加入游泳协会,要不你也来吧!”
听凌世荣说这话时,两个女孩显然有一丝难以觉察的反感。
看到两个兄弟有了着落,不管有没有机会,至少前进了一步,他很欣慰。他举着手中的表格说:“不着急吗!你们先回去,让我考虑考虑!”
“好,我们走了,秦钟再见!”两个自来熟的女孩翩若惊鸿地走了。
“呃……居然连姓氏都不称呼,咱们有那么熟吗?”秦钟一阵嘟囔,回头一看,两位兄弟满眼的不舍,还有几分失落。
秦钟哈哈一笑,道:“两位哥哥,是不是看上刚才一对小萝莉了,不要气馁,来日方长吗!”
“秦钟!”凌世荣和牙叉苏对望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老大,我们两个就跟你混。我们有自知之明,就靠我俩这幅尊容,要想不被人嘲笑,要想泡到靓妞,只有跟着你!”
秦钟道:“两位哥哥,你们太抬举我了吧!我哪有那么厉害。”
牙叉苏一下子急了:“秦钟,你是看不起我们两个!”
“没有啊!”
凌世荣双眼一瞪:“那你怎么还叫我们哥哥,你才是老大!”
牙叉苏也接口道:“你再胡乱叫,我们就绝交!”
“那怎么叫!”
“嗯,就直呼其名吧!”
秦钟大喝一声:“凌世荣、牙叉苏何在?”
“到!”二人双脚并拢,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姿势。
三人爆笑一团。
终于,秦钟耐不住二人的软磨硬泡,报了一个游泳,一个篮球。
泳姿完全是自学,当然和所谓的自由泳也不可相提并论。但是他的闭气功夫却是无人能及,在水下一呆就是五分钟,这完全就是怪物。也不知道国家花样泳的女运动员能在水底坚持几分钟。
泳姿虽然一般,但是身姿却炫白的令很多女孩羡慕,不过,虽然白白嫩嫩,却绝对不能忽视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一点,很快被他的那些女粉丝在篮球场亲眼证实。
虽然他之前根本不知道篮球是为何物,但一旦接触,了解了规则,因为良好的身体素质,爆发力和协调性,他很快就成了校球队的中锋,在球队中的分量完全不输于乔丹。
因为参加了这两个协会,他在整个校园,特别是全校女生中,人气已经涨到了空前的高度。他的光芒,已经将徐娇娇掩盖下去。
另外一点,秦钟不但带着凌世荣、牙叉苏,还始终带着那个县委书记的大少,何建军。
85.第八十五章 游泳课
总的来说,大学生活还是非常清闲的,尤其是这种末流大学,其中有九成学生只是为了混一张毕业证而已。
那样,也算是跨入了大专以上学历的行列。
尽管有人说,现在学历不值钱,在大街上随手扔一块砖头,都能砸中十个本科生。
然而,很多过来人都知道,学历、证书这些东西,你有不代表就有用,但有时你没有还真不行。
所以,还是有一些年轻人,或是不屑于购买一个假学历,或是想体验一些大学的生活,可能还有第三种,像《流星花园》里的杉菜,为了钓金龟婿,勾搭或者“公主”名媛。
于是,他们走进了这样的大专院校。
虽然这只是一个落后县城的末流大专院校,但是生源却一点不少。
他们之中的许多提前体验了大学生活的一种……同居。学生们也不容易,往往一间十平米的平房,外加一张简易木板床,便造出一个温馨甜蜜的小窝。
你侬我侬着,时不时考验一下那不到一百块钱板床的结实程度,于是,在每一个晨昏之际,板床的呻吟此起彼伏。
但是,依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想出去租房子同居,却苦于没有对象。比如说凌世荣、牙叉苏。
有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比如说何建军。
还有人是不屑一顾,又或者顾不过来,就像秦钟。
秦钟加入游泳协会,让那些女生欣喜若狂。
秦钟第一次穿泳裤,在太阳下,真正是皮肤白皙,身材匀称,就是最苛刻的形体老师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第一次上游泳课,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场合,看到穿着各式鲜艳泳装的燕瘦环肥,确实让山沟沟里的秦钟大开眼界。
若是以往,说不定他早已喷出鼻血,现在好多了,只是胯下的小兄弟有抬头的迹象。
秦钟为了掩饰泳裤撑起的帐篷,立刻跃入水中,稍显身手后,那凌世荣和牙叉苏梦中的女孩踩着水艰难走了过来。
“秦钟,你这是什么泳姿,我们都没有见过,你就像一尾游鱼,好快!”
“哪有什么泳姿,分明是我自创的。”
“啊!你真厉害!”两个女孩眼前飘起了小星星。
秦钟给凌世荣、牙叉苏使了个眼色,独自潜往了深水区。
在他消失的地方,凌世荣、牙叉苏眉开眼笑。
凌世荣谄媚地笑道:“芊芊,我教你仰泳好不好,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你看我这身形,要是早出生几年,说不定游泳横穿英吉利海峡的就是我了。”
牙叉苏自然不甘示弱:“芳芳,仰泳有什么,我教你自由泳,像你这种修长的身材,自由泳一定像个美人鱼。”
芊芊、芳芳显然对他们不感冒,只是望着水下一个渐渐远去的人影,默默发呆。
自顾自说罢,二人还做了示范。凌世荣轻松自然的浮在水上,证明了面积跟浮力确实成正比这个定律;而牙叉苏所谓的自由泳就差得远了,根本就是狗刨,瘦腿擂得够欢,却是还在原地打转,没有任何前进的迹象。
二人一回头,那里还有芊芊、芳芳的影子。一阵懊恼之后,凌世荣说:“兄弟,看来咱们要用些非常手段!”
“什么手段?”牙叉苏问道。
“生米熟饭法!”凌世荣望着远处两个女孩的光洁后背恨声道。
“啊?”牙叉苏扶了扶那副酒瓶底道:“我觉这样不太好,我看咱们还是问问秦钟吧!”
“秦钟?唉!”凌世荣望着满泳池的莺莺燕燕,不由得仰天一声长叹:“老天爷,请赐予我一个美女吧!”
……
秦钟还在水底潜行着,从浅水区往深水区,开始是一米,最深处有三米多,五十米长的游泳池,一口气就快到了尽头。
一路上,也看到不少**雪足,甚至还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她们饱满的三角地带,秦钟竟然又有了些微的反应。
马上就到了泳池的尽头,他准备再回潜一次,看看能否挑战极限。
就在这时,一个人脑袋突然砸在了他的腰上,秦钟冷不丁喝了一口水,一声抱怨被呛回口中。
他本能的上浮准备出水换气,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熟悉的容颜。
她的长发如水草般在水中漂浮着,一脸痛苦的表情,显然那一下给撞懵了,估计也没少喝水。三点式的泳衣恰到好处的将其魔鬼身材表露无遗。
第一次,秦钟如此近距离看着她,穿那么少衣服的她。
秦钟再不犹豫,一把揽过她杨柳细腰,踩着水冲出水面。
谁料到,由于出水太猛,徐娇娇胸衣直接滑了下来,露出两个白花花、颤巍巍的肉球,秦钟一下子眼睛直了,不知身在何处。
徐娇娇一声尖叫,立刻隐入水中,秦钟也跟了下去。
在水底,徐娇娇双手拉着胸衣护着胸脯,忙乱间却扣不上。
秦钟露出安慰的笑容,绕到她背后,给她默默系好带子。
二人游到池边,抓住一侧的栏杆,爬了上去坐在池边上。
徐娇娇歪头,双手挤着头发上的水,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眼角余光偷瞄着秦钟:他的笑让人安心!他似乎也很体贴!难道他是一个君子?不对……
想到这里,徐娇娇气不打一处来,她扭头盯着秦钟,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都怪你,你怎么会在水底?你在干嘛?”
秦钟委屈的捂着后腰:“你还说,受伤的人是我,恶人先告状!”
“你还说!”徐娇娇准备动用女人特有的专利……不讲理,她道:“深水区能见度那么低,我正要跳水,谁知道你会突然冒出来!”
“都说你有没有受伤,还怪我什么?我都没有让你道歉!”秦钟嘟囔道。
徐娇娇气得有些语无伦次,来回点着秦钟和自己的鼻子:“你……我,受伤有什么了不起,人家都被你……”
“嘘……”秦钟悄声道:“别激动,小心被别人听去。”说罢扭头左右一看,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怪怪的模样,徐娇娇眼皮跳了跳,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左右地下,有好多腿和脚,她一下子连耳根都红了。
“我……我有事,现走了!”徐娇娇站低着头起来对着围观的人说:“麻烦让一让!”
秦钟看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淡淡一笑。
而在池边躺椅上,做着日光浴的何建军,从墨镜背后看着这一幕,显然有些失落。
围观的人见女主角走了,也都默默散开,但是刚才听到的只字片语,已经可以杜撰出无数的版本。
总之一句话,校花、校草之间已经不清不楚。
于是乎,艳羡者有之,嫉恨者有之。
有听得真的,陆陆续续演绎出一个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版本。
第一个版本是这样的:徐娇娇亲口承认被秦钟那个了,二人发展已经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第二个则说他亲眼目睹,二人在校外草滩湿地天当房来地当床,在野地里苟合了。
还有一个则比较客观,意思是秦钟只看了徐娇娇的身体,还未有进一步动作,不过就可靠消息称,二人已经准备在校外租房。
……
傍晚的时候,校园里已经谣言满天飞。校花校草走到一起,在明代绝对是一件轰动的大事。
秦钟一个人在宿舍里给徐娇娇发短信。
“对不起,给你带来了困扰!”
“怎么,你说的是那些流言蜚语?”徐娇娇回道。
秦钟点点头,拼出几个字,“是啊,没想到事态那么严重!”
“嘻嘻,我不在乎啊!流言止于智者,你也别往心里去!”徐娇娇眉头一皱,笑着拼道:“要不,咱们就交往看看,你也不差嘛!”
“呃……我……”
“怎么?你还不愿意?呵呵,跟你开玩笑呢!你想得美呀!”
“哦……吓死我了!”
“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会将你那对眼睛挖出来!”
“啊……你好毒,毒毒毒,你越说越离谱……”秦钟一下子将歌词整出来啦!
“呵呵,好了,打字手好酸,不聊了,明天见!”
“你个懒丫头,明天见!”
“你……”徐娇娇拿着手机,脑中回想着那一刻的情景,还好没有第三人看见,否则就糗大的。
想着想着,她扑哧一笑,顷刻间,整个寝室似乎明亮了几分。
第二天,一场物理大课,徐娇娇、秦钟毫不避嫌的坐在一起,一如往常。他们这种淡然处之的方法,往往最容易消耗谣言的生命力。
在后排,黄毛一帮子正窃窃私语,突然他很礼貌的举手站了起来。
中年男物理老师皱了皱眉头说:“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要问?”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对于黄毛,曾经何大少手下第一号打手,绝大多数人都是认识了。自从他另起炉灶后,自然成了老大,敲诈勒索、调戏女学生,其恶行已经盖过昔日的何大少。
大家都很好奇,这个二流子能提出什么样的问题。
黄毛满意的扫视一遍广大同学,然后盯着老师道:“老师,刚才你说牛顿没有搞完,爱因斯坦也没有搞完。”
老师推了推眼镜,说:“是啊,那个问题……”
86.第八十六章 篮球赛
黄毛打断物理老师道:“睾丸?好像是个生理器官吧!请问老师,我们这是一堂生物课吗?话又说回来,难道要成为伟大的科学家,还不能有那玩意!也不知道挥刀自宫的算不算!”
他话说到一半,就惹起哄堂大笑,物理老师气得面红耳赤,但是他也素闻黄毛的恶名,于是只重重说了句“坐下”,然后就提前下课走了。<冰火#中文
当然,也有不少同学对黄毛是怒目而视,但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黄毛一伙是明达里一股不小的势力,人多势众。
双拳难敌四手,想收拾他的是大有人在,但俱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众目睽睽之下,秦钟直接走过去,在黄毛面前三步以外立定,眯着眼睛看着他:“你想死吗,去给老师道歉!”
“他妈的!你算哪根葱,打抱不平是吗?还敢质问老子,何少怕你,我不怕你!我看想死的是你!”黄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啪啪啪啪”四声响过,黄毛满眼金星的看到鼻子跟前有一只拳头,离鼻端只有不到一公分,刚才那一刻的拳风尽然让他有呼吸一窒的感觉。
教室里再次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同学们,甚至黄毛自己都没看清秦钟的动作,那只能说明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而且收放自如。
这份功力,只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黄毛身边十来个刺龙画虎的年轻人一下子站了起来,秦钟身后也出现了凌世荣和牙叉苏的身影,何建军没有动,而是高深莫测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别动!”黄毛对他的手下大声喝道,此时,他有了几分底气,秦钟是强悍,但是“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自古已然。他对秦钟道:“来呀,照着这里,一拳打下来!”
秦钟双眼暴睁,闪电般收拳再次击出。
“啊……”黄毛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半晌却没什么感觉,睁开眼的一刻,秦钟笑着变拳为掌,在他脑门上一按,黄毛就乖乖的落回座位。
秦钟摇摇头:“揍你又怕你不服气,现在咱们来一场公平对决,要是你输了,就真心诚意的给我向老师道歉。”
“什么对决?”
“为了让你觉得公平,就篮球吧!”
“篮球?秦钟,这可是一项团体运动,个人能力再强也没用!”
“如果我输了,承担你们一个月的饭钱!”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
“同学们可都听到了!哈哈哈哈!”黄毛极目四顾道:“以己之短攻人之长,我要让你输得很惨!”
“少废话,走,去篮球场!”
片刻后,双方队员已经入场。
秦钟这边暂时还只有凌世荣、牙叉苏、何建军,一共四人。
而黄毛那边有十几个,就算换上几轮都够了。
双方已经站好了位置,除了秦钟这一队还缺少一个人外,这场比赛还没有裁判。
听说秦钟要和黄毛打篮球,顿时轰动了整个校园,本来上大课的同学奔走相告,很快,篮球场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个受围观的程度竟然不亚于nba。
有细心的更是第一时间请来了学校体育系的系主任马武刚老师,这位国家二级裁判听说了比赛的意图,二话不说,亲自担任裁判。
来到球场一看,秦钟一方连五人队都凑不够,很多同学都跃跃欲试,却被黄毛和他的人瞪了回去,意思很明显:你小子敢出头,老子一定秋后算账,你好好掂量。
如此,过了约莫有十分钟,秦钟方还是只有四人。
对面,黄毛已经嚣张地开始催促了:“小子,看了你人品不行啊,连一个队员都拉不过来,现在你弃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赌约必须兑现!”
黄毛说完同他身后一班二流子开始肆无忌惮的爆笑起来。
马武刚表情严肃,他望着秦钟,只见秦钟微微点了点头,马武刚皱眉道:“秦钟,你确定?”
“是的,老师!”
“这可是全场四节比赛,你确定你们四个人要对战对方十二人?打完四十分钟全场?”马武刚再次确认。
“是的,老师,开始吧!”秦钟双目冷冽地看着黄毛,黄毛毫不退让地和他对视着。
马武刚吹响了哨子,右手高举篮球,黄毛和秦钟进入争抢位,其他队员也各就各位。
突然,一个女孩排众而出,一瞬间,她再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徐娇娇!”
“是徐娇娇吖!她要干嘛?”
“我怎么看她的气势,有点像《少林足球》里的小尼姑,难道她也深藏不露!”
“早知道我也上去了,说不定秦钟会在意我!”
“……”
这一刹那,徐娇娇似乎乘风而来,一往无前;而场外则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马武刚落下篮球对徐娇娇说:“请问这位女同学有什么事?难道你要作为队员?”
“是的,老师!”徐娇娇盘起头发,穿着一身短装,身材火爆、眼神坚毅。
秦钟赶紧一路小跑到他跟前道:“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回火星吧!”
徐娇娇“噗嗤”一笑:“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秦钟一咬牙:“你给我站到对方篮下三分线外,就在那等着!”
“嗯!”徐娇娇点点头,一脸兴奋的跑了过去。
黄毛和他的队员有些魂不守舍,想着一会难免有肢体摩擦,一定要借着机会好好揩揩油。
一声尖锐的哨音中,马武刚高高抛起篮球,比赛开始。
黄毛和秦钟同时跃起,然而秦钟轻轻松松就是一米多高的高度,他伸手一捞,在空中就往回一传。
仅此一下,就赢得满场叫好。
黄毛吐了一口浓痰,“妈的,进球才是硬道理!”
现在是何建军拿球,黄毛后面三个赶紧冲过中场抢球,而此时秦钟已经移动到了对方的后场。
黄毛突然感觉要糟,何建军已经弯腰蹬腿将球狠狠扔到对方后场,秦钟腾空接球,一个虚晃,突破了对方后防线。
黄毛大喝一声,“抱住他!”自己也飞一般回防。
秦钟“嘿嘿”一笑将球轻轻扔给徐娇娇,徐娇娇在三分线外直接起跳投篮,篮球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噗”的一声,落进了球篮。
竟然是一个空心三分球!
秦钟微微一愣,上来和她一个击掌,竖着大拇指迅速回防。
黄毛的队员齐齐吸了一口凉气,都瞪大了眼睛。
球场一片寂静,接着暴起了经久不衰的震天价的掌声和叫好声。
黄毛深深吸气道:“刚刚开始,大家不要气馁,加油,发球!”
“陵少,真棒!”凌世荣、牙叉苏齐道,三人击了掌,何建军微微点了点头。
对方已经发起进攻,秦钟一方迅速回防。
黄毛娴熟的运球,轻松过了凌世荣和牙叉苏,已经来到三分线外,接着他一个转身,晃过何建军,腾空跃起,将球投出。
黄毛很有自信,这一球绝对比徐娇娇的还要漂亮。观众们全都屏住呼吸,那一颗心似乎就落在了球上。
眼看着球就要落进球框,突然在球框边上凭空冒出一只手,将篮球拨了开去。
直到秦钟落地,开始运球进攻,黄毛和他队友才反应过来,心头简直是五味杂陈:这都能拦下,还怎么打!
观众也才到这时才“哦”出了声,没想到一开场竟然是这么精彩。
一个声音洪亮,普通话说得相当标准的男生开始解说:“注意了,看,秦钟开始带球进攻,哇!他速度太快,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天,他晃过了所有的对手,不对,对方篮下还有一个后卫。”
男生继续道:“天哪,三分线外,他竟然已经开始起跳,是起跳而不是投篮,他要干什么?他难道得了乔丹真传?会空中走步?啊,他真的走步了,他在扣篮,我的天,啊,球进啦!”
“住口!”同时有上百个声音对着他吼道,男生脸一红,朝场外退去。
“这……”黄毛忍不住一声呻吟,他看了看自己的队员,如今是士气低落。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还没比就输了吗?”黄毛振奋精神道:“各位,不要紧张,他一个人能有多少精力,大家一想:“是啊,我们这么多人,拖还不拖死他们!”
于是乎一刹那,全部缩回自己阵地,还不怀好意地将徐娇娇围在了中间。
秦钟微微一笑,示意徐娇娇也退回来,然后留何建军一人防守,其他四人排成一条线慢慢向对方阵地逼近。
“王八蛋!”黄毛骂了一句,然后低声道:“关键时刻,不惜犯规,绝不能让他们轻松进球!”
“明白!”大家心里一片炙热,眼睛都盯着徐娇娇凹凸有致的身体,终于肢体接触的一刻马上到了!
凌世荣、牙叉苏二人在前,秦钟居中,徐娇娇在最后,四人呈y型攻入对方阵地。
对方队员开始强堵,令最前方二人不能轻易冲到三分区。凌世荣由于身体冲量大,连续撞翻两人,却被第三个抱住。
凌世荣大吼一声,从人丛中将球传给了牙叉苏,牙叉苏还没移步,高度近视镜已经飞了起来。他眼前先是一片模糊,接着听到“啪”的一声。
他隐隐看到眼镜落地后,又被对方踩了一脚。他蹲下身子默默捡起而来眼镜,戴上后,一边失去了镜片,一边碎成了冰花一般。
黄毛一方得了球,却在自己几个人手中传来传去,而不进攻。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这才是个开始吧!”马武刚叹息一声吹响了比赛暂停的哨子。
87.第八十七章 艰辛
费尽周折才凑够的五人队如今又变成了四个人。
秦钟扶着牙叉苏来到场边坐下后,拍着他的肩膀说:“辛苦了,好好休息!”
“可是……”
“不用担心,邪不能胜正!”秦钟回头一笑,露出一口耀眼的白牙。
他走到马武刚老师身边静静地说:“比赛继续吧!”
“秦钟,你确定还有再比下去,这场比赛会异常残酷,我看……”
“老师,我要他心服口服!”
“好吧!”马武刚无奈地吹响了比赛继续的哨音。
秦钟一方拿球,这次是凌世荣、秦钟、徐娇娇呈三角队形攻入,凌世荣控着球,利用强悍的身体,硬撼两名队员,即将进入三分区。
黄毛大喊一声,“拦下他!”立刻有另外两名队员扑了过来,对着球就是一拳。凌世荣以同体型毫不相称的敏捷将球传入后方,徐娇娇凌空一接直接投出,“噗”地一声,球又进了。
同时,凌世荣发出了沉闷的惨叫声。
马裁判的哨音再次响起,他气呼呼走向坐在地上的凌世荣,此刻凌世荣不仅嘴角肿了起来,还多了一只熊猫眼。
马武刚气急败坏:“你们这是打球吗,你们这是在打架,太过分了,再这样,我会罚人下场。”
黄毛嘿嘿一笑:“老师,何必那么认真呢!再说了,你可是自愿来的,我没请你吧!秦钟说比赛篮球,那么我们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进球,至于其它规则我不太在意。刚才那两下最多算争抢过当,那家伙皮粗肉糙,没事的!”
“你放屁!”秦钟遥遥指着黄毛,冷冷一笑,将凌世荣扶到了牙叉苏的旁边,“两位兄弟歇着,看我怎么给你们报仇!”
“老师,继续开始!”秦钟大喝道。
马武刚再次无奈点头。
秦钟拿球冲过中线,立刻有三个队员过来堵他,他几个穿裆球就晃过三人,黄毛气喘吁吁冲了过来。
待二人还有五六米时,突然,秦钟微微一笑,黄毛脸上一滞,语文功底极差的他,脑子子忽然浮现出一个词:笑里藏刀。
秦钟闪电般将球扔出,黄毛一时不明所以,想要做出反应却已经来不及。
这一球势如流星,“咚”的一声,篮球结结实实砸在了黄毛的脑门上,令他一阵晕眩,紧接着,篮球反弹而回,又飞入秦钟的手中,他大摇大摆走进三分区,一勾手,一个二分球成功。
再看黄毛,脑门鼻梁上浮出一个圆坨形状的红印,他叫嚣着道:“裁判,他是故意的!”
马武刚笑了笑:“现在想起我是裁判了?我可是很公正的,战术得当,进球有效!”说完他吹响哨子,秦钟几人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压抑。虽然这一节,他们得了11分,但是能参加战斗的队员已经倒下两个,而且,他们也不再奢望能有新队员加入。
因为,这是完全被动挨打的局面,不光是赛场上,日后可能还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没有傻到做这种没相干的事。
“陵少,怎么办?”凌世荣、牙叉苏齐声问道,他们很内疚:“对不起,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
“没事,看到黄毛别砸应该还算过瘾吧!这才是个开始,我会让跟着黄毛的人都知难而退!”
徐娇娇默默看着秦钟,这一刻似乎感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势,连她都有些热血沸腾。
何建军懒洋洋道:“秦钟,可是靠我们三个恐怕防都防不住!”
秦钟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防不住就不防,我们全面进攻,毫不设防。”
“好!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就这么办!”三人拳头互相击在一起。
凌世荣和牙叉苏兴奋地手舞足蹈:“是芊芊和芳芳,她们要入咱们队!”
可惜,芊芊、芳芳根本没有看他二人一眼,直接走向秦钟道:“秦钟,请让我们加入!”
“你们不害怕受伤吃亏?”
“跟你在一起我不怕!”两个女生异口同声道,简直就像是表白。
听了这样的话,凌世荣和牙叉苏脸色分明一黯。
“呃……”秦钟望了徐娇娇一眼,说:“那好,现在你们两个给我当后卫,适当阻挡对方的进攻就好!”
“是,队长!”芊芊、芳芳二人分别站在三分线外,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
“哈哈……完全是娘子军吗!秦钟,你今天输定了,我倒要看看这些个美女能承受那种程度的身体摩擦,我们好期待呀。哎呦,我的脑门!”黄毛一声叫嚣道:“进攻!”
秦钟在中线区域抢断篮球,一个侧传,徐娇娇刚要接球,一双咸猪手向她傲人的胸部伸来,她一声尖叫,双手护胸,球已经落入对方手中。
那队员毫不迟疑,将球传给黄毛,黄毛奋勇冲击,晃过二女后,跑到篮下投进了一个二分!
“噢,好!毛哥真棒!”那些队员开始聒噪。
黄毛顿时感觉轻飘飘的,顾盼神飞,似乎还发现有一些萝莉给自己抛媚眼。
突然,他“啊”的一声,一只篮球在其瞳孔中不住放大,接着“咚”的一声又砸在了同一个地方。
黄毛眼睛一翻向后倒去,那食指恨恨地指着秦钟。
观众们哄堂大笑,几个女生大声叫好。
原来,刚才趁黄毛思想抛锚的时间,秦钟主动发球,貌似传球,实则速度惊人,又是有心算计无心。于是乎,黄毛被砸的人仰马翻。
秦钟已经拿到球,他迅速跑到中线,这时,马武刚吹响了暂停的哨音
原来是黄毛一方要求换人,黄毛不行了,他要下去休息一下。
最终至此,得分以16:6,秦钟一方仍然领先。
黄毛在场外兴奋的手舞足蹈,怎么也算是赢了一节,这说明对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看到秦钟一方三个主力喘的跟狗一样,他觉得下来已经没啥悬念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要求自己的人在后续的比赛中好好招呼秦钟,要报那两球之仇。
黄毛一方完全是新生力量,而秦钟这边,他们三个都累得大汗淋漓,蹲下了都不想动一下,就连芊芊和芳芳也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终于,决定胜负的最后一节到来了。
秦钟已经定好战术,前半节以防守为主,只要保住微弱优势,也是能赢得,寻找适当的机会在扩大战果。
对方只留了一个人防守,其他四人全线进攻,一人控球越过徐娇娇,然后一个回传,在侧传,又过了何建军。
因为体力消耗的缘故,他们根本无谈争抢,眼睁睁看着对方球员拿着球从自己身边掠过。
秦钟一个人到底也是不行,地方四人配合默契,传球带球都很娴熟,轻而易举晃过后面两个女生,得了一个两分。
轮到秦钟一方进攻,秦钟单枪匹马冲到中线边缘,黄毛一方全部回防,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秦钟突然回传,球在后方倒了起来。
“无耻,黄毛大喊道!”
秦钟懒得理他,自顾自的传球。黄毛看了看时间,实在按耐不住,让他的队友立刻进攻。
三人冲了过去,秦钟又是一个回传,人已冲到对方半场,何建军默契的将球再次远远抛出,秦钟跃起接球,手中一滑差点没拿住。
他运着球,向球篮方向运动。
对方五名队员全部回防,他离三分线还有老远,无奈之下奋力试投。
球朝着球框飞去,全部队员都停了下来,黄毛一颗心似乎长在了球上,场外观众也都鸦雀无声,上千双眼睛盯着这只球。
时间似乎慢了下来,那只球围着球框转了几圈,最后没有钻进去。
黄毛一笑站起来,大喊道:“好,拿球进攻,最后的时刻到了!”
对方一个个生龙活虎,带球速度飞快,很快就跑了篮下,如入无人之境,接着一伸手,球进了。
徐娇娇发球,她准备传给何建军,可是高度没有掌握好,被人从中途截了,大家心中同时咯噔一下,连其它反应还没做出来,对方有投中一个二分球。
如此一来,得分已经反超。
“对不起,秦钟!”徐娇娇委屈的要哭了。
黄毛直接来到场中,大喊道:“他妈的,老子赢了!”
秦钟面无表情,慢慢地深吸缓呼,他的体力也基本到了极限,利用这个缓冲看看能否恢复一些力气。
马武刚骂道:“时间还没到,给我滚出去,你耽误了时间,我可要加时了!”
“啊,什么,好好,继续!”
马武刚吹了哨子。
还是徐娇娇发球,这次她很有压力,于是发得很近,但是对于一个家伙判断很准确,还是找到了球的落点,眼看着就要被他拿到球,这个位置一旦得球,非常危险。
突然,秦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穿出,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他拿到了球,接着开始表演单刀,徐娇娇和何建军紧随其后,他们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拦下他,一定不能让他进三分线!”黄毛在场外声嘶力竭。
而观众则大呼加油,声音整齐,令人振奋。
又有两个拦路,秦钟双腿一错直接从二人头上越过,接着又从三分线外起跳,一个有一米九的家伙在中途跳起意图干扰,秦钟身子一沉落地后转了个圈,直接腾空双手扣篮。
呼的一声,球进了!
秦钟落地后一手撑地,大口喘着气,汗水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洼。
终于,比赛结束的哨音响了。
“喔!”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着是如潮的掌声、欢呼声、尖叫声。
黄毛大声抗议道:“不算,这不能算,他耍赖,那是功夫!”
马武刚摇摇头:“抗议无效!众目睽睽,我宣布秦钟方获胜!”
听着这里,秦钟一方五人全部仰面倒在地上,久久不愿起来……
88.第八十八章 初吻
有不少姿色不差的女生拿自己的水杯过来送水,秦钟被重重围住,何建军也有份,凌世荣、牙叉苏也跟着沾了光,另外三个女生更是被众多男生围住。binhuo.com
黄毛摇头看着这一切,就要悄然离去。
“站住!”秦钟被众女生扶着站起身,“现在到了你该兑现赌约的时候了!”
谁知,黄毛脸色一变,回头笑道:“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着!”
秦钟眉头一拧,走上去貌似推了黄毛一记,将他推得跌倒在地,然后说:“人而无信,不配做人,既然不是人,我也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的歉意我会帮你带给老师的!好自为之吧!”
黄毛捂着胸口一口气喘不上来,伸手喊道:“你他妈给我站住,哎呦!”
秦钟回头冷冷盯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
闹得沸沸扬扬的比赛终于结束了,物理老师知道这场比赛是为了他的尊严,于是对秦钟的态度好了很多,甚至提出要无偿为秦钟辅导物理课程。
秦钟物理毫无基础,一条条原理定律如听天书,他赶紧婉言拒绝,逃跑似的走了。
比赛过后的一段时日,大家感觉校园里安静了很多,很久以后大家才发现,黄毛自比赛后再也没出现过。
后来有消息说,那家伙住院了,也不知道什么病。
大家纷纷谣传,他是心肝坏了。
只有秦钟知道,当日他在那货膻中穴点了一下,他的病症跟以前的张冠寿是一样的,医院根本查不出来。
他也懒得理他,让那货好好吃点苦头再说。
校园恢复了平静,时间过得快了一些。
徐娇娇和秦钟走得更近了,但是还没有人捅破那层窗户纸,也就是说,他们还是普通的男女朋友,没有人表明心迹。
凌世荣、牙叉苏终于因为英勇的表现抱得美人归,但是却非芊芊、芳芳,不过姿容毫不逊色。
这段时日,秦钟接到了吴媚和刘亚男的电话。
吴媚说,桃花山泉已经成功打入了市场,在省城各大超市已经上架,反响很不错,有望当年投资,当年盈利。
她在电话里还说让他这位厂长有空也回去看看,不要让她一个人累死累活。
她的那句“厂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让秦钟想了很久,总感觉她在暗示什么。
刘亚男则是告诉他自己的葡萄收成,还有自己家里作为桃花山泉中转站的情况,总之是财源广进,钱途一片大好。
……
转眼间,到了深秋。
出了校园,后面是一大片枫树林。
火红的枫叶随风摇曳,在秋季的黄昏,晚霞漫天的时候,交相辉映之下,将尘世间一切染成了赤色。
此时,一对璧人正徜徉在林荫小道上。
正是徐娇娇和秦钟。
徐娇娇说:“秦钟,这地方好美,你想到了什么?”
秦钟毫不犹豫答道:“停车‘做’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秦钟故意将“做”字用重音强调出来。
“讨厌!粗俗!”
秦钟突然握着徐娇娇的肩膀,目光投进她如水的眸中,深深的凝视着,直将徐娇娇看得双颊绯红,娇喘微微。
“你看什么?这样看人家?”
“还能看什么,自然是看漂亮的妹妹了!你看,在这晚霞红枫间,你美艳的如同坠落的天使!”
秦钟侧头遥望天际,他在思索是否应该讲这个已经成熟的桃子吃掉。
突然,唇间传来一股冰腻的感觉,仅仅是一次触碰,也让他瞪大了眼睛,一时无语。
徐娇娇撅着嘴俏皮地说道:“记住了,你看了我的身体,又拿走了我的初吻,可不许装着跟没事人似的,我不相信什么校园爱情,所以,等到毕业了,如今我们彼此没有变心,那就在一起!”
秦钟当即举手起誓:“我永不变心!”
“走啦许兄弟!”徐娇娇揽着秦钟的肩膀,笑嘻嘻地一起向校园走去,她说:“我觉得这样最好,咱们都没有束缚,可以去追求更好的那一半,你说呢?”
“我!”秦钟摇摇头:“我知道说什么,也没有意义,所以,你就看我怎么做吧!”
“呃……好的,我很期待。”
在进校门的时候,二人一前一后分手了,徐娇娇刚刚进门,秦钟就被几个痞子围住。
“你们是……”秦钟给徐娇娇使了使眼色,意思让她快走,徐娇娇又哪里放心得下,躲在门后偷偷看走,同时,给何建军和凌世荣他们拨了电话。
一个痞子道:“别管我们是谁!听说你小子跟我们黄毛哥不对付,你知道吗?他可是八爷的干儿子!”
“你们说的黄毛哥可是二年级的黄毛?那八爷是谁?”
另一个道:“是,就是你们学校的黄毛哥。八爷你都不知道是谁?没见识的东西,那就是在青羊县赫赫有名的丘八八爷!”
秦钟点点头:“这样啊!黄毛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儿子?我还要请问你们见过丘八么,如果能见到他,就说一声,秦钟想见他!”
“啊,你认识八爷?”
秦钟淡淡道:“我最多称他一声八哥。”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皮小子说:“你说你认识八爷,有什么证据,不是胡乱找个借口做挡箭牌的吧!”
“放肆!”一辆奥迪a6慢慢在一旁停下,司机一路小跑,打开后面的车门,从里面跨出一支短粗腿,接着,一个又矮又胖的身子从车门里挤了出来,刚才那一句话就是他说的。
青皮小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出来人身份,在这青羊地界,除了县委书记、县长,也就丘八爷有这个派头。
“八……爷”青皮有点不知所措,他对丘八一直是耳闻,从未亲见,但是那种气势毋庸置疑。他不知道八爷突然造访是何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僭越了,大人物的心思很难捉摸,说不定自己擅作主张,还会惹来处罚。
青皮身后几个营养不良的小子一听是八爷,一个个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丘八厌恶地怪眼一番,道:“你们就是跟黄毛仔的?”
青皮赶紧回答道:“是的,八爷!”
“唉!”丘八摇头叹息道:“那小子毛都没扎齐,也学人家收小弟,就你们这个档次,也就是能充个人数而已!”
“呃……是,八爷目光如炬!”其中一个小弟赶紧拍上马屁。
“屁!”丘八指着秦钟道:“他叫秦钟,我见他面都要尊称一声兄弟,黄毛有眼无珠,得罪了许兄弟,你们还敢跟着瞎掺和!”
丘八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冷得如同三九里的寒风,青皮们一听同时“扑通”一声跪倒,自己掌嘴道:“我们有眼无珠,八爷恕罪,许爷恕罪!”
校门里,何建军、凌世荣、牙叉苏已经操着家伙跑到跟前,就要冲出校门,却被徐娇娇一把拉住,“别急,再看看!”
当他们看到那几个青皮跪倒叫“许爷”时,一个个面面相觑: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何建军到底是县委书记大公子,他见多识广,一下就认出丘八,他低声道:“那个又矮又胖的老家伙人称八爷,在县城绝对是个可以呼风唤雨的角色,他怎么会跟秦钟扯上关系?”
凌世荣、牙叉苏一听当即扔了手里的扫把木棍,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庆幸,幸亏刚才没有冒冒失失冲了出去,不然死定了。
徐娇娇悄声道:“好像秦钟认识这个叫八爷的?”
“啊?认识?怎么会?”三个男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嘘……别吵,听听不就知道了!”徐娇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率先向门外望去。
秦钟看看丘八,又看了看几个跪着的青皮,摇摇头说:“八哥,几个孩子不懂事,他们以后的路还长,他们也是好意,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
谁知丘八一摆手:“不行,莫说他们,就是黄毛,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必须让他们受到教训,让他们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多少不能得罪的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八哥,你今天亲自来,应该是为了黄毛吧,本来我想让他多吃点苦头,现在既然有你这层关系,我看也就算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走!”
丘八一抱拳:“感谢秦钟兄弟仗义!黄毛那不肖的东西,他的所作所为我一清二楚,那件事我听说了,你做得很对,他该受到惩罚,等你给他解了穴,我就动用家法!”
一听到“家法”二字,几个跪在地上的青皮不由一阵哆嗦,脸色也白了几分!
丘八再次厌恶的摇摇头:“没骨头,没出息,既然你们许爷不追究,那就滚吧!”
“啊……哎!”青皮们如蒙大赦,一路跌跌撞撞跑得远了。
丘八叹了口气道:“秦钟,我们走吧!”
“好!”秦钟打开车门,回头向校园里望了望,正好自己最亲的几个人都在,他挥了挥手喊道:“都放心回去吧!我去办点事,晚一点就回来!”
看着奥迪a6慢慢离开,何建军陷入沉思,自言自语道:“秦钟到底跟丘八什么关系,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我隐隐约约听到他去给黄毛解穴,难道他会点穴?那么……”
徐娇娇望着小车离去的方向,秀眉微蹙,拿着手机反复几次按出同一个号码,最终都没有拨出去。
只有凌世荣和牙叉苏两个大惊小怪。“什么,秦钟和丘八都称兄道弟,偶的天,当初咱们还在他跟前充老大,简直就是屎壳郎拿大顶!”
牙叉苏道:“谁说不是呢?秦钟好有涵养,将来必成大器,我们算是跟对人了!”
“走吧,回宿舍!”何建军招呼大家,然后盯着徐娇娇道:“你不想动用你的关系?”
徐娇娇瞪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急匆匆走了几步,然后又回过头道:“牙叉苏,秦钟回来了,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嫂子,没问题,这还要你交代!”牙叉苏龅着漏风的牙说道。
“滚,小样!走了。”徐娇娇迈着轻快的步法,一路远去。她的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一首小曲《火苗》:
我的爱就像火苗,将我的心燃烧。
你是我的骄傲,无处可逃。
……
何建军看着曾经念念不忘的身影,唯有一声叹息。
89.第八十九章 约见
黄毛看到丘八在秦钟面前屈尊降贵,当然再也不敢小觑秦钟,被解穴之后,更是对秦钟五体投地。<冰火#中文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秦钟除了积极参加各项课余活动,最期待的就是上大课,因为那样,他可以和徐娇娇公然坐在一起。
尽管,很多小情人会利用上自习的时间粘在一起,但是秦钟却不屑那样做。
他们真的是属于“发乎情止乎礼”的那种。
秋季的最后一天,秦钟接到一个电话,是久违的胡冰冰老师打来的。
接起电话,秦钟脑海里便浮现出胡冰冰老师娇俏的模样,还有酒醉后被他偷偷侵犯过的那对“笋尖”。
胡冰冰在电话那头很兴奋:“秦钟,你有空吗,我想见你!”
“见我,怎么,很急吗?”
“是的,很急!”
“那我去找你!”
“好,我在车站接你!”
“不如让子衿开车过来!”
“不要,你做公交过来吧!”
“嗯,好的!”挂完电话,秦钟眉头微皱,奇怪了,美女老师秘密约见俺,难道有啥企图。
吃完午饭,查了查课程表,下午竟然还有一堂大课,秦钟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跟徐娇娇打招呼。他有交代,如果老师点名,就让凌世荣他们给答一声到。
出了校门,很快就来到公交站,顺利坐上一辆去县城的公交。
公交车缓缓从首发站开出,如同蚂蚁一样在路上爬行,而且还是走走停停,秦钟开始倒是坐到了一个老弱病残孕的爱心座位。
一到站牌,便有一堆人拥上来,还没走出几站,车厢内便水泄不通。一个大肚子在秦钟身边站定,他赶紧发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起身让座。
看到孕妇,他不由想起了李菊花和赛牡丹,她们都生产了,孩子不知道咋样,长得不要太想他才好。
于是,他给自己定了原则,以后在公交车上,一定要给孕妇和带小孩的女乘客让座。
那个孕妇很年轻,对着他浅浅笑了笑,竟然还有两个酒窝,属于耐看的一种,秦钟没有生出龌龊的思想,她觉得准妈妈是不可亵渎的。
秦钟站在那里,扶着横杆扶手,看着前后左右拥挤推搡的人群,无奈的摇了摇头,再看看慢得像蜗牛一样的公交车,周围围满了“鳖壳子”,不由一阵叹息:要是中国人人都有车了,公路系统铁定要报废。
公交车刚一发动又来了个紧急刹车,秦钟手抓得很紧,脚下分着八字步,站得稳如泰山,可是后背却被一对软软腻腻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又迅疾移了开去。
他敏感的回头看去,原来是一个背着黑色背包的小女生,看样子还不到一米六高,属于娇小玲珑型的,皮肤很白,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睫毛也很长,她穿着一件黑色衬衣,胸前一对坚挺高耸的玉兔却与娇小玲珑的身形形成了强烈反差。
“这个身材面貌倒是同姜雪晴有几分相似,但是这对胸脯可就要加分了!”秦钟在心头暗自比较着,口角弧度慢慢勾起。
小女生个子低,一直抓住横杆很累,谁知道她一放手,司机便来了个急刹车,她整个身体便趴在秦钟的后背上,幸好秦钟根基扎实,才扛住了她娇小的身躯。
秦钟火辣辣的眼睛,让小女生不好意思地扭过头,但是她要拉住横杆,必须点起脚尖,绷直身体,这样一来,便只得将傲人的胸部完完全全展现在秦钟的色眼下。
她不时拉了拉领口。因为,秦钟居高临下,虽然他也不好意思行注目礼,但是绝大多数时候,还是选择俯视。
从那里,他正好看到隐隐隆起的两座雪峰,还有隐隐约约、深不可测的乳沟。
秦钟看了看那令人神往的山峰,又看了看小女生精致的侧脸。
小女生几乎吊着自己,脚尖垫在地上,随着车子的晃动一摇一摆的,再看她指节已经发白,秦钟估计她吊得很辛苦,不由心中一动:美女应该得到呵护的。
于是,他拿胳膊撞了撞小女生,小女生转过一双杏眼望来,带着疑问,不明所以。
秦钟去抓她的手腕,好纤弱的细手腕,你别说,除了胸部,其它地方还真有点像那种发育不良的,可能时下流行这种类型的吧!
小女生以为他要轻薄,拿大眼狠狠瞪了他一下,秦钟无奈摇了摇头,还是将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臂上。
小女生先是犹豫了一下,后来车身又是一记紧刹,她赶紧抓住秦钟,漂亮的大眼中终于流露出感激的神色,小脸红红的,好像有些难为情。
秦钟心里很满足,决定以后日行一善,当然,他的眼中,第一眼见到的肯定是那些需要帮助的年轻漂亮女人。
公交开了约摸一个半小时,可能是快到终点,车上人渐渐少了,那个孕妇早早便下了车。而这个精致小女生,在后来车上有空位时,还是抓住秦钟的臂膀不放。
当然,秦钟不会拒绝,因为他确实很受用,车上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满以为是一对年轻情侣,只是投来的目光多有艳羡神色,深深觉得是俊男靓女,天生一对。
男人天生有一种英雄的情结,尤其是在美女面前。
“你到哪里?”小女生开口问道,声音很甜,人听在耳中,像喝了蜂蜜一样舒服。
“哦,我到终点。”
一丝阳光从车顶窗投射进来,正好落在小女生光洁的脸蛋上,秦钟近距离看去,小女生肌肤莹润如玉,几已透明,都能看到皮下的毛细血管。
这个女孩应该不到20岁吧!秦钟如是想到。
他曾经看过这方面的书籍,说女孩一生中肌肤最好看的时候就是在二十左右,这个年岁,肌肤水分充足,可用“吹弹可破”来形容。
秦钟觉得近在咫尺的那张小脸蛋就属于吹弹可破的那种,他这般想着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小女生的脸,怔怔的出神。
小女生脸又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娇羞不胜,艳如桃李。
“哦,我在你的前一站下车。”小女生有点失落,一直都是她主动问话,而秦钟却只是被动的作答。
这一次秦钟笑着点了一下头,“那有个座位,你过去坐吧!站了一路了。”
“这样挺好的!”小女生声音很小,最后说了句“我到了”。
果然到了站牌,小女生下车了,只是在松手之前,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狠狠的掐了一下秦钟的小臂,着实让秦钟抽了一口冷气。
车很快再次启动,秦钟回头向窗外看去,小女生远远地给他做了个“砍”的手势,让秦钟产生了一种奇怪地想法:难道她想切了我。
最后一站终于到了,他远远就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胡冰冰正伸着脖子向他招手……
90.第九十章 又推到一个
秦钟潇洒地甩甩脑袋,摆了个酷酷的造型,笑着下了车。
胡冰冰上来挽着他的臂膀,紧紧挨着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吃饭去!”
感觉一团温软压迫着自己的膀子,秦钟受用无比,他眯着眼睛说:“胡老师,有什么开心事吗?”
胡冰冰扭头看向他道:“你怎么知道我开心!”
“别忘了,我还是个大夫!”
“呵呵,走啦!”
二人黏黏呼呼,就像一对情人,徜徉在熙熙攘攘的县城大街上,目的地是城北的小吃一条街。
到了那里,胡冰冰要吃麻辣串,秦钟要了炒河粉。
因为不是周末,时间也才下午三点多,所以小吃街人不是很多,两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其间,秦钟又问了几次,胡冰冰仍旧神秘一笑,摇头不说。
吃完了,秦钟付了钱,两人打了车去往胡冰冰的住处。一路上,胡冰冰始终抱着秦钟的胳膊,现在更是靠在他肩头,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秦钟心里直嘀咕:“老师这是吃错药了?这么急着见我,不会是要推到我吧!”
其实,嗅着淡淡的女性芬芳,看着近在眼前的花容月貌,秦钟早已是蠢蠢欲动,那滚滚血液、百川汇流的熟悉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好像有一段时日没用了,此刻一旦有了反应,再难遏制,这让他只得扯出t恤的下巴,掩盖住那一处不太雅观的“帐篷”。
胡冰冰扭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又在肩头蹭出一个舒服的位置,闭目养神去了。
下车,上楼。
胡冰冰打开门,双手将秦钟推了进去,然后瞪着圆圆的杏眼,直盯盯看着秦钟,顺手从后面带上门。
秦钟瞪大着眼睛,看着胡冰冰老师走上前来,将芊芊素手放在他的胸口,似笑非笑,一路下滑……
胡冰冰温软如玉的身体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脸对着脸、嘴对着嘴,热烈的气息急促地吹到对方脸上。
“胡老师……唔……”胡冰冰深深地看了秦钟一眼,舍身向前,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她香软红润的朱唇紧紧压在了秦钟的嘴上。
顿时,秦钟惊愕地睁大眼睛。
近在咫尺的芳容,她闭着眼睛,沉迷于缠绵缱绻,香舌如灵动的小兽,片刻间已经探访完毕秦钟口腔里的每个角落。
她面色绯红,娇喘微微,身体已如火烫。
他呼吸粗重,双眼赤红,胯下已似热铁。
她慢慢睁开眼睛,屏住呼吸,拉着他的手放入自己的胸衣。
他拢住那处圆实,脑中轰然作响,已经开始放手施为。
胡冰冰早已瘫软如泥,娇声吟吟,一只手牵引着他的手,在她丰满坚实的胸脯上大力揉搓着。
良久,她腾出嘴来娇弱无力地指着卧室颤声道:“房间……进……进……进去。”
昏头昏脑的秦钟抱起女人踉踉跄跄走进卧室。两人倒在床上顿时滚作一团。
秦钟多日未曾开闸,哪里还顾得上怜香惜玉,只知道一味的大力冲撞;胡冰冰如久困沙滩的鱼儿,从未尝过这青春少壮的滋味,最初一浪来时兴奋得几乎晕厥过去;随后,万分愉悦的她借着浪势一次次将自己推向浪尖……
潮水渐退,**初歇。
窗外的夕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一轮明月已经高悬夜空。
两人一时无语。
胡冰冰云鬓散乱、娇喘微微,雪白的肌肤在窗外泛进来的月光下发出玉一样的光泽,一只手在秦钟肌肉结实的胸脯上轻轻抚弄。
“你今后就叫我冰冰吧。”黑暗中传来她慵懒的声音。
“渴!”秦钟发出沙哑的嗓音。
胡冰冰胡乱披了件外衣,下床倒来一杯凉白开。
秦钟支着身子接过一口喝了。
床头绯红色的灯光下,胡冰冰黑亮的头发瀑布般搭在前胸,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深深的乳沟在灯下撩人地时隐时现。
看着他发直的目光,胡冰冰咯咯一笑。顺手接过空杯,胡乱脱掉外衣翻身骑在他的身上。此时彼此时互知长短深浅,两人默契地像麦浪一样有节奏地起伏着。
一时间屋内又是春光旖旎、燕语莺声……
良久之后,二人分开。
“老师,你今天是怎么了?”秦钟一只手仍然舍不得离开那酥软的玉峰,乐此不疲地逗弄着。
胡冰冰捧着秦钟的脸:“因为今天,老师自由了!”
“什么意思?”秦钟皱眉问道:“难道以前你一直不自由!”
胡冰冰幽幽一叹:“是啊!秦钟,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贪慕虚荣的老师,我,也走错了路!”
“我本是一个山里出来的女孩,毕业以后,很自然的要分配回山里支教,可是那里面实在太苦了,我不想回去!”胡冰冰闭着眼摇着头,仿佛当初这个抉择也是非常难下。
“当时只要不让我回去,我什么都愿意做。这个时候,我碰到了秦部长,也就是子衿的叔叔,很快,我成了他的情人,他帮我在党校安排了工作,还给我买了房子。自此,我成了他的地下情人,也就是小三,见不得光,没有自由,没有自尊,什么都没有……”
秦钟叹了口气,伸出手抹去她的泪水,道:“每个人都会犯错,你还年轻,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胡冰冰睁着泪眼望着他,“秦钟,你会不会因为我的下贱而不愿意理我!”
“不会!”秦钟立刻表态,“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美的老师!”
“叫人家冰冰!”
“冰……冰。”
“呵呵,现在老实告诉我,在青云观那一晚为什么不对我下手?”
“啊?”秦钟避开她明澈的双眸,“什么?哪……哪一晚,我没什么印象!”
“还敢撒谎!我早就猜到你和子衿关系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敢在我的身边办事,而且还摸我!”
“没……没有!”秦钟毫无底气。
“你怕什么,你知不知道,当时弄得人家好难受!现在好了,以后我要你像对子衿一样对我,我也要你在她旁边和我做一次。”
“这个……”秦钟心里当然非常期待,但是表面上装得很为难。他赶紧转移话题道:“秦部长怎会愿意放开你?”
说起这个话题,胡冰冰顿时意兴阑珊,她淡淡道:“他不放手不行啊!第一,他那凶神恶煞的老婆已经发现端倪,正在暗地里调查他;第二,上面下来考察干部,他表现好的话,可能还会往上动一动,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当然是两拳相向取其轻,于是他果断放弃了我,并且将这套房子给了我。从此,我们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即使日后相见也形同陌路。”
“原来是这样啊!看不出来啊,秦部长人好像不错!”秦钟道。
胡冰冰叹了口气:“是啊,除了**和霸道,他确实还不错!”
“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吗?走一步算一步呗!党校的工作继续干着,如果找到合适的人,我就嫁了,我已经跨入剩女的行列,不能再等了!”
“哦,那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为什么!”胡冰冰蹙眉问道:“哦,你是怕人说闲话!”
秦钟摇头道:“哪里!我孤家寡人一个怕什么,只是怕影响你!”
“切……你才多大,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你是我的表弟!”
“真的?表姐弟,床上粘似蜜,我又来了!”秦钟再次翻身扑上。
“什么,你还来!啊……”
在进入的一刻,秦钟在心中默默道:“对不起了秦部长!”
转念一想他又暗道:“我是在帮你,帮你安慰你曾经爱过的女人!”
……
时光如流水匆匆而逝,转眼间,已经到了年末。
再有一个星期,学校就放寒假了!
在期末考试中,秦钟毫无疑问的挂了英语,但是汉语言文学和公共关系学这两门专业课却是几乎满分。
令人惊叹的是,县委书记大少何建军破天荒的各门功课全部及格,这个成绩甚至让校长都大跌眼镜。
这一天,没有一丝风,虽然滴水成冰,但一轮冬日却洒下了不少温暖。
徐娇娇和秦钟并肩牵手漫步在光秃秃的枫林深处,踩着松软的枯枝败叶,十指相扣,悄然无声。
走了很长一段,徐娇娇开口道:“秦钟,你寒假去哪里?”
“当然是会我的青云观!”
“你一个人难道不会寂寞?”
“那怎么办,你来陪我?”
“去,想得美!”
徐娇娇晃着他的手,昂首向天,美滋滋的深呼吸着道:“虽然是严冬,虽然是夕阳,可是也有她的壮美。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秦钟深深望着她,心头有一股柔情在蔓延。他在心中暗道:“也许,应该跟过去作别,好好同眼前人谈一场纯纯的恋爱!”
徐娇娇仰头闭上了眼睛,唇瓣如花绽放。
秦钟右手托着她如瀑秀发,轻轻印了上去。
这一刻,只有暖流的交替,没有情-欲的味道。
良久,唇分。
徐娇娇拿出苹果手机,将两个脑袋挨在一起道:“有一个月时间,我会想你这个臭坏蛋的,来,留个照片,让我想你时有所排遣!”
“咔嚓”一声,一个影像将永远铭记这一刻,有两颗心,曾如此靠近。
……
离校的前一天,秦钟将徐娇娇送上了回去的车,那是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大众,司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秦钟。
送走徐娇娇,姜雪晴又来约他一起回家,他答应了,正要回去准备,却又接到何建军的电话,他说,何书记请他到他们家吃一顿饭。
领导相邀,他哪能拒绝,只能欣然前往喽!
91.第九十一章 心有灵犀
“爸,你说什么?”何建军皱眉问道。binhuo.com
“我说,你没病,只是身子虚了点,秦钟为了拉你回正途,下了一剂猛药,你不要怪他!”
县委书记何美松说得语重心长。
“这个啊,我早就知道!”何建军会心笑道。
“啊?是吗?那就好!”
“秦钟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好哥们,好兄弟!”
何建军同他父亲何美松对话间,门铃响了。
“爸,你看一下菜,我去开门!”
看着朝气蓬勃的儿子,何美松双目莹然,望向客厅墙上老婆的遗像,欣慰地哽咽着:“老婆,儿子终于长大了!”
门开后,何建军也不打招呼,直接一个直拳出去,秦钟似乎早有准备,还主动凑过脸去,何建军也没想到,这一拳能打得那么结实。
“噗”的一声,秦钟几乎被打得滚下楼梯,他一把扶住楼梯,抚着嘴角笑了。
“怎么样,解气了吧!”
“你!”何建军上前两步,有举起手掌,最终却是紧紧拥抱住秦钟,在他耳边哽咽道:“秦钟,好兄弟,谢谢你!”
“怎么回事!”何美松从厨房跑出来一看,看到二人相拥的场景,他的眼眶再次变得红红的。
今天的菜比较丰盛,何建军的厨艺经过反复的试炼已经达到了一定水准,一些家常菜,诸如鸡鱼肉蛋之类他也能弄个十碗八碟的,还有两瓶衡水老白干,计划三个人分掉。
大家坐定后,何建军给三人用口杯到了白酒。
何美松开口道:“今天是家庭聚会,没有县委书记,只有长者和父亲,所以秦钟一定要放开,建军也不要拘束,咱们也来个煮酒论英雄。”
何建军看了眼何美松,说:“爸,您说的真好,英雄么,秦钟是当之无愧,我这个浪子要没有他,可能就要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如果那样的话,不过对不起爸爸,更对不起过世的妈妈!”
“孩子,做父母的从来就不希望你们回报什么,你们要活出自己的人生,最主要要对得起自己!”何美松扭头看着秦钟道:“秦钟,今天我也不说谢不谢的话,因为实在没有什么能表达我的谢意!一切都在酒里,干杯!”
“何书记太客气了,干!”
“爸爸,还有秦钟,干!”
63度的衡水老白干,二两五的口杯,一斤也就倒四杯,这么个喝法不光酒不够倒,人也吃不下。这个度数的酒,绝对是火一点就能呼呼的着。
何建军给大家又倒上酒,给秦钟夹了一个鸡腿,给父亲夹了一个鸡翅,笑着说:“你们在尝尝我的手艺!”
秦钟吃了一口道:“咦,外焦里嫩,还有一股甜味,不错,简直就跟肯德基里那老头做的一样。”
何美松也微微点头,微笑不语。
这时,何建军面色一黯道:“秦钟,我真舍不得离开你,离开明达,可是,我不想在违逆爸爸的心意,过了春节,我就要去美国了,在那里找了个学校!”
“哦,恭喜呀!美国啊,在哪个方位呢?”秦钟为了掩饰微微的不自然,就开玩笑地问道。
何美松拿着一个苹果说:“打个比方啊,我们在苹果的上面,美国就在苹果的下面!”
“这样!建军,你到了美国会不会头疼,整天头下脚上的!”秦钟担心的问道。
何建军没有被他的冷笑话惹笑,他说:“秦钟,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
二人碰了一杯。
何美松给二人倒上,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他道:“呵呵,本来他那个样子,我都放弃了,没想到他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要为他将来考虑考虑。还是那句话,全靠了秦钟啊!”
秦钟摇摇头:“也好,到美国学些本事回来建设祖国,建设家乡!”
“嗯!”何建军重重点头,同秦钟的右手握在一起。
这顿饭吃得时间不短,秦钟从他们家里出来,抬头一看,已是漫天星斗。他慢慢地向学校摇着,脑袋里回忆着到县城后发生的点点滴滴。
先是认识了党校老师胡冰冰,没想到她是秦子矜的闺蜜,更没想到她是秦部长的情妇。秦部长对自己的主动示好,到现在也令人猜不透。接着认识了堂堂莲花三少,都是有着赫赫背景,没想到跟他们还成了铁哥们。
后来党校毕业,接到了委培上大学的通知,他就来到了明达,在这里,他碰到了县委书记的不成器的公子何建军,本意是对他略施惩戒,没想到却阴差阳错救了他,如今二人竟成为莫逆。还有就是徐娇娇,自己第一次纯纯爱着的女孩,那个姜雪晴居然也能在这里遇见。
明达,真的是自己的福地,在这里找到了爱人,情人,哥们,还有县委书记的感恩。
突然,秦钟哈哈一笑,踌躇满志道:“这可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如今他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明里暗里总是要还的吧!赶紧毕业吧,也许我还真适合混仕途呢!”
想到这,他又想起了在桃树坪坐镇的村支部书记李娟丽,那个满胸报复的大学生村官,她跟自己比,差距可是越来越大了。
还有,咱家的娇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回家有没有想俺呢!
独自夜归的秦钟,看着天上一阕圆月,不由吟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娇娇,你在看吗!”
……
省城,省委大院。
一栋二层楼的小洋房,周围古木森森,藤萝如盖。这一栋就是传说中省委书记的府邸。
此时,一个俏丽的少女,凭窗看着天上的明月,把玩着一款苹果4s手机,屏幕上只有一副一男一女的大头合影,女的还正是手机的主人。
她道:“小样,想人家了没!”
就这这是,外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颇具威严的声音,“娇娇,出来喝爸爸给你熬得汤。”
少女脸上一红,拿着手机就往外走,口中应道:“来啦!”
省委书记徐天南已经年过半百,两鬓微霜,但是方面大耳,腰杆笔直,虽然和眉善目,但一股威严自然而生。
看到女儿这次回家心情不错,他也开心不少。自从优秀的女儿落榜后,不得不去上郊县那个烂的不能再烂的大专时,笑容就再也没出现在女儿的脸庞上。
可是,这次不一样,女儿似乎爱笑了,也会痴痴发呆,过来人的他似乎意会到了什么,他跟老伴也说了,说女儿已经长大了,让做妈的多操点心。
徐娇娇拿着手机一蹦一跳出来后,看着父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俏脸一红,似乎做贼心虚似的嗔道:“爸,你干嘛这么看人家!”
“呵呵,我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开心事可以跟爸爸分享一下呀,人家说一个的快乐,分享后,就会让大家都快乐的!”
徐娇娇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笑道:“爸,你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可是,人家哪有什么开心的事,没有!”
“孩子,爸爸很高兴,你能走出那份阴霾,失败和不幸总是能让人成长,现在我想你该成熟多了吧!我们知道,你长大了,交朋友也很正常,我们只是希望,你凡事要慎重,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徐天南一边盛汤,一边说得语重心长。
徐娇娇眼眶一红:“爸,我懂得,在大学,我不会做出什么出轨的举动,你们放心吧!看看,这是我的准男朋友,先评价一下吧!”她说完了将手机送了过去。
“这个孩子?”徐天南摸着后脑勺,面色凝重,“好像有些面熟,他应该比你小吧!不对,他叫……”
“不会吧,爸爸你认识他!”
徐娇娇闪着明亮的大眼,好奇的问道。在她心目中,秦钟不过是个委培的大专生,怎么着自己这位省委书记的老爸也不该认识他吧!
可是,徐天南下一句话将她直接惊在当场。
“他叫秦钟,是青羊县莲花乡桃树坪村人!男性,年龄……”
徐天南以前是财会出生,所以对数字非常敏感,很多报告中,只要一涉及到道数字,他都会很容易记住。
秦钟那么先进材料他只看过一遍,就记住了这些相关信息。
“爸……”
徐娇娇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徐天南,她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老爸是派人监视自己,发现秦钟跟自己走的近了,还派人调查人家的底细。
这是不尊重她的体现,她无法接受,本来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毁了。
知女莫若父!
看到徐娇娇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徐天南摇头苦笑道:“丫头,你多心了,秦钟是青羊县推出的见义勇为的典型,他的材料在省台播过,他没跟你说吗?”
徐娇娇蹙着秀气的眉毛:“真的,他还上过省电视台,他没给我说啊!”
“能告诉爸爸,现在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吗?”
徐天南拿着手机,看到里面两个年轻人脸蛋挨在一起的照片,微微叹了口气。这个秦钟据他所知,不但是没有文化,甚至连户口都没有,从小到大都是住在深山的道观里,这样的人,如何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娇娇,比较也是省委一哥的千金哪!
徐娇娇脸上缓和了不少,她脸蛋微红道:“爸,你想到哪去了,我们可是发乎情止乎礼啊!”
“哦!”徐天南微微点头,“那么,他知道你的身份背景吗?”
“我从未跟他说过,在学校里,只有县委书记的儿子何建军知道我的身份,他整天跟秦钟在一起,不知道跟秦钟说了没有。”
徐娇娇又摇摇头:“但是,据我的直觉,他是不知道我的身份背景,而且他也从来不问!在我看来,他身上有一种淡然、超人的气质,这才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娇娇!”徐天南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道:“直觉?不要相信那个鬼东西,要相信科学!你是省委书记的女儿,这是事实,如今资讯如此发达,连人肉都有了,你的身份背景恐怕百度一下也能找到。我们不冤枉人,但也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毕竟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你的背景对绝大多数人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徐娇娇摇摇头:“好了,我很累,汤我也不喝了,我先睡了,晚安!”
看着房门关上,徐天南在门外徒劳地说着:“娇娇,爸爸是为了你好,他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村长,大不了混到乡里,没有背景,没有派系,可能他所谓的仕途到了乡里也就到头了,你真愿意同这样的人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徐娇娇不甘示弱的喊道:“那又如何!他已经是个预备党员,在乡里和县里都有人看重他,这还不算背景?如果万一成了您的女婿,这个背景还不够硬吗!”
顿了一下,徐娇娇续道:“还是,您打算将我的婚姻也计划到您的政治路线中去,给我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好通过这种裙带关系巩固你的地位!”
“放屁!”
徐天南第一次,在家里,在自己的女儿面前爆了粗口。
“娇娇,爸爸老了,还能有什么想法?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心愿,爸爸只是害怕你年轻,所托非人,误了终身哪!人家说:女孩子一生只有两次机会,第一次是选择投胎的人家,第二次则是选择嫁去的人家。你明白吗!”
“好了,爸爸,睡觉吧!”徐娇娇赶紧求饶道:“不是跟您说了吗?女儿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是我们真的关系没到那一步,我们还约定了,毕业后再做决定!”
“那就好!”
徐天南一听这话,立马放下心来。到底是我徐天南的女儿,做事就是有分寸。
就在这时,进户门被打开,一身米色风衣裹着一个精干的中年女人走着进来,她下意识到了推了推金边眼镜,淡淡地看了徐天南一眼。
“娇娇回来了?刚才在外面停车,听见你们父女在吵架,怎么了?”
中年妇女一边问话,一边脱下自己的风衣,徐天南识趣的接过风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若说官威,似乎他这位省委书记还不如这个中年妇女来的强势。
“田芳,你回来了,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来个电话,正好我熬了汤,还热着呢,我给你盛去。”
徐天南迈着轻快矫健的步法向后厨走去,难得的一家团聚,令他非常高兴。想到自己居然因为这样的事情动了心绪,他不由微微一叹,看来自己真的老了。
认为他老了的不光是他自己,还有中组部的副部长,他的糟糠发妻田芳。
只听田芳在他身后道:“老徐,你让人太失望了,今年你还不到五十岁吧!怎么,就打算干完这一届退居二线了,一点闯劲都没有,这可不像当年的你。现在你还有我在上面活动,你自己也少整天窝在家里熬个汤打扫个卫生什么的,出去活动,做不出业绩,搞搞关系总会吧!”
看到徐天南端着碗汤过来,田芳忍不住道:“你,你哪里还有一省书记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家庭老主男,让我怎么说你,你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这些话是指着徐天南鼻子说的,徐天南顿时勃然大怒:“田芳,你在中组部就了不起了,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你半年都回不了一次家,你扪心自问,不愧吗?你关心过这个家,关系过咱们的女儿吗?她长大了,她谈恋爱了没有?”
结婚多少年,田芳第一次看到了徐天南当年的影子,他们是在知青下乡的时候认识的,徐天南当时虽然只是个会计,可是一身正气,强势甚至彪悍,正是那样,才俘获了自己少女的芳心。
只有他怒时,才像个爷们!
“呃……”
被丈夫一阵抢白,田芳一时愣在当场。若是扪心自问,她当然问心有愧,这么多年,自己虽然混到中组部,可是这个家,却是干到省委书记的徐天南一个人撑起来的。
“我们谈谈吧!”
看到妻子一脸挣扎,徐天南补充道:“我们谈谈,谈谈娇娇的将来……”
夫妻一番谈话后,田芳顿时尖叫起来:“什么,这个丫头疯了,她既然生在官宦之家,她的婚姻有怎么能由她自己决定。老徐,这件事没得商量,江东省省委书记赵天平的儿子赵宝刚见过娇娇一面,对娇娇念念不忘,赵天平赵书记已经给我暗示不止一次,意思只要咱们两家结成儿女亲家,他就力挺你进中央!”
“什么!”
徐天南眼中精光一闪,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是装清高!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个当官的说自己不想往上爬,那绝对是脑袋被驴踢了。
“但是,我不会将女儿的幸福当做我的政治筹码!”
徐天南还是坚持的说道,不管底气有多足,但是毕竟他说了。
田芳让步道:“老徐,你怎么就知道女儿不幸福呢!人家赵宝刚可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双料硕士,人又帅气,要不是人家主动开口,就咱娇娇的学历,我还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呢!”
“真的?”徐天南这一刻有些意志动摇了,如果能在五十岁进中央,那么在退休前,进入政治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如果那样的话,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而且也可以荫庇后人了。
二人的对话就在客厅进行,而且他们丝毫没有隐瞒女儿娇娇的意思。徐娇娇在房里哪里能够睡着,她穿着睡衣打开房门,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鄙夷地看着眼前两个政客,然后皱着眉头,丝毫疲惫不堪地道:“对不起,我的学历让你们蒙羞了!那个,如果赵宝刚有空的话,不妨安排我们见一下!”
徐娇娇再次无论的关上房门,她无力地靠在门上,喃喃自语:“大家闺秀不好当啊!”她本能地拨通了秦钟的电话:“喂,坏蛋,你在哪里……”
门外客厅里,田芳一脸喜色,她兴奋地望着丈夫徐天南,道:“难道女儿开窍了!”
徐天南皱着刀眉,心里似乎堵着什么,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92.第九十三章 地头蛇
秦钟回家,秦子矜、姜雪晴随行,三人一车。<冰火#中文
身后坐着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女,一个青春靓丽,一个妩媚动人,秦钟不时从观后镜看看,心里那个美呀!
姜雪晴已经知道、并默默接受了秦钟同徐娇娇之间的恋爱关系。她对这个心怀侠义的哥哥倾慕已久,本以为只有徐娇娇一个障碍,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娇娘。
学校里的恋爱,毕业后能走到一起的十中无一。姜雪晴虽然还没上大学,但是看到听到的不在少数,所以还并未将徐娇娇当做劲敌,毕竟自己还年轻,年轻就是资本哪!
可是,看到秦子矜后,她的双眸就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敌意,一对可爱的虎牙也亮了出来。
她很懊恼,本是同秦钟哥哥两个人的旅行现在却多了一个“电灯泡”。其实,如果她知道人家俩亲密无间的战友关系,就会毫不犹豫的说自己是一个大大的电灯泡。
秦子矜比较敏感,一看到这个小美女望向秦钟的眼神,就知道她对秦钟有意思,何况,小美女对自己表现出的敌意,傻子都能看出来。
秦子矜“呵呵”一笑,“妹妹不是大学生吧!成年了没有?”
姜雪晴小鼻子一皱,瞪着眼道:“当然,十八岁了,还差三天!”
“哦,那就是未成年了,高几了?”
“高三,明年就上大学!”
秦子矜有意逗她,道:“这样啊!是不是看上我们家秦钟了?”
姜雪晴小脸一红,“什么,我看上他!不对,你们什么关系,怎么是你们家秦钟?”
秦子矜早有准备,“我是他姐!”
姜雪晴看着秦钟道:“喂,她是你姐?”
秦钟嘟囔道:“干嘛,我在开车,对呀,子衿就是我姐!”
“你们一个在山里,一个在县城,她是你哪门子姐呀!”
姜雪晴闪烁着明亮的大眼,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
“呃……”秦子矜明显一窒,有些心虚,马上道:“我们一见如故,认作姐弟!”
“是,是啊!”秦钟马上附和。
这时,秦子矜脱去羽绒服外套,说:“唉,真热,秦钟,暖气关小点,不然一出去,就该着凉了!”
“你热吗?我怎么不觉得!你看外面北风怒号、滴水成冰的样子,呆在温暖的车里,多么幸福啊!有钱真是好!”
姜雪晴从小长在山沟沟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乘坐小车,还是在这数九寒冬。想象着往年坐四处漏风的大巴回家,一百多里地,回到家里,下半身根本就没啥感觉了。
难怪那么多女孩愿意留在城里,即使吃再多苦,即便做小三,也不愿意回到山里。
她就看到每到周末,就有不少高档的小车停在学校的门口,然后将一个个颇有姿色、衣着光鲜的女同学接走。她当然知道她们干什么去了。
这个社会,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笑贫不笑娼,这就是时下严重倾斜的价值观。
姜雪晴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她碰到了秦钟,年纪轻轻的他似乎不怎么缺钱,还有一部车,如果将来能和秦钟哥哥……
想一想,她都觉得有些脸红。
“秦钟,把我搁到乡政府就行!”
秦子矜的话声打断了姜雪晴的思绪,她脸红着笑道:“子衿姐姐原来是到乡上啊!”
“那你以为呢?小妹妹?”秦子矜呵呵一笑:“我老公是这个乡的乡长,我是来和他一起过年的!”
姜雪晴显然舒了口气,马上恭维道:“子衿姐姐真厉害,自己是个记者,还找了个当乡长的老公,乡长吖,多大的官啊!”
看到姜雪晴小丫头发自内心的赞叹,秦子矜点点头。
秦钟问道:“这里就是龚家营子了吗?”
“是啊,刚刚进入地界,我以前来过一次,还有一段路要走!”
秦子矜说完话,将头扭向窗外,一时间再无言语。
姜雪晴也循着秦子矜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很多挖土机在河床上工作,将一斗一斗的泥沙倒入泥斗车,然后泥斗车就上岸驶向远方。
再往前走,泥斗车逐渐多了起来,本来就不太宽敞的道路,还被压得坑坑洼洼,路边不时再停上一辆泥斗车,真正在考验秦钟这个速成司机。
本来,秦钟还有闲暇从观后镜欣赏后座两个美女,特别是穿着紧身羊毛衫的秦子矜,一对饱满的巨挺胸脯实在令秦钟望之心动,更让一旁的姜雪晴望洋兴叹、叹为观止。
可是现在,面对复杂的路况,他要集中十二分的精神。
姜雪晴突然问道:“天寒地冻的,这些人在干吗?”
秦子矜摇摇头:“他们在抢钱,你们知道吗?这一带的河沙几乎不用遴选,挖出来就能卖,拉到城里工地一吨一百多块,成本有什么,就是一个运费,一点人工成本而已。所以,有这种暴利的驱使,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寒地冻。”
“啊?”秦钟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他妈的真是在抢钱呢!一车等闲也拉四五十吨,那就是五六千块,十车是五六万,一百车就是五六十万。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那么,谁才能得到这样的开采权呢?既然是暴利,政府不应该平白无故给某人吧!”
秦钟远远望着河床上泛着金光的河沙,似乎看到了巨大的财富。
“当然不会,但是政府只能得到很少的一部分。沙霸,你听说过吧,这些东西都是被一些地方势力霸占着的。”
“你老公不是乡长吗?他也不管?”
秦子矜笑了笑:“他哪里管得过来,而且他来时间不长,人家是根深蒂固,轻易动不得的!”
“哦!那就叫……”
到了嘴边的话,秦钟硬止住了没有说出来,本来他想说的是“明哲保身”,但是一想,这似乎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也就打住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迎面一个泥斗车横在路中间,捷达是没法过去了。
秦钟按了按喇叭,就看见泥斗车驾驶室里慢腾腾伸出一个紫棠脸的光头脑袋。
“妈里个逼,按鸡/巴按,等着!”
一看就非善茬的司机骂骂咧咧说了句,可能因为怕冷,赶紧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秦钟当时就火了,“狗日骂我妈呢,不是我妈,我早就死了。”
想到这,秦钟一下子下了车,狠狠将门摔上,一步一步朝泥斗车走去……
93.第九十四章 官匪一家
北风呼啸,朔风如刀。
穿着风衣的秦钟逆着风走到泥斗车旁,拍拍车门。
“咚咚咚”
紫棠脸不耐烦地摇下玻璃道:“一边呆着去,想过去?等着,等我车装满了自然会走!”
“下来!”秦钟望着对方,脸上是和颜悦色,眼中却冷若冰霜。
“干嘛?找抽啊!”紫棠脸瓮声瓮气地说着,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秦钟依旧不咸不淡道:“把你刚才在车上的话再说一遍!”
“干嘛,找抽啊!”
“不是,前面那句。”
“一边呆着去……”
“再前面!”秦钟吼道。
紫棠脸皱着眉头:“还前面一句?是啥?记不太清了。哎,我说你烦不烦啊,这大冷的天杵在外边,老子可受不了,不陪你玩了!”
秦钟冷着脸:“等着,我给你提醒一下,好像跟你妈有关。”
“哦!”紫棠脸笑道:“我想起来了,我说:妈里个逼……啊……”
紫棠脸一句话没说完,秦钟一个窝心脚直接将他蹬得撞在车身上。
“砰……”
“你有种,再说一次!”
秦钟声色俱厉,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他冰冷的目光似乎比这气温还低几度。
紫棠脸反拍车门,拿手揉了揉胸口,扭扭脖子,发出几声“咔吧咔吧”响声,他冷哼一声道:“嗯?看你瘦不拉几的,劲还不小吗!怎么,想打架,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哪个?”
“我管你是哪个!我就知道你妈走路一不小心漏下了你,像你这种货,你爹就应该将你射在墙上!”
“你!”紫棠脸二话不说,抬起足有四十三码的高帮军靴就向秦钟胸口踏来,他狰狞的笑着,仿佛看见了秦钟被他一脚蹬得跌坐在地,半天爬不起来的熊样。
秦钟冷冷一笑,待那脚离胸口不到十公分,他才一侧身,然后一反肘击在紫棠脸的膝弯侧面。
“啊!”紫棠脸一声痛呼,收腿站立,一下子没能站住,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秦钟的背后。
地面被冻的异常结实,这一下,紫棠脸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龟儿子,何必行此大礼,你只要诚心认错,我就不追究了!”
秦钟始终没有回头,背着手笑道。
捷达车上,秦子矜毕竟见过秦钟的绝技,所以能看出些门道,倒是姜雪晴,刚才还在为秦钟担心,现在却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嘴微张着,一副惊诧莫名的表情。
紫棠脸不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么?怎么一下子跪在了秦钟哥哥的身后?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这时,不远处的泥斗车和挖掘机全部停了下来,有十来个拎着钢管和大扳手的人开始往这边围拢。不用看都知道人家是一伙的,准备围殴秦钟。
紫棠脸试了几次,右腿就是酸痛乏力,根本站不起来,他恶狠狠地道:“小子,敢惹我牛文龙,你死定了!”
秦钟早已看到慢慢围拢过来的十几个人,个个扛枪舞棍、面色不善,但是他却熟视无睹。
秦子矜赶紧打开窗子喊道:“秦钟,快上车,我们回头!”
“是啊,秦钟哥哥,快!”姜雪晴也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大声喊道。
秦钟摇摇头:“走不了了,你们回头看看!”
秦子矜和姜雪晴回头一看,立刻发现回头路已经被不止两辆泥头车拦住了。
“怎么办?”两个女人几乎同时想到这个问题。
秦子矜立刻慌慌张张给老公黄占元拨电话,可是因为紧张,半天没拨对,不是多一位数字,就是少一位,后来还拨出去一个别人的。
眼看着那伙人离秦钟越来越近了,她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报警啊!”姜雪晴说完这句,果断地爬到前面拿起秦钟的手机拨出了110,响了几声倒是有人懒洋洋的接了,问了发生地点,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秦子矜终于拨对了黄占元的座机,因为拨他手机,根本不在服务区。
此时,龚家营子乡政府乡长办公室温暖如春。
空调热风将这个套间办公室变成了阳春三月,房间里正回荡着一对男女压抑的喘息,任何一个过来人听过之后,就知道有人在从事最原始古老的人类活动。
循声望去,办公室里间的真皮沙发上,一对男女充分发扬“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先辈精神,忘我地“工作”着。
男女上身衣服完好,都是将裤子褪到膝窝,男人将女人双腿搭在肩头,然后不顾一切开始动作着。
“快……要死了……乡长……你今天好……厉害,把人家快要弄……弄死了……”
女人断断续续说着,双手向后撑在沙发上,努力抬高臀部迎合着黄乡长。
黄占元双手固定着女人两胯,笑道:“小陈,有你这位言传身教的老师,我再不提高说得过去吗!”说话间,下身可是一刻也未停息。
房间里充斥着娇吟声,喘息声……
今天是个周末,黄占元家在百里之外,所以一般周末也是在办公室度过。这位小陈芳名陈静,是莲花乡政府办公室主任,年纪三十有余,身体很丰满,长得只能说有二分姿色。
一个月前,一个下雨的傍晚,二人发生了苟且之事。黄占元年轻有为却只身在外,陈静韵味十足又有意撩拨,有了一次之后二人便如胶似漆,一发不可收拾。但是他们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所以往往选择节假日加班来干这种好事。
这不,今天刚好是个周末,一大早,二人便按耐不住,开始翻云覆雨、共赴巫山。
“嗯……”陈静玉面含春,杏目盈泪,咬着下唇不断扭动腰肢,一声娇啼差点让黄占元精关失守。
“嗯哼!”黄占元一声粗喘,“陈静我来了!”他立刻舌抵上腭,进入最后冲刺。
“嘀铃铃”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该死的电话响了。
二人同时看了一眼座机,陈静一手勾着黄占元的脖子扭腰呻吟道:“乡长不要停,快呀,要死了!”
黄占元眉毛一拧,不管不顾开始忙手头的业务。
连续动作了数百下,直到陈静花枝乱颤翻了白眼,黄占元才在对方不断蠕动收缩中达到顶点。
云收雨住的一刻,电话铃也终于停了。
二人大汗淋漓,叠在一起喘息了片刻,陈静拿着湿巾先给黄占元细细擦了干净,然后才收拾自己。
弄了半天,才提好裤子,又去给黄占元倒了一杯热茶端过来,此时,黄占元已经靠在沙发上惬意地吞云吐雾起来。
“小陈,看一下来电显示,看谁打来的?”黄占元接过杯子吩咐道。
陈静脸上潮红未褪,微微一笑:“嗯!”
刚走过去,电话铃再次响了起来,“不认识,接不接?”陈静压着话筒问道。
“不认识?不是周末吗?谁呀?你接一下!”
陈静拿起话筒慵懒地问道:“谁呀?”
本来还紧盯着秦钟和那帮人的秦子衿很意外,怎么会是个女人接电话,而且语气还怪怪的。
女人的敏感这一刻表露无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马上忽略了眼下更为急迫的事,皱眉问道:“你又是谁?”
“我问你找谁?”陈静不高兴的问道。
秦子衿深深吸了口气,心思缜密的她甚至怀疑黄占元包了二奶,难怪了,两人像牛郎织女似的一年都整不了一次,他一个正常男人哪熬得住。
秦子衿咬着槽牙,在心头暗道:“哼,这笔账咱们慢慢算。”她再吸一口气平定了心绪刚要说“我找黄占元”时,却看到秦钟已经将所有人放倒。
“呃……”秦子矜表情僵在那里,“算了,没事。”就挂了电话。
陈静眉头一蹙:“神经病!”
“谁呀?”黄占元走过来问道。
“一女的,没说什么,估计打错了,要不你看一下号码!”
黄占元一看号码,倒吸一口凉气:“糟了!”
“咋了?”陈静也被他弄得紧张兮兮。
“我老婆!”黄占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这一次,两个女人再次被深深震撼了,秦钟是如何做到的,在重重包围、乱棍相加之下,他居然毫发无损将十几个大汉打倒,而且用了不到一分钟。
那些牛文龙的伙计们,一个个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但是却没有一个见血。
姜雪晴内心翻江倒海:这是拍电影吗?刚才秦钟哥哥的身影好像就没怎么动,那些人就自己倒下了,而且似乎还丧失了攻击力。
两个女人打开车门走下车,围着秦钟紧张地查看他受伤了没有,而秦钟则是冷冷盯着牛文龙。
“怎么,不服气?还不让你的人把车挪开?”
牛文龙满头冷汗,差点结成了冰,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自己十几号人就是在整个乡里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啥时候吃过这种瘪,不行,场子一定要找回来,对了,找公安。
想到这,牛文龙立刻拨出一串号码,说了几句,狞笑着挂断电话,这才抬头道:“小子,有种你等会,今天不给老子道歉,我就跟你姓!”
“切……你老子我忙着你,你不挪是吧,那我自己挪!”
秦钟二话不说就向牛文龙那辆泥斗车走去,就在路前面还有好几辆。秦钟挪完一辆,又挪另一辆,直到将最后一辆挪到路边,他才往回走,招呼着两个女的上车。
牛文龙尿都急了出来:“这个老吴,平时喝酒玩小姐随叫随到,一有事半天不露面,他妈的!”
这边秦钟刚刚发动车子,就看到前面开来一辆打着警灯的雅马哈,两个包的严严实实的警察下了车。
这一刻,牛文龙热泪盈眶。
这一刻,姜雪晴也非常感动。她对秦子衿说道:“人民公安真是效率高,你看我一打电话,他们就来了,这下没事了,看看怎么收拾这帮流氓!”
姜雪晴一脸兴奋地关注了外面事态的发展,依她的想法,公安先给这些人上铐子,然后将他们都带回派出所,不过走之前还要给秦钟哥哥道歉。
可是,事与愿违,一个年龄大一点的警察,大衣上看不见警衔,他冷冷扫了扫全场,厉声问道:“怎么回事,聚众斗殴呢?”
接着,他先上去扶牛文龙,牛文龙借力想站起来,可是一下还是站不住,一个踽踽,近200近的身子差点将老警察带倒。
姜雪晴一看这情况,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秦钟也马上想到了官商勾结、官匪一家。
94.第九十五章 我要做官
天更阴了,预报中的大雪可能随时会下。
牛文龙跪坐在地上,肥嘟嘟的脸庞因为疼痛扭曲着。
“吴所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你看我伤的,还有我手下的这些工人。我们都是守法经营的公民,都是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对我们下了重手!哎吆,疼死我了!”
牛文龙一看到吴忠,像是看到亲爹一般,委屈地只想落泪。其他那些司机看到老大喊疼,也跟着大声呻吟起来。
老警察厌恶地看了牛文龙一眼:还守法公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鸟,要不是看在平日孝敬的份上,还有你在县刑警大队干队长大哥的面子,老子才懒得管你,这么大冷的天,老子随便猫到哪家洗头房里不知有多惬意。
先前,他接了一个女孩的求救电话,说是在这一带有人打架,他根本没理。没想到后来牛文龙打了电话过来,正准备爬上一个小姐身子一展雄风的吴所长气不打一处来。
已经接近“联想”年龄他雄起一次容易吗?小姐的手腕差点断了,嘴也酸的不行,就这样,他才终于有了那么点状态,正要举兵入巷,一个电话就让他恢复了软不拉几的原状。
老吴从夜缘洗头房刚走,小姐就提起裤子,打着呵欠从里间走出来,老板见了笑道:“咋?这么快就完事了?”
小姐一脸幽怨:“他娘的,让老娘起了个大早,又是用手,又是用口,费了一小时,刚有那么点硬度,老东西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老板哈哈一笑:“这就对了,老吴的德行在圈内那是家喻户晓,有人还编了个顺口溜,叫四大软。”
“怎么讲?”小姐一下来了兴致。
“洋芋皮、茄子泥、老吴的锤子、清鼻涕。”
小姐呵呵一笑:“老家伙的东西比鼻涕还软,有四大软必定有四大硬了?”
“铁匠的锤、叫驴的蛋、小伙的锤子、金刚钻。”
“哈哈哈,还有没?说得人家都湿哒哒的了!”
“要不我发点福利!”老板贱兮兮地搓着手。
“行啊,咱边干边说!”
二人一拍即合,马上宽衣解带直捣黄龙。
小姐一声轻呼:“还是老板好,你就是小伙儿的锤子、金刚钻!”
……
老吴虽然看不惯牛文龙,但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别哼哼唧唧了,都是大老爷们,被个小子废了,还好意思喊疼,都他妈给老子住口!”
老吴一声厉喝,牛文龙和他的人全都闭嘴了,只是他有些异样的看着这位吴所长,似乎今天同往日有些不同。
微微叹了口气,老吴对旁边的小警察说:“小孙,去,叫那三个人下车,我要问话!”
叫小孙的警察自然没有老吴的城府,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他知道今天二人过来就是给牛文龙收拾烂摊子的,人家牛文龙平时没少给好处,今天这事,当然要让人家舒坦。
“你们三个出来!谁是打伤人的凶手?”小警察直接给事件定了性,给秦钟定了罪名。
秦钟“噗嗤”一笑,心道:又来个屎壳郎拿大顶冒充大干部的。他推门下车后,秦子衿和姜雪晴也下来站到了他身后。
老吴上前几步道:“我是龚家营子派出所所长吴忠,现在你涉嫌故意伤人,我要带你到派出所问话!”
吴忠说罢,给小孙一使眼色,叫小孙的警察就摸出手铐要拷秦钟。
姜雪晴上前一把推开小警察,挡在秦钟身前声色俱厉道:“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好人,我们是正当防卫,他们才是流氓,路霸!”
小警察生气了,指着姜雪晴沉声道:“小姑娘,你知道在干嘛吗?你是在妨碍执行公务,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现在,我原谅你年龄小,给我闪一边去,别妨碍我办案!”
“你!”
姜雪晴毕竟年纪小,突然被扣了个妨碍公务的大帽子,眼睛当时就红了,有些惊慌失措。
秦钟按着姜雪晴的肩头,将她拉到身后道:“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小警察阴着脸:“算你识相!”其实他早就不忿,秦钟长个小白脸也就罢了,居然一车拉了两个绝色美女,这让其它男同胞还怎么活?
小警察再次准备给秦钟上铐子,秦子衿举起随身带着的相机“咔嚓”拍了一张。
吴忠冷然喝道:“你干什么,谁允许你拍照的!”
秦子衿什么世面没见过,岂会鸟他一个区区乡级派出所的所长,“我是县电视台的秦子衿,你们办案应该透明,公众有权了解真相!”
“秦子衿?”吴忠念叨一声,不由冒出了冷汗,回头狠狠盯了牛文龙一眼,他妈的,老子被你害死了!
吴忠强自镇定望着秦子衿道:“你真是秦记者,那请出示一下你的证件!”
“没带!”
“没带?那我还说自己是秦剑呢!”吴忠瞪了秦子衿一眼,喝道:“小孙,上铐子,带着派出所再说!”
秦子衿皱着眉头,正要给秦剑打电话,黄占元的电话打过来了。
“老婆,怎么,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还是?”
“哼,我现在在龚家营子周店村,本来要去你那里,现在被人拦下了!”
“谁?这么大胆子,龚家营子第一夫人都有人敢拦!”
“先是一帮沙霸,现在又是两警察,其中有一个自称是吴忠所长!”
“什么?你把电话给他!”
秦子衿将手机递给吴忠,“呶,有你电话!”
吴忠将信将疑接过电话:“我是吴忠,你哪位?”
“我是黄占元,老吴啊!我老婆的车你也拦?”
“哦,黄乡长,原来是夫人,这是个误会,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要第一时间见到她,就这样!”
“哦,是,没问题,交给我,你忙!”吴忠说了一通,额头尽是冷汗,对方那头早已是忙音一片。
吴忠讪讪的将手机交还给秦子衿,刚要说几句软话,秦钟伸出胳膊道:“吴所长,你拷还是不拷?”
小孙也是一脸为难地看着老所长。
“当然……”
秦钟手机响了,他递给吴忠道:“电话,找你的!”
秦钟刚才悄悄给何美松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让他等电话。
吴忠战战兢兢接起电话,几乎哭着道:“我是吴忠,你是哪位?”
“吴忠,你不是叫秦剑吗?你猜我是谁?”
“啊?秦……秦局长,你好,有什么事吗?”
“有人举报你跟路霸勾结,拦下秦钟的车,你胆子不小,秦钟现在是储备干部,是县委书记非常重视的人!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马上给我放行!”
“是!”吴忠立正道:“放行,马上放行!”
“走,真倒霉!”吴忠一声暴喝,跨上摩托,心道:“牛文龙,你个狗日的,老子被你害死了,要不给我点补偿,这河沙也别想挖了。”
“慢着!牛文龙,现在向我道歉,然后跟我姓!”秦钟淡淡地说着。
牛文龙哭丧着脸,梗着脖子:“道歉,道歉个屁!”
“吴所长!”
秦钟一喊,吴忠就心头一颤。他幽怨地看了眼秦钟,只好对着牛文龙道:“道歉,牛文龙,道个歉能死啊!”
“我不!”
牛文龙红着眼睛,嘴唇颤抖着,自己今天要是道了歉,以后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吴忠眼睛一瞪,“还硬气是吧,道歉很难吗?那我现在追究你刑事责任,小孙,将牛文龙他们都给我铐了!”
“我道歉!我道歉!”牛文龙呜咽一声。
“对不起,我不该堵路,以后再也不敢了!”
“什么,我没听见!”秦钟得理不饶人,他要看看强权能让一个人屈服到什么程度。
牛文龙怨毒地看着秦钟,大喊道:“对不起,我不该堵路,以后再也不敢了!对不起,我不该堵路,以后再也不敢了!”这次牛文龙一遍一遍的喊着。
在牛文龙闭着眼睛的吼叫声中,秦钟开着车走了。
吴忠看到秦钟的捷达车开出,他用手对着牛文龙的脑袋点了半天,最后也一言不发的走了。
车上,回想着吴忠前倨后恭点点滴滴,今天发生的一切对秦钟触动是太大的。他真正领略到了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武力是行不通的,难道他能公然攻击国家机器?
“我要做官,做大官,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活得有尊严,才能让更多的人得到尊严。”
秦钟在心里呐喊着,他能感觉到,姜雪晴和秦子衿正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他。
姜雪晴更多的则是新奇、热烈。
而秦子衿则是多了一份惊奇、疑惑,这个小子能量挺大的,一个电话,连县公安局局长都出面了,秦子衿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还有一件事亟待正式,就是她的老公黄占元是否已经出轨?
95.第九十六章 套子和湿巾
将秦子矜一放到龚家营子乡政府办公室门口,鹅毛般的雪片便飘飘洒洒下了起来。
黄占元满怀感激的送走秦钟,然后拉着秦子矜进了办公室。但是他虚伪的表情没能逃过秦钟自诩神医的眼睛。不过他也能理解,看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娇妻跟在一个比自己帅气的男人身边,而且这个男人自己还不认识,任谁都会不舒服。
黄占元套间办公室里,不仅熏着檀香,还有一股花露水的味道。当然,这些都是为了掩盖那股蛋白质的气味。
秦子矜吸着鼻子,仔细辨别着其中某种特殊的味道。
“坐啊!站着干嘛?”
黄占元拉着秦子矜的手,抚弄着她的发际,顿时柔情万种,呢喃道:“还是我的老婆漂亮啊!”
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不过却不合时宜。
秦子矜正在怀疑他,他却说出这种话,就好像一个试过很多女人的男人,蓦然回首,才发出:野花不如家花的感慨。
秦子矜双手推开他,冷然道:“不是都说老婆是人家的好!你难道不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你是试过很多女人,才会有刚才的感悟吧!”
“女人真敏感,不愧是做记者的。”黄占元觉得找一个精明的老婆,不是什么好事。
“子衿,你也知道,我是干事业的人,对男女之事我不怎么感兴趣。”
黄占元说得信誓旦旦,以秦子矜对其了解,他也确实是那样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性冷淡。但是秦子矜也知道,男人是善变的,不同的环境,会改变他的习性。她还看过一则的报道,说有些男人在自己老婆跟前就会ed,但是换做其他女人,就没有这种症状。
“哦,是吗?”秦子矜抱着膀子在房子里转了两圈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黄占元抓耳挠腮:“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吧?难道是你的生日?”
秦子矜有种被他打败的感觉,“今天是周末!”
“这个我知道啊!”
“除了你,还有谁加班?”
秦子矜盯着黄占元,层层推理,步步紧逼。
“呃,没谁,就我一个!”
秦子矜淡淡一笑,“是吗?我早上打电话时,分明是一个女人接的,声音还很骚嫩呢!”
“哦,哪会啊,陈主任正好路过,我就让她帮忙接了一下!怎么样,我的电话还管用吧!”
黄占元脑门开始流汗,自己还是被绕进去了,撒一个谎,要继续撒若干个谎才能圆上,真累。
秦子矜摇摇头:“你是乡长兼书记,龚家营子真正意义上的最高行政长官,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就不用混了。”
“老婆说的是!”黄占元又上前抱着秦子矜,吻着她的发际道:“老婆,咱们多长时间没见面了,想我了没?”
“怎么,你想要?”秦子矜在他耳边如猫般问道,她有些蠢蠢欲动,身体某些部位已经湿了,想着在办公室做应该很刺激吧!
“嗯!”黄占元一下吻着秦子矜的红润的嘴唇,双手迫不及待攀上那对高跷,用行动作答。他要让秦子矜看看自己在其它女人身上修炼的成果。
“等一下!”秦子矜红着脸蛋推开黄占元道:“关门,拿纸啊!”
看到黄占元的猴急样子,秦子矜笑着躺在长条沙发上,回想着自己同秦钟发生的无数次,觉得多少有些对不起自己这个丈夫。
但是,这绝不可以成为他出轨的理由。
人都是自私的,自己明明出轨,却要求对方忠诚,这便是人丑陋的本性。
秦子矜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才会答应黄占元此刻的要求,就当是补偿吧,也算尽做妻子的义务。
黄占元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因为小腹下已经撑起了帐篷,他微微弓着腰,跑得有些滑稽。
陈静还没走,起先看到秦子矜,她有一种内疚的感觉,但是这一刻,看到黄占元的下贱样,她啐道:“好一对奸夫淫妇!”
骂完这一句,她突然觉得自己脸蛋很烫,原来人家才是夫妻,哪自己跟黄占元不就是……
想到这,她猛一跺脚,扭着挺翘的臀部走了。
房间里,空调被调到了三十度,已经热乎乎的了,具备了打赤膊战的条件。
躺着的秦子矜伸出手摸着手感不错的真皮沙发,闭着眼睛,默默回忆着以往同秦钟鏖战的情形,下身已是一片汪洋。
突然她无意从夹缝里捏出一个安全套的壳子,里面空空如也,油还没有干,上面有“高邦”两个字。
正好这时,黄占元走了进来,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满头黑线,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一刻,他在心里能将陈静恨死,平时不是一个挺细心的人吗?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秦子矜如同触电般一下子离开了沙发,并本能地扔了壳子,刚才酝酿出的情谊顷刻间荡然无存。
“黄占元,你有必要解释一下吧!”
秦子矜的声音冰冷,仿佛看死刑犯一般。
“解……解释什么?”
黄占元有些慌了,自己在这个老婆面前一直处于弱势,而且人家还有一位组织部的叔叔,自己今后的仕途还要多多仰仗人家。
“还装傻!”秦子矜用高跟鞋将安全套的壳子踢到了他脚下。
“这个啊,我没用过,有什么好解释的!”
黄占元梗着脖子,决定利用“打死不松口”那一招。
秦子矜冷冷一笑:“这是不是你的专属办公室?”
黄占元想了想说了声“是”。他知道,现在要小心回答每一句问题,千万不能再被绕进去。
“既然是你一个人的办公室,那还能有外人在这里搞事?”
秦子矜望着黄占元,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悲,做了事还不敢承认,也许当了官的都患得患失吧!
“子衿,真不是我用的,我可以发誓,也许……也许是前任,人家用了,将这劳什子塞子角落里。对呀,我想肯定是这样子的!”
黄占元突然感觉自己脑子很好使,看来以后要多面对一些棘手的问题,这可以锻炼一个人的急智。
“呵呵!”秦子矜冷冷一笑:“都是过来人,话说那么白有意思吗?你看看那里面的油……好自为之吧!”
秦子矜开始去拿挂在墙上的外套,她已经决定了,自己一个人回家。
“子衿,不要这样!”黄占元从后面抱住她,“你难得来一次,咱们就在这里一起过年不好么?”
“不好,我累了,要回家!”
“可是你才刚来!”
“拿开你的手,一个乡长不会连这点风度都没有吧!”
“不,我不让你走,在你面前,我只是个丈夫!”
秦子矜回过头,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也许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检验他是否出轨,那就让自己死心吧!
顷刻间,秦子矜又变得风情万种、妩媚动人,她双手抚着黄占元的脸蛋,唇角,然后一路下移,脑海里回想着他们从相识相恋到结婚的甜蜜岁月,双眼失了焦点,嘴角牵出一丝淡淡的笑纹。
对于秦子矜态度的转变,黄占元很不适应,但是当老婆的手摸到他的下身,他马上有了反应。他决定用自己的行动将女人的心拉回来,如果它已经走远的话。
“喔……”黄占元吸了一口凉气,因为秦子矜双手已经塞入他的腰带,摸进他的内裤。
黄占元再不迟疑,一双手去抓无法掌握的高耸,低头索吻。
秦子矜脑袋一偏,露出陶醉状,黄占元没有吻到嘴,也没太在意,继续去亲吻对方的耳根、脖子。
很快,二人解去束缚,倒在沙发上。
秦子矜似乎很急,直接引导着黄占元找到位置,黄占元还以为刚才的危机已经解除,当然使劲浑身解数,为了让老婆开心,忘我奋战着。
秦子矜一直巧妙的避开着对方的亲吻,二人又换了几个姿势,黄占元越战越勇,秦子矜内心越来越冷。
不得不承认,在这半年里,黄占元在床上的业务能力,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他一直没闲着。
黄占元在自己身体上不断耕耘的时候,秦子矜的脑海里竟然想到了秦钟,并将二人暗自比较了一番,但是,她很快得出结果:黄占元无论从速度、力度、深度、还是技巧上,都和秦钟有着不可同日而语的巨大差距。
既然证明了一些事,秦子矜觉得她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愿多做纠缠,于是她开始扭动腰肢迎合起来,并且有节奏控制着身体的收缩。
“啊……”黄占元经不住她这么一阵收缩,一声喊,立刻紧紧压着秦子矜,一口口粗气喷子秦子矜肥硕洁白的胸脯上。
秦子矜满心失望,“这最后的冲刺也比秦钟差远了!”随即,她慢慢推开黄占元,坐起身来,凝定的看着他。
黄占元被看的有些心慌,也没有底气,满足不了自己的女人,任何男人都觉得抬不起头来吧!
看着秦子矜腿缝间流出的乳白色粘液,黄占元马上起身回办公室,再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包湿巾。
“子衿,来,我给你擦干净!”
黄占元那里干过这种活,显得笨手笨脚,秦子矜结果湿巾袋子一看,是洁婷牌的。
“你用这个牌子?”
“什么?”黄占元抬头问道。
“我说湿巾。”
“哦,是!”黄占元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业务,他自己感叹着,到哪里找这么体贴的老公呢,秦子矜,你就感动去吧!
“可是,这是女人专用的洁阴湿巾,你一直在用?”
“啊!”黄占元一把抢过湿巾,仔细一看,直骂自己糊涂,又把事情搞砸了。一个老婆不在身边的人,弄这玩意干嘛?
秦子矜推开他,开始整理衣服,片刻后,她已经穿妥,然后向门外走去。
“子衿,你听我解释!”
秦子矜一手扶着门,回头淡淡地说道:“难道套子和湿巾还不能证明什么?不急,等你想好了怎么解释,再来找我!”
打开门,外面大雪纷飞,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秦子矜紧了紧外套,走了风雪之中。
“我让你送你!”黄占元立刻联系车子。
秦子矜立在雪中,仰首向天,伸出双手,任冰凉的雪片落在肌肤上,雪片融化了,将她心头的温度又带走几分。
96.第九十七章 别光顾着吃奶
此时,车里只剩下秦钟和姜雪晴了,这让小丫头有些兴奋,兴奋的她也脱去了羽绒服,硬是坐到了副驾驶跟前。binhuo.com
由于下雪,使路况变得更加复杂,秦钟专心致志的开着车,无暇欣赏小丫头的万种风情。
不过,充盈在鼻端的青春气息,还有眼角余光扫到的胸前挺翘的山岭,耳后淡金色的绒毛,都令人蠢蠢欲动、想入非非。
姜雪晴哪里想到自己这位仗义的哥哥会生出龌龊的思想,她羞涩地道:“秦钟,谢谢你送我回家,送到村口就好了!”
“哦,不请我到你家坐坐!”
秦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雪晴一双杏眼马上就要滴出水来,“不要,人家还没准备好!”
“哦,好!”秦钟哈哈一笑,“这个,我也没准备什么东西,下次吧!”
“讨厌,停车吧,我到了!”
姜雪晴提着一个旅行包下车了,走了几步回头给秦钟挥手。
漫天飞雪中,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提着行李挥着手,身后是古朴的小山村,更远处是蜿蜒的大山。
秦钟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唯美,他心头冒出几句诗:
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
他也竖起手摇了摇,调转车身,慢慢开走。
“想什么呢?人家还是个孩子,你不是还有娇娇吗?”秦钟在心里乐呵呵骂道。
姜雪晴望着慢慢消失在白色世界里的车身,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她摇摇头,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
突然,从她刚才立身的旁边草垛子里走出一个带着毡帽的中年人,他若有所思的看看姜雪晴,又看看小车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难道,小妮子给老子我找女婿了?回去一定要问问。”
说罢,中年人大步向姜雪晴方向追去。
剩下秦钟一个人开车,不免无聊。满眼的白色苍茫,视觉上找不到参照物,也有些疲劳,好在剩下的这段路比较平坦宽阔,离到家也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
他决定到莲花乡停一下,给刘亚男办点年货,然后再回桃树坪。
记得去年的春节,吴媚姐和他在一起度过,二人缠绵缱绻,不知天上人间。
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年过去了,越是在红尘俗世呆的久了,接触到的人生百态、世间万象多了,就越会感叹岁月的蹉跎。
短短的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秦钟从一个桃树坪的小村长,如今已经成为预备党员,在校大学生,还是储备干部,还有桃花山泉的厂长;另外,在生活上,他还交了一些男女朋友,男的比如莲花三少,那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县委书记的大公子何建军也算是莫逆之交,不过那小子现在在国外,舍友凌世荣、牙叉苏也算是可以交心的朋友。
值得强调的是,女朋友方面,秦钟是大小通吃,秦子矜是亲密战友就不说了,大的有胡冰冰老师,小的是姜雪晴同学,现在的正牌女友那是明达的校花徐娇娇同学。
好丰富精彩的一年,秦钟想想都是心满意足,他不后悔自己出山,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这些了,他还要做官。
“对了,这次回来除了跟几个兄弟聚会,还要拜访一下乡领导,就是李文和孙才子,这两人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哪!”
不知不觉,车就驶进了莲花乡。
秦钟直接去了集贸市场,买了半扇猪、半只羊、各种蔬菜,还有米面油,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就去了刘亚男家。
听说舅舅要来,刘亚男的两个小崽子早就候在路口,一看到车,就大喊着一脚深一脚浅地跑来。
穿着花格子棉袄的刘亚男在远处笑着,眼中含着泪花。
秦钟远远望着,眼睛也有些红,看着温柔贤惠的刘亚男,他总能看见逝去母亲的影子。
卸了东西,看了中转库里的存货,又留下吃了顿午饭,秦钟才回桃树坪。
在村部门口停了车,一路都有人熟络地打着招呼,让他心头暖暖的,对桃树坪人的恨意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他已经默默的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乡,这里的人当做自己的家人。
一段时日不见,李娟丽越发成熟稳重了,她将秦钟让入村部,给他倒来一杯水,然后就有些拘谨的汇报起年度工作来。
其实,她才是书记,正儿八经的桃树坪村一把手,秦钟不过是个村长。但是李娟丽觉得,秦钟很快就会是比自己大的干部了,她本来还有些不服气,但这次见到成稳大气、锋芒内敛的秦钟,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大干部的样子。
秦钟一听,桃花山泉半年的给村里上交的税款达到二十万,这在过去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有了这笔钱,不仅可以发展村里的基础设施,还可以修缮小学,盖个图书馆电影院什么的,丰富村民的精神文化生活。
“好,娟丽同志,你的设想非常好,只要在村委会上通过就行,我挺你!”
“小样!说话会打官腔了哦,我当然知道要上村委会,不说这个了,马上过年了,今年打算怎么过?”
秦钟摇摇头:“还能怎么过?孤家寡人一个,青灯古卷,在青云观中对着清锅冷灶过呗!”
他虽然是随便说说,但是说着说着,自己也被一股淡淡的寂寥萦绕着,双目中充盈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恰巧,这丝哀伤被敏感的李娟丽捕捉到了,她鼻子一酸道:“要不,你到我家来,跟我家人一起!”
秦钟心里一阵感动,不过,脸上马上恢复了往日那种淡淡的痞气,“不用,我孤独惯了,人多反而不适应,谢谢你的好意!”他眼睛一翻,一股戏谑的表情浮现出来:“如果,你愿意到青云观陪我过,那我就求之不得!”
李娟丽俏脸一红:“去你的,名不正言不顺,那成什么了?”
“你想不想名正言顺?”
“不想!”李娟丽按说比秦钟还大几岁,可是每次在他面前都找不到优越感,甚至可以用丢盔卸甲来形容。
二人又闹了一阵,秦钟这才告辞只身向青云观登去。
大雪过后,雪漫山道,其他人是不敢轻易登山的。但是秦钟不同,这条路,他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走到青云观门口。
雪后初晴,一轮冬日泛着耀眼的白光,照在人身上很温暖,不过环境的气温已经降到了最低,估计到了晚上,雪就会被冻住。
到了观内,打开门,看到里面整洁非常,纤尘不染,秦钟心头涌出一股暖意,他信步走到西厢,看到书案上留下的一页蝇头小楷。
“秦钟,水厂效益不错,年底分红,有你二十万,已经入你账户。当时你放在我这里的一百万,启动水厂项目时,为你投入五十万,你现在是水厂第二大股东,占有三分之一的股份。
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知道一下。
县城学习的收获应该不小,未来的路已经决定了吧!你天生是一块当官的料,不要浪费了!就像你说的,为了让自己活得有尊严,让更多人活得有尊严,你应该做官。
省里的公司有点事,今年春节就不陪你过了,一个人,冷暖自知,保重了!
就这些,知名不具。”
捏着散发着淡淡墨香、丝丝馨香的信笺,一股暖流从心头划过,他久久凝立,思绪万千。
一缕夕阳从窗棂射了进来,平添几分暖意,秦钟收拾心情,开始筹划这个春节怎么个过法。
来到厨房一看,年货早有人备好,也不知道这么多的东西吴媚是怎么弄上来的,秦钟一想人家好歹是个工厂老板,随便叫几个壮劳力还不是动动嘴而已,实在是自己多虑了。但是这份心也是非常令他感动。
来到后院,一股兰花香味扑鼻而来,几十盆婀娜多姿的兰花静静生长着。
“秦钟,我死之后,你要是日子过不下去就卖上几盆,够你生活一阵子的。”
师傅的话言犹在耳,只是人已杳如黄鹤。
“师傅,如果你还在世,是建议我出世还是入世?”
秦钟摇摇头,师傅在世的时候,无欲无求,凡事都是但求无愧于心,但是自己已经有了**,便无法做到无欲则刚,只能退而求其次,尽量做到无愧于心吧!
太阳落山以后,果然气温骤降,屋檐下,松树上,处处挂着冰棱,只有后院的池塘没有封冻,后山的青云瀑布依旧奔流不息。
草草吃了晚饭,翻出几本医书,坐在书桌前翻了起来。
然而,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他发现,自己再也耐不得孤独寂寞了。
“下山,去看看自己两个儿子!”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再也无法遏制,他啪的一声合上古书,马上穿戴齐整关门下山。
山路上的雪被冻硬了,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清冷的月光下,一个孤寂的身影飞掠而下。
来到二宝门口,他却有些踟蹰,这样登门会不会有些唐突,不管了,他伸手敲门。
院门上的铜环叩击大门的声音在夜晚显得很清脆,有人问了一声“谁呀”便过来开了门。
“是你!”李菊花面上一喜,赶紧拉住他的胳膊拽进门内,然后伸出脑袋出去望望,才关上了门。
“菊花,这么晚,谁呀?”赛牡丹听到声音立刻穿着棉拖鞋出来,一看马上回去抱着儿子来到李菊花的房间。
只留下二宝爹在床上干着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没一个人搭理他。
李菊花房内,空调送着热风,温度始终保持在二十五度以上。秦钟看了看熟睡中兰儿、桂儿,眉梢眼角都有自己的影子,他伸手入怀摸出两个红色信封说:“这是我给两个孩子的压岁钱,你们看着给孩子买几件新衣服。”
李菊花睇了他一眼道:“算你还有点良心,这还需要你操心,二宝可宝贝着呢,啥都是最好的。”
“二宝人呢?”
“给两孩子挣奶粉去了,可能要到二十七八才回来!”
“这么说,他对他兄弟还不错!”
赛牡丹瞪了他一眼:“二宝还算有良心,没有为难我们娘俩,兰儿的吃穿用度都跟桂儿一个标准。”
“那我就放心了,本来我还想敲打敲打他呢!既然他这么明事理那就算了!”
秦钟看着两个昔日夺取自己童子身的女人,虽然生育过,可是身材似乎恢复的相当不错,既然这里也没有外人,秦钟也就不打算老实了。
“那个,你们没给孩子断奶吧!”
“还没有,干嘛?”李菊花明知故问。
赛牡丹要比李菊花旱的厉害,她眉眼间透出一股渴劲,娇声道:“秦钟,晚上别走了!”
“婆婆,你疯了!”李菊花呵斥道,现在她知道了什么叫色令智昏。
秦钟嘿嘿一笑:“走是肯定要走的,但是在走之前,我要尝尝你们的奶水!”秦钟说罢便欺身而上,一手搂住一个,就要往大床上滚去。
“慢着,死人,哎……让我把孩子放好!”
“慢点,要死了,慢……慢慢吃,奶水多的是,嗯,也别光顾着吃奶,下面也动动……对,这样真好……”
97.第九十八章 目标
腊月二十四是送财神的日子,农村已经开始忙活着做过年的各种吃食,小孩子也都换上了过节的新衣裳,时不时听见的阵阵爆竹声,还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道。
春节的气氛已经很浓了。
秦钟还是给吴媚打了个电话,就算是提前拜年也好。
吴媚也没有什么亲人,接到秦钟的电话,心里很热乎。
秦钟说:“姐,我现在就想当官,你不知道当了官以后有多神气,官大一级压死人,以前就是听人说说,这一回我算是领教了。”
“是啊,所以无数人都想走上这独木桥,现在每年考公务员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他们的想法估计跟你一样吧,都想做人上人!你是幸运的,因为已经走在了他们前面,既然你有入仕的想法,我支持你,我想你一定行的!”
吴媚说的很诚恳,当初,连桃树坪的村长都是自己鼓动秦钟当的,没想到他一上位,便如鱼得水,将小小一个村子的经济搞得有声有色。像他这种人,不出来从政,确实有些浪费。
和吴媚通完电话,秦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又给莲花三少分别打了电话,那几个小子接到秦钟的电话都非常兴奋,大家约了日子,还是在乡里的青梅酒家好好聚一聚。
接下来,秦钟就开车来到了乡上,他到街道中心唯一的超市打听了一下,还真有办购物卡的业务。
这一招还是吴媚教他的,吴媚在离开之前已经一一拜访过当地的父母官了。送现金太直接,可能没人敢收。大过节的,送点购物卡,让领导办办年货,无伤大雅,也是皆大欢喜。
秦钟找到服务台,办了几张一千面值的,又办了几张两千面值的,然后直接来到乡政府办公室,一打听,乡长和书记都不在。
秦钟又打听了他们家的住处,原来就在乡政府大院里,有几间平房。一个年纪老迈的门卫指了指方位,秦钟给老人留下一包玉溪,就走了进去。
先来到李文家门口,一个妇女正在外面生火做饭,估计是李文爱人,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女孩独自玩着。
秦钟上前礼貌地问道:“请问嫂子,这是李乡长家吗?”
妇女正在生炉子,被呛得满眼泪水,她也不回头道:“是的,他在家里,我叫他出来!”
“我进去找他吧,我们认识的!”
“好!”
这时,屋里有一个爽朗的声音传出来,“是秦钟吗?进来吧!”
“是我!”秦钟大步走进屋子,看了看所谓的正厅摆着一张八仙桌,主卧兼着书房,还有一间充作宝宝房,连个厨房都没有,相当寒碜。
此时,李文正在书桌前批阅着什么,见到秦钟进来,马上站起来拉着他做到床边说:“来,抽支烟!”
秦钟接过娇子,扭头望了望,感情有些复杂,毕竟是主政一方的官员,这条件也太将就了吧!
李文似乎看出他的意思,笑道:“怎么,看着可怜是吧?郭书记家里也是一样,我们这是卧薪尝胆,有吃有住已经不错了!”
“要是当官的都能像你们……”秦钟突然哽咽的说不下去,他留下那张购物卡,然后也不顾的李文的推拒与挽留,立刻离开了。
到了郭才子家一看,果然差球不多,他说了几句,也是留下一张卡,便匆匆离去。
回到车上,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李文和郭才子虽然清廉的令人敬仰,但是如果这般当官还有意思吗?还会有那么多人削尖脑袋要当官吗?
自己这一激动都忘了说正事了,于是他就在车上给李文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想提前结束学业的想法。
李文说:“臭小子,你急什么,你的职位我们早就给你想好了,一直给你留着。上大学的机会非常难得,拿到这个学历对于你以后的升迁会有很大的帮助,你自己好好掂量吧!好像你还不到二十岁吧,上两年学又怎么了?”
秦钟当然不能讲之前发生的事情对李文和盘托出,所以李文也不知道这小子一下子火烧火燎要当官的真实目的,但是对他晓以利害后,秦钟似乎有些动摇了。
“李乡长说得也不无道理,我将来的天地不能只在乡里吧!乡长算什么,书记也算不了什么!县官才是七品,乡官估计就只有九品了。我秦钟就算当不成封疆大吏,也要混进三省六部,做个三品以上的大员吧!”
秦钟掰着指头数着,政治局常委应该算作一品,省部级领导就是二品,那么要做到市委书记或者厅级就该算是三品了吧!
“好,我秦钟的目标终于确立了,就在结婚前,嗯,好像有点仓促,那就在有孩子前,一定要爬到厅级位置!”
人,有了目标,马上就有了动力。秦钟确立了目标之后,马上就开始分析当下自己所处的地位。
毫无疑问,首先要从乡里做起,也不知道李文和郭才子给自己预留了一个什么职位,总之不会是乡长还有书记,那就是说,自己将来连个九品都算不上。
唉,秦钟不免一阵哀声叹气,还是古代好啊,若是还有科举考试,自己中个状元,那就直接有了品级,哪像现在,就算你是北大清华的学子,还不是要从基层做起。
除非,你有过硬的背景,那样可能有些捷径可走。
秦钟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过硬的背景肯定是没有,但是一般的还是有的,比如说李文、郭才子,比如说莲花三少和他们身后庞大的家族系统,比如说秦部长,比如说何书记。
熟读《红楼梦》的秦钟知道,这些关系他一定要好好维系,那样,他的仕途就会事半功倍。
初入官场,首先要正确的分析形势,顺势而为,站对位置,最后才是个人努力。
闭关研究了好几天,终于迎来了几个兄弟见面的日子。
腊月二十八,中午,青梅酒家。
田青梅看到秦钟为首的莲花四少进来,立刻引导他们进了最大最豪华的包间,也不用几人吩咐,便自己做主要了酒菜,不一会,满桌的珍馐美味,还有一箱子衡水老白干就送了上来。
田青梅安排完毕,敬了一圈酒就知情识趣扭着丰满的屁股出去了。
见田青梅一走,季永忠马上勾住秦钟的脖子,笑道:“老大,半年不见,你的魅力越发大了,你看田老板看见你就眉开眼笑的,步子都迈不开了!”
秦钟“噗嗤”一笑道:“去你的,人家那是看你们莲花三少的面子。”
何江龙严肃的摇摇头:“老大,这个真没有!”
张耀辉也出来作证,“老大,这个地方是我们聚会的定点,可是以前人家田老板从来都不搭理我们,现在一来又是包间,又是酒菜,还免单,我们哪有这么大面子!”
“好好好!”秦钟赶紧投降,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他道:“你们几个现在都在哪里公干呢?”
季永忠道:“我先说,老大,我是最没出息的,就在莲花乡,现在是乡派出所的副所长!”
“不错嘛!以后在莲花犯事了,找你你可不许给我打官腔!”秦钟笑着跟季永忠碰了一杯酒,二人一仰脖子,三两白酒就干了。
张耀辉站起来说:“老大,我现在在市里,财政局的小科员!”
“哦,不错不错,一下到了市里。怎么样,你的病没再犯过吧?”
“没有,多亏了老大,不然哪有我张耀辉的今天,我们一家人都要感谢你呢!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秦钟捣了他一拳道:“喝酒,都是兄弟,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啊!以后再提这事,我就不认你这个小弟了!”
于是乎,二人也是一口闷了三两白酒。
“该我了!”何江龙端起酒朗声道:“老大,我现在也在市里,混个刑警队的小队长,慢慢混着呗!”
“啥?那还叫混,你个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说了,都是领导,喝酒!”
三人都碰了杯,季永忠早已抢过酒瓶给大家倒上了。
秦钟端起酒杯站起来道:“兄弟们,为了咱们的相遇,为了这份兄弟情谊,干杯!”
大家再次干了。
季永忠舌头有些大了,看了看剩下的三瓶酒说:“老大,你不是想把一箱整完吧!”
秦钟摇摇头:“喝酒咱不定目标,喝到哪是哪!”看着三人,他也有些小飘,打了个酒嗝,他道:“你们都是我秦钟的兄弟,现在也都是各个岗位上的领导,国家干部,说白了就是个官!今天,我秦钟给大家透个底,兄弟我也要当官,而且要当大官,目标定在厅级。可能你们以为我喝多了在说胡话,可是这真是我的心里话!”
“老大,我相信你,你能做到!”张耀辉被秦钟那种自信的气势所震撼,由衷的说道。
何江龙和季永忠也纷纷举起酒杯:“祝老大早日实习梦想!”
三人刚要碰杯,突然听到隔壁包厢有女人尖叫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异常熟悉,秦钟面色一变,放下酒杯立刻走了出去,紧跟着,莲花三少也跟了出去。
98.第九十九章 玩弄
牛文山,青羊县公安局刑警队大队长,在这小小青羊县也算个能呼风唤雨的人物了。
他父母都住在莲花乡,马上春节,这次也算是回家省亲。
莲花乡派出所所长马天宇得到这个消息,为了和老同学兼上司拉拉关系,今天在乡上最好的青梅酒家请他吃饭。
马天宇倒是带了几个得力干警,一起帮着敬酒,牛文山来者不拒,酒场上尽显英雄本色,丝毫不弱他这大队长的名头。
众人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牛文山就有些原形毕露了。
三个男人没好话,自然话题都集中在下三路。
牛文山几个亦假亦真的酸笑话,将宴席气氛推向了高/潮。
这个时候,田青梅敲了敲门,大大方方地走进包间敬酒,因为里面有保着一方平安的马天宇马所长。
谁知牛文山本就是色中饿鬼,平日里自以为有点权力,便肆无忌惮,调戏个把民女那是家常便饭。
今天,更是酒壮色胆,自从田青梅一只脚跨进门,醉眼朦胧的他再也挪不开眼睛。
那丰满的胸脯,那肥美的臀部,那窄窄的细腰,将牛文山刺激的当时就有了明显的反应。
当韵味十足的田青梅给马天宇敬酒时,正好给了牛文山一个背影。看着被短裙紧紧包裹着的臀瓣,牛文山再也把持不住,一下子从背后抱住她,臭气哄哄的大嘴就往人家脖子上拱,同时那双咸猪手立刻伸进了田青梅的胸衣,去揉捏那对高翘的胸脯。
“啊……”
田青梅本能的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扭动着身体要躲开他的臭嘴脏手。
牛文山力气非常大,紧紧箍住田青梅,禄山之爪已经开始捏弄揉搓,他闭着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真他妈的软。”
“哎呦”
田青梅见挣脱不开,一口咬在牛文山的手背上,那家伙一吃痛,田青梅终于脱开而来恶魔的怀抱,退到了墙角。
牛文山指着靠在墙角满眼幽怨田青梅一声淫笑,回头看了看桌上马天宇带来的那些同僚,似乎看到他们眼中的鼓励。
只有马天宇面无表情,但是他没有制止也等于是纵容,毕竟这是他的辖地。
马天宇有些郁闷:“这个牛文山,怎么当了领导还是不长进,真不知道他怎么爬的比谨小慎微的自己快?”此时,他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出言阻止,田青梅那是认识自己的。
他鄙视地看看自己带来的那帮牲口,他们好像很兴奋。
看到牛文山一步步逼向田青梅,田青梅幽怨地看了一眼马天宇,双手抱着肩膀瑟瑟地缩在墙角。她知道,如果马天宇都不出头,今天自己可能这亏就要吃定了。
牛文山红着眼睛,下身顶起一个不太雅观的帐篷,他瞪着一双大眼袋的红眼睛,嘴里啧啧有声,“马天宇,你个狗日的,有这么好的货色,怎么不早让老子过来!”
“嘭”
就在这时,虚掩着的钢木门被人一脚踹开,牛文山正好走到门后,被这一下子掀翻在地,显然撞得不轻。
等他骂骂咧咧站起来时,包间里已经多出了四个年轻人。
在外面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秦钟当时就出离愤怒了,就是他一下子将门踹开的,没想到,牛文山这个倒霉蛋就在门户。
秦钟一看靠在墙角衣衫不整的田青梅,知道自己所料不差,他双拳一握瞪视着牛文山道:“老四,扶田老板出去!”
季永忠立刻扶起田青梅,恶狠狠瞪着眼头上顶着大包的牛文山,田青梅红着眼睛,感激地看着秦钟,路过他身后时,说了句“小心”。
牛文山摸着被撞青的脑门瞪着眼睛骂道:“那里蹦出来的杂碎,敢坏老子的好事,马天宇,你看见了,这是在你地盘,我可是被人打了,你说这够得上袭警吧?”
马天宇有些坐不住了,这几个年轻人可不简单,莲花三少创出名头的历史可比他干这个所长的历史还长,他们背后错综复杂的家族背景,绝不是他一个小所长能招惹的。
不过令马天宇奇怪的是,这三个小子平日里鼻孔朝天、不可一世,这一刻似乎隐隐以中间那个俊秀的小伙子马首是瞻,他有些眼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马天宇还没表态,张耀辉开口了。
张耀辉很冷静,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一开声便能抓住重点,切中要害。
“马所长,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听他口气也是一个警察!他刚才说是袭警,你可以告诉他,没有穿制服,谁知道他是个警察!而且,哪个警察又会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呢?”
“你!”牛文山不怒反笑,“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拐着弯骂老子。怎么,马天宇,你认识他们几个?”
“牛队长,老同学,我看今天这事就算了吧!他们几个都是我的侄儿,冲撞了你也是无心之失,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咱们喝酒!”
马天宇现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可不想吃一顿饭弄得一身骚。
“嗯?你侄儿,你他妈一下子从哪冒出这么多侄儿?不是干儿子吧?”
牛文山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马天宇大摇其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正进门的季永忠就大喝道:“你他妈放屁!”
季永忠即刻掏出警官证,然后上去抓住牛文山的胳膊道:“现在当事人要告你,请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牛文山一甩胳膊,回头对着马天宇大声笑道:“哈哈,马天宇,他一个乡派出所的副所长要抓我?”
马天宇脸上一寒,“永忠,一边呆着去!”
“所长!”
“他是我同学,还是我们的上司,你有什么资格抓他?下去!”
“是!”季永忠气鼓鼓地站到一边。
牛文山用手背一刮衣襟,大咧咧坐下道:“他妈的,瞎了狗眼,连老子都不认识?”
“你!”季永忠就要扑上去理论一番,秦钟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老四,咱们犯不着跟这人渣置气。”
他上前一步和颜悦色道:“请问老哥在哪公干?”
牛文山一愣,刚才进门时就数这小子凶神恶煞,怎么这一会又变成笑脸了,不过他说话还挺动听,于是牛文山牛皮哄哄站起来说:“老子我是青羊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牛文山。”
说完了还不忘在原地睥睨众生般转了一圈,仿佛在接受众人的膜拜。
秦钟在心头暗道:“就你那屁大的官也得瑟,看老子今天怎么玩你!”他依旧满面堆笑,“哦,久仰大名,那这事牛队长准备怎么了呢?”
“看在你知情识趣,又是天宇侄儿的份上,坐下来喝杯酒这事就算了!”
牛文山见好就收,马天宇也不由舒了口气。
“这么简单?牛队长真是大人有大量,老二、老三、老四,咱们就陪着马所长、牛队长好好喝几个!”
秦钟给兄弟几个一使眼色,他们立马找位子坐了。
马天宇莫名其妙地看着秦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钟紧挨着牛文山坐的,他左手拎着一瓶衡水老白干,右手端着杯子道:“牛队长,今天我秦钟冲撞了你,这第一杯算是我给你赔罪!”说罢,他拿酒杯和牛文山手中酒杯一碰,三两白酒就下了肚。
牛文山当然不甘示弱,端酒一干。
“他就是秦钟?那个因为见义勇为上了省电视台的秦钟?那个缔造了青云第一庄的秦钟?那个莲花乡唯一一个同莲花三少被推荐到县党校学习的秦钟?”
听到秦钟自报家门,马天宇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小子的材料当时可是县委书记亲自过的手,也算是青羊县的传奇人物了,什么时候成了莲花乡三个活宝的老大?这小子能量不浅哪!想到这,他不由多看了秦钟几眼。
秦钟第二杯已经倒上了。他朗声道:“牛队长,你是马所长的同学,又是我们的领导,这一杯,我代表马所长敬你!”
容不得牛文山说话,第二杯又干了。
接着又是第三杯。
牛文山马上感觉不对劲,他嘿嘿一笑:“秦钟兄弟,你想灌老哥呢!”突然,他面色一变,问道:“秦钟?几天前你是不是在龚家营子和一个牛文龙的有些摩擦?”
秦钟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刑警大队长,消息就是灵通!”
牛文山端着的酒杯突然一晃,泼出来一小半酒水,他赶紧掩饰道:“不好意思,老哥我喝多了!”
他这点小动作如何逃得过秦钟中医的毒眼:“哼,小样,估计听说过爷的名头吧!现在知道怕了?不急,咱们慢慢玩!”
“哎,哪有?老哥你酒量如海,怎么会多?”秦钟马上又给牛文山倒满了酒道:“来,咱们把这第三杯干了,咱们可是不打不相识!”
牛文山心头一颤,硬着头皮将又一个三两干了,他嘴里一阵发苦:“人家说冤家路窄,这话果然不假。弟弟牛文龙当天就把那事给自己说了,没想到秦钟一个电话,连自己强势的顶头上司秦剑都会出马,可见人家的能量。今天这事说白了是自己色令智昏,唉,真是流年不利!”
“好,爽快!”秦钟酒瓶一墩,本如惊弓之鸟,刚刚坐下的牛文山突然又站了起来。
秦钟同莲花三少使了个眼色,他们看到牛文山的熊样都会心的笑了,不过是笑得很含蓄,同时对秦钟再次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光是因为他的仗义出手,也不仅是因为他的愤然不顾一切的一脚,他们隐隐觉得秦钟比以前更加的神秘和深不可测。
为什么牛文山听到秦钟的名字会神色大变,甚至惊慌失措?他不过是个只有不到二十岁的在校学生,上学前更仅仅是闭塞的桃树坪村的小小村长。
这个问题,同样萦绕在了莲花乡派出所所长马天宇的心头,而且看到现在这幅样子,他只能在心里让自己这位老同学自求多福了。
99.第一百章 第一次胸检
秦钟一觉醒来,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温馨雅致的房间,雪白的天花板下是淡粉的壁纸,地板也是白色的,而床上的一应粉色用品和那种淡淡的香味都在提醒秦钟,这是一个女人的闺房。
“吱呀”
房门推开了,田青梅红着脸走进来饱含情意地看了秦钟一眼,道:“你醒了,谢谢你替我出气!”
秦钟现在总算知道了,这是田青梅田老板的卧房,她现在看是寡居,那就是独守空闺了。想到这里,就不敢往下想了。
“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秦钟感觉喉咙里有一团火在烧,那是喝多了酒的缘故。
田青梅应了一声,立刻倒来一杯温开水。秦钟一口气“咕噜咕噜”喝完了,才问道:“那个狗日的咋样?”
“噗嗤”
田青梅之前见到秦钟都是文质彬彬,今天突然听到他爆粗口,却感到份外真实亲切,她妩媚地笑道:“你都成这样了,他还能有个好,我看到他在厕所里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怎么不吐死那狗日的!”
“呵呵,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你让他喝,他就非要喝呢?”
秦钟冷冷一笑:“让他喝酒那是给他面子了!”
“哦!”这一刻,田青梅发现,秦钟再不是当年自己眼中那个半大的孩子,他成熟了,而且变得深沉,富有心计。
“秦钟,听他们几个说你要当官,那今天的事做得就有些过了,他牛文山毕竟是县局的人,你不留分寸,以后怎么相见?”
秦钟无所谓的摇摇头:“今天我已经很留分寸了!对了,那几个孙子呢?”
“他们哪!在隔壁打牌说是等你醒来,晚上要继续喝。”
田青梅的一双桃花眼始终没有离开过秦钟的脸蛋,她觉得这个小年轻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自己心,不知从哪一次开始,她希望看到他,喜欢和他说话,喜欢……
田青梅抚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蛋,她不敢确定,自己这个寡妇开始思春了?
“这帮王八蛋!”
秦钟偏腿下床,突然感觉一阵头晕,就要摔倒,田青梅马上上前搀扶,秦钟也伸出手要扶住什么。
总算扶着了什么东西,晕眩如潮水般退去,紧跟着,一股绵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秦钟一个激灵,顺手又本能地捏了捏,这才抬头看到了扶着自己胳膊,面红耳赤的田青梅。
秦钟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血液又一次开始百川汇流。
田青梅感觉自己的心跳也空前的加速,这是多少年来不曾有过的事,秦钟俊朗的外表、强烈的男子气息深深拨动了她内心那根沉寂已久的弦。
让她浑身一阵战栗,心湖荡起涟漪。
“可以拿开你的手了吧!”田青梅宜喜宜嗔的神情再次让秦钟魂飘云外。
“田老板,你真好看!”
秦钟淡淡拿开手,由衷地赞美着,没有一丝谄媚和做作。
田青梅幽幽一叹:“老咯,还好看个屁!”
秦钟点点头:“让我出去看看那帮孙子。”刚走到门口,秦钟回头道:“田老板,那个……”
“秦钟,以后叫我田姐吧!不然你叫我老板,我叫你恩人,多别扭啊!”
田青梅脸上的红潮尚未退却,一股娇羞不胜的模样,杀伤力胜过任何一位少女。
“好,田姐,刚才我不小心摸了你那里,发现那里面有个硬块,如果有时间你到医院检查一下。”
“啊?”田青梅本来以为那小子趁机占自己便宜,现在听了这话,一下子变了脸色。难道是肿瘤,她不敢想,自己的命运够惨的了,难道老天爷还是这么残忍。
脑海里回想着身边一些熟人因为肿瘤最后弄得人财两空的样子,她的心紧紧抽搐着。
看到田青梅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秦钟知道自己没有注意说话的方式,毕竟现在人都是谈癌色变的,他又赶紧走回来道:“田姐,你紧张什么,这应该是很常见的妇科病,别忘了,我是个医生,要是严重了,我还能不替你着急么?”
田青梅无助的抓着秦钟的胳膊,盈盈欲泪道:“秦钟,你不要骗我,老实告诉姐,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
秦钟头有些大,他扶着田青梅的肩膀沉思片刻说:“刚才匆匆一摸,只是一种感觉,让姐道医院检查,只是害怕在我跟前你不好意思。既然你这么紧张,那你坐下,我现在给你好好诊断一下!”
“你不早说!姐姐我都是结过婚的女人了,你又是个医生,有啥不好意思!”
田青梅说完,坐在秦钟的对面,但是半天却没啥动作。
秦钟让田青梅不紧张,他自己却有些紧张,严格说起来,田青梅应该是他以医生的眼光看到的第二个女人的身体。
第一个是李娟丽,那个有些性冷淡的女大学生村官,这次回去匆匆忙忙,也不知道她病彻底好了没有。
“脱吧!”
“哦,嗯!”
“再脱!”
“嗯。”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有二十六度,所以脱光了也不是很冷。但是,田青梅每脱去一件衣服,脸上就红了一分,此刻只剩下一件红色低领的保暖内衣和里面的蕾丝文胸。
她怎么可以不脸红,如果是在医院也就罢了,这里毕竟是自己的房间,而自己除了死鬼丈夫外第一次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暴露身体,这个小男人还不由的拨动了自己的心弦,让自己沉寂多年的心蠢蠢欲动。
秦钟只穿着一件白衬衣,但是此刻已经额头见汗,闭着眼睛的田青梅面如桃花、肤如凝脂,白皙的脖颈下是一大片耀眼的雪白,两座巍峨地峰峦间,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让秦钟差点迷失其中。
房中,有一股淡淡的**,如同空谷中的幽兰,似有若无。这一刻房中静到了极点,两个人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咕噜”
秦钟禁不住咽了口唾液,这一声很突兀,但是作为过来人的田青梅又怎会不知道,于是她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秦钟狠狠咬着舌尖,他的脸也很红,幸好田青梅闭着眼睛看不到。
“禽兽啊!人家田姐那么信任你,你居然会生出那种龌龊的念头,简直禽兽不如!”秦钟狠狠暗骂着自己,深吸缓呼间,已然收摄起了心神。
“撩起衣服,解开胸罩!”
现在每说一句,秦钟都感觉到自己的下身会兴奋的跳上一次,终于,田青梅还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做了。
于是,一幕风光旖旎的画卷展现在秦钟面前,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田青梅早年丧夫,不光是没有怀孕生育,连夫妻生活都没过几次,这是秦钟根据自己的观察判断出的。
田青梅的**挺翘傲立,如同一个倒扣的白瓷碗,颤颤巍巍,乳晕呈淡粉,**也是少女那种肉色。
“咦?我怎么知道少女的颜色?是了,都是书上来的,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实践,哪位夫子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实践才能出真知吗!”
秦钟在心头暗暗一笑,然后吸了口气道:“田姐,我们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嗯!”田青梅点点头,她恨不得秦钟快点,她这样是又累又难为情,很煎熬。
接着,感觉一只手掌抚上自己的**,田青梅一紧张,浑身起了一层冷痱子,身体某处似乎有些湿润了。
只是这一瞬间,如同少女的**,入手处的柔腻温润,令心志坚定的秦钟几乎崩溃沦陷。
秦钟大张着手,现在**周围摸了一圈,然后用两个指头向他记忆中的病灶轻轻压去。田青梅眼睛偷偷开了一条缝,她发现秦钟眼中目光纯净清澈,没有一丝猥亵的杂质。
“嗯,圆形,边界清楚,活动性大,不痛,附和良性的一切特质。”秦钟在内心已经有了论断。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多虑了。同时,萌生一种感动,一种莫名的情意。
“另外一只!”
秦钟淡淡地说着。其实他完全是在装逼,小弟弟三番五次的抬头抗议,他只能用咬舌尖的疼痛压下那股邪火。
看到秦钟已经进入医者的状态,田青梅羞涩也淡了不少,她依言撩起另一边的衣裳,露出另一只颤巍巍的“玉兔”。
秦钟干脆也闭上眼睛,一方面减少视觉冲击,另一方面,也可以全身心的通过触感来判断病灶的良恶。
片刻后,秦钟确认没有其它病变地方,慢慢帮田青梅拉下衣服,松了口气说:“好了!”
田青梅顾不得整理文胸和衣服,着急的问道:“秦钟,姐姐的病咋样?”
“放心,我已经很确定,只是一个良性的纤维瘤,一会给你扎两针,破坏病灶,让他失却活性,很快就会被周边组织吸收。”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田青梅喜极而泣,老天爷这次对自己还算不错,想想自己这几年容易吗?这日子刚刚好起来,差点又给她一个灭顶之灾。
“对了,扎针疼不疼?”
秦钟一边擦着手,一边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跨出了房门,看到四下无人,他悄悄的将手放到鼻子跟前,深深一嗅,如同一个瘾君子吸食了大烟一般,久久回味着:“好香!”
突然,他眼睛一睁,又四下里望了望,然后狠狠朝墙角啐了一口:“贱!”
这下,他才朝莲花三少打牌的房间走去。
身后的门缝里,田青梅将秦钟刚才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虽然房中只有一人,她的脸还是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回身做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依然年轻的容颜,只是眉梢眼角有着掩饰不住的倦意,想到女人还是需要一个宽阔的胸膛,温暖的港湾,她不由一声叹息。
100.第一百零一章 苟富贵,勿相忘
秦钟一下推开门,何江龙面色一喜,马上推倒正在玩血战到底的麻将牌,站起来笑嘻嘻道:“老大,你醒了!”
季永忠对何江龙狠狠比划了一下又粗又短的中指:“靠,老大把你救了,你不知道我的牌,能吓死你。”
张耀辉慢慢扣下自己的清一色一条龙,也微笑的站了起来。
何江龙胖胖的脸上满是得色,“我是故意的怎么样,反正我不会认输,要不咱们再来!”
季永忠做了个双手下插的动作说:“我鄙视你!”他上前拉着秦钟的胳膊:“老大,你玩不玩?”
秦钟摇头道:“我可不会!”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越过五点。
“你们几个不是还要喝吗?时间差不多了,让田老板给咱们上菜吧!”
“就是,中午那一顿被人扫了兴致,咱们哥几个还没来得及好好聊聊。”
何江龙也拉着秦钟,一脸谄媚猥琐的笑容:“老大,田老板的闺房是不是很让人留恋?”
秦钟心中有鬼,本能地转过头去,盯着何江龙,仿佛要从他眼中看出端倪。
“难道他知道房里发生的事?不行,要是这几个孙子知道我给田姐做了胸部检查,那还不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想到这里,他立刻严肃起来,他要以不变应万变。
何江龙被秦钟看得有些不舒服,嘟囔道:“老大,我脸上有字吗?你怎么这样看着人家?”
“我吐!”秦钟拍着何江龙的肩膀,马上引开话题:“你还别说,我突然觉得你很帅!”
季永忠顿时后退几步,和二人保持距离,并作呕吐状:“张耀辉,你看,断背山。”
“去你们的!你们才是玻璃!”
四人笑笑闹闹进入中午吃饭的包间。
不一会,田青梅就让人送上一桌菜,这次上了一箱剑南春。
田青梅对着大家都笑了笑,走到秦钟跟前,脸上一红轻声道:“少喝点!”说罢,轻快地走了出去。
这下好了!田青梅刚出门,三个男人、六只眼睛滴溜溜看着秦钟,那目光包含着**裸的羡慕、嫉妒、恨。
“喂喂喂,这样看我干吗?季永忠同学,还不倒酒!”
秦钟脸皮微红,命令道。
季永忠痛心疾首的摇摇头:“老大,老实交代,啥时候上手的?”
“对呀,如果我记得不错,应该见过两次面吧!”何江龙皱着眉头,一股苦思状。
沉默寡言的张耀辉慢腾腾一声叹息:“高人行事,高深莫测!”
秦钟一拍桌子站起来愤然道:“你们这帮孙子,满脑子的污秽思想,难道男女之间就没有纯洁的友谊,没有异性的兄妹姐弟之情。”
莲花三少相互对了一眼,季永忠开口道:“老大,你激动什么,这可不像平时的你,泰山崩于前而不惊,不是一直是你的座右铭吗?这么激动,是不是说明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啊!老大,你说的那些纯洁的感情我们都承认,也没人说没有啊!就是太少,凤毛麟角!而且——”这家伙故意一顿,摇头道:“你们的关系不像!”
张耀辉微笑着说:“算了,秦钟老大,你先坐下来,就算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也只有佩服你,没人会说你无耻的!”
“噗嗤”
秦钟坐下笑道:“狗日的,喝酒!兄弟如手足,女人是衣服,为了祝愿咱们几个以后都能飞黄腾达干一杯!”
“好!”
“干了!”
“干!”
秦钟亲自拿过酒瓶,季永忠一把抢过去,瞪了眼秦钟道:“一边歇着去,酒桌上哪有老大抢着倒酒的,小弟是干嘛吃的。”
秦钟愣了一下,慢慢坐下,动容地看着莲花三少道:“我秦钟何德何能,让几位兄弟看得起我,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你们几个都是性情中人,我秦钟打心眼里佩服。你们都有着显赫的家世,我们不是一类人哪!”
季永忠端着酒站起来道:“老大,你说这话我们就不爱听了!难道在你眼里,我们莲花三少是那种嫌贫爱富、以貌取人的人吗?不是!我们是看中你的人品,兄弟相交讲究志趣相投,我们几个在你身上学到很多,我们也知道,你将来,必非池中物!”
“忠少说得好!”
何江龙也端起酒:“鉴于老大说错了话,我建议他自罚一杯,大家有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秦钟笑了笑,“该罚!”说罢一口闷了三两。
“真男人,纯爷们!”季永忠竖起大拇指道:“老大,你中午踹门那一脚简直太帅了!”
“就是!”何江龙接过话头:“老大,兄弟几个本来以为你要痛揍那禽兽一顿,没想到你收放自如,立刻换了策略,在酒场上将那厮制的服服帖帖。精彩啊,太精彩了!”
“干嘛?在开表彰会吗?”秦钟看着莲花三少一眼,骂道:“那狗日的是被喝倒了,但是你们兄弟我不也光荣的倒下了吗?要是你们几个孙子不偷懒,我能那样?”
“呃——”莲花三少对望一眼,顿时无语了。
秦钟狡黠的一笑:“这么说来,你们是不是也该罚一杯!”
“该罚!”心直口快的季永忠立刻说道,没有发现何江龙和张耀辉能吃人的红脸。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月上中天,终于,一箱酒被分完了。
最后一杯,大家都是满脸通红,醉态毕露,秦钟大着舌头说:“苟富贵,勿相忘!”
四只酒杯咣当碰在一起,四个年轻人豪情四射,恣意挥洒青春。
谁都没有想到,就是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日后会让青羊县,龙阳市,乃至蜀南省政坛变得风起云涌、波诡云谲。
四个人都喝多了,秦钟一人估计解决了两瓶,其它几个每人平均一瓶。
莲花三少已经趴在桌上,打起鼾来。秦钟不停打着酒嗝,感觉有一股股东西往外翻,他打开窗子,吸了几个凉气,回头看看几个憨态可掬的兄弟,心头暖洋洋的。
人生,能得到三两个可以交心的知己,是多么的不易,夫复何求啊!
秦钟叫来田青梅,又招呼几个年轻的服务员,让他们帮着将烂醉如泥的莲花三少弄入楼上旅馆的房间。
将他们几个安顿好了,田青梅给秦钟端来一杯酸梅汤,红着脸问道:“你怎么办?”
“我?”秦钟左手按着太阳穴,右手掏出手机一看,“糟了,已经十点了,有十九个未接电话,还有两条短信。”
电话和短信都是秦子衿的,秦钟打开短信。
“秦钟,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秦钟,我在你门口,等你!”
秦钟皱着眉头,从这字里行间,他似乎能感受到秦子衿淡淡的忧伤,难道她有什么心事?
突然,秦钟想到秦子衿在等他,在青云观门口等他,这天寒地冻,她金娇玉贵的身子如何吃得消。
秦钟有些急了,他试着回拨了一个电话,只听到一个电子合成的女声道:“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行,我得回去!”秦钟马上做了决定。
田青梅诧异的望着他:“什么?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
“是!”秦钟马上穿上外套,摸出车钥匙,然后说道:“田姐,我走了,饭钱和房钱我已经结过了,等他们几个醒了,你给他们说一声,就说我有急事先走了!”
“呃——”
看到秦钟开着捷达歪歪扭扭的起步,田青梅在后面喊道:“你可是酒驾,一定慢点!”
秦钟从车窗伸出一只手,轻轻摇了摇。
捷达车慢慢消失在夜色中,田青梅一跺脚,走进店里,脸色不善地看着收银台的服务小姐。
“经理,咋了?”
“我不是关照过你,莲花三少和秦钟他们那一桌免单吗?”
“是啊,中午那桌免了,他交的是晚上那一桌的钱还有几个人的房费。”
田青梅叹息一声,有些无语。
……
路上一个人没有,秦钟将车开到一百码,这种半晚上,这种路况,还是酒驾,已经非常危险了。
秦钟也知道自己在玩火,但是他很着急,秦子衿一项很有分寸,若不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委屈,不会这么急找自己,这大冷天的深夜,一个城里女人黑灯瞎火呆在半山腰上青云观的门口,想想都让人揪心。
秦钟大开着四个窗子,这样虽然冻得他手脚冰凉,不停哆嗦着,但是头脑起码是清醒地。
“子衿,你要挺住!”
秦钟稳稳握着转向盘,码表上显示速度已经到了一百二十公里。
突然,一阵雾岚飘来,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
秦钟顿时吓得一身冷汗,仅凭一点记忆,他猛拉手刹,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他居然来了一个漂移。
“砰”
车的侧面刮在了突出的山体上。
终于穿出雾气,捷达车的速度已经降到很低,回头看了看,他仍是心有余悸,如果反应再慢一点,他恐怕已经告别这个世界了。
在村口停了车,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残月,深深吸了口气,开始一路向山腰的青云观奔去。
半个小时。平时十五分钟的路程,今天走了半个小时。
因为路上积雪结成了冰,秦钟摔倒了好几回,弄得浑身泥泞、灰头土脸。但是,半个小时后,他还是来到了青云观门口。
大汗淋漓的他,被冷风一吹,那种浸透骨髓的寒意令他几近虚脱,但是,一眼看到门口角落里坐着的那个瑟瑟发抖的孤寂身影,他知道自己还不能休息。
心头一痛,他步履蹒跚地走到秦子衿身边,慢慢蹲下,轻轻叫了几声她的名字,没人应答。
皱着眉头,他伸出手一摸,脸蛋冰凉,脑门却是一片火烫。
“糟了,这个丫头还是冻着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秦钟摇摇头,咬着牙,将秦子衿抱起,向观内走去。
101.第一百零二章 距离
进入观内,将秦子衿放到床上,秦钟赶紧插上电热毯,又升起一堆火。
房间里温度很快升了起来,秦钟给秦子衿脱去外套,自己也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忙完这一切,他才再次伸出手试秦子衿的额头。
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那额头烫得都能烤熟一个鸡蛋。
秦钟知道刻不容缓,但是当他刚要撤开手,秦子矜却一把抓过他的胳膊,委屈万分地哭道:“秦钟,黄占元他居然搞女人,他怎么可以?要不是我,他哪里能干到乡长,他怎么可以那么对我?以后我怎么办?”
秦子矜哭哭啼啼,眼睛都没睁,原来是在说胡话。不过秦钟也挺感动,秦子矜在极端无助的时候,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这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秦钟伸出手掌,轻轻拍着秦子矜的后背,口中柔声道:“子衿,睡一觉,一觉醒来,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的话语似乎有种魔力,慢慢地,秦子矜停止了呓语,再次进入梦乡。
秦钟再也不耽误,点了秦子矜的昏睡穴,又用银针阻断了痛感神经,这才撩起秦子矜的粉色的秋衣,解开文胸的带扣,露出肤如凝脂、光可鉴人的脊背。
秦子矜被俯卧着,睡得很沉。
秦钟在双掌上倒上酒精,然后涂抹在秦子矜柔滑的后背上,一阵使劲的揉搓,直到皮肤泛出红色。
接着,他用一个玉片开始刮痧。若非点了昏睡穴和下了麻醉针,从小就锦衣玉食的秦子矜绝对撑不下来。
一阵刮下了,直到后背似乎渗出血液,秦钟才作罢,然后想了想,又拔了一阵火罐。
与此同时,他还给秦子矜做了物理降温。
忙活完了一切,时间已经到了凌晨,那弯残月已经跑到天西边。
秦钟摸了摸秦子矜脑袋,发现她退了烧,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于是给她起了针,简单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就和衣抱着她睡下了。
临睡前,秦钟在秦子矜耳畔轻声道:“傻丫头,没有过不去的坎,他一个干部,搞个把女人还不是正常的事,你还搞男人呢!想开些吧!只要心态好就行,别因为别人苦了自己,不值!”
说完这些,秦钟头一歪,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太累了!
一宿无话。
第一次,两个人抱在一起,居然没有干点啥,当然,秦钟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没有生理反应。
每天早上,一柱擎天,那是必须的。
一觉醒来,秦子矜本能的伸了伸懒腰,首先感受到了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她扭过头,看到那张充满阳光的面庞。
自己身上是光溜溜,但是他却是穿着睡衣。
昨夜发生的一切朦朦胧胧间还记得,摸着火辣辣的后背,她似乎能够想到发生的一切。
想到已经出轨的黄占元,她嘴巴一撇,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时,秦钟慢慢睁开眼睛,抚着她的脸颊道:“傻瓜,你应该心安理得才对,本来也许是你出墙在先,如今你发现他出轨,你们不是扯平了。我想,如果你现在原谅了他,他会觉得亏欠你,说不定,以后会抵制住各种诱惑,成为一个难得的好丈夫!”
“这不是太便宜他了!”
秦钟摇摇头:“人心太自私了,总是一味的要求对方忠诚,自己又做到了什么?”
秦子矜目光灼灼地盯着秦钟,她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的模样,“秦钟,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你听说过诤友吗?就是能给你忠告的那种朋友,为了你的家庭和幸福,我愿意做你的诤友!”
“秦钟,谢谢你!”秦子矜裸身和秦钟来了一个拥抱,然后道:“秦钟,你很成熟,很睿智,而我却很幼稚。我,知道怎么做了!”
二人相继起床,秦子矜感到神清气爽,似乎从未睡过如此踏实的一晚,她素颜信步走到观外,正好看到一轮红日正从茫茫云海中喷薄而出,顿时心胸开阔,再无烦忧。
对着朝阳做了一番深呼吸,原地跳了跳,这才走进观内,突然,墙角一堆脏衣服吸引了秦子矜的目光,她走过去拾起来准备去洗,可是,却发现两条裤子的膝盖处,还有上衣的肘部全部破开,而且除了泥巴,还有血痂。
秦子矜眼睛一下红了,她似乎看到了冷月寒星之下,秦钟因为她,着急的往山上赶,结果摔得遍体鳞伤。
“秦钟……”
吃过早饭,二人结伴下山,秦子矜已经决定,要去龚家营子同黄占元和好。毕竟婚姻不是儿戏,她允许他犯错,但只此一次。
走到村口,看到捷达车上触目惊心的划痕,一侧的观后镜和窗玻璃完全消失,秦子矜看着秦钟再次流出了眼泪。都怪自己任性,如果秦钟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可能是因为到了年跟前,路上连个拖拉机都很难见到,秦钟今天开得很稳,车速始终不超过六十码,车快到龚家营子的时候,秦子矜拨通了黄占元的电话。
“老婆,你在哪里?”
黄占元显然非常焦急。
秦子矜心头一暖:“老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过!”
对方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片刻后,黄占元说:“老婆,对不起!”
“老公,别说了!我来了,你等我!”
在距离龚家营子乡乡政府办公室五百米的地方,秦钟停下了车,秦子矜推门下车后,秦钟对她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然后说:“子衿,我走了!”
秦子矜咬着下唇,半晌,她微微点点头。
秦钟调头缓缓开了出去,秦子矜看看渐行渐远的车身,泪流满面。
她知道,自己和秦钟两颗心的距离正如这慢慢离去的车,渐行渐远,越来越远。
……
青梅酒家,何江龙、张耀辉、季永忠三个几乎同时醒来,他们拿着一张购物卡,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田青梅走过来说:“秦钟昨晚有事走了,让我给你们说一声!”
三人望着手中的购物卡,摇摇头各自回家。
……
寒假,对于秦钟实在没什么意义。
春节,在他眼中,也没有任何的气氛。
这两个节日,在人生的十九年中不曾有过,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
寒假剩下的日子过得波澜不兴,过了正月十五,就是返校的日子。
临走的那一天,他专门路过莲花乡,在那里给田青梅扎了最后一次针。
在返校的路上他了解到,自己那几个兄弟早已上班,他们现在都是国家工作人员,只有那几天法定假。相较而言,自己算是幸福的了。
还没到学校,他已经接到了徐娇娇电话。
“坏蛋,干吗呢?”
“正赶着去见你!”
“这可是你说的,明天中午十二点,省城的新城国际广场门口,我等你!”
“什么?我的天,那么远!”
徐娇娇“呵呵”一笑,“所以呀,我不是给了你一天的时间,足够了!”
“去干吗?”
徐娇娇有些失落道:“难道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啥事?”
“陪我相亲!”
“哦,你不会看上人家吧!”
“所以,你要好好表现!”
“我不会让人把你拐走的。”
“好啊!”徐娇娇顿了一下道:“臭坏蛋,想人家了没?”
“嗯!”
“答得挺响亮,快来呀,人家也想你了!”
“可惜呀,我开的不是火箭。”
“那挂了,你开慢点!”
秦钟放下手机,淡淡一笑。自从那次在游泳池误打误撞看了徐娇娇的“大白兔”之后,一直被她称作“坏蛋”。但是后来二人的关系迅速升温,虽然没有捅开最后一层窗户纸,但是徐娇娇已经不拒绝秦钟的禄山之爪了。
徐娇娇应该算是自己真心相处的第一个女孩子,是在循序渐进的谈着恋爱。
有了这段感情经历之后,秦钟才知道原来结果虽然亢奋,但是过程一样刺激。
既然是明天到省里,今晚还是要在学校住的,因为,从青羊县到省会城市蜀宁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
当他将捷达开进校园后,多多少少还是引起了一些轰动。他秦钟本来就是明达的风云人物,无数学弟学妹心目中的偶像,他身上发生的一点小事,都会变成明达的新闻。
找了个泊车的地方,他一路上和同学们打着招呼,然后走进宿舍。真正返校日是在后天,他反正闲着没事就提前来了,学校有吃有喝有睡还有同学,比他一个人呆在青云观强。
凌世荣、牙叉苏还没有来,宿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了,他放下简单的行李,往床上一趟,准备先睡上一觉,睡个自然醒。
可惜,刚睡着,又是一个电话将他吵醒。
“谁?”秦钟睡意朦胧的问道。
“秦钟!你在睡觉,是我啊,胡冰冰!”
“哦,你好!”
“怎么这时候睡觉,看样子已经返校了,晚上没事吧,我请你吃饭!”
“几点?”
“等我电话吧!”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秦钟放下电话,却再也睡不着觉,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最后一屁股坐了起来。
胡冰冰找自己,当然是孤独难耐了!秦钟摸摸“小许”,突然发现,居然有个把月没用了。
难怪有些烦躁,原来是阴阳不调啊!
想到“小许”,突然就联想到了李菊花和赛牡丹的孩子,他觉得自己应该尽点义务。
在通讯录了翻出李二宝的手机号,直接拨了过去。
“许村长,你好你好!”
“二宝,年过得咋样?”
“好!一直说去给你拜年来着,可是好几次去青云观都没见你人,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
秦钟点头道:“你有心了,我会记住的。那个,也没啥事,我只是随便说说,做男人要大度,赛牡丹能有个孩子,不容易!”说到这,秦钟故意顿住不说了。
李二宝哪能听不出音来:“村长,你放心,两个孩子吃穿用度绝对一个样!”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只是随便说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对了,好好干,最好能拉上一帮人,注册一个公司,有机会我会给你的。”
“真的!那我在这里先谢谢您了!”
“好了,挂了吧!”
挂断电话,秦钟“噗嗤”一笑,总算了了一桩心事。现在,他就等着天黑,同胡冰冰老师上一堂意义非凡的“党课”。
102.第一百零三章 最后的晚餐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冰@火!中文
农历十六,天上的月亮还是很圆的,就像那首歌里唱的“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亮的圆月如同一个巨大的银盆,高高镶嵌在深邃的夜空中。
月朗星稀,夜凉如水。
胡冰冰约了他六点在县城的百货大楼门口见面,秦钟提前五分钟来到。
天还是很冷的,在车上的秦钟已经看到了霓虹中亭亭玉立的胡冰冰。
一身火红的收腰风衣衬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诱人身材,黑色的羊毛裤下,是一双过膝的卡其色皮靴,整个装束将其丰乳、窄腰、长腿表露的淋漓尽致。另外,一头淡红色的波浪使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远远看去,胡冰冰姣好的脸庞上,那对如同秋湖般的眼波闪现着期盼与兴奋。
秦钟找了了车位,停好车后,胡冰冰上前大大方方地抱起了他的胳膊,“走,咱们吃饭去。”
“然后呢?”
胡冰冰看到秦钟戏谑的笑脸,顿时俏脸一红,因为这次台词跟上次差不多。胡冰冰指甲用力,狠狠掐了掐秦钟的胳膊说:“讨厌!咱们边吃边说。”
虽然天气寒冷,但是城里人却不愿意呆子温暖的房子里,青羊县唯一的商业步行街还是人头攒动。
秦钟和胡冰冰相携走入人群,立刻招来了很多视线,无非是羡慕嫉妒恨。羡慕的说好一对金童玉女,嫉妒者认为大白菜又被猪拱了,恨的则想着自己为啥没这种好运。
人心不足蛇吞象。袜子有底,人心无底。
人心不平衡,这是社会一切矛盾的根源。
二人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路边小店,要了一个僻静的桌子,不一会,上了四个菜,小方桌已被摆满。
一盘红油顺风,一盘牛肉,一盘松花蛋,一碟五香花生米。
胡冰冰要了几瓶啤酒。她两人倒满了之后举杯道:“秦钟,恭喜我吧,我要结婚了!”
秦钟恍然大悟,看着胡冰冰红扑扑、吹弹可破的脸蛋,他说:“看样子,你很高兴!”
“嗯,我也很紧张!”
“噗!”
秦钟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心想一个敢做小三的人,居然害怕结婚。
胡冰冰显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俏脸转寒,自己一口干了那杯啤酒。
秦钟也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他关切地道:“酒凉,喝慢点。”
胡冰冰又自己倒满,觑了秦钟一眼,气鼓鼓道:“还不是被你气的!”
“我道歉,我诚挚的祝福你。但是,这种事打个电话就行了,你婚礼我一定会出席的,非要找我来干嘛?难道是吃最后的晚餐?”
秦钟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他也做好了被对方拳打脚踢的准备,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胡冰冰居然羞涩地微微地点了点头。
看到胡冰冰娇羞不胜的模样,一股邪火从身体某处串起,秦钟马上就感觉到了小伙伴的膨胀感。
因为有后续节目,为了赶时间,二人开始频频碰杯,如飞下箸,匆匆吃罢,驱车来到胡冰冰家中。
一进门,顾不上开灯,胡冰冰便如饥渴了几万年一般吊上了秦钟地脖子,双腿紧紧盘在他的腰间,如**的红唇已经死死压住了秦钟的嘴唇。
贴着墙,一路向前翻滚,秦钟舌头娴熟地顶开胡冰冰的牙床,和她多汁的香舌缠绕在一起,双手乱摸一阵,乘隙脱去了胡冰冰的风衣,一手托住她的后腰,一手已经伸进保暖内衣,挑开胸衣,压在她温软如玉饱胀翘挺的丰满上恣意揉搓着。
胡冰冰仰起头,闭着眼睛,伸出舌尖在红唇上轻轻掠动,秦钟已经放弃了她的唇,开始情不自禁轻吻对方的珍珠般的耳垂,优雅的下巴,天鹅般脖颈和雪白如豆腐般的胸肌。
“嗯——”
没走到床边,强悍的秦钟已经将自己引以为豪的小伙伴攻了进去,随着胡冰冰一声令人魂荡九霄的娇吟,秦钟快速耸动起来。
让我们一起上床,双手儿推开波浪……
一时间,房中春意正浓,几番风雨,落花无数。
走出胡冰冰的家,是在两个小时以后,秦钟憋了月余,神勇非常,最后胡冰冰吃不住,只好高高挂起了免战牌。
坐进车里,点起一支玉溪,深深抽了一口,抬头看了看胡冰冰绯红色的窗帘,他有一种淡淡的失落。
这个女人,也会同秦子衿一般,离他越来越远。
这就是人生,有一些人会慢慢远去,也有一些人又会慢慢走进你的生活。
看看时间尚早,明天还要去省城,正好利用今晚拜访一下县里的领导。既然想要走仕途,人情世故这些功课还是要做的。
尤其是秦部长,自己玩了人家的女人,就当是一种补偿吧!
秦钟开车来到百货大楼,办了两张两千面值的购物卡,然后先去了秦部长家。
见到秦钟贸然来访,部长夫人田芳先是一喜,但是看到这厮两手空空,她脸上的喜色就有些凝固了!
秦钟不动声色,赶紧和走出屋子的秦部长握手寒暄道:“秦部长您好,一直说要来给你拜年,您看耽误的,这年都快过完了!”
“呵呵!难得你有心。”秦部长热情地和他握着手,和他并肩走进屋子。
分宾主坐下后,主人秦部长又主动发烟,秦钟赶紧上来接住,然后摸出火机,给秦部长点着了,自己才小心的点了。
田芳冷着脸,端出两杯茶,和第一次见到秦钟兴高采烈的样子判若两人。
刚刚坐下的秦钟立刻又站了起来,小心接过两杯茶,道:“麻烦阿姨了。”然后伸手入怀,摸出一张购物卡交到田芳手上,“我来的匆忙,也不知道给你们带点什么,所以就在百货大楼办了一张卡,一点心意,别嫌少啊!”
田芳眼光毒,一下子就瞥见了卡背面的金额,如数九寒冬的冷脸慢慢融化,很快就绽出了菊花般的笑容。
“哎呦,老秦,你看看这孩子,自己还是个学生吧!哪来的钱啊,这个我不能要!”
话虽如此说,那卡还是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哪里有退还的意思。
秦钟目光如炬,顷刻间看透了对方虚伪的表演,不过,他只是淡淡一笑,“秦部长对我这么关照,这点心意微不足道的!”
田芳马上找了台阶,“那好,你们爷俩聊着,我给你们炒两菜,秦钟陪你叔喝两盅。”
秦钟下意识的摸出手机看看时间,秦部长道:“怎么?还有事?”
“不是,主要明天要开车去省城办点事,我怕太晚了!”
“这样啊!田芳,那就算了吧,酒下次再喝,让小许早些回去休息。”
秦钟一听这话站起来伸出手道:“感谢秦叔体谅!”又回头对田芳道:“田阿姨,这次先走了,下次再来叨扰。”
“那你开车慢点!”
将秦钟送出门外,看着他车慢慢驶出,田芳眉开眼笑,“老秦,这小子挺懂事!”
秦部长用手点了点田芳摇头道:“看你的样子,真没见过钱吗?”他从心底对这位糟糠之妻充满了厌恶,特别是看到她顶着组织部长的光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模样。
“切,老秦,这你就不懂了,给钱的话,莫说我不敢要,就是收了也舍不得花呀,但是这购物卡就不一样,不但换不了钱,还有有效期。”田芳说到这里嘿嘿一笑道:“正好,昨天我在百货大楼看见一件貂裘大衣,很漂亮,就是太贵了,1998块呢!这小子不用往你要钱了。不知道这回人家关门了没,真想现在就去提回来。”
“喂,老秦,讨厌,一点情趣都没有!”
此时的秦部长已经踱步进了书房,打开电脑邮箱里那一段视频,看着佳人明丽的笑脸,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若不是为了仕途,他又怎么愿意对着这个强势、势利、面黄、色衰、腰粗、声粗的发妻。
“冰冰——”秦部长一声呢喃,包含多上无奈和不舍。
县委大院。
秦钟轻车熟路,同门卫打过招呼,就开车进去。
停好车,敲门,里面是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谁呀!”
“我,秦钟!”
何美松打开门,脸上浮出几丝喜色,“秦钟,赶快进来!”
“何书记,年过得好吗?”
“还行吧!一个人,就那么过呗!”
两人坐下后,秦钟掏出玉溪,给何美松发了一根,麻利地为他点上后,自己才抽出一根点上了。
“何书记,这么晚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何美松爽朗一笑:“哪里会!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秦钟摸出另一张购物卡轻轻放在茶几上,又自己倒了两杯水端过来,看着何美松眼中淡淡的忧郁,他道:“您是不是想儿子了?”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是啊,年纪大的人就是这样!”
“想了就拨个电话呗,也不是很贵。”
“大年初一打过了,也没啥说的。”
“听听声音也好,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帮你拨一个。”
何美松刚有点动心,家里座机就想了起来,他走过去拿起话筒:“你好,我是何美松!”
“爸!我是建军。”
何美松看向秦钟,指着话筒笑了,只是这一刻,眼中已经有了泪光。
“嗯,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您的声音!”
何美松“哈哈”一笑:“臭小子,谈恋爱了没,不要给我带个洋媳妇回来,我不愿意!”
“知道啦,每次都是这么一个话题!”
“知道就好,建军,你猜现在谁在咱们家?”
何建军皱着眉头,想了想,恍然大悟道:“爸,你是不是要给我找个小妈,好啊,我不反对,但是一定要漂亮。”
“去你的!秦钟在这,要不让他跟你说两句!”
“真的,好啊,快!”
何美松笑着将话筒递到秦钟手中,那边就传过来一声“老大!”
秦钟心头一暖,大洋彼岸都有人惦记着自己,他也有些激动:“兄弟!”
何建军笑了笑:“老大,跟娇娇发展的咋样?”
“还行吧,循序渐进着呢!”
何建军一听急了:“啥叫循序渐进,这种事不能耽误,我有经验!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或者大雨滂沱的深夜,感觉捅破那层窗户纸。”
“好,那我看看天气预报!”
“哈哈,去你的!老大,实话告诉你,这边真无聊,我很怀念在明达的时光,因为有你。”
“不要,这话我听着有点瘆人,我知道国外性自由、性开放,但是性取向还是要坚守的。”
“当然,老大,在国内一直没告诉你,其实,徐娇娇他爸爸是咱们省的省委书记。”
“哦,省委书记,啊?什么?”
秦钟心头顿时掀起惊涛骇浪,省委书记是啥级别,乡长科级,县长处级,市长厅级,省委书记就是部级,天哪,自己现在连个科员都不是,徐娇娇,真是一个部级领导的女儿?那她为什么会垂青于自己?
“喂,老大,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何建军对着话筒喊道。
“哦!”秦钟如梦初醒,“那个,你还有话对何书记说吗?没有我就挂了!”
“你把话筒给我爸吧!”
秦钟递过话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头狂汗:“他奶奶的,省委书记的女儿,这次玩的有点大!”
103.第一百零四章 男性问题
夜深了,青羊县县郊一栋独院的二层小洋楼。
没有说别墅,因为它还不够别墅的标准。
二层楼上,丘八端着一只前清时期的烟壶躺在藤椅上悠闲的吸着,脑子里还回想着昨夜办掉的一个女大学生,下身不由再次热了起来。
这时,一个青皮走了进来,躬身道:“八爷,黄毛哥有事要见你!”
“嗯?这么晚了,他来干嘛?”丘八想了想道:“那就让他上来吧!”
丘八已经是奔五的人了,身体状况也是每况愈下,马上就步入联想的年龄。自己靠着见不得人的手段也是创出了一点家业,可是却无人继承。
年纪轻轻的他便开始祸害姑娘,到了三十岁才娶了老婆,到现在已经换了三房,可是连个丫头片子都没生出来,而他还指望着谁能给他生个带把的继承香火。
每每想起此事,他都会一番哀声叹气,如今的他真是有些怀疑,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是报应吧!总之,你让他到医院去检查,那是万万不行的。
在青羊县叱咤风云的八哥如何能够接受自己是不行的男人?
越是年龄上身,丘八就会怀念以前的事,他从黄毛身上多少看到自己的影子,没有子嗣的他已经将黄毛看做了自己半个儿。
黄毛愁眉苦脸的走到丘八面前,“干爹,我是不是病了?”
丘八放下烟袋锅,眯着眼睛看着黄毛,“咋了?”
黄毛不知道从何说起,两个月了,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他居然从来没想过那种事情,人家说水满则溢,他却连一个春梦都没做过。甚至,现在见到漂亮、性感的小妞,他也没了原来的那份冲动。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问题,他还专门跑到了一家洗头发,结果小姐用手给他捣鼓了半天,他愣是没立起来。最后被小姐毫不留情用非常难听的话给骂了出来。
终于,黄毛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自己阳痿了。
一时间,他觉得了无生趣,虽然他是个男人,可是一下子,自己那东西虽在,却只剩下了水龙头的功能。这让一向自诩花丛老手的他情何以堪,自己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太监了,只不过是没有经过阉割而已。
犹豫了半天,黄毛终于艰涩的开口道:“干爹,我发现自己硬不起了!”说完,他一下子跪在了丘八腿边,抱着他的大腿哭道:“怎么办,干爹,我不想当太监,要是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丘八狠狠瞪了黄毛一眼厉声道:“起来!站起了说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随便跪。”看着黄毛慢腾腾站了起来,丘八道:“现在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黄毛将现在的状况和他证明的方法都给丘八说了一遍,越说,他的愁苦之色越浓。
丘八皱着眉头:“怪哉,以前你不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不行了,是不是身体太虚,有没有到医院看看!”
黄毛哭丧着脸:“看了,找的还是县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老中医,他给我开了很多补肾益气的药,可是,这两个月,我都吃了上百斤了,还是一点反应没有啊!”
“这样啊?”丘八喃喃自语:“难道是报应,我们的缺德是做多了,老天爷惩罚咱们不能人道,死了也没儿子送终!”
“干爹,你说什么?”黄毛看着丘八嘀嘀咕咕,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让我想想!”丘八下意识拿起烟壶,黄毛马上掏出一个镀金打火机,麻利给丘八点上。
丘八抽了一口,闭着眼睛思索着。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黄毛,你这个症状从啥时候开始的?”
黄毛皱眉想了想:“干爹,开始也没注意,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吧!”
“哦,两个多月,你还记得,那次我请秦钟回来为你解穴,大概就是那个时间段!”
黄毛一听,脸上马上露出狠戾之色道:“干爹,你的意思是秦钟捣的鬼,如果证实是他,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放屁!”丘八那烟袋锅敲着旁边的茶几道:“淡定,懂吗!我现在问你,你怎么证实,连县医院的老中医都无法证实你的病因,你还能怎么着?”
“那我怎么办?”
“秦钟。去求人家,这个小子深不可测,说不定真是他做的手脚,意在给你一个教训,所以这次事后,你一定要收敛,尤其是在学校里。另外,我听说组织部的秦部长,县委何书记都跟秦钟关系不错。这种人咱们动不了,就要去结交,多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朋友强!”
“干爹,我记住了,您帮忙联系看看,行吗?”黄毛此刻已经有六成断定是秦钟干的好事,他知道那家伙对着没有好感,甚至还有着深深的厌恶。如果他治好了自己,那说明就是他干的,那么老子到时候肯定让他死的很难看。
看到黄毛的眼神,丘八摇摇头,知子莫若父,虽然他不是黄毛的亲爹,但是那家伙屁股一撅,他也知道要放什么屁。
失望归失望,事情还是要做的,他看了看墙上挂钟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这个时候,打扰人家似乎不太合适,但是看到黄毛祈求的眼神,丘八还是拨出了秦钟的电话。
“你好,哪位?”
秦钟其实存着丘八的电话,当然知道来电是谁,他也知道迟早会接到这个电话,只是没想到电话会来这么晚。另外,今天从何建军口中得知相处半年校花女友徐娇娇的真实身份,他有种失落感和挫败感,二人的差距如此之大,他自己已经不看好这段纯洁的恋情了。
所以这一刻,他要找到优越感,强烈的优越感。
“哦,许兄弟,我是你八哥!”
丘八难得放下身段,没办法,谁让咱有求于人呢。
“哦,八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秦钟明知故问,但是语气上却无迹可寻。
丘八有些迷糊了,他可是老江湖,本来想从电话里语气上听出一点端倪,可是未能如愿。
“有点事想麻烦许兄弟,我知道兄弟是医道国手,我干儿子,就是你那个同学,黄毛,他身体有些问题,想请你诊治一下!”
秦钟忍住笑意嘟囔道:“黄毛是不是祸害女人多了,身体太虚,有问题看医生去啊,我这点伎俩也就治疗个头疼脑热什么的,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丘八叹息一声,再次放低身段道:“秦钟,这么晚打扰你真是无奈,黄毛似乎得了男性功能障碍,他还那么年轻,要是真有这问题,以后还怎么生活?”
秦钟终于放声笑道:“如果明达女生知道这个消息,大家也许会普校同庆!”
“呃——”丘八一句话没有接下去,想了半天才道:“我看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兄弟,你现在在哪里?我派车去接你。”
秦钟想了半天,到底是先晾着那个夯货,还是去给他看看,最后想到,既然要找优越感,当然要去,他要看看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丘八在他面前如何低声下气。
“那好,你来吧!我就在明达。”
听到秦钟答应了,丘八心中一喜,“那好,你等着,我这就派人去接你!”
丘八挂了电话,踢了踢一旁的黄毛,“还不去准备!”
“哎!”黄毛脸上恢复了几分生气,神气活现地出去派车了。
回到校园,停好车,秦钟还有失魂落魄的。本来,他想着明天要见到自己的纯情女友,那是一件多么令人激动的事,可是,当他知道了她高高在上的身份,也多少能想到她明天相亲的对象是什么身份。
明天,自己到底是绿叶还是王子。
默默走过每一个留下过美好回忆的角落,举头看着如水的月华,他的心头充满了凄凉。
若是自己还是青云山上,从未将世俗权势放在心上,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自在洒脱。然而当自己步入红尘,并定下了仕途的目标后,他才知道他的目标是多么的宏伟,又是多么的遥远。
而且,就是自己实现了既定的目标,就能达到徐娇娇择偶的标准吗?
这些问题,想想就觉得头痛,还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向校园门口走去。
有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司机正在打电话,看到秦钟,他快步热情地走了过来。
秦钟淡淡一笑,他已经定下计策,对于黄毛,他不会一次治好,而且,还要好好敲上一笔。
“老子这可是在劫富济贫!”秦钟心安理得的想着。
乘车来到丘八的小洋楼下,看到气派的房子,虽然不如吴媚省城的别墅,但是在青羊这样贫穷的小县城,已经算得上皇宫了,就是县政府的办公楼都没有这般奢华。
丘八和黄毛亲自候在门口,显示出足够的尊重,可是秦钟一点也不领情,当他看过丘八的洋房后,想起莲花乡乡长和书记寒碜的宿舍,他更打定了要好好敲这对老小子一笔的决心。
秦钟把了半天脉,眉头紧皱,面色凝重,其实他看到丘八,特别是黄毛失望的神情时,心里都笑喷了。
丘八看到秦钟的神态,心里一沉,估计黄毛得的不是什么好病,黄毛跟随心凉如冰,心丧若死。对于像他这样嗜性如命的男人,一旦无能了,确实生不如死。
看到秦钟拿开手,丘八忍不住开口道:“兄弟,黄毛什么情况!”
秦钟心头暗暗一笑,黄毛不是好货,丘八你也是一个货色,谁不知道你是混黑的,现在他妈的想洗白,有那么容易吗?
内心虽然复杂,但是眼神却清澈无比,他愁眉苦脸道:“不好,实在是不好!黄毛,你应该到医院查过吧,他们怎么说?”
黄毛哭丧着脸,如丧考妣:“他们说我是身子太虚!”
秦钟不动声色,继续道:“然后呢?”
“然后就开了一堆中药,钱花了不少,病没有一点起色!”
秦钟突然站起来,义愤填膺道:“庸医,庸医误人哪!”
丘八看到秦钟一脸正气,立刻也站起来,恭敬地问道:“兄弟,这么说来,黄毛的问题,你有办法?”
秦钟背着手,沉声道:“办法当然是有,只是过程比较复杂,而且也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年纪轻轻的,以后这方面要有节制,为什么皇帝多短命,操心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坏在性生活没有节制,色乃刮骨钢刀啊!”
“啊?你要拿我做实验?”黄毛哭丧着脸,不是吧!
秦钟头一摆,显得异常气愤,“就是做实验,不愿意是吧?另请高明啊!”
“你——”黄毛指着秦钟,眼神阴鸷,在学校的时候他就知道秦钟不好对付,手段高明,心机深沉,这一刻,他感到自己心肝在抽搐,那是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丘八诚恳地说道:“秦钟兄弟,他不懂事,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既然县医院的老中医都没辙,就请你这位国手纡尊降贵给他治治,治好治不好我们都不怪你,就像你说的,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秦钟说罢,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还有那盏酒精灯,有中医喜欢使用酒精消毒,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高温消毒。
点燃酒精灯,打开针包摊平在桌上,手背在其上如同弹琴般行云流水地一划,书中已经多了数十根本银针,在火焰上略一消毒,就在在丘八眼花缭乱中捻入黄毛的头顶。
他用的是最近领悟的新针法——太乙五行阵,这套针法晦涩难懂,他也是无意中在师父收藏中发现这本用古字写的手抄本,好像年代很久远,书页已经泛黄,而且残缺不全。他也只是掌握了个皮毛,黄毛说的没错,他就是利用今天这个机会拿黄毛来做实验。
黄毛的男性不举问题就是秦钟留下的,其实只要在穴位上按摩一番,便可不治而愈,但是对于黄毛这样的人渣,秦钟当然不会放过,这么晚的来了,当然要有所收获。
太乙五行针博大精深,秦钟正愁没有试验的对象,如今是瞌睡遇见枕头,当然不能错过。片刻间,黄毛的额头已经布满了二十根银针,颤颤巍巍的很是吓人。但是秦钟布针的手法顺序很有讲究,就是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往复不休,最终黄毛只是受了一番折磨,却无大碍。
看到秦钟施针时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自如的手法,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庞大气势,丘八再也不敢轻视眼前这位年轻人,说他是医道国手毫不为过,因为就是这套针法,怕是没有数十年的浸淫是无法达到的。
丘八很庆幸,他没有同秦钟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这样一个有着身后背景,又身怀绝学的年轻人,前途怎能限量,就是那句话,金鳞本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个小子迟早会是一条叱咤风云、俯瞰沧桑的巨龙。
确实,就在几十年后,在他弥留之际,他还在自鸣得意,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有识人之明呢!
丘八知道,他和秦钟现在虽然不算什么朋友,但也能说得上话,今后一定要好好结交,既然自己认定了事情,那么虽然自己不是吕不韦,也要将他当做奇货可居赢异人。
秦钟那里知道,这位叱咤青羊县黑白两道的大鳄丘八对自己如此看重,甚至起了追随之心。
此时,黄毛脸色苍白,豆大的滚滚落下,已几近虚脱,秦钟摸上他的脉门,顷刻间便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拔针的动作也是如同清风拂过流云,丘八看的瞠目结舌、叹为观止,根本怎会怀疑秦钟的不良动机。他诚惶诚恐,给秦钟递过一块绢帕,秦钟没有拒绝,那来擦了把汗水,然后道:“现在还要在气海施针,希望黄毛少爷能够挺住!”
“他没问题!”丘八直接表态,他已经被秦钟施针手法彻底征服,那哪里是在治病,分明就是在表演。不光是丘八,黄毛也深深震撼了,他从未想过一个大夫给人治病的动作能够这么赏心悦目,虽然自己受了一番痛苦的煎熬,但是看着秦钟眼中山发出的强大的自信,黄毛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他有一个感觉,就是秦钟不知道要比县医院的那些老中医高明多少倍。
“躺下!”秦钟命令道,黄毛马上乖巧地做了,秦钟微微一笑,银针再次消毒,然后捻出五根扎入黄毛的脐下三寸,黄毛顿时不住呻吟,感觉小腹里面似乎是冰火两重天,还不止,因为还有其它难以言表的感觉,他在地上挣扎着,呻吟着,还好丘八早已安排人将他手脚死死压住。
过了约莫十分钟,秦钟起了针,收了针包。
黄毛浑身虚汗被人扶着站了起来,秦钟道:“怎样,看看效果。”
“怎么看?”
秦钟耻笑一声,道:“自己试试,撸两把!”
“哦。”黄毛依言将手伸入裤腰一下一下撸动着,同时脑海里回想着以往种种旖旎的片段,半晌,那根东西有了些热度,似乎硬了。
“哇,我……我好了!”然而,就在黄毛记得的语无伦次喊了一声之后,那东西一下又变得垂头丧气软皮沓沓起来。但是,仅此一下,黄毛立刻跪在秦钟面前哭着喊道:“神医救我!”
丘八看到黄毛的熊样,顿时再也看不下去了,借故走出了房间。
此刻的黄毛心无旁顾,一心想恢复自己的男性雄风,而现在,眼前的秦钟许神医就是他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钟兄弟,兄弟,你真是神医呀,救我,救救我,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秦钟淡淡一笑:“咱们是同学,又是兄弟,谈钱就俗了,现在明确告诉你,我的诊金一分钱不要,收的都是药材的费用,你不知道治疗你的这个病,药材是非常贵的,而且不是一个疗程能够治好,你要有心理准备!”
本来,黄毛听到不要诊金,刚想抱着秦钟这位仗义的医生亲上一口,可是,等听到药非常贵,心里就咯噔一下,不过也仅此而已。作为一个男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那个器官只剩下放水的基本功能,所以,就是付出一切,他也要再次雄起。
黄毛咬着牙,一脸坚毅:“一切听从您的安排,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那就好!一切药方由我配置,你把钱准备好就行了!”
“哎,我明白!”
此刻的黄毛乖巧的就像一个孙子。
秦钟被送走了,走的时候,他发现丘八看他的眼神跟来时完全不同,但秦钟心情大好,也没怎么在意。
当他回到宿舍之后,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幸好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不然另外两个舍友肯定以为他疯了。
今天发生的事确实令他兴奋,没想到自己用几根甘草,几块大料弄成的药方子,一剂卖了五千多。秦钟那是心安理得,反正那也是不义之财,到他手里说不定还能做点好事。
一夜无梦,睡到了自然醒。
洗漱一番,在路边摊吃了点油条豆浆,又回宿舍穿戴整齐了,在镜子跟前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叨着:“人靠衣服马靠鞍,这帅哥是谁呀?”就匆匆上了捷达。
打开前两天在一个数码商店淘的二手导行,发现去省城蜀宁市有两条路,一条是高速,车程估计要四个小时,而另一条是盘山路,省道,路况较复杂,但是路程只有高速的一半。
秦钟想都没想就开上了省道,因为,徐娇娇在电话里娇滴滴地说要跟他在星巴克吃一起午饭呢!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阔别一个多月的初恋女友,而且还是知道了她的高贵身份之后,秦钟既激动又有些紧张,之前的纠结早就不存在了,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对方是皇帝的女儿,他也要招惹。除非,人家不要他。
因为,这是他最最珍贵的初恋。
秦钟慢慢加速,车速很快上到了七十码,基本上已经是山路的极限了。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徐娇娇妩媚的俏脸,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清丽如秋湖的双眸,还有如**的红唇。
忆起第一次接吻的感觉,那种温软、濡湿、甜蜜、芬芳令他每一次回味,下身都会分泌出一些东西。
“娇娇,我来了——”秦钟迎着朝阳,对着群山大喊着,油门不知不觉又加大了一些。
他没有想到,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次道路选择会让他遇到什么,更没想到这次遭遇会对他的一生产生多大的影响。
104.第一百零六章 血案
今天天气不错,过了元宵节,这年也算过得差不多了,一些个纨绔子弟,比如官二代、富二代早就憋坏了,他们一下子就如同放出笼的鸡鸭又开始满世界扑腾开来。
因为路况复杂,坡陡弯急,还动辄有石头坠落,从青羊县前往蜀宁这条省道已经很少有车走了,很多司机宁愿掏那不菲的高速费,也不愿冒这个险。
但是,有很多锦衣玉食的膏粱子弟闲着没事就像找地方冒个险,找找刺激。今天,以唐成龙、方帅虎为首的少爷飙车党就选择了这条路线,他们两个一个是蜀宁市市委书记唐仲联的儿子,一个是龙阳市市委书记方中正的儿子。其余的跟班不是官宦子弟,也是富甲一方的富商巨贾的子女。
唐成龙一辆红色限量版兰博基尼极其扎眼,旁边方帅虎黄色法拉利也差不到哪去,更惹人注目的是他们二人身边副驾各坐着一个时尚前卫的靓丽少女,少女都是齐耳短发,但是无论是发色还是小皮衣都选择了与车一样的颜色。似乎她们就是为了搭配这两部车而生的。
唐、方二人的车在最前面,后续跟着的一些开的车也五花八门,有些根本不是跑车,不过这些车主也都不是什么小脚色,一个开着宝马七系的胖小伙就是工商银行龙阳分行行长的儿子,一个奥迪q7的车主就是龙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冯永成的宝贝女儿冯雨欣。
还有很多,都有着不错的外表,起码是衣着光鲜,还有显赫的家世,可是跟最前面两位一比,真正是体会到了“人比人气死人”那句话的真谛。
唐成龙、方帅虎也是给娘老子争气,生了副不错的皮囊,身材高挑、眉清目秀,加上宝马香车和美人,真是不由得他人对他们羡慕、嫉妒、恨!
今天,这两个小子就要飙一场,路段早已定好,筹码除了身边副驾上的女人还有一百万现金。
两人虽然成天在一起,可是谁也不服谁,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赌局。此时,二人眼中充满着雷云电火、冰霜雪剑,先要用犀利的眼神震住对方。
两车的引擎已经发动,巨大的轰鸣声充斥在这条孤寂的山路上,义务拉拉队已经开始鼓噪。
唐成龙右手握拳伸出,翘起的大拇指旋转向下笑道:“虎子,你不行的,要不现在把小铃给我,一百万我就不要了!”
方帅虎直接竖起中指:“操,龙龙,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订了新城国际酒店的总统套房,今晚要好好玩个双飞!”
“彼此彼此!”
这时,二人前方一个旗手将小旗往上一挑,两部超级跑车便轰的一声如离弦之箭飙了出去。后面看热闹的车和人必须在原地等着,因为这条路非常窄,一有会车都很麻烦。不过在终点还是有人公证的。
……
张耀辉的爷爷张德功,蜀南省军区政委,扛着少将军衔的他今天回莲花省亲,过春节的时候参加了几个规格较高的团拜会,所以耽误到现在才回家。
开一辆挂着军牌的红旗,司机是张德功的保镖兼私人医生,大家都叫他龙五,本来的姓名自己都记不得了。不过这个名字挺响亮,因为赌神的搭档也叫龙五。
本来龙五准备走高速,但是老爷子想看看自己年轻时战斗过、工作过的地方,所以龙五才选择走这一条省道。
一个合格的司机,并非要求你开多快,而是要稳,龙五就是这样一个合格的司机,他的车速一直不超过六十。刚开始龙五还有点担心路况不好,后面坐着首长,他的责任是很重的,但是开了一段之后,龙五才慢慢放下心来,原来所谓的路况不好只是坡陡弯多,没有发现落石和路基垮塌的现象。
张德功看着路边的绵延的群山,回忆起过去的峥嵘岁月,顷刻间忍不住热泪盈眶。
“首长,你怎么了?”龙五从观后镜看到首长正拿出一块手帕擦眼角,担心的问道。
“没事,真是有些触景生情罢了!”
“哦,您坐稳了,前面是上坡和连续拐弯。”龙五看到指示牌,提醒道。
“没事!”
……
秦钟虽然没有经过驾校的严格训练,但是山路却难不倒他,很快他的速度就稳定在七十码以上,就算一些转弯他都不减速,但是鸣笛还是有的。
突然,前面一串长长的车队映入眼帘,还有很多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车都是停着的,秦钟粗略一扫,都是好车啊!还有那些站着的人,一个个都很精神,特别有一个穿着貂裘的年轻女孩,黑发如瀑,眉如墨画,站着那里亭亭玉立,真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秦钟不由减慢了速度,他默默注视着那个少女的同时,少女也回望了他一眼,似乎第一眼还有些神采,不过当看过秦钟的车后,那眼神似乎又透出了淡淡的不屑。
看着令人不爽的眼神,秦钟只是淡淡一笑,加速而过。
秦钟的捷达消失之后,那个车队也缓缓启动了,他们还是决定到终点看看,毕竟很多人都是没有耐心的。
……
唐成龙、方帅虎二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狭窄的山路上,二人居然还玩超车,一路上互有胜负,最多相距不过一个车身的距离。
一路上,二人手忙脚乱,遇到陡弯,都是一个漂移过去,每每如此,就会听到旁边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混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两辆豪车一直胶着着,死死咬着对方,同时两个女人也没闲着,不停的用各种粗俗的谩骂和下流的肢体语言企图使对方车手分神。
总之,只要能击败对方,无所不用其极。
二人车里都有对讲,前面的唐成龙一看指示牌,前方下坡,而且是连续拐弯,马上喊话道减速。他一说完轻轻点了点刹车,方帅虎一下子便从侧后方冲了过去。
“**!”唐成龙骂道:“这狗日的不要命了!”但是他也不甘示弱,他不在乎钱,也不在乎身边的女人,但是面子,不能丢,他要用各种方式证明,他,唐成龙,才是蜀南第一少。
于是,唐成龙毫不犹豫加大了油门,他也不是很担心,因为只要车不翻下悬崖深沟,随便撞到哪里,车里的安保系统都能保住小命。
方帅虎超前了两个车身,终点快要到了,他回头笑道:“龙龙,把钱准备好了没有,还有让你旁边的姗姗洗洗干净,晚上等本公子临幸吧!”
“少放屁,到终点再说!”唐成龙脸色冷峻,死死踩着油门,他们这种级别的车,差一点距离,都很难反超。除非对方失误。
这个时候,方帅虎还不时回头对着唐成龙吐吐舌头,突然,从路弯处冲出一个人影,接着又听到对面的鸣笛声。
方帅虎还没做出反应,旁边的小铃已经歇斯底里叫了起来。
“砰……”
一百四十码的车速,那人毫无疑问的砸在了前挡玻璃上,然后又被远远抛出。方帅虎看着玻璃上如同一坨红墨水般的鲜血,还有一些黄白之物在往下滴,他的车速慢了下来。
唐成龙根本没有减速,他把握住了这天赐良机,果断反超,其结果是,他的车再次撞上了那个被撞飞的身体。
看到胜利在望,唐成龙只是回头笑道:“虎子,想赢我,有那么容易……”
“啊……”
“砰……”
唐成龙回过头的一刻,一辆红旗开了过来,但是自己速度太高,他一拉手刹,用侧面受了红旗的撞击。
就在这一刹那,本以为必输的方帅虎看到了赢得希望,再次踩死油门,可惜,他没有判断准确,红旗偏了方向,他的法拉利一下子撞在了红旗的侧后方。
三辆车都熄了火,兰博基尼和法拉利安全气囊全部打开,片刻后,方帅虎高举着手:“龙龙,我赢了!”
唐成龙一拳打在方向盘上,恨透了对面来的这辆红旗。
唐、方二人下车后,这才想起他们好像撞到人了。
唐成龙道:“虎子,你撞死人了!”
“切,我看是你撞的,都把我车都弄脏了!”
刚下车的姗姗和小铃听到他们对生命如此漠视,突然间心里冷飕飕的。她们循着地面的血迹望去,终于看到了一个面目全非、头盖爆裂的尸体。
同时,红旗里,龙五抱着一个老人的身体,哭着喊道:“首长,你怎么样,不要吓我啊!”他果断的按下了警报器。
同一时刻,省军区警卫营墙上的报警灯立刻闪烁起来,这是最高首长出现生命危险的最高警报,警卫营营长李大海当即亲自带队,即刻出动的四架直升机,医疗器械、急救人员一应俱全,即刻飞往事发地点。
龙五看着张德功胸口凹陷进去,口角不停的喷出血沫子,他知道首长胸骨断了,可能已经伤到了脏器,如果首长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自尽。
但是,龙五虎目含泪,他冷冷地看着车外两个穿着赛车服的年轻人,一切都是因他们而起,他们已经撞飞了一个人,居然为了分出胜负,还撞向了他的车。
这帮没有人性的畜生,漠视生命的尊严,如果自己自尽,要让他们两个做垫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德功呼吸逐渐微弱,龙五估摸着就算直升机第一时间出动,路上也要有半个小时吧!他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令人义愤填膺的是,那两个杂碎居然没事人一样抽烟打起电话来。
这时,秦钟的捷达慢慢露出车身,身后是一串长长的车队,宝马7和奥迪q7走在最前头……
105.第一百零七章 神术
秦钟一眼就看到前面几辆车挨在一起,车身损毁都相当严重,车外还站着几个人,地上躺着一个人,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冰@火!中文
他立刻停车,跳下来,一看躺着的人面貌已经无法辨认,头盖开裂,红白的脑浆洒了一地。
纵然他是一个医生,纵然他看过一些血腥的场面,但是看到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他还是一阵反胃,忍不住干呕了几下,然后望向两个年轻男人吼道:“你们报警了没有?”
“关你屁事,识相的给我滚蛋,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方帅虎疾言厉色,指着秦钟的鼻子恐吓道。
秦钟看着他们身上的赛车服,和那两辆车上严重变形的高档跑车,马上联想到这两个是非富即贵的纨绔子弟。
看到他们根本没有救人的样子,秦钟有些愤怒了,他大骂一声:“没人性!”接着发现那辆红旗里好像有人受伤,他快步走了过去,突然有人从后面一脚踢来,他本能一个回旋踢,方帅虎一下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啊……狗日的有种别走!”
方帅虎疼得龇牙咧嘴,尤其令他气愤的是,自己那群狐朋狗党已经跟上来了,而且看到自己被人轻而易举地放翻了,这个场子不能丢,否则几年之内都会成为他们的笑柄和茶余饭后的谈资。
秦钟摇摇头,冷冷地说了句“一会让你看看我有没有种!”他大步走到红旗车旁往里一看,居然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面容虽然因为痛苦而纠结着,但是秦钟还是一眼认了出来,他大喊道:“张爷爷,你怎么了?”
“你认识首长?”
“他是我一个兄弟张耀辉的爷爷!”
龙虎虎目含泪:“都怪我,首长伤的很重,我正在等待救援!”
秦钟二话没说,一把将车门拉掉,伸手搭在张德功的手腕上,三秒后飞身跑回车里,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包银针。
“你干什么?”龙五吼道,他自己也是一个出色的中医,知道张德功受伤极重,他一直不敢出手施救,其实是在内心已经放弃了。
“帮我消毒!”秦钟头也不回,自己已经消毒一根针,直接扎在了张德功的心脏处。
看到这里,龙五心里咯噔一声,接着,他看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秦钟信手拈针,十几根银针被他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扎在了张德功胸口的各**位上。
“太乙五行阵!”龙五难以置信,几乎是呻吟着叫出了这个针法的名字,看到老首长脸色变得红润,鼻息变得均匀,他知道首长的命是保住了。
不错,秦钟用的“太乙五行针”里的“乙木回春针”,这针旨在激发人体潜能,让张德功能够撑到救援队伍的到来。
龙五一下子跪倒在秦钟面前,在整个军区,连军区司令都不给好脸色的他,给这位貌似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然后抬起头,嘴唇颤抖地看着秦钟。
秦钟收了针,淡淡地道:“你认识这套针法?”
龙五默默地点点头,他心头激荡无比,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居然会这失传已久的绝世针法。
震撼的不光是龙五,靠的较近的唐成龙、方帅虎、姗姗、小铃,还有后来走过来的冯雨欣,他们都被秦钟这套行云流水的针法吸引住了,秦钟虽然身上沾了一些鲜血,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整体提拔的形象。
冯雨欣一声呢喃,眼前满是小星星:“哇,好有型!”
秦钟当然听不到她的评价,对龙五道:“那好,有空切磋一下!现在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龙五大略的说了发生事情的经过,也简单推断了前因后果。秦钟听等双拳紧握,银牙咬着“咯吱咯吱”响,双眼因为愤怒而发红,他走上前去,冷冷逼视着眼前穿着赛车服的年轻人。
唐、方两位少爷看到秦钟的吃人的目光很是不爽,特别是方帅虎,因为他们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蜜罐子里,生活在阿谀奉承里,何曾受到了一点白眼,一丝冷遇。
本来他们还在漫不经心打着电话,个把人命在他们眼里实在不算什么。可是看到秦钟气呼呼地走过来,尤其自己刚才还被这小子一腿踢到,出了天大的糗。
方帅虎揉着摔疼的屁股和小腿,指着秦钟道:“你算什么东西,这是你能管得了的事吗?”
秦钟眼睛一闭,再次睁开时,眼中红光已经完全敛去,他看了看眼前这些纨绔子弟,然后拍着胸口说:“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一个有着起码良知的人,是个医生,还是一个预备党员,就算你们有着再深厚的背景,你们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人生来没有贵贱之分,每一个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
身后的龙五听了秦钟慷慨激昂的话,不由默默点头,心说没想到我们五行门里能出现这样一个人才,如果师傅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然而秦钟的话对于这一大群纨绔子弟完全是对牛弹琴,不过其中有一个人不同,她就是冯雨欣。
若是之前看到秦钟施针的淡定从容,只是微微惊叹的话,这一刻,她已经有点欣赏这位年纪看来不比自己大的小伙子。
因为,她知道,在现时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向他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用凤毛麟角都无法形容,简直是打着灯笼也没处找。
尤其看到秦钟轩昂的身姿,凌然的气势,俊朗的五官和炫白的牙齿,冯雨欣突然觉得自己的脸蛋热了起来。
不过,与此同时,她有为秦钟的处境微微担忧起来。唐成龙、方帅虎这是蜀南省名副其实的两大恶少,混世魔王,因为种种原因,得罪他们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她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下场都会凄惨。其中不乏有着不小背景的,最后连父母家族的都给连累的也屡见不鲜。
所以在蜀南省的官场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宁愿得罪省委书记,也不愿招惹市委公子。由此,二位的劣行可见一斑。
冯雨欣就记得,方帅虎又一次在医院调戏了一个漂亮的小护士,结果被那位主治医师喝止了一下,当时方帅虎诚恳的接受了批评。结果没出一个星期,这位主治医师先生因为吸毒被送进了戒毒所,后来又因为精神问题送进了神经病院。到这里,事情还没有完,又过了几天,听说那个医院一个小护士跳楼自杀了。
想到这里冯雨欣心底就泛起一阵恶寒,像唐成龙、方帅虎这种睚眦必报的人,能轻易放过眼前这个小子?虽然这小子身手不错,医术也算惊人,可是这龙阳市,毕竟是姓方的。
果然,方帅虎皮笑肉不笑地道:“那么,党员先生,我想知道你的尊姓大名,还有在那里供职。”
秦钟虽然年龄不大,涉世未深,但是心灵却是玲珑剔透,他一声冷哼,不答反问道:“我的小名就不用说了,自然难入两位少爷的大耳,不过,两位少爷能否留下尊姓大名呢?”
“说出来吓死你,我是方……”突然唐成龙阻止了方帅虎的话,淡淡地说:“我们也不是什么人物,只是家里有些钱而已!”他说完了狠狠瞪了方帅虎一眼,心道你个白痴,今天出了这么大事,不赶快撇清关系也就罢了,你还想自报家门?
龙五听到秦钟说话,脸上赞赏之色越来越浓,心想如果这次首长能够痊愈,一定要在首长跟前好好举荐一下这个人才。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人家本来就认识嘛!再想到秦钟那手绝活,想到师父殷切的希望,他微微一笑,暗道:“这小子以后想低调恐怕都不行了吧!”
方帅虎拿食指点了点秦钟,意思说小子有种,我记住你了。然后和唐成龙走到一边合计起来。因为,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人报警呢!
……
青云山脉上空,四架军方最先进的直升机发出巨大的轰鸣,正全速飞行着,然而警卫营营长李大海仍然不住骂娘,他双目含泪,暴跳如雷:“他妈的,给老子再开快,开快,老首长要是有什么不测,我先毙了你们,然后自尽!”
……
唐成龙、方帅虎根本不看秦钟杀人的目光,两人合计着怎么处理现场,但是当唐成龙看到红旗的军牌时,眉头微皱。
方帅虎也看到了那个车牌,他摇摇头,拨通了冯永成的手机,他是不敢给他爸爸方中正打电话的,那样可能会被打断腿。
“冯叔叔,我是小虎!”
此时,龙阳市天上人间三楼一个豪华的包房里,中央空调让房间温暖如春,而龙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冯永成正挺着自己的大肚腩,狠狠撞击着一对雪豆腐似的翘臀,而翘臀的主人是冯局长刚刚泡到的18岁的艺校女生小晶。
“哦,小虎啊,找你冯叔叔有什么事?”冯永成强行屏住粗喘,乐呵呵的问道,其实他也有些头痛,这个太子爷每次打电话来都没啥好事,而且这几天特别怪,自己的眼皮老跳。虽然自己是个警察,更是个党员,但是偶尔也会唯心一把。
“冯叔叔,是这样的,我们在108省道洋县段出了点事,你快来吧!”方帅虎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他可什么也不想承认,就让警方到场后自己判断吧!
“喂……”冯永成对着手机喊了几声,骂道:“混蛋,又让老子给他擦屁股去!”
撅着屁股的小晶正在酣处,腿缝间不停滴下晶莹,她扭动着杨柳般的腰肢不依道:“冯局你不能走,走了人家怎么办?”
冯永成确实舍不下粉嫩柔腻的**,还有能夹断他老鸟的妙处,于是大度的道:“给你两分钟!”
小晶摸索着拽过黑鸟自己放入进去,不满地埋怨道:“怎么软了!”
“你动动,他会有反应的!”
果然,没动几下,老鸟又来了点精神,小晶刚觉得能够凑合,冯永成的电话又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冯永成又停了下来,小晶一下子坐在旁边,气鼓鼓地道:“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冯永成做了个噤声地手势,然后下床披上一件浴袍,这才走进卫生间接通了手机。
“爸,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
“呃,没什么,刚才在厕所!”
“哼,是在那个小女生肚皮上吧!”
“胡说什么,还是一个女孩子,这是你能说的话吗?”冯永成拿出了做父亲的威严。
“好了,我才懒得管你,就是给你说一下,唐成龙和方帅虎在盘山路上飙车撞死了人,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什么?还有唐成龙,两个王八蛋!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冯永成点起一支烟,陷入沉思。
唐成龙,方帅虎,一个是蜀宁市市委书记唐仲联的儿子,一个龙阳市市委书记方中正的儿子,他们俩牵涉到了这桩命案,如果我处理的好,领导满意了,那么……
想到这,冯永成已经下定决心,这件事,他要全权处理。
既然打定了注意,他立刻通知自己的心腹……交警队的大队长周海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并将现场控制起来。他怕周海不明白,说了句“方书记的儿子在现场”,周海也是老油条,在这个队长位置上干了多年,领导一句提点,他立刻明白过味来。
冯永成还是不放心,又交代一句:“用老人手!”
周海道:“明白!”
“封锁交通,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是!”
冯永成穿好衣服,看到小晶还是气鼓鼓坐在那里,双腿间还闪烁着晶亮**的光芒,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上前在小晶饱胀的胸脯和泥泞的腿间摸了一把,然后柔声道:“乖了,我去处理点大事,等这件事办好了,我给你买条项链。”
“真的!”小晶脸上一喜,一下光不哧溜站起来在冯永成的胖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冯永成拍了拍小晶挺翘的屁股,志得意满地走出房门。
坐进自己的车,开上路后,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要给领导汇报一下,不能做没名堂的事,说不定领导还要点拨一下。
他小心翼翼拨通了市委书记方中正的手机。
“喂,我是方中正,小冯,有什么事?”
冯永成说话立刻就不太利索了,“方书记,有这么个事,小虎他们开车出了点事!”
“什么事?”方中正声音依然很冷静。
“是这样的,正好雨欣也在旁边,她给我说,小虎和唐成龙撞死了人。”
“是吗?”方中正声音依旧不咸不淡,“我们领导干部说话做事要讲究证据!”
冯永成诚惶诚恐:“书记教训的是。”
“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现在就到现场了解情况,同时,我已经要求封锁交通,控制现场。”
“嗯,小冯,你成熟了,放手去干吧!那个老曹马上就该退了,你是知道的!”
冯永成顿时欣喜若狂,方书记的意思再也明白不过,曹局长是市局一把手,但是还有不到一年就到了正式退休的年龄,方书记意思到时候会力挺自己。
领导说话真是有水平,人家就说一半,剩下的让你意会去吧!
收到这个空头支票的冯永成立刻全速向事发地点开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上了市局的第一把交椅。
106.第一百零八章 黑洞洞的枪口
挂了冯永成的电话,方中正在官场浸淫多年,养成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淡定从容,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一下子摔了手机,吼道:“混账!王八蛋!就知道给老子惹事!”
平息了半天冲顶的怒气,方中正拿起座机,拨通了唐仲联的电话。
“中正,这么早,有什么事?”
“仲联,出事了!”
方中正将目前掌握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唐仲联顿时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哑声问道:“你怎么处理的?”
方中正说了自己的处理办法,唐仲联点头道:“就这么办,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不能出面。希望经过这件事之后,两个小兔崽子能够成长起来。”
“唉!”
“唉!”
两声叹息,饱含对儿子的失望和无奈,越是功成名就的他们,越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
秦钟焦急的等待着,并冷冷注视着现场发生的一切,刚拿出手机准备看看时间,手机也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徐娇娇打来的。
一接通,徐娇娇娇滴滴的嗔怪声音就响了起来:“喂,坏蛋,你怎么还没到?”
“我碰到了车祸。”
“啊,你怎么样?不要紧吧!”徐娇娇明显紧张起来。
秦钟顿时感觉一股暖流通过无线电波涌入自己的心田,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我只是路过,看到发生了车祸,你忘了我是医生,还是一个党员,救死扶伤,当然义不容辞。”
“那你……”徐娇娇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秦钟面对的事同样重要。
“我可能一时半会走不了。”秦钟带着深深的歉意说道。
“那……好吧!”徐娇娇默默挂断了电话,声音有些落寞。她现在只能一个人去面对赵宝刚了。
徐娇娇刚挂断电话,徐天南就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娇娇,今天你真漂亮!看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跟谁通话呢?”
徐娇娇淡淡地说:“只是一个同学。”
……
周海做事非常有章法,领导让他封锁交通,他立刻派出两辆车,将这条支路的出入点控制起来,并疏导进入车辆绕到行驶。接着,他带来几个铁杆心腹进入现场。
一见到周海,方帅虎和唐成龙立刻围了过来,方帅虎高兴地喊道:“周叔叔,你来了!”
周海冷冷地看了两个少爷一眼。现场看到的一切让他直皱眉头,这两个少爷却是无法无天,人都被撞的无法辨认了。用他专业的眼光看,这个人居然被撞了两次,而且是被两个车撞了,第一个着点是法拉利,第二个是兰博基尼。
当时的情况会有多么惨烈,这让见惯了血腥事故场面的周海都有些动容了。
除了这个死者,那辆红旗也撞得不轻,似乎里面还有人受伤,而车前还有一个小伙子在那里虎视眈眈。
周海走过去道:“是不是还有伤者?为什么不叫救护车?”
龙五的脑袋这时从车里冒出来,寒声道:“不用,救援队伍马上就到!”
周海皱眉看了眼军牌,马上感到这件事严重了。第一,他从龙五眼中看到那种铁血军人特质;第二,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部队救援队出动,他肯定是一个位高权重的首长吧!
周海涩声道:“是哪位首长受伤了?”
龙五道:“是我们军区政委,张德功将军!”
“啊?”周海感觉心脏抽搐了一下,糟了,对方居然是一名将军,而自己背后是两个背景深厚的少爷,想到这里,他脑门的汗珠一下子冒了出来。
周海知道自己必须当机立断,于是他立刻安排人给那些纨绔子弟做笔录,然后将他们支走。毕竟人越少,现场越受控。
本来冯雨欣也是要被撵走的,但是她强烈坚持,最后才留了下来。
这一下现场清净了不少,当事人也就剩下来八个。
周海给冯永成打了个电话,说了伤者还有一个军方的人,冯永成交代道:“稳住现场,我马上就到!”
接着,周海就挨个询问,他必须了解到实情,然后才能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先从冯雨欣开始,她因为后来,所以没说出个所以然;下来是唐成龙和方帅虎,听了他们漏洞百出、完全是推卸责任的话,周海不住暗自摇头。
等到周海来到秦钟,秦钟冷冷地说了声“无可奉告”,因为他看到周海同那两个肇事者那般熟络,周海还能够秉公执法吗?既然他不能,给他说了有个屁用。
周海被一下子堵了回去,他眉头一皱,质疑地看了秦钟半天,这才走上几步,询问龙五。龙五虽然呆在部队,但是对地方没什么好感,知道他们中间有很多猫腻,造成冤假错案满天飞。
于是,龙五斜睨了周海一眼道:“你是什么身份?”
“我叫周海,龙阳市交警队队长!”周海在对方凌厉冰冷的眼神下突然退后了两步,因为被那种眼神笼罩之后,周海就如同光着身子站在数九寒天地雪地里。
“那他们呢?”龙五指着唐成龙、方帅虎,说道:“你看看他们开得车,就知道非富即贵,这些人你办得了?”
“我?”周海立刻有些心虚,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一下被对方看穿。但是他还是坚持道:“你真的不愿跟我说说当时的经过?”
龙五闭上眼睛,丝毫没把周海当回事,他淡淡地说:“我迟早会说的,但是想听,你没这资格!”
“你……”周海气急败坏指着龙五,“你不说,你知不知道我有权带你回去问话。”
“你可以试试。”
“我……”周海一下子被噎住了,看着龙五粗狂的面容,魁梧的身躯,还有那如同标枪一样笔直的腰杆,他终究没有敢执行自己的权利。只是那手指头点了点龙五,然后扭头向两个少爷走去。
周海一步步往前走着,他觉得自己的脚步从未有过的沉重,冯局长还是没到,他觉得不能再等了,于是他快步走到唐成龙和方帅虎身边轻声道:“今天这两个车怎么能让这两个女孩开呢?她们有没有驾照?”
唐成龙、方帅虎一听,立刻会意,微微点头,“她们没有!”
姗姗和小铃小脸当时就变得煞白,她们也不是傻子,现场形势十分复杂,周队长是要她们两个女人顶杠呢!
两个女孩对望了一眼,似乎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之色。唐成龙和方帅虎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被定为肇事者,她俩是适逢其会,想跑都跑步掉,还不如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说不定还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周海立刻亲自上车,消除了两个少爷驾车的痕迹,他是一个取证的行家,毁灭证据当然也是一把好手。
看到周海爬进车子,龙五刚要制止,秦钟当即吼道:“你要干什么?”看到秦钟出面,龙五倒是抱起双臂,看看秦钟如何表现。
“取证!”周海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看你是要毁灭证据吧!”秦钟冷冷地说道。
“请你说话注意点,我也是一个**员,我有我的党性和原则。”
这时,龙五冷冷地说道:“周海是吧?我记住你了,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你做任何事都是没有意义的。”龙五双目冷漠,似乎能将人冻毙。
周海看了一眼,还是硬着头皮做自己的事,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秦钟突然想起兄弟张耀辉,他爷爷受了重伤,应该让他知道一下,于是他立刻拨通了他的手机,告知而来老爷子的情况,张耀辉一听就急了,立刻又给他父亲报告了。
于是乎,不到十分钟之后,一支由警车开道的车队迅速向事发地点开进……
在事故发生的第二十分钟,冯永成终于赶到了现场,周海看到他时,差点哭了出来。
二人站在路边秘密商议了一会,冯永成不住点头,说:“这样,现在还是交给你,我把女儿和那两个小子带走!”
“也只能这样了!”周海无力点头,虽然他这个交警队长不怎么正直,平时也没少捞好处,但是这一次,确实是他最最违心的。不过事已至此,为了自己头上的帽子,他只能硬着往前走。
冯永成一下子看到秦钟,朝周海问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他说认识伤者!”
“胡闹,让他走,他要是不走,就以妨碍公务论处!”
“是!”周海一听立刻带入去撵秦钟。
冯永成就要将唐成龙和方帅虎赶上车,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冯永成,你干得不错!”
冯永成悚然回头,却看到一个他似曾相识的人。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干什么?”
“我要将无关人等带走。”
“好一个无关人等!我是司机,那两个小子无关,我难道瞎了!你知道那辆军车上坐的是谁?”龙五满脸痛心地指着红旗说道。
“谁?”
“我们首长,张德功!”
“什么?”冯永成突然脑袋轰得一声,好像小腿也不听使唤抽了起来。天哪!张德功,省军区的政委,少将军衔,整个蜀南省也不过两个将军,他就是其中一位!
还有一点,自己的政敌,龙阳市公安局另一位副局长张富强就是这张德功的儿子。
冯永成叹息一声:“今天这事已经不是我能处理得了的了。”想到这里,他立刻给方中正又打了一个电话。
方中正听完,只说了一句“知道了,等我电话”就挂了。方中正知道事态严重,马上又给自己的盟友兼上级唐仲联拨了过去,此时,唐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两人一阵商议,最后达成了共识。
方中正再次拨通了冯永成的电话,说了几句,然后说:“冯局长,非常事当用非常手段,我和唐书记都看好你的!”
“领导放心!”冯永成挂了电话,他满脸冷汗,眼现红光,心想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富贵险中求,只要今天自己把这事给处理妥了,以后飞黄腾达自然不在话下;而如果今天这事办砸了,自己也算是干到头了!
冯永成一发狠,在周海旁边耳语几句,然后快速到车上拿出一把九二式手枪,就瞄准了秦钟。
秦钟突然一下子懵了,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真枪,第一次有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饶是他心理素质好,也止不住滚滚而下的冷汗。他现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对方的手指,只有一有动作,自己就要躲闪。
只是他抓破脑袋也想不通,对方一个警察的枪口怎么会突然对着自己。
“砰”
清脆的枪声在空寂的山道上响起,传得很远很远……
107.第一百零九章 我的捷达
这枪声响得极其突兀,现场所有人都是一惊,秦钟更是闭上了眼睛,心道完了,子弹真是快,还没看见对方扣动扳机,自己就挂了。
可是为什么呀,自己挂的也太冤了!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一个成语: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接着又冒出一个叫做“枪打出头鸟”。
但是,他自问,如果再次让他碰到这种事,他依然会出头,因为本性使然。
时间过了两秒,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居然没事,而这才看到龙五举着一把银色的大口径的银色手枪,刚才那枪是他开的。只是在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枪叫做沙漠之鹰。
“你要干什么!”龙五厉喝道。
“没了你们,这就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冯永成红着眼睛,不顾在场其他人不解的目光。
“简直无法无天,你敢!”龙五话虽说的严厉,但是内心很淡定,他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冯永成敢扣动扳机,他可以在那颗子弹出膛之前打掉他的手枪。
“是你们逼我的!”冯永成疯狂了,他已经开始扣动扳机。
龙五也端起了枪。
一股股寒风扑面而来,大家都没有发觉,因为,现场正酝酿着一场剧烈的风暴。
突然,空中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众人抬头看去。
接着一阵噼啪声响过,一片子弹带着死亡的耀眼光芒洒下,冯永成先是感觉右臂一痛,然后就看见自己握着手枪的断手掉在了地上,扣着扳机的食指好像还在颤动,这一下他才难以置信的看向右臂断茬,立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冯雨欣一个女儿家,什么时候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当即一声哭喊晕了过去。
大家举头看去,四架武装直升机稳稳停在半空,全副武装端着挂着微冲的军人一个个鱼贯从绳索上滑下,四架直升机上都有狙击手冷峻的端着枪,下面谁敢稍有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冯永成被巨大的恐惧和疼痛包围着,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他知道这下一切都完了。
一直无法无天的唐成龙、方帅虎也傻了眼,他们这才领略到了军方的是何等的凌厉。
直到这一刻,龙五才默默松了口气,他知道首长这下有救了。
而秦钟则是默默地看着天空喃喃自语:这一幕,好像在电影里见过。
李大海一下子从绳子上滑了下来,大声吼道:“控制现场!”接着,端着微冲的士兵立刻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冯永成早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手捂着断臂,变得失魂落魄。唐成龙、方帅虎也面色苍白,小腿发软。只有周海还保持着表面冷静,但是心头的惊涛骇浪也无法遏制。
难怪人家不给自己说,这是多大的场面,这位首长到底是多大的官啊?
这时,其中一架直升飞机慢慢落下,从里面走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他们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向那辆红旗。
而警卫营长李大海已经从龙五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他马上命令道:“把现场主要人全部带走!”
几个白大褂路过秦钟身边时,秦钟淡淡说了句“伤者断了三根肋骨,肺部穿透”,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双目精光一闪,继续朝红旗走去。
来到车旁一看,老者大吃一惊,首长胸口高高鼓了起来,脸色通红,呼吸变得急促无比,形势岌岌可危。老者大声喊道:“不好,首长呼吸道堵塞,小王、小孙,立刻准备器械,我要给首长切开气管。”
“是,罗主任!”小孙、小王立刻跑上直升机,拿下器械。
秦钟、龙五、李大海一听立刻围了过来,那边罗主任已经接过一把消过毒的手术刀,朝着张德功的气管切去。
“住手!”
秦钟一声暴喝,现场人都惊了,而罗主任怒了。
特别是罗主任的两个住手,他们拿着异样的目光看着秦钟,因为罗主任的身份和地位,他们非常清楚。
罗主任,本名罗中旭,他是省军区医院心胸外科的科室主任,外科一把刀,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专家,军级待遇。
在这刻不容缓的时刻,在自己果断确诊准备手术的时刻,居然有人出言阻止。罗中旭很是反感,极度愤怒。但是,他没有下刀,不过,看着秦钟的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吼道:“你谁是,你可知道,如果首长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承担不起。”
秦钟没有理他,而是从一个护士的盘子里拿起一个针管对着张德功的胸部扎了下去。
现场的人全部睁大了眼睛,龙五是绝对的信任,李大海是一头雾水,两个助手是恍然大悟,而罗中旭则是满脸不甘。
“难道是气胸?”罗中旭的喃喃自语只有他自己听见。
随即,好像是为了证明他的想法一般,随着秦钟那个针管扎下,发出一阵放气的声音,首长的腹部好像泄了气的轮胎,慢慢平复下来。
这一刻,龙五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罗中旭两个助手是满眼的崇拜,李大海更是瞪大着一个铜铃般的眼睛,但是当他看了龙五的表情后,就知道这小子早就心中有数,让自己白担心一场。
倒是罗中旭,在这一刻,自己已是满头冷汗,他暗自庆幸,如果没有这个小伙子在,自己因为误诊然后动刀,而首长会在第一时间窒息而亡,那么后果……
罗中旭不敢想,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的仕途和职业生涯基本就此结束了。他毕竟是享受国家津贴的专家,能力和度量差不多。相通了这一点,本来对秦钟的一丁点不满这一刻转化为了淡淡的感激。
“这小子是谁?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份造诣?”
这时,秦钟拔出针头,命令道:“赶紧送首长去医院,需要立刻手术。”
现场这几位都是何等身份,可是这一刻,听到秦钟话,没有人感觉不妥,李大海立刻亲自带人将首长弄上担架,然后小心翼翼送进直升机。
秦钟回头和罗中旭对视了一下,当看到罗中旭眼中大度的笑容,便上来和他握手道:“老专家应该是心系首长的病情,心有挂碍,才会影响您的判断。”
秦钟声音很大,在场的基本都能听到,罗中旭拍着秦钟的手背,知道他那句话是在为自己开脱,他立刻觉得秦钟特别顺眼,他动情的说:“小兄弟,今天幸亏有你,不然就出大事了!走,咱们飞机上说。”
秦钟眉头一皱,“怎么?还要我去?”
罗中旭拉着秦钟的手道:“你必须去,做手术的时候,你在身边,我更安心。”
见秦钟还在犹豫,龙五一只大手拍在秦钟的肩头:“兄弟,别犹豫了,走吧!”
“可是我的捷达。”
108.第一百一十章 俺是纯爷们
龙五满头黑线,这个时候他居然能够想到他自己的破捷达车,他心里说,要是你将首长伤治好了,就是弄辆装甲车开开也不是啥事。冰@火!中文不过,龙五还是说了句让秦钟放心的话,“有人搞定。”
秦钟本来不想去,但是看到那些端着冲锋枪的士兵,估计自己的意愿已经没人考虑了。
不过很快,秦钟看着慢慢升起的直升机,看着地上越来越像的景物,心头真想大叫一声“耶!老子坐飞机了!”可是他知道这不合时宜,终于还是忍住了。
接下来,有三架直升机飞往龙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同时,医院已经做好了准备和各项应急预案。
还有一架飞机将冯永成、周海、冯雨欣、唐成龙、方帅虎和两个女孩全部送去了军区。
同时,龙阳市市委书记方中正、市长高瑞国已经焦急地侯在医院门口,公安局副局长张富强已经在赶来医院的路上,省国安局副局长张殷殷也在前来的路上。
方中正是接到了军方卫星电话的通知,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军方已经介入,他顿感无力,唐仲联同样也一下子蔫了下来,他们已经决定,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只能舍车保帅。
……
同时,徐娇娇一家坐上了省委一号牌的小车,开始往酒店进发。
今天,是他们女儿相亲大日子,对方可是江东省省长赵天平的儿子赵宝刚,这是绝对的门当户对,如果两家能结成二女亲家,那将会带来莫大的好处。
所以,田芳满脸喜色,徐天南也是踌躇满志,只有徐娇娇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
同时,省军区一号牌的红旗上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只是他脸色冷峻到了极点,开车的警卫员从未见过首长如此严肃,这将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老者对旁边的警卫员命令道:“给我接徐天南的办公室!”
没多久,电话通了,老者接过电话咆哮道:“我是程长青,徐天南人呢!”
徐天南的秘书程军上任不到两个月,还真不知道这位程长青是何许人,但是从对方说话的语气看,似乎比书记还牛逼。
程军小心翼翼地说:“请问,您是哪个部门的,什么职位,我们书记今天不在!”
“好,好,好!你现在就跟徐天南联系,就说程长青现在已经在去龙阳的路上,你让他赶紧跟过来!”老者说完,一下摔了手机。
旁边的警卫员看着自己新买的苹果,禁不住一阵肉痛。
程军不敢耽误,立刻拿起电话,就在这时,他得到了一个消息,就是在108省道上发生的恶**故,似乎牵涉到了军方高层,程军略一分析,立刻给徐天南拨通了手机。
徐天南此刻心情很是不错,本来已经止息了争斗之心的他,这一刻又萌生了斗志,原因无他,只要今天相亲有眉目,自己就会多一位举足轻重的政治盟友。
所以他交代秘书,不要给他打电话,这一刻看到来电显示,他有些生气了。
接通电话,程军首先道歉:“对不起,徐书记,打扰您了!”
徐天南冷冷地说:“你说吧!”
程军道:“刚才得到一个消息,在108省道龙阳段发生了恶**通事故,伤者中好像有军方高层,程长青刚才给你打来电话,让你跟着到龙阳第一人民医院去!”
“什么?”徐天南一下子头大起来,他知道发生了天大的事,不然,程长青怎么会亲自出马。
就在这时,程军居然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徐书记,程长青是谁?”
徐天南摇摇头:“他是省军区一号首长!”
摇头是因为失望,程军这个秘书可能干不下去了。
徐天南马上道:“司机,掉头,立刻送我去龙阳市。”
田芳马上道:“老徐,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程长青那个老东西给你打电话。”
徐天南一阵苦笑:“当然是兴师问罪了。”
“可是,赵省长那边怎么办?”
“你给你打电话道个歉,很快,他就会明白的,希望他能够理解!”
田芳也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她点点头:“那好吧!”
一直沉默寡言的徐娇娇突然坐直身子,瞪大了眼睛,知道今天不用相亲,差点蹦起来,“爸爸,你要去龙阳市,我也要去!”
“我去办正事,你去干吗?”
“不行,我就要去!”
“好吧,不要给我惹事。”
……
第一架飞机上,坐着李大海、龙五、秦钟、罗中旭、还有一名叫小孙的小护士。
见到张德功这会比较稳定,大家情绪轻松了一些。
罗中旭打量着秦钟,和蔼的笑道:“还没请教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
秦钟一下想站起来,却“砰”的一声撞在了飞机顶子上,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秦钟红着脸道:“不敢当,我叫秦钟。”
“那你是哪个医科大学的学生,专业基础很扎实吗!”
“我没有上过医科大学,我的医术是师父教的。”
大家都在认真的听,尤其是龙五,他深怕错过一点有用的讯息。
“师父?”罗中旭表情有些古怪,“你师父是谁?”
大家都非常好奇,这年头还有什么“师父”。接着,秦钟说了一句令大家都大跌眼镜的话。
“我是师父是个道士,他的道号叫做清虚。”
确实,在座的基本都被雷了,这确实有些雷人。
但是,有一个人对秦钟的话没有一点怀疑,他就是龙五,到此时此刻,他几乎可以完全断定,秦钟就是自己师门中人。
他不敢想象,如果师父,甚至是师祖见到秦钟,那该高兴成什么样子。
龙五真想现在就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师父,可是,又觉得不合适。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指定位置,舱门一打开,院方便接过担架,抬着首长去做各种检查,与此同时,罗中旭拉着秦钟走进了医院的会诊室,那里已经等候着一大批院方专家。
一路上,医生、护士看到罗中旭都微微躬身点头,非常尊敬地叫上一声“罗主任”,而他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看到这一幕,秦钟羡慕坏了,这老哥谁呀,好吊!
当罗中旭走进会诊室,各位专家都站了起啦,这些专家有年龄五六十岁的,最小的也有三十多,大家热情的叫了一声“罗主任”,然后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秦钟身上。
一项低调的秦钟突然感觉有些发窘,不过很快,生性疏淡的他就调整好了心态,对着这些不认识的大叔大爷频频点头。
罗中旭也不客套,只是说道:“大家坐吧,等检查结果出来,我们讨论手术方案!”自始至终,罗中旭一直拽着秦钟的手,自然,他也就坐在了罗中旭的身旁。
这下,那些专家可就郁闷了,这是哪来的小子,也太不会坐地方了吧!而且,我们还在研究手术方案。
医院效率果然很高,一个医生拿着各种检查结果跑了进来,立刻墙上的大屏幕显示着张德功将军的各项检查结果。
检查项目自然包括b超、x光、ct、脑电图、心电图、照影等等,一张张电波图和胶片投影在大屏幕上。
大家很快了解到了首长的伤情,也纷纷有了退意,因为首长肋骨断了三根,而且断骨刺破了肺部,手术不但要正骨,还有修复肺部,大家都是医界的精英,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看着检查结果后,大家知道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不到三成。
三成,如果伤者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是一位共和国德高望重的将军,所有参与手术的医生,如果手术成功自然皆大欢喜,但是一旦失败,自己的职业生涯即便不结束,也会变得暗淡无光。
人都是自私的,大家首先想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
罗中旭冷冷地看着这些人的表现,他的内心也非常复杂,因为别人后退,虽然他不能接受,但是从人性上分析还情有可原,可是他呢?他往哪退。
突然,罗中旭瞪大眼睛看着秦钟,想起了起初见到秦钟时他说的那番话,居然不用仪器设备就断定了首长的伤情,这个小子,难道是妖孽?
这一刻,罗中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福星,在一片阴霾中看到的曙光,他抓住秦钟的手更紧了。
秦钟被这位大叔看得心里直发毛,心道不是吧?虽然我秦钟长得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是我可是有自己原则的!虽然你罗主任很有风度和气质,但是我不会接受的!俺,秦钟,是个纯爷们!
罗中旭作为一个知名专家,享受着国家特殊津贴和军级待遇的他又怎么会想到秦钟的此时的龌龊思想。
从进门的一刻,他就充分感受到了在座所谓专家对秦钟的蔑视。
于是,罗中旭冷哼一声道:“这样吧,十分钟以后进行手术,一会,除了刘院长,身边的这位小友也跟我进去。”
“呃……”秦钟一下子愣住了,顿时,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再次将他罩定。
刘墉,作为龙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他在被点到名后,自然不会感到奇怪,只能在心头唉声叹气,因为他也知道这次手术的凶险程度。可是谁让他是院长,是第一医院外科第一把刀,他同罗中旭一样,没有退路。
但是,听到罗主任要带这个应该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子进手术室,大家的目光那是相当复杂的。
这些目光中最多的是不解,有一些幸灾乐祸,还有一些是无所谓。
罗中旭拉着秦钟的手站起来说:“为什么带他?因为他有冷静的判断,过硬的技术,和你们没有的绝活。”
罗中旭刚才已经从龙五口中得知,秦钟掌握着一种神奇的针法,要不是这个绝活,首长根本撑不到他们救援队伍到达。所以,他才决定,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让秦钟进手术室,说不定他就能力挽狂澜,发挥巨大作用。
大家听到前面两句,已经有些不大愿意了。要知道,在座的可都是业界精英,谁都单独做过手术,要说没有冷静的判读、过硬的技术能行么?然而当听到绝活,大家就不干了。
立刻,那个相对年轻的医生不服气的问道:“罗主任,他年纪轻轻,能有什么绝活。”他这么一问,算是问出了大家的心思,于是,这次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看向了罗主任,确切的说是罗主任的干瘪的嘴巴。
那目光好似含情脉脉,又好似急不可耐,等待这个答案的众人心里就好像有一只猫爪在挠,挠了又挠。
罗中旭突然咧嘴一笑:“这个,无可奉告!”
“切……”会诊室顿时发出一阵嘘声,大家都觉得罗主任在故弄玄虚,心想这个可能是他什么子弟,带进去见见世面,捞点从业资本什么的。
秦钟也望着罗主任挠着后脑勺为难地说:“那个,罗主任,其实我还没有进过手术室!”
这一下,下面坐着的广大专家更是如同炸开了锅,不过,罗主任好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根本不为秦钟和大家的意志所动摇。
这时,以龙阳市市委书记方中正为首的一大帮人走进了会诊室。
秦钟当然不认识龙阳市的一把手,还有各部门主要领导,但是,一个个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上纤尘不染,腰杆笔直,一股淡淡地官威蔓延开来。
就在方中正准备询问手术方案时,居然有人先说话了……
109.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人物驾到
“老大!”
这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方中正微微皱起了眉头。binhuo.com
“老大!”
又是一声,但是却发自另一个人,方中正冷脸抬起头来,就看到两个年让人向着罗主任旁边那个小伙子走去,脸上有着一股欢快之色。这两个人他是认识的,一个是公安局副局长张富强儿子张耀辉,一个是公安局刑警队大队长何江龙。
但是那个小子是谁?没听说过龙阳有这号人物,居然能让这两位公子心甘情愿的叫一声“老大”。这两小子虽然目前的职位不能如自己的法眼,但是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却不可小觑,一个是财政局的局长,正儿八经的市委常委,另一个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一不小心也会成长为一个市委常委。
想到这里,方中正的眉头微微纠结起来,不是因为秦钟,而是因为这件事,让他发现了一个潜在的可能会抱成一团的势力,在他眼中,一个人从来不可不怕,但是一股势力就很令人头疼,特别是常委中的一股势力,那将会左右着自己整个常委的决定。
不光是方中正,这下子就连刚才对秦钟看不上眼的那些所谓的医界专家们都看不透这个小子了。
倒是秦钟拍着两个的肩膀,示意他们低调。因为他已经看到最前面这位大官面色非常的不和善。
不过,就在这个大官后面,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大叔在朝自己微微点头,秦钟微微分析便知道这是张耀辉的父亲。所以,他也报以微笑。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是方中正的面子已经挂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马上大家的目光就再次集中到他身上。他伸出手,握着罗中旭的手说:“罗主任,手术方案定了吗?有多大把握?”
罗中旭虽然给方中正面子,但是却不假辞色,一来他靠的是自己过人的技术,而来也不属于一个系统,他完全没有必要拍这个级别还不如自己的人的马屁。
“不太好,方书记,你看这些专家都不想接手!”
罗中旭实话实说,他对那些地方上的所谓专家很有意见,所以要将矛头指向他们。
果然,方中正一听,目光冰冷的扫射过去,那些专家们在强大的官威之下,全都低下了头。确实,自己能不能干下去,全凭人家一句话。
方中正最后看到一脸苦笑的刘院长,面色才微微缓和一些,问道:“刘院长,你是院子,又是咱龙阳市的一把刀,你说说老首长的情况。”
刘墉点点头:“方书记,正如罗主任所说,首长的伤情不容乐观,断裂的肋骨戳穿脏器,若不是首长生命力顽强,恐怕都撑不到医院。刚才,罗主任已经安排,十分钟后开始手术,因为形势已经刻不容缓,如果您非要了解手术的成功率,我只能坦白的说不到五成。”
方中正逼视着刘墉,但是从他的目光找不到一丝躲闪,他有些不甘心,又扭头看着罗中旭,想要证实一下刘墉的话。
“不错。”罗中旭道:“刘院长说得是好听的,要我说,希望不到三成,但是我们必须做,没有丝毫退路,因为,首长等不起。另外,刚才刘院长说首长生命力顽强,我想给大家稍稍透露一下,是我身边的这位小兄弟,是他用自己的绝活延续了首长的生命。”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盯住秦钟,秦钟感觉自己的小脸有些发烫,心道哥们我虽然长得帅,但是哥哥姐姐大叔大爷也不用这样看着人家,人家脸皮很薄的。
这时,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短发女孩走上前来,面沉如水道:“罗主任,你们说手术只有三成把握,那怎么行,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要不我立刻联系北京的专家。”
方中正这下也急了,他道:“是啊,张局长说得不错,首长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他知道,这次如果张德功将军安然无恙,可能他这个位子还能做主,他宝贝儿子的性命也能保住,若有万一,他的仕途也算走到头了。所以,不容他不谨慎。
罗中旭眼睛一斜:“第一,时间已经不允许;第二,不是我罗中旭自夸,就北京那些专家,有几个不是我罗中旭的弟子,你不信打电话问问,就说我在这,看他们谁好意思过来。”罗中旭说这些话时那种不可一世的冲天气势再次将秦钟折服。
“但是,我刚听说你要带这个小子进手术室,他才多大呀!”风衣女皱眉问道。秦钟偷偷瞥了一眼,这个女人五官端正,也非常白皙,只是面部线条过于刚毅,似乎本来就不会笑。
罗中旭淡淡一笑:“张局长,这个小事我就决定了,我们也不用商量!”
“你——”风衣女拿戴着白手套的手指了指罗中旭,罗中旭一把拨开道:“小丫头片子,你爷爷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风衣女又要发作,张耀辉一把拉住他道:“姐,你没听罗主任说,刚才是秦钟用绝活救了爷爷。”
“秦钟,你跟他很熟?哦,对了,刚才听见你叫他老大,他什么身份,就他,还能做你老大?”风衣女皱着黛眉,不依不饶的问道。
秦钟仔细一看,“哦,原来还是姐弟,难怪看着有点面善,原来是爱屋及乌。”但是,一听这个女的明显看不起自己,秦钟就有些不高兴了。
张耀辉也有些不高兴道:“姐,第一,我们是贫贱之交;第二,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病是秦钟治好的,而且是分文未取。”
听到这,风衣女面色好像缓和了一些,再次看向秦钟的目光也不是那么冷冰冰地了,她知道,张耀辉的病曾经让整个家族一片愁云惨雾,也费尽了各种资源,包括大量的金钱,可是依旧药石无灵。然而,对面这小子年龄也太小了一些,难道,他真是医道国手?
这时,一个中年医生恭敬地走到罗中旭身畔道:“罗主任,手术一切就位,你看什么时候开始?”
罗中旭看看墙上的挂表,说:“我们也准备准备,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然而,罗中旭、秦钟、刘墉还没转过身,又涌进来一大批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六个精神抖擞的士兵,一看就让人想到他们是警卫,他们分两列站定后,目光依旧冷冽的如同利剑一般,扫射着众人。
秦钟一看心头一惊:乖乖,这些人谁呀?被他一看,好像自己都没穿衣服。
接着,当先一个穿着绿色军大衣,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他腰杆笔直,每一步都很坚定。
其后,一个两鬓微霜亦步亦趋的老者,但是年龄显然略轻一些,而且穿的是黑西装、白衬衣。
他们二人走进来的一刻,仿佛这里再也没有其他人。
秦钟看了看周围这些貌似大官的人们,一个个低着脑袋,有的脑门已经出现汗珠,他感觉到,真正的大人物来了。
110.第一百一十二章 主刀
龙五和李大海率先走过去,龙五红着眼睛道:“司令,您处罚我吧,我没保护好政委。”程长青手一挥,“咱们的帐以后再算。”
罗中旭一看来人,再不装逼,立刻走到跟前诚惶诚恐道:“程司令,您还是来了。”
“嗯,小罗,手术准备的怎么样?都有谁参加?”
另一边,方中正一干人全都要上去给徐天南打招呼,徐天南只是冷冷地摇了摇头就静静地走上来站在了程长青的旁边。
程长青的问题正是他想问的。
罗中旭点点头:“马上手术,参加人员是我、秦钟和刘墉刘院长。”
“哦!”程长青刚一点头,突然眼睛一睁,大声道:“秦钟?他是干什么的?没听说过。”
这时,徐天南看到了秦钟,因为女儿徐娇娇的关系,他曾经再次研究过秦钟这个人,所以对他的外表还算熟悉。
徐天南咳了一声刚要说话,就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扑了过去。
“秦钟!”
随着一阵香风扑来,徐娇娇抓住了秦钟的胳膊,“你在这里干嘛!”
秦钟甩了甩胳膊,大庭广众的,他还有些不适应。“我不是跟你说我碰到车祸了吗!”
徐天南拿眼瞪了一下徐娇娇,然后说:“程司令,秦钟是个小中医,曾经因为见义勇被省电视台报道过。”
程长青显然对徐天南不太满意,“怎么,就因为他是你女婿,你就让他进手术室?”
徐天南一听脸色当时就变了,他好在也是省委书记,一方大员,就是在全国,能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的也不超过二十个。他气呼呼地道:“第一,他还不是我女婿;第二,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看到两个大员剑拔弩张的样子,罗中旭赶紧拉了拉程长青的衣袖小声说了一些话,程长青听得不住点头,再看秦钟的目光已经有所不同。
接着,龙五和李大海也走到程长青跟前,说了几句。另外,龙五还对程长青说了自己的怀疑。这下,程长青的目光逐渐亮了起来。
那边,徐娇娇如同小鸟依一般偎依在秦钟的身旁,让何江龙、张耀辉羡慕不已。徐娇娇轻声道:“秦钟,我还没有去相亲,今天这个手术你好好表现,到时候我爸就会对你改观的。”
秦钟确实挺想你徐娇娇的,这位自己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友常常令他魂萦梦牵,此刻站在身旁,望着她姣好的身材,嗅着她诱人的芬芳,秦钟真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恣意揉搓一番。可是,他敢吗?
徐天南看了看徐娇娇,不停摇头苦笑,这个死丫头是在跟我摊牌呢!真是女大不中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我承认这个女婿。哼,我徐天南在政界混了这么多年,岂能输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娇娇,过来,不要耽误罗主任手术!”
“哦!”徐娇娇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秦钟,刚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就看到有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警服。
两人嬉皮笑脸走了过来,穿警服的说:“嫂子,我叫何江龙,是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你是怎么认识我们老大的。”
穿西装的跟着说:“是啊,老大太厉害了,我们分开不过半年,就泡上了这么一位漂亮的嫂子,还是省委书记的女儿。”
徐娇娇脸上先是一红,不过因为是年轻人,马上就放开了,她笑道:“哦,你们就是莲花三少,秦钟跟我说起过你们,怎么,还有一个季永忠呢?”
何江龙道:“那小子没来,嫂子快给我们说说你们的恋爱故事呗!”
张耀辉看看现场严肃地气氛道:“龙少,好像今天太这个话题不合适。”
徐娇娇甜甜一笑,点了点头。
以程长青为首的几个人一直走到手术室门口,那里三个主治医师,实际上只有两个,一个是罗中旭,一个是刘墉,秦钟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任务,但是,他也煞有介事的往那里一战,身上的白大褂好像很合身。
程长青开始依次同三人握手,说着鼓励和嘱托的话,接着是徐天南,下来是龙阳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最后国安局的张殷殷也跟三个大夫握了手。
秦钟感觉到每个人跟他握手时,好像意义都有所不同,至于有什么不同,他还说不出来。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三人走了进去。接着外面一行人表情严肃起来,他们走到先前会诊室的大屏幕前,那里有整个手术的实况。
于是乎,在大屏幕前整整站了有五十人,好在这个房间也比较大,不显得拥挤。只是,因为前面的领导都没有坐,所以大家也不敢坐下,这一下,没过多久,龙阳市领导班子里一些腆着大肚子养尊处优官员就受不了了。
手术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一刻,罗主任的精湛技艺表露无遗,他的一举一动都显露着大家风范,令大屏幕前的那些自诩专家都叹为观止。
刘院长也不遑多让,同罗主任配合的异常默契。罗主任拉开一道口子,刘院长止血钳便跟上,无菌纱布吸取血液,露出内部构造。
最令大家瞠目结舌的是秦钟的表现。罗主任手一伸,秦钟居然精准的递过下一把器械,这让罗中旭也异常震惊,非常感动。并且产生了怀疑,这小子难道真没进过手术室?
很快,打开了张德功将军的腹腔,里面的情况让大家大吃一惊,因为直到目前为止,还有断裂的胸骨扎在肺上。
看到这一切,罗主任的冷汗一下子滴了下来,刘院长也瞪大了眼睛,包括大屏幕前的那些医生。
大家都知道,首先要正骨,然而现在如果拔出骨刺,肺部大出血是在所难免,那么首长就真的危险了。
罗主任的手在微微颤抖,刘院长也手足无措,大屏幕前,大家也没有一个敢喘粗气。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中。
大家在沉闷地煎熬中度过了整整二十分钟。
罗中旭感觉自己汗透重衣,却不敢下手,看着昏迷中的张德功,因为痛苦而纠结的眉头,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罗中旭叹息一声,和刘墉交换了一下眼神,罗中旭无力的道:“手术终止,刘院长,你来缝合吧!”
刘墉点点头,来到了主操位置。
大屏幕外,程长青和徐天南脸色铁青,以罗中旭的技术都束手无策,那么张德功估计真是凶多吉少。
程长青已经在胸中开始酝酿一场政治风暴,他要让很多人为他的政委陪葬。
徐天南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方中正和他的领导班子,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场车祸的始作俑者是谁,但是既然发生在龙阳市境内,市委总脱不了干系。
张殷殷一看这个情况,终于忍不住联系了北京的多位专家,那些专家一听这个病情,再听说罗中旭在场,真的是一个个婉拒了。
倒是之前那些所谓的专家,看到手术室里三人吃瘪了,大多数都松了口气,甚至在心里有些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手术室中,刘墉已经捏起医用的针线,就要进行缝合,却发现有一只手挡住了他,然后将他拉到了旁边。
这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秦钟略显单薄的背影出现在大屏幕上的主刀位置上。
111.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波三折
就在罗中旭三人走进手术室的一刻,以冯永成为首的车祸肇事相关人员也被带到了省军区一个秘密基地。
一个偌大的仓库里,几人被粗暴的推了进去,很快有一个护士来给冯永成止血,接着,他们就再无人过问。
半小时后,几个人被一个个提出去讯问,之后一个个又垂头丧气的回来。
尤其是唐成龙、方帅虎两位活宝,一开始还以为有所依仗,对方还没问话,他们就自报家门,意思自己是市委书记的公子,让对方小心云云。结果呢,自然是被人民民主专政治理的服服帖帖,交代的彻彻底底。
经过问话,政治部主人李锋比对了几人的供词,还有龙五反馈回来的信息,一场因为官宦子弟疯狂飙车造成的一死一伤恶**通事故浮出水面。
同时,龙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室。
整整二十分钟过去了,手术室气氛异常压抑,会诊室更是令人透不过起来。
但是,当秦钟毅然走上主刀位,沉闷的局面终于打破。
不过所以的目光都带着同样的疑问——他要干什么?
然而还有几个人的目光是耐人寻味的。
龙五的眼中充满着激动,徐娇娇目光中溢满柔情,何江龙、张耀辉则是充满着希望,而程长青和徐天南确实看不出任何心理波动。
手术室里,本来罗中旭已经放弃了,他正痛恨自己无力挽救以为战友和兄弟,神情中满是自责,可是,当看到秦钟挺身而出,他终于再次看到了希望。
刘墉本来也是心灰意懒,因为,这次手术后,自己可能再也无缘手术台了,如果今后能在医院担任一个医学顾问什么的,那就是万幸。他正摇头叹息之际,却看到了秦钟坚定的眼神,提拔的身影。
秦钟心无旁顾,完全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他只知道,张德功是自己兄弟张耀辉的爷爷,那也是自己的爷爷,自己一定要尽力治好他。
刚才,秦钟看到了张德功腹腔里的情况,也知道了罗中旭他们放弃手术的原因,从西医的角度来讲,张德功是没救了,但是,谁让他在这呢!
秦钟右手伸入口袋,摸出他不离身的一包银针,然后一拉,摊平在一旁的手术台上,一手拍下,已经抽出四根针,顺手在一旁的消毒棉上擦过,直接扎在张德功受伤的肺叶上,接着他右手收回,左手探入,卡巴几声已经摆正了断骨。
与其说在治病,不如说是在表演。
他掏出针包的动作行云流水,顺势而为,他挑取银针的动作如同划过琴键,他扎针毫不犹豫,他正骨轻车熟路。
他的一切行为,就是一个外行看来也觉得赏心悦目、无可挑剔。
罗中旭和刘墉最为震撼,但他们知道这不是细心感受的时候。
刘墉一看,立刻用镊子夹着棉球吸取血液,而罗中旭则拿起一张代表着军方最新医学成果生物贴膜粘在了肺部的患处。
秦钟淡淡一笑,收起针包,退到一旁。
罗中旭再次回到主刀位置,看了看所有仪器上首长的生命体征,然后长长舒了口气,和刘墉对望了一眼,齐齐向秦钟点了点头。罗中旭这才抬头望了望监控镜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这一刻,大屏幕外沸腾了。
何江龙、张耀辉紧紧抱在了一起,徐娇娇双手抱着拳头,热泪盈眶,张殷殷咬着手指,嘴唇颤抖着。
那些专家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最后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扭转乾坤。
程长青突然给了徐天南一拳,爽朗地笑道:“老小子,哪里找来这么好的女婿?”
徐天南也徐徐呼出一口气,擦了擦脑门的冷汗道:“程司令,我也不小了,吃不消你这一拳。”
徐娇娇听到二人对话,白皙的脸蛋不由红了起来。
手术室里,罗中旭给张德功肋骨上打上钢板,然后由刘墉进行缝合。
秦钟一直摸着张德功的脉门,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那些仪器,仅靠三根手指掌控着张德功的生命体征。
大势已定。刘墉已经缝合到了一半。
突然,地面剧烈的摇晃起来,大家第一时间想到了地震。
不错,龙阳市乃至蜀南省本省就枕在青云山山脉上,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地震活跃带。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地震来了。
医院里一下子鬼哭狼嚎,会诊室的医生全都跑了出去,那叫一个熟练,这一刻,眼里那里还有市领导、省领导。
李大海和龙五一看这情况也急了,立刻会同警卫员就要将程长青和徐天南往外拉。
程长青一声断喝:“走什么走,政委还在手术室里,我不走!”
徐天南一看人家军区司令都不走,他也不走了。
以方中正为首的龙阳市领导班子刚想往外跑,可是看到徐天南没走,他们有哪里敢动。但是,还是有少部分官员没有战胜心里的恐惧跑出去了。
手术室里,刘墉面色苍白,双手在发抖,他想跑,可是他不能。罗中旭倒是坚定的站在原地,两个小护士更是面色苍白。
秦钟第一时间就不见了,这让在人们心目中刚刚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一下子又崩塌了。
尤其是程长青,看到秦钟第一个跑开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徐天南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地面震动的愈来愈烈,突然,大屏幕闪了一下,就变成了黑屏。
李大海再也等不下去了,医院电路已经出现问题,形势刻不容缓,他大吼道:“带首长走,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于是,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将程长青、徐天南等人强行拖了出去,方中正他们倒是没要人怎么要求,就自行退了出来。
整个医院都在疯狂的往外转移,片刻后,偌大的医院除了手术室,还有手术室外龙五带着的四个警卫员,再也没有一个人。
地震愈演愈烈,就连站在医院外面的广场上,人都有站立不稳的感觉。
徐娇娇被两个士兵拽着,奋不顾身的要往医院里扑,她哭喊着:“让我进去,秦钟还在里面,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另一边,张耀辉和何江龙也被人拉住,他们也要冲进医院。
尤其是张耀辉,他喊道:“老大,我的人生是你的给的,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徐天南看着徐娇娇哭天抢地的样子,默默掏出一块手帕,自己擦了擦,向徐娇娇走去。
张富强看着自己儿子从未有过的真情流露,眼眶也禁不住红了起来。
广场上一片喧嚣,哭天抢地,而手术室中,现在是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随着这黑暗的来临,众人的心也跌入了冰点。
罗中旭微微一叹:“唉,秦钟,这个小子还是年轻啊,难成大器!可惜了,我这么看重他!”
就在几个人陷入深深失望的一刻,突然,众人眼前一亮,秦钟笑着跑了进了。
罗中旭、刘墉顿时惊呆了,还有两个小护士,大家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原来这小子去启动备用电源了,他怎么知道,他怎么能反应这么快?
看到大家愣住,秦钟道:“刘院长,赶紧缝合,我们要尽快撤离撤离,后面的地震可能会更强烈。”
刘墉二话不说,趁着短暂的地震平息时间,迅速缝合。
听到指令,两位护士第一时间打开手术门。
守在外面的龙五等人立刻接过推车,推着张德功向外奔去。
秦钟扶着车架的边沿,一路向外跑去。他仿佛听得见了徐娇娇还有两个兄弟的哭喊。
新一波的地震再次袭来,好在大家已经看到了透着光亮的出口。
十秒后,秦钟等人推着张德功冲出医院,然而就在这一刻,只听见“咔吧”一声,楼面幕墙上大块大块的玻璃顿时碎了,无数碎片如利刃般飞泻下来。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首当其冲的就是躺着的张德功,龙五和李大海一下子扑在了推车上,其他卫兵也毫不犹豫,要用身体为张德功挡住玻璃。
秦钟扯下白大褂,还有身上的西装,一下抖开,然后一卷一带,无数碎片被带了开去,但是他的后背却完全暴露在了玻璃。
接着,无数碎小的玻璃如飞刀般噗噗噗扎在了秦钟的后背上,他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看着徐娇娇朦胧的泪眼越来越远,他伸了伸手,接着便晕了过去……
112.第一百一十四章 兄弟
秦钟晕过去了,但是他最后一刻义无反顾的壮举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纵是铁人都被感动了。
好在地震级数不高,医院设计上也是考虑防震的,所以,很快医院再次恢复了正常运转。
张德功将军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中,秦钟却被推进了手术室。
在准备手术的一段时间里,罗中旭讲述了停电后秦钟的所作所为,让本来对他还心存误解的程长青、徐天南感动之余又带着深深的愧疚。
徐娇娇已经哭成了泪人,张耀辉、何江龙也是泪如雨下,就连龙五和李大海这样的铁血军人也眼眶红通通的。
这次手术由罗中旭亲自主刀,还是刘墉协助,秦钟因为背部扎满玻璃,只能趴在手术台上。
罗中旭为他接上各种探测生命体征的仪器,然后开始拔取玻璃。
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罗中旭主任和刘墉院长这次流的不是汗水,而是泪水。秦钟虽然同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却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感染了他们,征服了他们。
整个手术过程,两位小护士一直拿帕子给两位主治医师擦着泪水,时不时,她们自己也会擦一擦。
以冯永成为首的交通肇事相关人员第二天就被移交给了龙阳警方,那是在张德功脱离危险期的五分钟以后。
军区司令在蜀南省省委常委会上一顿咆哮,徐天南当即批示,严办此案。当天下午,相关部门便拿出了判决结果,并立刻执行。
冯雨欣和另外两个陪驾的女孩无罪开释。
唐成龙、方帅虎因为交通肇事造成一死一伤,虽未逃逸,但也不思救人,处十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八年。
交警队队长周海因为参与毁灭证据,但未造成实质性后果,法院没有定罪,但是没过几天,他就从交警队队长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交警。
最倒霉的要数龙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冯永成,他因为一时的贪念,动了杀机,结果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因为知法犯法、收受巨额贿赂,数罪并罚,被判处死缓,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他还光荣的成了残联协会的一员。
冯永成知道,自己生不如死的日子来了,因为,龙阳市的看守所,还有大小监狱,都有他滥用职权、蓄意栽赃陷害弄进去的人,这些人恨不得生啖已肉。所以,还没进入看守所的他,一下子苍老了不少,人也变得了无生气。
在被押上车送往看守所的时候,冯永成死死拉着女儿冯雨欣的手泣不成声:“女儿,以后爸爸不在身边,你怎么办?没有钱,没有房子,没有车,你怎么生活?爸爸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看着车远远开出,冯雨欣无力地跪在了地上,她一下子感觉天塌了下来,顿时从天之骄女变成了一文不名,甚至不知道今晚将睡在哪里?
秦钟依旧处于昏迷之中,但是生命体征正常,只是失血过多,身体过于虚弱。徐娇娇、张耀辉、何江龙、张殷殷四人轮换照顾,就连莲花乡派出所副所长季永忠也赶了过来。
徐娇娇是寸步不离,只是一个晚上,这个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省委书记大小姐已经是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掩不住憔悴之色,但同时却多了几分凄楚的美艳。
张殷殷身为国安部的人员,第一时间就取得了有关秦钟的详细档案,同时,还给了程长青、徐天南个一份。此刻,她对这个小中医完全改观了。
张殷殷其实不过二十四岁,而且也算是少有的美女,但是也许同她的性情和工作性质有关,她一直是穿着中性的制服,不苟言笑,给人一种冰冷的如同随时出鞘的利剑一般。所以慢慢的,大家都忽略了她的性别,只知道国安局有这么一位作风严谨、一丝不苟的女局长。
只有张殷殷自己知道,自己坚强的包裹下,也有一颗需要抚慰的女儿心,可是自己只有爷爷和叔叔,女儿的心思又像谁倾诉。这一刻,看着同自己身世相同的秦钟,回想着他的自信和阳光,张殷殷亘古不化的脸庞慢慢绽出了笑纹。
省军区一栋守卫森严的小洋楼,程长青看着秦钟的档案,微微一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首长好!”徐天南开了个小玩笑。
程长青心情不错,呵呵一笑道:“少来,小徐啊,这次事情处理的不错,我想你也不是没有收获吧!虽然没把唐仲联、方中正一举拿下,但是他们也要沉寂好一阵子。再说他们人到中年,突然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对他们打击也是不小的啊!”
徐天南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哈哈,老首长,你不是只想跟我说这些吧!”
“哦,对了,正事差点忘了,对于秦钟,就是你那个小女婿,你要好好培养,那小子现在已经是储备干部,前途无量啊!实话告诉你,我可是很看好他的。”
徐天南气鼓鼓地说道:“老首长,我再强调一下,他不是我女婿,想做我徐天南的女婿有那么容易吗?现在他连个副科都不是,哼哼,想做我的女婿,起码要成为副厅吧!”
“哈哈,你个老小子要求挺高,我可告诉你,不是只有你有个好女儿,我还有个正处级的孙女呢!你可要抓紧了。”
“老首长优先吧!”
“其实,要说副厅,这个很容易!”程长青故意顿了顿,续道:“好了,不说了,人上了年纪,容易犯困,有点累了,再见!”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喂,把话说清楚,你个老东西!”徐天南淡淡一笑,挂断了,拿起秦钟那份档案,看着上稚气未脱的照片,想着他凄苦孤独的身世,徐天南的心头不由酸酸的。
如果秦钟知道,只要实现自己既定的目标,就可以娶到徐娇娇,他一定觉得自己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秦钟不知道,在他昏迷的将近二十四个小时里,发生了多少决定或者说是改变他命运的事。
正如这一刻,龙五拨出了一串秘密的号码。
京郊一栋守卫森严的别墅,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穿着洁白长衫,刚刚打完一套五行拳,感觉身上微微有些发热,走到一旁拿起一盅武夷山大红袍慢慢浅酌着。
一个扛着中校军衔的警卫兵拿着手机过来说道:“司令,五哥找您!”
老者接过手机,便听到龙五的声音。
“小子,有什么事?张德功没什么事了吧!”
龙五道:“师父,张将军没事了。但是今天,我要给你汇报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龙五按耐着激动的心情说:“师父,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了太乙五行针……”
“啪”
老者手中的前清青花瓷茶盅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却恍然未觉。
然而警卫兵却是吓了一大跳,他可是从未见过首长如此失态。
“什么?太乙五行针?”
“是的师父,真的是太乙五行针,我已经证实了!”
老者深深吸了口气道:“他人在哪里?我要见他!”
龙五道:“师父,他还在昏迷之中,等他醒了,我再通知你。”说着,龙五将秦钟如何救治张德功、如何昏迷的事说了一遍。
老者听得频频点头,半晌道:“好小子,不错!那就不着急了,反正咱们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几天。就让他养养吧!对了,我先告诉你师祖,让他也高兴高兴。”
老者挂完电话,顿时变得像个孩子,欢欣鼓舞着道:“警卫员,备车,我要去中南海。”
……
张德功病情趋于稳定,已经被转到了省军区医院。罗中旭也走了,不过走之前在秦钟床前站了好久,最后留下了自己的一张名片。
下午两点。
龙阳市第一人民医院。
高级病房中,温暖洁白的阳光从窗口照了进来,投射秦钟明净的脸上,他依旧昏迷不醒,仿佛睡着了般宁静安详。
折腾了一晚上,徐娇娇等人累得不行,全都坐在那里打盹。徐娇娇就趴在床边,始终抓着秦钟的手。
秦钟一直趴着,虽然没醒,但是下身的那个东西因为不堪压迫,倔强的坚挺起来,终于,他因为垫得不舒服醒过来了。
秦钟先是吐了口气,然后手一撑就要起来,然而,没想到,入手却一片柔软温热,他忍不住捏了捏,这才睁开眼睛。
往右一看,徐娇娇撅着小嘴,一脸嗔怪的看着他,他吓得立刻缩回手。
往左一看,秦钟如同触电一般,马上收了回来,因为他尽然将手放在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胸上。
虽然他失血过多,但是仅有的血液再次向小弟弟汇聚。于是乎,他的屁股丑陋地撅了起啦。
徐娇娇马上出去喊医生过来,而张殷殷则冷着脸,拉了拉风衣的衣襟,然后出去给秦钟准备洗脸水去了。
莲花三少这会全醒了,一下子向秦钟围了过来,全都是眼眶红红、蓬头垢面,不过,这一刻,他们眼中充满着喜悦。
秦钟紧紧抓着三个兄弟的手,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什么叫兄弟?
兄弟就是你平安富贵时,他会默默守望着;当你贫病交加时,他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帮助你,支持你。
这才叫兄弟!
就像这一刻,执手泪眼相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113.第一百一十五章 酒吧风波(一)
刘院长亲自过来给秦钟做了检查,发现恢复的很不错,很是欣慰,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冰火#中文
徐娇娇从镜子里一看,对自己的形象很不满意,立刻拿起小包去了洗手间。
秦钟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被裹成了粽子,他笑道:“怎么有点像电影里的木乃伊!”
张耀辉对秦钟感激最深,他哽咽道:“老大,你胡说什么,你现在可是我们张家的大恩人!”
“去!”秦钟咧嘴一笑:“都是兄弟,再说这样的话,我就翻脸了!”
季永忠说:“就是!兄弟就要有兄弟的样子。”
秦钟看看徐娇娇和张殷殷还没回来,一把勾过何江龙的脑袋道:“龙少,咱们四兄弟难得在龙阳聚首,你是地头蛇,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咱们去hay一下。”
何江龙皱着眉头:“有是有,只是老大你的身体……”
“哎,轻伤不下火线,咱还是党员呢!再说我的身体自己有数,天黑之前就可以拆线了。”
“那好,咱们去野玫瑰酒吧!”何江龙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
张耀辉有些为难,“我害怕姐姐不让去!”
秦钟道:“你多大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人管着!”
“就是!”张耀辉一拍床板道:“去就去,跟着老大,我爸都不会反对的。”
“是吗?”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接着穿着风衣、风姿绰约的张殷殷袅袅婷婷走了进来。秦钟突然发现,今天这个女人少了一份强势,多了一份吴媚。
她的话音虽冷,但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张耀辉显然很怕他这位堂姐,马上站起来道:“姐……”
张殷殷拍拍张耀辉煞白的小脸道:“告诉我,你们几个晚上打算干吗去?”
“不……不干什么!”张耀辉结结巴巴道。
“确实没什么!”何江龙和季永忠也附和着帮衬着。
秦钟头一昂,指着张殷殷道:“美女,你是张耀辉他姐是吧,既然我们是兄弟,那你也算是我姐,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晚上我们几个大男人要去hay,hay懂吗?”
张殷殷突然眉开眼笑道:“hay呀,那带上我和娇娇吧!”
“不行!”四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张殷殷摇头叹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身体都成这样了,还想着怎么花心!”
“哪里!姐,我们只是去见见世面。何江龙你说,那里是不是很正规。”张耀辉辩驳道。
何江龙勉强笑了笑,底气颇有些不足:“对呀,那里很正规的!”
这时,徐娇娇也走了进来,梳洗打扮一番的她风情别具,何江龙他们三个都看傻眼了,季永忠呻吟一声道:“老大,嫂子好正点!”
秦钟趾高气昂道:“那是当然,忠少,叫声嫂子来听听。”
季永忠立刻扯开嗓子高高叫了一声“嫂——子——”
徐娇娇顿时满脸通红,如同一朵盛开的芍药,她一跺粉足道:“讨厌!”
于是,几个年轻人全都笑开了,病房里洋溢着一股浓烈青春气息。
傍晚的时候,张殷殷约了徐娇娇逛街,正好趁了四个男人的心意。秦钟知道,张殷殷是故意这么做,徐娇娇也非常知情识趣。
三个兄弟都去准备行头了,张耀辉还要给秦钟带一套衣服。
就在大家刚离开没多久,病房里出现一个有些面生的女子,这女子穿着一件貂裘,身材好得没的说,前挺后翘、曲线玲珑。那件貂裘看样子价值不菲。但是她头发蓬乱,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眼睛更像一双水**。
如果抛开这些负面因素,她绝对算一个青春美少女。
秦钟想了半天,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那天事故现场好像有这么一个女孩。只是两天不见,女孩的精气神似乎已判若两人。
女孩突然扑通一声跪在秦钟的面前,开始哭诉:“对不起,我叫冯雨欣,先替我爸爸向你道歉!”
秦钟皱着眉头,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他摇摇头问道:“你爸爸是谁?”
“龙阳市公安局前副局长冯永成,就是那天拿枪指着你的那个。”
听到这里,秦钟就是满肚子气,自己招谁惹谁了,居然会有人拿枪指着自己。不过事情都过去了,秦钟也懒得追究,只是他没想到那个警察还是个大官。
“现在他怎么样?”
冯雨欣抬起一双泪眼,梨花带雨一般道:“他被判了死缓!”
秦钟在心里说了句“罪有应得”,但是看到一个美女楚楚可怜的样子,毕竟人家是父女,他也不忍心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那你找我来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还能把他放出来吧!”
冯雨欣立刻摇头,“我不敢奢望什么,只是作为他的女儿,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难道是打算用身体补偿他爸爸对我造成的伤害,怎么办呢?我是应该坚持原则,还是勉为其难?人家毕竟是一片孝心!
冯雨欣哪里能想到道貌岸然的秦钟此刻龌龊的思想,她道:“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爸爸之前得罪了很多人,尤其是看守所里还有监狱里,他现在已经残废了,到了里面一定会被人欺负的,我想求你给我想想办法,让他在里面过得安逸一点。如果你能做到,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什么都可以的,真的!”
秦钟紧紧盯着冯雨欣,半晌自嘲道:“嘿嘿,你还真看得起我,不过为了你爸爸,你能这么做,我也很感动。”他从床头柜拿起一条毛巾扔过去道:“拿去洗把脸吧,这样蓬头垢面的,那什么引诱我?”
冯雨欣拾起毛巾,走到镜子跟前看了一眼,立刻走进病房里洗手间。高级病房就这一点好,什么设施都有的。
不一会,冯雨欣重新走了出来,虽然是素面朝天,但是却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尤其是这一刻凄凄楚楚的样子,好像弱不禁风的一朵小花。实在是我见犹怜!
秦钟叹了口气道:“我可以想想办法,但是如果我办成了,你怎么谢我?真的愿意付出一切?”
冯雨欣不由退后两步,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秦钟淡淡一笑,拿起一支笔,刷刷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递过去道:“等我消息吧,并准备好我要的东西!”
冯雨欣接过那张便笺,眼泪不由自主掉了下来,但是她一路向外退出去,一路还低声说着“谢谢”。
看着冯雨欣离开,秦钟心头颇有些不是滋味。看来老天爷对人都是公平的,前半生享的福太多,后来总要有些罪受的。他一边解着身上裹着的纱布,一边思考着如何帮冯雨欣这个忙。
毕竟他被她的父女之情打动了,要不要报酬还在其次,让冯雨欣早日走出这片阴霾,重新打起生活的勇气,也算功德一件吧!
终于一圈一圈剥去了纱布,下床来到镜子跟前,扭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背部,确实有些惨不忍睹,他从行李中翻出一合自己配制的药膏,将所有伤口抹了一遍,顿时一股清香弥漫整个房间,接着,那些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幸亏没有被人看到,否则人家不把他当做妖怪才怪。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张耀辉、何江龙一起走了进来。
何江龙深深嗅了一口道:“什么味道?好像!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张耀辉一看秦钟背上的伤口,高兴的说道:“愈合的不错啊,老大,来试试这套衣服。”
秦钟接过衣服,一件件穿上,里面一件真丝黑衬衣,白色休闲西装,白色西裤,白色领带,黑皮鞋,还有一件黑色风衣。
穿好这一切,秦钟往镜子前面一站,顿时皱眉道:“这个造型怎么有点眼熟?”
张耀辉和何江龙顿时笑开了,何江龙道:“可不是么,整个一新版许文强吗!就是黄晓明版的也不如老大酷!”
“是吗?有没有马屁的成分!”
“当然没有。”季永忠也是一身相同的装束,走进来道:“许文强哥们来了。”
结果,最终出门时,四个兄弟全都是黑色风衣,如果再戴一顶黑礼帽,那就一民国四人组。就是这般勾肩搭背走出医院,那叫一个拉风,回头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何江龙开着一辆帕萨特,民用牌照,大家在大排档胡乱吃了点东西,天刚刚擦黑,便到了野玫瑰酒吧的门口。
时间也就是晚上六点,但是酒吧门口已经停满了各种牌子的小车。自从秦钟有了一辆捷达之后,他也不再是车盲了,对各种品牌的小车也算是略有研究。
就像这个酒吧门口,他就看到了不少好车,比如宝马7系列,比如宝马x6,比如奥迪q7等等,至于大众系列的就太多太普通了。
但是,秦钟也没有看到先两天肇事撞毁的那种豪车,他真想骂娘,那些个暴殄天物的娘贼!
四人结伴走进酒吧,何江龙显然是轻车熟路,买了门票,便走进了地下的大厅。
在外面的时候,酒吧里的喧嚣便略有耳闻,一进酒吧,一下子霓虹闪烁,云雾缭绕,各种声音充斥耳际。
看到舞池里那些年轻的红男绿女扭腰摆臀,释放着青春,他不由一阵惊叹,龙阳市果然非青羊县可比啊!
四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何江龙打了一个响指,侍应生很快走了过来,何江龙老练的说道:“来一打冰纯嘉士伯!”
“好的,您稍等。”侍应生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一路小跑开去。
何江龙、张耀辉、季永忠等人已经随着劲爆的音乐扭动起来,显然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秦钟淡淡一笑:“想跳就去跳,记得,一定要勾搭几个靓妹!”
季永忠一抱拳笑道:“定不辱命,老大你先喝着,我们给你去勾搭妹妹!”说罢拉着何江龙混进了舞池。
张耀辉犹犹豫豫,又想蹦迪,又害怕冷落秦钟,秦钟给了他一脚道:“滚开,说不定有美女主动勾搭我呢,你在这反而碍事。”
张耀辉点点头,也跑进了舞池。
这下清净了。秦钟拿起一瓶酒,闭着眼睛喝完了,咂巴着嘴巴道:“没劲,一点感觉都没有。”摇摇头,又拿起一瓶。
这时,从舞池里走出两个大汗淋漓的小女生,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现在这个年代,可能跟饮食有关,女孩都是早熟,十七八已经完全熟透了。两个女孩穿着校服,但是显然经过一番修饰,那股清纯的感觉丝毫不弱红遍网络的奶茶妹妹。
个头稍高的一个开口道:“累死了!朱小琴,赶紧买饮料去,快把姐姐我渴死了!”
朱小琴点点头,开始翻口袋,翻来翻去之后,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对不起,高晓雨,我好像忘带钱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每次都是!我算服了你了!”高晓雨指着朱小琴就要没鼻子没脸一顿数落,突然看到秦钟一个人做了一桌,而且上面摆着一打啤酒。
高晓雨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将沉甸甸的书包扔给不堪重负的朱小琴,眯着眼睛道:“来,姐姐带你去喝免费饮料,就凭咱们龙阳一中校花的名头,这些大叔大爷什么的还不抢着给咱付账。”
高晓雨拉着朱小琴大马金刀坐在了秦钟对面,给朱小琴拿了一瓶,自己又拿了一瓶,先喝了一口,然后才说:“大叔,能请两位美女喝瓶酒吗?”
秦钟一阵苦笑,他对于所谓新新人类只是有所耳闻,现在算是亲眼所见了。不过,他只是一声苦笑道:“你们都叫我大叔了,我能拒绝吗?”
高晓雨得意一笑,感觉自己阴谋得逞了,她在桌子底细捏了捏朱小琴的大腿,二人面上都有一丝得色。
高晓雨没想到这位大叔这么好说话,她就细细打量了秦钟一番,然后在心里立刻将他枪毙了。
“哼,装什么!还不拿正眼看我,我可是校花级的,我看你是欲擒故纵吧!还有,你说你人长得还行,怎么穿衣服这么没品,你以为你是许文强啊!”
其实,秦钟并不是对美色具备了免疫力,更没想到现在小孩子心里这么复杂。他现在正想着如何帮助冯雨欣,还有如果帮成了,是不是适当收点报酬。
“喂,大叔!”高晓雨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被众星捧月,喜欢被人用目光追逐的感觉。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自己主动搭讪,对方居然不太搭理自己。
“难道他是断背山?”高晓雨和朱小琴碰了碰肩膀,然后笑道:“大叔,刚才我说让你请我们喝一瓶酒,不过我可没说什么酒,而你也答应了!现在不会耍赖吧!”
秦钟噗嗤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暗叹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以往都是我小色医勾搭女人,今天倒是有小女生撩拨我!”他摇摇头打了一个响指,侍应生马上飘了过来,秦钟道:“两位小姐,随便点!”
高晓雨和朱小琴一听,当即杏眼圆睁齐声道:“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呃,那就两位妹妹吧!随意啊!”秦钟一阵狂汗,孔夫子说得没错,喂女子和小人难养。
“哼!”高晓雨接过酒水单,气鼓鼓道:“为了惩罚你,今天我么要好好宰你一顿!”她水葱般的纤指指着九五年的张裕干红说:“这个来两瓶!”看了看秦钟面色平静,她有翻到烈酒区,点着威士忌道:“这个来一瓶。”
侍应生还是有些职业道德的,他躬身道:“小妹妹,这酒你是不是要多了,威士忌可是两公斤装的。”
“要你管!喝不完我打包,我愿意!”高晓雨蹙着眉头对着侍应生摆摆手。
侍应生为难地看着秦钟,秦钟依然是云淡风轻,他拿出一张卡道:“拿去刷吧,密码是6个0。”
很快,侍应生拿托盘端着三瓶酒,并拿着卡和小票走过来,放好酒,双手送还卡片和小票说:“先生,一共消费两千,有什么需要您再叫我。”
秦钟点点头,收起了卡,又向舞池里往前,很快就发现三个家伙都在偷偷往他这边瞄,秦钟嘿嘿一笑,原来他们不过来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可是人家明显还是学生,咱也不能当禽兽不是。
秦钟再收回目光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两个小丫头一人掂着一瓶红酒在那里吹呢,一阵咕噜过后,两人放下瓶子喘气,并抽空分享一下心得。
“小琴,红酒就是比啤酒好喝!”
“是啊!红酒还有很多好处呢!美容养颜软化血管……”
高晓雨和朱小琴是故意说给秦钟听的,她们本来想看看秦钟被花掉两千块肉痛的样子,结果却没有看到,于是她们决定再来点语言上的刺激。
秦钟看着两个胆大包天的学生妹妹不住摇头,她们明艳的脸上已经浮起两朵红晕,清纯中多了几丝妩媚。
秦钟心想:难道我长得就这么叫人放心?他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喝他的啤酒。
突然,一直大手粗鲁地按在了高晓雨的肩膀上,接着就听见一声聒噪:“小美女,我们老大想请你过去喝杯酒……”
114.第一百一十六章 酒吧风波(二)
原来,高晓雨、朱小琴在走出舞池时就被人瞄上了。<冰火#中文
那是一个韩国人,而且是韩国三星公司中国区域的总经理,可谓身份显赫。
刚才,这个又爱又胖叫做金永山的家伙,从洗手间里出来,就一下子被高晓雨清新自然的模样吸引住了,简直是惊为天人哪!
透过高度近视镜片的聚焦,他将那对死鱼般的目光在高晓雨的翘挺的胸脯和修长的双腿间逡巡了几个来回,这个家伙居然痉挛了。
金永山夹着双腿,走回座位,那双眼睛再也未曾离开过高晓雨的身子。结果,龙阳第一建筑公司总经理马汉讲了半天话,完全是对牛弹琴。金永山愣是一句没听进去。
这马汉不过三十出头,就成了龙阳市第一建筑公司一把手,不由得让多少同龄人是羡慕嫉妒恨,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要羡慕就羡慕人家有个好老爸吧!
要不怎么有人说,这是一个拼爹的年代!
马汉的老爸就是龙阳市城建局局长马武,人家手里那有土地使用权,马汉这个龟儿子通过老子的关系,不花一分钱,直接弄了一块地,搞起了房地产。就这样,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短短几年,这小子也是身家千万了。
这次,马汉从他老爸那里听说三星公司要来国内投资一个大项目,保守估计都是上百亿。既然有项目,土建这一块自然少不了。于是,他就通过关系认识了金永山,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金永山喝了一口酒,用他蹩脚的汉语道:“马先生,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你也知道,我在公司的地位,在中国区域我说话还是很管用的。咱们合作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中国的小姑娘真的是很清纯哪!”
马汉一听这话知道有门,他早听说金永山这个高丽棒子是个色鬼,长得这么寒碜,简直有辱国体。但是你也得应付不是,谁让人家手里有权。之所以才带他来这个酒吧,因为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那种淘金女郎。
于是,马汉一脸谄媚道:“不知道金总看上什么样的,我让人叫他过来陪你喝酒!”
“好,马先生,真够朋友。”金永山用粗短的食指一指道:“就是那个穿校服披着头发的女孩!”
马汉在心里骂了一句:“狗日的,人家还是学生呢!自己要是那样做了,不是跟汉奸没分别!”马汉着实犹豫了一番,但是一看那两个女学生一人拿着一瓶红酒在往嘴里灌,他就有些奇怪了,有这种女生吗?那多半也是下海了的,就像日本的援/交。
难道有人在玩制服诱/惑?马汉向他一个保镖勾勾手,在他脑袋旁边耳语几句,接着高晓雨的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掌。
“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喝杯酒!”光头保镖根本就不是请人,他手掌很大,掌上力道更大,抓着高晓雨的肩膀,高晓雨立刻就被钳制住了。
高晓雨扭头骂道:“小姐?你妈才是小姐!放开本姑娘,不然我喊人了!”
光头保镖冷冷一笑:“你可能不知道我老板是什么人,你可以喊喊试试。”
“滚,我不愿意!”高晓雨骂道。
“恐怕由不得你。”光头手上加力,高晓雨“啊”的一声,差点没忍住眼泪。
朱小琴有些害怕了,“小雨你不要去,我看那个好像是个韩国人,你看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高晓雨也算一个倔强的女孩,她硬是忍住疼痛道:“我就不去,我不相信,光天化日,你们敢强抢!”
“光头,跟他罗嗦什么,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远远地,马汉急了。
光头一看老板不高兴,马上瓮声瓮气道:“我有什么不敢。”说着就要抱起高晓雨。
“啊,大叔救我!”高晓雨始终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那样一来,估计就要面对老板雷霆般的怒火了。所以,现在,她也是病急乱投医。
“拿开你的脏手!”秦钟慢慢放下酒瓶,声音冰冷,淡定的坐在那里,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投射进光头昏黄的瞳孔里。
光头保镖真的松开了手,不过很快,他觉得有些丢脸,指着秦钟骂道:“麻痹的,哪里冒出来的大头蒜,你可知道,有些闲事你管不起!”
“是吗?这两个小妹妹刚才喝了我两千块的酒,没个说法我能放她们走?要是你,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吗?”秦钟依旧坐在那里,给光头分析着道理。
“要是我,当然不行!”光头保镖一甩脑袋,“他妈的,你不要绕你老子,惹急了我光头牛三,我会让你后悔你妈把你生出来。”
秦钟平日里嘻嘻哈哈,但是他也是有逆鳞的。父母、师父就是他心中的逆鳞。想当年,家乡遭了大水,不是父亲,他和他娘根本逃不出来。后来一路行乞,要不是他娘,他也早就变成路边的饿殍了。
现在有人侮辱他的母亲,秦钟怒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光头牛三只感觉自己眼睛一花,他有点懵了,这是什么世道,整天是自己找人麻烦,怎么今天有人爬到自己头上了。
而且这个时候,dj的音乐关小了,很多人都聚拢过来。显然有热闹看,比蹦迪有意思多了。
牛三刚要暴起,没想到秦钟冷冰冰的坐在那里继续添油加醋:“现在,道歉,我就当你放了个屁!”
这句话整个酒吧大厅基本上都听见了。
牛三脸蛋憋得通红,他妈这小子谁呀?太嚣张了!给了自己一耳光,居然还大摇大摆坐在那里让自己道歉,要是今天这个场子不找回来,以后在龙阳地界只能把脑袋夹在裤裆里了。
“啊!你放屁,道歉,你等着,但不是我,而是你。不光你要道歉,还要叫三声爷爷!”暴怒中的牛三已经忘了他此行的目的,现在下了死心要找秦钟的晦气。
马汉看到直摇头,但是他没办法,谁让他摊上这白痴保镖呢,保镖吃亏了,他这当老板的也没面子,而且还在韩国金总面前,他要让人家看看他的办事能力,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强子,凯子,你们两个死哪去了,赶快去给我搞定那小子,然后把那两小妞都给我带过来,速战速决,我给你们五分钟!”
强子脑袋昂的老高,“马总,你等着,,五分钟太多了!”
接着,以牛三为首,强子和凯子并排,三人就像一片黑云罩向秦钟。
酒吧里常来的基本都认识着三个,有人开始为秦钟的处境担忧了。
突然,从人堆里冲出来三个人,他们挡住了牛三等人的去路。
牛三郁闷透顶,摸着光不醋溜的脑门,骂道:“你们又是干什么的,敢当老子的道!”
季永忠道:“你想找我们老大的事,我们当然要站出来了!”
“找死,揍他们!”强子立刻暴起,一个封眼锤就砸向张耀辉,牛三那还迟疑,一招窝心脚踢向何江龙,凯子当即也是一记左勾拳攻向季永忠。
莲花三少哪里知道这伙人上来就动手,一下吃了亏,当即就听见几声惨呼,全都跌倒在地。张耀辉的一只眼睛当即就变成了熊猫眼,何江龙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季永忠也是满眼金星,嘴角已经流血。
牛三哈哈一笑:“就你们这个档次也好意思出来混!今天就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牛三高高抬起脚就要对着何江龙胸口踏下。
很多人,包括高晓雨、朱小琴都闭上了眼睛,她们仿佛预见到了地上倒着那三个人的命运。
突然,大家似乎眼前一花,就看见秦钟一下子站在了桌子上,下一刻,他在空中连续踢出三脚,牛三、强子和凯子全都噔噔噔退出三四步,秦钟才轻盈的落地。
大家一下看傻了,难道是龙哥再生?
“啪啪啪”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接着大家都鼓起掌来。
马汉操了,对那些鼓掌跟他作对的人怒目而视,不停给牛三三个使眼色,让他们尽快搞定。
秦钟弯腰将何江龙三人一一拉起,扶他们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定,拍拍他们肩膀,一个眼神交汇,兄弟的心思不言自明。何江龙本来还想叫人,但是老大既然要玩,就让他玩玩。
秦钟这才站起身来,解掉白色西装唯一的扣子,掸了掸衣襟,冷冷盯着牛三三人道:“敢打我兄弟,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哇,帅呆了,酷毙了!”高晓雨和朱小琴顿时满眼的小星星。
“麻痹的,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哥几个上!”牛三率先送出铁拳,强子直接是一记撩阴脚,凯子则是一脚横扫秦钟的腰间。
要是在之前,看到三人围攻,大家估计有人已经不忍心看了,但是这一刻,虽然三个凶神恶煞的地头蛇攻击角度刁钻,但是大家好像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秦钟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他慢腾腾地道:“就让我教训教训你们几个汉奸!”接着,他侧身让过牛三的一拳,伸出双手按在强子和凯子的脚面上……
115.第一百一十七章 酒吧风波(三)
牛三这三人第一波攻击被他轻而易举化解。
牛三一看,当即吼声连连,一拳打了过来,秦钟出手如电,抓住牛三手腕,往后一送,牛三已经立足不稳,此时强子和凯子已经攻来。秦钟将牛三一下推了出去,正好封住了二人的进攻路线。
秦钟也不想跟他们多做纠缠,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着三人转了一圈,然后就是赏了每人一个圈套——封眼锤、左勾拳,窝心脚。
待他退到何江龙三人身旁时,牛三三个才扑通扑通跌倒在地,痛苦呻吟起来。
“啪啪啪”马汉拍着手走了过来,看都不看牛三他们,就好像不认识一般,望着秦钟笑道:“精彩,真是精彩,没想到区区龙阳,还有兄弟这样的人才。怎么样,要不跟着哥哥干,每月给你开5000,哦不,8000,怎么样?”
“我羞于同汉奸为伍!”秦钟伸手去那啤酒,这下,高晓雨和朱小琴满脸崇拜地举着酒瓶。
“汉奸?别说的这么难听,大家都是为了赚钱,而且这些韩国老板出手也很大方的。”
高晓雨站起来道:“这位大叔,你的眼里只有钱吧!那怎么不让你妈去陪他们韩国人!”
马汉一下子气急败坏,他在龙阳市好歹也是知名企业家,怎么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骂娘。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还在我面前装清高,说罢,多少钱一晚上?怎么,难道要告诉我你们还是处/女!”
“啪!”高晓雨红着眼睛狠狠给了马汉一巴掌,马汉抚着火辣辣地脸蛋,冷笑道:“好,老子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说着掏出电话,用快捷键拨出了一个号码。
这刚过了十五,城里不少休闲娱乐中心就迫不及待开张了。而在那些昏暗的角落,幽深的街道,还散布着一些针对工薪阶层和外来务工人员的洗头房、按摩房。往往这些地方也就十来个平方,被隔成几个小间,再找两个业务全面的小姐,就可以开张营业了。
虽然本小利薄,但是黑白两道关系还是要打点的。就比如说,如果有一个穿着警服的来了,那是万万不能收钱的。
这也是潜规则的一种。
此时,人民中路派出所所长王学明刚刚走进一个洗头房,因为听老板说刚来了一个蜀中的妹子,柔嫩的都能捏出水来,于是不畏严寒的他就来了。
一进门,里面的蜂窝煤炉子将小房间也烘得暖暖的,他刚脱去外套,一个水灵灵的小妹便羞涩的将他拉进里间。
王学明舒舒服服躺倒按摩床上,他准备来个全套。什么叫全套,先按摩,接着放炮,最后再按一遍。他经常这么干,那叫一个舒爽。
小妹慢慢按着,年过半百的王学明已经热了起来,他牵引着小妹的手放到自己微微隆起的下身。
想着自己已经步入联想的年龄,那是出一次少一次,他要让自己出的有质量,千万都不要给自己家里那个黄脸婆留了。
小妹冰凉滑腻的小手已经滑进王学明的裤腰,让他感觉有一股火焰在自己的嗓子眼憋着,他也不管按到什么程度,就迫不及待将裤子褪道膝窝,然后将小妹按在床边,一把拉开她的保暖裤。
“妈的,**,连裤衩都不穿!”王学明火烧火燎,就要举着自己的黑毛老鸟入巷,小妹急了,拼命扭动着腰肢,“哥,不行,你没带套子!”
“我憋不住了,下次带吧!”王学明扶着老鸟,一下一下却没找准位置,突然,手机震动起来,王所长一哆嗦,居然匆匆缴械了。
王学明显然很不满意,也没看来电,直接接通道:“喂,有什么事!”
马汉一听,这语气不对呀,他还以为自己拨错了,于是小心说道:“我是马汉,请问你是不是王学明所长。”
“马——啊?马总,您是马总,您好你好!”
马汉道:“不好意思啊,王所长,这么晚还打搅你,本来我和一个外商在谈生意,可是居然有人不长眼把我的人给的打了,还不给我面子,我只能求老哥帮忙了。现在,我们就在野玫瑰酒吧,正好是你的辖区!”
王学明一听,马上道:“马总,你等着,给我十分钟,我立刻带人过去,我倒要看看,在龙阳,谁还不给你马总面子。”
马汉嘿嘿一笑道:“老哥,我等你!”马汉“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然后对秦钟露出蔑视的神情道:“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吗?一会看看能还有什么能耐?在龙阳,想跟我马汉斗,你还嫩了点。”
秦钟点点头:“那我就等等!”他心里说,你个瓜皮牛叉个屁,一会不过叫来一个所长,市局刑警队大队长都在这呢!他敢抓谁。
另外,秦钟也略同面相,他一开始就发现高晓雨虽然年纪小,但是那一股与身居来的贵气是装不出来的,所以,这丫头也是非富即贵。
有这么两个人物在,秦钟安之若素地回到了原来位置上,一屁股坐了下来,高晓雨立刻送上一杯红酒,之后两个小女生旁若无人,殷勤地给秦钟揉起了肩膀。
金永山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叽里咕噜说了一段鸟语,旁边的翻译也狐假虎威道:“马先生,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对你非常失望。”
一听到这里,马汉脸上马上挂不住了,要知道,他为了请到这尊大佛,光是牵线搭桥就花了毛五十万,要是现在韩国人走了,他这笔钱可就打水漂了。
马汉马上小跑来到金永山跟前,躬身作揖道:“金总,再给我十分钟,今晚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要让您知道,我马汉在龙阳也是说一不二的人。”
金永山阴毒地看了看站在秦钟身边的两个小女生,终于还是留下了,他道:“那好,就给你十分钟。”
王学明挂了马汉电话后,立刻联系自己几个也在外面体察民情的干警,大家一听说马总有事,当即二话不说立刻出警。为啥这么积极呢,因为马总人很仗义,每次行动都会有不菲的回报的。
十分钟后,一辆挂着警用牌照的北京现代拉着警报、打着双闪、威风凛凛停在了野玫瑰酒吧门口。几个干警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还是发挥了一个人民警察应有的素质,拿着橡胶辊就像大厅扑去。
远远的,王学明所长就喊开了,“市委市政府正在搞双创,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公然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接着,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野玫瑰酒吧的大厅。
116.第一百一十八章 酒吧风波(四)
王所长还是很有水平的,一来就将事情定了性,这下行动起来就少了顾忌。他一走进来,马汉就上前握住他的手道:“王所长,你可来了,你看看,在您辖区,我这样守法的商人居然被打了,你说怎么办吧!”
王学明一看牛三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差点笑了出来,但是还是强行忍住了,他痛心疾首的说:“谁?到底是谁干的,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马汉阴险地一指秦钟道:“就是他!”他心里暗道,小子跟我斗,一会到了派出所,就知道哥们的厉害了。
王学明阴沉着脸走了几步,站定后道:“站起来,我有话问你!”
秦钟摇摇头:“我又不是犯人,为什么听你的命令?”
王学明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来人,给我上铐子。”
一个干警立刻掏出手铐向前走来,秦钟突然站起来指着王学明道:“你是哪个单位的,什么职位,有你这么办案的吗?也不调查事情经过,仅凭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难道你不想干了?”
王学明在这个所长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几年,本来也就想着再混两年,安安逸逸退下来。虽然他位置不高,但是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秦钟这番话很有王八气势,还真不是一般老百姓能说出来的。
所以,王学明不能不深思,不能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秦钟,因为,他害怕自己晚节不保。
那名拿着手铐的干警脸上有些尴尬,他在等王所长示下。王学明看了看另外一边,也有三个伤者,他说:“先不忙铐人,咱们再详细了解一下案情!”
听到自己喊来的人这样说话,马汉可有些不高兴了,难道老子每年的孝敬是白送的,这么点小事都给我打马虎眼,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人撤了你的所长。马汉心里虽这么想,他也有这个能力,但是他只能将自己的心思通过表情表现出来。
“王所长,还有什么好查的,难道以我的身份还能寻衅滋事么?”马汉虽然步步相逼,但是一想谨小慎微的王所长似乎吃了秤砣铁了心,因为他发现秦钟一方那几人都是那么的泰然自若。
“再给我几分钟!”王学明低着头说道,也不去看马汉能吃人的表情。
马汉握着拳头,回头看了看正在摇头的金永山,他出离愤怒了。
“王学明,直说吧,这件事你到底能不能办?”马汉气急败坏的说道,“要不是办不了,立马给我滚蛋,我再喊人,我就不相信在龙阳还有我马汉办不了的事?”
马汉这话一说完,围观的人就议论开了。
“是啊,人家可是龙阳一建的老总,身家千万,绝对是龙阳的富豪!”
“嗯,人家老爸还是市城建局局长,这年头,手里有地就是钱。”
“不错,这年头,有地就能空手套白狼,多少官二代都是这么发起来的。”
“要不怎么说这是一个拼爹的年代。”
“精辟呀!”
“……”
马汉一听这些人越议论越不上道,对自己非常不利,他大吼一声:“闭嘴,没事就滚蛋,谁要是还想看热闹的,我马汉会好好记住你们的!”马汉说完,拿着手指对着围观群众点了一圈,看到有人已经开始陆续离开,没走的也不说话了,他对自己的威严还算比较满意。
看到震慑住了众人,马汉再次问道:“王学明,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干了一辈子,还是一个小所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今天这事你能不能办!”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马汉一下子说到王学明的痛处,王学明当时就不忿了,麻痹的,不就指着你有个局长老子,就对我们指手画脚,今天还真不行。
王学明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他直接走到季永忠跟前,因为不知何时季永忠在秦钟的授意下摸出了一个证件。
王学明拿起证件一看,心里笑了,这下好,自己终于可以撂开手了。他拿着证件扭过头为难地道:“马总,无法抱歉,今天这事我还真办不了,你看,人家这位是莲花乡派出所的副所长,跟我一个级别,要不你看,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滚!”马汉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你无能为什么不早说,赶快滚蛋,从今往后,不要说认识我马汉。”
王学明忍着笑,喊了一声“收队”,然后大家都撤了,这个动作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走到酒吧外,一个干警不明所以的问道:“王所长,今天断了马总这个关系,好像你还挺高兴。”
王学明深深叹了口气:“你们太年轻,我是在为自己高兴,也在为你们高兴,今天这些人不是咱们能动的,说不定姓马的也要遭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狂没好事,马汉就是太狂了!”
另一个干警说:“不能吧,王所,你的意思是这帮人你有大人物,那他们怎么不直接站出来。”
“可能有人想阴马汉这小子,可能吧!”王学明手一挥,“各回各家,看看明天有什么什么新闻。”
省军区医院,张德功刚刚苏醒过来,他很虚弱,不过罗中旭检查后确认已无大碍。
龙五在一旁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当说到是秦钟在车祸现场救了张德功时,张德功笑了:“没想到,这个小子和我们张家的缘分这么深!他不光救了耀辉,现在又多次救了我,这份人情我们张家算是欠下了。”
当龙五说了秦钟地震是第一时间想到备用电源,又在最后一刻又毅然用身体挡去玻璃时,共和国的将军——张德功动容了!
他只说了四个字:仁心仁术。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罗中旭满面笑容走了进来,他再次给张德功把了把脉,然后道:“首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秦钟那小子下午就已经醒了!”
“哦,我还真想见见他,当面说声谢谢。上一次在县里招待所,都没好好谢谢他治好了我孙子的病。”
“不急。”罗中旭笑道:“那小子。你有空,人家却不一定有空!”
“什么意思?”张德功不明所以。
“你知道吗?这家伙拉着三个小子现在在酒吧里蹦迪。”
“什么?他的身体可以吗?”张德功担心的问道。
罗中旭摇摇头:“首长,你多虑了,刘墉给我打电话说了情况,除了失血过多,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龙五,你说秦钟有可能是你的同门,这是真的吗?”
龙五点头:“首长,是真的,我已经反复确认,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呵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小子将来的成就恐怕就不可限量了吧!”张德功已经联想到了京城的某个高人的态度。
“我想是的。”龙五继续点头。
这时,张德功的手机响了起来,龙五接起来一看是张德功的孙女张殷殷,“首长,是你孙女,接不接?”
张德功笑了笑,心想孙女多半是心系自己的病情,打听自己醒过来没有吧!想到这个乖巧能干的孙女,他的心头热乎乎的。
“你问问她有什么事?”张德功说道。
龙五接通手机,问道:“殷殷,有什么事?”
“五哥,现在秦钟他们在迪吧里遇上点麻烦,你说我出不出手?”张殷殷问道。
龙五脸色一变道:“他们不是四个人在一起吗?遇到了什么麻烦,你说来听听!”
于是,张殷殷将秦钟一行人自走进酒吧后发生的一切全部详详细细说了一遍。不愧是国安局的领导,陈述问题条分缕析,非常清楚。
听完后,龙五问道:“何江龙、张耀辉、季永忠三人都受伤了?重不重?”
“没事,一点皮外伤!五哥,你不知道,秦钟太帅了,没想到他除了医术,还是一个武术高手,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呀?”张殷殷不无兴奋地说着。
龙五点点头,“我请示一下首长。”他拿开手机,然后将刚才获得的讯息三言两语给张德功汇报了。
张德功听完摇头苦笑,“我还以为那妮子是担心我的安危,没想到从头至尾都没问过我一声。”
“首长,殷殷可能……”
“没事,年轻人嘛!对了,你给她说,让她相机而动。”
龙五点点头,拿起电话道:“首长说了,相机而动。”
“好吧,跟没说一样。”张殷殷吐了吐舌头,“五哥,帮我问候一下爷爷。”
张殷殷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龙五摇头道:“这丫头挂电话还挺快。首长,她让我问候您。”
“算她还有点良心。”张德功笑笑道。
酒吧里,如今是剑拔弩张。而人堆里有两个漂亮女孩正在交头接耳、相谈甚欢,只是她们的目光全都落在秦钟的脸上。
马汉拿着手机,一遍一遍的翻着通讯录,他决定这次找个重量级人物,一定要将这帮人整死。
117.第一百一十九章 酒吧风波(五)
原来,张殷殷和徐娇娇并没有去逛街,那只是一句托词,她们两个悄悄跟踪着秦钟他们,自始至终,她们两都在人群里默默关注着发生的一切。
当看到何江龙他们几个全都蹦迪去了,而秦钟一个在那里喝酒,两个人就对与众不同的秦钟看高一线。特别是徐娇娇,她心里美滋滋的,原来秦钟不花心吗!而当秦钟潇洒绝伦、力克众匪时,就连见多识广的张殷殷都睁大了眼睛。
张殷殷准备在适当的时候表明身份,替秦钟他们解围。但是她却发现,在酒吧里,还有两个人在默默关注了秦钟。而且,以张殷殷职业的直觉,她发现这两个人是军方的。
于是,她对今天的事格外感兴趣了。
与此同时,充满神秘、令人向往的中南海伸出,一座小别墅的二层楼上,两个老人正在交谈着。
其中一个靠在躺椅上,头发花白,脸上后手上都有一些老人斑,但是如果细看,你会发现他的面相很熟悉,在九十年代的电视上经常会看到他的面容。
而在他面前,有一个五十左右的老者恭敬的说着什么,当他听到“太乙五行针”时,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立着的老者道:“爹,您别激动,我知道你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么几天。”
坐在躺椅上的老者情绪激动道:“那小子现在在干吗,你尽快安排我们见面。”
“是的,爹。”
“援朝啊?你爹的日子不多了,现在你的位置还是不太稳,你好之为之吧!”说罢,老者泪流满面,“老天真是眷顾我,师父啊,没想到,弟子在临死前,还能完成您的遗愿,我终于要找到师哥了。”
“爹,胡说什么,我看你比我还精神。别激动,就这两天,我会让你们见面的。”
头发花白的老者摇摇头:“援朝,我们五行门的人,难道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对了,从现在开始,一定要保护好他。”
“那是当然,爹,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而且这小子不简单,现在不光跟徐天南有关系,还让张德功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谁想动他都得考虑考虑。”
“去吧,我累了。”
“嗯,您好好休息,我走了。”
出了中南海,李援朝的对着警卫递过手机冷冷地道:“你们只要给我保证秦钟的人身安全就行了。”
酒吧里。
秦钟惬意的拧了拧脖子,对身后的高晓雨、朱小琴非常满意,不过众目睽睽的,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自己几个兄弟,眼中充满着羡慕嫉妒,他清了清嗓子扭头道:“两位小妹妹,天也不早了,没什么事,你们赶紧回家吧!”
“不行,还早。”高晓雨狡黠地笑道。
“是啊,不急的。”朱小琴附和着。
秦钟看了看马汉道:“马总是吧?还有什么招赶快使出来,我都接着!”
“好,有种,你给我等着。”马汉虽然着急,但是看到金永山似乎不急了,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他心里总是淡定了不少。哈哈,有了,城西分局副局长郭兰海,副处级,就是他了!这个人平时跟爸爸走得很近,而且自己还送过他一套房子,这么大的人情,他总是要还的吧!
马汉自信满满地拨通电话。
此时,郭兰海正在和自己的小三吃饭,小三是一位在校大学生,这不,刚刚返校,那是小别胜新婚,郭局长准备吃晚饭跟她大战三百回合。
郭兰海兜里揣着一张《色.戒》的盗版光碟,他准备学习一下大明星的高难度动作。
就在这时,该死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打开一看,接通了。
“郭叔叔,我是马汉,在野玫瑰酒吧,我们被人打了!这事您得帮我。”马汉说得可怜兮兮,但是眼中却有种阴险的笑容。
“什么?这还了得,我马上就到!”郭兰海挂了电话,一脸的歉意道:“小惠,我出去办点事,今天晚上一定回来陪你,咱这房子就是这主送的,咱们不能不还这个情。”
小惠媚媚一笑:“说那么多干嘛,人家又不是不让你去。”
“还是我的小惠乖,来,啵一个。”
小惠闭着眼睛将小脸伸过来,郭兰海美美亲了一口,喜滋滋地道:“洗干净了在床上等我!”
“嗯,快去快回!”小惠娇声连连,郭兰海心酥骨软,打心眼里舍不得走啊。
不过,这就是所谓的“人在公门身不由己”,哪怕你在床上跟老婆亲热,一个电话也得提裤子走人。
郭兰海走到门外就开始打电话联系,叫了自己的心腹立刻出警。
而在他刚刚出门,小惠就用郭兰海给她买的最新款苹果5拨了一个电话。
“小刚,你过来吧,姓郭的刚走,一时半会回不来。对,是御景花园小区b座三单元34层中户。”
“嗯,赶紧洗干净,五分钟以内就到。”小刚淫笑着。
“不嘛,过来一块洗。”小惠的声音要多腻歪有多腻歪。
“好吧,你等着。”
郭兰海已经回到局里,和几个赶来的警察开着两辆车直奔野玫瑰酒吧,他要是知道自己包养的小三给自己戴绿帽子,真不知作何感想。
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了野玫瑰酒吧门口,郭兰海冷着脸,身后是自己的刑警队队长乔波,后面还跟着五六个人高马大的干警,一伙人如同一朵黑云向酒吧的地下大厅飘去。
马汉立刻迎了过来,在他耳边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郭兰海点点头,面无表情走到场中,看了看双方互有损伤。这种事情可轻可重,完全看执法者的态度,他今天是还人情来的,自然要带这几个年轻人道局子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也让年轻人成长成长。
“乔波,将这几个上铐子,带回警局问话!”郭兰海命令道,他知道在公众场合很多事情不好运作,但是到了自己的地盘,那就可以用动感地带那句广告词——我的地盘听我的。
乔波一听领导发话,自己也正好在马总跟前表现一下,兴冲冲带人就去给秦钟他们上手铐。
秦钟还没说话,高晓雨一下站出来挡住乔波义愤填膺道:“你们怎么回事?我们才是受害者,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人,谁给你的权力!”
“去,小丫头片子,你还没到十八岁吧,谁允许你进这种地方的,嗯,还喝了不少酒,走开,我就当没看见,否则,小心我把你带回去,让你家长来领人。”
乔波这句话相当管用,高晓雨天不怕地不怕还就怕他爸爸,所以听了这话,马上缩回了秦钟身后。
乔波一声冷哼就去抓秦钟的手,秦钟摇摇头道:“我再说一遍,正如刚才这位姑娘所说,我们是受害者,属于正当防卫,你们凭什么抓我们,还给我上铐子,还有,他们三个可都是公务员!”
“公务员怎么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铐上带走!”郭兰海威风凛凛地说道,马汉已经给他引荐了三星总经理金永山,这厮正摸出一包软中华给人敬烟。
看到乔波的举动,何江龙本来要表明身份,秦钟对他摇了摇头。乔波一把将手铐铐在了秦钟的手腕上,然后阴阴一笑,“咔吧”一声捏到了最紧的位置。
秦钟“嘶”的吸了一口凉气,冷笑道:“乔波是吧,郭兰海是吧,你们听着,我会让你们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118.第一百二十章 酒吧风波(六)
乔波摇摇头:“小兄弟,有什么话,到警局再说!”接着,他又去给季永忠和张耀辉上了手铐,不过对这两个他没有使坏。最后走到何江龙跟前,看到对方抬起头,乔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冷汗也紧跟着流了下来。
“怎么回事?乔波,这点事你都办不了,难道还要我这个局长亲自上!”郭兰海怒气冲冲走过来,乔波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
“啊?市局的何队长?”郭兰海头一下大了起来,今天这个人他是抓不成了,而这个人情也还不了了,弄得不好,还得得罪人。
何江龙知道自己被对方认了出来,他索性站起来再添一把火。
“郭局长,这位是我的兄弟张耀辉,你可能不认识,但是他爸爸你应该认识的,他叫张富强。”
何江龙这声音不大,但是郭兰海和乔波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听到张富强,二人脑海中轰得一声,不啻一记惊雷。顷刻间,二人是汗如雨下,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市局的张富强张副局长一直非常强势,而且老局长基本退居二线,冯永成又倒台了,如今人家成为下一任局长那是铁板钉钉的事。而现在二人居然把人家的儿子铐了,而且还是以莫须有的罪名。
看到二人战战兢兢要死不活的样子,何江龙还不死心,他继续小声道:“还有这个也是我兄弟,他是季永忠,莲花乡派出所所长。哦,这个人你肯定不知道,但是市财政局季局长你知道吧,那是他爸!”
“啊?”郭兰海头深深低着,他知道,今天倒霉了,这些人哪里是自己能够得罪的呀!他扭头恨恨盯了一眼马汉,心道,狗日的,我被你害死了。
“这还不算,那一位,我们老大,你居然敢铐他!”何江龙现在每说一句话,郭兰海都是心惊肉跳,他带着哭腔问指着秦钟道:“他又是谁的儿子?”
何江龙噗嗤一笑:“哦,那倒不是。”
郭兰海、乔波顿时舒了口气,却又听何江龙继续道:“但是,他更不是你们动得了的。就在昨天,他当着省委书记、军区司令、市委书记和市长的面为张德功将军做了手术,而当时拿枪指着他的冯永成现在已经被投进了监狱。”
“啊!”郭兰海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片刻后,他吼道:“乔波,赶快打开手铐给我放人,立刻,马上!”
“是是是!”乔波一叠声的应着,拿着钥匙走过去,却因为手发抖,半天没打开一个手铐。
这时,秦钟站了起来,冷笑道:“既然铐上了,怎么能随便打开?”
“你……你有什么条件?”郭兰海真的怕了,他没想到冯永成的倒台居然跟这个小子有关,自己虽然也是个区副局长,可是跟人家比还差一大截呢!
秦钟大度的笑了笑:“也不是我存心为难郭局长,今天这场架,大家互有损伤,我也就不计较了,但是那个姓马的要过来给我妹子道歉,他个汉奸杂碎居然想让我未成年的妹子去陪高丽棒子!”
“这个,许兄弟,马总他是有身份的人,你让他当面道歉,这个恐怕……”
秦钟背过身去,“你看着办吧!不道歉也可以,那就把那几个凶徒抓起来带走,我想这件事何队长会搞定的。”
秦钟意态从容,一步步将郭兰海、马汉逼到了墙角。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两个非常可爱的粉丝,高晓雨和朱小琴正在那里朝他竖着大拇指。
这绝对是给郭兰海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马汉身边,将这几个人的身份给马汉说了一遍。
马汉狠狠看了秦钟一眼骂道:“敢逼我,好!我记住了!”他大步走到金永山跟前道:“金总,实在对不起,不过您放心,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丰富的后续节目,今晚你就下榻在皇都水会,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她们会替我好好伺候您的。”
金永山颇有些不甘心,本来纠结的眉头,一听说有一对双胞胎才慢慢舒展开来,他微微点头道:“好吧,那我先走,我在那边等你!”
安排好了金永山,马汉脸色一变,顿时满面堆笑走过来道:“许兄弟,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今天我认栽了,我道歉!小妹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哥哥,但是这个地方你们真的不该来的。”
郭兰海马上拿着钥匙走上来道:“许兄弟,您看,马总也道歉了,我给你们打开手铐!”
秦钟点点头,在郭兰海瞠目结舌中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道:“算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郭局长,让你为难了!”
说罢,他一拍手,道:“两个小妹妹,你们自己回家吧!几个兄弟,跟我去医院,我给你们上药。”
于是四个人穿上风衣浩浩荡荡走出了野玫瑰酒吧。
高晓雨和朱小琴立刻追了出去,高晓雨喊道:“喂,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秦钟回头一笑,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像赌侠那样飞了出去,接着几个人就上车走了。
高晓雨和朱小琴看着名片皱眉念道:“秦钟,莲花乡桃花山泉水水厂厂长?”
朱小琴道:“他是厂长,他才多大呀?”
高晓雨则是瞪大眼睛自言自语:“原来他就是秦钟!”
酒吧里。
马汉堆着笑容将郭兰海等人送走了,然后一转身,面上就罩上了厚厚的寒霜。他真的愤怒了,花了这么大的劲,动用了这么多关系,最后居然还是自己道歉!今后还要不要混了?他立刻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韩三,我出五十万,给我搞个人,会有人给你们带路,不要他们的命,就弄断个胳膊腿什么的,好,我等你消息,事成之后,你的账户会多出五十万。”
“好的,马总,我现在就在皇都水会,马上行动,你把钱准备好等我的好消息。”此时,龙阳青帮老大韩三正和他兄弟在皇都水会吃饭,接到财神爷的电话,立刻一拍桌子道:“兄弟们,有活干了,跟我走。”
帕萨特车上,还是何江龙开着车,他除了心口有点疼,并无大碍,倒是张耀辉、季永忠有些破相,但也伤得不重。
季永忠道:“老大,你怎么不让何江龙早点亮明身份,我还不知道被人上铐子是什么滋味,今天算体会到了。”
张耀辉捂着自己的熊猫眼道:“我想老大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
何江龙笑着:“老大当然是想看看马汉有多大能量,我说那家伙年纪轻轻怎么就发了,果然底子不干净。”
秦钟淡淡一笑,未置可否,突然,眼睛一眯道:“龙少,有人跟踪!”
何江龙点点头,“难怪,这个车一直在咱们身后缀着,我看马汉这小子胆子够肥的!老大,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咱们跟他们玩玩!龙少,往郊区走。”
张耀辉担心道:“老大,我听说马汉跟本地的青帮还有勾结,要不咱们报警?”
秦钟摇摇头:“报警没用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人,只有你让他怕了,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捅你一刀。听我的,带他们往郊区走!”
慢慢的,路上已经没有路灯,两边建筑物也越来越少,前方就是一片黑暗。秦钟也有些后悔了,因为就在身后,跟着他们的不止一辆车,他不知道,自己兄弟四人将会面对怎样的危机。
119.第一百二十一章 血溅龙阳
空旷的郊外,四野一片苍茫,本来天上还有一轮明月,此刻不知从哪飘来一大片乌云遮住了月亮。估计要好半天,月亮才能重新钻出来。
于是顷刻间,苍穹如墨。
如果从天空鸟瞰,你会发现有几辆小车在空寂的道路上缓缓行驶着,就如蝼蚁一般。
韩三他们开着两辆昌河之星,跟着前面一辆马汉派的广本,紧紧缀着秦钟他们的帕萨特,在路上,韩三已经拟好了作战方案。
只是韩三不知道,在他们后面不远处,还遥遥缀着两辆车。
韩三看看窗外,很高兴的样子,因为正应了那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他。韩三这般想着。
帕萨特里,秦钟淡淡地道:“龙少,停车吧!差不多了,就在这里解决。”
“一会我一个人下去,等打起来,你们开车冲出去!”
“不行!”
“要走一起走!”
“要打一起打!”
三个人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反对的意志非常坚决。
秦钟叹道:“我也不知道决定是对是错,但是有些东西你必须面对!”说罢,他脱掉风衣,下了车。
身后,两个面包停了下来,但是没有熄火关灯,四道光柱将这一片天地照得纤毫毕露。面包车门呼啦一声拉开,每个里面陆续跳下来七八个人,一共就是十四五个,而且每个手里都拿着钢管、片子刀等冷兵器。
为首一个瘦高青年,一条青龙纹身盘在他的身上,龙首则从领口露出,他的眼中充满了嗜血的狂热。他就是龙阳青帮的帮主韩三。
何江龙身为市刑警队队长,对这种黑帮组织只是耳闻,从未亲见,没想到今晚却被几个人围了。
何江龙上前几步道:“谁是你们头头,我是龙阳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何江龙,你们想干什么,公然袭警吗?”
“我是头头,既然你是警察,只要你不反抗,可以不揍你。”
“那你们为什么?是钱吗?”
“正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们真敢公然械斗。”
“我们已经这么做了,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小子们,给我听着,只要不弄死,随便揍,尤其那个最帅的小子。”
秦钟点点头:“你的眼光不差。”
“对了,这位哥们是警察,要是他不妨碍咱们办事,就不动他了。”韩三补充道。
一个小马仔不甘寂寞的问道:“老大,要是他妨碍了呢!”
“一起揍。”
何江龙一下子回到了秦钟的身后,秦钟摇摇头:“不是让你们不要下车吗!”
略显文弱的张耀辉瞪着熊猫眼道:“我们是兄弟!”
何江龙和季永忠也点头道:“我们是拜过把子的兄弟。”
秦钟心头一股暖流淌过,顿时豪气干云道:“好,今天就让咱们四兄弟力战群魔,一会你们就呆着我身后!”
这时,韩三吼道:“上啊,还等什么?一群煞笔!”
于是,十几个人拿刀的拿刀、拿棍的拿棍叫喊着冲向秦钟四人,秦钟他们都是赤手空拳,尤其是何江龙三个在后面已经开始发抖了。
秦钟一下冲过去,他出脚如电,每一脚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踢中对方的手腕,而被踢中的人都是怪叫一声,兵器掉在地上。
只一个回合,已经倒下两个马仔。
不过对方都是好勇斗狠之徒,还是前赴后继奋不顾身往上扑。就算是跌倒了,也要用脚勾、用手抱,将对手制住。
秦钟刚刚踹翻一个拿着钢管的,回头一看,突然发现何江龙三人被五六个小痞子围着,左支右绌,浑身是血,险象环生。他急了,脚下一跨,就准备跳出战圈。突然,地上有人抱住他的右脚,他立刻感觉要糟,立刻躬身,就看见一把刀横着削了过去。
“啊——”秦钟一声痛呼,后背已被削出巴掌宽的口子,要不是自己反应迅速、应变得当,估计都被腰斩了。
秦钟知道现在不能有所保留了,他曲腿往下一蹲,一拳捣在抱腿那人腰部,那人立刻乖乖松了手,秦钟就地一滚,让过一片乱刀棍棒。
站起来时,突然脑袋一阵晕眩,秦钟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体没有恢复,而且消耗较大,但是这一刻自己不能倒下,三个兄弟还要自己去救。
秦钟狠狠一咬下唇,两缕血线从口角流下,他旋风般掉头,几步跑到围着何江龙他们的六个人身边,有人刚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腰部一麻,然后没了知觉。
但是还有更多的人围了过来,秦钟一边用身体的各个部位打住如雨棍棒的轰击,一边喊道:“龙少、辉少、忠少,伤着了没有,重不重?”
三人齐声道:“老大,没事!”
“放心,就是我秦钟死,也要保你们周全!”秦钟这样说了,也是这样做了,自此,每一记砸向三人的棍棒,秦钟都会毫不犹豫受下。
莲花三少红着眼睛道:“我们三个太没用,连累了老大!啊——”三人突然发了疯,冲了出去,一人抱住一个痞子的腰部。
秦钟一看,当即运劲于指端,连续点了三下,三个痞子软软倒了下去。
四人终于紧紧抱在一起,脸上汗水、血水和着泪水。
生死与共的兄弟情谊在四人心中滚滚流淌。
突然,三个人的手都摸到了秦钟后面黏糊糊温热的血液,大惊道:“老大,你受伤了!”
“我也没事!”秦钟转过身子,将后背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在莲花三少面前。
莲花三少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秦钟身上那件白色的西装现在半中间少了一片,那处是血肉模糊,而同时,整个后背都是梅花点点,令人难以想象他受到多少创伤。
“老大……”三人默默无语。
何江龙咬牙切齿道:“老大放心,只要我不死,一定查出幕后主谋,我要报仇。”
张耀辉眼睛通红、泪流不止:“老大,我张耀辉就是你一辈子最忠实的兄弟,不离不弃!”
季永忠握着拳头:“老大,你一定要挺住,你能行的!”
韩三鼓掌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下来我陪你练一练,你要是能打败我,今后,青帮都不会找你麻烦。”
“好!”秦钟在何江龙耳边说了句“现在报警”,然后开始助跑,接着一个旱地拔葱,腾身一脚踢向韩三胸口。
韩三大叫一声“来得好”,双手一下抓住秦钟的右脚,然而他立刻发现,秦钟右脚根本没有攻击,到这里已经力竭。
韩三知道要遭,秦钟借势左脚迅若闪电蹬出两脚,第一脚踢在韩三胸口,第二脚是腹部。
二人乍然分开,秦钟双手平展蹲着身子,如同一只随时暴起的猎豹。其实他满头冷汗,眼皮已经开始耷拉,脑门上还有红色粘稠的液体逐渐弥漫视线,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唉,早知道人世险恶,应该多向师父学几招,师父当时为什么不教我呢!”
那边,韩三揉着胸口,难以相信,对面那个小子流了这么多血,居然还是思路清晰、攻守有度。不过,韩三似乎看到了希望,因为他也能看出秦钟的疲态。
弄不死你,以后青帮也不用混了!韩三开始向前冲,秦钟单膝跪地,模糊的视线看到三个韩三的身影。
韩三挥起铁拳,一个直击,秦钟凭着风声让过,没想到对方也是虚晃一枪,接着一个下勾拳击中秦钟的下巴。
秦钟吐出一口鲜血,身子轻盈的向后飞起,他看了眼如墨的苍穹,真的想就此睡去。
“不行,还有三个兄弟,他们需要我!”秦钟在心头一阵呐喊,眼中精光一闪,就看见一只大脚就要向自己胸口踏下。
而背后,莲花三少已经抢身而出,可是,怎么能来不及。
此时,远处黑暗中,拿着夜视望远镜的徐娇娇大喊一声“不要”。而在另一个角落,一个人沉稳的拿着九二式,枪口瞄准着韩三,他有自信,只要韩三对秦钟构成威胁,他能做到一颗子弹解决问题。而在他旁边,还有一个人拿着高精度的dv将这段画面从始至终记录了下来。
然而,在这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秦钟做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动作。他单手在韩三脚面上一拍,身体横移开了,同时还在向上翻滚,接着如同电光石火的一拳打在韩三的胸口膻中穴。
韩三难以置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如同泥牛入海,无影无踪,他现在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而同时,秦钟的身体“哼哧”一声落在地上,莲花三少终于抢到跟前,将他抱了起来,秦钟虚弱的指了指韩三:“你说的,以后不能找我们的麻烦!”
韩三败得心服口服,他也是条汉子,当即点了点头。
秦钟微微一笑,头一歪,晕了过去。
没多久就听见警车拉着警笛、打着双闪风驰电掣而来,估摸着有好几辆,由张富强亲自带队,警员都是武装到牙齿的,端着微冲,威风凛凛将现场控制起来。
看到这一切,张殷殷强行拽走了徐娇娇,而另一辆车也悄悄隐没在黑暗中。
随行而来的还有两辆救护车,重伤的秦钟被莲花三少亲自抬上了救护车,三个人围在他旁边,悲切的看着他。
有小护士要给三人消毒清创,三人同时吼道:“不要管我,先救老大!”
接着,三人哭道:“老大,你千万不能有事啊!我们欠你的实在太多了!要给我们时间来还。”
那个小护士训斥道:“不要围得那么紧,给你们老大空气,不然他就真死翘翘了!”她嘟囔道:“都是什么人吗!”
韩三和他的人全部被上了手铐,但是有很多人根本动不了,也是被警员们抬着扔到车里。
张富强非常愤怒,居然在龙阳,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还有这样的黑恶势力,而且自己的儿子差点出现生命危险。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青帮一定是为某人办事。他决定亲自处理此案,坚决一查到底,揪出藏在背后操纵黑帮的主谋,严惩不贷。
120.第一百二十二章 领导探视
青帮消失了,正如历史长河的每一粒尘埃了。<冰火#中文纵观整个历史,能做一颗尘埃,已经很不错了。
秦钟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因为再次失血,他已经非常虚弱,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本来,院方想给他输点血,可是没想到的血型比较特殊,是ab型rh阴性,在全世界来说,都是万中无一的血型。
而相对应的,这种血型的拥有者基本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不是政界显要,就是商业大鳄。
同理,这种人的生命无法得到保障,因为一旦需要用血,全世界都很难找到,又那有血可用。
秦钟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发现病床两边趴着两个女孩,还有三个兄弟在那里打着瞌睡。
这幅画面似曾相识,好像前一天醒来就是这个样子。那么的宁静、温馨,一股暖流在他心中流淌开来,他的眼睛湿润了:为了这帮兄弟,就算死也值得。
左侧依然是徐娇娇,这个自己的正牌女友在这理所当然。但是,右侧是张殷殷,她整天凑什么热闹,难道为了报恩要以身相许?
秦钟一下笑出来声来,大家都醒了。第一眼就看到秦钟在那里傻笑,徐娇娇担心的摸了摸秦钟脑袋:“没发烧啊!”
“扶我坐起来!”秦钟敛了笑容,认真的说道。
徐娇娇和张殷殷立刻俯身上前,半抱着秦钟,架住他的腋窝,又在身后垫了个枕头,让他靠着坐起来。
徐娇娇做的很自然,但是当莲花三少看到张殷殷也做的殷勤自然时,眼神就有点怪异了。特别是张耀辉,他就知道自己这位堂姐自视甚高,从来都没有什么男人入过她的法眼,正如她的一句口头禅: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视男人与金钱如粪土。
张耀辉走上前去,煞有介事摸了摸张殷殷的额头道:“姐,你没有发烧?”
张殷殷当然知道张耀辉的话中所指,她白皙的脸蛋突然红了,狠狠给了张耀辉一拳:“你才发烧。”
徐娇娇作为女人,直觉是非常强的,她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发现,张殷殷这个假小子一般的女人看上自己的秦钟了。虽然只有短短两日,但是秦钟的所作所为已经俘获了一个骄傲女孩的心灵。
秦钟哪里知道这些,他靠的舒服了一点,然后道:“娇娇,给我倒杯水!”
徐娇娇刚去准备,张殷殷已经端过来一杯红糖水,自己用勺子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的要喂秦钟。
秦钟有些迷茫,他伸出手,估计不小心牵动了伤口,龇牙咧嘴一番,但还是接过杯子和勺子,说:“姐,我自己来吧!”
徐娇娇意味深长的看了张殷殷一眼,然后微微点头,对秦钟的做法比较满意。
秦钟几口喝完红糖水,然后擦把嘴道:“龙少、辉少、忠少,你们三个都有工作,就不用在这陪我了,反正我也醒了,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娇娇,你也开学了,赶紧返校吧,顺便帮我请几天假。”
季永忠道:“老大说的对,龙少和辉少你们在重要部门,就先回去上班,下班了可以过来看看老大。而我一个乡里派出所,一个星期也没个案子,就让我在这照顾老大几天。”
何江龙和张耀辉看着秦钟,秦钟点点头:“就按忠少说得来吧!”
“那我们先走,晚一点再来看你。”何江龙和张耀辉说着走出病房,然而却迎面碰上了张富强。
“爸,你怎么来了?”
张富强提着一个果篮,笑道:“来看看你们老大,怎么?要回去吗?待会一起。”
张耀辉将张富强引着走进秦钟的病房,给介绍道:“老大,这是我爸!”
秦钟赶紧要下床,却被张富强制止了,他握着秦钟的手笑着说:“秦钟,不错,耀辉能交上你这样的兄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你对我们张家有大恩哪!”
“叔叔,您说得太言重了!”秦钟脸蛋有点红,眼眶有些湿。
“一点都不夸张!”张富强正色道:“你先是治好了耀辉身上的顽疾,如今又三番五次救了老爷子,就在昨晚,还帮我,帮龙阳市百姓狠狠打击了黑恶势力——青帮。以后,龙阳就再也没有青帮这号组织了!”
“张叔叔,案子结了么,谁是幕后主使?”秦钟虽然心中有底,但是一切要靠证据。
张富强点点头:“青帮的人还真够硬气,各种办法都使了,他们就是不松口,我正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收到一个优盘,里面居然有我要的全部证据。我已经派人对马汉实施抓捕了,敢动我的儿子,他胆子真够肥的!”
“叔叔,你认为这个优盘是谁送来的?”张殷殷皱眉问道,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张富强摇头道:“我怎么知道,管他呢,证据确凿,就连马汉的电话录音都有,这次他死定了。纪委也有介入的意思,我估计真要查下去,城建局的马局长可要紧张了!”
看到秦钟陷入沉思,张富强道:“那好,秦钟你好好休息,等你康复了我们再好好谢你,好了,再见!”
“哦,叔叔再见。”秦钟说了一句,再次陷入沉思,他在想,谁在帮他,这个人太神秘了。
张富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旁边有院长刘墉陪同着。他大吃一惊,赶忙大步上前,道:“高市长,你怎么来了?”
张富强是高瑞国的嫡系,他也深深佩服着这位刚正不阿的领导。尤其是在如今龙阳市政局多变的时刻,站队是非常关键的。自从交通肇事案以后,方中正虽然还担任着市委书记,但是他如今处事非常低调,以他为核心的市委领导班子一言堂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
再加上如今一直以方中正马首是瞻的城建局局长马武现在也岌岌可危,方中正团体的在常委会上的地位和话语权每况愈下。
这个时候,高瑞国来医院,意味有点不同寻常。
而高瑞国的旁边还跟着一个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在他老爹跟前,未语先休的样子,倒是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
“哦,是张局长,你不是也来看秦钟了吗?这不,我也来看看这位身手不凡、侠肝义胆的小友!”高瑞国脸上虽然有着笑容,但是那股淡淡的官威还是令人无法逼视,同时,他的话音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十分悦耳。
看到张富强一脸迷茫,高瑞国说:“张局长,跟我进趟病房,你就知道了!”
刘墉一看市长有人陪同,笑道:“市长,有张局长,我就不给您带路了。”
高瑞国点点头:“麻烦你了,刘院长。”
刘墉一听,心头暖融融的:这才是父母官的样子,那里像那个方中正,每次来都把自己当个奴才。刘墉掉头离去,使劲握了握拳头。就为领导这一句话,他都要将龙阳第一人民医院带好,绝不给领导添麻烦。
领导干部往往不经意的一句话,会让下属产生无穷的动力和干劲。因为下属知道,领导对他是尊重、理解和支持的。士为知己者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张富强看到高瑞国的言行举止,他也不住点头,深深觉得自己站对了队伍、跟对了人。
刘墉一走,高晓雨才腼腆的给张富强打了个招呼,“张叔叔您好!”
张富强笑呵呵点头道:“是小雨啊,长成大姑娘啦!长这么漂亮,不是让你爸爸操心么?”
“张叔叔,说什么呢?”高晓雨扭捏道,但是心里却美滋滋的,毕竟,人家那是在夸自己嘛!
高瑞国展颜一笑,“张局长,你说话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三人有说有笑走进病房,何江龙、张耀辉立刻站了起来,刚要问好,高瑞国摆摆手,和他女儿直接走到秦钟的床前。
秦钟哪里认识高瑞国,不过自己可是认识他旁边的丫头。这个丫头好像是个扫把星,自己身上的伤跟她有着很大的关系。
“原来是你!”秦钟指着她惊奇道。
“大叔。”高晓雨这一声叫的非常腼腆。
秦钟摇摇头哈哈笑道:“不对呀,这不像你的性格,别装了!”
“讨厌,呵呵!”高晓雨终于憋不住豪放的大笑起来。
高瑞国在一旁目瞪口呆,半晌道:“我就说女儿今天怎么转性了,原来是装淑女呢!”
“啊?你是他爸,叔……”秦钟刚要问话,张富强打断道:“秦钟,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们龙阳市高市长。”
秦钟一听是市长大驾光临,当时就有点紧张,因为,第一次,他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气场,秦钟知道那是官威。但是转念一想,一来自己无欲无求,而来还是他女儿的恩人,有什么好怕的,于是他淡定地问候道:“高市长,您好!”
高瑞国目光如炬,先是看到秦钟脸色一变,他淡淡一笑。但是没想到秦钟能顷刻调整好心态,在自己的气势下淡定自若。
这下,高瑞国赞赏的点点头,心说:这小子宠辱不惊、举止有度,不简单哪!高瑞国知道,就是下面那些县委领导班子,或者是市里相关部门领导,在面对自己汇报工作时,往往直到汇报完毕,都没能调整好紧张的心态。
这两天,他对秦钟的情况也进行了了解,此刻,暗暗起了招揽之心。
赞赏的不光是高瑞国,还有张富强,他看到秦钟的表现,不由在心底竖起了大拇指,这小子厉害,就是自己这种铁血人物,面对高市长都是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出错。
高瑞国说:“秦钟,你好好休养,在此,对你为小雨所做的一切表示感谢。”说罢,他扭头看着高晓雨说:“小雨,没大没小的,以后不要叫什么大叔了,秦钟比你大不了几岁,以后多跟哥哥学学!”
“嗯!好的,爸爸。”高晓雨又开始装清纯了。
“张局长,那我们一起走!”高瑞国道。
“好,秦钟,我们先走,找时间再来看你。”张局长摆了摆手。
徐娇娇和张殷殷也说了一声,走了。
秦钟叫住何江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121.第一百二十三章 病房中的春情
病房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冰@火!中文
何江龙道:“老大,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秦钟将冯雨欣拜托他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不行!这个人渣居然拿枪指着老大,怎么可以对这种人仁慈!”何江龙立刻坚决反对。
秦钟摇摇头:“说高尚一点是‘医者父母心’,其实我是看冯雨欣挺可怜的,她很无助,所以才找到了我,一个女儿能为父母做到这些,也算是大孝了,难道你不感动?”
“那是她应得的报应,你是不知道,在龙阳,她名气很大呢!”
“这么说,你认识她,她长得还颇有姿色,要不到时候让你去收报酬?”秦钟嘿嘿笑道。
“说什么呢!”何江龙脸上一红,道:“算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看在她一番孝心的份上,我打个电话问问。”
何江龙一圈电话打了下来,已经了解到了具体情况,他道:“老大,冯永成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听说被欺负的不清,我还听说青帮的韩三也进了那个看守所。”
秦钟想了一下道:“那这样,狱警那边你打个招呼,看守所里面你也带个话,就说我秦钟拜托韩三,不要为难冯永成。”
“老大,韩三会听你的吗?”
“韩三是条汉子,我想他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的。”
“那好,我亲自去一趟看守所。”何江龙说着就要告辞,秦钟笑道:“龙少,你是不是对报酬动心了!”
“哪有?”何江龙一下子脸蛋红到了耳根。
何江龙一走,病房彻底空了,秦钟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回想着昨晚在酒吧里发生的一幕幕,秦钟再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权势的能量,再一次激起了他做官的**。
这时,门被推开了,在秦钟目瞪口呆中,穿着一身红色风雨,窄腰细腿、明眸皓齿的张殷殷提着一个塑料袋笑嘻嘻走了进来。
“你不是走了吗?这是……”秦钟大脑有些空白。
张殷殷倒是很大方扬起塑料袋:“肯德基的爱心早餐,你身体很虚,我来喂你吃吧!”
说着,张殷殷拉过一把椅子,拿出一盒粥,打开了,舀了一勺,就往秦钟嘴里送去。
“这个……”秦钟大脑有些短路,难道自己魅力真有这么大?
“吱呀”
门被再次推开,先送进一个塑料袋,上面有着肯德基老头的照片,接着,徐娇娇温柔的小脸露了出来。
只是,看清了病房中的一幕,徐娇娇有些呆了。
“你不是走了吗?”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向对方问道。
秦钟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干脆闭上眼睛。
张殷殷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将粥盒放到床头柜上,站起来看着徐娇娇笑道:“既然你来了,那就交给你,我走了。”
接着她伸了个懒腰,双手背在身后,挺翘傲人的胸脯,笑着走出了病房。只是一脚跨出去之后,要强的她马上松垮下来,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言自语道:“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我张殷殷就碰不到。”
病房中,徐娇娇伸出两个手指,挑起张殷殷那个塑料袋扔进垃圾桶,然后自己拿出一盒粥,舀了一勺,尝了一下温度,递到秦钟的嘴边,秦钟幸福无比的含入口中。
“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徐娇娇眯着秋水般的眼眸,一脸的坏笑
“噗”秦钟一口粥全部喷了出来,还好他及时调整了角度,不然徐娇娇的头脸就该遭殃了。
“至于吗?这么大反应?”
“当然!”秦钟认真的说道:“你说的多难听啊!什么叫勾搭?人家可是国家干部,而且我这两天昏迷时间比醒着的时间多,而醒着的时候你大都在场,又哪有时间勾搭?”
“这么说,你还是想勾搭了?”徐娇娇喂了一勺粥,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钟。
突然,秦钟伸手托起徐娇娇优雅可人的下巴,目光投射进徐娇娇秋日湖水般恬静的眼眸中。
看到秦钟饱含情意的火热眼光,徐娇娇顿时露出一丝慌乱和羞涩。
秦钟轻轻靠了过去,徐娇娇慢慢闭上眼睛,鲜艳的唇如**般静静绽放。
冬日的阳光温暖的透射进来,为二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啊,你干什么?”徐娇娇满脸通红,却没有闪躲。
秦钟闭着眼睛喃喃道:“真软,好像比看着大啊!”
“讨厌!”
“是吗,要不要来点更讨厌的?”
“不要!”徐娇娇虽然口中果断拒绝,但是身体却骗不了人,她的某个地方已经有些湿润了。因为,通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觉得秦钟可以托付一生。而且,居然现在还隐隐有了一种危机感。
徐娇娇娇喘吁吁地压在秦钟的使坏的手:“秦钟,你真的很男人!”
“哦,是吗?”秦钟露出了雪白坚实的牙齿笑道,突然间一阵恍惚,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城里女人说过同样的话。
“是的,所以,我真的爱你,我不想等到毕业,我想现在就做你的女人!”徐娇娇说得含情脉脉、情意绵绵。
若是一个正常男人,当然应该被感动一塌糊涂,当即发表一番山盟海誓,比如:山无陵,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而秦钟真不是一个正常人,他立刻抱住徐娇娇道:“现在吗?好,就在这里!”
“你要死啊!这是医院!不过你已经吃了人家的豆腐,可要对人家负责!”徐娇娇笑道。
一提到负责,秦钟有点紧张,怎么负责,他能负责么?从小到大,他基本是同师傅相依为命,都不知道家庭为何物,他真的能负责么?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省委书记的女儿,真正的豪门千金哪!
……
京郊一个守卫森严的别墅里,李援朝面前的大屏幕正播放着一段视频,而身旁站着两个警卫,其中一个就是当晚在野玫瑰酒吧和郊区出现过。
李援朝越看脸色越严肃,看到最后,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龙五,你安排一下,两天后我要和秦钟会面!”
“好的师傅,我知道了!”
122.第一百二十四章 收报酬去
冬日的午后,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让人有种慵懒、微醺的感觉。binhuo.com
冯雨欣的房子和车子已经被定为不法财产没收,如今的她只剩下自己户头上的不到一千块。于是,她开始精打细算起来,比如说现在,她住的就是九十块钱一天的旅馆。
然而,即便如此,也有坐吃山空的一天。而且这一天,似乎很近很近。
趴在窗台上,还能沐浴在冬日的阳光里,让她的阴霾沮丧淡了一些。冯雨欣一直很忐忑,她不知道秦钟会不会以德报怨的帮她,她心里实在没底,因为如果换做自己,她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突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你是哪里?”
“欣欣,我的女儿!”是冯永成颤抖的声音。
“爸——”冯雨欣一声叫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乖女儿,爸爸对不起你,没能给你留下什么,甚至是一片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你,却为爸爸做了那么多,爸爸心中有愧啊!”冯永成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冯雨欣流着眼泪道:“爸,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欣欣,你不知道,刚进拘留所,你爸爸我差点退了一层皮。可是自从那个青帮叫韩三的进来后,居然给我安排了一个上铺,还给我发烟抽。你看,现在我还能往外打电话。里面的伙食还不错,都能吃饱,而且我的三高已经降下来了。”
冯雨欣哭了,哭得酣畅淋漓:“太好了,爸爸,你一定要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狱!”
“女儿,爸爸不在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
“爸,我知道!”
挂完电话,冯雨欣趴在桌上痛痛快快哭了一阵,然后开始计划如何偿还这份人情。人家已经把事情办成了,自己应该付出报酬。如今的自己,除了身体,还能有什么?
医院,秦钟病房。
徐娇娇经过一番缠绵后,终于返校去了,季永忠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秦钟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刘墉推开门,看到秦钟靠在床头坐着,他笑道:“秦钟,我来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秦钟转过身,刘墉撩起衣服,拆开纱布,先是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接着,惊奇地发现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收口。
刘墉瞪着眼睛,简直不相信自己,似乎什么东西颠覆了他多年的临床经验。因为,在他的观念里,秦钟的伤口起码要七天才能愈合,再七天后才能拆线,可是看目前的情况,最多到明天早上就可以拆线了。
难道是体质特殊?刘墉摇摇头,就算他是万中无一的特殊血型,也不应该颠覆医学的常规理论。
仿佛看到了刘墉的疑惑,秦钟觉得这个刘院长人还不错,所以就坦言相告道:“刘院长,不用感到惊讶,一来,我的体质,新陈代谢比常人要快好几倍;二来,我用的自己配制的药膏。”
“什么?自制药膏?能不能让我看看?”刘墉惊讶无比,这个小子才多大,自己就能配药?
秦钟笑着递过一个小圆盒子,刘墉刚一打开,整个病房都充满了一种如麝如兰的清香。刘墉也是资深专家,马上就知道这一小盒药膏药力非凡,但是,令他更加兴奋的是它将可能带来的经济价值。
“这个能量产吗?”刘墉满怀希望的问道,如果能,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秦钟摇摇头:“不能,所需药材非常稀少,配制过程相当复杂。”
“哦!”刘墉不免失望的叹了口气。
秦钟笑道:“为了感谢刘院长的照顾,这一盒就送给你了!”
“啊?真的,我……太感谢了!”刘墉如获至宝的捧着药盒,他已经决定,立刻让相关人员进行分析,得出药膏的具体成分,然后尝试配制。哈哈,如果成了,那将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巨大财富。
秦钟看到刘墉在那里笑嘻嘻的臆想着,不由微微一笑。
“秦钟,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刘墉昂首阔步、步履匆匆走出病房。
刘墉前脚走,秦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冯雨欣。”
“哦,你好!”
“你果然做到了,我会兑现我的承诺,明天晚上,皇都水会1214号房间,我会在那里等你。”
“好的,我知道了!”
收了线,冯雨欣心儿怦怦乱跳,虽然她以前整天跟唐成龙、方帅虎他们在一起厮混,跟个太妹没什么两样,但是她还算洁身自好,到如今,虽然已是双十年华,依然是个处女。而且,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处过男友。
没想到这一次为了父亲,自己要献出处子之身,算了,给谁不是给,秦钟也算不错了,而且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不过,以自己的条件,应该对得起他了吧。冯雨欣默默想着。
秦钟的心里也颇不平静,以前,在桃树坪相处的每一个女人,和她们的欢好都是建立在彼此性需要的基础上,没有任何条件和束缚,要干就干,干完就散。
然而,这一次不同,一个女人有求于己,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报酬。如果自己果真取了报酬,那么是不是太不讲道义了,这分明是乘人之危。可是,她真的是一个美女呢!胸很大,估计有36d,比娇娇的要大,屁股也不小,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也不错,奶大水丰,能生能养。
“呵呵,矛盾啊!庸人自扰,明天再说吧!”
晚饭的时候,季永忠终于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笑嘻嘻的往外掏着东西。
一会,床头柜上摆着四样菜,卤牛肉、红油顺风、卤豆干、五香花生米,外带一瓶衡水老白干。
季永忠拿来刷牙的缸子,将一瓶酒分了,然后举起缸子道:“老大,干!”
二人喝了一大口,秦钟嚼着牛肉问道:“忠少,你在傻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跟老大单独相处,有点兴奋!”
秦钟瞪大眼睛,夸张的往后挪了挪身子:“不要告诉我你是断背山!”
“去你的!”季永忠站起来,作势要动手,最后自己先笑开了。
二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好不痛快。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逝。
第二天一大早,刘墉亲自过来,给秦钟拆了线,然后又急匆匆的走了。他的团队对于药膏的成分分析已经进入了最后关键阶段。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秦钟一个人在医院的花园里转了转。虽然他已经可以出院了,但是住在高级病房,又不用自己掏钱,比宾馆舒服自在多了。最关键的,是有一些清纯可爱的白衣天使老在眼前晃悠晃的,粉色的护士服被撑得紧绷绷的,都有要被涨破的感觉。
秦钟不住摇头,该死的,这不是勾引人犯罪么?
下午,秦钟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龙五跟刘墉沟通完后,就找到了秦钟,他告诉秦钟,有一个大人物要见他,就在明天。
龙五只能告诉他,这个人是自己的师傅,仅此而已。
秦钟一下子陷入遐想,大人物?有多大呀?大的过县委何书记,还是大得过高市长,难道比省委徐书记的官还大?为什么要见自己的呢?不会是仅仅要替某人感谢自己吧!
想来想去,毫无头绪,看看天已经黑了,于是他换了衣服,打了辆车,直奔皇都水会。
收报酬去喽!
那里,就在那里的1214房间,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洗白白在床上等着他。
123.第一百二十五章 是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皇都水会,龙阳市地标,集餐饮娱乐住宿于一体。休闲娱乐项目中,最享誉盛名的就是它的水文化。
皇都水会主体高33层,超过一百米的建筑,在整个龙阳都是首屈一指。一到夜晚,五彩的霓虹,会为这座摩天建筑披上一层光怪陆离的外衣。
而也只有到了晚上,皇都水会才会解开她真正神秘的面纱,向人们展示她无尽的诱/惑与魅力。
冯雨欣无从感受这些,她充满着紧张,又有些期许。
淋浴间里,朦胧的水雾中,一个珠圆玉润的**。如凝脂般的肌肤,高耸的双峰,挺翘丰臀,盈盈一握的细腰,修长笔直的**,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黑色三角地带。
冯雨欣自己的手柔柔掠过每一寸如丝如缎的肌肤,竟然也有微微的战栗。
打了两遍沐浴露,冲洗干净,最后披上一件浴巾,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却是心不在焉。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愈发紧张起来。看到酒柜里有现成的红酒,她干脆打开了一瓶,然后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喝着,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冬日的清晨,龙五开着捷达,秦钟坐在后座上打瞌睡,他是一晚上都没睡好。
乘着朝阳和晨曦,龙五稳稳的开着车,四个小时后,也就是上午十点,已经到了莲花乡。
龙五告诉他,大人物就在莲花乡等他。
与此同时,龙阳市皇都水会。1214房间。
一只藕段般的玉臂伸出天鹅绒的被子,接着一个螓首和一只丰润的胸脯。女人用手慵懒地挡着早晨刺眼的阳光,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了。
冯雨欣揉了揉头发,又揉揉太阳穴,这才发现床头柜上一只空酒瓶,一只印着猩红唇印的高脚杯。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下身,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说明自己仍是完璧。
突然,她眼角余光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便笺。
上面用工整的楷体书就几行小字:你已经不欠我的了,以后积极的面对生活,一切总会好的。听说你生活略显拮据,留下一张卡,上面钱不多,只有五万块,是借你的,一定要还哦。还有,酒店的帐已经结了。有缘再聚!
拿着那张字条,冯雨欣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流了下来:秦钟,你竟然来过,而却没有动我,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是禽兽,还是禽兽不如?是上帝,还是凯撒?
冯雨欣除了感动,还有淡淡的失落。她就这样赤身**,一把拉开窗帘,让朝阳肆无忌惮地倾泻在自己莹润如玉的躯体上,一瞬间,她仿佛已经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和勇气。
……
秦钟还在后悔昨晚没有理所当然收了报酬,脑中回想着冯雨欣那鬼斧神工般的**,秦钟真是纠结了一个晚上。如今只余一声叹息:好一颗大白菜,唉!不知道要便宜哪头野猪了!
突然,一个车队徐徐驶入视野,看到那严整的阵容,还有被戒严的街道,秦钟真是吓了一跳,是那个大人物来了呀!
最前方是两个骑警,其后是一辆警用越野,再其后是四辆红旗,中间有两辆加长红旗,后面又是四辆红旗,一辆越野和两个骑警。
龙五已经停了车,他神情激动地看着不远处的车,还有车子外面站得那些戴着耳麦的人,不禁喃喃自语:“难道是师祖来了,居然出动了这么多中南海保镖!”
有两个穿着西装的人,彪悍地走了过来,那身材比龙五都要魁梧几分,但是却丝毫不显得笨拙。
那人也带着耳麦,目光如电,煞有介事地东张西望着,走到捷达旁边拉开后车门道:“秦钟,首长要见你,跟我走吧!”
这么大的阵仗秦钟还是头一次见到,他看了看龙五,龙五微微一笑:“去吧,没事的。”
秦钟被塞进一辆加长版的红旗,第一次,他发现小车里居然像个会客厅,两排对面的沙发,中间是个茶几,还有冰箱和酒柜。
不过,对面坐着的两个老人让他浑身不自在,确切的说是有一种压力,沉重的压力。
两个老人,一个是五十多岁,双目炯炯有神,面色也相当红润,身材魁梧,五官威严,他的目光一直淡淡的审视着秦钟。而另一个更老一些,从其花白的头发,手上和脸上的老人斑就可以推断一二。
秦钟之所以感到压力,那是因为对面这两人都有着很大的气场,甚至,这个闭着眼睛的垂暮老人气场更浓烈一些。若干年后,秦钟才知道那叫做官威,是通过经年累月的沉淀,才会孕养成的一种气质。
“秦钟,你好,我叫李援朝,是龙五的师傅!”李援朝自我介绍道。
“哦,李叔叔,您好!”秦钟赶忙问好,他对龙五印象极好,所谓爱屋及乌,当然敬重他的师傅。
李援朝点点头,暗自赞叹这还孩子身上的淡定沉着,他扭头指了指旁边的皓首老者道:“这位是我的父亲李靖国。”
“嗯,李爷爷好!”
这时,李靖国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秦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那是怎样的眼神,锐利如刃,冰寒如刀,洞穿一切,明察秋毫。在这样的眼神中,秦钟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数九寒冬雪地里的赤/裸羊羔。
好在,这目光一闪而逝,随即又变得无神浑浊起来。
李援朝看到秦钟的反应还有疑惑,他淡淡一笑道:“秦钟,听说你会太乙五行针。”
“是的。”秦钟不觉得奇怪,既然龙五认识这套针法,那么人家师傅知道也很正常。
“那是谁教你的?”李援朝和蔼的笑着,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者。
“自学。”
李援朝和李靖国两位老人差点被秦钟这句话雷死!
这是谁呀?太乙五行针可是一套绝世针法,虽然不能肉白骨,但是可以定生死。这样的针法这小子居然是自学的,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李援朝就知道,在他们这一支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掌握这套针法。
李靖国除了是国家主要领导人,还有一个隐形身份,那就是中华五行门这一届门主。他一直有一个愿往,就是将五行门不断发扬光大。虽然自己垂垂老矣,但作为自己的儿子和徒弟,李援朝也基本具备了接任的资格。
老百姓不知道,但是在中央高层,几乎大家都知道,五行门就有点像御林军,几乎所有的中南海保镖都是五行门的弟子。也可以这么说,五行门,就是专门培训御前侍卫的。
虽然,还有国安局、中华小组、狼组这些组织,他们不属于五行门,而且这些年来一直和五行门争夺培训中南海保镖的殊荣,但是,从建国到如今半个多世纪,五行门为国家领导人培养了无数的中南海保镖,它的地位不容动摇。
比如说这一届国家一号首长都是五行门的挂名弟子,一套五行拳也打得出神入化,由此,五行门的地位也可见一斑。
想想这些,李靖国微微一笑,自己时日无多,但是五行门能有如今这个局面,就算自己倒了九泉之下,也算对得起自己父亲兼恩师了。
让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有两件事,第一,父亲临终前让他找到师兄,让他重归门墙;第二,就是一年后的中南海保镖选拔赛,其他几个组织都虎视眈眈,好像也不是虚张声势的样子。
的确,现在五行门有些人才凋零,龙五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已经算是个中翘楚。李靖国在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难道,五行门的威名,要葬送在自己下一代手里。
秦钟看着两个老人不说话,他呆的也实在不舒服,于是他咳嗽一声道:“李叔叔,李爷爷,没事的话,我就下车了!”
“你等等!”李靖国叫住他,“秦钟,你师父叫什么?”
“我师傅本名我是不知道啦!但是他的道号叫做清虚。”
李靖国突然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了几颗浊泪,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道:“清虚,师兄啊!果真是你,你可知道,整整六十年,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呃咳咳……”
李援朝赶紧紧张的拍着老者后背道:“父亲,你别激动,我们马上就上青云观,看看师叔身前生活的地方。”
“好,快去,快去,咳咳……”李靖国又是一阵咳嗽,待拿开那块白色的手帕,上面有着梅花一般的几朵血渍。
“父亲!”李援朝脸色凝重,立刻大喊一声:“医生!”
李靖国摇摇头,很是淡然道:“人总是要死的,我虚活了百年,难道还不自足。我们五行门的人,难道还不如那些医生,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真是时日无多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拎着药箱一路小跑过来,结果李靖国厌烦的摆摆手,就打发走了。
秦钟突然伸手想要为李靖国把把脉,谁知李靖国手一撤,反手抓秦钟的脉门,秦钟大惊失色,曲臂一挡,脑中顷刻间想起了师父教的那一套小擒拿手。于是,他用缠字诀一把抓住了老者小臂,然后手往下一滑,已经扣住李靖国脉门。
李靖国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但是,秦钟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他抬头看了看李靖国,这个老人确实已是油尽灯枯,就是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他的生命不会超过一个月。
看到秦钟的脸色,李靖国不由赞许的点了点头:“秦钟,我师兄教了你不少东西啊!不过,你说他真的没有教过你太乙五行针。”
秦钟摇摇头:“没有,师傅只是教了我一些基本的针法,太乙五行针是从他的旧书中翻出来的,我闲着无聊,就学来玩玩。”
“什么?闲着无聊,学来玩玩!”李靖国和李援朝两人用同样的腔调诘问道,同时像看怪物一般看着秦钟。
要知道,李靖国的五行门,论财力、物力、资源,那都是应有尽有,可是半个世纪来,就是没有一个人学会这套针法。
李靖国叹息一声:“好了,援朝,安排上山吧!”
124.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才还是妖孽
秦钟回到龙五的车上,才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加长版红旗虽然足够奢华,也是非一般的压抑。
看到秦钟的样子,龙五表示相当理解,虽然秦钟不知道二人的身份和地位,但是他们身上的气场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接下来,由秦钟的捷达在前面带路,一个车队缓缓驶向青云山深处的桃树坪村。
靠在后座上,秦钟傻傻的想着:李靖国叫我师父为师兄,那么他就是我的师叔,这么说来,我就和李援朝平辈,最多称呼他一声师兄,而前面的这位龙五,就该叫我师叔啦!
想着想着,秦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冬季尚未过去,公路两边仅有的几棵树也是光秃秃的,只有远处青云山脉蜿蜒起伏,磅礴大气。
虽然首长一直要求低调,尽量不扰民,但是地方政府已经给老百姓打过招呼,所以,路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一辆车。
路上,李援朝对李靖国说:“父亲,本来莲花乡到桃树坪的路只能走拖拉机,这还是秦钟在当准村长时,使用各种阴谋阳谋,带着沿路的百姓修成的。”
“不错嘛!这小子还真不简单!”李靖国看着公路,频频点头。
李援朝说:“是啊,还不止这些,今天中午,咱们就可以看到他的青云第一庄,到时候,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是吗?我真的很期待,这个小子能带给我足够多的惊喜。”
两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一点,车队到达了桃树坪村的村口。
虽然桃树坪的村民在李娟丽和秦钟为首的村领导班子带领下,已经脱贫致富,基本实现了小康,正在跑步向共/产/主义迈进。但是,想这样规模的车队,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
所以,村里的老少爷儿们全都走出家门,站在自家门口,兴致勃勃看这西洋景来了。
到了村口之后,进村的路已是上坡,而且布满台阶,小车已经无法开行。所以大家只好下车,开始不行。
看到路两边黑压压的人们,这下可愁坏了那些中南海保镖,他们一边紧紧围着首长,一直目光冷峻扫视着人群,右手一直放在胸口,还不时用耳麦低声交流着。
秦钟看着直摇头,他走到最前面,村民们马上就发现了他,大家都高兴的叫了起来。虽然他年纪小,但是大家都没有叫他的名字,而是全部称呼道:“许村长,许村长……”
秦钟拿手压了压,然后喊了一嗓子,“大家都回吧,该干嘛干嘛去,你们这样围观一位想要过来投资的贵客,小心把他吓走了!”
大家一听,许村长都说话了,于是三三两两的走了。
李靖国一看,对李援朝道:“你看,这小子还挺有威信的。”
李援朝点点头:“是啊,父亲,我来背你吧!”
李靖国摇摇头:“这个路我还能走。”
秦钟回头对大家一笑道:“咱们先吃饭,就到我们青云第一庄的农家乐去,不知道首长有什么意见没有?”
随行的医生立刻犯难对李援朝说道:“李司令,这些地方的食物怕不干净!”
李援朝望向父亲李靖国,李靖国点头道:“怎么,老百姓都能吃,我们这些老百姓的仆人还有什么不能吃的,要说脏,恐怕城里的食物才脏,农村的可是纯天然的。”
秦钟刚想发飙,心想着老子准备请你们白吃白喝,你们还嫌脏。不过老爷子不错,非常明白事理。他快步走到老爷子跟前蹲下道:“李爷爷,我来背你!”
李靖国顺从的趴在了秦钟的脊背上,秦钟轻轻松松就背起来走了,这一幕让旁边的随行医生和中南海保镖面面相觑。这小子谁呀,面对这么高级的首长,一点都不怯乎。
李援朝摇摇头自言自语:“看来秦钟这小子魅力真不简单,这么短的时间,就让老爷子接受了他,而且老爷子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秦钟本来想走在最前面,但还是有两个尽职的中南海保镖煞有介事的走在最前头,以便应付任何突发事件。
秦钟将李靖国的身子往上送了送,道:“李爷爷,给我讲讲师傅当年的事情呗。”
“呵呵,现在爷爷饿了,等我吃完饭,再看看师兄住过的地方,再给你慢慢讲。”李靖国在秦钟的背上蹭出一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的靠着,然后喃喃自语:“师兄,你还真会找地方啊!”
午饭是在三锤家吃的,席间山珍野味五花八门,还有桃花潭里银鱼和白条,菜肴味道鲜美,色香味俱全。来自京城的首长赞不绝口,就是那些不苟言笑的保镖们都由衷竖起了大拇指。
可惜没人喝酒,秦钟就在李靖国旁边,给他夹菜、去骨、剔刺,李靖国高兴的点着头,感叹道:“好久没这么舒服的吃过一顿饭了。”
秦钟道:“如果李爷爷愿意,可以在这里多住一阵子,那样每天都可以吃到这样的饭菜。”
“哈哈,正有此意。”
吃完饭,休息了半个钟头,开始登山。
来人除了李靖国年老力衰,一个医生和护士是普通人,其他都是带着功夫的,所以上这样的山,还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秦钟背着李靖国轻轻松松地往上登去,龙五紧紧跟着他们身后。秦钟不由想起了自己师傅,师傅养育了自己,又教了自己一身本领,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报答,他就走了。
秦钟吸了吸鼻子,李靖国感觉到了,他问:“秦钟,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想起来,都没有这样背过师傅,如果他还在,该多好啊!”秦钟哽咽道。
李靖国幽幽一叹:“师兄,你培养了一个好徒弟呀!”
两个小时后,秦钟第一个登上了青云观,回头看看,李援朝他们离得不远,但是几个白大褂还在半山腰。
“秦钟,放我下来,咱们就在这等等他们!”
秦钟依言放下了李靖国,李靖国走上前去,伸出颤抖的双手抚摸着青云观的青砖墙面,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慢慢闭上了眼睛。
“师兄,我来了!”两颗浊泪滑出眼角。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李援朝他们才气喘吁吁爬上来,而那个几个医生护士估计还要爬上一会。
秦钟打开门,带着李靖国、李援朝和龙五等人跨进青云观内,李靖国看在眼里的每一寸景致,都让他回忆去过去同师兄在一起的日子。似乎,耳边还回荡着两个懵懂无知的孩子爽朗的笑声,还有两个少年互相拆招是的“嗬哈”声,还有……
穿厅过户,来到后院,先是一阵兰花的馨香扑鼻而来,大家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秦钟扶着李靖国走到躺椅上坐下,李援朝也坐到了一边。
李靖国躺下后,看着晴朗蔚蓝的天际,几朵棉絮般的白云,听着青云瀑隆隆水声,他的脸上流露出恬静的笑容。
“人生百年,真是如白驹过隙啊!”李靖国怅然叹道,他摆摆手:“龙五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其它保镖慢慢退了出去,后院里只有李靖国、李援朝、秦钟和龙五。
数百盆兰花静静地生长,池塘里几尾锦鲤恬静地游曳,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没有人愿意打破这份静谧。
半晌,李靖国才道:“秦钟,带我去看看师兄的遗物。”
秦钟带人走到师父以前的屋子,打开了夹层,除了堆积如山的各种书籍,就是那部已经布满铜绿的电台。
李靖国看了看,叹了口气,再次带着大家回到后院。
“援朝,这里将是我的安息地,我要陪着师兄。”李靖国的声音毋庸置疑。
“啊,父亲,你可是国家领导人!”
李靖国嘿嘿一笑:“管他呢!难道我还没有这个自由。”
“是,那就按父亲说的办。”
李靖国点点头:“援朝,秦钟是师兄的弟子,那么你跟他就是师兄弟,我死了以后,你就是他最亲的人,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他。”
“是的,父亲。”李援朝红着眼睛答道。
“龙五,你过来。”李援朝招手道:“秦钟是你的师叔,以后他的人身安全我就交给你了。”
龙五举起右手,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李靖国欣慰的笑了:“秦钟,叫声师叔来听听。”
秦钟走过来,拉着李靖国干瘪如枯树的手掌,颤声道:“师——叔——”
“好!秦钟,现在师叔让你看看真真的太乙五行针!”说罢李靖国站起身来,顿时,似乎整个后院的气机都为之所引。李靖国腰杆挺直起来,面色红润起来,眼神不再浑浊,双手也不再颤抖。
李靖国手掌一摊,已经多了五根牛毛般的银针,接着他手指一捻,银针便排成一排。
“看好了!”
老爷子一声低喝,右手指法快速变换。针法从金系到木系,最后是土系。
老爷子针法精妙绝伦,秦钟看得是如痴如醉。
“记住了,最后一针是五行归一。”
老爷子大声喝道,顿时十指狂舞,五根银针在他双手间银芒闪闪,令人叹为观止。
秦钟流出震惊的眼神,难怪自己悟不透最后一针,原来是要双手同时施针。顷刻间,他对老爷子的崇拜敬佩的无以复加。
当老爷子演练完最后一针,秦钟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看到的每一针,不由自主的双手开始演练起来。
老爷子看到秦钟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尤其是最后一针竟有九分相似,他也先是震惊继而欣慰。
“师兄,你的徒弟是天才还是妖孽?这最后一针我练了整整十年,而你也用了七八年。不过,我们五行门总算是后继有人了。”老爷子念叨道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突然,笑声嘎然而止,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按着脖子,脸色酱紫,直挺挺往后倒去……
125.第一百二十七章 乐极生悲
李援朝顿时立起大叫一声:“父亲——”
龙五直接抢了出去,叫道:“师祖——”
秦钟面色一变,自己的这位师叔本来已是濒临油尽灯枯,到了寿终正寝之时,如今连番情绪波动,一口气喘不上来,恐怕是不妙。
秦钟虽然如此想着,但身体反应迅速如电,只见他左手抓住老爷子的脉门,右手抄起他瘦弱干瘪的身躯,然后一路小跑着进了厢房放到床上,他的诊断结果已经出来。
而此时,李援朝已经叫进了刚刚才爬山来,尚且四肢发软的医生护士。
那医生姓费名祥,可是北京医院的专家,而且是海龟,年纪轻轻,已经在北京医院有了一席之地。要是在古代,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御医,他们可以说就是国家领导人的私人医生,平日里老百姓想见上一面都难。
费祥看到秦钟煞有介事的摸着老首长的脉门,不由生了一阵轻视之心:原来是个小中医。
专家费祥知道,医生这个行业,是要有长年累月的临床经验积累的,所以说,医生越老越吃香。像秦钟年纪轻轻,嘴上毛还没扎齐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道行。
秦钟似乎看到了京城专家蔑视的神情,他淡淡一笑:“李叔叔,借一步说话!”
李援朝点点头,同秦钟走出厢房。而费祥从护士手中拿起听筒和手电,开始检查,不过,很快,他的神情僵硬住了。
青云观的勾角斗拱之下,秦钟摸出一盒玉溪,抽出一跟递给李援朝,一个警卫刚要阻止,李援朝朝他使了使眼色。
秦钟恍如未见,给李援朝点起了烟,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和苦涩的烟味冲入口中,他深深叹了口气。
晚冬时节,下午的阳光已经有了些许暖意,若是靠在面西的墙上,打个盹,那可是非一般的惬意。
白云悠悠,青山隐隐,松涛阵阵。
没想到刚刚认了的师兄,也是聚日无多。秦钟默默想着,又是一声长叹。
“李叔叔,你要有思想准备。”
李援朝尽管知道秦钟说得话会和父亲的身体状况有关,但是这不是被判了死刑了吗?他脸色有些不自然:“秦钟,也许西医有办法呢!”
“也许吧!其实,李爷爷知道自己的情况,真的是油尽灯枯了呀!”
李援朝鼻子一酸,眼眶红了:“我知道,父亲一直有心意未了,如今见到了你,恐怕真的是……”
“李叔叔,我……”秦钟叹了口气:“先看看专家的意见吧!”
二人刚准备进观,就看见费祥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他有气无力道:“张司令,首长他……我已经尽力了!”
李援朝目光一敛,紧紧盯着这位享誉京城的海归医学专家,一字一顿道:“你的意思是……”
费祥艰难的抬起头:“老首长确实已经逝世,通过我们最先进的仪器设备检测,他的各项器官已经衰竭,从医学上来讲,他已经死亡。”
费祥想想也释然了,这位张首长已经百岁高龄,完全属于是寿终正寝嘛!不过,这次让自己随行,确实有点倒霉。但是,根据自己的经验,他怎么也该有月余的寿命啊!怎么会这么快。
李援朝点点头,摸出电话,自己父亲是国家领导人,他的死在共和国都是一件大事,所以这些事,国家会出面的。
“等等!”秦钟突然出声,立刻,李援朝和费祥,甚至那个小护士都将目光盯住了他,确切的说是他的嘴。
秦钟想了想道:“李叔叔,能不能让我试试看?”
看到李援朝皱起眉头,秦钟道:“用太乙五行针,就用李爷爷刚刚叫我的太乙五行针。”
“对呀,父亲说过,太乙五行针可以判定生死,扭转乾坤,快!”
李援朝激动的说道,立刻一把拉起秦钟快步向厢房走去。
费祥脸色浮现一丝轻蔑的笑意,默默跟在后面。
进入厢房,秦钟伸出右手食、中、无名,分别搭在老爷子寸关尺位置,锁眉沉思着。
看到他这幅模样,刚刚生出希望的李援朝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同样心态的还有龙五,倒是那个喝过洋墨水的医生有些作壁上观的样子。
李援朝厌恶的看了费祥一眼,他马上感觉到浑身有些冷飕飕的,不过,也就是刹那的感觉。李援朝立刻又将目光投向秦钟。
秦钟还在默默探查着老爷子李靖国的生命气息,诚然,按照西医的理论,老爷子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确实可以宣布死亡了。但是,从中医角度来讲,人的生机储藏在五脏六腑之间,各项器官的衰竭也是逐个进行。
微微叹了口气,秦钟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到了李援朝殷切泣然的目光,还有费祥那不以为然的神情。
接着,他道:“可以救活!”
“什么,太好了,赶紧啊!”李援朝恨不得一把将秦钟拥入怀中,狠狠亲上一口。
“什么,不可能!”费祥简直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小子肯定是胡吹毛料,估计就是一个坑蒙拐骗的江湖郎中。
秦钟点点头,有些为难的看着费祥道:“可是,我用的这套针法是本门不传之秘,有些外人在场恐怕不太方便。”
李援朝马上会意,“龙五,请费专家和这位护士先出去吧!”
龙五立刻上去“请”费祥出去。
费祥当即脸红脖子粗:“不行,我是卫生部亲自指派的随行医生,首长的健康状况我要全权负责,现在你们要动首长的身体,我怎么可以不在场。”
“这……”秦钟显得犹豫不决。
李援朝突然咆哮道:“龙五,你难道没吃饭?”
“是师父!”龙五一把扛起一米八几的费祥,就往外走去。
费祥四肢不停乱动,嘴里喊着:“我抗议,我……”
秦钟摇头道:“龙五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既然费专家执意要留下,就让他留下吧,反正,他也看不懂!”
龙五看了看李援朝,只见李援朝厌烦地摆了摆手,龙五“哦”了一声放下来费祥。
“你——”费祥指着秦钟的后背,知道这小子在玩自己,却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费祥倒是不担心,他倒想看看夸下海口的秦钟,如果救活一个医学已经判定的死人。
青云观,也许自清虚建成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热闹。
此刻,除了厢房中的两位首长,还有来自京城的名医,省城的龙五,还有青云观外如同标枪挺立的一个个中南海保镖。
但是,这绝不是它最热闹喧嚣的时候。
东厢房,秦钟的卧室,气氛也从未有过的凝重压抑。
有四双眼睛在看着秦钟,其中包含的意义各不相同。
秦钟不想回头,也没有回头,他的眼中有淡淡的哀伤,因为躺在自己床上的这位老人,就在前一刻还对自己欢声笑语,还教了自己那套绝世针法。
“人生变幻如浮云,须臾变化如苍狗。”这是师父生前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果然不假。
看着李靖国因痛苦而纠结的眉头,秦钟握紧拳头:“不,我要救活他,因为,我知道还有话说。”
突然,秦钟右手一展,五朵银芒乍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发现秦钟围着床铺上的李靖国,开始转圈,一圈又一圈,转到最后愈来愈快,众人只能看到留下的一道道残影。
李援朝惊呆了,曾经,除了父亲李靖国,他是最接近这项神技的人,父亲对他的培养也算是下了功夫。可是,令人沮丧,他真的没有什么进步,让老爷子几乎以为这套惊天地泣鬼神的针法就要在他手里绝迹。
李援朝虽然练不成,但是眼力还是有的,老爷子也给他表演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令他叹为观止,然而,这一刻,他不只是惊叹。秦钟给他的是一种高山仰止的震撼。
龙五眼力自然差得远,他就同北京来的小护士差不多,完全是看个热闹。外行就是外行,能看出热闹也是不错。
费祥,这位外表媲美混血歌星的海归专家,他紧紧咬着后槽牙,满头大汗,双手握了又放,握了再放。
秦钟将太乙五行针从头到尾演示一遍,此时已是额头见汗,气喘吁吁。然而救人的只是最后一针——五针归一,前面他都是在故弄玄虚,他要让这位专家看到治疗过程的复杂和艰辛。
126.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针续命
猛然间,秦钟左手蓦地张开,左右手十指如同蝴蝶上下翻飞,五根银针在双手间或多或少交替变换着。冰@火!中文
随即,秦钟大喝一声,五根银针几乎同时扎进老爷子心、肝、脾、肺、肾五脏。接着,大家就惊奇的发现,老爷子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秦钟微微一笑,双手如同无中生有般,又各自多了五根银针,他毫不犹豫,直接同时将五根银针扎进老爷子脚板底对应的五脏穴位。
如此,老爷子胸口五根针,每个脚掌五根针,最终身上被扎了十五根银针。做完这一切,秦钟向后一跳,搓搓手,拿出一块帕子开始擦汗。
“啊——”小护士一下捂住了嘴,刚才,她跟着费祥医生一起做了检查,老首长真的是已经断气了。可是,他现在居然动了,难道是还魂了,刚才那小子在跳大神?
如果秦钟知道小护士现在心中所想,估计找块豆腐碰死的心都会有。
不过,结果很好,秦钟含着热泪,笑了。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医生,真好!
李援朝一下冲了过去,跪在床榻前,紧紧抓住老爷子的手,笑得泪流满面。秦钟知道,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父亲,你醒过来了!”
“咳咳,呃呸。”老爷子扭头吐出一口浓痰,又放出一串罗圈空心屁。那口痰恰巧吐在了患有洁癖的海归医学专家锃亮的皮鞋上。
老爷子喘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胸口和脚底的银针,又看了看有些忐忑的秦钟,他欣慰的笑了。
世事如棋,真没想到,自己教了他一招,他却用这一招救了自己的命。一生都活在唯物主义世界中的共和国高级首长第一次相信了命运,相信冥冥之中,有些人和事是注定了的。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费祥突然双手深深插/进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飘逸长发,痛苦的嘶吼道,然后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龙五,去把费祥带回来,这样出去很危险!”
秦钟立刻吩咐道,龙五头一点,当即追了出去。
李靖国让李援朝将他扶着坐了起来,然后对着小护士摆摆手道:“你也先出去。”
小护士如蒙大赦,不过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今天,这个屋里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
小护士点头如捣蒜,忙不迭跑了出去。
李靖国慈祥地看着秦钟道:“过来,给我拔针!”
“哎!”秦钟走上前去,十指运转如飞,李援朝眼花缭乱之际,李靖国惊叹不已之时,他已经取起了所有银针。
“好!真没想到,在我临死之前,能看到我们五行门还有这么杰出的一位天才弟子。”
李援朝握着父亲的手,柔声道:“父亲,你不可太激动!”
“我知道!”李靖国拍了拍李援朝的手道:“秦钟,现在我给你们讲讲师门的事情。”
李靖国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两位听众跨越了漫漫历史长河,回到了那金戈铁马的遥远往昔。
五行门远在汉代之前就有,就如同神秘的墨门,一直在人类历史发展中发挥着不可磨灭的作用。
五行门,起初以医术出名,开山师祖已不可考。
1800年前的神医华佗就是五行门最杰出的弟子,他“悬壶济世的决心,悲天悯人的大爱”一直成为后世无数医者的楷模。
1400年前的大隋朝第一国医张一针,此人医术惊天地泣鬼神,然而医德低劣,贪财好色,最后被隋炀帝一杯毒酒赐死,可谓死于非命。但是,今天的太乙五行针就是这位门内先祖开天辟地开创并流传下来的。
到了明代,五行门除了医术,又创出一套太乙五行拳,拳法以柔克刚,同太极宗师——张三丰创出的太极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再下来就是推翻帝制,五行门终于在历史的舞台上崭露头角。八国联军打进来时,五行门门主,也就是李靖国的父亲率领门内精锐在三元里同敌寇打得不可开交,虽然最后损失惨重,但是却打响了五行门的名声。
记得那一次,只有父亲一个人回来,而整个青云观里,也只有我和师兄两个人,那是,我们只有十岁。父亲,他伤得很重,我们师兄弟虽然悉心照顾,但是他虽然性命保住了,却是武功尽失。
好在,父亲还有震铄古今的医术,靠着杏林圣手的雅号,父亲很快创出了名头。
民国成立起初,孙大总统就亲自接见过父亲,父亲还为大总统切了脉。
后来,日本人打了进来,父亲将我二人送入黄埔军校,结果,我和师兄为了自己的信仰,就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本来,无论人品、才气、天分都远胜于我,父亲一直想把衣钵和五行门传给师兄,但是师兄后来选择了国民党,父亲一气之下将其逐出了五行门,同时责令他一生不可提及五行门,不可使用五行门的医术和武功。
可是,在父亲弥留之际,他却对我说:“靖国,去,去将你师兄找回来,就说……就说师傅原谅他了!”说完了,父亲就闭上了眼睛。
李靖国轻轻一叹:“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这大半个世纪以来,我一直在苦苦寻找师兄的行踪,中国大陆自不必说,就是港澳台,乃至全世界,凡事有华人的地方,我都打探过,就是找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没想到,我的师兄,他竟然成了被老蒋留在大陆的特务,还好,他及早幡然悔悟,没有酿成大错。不过他躲在在深山沟沟里,我又怎么能够找得到他!”
“呵呵!”李靖国笑道:“虽然师兄已经作古,但是他却留下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天才传人,所以,我们五行门一定会好好培养你的!”
老爷子用这句话做了漫长讲述的结语,然后摆摆手,表示累了,需要休息一会。
李援朝将李靖国慢慢放到,秦钟则是再次为他切了脉,然后给老爷子掖好被角,对李援朝说了句“暂无大碍”,二人轻轻走出厢房。
走到观外,才发现,已是日薄西山,老爷子不知不觉讲了两个多小时,难怪有些累了。
一轮落日映红了半边天际,她将最后一点光和热洒向大地,然后慢慢沉降。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淡淡的暮霭袅袅升腾起来。
人们大多希望看朝阳,观日出,这是一种积极向上的人生观这无可厚非。然而,夕阳也一样的壮美夺目,要不怎么会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千古绝句。
秦钟又给李援朝发了一支烟,二人点燃后,并肩临崖眺望,红彤彤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费祥终于被龙五抓了回来,这小子一路疯疯癫癫、跌跌撞撞,一会会竟然下到了半山腰,比上山时候快多了。万幸,没有一个不小心滚落深崖。
龙五治疗的方法也简单、粗暴而直接,就是抽上几个大嘴巴,费祥立刻就清醒了。
当费祥看到秦钟和李援朝司令并肩站在夕阳下的一刻,他知道,自己的一身,多半都要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龙五看看天色已晚,立刻带着众保镖们到灶房生火做饭,他们都是军界精英,有着非常出色的野外生存技能,秦钟这里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什么都有,池塘里又鱼虾,山上有的是野味和菌类。
所以区区一顿晚饭,他们那是轻松拿下。
天终于黑透了,二人已经站了许久,山间寒气很重。期间,小护士出来给李援朝披了一件大衣。
秦钟幽幽叹了口气:“李爷爷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
李援朝本来心中有数,但是听到秦钟亲口说出,还是满心沮丧,不过,很快,他也就想通了,父亲死而复生,如今可以说是心愿已了了吧!
李援朝也叹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时,龙五走出来道:“师父,秦钟师叔,吃饭了。”
127.第一百二十九章 逝去
玉兔高挂,万里澄澈。<冰火#中文
莽莽青云山脉静静臣服在朗朗夜空之下。
大家齐聚一堂,准备吃饭。
保镖受宠若惊,有生之年竟能跟首长同席。
费祥没有吃饭,他在思考问题,一会还要个首长好好检查身体。
大家吃完饭后都歇下了,秦钟,两位首长睡在东厢,其余人睡在西厢和大厅,反正保镖们都带着帐篷和睡袋,有一片屋檐遮风挡雨已经非常难得了。
月盈必亏,大半圆的残月挂在碧空之上,秦钟走出门外,开始打他经年练习的那一套长拳。
而李靖国终于被费祥拉住,进行各项复杂的检测,最后他垂头丧气的放弃了。
慢慢对着明月一阵吐纳,然后腾挪舞动起来,起初很慢,最后越来越快。但见拳势如风,身影如魅,秦钟已经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奇妙境界。
黑暗的角落,有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他。
终于,秦钟双拳一收,置于胯下,深深呼出一口气。
“啪啪啪”一个身影拍着手走来出来:“秦钟,你这套拳法怕是不想十年火候。”
秦钟扭头一看,面上一喜道:“李爷爷,你怎么起来了?”
“时日无多,怎么能浪费在睡觉上?”
秦钟神情一黯:“爷爷……”
李靖国倒是非常淡然,“人生自古谁无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只要能让我五行奇术得以良好的传承,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您是要教我什么?”
李靖国哈哈笑道:“秦钟,你真是聪慧过人哪!”
秦钟有些激动,仅仅是太乙五行针就有了起死回生的不凡能力,那么五行门的其它秘术自然也非同凡响。
“可是,爷爷你的身体……”秦钟不无担忧道。
李靖国摇摇头:“没人的时候叫我师叔,现在你站到一边。”他慢慢走入场中,伸手掀飞自己的大衣,龙五一下子从黑暗中冒出来接住。
“龙五,注意警戒,任何人擅自闯入,格杀勿论。”
“是,师祖!”
老爷子威风凛凛站在庭院之中,如同一株挺直的苍松,睥睨世间的气势油然而生。
“秦钟,看好了,这套太乙五行拳,你是看一遍少一遍。”
李靖国说罢开始起势,接着他身躯旋转腾挪,元转如意,飘逸绝伦,不沾一丝尘世俗气。而且他一头白发,身材清癯,确实有些像一位得道高人。
秦钟看得如痴如醉,也是热泪盈眶,眼前这位门内师叔,燃烧他最后的生命,将这奇技传授于我。
半个小时后,李靖国停了,他看到秦钟泪流满面,吃惊的问道:“怎么了?”
“师叔,我一定学好两项神技,将五行门发扬光大,造福天下苍生。”秦钟说得斩钉截铁。
“好,那也不枉我寒夜授艺!”
龙五赶紧上来给李靖国罩上大衣,三人一起向观内走去。
“嘀铃铃”秦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再次来到屋外,看了看来电显示,原来是徐娇娇打来的,她说道让秦钟放心养病,学校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二人又说了几句缠绵的话,就挂了。
谁知道,刚挂,手机又响起来。
这次是凌世荣和牙叉苏,他们担心秦钟的伤势,表示要请假过来看望秦钟,秦钟赶紧婉言谢绝,说道很快就会返校。
挂完电话,秦钟心头暖融融的,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
信步走向门口,该死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竟然是张殷殷。
这个女人相当神秘,不愧是国安部局的人,几乎什么都知道。她只是问了问首长的身体状况,不过,最后一句话,让秦钟想入非非。
“秦钟,有时间,我爷爷要见你一面。”
说完,张殷殷便挂完了电话。秦钟噗嗤一笑,他想起了自己在病房里竟然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摸了人家的大白兔。那东西比自己娇娇的还大,还软,摸了一次,终生难忘。
俗话说,事不过三,连续接了三个电话,秦钟都有些神经了,他感觉还会有第四个,可是,等了半天,再也没有了。他自嘲一笑,跨进门内。
接下来,一连七天,每一晚,饭后,众人进入梦乡之际,李靖国都会来到后院,或是给秦钟传授拳法,或是给他讲授医理。
秦钟根基绝佳,加上悟性绝顶,所以李靖国教起来也轻松自在得心应手。
今晚,已经第七个晚上。
李靖国感觉自己过不了今晚,而秦钟也粗通望气之术,他不经意的一瞥间,已经发现了李靖国面上布满了死气。
其实,就在前一日,秦钟已经让李援朝通知老爷子的子嗣,还有相关部门的人员,大家都住在桃树坪的农家乐里。
李靖国道:“秦钟,在我人生的最后时刻能够遇到你,我确实老怀甚慰。其实,功夫和医理有相同之处,各种技艺,若是能够达到神乎其技的境界,基本都是想通的。所谓道者,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光是一个太乙五行,便够世人研究几千年。”
“师叔,你歇一会。”
李靖国点点头:“时辰快到了。”说完,他便躺在了那张躺椅上。
龙五立刻冲出来,给首长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而秦钟则红着眼说:“通知所有人吧!”
此刻,李靖国已经进入弥留之际。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李家子孙全部围在李靖国的身边,黑压压的一群,差点后院都容纳不下。
李靖国浑浊的双眼看了看,微微点头后,阖然辞世。
接下来就是发丧,至于葬礼方面根本不用李家负责,中组部的人员全权打理。
当晚,青云观内外就挂满了挽联,大厅被改成了灵堂,所有人员尽披缟素。
第二天,一个又一个新闻上经常见到的面孔乘着直升机过来吊唁,接着又匆匆离去。
于是,青云观迎来了建成以来最为热闹的一天。
停尸七日,最后葬在了清虚的身边,这对师兄弟经历了半个世纪,终于再次聚首。秦钟站在二人墓前,一直唏嘘不已。
任你是帝王将相,富可敌国,到头来还不是一抔黄土。
秦钟发誓,他的人生要轰轰烈烈,要灿若明星。
大家都走了,只剩下秦钟一个人,青云观再次冷清下来。而秦钟也准备返校。
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被某些人规划的差不多了……
128.第一百三十章 情意绵绵
立春过后,天气慢慢暖了起来。
无数的女性迫不及待的卸下臃肿的冬衣,换上了可以显示婀娜身姿的鲜亮春装。
秦钟开着捷达返回了学校。
舍友凌世荣、牙叉苏又是一阵嘘寒问暖,让秦钟心头热乎乎的。
第二天上大课时,见到了徐娇娇。二人静静听完一节课,下课后,二人走向学校背后的枫树林。
林子里,树上没有树叶,一个个光秃秃的,所以,阳光能够通透的洒落下来,枫树林里变得很亮,很暖。
二人牵着手,默默的走着,走到了林子深处,才停了下来。
“你带我来想干什么?”
徐娇娇转过身,同秦钟面对面,掀起她春日湖水般深邃宁静的眼眸,问道。
“你想干什么?”秦钟笑问。
徐娇娇上来紧紧拥着秦钟,在他耳边呢喃道:“我就想这样静静拥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秦钟抱着徐娇娇的肩膀,分开二人,然后托她的下巴,柔声道:“你是第一个闯进我心里的女人,我要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你。”
“我也是!”徐娇娇轻声道,白净的脸上升起两朵红晕,慢慢闭上眼睛,头微微扬起。
阳光下,徐娇娇的脸近乎透明,可以看到里面的毛细血管。
慢慢盛开的唇瓣,微微乱颤的眼睫毛,不断翕动的鼻翼,都在显示少女内心的慌乱。
秦钟轻轻的俯下头去,两个湿唇紧紧胶合在一起……
良久,二人分开,徐娇娇脸上红霞更盛,如同着了火一般,看来秦钟的手也没有老实过。
“娇娇,在医院病房里说得话还算不算?”秦钟突然问道。
“什么话?”
“你说你不想等到毕业,要现在就做我的女人!”秦钟瞪着眼睛望着她。
徐娇娇笑着逃开了,“色狼,哪有?我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
秦钟走在后面道:“原来,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
徐娇娇回过身笑颜如花:“我看,男人才是好色的动物。”
“是吗?那就让你看看色狼的真面目。”秦钟一把抱住徐娇娇,一手覆着翘臀,一手按着酥/胸,双手恣意揉搓着。
开始,徐娇娇笑得前合后仰、花枝乱颤,不过很快,她就嘤咛气喘起来,脸蛋再次变得红扑扑的,她一下从秦钟的掌控中脱出身来,气喘吁吁道:“讨厌了,跟你说点正事。”
“说罢。”
徐娇娇从一旁抱着秦钟肩膀,二人踩着松软的落叶,慢慢向前方走去。这个枫林,这条小路,都有着二人无数美丽的回忆。
“上次相亲黄了,但是爸爸说对方通知他了,就在最近,还要安排一次。”徐娇娇的声音有些无奈。
秦钟看着小鸟依人般的徐娇娇,叹了口气道:“我一得意忘形,就忘了你是堂堂省委书记的女儿。对方是谁?”
“江东省省长赵天平的儿子赵宝刚,据说是什么双料硕士。”
“看来我没办法跟人家竞争啊,而且你们也是门当户对。”秦钟叹息道。
徐娇娇不高兴的撇过头:“你当我是什么人,难道我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吗?我徐娇娇眼头很高的,一般男人都难入我的法眼,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秦钟扭过徐娇娇的梨花带雨的脸蛋,笑道:“怎么回事,一会哭一会笑的,像个孩子。我知道了,谢谢你,娇娇!还是以前说过的那句话,只要你不变心,我也不会变。”
“讨厌,讨厌!”徐娇娇扑在秦钟的怀中,双手擂着他的胸口,“以后再也别说什么门当户对的话,本姑娘不爱听。”
秦钟点点头,将徐娇娇紧紧拥入怀中,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心灵的悸动。
当天下午,秦钟居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龙五,他来明达应聘体育老师,经过同校长的一番密谈之后,直接就被录用了。
不过,他的名字很雷人,但是身形外貌更酷,如同钢针般竖起的头发,一米八五的身高,九十公斤的体重,方面大耳,犀利的眼神,坚毅的嘴唇,西装下一件紧身毛衣将健壮的胸肌完全表现了出来。
于是,当校长领着他刚走进教师的集中办公室,就惹来了几位女老师火辣辣的目光,同时,他感觉背后有几道仇视的目光,那是那些男老师的。
校长拍拍手:“各位老师,过来一下,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他叫龙五,是我们新聘的体育老师,希望以后大家好好相处。下来,我们鼓掌表示欢迎。”
“啪啪啪”几个女老师兴高采烈的鼓起掌来,恨不得上去拥抱这位帅气的新同事。但是,另外几个男老师却半死不活的拍了两下。
校长对龙五点头道:“好了,龙五老师,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就这样,我先走了。”
校长一走,几个男老师十分没有风度的扭头回了自己的桌子,倒是几个女老师围着龙五道:“龙五老师,你好有型!”
龙五腼腆一笑:“几位老师过奖了,你们也很青春靓丽。”
“是吗,真的吗?呵呵呵……”几名女老师捂着嘴巴,轻笑着,搔首弄姿,还装起了淑女。
几个男老师聚到一起,那眼光几乎想要吃人,他们现在就想雄师,要坚决捍卫自己的领地。
其中一个嗤之以鼻道:“你们瞧他那得瑟样,还真以为自己是赌神的保镖龙五呢!”
“是啊,我们应该给他来个下马威,让他好知难而退。”另一个道。
“我有办法。”一个身材不高,而且长得有些猥琐的男老师在其他几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
他趾高气昂地走到龙五面前道:“那个,叫龙五是吧!你长得这么五大三粗的,不是花架子吧!现在我们五个体育系的老师想跟你打一场篮球,不会不敢应战吧!”
龙五笑着点点头:“什么意思,你们五个,那我队友呢?”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找去呗!”
看到龙五有点犹豫,那家伙着急道:“怂了?”
一个女老师站出来道:“你们真过分,龙五老师刚来,到哪里去找队友。”
另一个道:“是啊,我看你们是看龙五老师长得帅,故意给他难堪。”
“你!”男老师指着一帮女人也不好发作,他道:“男人之间的事,女人少插嘴。龙五,你到底敢不敢。”
龙五微微一笑:“要不咱们赌点什么。”
矮个子男老师和后面几个对望了一眼,看到大家有恃无恐的样子,他道:“随便!”
龙五笑了笑:“赌钱太俗了,我看这样吧!如果谁输了,要请全校老师在县上最好的饭店吃一顿饭,还要负责办公室半年的卫生。”
“这……”矮个子有些犹豫了,赌注不小啊,他又回头和自己几个伙伴交流一下眼色。
这边,几个女老师紧张了,她们纷纷劝龙五不要比,因为她们知道,那几个体育系的老师还是很厉害的。
矮个子看到女老师的表现,立刻义愤填膺:“好,就依你,输了不要哭。”
“好,一言为定。”
龙五看着几个女老师道:“现在我要开始给我找队友了,你们谁知道怎么才能找到秦钟。”
一个个子矮小,脸上还有不少粉刺的女老师自告奋勇的站出来道:“秦钟,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走,我带你到他寝室找他。”
“谢谢你。”龙五点点道。
“不客气!”女老师高兴的走在前面。
刚走到男生宿舍门口,龙五就一眼看到了秦钟和徐娇娇并排走着。
“秦钟。”
“龙五,你怎么来了?”
龙五看看身边的女老师,又看看徐娇娇,然后道:“秦钟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徐娇娇和女老师一看,就各自走开了。
龙五笑道:“我现在是你们体育老师了。”
“啊,你不是……”
龙五“嘘”了一声道:“小声点,我在执行任务。”
“哦,那找我什么事?”秦钟问道。
龙五看看左右无人,小声道:“师叔,这次你可要帮我。”
秦钟脸上一红:“龙五,我们以后以姓名相称就好了,你这样叫我,我好像很老的样子。”
“师父说了,礼不可废。放心,以后当着外人我叫你名字,私下没人时,我才会叫你师叔的。”
秦钟苦笑道:“随你。”确实,有这么一个五大三粗彪悍“师侄”挺怪的。
“说罢,找我有什么事?还有什么事你自己应付不了的?”
“是这样的……”龙五将自己刚到学校受到男老师排斥的情况说了一遍。
秦钟笑道:“呵呵,谁让你长得这么威武彪悍,你还让不让其它男老师活呢?”
“这个,长得帅难道有错吗?”龙五哭丧着脸道。
秦钟道:“哦,你是想让我给你找几个队友?”
“是啊,找几个有实力的。”龙五不住点头。
“小事,就那几个体育系的老师,差得远呢!”秦钟轻蔑一笑。
龙五大声道:“好,我现在就通知他们,一定要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想给我下马威,我是谁?龙五!”
龙五高兴的准备去了,走了几步有回过头竖起大拇指小声道:“师叔,你女朋友真漂亮,如果我记得不错,他应该是省委书记徐天南的掌上明珠吧!师叔真高人也!”
秦钟看着龙五健硕的背影,摇了摇头:“确实够高的。”
129.第一百三十一章 给龙五长脸
第二天上午十点,明达篮球场。
当体育系的五个男老师到了现场后,直接吓了一跳。
先看对方阵容,龙五肯定不是个草包,否则他应战,就是脑子有问题,看他那副身板,争抢篮板都有优势。
再看其身后,一字排开的四人。
第一个是秦钟,明达校园的风云人物;第二个是黄毛,运动方面颇有天分,以前就是个二流子,现在好像跟秦钟走的近了,慢慢学好了;第三第四个,长得有些差强人意,都是秦钟的舍友,一个叫凌世荣,一个叫牙叉苏,完全是凑数的角色。
真正的对手就是龙五、秦钟和黄毛,这三人当中,秦钟和黄毛的水平大家比较熟悉,可以说跟几个老师的水平旗鼓相当,甚至还略胜一筹。只有龙五的实力,大家不知道,所以他才是最大的变数。
最让男老师吃惊的是,明达校园出现了历史上第一支专业的美女啦啦的。正儿八经的都是各个系的校花,一水披肩发,戴着宽大的发卡,棉布花格子收腰连衣裙勾勒出他们的玲珑曲线,腿上是羊毛裤和黑皮鞋。
那几十个美女往场边一站,谁还有心事看球赛呢?
最为关键的是,她们美人都带着白色手套,手里拿着纸板,上面写着“龙五”加油。
那老师一方五人,以体育系副系主任郭康成为首,他也有一米八五的身高,但是比起龙五就稍微瘦弱一些。
二号叫张庆,留着分头,也有一米八吧,长得到很普通。
三号尹光贤,也一米八,平头,眉毛很浓。
四号杨建平只有一米七五,在篮球场上占不了什么优势。
五号,就是那个矮个子老子,他叫董从峰,估计只有一米六五左右。
如此一来,双方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前三名,这将是一场实力和意志的较量。
只是,郭康成有些诧异,这个龙五来学校不过一天,居然能造出这么大的势,这小子不简单。
不过,当他看到龙五旁边一脸平静的秦钟时,郭康成就知道了,原来龙五是找到他了。
裁判是明达体育系系主任马老师,他吹了一下哨子,现场便安静下来。
其实当他看到现场的阵势,也有些哭笑不得,这位新来的龙五老师人气不低呀,除了有美女学生啦啦队,竟然连那几个硕果仅存的女老师也自觉主动的加入了拉拉队队伍。
马老师让双方抓阄选择了场地,然后双方队员各就各位,接下来,马老师开始抛球。
龙五和郭康成面对面站着,二人眼光不时碰触一下,似乎里面有着刀光剑影。
马老师高高抛起篮球,龙五和郭康成高高跃起,郭康成伸出双手,想要将球拿牢,然后单刀,来个看门后,也让观众看看咱郭老师的雄风。
龙五单手闪电伸出,将球一拨,按照常理,这球都是先拨向己方,但是他却将球拨向敌方阵地。
秦钟知道龙五的用意,早就做好了准备,并准确判断了球的落点,一个箭步,如同闪电般冲了过去,运球直接向前突进。
郭康成一声大吼:“拉住他。”
话音未息,龙五已经同秦钟齐头并进,二人如同两把利剑,如入无人之境。
秦钟跑到篮下,划过了对方唯一一名后卫,就是那个小个子董从峰。
郭康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防,观众们也都静了下来,拭目以待,心想秦钟就要得分了,没想到一开始就这么激烈。
秦钟已经开始起跳,上百双眼睛盯着他的身影。
而他的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龙五也在三分线内,而且无人拦防,既然是龙五的事,当然要让他长长脸。秦钟将球从篮筐上方扔了过去,篮球做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运动,直接被龙五牢牢接住。
场外想起一阵“嘘”声。
体育老师这一方也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马老师却笑着点了点头。作为系主任,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身边发生的事,郭康成一帮人的心思,实在可笑。以他的眼光,这些人今天难以讨得了好去。
想了想,马老师淡淡一笑自言自语道:“谁输谁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但可以吃大餐,以后办公室卫生这个老大难问题半年之内都不用面对了,不错,不错。”
龙五接球后直接跳起,口中说了句谢了,然后竟然在空中跨了两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华丽的扣篮啦!
龙五轻轻的落地,整个场上静的鸦雀无声,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三秒,接着,观众们爆出了整天价的掌声。
郭康成看了看龙五,脸色冷峻,没想到这点子挺硬。他一看士气有些低落,喊道:“精神点,为荣誉而战,董从峰,发球去。”
龙五和秦钟双拳一磕,迅速到中线回防。
对方三人开始向前推进,郭康成站在中间,左右是张庆和尹光贤,三人稳稳控制球,凌世荣和牙叉苏上前干扰,被对方轻松晃过,二人顿时脸上有点无光。
秦钟跟龙五使了个眼色,自己迅速后撤,同黄毛守住篮板,意思还是让龙五进行反攻。
郭康成面对龙五时,不敢托大,果断将球向侧方的张庆传去,紧跟着自己再次往纵深切入。
三人配合的相当默契,很快就来到了三分线外,尹光贤立功心切,果断跳起,就要投个三分。
郭康成大喊一声:“急个屁。”
尹光贤稍一犹豫,就看见一个大手向自己盖来,他已经来不及传球,只能向高处抛起,这才发现那只手的主人是黄毛。
然而,秦钟已经腾空而起,一巴掌将球击向龙五,龙五将球一带,如同火箭一般冲入对方营地。
郭康成等三人一脸漠然,回防是赶不上了,不如留点力气。现在他们都希望太阳能从西边出来,就是董从峰和杨建平能雄起一次,将龙五拦下。他们他也知道这种希望比中**彩还要渺茫。
杨建平果断出击,怎么也要干扰一下,龙五一个穿裆球,直接无视杨建平,冲到离三分线五米开外,董从峰还是篮板下守株待兔。
突然,龙五开始跑了三步,接着腾空而起,一个直推,篮球狠狠砸在篮板上,不过很不幸,回头就进了篮筐了。
马老师震惊了,这个人的速度太快了吧,还有那个秦钟。
龙五自然再次赢得了轰天价掌声,尤其是几个女老师,已经彻底变成了龙五的粉丝,在一旁声嘶力竭的喊叫着龙五的名字,恨不得上前拥抱偶像。
秦钟对着龙五呵呵一笑道:“龙五老师,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得那么惊世骇俗,差不多就行了。”
“哦,好,你说了算。”
如此一来,龙五一方已经得了五分,暂时领先。
郭康成依旧给队友打着气,但是董从峰和杨建平好像已经是信心全无。
郭康成很生气:“当时是谁出得这馊主意,如果谁不尽力,饭钱就由他一个人掏。”
这一招果然有效,现在大家可是为了自己的腰包而战。
毕竟是体育系的老师,接下来通过有效的组织,也进了几个球。
输就输了,郭康成倒是很洒脱,走过来握着龙五的手道:“龙五老师,真人不露相,我服了!还有秦钟同学,你真的很厉害。”
郭康成说这话时,看了看场边的拉拉队,然后大声道:“今天晚上,所有老师,所有参赛队员,所有拉拉队队员,我们几个输了的老师请大家在青羊大酒店吃饭,不见不散。”
秦钟点点头,他对着郭康成印象还不错。
因为郭老师一句话,篮球场气氛被推向了最**。
……
明月当空,玉宇无尘。
晚上七点,青羊大酒店大厅已经座无虚席。
来自明达的逾六十名师生济济一堂,简直比过节还要热闹。
酒店经理一眼看到学校的王校长,笑容可掬的走了过来。
“王校长,欢迎你来赏光,我们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呀!”
王校长赶紧站起来,笑道:“原来是何总,您太客气了,可是今天主角可不是我。”王校长已经了解到事情的始末,既然是皆大欢喜,自己也就跟着热闹热闹。
尤其是跟那些成群结队的校花学生走在一起,自己也感觉年轻了不少。是谁有这么大能量,能够将这些心高气傲的校花全都凑到一起呢?王校长有些纳闷。
“不是你,那会是谁?好大的手笔呀!”何总经理知道,这么些人一顿下来,没有个万八千是拿不下来的。
王校长指了指龙五和郭康成他们,然后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二人都笑了,王校长最后说:“我就是来混这免费的晚餐的。”
大厅也就七八张桌子,全被明达的人占了,学生方面,主要是校花拉拉队成员,坐了三桌,篮球队员一桌,其它老师,一到两个系一桌。
很快,何总便亲自安排上菜,菜是八两八热,酒是衡水老白干。
虽然郭康成几个有了心理准备,最多就是一个月的工资,但是看到上来的酒菜都是自己的血汗钱,还是非常肉痛的。
大家全部倒上酒,一致要求王校长讲两句。
王校长笑呵呵站起来道:“今天这个场合,大家都是朋友,又不是我买单,让我讲好像不太合适。不过,既然站起来了,那就说两句。这第一吗,就是要感谢龙五老师和郭康成老师给大家提供这次机会,机会难得啊,要是每个月来这么一次,那该多好啊!第二,友谊第一,构建和谐校园。”
王校长的讲话立刻赢得了一片掌声,气氛非常热烈。由他提议,大家一起干了一杯。
大家吃了一圈菜,王校长说:“现在应该由今晚的主角来讲几句话!”
130.第一百三十二章 联欢,变故
龙五站起来,讪讪的有点害羞,估计多少跟现场有不少漂亮女性有关。因为想当年,他面对全军数万名战士作报告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那个,初来乍到,以后大家多多关照,略备薄酒,不成敬意。”龙五脸蛋红红的说道,马上大家鼓起掌来,尤其几个女老师,全都哄笑起来,一个大男人,还脸红,呵呵。
郭康成他们听到龙五这么说,就有些不高兴了,他奶奶的,弄得跟你买单似的,还不成敬意。
接着,龙五提议,大家干了一杯。不过,郭康成几个也就拿嘴唇挨了挨杯子,算是不给面子。
王校长看了看郭康成几个的苦瓜脸,淡淡一笑道:“下面,请郭康成郭老师代表体育系讲话,大家欢迎。”
郭康成站起来道:“感谢王校长,感谢各位老师,感谢各位同学,龙五老师虽然初来乍到,但却是过江猛龙,我们输得心服口服。难得,大家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所以,我们输的也值得。”
“是,输得值得。”其余四个队友也都站了起来,热泪盈眶的举起酒杯,于是,大家又干了一杯。
这时,王校长大声说道:“酒过三巡,现在大家可以自由残杀了。”
于是顷刻间,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龙五拿起酒,对郭康成几个道:“哥几个,还不高兴,那是酒没喝到位,来,喝一个。”
郭康成一听就有点来气,你这是盛气凌人,还是咄咄逼人?篮球打不过,难道喝酒也不是对手,俺们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郭康成同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站起来道:“好,咱们喝,不知道龙五老师打算怎么喝?”
“我是外人,入乡随俗,还是郭老师说了算。”
“好!”郭康成眼中密不可察的一笑:“我们这里是开口喝三杯,咱们先来,一会,我几个哥们再跟龙五老师喝。”
“好!”龙五爽朗的笑道:“来,郭老师,我们先走三个。”
三钱的杯子,三杯也就将近一两酒,“啪啪啪”碰了三次,两人都干了。
郭康成刚坐下,张庆就站了起来,而董从峰已经屁颠屁颠的给二人各斟满了三杯酒。
秦钟拍了拍龙五的肩膀,对他耳语道:“你行不行?”
“没问题。”龙五小声道。
秦钟点点头:“那我过去敬酒。”
“去吧!”
秦钟抱着黄毛、凌世荣、牙叉苏小声道:“照顾好龙五老师,不要让他喝过量了。”
黄毛笑了笑:“放心去吧,有我们呢!”
秦钟拿着酒杯,拎着一个酒瓶子,先走到王校长一桌。
王校长和各个系主任坐在一桌上,秦钟也就认识其中一个体育系的主任马老师。
秦钟倒满酒道:“王校长,我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好。”王校长很爽朗的同秦钟一碰杯,然后二人干了。
下来,秦钟又单独敬了马老师。接着,对剩下不认识的,他一起敬了。
秦钟转到其他老师桌上去了。
何总经理正好走过来,看到秦钟的背影,他不由点点头,问道:“王校长,刚才那位也是您的学生,好像有几分气度。”
王校长不无自豪道:“他呀,他就是我们明达鼎鼎有名的秦钟,虽然只是一个委培生,但是自从他入学后,我们学校的风气好了不知多少。”
“哦,原来他就是秦钟。”何总微微点头,自己哥哥口中经常提到这个小子,估计真不简单。
秦钟并不知道有人在议论自己,他一桌子一杯,将老师敬完了,直接来到徐娇娇的旁边,加了一个凳子坐下了。
左右一看,偶的天,真正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徐娇娇这一桌是校花中的校花,一等一的美女。
众美女都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于是纷纷举杯敬酒,但是都是敬他们两人,有的祝“甜甜蜜蜜”,有的祝“天长地久”,有的祝“白头偕老”,有的祝“早生贵子”……
秦钟赶紧打住,这越说越离谱了,好像是在婚礼现场的贺词吗!
而徐娇娇也放得比较开。微沱的脸蛋,醉意朦胧的眉眼,秦钟微微一瞥,就有些受不了。
不过酒吗,他是来者不拒,而且一一请教了这些美女的芳名,大多没记住,只有一个叫陈琳的,让他印象很深刻。秦钟好像记得在牙叉苏的电子书上看到过一部h文名篇,叫做《少妇陈琳》。
秦钟敬完了酒,赶紧离开,这些女孩子并不好对付,尤其是七嘴八舌,吵得他脑袋都疼。
又将其他几桌敬完后,秦钟就往自己桌子走去。
远远的,秦钟已经看到郭康成一方五个已经倒下了三个,龙五只是脸蛋有些红而已,而他肤色本来就不白,所以一般人还不太看得出来。
秦钟点点头,心头浮出一个疑问,难道当保镖的也要能喝?对了,龙五不是张政委的保镖们,怎么回到学校来应聘,到底有什么秘密任务呢?
“秦钟同学,你过来一下。”
秦钟扭过头一看,是王校长在叫他,他笑着走了过去,王校长拉开旁边的椅子道:“过来坐,大家都想跟你聊聊。”
“是吗,不甚荣幸。”秦钟坦然坐下,丝毫不因为这些人有校长老师而发憷。
何总经理亲自倒了一杯酒,望着秦钟道:“秦钟,经常听兄长提起你,我还不以为然,今日一见,你年纪轻轻,却风度不凡,不简单啊,来,我敬你一杯。”
秦钟皱眉道:“何总,难道您是何书记的弟弟。”
“不错不错,秦钟,你太聪明了。”
秦钟赶紧站起道:“何叔叔,应该我敬您的。”
“无妨无妨,干!”何总爽朗的干了,然后道:“王校长,秦钟,各位老师,你们吃着喝着,我让厨房再加两个菜。”
王校长赶紧婉拒道:“何总,那怎么好意思?”
何总直摆手,“没事,算我的,今天看到秦钟,我高兴。”
何总走后,其它几位老师面面相觑,王校长看出大家的疑问道:“这位何总名叫何美柏,是咱们县委书记何美松的亲弟弟。”
大家恍然大悟,难怪人家生意火爆,在这青羊县,谁还不给何书记面子。
不过这秦钟年纪轻轻就搭上了县委书记的关系,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就连王校长也觉得,以后要同这位神秘的学生多多亲近,因为,人家称呼县委书记为叔叔,可见关系不一般哪!
看到气氛有点沉闷,秦钟起来给大家敬酒,刚才不认识的老师一一请教姓名,然后碰杯。那些老师一个个也不敢小觑秦钟,全都热情的站起来回礼。
当敬到最后一个数学系系主任,听到对方自报姓名,秦钟差点一口酒喷了出来。对方贼眉鼠目,尖嘴猴腮,一副贱相,还居然起了一个叫“阮遒”的名字。
可能这厮也喝了不少,怕人误解,反复解释,“阮”是阮玲玉的阮,“遒”是挥斥方遒的遒。
秦钟笑着跟这位阮主任碰了杯,就告了声罪,走向自己的桌子。
而与此同时,阮遒满身酒气,向洗手间走去,只是路过校花酒桌时,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这边秦钟刚坐下,龙五就给他做了个ok的手势,原来,郭康成五人已经全部趴在了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秦钟拍拍龙五的后背,“怎么样?”
龙五大手一挥,“还差得远。”
“要不你过去敬一下校长,还有你们办公室的老师,尤其是那些对你垂涎三尺的女老师,以后要跟人家朝夕相处呢!”
“应该的,那我去了,一回回来咱们再喝,我要好好谢你!”龙五说着,拎着个酒瓶子,一摇三晃敬酒去了。
秦钟望着郭康成几人,摇头道:“就这点实力,也敢轻启战端?”
黄毛端起酒杯,不苟言笑道:“秦钟,凌世荣、牙叉苏都叫你老大,我也想这么叫,怕你不乐意。自从你治好了我的病,我发现以前真的是太混蛋了,所以,从那一刻我就对自己说,即便做不出对社会有用的人,也绝不做社会败类和人渣。”
“好,什么老大不老大的,以后都是兄弟。干!”
二人杯子一碰,秦钟很欣慰,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能将这么一个社会渣滓挽救回来。
凌世荣、牙叉苏自然不必多说,三人经过半年的相处,早已是休戚相关、荣辱与共的兄弟。
大家没什么说的,一切都在酒中。
那边,威武彪悍的龙五终于女老师的脂粉堆中,没能履行回来同秦钟再喝的诺言。
秦钟几个同时摇头叹息:“温柔乡,英雄冢!”
“秦钟。”一个柔和甜美的声音在叫自己,秦钟离席而起,看着人比花娇的徐娇娇笑问:“什么事?”
徐娇娇旁若无人一般,拉着秦钟的胳膊道:“我那些姐妹听说你会相面,想让你帮她们看看。”
“是吗?走吧!”
走到桌前,秦钟嘿嘿笑道:“各位美女,要想看得准,不光是相面,还要摸骨的。”突然间,众美女发现秦钟的笑容有些猥琐。
秦钟坐下后,望着众位美女,喝了一口酒,方才笑道:“所谓相由心生,这个面相是个很复杂的东西,它可以一定程度的反应一个人的气运、命格和品性,但不绝对,因为,不是有人常说什么面善心恶、面恶心善吗?所以一会我说的也只是仅供参考。”
131.第一百三十三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到大家虚心受教的样子,秦钟又道:“现在咱们普及一下相面知识。通常我们所谓的五官,是什么?”秦钟不忘同众美女互动。
有人马上答道:“眼、耳、口、鼻,还有一官是什么?”
“是额头吧?”
“是下巴!”
“眉毛。”
秦钟指着陈琳道:“对了,就是眉毛。但是,在相学上,我们分别叫做监察官、采听官、出纳官、审辩官、保寿官。”
大家一听,不由对秦钟肃然起敬起来,这人长得帅也就罢了,还年少多金,还学识渊博,这还了得。
徐娇娇也是第一次听秦钟款款而谈,看向的目光越发火辣了。
“面相上还有‘三停’。”看到众女的表现,秦钟很满意,他继续卖弄道:“由额头到眉毛上部称为‘上停’,主管少年运程,执掌15岁30岁之间运势;由眉毛到鼻准头部位称为‘中停’,主管中年运程,执掌31岁50岁之间运势;由鼻下到下巴部位称为‘下停’,主管晚年运程,执掌51岁以后运势。”
“那15岁以前呢?”陈琳问道。
“大家猜猜?”秦钟不答反问道。
“头顶吧?”
“后脑勺。”
“下巴。”
“……”
女生七嘴八舌乱猜一气,看到秦钟缓缓摇头,徐娇娇道:“刚才说了半天,耳朵却不在三停以内,我看是耳朵。”
秦钟“哈哈”笑道:“还是我家娇娇聪明。”
“讨厌,谁是你家的。”徐娇娇脸上突然更加红了。
“酸,太酸了!”有人抗议道。
秦钟淡淡一笑,道:“分析面相,除了‘五官’、‘三停’,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十二宫’。这可不是《圣斗士星矢》里的黄金十二宫,而分别是:命宫、财帛宫、夫妻宫、兄弟宫、子女宫、病厄宫、迁移宫、奴仆宫、官禄宫、田宅宫、福德宫、父母宫。”
“哇,真是够复杂的。”陈琳叹道。
“是啊!”其它女生不仅附和道。
秦钟喝了一杯酒,然后看着大家:“现在咱们正式开始,谁先来?”
大家本来就是闹着玩的,也都不太相信这一套,现在秦钟言之凿凿,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门道。如此一来,大家可就有些犯难了,如果说的好,自然皆大欢喜,如果说的不好,就会成为一块挥之不去的心病。
所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已经有了退意。
秦钟看在眼里,微微点头,已经将众女面相看了一遍,感觉她们将来夫妻关系都不怎么的。暗自想想也对,漂亮的女人即使安分守己,也会有人故意撩拨,说不定还威逼利诱。红颜薄命,多半不假。
见大家都不想看相了,徐娇娇不甘寂寞道:“秦钟,你帮我看看。”
“看什么?”
“看我将来运程。”
秦钟看也不看,随口说道:“你将来至少是个一品夫人。”
“你胡说……”
徐娇娇话还没说完,秦钟打断他道:“别吵,你们听。”
果然,大家听见洗手间有人吵了起来,并有几声鬼哭狼嚎的呼救声。
然后,就看见有几个纹身青年将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阮遒拖了出来。而阮遒还在有气无力的喊着救命。
大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想不到好好吃顿饭会有这样的变故,秦钟当先站了起来,那边黄毛、凌世荣、牙叉苏站了出来,王校长和马老师也站起来,酒店经理何美柏满脸怒容走了过来……
阮遒贪杯好色,今天多喝了几杯,就有点酒后思淫欲,刚才路过女生那一桌,口涎差点掉下来。
阮遒很有自知之明,他深知自己这副尊容有些对不起观众,也只有自家的黄脸婆能够接受。不过,这厮平日里,利用自己手中的那一丁点权力,也糟蹋过几个女生。
洗手间外面是公共的洗手池,里面才是分开的男女厕所。
阮遒刚一进门,就发现一个身材火爆、打扮前卫的女孩趴在水池旁,好像是在呕吐,估计是喝多了酒。
女孩一头火红的头发,耳朵上挂着小孩手镯大小的耳环,上身一件白色网状低领毛衣,外罩一件红色马甲,下面一条豹纹裤。
丰满的胸脯压在水池边缘,高翘的臀部正对着阮遒。
阮遒“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唾沫,然后贼眉鼠眼的看看左右似乎无人,蹑手蹑脚走到女孩身后,伸出鸡爪一般的右掌就想按在女孩的翘臀的上。
与此同时,下身已经支起了一个不小的帐篷。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若是换在平时,借他俩胆,他也不敢在公共场合调戏妇女。
可是今天酒精上头,精虫上脑,他阮遒还就敢了,球不在软,它硬了。
“好软。”阮遒终于隔着豹纹裤触摸到了女孩圆鼓鼓的屁股,他一声呢喃,当时差点就射了。
女孩头也不回,扭动了一下腰肢嘤咛一声:“讨厌。”
阮遒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慌不择路冲进厕所。
掏出黑皮老鸟,射出一道黄色的水柱,刚才雄起的老鸟才慢慢耷拉下来,阮遒撸了撸,望着镜子里红彤彤的脸蛋,心还在砰砰乱跳。
那种手感就像刚刚蒸出笼的白面馍馍,阮遒回味无穷,暗自庆幸自己胆子够肥的。
人过五十三,裤裆常不干。阮遒虽然没到这个年龄,但前列腺也出了些问题,这不,站在小便池前,总是有尿不尽的感觉,老半天都在滴答滴答。
终于挤出最后几滴,提好裤子,阮遒走出男厕所。
那个女孩居然还在,而且还保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高高的撅着屁股,拿着后庭迎人。
阮遒再次变得口干舌燥,他一边装作吸收,打肥皂,一边东张西望的观察着,反复确认没人,这才咋着胆子慢慢向女孩移去。
衡水老白干的酒劲再次直冲头顶,阮遒怀着色胆和侥幸,伸出一双鸡爪,颤抖着覆上女孩柔软的屁股。
“嗯,干嘛?”女孩不满的晃动着屁股,声音娇软无力。
阮遒一听浑身骨头都酥了,立刻将自己的胯部靠了上去,双手伸到前面,要感受那对挺拔的高耸。
女孩稍一扭头,粗眉、小眼、塌鼻、阔口,还是一张布满麻子的国字脸。
“啊……”女孩一声尖叫。
“啊……”阮遒赶紧撒手,刚刚勃起的部位一下子疲软了,他啐了一口道:“他妈的,吓死我了,还以为见到鬼了,晦气晦气。”
熟料,女孩刚叫了一声,一帮社会青年就冲进卫生间。
女孩指着阮遒委屈道:“他占我便宜!”说着“哇”的一声继续吐开了。
其中一个男青年,也有一米八吧,很明显是这群人的头头,他上来就给了阮遒两个大嘴巴子,接着又是当胸一脚。
阮遒“哼哧”一声跪在了地上,口角流出了血丝,几颗硕果仅存的槽牙也松动了。
男青年指着阮遒的鼻子道:“妈里格逼,你胆子够肥的,我王三的马子你也敢伸手,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
“啊,我没有啊!”阮遒哭道,他害怕了,确切的说是太委屈了,如果对方是个美女,自己占点便宜,就算招一顿打,也说得过去。可是,那女的让人看到背影想犯罪,看到侧面想自慰,看着正面只想撤退,跟鬼一样恐怖的,自己为了这种货色,冤不冤啊!
王三是谁,在青羊县,除了丘八,就数他了,这个家伙好像跟丘八还不对付,从来不讲江湖规矩,完全是人见人恶的社会垃圾。
“吆嗬,还嘴硬,哥几个,给我好好招呼,让这老逼养的承认错误。”
几个青年立刻一拥而上,把阮遒这位堂堂的大学教授,数学系主任当成练功的沙袋。一顿拳打脚踢下来,基本上阮遒他老婆已经不认识他了。
“我摸了,饶了我,救命啊!”阮遒有气无力的承认了错误,又是求饶又是叫人。
王三手一抬,众青年住了手,王三伸手揽过豹纹女,冷哼一声:“承认了?现在说,怎么了吧!”
“什么怎么了?”阮遒半边脸肿的像个包子,眼眶也裂了一个,说话已经漏风了。
“狗日的,还装蒜?”王三作势还要动手。
阮遒磕头道:“我错了,不能再打了,什么条件,你们提吧!”
“这还差不多!我王三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我给你两条路,这第一条,就是你哪个部位碰了我马子,我就弄断它;这第二吗,就是给一万块钱了事。”
阮遒一听傻眼了:“我没带钱哪!”
“是吗?美丽,他都什么地方碰你了?”王三问道。
“我吐。”就是在这样的时刻,阮遒都差点吐了出来,这么丑的人,居然叫了个“美丽”。
美丽皱着粗短的眉毛,想了想道:“两个手摸了屁股,还有下面碰到了我屁股。”
“什么?你个婊子养的!不想给钱是吧,现在想给我还不要了,老子我要弄断你两只胳膊,一根中腿。”
“不要,不要啊!”阮遒向后缩去,哭诉道:“你饶了我,不是要钱吗?虽然我没有,但是外面那些人可能有,我们是一起来的。”
于是,就出现了面目全非的阮遒被几个不认识的社会青年架着,出现在明达众师生面前的一幕。
秦钟离得最近,立刻走到跟前,接着是黄毛、凌世荣和牙叉苏,最后王校长和马老师也走了过来。
而酒店的何总何美柏也一脸怒气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他没想到,还有人敢在他的店里闹事。
看到对方果然有人出头,王三将阮遒往地上一扔,然后道:“你们谁说话算数?”
秦钟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
132.第一百三十四章 给秦钟面子
何美柏大喝一声:“王三,你这是干嘛?那位不是明达的阮遒主任吗?你们为什么打他,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想走出我的酒店。”
何美柏说得掷地有声,当然,也无人怀疑他的能力。
不过,王三显然有恃无恐:“何叔叔,今天我可是受害者,你看,我刚交了个女朋友叫美丽,这为老不尊的东西居然摸了美丽的屁股,我都没敢摸呢!”
“这……”何美柏一时有些语塞,要果真如王三所说,那么自己这方却是理亏。他转头望向阮遒道:“阮主任,他说的是真的吗?”
阮遒还没开口,美丽直接张开血盆大口道:“当然是真的,难道本姑娘还冤枉好人?”
美丽?姑娘?秦钟这一方几人努力忍住胃中的不适,确实,这个叫“美丽”的姑娘长得太寒碜了。阮主任真是大丈夫也,这种货色都敢上,大家在内心对他敬佩有加。
王校长满脸怒容:“阮遒,你哑巴了吗?”
“我……”阮遒刚想狡辩,但是看了眼王三能吃人的眼神,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败类,成何体统!”王校长一甩胳膊,走了。
那体育系主任马老师一看校长走了,他也摇摇头,跟在了后面。
“校长,救我!”阮遒声音低低的,他知道,这位校长平时都不怎么待见自己,所以根本不抱什么希望。
阮遒还发现,众位女老师,还有那些花季少女们,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色情狂。阮遒将自己脑袋深深埋进双臂。
王三阴阴一笑:“老东西,看来没人为你出头,看我怎么弄断你三个部位。”说罢,走到阮遒跟前,蹲下身子,一把拉住阮遒的左胳膊。
“不要啊!”阮遒一脸的眼泪、鼻涕和血液,根本看不清表情。不过他思路还算清晰,现在力图自救:“要多少钱,你开个价,我给!”
王三一下提高音量:“晚了,现在老子不要钱。”
“住手!”看了半天戏,秦钟觉得阮遒确实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今天毕竟是龙五的事,他不想节外生枝,弄得大家都不开心,而且阮遒的事情闹大,对学校的名誉也有影响。
秦钟给黄毛使了个眼色,道:“你跟他谈谈。”他知道黄毛以前也是在青羊混的,说不定能说上话。
与此同时,秦钟向王校长、何美柏方向走去。
走到跟前,秦钟说:“王校长,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不,你们大家先走,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王校长和何美柏总经理看了看秦钟自信的笑容,伸出手在他肩头拍了拍,无言的走了。
很快,大厅里走得只剩下一桌篮球队员,一桌女老师,还有徐娇娇一桌。
那边,谈判已经开始。
黄毛道:“王三,知道我是谁吧?反正你们人也打了,给我个面子。”
“滚蛋,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不就是丘八的干儿子吗?告诉你,丘八现在已经洗白了,青羊道上,以后是我王三说了算。”
黄毛一听骂道:“王八蛋,不要给脸不要脸。”
王三嘿嘿一笑:“怎么着,要动手吗?”
“动手就动手,谁怕谁?”黄毛吼道,他的凶性被对方激起来了。
秦钟皱着眉头:“好了!王三是吧,今天我朋友请大家吃饭,我不想多事,也不想给何总添麻烦,这样吧,你划出道道来。”
“咦?你是哪根葱,看你年龄,恐怕毛还没扎齐吧!”王三贱笑道,他后面的一帮青年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笑你妈个逼,秦钟也是你们能笑的。”黄毛抄起拳头,就要上去揍人。
秦钟摇摇头:“怎么,不想善了,那好,看好了。”秦钟脚下一错,众人眼前一花,秦钟一拳停在王三鼻端前一公分的位置。
王三脸上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所谓的拳风,他的呼吸都几乎停止了。
秦钟淡淡一笑,撤回身子,道:“怎么样,现在谈吗?”
王三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珠,无数关于秦钟的回忆涌入脑海,他强自镇定道:“也不是没得谈,只要他出两万块,补偿我女朋友的精神损失,这事就算了了。”
“两万啊?”秦钟给凌世荣、牙叉苏使了使眼色,二人立刻会意,在阮遒身上搜了起来,刚发工资,还真不少。凌世荣数完了笑道:“一共两千二百一十二块五毛。”
“王三,就这么多,咋样?”秦钟问道。
“不行!”王三还没来得及说,美丽已经抢先答道。
秦钟冷笑一声:“那我们不管了,这个人你爱咋办咋办吧!”
“呃……”王三一下子投鼠忌器了,在何美柏的酒店他也不敢太过造次,于是讪讪的接过两千多块,然后道:“今天我是给秦钟兄弟面子,阮遒,你听着,以后路上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我们走!”
王三一伙人终于走了,只留下阮遒瘫在地上不断呻吟着,身上痛,心也痛,刚发的工资就这样没了。
秦钟厌恶的看了看这位数学系主任,他本来就讨厌数学,没想到这位系主任比数学更讨厌,他现在是恨屋及乌了。
“世荣,牙叉苏,你们两个给阮主任拦个车,送他回家吧!”秦钟吩咐道。
“哦,好!”凌世荣、牙叉苏二人架起阮遒来到酒店门口,拉了一辆出租,提前付了钱,车将阮遒送走了。
这下大厅清静了不少,刚才龙五和郭康成他们就都醒了,没想到秦钟处理事情这么干净利落,郭康成几个对秦钟更加佩服了。
秦钟同龙五坐到一起,龙五拍着秦钟的肩膀道:“秦钟,啥都不说了,来,我们走几个。”
二人拿三两的口杯,一人倒了一杯。
“干!”二人豪气干云,连干了三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郭康成五人算是见识了,这一杯三两,三杯就是将近一瓶哪!
几个人交换一下眼色,离席去总台结账。一路上,几人内心那是非常肉痛的,看这场面,恐怕一个月工资都挡不住吧。
“小姐,麻烦你,结账。”郭康成哭丧着里道。
小姐查了一下记录,然后道:“先生,今晚明达一共消费了8888元,不过有人已经买过单了!”
“什么?”郭康成几人以为自己听错,马上趴到台子边,一看,确实有人结过账了。
郭康成皱着眉头问道:“小姐,你知道是谁结的吗?”
小姐指了指大厅一张桌子道:“就是那位魁梧的大叔。”
郭康成等人一看,原来是龙五,当时他们几个心里就颇不是滋味,自己这方发起挑衅,想要给人家来个下马威,结果人家胜出,还掏了饭钱。
“这叫什么?”郭康成看着身边的几个老师道。
董从峰虽然有些猥琐,但此时说了一句人话:“以德报怨。”
“对!”其他人附和道。
郭康成道:“我们几个也是叉开腿撒尿的大老爷们,人家敬我们一尺,咱们就该敬人家一丈。”
“对!”其余四人齐声道。
于是一行五人开始朝龙五所在的桌子走去。
与此同时,龙五拉着秦钟,在他耳边道:“师叔,你真行,这招以德报怨,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我真服了。”
秦钟淡淡喝了一口酒:“对你有好处。”
果然,郭康成五人走过来后,一人倒了三两酒,然后齐齐端起来道:“龙五老师,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跟我不是一个档次,大人不记小人过,喝了这杯酒,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龙五爽朗一笑,“啥都不说了,一切都在酒中。”站起来一口干了三两酒。
大家又在一起聊了一会,龙五站起问大家道:“各位,吃好了没,还要上什么尽管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看了看大家没啥反应,他憨憨一笑:“那咱们就散了。”
何美柏出来同秦钟告别,二人握着手,何美柏掩饰不住对秦钟的赞赏。今天晚上发生的这几件事情,已经让何美柏对秦钟产生了莫大的好感。
一行人走出酒店,龙五和秦钟挡了几个车,送走了老师,又送女同学,郭康成几个一一同龙五和秦钟握手,然后上车走了。
门口只剩下秦钟、龙五、徐娇娇、黄毛、凌世荣、牙叉苏几个人,为了给秦钟、徐娇娇创造私人空间,另外四个人挡了一辆车,笑嘻嘻的走了。
秦钟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徐娇娇,一股柔情涌上心头,他轻轻拥着徐娇娇的娇躯向捷达走去,在他耳边柔声道:“娇娇,咱们去哪里呢?”
“讨厌!”徐娇娇一手掌拍开秦钟在她胸口使坏的手,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回学校!”
秦钟望了望夜空,叹道:“如此良辰如此月,岂可轻付,咱们应该做点什么?”
“秦钟……”
就在秦钟准备将徐娇娇塞进车里,向性福出发时,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133.第一百三十五章 幽怨
秦钟扭过头,居然是胡冰冰,他不由一声感叹,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不过,数日不见,胡冰冰越发漂亮了,粉色的长款风衣下包裹着令人想入非非的酥挺高翘,一双杏眼水光流转,烫成大波浪的淡黄色头发更添妩媚风情。
或许是爱情的滋润吧!因为,秦钟已经发现,她在说话时仍旧亲昵的搀着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
这个男人中等身材,其貌不扬,但是挺起的大肚腩和一丝不苟的衣着表明这人也是非富即贵。
“胡老师,你好。”秦钟揽着徐娇娇的肩头走过去,“这位是?”
胡冰冰偏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正好这个男人用疑惑的目光看过来,胡冰冰脸上一红道:“秦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我的未婚夫,叫赵东城,在县政府工作。”
赵东城朝秦钟二人点点头,目光尤其在徐娇娇的脸蛋胸口多停留了几秒,这才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秦钟微微一叹,这个胡老师为什么非要找一个政府机关的,难道;以前被秦部长伤害的还不够。他观这个赵东城,也绝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夫妻宫一片昏暗,胡冰冰的婚姻路程前途坎坷啊。
“这位是你女朋友吧?这么漂亮!”胡冰冰笑着问道。
秦钟点点头:“她叫徐娇娇,是我女朋友。”又转头对徐娇娇说:“胡老师是我在县里上党校时的美女老师。”
秦钟这么一说,胡冰冰白皙的脸色突然罩上一层红晕,她是想起了同秦钟无数次的颠鸾倒凤,身边的赵东城在床上可是差得远了。
“这么晚了,你们这是?”
“哦!”胡冰冰松开赵东城,从手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道:“我们刚订了酒店,现在诚挚邀请二位参加我们的婚礼。”
秦钟接过请柬,握着胡冰冰软绵绵的手道:“一定到,先恭喜了!”
赵东城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没还的样子。
徐娇娇对这位胡老师的印象不差,她问道:“现在你们回家吗?我和秦钟送送你们!”
赵东城听到这话,看着捷达轻蔑的一笑。胡冰冰不好意思道:“不用了,我老公带着司机。”
这时,一辆崭新的奥迪a6慢慢停在赵东城身边,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的司机,他毕恭毕敬道:“赵县长,咱们可以走了吗?”
赵东城有意无意的望了望徐娇娇,意思再明显不过,大致说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跟了个只开捷达的穷小子。不过也就是心里说说,他面无表情的跨进司机为他打开的车门。
秦钟淡淡一笑:“恭喜你,胡老师,要成为县长夫人了。”
胡冰冰有些哀怨道:“我走了,你们到时候一定要来呀!”
望着开走的a6,徐娇娇道:“就一破县长,还是一副的,拽什么?”
秦钟“噗嗤”笑道:“你也看出来了?有些小人物就喜欢装逼。”
“走吧!”徐娇娇挽着秦钟的胳膊。
“去酒店?秦钟满怀希望的问道。
“回学校。”徐娇娇笑答。
……
回到学校,将徐娇娇送回寝室,秦钟意兴阑珊的回到宿舍,凌世荣、牙叉苏已经发出惊天动地的鼾声。他找了点卫生纸塞住耳孔,可能是因为也有些累了,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中,同他曾经有染的女人齐齐温存了一遍,最终就在濒临爆发的一刻,手机闹铃响了。
上午的时候,秦钟跟徐娇娇说好了,到周末一起去参加婚礼,徐娇娇欣然同意。
下午有场体育课,这是龙五第一次代课,不过他丝毫不会紧张,这几个学生难道还有那些军队的老兵油子难带吗?
期间,龙五找到秦钟闲聊。
“秦钟,你现在身怀绝技,可曾想过报效国家?”
“什么意思,我治病救人,难道还不是在报效国家?”秦钟问道。
“有些大材小用,我觉得你应该参军,以你的能力,可能很快就有一展所长的机会。”龙五目光灼灼道,这是他按照师父意思做的第一次试探。
秦钟摇摇头:“你是军人,老实告诉我,现在咱们国家有多少军队?”
“这个,有建制的都过了百万了吧!”龙五感叹道。
“是啊!”秦钟点点头:“那么,凭什么我就能在这数百万人中脱颖而出呢?”
“这个?”龙五一时语塞,有些话,他还不能说。
秦钟摇摇头:“你也没把握是吗?还有我为什么要报效国家,他给了我什么?”
“这……”联想起秦钟从小到大凄苦的身世,龙五实在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次谈话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秦钟临走的时候说:“周末,没什么事的话,我带你去吃免费的午餐。”
转眼到了周末,礼拜六上午,龙五开着捷达,载着秦钟候在女生宿舍门口,他给徐娇娇拨了一个电话。
徐娇娇说:“秦钟,我有点事,就不跟你去了。”
“哦,有什么重要的事?”
“没有!”
“那好吧,我给你带两块喜糖。”
看到捷达车慢慢开出,徐娇娇朝对面那么雍容华贵的夫人吼道:“你现在满意了吧!”
“娇娇!”
此夫人正是徐娇娇的生母,中组部的副部长田芳,她声色俱厉道:“娇娇,看看你,现在连妈都不叫了吗?成何体统。”
“妈?”徐娇娇摇头苦笑:“你尽过一个做母亲的义务吗?你尽过一个做妻子的义务吗?你尽过一个家庭妇女的义务吗?”
“你!”田芳气得体如筛糠,半晌,她才道:“你是我的女儿,婚姻大事由不得你,趁现在你还未酿成大错,我必须制止你。要知道,妈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徐娇娇无话可说,她的眼中充满着怨毒之色,被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拥着上了一辆特殊牌照的红旗。
徐娇娇很纳闷,自己发不出声来,而且外人看到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田芳走在最后,王校长弓着腰送着她。
田芳淡淡的说:“如果有人问起,就是娇娇回家了。”
“是。”
田芳一脚跨入车门,又说了句:“别说我来过。”
“是。”
直到这辆车消失在视野尽头,王校长才直起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天哪,这徐娇娇居然是省委书记徐天南的女儿,更过分的是,她还有一个中组部副部长的老妈。这样的大佛怎么会容身于明达这个小庙里呢?”
“唉,算了,跟老子一点关系也没有。”王校长大踏步走了回去,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
青羊大酒店。
今天天气还是不错的,晴空万里,太阳高高挂在头顶,冬衣都不太穿得住了。
婚礼现场有些冷清。
秦钟和龙五一起走了进去,赵东城和胡冰冰二人携手迎着来宾。
一身白色婚纱的胡冰冰显得分外娇艳,秦钟不由多看了两眼,直到胡冰冰的声音在耳中响起,秦钟才淡淡一笑,摸出一个大大的红包。
走进大厅,秦钟同龙五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龙五道:“不是婚礼么?怎么就这么几个人?”
秦钟道:“因为是二婚。”
“哦!”龙五做恍然大悟状。
二人抽着烟,磕着瓜子,慢慢等着开席。
“秦钟!”
秦钟摇摇头,“子衿,你也来了。”
果然,胡冰冰的闺中密友秦子矜来了,她大大方方坐在了秦钟的身旁。龙五望向二人的神情有些古怪。
这个小师叔好像有些命犯桃花,身边的漂亮女人似乎也太多了些。龙五已经暗暗打定主意,有空想师叔讨教一二。
“最近过的怎么样?”秦钟记得,他们二人最后一层见面,是在青云观,后来秦钟将秦子矜送到了黄占元的身边。他在尽力修复二人的关系,毕竟佛家都有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还好了,秦钟,散席后等等我,我有事跟你说。”秦子矜淡淡的说着,但是秦钟从她的眉梢眼角看到无尽的疲倦。
“好!”
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但是秦钟一个都不认识,龙五更不认识。
龙五有些闷,自言自语道:“这个赵东城是副县长,好像人脉不怎么样嘛!”
秦子矜摇摇头:“你们不知道,赵东城是青羊县的常务副县长,人脉是极广,主要这是二婚,他是低调处理,今天能来的,不是铁杆派就是至亲。”
秦钟看了看,点头道:“子衿说得不错,我没看到何书记和马县长,秦部长也没来,对了,那个人好像有些面熟。”
秦子矜循着他的手指看去,轻声道:“那个人是县公安局刑警队队长,叫牛文山,你认识?”
秦钟冷冷一哼:“有过一面之缘。”
“看来你们还有些过节?”女人总是很八卦,尤其是做新闻的女人,总想抓住什么线索。
“已经过去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鞭炮声,有礼仪在前台说了一通什么,接着赵东城挽着胡冰冰款款走了进来。
秦钟一直昏昏欲睡,知道司仪说了句“略备薄酒……”他突然就醒来了,在同桌上其他人惊奇的目光中,开始运箸如飞,吃了起来。
秦钟不想再同胡冰冰有什么瓜葛,看到她被一个男人牵起手,有了婚姻的誓言,他就该消失了。
匆匆吃罢,他就同龙五离开了,秦子矜一路小跑跟在了后面。
那边,正在给客人敬酒的胡冰冰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幽怨。
134.第一百三十六章 非常手段
秦子矜的楼下,捷达里的龙五已经等了半个钟头了,有些昏昏欲睡。冰@火!中文
而楼上,秦子矜刚刚洗了个澡,这次披着一件单薄的浴巾,慵懒的坐在秦钟的对面。
胸口和雪白的大腿在秦钟眼前若隐若现,挂着水珠的发丝平添几分诱惑。
“说罢!”秦钟手指上夹着一支玉溪,一股青烟袅袅而上。
秦子矜意兴阑珊道:“我跟黄占元不可能了,虽然现在不会离婚,但是也会形同陌路。原来,有些事情发生了,你就不可能当它没有发生过。”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过了,从现在开始,一心干事业。现在,我已经是县电视副台长,我想以我的能力,青羊县不是我的舞台。”
秦钟笑望着秦子矜,点点头道:“这才是以前的子衿,人还是要往前看的。”
突然,秦子矜走过来,身上的浴巾不甘的滑落在地,她珠圆玉润、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暴露在秦钟面前。
秦子矜默默搭着秦钟的肩头,跨坐在他的腿上,伏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这样也好,起码我们可以保持以前那种关系,至少是在你结婚前。”
秦钟闭上眼睛,久违的冲动感令他血脉贲张,那一对紫色的“葡萄”近在眼前,只有一张口,就能噙住。下身,血液不停汇流,海绵体迅速充血,它抬起头了。
秦钟舔舐着干巴巴的嘴唇:“龙五还在下面。”
“让他等着。”秦子矜用红润的唇封住了秦钟的嘴边,双手探进他的腰带,已经抓住那根肿胀火烫的硕大……
与此同时,蜀宁市新城国际酒店,一个豪华的包间里,大圆桌旁坐着两家人。
一边是蜀南省省委书记徐天南一家三口,一边是江东省省长赵天平一家五口。
经过赵东平的介绍,那个小子就是他儿子赵宝刚,而两位老人是他的父母。
徐娇娇的目光先在赵宝刚面上看了看,发现这小子长得还算周正,一身的名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阴鸷。
总之,第一印象不怎么好。
随即,徐娇娇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眼神白色唐装的老者,也就是赵宝刚的爷爷,她不知道那老爷子的身份,但是他儒雅脱俗的外表比他孙子容易亲近多了。
众人不知道,其实就连徐天南也不知道,这位赵天平的父亲是个风水堪舆大师,就是在中央高层,有什么大型活动,也会请他来看看日子,断断吉凶,参考参考。
服务小姐很快端上几盘精致的菜肴,并上了酒,给大家倒上,之后离开了。
菜式中西结合,每人一份鲍鱼,半只龙虾,中间一条燕尾豚,还有蔬菜水果色拉。红酒是95年张裕,白酒是茅台五十年特供,洋酒xo、人头马不一而足。
总之,赵家这顿饭不简单。
赵宝刚站起道:“伯父、伯母,娇娇,第一次见面,我代表我们家,敬你们全家一杯。”
“娇娇?跟你有那么熟吗?”徐娇娇斜眼看着这个所谓喝过洋墨水的双料硕士,冷笑道。
“娇娇!”田芳制止道,她讪讪的笑了笑:“赵省长,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别往心里去。”
赵天平“哈哈”一笑:“田部长,你多虑了,小孩子家家的有点脾气那叫做个性。”
这时,徐娇娇也站起身来道:“赵叔叔,您说话真有水平,但是,我必须首先声明,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什么?”赵宝刚脸皮一紧。
“什么?”赵天平也眼睛一眯,盯着徐天南道:“徐书记,你是否应该解释一下?”
田芳终于坐不住了,看来自己手段还是不够凌厉,没有完全掌控住女儿的思想。她不好意思道:“赵省长,伯父、伯母,娇娇确实有一个男朋友,不过就是普通朋友,而且那小子一穷二白,所以我们正在给娇娇做工作。请你们放心,我以党性原则发誓,这个工作一定能做通。”
“哈哈,有趣有趣。”赵天平的爷爷,那个穿着白色唐装的老头抚掌笑道:“儿子,孙子,你们不要动气,娇娇这个孙媳我认定了,据我观察,这个娃儿眉毛聚而不散,声线轻细如同凤鸣,十有**是个处女,徐书记家教不错啊!”
徐天南老脸一红:“哪里哪里。”
赵宝刚马上高兴道:“爷爷,你说的是真的?”
老者胸有成竹笑道:“别人信不过,爷爷你还信不过,而且,爷爷还看出,这个丫头天生夫人命,能娶回家那是旺夫又旺子,将来少说也是个一品夫人。”
赵天平这下也笑开了,“好好,大家边吃边谈。”
徐天南看着女儿冷冰冰的表情,感觉脸上有些发烫。难道,自己真的要靠女儿的裙带关系往上爬?还有,老婆是靠什么方法说服女儿前来相亲的呢?
一顿饭吃完,本来双方家长想让两个小的在一起单独聊聊,但是徐娇娇表示兴趣寥寥,赵天平倒是很大度,他笑呵呵道:“一回深两回熟,不着急,下次吧!”
送走了徐天南一家,赵家三个男人进了一个房间。
老爷子一屁股赵进举坐进沙发里,赵宝刚马上沏了一杯正宗武夷山大红袍,走到赵进举旁边跪下道:“爷爷,您喝茶。”
赵进举接过茶杯,怜爱的看着这个出色的孙儿道:“宝刚,有什么事要求爷爷吧!”
赵宝刚脸蛋红红的道:“爷爷,我喜欢娇娇。”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很好啊!”老爷子吟道。
“可是,她有男朋友,而且,她都不拿正眼看我!”赵宝刚急道。
赵进举叹了口气道:“娇娇这个丫头还算配得上宝刚,这样吧,天平,你想想办法,让那个一清二白的小子离开徐娇娇。”
赵天平点点头:“父亲,我知道了!”
赵宝刚站起来道:“爷爷,爸爸,这件事就由我亲自安排,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老爷子赵进举看看孙子,沉吟片刻道:“好吧,非常事当用非常手段,孙子,做得干净点。”
……
一个小时后,秦钟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浑身上下,发现没什么异常之后,搓了搓脸皮,这才开门下楼。
打开门的一刹那,秦钟不经意的一瞥,秦子矜撇开的双腿间,还有白色浑浊的液体在缓缓流出。
“师叔,这么长时间,你在干嘛?”龙五下来给他开门。
秦钟摇摇手:“龙五,你跟我不要这么客气。还有,时间很长吗?我们只是深刻的聊了聊。”
“哦!”龙五表示会意,他笑着发动了车子。
只是,捷达刚刚开出了城区,就有一辆蜀宁市牌照的宝马x5跟了上来。
天空不知何时多了一片乌云,那弯残月索性躲到了乌云背后,天地一下子黑透了。
龙五默默开着车,郊区连路灯都没有,刚刚在县城感觉被一辆车跟踪,现在却已经看不到了。不过,他看着天地间无边无际的黑暗,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秦钟不知所以,刚才同秦子矜连番大战,体力透支不少,现在正靠在椅背上打盹。
龙五慢慢加快速度,他想尽快离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无人的郊区。
就在他们车子后面大约一百米处,缀着一辆宝马,里面坐着脸上有条刀疤的人。此时刀疤脸正打着电话。
“赵总,已经发现目标,你说怎么办?”刀疤脸道。
“干得不错,没有被发现吧?”对方是一个冷冷的声音。
刀疤脸道:“点子挺机灵,在县城差点被发现了,现在到了郊区,我关了车灯,远远缀着他,他是发现不了我的。”
“嗯,好,不要掉以轻心,还有,以后不要主动跟我联系。”
刀疤脸赶紧点头:“明白。”
刀疤脸挂了电话,突然发现前方车子不见了,因为他看不到车灯。刀疤脸拍了一下方向盘,不小心按了喇叭,在这空旷的四野,将自己倒是下了一跳。
他依旧没有开灯,却还提高了速度。突然,前方十几米处一辆车打亮了所有灯,里面有两个人抽着烟看着他。
刀疤脸不自然的朝着二人笑了笑,也开了前后灯,慢慢经过,又开了出去。
龙五同秦钟相视一笑,默默跟着宝马车后。
刀疤脸一看,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打开导航,从新挑选了一条路向县城开去。
……
省城蜀宁市,新城国际酒店。
一个豪华套间里,赵天平和赵宝刚面对面坐着,每个人的高脚杯里都倒满了威士忌,旁边竖着一瓶两斤装的威士忌,现在还剩下不到半瓶。
赵天平浅酌了一口道:“这洋酒一股什么味,毫无口感可言。”
“是啊,不过,谁让人家比咱们先进呢?如果我们国家在国际上,政治经济文化方面都是老大哥,那么咱们的茅台、五粮液也会得到外国人的追捧。”赵宝刚含着一口酒道。
“儿子,你看得很见地。对了,对于徐娇娇男朋友那件事,你说你自己处理,我倒是想听听,你打算如何处理?”赵天平好奇的问道。
赵宝刚毫不犹豫答道:“当然是威逼利诱,如果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会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儿子,你做事可不能太过激,这可是在中国!”赵天平语重心长道。
“爸爸,不怕告诉你,在英国,我就干过这样的事,一个英国男孩跟我争女朋友,其结果就是人间蒸发。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我赵宝刚看上的东西,没有人能够跟我争。”
听到赵宝刚这么说,赵天平顿时有些冷飕飕的感觉。
老爷子赵进举的房间。
“父亲。”赵天平仔细组织自己的措辞,半晌后才道:“小刚做事恐怕会不计后果,您看……”
“迂腐!看什么看!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处事方式,只求结果,过程不重要。”
“万一……”
赵进举摇摇头:“我算过了,没有万一,出去吧!”
135.第一百三十七章 道不道歉
秦钟回到宿舍,龙五才急匆匆离开,他直接回到车里,先将手机拍的几张照片传给了省国安局的张殷殷,让他协助调查人和车牌,然后给李援朝汇报了青羊的最新情况。
“我知道了,继续观察!”李援朝淡淡的道。
挂完电话后,李援朝脸色凝重,他的情报还不知道徐、赵两家有可能联姻,更不知道一切针对秦钟的活动都是因为争风吃醋。
不一会,警卫直接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李援朝一看来人,立刻诚惶诚恐走上去,警卫员给二人泡了武夷山大红袍,之后就退出去带上了门。
那人仪表出众、器宇轩昂,身上有着一股浓郁的帝王之气。
“师兄,近来可好?”男人声音绵绵泊泊,不怒自威。
李援朝立刻站起来道:“首长,你可折杀我了,以后再也不可如此称呼!”
“你呀!”男人指着李援朝笑道:“来,咱们切磋一下五行拳,让你看看我退步了没。”
李援朝摇摇头:“首长万金之躯,不宜动粗,况且五行秘术,重在体悟。”
男人淡淡一笑:“师兄,你说的不尽不实,体悟能悟出什么高手?”
“那我们就点到为止。”李援朝退而求其次。
“当然,难道师兄要将我打趴下。”
二人来到客厅空旷处,相对而立。
男人突然出手,一个“炮拳”当面打来,李援朝双手一抱,画了一个太极图案,卸去大半力道。
男人撤手,随即一个鞭腿,李援朝不紧不慢,时机拿捏极准,待那腿挨到身体时,自己才微微避让,卸去大半力道,接着反向撞了回去。
男人立身未稳,大喝一声,左手一个开山裂石的崩拳,李援朝被迫无奈,当下双臂一封,硬挡一拳,结果被打的向后滑退了两步。
李援朝站直身子,摸了摸有些疼的小臂,男人额头见汗,抱拳道:“师兄,得罪了。”
李援朝不答反问:“你的心乱了。”
男人幽幽一叹:“我再有两年这届就满了,可是,我的政令居然还出不了中南海,你说这是不是很失败?”
“我只是一个草莽武夫,带兵打仗还行,国家大事就不甚了了。不过我知道,您在位期间,老百姓活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尊严。”
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也许你说的对,但是远远没有达到我的目标。”看到李援朝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他淡淡道:“好了,什么时候给我换个保镖吧。”
“为什么?”
“用五行门的人。”
“呃……”李援朝看着这位高级首长坚毅的目光,重重点了点头,此刻,一个最佳人选已经出现在他心中。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转眼间已进入草长莺飞的阳春三月。
秦钟同徐娇娇的关系依旧,始终没有捅破最后一张窗户纸。
徐娇娇最近比较烦。一来,父母,尤其是母亲田芳,一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徐娇娇做着工作;二来,赵宝刚一天几个电话,不厌其烦,想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今天是个周六,徐娇娇、秦钟二人约了去逛街,上午十点,二人出现在学校门口。
然而,一个豪华的车队停在学校门外,前后都是一辆路虎,中间是一辆最新款的红色兰博基尼。
有人躬身打开兰博基尼的车门,先是一大束玫瑰出现在众人眼里,接着,一个衣冠楚楚的青年走了出来,他内穿黑色真丝衬衣,外罩白色修身小西装,脚蹬铮亮的鳄鱼皮鞋,左腕上一块百达翡丽。
任何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位年少多金的公子,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
因为有热闹看,校园门口很快就围了不少男女,大家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有几个颇有姿色的女生捂着嘴巴小声议论着,幻想这个男生就是自己的白马王子。
“你们看,他那双鞋,我在超市看,至少2800!”
“是啊,那算什么,看看人家的手表,百达翡丽,上百万呢!”
“啊……”有人听到这个匪夷所思的价格,立刻发出惊呼。
“那算什么,看看人家那几辆车,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个兰博基尼超跑是最新款限量版,全球只推出五十辆,价格高达2500万人民币。问题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那个捧着99朵红玫瑰的公子,特别是那些女生,谁都希望自己成为幸运的灰姑娘,一举入豪门。
只是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一个女生,而居然她还跟一个小子拉着手。
徐娇娇一眼就认出了赵宝刚,她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不过看看同秦钟手挽着手,自己就坦然了。就让那小子亲眼看看,死了心最好。
赵宝刚好不容易才忍住怒火中烧,以最最绅士的微笑,走到徐娇娇面前,捧着鲜花道单膝跪地道:“娇娇,请你嫁给我吧!如果我太唐突,恳请你原谅!你知道吗?自从第一次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我便对你念念不忘,如今,我终于完成了学业,在国内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而且还在蓬勃的发展。请嫁给我,我有能力,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徐娇娇蹙着眉头,一时间没有说话,她被这个赵宝刚给雷住了。这小子以为自己年少多金,随随便便见个陌生漂亮女孩,拿一束花就能求婚。
看到徐娇娇不说话,赵宝刚以为徐娇娇动心了,看来今天自己展现的实力不错,他那眼角余光觑了觑秦钟的捷达,在心头暗笑:“那也能叫个车?”
围观的人中,终于有人开始起哄了,有男有女,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喊道:“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徐娇娇有些纳闷,这些同学都知道自己同秦钟的关系呀,怎么这会倒戈相向呢?
徐娇娇当然想不通,不过赵宝刚却是满面红光:“呵呵,这一招还是不错的吗?生活就像在演戏,一人一百块,这些人就是最出色的演员。”
看看大家没完没了,徐娇娇双手握拳,低头用高分贝的嗓音大喊一声:“够了!”
场上顿时冷静下来,徐娇娇握着秦钟的手高高举起道:“各位,今天在这里,我跟大家郑重的说明一下,我叫徐娇娇,旁边的秦钟他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一生守候的男人。”
徐娇娇这般一说,有不少女生既是惋惜,也有些庆幸。惋惜的是徐娇娇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直截了当的回绝了,可以委婉的一点,留条后路,做个备胎吗!庆幸的是,徐娇娇断然拒绝了,说不定,机会就会落得其它什么人头上。
但是一些姿色平平的女生就想不通了,人家这么好的条件,你还宁次个啥,要是我,可能都要笑掉大牙了呢。
而赵宝刚在听了徐娇娇那段真情表白后,脸色变得煞白,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道:“徐娇娇,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你真的要跟这么一清二白,没有丝毫背景、根基的男人过一辈子。”
徐娇娇微微一笑:“你这人怎么回事,是不是有病,我想得很清楚,说得更清楚,现在有这么多见证人,我也不用重复了。你走吧,我希望你再也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好!”赵宝刚用手指着徐娇娇吼道:“贱人,婊子,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说罢,狠狠掼下那束鲜花,几步跨进车门,说了声“走”。
秦钟本来一直没想表态,如今赵宝刚当着自己面骂自己女人,如果自己再不表示表示,就太说不过去了。
“狗日的,你说什么?”秦钟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一伸手便扣住了赵宝刚后腰处的皮带。
众人眼睛一花,就连赵宝刚两个保镖没来得及阻止。
“放开少爷!”二人异口同声道。
众人望去,这两个人穿着黑西装,一米九的个头,体重绝对超过100公斤,魁梧的身材,坚毅的面容,都在告诉人们,他们是久经沙场的军人。
不过,既然当了保镖,应该就是退役了的。
“放开吗?可以!”秦钟轻轻松松将赵宝刚拎起往徐娇娇面前一墩,然后道:“刚才你嘴里不干不净说我女人什么了?”
赵宝刚暗暗惊叹秦钟的手劲,不过却丝毫没有担心,他知道黑子和铁人的实力,当年在英国,这两个人就让英国的皇家近卫军吃惊了苦头。
“我说,她是贱人,是婊子!”赵宝刚有恃无恐、一字一顿道。
“啪。”
赵宝刚眼睛红了,捂着火辣辣的左脸,上面有五个肿起的手印。黑子和铁人抢救不急,而且少爷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也很坦然,只保证少爷的人身安全。
“你敢打我,从小到大还没人……”
“啪。”
赵宝刚哭了,“唔……你还打!黑子,铁人,你们是死人吗?”
黑子、铁人刚要动,秦钟冷然道:“两位哥哥,我知道你们是正直的人,而且也是了不起的人,可能为了生活,才选择了目前这份职业。我相信,你们心中是有是非对错的。”
黑子、铁人二人被秦钟扣了个高帽子,一时间还真不好发作了。不过很快,黑子便调整过来道:“这位公子是我们的雇主,我们有义务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秦钟淡淡一笑:“他怎么会不安全?我只是要他向我的女人道歉。”
“道歉?”赵宝刚冷哼一声:“本少爷字典里没这两字。”
秦钟刚刚举起手掌,铁人已经伸出手背封住了赵宝刚的脸蛋,黑子也走了过来,挡在了赵宝刚的前面。
赵宝刚一下来了精神,从人缝里伸出脑袋道:“怎么样,打不着了吧!敢打本少爷,黑子、铁人给我揍他,揍到他妈都不认识他为止。”
秦钟冷冷一笑:“我再问你最后一句,道不道歉。”
136.第一百三十八章 围魏救赵
赵宝刚看着秦钟,一脸不屑的摇摇手:“好臭,谁在放……”
“啪。”
“啊……”赵宝刚捂着脑门,声泪俱下,“黑子,铁人,你们看着办吧!”
然而,黑子和铁人有些惊讶了,对面这个叫做秦钟的小子很年轻,那么快的动作他是如何做到的?不过,雇主今天被欺负的很了,如果自己二人没有任何表示,那么回去只有被解雇的份了。
黑子和铁人相继上前一步,将秦钟夹杂中间,他们相信,一般人在自己二人的气场压迫下,都会受不了的。
可是,二人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一幕,比如,秦钟向后退出一步,比如他面现挣扎之色。
让二人颇为不解的是,秦钟居然云淡风轻的问道:“赵宝刚,我不用你道歉了,现在,我要揍你,揍得你老妈不认识你。”
“你敢?”赵宝刚差点跳起来,不过这句话却没有丝毫底气。这小子太嚣张了,都把自己打成这样了,还要打自己,难道他当自己的保镖真的是摆设么?
“秦钟,算了,跟这种人计较,没意思,咱们走吧!”徐娇娇看到黑子、铁人身上散发出的煞气,不免为秦钟担心。
围观的众人也觉得秦钟应该见好就收,人家不但人多势众,而且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这种人,可是平头百姓能惹得起的。
“不行!”秦钟的话颇为出人意表,他道:“作为一个男人,怎能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欺负?万万不能!”
秦钟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他的光辉形象一下子在女观众心目中高大起来。
黑子上前一步道:“秦钟是吧,我想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也不要让我们难做,否则……”
铁人也上前一步,再次将秦钟夹在中间:“对不起,我们需要向雇主有所交待。”
秦钟抬头仰视着二人,第一次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他冷然道:“你们要怎样?”
黑、铁二人左右各自抓住秦钟一条胳膊,就要动手略微修理一番。
赵宝刚终于残忍的笑开了,心中咬牙切齿说道:“小子,得罪了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住手,你们的对手是我!”一个洪亮的声音,充满着自信与不羁,声音主人那彪悍的身子缓缓而出……
龙五平淡的走到二人面前道:“两位同志,多年不见,一切可好?”
黑子、铁人心头俱是一酸,他们曾是国家最优秀的军人……中华龙组成员。中华龙组隶属国家安全局,其成员都是军方最优秀的人才,不过作为特工,能够活到退役的寥寥无几。
他们两个很幸运,都活到退役。虽然得到了一份微薄的补贴,但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自己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于是,二人一起出去找工作,这倒好,雇主一听说他们是军人,而且还身手了得,全都表示无法接受,害怕他们有暴力倾向,惹是生非。
二人那是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曾经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保境安民,如今退下来,居然变成有暴力倾向的危险人群。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异常苦闷之际,赵进举发现了他们,并待之上宾,只是让二人替他照顾自己的孙儿赵宝刚。
从此,二人就成了赵宝刚的贴身保镖,虽然没有亲手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但是多少有些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以前在国外,欺负欺负洋鬼子也就罢了,如今回到了祖国,他们二位有着正义感的军人,面对自己的同胞,如何能够不辨是非。
所以,开始的时候,二人并未过分阻止秦钟,要不是秦钟咄咄逼人,二人也许就当做没看见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故人,这个人曾经是他们业务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同样,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军人,因为,他是狼组。
此时此地的相见,黑子、铁人唏嘘不已,虽然不是一个组织,但都是国家最优秀的军人,彼此间惺惺相惜,浓浓的军旅情结抹之不去。
“黑子,铁人,你们两个发什么呆,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是谁,敢坏我的好事,连他一起揍!”
赵宝刚一看二人半天不动,在一旁聒噪不已。
黑子瞪了赵宝刚一眼,赵宝刚顿时如同坠入冰窖一般,那种目光充满着冷漠、不屑和厌恶。他想起了爷爷曾经说过的话:这两个人曾是国家最优秀的特工,双手血腥,杀人无数,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要用他们,必须代之以礼,而且不能当面做伤天害理之事,否则,必招反噬。
赵宝刚和二人相处时间长了,始终见二人对自己毕恭毕敬,都将他们当成了普通的保镖,几乎忘了他们曾经无比辉煌的身份。
铁人哑声道:“龙五,我们还行吧!你呢?难道也……”
龙五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有很多战友退役后,也很凄惨,好一些的违背良心,给有钱人做了保镖、打手,不好的就只能干干保安、门卫什么的,领着千把块的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
看来,对方以为自己也干了保镖,龙五淡淡一笑,露出一口炫白的牙齿:“我啊,在这个学校当了一个体育老师,还不错。”
黑子上前一步:“你也退了?”随即面上一喜,“那就好,以前一直没有机会切磋,今天就了了我们的夙愿吧!”
龙五摇摇头:“你们真的做了有钱人的打手?”
铁人正色道:“这次跟保镖无关。”
赵宝刚一听二人终于出手了,他高兴的道:“好,随便你们。”
龙五点点头:“也好,让你们有个交代。”
此时,校园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除了学生,还有一些不甘寂寞的老师,门卫干脆关起而来栅栏门,在岗楼里端着一杯茶水,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
秦钟退到了徐娇娇的旁边,冷冷看着现场,他能感觉到,黑子和铁人是真正的高手,只有高手才能释放出那种犹如实质的气场。
这个把月来,秦钟也动不动同龙五过过招,切磋一下,虽然他招数圆熟,往往能胜得龙五一招半式,但是,龙五有着变态的防御力,秦钟的攻击根本突破不了对方的防御。
而且,当龙五要发出攻击时,他就会首先发出这种强大的气场。
“龙五。”秦钟心中浮起一丝担忧,因为,他感觉到,这两个是绝对是龙五的劲敌。
龙五淡淡一笑:“放心,我们只是切磋一下。”
秦钟阴险的看着赵宝刚,小子,为了让龙五稳操胜券,我应该让你的保镖不能安心应战。
于是,他一步步朝赵宝刚走去。
赵宝刚本来正在幸灾乐祸的看着,突然看到秦钟旁若无人走向自己,他不由直往后退,带着哭腔喊道:“你要干什么?”
秦钟望了望对峙着的三个人,冷笑道:“没事,只想跟你亲近亲近。”
龙五先动了,对于黑子和铁人的实力他心中有数。同自己那是不分伯仲,一对一都难分胜负,如今却是以一敌二。就看自己能坚持几分钟吧!
龙五一拳毫无花俏打响黑子,黑子蹲开马步,却显得异常凝重。铁人立刻一个重重的鞭腿,横扫龙五腰部,企图围魏救赵。龙五早已酝酿好后招,就看黑子如何应对。
如果二人硬碰硬,那么就是两败俱伤,如此一来,自己势必要承受铁人开山裂石的一腿。那样,多半是败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龙五想了很多,他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败,但是,军人的尊严不允许他退缩。
一个狼牙对两名龙组,虽败犹荣。龙五这样想着。
果然,黑子也没有退缩,他轰出铁拳……
三人第一回合的就要打响,突然,赵宝刚一声尖叫“啊……”
黑子和铁人忍不住扭头望去,招式一缓。高手过招,就是比拼的这一刻先机,还有过人的意志。
此刻两位昔日龙组成员气机一泄,龙五立刻就有机会完胜对手。黑子和铁人也知道自己这次多半败了。
但是,龙五却一下跳出了圈子外面。
这时,大家才发现,秦钟只是高高举起了手掌。
黑子和铁人微微摇头,拉起赵宝刚上了车,然后对龙五说:“这次我们败了,下次再比。”
龙五爽朗笑道:“随时奉陪。”
很快,三辆车消失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散了,空旷的校园门口只剩下徐娇娇、秦钟、龙五,还有那辆捷达。
兰博基尼超跑里,赵宝刚咬牙切齿:“秦钟,你死定了!”说罢,他发出一个早已编辑好的短讯息。
短信内容是:执行a计划!
137.第一百三十九章 教授?叫兽?
时令已经进入初夏,又到了女性充分展示丰乳肥臀窄腰长腿的季节。
大三的陈琳马上就要毕业了,可是因为高等数学学得很不好,她已经补考过两次了,都没过去,这是最后一次了,已经念了三年了,如果连个毕业证都拿不到,让她如何同家里交代。
今天,她终于在一个老乡的帮助下,鼓起勇气找到了数学代课老师阮教授家,陈琳拎了几样简单的礼品,敲开了阮教授的家门。
阮教授大名阮遒,也不知他老子怎么这么有水平,给他取了这么一个王八蛋名字。但是这厮却名不副实,利用自己手里的那点权力祸害了不少女学生。
陈琳也知道阮遒不是什么好货,可能会提出非分要求,但是她只能抱着一份侥幸。
敲开门,家里只有阮教授自己,一个四十多岁胖胖的男人,看见陈琳拎的东西,表情很和蔼,可一听说这件事情,脸就严肃了起来。
“阮教授,我就要毕业了,我要是毕不了业,回家我怎么交待呀?”陈琳声泪俱下的哭着,阮遒却丝毫不为之所动,眼睛扫视着陈琳薄薄的t恤下鼓鼓的**:”这可很难,我已经报到学校里了,除非……“阮遒的手忽然从陈琳的肩头滑落到了丰满的**上。
陈琳浑身一抖,“啊,你干什么?”陈琳一下站了起来。”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是你让我玩一次,我马上再给你一张试卷,包你能毕业。”阮遒色迷迷的还要去摸陈琳的脸蛋。
年少无知的陈琳脸一下红了:”这……我……”
“你要是愿意就快点,我老婆一会儿就回来了,顶多还有四十分钟。怎样,行不行?”阮遒很不耐烦的样子。
阮遒看陈琳的样子,一把就抓住了陈琳的胳膊往怀中一带,把她搂在了怀里,手顺势就握住了陈琳那极为柔软,又有着青春弹性的小巧**上。
陈琳下身穿著一条紫花的曳地长裙,阮遒手伸到了陈琳的裙子里面,摸到了陈琳光滑的长腿,陈琳浑身发抖紧闭着眼睛,任由他乱摸。
阮遒把陈琳的t恤撩起来,将小巧的乳罩往上一推,一对挺翘的、雪白的**就露了出来。阮遒一只手玩弄着陈琳娇嫩的**,一边已经把陈琳按到了床边,将她的长裙全撩了起来,一把就将陈琳的白色三角裤拉到了腿弯。
陈琳一下感觉到了自己最隐秘的地方已经暴露在了这个男人面前,倒覆的长裙盖住了她的脑袋,让她多少减少了一点羞辱。
“啊……”陈琳浑身一颤,一只手在她那里摸了一下,陌生的感觉彷佛过电了一样。
阮遒根本没有时间欣赏,一根坚硬的东西就要送入了陈琳的身体,仅仅是开始,陈琳就痛得的叫了起来:“不要……不要啊!”
“一切都太晚了!”阮遒凭直觉,感到面前将会是一个处女,现在的大学女生,处女早已是凤毛麟角,这如何让他不兴奋。
阮遒屁股双手把住陈琳盈盈一握的腰胯,吸一口气,屁股一沉,就要突入。
“嘭”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高挑俊朗的男生怒不可遏道:“禽兽,人渣,给我住手!”说罢,他向前一冲,一个左勾拳打在阮遒的丹田上。
阮遒捂着小腹,痛苦的佝偻着身子,像极了一只大虾,他感觉自己出了疼痛以外,也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胯下刚刚还狰狞的老鸟此刻已经缩成了一条丑陋的小蚯蚓。
另一边,陈琳赶紧背过身,整理好衣物,也没勇气再转过身。不过,她暗自庆幸,如果没有这位同学的闯入,自己的清白之身今天就葬送了。这一刻,她真是有些迷茫,到底是毕业证重要,还是自己的贞洁重要。
“这位同学,麻烦你去把门关上!”
看着冷静无比的学生,阮遒有些怕了,他知道今天这是没那么容易善了。扶着床边,他提好裤子,故作镇定,沉声问道:“你是谁?”
“秦钟!”
听到这个名字,阮遒顷刻间头大如斗,虽然这个秦钟入学不过一年,但是他绝对是明达的风云人物,首先搞定了县委书记公子何建军为首的学生痞子团伙,接着,又泡到了徐娇娇那样的校花,更关键的是,他各项文娱活动都很出色,包括绝大多数功课。
“对了,他的英语很勉强,高数差到了极点。”想到这里,阮遒估计秦钟也是找他来说清的,自以为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所以他慢慢变得淡定从容起来。
确实,秦钟最头疼的已经不是英语,自从参加了几次两个美女组织的英语演讲,虽然他不感兴趣,但慢慢的也不是很排斥,到期末考试时,英语马马虎虎也弄了个六十分万岁。但是,高数他真是没有一点点兴趣,一百分的卷子,能得个十分已经是万幸。
这不,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过不了,所以想走走高数老师的路子。
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前面,一个背影长的不错的高年级女生敲开了阮教授的门,他本来想转回去等等,可是突然他动了偷听的心思。
没想到,阮遒真是传说中的衣冠禽兽,居然对一个花季的学生提出那种要求,而且学生为了毕业竟然半推半就,如不是他及时阻止,这个女生的一生就被毁了。
秦钟用中医的眼光观察着眼前这位老色胚的表情,他每一个细微情绪波动都没有逃过秦钟的眼睛。
起初,这厮好像很惊慌,但是当自己说出名字后,他似乎反而淡定了。
哦,他知道自己期末考试高数也没过,想着自己也是来求他的,所以他就以为有了谈判的资本。
“哼!”秦钟突然冷哼一声,看到阮遒面色一紧,他淡淡一笑道:“阮教授,这件事,你打算怎么了解?”
“什……什么事?”这厮来个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算死不认账。
这一切都在秦钟的意料之中,他瞪视着阮遒,“刚才我看到是事,你不要解释一下?”
“这个啊!他为了过科,主动献身,就这样!”
秦钟摸出手机,放了刚才在窗外录下的一段对话,阮遒顿时面如土色,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半晌,阮遒抬起发红的眼睛,涩声道:“你想怎样?”
秦钟看了看陈琳,毕竟她是直接受害者,看到她向自己微微点着头,意思一切让自己做主,于是秦钟道:“第一,让我们两个高数及格;第二,向这位女同学赔偿五千块的精神损失费。”
阮遒勃然大怒:“你真是狮子大开口,第一条没问题,我一句话的事,但是我只不过摸摸她,她能值那个价!”
“你放屁!老子没空跟你讨价还价,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县电视台的秦子矜就会过来拿材料,到时候只怕你的铁饭碗不保!”秦钟说罢,真的拨通了秦子矜的电话,“秦记者你好,在不在县里,哦,有这么个事……”
“别,别打了,我答应你!”阮遒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霜打的茄子,蔫不拉几从柜子抽屉里找出五千块现钞,抖抖霍霍放到秦钟手上,然后哀求道:“你们开走吧!我老婆马上就回来了!”
秦钟再次看看当事人,陈琳还是向他点点头,秦钟率先走出门口,然后回头说了一句“记住你的承诺”。
这时,阮遒老婆买菜回来了,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学生从自己家里出来,她也没在意,毕竟这种情况在每次期末考试后都是司空见惯。
二人默默走着,直到走进校园后面的枫树林,看看四下无人,秦钟才将五千块拿出来,放到陈琳的手上。
正面近距离细细一看,秦钟心下恍然,也难怪阮遒会对她生出非分之心,因为她确实也有祸国殃民的潜质。
陈琳红着眼睛,梨花带雨一般,面若桃李,眉如远山,肩头微微抽动着,相关联的是胸前一对高耸也微微起伏着。
看着这幅场景,秦钟只能拼命的咬舌头,掐大腿,才能维护自己刚刚建立起的光辉形象。
“谢谢你!这些钱应该是你的!”陈琳用春葱般的纤指将钱又推了回来。
秦钟摇摇头:“怎么样,那老东西没得逞吧!”
陈琳脸蛋一下子红了到耳根,用蚊蝇般的声音道:“没有!”
“没有也被吃了豆腐,拿这钱也是应该的。”
“可是?”
“好了!”秦钟笑得如同春风般和煦,“我这样处理,你没意见吧!你是不是想让那个色胚多受点苦,出点血!”
陈琳摇摇头:“够了,这样的结果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好了,不要这样子期期艾艾的,开心点,你这样的美女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另外,顺便告诉你,刚才我在那厮身上做了手脚,他以后再也祸害不了女学生了,这下子你该心理平衡了吧!”
“啊?”陈琳一下子捂住了嘴,没想到这位同学这么犀利。
秦钟淡淡一笑,“好了,我记得你叫陈琳吧!”
陈琳咬着下唇,像春日湖水般的眼眸闪现着迷离的色彩,声音也似空谷回泉:“是的,我叫陈琳。”
“陈琳?”秦钟微微念叨了一声,“好像是个名人的名字。”
138.第一百四十章 圈套(上)
徐娇娇最近烦透了,本来父母就一直给自己做工作。冰@火!中文自从上次气走赵宝刚,这厮在田芳跟前好好告了一状,说徐娇娇不守妇道,如何如何。
田芳其实也不怎么待见赵宝刚,主要是看中了人家家族的势力。她也知道徐娇娇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话,所以她一直在筹划一条釜底抽薪的计策。如果她知道赵宝刚已经有了计划,她也许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赵宝刚上次被气得够呛,一回来,就在他爷爷跟前哭诉。
赵进举摇摇头道:“孙子,娇娇是个特别守妇道的女人,据爷爷观察,直到今天,她还是一个处女。你小子可要抓紧了。”
赵宝刚握紧拳头:“爷爷,我一定要成为徐娇娇第一个男人。”
看着孙子离去的背影,赵进举脸色一变,麻痹的,爷爷我也想。
……
眼看着进入初夏,天气慢慢热了起来。
女人的季节终于来了。她们毫不吝啬大秀自己的玉臂、皓腕、长腿、纤足,丰乳肥臀那是自不必说。
徐娇娇在思想上还是很传统的,她总是觉得应该将自己的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同心爱之人一起分享。这其实是秦钟久久未能突破最后一关的真实原因。
尽管二人亲密无间,有多少次,秦钟将她都剥得一丝不挂,就像一只**的羊羔。当徐娇娇娇羞不胜,感觉秦钟的火热硕大顶住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时,她总会紧紧夹住双腿,不让秦钟得逞。
……
终于,到了六月底,秦钟的大一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阮遒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让他高数过了关。
徐娇娇被家里逼得不行,被赵宝刚骚扰的无以复加,就算自己反复更换手机号码,那厮都有办法弄到。
徐娇娇决定,破釜沉舟,同秦钟私定终身,断了某些的念想。
看到徐娇娇有了决定,秦钟当然非常感动,毫不犹豫答应了。
于是二人分头行动,徐娇娇回家偷出户口本,秦钟也要让自己最亲的人……刘亚男知道这件事。
刘亚男看了徐娇娇的照片,又听说了对方的身份家世,高兴之余,还是有些担忧。
秦钟告别了刘亚男,也回到青云观,取了自己的户口本。
回到学校左等右等,徐娇娇还是没有回来。
就在天快黑的时候,秦钟接到了徐娇娇的电话。
“秦钟,千万不要过来!啊……”徐娇娇发出一声尖叫。
“喂,喂”秦钟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绑架。
接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秦钟是吧,你女朋友现在在我们手里,我们给你两个小时,如果到时候你还没出现,我们几个不介意同你女朋友深入交流交流。”
“你们敢?”秦钟吼道。
“敢不敢,到时便知。还有,友情提醒一下,如果你敢报警,后果你可是知道的。那个,你女朋友的胸部真是好软哪!”接着,几人发出一串淫笑。
“王八蛋,在什么地方?”
“上次你救了张将军的地方。”对方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秦钟直接冲了出去,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上了捷达,风一般开了出去。
上次事发地点距离学校起码有两个小时车程,如果在白天,也许问题不大。可是现在是晚上,复杂的路况,没有路灯和指示牌。
如果开得过快,那将意味着什么?
只有两个小时啊!
山路坡陡弯急,秦钟心急如焚,有好几次差点冲下山崖,看看时间,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已经花了一个小时了。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一手接电话,顿时手忙脚乱。
“怎么样,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还有不到一小时。”冷冰冰的声音说罢,又挂断了。
秦钟发现,这两次来电显示并非同一个号码。
秦钟着急归着急,这一刻,慢慢冷静了下来。
虽然涉世未深,也无法想象为了一己私欲,人心能够邪恶到什么程度,但是秦钟也隐隐感觉不对劲。
绑匪让他不要报警,但是秦钟觉得应该给龙五说一声。他给龙五拨了个电话,简要的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龙五立刻让他等自己,可是秦钟哪里能等?
龙五立刻找了辆车了,向目的地飙去,同时,他给张德功打了电话。
张德功一听秦钟可能有危险,立刻要求警卫营李大海亲自带人出动,同时,要求他儿子张富强立刻安排警方协助。
秦钟不知道这些,也无暇顾及这些,前方漆黑一片,山体狰狞,庞大的山脉就像一个怪兽,欲择人而噬。
秦钟知道前方有危险,但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
徐娇娇对自己一往情深,虽然无夫妻之实,但也算吃光摸净了,那就是自己的女人。
一个人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有何面目苟活于天地之间。
秦钟一脚踩死油门,车速已经达到了一百码,在这样的路况,其实,无异于自杀,但是他真的无法理智思考了。
同一时刻,省军区出动两架直升机,而龙阳市警方,张富强局长亲自带队,何江龙带着武装到牙齿的防暴警察,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直接向事发地点开去。
此时,徐娇娇在一辆富康出租车里,手被反剪绑着,更加突出傲人的胸型,嘴里塞着充满汗味的毛巾,衣衫凌乱,脸色苍白,有一股凄艳动人的味道。
下午回学校的时候,徐娇娇下了长途客车,就拦了一辆出租,没想到,就被拉到这个地方来,而且对方还有人接应,控制了自己的同时,给秦钟打了电话。
徐娇娇隐隐觉得,是有人在操纵这一切,是有人要对付秦钟,到底会是谁呢?
徐娇娇首先想到了赵宝刚,回想那次他离开时阴鸷的神情,徐娇娇觉得他有这个动机。
但是,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难道是和上次车祸案有关,那两个公子不是都进了监狱?而且秦钟也不是将他们投进监狱的始作俑者,还不至于受到如此强烈的报复。
徐娇娇的心里只有一个位置,那就是秦钟,所以,匪徒接通电话,她直接让秦钟不要来,因为,在这样的山道上,弄死个把人,毁尸灭迹太简单了。
然而,女人的心里都是很矛盾的,她们很柔弱,被恐惧包裹着的同时,当然希望有人能将她解救出来。
徐娇娇也知道,自己虽然那样说,但是内心还是很希望秦钟出现的,而且她知道,一向嚣张的秦钟又怎么会听她的话。她有这个自信,秦钟一定会来就自己的。
只是,如果他有了意外怎么办?自己还能苟活么?
徐娇娇毕竟是出身大户人家,不光是长得漂亮,心思也挺活络。这一会,她慢慢冷静下来。她准备套套三个歹徒的话。
起初,三个匪徒是不打算塞住徐娇娇的嘴的,但是她太能喊了,也是被逼无奈。
徐娇娇楚楚可怜的看着三个匪徒嘟嘟哝哝道:“我渴了,要喝水!”
三人面面相觑,史老大道:“小丫头片子,看来你不害怕了,还能想起来口渴。”
史老二毫不犹豫,一把拽出那条擦脚毛巾,拿过半瓶矿泉水,冷冰冰道:“快喝!”
徐娇娇怯生生道:“你们几个跟秦钟有仇吗?”
史老二眼睛一翻:“喝不喝?不喝我再给你塞上。”
徐娇娇蹙着眉头:“那毛巾是干嘛用的,一股子咸鱼味。”
史老三“噗嗤”一笑:“是我们兄弟三个的擦脚布。”
徐娇娇干呕了几声,愣是没吐出什么来。史老二面无表情再次给她塞上了。
其实,雇主给他们说过,不可伤害徐娇娇,只是利用她做一个诱饵,钓秦钟上钩。在这荒郊野外,把他给弄死。如此一来,就有五十万入账。
如果没人交代,他们三个有怎么会放过如花似玉的徐娇娇,基本如此,她也被多多少少吃了点豆腐。
如果秦钟知道,自己还是值那么一点钱,多少会有些郁闷。
史家三兄弟对秦钟没做过什么调查研究,只是知道,只要制住徐娇娇,秦钟就会乖乖送上门来,而且是投鼠忌器。
史老大看了看手上五千多买的瑞士梅花表,心说有钱就是好,这块表戴上,自己感觉档次就高了一大截。不过与此同时,最明显的就是消费观念,钱不够花呀。
糟糕,马上就到两个小时了,那小子怎么还没来。听那小子的口气,对徐娇娇那是非常的重视,应该不会爽约呀。史老大不免有些担忧。
史家三兄弟还是江湖阅历浅,如果对秦钟做些简单的调查,可能他们接这单生意时也会好好掂量掂量。但是,如果他们事先知道徐娇娇的身份,恐怕就不是掂量的问题了,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
就在徐娇娇隐隐有些失望时,一眼看到有两束灯光从拐弯转了出来,如同撕裂黑暗的曙光。突然间,徐娇娇心头滑过一道暖流,鼻子一酸,眼睛湿润了。
“原来,我在他心中真的很重要,为了我,秦钟他来了!”徐娇娇无声的留着眼泪。
史老大冷冷一笑:“这小子不简单,这么远的路程,两个小时都能赶到。”接着扭头看了眼徐娇娇道:“丫头,你在这小子心中地位不低呀!”
徐娇娇只能摇头啜泣,豆大的珠泪滚滚而下,滑过白皙柔嫩的脸颊。
139.第一百四十一章 圈套(下)
史老二兴奋的直搓手:“这小子真的单刀赴会,大家马上就欣赏到本人的杰作了。冰@火!中文”
“嗯……”徐娇娇着急的直哼哼,因为她看到他们前一刻的布置,就在路上有好多磨盘般的大石,如果一旦高速撞上,一个侧翻,就会滚落山崖。
出租里的四个人全都盯着秦钟的捷达,毫无疑问,那车速度很快。
秦钟看看时间马上到了,最后时刻,哪里可能减速。
怎么回事,已经到了目的地,怎么没人?不是愚人节么,难道是恶作剧。
突然,一排石头挡住了去路,没有接受正规训练的他终于还是处置失当,立刻刹死了前后制动。
“砰”
巨大的惯性使得捷达向前撞去,同时屁股撅起,翻了过去。
秦钟一看,顿知千钧一发,幸好自己没系安全带,他伸手拉开车门,就地一滚。紧接着,就看见自己人生的第一辆车“骨碌骨碌”滚下山坡,过了半天,也没听到落地的声音。
秦钟浑身冷汗,如果自己还在车里,这样下去,还不是粉身碎骨?麻痹的,谁想弄死我?他紧紧握拳,隐入黑暗之中。
秦钟觉得很蹊跷,这些石头并非是落石,应该似乎有人故意摆在路上的,就是等着自己来撞,要弄死自己,还要伪装成意外。现在,对方没有看到自己,肯定以为自己车毁人亡,一定会过来检查的。
确实,在看到车子翻落的一瞬间,徐娇娇一阵惊呼,当即晕了过去。而史家三兄弟顿时挥舞一下拳头,发出一声“哦也”。大家都觉得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吧!
“老二、老三,你们过去看看。”史老大说罢打开车前大灯。
史老二和史老三走出车,向着那片乱石阵走去。
“二哥,你的招挺好使,杀人不用刀,那里学的。”史老三虚心的问道。
史老二叹息一声,故作深沉状:“老三,不怕告诉你,你二哥我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这就叫做天赋。”
“是啊,以后还要多跟二哥学学。”史老三道。
“哪里哪里?都是同胞兄弟,还要那么客气,以后多留点心眼就行了。不是有位老人曾经说过,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皆文章么。”
史老三充满敬仰的望着二哥,二哥真是学识渊博啊,自己以后也要多读点书,努力做一个最优秀的匪徒。
二人说着说着走过乱石,来到崖边,往下张望着。
一阵风吹过,二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真他妈高呀!
兄弟俩正准备掉头回去给老大报告消息,突然腰部一麻,接着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后腰,而自己身子好像僵住了,除了脑袋,其它地方都不会动了,更发不出声音。
“我就是秦钟,不想死的,给我点点头,一会我会解开你们的穴道,如果敢大声喊叫,我的手可能不太稳。”
秦钟拉着二人的后腰,让他们身体前倾,只要秦钟手上一松,势必会掉入山崖,摔得粉身碎骨。
感觉的凌冽的山风,史老二不住点头,史老三跟彻底,括约肌一松,一股恶臭传了出来,他吓得屎尿俱下。
秦钟先解开了史老二的穴道,然后问道:“你们有几个人?”
“两个!”
史老二一说完,马上又被封住了穴道,而刚才他说的话,史老三根本听不到。
秦钟又解开史老三的穴道,问了同样的问题。
“三个。”史老三直言不讳。
秦钟点点头继续道:“谁指使的?”
“不知道。”史老二说。
“大哥知道。”史老三道。
“那个女人呢?”秦钟问道。
“在车上!”这次二人异口同声。
他们哪里能够想到,这次点子这么硬,居然会点穴?
出租车里,史老大看着两位兄弟,觉得他们有些怪怪的,半天都不回来。他摸了摸从东北弄回来的那把仿五四,顿时底气十足。
打开车门,走下车,一步步向几人走去,同时嗓子里喊道,“老二,老三,什么情况。”
史老二突然喊道:“老大,这小子在……”
秦钟当即将二人掀翻在地,二人因为被点了穴,顿时一个狗啃屎,自己布置的石块终于发挥了作用。它们同史家兄弟的脸面发生了亲密接触。
顷刻间,二人血流满面,鼻梁折断,牙齿松动,却发不出痛苦的声音。
史老大很是机警,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回身向车子跑去。秦钟立刻在后面一顿猛追,就差不到十米的距离时,他无奈的停住了脚步。
史老大冷笑着扶起徐娇娇,五四抵住她的脑门。
徐娇娇幽幽醒转,突然看到秦钟,马上高兴就要跑过去,可是,立刻她发现了,自己居然被匪徒用枪指着。
毕竟是一个女孩,她一时间惶恐不已,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看到徐娇娇的眼泪,秦钟出离愤怒了。
“住手,有什么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不简单哪!不声不响就把我两个兄弟制住了,不过,现在你又能怎么样?”史老大不无自豪的笑着,拿枪指向了秦钟。
秦钟紧紧握着拳头,没想到短短半年,自己已经是第二次被人用枪指着。麻痹的,好像不是本命年吗?
“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
秦钟想办法分散匪徒注意力,拖点时间,想着对策。
“不能,行有行规,对不起了。”
史老大已经开始扣动扳机,他似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秦钟脑袋爆成西瓜的感觉,他似乎看到了账户上多出了五十万。
“不要!”
徐娇娇突然合身向史老大撞去,与此同时,秦钟手里一个钢镚飞了出去……
“啊……”史老大一声惨呼,握着血淋淋的手腕,那把枪已经到了秦钟手里。
秦钟拥着泪流满面的徐娇娇,用枪将史家三兄弟赶到了一起。
“说吧,为了你们的兄弟,看看谁先说说。”
史老二、史老三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他们眼中充满着恐惧与不安,还有难以置信。
点穴,世上还有这种高人?居然还被自己给遇上了。麻痹的,可以去买彩票了。
二人眼中,秦钟如同一个掌控者生杀予夺大权的死神,只要他一个不乐意,自己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有史老大眼中一片怨毒之色,他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今天真的是栽了,没想自己三兄弟会在这区区龙阳市折戟沉沙。
秦钟惯于望闻问切,三人的目光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冷冷一笑:“没人说?看来你们是抱着必死之心了?”
史家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然没有言语。
秦钟二话不说,走到史老三跟前一脚踩下,发出“嘎巴”一声,史老三顿时“啊”的一声,晕过去了。
“说不说?”
秦钟看着史老大说的,他听说道上混的都极其将义气,异性兄弟尚且如此,亲兄弟自不必说。秦钟看到出史老大眼中的决然之色,知道自己就是弄死他也问不出什么,但是,他也许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受苦。
于是,秦钟走到史老二跟前,慢慢抬起脚。
“秦钟?”徐娇娇隐隐有些不忍。秦钟向她摇摇头,落脚依然坚决。
“不要,我说!”史老大终于受不了了,他颓然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如果这些折磨是冲着自己来,他就是死也不会松口。可是这小子不但身手不凡,而且头脑冷静,作风凌厉,哪里还像个学生,分明是个比自己还狠的流氓。
“说罢,我在听,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秦钟目不转睛盯着史老大的嘴唇。
史老大知道,今天说与不说,都难逃一死,现在说了,应该能让兄弟少受点苦。但是,这是违背原则的事情,所以,他嗫嚅着道:“是……是……啊……”
“砰砰砰”
三声枪响突兀的在黑夜笼罩的山道上响起。
秦钟根本没看,只是凭感觉一把拉着徐娇娇就地一滚,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已经多了两个弹孔,再看史老大,已经倒伏在地,后背多了一个指头大的弹孔,鲜血汩汩而出。
“大哥!”史老二、史老三一声嘶喊。
“嗯?”从一辆沃尔沃sc60里伸出一个留着金发的脑袋,他煞有介事的吹了吹沙漠之鹰的枪口,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失手。
他叫贝克,是世界杀手组织“影子”成员,英国国籍,还是赵宝刚在英国留学时候认识的。他是赵宝刚埋设的第二步棋,这一套组合拳势必要将秦钟搞死。
贝克说了句“s-h-i-t”后,看着地上还趴着两个人,他毫不犹豫开了两枪,可怜的史家三兄弟就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徐娇娇第一次看到只有在影视剧里才能见到的血腥场面,俏脸吓得煞白。这是什么人,居然如此草菅人命?
不光是徐娇娇,秦钟也暗暗心惊,此人沉着冷静,出手果断,是个真正的高手。他就纳闷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花这么大的手笔,要自己小命?
贝克走下车,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秦钟和徐娇娇。贝克知道,此行的任务就是杀掉秦钟这个小子,没想到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只是这家伙值一百万吗?
140.第一百四十二章 奇迹
其实这点钱,贝克未必看得上,只是从小到大他从未来到过中国,对中国的印象还是从祖辈的八国联军口中了解一二。比如说,中国很富有,地大物博,但是却很懦弱,奴颜婢膝,委曲求全。
所以这次,他带着半观光旅游的性质。到了中国他才发现,这分明是一条正在腾飞巨龙。而相比而言,自己的国家,却像一个垂暮的老人,看不到任何希望。
贝克决定,回去一定要向会长建议,以后多接中国区域的任务,因为他发现,现在的中国人当中,有钱的,真他们是太有钱了!
“小子,好像有两下子吗?”贝克笑了笑,金色长发随风飘扬,俊朗的就像一个好莱坞明星。他慢慢举起了枪。他知道秦钟势必要回护身边的女孩,这个女孩长得也太过祸国殃民了些。
“住手!你不是中国人?”秦钟感到很诧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外国人,而且居然还是一个杀手。
“不错,我是英国人,是个杀手,能死在我手上,你应该感到很荣幸。”
“为什么?我们无冤无仇!”秦钟不解道,其实他也是想拖延一点时间。
贝克摇头晃脑,用那蹩脚的汉语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一个杀手,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怎么能透露客户的信息?”
秦钟看看漆黑如墨的夜空,扭头深情的望了望徐娇娇,握着她的手道:“对不起……”
徐娇娇惨然一笑:“跟你一起,我死而无憾。”
秦钟点点头,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现在去死吧!”贝克看到二人卿卿我我,实在是厌恶至极。
“砰砰”
沙漠之鹰发出沉闷的怒吼,贝克同时打出两颗子弹,全部射向了徐娇娇。
秦钟手上一搓,弹出一枚一块钱的硬币,然后扑倒在徐娇娇身上。
“不要!”徐娇娇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这一刻,她已不害怕死亡,害怕的是会看到自己最心爱之人孤独死去。
贝克惊讶的发现,其中一颗子弹居然撞上了一枚不起眼的硬币,不过同时听到“噗”的一声,贝克的嘴角扯出了自信的笑纹。秦钟后背中弹。
贝克笑了,沙漠之鹰称为枪王,近距离射击,它巨大的动能几乎可以同狙击弹相媲美。秦钟以后背挡住了子弹,而且却被巨大的冲量带的扑倒在地。
秦钟感觉喉头一甜,他赶紧封住自身几大要穴。
“你怎么样?”徐娇娇哭出声来,显得那么无助。
贝克往前走了几步,“怎么,还没死么?”他二话不说,再次扣动了扳机,“啪嗒”一声,子弹居然用光了?
贝克感到很没面子,作为一个优秀的杀手,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其实,杀手是不允许犯任何错误的,那样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杀。
贝克脸上有些热,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可能反这种低级错误?很快,他想通了,因为这个被杀的对象带给自己太多的意外。如果早知道秦钟的实力,他不会只要那么少的钱。
徐娇娇惊恐的看着贝克握着匕首一步步朝二人走来。突然发现身上的秦钟咬着自己耳朵低声说着:“娇娇,一会你跑过去发动车子,我缠住这个家伙。”
看到徐娇娇就要摇头,他赶紧道:“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也许我会活着。”
徐娇娇咬着下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贝克终于走到了秦钟跟前,干净利落一刀扎下,对准秦钟后背的心脏位置。
也许是贝克轻敌,也许是该他倒霉,总之,秦钟手中握着一块大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砸向贝克的面门,而且被砸中了。
秦钟本来要趁机反击,却是一阵头晕眼花,跌坐在地上,不过还是着急的喊道:“娇娇,快跑!”
“不!”徐娇娇撕心裂肺的喊着。
“为我报仇!”秦钟悲壮的喊道。
徐娇娇泪流满面,一跺脚,发足向那辆出租车奔去。
贝克一个踉跄,就看见眼前一红,鲜血已经盖住了眼睛,他抹了一把脸,冷冷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的鲜血,喃喃道:“多少年了,要不是来到中国,我都忘了自己血液的味道。”
他摇着头,一步步向秦钟逼近道:“居然能让世界排名第十的杀手挂彩,你可以瞑目了!”说罢,再次扬起那柄闪现着森然寒光的匕首……
秦钟感到从未有过的虚弱,那一枪穿透了他的肺部,若非自己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又点了几处要穴,恐怕早已一命归西。
即便如此,此时此刻,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他死死咬着嘴唇,即便自己殒命,也要让徐娇娇成功逃出魔掌。
当贝克选择了结束自己,秦钟笑了。如果换做自己,肯定会去追逐徐娇娇,这才是一个优秀的杀手应该做的事。
贝克看看无星无月一片漆黑的夜空,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但是,手中那把饮血无数的匕首还是落了下去。
作为一个优秀杀手,他可以通过观察判断对手的状态,就比如这一刻,贝克相信,秦钟已经失血过多,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要他手中的匕首落下,就可以成功的完成在中国内地的第一笔生意,这在自己职业生涯乃至“影子”的业务拓展方面都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突然,变故又生。
秦钟的双目中从新焕发了神采,他双手在地上一撑,已经抓住了贝克拿着匕首的手腕,然后转身,后背一扛,要给贝克来个背摔。
没想到贝克双脚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一般,一下没有摔动,同时,贝克冷冷一笑,一拳砸向他后背的伤口。
秦钟没有闪避,“啊”的一声,差点直接昏死过去。不过,终于抢下贝克匕首。他反身一刺,手腕却被对方捉住,左手一拳打去,又被对方大手抓住,但是与此同时的一招撩阴脚却踢实在了。
贝克虽然是个杀手,但是也是讲究绅士风度的,没想到对手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裆部遭到重击,这厮顿时双手抱住胯下,弓下腰来,口中嘶着凉气,原地不断跳着。
秦钟眼睛已经短暂失明,他知道这是晕阙前的征兆,时间刻不容缓,等对方缓过来,等待他和徐娇娇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手一张,匕首顿时滑落在地,顿时,仅靠听觉辨别敌方动向。
“fk。”贝克知道对方是强弩之末,否则今天自己就变成太监了。不过这小子也太强悍了,被沙漠之鹰打穿胸膛,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倒下。
他早就听说神奇东方,有个古老中国,难道真的有奇迹?
贝克冲了过去,秦钟突然转身,身子倒伏,双手抓住了贝克的双腿,然后用力将对方掀倒,二人扭打在一起。
徐娇娇非常着急,却半天启动不了汽车,只是在灯光下,看到两个扭打的身体一路向崖边滚去。
贝克这下害怕了,原来秦钟不是要战胜自己,而是要跟自己同归于尽,这一刻,自己被对方死死抱住,二人正飞速的翻滚着,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疯子,不要!”贝克喊道,他是一个杀手,虽然把别人生命不当回事,但是毫无疑问,他还是非常爱惜自己生命的。在他看来,杀手也是一个职业,干好这个职业那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如果命没了,职业再好还有个屁用。
秦钟感觉自己听觉也渐渐失去了,只是凭着一股执念,紧紧抱着对方的双腿,向记忆中的方向滚去。
“娇娇,永别了!”秦钟用最后的声音喊道。
“啊……”贝克终于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石子,飞速向山崖下坠落。不过,坠落的不只是他一个,但是,二人信仰不同,死后的归宿不同,黄泉路上也无法作伴的。
“不!”徐娇娇终于启动了汽车,飞一般开到了二人跟前,她本来想撞死贝克这个该死的杀手的,可是一下子冲到崖边,才堪堪刹住。
黑暗中,能见度极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贝克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呼喊,只是那个声音越来越弱,越来愈弱。
徐娇娇跳下车,一下跪在崖边,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
“啊……”她一声嘶喊,慢慢软倒在地。
龙五到了现场,他一下车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于是立刻握枪在手,神情冷峻的向前方走去。
接着,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龙五抬头一看,是两架直升机,知道是李大海来了。
直升机打开探照灯,顿时将地上照的亮如白昼,数十个拿着微冲的士兵顺着绳子滑落到地上。
李大海面色凝重,“怎么样?”
龙五一眼看到三个尸体,他紧张的走过去,一一翻起,虽然有两个面目全非,但也是生面孔。但是不是秦钟,让他倒是微微舒了口气。
李大海伸手摸了摸弹孔,沉声道:“是沙鹰。”
龙五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循着地上的血迹,慢慢来到崖边,突然,他就发现了徐娇娇。
龙五赶紧上去一探鼻息,还好,有呼吸。他知道徐娇娇的身份,如果在这里不明不白的死了,估计整个蜀南省都会掀起轩然大波。
赶紧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外伤,龙五掐住徐娇娇的人中,很快,徐娇娇幽幽醒转。
徐娇娇两眼无神,彷如了无生趣,口中一直念叨着:“秦钟,秦钟?”
141.第一百四十三章 新生
这时,一个士兵走到李大海跟前道:“营长,现场只有三辆车,三具尸体,还有这把匕首。”
李大海抚摸着匕首,看了上面的编号,然后拿手指一弹,听到一声清脆的清音。他说:“这是英国海军陆战队员的制式装备,怎么回事?”
龙五轻轻拍了拍徐娇娇的脸蛋:“娇娇,醒一醒,快告诉我,秦钟呢,快说,也许还有救。”
虽然同秦钟相处不久,但是龙五已经被秦钟的人格魅力所征服,早已在心中将其当成了自己的师叔。如果秦钟有什么不测,他相信自己的伤心难过不会少过徐娇娇。
一听说“秦钟还有救”,徐娇娇眼中顿时恢复了几分神采,她一把抓住龙五的手臂,指甲都深深扎进龙五肉里,但是他却不为所动。
“救秦钟,快救他,他掉下去了!”
“怎么会?”龙五奇怪道。
徐娇娇哭道:“为了救我,他跟那个杀手同归于尽啦!”
龙五鼻子一酸,李大海也无比动容,他立刻命令营副:“立刻到谷中地毯式搜索,我会联系军区,调来所有的直升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龙五拍着徐娇娇道:“别太伤心,秦钟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度过此劫,那小子,只有见不着尸体,我不会相信他会死。”
“可是,他中枪了啊!”
“什么?”
徐娇娇摇着头无声的啜泣着:“他给我挡了一枪,那可是穿胸而过啊!”
龙五忍不住扭过头,一阵哽咽:“秦钟,你一定要挺住,你是我们五行门最优秀的弟子,将来还会是国家的栋梁。”其实他知道,被沙鹰打中了,生存的希望几乎为零。
吸了吸鼻子,龙五道:“娇娇,山里夜凉,你上车里歇会。”
“不,我就在这里等秦钟,我要等他。”徐娇娇说得很坚决。
军区另外两架直升机送来了军区司令程长青,政委张德功,还有省委书记徐天南。放下几位领导,两架直升机立刻投入工作。
与此同时,张富强亲自带领的警察车队也到了,打着双闪的警察排了长长一排。
何江龙第一个冲了过来,来到徐娇娇面前,看到她期期艾艾的样子,却不见秦钟,他喊道:“嫂子,我老大呢?”
徐娇娇摇了摇头,目光却幽幽的望着山崖下面。何江龙很快看到有几架直升机在山谷里盘旋着,他的一颗心也沉入了谷底。
徐天南神色沉重的走过来,拍拍徐娇娇的后背,颤抖着双唇:“娇娇……”
徐娇娇回头一看:“爸……”她紧紧抱住了徐天南的腿,慢慢又倒了下去。
几个随行的医生手忙脚乱的将徐娇娇抬到车里,打上了点滴。
张德功走到崖边,喃喃道:“秦钟哪!你可不要就这样离开了,你对我们张家的大恩,我们还没有报答哪!”
程长青则是指着徐天南的鼻子骂道:“你还算个省委书记吗?蜀南省乱成这样,你连自己的女婿都保护不了!”
一向低调的沉稳的徐天南也怒了:“妈了个巴子,这件事我会一查到底!”
龙五终于忍不住给自己的师傅李援朝打了一个电话。
“师傅,秦钟出事了!”龙五将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李援朝点点头:“是个爷们,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样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哪个杀手,有可能是外籍人士,一定要追查到底。”
“是!”龙五默默望着深不可测的悬崖,叹了口气,微微咀嚼着师傅的话,是啊,秦钟真的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岁月蹉跎,转眼间已经到了如火的七月。
京郊,一栋守卫森严的别墅。
小院里,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青年正打着一套太乙五行拳,只见他眉清目秀,目光冷冽,腾挪起落间,颇有大家风范。
这一路拳,他打得元转如意,刚中带柔,柔中有刚,刚柔并济,真的悟到了这路拳法的精髓,那就是:心随意动,无招胜有招。
李援朝坐着露台的藤椅上,右手把玩着一只青花瓷茶具,里面焖着大红袍。
十天前,一个无月的深夜,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钟死了的时候,秦钟敲开了他的门。当时,警卫以为是一个无家可归者,正好李援朝从外回家,这才看到衣衫褴褛、神志不清的秦钟。
当时,秦钟受了枪伤,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自己这里来的。
李援朝立刻安排他住进了医院,找到最好的医生,很快,秦钟就康复了。但是,李援朝发现,秦钟失忆了。
不过,秦钟没有忘记自己是个中医,还会几招拳脚功夫,但是对身边发生的人和事他都记不得,除了师父清虚。
医生给李援朝分析了秦钟的情况,认为很有可能是暂时性失忆,不过这个时间可长可短,也有可能就是一辈子。
李援朝看着性情大变的秦钟,心中一阵唏嘘,曾经多么阳光的一个小伙子,现在却总是沉默寡言。
不过,秦钟练功非常刻苦,真正做到了不辨晨昏,不论寒暑,他的精神就连很多当兵的都佩服不已。而李援朝知道,秦钟虽然记不得很多事,但是潜意识中,他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他要报仇,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李援朝给秦钟讲了自己同他的关系,秦钟毫不怀疑,全盘接受,在李援朝的安排下,开始特训。李援朝是在为年底的全军特卫选拔做准备,他要让秦钟当上一号首长的特级警卫。
看到秦钟收了功,李援朝举着的右手微微往下一斩,顿时有数十个五行门的弟子涌进院子,他们穿着黑色的练功服,将秦钟紧紧围住。要知道,他们都是军界各个系统的精英,现在却是秦钟的兼职陪练。
秦钟摸出一根黑色布条蒙在眼上,然后冷冷道:“各位兄弟,拳脚无眼,对不住了!”
看到秦钟如此托大,立刻有人不服气,开始进攻,秦钟仅凭风声,一个铁板桥,轻轻让过一脚,对方变招很快,就势一脚踏下。秦钟双掌一拍地面,身体居然向上翻滚起来……
众人一看,再不藏私,立刻一拥而上,秦钟原地伸腿一扫,大家全都腾空而起,他也立刻腾身,或是出拳,或是出脚,电光火石之间,再落地时,地上已经倒着一片陪练。
李援朝长身而起,使劲将手中的茶盅砸向秦钟,秦钟似乎耳廓动了动,伸出右手绕着茶盅画了一个太极图形,卸去茶盅的劲势,这才端着喝了一口。
“好!”李援朝忍不住叫出声来,地上那些弟子也都站了起来,哼哼唧唧的,不过对秦钟充满了敬佩。就是那一招太极推手,自己一辈子都领悟不到其中的奥秘精髓。
更令他们钦佩的是秦钟的那手太乙五行针,李援朝开五行门之先河,最大限度的推广太乙五行针,要让这套神奇的针法造福全天下。
只是,他的愿望虽好,秦钟也不厌其烦的演示,可是整个五行门中,也就是自己大略看懂,要学那是万万不能。
徐娇娇还在明达,终日以泪洗面,这一刻,她深深懂得了“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那名句的真谛。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呢!”徐娇娇轻轻一叹,不胜唏嘘。
那次在崖边,徐娇娇坐了三天三夜。李大海他们先是找到了贝克残缺不全的身躯,接着就是一无所获。
有人说,秦钟被山里的野兽吃了,徐娇娇坚决不信。
张殷殷带着省国安局的工作人员接走了贝克,还有史家三兄弟四人的尸体,他们要深入的调查,这起事件不光影响恶劣,牵扯也会很深很广。
很快,国安局便查到四名死者的身份,史家三兄弟是江湖混混,大案没有小案不断,刚刚出狱不久。但是那个叫贝克的大有来头,之前是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员,退役后,就加入一个叫着“影子”的神秘组织。
徐娇娇第一个就怀疑赵宝刚,也许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能量。张殷殷也觉得徐娇娇分析的不无道理,正打算秘密调查,却突然接到上级的命令,停止一切对此事件的调查工作。
当徐娇娇被告知这一切,她无比震惊,这样不明不白的案件居然不让调查,真的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徐娇娇同父亲徐天南做了一次深谈,原来不光是军方、警方还是国安局方面,对于此事都讳莫如深。这意味着,秦钟就这么白白死了。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徐天南再也不给徐娇娇做工作了,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女儿,不但反对她的恋爱自由,如今她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居然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徐天南第一次深深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渺小,原来,他一个区区省委书记在那些军界、政绩大佬面前真的算不了什么。
自己的根基还是太浅了,人家可都是半个世纪的大家族,盘根错节,荣辱与共。
经过这次事件,徐天南坚定了自己要在上一步的决心,只有站得更高,才能够看得更清晰,才能够纵横捭阖,和那些根深蒂固的家族进行博弈。
最后,徐天南淡淡的说:“女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徐娇娇默默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142.第一百四十四章 结婚?
田芳得知秦钟死了,兴奋的一晚上没有睡着,其实不只是他,赵宝刚也是一样。
不过,赵进举狠狠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孙子批了一顿,骂他找了国外的杀手,不过骂归骂,赵进举还是很佩服自己孙子的魄力的,他那个中规中矩的儿子虽然是个省长,可是那里有这个胆子。
田芳很快回到家里,借着安慰女儿的功夫,探探她口风。
“我可怜的女儿,你一定要想开呀!”田芳假惺惺的说。
徐娇娇看着母亲,心说你还是生我的那个母亲吗?她冷冰冰道:“我已经想开了!”
“真的,赵家那个小子非常担心你,要不你见见人家。”田芳试探的问道。
徐天南刚好听到这句话,他恨不得抽这个势利女人两巴掌,可是却意外的听到徐娇娇说:“好,你帮我约他。”
田芳一听大喜,“好,我马上安排,明天怎么样?”
“越快越好!”
田芳喜滋滋的走了,没有看到徐天南吃人的目光。
徐天南走到女儿的跟前,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柔声道:“女儿,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爸!”徐娇娇扭过头,一脸冷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京郊,李援朝的别墅内。
程长青和张德功路过院子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二人顿时以为见到鬼了。
“秦钟。”二人同时惊呼。
秦钟点头微微一笑,“你们认识我?对不起,我忘了过去的事。”说着走开了。
李援朝领着二人进了房间,警卫给三人沏了茶,然后出去并关上了门。
张德功开口道:“李司令,怎么回事?”
程长青也目光灼灼看着李援朝,他有着同样的疑问。
李援朝叹了口气道:“我想秦钟应该在刻意的回避过去发生的一些事,但是他很努力,我知道,他是不甘心,他充满仇恨。”
“你不打算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张德功道。
李援朝摇摇头:“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件事背后有着多么庞大的势力,既然咱能都无能为力,还是不告诉比较好。我想,总有一天他会自己想起来的。”
程长青微微点头:“现在大家都以为他死了,你也不打算公布于众。”
“是,我要让他当上特级警卫,只有这样,他才有自保的能力。”
张德功反对道:“这样会否对徐家那个丫头过于残忍?”
李援朝道:“怎么会?秦钟能够为她去世,就是让她守一辈子活寡也是应该的,所以说,红颜祸水啊!”
……
秦钟消失了,因为尸首全无,所以在法律上,这个人算是死亡了。
慢慢的,大家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秦子衿是最早知道的,以她的本意,要对此事做一个有深度的报道,但是却被宣传部强行压了下去。
明达大学里,广大女生都比较痛心,不过那些姿色全无的就罢了,而那些男生大多变得兴高采烈。毕竟,秦钟这个对手太过强大了些,现在他挂了,大家在女生面前的机会就多了一些。
省城,国安局,局长办公室。
张殷殷穿着职业深色套裙,默默看着窗外,跟秦钟认识时间不长,虽然被吃过豆腐,但是根本谈不上什么相处。只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张殷殷封闭起来的情感壁垒竟然悄悄打开了。
没想到,秦钟就这样走了,而且走的还是那般的壮烈,她倒是有些羡慕徐娇娇,如果有一个人能这般对待自己,应该无憾了吧!
青羊县县委大院,县委书记家。
何美松和弟弟何美柏坐着一起,桌上放着一瓶酒,却摆了三个杯子。
何美松已经给儿子打过电话,对方听到这个噩耗,当时就泣不成声起来。
何美柏端起酒道:“大哥,我没想到,秦钟在你心中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何美松惨然一笑:“他小时候很苦,却学了一身本领,人又懂事,跟我儿子也很投机,我在心目中已经将他看做了半个儿子。”
“那小子确实不错,这次真的太冤了!”何美柏叹了口气道:“大哥,你不要太难过,也许有奇迹呢?”
何美松眼睛一亮,瞬即又暗淡下去,“他受了枪上,又从那么高的悬崖落下,唉……”
桃树坪村部。
有人将秦钟遗物送了回来。
李娟丽听说了事情的始末,顿时愣在那里。
次日,刘亚男也从莲花乡赶了过来,她看到全村老小尽披缟素,哭声动天。为啥?桃树坪的老老少少心里清楚,自己能够实现如今的小康生活,全是秦钟那位年轻村长的功劳。
在秦钟衣冠冢前,刘亚男带着两个孩子久久的跪着,哭得撕心裂肺。
大家都离开了,李娟丽站在秦钟的坟前,看着远处的苍山翠柏,脑海里回想着当初和秦钟在村部搭建班子的情形,眼睛湿润了,脸上却露出会心的微笑。
“真是草木依旧,人事全非啊!”李娟丽幽幽一叹。
顺着石阶一路而下,迎面看到了脸色憔悴的吴媚。
“吴总……”李娟丽毫不掩饰自己的伤感。
吴媚淡淡点点头:“我来看看秦钟。”
两个曾经同秦钟有着诸多交集的女人擦肩而过,突然,吴媚驻足道:“秦钟在水厂里有三成的股份,以后每到年底,我会拿出来,就当是他支持村里的建设。”
“谢谢。”
李娟丽说完,就看到吴媚落寞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秦钟。”
吴媚扶着墓碑跪了下来,呜呜咽咽地哭着。在她心目中,秦钟不只是一个弟弟,也不只是一个商业伙伴,他们是最亲密的战友,无话不谈的知己,也许将会还会成为……可是已经没有将来了!
蜀宁市新城国际广场。
今天,徐娇娇单独同赵宝刚会面。
天气已经很热了,徐娇娇画了个淡妆,柔顺的长发简单披着,因为有着眼袋,她戴着大大的墨镜,盖住了半个脸面。上身一件白色的短袖体恤,下身是天蓝色牛仔中裤,脚上是一双水晶凉鞋。
白皙的面颊,如同天鹅般优雅的脖颈,高耸的胸脯,雪藕般的皓腕,柔润的**,晶莹的纤巧的雪足。虽然没有穿金戴银,但是,她从容淡雅的气质显露无疑,给人一种感觉,她本就是大家闺秀。
赵宝刚看到徐娇娇,禁不住一呆。这厮在英国时那是相当**,动辄参加各种派对,玩的花样也是层出不穷。这一刻看到天人般的徐娇娇,他突然感到有一团火焰向丹田涌去。
二人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上,赵宝刚默默看着她,而她却一直看着窗外。气氛非常宁静,这一刻,赵宝刚也只想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位令自己心动的女孩,甚至,他从内心深处对徐娇娇还有那么点尊敬,因为人家这么大居然还是处女。
没有人愿意破坏这份难得的静谧,赵宝刚也不愿意。不过,一旁的服务生等了很久,他轻声道:“对不起,请问二位……”
“滚!”赵宝刚毫无风度的一声咆哮,那年轻的服务生顿时满脸通红,一叠声“对不起”先来路退去。
徐娇娇没有卸掉墨镜,一来,她不想让赵宝刚这个禽兽看到自己疲惫颓废的样子,二来,再一会的对话中,也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眼神表情。
不过,她还是极其厌恶的看了赵宝刚一眼,什么素质,这也叫留过洋?还双料硕士?她一阵腹诽,突然发现,戴着墨镜还真是有好处,自己的内心活动对方是无法得知的。
“那个……娇娇,你要来点什么?”赵宝刚柔声问道,挂着自认为绅士的微笑。
“一杯清水。”
赵宝刚打了一个响指,这次来了一个满脸痘痘的胖女,她有些战战兢兢,不过这次赵宝刚心情好,“一杯清水,一杯咖啡。”
很快,服务员拿着托盘送了过来,赵宝刚大方的掏出一张红版放在托盘里,那服务员满脸痘痘都兴奋的红了起来。小费呀,一百块。
之前那个服务生看到这个结局,当场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徐娇娇双手端起水杯,坐直身子,喝了一口,然后静静地看着赵宝刚。
赵宝刚煞有介事搅了搅咖啡,喝了一口,突然发现徐娇娇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一开始,他还装得若无其事,不过慢慢地,他有些坐立难安,心慌了!
徐娇娇淡淡地说:“你不想对我解释一下?”
尽管想到对方能够猜到,但是他还是装糊涂道:“什么,解释什么?”
“你说呢?”徐娇娇声音冰冷。
“哦,秦钟的事我听说了,幸亏你悬崖勒马,没有跟他发生什么,不然可有的哭了。”本来,以赵宝刚的想法,是要说徐娇娇要成寡妇了,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变了,他觉得这样说更加委婉巧妙。
徐娇娇叹了口气:“真的不是你找人干的?”
赵宝刚正色道:“我不仅是高级知识分子,还是正当商人,我怎么能干那种作奸犯科的事。”
徐娇娇又叹了一口气,显得疲惫不堪:“你不是想跟我交往么?”
“是啊!”赵宝刚迫不及待的表态。
“这样,给我点时间,一年吧,一年之后,我们就结婚!”
“什么,结婚?”赵宝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幸福来得太快了些,但是很快他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徐娇娇冷冷的说:“一年之内,别来烦我。”
看着徐娇娇离去的背影,赵宝刚冷冷一笑:“一年,老子就等你一年!我就不相信,难道还有什么奇迹发生么?不过,秦钟还真不简单,是我低估他了,居然能把自大的贝克弄死,有趣!”
143.第一百四十五章 特训
龙五自从秦钟出事后,就离开了学校,回到了张德功的身边。
张德功回来,神神秘秘的说秦钟居然没死,只是失忆,龙五带着兴奋,匆忙赶到了北京。
再见到秦钟,龙五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他来了个狠狠的熊抱,竟然流下了热泪。
秦钟轻轻拍了拍龙五的肩膀道:“你认识我?对不起,我忘记了!”
龙五正要说什么,李援朝朝他摇摇头,看着秦钟毫无心思的离去,师徒俩不由一阵唏嘘。
“师父,你不打算告诉他以前的事?”
李援朝摇头道:“不是我不想,而且你现在告诉他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有那么多人为他在伤心。”
李援朝叹了口气:“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的。”
“师父,你想让秦钟参加选拔。”龙五听张德功简单说了一下。
“是啊!秦钟的进步现在是一日千里,既然你回来了,我会安排你们切磋一下,现在你的那些师弟,听说要同秦钟喂招,一个个都是哭丧着脸。”
“为什么?”龙五奇道。
李援朝摇摇头,却不无自豪的说:“被打怕了呗,秦钟真是一个天才呀!我看很快就可以训练他的枪术了。”
吃过晚饭以后,天一黑了下来。
晴朗的月空下,飘荡着淡淡的雾霭,整个夜空显得深邃迷离。
小院中,两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人正在对峙。
秦钟仰望星空,似乎全部心神都投进了那璀璨而神秘的星河,如同入定一般。其实,他现在很轻易就进入这一种玄妙的境界,而且,哪怕闭上眼睛,也能够靠着其它的器官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比如芳草吐芽,繁花绽蕾。
他发现大自然的一草一木都是和谐共生的。用一句道家的话来说,他悟道了。
二层的露台上,此时除了李援朝,还有他的那些弟子,大家都有些激动,因为,今晚他们将会看到一场巅峰对决。
秦钟名不见经传,但是这些天,大家已经见识到了他超卓甚至变态的实力。而龙五,在军界那可是赫赫有名,他就是狼组里那颗最为锐利的狼牙。
秦钟依旧望着天空,龙五却是望着师父。李援朝点点头,龙五有些不好意思,使出五成力气,打出一记炮拳。
“师兄,请尽全力。”秦钟看都不看他,淡淡地说道。
龙五作为狼牙,自非浪得虚名,一拳毅然向秦钟正面轰去,因为在龙五的印象中,就在半个月前,秦钟还接不住自己五成力气的攻击。况且,他还有后招。
秦钟头一低,平视龙五,双脚随意一摆,已是脚踏七星,右手手掌轻轻在龙五拳头侧面一拍,说不出的流畅飘逸。
李援朝看着不住点头,“好小子,是不是有些托大?”
只见秦钟右掌一兜一转,已经卸去了龙五的全部力道。不过,龙五嘴角只是淡淡抽了抽,随即爆发出寸劲。
秦钟脸色微变,左掌迎向拳锋,然而脚下已经开始飞速后退。
“噗”
二人一触即分,这只是一招试探。
龙五两眼放光,师父说秦钟一日千里,好像还是有所保留,在他眼中,秦钟简直就是个妖孽。
不过今晚,龙五豪情万丈,他要好好干一场,让他干张德功的保镖,真不是一般的委屈,数年来居然没打过一场架。
龙五双拳一握,脖子拧了拧,发出一串“嘎巴嘎巴”的响声。接着,他开始助跑,一步,两步,三步……
秦钟突然感到大地在震颤,有股烈风迎面扑来,呼吸好像都有些不畅,这时,龙五又一拳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轰至。
烈风扑面,秦钟的短发根根向后飘起,突然五行拳的两句口诀在心中浮现: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嚯”秦钟清叱一声,双脚原地一滑,似乎踏着一个太极双鱼图上。至此,龙五的拳头已经打到,秦钟双掌一夹,往后一带,然后画了一个圆,再向回送出。
龙五立脚不稳,战机已被秦钟占尽,但是他不慌不忙,转身一个旋风踢出鞭腿。
秦钟依旧一卸一缠,借力打力。
龙五退了两步,等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秦钟,这小子真的是明达的秦钟,会不会像武侠小说里那样在山崖下得到了什么奇遇。
龙五大吼一声,再次出拳,他想,只要秦钟故技重施,他的后招就能克敌制胜,而且,自己还有寸劲的绝招。
秦钟一看龙五一拳打来,人在半空,他身形如电,一转身退入龙五怀中,肩头撞在了龙五的胸口。
龙五一落地,噔噔噔噔居然退了八步,一时间脸色苍白,气息散乱。
秦钟淡淡道了一声“得罪”便不再言语。而龙五真的是太惊讶了,秦钟居然突破了自己的防御,他的战斗力提升了何止一个数量级。
“好。”李援朝带头鼓掌,其他人也都由衷的鼓起掌来。
深夜,二楼露台。
秦钟怔怔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淡淡一笑,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流下……
远在蜀宁市家中的徐娇娇此刻也在看着明月,低低吟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徐娇娇家里已经安排好,再开学,她会去美国上学,既然她对赵宝刚许下了承诺,田芳自然不会过多刁难。
赵宝刚也毫不担心,他决定到时候就跟到英国,在国外,将徐娇娇搞定。
秦钟的进步让李援朝欣喜若狂,他没想到,自己尽然会培养出一个五行门的一代宗师,如今的秦钟一举一动已经颇具风范,颇有些超尘脱俗的味道。
七月底的时候,秦钟跟着龙五第一次进入了靶场。
柜台里摆着各种枪械,琳琅满目,千奇百怪。
手枪,国产的从五四、五七、六六……九二,然后是美国的左轮,德国的毛瑟,日本的王八盒子,比利时勃朗宁和沙鹰。
步枪是八一杠、九五和零叁,冲锋枪有国产的五六、进口的m5等,另外,还有一些狙击步枪,造型复杂而粗狂。
要学习的项目主要是枪械的认知,人头靶的练习。
选手枪时,秦钟看中了银色的沙鹰,他记得龙五就有一把,他就是看着那强很大气,没想到入手也很沉重。
管理员看他瘦瘦弱弱的样子,笑着给了他二十分子弹。
龙五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因为想看看他怎么出洋相。他知道,沙鹰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后坐力也非常大,一般人控制不住的。
“准备好了么?”龙五问道。
秦钟一个一个压入子弹,然后微微点头。
龙五按了一个按钮,顿时,空中出现了一排无规则移动着的人头靶,秦钟举枪便射,一口气打掉了一梭子弹,同时也真切感受到了沙鹰的恐怖的后坐力。因为,手都有点麻了。
果然,七发子弹,枪枪脱靶,龙五忍住没有笑,但是管理员却“噗嗤噗嗤”笑开了。
龙五柔声道:“秦钟,这个对你可能难了些,咱们要不先联系固定靶,毕竟,你都没摸过枪。”
“不用。”秦钟已经填好了子弹,右手伸平,五指放松,眼睛一眯,“砰砰砰……”七声枪响过后,秦钟右手垂下,退出弹夹,再次装弹。
龙五和管理员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高空中七个人头靶的眉心全部多出一个空洞。这下,二人看向秦钟的目光完全不同了,龙五是一阵狂喜,秦钟看来学什么都很快了!而那管理员则是无比震撼,因为在这个靶场,以前只有龙五一个人现在玩沙鹰,别人不是不想玩,实在是没有这个实力。
难道说,新的枪王诞生了!管理员深深吸了口气。
这时,秦钟已经填装完毕剩下的六颗子弹,看了眼靶子的运动规律,然后闭眼开枪点射,再次六声枪响过后,二人惊诧的发现,从天上掉下来六块人头靶。
接着,秦钟又将其它枪械都试了一遍,主要熟悉连发的间隔。下来,龙五又给他演示了一边拆枪、装枪。秦钟也很快就可以独立完成了。
走出靶场,秦钟深深吸了口气,而龙五似乎看到了新的人生目标……不被秦钟超越。因为之前,龙五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职业的巅峰,有种高处不胜寒、独孤求败的感觉,但是如今,他看到了对手。
接下来的几天,龙五又带他熟悉了其它几种武器,比如弓、弩、飞刀、手里剑、袖箭等等。如此走完一轮,已经耗去了一个月。
这是一个深夜,郊外的马场,一个俊朗的青年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一路驰骋,同时,他手中的劲弩连续发射,场边的一排靶子全都扎着一根弩箭。
清晨,半轮红日慢慢从马场尽头冉冉升起,一时间云蒸霞蔚,天地尽赤。马场低矮的草尖上有着点滴露珠,每一滴里都有一个红红的太阳。
秦钟对着东方,伸开了双臂,任晨风吹拂,朝阳普照。
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过,秦钟笑了笑,慢慢擦去。
144.第一百四十六章 准备比武
接下来的两个月,秦钟学习使用各种交通工具,陆上,从自行车、电瓶车、摩托到各种型号的汽车,水里是各种小型船舶,空中包括直升机、机和运输机。冰@火!中文
当然,还要过语言关,这个对秦钟有些难度,一个月下来,只能勉强用英语打打招呼,而且口音还很不纯正。
终于,还有一个月,就是在全军范围里选拔中央特卫的大比武了,作为中央首长的特级警卫,往往要面对各种应急和挑战,有牺牲的,有退役的,一般惯例是两年重新选拔一次。
李援朝对秦钟非常有信心,更关键的是,他本身就是特卫团团长,而且跟一号首长也私下交流过。
这次选拔,要选出十名特级警卫,其中有两个女性。
李援朝觉得秦钟不用临时抱佛脚了,就让他适当休息休息。秦钟自觉写了一个药方,让一个警卫给他去抓药,没想到这几味药材居然抓不到。他找出北京地图,发现有座香山,既然是山,应该有他要找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跟警卫打了个招呼,背着一个旅行包,就直奔香山而去。
一路上,秦钟按照地图说明倒了几次公交,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国家首都的繁华与喧嚣。
大家都在西郊,秦钟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
香山,别名静宜园,位于北京海淀区西郊小西山山脉东麓,距市区25公里,全园面积160公顷,最高峰海拔、主峰香炉峰557米,是北京著名的具有皇家园林特色的森林公园。
1186年,金代皇帝在这里修建了大永安寺,又称甘露寺。寺旁建行宫,经历代扩建,到乾隆十年定名为静宜园。1860年和1900年惨遭抢劫和焚毁,1949年后陆续修复了大部分名胜。主要景点有燕京八景之一“西山晴雪”、集明清两代建筑风格的寺院“碧云寺”、国内仅存的木质贴金“五百罗汉堂”鬼见愁、迎接六世班禅的行宫“宗镜大昭之庙”、颇具江南特色的古雅庭院“见心斋”、双清别墅等。
香山公园地势崛峻,峰峦叠翠,泉沛林茂,古树葱茏。园内各类树木26万余株,仅古树名木就达5800多株,森林覆盖率高达98%。香山最著名的莫过于红叶胜景,深秋时节,漫山红叶,灿烂夺目,被评为“北京新十六景”之一。
秦钟看着地图上的介绍,慢慢走进香山公园,他不住摇头,这也能叫个山。在他意识里,山应该是巍峨高耸、壁立千仞的,这个所谓的香山最多只能算个土丘。
但是,这个季节,却是来香山的最好时节,漫山遍野的红枫,让人仿佛走进了一个火的世界。
一阵微风徐来,无数枫叶随风翻飞,有一些落在地上,有一些飘然远去。秦钟踩着厚厚的枫叶,眼角挂着清泪。
仿佛心里某处突然碎裂开来,脑海里就像一面镜子被打碎了,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一抹倩影映入他的眼帘,是一个女孩,只能看到侧影,她身材高挑,披着头发,白色的花边衬衣,外面罩着一件红色窄腰夹克,下身一件直筒紫色长裤,脚上是一双阿迪达斯休闲鞋。
修身夹克很好的显示出女孩多丰满的胸膛,不盈一握的细腰;长裤则恰如其分的表现女孩饱满的**和那双笔直修长的**。
女孩披散着漆黑如墨的秀发,眉如弯月,脸似银盆,鼻梁高耸,嘴唇很厚。
此刻,她伸展着双臂,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这一刻静谧。阳光肆意洒下,为她镀上了一层华丽的金边。
秦钟慢慢的看着,也不愿意打破这份宁静,他觉得,这个女孩站在香山飘飞的红叶中,是那么的和谐唯美。
女孩好像很敏感,长长的睫毛如同彩蝶的双翅般微微扇动了一下,然后纯净如同秋天湖水般的眼眸蓦地睁开,脸色顿时一变。
“小心!”秦钟突然大喊一声,身形已经闪出。
女孩被他一叫,一扭头,立刻就发现一条从未见过的怪蛇已经弹起,向她飞来。
出于女性本能的恐惧,她居然也在原地跳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喊了声“啊……”
秦钟匆忙中抱起女孩往身后一丢,那条蛇一口咬在了他手腕上,不过与此同时,他左手中一根银针已经扎在了蛇身的七寸处。
“嘶……”秦钟疼得一阵晕眩,慢慢软倒在地。在他身边,是那条动弹不得可怜兮兮的怪蛇。
女孩慌了心神,她其实身手非常不错,但是作为女生,就算再大胆,天生还是克服不了对于蛇虫鼠蚁的恐惧。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居然会挺身而出救了自己。女孩感到有些内疚,刚才还满心以为他是个登徒子。
“喂?你怎么样?”虽然女孩还是很恐惧,但是看样子被扎了一根针,这小家伙安稳多了。女孩慢慢蹲下,摇了摇秦钟,感觉触手处冰寒刺骨,而脸上却一片火烫。
“怎么办?一定是中毒了!”女孩在原地转了几圈,对了,自己学过一些急救知识,这家伙似乎心脏停止跳动了。
“不行,我东方雨菲不能不明不白的亏欠别人,本小姐就给你做个人工呼吸,这可是本姑娘的初吻,就算你醒不过来,也划算了!”
东方雨菲双手叠在一起,在秦钟胸口按了几下,然后一手捏着他的鼻子,一手捏开他的嘴边,看看左右无人,深深吸了口气,就俯下头去,如花的唇瓣和秦钟的嘴唇紧紧挨在一起。
只是一下,东方雨菲脸上便腾起两抹红晕,显得明艳不可方物。抬起头来,再次吸气,又吹了进去。
然后是第三次……
“雨菲,你……”聂抗天俊朗的眉头纠结在一起,他只是上了一个厕所,刚刚听到东方雨菲叫声,就迫不及待跑了过来,没想到,自己一直心仪的女子居然跟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热。
东方雨菲听到聂抗天的声音,知道糟了,可是突然要抬起头,却发现了嘴唇上传来巨大的吸力,她杏眼圆睁,顿时看到面前那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东方雨菲终于站了起来,只是她双颊如火,一颗心脏怦怦乱跳,望着聂抗天的复杂的眼神,内心升起了一丝内疚:“抗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聂抗天脸上阴晴不定,这个东方家与自己家是世交,本来自己一直追求东方雨菲,可是花了几年功夫,连手都没牵过。麻痹的,这下倒好,便宜别人了。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恨不得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弄死,可是脸上还是要保持风度的。
东方雨菲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但是那一刹那双唇接触的感觉,却是那么令人心悸,想一想,跟一个陌生人居然……她不由又是一阵面红耳热。
秦钟双手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又是一个踉跄,他甩甩脑袋,然后拾起那条半米长的小蛇。
“谢谢你救我。”秦钟淡淡的说。
东方雨菲脸上一红:“没……没有,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中毒的就会是我。”
秦钟点点头,将那蛇装入背包,就要离开。
“喂,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东方雨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还是因为那双纯净的双眸,抑或是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不用了,谢谢。”
东方雨菲头一昂,道:“你急什么,给我说说那是条什么蛇?”
秦钟停下脚步转过身道:“蝮蛇。”
“很毒吗?”
“一滴唾液可以毒死一百头大象。”
“啊……那你……”
“我没事。”
东方雨菲就有些纳闷了,自己可是令京城公子哥们趋之若鹜的超级美少女,就算平日里走在大街上,也绝对是男人目光中焦点,那回头率,往往达到百分之一百二十。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好像对自己的容貌不怎么感冒。难道,这个世上还有男人不好色?
“我叫东方雨菲,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在北京,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不用。”秦钟边走边说。
东方雨菲一跺脚,什么人吗!看着那小子马上就在视野中消失,她喊道:“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相逢何必曾相识。”
秦钟很快就淡出二人视线。
装逼,真他妈能装逼,这就是聂抗天对秦钟的评级。
看到东方雨菲若有所失的样子,聂抗天非常不爽,他已经看出来,东方雨菲对这个装逼的小子已经感兴趣了,他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雨菲,走吧。”聂抗天下意识去拉东方雨菲的手,东方雨菲目光一瞥,立刻跳开了,戒备道:“喂,你想干嘛!”
“没……没有。”
“哼,你再这样,小心我告诉爷爷,说你欺负我。”东方雨菲昂着脑袋威胁道。
聂抗天马上装作求饶的模样:“我再也不敢了。”其实,他心里在说,唉,你也装逼,都跟不认识的人亲嘴,居然手都不让我牵。
……
秦钟很高兴,没想到在区区香山,也能找到配置五毒的材料,他拍着鼓囊囊的背包,换乘着公交,回到了别墅。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他要亲手制作五毒。
望着窗外的皎洁的月,秦钟脑海里居然浮现出日间所见那个叫做东方雨菲的少女的脸,他摇摇头,开始做手里面的工作。
李叔叔告诉他,还有一个月,马上就要进行比武了,他还要做些准备。
145.第一百四十七章 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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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娇正在自己宿舍里看着关于心理学方面的著作,她所选修的主要专业的就是《犯罪心理学》,同时,对催眠有着莫大的兴趣。在来美国之前,她就规划好了自己的剩下的人生,一定要靠自己弄清事情的真想,不让秦钟死的不明不白。
来到美国一个多月,她已经开始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同时,心中的伤痛也淡了一些。只是对着皎洁的月,抑或是夜深人静午夜梦回,她的脑中还总会出现那一张充满着阳光的笑脸。
“娇娇,有人找你!”宿舍里另外一名中国留学女生道。
“谁?”
“一个中国男人,开了很高档的跑车。”
徐娇娇从窗子向外望去,脸色突然阴郁下来。
“陈小月,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不想见任何人!”
“这……那个男人长得还不错嘛,而且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你真不动心,要不我上了?”
“随便!”
陈小月看到徐娇娇脸色不善,马上道:“跟你看玩笑呢,至于那么认真么?”
“我是在很认真的跟你说,随便。”
陈小月摇摇头,走出了宿舍。一会,徐娇娇就发现赵宝刚开着红色兰博基尼超跑走了。她抱住书本,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个阴魂不散的畜生。”
“人走了!”陈小月走进来,拍拍手道。
徐娇娇点点头:“谢谢你,晚上我请客,想吃什么?”
“真的?德克士的披萨怎么样?”陈小月两眼放光。
“好,就这么定了!”
晚上,月朗星稀。星空下,两个女生手牵手走着,马上就到麦当劳了。
今晚是中国的农历十五,徐娇娇抬头看看,喃喃道:“美国的月亮并不比中国圆吗!”
陈小月“噗嗤”一笑:“当然,我还是喜欢祖国的月亮,等将来毕业了,我还是会选择回国的。”
二人慢慢走着,有说有笑。突然,有四个男人围住了她们俩。
四个明显是亚洲人,而且还是日本人,其中最高的不过一米七,也就跟陈小月差不多。
四人穿着和服,踏着木屐,脸上红彤彤的,似乎刚刚喝过酒。
其中一个头上没毛的贱兮兮用中国话笑道:“中国的花姑娘?”
徐娇娇将陈小月挡在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另一个留着仁丹胡子的家伙笑道:“当然是劫财劫色!”
徐娇娇咬着银牙:“一帮日本杂碎!”她在国内学过跆拳道,自从秦钟出事后,她就开始刻苦的练习,因为,她很后悔,如果当初自己能够更强一些,具备了自保能力,那么,秦钟也许就不会死。
一个头发扎成朝天辫的家伙道:“吆嗬,脾气挺火爆,不过我喜欢。”
徐娇娇今天穿着一身运动衣,一双球鞋,她知道今晚很难全身而退,只有先发制人。
陈小月刚刚用手机拨了个“911”,手机就被其中一个日本人一把打掉在地上。
徐娇娇双拳握得紧紧的了,轻叱一声,突然发难,她抬脚狠狠踏在最近的一人脚上,男人一阵吃痛,徐娇娇跟着一个膝撞,那家伙抱着裆部倒在了地上,呻吟起来。
其中一个从身后抱住徐娇娇,前面也冲来一个,徐娇娇奋力一个撩阴脚,迎面来的家伙也抱着裤裆像麻虾一样在地上翻滚着。
扎着朝天辫的家伙死死抱着徐娇娇,徐娇娇怎么都挣扎不开,剩下那个光头家伙拿着匕首,冲了过来。
一直畏畏缩缩躲在一旁的陈小月再也看不下去,扬起自己新买的moto手机狠狠朝扎辫子的后脑勺砸去。
那人啊的一声,一手捂着后脑勺,鲜血已经从指缝中渗出。
徐娇娇向后一个肘击,身后小日本顿时弓起身子,她立刻身子一闪,前面冲过来那把匕首直接划过了朝天辫的大臂。
接着“嘭”的一声,赵宝刚威风凛凛,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的垃圾桶,砸在光头的脑袋上。
几个日本人,带着痛苦、愤恨和不解,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走了。
赵宝刚看着这几个小日本,心说一群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差点让老子都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
这厮马上紧张的看着徐娇娇道:“娇娇,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徐娇娇根本懒得理他,走了几步突然扭头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赵宝刚这厮自然早就说好了托辞,“娇娇,虽然你不愿意见我,但我却会一直默默守望着你,当你遇到危难时,我就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徐娇娇不明白,人怎么能够无耻到这样的地步,还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她吸了口气道:“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一年之内,你不能烦我,破坏了这个前提,我的承诺也会失效。”
赵宝刚皱着眉头,深深的看了徐娇娇一眼,然后快步走向那辆跑车,开走了。
陈小月此刻看着徐娇娇的目光完全不同了,真是没想到,这位漂亮的舍友还这么能打,以后一定要多讨教讨教,毕竟艺多不压身吗!
“那个,娇娇,我看这个男的不赖呀,如果有个年少多金的男人肯对我说刚才那番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以身相许。”
徐娇娇冷冷道:“你可以上的。”
陈小月有些不明白,自己每次提到这个男人,都会招来徐娇娇的冷言冷语,于是她赶紧转移话题道:“这么一闹,都没心情了,要不,咱们不吃了吧!”
“为什么不吃,费了那么多力气,我可饿了,快走!”徐娇娇率先在前面带路。
赵宝刚的话只有鬼信。徐娇娇就觉得今晚的事情非常蹊跷,哪有那么凑巧,多半就是赵宝刚这个家伙在演戏,他居然用那种拙劣的手段,简直无聊加低级!
就在徐娇娇二人在德克士里大快朵颐时,远在蜀宁的徐天南接到了一个电话。
半晌,徐天南沉声道:“你都看清楚了?”
那人道:“是的,书记。是赵宝刚买通了那几个日本人,看来就是为了演戏给大小姐看的。”
“无聊,低级!娇娇没事吧!”
“小姐功夫不错啊,一般自保足够了!”那人道。
徐天南点点头,略感欣慰:“小刚,辛苦你了,替我在暗处保护好娇娇,这个赵宝刚一肚子花花肠子。”这位小刚本来是省武警总队退下来的一名警察,因为听老实,被徐天南要了过来,一直担任自己的警卫。宝贝女儿只身漂洋过海,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放心,所以就让小刚暗地里保护徐娇娇。
“徐书记,您请放心,只要我活着,小姐不会吃亏的。”小刚信誓旦旦道。
徐天南摇摇头,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其实,他心里明的跟镜子似的,秦钟之所以有那样的不幸,赵宝刚肯定就是罪魁祸首。现在,他考虑的是赵宝刚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大的政治背景。
……
时间终于进入十二月,北京市气温很低,已经于昨夜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令人没想到的是,这第一场雪就对首都军、警系统提出了考验。鹅毛般的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街道上到处积雪盈尺,市区交通完全瘫痪。
于是,在新闻上,秦钟看到了广大士兵、广大公安干警不分昼夜、冒着风雪涌上街头,用工具清理积雪那可歌可泣的动人画面。
第二天早餐,天晴了,除了马路,到处都是一个银色的世界。屋顶、树上还有着积雪,屋檐和树梢都垂下了长长的冰棱。
秦钟深深吸了口气,开始晨练。
今天,年度大比武正式开始了。
上午,李援朝带着秦钟还有其它几个弟子来到了比武现场,大家熟悉一下场地,下午才开始正式比武。
这次比武由中央特卫团副团长周卫国主要负责,参加比武的人员,除了一些推荐,其它都是各个地方军区还有武警总队选拔上来的,总之,每一位军人都会以成为首长的特卫感到荣耀,大家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上午的时候,大家在广场上第一次见面,总共有二百五十名队员,其中将会淘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因为最终只会录用十名特卫。
令人没想到的是,秦钟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天在香山公园里碰到的两个人,一个是东方雨菲,一个是聂抗天。
东方雨菲看到秦钟,先是一阵高兴,不过马上想到那天的尴尬,皎洁的俏脸一下子如同朝霞一般艳红。
聂抗天看到这一切,那是非常不爽,他紧紧握着拳头,心里动起了鬼心思:麻痹的,真是冤家路窄。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小子也能成为大比武的队员,难道他也有什么过人的本领。本来想着以后见不到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碰到,聂抗天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让心仪的东方雨菲看清对方的实力。
只要自己能够技压群雄,将这个叫做秦钟的小子揍得面目全非,到时候,嘿嘿……聂抗天想着想着就笑开了。
秦钟路过他身边时,有些纳闷,这厮有病吗,一个人在这傻乎乎发笑。
聂抗天看着秦钟的表情,非常不爽,他狠狠对着秦钟扬了扬拳头,只是秦钟的反应似乎相当冷淡。
军区作战指挥使,有着数百台视频监控终端,可以监控到基地每一个角落。周卫国态度恭敬的陪着三个大佬。这三个都是军界泰山北斗,随便哪个出来跺跺脚,神州大地都要震上几震。
其中,一个是特卫团团长李援朝,另外两个,一个是东方云,一个聂抗日。
146.第一百四十八章 佳人
三个人难得聚到一起,有说有笑。<冰火#中文
李援朝笑着说:“东方老,聂老,你们看来是后继有人了,我看聂抗天和东方雨菲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东方云摇头道:“我那个孙女,唉,我是没有办法,你说一个女孩子舞刀弄枪干什么,将来还不是要嫁做人妇,相夫教子?”
聂抗日“哈哈”一笑:“东方兄此言差矣,现在时代不同了,讲究个男女平等,咱们这次招收特卫不是还要女的么?雨菲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
二人说了一通,突然将目光齐齐盯着李援朝:“别光顾说我们,说说你的杀手锏吧,我们知道,每次可都是你们特卫团压轴来着。”
李援朝不无得意的一笑:“那是自然,不过,天机不可泄露,反正到时候你们就知道。”
东方云和聂抗日二人相视一笑,指着李援朝:“你个老东西,老搞那么神秘干嘛?”
……
训练营场边缘的一角,秦钟站在那里,默默望着蜿蜒起伏、郁郁葱葱的西山。
突然,有一个女声在背后响起,其实秦钟早就知道有人接近,而且听她脚步的节奏,即使不看,也已隐隐猜出是谁。此刻,再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就更加笃定了。
“没想到你穿着迷彩服这么精神?”
“你也是。”秦钟转过身,看着东方雨菲,不无赞赏道。确实,条顺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如今,两人都穿着宽大的迷彩服,但是,一点都不显得臃肿,反而显得轩昂挺拔、英气逼人。
只是,东方雨菲看到秦钟目光灼灼的眼神,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慌乱,如同秋日湖水般明澈的眼眸蓦地掀起波澜,俏脸也微微一红。她赶紧寻找话题,打破这略显尴尬暧昧的场景。
“没想到你也是个军人!”东方雨菲完全是在没话找话说。
“我也是。”秦钟淡淡答道。
东方雨菲望着苍茫郁翠的西山,顿时找到了话题。
“你知道西山的来历么?”
秦钟望着她的侧影:“你的声音很好听,像黄莺。”
东方雨菲一下子捂住了因为害羞而如同着火的脸颊,斜斜睇了他一眼,什么人吗?这样直白的夸人家,人家不会害羞吗?但是看秦钟好像说得很真诚,东方雨菲还真没办法把他同登徒子画上等号。
看到东方雨菲有些窘迫,秦钟摇头道:“说说西山。”
“嗯,西山是太行山的余脉,从明朝开始变成为皇家猎场,解放后,这里变成了北京军区的基地。其实,西山还是很美的!”东方雨菲说这话时,双眸中升腾起迷蒙的水气,无暇的脸庞充满淡淡的笑意。
“如果有空,带我去看看。”
“好!”东方雨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是一说出口就觉得不妥,人家这不是明摆着跟自己约会,怎么就心直口快答应了。还好,东方雨菲通过观察发现,秦钟好像也只是随便说说。
二人并肩站立,初冬的暖阳照耀在身上,说不出的温暖惬意。
聂抗天一直在找东方雨菲,从拐角刚转出来,就看到两个身影肩并肩站在那里,不可否认还挺和谐,但是在聂抗天看来却是那样的刺眼。他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握紧双拳,向来路走去……
指挥室,一台终端前,李援朝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揽过东方云道:“喂,那个是不是你的宝贝孙女?”
东方云一看,奇道:“可不是吗!旁边那个小子是谁?”
聂抗日也凑过来道:“除了我家抗天,还能是……呃……”
李援朝莫测高深的一笑,不过心里却掀起滔天巨浪,小师弟可以呀!不声不响居然和东方家的孙女勾搭上了,师兄实在佩服!
下午的时候,特卫选拔大比武在副团长周卫国的宣布下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轮是一场淘汰赛,手枪速射人头疤,250人同时参加比赛,十个靶要在6秒以内完成。
这个项目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只要选择合适的枪,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基本都能完成。
然而,一轮下来,处于各种主客观原因,还是有一百五十多人惨遭淘汰出局。
被淘汰的人都是面带沮丧,毕竟自己都是各个军区的精英,代表的都不是个人,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前途惨淡可想而知。
不过,也有极少数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秦钟认识的只有东方雨菲和聂抗天,这两个人也全部入围了。秦钟看了成绩,聂抗天是5.5秒,东方雨菲是5.8秒,而自己整整用了6秒。他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水,自己太托大了,要是被直接出局,不是糗大了。心里虽如此想,但是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东方雨菲和聂抗天也看了秦钟的成绩,特别是聂抗天,看到他勉强过关,不由得轻蔑一笑,就这样的水平,估计没机会跟自己一较高下了。聂抗天心里微微有点失望,同时,也暗叹那厮运气好,居然逃脱了被虐的命运。
突然,聂抗天眼睛一眯,居然发现秦钟挂在腰上那只巨大的枪套,一抹银色闪现耀眼的光芒。什么?这小子,居然用的是沙鹰,怎么可能?这样的比赛,他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要知道在这个比赛中途换弹夹意味着什么?
如果秦钟用的是九二式,那么成绩……聂抗天不敢想,但是双拳已经紧紧握了起来。他绝不是害怕,而是遭遇到对手的一种兴奋。
本来,李援朝看到秦钟选了沙漠之鹰参加比赛,简直是大摇其头,觉得这厮不知天高地厚。全军有多少顶尖人才,李援朝比谁都有数。
只到看到秦钟6秒的成绩出现在显示板上,李援朝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东方云和聂抗日看到李援朝一副紧张莫名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以李援朝今时今日的地位,又身怀武功,养气功夫那应该是很高的,也就是说,应该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今天二人有些纳闷。
两位军界泰山北斗一起将目光投向指挥室大屏幕,这里有比赛现场的实时监控。突然画面掠过秦钟,还有他得出的成绩。
聂抗日心直口快:“东方兄,你看,那就是上午跟雨菲站在一块的那个小子吧!我看成绩不怎么样嘛!差点就被淘汰了。”
东方云点点头,蓦地看了眼李援朝道:“援朝,你看那小子用的是什么手枪?”
“沙漠之鹰。”
“啊?”聂抗日顿时张大了嘴。就他所知,在全军,能将沙漠之鹰玩的出神入化的绝不超过十人,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能看到这样的怪才。确实,在这个淘汰赛上使用沙漠之鹰是非常不明智的。
东方云赞许的点点头:“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不过,他看着李援朝今天实在有些怪,他随口道:“援朝,你不会认识那小子吧!”
李援朝摇摇头,未置可否。
第一场比赛就这样结束了,剩下的近百名选手要到明天早上,才会进行第二场比赛。
晚上,在集体食堂吃过饭,秦钟一个人再次来到上午站的地方,基地西北角,对面就是苍茫的西山。
初冬夜晚,寒气分外逼人。
秦钟穿着黑色紧身t恤和迷彩裤、大头鞋,面对青蒙蒙的月亮,缓缓吐纳。
夜幕下,苍穹浩瀚而深邃。秦钟闭着眼睛,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仿佛,他可以听到蚯蚓、土狗在泥土里钻进钻出的声音,可以听见一群蚂蚁在准备过冬的粮食,那是一条硕大的青虫,又仿佛听到了远处营房中战士们均匀的呼吸。
慢慢睁开眼睛,因为有人来了。
“你怎么又在这里?”东方雨菲明知故问、没话找话说,其中她是看到秦钟走出营房,一路跟过来的。
“你呢?”秦钟淡淡的道。
东方雨菲一阵慌乱,俏脸微微一红,好在夜色朦胧,很好掩饰了她的紧张。其实她只是对秦钟比较好奇,发现这个年轻人非常神秘。第一次相见,他那迅若闪电的身法,还有他匪夷所思的抗毒能力,以及对自己的淡然漠然,还有今天参加比赛时选用沙漠之鹰。
东方雨菲事后上网查过,那天攻击自己的确实就是蝮蛇,那么秦钟是如何醒过来的,难道真是自己的人工呼吸救了他?东方雨菲自然不信。
这一连串的问题已经严重困扰了东方雨菲,让她第一次对一个男性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她当然不知道,当一个女性对男性产生了兴趣,这将意味着什么。
东方雨菲双十芳华,美艳不俗,家世显赫,当然是不乏优秀的最求者。也许是身上流淌着军人彪悍的血液,京城那些柔弱不堪,充满脂粉味的公子哥实在是难入她的法眼。
但是,聂抗天却不一样,二人家里一直是世交,从小还是青梅竹马,东方雨菲一直将他当成邻家哥哥。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东方雨菲发现,聂抗天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炙热,炙热的让她心慌,让她想逃避。因为,她对他根本没有那种心思。
因为聂抗天的关系,从小到大,也很少有男性能够真正走入她的视野,秦钟却是一个异数,仿佛从天而降一般。
147.第一百四十九章 义愤填膺
“我……刚吃完饭,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好像饭点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吧!”
“呃……”东方雨菲咬着下唇,讨厌,一点都不懂得迂回,不过,从小到大都只有自己发飙,她自然不能甘心一直处于下风位置。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来干嘛的?”
“夜观星象。”
“什么?”东方雨菲忍不住“噗嗤”一声,弯腰笑开了,这人太逗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才抬起头看看夜空,月亮倒是很圆很亮,但是能看到的星星却是寥寥无几。她扭头看了看秦钟,发现他好像不似在开玩笑。
东方雨菲蹙着黛眉,秦钟太冷淡了,她要找话说,这就是她的性格,她可以冷落别人,但是别人却不能不关注她。
“你是哪个军区的?”
秦钟摇摇头:“不知道。”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东方雨菲道。
“你没有听错。”秦钟顿了顿,“只是有人让我参加比赛,其它一切都不用我管!”
东方雨菲奇道:“谁?”
秦钟望了望她:“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多了些,我们好像不熟。”
东方雨菲听了这话,马上跺脚道:“是,本来就不熟,不过咱们可都是战友,你至于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吗?还有,人家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也就算了!”
东方雨菲真的生气了,长这么大,都是自己不待见别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待见自己。
她刚要走,秦钟道:“又有人来了。”
“谁,我怎么没听到。”东方雨菲刚说完,却被秦钟拦腰一抱,二人滚入一旁的掩体之中,嘴巴还被秦钟捂住。
“喂,你干嘛?”
“嘘……”
二人在掩体里,仅仅露出脑袋,秦钟冷峻的目光直视前方,而东方雨菲却用眼睛余光看着他。
东方雨菲第一次同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亲密接触,强烈的男性气息直冲鼻端,她的脸颊红得像火,心脏如同小鹿般砰砰乱跳,眼中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的心跳很快!”秦钟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还带着阵阵热气,东方雨菲难受的撇过脑袋,她很想说“都是你害的”,但是一想,这明显有着打情骂俏之嫌,于是,只冷冷“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清冷月光下,一个挺拔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二人视野中,他蹑手蹑脚,如同做贼一般东张西望,可是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于是站直了身子,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明明看见她过来了呀!还有那个秦钟也不在营房,难道他们两个在一起!”
聂抗天突然一拳打在身旁的石柱上,然后大踏步向营房走去。
“喂,他好像是来找你的!不过为什么鬼鬼祟祟,好像在跟踪你!”
“要你管,拿开你的手!”东方雨菲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脸上的红潮依旧未褪,但是在夜色下确实看不出来。她自己也很纳闷,怎么会跟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小子在掩体之后躲自己的聂大哥。
秦钟放开手的一刹那才体会到指尖传来的柔腻感觉,刚才一手放在人家不盈一握的小腰,一手压着人家柔弱无骨的臂膀,多少有点吃豆腐之嫌。
“那啥,不好意思啊!刚才那人是你男朋友?”秦钟语气缓和了些。
东方雨菲显然对秦钟心中有气,这厮开始时对人冷若冰霜,后来又借机吃自己豆腐,现在倒好,知道不好意思了,但是还不免有些开涮的意味。
“要你管!”东方雨菲气呼呼说道,但是自己怎么感觉总有些撒娇斗气的成分。她迈开步子快速向营房方向跑去。
秦钟走了两步,在那个石柱旁边停下,伸手摸去,脸上凝重,突然道:“你等等。”
东方雨菲转过头没好声气道:“干嘛?”
秦钟也不看她,只是道:“你过来看看,刚才男人用的是什么功夫。”
“聂大哥吗?他练得是红砂掌。”东方雨菲不无自豪道。
秦钟深深吸了口气:“这么厉害,碗口粗的石柱都被弄断了。”
“所以我奉劝你,明天的比试最好不要同我聂大哥碰上,否则有你好看的了。”东方雨菲现在存心气他。
秦钟摇摇头:“这恐怕就不是我所能控制得了的了。”
东方雨菲先走了,但是,她还是时不时回过头来瞪一瞪秦钟,居然敢吃姐姐豆腐,姐姐我记住你了。
秦钟当然不知道女人心理那么复杂,他还在研究那根石柱,右手摩挲着表面粗糙的纹理,中间部位居然都是虚的,在聂抗天含恨而出的一拳下,中拳部位已经化作齑粉。
“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刚猛的功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相信。”秦钟拍拍手掌,大步向自己营房走去。
刚到门口,一个身影拦住了他。
秦钟根本不用看,只是听听他的呼吸,就知道人是谁。
“秦钟,老实告诉我,刚才你跟谁在一起?”聂抗天说得咄咄逼人。本来以他的身份和家世,在同龄人中确实有用这种上位者语气的资格。可是他却没有调查过秦钟的出身来历,现在就是国家主席这样更自己说话,秦钟也不会买账。
秦钟依旧往前跨了一步,二人身体几乎挨在了一起。见聂抗天没有放行的意思,秦钟斜眼看着他,冷冷道:“这就是问话的态度,难道是我欠你的!”
“你!”聂抗天其实完全是在自欺欺人,刚才他分明看到两人从同一个地方出来,但是自己却没有逮到,那说明什么?
秦钟将他的话顶了回来,聂抗天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本来嘛,他早已将这位邻家小妹当做了自己的私产,不光是东方雨菲长得确实祸国殃民,而且聂抗天相信,东方家在军届乃至政界强大的家族背景都会成为自己以后发展的助力。正因为如此,从小到大,聂抗天一直将东方雨菲视作自己的禁脔,是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的领地。有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只是对东方雨菲产生了懵懂的情意,便被聂抗天扼杀在萌芽状态。
眼看着这段时间,东方雨菲就要向自己打开心扉,接受自己,这个该死的秦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下子就吸引了东方雨菲的全部注意力。
聂抗天将这个家伙恨死了,没想到他还真有两下子。不过,聂抗天还真没将他放在眼里,无论在军队里,还是在社会上,以自己的实力和背景,都能够轻松捻死这个小子。
本来,聂抗天准备等到明天,在自由搏击的场上将秦钟弄成残疾,最好是打死。可是没想到,今天晚上二人就开始约会!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聂抗天准备尽早解决问题。
“我要向你挑战。”
聂抗天说出这句话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因为军队有自己的纪律,作为有着大好前途的自己,他也实在是无法控制才出此下策的。聂抗天知道,今天的举动势必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但是他真的忍不住。聂抗天不止一次在心底呐喊:“秦钟,你他妈太欺负人了。”
秦钟淡淡望着他:“我没有听错。”
“没有,请吧。”聂抗天梗着脖子向空地上走了几步。
秦钟叹了口气:“我想有些话应该说清楚,最起码要让教官知道,发起这场挑战的是谁。”
聂抗天看着秦钟,已经在心里骂娘了,麻痹的,都是被你小子逼得,你倒是还清醒着呢!
“只怕不方便。”聂抗天找了一句托词。
秦钟继续往营房走,淡淡地说:“那么,明天场上见。”
“不行,看掌。”聂抗天大吼一声,率先发难。
秦钟蓦然转身,虽然是在昏黄的路灯下,他还是真真切切看到,聂抗天一只右掌已经变成了赤红,与此同时,秦钟感受到一股无匹的热力,他心中大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红砂掌。
秦钟后退一步,脚踏七星,双手摆出五行拳起手式。他内心充满着激动,这套拳术这么厉害,自己一定要学到手。
聂抗天携着一往无前气势,上手就是杀招,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下子弄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对东方雨菲有觊觎之心。
赤红的手掌离秦钟不足一尺,秦钟首当其冲,他能够感到一方空气已经变得稀薄,自己的眉毛头发已经开始卷曲。
种种迹象表明,聂抗天的红砂掌确实威势绝伦。
秦钟后脚已经发力,就要利用太乙五行拳里“卸”和“缠”,看看是否能够化解聂抗天石破天惊的一掌。
秦钟双眼充满着炙热的光芒,这是一种面对强者才会提升起来的精、气、神。有些人遇到艰难困苦就选择退缩,而有些人则会迎难而上,抓住机遇,使自己得到更大的提升。
显然,秦钟属于后一种人。尽管,能不能接下聂抗天的这一掌,他毫无把握。只是,他也有些纳闷,自己干什么了吗?聂抗天至于对自己要打要杀吗?这厮不光失忆,对于人情世故都有些弄不清楚。
突然,秦钟似乎想通了什么,双脚踩着五行八卦,连续后退。他是这么想的,书上不是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吗?自己也应该暂避其锋芒,待其力竭之时,自己再来个迎头痛击。
聂抗天一看秦钟向后急退,冷漠的脸上也不免多了一丝激赏,不过那表情只是一闪而逝,只有聂抗天自己知道,他的红砂掌还有很多后招。
就在聂抗天用火红的右掌攻了三招之后,秦钟觉得差不多了,就要反击,突然,聂抗天一直未动用的左掌突然伸出,秦钟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是一个崩拳轰在对方的掌上。
“噔噔噔”秦钟一共退了八步,只感到气息散乱,而且右臂无力的耷拉下来,他知道,你是脱臼了。
聂抗天残忍的舔了舔嘴唇,道:“今天你死在我手里,一点不冤,因为我不光有红砂掌,我还修成了铁砂掌。”说罢,聂抗天再次腾身而起。
秦钟面沉如水,仿佛没有看到扑向自己的巨大危机,左手顺着右臂一拉一拧,“嘎巴”一声,已经复位。
然而,就是这么一耽误,聂抗天的双掌已经将秦钟死死罩住。
“不要。”一个身影伴着熟悉的声音突然扑了出来,挡在了二人之间……
148.第一百五十章 提前较量
聂抗天瞳孔一缩,硬生生收住双掌,握手成拳,双目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
“让开。”聂抗天阴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东方雨菲,对秦钟道:“难道你就只能躲在女人身后,当一个缩头乌龟!”
秦钟心有余悸,刚才聂抗天一双手掌携着毁天灭地之威,自己一时间确实无法化解,若不是东方雨菲及时阻止,自己说不定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但是如今,既然大难不死那是必有后福。
秦钟也是有底线的,聂抗天就在挑战他的底线,自己虽然可能不是最强,但也没有弱到需要一个女人保护。他伸手慢慢将东方雨菲拉到一边,和聂抗天冷冷对视着。
东方雨菲还是固执的挡住秦钟身前,望着聂抗天道:“聂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不知道这是违反纪律的吗!”
“我不管,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聂抗天近乎咆哮道。
东方雨菲眼睛一红:“你怎么了?还是我那个聂大哥么?”
“我。”聂抗天也不是无情之人,看到自己从小玩到大小妹凄楚落泪,他纵使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他的心软了。可是,当他想到东方雨菲那是在回护秦钟,他再次怒火中烧。
“雨菲,你让开!反正,我们就是将比试提前了一天。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他能碰的。”聂抗天怒不可遏,顿时有些口不择言,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祸从口出。
果然,东方雨菲俏脸顿时冷若冰霜:“聂大哥,你说的东西莫非是我,难道,在你心中,我只是一件东西。”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识,雨菲,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打个比方。”聂抗天有点急了,有些语无伦次。
东方雨菲淡淡道:“好吧,聂大哥,这些年你对我一直不错,我很感激,但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现在,我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从今以后,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
聂抗天恨得咬牙切齿,女人哪!你真是不能把她当一回事,看看吧,一直敬着贡着,现在倒好,要自由要平等,还不跟你玩了。
聂抗天知道,本来自己眼看着就要俘获这位天生丽质、家世显赫的小妹妹的芳心了,都是秦钟这厮害得。
秦钟总算是看明白了,他不得不为自己的迟钝感到汗颜。闹了半天,自己是坏了人家的好事,难怪人家对自己要打要杀的。而且在他看来,东方雨菲这个丫头对自己还有些回护,这他就有些看不懂了,自己认识她不过几天,见面不过两次而已。
聂抗天手掌一展,很快,右掌便红若赤火,左掌是硬如铁石,在他眼中,秦钟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令人没想到的是,东方雨菲再次挡在了秦钟的面前,面无表情:“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冲着我来吧!”
秦钟先忍不住了,他一把将东方雨菲拉到身后:“男人间的事情,女人站一边去。”
“不行,你不是他对手。”东方雨菲硬是挡在秦钟前面。
聂抗天再也忍不住了,麻痹的,你们分明是往老子眼里揉沙子嘛!他大吼一声:“住口,一起上吧!”
东方雨菲毫不客气,摆出应战的姿势。
秦钟看了看,叹了口气,站到了另一边。
“啊……”聂抗天原地跳了起来,双掌分别印向两人,当然,对着东方雨菲的铁砂掌还是有所保留的。
秦钟面色凝重,他从来都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诡异的掌法,按照五行的说法,这掌中必定有毒,火毒。
那边,东方雨菲同聂抗天一触即分,二人对了个旗鼓相当。
但是仅此一下,东方雨菲对聂抗天的幻想彻底破灭了。女人的心理很奇怪,明明自己无情,却还希望你对她念念不忘。
此刻,东方雨菲有点哀婉欲绝的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钟心平气和,看到一只如同燃着火的手掌轰来,他双手一兜一转,卸去大半力道,正要反攻过去,没想到对方掌上还有一股寸劲,在力竭时打在自己的胸口。
秦钟“噔噔噔”退了三步,看到胸口的衣服上已经多了一个焦黑的手印,与此同时,从胸口开始,有一股如炙入烤的感觉在向身体其他部位扩散。他立刻连点胸口几处穴位,然后看向聂抗天的目光已经冰冷彻骨。
“秦钟,你怎么样?”东方雨菲丝毫不掩饰她的关切之色,让聂抗天更是又嫉又恨。
秦钟嘴里说了句“没事”,心里却说,小子下手够狠的,老子还没将你东方雨菲怎么的,你就要打要杀,要是老子把她给就地正法了,你还不把天捅破了去。
聂抗天“哈哈”一笑,说不尽的狂放不羁,“没事?天下间,恐怕还没有人中了我的红砂掌会没事。”
聂抗天这话显示出自身强大的自信,东方雨菲也毫不怀疑,望着秦钟的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秦钟淡淡地说:“以前可能没有,但是,从现在开始,有了!”
“你再试试。”
聂抗天挥着双掌再次冲了上来,秦钟将一套太乙五行拳打得刚柔相济、绵绵不绝,聂抗天的红砂掌和铁砂掌再也没有能够印在秦钟身上任何部位。
聂抗天越打越是郁闷。一来,那家伙已经被自己打了一掌,居然到现在还是生龙活虎;二来,这小子一套五行拳自己并不陌生,但是被这小子打出来,自己却似乎处处制肘,一身功夫居然施展不开。
聂抗天操了,大喝一声,双掌一合,就准备来个终结大杀招。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雄浑的声音在营房门口响起:“住手。”
聂抗天原地未动,倔强的叫了声“爷爷”。
“退下,还不够丢人现眼吗!”聂抗日声色俱厉,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这出色的孙子说话。
刚才,秦钟三人在营房门口发生冲突,由始至终,周卫国陪着三老都在作战指挥室里看着。
这一刻,其他三人都默默看着李援朝,现在他们总算知道,秦钟原来是李援朝的高足。
就在聂抗天久战不下之际,聂抗日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出来,那是因为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眼看着宝贝孙子就要动用最终杀招,由不得他不出来阻止。聂抗日比谁都知道,自己孙子有着与自己一般宁折不挠的个性,他还比谁都清楚,孙子自创的那一招有一个名字叫做“与天同寿”,完全是个两败俱伤的损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那种。
聂抗天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当然知道自己爷爷在军委的分量,给他一场公平决斗的能力绝对是有的。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同爷爷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三个人,他认识两个,一个是特卫团副团长周卫国,一个是东方雨菲的爷爷东方云,另外一个有些眼生。
东方雨菲看到爷爷突然出现,脸上一红,跑过去抱着老爷子的胳膊道:“爷爷,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东方云宠溺的点了点孙女的小鼻子:“还不是被你们几个小辈害得,害得我们几个老东西也不得安生。”
听到这里,聂抗天心里有些打鼓,这么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几位首长可都是赏罚分明、嫉恶如仇的人,现在知道这件事是自己挑起来的,恐怕挨批评是免不了的了。不过,现在他更关心的是,这个秦钟到底是什么关系,是谁的人,他的背后到底是谁。
仿佛看出了聂抗天的疑问,想要给他解答一般,李援朝慢慢走到秦钟跟前,关切的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东方云和聂抗日在军界浸淫多年,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本领,可是听到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二人还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齐刷刷看着秦钟。
周卫国也不例外,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有什么资格成为自己顶头上司的师弟,他才多大呀!
东方雨菲听到李援朝这句话,顿时美眸连闪,显然这个结果也完全超出自己预料之外。
只有聂抗天,他冷冷提出疑问:“师弟,他是你师弟,你是什么人?”
聂抗日一听孙子如此说话,当即斥道:“放肆,怎么说话呢!”聂抗日知道,虽然李援朝同他还有东方云都扛着一样的军衔,但是,自己和东方云都是快退的人了,完全靠自己的以前的影响在办事,而李援朝则不一样,相对而言,他还很年轻,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同中央一号首长走的很近。这样的人岂是轻易能得罪的。
虽然聂抗天遭到了爷爷训斥,而且也感受到了那个老者看向自己那种冰冷如利剑的目光,但是,天上的桀骜不驯,让他高高昂着头。
周卫国实在看不下去,虽然他知道聂抗天是聂家第三代掌门人,但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对自己领导不敬,尤其在领导面前,自己这个下属必须拿出姿态,他决定好好敲打敲打他。
“聂抗天是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特卫团团长、北京军区司令、中央军委委员李援朝上将。”周卫国说话掷地有声,充分显示了他作为一个优秀军人的本色,同时,提到顶头上司的一系列职衔,他也充满了敬意和激动,并且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同首长拉进一定距离。
“什么?你是……”聂抗天反应也算快,当即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149.第一百五十一章 终极较量
对于有实力的人,大家都是发自内心的敬重的。李援朝就是一个有实力有涵养的人,他的存在,几乎成了军界的神话。他的部门就好像古代的御林军,而他自己就是御林军统领,而培养出来的一个个都是出色的御前侍卫。
李援朝在这个位置上一座就是二十年,国家主席好了好几任,他的位置却是稳如泰山、岿然不动,不过军衔却一提再提。有小道消息称,他已经是下一届的中央军委副主席铁定人选。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聂抗天无疑是优秀的,李援朝就是他的榜样,是他的最终目标。对于这样的伟人,他是由衷的尊敬。
李援朝面无表情点点头:“小伙子功夫不错。”
所谓听话听音,李援朝表面上夸奖,但是很显然,他对这个小子是非常不满的,脾气暴躁,恃才傲物,好勇斗狠,这样的人,当特级警卫自然不合适,不过当个狼组成员那是绰绰有余。
听到李援朝的话,聂抗日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李援朝好像不打算给自己面子,这一亩三分地完全是人家说了算。起初,聂抗日也不同意孙子也参加这个特卫选拔,毕竟像他孙子这种有实力,有身份背景的应该在军方锻炼锻炼,这样有助于积累资本,以后在军界好好发展。
如果成了保镖,哪怕是一号首长的保镖,这一干得好几年,而且到时候还要面临退役的问题。
聂抗天听了李援朝的话,心里也颇不是滋味,估摸着自己这次事情多半要黄了。其实,一开始,他对这个选拔也没什么兴趣,完全是耽误时间,耽误前途。因为东方雨菲非要参加,他也就跟来了。
看到没什么希望,聂抗天反而想开了,要说开始找秦钟的事,完全是为了出气发泄,那么现在,他却是发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想要与之一较高下。
仿佛看懂了李援朝的眼神,而且也明了人家是这次选拔的话事人,聂抗天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首长,看来我不适合做这个特卫,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李援朝微微点头,毛老人家都说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小子这一点还算不差!不过,他最讨厌的是别人给他附加条件,他是谁,堂堂的共和国上将。
“说说看!”李援朝默默注视着这个年轻的后生,这就是聂家第三代掌门人,虽然比他爷爷和父亲要强那么一点,但是在这个时代,恐怕也不是那么吃得开。他很庆幸,自己的子女没有从军,也没有从政,而是让他们自己发展,做了点小生意。因为,他知道,如果子孙走自己的老路,他们身上那股子傲气是没办法掩饰的,到最后就会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聂抗日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孙子的,他屁股一撅,自己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果然,这小子已经放弃了这次选拔,不过,他还有什么请求?
聂抗天看了爷爷一眼,然后道:“首先,我要向雨菲妹妹道歉,雨菲,从小到大,你就是我最疼爱的妹妹,甚至超过了我的亲妹妹,我的心思你是知道的。”他深深吸了气说:“算了,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你的。”
东方云点点头:“这一点我相信,刚才你对雨菲的出手还是很有分寸的。”
聂抗日一听,心中暗骂东方云这个老滑头,他**分明有些挑唆的意味,对雨菲有分寸,那就是对秦钟没分寸了。秦钟是谁,居然是李援朝的师弟。
李援朝道:“其次呢?”他在想,这个聂抗天有没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关系也想秦钟道歉,毕竟秦钟已经伤在了他的掌下。不过,李援朝已经打定主意,就是这小子当众道歉,特卫选拔也没他的份。
聂抗天点点头:“其实,我想让几位首长做个见证,让我跟秦钟将这场比试进行完。”
“不行,我不同意,你疯了!”聂抗日第一个表示反对。
东方雨菲也极力反对:“你没看到他已经受伤了吗?”
李援朝倒是没有发表意见,在他看来,特卫虽然要求综合素质过硬,但是,如果每一项能够拔尖那就最好,而且,他也并不认为秦钟会败,如果打不过聂抗天,那他也不是最优秀的。
不过,这种事他不会替秦钟做主,他是秦钟的师兄,要尊重他。
看到六个人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看着自己,秦钟还有点不自在,不过,如今他修炼有成,心境也起了微妙的变化,略一调整,便让这些目光有如清泉涤石一般过而无痕,对自己不产生一点影响。
几个老东西都是人精,包括那个周卫国也非常不简单,不过看到秦钟神情上微妙的变化,都忍不住点点头。
就连聂抗日也心头微动,李援朝从哪找来的这小子,单是这份心理素质,将来前途也无可限量。
秦钟知道大家都在等他回答,他淡淡一笑:“我接受。”
“啊?可是你的伤……”东方雨菲心直口快的说了一句,马上感觉到众人的不自然的目光,的确,自己对秦钟的关系已经超出一般同志的情谊。她脸上火辣辣的,一时间只能将自己的脑袋埋在爷爷的胸膛上。
周卫国实在看不出自己顶头上司的心理,不过毫无疑问,自己是站在李援朝一边,那就是站在秦钟一边,于是他表态道:“聂抗天,如果你执意如此,不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必须离开。”
聂抗天虽然已经想开,但是这样灰溜溜的走,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不过话已出口,是无法收回的。半晌,他咬着下唇道:“我接受。”
清冷的月辉下,两个身姿提拔的男人对面而立。
脚下是一处高台,用100x100的方木搭设而成,长老就是第二天的擂台,不过现在被提前征用了。
在高台旁边,站着五人,他们都在聚精会神看着台上。
聂抗天不由得对秦钟也生出几分佩服,他知道,自己双掌一阴一阳,红砂掌阴毒无比,秦钟中了自己一掌,看似无碍,实则脏腑都会受到很重的内伤,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已倒地不起。
聂抗天看到秦钟刚才连点胸前几大要穴,他虽然不懂点穴,但是作为武术高手,认穴是没有问题的,他没有想到,竟然会碰到一个点穴高手。
秦钟自幼练武,同时坚持服用五毒,早已将筋、骨、皮和五脏六腑淬炼的异于常人,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李援朝也不无担心,他没想到聂家这个小子竟然也是个武学天才,竟能同时炼成两项绝学,他也微微担心秦钟的伤势,不过,对秦钟的信心还是占了上层,因为,在他眼中,聂抗天虽然是个天才,而秦钟已经接近一代宗师。
台下几人默默注视着场中情形,突然看到聂抗天一抱拳,学着江湖礼仪道:“秦钟,多谢你给我这个机会。”确实,秦钟身上带伤,能够应邀出战,足以证明此人气度不凡,而且也不是银样镴枪头。聂抗天佩服他是因为,如果秦钟不愿意,他也没有办法。
本来秦钟还真不待见这个纨绔子弟,但是一来人家确实有实力,二来还算明事识礼,这样的人,也不是不可相交。
秦钟淡淡一笑:“客气,请吧!”
聂抗天顿时运功于双臂,他之前已经领教了秦钟的功夫,知道他一旦施展开来,自己就很难占到便宜。他直接冲上,挥出两掌。
秦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两掌不可硬接,不过这一点完全难不倒秦钟,他修炼的五行拳跟太极拳颇为相近,尽得“以柔克刚、连消带打”八字精髓。
只见秦钟闪转腾挪,让过聂抗天的每一掌,同时借力打力,总是在聂抗天势尽之时一个牵带,再来一个回送。
聂抗天久攻不下,早已气息散乱,之前那一点风度也早已荡然无存,他双眼赤红,终于还是动用了他最后一招……天地同寿。
“不可!”聂抗日大声喊道。
聂抗天箭在弦上,哪里还容得犹豫,而且一项自负自傲的他,又怎么容许自己失败。
但见聂抗天双手一合,猛烈搓动起来,片刻后一团红色光晕已在双手之间形成,这光晕乃是聂抗天一身元气外化,类似武林高手的内力真元,可见聂抗天修为确实非同小可。
聂抗天双手擎着光晕,带着凛然不可一世之气势,向着秦钟冲去。
秦钟摇摇头,面色异常凝重,他脚步一前一后,双手一上一下,赫然是太乙五行拳的起手式,这一式进可攻,退可守,不过秦钟真的没有想好如何接下这一招。
场外台下,五人目光中透着不同的意味,激动者有之,紧张着有之,骇然者有之,不可思议者有之。
聂抗日摇头闭眼,似是不忍再看,他担心的是秦钟这个李援朝的小师弟折在自己孙子手中,那么自己同李援朝的关系将名存实亡。他扭头看去,只见东方雨菲那个自己孙子念念不忘的小丫头,也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再看李援朝和东方云,两个老东西脸上倒是看不出内心活动,那个周卫国就差了些,脸上有紧张也有骇然,可能担心出事后自己脱不了干系。
场中,聂抗天手中光晕已经轰下,秦钟的脸上、身上都映上了蒙蒙彩光,但是他面沉如水,古井无波,一双手掌合抱,如同抱着一个无形的球体。
聂抗天一声冷笑,突然感觉心头一空,那是元气消耗过大的缘故,而与此同时,他惊愕的发现,秦钟一双肉掌轻轻拢住自己的双手,而似乎自己被一股混沌的力量包裹着。
慢慢的,那团光晕消失了。
聂抗天心中大骇,自己的终极杀招竟然就被对方轻描淡写化于无形。他一扭头,喷出一口鲜血。
秦钟突然收招,伸手连点聂抗天丹田、血海两大要穴,然后摸出针包,开始下针。
聂抗日大喝一声,刚要上去,却被李援朝生生拽住,聂抗日双目中放射出慑人的目光,却发现李援朝根本没有看他,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高台之上。
其它三人也是匪夷所思,之前都还在为秦钟担忧,因为聂抗天那一招确实有些惊天动地,不过更让人惊讶的是,秦钟居然轻而易举化解了他的杀招,但是眼前的情景几人却看不懂了。
150.第一百五十二章 以德报怨
“你这是……”聂抗天双眼如同要喷出火来,他没想到,自己用了两败俱伤的绝招,居然还是败了,而且败得彻彻底底,如今说一句话都非常吃力,按照自己的经验,恐怕至少要卧床两月,而且一年之内不能动武。这一刻,他想想,也知道非常不值,可是,刚才,他根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看了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然而真正让聂抗天气愤的是,那小子不但点了自己穴道,还给自己扎针。
穴道受制,聂抗天就发现自己同丹田失去了联系,他这一下惊坏了,自己苦练了二十年,苦守了二十五年的童子身,才有了今天的造诣。这一刻想哭的心都有,麻痹的,你小子也太记仇了,居然把我给废了。
这会又看到秦钟开始下针,自己的身体一寸寸失去知觉,他那个恨哪!你小子不光废了我,还要作践我,还不如把我杀了。此时,聂抗天痛苦郁闷的发现,自己已经是口不能言。
秦钟一口气下完一十五根针,这才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住了,莫名打了一个寒战,才发现早已是汗透重衣。
望着聂抗天红通通的眼神,他虚弱的笑了笑:“我是一个医生,碰到我算你运气好,也不用卧床两月了。”
“什么?”聂抗天挪动着唯一可以活动的瞳仁,无声地望着秦钟,一时间五味杂陈。
聂抗日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的爱孙,又看了看秦钟,朗声道:“好,了不起,秦钟,今天的事情我聂抗日记下了,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吭一声,我绝无二话。”
李援朝微微一笑,淡淡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聂抗日那个老东西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是是多么不容易,完全是被自己这位小师弟人格魅力征服了,秦钟能这样做,顺带连他这个师兄脸上也是很有荣光的。而且,聂抗日虽然很快就要退了下来,但是军界跟政界是不同的,人走茶凉那一套虽然也有,但是却很淡,也就是说,在军界,就算你退了,影响力还在,这无疑将成为秦钟日后发展的助力。
东方云满眼激赏,重重点头,朗声笑道:“好小子,小小年纪居然能够做到以德报怨!”
东方雨菲偷偷看了看爷爷,她知道自己这位爷爷看人一向挑剔,在他的记忆里,爷爷还没夸过什么人。突然看到爷爷似有深意的一眼,她的俏脸顷刻间红的像火,看来自己的那一点小心思是无法瞒过自己如同人精的爷爷的。
周卫国望着秦钟,也禁不住微微点头,这个结果,是他最乐见,不过,他在心底也对秦钟充满了感激。
秦钟觉得有些事应该借着这个机会说明一下,不过自己是身体状况似乎不容乐观,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根部,他走上前去,一根根起出银针,然后解开聂抗天的穴道,望着他道:“聂抗天,我想你是误会了……”话没说完,普通一声栽倒在地。
“秦钟!”李援朝大叫一声,腾身跳上高台,没想到还有一抹身影比他还快,李援朝发现那是东方雨菲,他立刻喊道:“不要动他。”
东方雨菲的手已经碰到了秦钟的身体,发现触手处一片冰凉,她刚要本能的抱起秦钟,却被李援朝喝止住。
李援朝脸色凝重,上前蹲下,伸出三根指头搭在秦钟的左腕脉门。
在场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而东方雨菲却愤怒地瞪视着聂抗天。
过了一会,李援朝脸色稍缓,不过语气依旧冰冷:“没事,他只是太虚弱了。”
大家都禁不住舒了一口气,包括刚刚能够活动的聂抗天,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此时,看向秦钟的眼神完全变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尽管虚弱,但是丹田处仍有稀薄的元气,也就是说,秦钟说得不错,自己不用卧床。
聂抗天心头无比震撼,他知道秦钟在身受重伤的一刻,还答应了自己的挑战,在自己落败可能身体遭到功力反噬的情况下,还坚持用最后的精力挽救自己。刚才看到秦钟突然倒下,他真的很紧张,然后听李援朝说秦钟只是太虚弱,并无大碍,他差点没忍住夺眶而出的热泪。
是的,聂抗天再也不恨秦钟,与秦钟的以德报怨相比,自己太不成熟了,不过,经历了这件事,他得到了不小的成长,他已经决定,以后要同秦钟好好相交。这样的人值得深交。不过,还有一件让他感到非常痛心的事,他是真的失去东方雨菲了。聂抗天相信,经过这次事情,小丫头对秦钟肯定是死心塌地了。
东方云看到宝贝孙女的表现,一时间不住叹息,果然是女子向外。不过,他也是非常纳闷,自己孙女是什么时候认识秦钟的,应该时间不长啊,难道是一见钟情?
李援朝抱起秦钟,想高台下走去,东方雨菲关切的跟着。周卫国本来要接过秦钟的身体,这种粗话哪能让自己领导干,但是李援朝根本就没有给他的意思,他只好讪讪的缩回了手。
没走几步,秦钟幽幽醒转,他虚弱地扭过头,朝聂抗天眨眨眼睛,聂抗天会意,快步走到跟前。
秦钟说:“我希望在明天的比武场上见到你。”他说完这句话,不住大口喘气。
聂抗天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包括聂抗日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真的?可以吗?”聂抗天喃喃自语,他检视过自己的身体,不光不用卧床,而且是休息一晚,就可以尽复旧观,这一刻,他对秦钟心情完全是崇敬,心头只冒出四个字:渊深如海。
周卫国有些为难的看着李援朝,李援朝叹息一声:“既然是秦钟的意思,那就照办吧!”
说罢,他将秦钟抱走了,而东方雨菲一点都没有回避的意思,一直走了好远才回头看了看她爷爷,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军人子弟的彪悍这一刻显露无疑,她说:“爷爷,我去照顾秦钟。”
东方云无奈的笑了笑:“注意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嗳!”东方雨菲点点头,快步跟了过去。
东方云临走时,拍了拍聂抗日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聂抗日现在一颗心全在自己孙子身上,他知道祖师爷传下那招“天地同寿”的后遗症。
“抗天,你感觉怎么样?”
聂抗天一扫阴霾,伸出胳膊道:“爷爷,你摸摸。”
练武之人都知道,武道和医道基本相同,一个有武功的人,即便不懂得问诊开药,但是起码的把脉诊断一个人身体状况还懂得的。
聂抗日摸着孙子的脉门,只感觉雄浑有力,根本就不似一场大战之后的样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着就板起脸道:“抗天,爷爷老了,以后做事切不可如此冲动莽撞。”
“爷爷,我知道了。”第一次,聂抗天显示出诚心受教的样子,聂抗日很欣慰,这说明孙子成长了。
爷孙俩边走边聊,聂抗天说:“爷爷,这个秦钟真的不简单,我很佩服他。”
聂抗日“呵呵”一笑,“这世上还有能让我孙子佩服的人?是啊!就连爷爷我也佩服他,暂且不论他的武功,就是那套针法,你很曾见过一个医者双手施针的!我觉得这个人真能用‘渊深如海’来形容,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和气度,还有李援朝那样深厚的背景,将来成就必定无可限量。抗天,我看他也不像记仇的人,这种人值得深交。”
“爷爷,我知道了。”
聂抗日扭头看向自己孙子,曾经桀骜不驯的他,今天好像性情大变,看到这种变化,聂抗日不由得老怀大慰,他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秦钟。
秦钟自然没有回营房,他在李援朝的床上睡着了,东方雨菲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就被李援朝全走了。走的时候,东方雨菲小脸通红。
李援朝笑着摇摇头:“秦钟,别装了,人家走了!”
秦钟慢慢睁开眼睛,虚弱的说:“李叔,我哪有在装,人家真的很虚。”
“哈哈,行啊,手段不简单。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和东方家的小丫头勾搭上的?”李援朝人老心不老,还是挺八卦的。他也是真纳闷,据他所知,秦钟来北京后就离开过一次别墅,那次是去了香山。
难道真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李援朝摇摇笑了笑。
“哪有勾搭?唉!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这事闹得挺大,聂抗天也是要打要杀的,您也这样想?”
李援朝“哈哈”一笑:“现在人家女孩子都毫不避讳承认了,你还装?”
秦钟叹了口气道:“李叔,我是一个连过去都想不起来的人,怎么可以接受别人?刚才我装睡,就是想让东方雨菲对我死心。”
“哪有那么容易?雨菲这孩子在北京可是很有名的,京城的公子哥没有一个能入她的法眼,二十岁了都没有谈过一场恋爱,这种女孩子要么不爱,要么就会爱的轰轰烈烈!”
秦钟的眼神有点邪气:“李叔,你怎么了解这么清楚,不会是对人家小姑娘感兴趣吧?”
“去你的臭小子,居然敢拿我来开涮,这件事系统里谁不知道。”李援朝笑了笑,“好了,明天还要比赛,早点休息吧!还有,你真的不要紧吗?”
秦钟自信的一笑:“你说呢?”
东方雨菲坐在爷爷东方云的面前,在爷爷审视的目光下,俏脸如同初升的朝霞,黑长的睫毛低垂下来。
“孙女,你难道没什么对我说的吗?”东方云目光中透着慈爱,明知故问道。
“爷爷!”东方雨菲低声将自己同秦钟之间发生的三两事娓娓道来……
第二天清晨,东方刚刚泛出鱼肚白,秦钟已经起床漱洗完毕,此刻正对着东方缓缓吐纳。
基地地势不低,估摸着也有百米,秦钟看到东方云海先是一片火红,然后半轮红日慢慢露头,接着突然一跳,一个完整的太阳浮出云海,一时间天地尽赤。
望着莽莽云海,冉冉红日,朗朗青天,朵朵白云,秦钟忍不住一声清啸,今天,将是不平凡的一天……
151.第一百五十三章 散打王之争(上)
蜀南省国安局。
副局长张殷殷被一把手陈汝南叫去谈话。
“殷殷,最近都在忙什么呀?”陈汝南笑容可掬,他知道张殷殷的身份背景,也承认丫头做事认真,有闯劲,有冲劲,仅仅二十五岁,就已经坐到了正处级,不完全是家庭背景的作用。
“没有啊!陈局。”张殷殷冷冷的答道,她本来就沉默寡言,自从秦钟死后,就连国安局都被勒令停止一切相关的调查,她就连这个部门领导也责怪上了。
陈汝南摇摇头,素有笑面虎之称的他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今天能够找到张殷殷前来谈话,自然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陈汝南摇摇头:“殷殷,你要知道,是国家培养了你,你所做的一切都要对国家负责,对组织负责,我听说最近你擅用职权去调查已经完结的案子,有这回事吗?”
张殷殷瞪视着陈汝南:“难道我连这点权力都没有!还有,你是不是也在监视我?”
陈汝南答非所问:“这么说就是有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违反了组织纪律!好了,从现在开始,交出所有设备,暂时放假吧!”
张殷殷一听眼圈立刻红了:“你……凭什么?”本来她有很多反诘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却只说了这三个字,因为国安局性质很特殊,确实就是一把手说了算。
陈汝南眼睛一闭,他可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否则也不会轻易得罪张殷殷,张德功可是一个相当强势的人,但是给他递话的这位更不是省油的灯,位置也比张德功高了许多,他是没得选择。
看到陈汝南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张殷殷一跺脚,向门口走去,放假是什么,难道长期下课?张殷殷心中甭提多委屈了,她要找爷爷诉苦去。
就在张殷殷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汝南终于开口道:“殷殷,别怪我,我是有苦衷的,这样吧,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心情好了,就到北京国安局四处报道。”
张殷殷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眼陈汝南,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不过,她还是要去找张德功的。
陈汝南坐在大班椅子里深深叹了口气骂道:“他妈的,什么国安局,还不是大佬们的工具,国家安全?我看就你们几个人,哦不,是几家子的安全!”
蜀南省军区。
今天一大早,守门的警卫就感觉自己右眼皮一直在跳,虽然他是一位忠诚的无产阶级战士,但是这个身份并不妨碍他小小的违心一把。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警卫刚刚念叨完,就瞥见一辆北京吉普以时速六十公里以上的速成冲了过来,他“啊”的一声本能的跳下了岗墩,然后就瞠目结舌的看着吉普车擦着岗墩而过,发出一阵难听的摩擦声。
不过,吉普车丝毫没有降低速度,警卫也没有丝毫脾气,因为,他已经看清了车牌,并且看清了车里的那位。
张殷殷开着一辆北京吉普直接闯了进去,以前每次都是如此,能到这里来,都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看门的众多警卫对这种情况早已是司空见惯,每一次都要躲着这个瘟神。不过他们绝不否认,这个政委的孙女,叫着张殷殷的女孩,确实算得上一个美女。
司令部政委办公室。
张德功早已康复,身体似乎比以前还好了不少,他正在那里批阅一份文件,就听见“咚”的一声,门被人撞开了,他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宝贝孙女,腮帮子鼓着,眼睛红红的,毫无疑问,小丫头在哪里受了气。
张德功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女了,平日里她都是很要强的,只有受了莫大的委屈,她才会想到自己。也难怪,张殷殷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在一次国外执行特殊任务时牺牲了,从此,张殷殷就跟着爷爷过。
警卫员小陈在一旁红着脸,毕竟作为一名警卫员,就算是首长的亲戚,也应该经过自己的通报,得到首长的允许才可以放行的。
张德功摆摆手,“小陈,给殷殷倒杯水。”
小陈如蒙大赦,赶紧倒了杯碧螺春,然后知趣的带上了门退了出去。
张德功慈爱地笑了笑,站起来走到长条沙发上坐下,又拍了拍旁边道:“丫头,过来坐,给爷爷说说,又在哪里受了委屈。”
张殷殷红着眼睛,走到张德功面前抓着他宽大的手掌,先是啜泣了一阵,然后才将陈汝南找她谈话的事说了一遍。
张德功听完一拍扶手道:“过分,真是太过分了,谁给他的权力,我现在就给北京打电话。”
“爷爷!”张殷殷看到爷爷义愤填膺打算为自己出气的样子,气也就消了不少,她柔声道:“爷爷,陈局长好像有苦衷。”
张德功刚才有点气坏了,现在才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你在查秦钟的案子?”
张殷殷毫不犹豫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他救过爷爷,救过耀辉,是我们张家的恩人哪!我怎么可以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就这么简单?”在张德功如炬目光下,张殷殷脸蛋慢慢红了起来,娇声嗔怪道:“爷爷,你干嘛这样看着人家。”
张德功一声怪笑:“我们堂堂省国安局的张局长也会脸红的吗?”
“讨厌了,老张同志,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好,不开玩笑了。”张德功正色道:“你不会真对秦钟动了心思吧!”
“爷爷……”
“好了,这么说你很快就到北京去了。”
张殷殷点点头有些悲切:“以后就本能经常来看爷爷了。”
“去去去。”张德功笑道:“凭良心说,过去一年你来看过爷爷几次?”
“可是,我不想去。”张殷殷知道爷爷有这个能力。
张德功附在她耳边道:“告诉你一个消息,但是组织纪律你是知道的,就是……”
张殷殷一听两眼放光:“我要去北京。”
“唉,人家说女孩向外,我还不信,现在算是信了。好吧,什么时候走,记得给张司令带点蜀南省特产。喂……这个死丫头。”张德功摇摇头,已经听见了张殷殷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
……
北京军区基地。
今天的选拔将进入白热化阶段,剩下的一百名精英将在今天淘汰掉百分之九十,剩下的十位若无意外,将会成为中央首长的特级警卫。
上午十点,首都的天空一碧万里,偶尔有银色的战斗机划过蓝天,拖着长长的白色焰尾。
秦钟举头望了望,暖暖的冬日阳光照在脸上不是很刺眼,却让人如同喝了醇酒,有种微醺的感觉。
“秦钟,我就知道你在这里,马上就要比赛了。”东方雨菲走过来道。
秦钟点点头,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二人刚往外走,聂抗天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自信和善的笑容,他看了东方雨菲一眼,然后朝秦钟伸出手道:“秦钟,交个朋友。”
秦钟看了看他,发现一夜之间,这小子好像成熟稳重了不少,他伸手同他一握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太好了!”聂抗天伸手勾住秦钟的肩膀道:“咱们边走边说。”
秦钟笑了笑说:“好。”
两个大男人居然好像将东方雨菲当成了空气,她气得一跺脚:“一对同志。”然后自己先笑开了,一路小跑追了过去。东方雨菲对于聂抗天和秦钟能够成为朋友还是很高兴的,她虽然对聂抗天没有男女之情,但是不可否认,聂抗天从小到大,都像一个兄长保护她,她也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哥哥。
聂抗天说:“秦钟,你知道吗,这次来了多少精英,我自己就不用说了,截拳道的唐海龙,八极拳的霍云霆,八卦掌的董青山,十二路谭腿谭林,洪拳的赵千羽……”
“打住啊,你这么说我也记不住,你都认识?”
“当然。”聂抗天道:“这些可都是全军的精英,我那啥也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我们还算认识。”
“好,那就让我会会他们!”
聂抗天叹息一声:“唉,其实他们虽然算是精英,但是跟你一比还是有差距,我看今天这个自由搏击的冠军,除了我没人可以跟你争了。”
秦钟笑了:“你比我还有自信?”
“那是,我是对自己有自信!那些人不是我的对手,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呢!不过想想,今天以后,我们这些人就会在你的指挥下,完成一次又一次保护首长的任务,真的好期待呀!”
“是不是真心的?”秦钟嬉笑着问道。
“当然!”
上午,十点三十分,在特卫团副团长周卫国的宣布下,自由搏击大赛正式开始,一百名选手正好有八十名男同志,二十名女同志,于是分成男子、女子两大组。
这场比赛采用分组循环赛,连败两场就会被淘汰出局。
现场有十个擂台,数不清的士兵,首长和记者。十个擂台同时进行比赛,其中有两个归女子组使用。
女子组很快就决出了冠亚军,冠军是东方雨菲,亚军是一位来自江南的女子,身材娇小,皮肤白皙,黑发披肩,曲线玲珑,她叫做孟雪。
152.第一百五十四章 散打王之争(下)
男子组自然有一番争斗,第一场秦钟打的轻松写意,就用武当长拳将对手逼下了擂台。他这边刚完,聂抗天也将对方轰出擂台,他笑着来到秦钟跟前道:“不出所料,第一场胜出的就是我给你说得那些精英,电脑随机抽都能抽那么准。”
一个小时后,男子组的一轮比赛结束了,电脑根据各人的成绩再次随机组合。
很快,广播开始播报对战人员名单。
这一场,秦钟的对手是聂抗天口中十二路谭腿高手谭林。
两人往台上一站,互相打量着对方。
谭林身体高挑,眉清目秀,可能是长期练腿的缘故,双腿又长又直,不当模特真是有点浪费。
裁判宣布可以开始以后,双方一抱拳互报了姓名。因为大家都是战友,都是精英,这一次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
“谭林。”
“秦钟。”
“请。”
“请。”
二人开始对峙起来,突然,谭林脚下一错,左脚脚下一滑,人已冲了过来。
终于,秦钟领略到了传说中的“北腿”,好一个十二路谭腿,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拦,五路狮子双戏水,六路勾劈扭单鞭,七路凤凰双展翅,八路转金凳朝天,九路擒龙夺玉带,十路喜鹊登梅尖,十一路风摆荷叶腿,十二路鸳鸯巧连环。
十二路谭腿招招相扣,一气呵成,秦钟节节败退,只感觉漫天腿影扑面而来,短时间里,他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不过,秦钟再次对中华武术的博大精深感到震撼,从聂抗天的红砂掌、铁砂掌,到如今的十二路谭腿,到底还有多少精妙绝伦的武功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两个人一直绕着圈子,整整饶了三圈,秦钟仍然没有找到对方的弱点。
谭林也是越战越惊,对方也就二十岁的年纪,或拆或挡之间,就化解了自己的打遍军区无敌手的腿功。他自己很清楚,要说程咬金是三板斧,那么他就是十二板斧,以往交手中,他还从没有过将这十二腿全部使尽。
谭林记得,不久前跟着军区首长到泰国交流,人们都知道泰拳里腿功很厉害,可是他们的散打王被谭林的第二腿就给砸晕了。
这个叫秦钟的到底有多少能耐?谭林甩了一下汗珠,一边运腿如飞一边想着。
他们对战的高台边,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因为其它台子上全部已经分出了胜负。聂抗天、东方雨菲、孟雪和很多士兵全都围了过来。而作战指挥室的大屏幕上,几位首长根本就一直观看着秦钟的比赛。
谭林有些郁闷,他的十二路腿法从头到尾已经踢了三遍,这一会大腿都有点抽筋了,但是没办法,大家都看着呢,硬着头皮第四遍开始。
突然,秦钟也挥舞起双腿,每一招每一式都同谭林一般无二,二人的腿部不断交击,发出“噗噗”的声音。
谭林不是一般的郁闷,什么人嘛,当众偷师,但他更郁闷的是,自己苦练了二十年的谭腿,对方就这样学会了?
这一遍打完,谭林那边已经气喘吁吁,本来他也托大,而且也有卖弄的成分,可是这一下他再也不敢大意,他要一击定胜负,大家都在看着呢,他可不能堕了师门和军区的威名。
谭林喘息稍定,右脚在地上一划,已左腿为转轴,一个膝撞,就要砸向秦钟的腰部,秦钟伸出双手一挡,谭林右腿伸直,小腿扫向秦钟的左腿。
秦钟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变招竟然如此流畅,自己已经没有闪避的时间,只能采取围魏救赵的办法,于是右拳毫不犹豫直接轰向谭林的胸口。
这一刻谭林笑了,你仓促的出招又如何能同我苦心酝酿的后招相提并论,受我一腿,你不残也会失去战力。
眼看着,二人就要攻到对方,场边诸如聂抗天、东方雨菲等明眼人都不忍心再看,尤其是聂抗天,他认为秦钟处置太过粗糙,这样下去,他对今天的散打王又产生了觊觎之心。
下一刻,先是谭林眼前一花,奇怪了,自己明明腿还没到,对方就向侧方倒了下来,而那一拳偏到了谭林的右肩,接着,秦钟左手在地上一撑,完成了一个华丽的侧翻。
谭林一脸难以置信,捂着自己已经脱臼的右胳膊,冷汗涔涔。
现在观众惊呆,还有这么处理的,简直太变态了。过了足足三秒,大家才发了疯的鼓掌叫好起来。
指挥室的大屏幕前,东方云一拍桌子笑道:“好小子,真行。”
比试还没有结束,但是看到场边大家欢呼的样子,好像自己已经败了,确实,自己现在胳膊脱臼,已无力再战。
“我输了!”谭林声音不大,但是现在都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承认失败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他们也看到谭林的功夫,没有人会小瞧于他。
秦钟一抱拳:“承让。”然后走上前去,下意识的在谭林左肩一拍,然后搂着他肩膀道:“下去吧!”
谭林听到右臂“嘎巴”一声,马上就能活动了,他顿时心服口服,只能用看待妖孽的眼光看这个家伙了。
下台后,谭林走了,聂抗天和东方雨菲迎了上来,聂抗天捣了秦钟一拳道:“你到底是不是人?就这么一会,居然就学会了人家的功夫。”
秦钟伸手一挡,摇头道:“要不给我演示一遍你的绝技,看我能不能学会。”
聂抗天头一昂:“台上见。”
聂抗天看到东方雨菲似乎有话要说,他找了借口走开了。
东方雨菲脸蛋微红道:“秦钟,我看这次散打王冠军非你莫属。”
“我跟看中的是能够这些高手切磋。对了还没恭喜你,你可是女子散打王,真是看不出来,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东方雨菲被秦钟夸得受用无比,娇笑道:“那要看本小姐有没有时间。”
这时,周卫国走过来道:“秦钟,首长们找你。”
“好的,我就来。”秦钟对着东方雨菲微微一笑,回头望了望,高台上又有人如火如荼的比拼起来。他一扭头,向周卫国的方向跑去……
接下来的比试进行的波澜不兴,电脑有些操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秦钟再碰到的那些对手差了很多,秦钟也兴不起偷师的念头,一共斗了七八场,却是未尝败绩。
指挥室几个老东西叫他进去,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擂台上就学会了十二路谭腿,如果仅仅是看了几遍就能有模有样用出来,那么,秦钟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只能说是个妖孽。
秦钟没有让几位首长失望,他不但演练出了正宗的谭腿,而且还加入了自己的见解,直到他离开指挥室,几个首长还在那里埋头苦思。
秦钟没有碰到什么高手,但是聂抗天却一连串的碰到了他口中所谓的精英。
转眼间就到了冠军之争,在聂抗天的要求下,他独自迎战剩下的六人,分别是十二路谭腿……谭林,截拳道……唐海龙,八极拳……霍云霆,八卦掌……董青山,洪拳……赵千羽,蔡李佛拳……洪天。
周卫国完全理解聂抗天的心思,确实,在他心中,秦钟作为今天的冠军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今只剩下一个擂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台上,第一场对战谭林。
谭林以前遭遇过聂抗天,知道他霸道绝伦的掌法,所以一上来,就运腿如飞,将十二路谭腿舞动起来,除了漫天腿影,便是利啸的劲风。
聂抗天一连退后一整圈,然后右掌作势欲扑。
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声:“红砂掌。”声音中充满着兴奋还有恐惧。
大家这才注意到了聂抗天泛着红光的右手,没有人能够想到,聂抗天居然炼成了这么一套阴毒霸道无人炼成的掌法。
红砂掌,为软功内壮阴手之一,又名梅花掌、朱砂掌,练此掌,至少亦须十五年苦功。惟技成后,除非万不得已而保全己之性命者,切不可滥用。盖遥遥击人,死而不知,殊属阴毒。如无故施以杀手,于道德有损,亦为技击家所不取。
谭林素闻红砂掌恶名,不敢与之硬碰,这边一撤招,他就知道自己输了,果然,聂抗天左掌凌空一拍,谭林凌厉踢出一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聂抗天纹丝不动,谭林却一下倒飞出擂台。
谭林站在橡皮垫子上,先是活动了一下右脚脚踝,发现并无大碍,然后才吃惊的盯着聂抗天沉声道:“铁砂掌。”
一下子现场静了下来,只听见倒吸凉气的“嘶嘶”声,大家再看向聂抗天的眼神全部充满了敬畏,一个红砂掌就可以让他傲立当今武林,如今他还身怀铁砂掌,那还不睥睨宇内。
谭林知道聂抗天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就是那一招铁砂掌拍碎自己的腿骨那是轻而易举的。
其余五人也都有自知之明,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去走了个过场,其结果不言而喻,全都被聂抗天一掌拍下。但是他力道掌握很有分寸,就是刚刚将对手轰下台去,却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
所以,被打败的几个人也不由对聂抗天生出一分敬意。
153.第一百五十五章 特卫队
指挥室里的聂抗日从大屏幕上看到聂抗天的表现,忍不住点头欣慰的笑道:“这小子终于长大了。”他记得,以前自己这个孙子可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跟他比试,多少都会落下残疾。聂抗日知道,孙子这个转变很大程度上是来自秦钟的影响。
比赛结果出来了,按照周卫国的意思,冠亚军也不用比了,但是聂抗天却悄悄说服了周卫国。
他的意思是,以后这个特卫队要在秦钟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如果下属对他不够尊重,工作岂不是很难开展,今天,就要让大家看清秦钟的实力,对他心服口服。
周卫国发现此事自己做不了主,他回到指挥室向几位首长汇报,其他人都不好表态,李援朝微微沉吟道:“按照秦钟的意思办吧!”
周卫国走到外面,看到大家已经等不及了,他赶紧宣布,冠军比赛正式开始,由秦钟对战聂抗天。
二人站到台上,相视一笑,摆出了战斗姿势。
几乎没有人注意,此刻台下有一个穿着便装的短发女子,她目光炯炯的看着秦钟,咬着下唇,眼中泪光盈盈。
但是,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她就是东方雨菲,她立刻就用直觉判断出这个女人同秦钟关系非同一般。
在内心客观的评价了一番女子的容貌,发现同自己是不分伯仲,东方雨菲突然就产生了淡淡的危机感。
此时,高台上二人已经战到了一起。
聂抗天为了证明秦钟的实力,他也变得肆无忌惮,铁砂掌掌掌都用上了十层力道,就连台边观众都能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阵阵罡风,然而,秦钟闪转腾挪之间,每次都如同一条游鱼,从间不容发之间让过对方凌厉的攻势。
数十招过后,聂抗天左掌一立,狠狠向对方扑去,秦钟脸色凝重,脚踏七星,双掌微拢,顺时针开始画圆,须臾之间,在他双掌间似乎浮现出一张乳白色的太极双鱼图案。
下一刻,聂抗天铁砂掌打入双鱼图中,如同泥牛入海,竟然毫无声息,同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手腕好像被紧紧束缚住了,接着就看到秦钟双掌一牵一引,顿时含着十层功力的铁砂掌轰在了台面上。
“嘭”
如同一声沉闷的春雷,由方木搭成的高台竟然被轰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口,可见这一击之威。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一下,谭林等六人全都看到了秦钟的实力,他们对望了一眼,心头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那就是如果六个人联手,都未必是秦钟的对手。
很快,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台上依旧未分胜负,但是绝大多数观众心里已经认定聂抗天赢定了,因为,聂抗天连番凌厉攻击,秦钟却只是一味防御,虽然不能说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但是确实,到目前为止,秦钟没又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击。
而且大家看到,聂抗天这次竖起了右掌,其上已经泛起了淡淡红光,大家终于知道,离分出胜负已经不远,因为一旦使出阴毒无比的红砂掌,那就意味着,聂抗天这一轮攻击更加凌厉。
作战指挥室中,几个老东西面色也有些凝重。
红砂掌的威力大家都是有所耳闻,当此神功大成,手不必着人肌肤,但遥遥以手示意,作抚摩或掌击状,受者即应手而伤,且无法医治,越十日或半月而死,甚至有数时而殁者。
倘若红砂掌威力真如传说中如此耸人听闻,那么秦钟能不能接得住?
聂抗日不知道自己孙子葫芦里卖什么药,心想着他还是不甘心。但是,李援朝的面孔已经冷得如同结了冰。
比武台上。
聂抗天微微一笑,几步跨到秦钟面前,红砂掌一掌拍下,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众人眼前一花,秦钟已经到了聂抗天身后,聂抗天似乎早已料到,铁砂掌向后一挥,秦钟鞭腿后发先至,一个膝撞,砸在聂抗天肘部,聂抗天突然转身,双掌连拍,秦钟却使出了十二路谭腿,每一腿都踢在聂抗天肘部。
谭林面色微变,秦钟耍起自己的师门功夫,居然比自己这个练了二十年的还要流畅。
谭林心里刚刚一阵嘀咕,就看到秦钟又一一使出了截拳道、洪拳、八极拳、八卦掌、蔡李佛拳,而在他手中,这些拳术似乎都可以克制住聂抗天的神功。于是,六人都低下了头,感到有些汗颜。
其它士兵和记者就是看个热闹,但是也发现秦钟的拳术非常多样,非常好看。
作为秦钟的对手,聂抗天心头充满了震撼,他毫不怀疑,秦钟是第一次见到其它几人,更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拳术,然而仅仅看了一遍,就能够似模似样的用出来克敌制胜,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所有的内行都非常震撼,包括三位老首长,李援朝非常激动,秦钟简直就是上天赐个他,赐给五行门最珍贵的礼物。他认为秦钟能够博采众长、去芜存菁,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代武学宗师。
同样高兴的还有东方云,他已经发现自己孙女对待秦钟的态度,他高兴的是,自己的孙女看人的眼光同他一般高明。
聂抗天原地立定,摆出一个双手擎天的造型,然后大喝一声,左掌在前,右掌在后,双掌相叠,推向秦钟,与此同时,他喊出了这一招的名字:“红与黑。”
第一次,秦钟感到了无比磅礴的压力,扑面而来劲风居然将他的短发吹起,身上宽大的迷彩裤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秦钟目光纯净,侧身而立,右手不住在身前画圈。
聂抗天来的很慢,短短几米距离走了很久,好像,他双手推着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座无形的大山。
秦钟瞬间在身前画出九张太极图,聂抗天也看得分明,一张一张撞破,但是每前进一点,他“红与黑”的威力也削弱了不少。
当聂抗天攻到第八副太极图是,秦钟突然骈指点出,正中聂抗天掌心。
二人同时面色一红,一股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出,台面上的方木全部松动,而擂台四面的绳子全部被这无形气浪崩碎。
“噗噗噗”
一连串的爆鸣,还有漫天烟尘。
尘埃落定,聂抗天眼睛一闭,撤回双手道:“我输了!”
秦钟淡淡收回指头:“承让!”
顿时,观众轰天价鼓起掌来,有人更是忍不住叫好,闪光灯也闪个不停。
东方雨菲不顾一切跑上擂台,抱着了秦钟的胳膊,张殷殷看着这一切,眉头皱了皱,还是选择保持缄默。
周卫国兴奋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道:“好样的,新一代散打王终于产生了。”
指挥室里三个老者相视一笑,这个结果不错。
这时,警卫营走了进来道:“李司令,有一个叫张殷殷的女孩,她要见你。”
“哦,殷殷啊,你让他等我一下,我出去见他。”
基地边缘,可以望见苍茫的西山。
张殷殷道:“李爷爷,我……”
李援朝望着莽莽青山道:“孩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秦钟落下山崖,究竟遇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可是他失忆了,很多人和事他都不记得,比如说我,他虽然接受了我的说法,但是他很淡然,对整个世界都是。”
“原来是这样,难怪好像不认识我。”张殷殷轻声道。
李援朝叹息道:“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秦钟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他选择遗忘。我之所以不将他活着的消息公布于众,那是因为我知道,对付秦钟的势力非常庞大,庞大到我们都没有办法应付。”
“那您还让他参加特卫队?”张殷殷问道。
李援朝点点头:“我觉得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对中央特卫动手,那是向中央首长挑战。要知道,他在保护中央首长的同时,也为自己戴上了一块护身符。”
张殷殷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觉得李援朝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她还有些不甘心,于是问道:“爷爷,秦钟什么时候能记起过去的事情。”
“我问过医生了,人家说,有可能几天,有可能几年,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张殷殷芳心一颤:“是吗?我知道了。爷爷,以后我就在北京工作,今天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您。”
看着张殷殷萧索落寞的背影,李援朝心头颇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这么命犯桃花,惹下多少风流情债?
李援朝回去的路上就看到新一届特卫队全体十名成员围在一起,相处的好像很是不错。
李援朝走到指挥室,他看着周卫国道:“周团长,今天是个值得记忆的日子,我建议给大家加餐,也让几位首长体验一下军营的生活。”
周卫国高兴的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154.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一次出访(上)
刚才秦钟同聂抗天比试完,他就郑重宣布了新一届特卫队的名单,毫无疑问,秦钟成为特卫队队长。
如今,几个人围着秦钟叽叽喳喳,秦钟也一一看着自己这些队友。
说心里话,秦钟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工作是多么重要,将要面对的形势是多么复杂和严峻。直到他一年之后退役,他才知道,这个活,也不是人干的。
秦钟自从遭逢大变,心情变得更加淡薄,就在他同自己的队友一一握手的时候,他的表情和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聂抗天。”
“队长你好,我叫谭林。”
“蔡李佛洪天。”一个光头彪悍的青年道。
“洪拳赵千羽。”这个人显得很儒雅。
“八极拳霍云霆。”这小子面色红彤彤的,像是始终燃烧着两片火云。
“截拳道唐海龙。”秦钟握着他的手,发现这家伙跟李小龙还真有几分相似,瘦瘦高高的。
“八卦掌董青山。”秦钟点点头,发现这个小子跟自己有那么一点相似,身上有一股空灵的味道。
“东方雨菲,队长。”东方雨菲笑颜如花,却看不出秦钟特殊表情。
“孟雪。”小丫头没有握手的意思,神情冰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聂抗天好像已经以副队长自居了,他拍拍大家的肩膀道:“大家也都看到了,咱们这位队长那是绝对的高人,今天我们要紧密团结在队长的周围,做好各自的本职工作。那啥,我听说今晚首长给咱们加餐,还特许喝酒。”
“真的。”大家都是军队系统内部的人,当然知道这个特许意义非凡。
东方雨菲道:“那还不赶紧走。”
于是一帮人向餐厅走去,秦钟就走在众人中间,这一刻,自己的队友确实是紧紧围绕在自己周围,但是有一人没有,那就是孟雪。
孟雪走在最后,冷漠的明眸如同古井般没有一丝波澜,她慢慢的走着,似乎身边的周遭都不会让她产生任何兴趣。
秦钟虽然冷淡,但脸上总有着平易近人的笑容,他也知道,今后大家要通力合作,现在应该彼此沟通了解一下。他朝东方雨菲使了使眼色,东方雨菲马上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孟雪,你家是哪里的?”东方雨菲等到了孟雪,开始拉家常。
“上海。”
“上海哪里?”
孟雪瞪了东方雨菲一眼,眼睛又掠向路旁,缄口不言了。
东方雨菲吐了一下舌头,对着秦钟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秦钟点点头,此事暂时作罢了。
十人走进餐厅包间,发现里面只有李援朝和周卫国。
周卫国大家都是认识的,而李援朝大家大多是第一次见面。
周卫国让人上了菜,又送了一箱茅台,然后道:“给各位队员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中央特卫团团长……李援朝中将。”
九人同时鼓掌,孟雪只是小手挨了挨,根本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李援朝拿手压了压:“欢迎大家的同时,也恭喜各位。今天这一顿算是特卫团犒劳大家,大家一定放开,很快,你们就会接到任务。”
这一顿晚宴,因为有李援朝和周卫国两位首长在场,刚开始气氛还有些压抑,李援朝和周卫国也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各自敬了一圈酒,说了些鼓励的话,就找借口离开了。
领导一离开,在场的可都是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人,气氛很快就活跃起来,其中最活跃的要数聂抗天和东方雨菲,最冷静的就是那个有着江南韵味的冷艳美女孟雪。
自从失忆之后,今晚是秦钟第一次喝酒,他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在聂抗天的扇动下,他端起酒杯站起来开始敬酒。
一两的玻璃杯,一杯一个,大家都是来着不拒,包括东方雨菲和孟雪,一圈下来就是两瓶。
作为队长,秦钟马上发现,一箱好像不怎么够。
服务员非常善解人意,看着这势头,马上又抱进来一箱。
秦钟不知道,但是其他人已经看出来,军区后勤处那是富得流油,茅台酒居然拿箱子装,这一顿酒就喝掉了上万块。
轮到聂抗天敬酒了,他端起酒杯道:“这一圈,我先从队长开始,队长的实力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今后在一起,还要许队长给大家多多指点。”
“那是。”几个男同胞异口同声的应和着。
秦钟端起酒杯:“以后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大家直呼其名吧!指点不敢当,大家可都是各种拳术的代表,都是精英。”本来话不多的秦钟喝了几杯酒,好像性情也活泼了不少。
“屁。”谭林笑着看了看身旁坐的几个人摇头道:“以前在师门,甚至在军区,我还真认为我就是天才,就是天下无敌,现在碰到队长,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秦钟淡淡一笑:“喝酒,喝酒。”
除了两个女的,每人都过了一圈,也就是说在场每个男的都喝了一斤以上,女的也喝了有小半斤,到目前为止,大家都还算没有现场直播的,不过有几个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红脸。
东方雨菲和孟雪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她们本来欺霜赛雪的脸蛋上浮起两朵红晕,明澈的眸中有淡淡的水汽,让她们更加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聂抗天看了看东方雨菲,叹了口气,端着酒杯道:“雨菲,我敬你一杯。”
“聂大哥!”东方雨菲欲言又止。
聂抗天摇摇头:“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希望从今以后,你还能把我当做哥哥。”
东方雨菲咬着下唇:“你永远都是雨菲的哥哥。”说着一仰脖子,一杯酒就灌了下去。
东方雨菲就坐在秦钟的旁边,她不得不怀疑秦钟的迟钝,她知道聂抗天放弃了,可是秦钟并没有打算接受她。
秦钟似乎也能感觉到东方雨菲火辣辣的眼神,但是他好像对男女的情感也变得懵懵懂懂,他看了看箱子里剩了不多的酒说:“大家怎么样,要不咱们就将剩下的酒解决了,就结束战斗。”
“啊,还要喝?”洪天满脸满脑袋都是通红,他好像差不多了。
赵千羽摇摇头:“没想到队长的酒量也这么出色。”
聂抗天一拍秦钟的胳膊道:“小子,水挺深的呀。”
秦钟没有说话,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又开始敬酒了。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敬到东方雨菲跟前时,东方雨菲两眼放光,红着脸喝了一杯。
而那个叫孟雪的虽然脸蛋也红了,可是依旧来者不拒,而且沉默寡言。
终于将酒分完了,大家粗略估计,秦钟一个人至少喝了三瓶,他的酒量也让这个队长当之无愧。
聂抗天等几人互相搀扶着,东倒西歪的走向营房,东方雨菲和孟雪也走了。秦钟刚要回去,就看到龙五走向一辆京牌红旗。
“李司令找你。”
“走。”
龙五发动了车子,笑道:“喝了不少吧!”
“差不多吧!”
“你以前很能喝。”
“是吗,好像不怎么排斥。”
到了李援朝的别墅,时间马上就到晚上十二点,不过二楼的灯光还亮着,说明李援朝还没有睡。
秦钟上了二楼,龙五给两人泡了大红袍,然后退了出去。
李援朝端起茶盅呷了一口:“秦钟,你果然不负我们五行门的希望,一举夺魁,我想,父亲的在天之灵看到也会非常欣慰的。”
看到秦钟有些纳闷的眼神,李援朝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都忘了,你记不起过去的事。”
秦钟点点头,喝了一口茶,觉得唇齿留甘,应该是难得的好茶。
李援朝道:“今晚我就是来给你说说特卫队的意义,其它队员都是军队系统的,我想他们都比你清楚,你们的职责就是要保护好中央首长的人身安全,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生命。”
秦钟看着李援朝,显然还是不太明白。
李援朝说:“如今国际国内形势还是比较复杂的,国家元首经常出访他国,随时都会碰到很多突发事件。要知道如今早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冷兵器时代,所以身手好只是一方面,作为一个指挥官,你还要有更加冷静的头脑。”
“我大概明白了,这个事好像不好干。”
“明天一号首长将会和你们特卫队全体成员见面,后天,就有出访俄罗斯的任务。”
“这么快!”
李援朝点点头:“中俄两国一直交好,这次出访应该没什么事,你们正好磨合一下,明年上半年还有一次出访日本的任务,那一路恐怕就不是那么平静了。”
“没事了,早点睡吧!”李援朝道。
秦钟点点头:“你也是。”
……
江东省省会江城,香格里拉酒店的总统套房。
赵进举长期住在这里,他每天都睡得很晚。
赵进举端着一杯红酒,对面坐着自己的儿子赵天平。
“天平,宝刚最近在干吗?”
“父亲,他还不就是忙自己的生意,那小子对政治没啥兴趣,生意做得却是有声有色。”
赵进举摇摇头:“作为一个高层领导,一个国家干部,看待事情要客观全面,中国的事情难道你还不清楚,他小子如果没有你这个当省长的老爸,生意能那么红火。”
这一点赵天平看得倒是很淡,“父亲,这就是中国的体制和现状,我只要求宝钢按照规则来,把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让人家抓不到什么把柄。”
赵进举似乎对这件事不是太感兴趣,而且在他眼中,似乎也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
155.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次出访(下)
“宝钢过了年就该二十六了吧,他跟徐家丫头处的咋样?”
赵天平摇摇头:“人家不是说了吗,以一年为期。”
赵进举叹了口气:“告诉你一件事,秦钟还活着。”
“什么?”赵天平简直不敢相信。
“不但活着,而且成了中央一号首长的保镖。不过,我听说,他失忆了。”
“那要是想起那件事?”赵天平不无担忧道。
赵进举冷冷一笑:“宝钢做事确实有些冲动,这次居然还牵扯到世界杀手组织‘影子’,要不是我从中斡旋,强行将这件事压下来,恐怕宝钢现在就不妙了。”
提起这件事,赵天平对这个无所不能的父亲不免有些怨念:“父亲,当初可是你的纵容,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难道他已经自己还是在英国?”
赵进举摇摇头:“天平,这已经不是单单一件暗杀事件,而是上升为政治上的一场博弈。秦钟背后有蜀南省军区,有李援朝,甚至有大老板,但是,现在对方停止了调查,这说明了什么,这就是政治,说明他背后的势力暂时还没有势力向我们叫板。”
赵天平深深吸了口气:“父亲,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现在我都怀疑是你刻意的纵容宝钢,你是在试探,在估摸对方的底线。”
赵进举点点头:“天平,你的政治修为有所提升了。”
“可是,父亲的背后到底是谁?”
赵天平心直口快的问了这一句,突然看到父亲双眼中寒光一闪,他立刻感受到了莫名的冷意,看来,他已经触及到了老爷子的底线。
赵进举打了个呵欠,很明显,这是在下逐客令。
赵天平识趣的站起身道:“父亲,你早点休息。”
“天平,你给宝钢说一下,让他把自己的事抓紧点。”
“知道了,父亲。”
赵天平刚离开,就有人敲门。
赵进举声音波澜不惊:“进来吧。”
门口一个俏丽的女子拿房卡在门上一刷,推开门,走了进去。
外面虽然很冷,但是酒店里中央空调送着热风,温度在二十五度以上。
女子进来后脱去红色长羽绒服,露出里面白色连衣裙。
她走到老者身边道:“您好,我是江城艺术学院的学生,是赵总让我过来伺候您的。”
赵进举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女生,这女生身材妖娆,脸蛋却非常清纯,而且他一眼就看出,这还是个处女。
赵进举喉头滚动了一下,心里对孙子的做法非常满意,他站起来道:“丫头,扶我过去洗澡……”
新的一天终于来了,阳光明媚上午,李援朝、周卫国带着秦钟等十人去了中南海,同中央一号首长见面。
其它人都非常激动,中南海在大家心中是何其神秘,共和国最高领导人全部住在这里面,而保护他们的就是传说中的中南海保镖。
大家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自己现在也是广大中南海保镖里的一员了。
一辆红旗,一辆吉普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有几个警卫上来盘查一番,当看到李援朝走出小车,立刻庄重的行了军礼。
一个警卫说:“李司令,首长在会客厅等候各位。”
李援朝“哈哈”一笑:“怎么可以让首长等,大家快走。”
走进会客厅,大家看到了共和国最高领导人,都非常激动,但是秦钟好像平淡多了。秦钟发现,孟雪的脸蛋也是红扑扑的,看着首长的眼睛充满了崇敬。
首长似乎没有什么架子,同大家一一握手,最后握到秦钟时才道:“秦钟,怎么?记不得我了?”
李援朝在首长耳边说了两句,首长脸色变了变,马上恢复了常态。
他道:“各位,在今后的一年里,我这条命就交给各位了。”
“誓死保护首长!”大家把练了很多遍的口号喊了一遍。这句誓言大家都是发自真心的,多少军人将成为特卫作为自己职业生涯的最高荣誉,他们这些人无疑是幸运的。
见面之后,东方雨菲和孟雪又见了首长夫人,这位第一夫人雍容华贵,的确有着作为国母的大气。
接着,周卫国带着他们先行离开了中南海,返回营地。而李援朝留下跟首长谈话。
首长抽出一支特供软中华,又抛给李援朝一支,二人默默抽着,一根烟快抽完了,首长才开口。
“援朝,我的处境现在你明白吗?我们的体制有着很多局限性,所以,虽然貌似我在金字塔的最高层,却也很难做一些事情。”
李援朝默默看着自己这位挂名师弟,谁能想到,他当了“皇帝”,却还有那么多苦恼,看来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来的。
李援朝想着缓和气氛,他笑道:“首长,其实,认真算起来,秦钟跟您也是师兄弟关系,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师弟。”
“什么?”首长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于是,李援朝将秦钟同师门的关系说了一遍,让首长听得啧啧称奇。当李援朝说起秦钟的医术和武功时,首长更是不住点头。
半晌,首长笑了,他指着李援朝:“你个老东西,原来将秦钟塞到我这,是为了保护他。”
李援朝却一点都笑不起来,他沉声道:“想我堂堂一个军区司令,共和国的中将,居然连一个人都保不住,我感到汗颜。”
看着李援朝痛心疾首的神情,首长心里也不好使,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我也感到汗颜。”
……
这一天,一架最高规格的公务机徐徐降落在莫斯科机场。
舱门打开后,洪天、唐海龙、赵千羽走在最前,接着是首长和夫人,东方雨菲和孟雪站在夫人身后,秦钟目光冷峻的扫视着现场,谭林、霍云霆、聂抗天走在最后。
俄罗斯仪仗队已经开始奏乐,国家总理亲自到机场迎接首长、夫人一行。
今天,秦钟等十人全部穿着黑西装,黑皮鞋,戴着墨镜和耳麦,秦钟调度指挥。两个女同志穿着套裙和平地皮鞋。
现场有很多媒体,见到首长就想往上扑,想要获得第一手新闻资料。
秦钟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通过耳麦果断做出一个有一个部署,特卫队被他全面调动起来,足以应付一切突发事件。
双方领导人做了适当的寒暄之后,就准备上车,秦钟先进入车里,用仪器检测了一番,然后请首长和夫人做了进去,自己也坐在了夫人的旁边。
其余人坐进了后面三辆车。
目的地是俄罗斯国宴厅。
夫人看着秦钟年轻而坚毅的面庞,看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微微一笑,拍拍他的手掌道:“第一次吧,放松点,你多大了?”
“二十一吧!”
夫人惊讶的捂着嘴巴:“这么年轻,不简单呀,我的儿子像你这个年龄还是读书,还要家里养着他。”
秦钟嘴角微微一抽,脸色马上变了。
聂抗天通过耳麦说:“头,前面路不通,好像一栋居民楼发生了瓦斯爆炸。”
“具体情况。”
聂抗天道:“俄罗斯总理的护卫车被砸毁。”
“大家集中精神,继续跟车走吧!”
“是的,头。”
俄罗斯总理吓得不轻,差一点自己的车就被砸中,真是太惊险了,他已经认定这是一次恐怖袭击,在这关键的时刻,他也弄不清对方是针对谁。
莱普斯基是俄罗斯克格勃的头头,今天他一直守在的屏幕前,看着车队缓缓行进,刚才的爆炸也将他吓了一大跳,他已经做出了安排,不过他知道,肯定要面对一些人的怒火。
果然,电话很快就来了。
“总理,我是莱普斯基。”
“立刻调查,是哪个组织做的?目的是什么?”
“总理,我已经安排了。”
“希望尽快得到结果,总统对这次访问非常重视,你想想怎么跟他解释吧!”总理愤怒是有道理的,刚才自己幸免于难完全是靠运气,虽然说他的座驾坚硬如同坦克,但是他也不敢做实验不是。
车队又走了一段,突然,大街上涌出无数的市民,他们手中高举着小旗,好像是在游行,已经将车队包围在人民群众的海洋之中。
“怎么回事?”秦钟问道。
东方雨菲说:“头,这些市民在游行,好像是反对当局建造核电站。”
“这么巧。”
“怎么办?人太多了,要赶快做出反应,恐怕越拖对我们越不利。”
“让大使跟他们当局交涉,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钟瞥了瞥首长,发现他面色冷峻,秦钟也感到有些郁闷,怎么第一次出访任务就这么不顺。
“不好,头。”
秦钟听出是聂抗天的声音,马上问道:“怎么回事?”
聂抗天说:“市民已经开始冲击车辆。”
秦钟一把拉开窗帘,看到黑压压的人们正在冲击武装警察用钢盾组成防线,秦钟紧紧握住了拳头,命令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向我靠拢。”
156.第一百五十八章 毛子不安生
俄总理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毕竟太年轻了些,刚刚四十岁,就出任这么一个大国的总理。他一边紧接联系莱普斯基,一边联系总统近卫队,另外还给秦钟发出指示。
首先,他委婉的表示了歉意,同时说明了现在外面的形势非常严峻,并且表示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首长和夫人,要求秦钟的特卫队也坚决保护好首长和夫人。
秦钟在耳麦上直接爆了粗口:“麻痹的,这还要你说,国家治理成这样,赶紧下台吧!”
秦钟是随口说说,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没想到这位俄总理竟然也听得懂汉语,他决定这一次要为难一下这位特卫队长。
一旁的首长和夫人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秦钟的谩骂,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首长看到秦钟的模样,竟想起了自己的年轻的时候。
秦钟看到首长和夫人的表情,不由的佩服不已,人家这叫“泰山崩于前而不惊”,自己好像有点失去水准了。
“东方雨菲、孟雪,立刻到首长的车上。”
“明白,头。”
“明白。”
这时听到洪天的声音,“不好了,头,市民已经突破了警察的发现,接近了俄总理的车。”
“收到,静观其变。”
东方雨菲和孟雪从副驾钻了进来,然后翻到车后,秦钟也从前面下了车。
这车用的都是防弹玻璃,除了狙击,一般枪械是打不透的,但是一打开门就会很危险,所以秦钟他们上下车都要翻到前面。
秦钟来到车外,一下跳上了车顶,看到的现象只令其头皮发麻,在莫斯科大街上,少说已经聚集了上万市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举着小旗子,不少已经冲破了警察的防线,涌到了俄总理的车子跟前。
这些市民群情激奋,手里多数拿着碎砖烂瓦,开始敲击汽车,还有人开始掀动汽车,打算将它翻过来。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呢,俄罗斯这一次准备同中国合作开发建设一座世界上最大的核电站,结果,俄罗斯的反核联盟就号召市民游行,抵制政府的行为。不知道谁透露了中方领导人今天出访,于是这些人又被组织起来游行示威。
还好,示威的市民现在只是对俄总理的车队进行了攻击,目前,他们愤怒的火焰还没有波及到中国车队这边。
俄总理此时如同坐在秋千上,他拿着手机大喊:“莱普斯基,你死哪去了!”
“总理,我就在你车外。”
话音未落,就听见车子“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秦钟站在车顶,突然看到一个俄国大汉,有一米九高的个子,浓密大眼,眼窝深陷,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希望,眼窝深陷,黄色的瞳孔充满着愤怒的火焰。
大汉大声喊了几句,刚开始,市民们好像冷静了片刻,但是外围有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此时,驻俄大师刘汉生传来声音:“许队长,他是俄罗斯克格勃的莱普斯基,手里拿着尚方宝剑,但是现场太乱了,恐怕他也镇不住。”
“刘大使,使馆里又多少工作人员。”
刘大使马上回答说:“有五十多人,现在正在赶来。”
“做得好。”
现场人山人海,人声鼎沸,混乱不堪。
秦钟看到,又有一批市民去掀动总理的车驾,莱普斯基一个旋身落入人群之中,顿时如同虎入羊群,拳打脚踢,招招见红,每一招都会放倒一个市民,他围着总理的汽车转了三圈,周围已经躺了五六十人。
秦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好强悍的身手,好浓重的杀气。”
莱普斯基跳上总理车顶,大声喊道:“我不想出手,但是你们危害到了国家领导人的安全,我有权力格杀你们。”
果然,莱普斯基凌厉的手段震撼住了市民,可惜,也就是让骚乱暂停了一分钟,汹涌的人潮再次涌向车子。
莱普斯基怒了,这些人疯了吗,刚刚被自己打倒的那些都是他们的同胞,现在还在他们脚下。
莱普斯基一个大鹏展翅再次跃入人群,刚刚打倒几人,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的倒飞起来,狠狠砸在了车身上。
秦钟一下闭上了眼睛,却是不忍心再看了。
随即,听到引擎巨大的轰鸣声,秦钟循声望去,天空出现不少直升机,地面上也来了很多坦克和装甲车。
面对如此巨大的军事压力,市民暂时冷静了下来,莱普斯基一下从车上上滑了下来,大口喘气,不过他立刻又艰难的爬上了车顶,他担心,万一被这些疯狂的市民踩在了脚下,谁都救不了自己。
令他欣慰的是,不过军方出动了,总统近卫队也姗姗而来。
这一程总算有惊无险,秦钟突然看到龙五竟然混杂在大使馆工作人员中,还想他会心一笑。
秦钟心头暖暖的,他知道一定李援朝不放心自己,所以私下里安排了。
一行人再次前行,前有坦克开道,上有直升机护卫,浩浩荡荡,半个小时,来到了国宾馆门前。
至于大街上受伤的那些市民,自然有人善后。
俄总统亲切会见了首长和夫人,大家握手、合影然后开始会谈,跟着首长和夫人身边的除了翻译,就有秦钟一人。
首先,俄总统就游行事件表示了歉意,然后就是空泛的寒暄,大约商谈了半个小时,首长和夫人就被送往下榻的公寓。
至始至终,秦钟始终站立着,就像一株青松,更似一杆标枪。
这小子也太年轻了些,华夏真是人杰地灵!俄总统顿时生出了爱才惜才之心。
这座公寓类似于中南海中的一座,周围布满了明岗暗哨,戒备森严,一座别墅般的公寓,周围有着广阔的水域。
一号首长出行,从医生到厨师,甚至连吃的食物都是要从国内自带的。
当晚,一行足有二十人住在公寓,期间,刘大使过来拜访首长,解释了白天发生游行事件的始末。
首长送走了刘大使,对身后的秦钟说:“秦钟,这件事你怎么看?”
秦钟没想到首长会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他想了想道:“首长,我只是您的保镖,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听说过,前苏联的一座核电站曾经发生过核泄漏,确实成了整个欧洲人民的梦魇,不过时隔多年,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人类掌握了和平使用核能的能力,就算国家要建造核电站,老百姓也不至于表现出如此过激的行为。所以我认为,有人在幕后做文章。”
首长淡淡一笑,背后的秦钟却看不到他任何表情,首长道:“好了,下去休息吧!”
“首长,按照行程安排,晚上有招待晚宴,你休息一下,到时候我让人过来替你准备。”
“好!”
望着秦钟离去的身影,首长面无表情,半晌,关了灯,坐在黑暗中的椅子上。
秦钟走出房间,便按下耳麦询问情况。
“一号没有发现。”
“二号没有发现。”
“三号没有。”
“四号没有。”
“五号正常。”
秦钟点点头,这是他们特卫队第一次接受保卫首长的任务,本来应该派出一位老人手指挥,但是在首长的强烈要求之下,由这一队新人独立完成任务。而秦钟就成了一个略显生疏的指挥员。
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出发前,李援朝给他讲过很多,他深深记在心里,并按照要求做了。
比如,在首长和夫人下飞机的时候,身边至少有四到五个肉盾;再比如这一刻,秦钟在公寓的四面各安排了一个明哨,但是在楼顶上,还有一个拿着狙击的暗哨。
李援朝的话语言犹在耳:“作为中央警卫局的特级警卫,保护首长的人身安全,这是你们的最高使命,也是中央警卫局的政治任务,绝对不容有失,一丁点都不能有。”
秦钟抬头看看天上的一弯残月,掐着算算好像进入腊月了,他捂着左胸口,感觉里空空的好难受。
“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又是谁要害我?”
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俄罗斯也是够乱的,还是祖国好,安定团结。
远远看到孟雪,在夜灯下,她俏然独立,目光炯炯望着远方。
秦钟知道她在为夫人警戒,他微微向对方点点头,孟雪就像没有看到他一般,秦钟淡淡一笑,这个冰美人下属好像对他这个队长不怎么尊敬。
在夫人房间里,东方雨菲正在陪夫人聊天。
“雨菲,我知道你,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夫人,多谢您的关心,爷爷身体很好。”
“回去有空跟那个老东西聚一聚。”
东方雨菲笑道:“好啊,到时候我来安排。”
夫人伸出手抚摸着东方雨菲的俏脸:“雨菲长大了,真漂亮,有没有男朋友?”
“夫人!”
“还不好意思,我听说你和聂家的小子一直交往,发展的怎么样?”原来,第一夫人也是很八卦的。
东方雨菲道:“夫人,我只当他是哥哥。”
157.第一百五十九章 特种较量
夫人微微一笑:“丫头,我发现你看秦钟的眼神不对,不会是……”
“夫人!”这一刻,东方雨菲的俏脸比初升的朝霞还要明艳。冰@火!中文
“呵呵,看来是我说对了,我看问题还是蛮准的吗!”夫人不无自豪的说。
“我……”
东方雨菲刚要分辨什么,孟雪走进来道:“夫人,车来了,我们给你准备。”
俄方来了五辆车,带队的居然是日间所见的克格勃头头莱普斯基。
秦钟带人同对方交接了车,中方接收了中间三辆,过来的俄方人员坐入前后里。
中间三辆,都是一色的加长奥迪。第一辆由洪天驾驶,赵千羽坐在副驾,后座是谭林和霍云霆;第二辆聂抗天驾驶,秦钟坐在副驾,后面是首长、夫人,还有东方雨菲和孟雪两个女警卫;第三辆车由唐海龙驾驶,董青山坐在旁边,后面是一位女翻译。
安排好后,车队慢慢驶出公寓,从公寓到克里姆林宫要经过一段市区道路,俄军方已经将道路戒严了,按照正常的速度行驶,应该在半个小时后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聂抗天开着车,有些不甘寂寞道:“头,你知道俄罗斯也是重工业很强的国家,为什么他们没有什么像样的汽车,连接待外宾的都是德国车,而路面上见得最多的却是日本车。”
秦钟当然不知道,他摇了摇头,没想到首长开口说:“至于为什么,你们日后可以调查一下,就我所知,现在俄罗斯的汽车市场充斥着日本的二手车,看来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莫斯科大街的夜景还是相当繁华的,但是秦钟一行却没有心情欣赏夜色,他们十个人神经高度紧绷,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对任何突发事件作出反应。
半个小时后,车队停在了克里姆林宫门前,俄总统携夫人、总理携夫人面带喜色迎了出来,双方领导人寒暄之后,走进宴会大厅。
这次被允许进入的只有翻译和秦钟,其他人全部到了偏厅。
国宴厅中,双方来了很多政要,秦钟还看到了莱普斯基,他看到莱普斯基的目光也一直在关注他。
双方领导即兴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酒词,然后就是相互认识和敬酒,当然,这些都是做做样子,没有人把喝酒当回事。
几个夫人聚到一起虚假的恭维的各种的美貌,不过谈及自己的子女时,那份情感却是真心实意的。
秦钟百无聊赖之际,莱普斯基端了一杯红酒过来道:“怎么,不来一杯?”他说的汉语,不过却比较生硬,显然不太熟练。
秦钟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疑问。
莱普斯基“哦”了一声道:“我在北京留过学,我很喜欢那个城市,就是冬天太冷了。”说完了,他还是执意给秦钟递酒杯。
“对不起,我职责所在,不能饮酒。”想了想又道:“如果你到中国,我会请你。”
秦钟能说中这番话完全是处于对国际友人的礼貌。
“好,记住你的话!”莱普斯基说完向总理走去,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不过目光一直盯着秦钟。
俄总理听了莱普斯基的提议,觉得是正中下怀,于是他微微一笑,走向总统对他耳语一番。
总统看着秦钟微微一笑,他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少斤两,如此年纪就能作为一号首长的贴身警卫。
俄总统走到首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首长淡淡一笑:“客随主便。”
秦钟就接到这个通知,显得非常郁闷,这帮俄国人真是没事找事。他走到首长跟前,首长淡淡道:“让他们见识一下,下手悠着点,不过不要堕了我中华武术的威名。”
“首长放心!这帮毛子真是不安生。”秦钟双眼中迸射出强大的自信。
比试分为三场,其中还要求有一名女性参加。
秦钟用耳麦将九名队员全部叫了进来,俄方的三个人也全部到位,其中一个居然是莱普斯基。
俄方第一个出场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很像电影里的俄国大力士,近两米高,光头,虎背熊腰,身上虬结着青铜色的肌块,青筋就像一条条细长的蚯蚓爬满了整个身躯。
大汉只穿一条宽大的短裤,每走一步,大地都好像在颤抖,他走到场中,双手擂动胸口,冷冷注视着秦钟这一方的所有人。
莱普斯基笑着大声说道:“施华洛世奇,本国第一力士,四肢和头脑极度发达。”
秦钟不知道,但是聂抗天和东方雨菲听到这个名字差点笑出声来,施华洛世奇是世界著名的水晶品牌,这么一个粗鲁的汉子居然起了这么一个秀气的名字。
秦钟发现施华洛世奇眼中充满着冷漠和凶戾,既然号称俄罗斯第一力士,实力自然不可小觑,为了稳妥起见,秦钟小声道:“聂抗天,你上!注意不要被对方锁住,还有,只要不弄死就行。”
聂抗天笑着走到场中,脱去黑西装,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单手往前一伸道:“请。”
大家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到了场中,首长和俄总统、总理还在频频碰杯,不过他们的目光也看着场中。
场中二人相距不到三米,聂抗天很想用红砂掌,但是秦钟交代不能伤对方性命,那么这一场就要以铁砂掌为主了。
施华洛世奇双手一擂胸口,像极了猿人泰山,他发足狂奔,两步跨到聂抗天跟前,一只西瓜大的拳头猛地砸下。
一米八五的聂抗天在他眼中又瘦又小,多半要被自己一拳头砸成肉酱。施华洛世奇眼中浮现着残冷的笑意,他是职业拳手,临战经验非常丰富,自出道以来,未尝败绩,而他的对手非死即残。
俄方众多官员同施华洛世奇一样,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这位中国保镖的下场,因为无论从身形还是气势上,他都差了很多。
俄总理冷笑看着秦钟,他真正的目标只有秦钟一个人。
聂抗天呼吸一滞,确实,这个叫做施华洛世奇的大家伙体型很彪悍,动作也很块,但是攻击力怎么样要试了才知道。
聂抗天左腿猛地退后一步,右掌挥出,用出五层功力,迎向了对方西瓜般大小的拳头。
施华洛世奇冷冷一笑,居然冒出一句地道成语:“螳臂当车。”
接着,一掌一拳碰在了一起。
“噗”
在众目睽睽之下,二人竟然各自后退了一步。
施华洛世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击居然和对方战了个旗鼓相当,他深陷的眼瞳开始审视起这位来自世界东方的小不点。
聂抗天的身形在普通人,甚至在欧洲普通男人中,也算说得过去,但是在施华洛世奇这位猿人泰山眼中无疑是一个小不点。
施华洛世奇狂暴了,他几乎已经忘了这种感觉,因为一旦他狂暴,就会变得六亲不认。甚至曾经发生过打伤老板的事情。
俄方高层相当震惊,施华洛世奇一拳居然没有将这个中国警卫轰飞,不过他们倒觉得很快就该有好戏看了。
聂抗天首当其冲,立刻发现施华洛世奇因为嗜血而发红的双眼,发现他紧握着西瓜大的拳头,右脚在地上一蹬,一步就跨入攻击距离。
这一次,施华洛世奇利用身高优势自上而下一个直拳,这一拳非常之快,甚至可以听到空气的尖啸,聂抗天的短发被劲风吹得竖了起来。
首长和夫人不免有一丝担心,特卫队成员却自信满满,秦钟更是看都不看打斗的现场,他在观察俄方剩下的两个人,一个女的,腰上挂着一把西洋剑,还有一个是莱普斯基。
就在施华洛世奇的拳头离聂抗天不到半尺的时候,聂抗天居然闭上了眼睛。
俄方高层再次激动起来的时候,心想这小子八成是吓傻了吧!
施华洛世奇也有些纳闷,毕竟在他的意识里,中南海保镖名头那是很响亮的,决不至于这么菜吧!
突然,聂抗天眼睛暴睁,左掌再次仰起。
拳掌无声相交,聂抗天居然再次顶住了施华洛世奇的攻击,但是在聂抗天脚下,青石板地面深陷,龟裂辐射出去。
此时二人正在角力,施华洛世奇居高临下,想要将聂抗天压入地板,聂抗天高昂着头,轻蔑的看着施华洛世奇。
“啊……”施华洛世奇发出一声有如野兽的嘶吼,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了右臂之上,聂抗天突然感到压力陡增,同时,双脚已经陷入齑粉一般的地面。
秦钟摇了摇头,颇显不耐烦地道:“老二,你打算耽误到什么时候?”
现场的翻译立刻将秦钟这句话翻译给了俄方的高层,他们听得面面相觑。
聂抗天大叫一声:“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他右掌举起,向自己左手手背打去。
“扑通”
施华洛世奇一百五十公斤的庞大身躯凌空向后飞出,落地处已在七八米之外。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一切,慢慢站直了身躯,左手扶着右臂,眼中戾气尽去,朝聂抗天点了点头。
聂抗天一抱拳:“承让。”
俄方高层全部感觉脸上无光,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首长主动和他们总统碰了碰酒杯道:“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胜败乃兵家常事’,看淡些。”
俄总统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丝笑容。
158.第一百六十章 自取其辱
俄总理听到翻译将聂抗天在获胜后说这两个字翻译给他听时,一方面大骂施华洛世奇无能,另一方面暗自鄙视中方警卫的虚伪,明明赢了,还说什么“承让”。
聂抗天退回来,走到秦钟身边道:“头,幸不辱命。”
秦钟微微点头:“还行,施华洛世奇的胳膊废了吧!”
“你看出来了?”
“出手有点重了!”
“呃……”
这时,俄方那个劲装女子走入场中,她身材高挑,估计有一米九,皮肤是典型的白色,鼻子高耸,眼窝很深,眼瞳是蓝色的。
高挑的俄罗斯女子拔出佩剑,抖出几朵剑花,又来了几个突刺,然后用汉语道:“我叫莎娃,请指教。”
秦钟点点头,从俄方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把中国的长剑,慢慢抽出剑身,一抹秋水般的寒光闪现出来,其上可这“龙泉”两个篆字,最后二分之一的剑身被秦钟一把抽出。
呛啷一声,龙泉剑完全出鞘,秦钟左手两字微微一弹剑身,只听见一阵清音,久久不散。
“好剑!”
赞叹一声,他随手将宝剑抛给孟雪,“你陪她玩玩,点到为止。”
孟雪接剑后一步步走向场中,来到莎娃身前一米处立定,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莎娃一声大叫,抬手就是一个直刺,孟雪一个轻磕,迅即反削,莎娃手腕一抖,刺向孟雪手腕,孟雪退后半步,抬剑格挡,对方又是一个中门直刺。
秦钟点点头,没想到莎娃这个丫头剑术造诣非同一般,攻击非常凌厉,几招下来,孟雪居然有些落败的势头。
转眼之间,二人已经互攻了不少招。
两个女子都颇有姿色,剑招也是相当繁杂花俏,二人就像花间飞舞的彩蝶,上下翻飞,左右腾挪,让大家看的眼花缭乱。
孟雪毕竟家学渊源,慢慢已经扭转颓势,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往往使出一招,便预料到后面几招莎娃攻击的角度方向,颇有大师对弈的风范。
莎娃吼叫连连,浑身冒汗,她见久战无果,竟然不顾一切舍身扑上,打算落个两败俱伤。
孟雪始终神情冰冷,一看莎娃跃起,一剑刺出,孟雪向剑身中逼出一股气劲,然后对着莎娃的西洋剑身一记猛磕,同时,她右脚抬起,一脚蹬在对方的胸口。
莎娃向后飞出三米,单膝跪地,右手用一柄短剑拄着,她不甘心的看着断剑,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血丝。
“承让!”孟雪面无表情退了出去,本来秦钟还想说一句鼓励的话,看到对方的冷漠的神情,想想还是算了。
俄总理再也无法保持他的风度,这厮语言天赋相当不错,这次没用翻译,就知道孟雪话里的意思,他冷冷说了一声“虚伪”,然后对着莱普斯基道:“你上。”
当首长从翻译那里了解到俄总理的意思后,不仅无奈的摇着头,心道:蛮夷之邦,不可理喻。
莱普斯基走了出来,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秦钟。
秦钟仿佛会意一般,他见过莱普斯基的身手,也知道对方的用意,所以直接走了出来。
“我陪你玩玩!”
俄总统被翻译告知秦钟话里的意思后,对秦钟似乎多了一份欣赏,但是心里也不免腹诽:小子够嚣张的!
秦钟走到场中,淡淡的看着莱普斯基,微微抱拳道:“请。”说罢,双手自然下垂,显然没有先出手的打算。
一号首长也是五行门的人,他看到秦钟的站位的模样,还有那份与天地同在的气度,知道他已经又算顿悟,得窥武术大师的门径,所以他丝毫不为秦钟担心。
这种比试,在出访期间是很常见的,总有一些无聊的领导人,想要在这方面胜过对方。首长回想自己以往出访的经历,好像只有这一次赢得如此痛快,突然间,他想是不是应该让秦钟假意输上一场,毕竟咱们是文明古国,要让对方感受一下咱的怏怏气度。
可惜,莱普斯基已经动手,他是克格勃的当家人,也是俄罗斯军方第一高手,一直兼着总统近卫队的教官。
莱普斯基今天总算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施华洛世奇和莎娃居然就被那样轻而易举的打败了,他知道自己这一战肩负的意义重大,那是国家荣誉。
秦钟的深浅他不知道,但是作为领队,总不至于比自己的队员差了吧。莱普斯基想,如果秦钟只有聂抗天或者孟雪的级别,他还有有信心取胜的。
莱普斯基冲了上,一双拳头如同雨点般砸下,秦钟没想到对方如此打法,只能伸出双掌左拨右挡,暂且挡住对方的第一波攻势。
一时间,就看到莱普斯基攻势如潮,而秦钟则是疲于应付。
俄罗斯那些高层领导似乎终于发泄出积蓄已久的一口怨气,他们一个个兴奋的挥舞着粗短的胳膊,又有谁能看到,秦钟根本没有后退半步。
莱普斯基知道,自己虽然占了先机,可是居然没有逼退对方半步,而秦钟动辄还有一招半式的反击,他总算看清了秦钟的部分实力。
莱普斯基学过很多拳术,而且悟性很高,将泰拳、空手道、跆拳道等刚猛的攻击拳术通过自身的理解,创出一套独立的拳法。
莱普斯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场面相当壮观,只可惜,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徒有虚表。
秦钟眼睛瞥了瞥腕表上的时间,整整三分钟,应该差不多了。突然间,他脚踏七星,左掌一挡,右拳闪电出击。
莱普斯基脸色一变,双肘夹住了秦钟的拳头,嘴角抽了抽:“原来不过如此。”
秦钟淡淡一笑,寸劲爆发,一拳打了过去,直接轰在莱普斯基胸口。
莱普斯基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击的力量,向后飞了两米,落地后又倒退了七八步,不过显然,他还有再战之力。
俄方高层全都闭上了眼睛,尤其是总理那里,他不住摇头:“今天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莱普斯基正要再次扑上,一个警卫匆匆跑了进来,在俄总统耳边嘀咕了几句,俄总统一听面色大变,马上让人宣布宴会结束,并同首长夫人道别。
秦钟意识到,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首长看到俄总统居然忘掉的基本的礼仪,却让一个外长送自己出来,他没有生气,而是充分表现出了一个泱泱大国的气度。
首长让翻译同他一起过去,看着俄总统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总统看了眼首长,又看了看身边的秦钟,稍微犹豫了一下,很快就带着首长和秦钟走进一间小型会客室。秦钟走进去一看,他们的总理,还有莱普斯基也在。
总统点起一颗雪茄,重重抽了一口道:“我的女儿被绑架了!”
首长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车臣是俄罗斯南方的**武装,他们在当地有着广泛的民众支持,人员充足,武器精良,这段时间一来,大家有一阵相安无事。不知道怎么回事,俄总统的女儿库娃刚刚下了俄罗斯的国际航班,就被车臣组织绑架了。
总统哭丧着脸,他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年仅二十岁,一直在北京读书,绑匪的要求是2.5公斤的铀。
首长听了绑匪的要求,只恨恨说了一句:“狼子野心。”
总统激动的说:“女儿我一定要救,那么是付出我自己的生命。但是,铀不能给他们,那样一来,会有多少人民会陷入更加深重的苦难!”
首长点点头,这个总统在大是大非面前头脑还是清醒的,他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总统茫然的摇了摇头。
俄总理站起来说:“总统,让莱普斯基带领我国最优秀的特工人员,一定能把库娃小姐营救回来。”
莱普斯基重重地点点头:“总统,让我去吧!”
总统看着莱普斯基动容道:“你是国家栋梁,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对不起这个国家。”
莱普斯基摇摇头:“但是,我更是一名军人,当人民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时,当面对不法分子的挑衅时,我当仁不让。”
首长点头道:“好,我看做这件事人员贵精而不在多,这样吧,总统先生,我让秦钟协助你们。”
莱普斯基顿时两眼放光,他对秦钟是打心底佩服,刚才若不是比试被迫中断,恐怕现在自己也难道惨败之局。
秦钟一听当即反对道:“首长,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
首长淡笑道:“保护我的人已经够多了,现在是我们的朋友遇到了麻烦,我们应该提供帮助的。”
“这……好吧!”
看到秦钟同意,总统伸出手同首长重重握在一起,厚厚的嘴唇颤抖着,眼中一片湿润。同首长握过之后,总统有走到秦钟面前,握着他的手说了两个字:“谢谢。”
秦钟嘴角抽了抽,算是答复了。
俄总理也走过来,热情的握着秦钟的手,道:“对不起,这场比试是我发起的,现在看来,不光是自取其辱,还很无聊,但是中华武术的博大精深让我们大开眼界。”
秦钟看着对方两片薄薄的嘴唇不住翻动,一阵叽里咕噜,却实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不过,当听到翻译后的话语时,秦钟会心的笑了:这位总理倒是个爽快人,没有什么心机。
159.第一百六十一章 国际援助的人情
最后,莱普斯基走过来,一把握住秦钟的手,用汉语道:“谢谢你,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
“我想也是,起码你能听得懂我的话!”
莱普斯基爽朗一笑,大手突然加力,想要给秦钟来点颜色,却没想到他憋红了脸蛋,秦钟仍旧面不改色。莱普斯基讪讪的笑了笑,扯开了手。
“秦钟,你安排一下,我们一小时后出发。”莱普斯基道。
“好的。”秦钟微微点头。
俄总统和总理将首长、夫人亲自送到车前,总统握着首长的手道:“麻烦了,摆脱了。”
首长拍了拍总统的手背:“稍安勿躁。”
车队缓缓向住处驶去,秦钟在车上就给龙五打了电话,让他第一时间赶到首长住的公寓,接替他指挥特卫队保护首长、夫人的安全。
半个小时后,车队到了公寓,龙五已经侯在了门口。
首长进去时拉着秦钟的手道:“一切小心,安全第一。”
“我知道。”看着首长离去的背影,秦钟嘴唇嗫嚅着,人家是共和国一号首长,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小兵,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人家居然能跟自己说那么多体己的话!秦钟心潮澎湃:首长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首长啊!
秦钟很快就完成了指挥交接,龙五接受了指挥权,他将自己带着的两把沙鹰和一盒一百颗子弹交给了秦钟,秦钟传了一件背心,左右各插着一把沙鹰,还有几个弹夹,外面套着一件西装。
两只手握在一起。
“拜托了。”秦钟道。
“保重。”龙五说道。
秦钟同队友一一握手,互道珍重。这一次,秦钟发现孟雪的眼中微现波澜。
莱普斯基开来一辆军用吉普,跳下车向秦钟招手。
秦钟一路小跑过去,刚要上车,东方雨菲跑了过来。
“秦钟!”
秦钟回过头,东方雨菲咬着下唇,黑长而卷曲的睫毛彷如风中彩蝶的翅膀,微微颤动。她从脖子上卸下一块玉佩给秦钟戴上,说:“尽快回来。”
秦钟微微一笑:“一定!”
说罢,上车关门,莱普斯基将吉普开出,秦钟从车窗伸出手臂,跟大家再见。
大家心情都比较沉重,车臣是一支武装部队,一两个人的能力怎么能够同一支部队抗衡,虽然大家看过007,看过占士邦,但那都是影视作品,都是神话。所以他们两人去营救总统的女儿,说好听点,前途渺茫,说难听些,凶多吉少。
聂抗天的心情不好,更多是之于东方雨菲的态度。他知道,东方雨菲这块玉佩对于她的意义,那是东方家的传家宝,是她奶奶留下来的东西。自己追求了雨菲多少年,竟不如秦钟这几天。马上,他想起了一件事,就是东方雨菲给秦钟做过人工呼吸。他不仅顿足捶胸、摇头苦叹:这么多年,老子怎么就没有想过耍流氓?
莱普斯基开车技术很不错,在市区都开到一百码,他们的目的地是市郊的军用机场。
莱普斯基侧头看了看秦钟,笑道:“怎么,舍不得离开马子?”
秦钟饶有兴趣的看着莱普斯基:“没想到你汉语说得这么溜,马子你都知道。”
“哈哈,我知道的还有很多,慢慢你就会发现了。”
“你这么乐观,难道很有信心?”
“哪里?没有信心又如何,苦中作乐呗!一个特工怎么可以有畏难情绪?”
秦钟苦笑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冤,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国家那么多人才,随便找一个跟你去不就得了。”
“哈哈。”莱普斯基摇头道:“第一,总统非常欣赏你,我也知道,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特工;第二,你们首长愿意送这个人情,我们总统愿意接受这份国际援助的人情。所以,你是跑不掉的。”
秦钟看了看车窗外如墨的夜空,心情不是很好,他脱口而出道:“难道你觉得你不如我?”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但是很符合秦钟此刻的心境。
“是的,我承认!”莱普斯基唇角翘了翘,坦然答道。
秦钟扭头看着莱普斯基,能够承认自己不足的人绝对不简单。
反正这次自己被首长当人情送了,干脆开开心心先领略一下异国风情呗!想到这里,秦钟微微叹了口气,眼角绽出淡淡的笑纹。
不过颇有些苦中作乐的味道。
莱普斯基同秦钟在军用机场上了一辆专机,被告知这一段飞行预计在两小时以上,二人于是躺倒小睡打算一会。
秦钟倒在一排座椅上,却无法入睡。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应该是第二次坐飞机。
上一次坐着首长的一号公务机,是在白天,从舷窗外掠过的一坨坨棉絮般的白云,还有无边无际的蓝天,令人心旷神怡。
而这一次是在夜晚,在俄罗斯的天空,窗外漆黑如墨,恰如此刻阴郁的心情。
秦钟不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有一丝紧张,更多的却是期待。
没想到莱普斯基也睡不着,他扔过一个锡制酒壶:“睡不着?喝一口!”
秦钟打开盖子,没多想就灌了一大口,没想到被强烈的酒气呛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他骂了一声:“他妈的,什么酒这么冲?”
莱普斯基哈哈大笑:“你不是吧!连伏特加都喝不出来?”
秦钟摇摇头:“这也能叫酒,分明就是燃料吗!”
“当然是酒,再喝一口,你就能睡着了。”
这一点秦钟倒是相信,他又灌入一口,只觉得一道火流顺着咽喉倾泻而下,很快,大脑就有点犯迷糊,他把酒壶扔给莱普斯基:“好像有点感觉了,我先睡会。”
莱普斯基笑了笑,接过酒壶灌了一大口,叹道:“我对这东西已经没感觉了!”
莱普斯基有点兴奋,自己作为克格勃的头头,多长时间没有亲自执行过任务了,没想到这一次,拍档居然还是一位中南海保镖。
经过这一次较量,他对中南海保镖有了新的认识,他决定,这次完成任务之后,再到中国进行学习交流,但是,一切的前提是这次完成任务并且活着。
一小时五十分后。
莱普斯基将秦钟叫了起来,因为飞机要着落了,二人即便不用系安全带,也要有思想准备。
驾驶军机的飞行员手艺比较精湛,也就是艺高人胆大,降落的时候,在五千米高空一头栽下,离地面不到五百米才往上拔了拔,结果,整个降落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
莱普斯基早已习以为常,可是这个过程带个秦钟巨大的不适,他差点将隔夜饭吐了出来。
飞机停稳后,莱普斯基给他递了几张面纸皱眉道:“你昨天吃韭菜了?我讨厌那种味道。”
下飞机后,一辆黑鹰直升机已经候在一旁,二人直接上了直升机,再次向车臣基地靠近。
在飞机上,莱普斯基给秦钟分析了目前的情况。
莱普斯基说:“车臣基地幅员辽阔,纵深十几公里,外围有坚固的城墙,拥有很多先进的武器,直升机和坦克都不少,另外,他们还有两万多杂牌军。”
秦钟看着莱普斯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莱普斯基接着道:“对方守卫森严,我们前后已经有三批优秀特工潜入,但都是石沉大海,但是我也同时也收到了可靠消息,小姐确实就是在基地内部。”
“乱弹琴,这样一来无疑打草惊蛇。”
莱普斯基先点点头,表示认同秦钟的说法,接着他又无奈地摇摇头道:“这就是现状,所以咱们的困难是巨大的,前路是艰难的,我们必须同心协力。”莱普斯基又道:“而且,总统说了,如果在十二小时救不出库娃小姐,他就会下令军队发起总攻。”
秦钟淡然道:“不是同心协力,而是你听从我的指挥。”
莱普斯基有些郁闷的看着秦钟,嘴唇动了动,心道:难道你不能说得委婉含蓄一点?不过看到秦钟的表情,他最终没有说话。
直升机飞了大约一个小时,降落在一个俄军基地里,这座基地建在山里,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出山,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莱普斯基显然地位不低,基地的头头见了他点头哈腰,他们已经为二人准备了一辆吉普车。
莱普斯基拉开后车厢,看到里面已经准备了各种武器枪械,所有单兵武器一应俱全,手枪有us,格洛克18式,沙漠之鹰;冲锋枪有m5,90,ak-47,m4卡宾枪,施泰尔,大菠萝;还有一杆狙击,火箭发射筒,各种弹头弹药若干。
莱普斯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大家都知道这一次出行颇有些“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感觉,心情都有点沉重。
莱普斯基跨进了驾驶位,秦钟上了副驾驶。莱普斯基伸出手臂摆了摆,开车走了。
孤零零的吉普车驶入僻静幽深的山路,秦钟抬头看到夜空中悬着一弯残月,忍不住呵出一口白气。
“后悔了?”莱普斯基道。
秦钟摇摇头:“我是一名军人。”
“到时候如果有危险,你一个人走!”
秦钟望着莱普斯基笑道:“到时候再说吧!”
这条小道显然不咋地,一路上,差点没把人颠飞起来,秦钟就纳闷了,为什么这么远的距离不开直升机。
莱普斯基似乎发现了他的疑问:“这里不知道什么地方就隐藏着电磁波干扰,开车安全些,目标也会小一点。”
160.第一百六十二章 命硬
“到了!”莱普斯基打开灯,二人研究了一番基地地图,然后将车隐藏在一片草丛之后。binhuo.com
来到一处制高点,通过望远镜望着一千米外的城墙,墙上灯火通明,在基地中央还有一个高达百米的灯塔,同时还有几架直升机开着探照灯在空中盘旋着。
二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摆在面前的完全就是一座金城汤池。
“进去再说。”秦钟道。
莱普斯基点点头:“我做点功课,如果咱们有命撤退的话会用得着。”
于是,秦钟就看到莱普斯基将一箱手雷、一架狙击、一个火箭发射筒和无数弹药都放在制高点上,然后简单用枯草和树枝盖了盖。
莱普斯基拍拍手:“走。”
二人浑身涂着油漆,显得漆黑如墨,飞快向对方城墙下掠去。
在漆黑的夜空下,不注意看,很难发现有两个小黑点在飞速向城墙脚下靠近。
到了城墙下,二人大口喘了喘气,都戴上了夜视镜,沿着城墙来回走了一段距离,整整用了两个小时,才获得了敌方人员的岗哨情况。
城墙有七八米高,爬上去到没有太大困难,但是要不被发现,还有有些难度的。
根据两人观察,对方不但有固定哨,还有流动哨,而且流动哨是一个小时一换,也就是说,要进入基地不被发现,必须解决固定哨和流动哨,而且在一个小时内解决问题。
莱普斯基在手枪手撞上消音器,然后口中发出几声鸟叫,堞墙上立刻伸出一个头颅,莱普斯基一枪毙命,与此同时,秦钟一个飞爪已经抓住墙沿,身体飞速向上方串去。
莱普斯基正惊叹于秦钟流出的爬墙动作,突然发现又有一个头颅伸出墙外,他刚要开枪,秦钟一个硬币飞了出去,对方软软倒下。
秦钟到了墙头,看看左右没有哨卡,刚要招呼莱普斯基上来,突然灯塔的探照灯照了过来,他赶紧背起一具尸体装模作样的趴在墙头。
探照灯照向别处,秦钟扔下绳索,莱普斯基也飞快的爬了上来。
二人扒下对方的军服换上,秦钟将两个士兵的尸体摆弄了一番,在各个关节插上一个银针,他们就成了尽忠职守一动不动的岗哨,你不走到对面,根本看不出来。
看到这里,莱普斯基也不想对游动哨下手了,毕竟动作越大,越容易暴露。
二人猫着身子沿着墙角黑暗的地方向远方跑去,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又解决掉两名哨卡,然后从墙边滑下去,正式进入对方基地。
对方基地内人来人往,商店酒肆什么都有,就像一个小型社会,莱普斯基的面貌和口音与对方没有什么两样,很快同一帮酒后大兵攀谈起来。
很快,莱普斯基就了解到库娃确实被对方关在基地的某个角落,这在基地里居然是个半公开的秘密。
二人混在人群中,迅速向守备司令的住宅摸去。
秦钟说:“既然是秘密,怎么这么多人知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个圈套。”
“怎么说?”莱普斯基问道。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进来太容易了些?”
莱普斯基笑道:“那是因为咱们是高手。”
秦钟道:“我觉得他们这是外松内紧,很有可能是请君入瓮。”
“这帮土匪能有这智商?”莱普斯基摇头表示不信。
秦钟说:“一切小心行事。”
二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莱普斯基带着他上了一辆运兵车,方向正是地图上的指挥官府邸。
秦钟从莱普斯基口中已经得知,库娃是个难得的美女,他很奇怪,这个时候居然能想起这样的问题。
运兵车开得很快,好像基地正在进行着军事调度,路过灯塔的时候,二人突然发现,灯塔上绑着一个**裸的女人。
莱普斯基跟旁边的大兵聊了聊,已经知道了女人的身份。他挨在秦钟的耳朵旁边道:“那是一个阿拉伯国家的特工,好像在找什么人,听说很厉害,杀了不少士兵,但是你也看到了,下场会很惨。”
“找人?”
莱普斯基摇头:“不是我的人。”
“难道被绑架的不止库娃小姐一个人?”秦钟大胆推断。
莱普斯基看着秦钟,对他的论断没有丝毫的惊讶,甚至说没有丝毫兴趣。
远远看到指挥部模样的建筑,二人跳下车来,在旁边一个酒肆门口,打算观察一番……
此时,酒肆里非常热闹,空调放着热风,乌烟瘴气、喧嚣不堪。
一群穿着夏季军装的大兵双目放射着淫邪的光芒,正盯着中间桌子上两个搔首弄姿的高挑女郎,他们抽着劣质雪茄,喝着烈酒,一个个精虫上脑的样子。
莱普斯基和秦钟交换了一下眼色,莱普斯基立刻围绕酒肆转了一圈,很快又回到秦钟身边,对他一笑道:“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秦钟鼻中一哼,二人向指挥部摸去。
在莫斯科,总统刚刚挂掉电话,想了想还是拨出去一个。
“先生,我刚刚收到消息,他们已经进入基地。”
“好,我知道了。”
“有新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的。”
首长方向话筒,沉默良久,然后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李援朝的手机。
李援朝一看来电吓了一跳,“首长,有什么情况?”
“对不起。”首长这句话说得生涩无比,自从进入政坛后,他又何尝说过这样的话。
李援朝一惊非同小可:“首长,怎么了?”
首长犹豫了半天才道:“援朝,我让秦钟进入车臣基地帮忙救人了,我知道这一次非常危险,甚至是凶多吉少,我会否太自私了!”
李援朝沉默了片刻说:“他的命很硬的。”
……
莱普斯基在前,秦钟在后,二人慢慢向指挥部靠近着,秦钟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感觉很烫,难道谁在说自己坏话?
突然,莱普斯基停下了脚步,秦钟差点一下撞在他的后背上,他立刻发现,原来前方有一队巡逻士兵走了过来,莱普斯基一下子将秦钟抵在了墙上,嘴吧放在他脖子上。
秦钟本能的一个膝撞就要用出去,却发现巡逻兵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猥琐的笑了笑,走了。
“走了!放手。”秦钟命令道。
莱普斯基扭头看了看,这才离开秦钟的身体,秦钟伸手摸了摸脖子,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突然一阵干呕。
莱普斯基苦笑道:“至于吗?”
秦钟深深吸了口气:“一点不夸张。”
指挥部是座二层小楼,门一直关着,围墙上除了铁丝网,还镶嵌着很多碎玻璃,从外面看去,二楼上还有不少警卫。
不过已经到了深夜,二层小楼只有一盏灯亮着,楼上的警卫一个个也在打盹。
莱普斯基几步助跑,在秦钟背上一个借力,直接翻进了围墙,看看四下无人,然后发出几声鸟叫。
秦钟看看无人注意,双脚一错,在围墙上蹬了三脚,轻轻落入围墙之内。
黑暗中,只有两双乌溜溜的眼睛。
莱普斯基道:“这里面好像也没事守卫吗?”
秦钟道:“还是小心点,一个一个查吧。”
于是二人再次带上夜视镜,一个一个窗户看了过去,没有风险的,莱普斯基直接将门从外面反锁上了。
一层没有发现。
二人蹑手蹑脚上了楼梯,一定要探一探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这次秦钟走在前面,夜视镜下,可以看到所有的活物,秦钟出手如电,很快,几个打瞌睡的警卫站着睡着了。
他们又将其它的房间检查了一遍,对于没有发现的一概按照前面的办法处理。
最后,两人贴在窗下,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秦钟自然听不懂,但是莱普斯基却听得一清二楚,房间里有两个人在对话。
“司令,你说政府会答应咱们的要求吗?”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
“他宝贝女儿在我们手上,由不得他不答应!”一个苍老的声音透着一股狠戾。
“我们要是得到铀,就可以研制核武器,到时候咱们就可以独立了。”
“那是当然,只要我们研制成功,到时候联合国都要承认我们。”
“司令,你说他们会不会不答应咱们的要求。”
“没事,咱们不是还有另外一个重要人质吗?她可是石油大亨的掌上明珠。”
“是啊,司令,有了这个人质,咱们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财富。”
“哈哈哈,这两个女人长得真不错,要不是没有达到目的,老子早就对她们下手了。”
“司令神勇,这两个女人逃不出你手掌心的。”
“事成之后,你就是开国功臣,还怕没有女人吗?”
“那是,司令英明。”
“对了,那两个女人关押的地方安全吗?要知道,先后已经来了好几批特工了!”
“司令放心,只有你知我知,我就将他们关在……”
161.第一百六十三章 左右开弓
下面的话莱普斯基没听见,估计对方是在耳语,不过总算找到了线索,而且是太轻松了。
突然,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带我去看看她们,两个尤物啊,一会不见,还真有些想念。”
“是的司令,我也是!”说罢,尖细的嗓子发出一阵淫笑。
莱普斯基立刻带着秦钟藏到墙角,马上就看到两个身材魁梧的身影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看了看周围站着打瞌睡的士兵刚要用脚踢他们,另一道摇头道:“没事,让他们睡一会吧!”
那个尖细嗓子道:“司令爱兵如子,大业必成。”
苍老的声音道:“细节决定成败!”
二人有说有笑一路向楼下走去,居然没有发现所有的卫兵全部站在睡着了,更没有发现许多门都被反锁着。
估计多半惦记着他们口中的两个尤物!莱普斯基这般想着,拉着秦钟远远缀着二人。
前面二人走得很快,但是秦钟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二人一直走的都是曲线,然后才走到了院子门口。
莱普斯基就要追出去,秦钟一把拽住他:“我感觉这地下有问题,不能这样出去。”
莱普斯基经此提醒,不由冒出一身冷汗,他确实也看到刚才两个人走得路线很怪,作为一个优秀的特工,怎么会发现不了这种细节。这地下一定埋着地雷。
莱普斯基二话不说,放下几个定时炸弹,然后同秦钟一起从围墙翻了出来。
好在对方没有走远,莱普斯基和秦钟一路慢慢跟了过去……
二人贴着墙角的黑暗缓缓而行,装着喝醉酒东倒西歪的样子,倒是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前面两人似乎比较警惕,时不时往后看看,每到这时,莱普斯基和秦钟都会静伏不动,仿佛黑暗中两件死物。
司令和手下转过一个拐角,打开一个院门走了进去,门口警卫看到司令非常恭敬。
司令点点头,面色肃然的走了进去。
莱普斯基和秦钟摇摇晃晃经过门口,莱普斯基喷着满嘴酒气就要闯进院子,警卫一拉枪栓道:“滚开。”
莱普斯基睁开朦胧的醉眼道:“伙计,枪拿远点,小心走火,那个,这里面难道有女人?”
警卫非常警觉,冷声道:“再不离开,后果自负。”
莱普斯基抻着脖子向门缝里看了看,警卫非常不耐烦用枪口顶住了莱普斯基的胸口:“这是司令的私人领地,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莱普斯基醉态毕露,笑嘻嘻抓着枪管,“老子就想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女人?”
“怎么回事?”里面又走出一名警卫,他拿着一把银色手枪,估计是个小头目,一看到两个醉鬼在生事,马上吼道:“滚,敢说一个不字,我马上开枪。”
突然,秦钟动了,他一指戳在后来警卫的膻中穴,接着又点了他的哑穴,看着这名五大三粗的警卫慢慢软倒,双眼中放射出恐惧的光芒。
秦钟虽然作为特级警卫,可是对于杀戮还是本能的排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杀人。尽管他也知道,他的仁慈有可能会带给自己巨大的麻烦。
秦钟放倒一个,莱普斯基已经干净利落的割断了拿着机枪那个警卫的脖子,他就如同一只被放了血的公鸡,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神中同样透着对于死亡的深深恐惧。
莱普斯基毕竟经验丰富些,他身前抱着那个被点了穴的警卫,这才打开院门。
果然,里面有一个人走上来道:“奥斯基,怎么回……”
秦钟再次如电出手,那没说完话的家伙慢慢软倒在秦钟怀中。
二人将两个被点穴的警卫拖到黑暗的角落,准备凌汛。
莱普斯基作为一个出色的特工,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他让秦钟给他们解开哑穴,然后单独问话,当然少不了一番生不如死的折磨,不过很遗憾,从他们口中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讯息,他们并不知道有女人藏在这个院子里。
莱普斯基完全可以相信他们的话,因为就在莱普斯基一个个割断他的喉管时,对方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自己找了!”秦钟叹了口气。
院子里只有一排平房,二人一路摸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们没想到,除了三名警卫,这个院落居然是空无一人。
二人围着平房走了几圈,并将房门一个个打开,在里面一阵翻箱倒柜,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很快,二人将一切归位,然后再次转到了屋后。
二人脸上布满疑云,他们可以确信那个司令和另一个尖细嗓子的家伙就在这个院子里,但是好像他们凭空消失了一般。
“地下!”二人异口同声道。
于是,他们二人以脚下为起点,趴在地上开始向两边找去,不时用拳头和木棍在地面和墙面上敲一敲。
没过几分钟,莱普斯基低声道:“有发现!”
秦钟走过来,先伏下耳朵听了听,然后用拳头敲了敲道:“空的。”
“打开看看?”
秦钟点点头,就要用手掀起那个井盖。
“慢着,见人就……”莱普斯基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秦钟点点头,一把拉开井盖,莱普斯基立刻就看到一截木梯。
“谁?”一束光亮露出来,接着是一个光光的脑袋,他没看到有人,放下枪双手去攀扶木梯准备上来看看,莱普斯基一下滑了下去,双脚夹住对方脑袋用力一拧,一声轻微的“嘎巴”声过后,那名士兵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莱普斯基个秦钟做了个手势,秦钟踏上木梯,然后放好井盖,这才滑了下来。
“麦克,怎么回事?”
二人心中一惊,莱普斯基马上回道:“没事,一切正常,我出去尿了一泡尿。”
那人哈哈笑道:“是不是前列腺有问题了?”
莱普斯基也笑道:“用的过多。”
那人突然道:“你不是麦克,你是谁?”说罢就有一梭子弹如同雨泼般扫了过来。
秦钟一把将莱普斯基推到,就看到一个彪形大汉端着“大菠萝”冲出来,莱普斯基抬枪便射,一枪射在大汉小腿上,大汉吃痛单膝跪倒,莱普斯基第二枪将其直接爆头。
二人隐蔽着,心想这么大动静,对方应该有大批士兵冲出来,可是等了几分钟,依然没有任何异样。
莱普斯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秦钟,然后二人一前一后保持着适当距离向通道深处摸去。
这一路走了有五分钟,居然没有任何发现,二人正有些松懈警惕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对话声。
莱普斯基一听,立刻断定就是之间跟踪的两个人。
司令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位美女,没想到你们的父亲那么狠心,看来你们在他们心中没什么位置吗?”
一个女声道:“不要碰我,我爸爸一定会要你的命。”
另一个女声用英语道:“我的爸爸也会。”
司令哈哈大笑:“我的基地存在多少年了,就是联邦政府都拿我没办法,既然他们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么,我就先从你们身上收点利息。”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啊……”接着就听到一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哈哈,真不错,老实说,老子半年没碰过女人了!西瓦德,给我按住她!”
尖细嗓子的家伙淫笑道:“是,司令。”
莱普斯基和秦钟突然出现,对方还有发现它们,莱普斯基已经一枪打中了尖细嗓子叫做西瓦德的家伙,那家伙临死脸上还挂着猥琐淫邪的笑容。
司令猛然转身:“你们是什么人?”
莱普斯基举着手枪:“取你命的人!”
司令哈哈一笑,一个转身大手卡住库娃的细长的脖子,一柄匕首抵在了库娃裸露的左胸上。
“厉害呀,真厉害,没想到你们有能力找到这个地方来,不过我相信你们是为了就她,现在听我命令,放下枪,否则你们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司令显然不是恐吓,因为库娃雪白的酥胸上,已经有血珠顺着雪亮的刀锋向下滚去。
莱普斯基知道自己的任务,他乖乖举起手枪。
在这关头,秦钟居然有点兴奋的感觉,因为看到半裸的库娃,她确实有祸国殃民的潜质,身材很纤细,**却饱胀坚挺。真正让秦钟兴奋的是这幅场景,好像只有在电影上才能看到,他想到了几个字“暴力与激情”。
“好,把枪扔过来!”
莱普斯基向秦钟看了一眼,然后高高将手枪抛出,司令左手举起准备接枪,突然看到一枚硬币向右腕飞来,他本能一让,莱普斯基的枪响了两声,秦钟的枪也响了两声。
司令不甘心的望着自己的左右手还有脑门的黑洞,轰然一声向后倒去。
莱普斯基向秦钟竖了竖大拇指,因为秦钟用沙鹰左右开弓,居然同时爆头,而且是同一个弹着点。
秦钟一枪将门打开,莱普斯基马上冲了进去,他飞快解开库娃的绳子,秦钟则脱下了外套给库娃穿上。
162.第一百六十四章 四面楚歌
“走。”莱普斯基迫不及待道。
秦钟一看旁边还有一个女孩,不似俄罗斯人,他在犹豫要不要顺便救她。因为这一路出去,带一个女人都很麻烦,如今再带一个,有可能一个都走不了。
莱普斯基看都没有看那个女孩,催促道:“走。”
库娃终于有些不忍道:“带她一起走吧!”
莱普斯基坚决反对:“我们的任务是救你。”
秦钟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来帮忙的,现在我决定救她,别忘了,这一次行动我是指挥。”
两个女孩惊喜道:“你是中国人。”
“中南海保镖。”秦钟不无自豪的说。
莱普斯基一跺脚:“你会后悔的!”他扶着库娃向出口走去。
秦钟用匕首割断绑着这个女孩的绳子笑道:“没想到你也会说汉语,能走吗?”
女孩坚毅的点点头。
秦钟当先走去,女孩走了几步,好像显得非常虚弱,根本跟不上几人脚步,秦钟一扭头将她扛在肩头快步走去。
女孩身体很轻,估计不到一百斤,正应了那句话……好女不过百。她被秦钟扛在肩头,脸蛋微微一红,从小到大,除了父亲,还没有一个男人同自己如此亲密的接触。
“我叫莎莉瓦侯赛因马吉德提克里特,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声音很轻柔,就像春风拂过湖面。
“秦钟。你是哪国人?”秦钟问道。
“是,叫我莎莉瓦就好。”
“你怎么会说汉语?又怎么会被绑架?”
莎莉瓦道:“我在北京大学读书,至于为什么被绑架,我也不知道。”其实是莎莉瓦不想说,他父亲是石油大亨,她担心自己吐露实情后,会刚离虎穴,又入狼窝。
四人很快到了出口,秦钟放下莎莉瓦,脱下自己的防弹衣穿在她身上,他脸色平静,好像做这些都是很自然很应该的。
然而,两个女孩看向秦钟的目光完全不同了,除了欣赏还有崇拜和感动。
莱普斯基也将自己防弹衣脱下,穿在了库娃的身上,他是跟着做的,没有引起什么反响。
秦钟望着莱普斯基道:“你上去看看。”
莱普斯基望了秦钟一眼,有点郁闷,但还是爬上木梯,顶开了井盖,转了一圈然后道:“快上来。”
这下四个人都懂汉语,交流立刻变得方便多了。
秦钟将两个女孩一个托了上来,免不得要碰到她们的屁股,就连一向豪放的库娃脸上都红得厉害,尤其她想到刚才自己上半身被他看完了,更是娇羞不胜,这一刻他仿佛忘了看到自己身体的不止秦钟一个人。
莎莉瓦更别提了,她们种族的女人是很保守的,这样程度的肌肤接触早已超过了正常关系的界限。
然而,当四人钻出地道,马上就感到外面气氛不对。
显然,对方已经发现有人潜入,直升机不停的盘旋着,灯塔的探照灯旋转的速度快了不少,地面上巡逻的小队也明显的增加了。
秦钟给两个女人一人一顶帽子,将她们的长发盘在里面,两个女孩在秦钟面前都显得非常乖巧,让莱普斯基不是一般的郁闷。他对这位公主的刁蛮恶名可是早有所闻,没想到她还有小女人的一面。
秦钟和莱普斯基对望了一眼,冷声道:“接下来所有人听从我的指挥,我和莱普斯基负责引开敌人,库娃和莎莉瓦趁机出城。”
“不行,要走一起走!”库娃和莎莉瓦异口同声反对道。
秦钟丝毫不给她们商量的余地:“要想活着出去,必须服从命令!”
莱普斯基拿异样的眼神看着秦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面对两个美女,语气也这么强硬。
“趴下!”秦钟一把按到两个女孩,莱普斯基也立刻趴在墙角,他们头上立刻有一架直升机低空飞过,雪亮的探照灯几乎将地面照得一览无余,幸好几人趴伏在墙角,还有几棵植物遮掩。
“走。”
看到直升机离去,秦钟扶起两个女孩,带头向前走去,两个女孩走在中间,莱普斯基负责殿后。
莱普斯基看了看自己多功能雷达表,发现因为电磁波的干扰,已经无法同外面联系,现在要冲出去,完全只能靠自己。
两个男人各牵一个女孩向灯塔方向跑去,秦钟突然看到前面有两辆雅马哈摩托,他道:“库娃,你们会骑摩托吗?”
“会的。”两个女孩点点头。
秦钟道:“到时候我们会吸引所有士兵的注意力,你们看到城门被爆破,乘机冲出去。”
两个女孩看着秦钟,眼中泪光点点,但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灯塔下,两个骑摩托的巡逻兵正在小便,二人有说有笑,比拼着谁射的更远一些,秦钟上去抱着两个脑袋碰在了一起,二人立刻软软倒了下去,下面的液体还在慢慢渗出。
莱普斯基检查了一下油箱,发现油量充足,秦钟驾驶一辆,载着莱普斯基,库娃驾驶一辆,载着莎莉瓦,两辆摩托全速向城门方向冲去。
开出约一百米,两辆摩托已经引起了基地军方的注意,两辆直升机从灯塔旁边飞掠过来,还有几小队士兵也开始向这边集结,同时好像城门方面也调转了枪口。
突然,直升机上的机关炮轰鸣起来,弹雨在摩托车后激起一片烟尘,库娃和傻了眼一阵尖叫。
秦钟当即道:“全速前进,别往后看。莱普斯基,还等什么?”
莱普斯基兴奋道:“老子给你来点刺激的。”说罢按下了炸弹遥控器。
“砰”
近百米高的灯塔根部被砸断,一下子倾覆下来,不但砸中了两架直升机,还重重砸在赶过来的士兵队伍中。
“砰砰”
两架直升机一架在空中直接爆炸,另一架落到地上,油箱也爆炸了,一时间车臣方面的士兵鬼哭狼嚎。
“喔耶。”
莱普斯基掌握时机极准,他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突然摸到了自己右肩的鲜血,他骂道:“他妈的。”
秦钟赶紧问道:“怎么了?”
“没事,挂了点小彩。”
看着黑压压围过来的士兵还有装甲车,秦钟一扭车头说:“引爆酒馆。”
莱普斯基毫不犹豫再次按下遥控器,指挥部旁的酒馆发生而来连环爆炸,顿时陷入一片火海,有多少士兵在睡梦中见了他们的真主。
这次爆炸多少吸引了一些注意力,本来的那些士兵分了一部分驰援指挥部,库娃已经看出了秦钟的意图,仍然全速向门口冲去,有子弹扫射过来,她们尽管尖叫着,但是车速没有慢了半分。
秦钟看到库娃的摩托飞速向车门冲去,那么压力果然小了很多,他刚刚想莱普斯基发出爆破城门的指令,就看到四面八方坦克和装甲车围了上来。
“轰”的一声,厚重的铁门在巨大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基地方面以为政府军攻了进来。库娃抓住着难得的机会一鼓作气冲了出去,一直到城外里许,库娃停了下来。
两个女孩扭头看着火光冲天的城里,默默流着眼泪,然后库娃一甩头发,将油门轰到尽头,雅马哈一下冲了出去。
城中,莱普斯基的鲜血顺着胳膊流泻下来,没有停歇的势头。
秦钟看到被围反而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够突围的还是围墙,如果两人都没有受伤问题不大,但是一来已经惊动了大批的人,而来莱普斯基受伤颇重,形势非常不妙。
莱普斯基看了看眼前的情形苦笑道:“已经四面楚歌了吗?”
秦钟点点头,飞快点了莱普斯基几处穴道,止住他的血,然后笑道:“你的汉语功底不错。”
莱普斯基一拍秦钟的肩膀道:“我引开他们,你走。”
秦钟摇摇头:“一起来,一起走。”
四面楚歌!这是眼下二人境况的真实写照。
“怎么样,能开车吗?”秦钟问道。
秦钟的那句“一起来,一起走”激起了莱普斯基冲天豪气,他道:“能!”
秦钟二话不说,跟莱普斯基交换了位置,他掀掉外套,拔出两把沙漠之鹰,大喊:“冲出去。”
又有两架直升机跟了过来,头顶的机关炮已经开始轰鸣,同时装甲车的炮筒已经开始瞄准。
秦钟瞄准了直升机,沙鹰有效射程只有一百米,必须等直升机进入射程之内。
163.第一百六十五章 雨林喋血(上)
直升机显然低估了两个疲于逃亡之人的实力,采取了低空飞行,一梭子弹打下,居然落空了。binhuo.com
因为有直升机在射程之内,装甲车也不敢从容发射炮弹。
秦钟看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双手擎枪,面对弹雨恍若未见,对着两架飞机的在五秒内打光了子弹。
“走!”秦钟一声暴喝,装上两个弹夹,他不知道根本顾不上观察战果,也不知道其实摩托已经开到了最快速度。
“轰轰”两声,两架直升机在空中直接爆炸了。
一时间浓烟滚滚,装甲车暂时失去了目标,雅马哈发疯的向门口冲去,两边还有零散的士兵开着枪,莱普斯基一手开车一手扔出几颗手雷,那些枪立刻哑了。
摩托终于冲到了门口,秦钟双枪上下翻飞射击,枪枪都有亡魂,已经杀出一片血路。
莱普斯基刚要兴奋的大叫,被秦钟一把拉着滚落在地,随即,一发炮弹在雅马哈摩托上爆炸了,巨大的气浪将秦钟和莱普斯基高高抛起,再落下时,秦钟双膝一软,再看莱普斯基已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秦钟紧紧咬着嘴唇,忍住翻涌的血气和火辣辣的切肤之痛,他知道现在是最关键时刻,绝不能放弃。
他手上突然多出六根银针,他先给自己插了三根,立刻又给莱普斯基插了三根,全部都在头顶穴位。
这金针刺穴是为了激发身体的潜能,有种提前透支的意思,对正常人伤害很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莱普斯基当即精神一振,差点冲回去跟基地分子决一死战,秦钟一把拉着他,快速向外面跑去。
二人一路狂奔,后面又出现两架直升机和几辆装甲车,幸好路况不坑坑洼洼,装甲车开的还没有两人跑的快,不过直升机速度还是很快的,马上二人就进入了对方的射程。
千米的距离,二人用了一百秒,这个速度大概可以参加奥运会了。秦钟拉着莱普斯基冲上了制高点,莱普斯基几近力竭虚脱,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晕,死死咬着下唇,两缕鲜血从唇角流血,他恍如未知。
莱普斯基将火箭筒架在肩头,秦钟立刻将放进一枚弹头,莱普斯基早已瞄准好,一架直升机就是他的猎物。
“嗖”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焰尾画出一道绚丽的轨迹,远远就看见一架直升机在空中爆开,就像一朵绚烂的烟花。
“耶……”秦钟挥动一下拳头,却发现莱普斯基倒了下去,后
库娃载着莎莉瓦沿着唯一的小道一路狂飙,两个小时后,油耗尽了,雅马哈摩托“突突突”几声熄火了。
除了头顶一弯月牙,四野一片漆黑。道路两侧黝黑嶙峋的山体,就像一只只欲择人而噬的巨大怪兽,在这孤寂的深夜,给这两个年轻的女孩带了无穷无尽的恐惧与压力。
“走!”库娃拉着莎莉瓦,这个时候只要歇下来,就没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莎莉瓦重重的点点头,这两个并不熟悉的女子,这一刻竟变得患难与共。
二人手挽着手,她们心中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尽早到达基地,好通知他们救援秦钟两人。
想到秦钟和莱普斯基为了吸引敌人的活力,毅然掉头时,两个女孩眼眶都湿了。
两个年轻的女孩一路跌跌撞撞,走了约一个小时,手上、膝盖、肘部全都磨烂了,就在二人筋疲力尽之际,模糊的视野里看到两盏大灯。
……
秦钟背着莱普斯基又走了一段,实在走不动了,这才放下莱普斯基稍事休息,这一路狂奔,二人没有淡水补充,嘴唇已经全是裂口,特别是莱普斯基,因为失血过多,脸色非常苍白。
“别管我,你自己走吧!”莱普斯基艰难的说着。
秦钟摇摇头,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他关掉了手电,用夜视镜发现了一只松鼠,慢慢举起沙鹰,瞄准。
松鼠抱着一个松果小心翼翼的跑着,突然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向前一跳就要跃上一颗大树。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大树被连根拔起,松鼠被远远抛到二人跟前,已经晕死过去,它两只短小的前爪还抓着那个松果。
秦钟和莱普斯基不由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森林里还有雷区,更没想到小松鼠救了二人的性命。
不过发生了这次爆炸,敌人已经知道他们的方位,是祸是福根本无法叙说。
秦钟拎起那只带着体温的小松鼠,用匕首划开他脖颈,将热血送到莱普斯基的嘴边,莱普斯基暴饮两口,推开道:“一股骚味!”
秦钟点点头,知道他是想留给自己,也没时间推脱,放到嘴边将血吸干,然后挂到腰带上,再次背起莱普斯基,向林子深处走去。
不过,这次二人小心多了,莱普斯基拿着手电,辨别着任何一个可能埋有地雷的地方。
十分钟后,刚才地雷爆炸的地方,已经多了一群士兵,其中那个指挥官面色凝重,他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血渍,放到鼻端闻了闻说:“他们到底是不是人?留了那么多血还能跑!不对,还有兽血,这应该是一只松鼠。对了,他们没有淡水,应该是喝了松鼠的血,这两个人非常顽强啊。”
指挥官看了看摇头道:“不是两个人,只有一个人是顽强的,通过鞋印的深度,他居然背着战友?”
想了想,指挥官联系到基地指挥中心:“敌人已经进入雨林,请求排雷专家和直升机支援。”他有重复了一遍,然后带人沿着脚印向前方追去。
……
俄军基地。
库娃和莎莉瓦已经双双醒来,她们刚才只是虚脱,没想到已经到了基地不远处,被巡逻兵带了回来。
二人身上伤口已经经过简单包扎,指挥官看到库娃醒了,高兴的走过来道:“库娃小姐,您安全了,我是基地指挥官,我已经向总统汇报过,您再休息一会,我就派人送您回莫斯科。”
库娃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哑了,一个护士立刻送上一杯淡盐水,库娃一口喝了道:“救人,赶快去救秦钟和莱普斯基。”
指挥官显然非常为难,他的基地非常靠前,但是兵力和武器装备都不充足,他不敢擅自出击。
库娃看到指挥官的表情,愤怒嘶哑的喊道:“我要打电话,给我接总统府。”
莎莉瓦在一旁默默看着,她也非常着急。
电话很快接通了,库娃听到父亲的声音一下哭了。
“库娃,我的女儿,你受苦了。”俄总统虽然管理着一个大国,但是在这一刻,浓浓的舐犊之情流露无遗。
“爸爸,赶紧派人救秦钟他们,他们很危险。”库娃急着喊道。
总统点点头:“女儿,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爸爸等你回来。”
总统夫人马上接过电话:“女儿,吓死妈妈了!”
库娃眼泪滚滚而下:“妈妈,要不是秦钟他们,女儿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救他们,一定要救他们。”
夫人道:“女儿,赶紧回来吧!爸爸妈妈都非常想你。”
库娃直接挂断了电话。
指挥官道:“小姐,我送你回去。”
库娃瞪了指挥官一眼:“没有见到秦钟,我不会去。”
莎莉瓦拿过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二人说得是阿拉伯语。
“莎莉瓦,我的女儿,你安全了吗?”
“爸爸,我已经在俄军基地,女儿求求你,派人就秦钟他们,是他们救了您的女儿。”莎莉瓦泣不成声。
“秦钟?他是俄国特工?”
莎莉瓦道:“不是,他是中国人。”
“我知道了,快回来吧,爸爸妈妈都吓坏了。”
莎莉瓦坚决道:“见不到秦钟,我也不回家。”
俄总统立刻做出部署,第一次时间派出一队特工,并且给首长打了电话。
“谢谢,我的女儿获救了。”总统说得非常诚恳。
首长一直没有休息,他沙哑着嗓音道:“秦钟呢?”
“我已经派出精锐特工前去营救!”
“好,我知道了。”
首长挂了电话,一旁的龙五道:“首长,秦钟怎么样?”
“不知道。”首长疲惫的摇摇头。
龙五看着有些不忍:“首长,你去休息一会,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首长道:“我建议,你也带人前去营救。”
龙五毫不犹豫:“首长,不行,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这是重中之重的。”
首长叹道:“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龙五走出去,咬着牙道:“秦钟,我知道你一定会没事,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龙五内心充满着痛苦煎熬。
这一夜,特卫队所有人都没有睡意。东方雨菲看到龙五,马上跑过来道:“头,秦钟有消息了吗?”
龙五茫然摇头:“总统女儿已经成功获救,但是秦钟他们……”
东方雨菲杏目含泪,捂着檀口道:“怎么样?难道……”
“没有音讯,我不知道!”
东方雨菲立刻萌出了希望:“没有消息未必就是坏消息,我们赶紧出发去营救啊!”
聂抗天道:“是,雨菲说得对,我们立刻马上出发。”
164.第一百六十六章 雨林喋血(中)
龙五摇头道:“不行,我们的职责是保护首长,大家都给我安心呆着。”
东方雨菲红着眼睛喊道:“难道就让秦钟自生自灭?”
龙五一字一顿道:“东方雨菲同志,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忘了你的职责,秦钟是我的师叔,更是的好朋友,难道我不担心他?但是我想,如果秦钟处在我的位置,他也会这样决定的。”
东方雨菲摇摇头,一下跑了出去,聂抗天叹了口气,也跟了出去。
龙五看看剩下队员,吼道:“大家给我精神点,各就各位!”说罢走进了自己房间。
中东地区,一座华丽的城堡,丝毫不逊于一个帝国的宫殿,不仅仅是华丽,还有她森严壁垒的守卫。
这是石油大亨萨利姆-侯赛因-马吉德-提克里特的府邸,他的财富足可颠覆一个小国,没想到车臣居然敢绑架自己的女儿。
就在几个小时前,萨利姆还投鼠忌器,因为女儿在对方手上,而交换女儿的条件是一千吨黄金。
萨利姆手里确实有这么多硬通货,这是他全部家底。当他派出的六批特工全部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声息之后,他犹豫了,财富可以慢慢积累,可是女儿只有一个。
就在他紧急调度黄金,准备交换女儿时,他接到了女儿的电话,这让他不由一阵喜出望外,300斤肥硕的身躯差点原地蹦起来。
从女儿口中得知,是一个叫秦钟的中国男子救了她,女儿要求他立刻派人营救秦钟。
要是莱普斯基知道自始至终两个女孩眼里口中都没有他这个救命恩人,真不知作何感想。
萨利姆立刻做出部署,他派出自己城堡中所有的死士,并联系了一直雇佣兵,要求他们迅速前往车臣基地营救。
萨利姆决定,这次无论花费多少代价,秦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过,作为一个商人,他还是有自己的心里价位的,那就是十亿,他的预算是十亿美金。
就在几支救援小队向车臣基地驰援时,秦钟和莱普斯基正在雨林深处大口喘气。
莱普斯基咬着牙,浑身冷汗,斜靠在一棵树身上,歪头看着秦钟,积攒起所有的力气说:“你……你还是走吧……不要管我……了。”
秦钟没有看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收拾着那只小松鼠,“别说话,省着力气,不能生火,将就吃一点补充能量。”秦钟将小松鼠剥了皮,切成碎丁,然后送到莱普斯基嘴边。
莱普斯基虚弱一笑:“我……我怎么好像成了一个累赘。”
“也不是,你还是有点用的。”
“如果死不了……”
“死不了再说。”
大半只松鼠肉被莱普斯基吃了下去,秦钟用匕首将鼠骨锯成小短节,然后全部嚼碎吞了下去。
看到秦钟的模样,莱普斯基咬着嘴唇,身体仅余的水分从眼里流了出来。
秦钟深深吸了口气:“别浪费水分,趴下。”
“干嘛?”莱普斯基不知所以,但还是依言趴在地上,不过就这几个简单的动作,也将他折腾的一身冷汗。
秦钟手里拿着一朵曼陀罗花,将花朵揉碎,按在莱普斯基背部伤口上。
“啊……”
莱普斯基一身惨叫,秦钟摇摇头:“你快把狼吓跑了。”
“你干什么?”
“帮你取出弹片。”
“你没有麻药啊,也没有手术器材。”
“刚才那就是麻药,现在有感觉吗?”
莱普斯基眨眨眼睛:“好像有点麻。”
秦钟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封住莱普斯基创口周围的血管,手上一边动作,一边跟莱普斯基说着话。
“你学过汉语,听说过华佗吗?”
莱普斯基茫然摇头。
秦钟道:“华佗生于东汉末年的乱世,他一生悬壶济世,是我们华夏的一代神医,他发明了麻药麻沸散。”
“他真伟大!”莱普斯基喃喃自语。
秦钟两个指头夹出一枚弹片,然后又用银针在其他部位反复探查着,道:“麻沸散的主要材料就是曼陀罗花,没想到林子里就有,我是就地取材,只是没有消毒。”
“你也很厉害。”莱普斯基有气无力的说着。
秦钟从战术背心上扯下几根丝线,将银针头部弯成勾,很快就将莱普斯基的背部伤口缝合了。
“好了。”
“好了?”
秦钟从身上摘下几颗手雷,又用身上扯下的细线戳成细绳,拉着拉环,如此一来,几个简单的“地雷”便做成了。
莱普斯基看了看秦钟,虚弱笑了笑,他心道: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幸亏自己没有选择与他为敌。
“走!”
秦钟一把扛起莱普斯基,看了看指南针,又看了看天际的北斗星,披荆斩棘,深一脚浅一脚向前方走去。
一弯残月早已升上中天,如水的月华在密匝的林间投下如霜的斑驳月影,让阴森的雨林更添恐怖。
不过二人都是唯物主义者,不信神鬼,唯一担心的遇到毒虫走兽。
二人走了大约十分钟,一群人来到二人之前歇息的地方,一名指挥官模样的人用手捻了点地上的泥土放在鼻端嗅了嗅,道:“是他们,应该不远了。”
其中一个士兵道:“那我们快追。”
指挥官点头:“好。”但他脸色蓦地一变,大喊道:“卧倒。”
随即就听见“砰”的一声。
那名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失去了下身,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啊……疼,救我,救我……”
他从指挥官眼中看到了绝望,也仿佛是解脱。
其实不光是他,还有四名失去半条小腿士兵也在地上翻滚嘶嚎着。
其他侥幸的士兵也都是浑身发抖,眼中尽是恐惧。
指挥官举起枪,扭过头去,在士兵们“不要杀我”的绝望呼号中扣动了扳机。
五枪,结束了五个生命。
其他士兵一时间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指挥官大声道:“该死的俄国特工凶残的杀害了我们的兄弟,我们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其他士兵一听,好像着魔般跟着他喊道:“碎尸万段。”然后一个个再次斗志昂扬的向雨林深处追去。
秦钟和莱普斯基正在侧耳细听,等到五声枪响过后,秦钟道:“解决了五个。”
莱普斯基竖起了大拇指。
秦钟展开地图,打着手电,莱普斯基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前面是一片绝地,里面到处都是毒瘴,我们没路了。”
“难道天要绝我。”秦钟喃喃自语。
莱普斯基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他们来了,一共有三队人马,从三个方向而来,每小队十人以上。”
秦钟咬着牙:“好吧,咱们就在这里跟他们决一死战。”
莱普斯基摇头道:“一会我吸引他们的火力,你一个人逃。”
秦钟没有理他,而是望向前方不远处一片朦胧的瘴气,手电灯光照过去,好像还放射着迷离的色彩。
莱普斯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低声道:“那叫五彩毒瘴,正常人吸入一口就会不治而亡。”
“五彩毒瘴,五毒。”秦钟突然眼睛一亮,立刻背起莱普斯基爬上了一颗大树,他将一把手枪交到莱普斯基手中,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要开枪。”
说完,自己一下溜下树去,每一步踩得很重,脚印向那片毒瘴延伸过去。
“你要干什么?”莱普斯基以为秦钟为了他要引走敌人,自己却走向毒瘴,他忍不住低声叫道。
秦钟回眸一笑:“我对毒物免疫。”
说罢一头扎进了毒瘴中。
其实秦钟也只是尝试一下,他自己也并无多大把握,也做好了及时撤出的准备。怎么着也不能白白死了,拉的垫背还不够呢!
跨入瘴气的一刹那,现在发现里面一片朦胧,能见度不到一米,只能看到自己的手指头。他尽量稍稍吸入一点,身体只有微微麻痹之感,秦钟心中一喜,大大吸了一口,慢慢闭上眼睛,居然发现并无大碍。
秦钟微微一笑,看了五毒真的没有白吃,这一次如果能够逃出生天,真的要多亏了五毒。
想到了五毒,他不由想起了师父,“师父……唉……”
现在,秦钟总算知道了师父不教他武功的用意,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现在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已经很难了。
系列之摆摆头,知道自己想远了,一切都应该等到自己度过这次危机再说。
这时,头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同时,一束灯光照了下来,秦钟如同置身五彩迷离的雾气之中,他毫不担心对方能够看到自己。
不过,向全身而退也不容易,因为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拖油瓶的莱普斯基。
秦钟真的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一个来营救,不过,如果没有莱普斯基,他根本找不到库娃她们的藏身之地。
秦钟检查了一番自己随身携带的弹药,手雷已经用完了,沙漠之鹰子弹十四颗,也就是两梭,而敌人即便不算直升机的支援,也有三十四人。
“这场仗真不好打!”
突然,秦钟脑中回想起一部电影,是史泰龙的《第几滴血》记不得了,上面有经典的丛林战,他用的是弓。
秦钟左右看了看,就地取材,做了一把简单的弓,又用匕首削了十几根箭,他试射了一支,一下子射入一颗大树,箭尾不住颤动,说明劲头还不小。
作为一个优秀的特工,野外求生技能,包括制作一些简单的武器,这些都是必修课程。只是,秦钟没有想到,这么快,他就要学以致用。
秦钟收起枪,弯弓搭箭冷冷一笑:“今天,才是真正的雨林喋血。”
165.第一百六十七章 雨林喋血(下)
清冷的月辉下,雨林变得分外肃杀,因为有人的闯入,惊起一片夜鸦。
“嘎嘎”
直升机低空盘旋着,探照灯就像一个小型的太阳,将林梢照得亮如白昼,但是林子实在太密,对在林中的步兵没有太大的帮助。
反而,这种明暗的对比增加了不少士兵内心的压力。
眼前传说中的五彩毒瘴也更加神秘迷幻。
士兵们都远远离开那要命的玩意,害怕不小心吸入一口,就这么不明不白见了阿拉真主。
直升机正在下降,螺旋桨形成的巨大气流吹动了亘古不散的瘴气,几名指挥官一看不妙,马上带人后撤,同时命令直升机迅速升空。
秦钟趴在地上,巨大的气流让他站立不稳,而且差点将他暴露在众人眼前。
直升机中,驾驶员突然闻到了一股难以描摹的芳香,脑中迅速出现了幻想,他调转了枪口,一阵混乱扫射,然后大喊一声:“圣战万岁。”接着一个俯冲扎进了丛林。
“轰”的一声,众人还不明所以,又有几个士兵自坠毁直升机下无辜的魂归极乐。
几名指挥官已经聚到了一起,其中一个面色凝重,他道:“五彩瘴气奇毒无比,吸了一点,都会让人产生幻觉,大家小心。”
莱普斯基在树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刚才直升机就从他身旁落下,差点就殃及了他这条池鱼。
如今几十个人就在他的脚下,他们在商量着什么,莱普斯基脑门上一滴汗珠缓缓滑下,在下巴上形成一大滴,他刚要用手去擦,那一滴汗水就脱离了牵绊,滴落下去。
莱普斯基屏住了呼吸,心中后悔不迭,知道这一次被一滴汗水害死了,要是传回克格勃,没有人会同情,反而会笑掉大牙。
这滴汗水不偏不倚滴在一个指挥官的脑门上,他“咦”了一声,狐疑的用手摸了摸,放到舌尖尝了尝,猛然抬头刚要大喊,就听到“嗖”的一声。
这是他一生中最后听到的声音,一支箭,确切的说就是一根细棍棍,前端被削尖了而已,此刻却穿过了自己的脖颈。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没有人能够想到,大家都愕然的望着他,他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双手握着箭尾,眼中充斥着无尽痛苦和恐惧。
“扑通”一声,他倒下了,双目木然的看着天空,深邃的夜空,有没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这是他最后的想法。
本来已经子弹上膛的莱普斯基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复杂的眼神望向那片毒瘴中。
剩余的指挥官立刻调转枪口,机枪直接将一片子弹射进毒瘴中,士兵们好像也意识到什么,也都如法炮制,于是,又是一片弹雨洒向毒瘴。
莱普斯基的心紧紧揪起,他担心秦钟会在这片流弹中冤枉的死去。
所有人将一梭子弹打完,才停息下来。
几个指挥官后悔了,他们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恐惧,是啊!为什么非要追杀这两个亡命之徒,让他们走就算了。
就在几人萌生退意之时,丛林中响起了七声索命的枪响,又有七个士兵倒在了血泊中,和以往一样,每一个都是腿部中枪。
这下,大家才慌乱的换上新的弹夹,又是一片流弹射入。
“啊……”秦钟叫了一声,滚进一旁的池塘里,接着更多的子弹射了过来。
秦钟将一把沙漠之鹰咬在口中,右手伸到左肩,用两根指头抠出一颗弹头。
“啊……”又是一声嘶吼,换来的自然又是一片枪声。
秦钟大口穿着气,真想一下子躺倒再也不起来,可是他知道不能,他撕下了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衬衣,将伤口草草捆住。
就是这一点动作,都让他冷汗四流。
莱普斯基咬着嘴唇,浑身哆嗦着,眼泪拼命的往外迸射。他没有想到秦钟真的不怕毒瘴,如果那样的话,他一个人完全可以逃走,现在为了自己,他居然铤而走险,现在生死未卜。
莱普斯基咬着牙,从树叶的缝隙中用枪口瞄准了其中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
秦钟拿着一把枪,在地上爬着,他不担心对方能够看到自己,只是向外看了一眼,他又隐身起来,随即连扣扳机,枪响了。
五秒七响,一气呵成。
接着,秦钟直接滚了回去,找到了一个掩体。
车臣的士兵又倒下了七个,他们没有死,但是却残了,在这组织中已经等于被判了死刑。但是蝼蚁尚且偷生,他们哭喊着,有疼痛,有恐惧。
“撤!”一个指挥官终于受不了了,其它人争先恐后,没有一个考虑那些倒地不起的伤员的。
来时有近四十人,还有一架飞机,如今要走了,只剩下狼狈的二十几人,飞机也毁了,如果说只是为了追击受伤的两个特工,谁会相信。
秦钟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的弓再次被拉满。
可是,他却看到了有意思的一幕。
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做一些有悖常理的事情,这些被抛弃的士兵也不例外,十四名士兵互相望着,好像读懂了彼此的眼神,他们将枪口对准了带着他们走向灾难的同胞。
不知谁第一个看了枪。
“砰”一个正在撤退的士兵应声而倒。
“混蛋,趴下。”一个指挥官声音未落,人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被抛弃的士兵们用他们愤怒的子弹在报复,报复无情的战友和同胞。
于是,前一刻还是战友,这一刻已经变成了生死仇敌,他们互相对射着,收割对方生命的同时,也被对方收割着……
基地门口,一对俄国特工刚刚潜入,就被一辆装甲车的机关炮打的抬不起头来,然后又来了一架直升机,居高临下一顿乱射,这支小队就这样全部牺牲了。
另一支从城墙攀岩上去,都是一色的女性,不过她们动作都非常矫健,似乎使用的东洋忍术,擅长隐身,用毒,还收手里剑,她们到了哨兵跟前才会从黑暗中露出身形,然后手起刀落,悄无声息的已经干掉了不少哨卡。
然而,一队移动哨兵走了过来,为首的士兵突然发现一个黑影,他下意识的就开枪了。
“啊……”一个女声痛呼着滚了出来。
“啊……”哨兵队长握着自己被穿透的右臂,上面有一柄黑色的匕首,他感觉一股黑线向上蔓延着。
顷刻间,所有的枪口调转过来,一片瓢泼的弹雨后,地上慢慢出现几个身材窈窕的黑衣女人尸体。
远远的,一队十几人,带着贝雷帽、穿着迷彩服的大兵默默看着这一切,为首的显然是队长,他骂道:“一群蠢猪,全死了,还没弄清被营救的对象在哪?”
他们就是萨利姆高价聘请的雇佣兵,前身是美国的“贝雷帽”军团,退伍后组成的一个雇佣兵组织。
队长克莱德默默观察着形势,突然听到远处丛林里火光冲天,还有一片密集的枪声,他“嘿嘿”一笑:“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说罢,克莱德率先向丛林跑去,身后的队员一个个矫健非常,不愧为世界第三的佣兵团。
然而,没想到溃退而出零散士兵碰到了“贝雷帽”雇佣兵军团,双方再次陷入混战,报贝雷帽的战斗力自然不是盖的,很快就消灭了这部分散兵游勇,但是,更多的基地武装冲了过来,包括装甲车和直升飞机。
克莱德看了看情况,果断选择了撤离,毕竟,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被营救的对象,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莱普斯基点杀了几个还没断气的士兵,然后从树上滑下来,远远地呼喊着秦钟的名字,有好几次他都想冲进毒瘴,可是却又害怕辜负了秦钟,自己的命是秦钟用命换来的。
突然,一个身影从毒瘴雾气中爬了出来,莱普斯基大叫一声跑了过去,抱着秦钟道:“你怎么样?”
秦钟虚弱地笑了笑:“死不了。”突然他脸色一变,拿过一把枪在手低声道:“又有人来了!”
莱普斯基单膝跪地,脸蛋贴着地面,神色苦涩:“很多人。”
二人静静趴在死人堆里,反正穿的也是他们的衣服,这样的环境下,不仔细辨认是分辨不出的。
二人确实筋疲力尽,对方人数不在少数,及时能拉几个垫背,也难逃败亡之局,还不如装死,看看能否人品爆发,逃过一劫。
从窸窸窣窣杂乱的脚步声可以听出来,来的士兵不在少数,他们走得很慢很谨慎。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秦钟和莱普斯基的心已经踢到了嗓子眼。也多亏了他们是优秀的特工,有着过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要死普通人早就崩溃了。
这一次,基地出动足有五十人之多,刚才在林子入口同“贝雷帽”遭遇,损失了三人,但是战力保存很好。
基地已经发现他们的司令死了,立即推选出新的最高指挥,所有士兵都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势要将每一个入侵基地的分子绞杀。
这座基地敢于同一个国家对着干,多少还是有些实力的。
这支进入雨林围剿二人的队伍很专业,他们已经知道二人非常厉害,给基地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正因为如此,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二人拿住。
新司令的原话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166.第一百六十八章 死不了
这一群士兵终于走到了终点,再往前就是五彩毒瘴,没人敢于进入。大家先是看到了一架焚毁的直升机,接着就是惨不忍睹的战友同胞,他们当然不知道自己人发生的内讧,将这些仇恨全都算在了秦钟、莱普斯基头上,更确切的说是算在了俄国政府头上。
指挥官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掏出配枪,对着瘴气中开了两枪,大声道:“大家看到了,那两个恶贼已经被我打中,但是他们逃进了瘴气,虽然必死无疑,但是我们也得不到他们的尸体。”
指挥官如此说了,大家自然欣然接受,于是一群士兵浩浩荡荡过来,又匆匆忙忙离去。
过了有三分钟,莱普斯基才悄悄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走远了。”
莱普斯基看到没啥反应,赶紧去拉秦钟,还是没动静,这下他吓坏了,用尽全身力气将秦钟身体翻过来,然后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谁!”秦钟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朦朦胧胧间睁开眼睛道:“是你呀,他们走了吗?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
莱普斯基抿着嘴,眼含热泪,刚才那一刻,他真的很害怕,害怕秦钟再也无法醒过来。
“混蛋,i服了u。”莱普斯基轻轻推了秦钟一下,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
不过,他很快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虽然对方离开了,但是他们两个羸弱的人如何离开。回头只能是自投罗网,向前走有毒瘴挡路,怎么办?
秦钟知道莱普斯基的想法,他道:“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毒瘴虽然奇毒无比,但是刚才我在里面发现一种植物,它有着粗大多汁的球茎,我尝了尝,味道非常鲜美。我想,那一定可以抵御毒瘴的毒性。”
“真的?”
“真的。”
“太好了,那么咱们就可以穿过雨林,只要一直往前走,穿过于雨林,是一片戈壁滩,那里有我们的基地。”
秦钟点点:“你等着,我进去给你那解药。”
秦钟艰难的爬起来,突然一个踉跄,他甩了甩头,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走进了瘴气之中。
等待是非常令人心焦的,莱普斯基这一次是眼睁睁看着秦钟走进瘴气的,他现在总算相信世上真有天生对毒物免疫的人了。
莱普斯基想了想,这次选择秦钟这个搭档是多么的明智,如果不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几回。在他心中早有一个想法,只要这次能活着出去,秦钟就是他一辈子的兄弟。
左等右等还不见秦钟出来,莱普斯基还是有点紧张的,他压低着声音喊道:“秦钟……秦钟……”
终于,有一个身影走出瘴气,双手里捧着很多的球茎。
“久等了,刚才我自己吃了点,不错,又解渴,又顶饿。”
“真的假的?”莱普斯基将信将疑拿起一个拳头大球茎,用匕首扎开一个洞,就将液汁往嘴里倒去,他没有看到秦钟眼中戏谑的笑意。
莱普斯基一下子蹦了起来,嘴里不停发出“呸呸呸”的声音,“什么吗?这也叫不错,我嘴巴都动不了了。”
确实,他现在说话有些吐词不清,显然是嘴巴不太灵活的原因。
秦钟笑道:“要以毒攻毒,这些东西当然还是有些毒性的,但不至于致命,口感还要好,可能吗?”
“你怎么不早说?”
“害怕你有负担。现在,吃十个,然后围着这里转十圈,将药性散到全身,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走了。”
莱普斯基一听说马上可以离开,立刻变得视死如归,“咕噜咕噜”一连吃了十个,很快他就发现,不光是嘴巴,整个脸部肌肉也开始变得僵硬。
“还等什么,转啊!”
莱普斯基僵硬的点点头,开始围着秦钟转了起来,十圈过后,莱普斯基惊喜的发现,他的脑袋可以灵活转动了。
于是二人各自捡了一把手枪,一梭子弹,就向瘴气走去。
莱普斯基还犹犹豫豫,秦钟死命拉着他道:“对我要有信心。”他眉头一皱又道:“怎么回事,你劲挺大,伤好了吗?”
莱普斯基点点头,表示好多了。
当莱普斯基一步跨入瘴气,突然有种晕眩的感觉时,他就要挣脱秦钟的手,向后退去。
秦钟哪能容他那样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死命拉着他,将他完全拉了进来。
莱普斯基不住摇头道:“死了,死了。”
秦钟“噗嗤”一笑:“难道没发现你好像没有中毒症状了吗?”
“咦?对呀!”莱普斯基突然就乐了,不过秦钟一句话直接给他泼了冷水。
“这就是以毒攻毒,以你的体质,一路上需要不停补充浆果。”
一旦脱离危机,看到希望,本来的穷山恶水都让人看出了景致。比如这一刻,莱普斯基的手电下,瘴气映射出五彩的霓虹,让他也不仅赞叹造物主的神奇。
莱普斯基心情不错,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吸食浆果,不过看到秦钟同他一块吸,他心里多少平衡些。
这条路很长,在毒瘴中二人整整走了两天,他们不知道这两天里,外界发生了多少事。
一天前,中国中央一号首长已经回国,随行的还有特卫小队,包括龙五在内。
这一次非正式友好访问收获颇丰,是首长始料不及的,他没有想到,俄总统会同意出售一艘航母,并提供全面的技术支持。
如此一来,中国也将有了自己的航母,在远海就有了更加强大的话语权。
想到这里,首长眼睛湿润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秦钟用生命换来的,而且换来的还不止这些,当确定秦钟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时,那个中东石油大亨萨利姆主动对首长表达到了谢意,而且承诺在首长任期内,将以成本价向中国市场供应原油。
当听到这个消息,首长震惊了,他知道,这是一笔多么大的财富,这是一笔多么大的政治资本,即便他要求再干一届,恐怕政治局委员乃至全国人民都不会有意见。
坐在一号公务机的首长充满了遗憾,他不想失去秦钟,失去这么一个给自己带来巨大运气的警卫。他看到特卫队成员一个个心情沉重,不由一声叹息。
是啊,虽然跟那个小伙子相处没有几天,但是他的音容笑貌始终在自己眼前浮现。想到这里,首长摇了摇头,他决定回去要为秦钟举行国葬,追认烈士,并将他的衣冠葬入八宝山。
克里姆林宫,总统卧房里。
库娃连日来一直以泪洗面,大家,甚至包括她也对秦钟的生还不抱任何希望,不过,她已经决定,尽快到中国去,去搜集秦钟的生平,她要为秦钟作传立说。
经过总统和夫人坚决反对库娃再次到中国学习,再次以身犯险,但是看到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也只好派出最精锐的特工,并联络中国国安局,暗中保护自己的女儿。
如此做的不只是库娃,石油大亨的女儿莎莉瓦也是这么做的,她不过父亲的苦劝,坚持要回到中国。
萨利姆无可奈何,也只能派出保镖,保护女儿。
秦钟和莱普斯基体力透支太多,白天的雨林异常闷热,二人又饿又渴,身上还带着枪伤,现在几乎是靠着双手向前方挪去。
秦钟不知道,他将会成为新中国的烈士,还能被葬入只有国家领导人才能进入的八宝山公墓,如果知道,也许精神头会更大一些。
莱普斯基不知道,至始至终好像没有一个人关心他,在乎过他,如果他知道这一切,也许就干脆不爬了,在雨林中自生自灭。
二人疲惫到了极点,但是都知道这是最最关键的时刻,一旦放弃就全完了。他们互相鼓励的刺激着对方,倔强的,向前方爬去。
也许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秦钟脑海里模模糊糊出现了许多漂亮女人的影子,但是,他却一个名字都叫不上来。
“啊……”秦钟一声尖叫跌落下去。
莱普斯基在后面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秦钟,你怎么样?”
秦钟滚了几下,浑身骨头都如同散架了一般,可是自己躺在了一望无际的戈壁上,头顶又一轮暖暖的冬阳。
看到这一切,他忍不住眼眶红了。
秦钟吸了吸鼻子:“快给我滚出来,咱们死不了了……”
莱普斯基也滚了出来,虽然也摔得骨头如同散了架一般,但是,看到自己出来雨林,躺在坚实的土地上,还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了,他也忍不住流出了热泪。
这一刻,他们都觉得这种平淡竟然是最大的幸福。可以自由的呼吸,可以自由的晒太阳,多么简单的事情,竟然让他们如此激动。
人只有失去才懂得珍贵,失而复得,就会更加珍惜。
短暂的激动过后,二人就发现一个更加残酷的问题。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在这片地域上求生恐怕比在雨林中还要困难,而莱普斯基口中所谓的基地也不知身在何处。
167.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情之请
二人躺在地上,休息了约有十分钟,秦钟扭头看着莱普斯基道:“你们的基地在哪?”
“应该就在前面,该死的,通讯工具都损坏了,不然也不用这么狼狈。”
“说些有用的,不要浪费力气,说句实话,我们能坚持见到基地吗?”秦钟说的是实话,他们二人的身体情况自己都心中有数,不容乐观。
莱普斯基咬牙道:“千难万阻我们都过来了,当然要走下去,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秦钟看了看莱普斯基腰上挂着一个植物球茎,自己身上还有两个,这一路想去水源是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在到达基地之前他们死了,不是饿死,而是渴死的。
秦钟问道:“你怎么样,还能站起来走吗?”
“你能我就能。”莱普斯基倔强道。
二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秦钟就要往前方走去,莱普斯基说了声“等等”。
莱普斯基找了些深颜色的石头,在地面上摆出一个大大的“sos”,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救援。
秦钟点点头,响起了那句“三人行必有吾师”的老话。
于是,每隔一段路,莱普斯基就会留下一个记号。
秦钟虚弱地笑道:“你说你们总统不会以为咱们挂了,就不管了吧!”
莱普斯基点点头:“还真有这种可能。”
莱普斯基想想说:“你们国家党员挂了不是都要开追悼会么,说不定,你的追悼会真在进行中。”
没想到,还真被莱普斯基说中了,李援朝两天来一直没有秦钟的消息,一号首长也同他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军区为秦钟办一个小规模的追悼会。
追悼会参加的人不是很多,主要有一号首长和夫人,特卫团的相关成员,聂家、东方家的人也都来了。
追悼会上,一号首长声情并茂的进行了发言,下面的人全都眼睛红了。
最后,首长亲自为秦钟的衣冠盖上了国旗,并将其灵柩发往八宝山陵园。
秦钟没有想到,短短的半年间,有人居然为他立了两座衣冠冢。
他同莱普斯基已经走不动了,他们已经在戈壁滩上走了一天一夜,白天有太阳的时候温度还可以,但是到了夜晚,就冰冷彻骨。
在白天的时候,一人吃了一个球茎,吸食了里面的液汁,没有人再抱怨,直后悔没有多带出来一些。
晚上的温度估计在零下十度,二人艰难的往前挪动着,如果不动,真害怕被冻住。
茫茫四野,居然看不到一点植物,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有火种,向烤烤火几乎成了不切实际的奢望。
就在二人瑟瑟发抖之际,突然听到一声狼嚎。
“嗷呜”
二人发现,在残月之下,一头白色苍狼昂天长啸。
莱普斯基骂了一声:“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秦钟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想到,挣扎了半天,到头来会变成一坨狼粪。”
二人暂时不动了,他们在积攒力气,即便是死,也要拉个把垫背的。
少时,随着陆续靠近的沙沙声,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二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白狼显然是他们的王者,它仰着高贵的头颅,睥睨二人,不过它似乎有点纳闷,也没想过今晚能吃到这么像样的宵夜。因为,这片戈壁滩上平时连个小动物都很难见到。
白狼似乎已经通灵,它鼻子嗅了嗅,就发现二人身受重伤,它迈开脚步,慢慢走到秦钟跟前三米处停了下来,鼻子嗅了嗅,似乎眉头皱了皱,尽然绕过了他。
秦钟这才想起,自己长期服食五毒,在这些狼眼中,自己身上是有毒性了,他们不敢吃自己。
虽然不敢吃自己,但是莱普斯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白狼围着他转了转,确认没有问题后,再次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嗷呜”的叫声。
狼群似乎听到了命令,一下子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秦钟一下子扑在了莱普斯基的身上。
那些灰狼嗅觉也很灵敏,马上发现秦钟的肉质不怎么样,而且还有令它们畏惧的东西,于是几十头狼被秦钟打乱了阵脚,但是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莱普斯基,纷纷围着二人不停转呀转的。
而那头白狼远远蹲坐着,做仰天苦思状,仿佛一个伟大的智者。
莱普斯基道:“压死我了,你到底打算压我到什么时候?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去死,我现在就下来。”
莱普斯基一把拉住秦钟道:“不要,还是压着我心里踏实,你说这些畜生怎么就不吃你呢。”
秦钟道:“你忘了我对毒物免疫,因为我本身就带着毒性。”
莱普斯基恍然大悟道:“难怪,要不以后我也吸点毒。”
“有以后再说吧!”
“好冷!”莱普斯基打了一个寒战。
秦钟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好烫,该死的,你发烧了。”
莱普斯基喘了口气道:“你走吧,不要管我了,我真的是个拖油瓶,我知道,要不是你我不可能走到现在,谢谢你。”
“放屁!”秦钟大吼一声,将灰狼们都吓了一跳,他道:“希望就在前头,坚持住。”
莱普斯基这次病来的很急,应该是跟他身体极度虚弱有关,这会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
“水……水……”
秦钟立刻将仅剩的最后一个球茎打开,将里面的液汁倒入莱普斯基的嘴里,莱普斯基紧紧咬着牙关,意识出现了片刻的清醒。他红着眼睛道:“这救命的东西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了,你更需要他。”
秦钟不为所动,坚持将那一点水分倒入他的口中,然后又摸出银针给他扎了几针。莱普斯基马上感觉轻松了许多,而令他惊喜的是,自己吃了球茎,灰狼好像主动作离自己远了些。
秦钟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扶着莱普斯基站起来,一步步向狼的包围圈外走去。
二人走得很慢,灰狼一直跟着,而白狼却始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个小时,也就走出两里地,可是二人都有种虚脱的感觉,一屁股坐倒在地。
莱普斯基明显的感觉到灰狼离他有近了些,这说明自己身上的毒素被分解差不多了,他再次陷入险境。
秦钟手里抓起一把小石子,他根本就没有把握,自己有没有力气将石子投射出去都是个问题。
眼看着,众狼就要再次进攻,突然,天空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接着,就看到雪亮的探照灯照射下来,再后来,就是机关炮怒啸声。
灰狼背着突然起来的打击打了成片倒下,远处白色苍狼一声悲鸣,带着他的子民向远处跑去。
直升机慢慢落地,一群人走了过来,二人在模糊是视线中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然后便沉沉睡去。
……
秦钟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非常舒服的大床上,房间设置也极具豪华,而且充满了人性化,貌似是一家豪华酒店的客房。
他发现被褥下面的自己只穿着一只平底裤衩,然后全部都是光溜溜的,身上的伤疤已经经过处理,基本都已经结痂。这说明自己睡了不短的时间。
一个穿着阿拉伯服装的少女走了进来,看到秦钟睁着眼睛,她面上一喜,立刻跑了出去。
很快,一个非常富态男人,穿着典型的民族服装,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时装的少女,二人看到秦钟醒来,都非常高兴。
那少女倒了一杯水,走向秦钟的床边,柔声道:“你终于醒来,太好了!”
秦钟皱着眉头:“你是莎莉瓦?”
少女激动的点了点头。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
“这是哪里?”
“迪拜,双塔酒店。”
秦钟接过水喝了一口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七星级酒店。”
莎莉瓦在北大上了两年学,主攻汉语言文学,同秦钟交流不存在任何问题,她笑道:“是啊,你现在就在它的总统套房里。”
秦钟重新打量一番这个房间,也许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了。他说:“我怎么会在这里,莱普斯基怎么样?”
这时,那个富态男人走了过来,他用英语道:“为了表示对您的谢意,我同俄国政府交涉,由我们负责你的康复问题。”
莎莉瓦红着脸给秦钟介绍道:“这是爸爸,萨利姆!”
秦钟勉强能听懂几句英语,但是口语就差多了,反正莎莉瓦在,她就是个现成的翻译,“我什么时候能回国?”
“随时都可以!”萨利姆摊了摊手,“到时候我会派专机送你。”
“不用那么麻烦!”
萨利姆摇了摇头:“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这么厉害,如果干保镖不如意,随时可以过来找我。另外,送你不麻烦,因为莎莉瓦也要回中国去,你们一起。”
“还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许先生在北京帮我照顾小女。”萨利姆诚恳的说道。
秦钟点点头:“我会的。”他看了看莎莉瓦娇俏的小脸,没想到现在看来确实有几分祸国殃民的潜质。
莎莉瓦充满羞涩的看着秦钟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秦钟毫不犹豫道:“明天。”
168.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夫人接风
秦钟最终没有乘坐萨利姆的专机,远在北京的首长听说秦钟安然无恙,喜出望外,当下批示,派出一架公务机,并要求龙五随行,去接英雄回家。
秦钟自从失忆之后,对情感方面相当迟钝,他并不认为这有多大的荣耀。
第二天,公务机从迪拜机场接走了秦钟,同行的还有莎莉瓦。
龙五看到天生丽质的莎莉瓦,简直怀疑她的血统,莎莉瓦似乎看出了龙五的疑问,笑道:“我妈妈是台湾人。”
龙五点点头,看到小丫头看着秦钟是满脸的崇拜,他那是非常的眼红,早知道是营救这样貌美多金的美少女,他怎么着也要踊跃参加的。
公务机里就像一个会客厅,显得相当豪华温馨,莎莉瓦和秦钟坐在一条长条沙发上,秦钟看着窗外,莎莉瓦看着他。
秦钟回想这几天的经历就像做梦一样,自己在生死线徘徊了多少个来回,到底是为了什么?秦钟对于命令和信仰都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
莎莉瓦用胳膊碰了碰秦钟,秦钟望了过来,莎莉瓦从lv手包里拿出一张卡说:“这是我爸爸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一点心意,算是表达对你谢意。”
秦钟淡然道:“我救你不是为了钱,我觉得生命是无法那金钱来衡量的。”
莎莉瓦俏脸有些发红:“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点心意,我爸爸说了,大恩不言谢,他记住了,以后只要你有用的着的地方,说一句就行。”
看到小姑娘这么执着,秦钟笑了笑将卡收下了,“有没有密码?”
“就是你救出我的那一天。”
秦钟点点头再次闭目养神。
看到秦钟冷淡的表情,莎莉瓦秀眉蹙了蹙,这个人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这么不招人待见?她可是知道,自己在北大可是有多少男生围着自己转的。
秦钟越是冷漠,却越是勾起莎莉瓦这个小女生的兴趣,她倒要看看秦钟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
公务机在莫斯科机场稍作停留,库娃和母亲吻别后也上了飞机,这位总统夫人亲自向秦钟道了谢,秦钟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相比于总统夫人,莱普斯基更受欢迎一些,毕竟秦钟同他经历过患难,二人紧紧来了一个拥抱。
库娃和莎莉瓦紧紧皱着眉头,不是吧,难道是断背山?
龙五比较保守,他没听过断背,但是知道龙阳之风,看到秦钟同莱普斯基亲热的模样,他吞了口唾液,不是吧!这位小师叔掉下悬崖一定把脑袋摔坏了,现在居然喜好男风,难怪对那石油大亨的宝贝女儿没什么感觉!
莱普斯基给秦钟送了一块手表,还有一只酒壶,然后恋恋不舍的下了飞机。
飞机在六个小时后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军事管制区,李援朝亲自过来接机。看到还有库娃和莎莉瓦两位公主式的人物,李援朝立刻安排车将她们送走,两个小女生离开的时候,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秦钟,同时,要了他的联系方式……营地的座机。
看到外人走了,李援朝才拥抱了一下秦钟,道:“秦钟,欢迎你回来!”李援朝说这话时有些动情,任何人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颤抖的成分。
秦钟对李援朝也有不一般的感情,因为,李援朝是他失忆后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好像是他的亲人,自己经历几番生死,如今再看到李援朝,秦钟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叔叔。”
一老一少紧紧拥抱在一起,一旁的龙五还有所有的特卫队员全部眼含热泪,包括冰美人孟雪也不例外,大家热烈的鼓起掌来。
秦钟面对众人敬了一个军礼道:“让大家担心了。”
李援朝拍拍秦钟的肩膀:“走,我们在全聚德定了位置,大家要给你接风。”
一行人两辆车浩浩荡荡向全聚德进发,出了机场后,秦钟打开车窗,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天色已晚,街上已经有霓虹闪烁,不知何时,天空飘洒起米粒般的雪花。
马上就要过年了。
秦钟深深吸了口气,情不自禁呢喃道:“还是祖国的空气闻起来舒服。”
众人听了秦钟的话语,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
北京的全聚德生意是相当火爆的,要不是军委提前预定,根本就没有位置。
李援朝一马当先带着众人往包间走去,饭店经理一看到李援朝,立刻毕恭毕敬的走过来道:“李司令,您来了,包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上菜。”
李援朝拍拍那人肩膀:“吴经理,你忙你的吧,我们同大家一样,都是你的顾客,没啥特别的。”
包间很大,装修也不是很豪华,但是人家生意就是好,很多人是冲全聚德的名头去的。现在不少人有钱了,动不动听说有人坐飞机到北京吃顿烤鸭再飞回去的。
大概是十六人座的包间,大家相继入座,主位却空了下来,秦钟旁边坐着李援朝,李援朝下来是周卫国,其他几个警卫依次就坐。
服务员已经开始陆续上菜,来这里主要是吃鸭子,所谓的精品鸭,一鸭三吃,片皮鸭,辣子鸭丁,鸭架汤。
其他菜除了一个红烧牛腩,基本都是素菜。
李援朝让警卫员搬进来两箱茅台特供。他知道这些年轻人的战斗力。
才基本上齐了,酒也倒上了,这时李援朝的手机响了起来。
“援朝,我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我让苏凝过去陪你们,你替我向大家问好,现在,把手机给秦钟。”
李援朝笑了笑将手机递了过去。
“秦钟。”
秦钟一听声音立刻站了起来道:“首长好。”
“你好!回来就好,一路上还顺利吧!”
“非常顺利,感谢首长关心。”
“本来是准备亲自给你接风的,可是临时有事需要处理,我让你苏阿姨过去陪你,不要怪我啊!”
“不敢,首长辛苦了。”
“呵呵,没有你们辛苦,一定要尽兴,挂了啊!”
“首长再见。”
李援朝接过手机道:“刚才我接的是最高首长的电话,他让我代他向大家问好,同时还委派夫人过来跟大家一切为秦钟接风。”
在场的这些年轻人都动容了,首长日理万机,居然能想到他们,还让夫人陪他们吃饭,这是何等的荣耀?
士为知己者死,首长即便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他们都不带皱一下眉头。
窗外响起几声警笛,接着路上出现了三辆红旗,前后共有四家警车护卫,红旗在全聚德门口停下,从中间那辆红旗里走出一个充满贵气的夫人,只是她带着宽大的斗篷,人们看不清她的容貌。
贵妇下车后,前后出现四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大冬天的,也只有他们能够只穿着一件希望。
当贵妇走进包间后,外面大厅的食客才发现,中间那辆红旗的车牌是京0000000,谁都能想到刚才来的是谁。而那些穿着西装的大汉无疑就是中南海保镖。
苏凝走进包间,她的保镖全部守在了门口。
大家全部站了起来,李援朝赶紧引导苏凝坐到主位上,大家都站了起来,有点局促,周卫国更是诚惶诚恐,以他的级别都没敢想有一天能同第一夫人同桌用餐。
苏凝卸去斗篷,大方的摆了摆手:“大家坐下,不要拘束,今晚秦钟才是主角。”
秦钟腼腆的笑了笑。
苏凝看着秦钟,心里越发的欢喜,这个小伙子如此年轻,却又那么有能力,这一次秦钟可谓是力挽狂澜,让一次非正式友好访问变得如此有意义,有含金量,不仅买回来了航母和技术,还有一个成本原油价格的承诺,自己丈夫下一届连任无疑是板上钉钉的事。
于公于私,苏凝觉得都要好好感谢一下秦钟。
她举起酒杯道:“我不能喝酒,但是,今天代表的不是我一个人,所以这一杯我喝了,我要感谢秦钟和他的团队,感谢你们的无私奉献,为祖国做出的艰苦卓绝的贡献。”
苏凝说完,一两酒居然一口干了。
大家一看纷纷争前恐后干了。
东方雨菲和孟雪主动承担起倒酒的任务,到底是学武的,动作很麻利。
苏凝吃完一个卷饼,端起第二杯酒自豪的说:“我发现,我们警卫的素质全世界最高的,为了这一点,我们再喝一杯。”
第二杯喝完,苏凝脸蛋有些红了,李援朝马上劝道:“夫人,差不多了。”
苏凝看着自己面前的第三杯酒,她慢慢端了起来:“也许你们到现在都觉得首长自私,是他提出让秦钟去救人的,就为这一点,我再敬大家一杯。”
说罢咕噜一口喝完了!
大家喝完后,李援朝举起右掌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特卫团所有人员也站起来跟着举起右手敬礼。
李援朝激动的说:“夫人你言重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有道理可言。”
苏凝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喝多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大家都要离席,苏凝马上摆手道:“都不要送,还嫌声势不够浩大吗?”
“嗳!”大家在窗口看着红旗车慢慢驶离,才各就各位。
李援朝笑笑说:“大家愣着干嘛,官方提供的这种机会可不多,你们可要好好把握。”
聂抗天道:“李爷爷,没想到你还挺幽默。”
周卫国说:“我建议大家都向咱们的特卫队长秦钟敬一杯酒,没有他就没有咱们特卫队这一次的殊荣。”
大家一致响应,全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169.第一百七十一章 风波(一)
李援朝和周卫国一人敬了一杯就找了个借口走了,他们当领导的知道,自己在这,人家肯定放不开。
不过,周卫国走得时候,直接到前台签了的单子,算是把帐提前结了。
两位领导一走,包间里气氛马上活跃多了。
东方雨菲和孟雪都给大家倒满了酒,秦钟看着二人点点头道:“嗯,不错,服务挺到位,可以在这里兼职了。”
东方雨菲笑道:“现在发现团队中有女性同胞的好处了吧!”
秦钟微微一笑,端起酒道:“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对我工作的配合,咱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当我面对死亡时,满脑子都是与大家相处的点点滴滴。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如今失而复得,我觉这份情谊是弥足珍贵的。”
秦钟第一个干了,其余人也都跟着喝了,大家眼睛都红红,东方雨菲更是流出泪来,倒酒时还在不住吸着鼻子。
聂抗天红着眼睛抗议道:“头,咱不带这么煽情的。”
秦钟呵呵一笑:“看来是我多情了!”
洪天道:“也难怪,第一场雪嘛,人的感情总是会丰富一些。”
谭林道:“哇靠,你个秃头也有感触?”他一句话弄了洪天一个大红脸,大家都笑了。
东方雨菲在秦钟跟前坐下道:“秦钟,给咱讲讲你解救人质惊险历程吧!”
唐海龙笑道:“雨菲,怎么回事,我们都叫头,你就能直呼其名了?”
“讨厌,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再说了,人家自己都没意见,你管呢?”东方雨菲可不是省油的灯,嘴上是吃不得半分亏的。
秦钟笑着从脖子上解下那块玉佩道:“她可以这么叫我,要不是她这块玉佩保佑,说不定我还真回不来了。”
东方雨菲看到秦钟解下自己亲手挂上去的玉佩,顿时美眸瞪了滚圆,脸色冷得可怖,一把夺过玉佩道:“知道物归原主就好!”
聂抗天显然发现了东方雨菲情绪不对,暗自责怪秦钟,他哪里知道秦钟此时在这方面真的非常迟钝。
聂抗天知道,东方雨菲这个小丫头已经将秦钟恨上了,她对秦钟的好,在座的可都是有目共睹,然而,秦钟却?
东方雨菲越想越是委屈,眼眶一红,捂着嘴巴冲了出去。
秦钟道:“怎么?是不是喝多了,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孟雪狠狠瞪了一眼秦钟:“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拿起两人的衣服跟了出去。
聂抗天指了指孟雪的背影:“小丫头片子,打击面也太大了吧!”不过,他的声音还是很小的,也就是包间里能够听到。
两个美女离去,众人多少有些责怪秦钟,秦钟奇怪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难道想喝酒。”
众人摇摇头,这厮真能装逼。
他们真是冤枉了秦钟,别看秦钟业务方面专精,情感神经暂时真的有些短路。
聂抗天摇摇头:“好了,现在都是大老爷们,放开喝,忘掉所有的不快。”
秦钟第二次跟大家喝酒,他上次已经发现自己酒量还可以,于是说道:“怎么喝,还是没人打一关吧!”
他们这支虽然只有十位队员,但是成员却来自全国各地,所以秦钟第一圈转下来,拳也划了,老虎杠子鸡也玩了,石头剪刀布也比,还有压指头,五、十、十五、二十,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想想他们生活也够枯燥的,这些助兴的小玩意,几个大老爷们乐此不疲,有了助兴的节目,酒也下得很快,一圈转弯,一箱酒就下去了。
这时聂抗天叫道:“暂停,下面听秦钟队长给大家讲故事。”
秦钟喝了一口酒:“事情的经过是……”
今冬的第一场雪已初具规模,从起初的雪粒子到现在已经变成片状,簌簌而下。
路面上,建筑物的房顶上已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东方雨菲穿着单薄的军装站在马路上,伸着双臂,仰着头闭着眼,让冰凉的雪花落在自己滚烫的脸上。
一件大衣披上了身,孟雪的声音响起:“雨菲,小心着凉,为那种人不值得。”
东方雨菲答非所问:“好凉快,孟雪,你要不要试试?”
“我才懒得跟你疯!”
东方雨菲点头道:“你一直都很理智。”
“这算是夸奖还是?”
“你能否认他很优秀吗?”
孟雪扭头望了眼东方雨菲:“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觉得他太没风度,太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东方雨菲苦涩地笑了笑:“也许是我一厢情愿,还给人家造成了困扰,让你们见笑了。”
孟雪摇头道:“他是个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胸襟。”
包间里,秦钟又打了一关,个别人已经趴下了,秦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说:“奇怪了,今天喝酒怎么就上耳朵了,感觉火辣辣。”
聂抗天瞪了他一眼:“那是有人骂你。”
秦钟点点头:“原来怎么回事,我得罪人不少。”
聂抗天道:“秦钟,你真了不起,这次解救人质干的太漂亮,而且也让我们特卫队在国际上一战成名,来,咱们走一个。”
“干!”
二人刚碰完杯,包间门就被人撞开了,两个少女惶恐的跑了进来,一下子钻到了台布下面。
一桌子也就秦钟和聂抗天保持清醒着,其他人基本都趴伏在了桌子上,真正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周公梦。
二人正面面相觑之际,一帮人走了进来,为首那个矮矮胖胖的秃瓢,很年轻,大冬天穿着一件短袖体恤,身上刺龙画虎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后面跟的一些瘦不拉几,一个个把鸡窝头也染成了五颜六色,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黑社会”几个字。
为首的秃瓢叫何易,是台湾信义社老大何进的独苗儿子,老子可能也觉得儿子混黑没啥前途,特地送儿子到北大读书,怎么着也要混一个高等学府的文凭。正好北京也有信义社的产业,所以何易是工作学习两不误。
何易来北京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没少为非作歹,这不,时间不长,已经拉起了一竿子弟兄。平日在校园里还算过得去,可这厮一走出学校便原形毕露。
何易自从见到库娃和莎莉瓦就惊为天人,已经多次在公众场合表白都被断然拒绝,这两个女孩的身份背景如何能够看上一个混黑的。
何易虽然多方打听,也没弄清这两个女孩的背景,心里想着也就是一般大富之家的女儿。没想到几日不见正有些想念之际,这一双姐妹花齐齐出现在他眼前。
库娃和莎莉瓦自从经历了一番生死之后,已经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这不,一下飞机,二人到学校收拾了一下,就相约出来吃烤鸭。
何易今天是跟自己兄弟们聚餐,却没想到这第一场雪给他带了莫大的惊喜。
看到库娃和莎莉瓦,这厮立刻死皮赖脸凑了过去:“两位妹妹,没有男人陪伴岂不是很孤独。”
“滚!”
“滚!”
两个女孩毫不犹豫的吼道。
何易摸着脸上少女喷出的唾液,放到鼻端嗅了嗅道:“好香啊,哈哈,人也很有性格!哥哥我喜欢。”
两个女孩两声“滚”字字正腔圆,立刻引来了无数食客的围观。
何易冷冷的目光扫了过去道:“吃你们的饭,吃完了滚蛋。”
确实,在大厅吃饭的大多没有啥身份背景,顶多也就是一底层公务员,谁也犯不着多管闲事,惹一身骚。
所以,在何易自认为“犀利”的眼神中,食客们全都低头吃饭,有一些胆小的已经开始默默结账走人了。他们害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何易贱兮兮地笑道:“两位妹妹你看,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不约而同的就过来了,正好,我们没有女伴,你们没有男伴,人家说阴阳调和才是最好的。”
何易说着一双咸猪手就向两个女孩的肩头摸去。
“调和你妈个头,我插!”库娃显然学过一点女子防身术,她直接暴起,用两根指头去插何易的双眼。
与此同时,莎莉瓦毫不犹豫一招撩阴脚。
两个女孩似乎约好了般,不管战果如何,反正打完就跑。
她们动作很快,何易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而身后那些狐朋狗友也是鞭长莫及。
幸好两个女孩手脚没什么劲,何易只是感觉双眼和裆部一痛,并无大碍,接着就看见两个死丫头逃进了一个包间。
何易怒了,“麻痹的,给老子捉住他们,今晚咱们尝试一下什么叫异国情调!”
库娃和莎莉瓦逃得匆忙,不问青红皂白,一下子钻进桌布底下,秦钟喝得有些多,也没注意,更不知道两个女孩是何用意。
只听一个女孩说:“各位大哥,有坏人追我们,让我们躲一下,千万别说看到过我们呀!”
直到一帮传说中的社会垃圾堵在了门口,秦钟和聂抗天总算才回过味来,原来有不法分子当众调戏妇女,他们虽然是中央首长的特级警卫,传说中的中南海保镖,这碎碎的事,也是要管的!
170.第一百七十二章 风波(二)
何易人长得矮矮胖胖白白净净的,但是明显酒色过度,身子早就被掏空了,他有一双大而深的眼袋,目光始终有些阴鸷。<冰火#中文
他已经看到两个女同学跑进了包间,带着一帮小弟堵在了门口,一看一桌子人,还真没看到那两个死丫头。
何易可不笨,一双无神的眼睛在包间里扫了扫,马上就知道两个女孩躲在什么地方,因为这个包间连个厕所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躲人的地方。除了桌子底下。
因为有桌布,周围又坐了一圈人,桌子底下不失为一个躲避的好地方。
只是,库娃和莎莉瓦没有想到,何易这帮人看到自己跑进来,要是知道,她们也许会选择自己站出来。
何易冷冷一笑明知故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两个女孩子跑进来?”
秦钟和聂抗天相视一眼,聂抗天皱眉道:“什么声音?”
秦钟道:“好像是苍蝇。”
聂抗天摇摇头:“我看是狗叫。”
“是吗?”秦钟好像在侧耳细听。
“应该错不了。”聂抗天点头道。
何易怒了,这两个人分明是在含沙射影,拐个弯骂自己,麻痹的,老虎不发威,你们以为老子是病猫。
“你们知道我是谁?”何易大声道,他来北京时间不长,但是一来有一家堪比天上人间的会所,还有一帮子弟兄,黑白两道都比较吃得开,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提起“何易”两个字,在京城还是很吃得开的。
白道人称呼一声“何总”,黑道上就叫一声“易哥”。何易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间他似乎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谁知道,秦钟和聂抗天这才一脸茫然的看着何易道:“兄弟是在跟我们俩说话?”
何易听到这话,差点一下子晕倒,他咬牙切齿:“废话,希望你们认清形势,不要多管闲事,我是来找两个姑娘的。”
秦钟道:“两个姑娘?什么姑娘?跟你什么关系?”
聂抗天也道:“你找你的姑娘怎么找到我们这了,到我们这的就是我们的姑娘。”
何易有点抓狂,今天碰上的是什么人?真能胡搅蛮缠!他恶狠狠道:“我最后说一遍,那两个是我同学,我明明看见跑进你们包间的。”
“易哥,少跟他们废话,我带人去把她们俩揪出来。”
何易点点头:“马忠,你去吧,你办事我放心。”
马忠立刻带着两人雄纠纠气昂昂的走进包间,刚要掀开桌布,就感觉眼睛一花,接着三个人全部被抛了出来。
何易知道是秦钟和聂抗天所谓,但是对方动作太快了,他知道今天碰到了高手,碰到了练家子,但是自己是谁,还真不怕人横,谁能横过黑社会。
何易看到马忠三人被摔得鼻青脸肿,冷冷啐了一口道:“没用的东西。”他看着秦钟和聂抗天道:“两位,你们打听打听,我叫何易,在京城地界还能说上点话,你们要是给点薄面,咱们日后还能相见,要是今天你们多管闲事,死扛到底,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聂抗天笑道:“我看你还四大名捕呢!”
这时,酒店吴经理一路小跑过来,他道:“哎呀,何总,那啥,都是误会,给我一点面子,大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伤了和气。何总啊,我给你介绍,他们是……”
秦钟冷冷瞪了吴经理一眼,吴经理立刻闭住了嘴巴。
何易暴躁地说道:“我管他们是谁,天王老子我也要惹惹。”
秦钟道:“吴经理,没事了,你先下去吧,我们的事自己处理,如果有什么损坏会照价赔偿的。”
吴经理一听自己自己管不了,但是不代表他不管,回到收银台后,他就默默关注事态的发展,并决定一旦事情恶化,他就第一时间通知周卫国。
吴经理也有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何易这厮口碑太差,属于鬼见愁那种,他巴不得这种人吃亏,最好是不得好死。
秦钟那伙人的底细姓吴的清楚,中央特级警卫,这些人好惹吗?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想找他们的事,难!
吴经理觉得,今天这个姓何的要倒霉了。
他有这种觉悟,不代表其他人就有,何易就是最没有觉悟的一个。这厮现在已经将目标锁定在秦钟和聂抗天身上,他知道这两个人挺能打,不过他相信一句话,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手,还有一句,拳头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何易阴毒的笑了笑,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三个人,立刻拿起电话道:“陈三,我在全聚德遇到了点麻烦,你带人过来给我处理处理呗!”
陈三是东北人,带着一帮子东北人,靠着拳头够狠,胆子够肥,慢慢在京城地下占据了一席之地,人称东北帮。
这会,陈三正同自己三十多个兄弟在东来顺吃火锅,一看手机来电喜上眉梢道:“大家静一静,有生意了。”
陈三一听有人找何易的麻烦马上道:“我的人五分钟就到,敢跟何总过不去,不想活了嗯哼……”这厮可能跟小沈阳学的,尾音还有点搞。
何易“啪”的一声合上手机,一时间踌躇满志,他的小弟很有眼色,给他搬过来一张张椅子。
何易大咧咧坐下后笑道:“两位,咱们素昧平生,你们现在放手还来得及,五分钟,要是再过五分钟,恐怕局面就不受我控制了。”
秦钟和聂抗天再也不装傻充愣了,二人依旧推杯换盏,根本没把何易当回事。
何易一阵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冲进去,他恨的牙根都痒了,挑衅,**裸的挑衅,他感到自己还从来没被这么挑衅过。
虽然只有五分钟,但是在何易看来,时间从未有过如此的缓慢,终于,在五分钟的时候,全聚德门口出现六辆昌河面包,一阵刹车声混合着开门声,接着就是一帮人冲进了饭店,他们都是单手抄在衣服里,衣服下都是鼓鼓囊囊的。
这帮人如同一朵乌云飘进大厅,很多食客纷纷开始结账离去,不过都没怎么走远,因为,难得能看到现场直播的黑帮火并。
吴经理看到陈三走进了,眉头皱了皱,他知道今天时期有些大了,马上悄悄给王府井派出所所长王军打了个电话。
王军和吴经理关系不错,他接到电话后表示马上出警。
陈三一眼就看到了端坐的何易,大声道:“何总,你说弄谁,该得罪您,我弄不死他。”
何易这才站起来,阴阴一笑,指着秦钟和聂抗天道:“就这两个不知死活的。”
“麻痹的,给我上,弄死这两个狗日的。”陈三一声大吼,他的小兄弟一个个掏出武器冲进包间,目标是秦钟和聂抗天。
秦钟和聂抗天脸上毫无惧色,他们看到自己战友还在醉酒状态中,一个个趴在桌边雷打不动的样子,一旦让东北帮的人冲进来,说不定会殃及到他们。二人很默契,对望一眼,就知道彼此心中想什么,就是守住门口,不让对方踏进一步。
桌布下,库娃和莎莉瓦微微掀起一角,正在偷看外面的情况,一看那么多拿着武器人冲过来,知道自己今天惹得麻烦有些大了。但是,现在要她们站出来更是万万不能,不过,倒是碍不着她们打个把电话。
聂抗天站在门口,左手猛地挥出一掌,一掌下去,顿时人仰马翻,棍断刀折,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陈三和何易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他妈的,战斗力太强悍了点吧,这还是人吗?
聂抗天头也不回道:“头,你先歇着。”
秦钟点点头,一个人自斟自饮。
陈三显然被激起了血性,抄起一个片子刀冲了上去,显然他在刀法上有些造诣,竟然将聂抗天逼退了几步,于是后面的那些马仔顿时向秦钟冲过去,在他们眼中,秦钟应该是很容易拿下的。
聂抗天看看放进来十几个,立刻连出三掌,掌掌打在陈三的刀背上,陈三被打得退到了门外,一阵气血浮躁,其他人也插不上手了。
秦钟冷冷看着冲过来十几人,离他不到三米时,秦钟将一杯酒泼向空中,然后右掌一拢再次以掌心击出,一杯酒水顿时变成千万颗琼玉砸向十几人。
这些人哪里反应的过来,立刻就被击中,一下子全都往后倒去。
“靠!”何易再也坐不住了,一下站起来,这是什么人?何门何派的高手?竟然已经到了摘叶伤人的地步。何易咬了咬牙,知道今天拳脚上决计讨不了什么好的,看看陈三也是子啊苦苦硬撑。他果断下令道:“陈三,收队,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不要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陈三也有自知之明,这两人太厉害了,绝不是普通人,跟自己对战的一双掌上功夫深不可测,但是另一个儒雅的少年好像练成了传说中的内力。他知道今天败了,败得很惨,但是临走时还要说两句场面话的。
“你敢不敢报上名来?”陈三指着秦钟问道。
“秦钟。”
陈三点点头:“我记住了,咱们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说着让手下将受伤的兄弟搀扶着,一溜烟全都上车走了。
令人叹服的是,东北帮的组织纪律性非常不错,可圈可点。
何易算是看明白了,这帮人手上功夫不错,自己显然是讲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黑道不行,咱走白道,想到这,何易立刻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交好的官方人物,刚刚打开通讯录,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走进了他的视野。
何易马上走过去伸出手:“王所长,你来的正好,我们被人打了。”
171.第一百七十三章 风波(三)
王军肥头大耳大腹便便,走起路来颇有几分威严,他虽然只是一个辖区派出所所长,但是京畿重地,最不缺的就是官,他这个区区所长也是堂堂正处级干部。冰@火!中文
王府井可不是一般的繁华,商家众多,所以他这个派出所还是有不少油水的,这从这位大所长的体型就可看出一二。
全聚德经理吴明跟王军私下有些交情,他打这个电话是为了让王军过来劝架的,两边人他可都不想得罪,所以电话里也没说明双方的身份背景。
王军一到现场,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何易,何易的年龄给他做儿子都绰绰有余,可是人家手够黑,背景够硬,王军从他那里得到过不少好处,他的会所也没少去。
在王军的眼中,何易少年老成,很大度,很会为人处事,很重感情。
有道是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软,今天现场一看,何易先入为主将事情定了性,王军一看确实何易这边有三个人被打了,所以他决定要卖个人情,而且是很有底气的卖。
何易在王军耳边将来龙去脉大略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事情的起因,他不能说是为了追寻两个女同学而导致的这场纠纷。
王军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他两步走到秦钟他们包间门口,居然看到秦钟和聂抗天还在那里漫不经心的喝着酒。
王军气得脸上肥肉抖了抖,就是你们这副态度老子也要办办你们。
“来人,将这两个危害公共治安的人给我带回派出所问话!”
说话间,跟王军一起来的两个小刑警就走进了包间,每人手上都多了一副闪着银光的手铐。
吴明一看情况不对,马上跑过来道:“王所长,他们……”
秦钟再次瞪了眼吴明:“吴经理,你忙去吧,这事我们自己处理。”
看到秦钟的态度,吴明算是有点明白了,人家是想把事情闹大呢,他毫不怀疑秦钟这帮人的能量,中南海保镖呀!背后还有周卫国,李援朝,中央军委。吴明这会还想起来好像他们刚开席时还来了一个重要人物,有中南海保镖跟着的一个夫人。
吴明知道,秦钟他们要阴人,老王这次可能要倒霉了,可惜他自己还不知道,出了事自己还要落埋怨。
于是,吴明一边走,一边向王军挤着眼睛,王军虽然看到了,可是根本就每当回事,因为吴明平时就有眨眼睛的习惯。
两个小刑警走向秦钟、聂抗天的同时,王军拿捏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道:“我的辖区是京畿要地,国家领导人都在这里工作和生活,有人在这里闹事,那就是危害国家的和谐稳定,我们要严厉予以打击。”
王军话一说完,何易第一个鼓起掌来,接着他身后的几个马仔也兴奋的鼓掌。
两小刑警走向秦钟和聂抗天时,二人倒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但是他们的眼光很冷,就像两道利剑,气场非常强大,强大到两个刑警不敢靠近的地步。
王军不耐烦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上两个铐子要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不想干了?”
秦钟右手端着酒杯,一口喝干了酒道:“王所长是吧?你是什么级别?有你这么办案的吗?我们是嫌疑犯还是罪犯?你有什么权力给我上铐子?”
聂抗天在京城也不是白混的,这个王军他还真不认识,不过他身上的衙内气势也不是盖的,“我也想问问王所长,事情是定案了呢,还是了解情况呢?了解情况是不是要把双方都带走?你为什么只带我们,还要上手铐?”
王军脸都气绿了:“少废话,有道理到所里讲去,咱们慢慢讲,我一个正处级干部还铐不了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铐,给我铐,还反了天了!”
聂抗天冷冷一笑伸出手道:“我也不为难咱们小刑警同志,你们都是服从指挥的。不过王所长,正处级在这北京城也能算个官?我告诉你,屁都不是!”
王军当然知道,在北京最不缺的就是官,人家说随便扔一块砖头都能砸中两个厅级干部,他这个正处级也就自己显摆显摆,吓唬吓唬工薪阶层的小老百姓。
所以,当听到人家评论他官小时,他起初是有点不忿,甚至有暴起的冲动,但是,马上他就冷静下来,他要试探一下,看看对方有什么背景没有,因为现在人都有些圈子,随便找找关系说不定就找到自己上面去了,目前事情还没有闹大,一切都能够掌控住。
何易一看王军的表情就知道这厮犹豫了,他非常郁闷,这人他妈忒不爽快,老子给你送钱,陪你去玩女人的时候你咋就不犹豫呢?他的不满立刻表现在言辞上:“王所长,你打算现场断案?”
王军看了何易一眼,心头稍有不满,但是也没表现出来,他望着聂抗天道:“你叫什么名字?”
“聂抗天!”
王军又望向秦钟。
“秦钟。”
王军摇了摇头,这两个人还真没听说,其实也难怪,聂抗天背景属于军界的,所以地方上不太了解也很正常。
王军想了想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豁出去了,铐了带到所里再说。
王军刚要说话,没想到那几个酒多的全都醉眼朦胧的抬起头来,他们望了望两个小警察,又望向秦钟道:“头,怎么回事?”
秦钟笑了笑:“警察同志要铐我们回去问话呢?”
光头洪天一下子站了起来,喝道:“谁敢!”他人高马大,气势惊人,两个小刑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断喝吓得退了几步。
王军马上走进了狠狠瞪了两个随从一眼,亲手拿过手铐就向聂抗天铐去,嘴里还嘟嘟囔囔:“这点小事都办不了,还要我亲自出马,干什么吃的?”
秦钟朝洪天摇摇头,示意大家不要激动。
聂抗天伸出双手,平静的让王军上铐子。
王军毕竟见过一些风浪,还是麻利的给聂抗天把手铐铐上了,还故意捏了捏,说道:“老实点。”然后又走到秦钟跟前,继续他的业务。
秦钟也很配合,脸上始终有淡淡的笑意,王军心里有些发毛,但他骑虎难下,不得不铐。
等被铐上了,秦钟漫不经心道:“铐上去容易,想拿下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王军心头一颤:“你什么意思?”
聂抗天笑眯眯走到王军跟前,对他耳语道:“我头的意思是你要倒霉了!”
王军气得浑身发抖,已经这样了,他也顾不得许多,大喊一声道:“带走!”
吴明一看事态失去控制,他立刻给周卫国打了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周卫国一听大为光火,骂道:“简直就是官匪勾结!”
吴明道:“周团长,你赶紧想办法,不然人就要被带走了!”
周卫国冷冷一笑:“我的人要是不愿意,谁也带不走他们,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好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他们真被带到派出所,我的脸也没地方搁了。先这样,你等我电话。”
很快,吴明的手机就响了,他看到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接通后,那人道:“是不是全聚德?”
“我是吴明,你找哪位?”
那人道:“让派出所的人听电话。”
吴明已经猜到对方是什么来路,于是一溜烟跑过来,拿着手机要王军听电话。
王军皱着眉头拿起电话道:“我是王军,你是哪位?”
“我是李西东。”
王军脑子转了转,“我不认识你!”
李西东咆哮道:“我也不认识你,我是市公安局的李西东,你他娘的不要给我找事,马上把秦钟给我放了,一会有人收拾你!”
“啊……”王军心脏抽搐了一下,“你是李局长?”
“现在想起来,赶紧放人了,你干到头了!”
“喂,李局长,李……”王军听到手机里一阵忙音,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冷汗,一脸茫然。
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蓦地一个激灵,摸出手机一看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区公安局局长王宝平。
王军刚接通手机就听见王宝平在对面吼道:“王军,你个狗日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尽给我生事,赶快给我把人放了!”
王宝平声音充满了火药味,他也很无辜,天寒地冻的,正在跟自己的小三享受着烛光晚餐,就被李西东劈头盖脸一阵痛骂,骂完了才知道辖区派出所王军给他捅了篓子。
王军在接电话过程中,耳朵离手机能有一尺远,还能感受上司扑面而来的怒火,但他不甘心,所以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们犯法了。”
“犯你家的法,人家现在认为你是官匪勾结,这个所长你也不用干了。”王宝平冷冷一笑:“我说王军,我不给你说清楚,你还不死心,对面是中南海保镖,人家手上不但有枪,还有杀人执照,杀人不犯法,我说你本领见长啊,这样的人你也敢招惹。”
“啊,王局长,我……我……”
手机里只剩下忙音,王军合上手机,双手撑着地面,一下子居然没能站起来,他望向秦钟和聂抗天的眼中充满了恐惧,看向何易时又充满了怨毒。
终于,在两个小刑警的搀扶下,王军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带着哭腔道:“放入,立刻给我放人。”
小刑警面面相觑,不知道所长娼哪一出,但是执行命令是不折不扣的,马上掏出钥匙就要给秦钟和聂抗天打开手铐。
何易很有眼色,一看王军的怂样,就知道对方还有些来头,上层给王军施压了,他咬咬牙,默默记下秦钟的样子,带人悄悄走了……
172.第一百七十四章 风波(四)
李西东也非常郁闷,今天是他们全家聚餐,可是刚刚挂了一个电话,又接到了顶头上司公安部副部长刘军的电话。
刘军道:“李西东,你是怎么搞的,刚才我接到俄国大使不日不舒服斯基的投诉电话,他在质疑我们首都的治安,对了,不光是他们,还有阿联酋联合王国的使节,他们说了,如果我们办案能力不够,他们可以提供帮助。”
李西东满脸通红道:“刘部长你放心,我立刻处理这件事,咱们自己的事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刘军丝毫没有给李西东面子:“想不让人家指手画脚,也要自己有这个实力,我不妨给你透露一点,俄国总统的小女儿库娃和中东石油大亨的女儿莎莉瓦就在全聚德。”
李西东眉头紧紧皱起,他似乎觉得事情变得简单了,不过既然这件事闹得不小,他也亲自出面做做姿态的。
何易带人就要从全聚德门口出去,立刻就碰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眼眶很深大汉,那大汉看到他们一群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虽然没有攻击什么要害,但是在他凶悍的攻击力之下,何易和五六个随从全部倒在地上不住哀嚎。
那大汉收拾了他们之后,直接向全聚德大堂里面走去,何易他们都没弄明白自己被揍的原因。
何易冷冷咬着牙,双眼放射着怨毒的光芒,麻痹的,老子是黑社会你们不知道吗?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我要你们为今天所做的一切而后悔!
可怜的何易,还没将心中的毒誓发完,就看到几个身手敏捷的妇女向他们这边跑来,接着给了每人两记封眼锤,顺带一记撩阴脚。
做完这一切,她们也匆匆忙忙进了全聚德大厅里面。
何易哭了,哭得非常凄惨,他颤抖手摸出手机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阿爹,我想你了!”
何进道:“易仔,哭鼻子的是孬种,我可不想在电话里听到你这个怂样。”
何易咽了口吐沫道:“阿爹,要不我回台湾吧!”
何进叹息一声:“唉,孩子,你不知道,要说赚钱,还是大陆好赚,台湾的经济真是不景气,而且大陆的官员很仗义,很平易近人的,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在首都为我开枝散叶,生根开花。”
“可是……”何易欲言又止。
何进怅然道:“易仔,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那两个女娃你不要碰,咱们碰不得的!”
“阿爹,阿爹……”何易还想说什么,发现何进已经挂了电话,他从父亲的话里听出了点端倪,父亲是混黑的,在台湾数一不二,可是他说自己惹不起库娃和莎莉瓦,那么她们就会有更大更深的背景。
不管怎么说,何易知道这次自己的亏是白吃了,打是白挨了,问题是,他还整不明白,人混到着份上,你说冤不冤哪!
何易抽泣了两口,掏出电话给帝豪国际打了个电话,那么的经理听说老板被人打了,马上派过来一辆车,而且自己也跟着过来了。
何易放下电话,郁闷的发现,有一个乞丐同情的看着他们,然后颇为不舍的从自己的钵子里摸出一把硬币,在每人面前放了一块,然后昂然远去,边走边吟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于是,何易今晚第二次哭了。
那名大汉冲到包间门口,一看秦钟和聂抗天手上戴着手铐,他很有眼力,一把举起王军逾200近肥硕的身躯,就向墙角丢去,第二个动作是,双手各自卡住一个小警察的脖子,将他们悬空抵在了墙上。
大汉动作太快了,两个动作一气呵成,直到这时,秦钟才惊奇的喊道:“施华洛世奇。”
施华洛世奇回头一笑,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
聂抗天道:“施兄弟,他们不是坏人,只是奉命行事。”聂抗天说这话很不厚道,现在穿着警服的就这么三人,两个小警察不是坏人,那么王军就是今晚事件的始作俑者、罪魁祸首。
施华洛世奇放下两个小警察,转身向王军走去,小警察握着脖子,一阵咳嗽,想要用行动捍卫自己的尊敬,可是想到对方彪悍的战斗力,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息事宁人。
王军一身肥肉,关键时候还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比如说刚才被施华洛世奇抱起来一摔,也没怎么伤筋动骨。
这厮刚准备说几句好话,今晚这事就算过去了,自己好歹也是个正处级干部,上面也不是说摘帽子就摘掉的。
这一刻,王军不怕了,严格意义上讲,他怕秦钟他们,但是不怕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毛子,因为对方袭警了,他自认为占着理字。
所以,王军竟然站起来了,而且挺直了腰杆,他冷冷的摸出手枪道:“你很厉害,但是厉害的过枪吗?你居然敢袭警,信不信就地枪毙你!”
施华洛世奇表情显得波澜不惊,他用不太熟练的汉语道:“你试试看!”
“你以为我不敢?”
“我很感兴趣!”
王军用枪指着施华洛世奇,二人相距不到一米,如果王军突然开枪,施华洛世奇的处境定然不妙,但是作为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心理素质还是相当过硬的。
就在现场形势一触即发之际,大家突然听到“嘭”的一声枪响。
施华洛世奇巨大的身影动也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王军捂着自己的手臂,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手枪掉在了地上,回头看去,自己顶头上司王宝平的九二式手枪还瞄准着自己。
“为什么?”王军只能在心头呐喊。
跟王宝平来的不光有北京市公安局局长李西东,还有俄国大使不日不舒服斯基,阿联酋王国的使节,以及市公安局的一队防暴警察。
李西东果断命令:“将相关人员全部带走!”然后又对王宝平说:“明天给我一个报告。”
说罢,李西东和不日不舒服斯基走进了包间,那里,王军和两个小警察已经被带着,如果不是秦钟和聂抗天还带着手铐,地上还有一摊鲜血,谁都以为没有发生任何事。
不日不舒服斯基来到包间道:“我的小祖宗,赶紧出来吧!”这厮在中国生活时间比较长,北京话说得很溜。
那位阿联酋的使节也眼巴巴望着桌布地下。
库娃和莎莉瓦两个少女充满羞涩的相互拉着手走了出来。
秦钟和聂抗天他们相视一眼,摇头苦笑,他们还真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事,会因为这两个小丫头。看来,他们还真是不一般的惹祸精,碰到她们总没好事。
库娃和莎莉瓦看到秦钟,有些忸怩,秦钟似乎不明所以,但是聂抗天却大为艳羡,不住暗叹:同人不同命。
李西东走上前去,习惯的伸出手道:“你就是秦钟?我是市公安局长李西东。”
秦钟举起手苦笑一声。
李西东吼道:“王宝平,你死到哪里去了,立刻给他们打开手铐。”
王宝平一溜烟跑过来,养尊处优惯了的他,这一顿折腾也没少流汗,他气喘吁吁要了把钥匙就要给秦钟打开手铐。
秦钟淡淡一笑:“对不起,之前我说了,戴上去容易,摘下来难!怎么也要给个说法!”
秦钟不认识王宝平,当然也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整个公安系统。他不知道今天已经将王宝平这个区局长给得罪了。
聂抗天也帮腔道:“是啊,不能这么算了!”
其他六个人这会算是清醒了,他们齐声道:“我们要个说法!”
李西东瞪了眼聂抗天:“你小子跟着瞎起什么哄,是不是想让我给你爷爷打个电话,让他把你领回去。”
聂抗天向李西东吐了一下舌头:“李叔叔,怎么可不带这么公报私仇的。”
李西东知道秦钟是他们的队长,具有很高的威望,今晚的事情也跟他有关,所以他的态度很关键。
“秦钟,你的意思是?”
秦钟看着李西东,面色非常平静,“李局长,既然你说话了,我看这样,第一次,王军公开向我们道歉,第二,您亲自给我们打开手铐。”
李西东愣了一下,他妈的,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都是王军一个人惹的祸,让那狗日的道歉是应该的,不过要我给他们打开手铐,这不是要我自己打自己脸么?
不过,李西东还是很快权衡了一下利弊,毕竟今晚身边还有不少国际友人,一定要将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至少让外国人挑不出理来。
李西东已经做好准备,他想了想,秦钟是什么人,是李援朝的小师弟,是一号首长非常推崇的年轻人,这样的人,自己应该攀交的。想通了这一点,李西东觉得,开个手铐有什么,就是让他道歉也没什么。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王宝平愤怒、疑惑的目光下,在一众干警崇敬的目光下,李西东亲手为二人打开了手铐,并拉着秦钟的手深情的说道:“各位同志,我们共和国的警察,我们的职责是维护国家的稳定繁荣,人民生命财产不受侵害!我深深为自己拥有这份职责而感到光荣!但是,我们做到了吗?做的够吗?很显然,我们做得不够,我们的工作还很不到位,我们的人民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在这里,我也代表首都的公安系统向两位市民道歉。”
173.第一百七十五章 雪夜
李西东带人走了,全聚德的客人也走得七七八八,一时间冷清了不少。
特卫队的人也打算离开了,今晚被这么一闹,大家的情绪都受到了一些影响,走出店外,秦钟等八人准备上车,库娃和莎莉瓦一起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抱着秦钟的胳膊。
后面跟着的俄罗斯大使和阿联酋王国的使节不住摇头。
秦钟左右看了看,当时救她们是没怎么觉得,现在,本就是天生丽质、风华绝代的两个少女略加修饰,更是显得超尘脱俗,光彩动人。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青春无敌。
两个女孩浑身上下荡漾着无敌的青春气息,令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
此刻,两个女孩紧紧抱着秦钟的胳膊,将浑圆坚实的半个胸脯压在秦钟的胳膊上,纵使心志如古井的他也有些心猿意马。
“你们干嘛?”秦钟真是不知道两个丫头什么目的,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男女有别!不过,秦钟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碰到这两个扫把星准没好事。另外,秦钟已经发现自己的伙伴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暧昧好鄙视。
库娃道:“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你是地主,我要你尽地主之谊。”
秦钟笑道:“没想到你汉语言学的不错。”
莎莉瓦眨了眨明亮的眼眸道:“我也没吃,现在便宜你了,吃我们两位大美女吃饭吧!”
“为什么,有很多人等着伺候你们哪!”秦钟拿眼睛看了看包括施华洛世奇在内的一帮人。
库娃苦着脸道:“讨厌,我才不要整天被他们这些人跟着,我已经是成年人,我要自由,不自由毋宁死!”
莎莉瓦跟着道:“我也是。”
秦钟看到两个小丫头说得坚决,笑道:“那你们自己吃就行了呀,为什么要带上我。”
莎莉瓦嘻嘻笑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爸爸要照顾我的呀!带上你,除了可以当保镖,还能付账,不是一举两得。”
库娃也说道:“就是,就这么定了,我们走。”他又看了看施华洛世奇道:“有秦钟跟着我们,你们可以放假了!”
施华洛世奇朝秦钟点点头,和大使说了两句,就上车走了。
莎莉瓦也对阿联酋使节抱怨了几句,他们也不情愿的离开了。
秦钟摇摇头,发出一声苦笑。
聂抗天看着秦钟的样子,不由牙根痒痒的,有这种飞来艳福,这小子居然还装逼,好像受到逼良为娼的不公待遇似的。他用手点了点秦钟道:“算了,兄弟们回去抱枕头,就不打扰你了!”
秦钟看到一辆军用中巴慢慢离去,一脸无奈。
莎莉瓦看到秦钟道:“我们很让你为难吗?好像我们在学校可是很受欢迎的呀!”
库娃道:“是呀,如果给你带来了困扰,就当我们没说,你送我们回去就好了。”
莎莉瓦又道:“是啊,你不要怪我们,因为在这里,我们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你。”
话说到这份上,秦钟必须勉为其难了,他心头暖暖的,人家是国际友人,是妙龄少女,如此看重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士为知己者死。
很多地方积雪盈尺,但这里是京城,主干道一直有路政和消防官兵在清除着积雪,所以倒是不怎么影响出行。
秦钟要伸手拦车,一辆出租看到他们三人,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库娃跺脚道:“怎么回事吗?我要投诉你!”在刚才一刹那,小丫头已经用手机拍下了出租车的尾牌号。
谁知道,接下来几辆都是一样的态度,看到三人站在那里,都是“唰”得一穿而过,甚至还将融化的泥浆污雪溅到了三人身上。
莎莉瓦一声尖叫,在原地跳了起来,她的动作也很流畅,迅速拍下来一辆车的牌号。
这样一辆过了七八辆车,两个丫头也没精神叫嚷着要投诉了,秦钟不知道司机为什么拒载,两个丫头跟不知道。
这时,吴明走了过来,叫了声“秦钟”。
秦钟回头笑了笑道:“吴经理,有事?”
吴明递上一张贵宾卡:“下次你过来我给你打五折!”
秦钟淡淡一笑:“无功不受禄啊!怎么好意思?”
吴明摇摇头:“只是交给朋友。”
秦钟把玩着烫金的贵宾卡,然后当面将卡塞入口袋,道:“好,我收下了!”
吴明点点头道:“怎么样,车不好打吧!”
秦钟道:“是啊,为什么呢?首都的出租车居然拒载,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会玷污首都的光辉形象吗?”
吴明摇头笑道:“哪有那么严重,今晚是今冬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很突然,很多路段已经无法通行,现在这些出租车都装上了防滑链,就是想多赚点钱,他们要拉拼座的。”
秦钟恍然大悟,也没太往心里去,不过库娃和莎莉瓦却是撅着个小嘴道:“素质太低,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吗?”
秦钟瞪了两个丫头一眼道:“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发展中国家,跟你们比不了,我们还有无数的老百姓在为了生计奔波。他们冒着这样的风雪,赚点小钱也无可厚非。”
两个丫头听到秦钟一番激烈的言辞,顿时都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好像一副悉心受教的样子。
吴明笑了笑,指着旁边一辆奥迪q5道:“你要是需要用车,就开走,防滑链都给你装好了。”
秦钟围着车转了一圈,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车轮胎上装防滑链的,秦钟点点头:“吴经理,那我就先征用一晚,费用一定是要给的。”
吴明面色一沉:“你是看不起老哥,用一下车还谈费用,咱们需要那么俗吗?”
秦钟突然觉得吴明这人不错,眼下应该图不到自己什么呀!于是他赶紧抱拳道:“是我不懂事,吴哥,那我就先开走,还车的时候请你喝酒。”
吴明“哈哈”笑道:“这就对了,赶紧走,不要让两位小美女饿坏了!”最后,吴明朝秦钟挤了挤眼睛,那眼神说不尽的淫荡。
秦钟开着车,两个小丫头都坐在后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外面的雪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今冬的第一场雪就给了首都一个下马威。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马路上,清雪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路政人员,武警战士,消防官兵,还有地方部队都投入这场清雪的战斗中。
车开得很慢,秦钟道:“丫头们,虽然我们国家没有你们富有,没有你们强大,但是我们有文明、和谐和爱,你看看外面这些人,他们放弃了宝贵的休息时间,冒着风雪,盯着严寒,只为了大家的出行方便。”
秦钟说完,感觉眼中有股酸涩滚烫的感觉,而两个丫头那亮若星辰的眼眸,也因为秦钟的一番言辞荡漾起迷蒙的泪光。
莎莉瓦呢喃道:“是啊,听你这么一说,真的好感人呢!”
库娃不以为然道:“你认为他们是自愿的,他们还不是受命于人,当兵的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其他人那是被领导指派,哪有你说得那么高尚。”
秦钟摇摇头:“你的思想深受资本主义的毒害,想到看到的都是人类的恶劣根性,跟你没法说。你要读读三字经就知道,那第一句就是人之初,性本善。”
库娃道:“得,我求饶,我认输,我说不过你,你赶紧的,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行吗,我是在饿得不行了。”
“我也是!”莎莉瓦细声细气的说道。
秦钟东张西望,如此雪夜,很多饭店都早早打烊,如果不去什么酒店,还真是不怎么容易找到吃的。
“要不你们先垫垫底!”秦钟摸出一包口香糖递了过去,不过从后视镜中看到两位大小姐表情不善,只好讪讪的收了回来。
又走了一段,已经穿过了长安街和王府井大街,就在大家几乎绝望的时候,一盏昏黄的灯泡在风雪中摇曳着,却带给路人无尽的温暖。
秦钟将车停在路边,率先向路边摊走去,走近一看,塑料布搭成的简易棚里,挺暖和。打眼一看,老板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下苦汉子,旁边还有一个脸蛋冻了通红的胖小子,也就是学前班的年龄,他正兢兢业业的往签子上穿肉。
秦钟叹了口气,若不是为了生计,天寒地冻的,谁愿意出来搞这种营生。
摊子上经营的种类还不少,有各种肉筋,还有鱿鱼、毛肚、小龙虾和田螺。
秦钟想了想,两个丫头大富大贵,什么没吃过,不过这路边摊她们可能还真没有这种经历,所以就带她们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看看棚子里摆了十张桌子,眼下一个客人都没有。
秦钟存心要照顾老板生意,每一样都点了不少,老板高高兴兴出去张罗了,秦钟道:“你们两个喝点什么?”
“白酒。”两丫头很有默契,也很有气势。
秦钟笑了笑道:“你们在这等一会,不要乱跑,车上有五粮液,我去拿两瓶。”
“两瓶怎么够,要就拿一箱。”
秦钟看了看库娃撅起的高傲的嘴唇,笑了笑,他自然不会将她们的话当真。
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一帮穿着制服的人走向路边摊,秦钟也没当回事,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一看里面有好几箱酒,不是茅台就是五粮液。秦钟笑了笑,吴经理真是有心了。
秦钟拿了两瓶酒刚转过身,就看到路边摊的老板跟那边制服争执起来,远远还能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女孩的怒斥声。
秦钟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向棚子方向奔去……
174.第一百七十六章 义愤
一群穿着制服的走到烧烤摊前,其中一个指着摊主道:“冯唐,我警告你多少次,你仍然无动于衷,一如既往占道经营,今天我一定要取缔你这个摊点。<冰火#中文”
“李队长,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敢,要不这么着,今天挺晚的,也挺冷,大家进棚子吃点喝点暖暖身子,就算我孝敬各位干部的。”
李伟“哈哈”笑道:“我们不是干部,看清楚了,我们叫城管。”
“城管干部!”冯唐强调道。
李伟向身后的那帮人看了看,他们都点头同意,李伟率先跨进了棚子。
所谓城管,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执法准则的政府组织,里面充斥着地痞流氓,完全是强制执法,暴力执法。
而李伟,就是流氓头子。
李伟刚走进棚子,莎莉瓦就笑着站起来道:“酒呢?”不过马上她就发现进来的不是秦钟,于是皱眉道:“你是谁?”
库娃此刻也回过头来,一双美眸在李伟身上淡淡扫了一下。
然而,李伟一时间对两个女孩简直惊为天人,他竟然身不由己痉挛了一下,然后搓着手向两个少女走去。
后面人刚跟进来一个,李伟吼道:“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
棚子外面的城管非常害怕李伟,毕竟得到这份工作很不容易,家里没少花钱,还要托人托关系。不过干这一行还是很有油水的,而且在执法的时候没有什么限制,常常可以让你肆无忌惮,将人性的**放到最大。
事实上,大家不是害怕李伟,更害怕的是李伟他老子……北京市公安局局长李西东。这样的权势人物他们惹不起,更躲不起。
绝大多数人不知道李队长想干什么,外面不是一般的冷,要不是因为这场雪,他们城管队也分到一条道路的清雪任务,这会大家都应该在家,躲在温暖的被窝里,搂着自己的“老婆”温软如玉的身子,做着考验床铺坚实度的剧烈运动。
就在大家抱怨鬼天气的时候,听到了大棚里面的对话,一时间,大家恍然大悟,李队长又骚情了。但是,人家确实有那资本,逼良为娼怎么了,事后都能搞定。就说前一阵一个北大的女生,被李伟搞大了肚子,最后得不到说法,一怒之下,跳楼身亡,一尸两命,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所以,稍有姿色的大姑娘小媳妇李队长看见,就要倒霉了,要怪就怪出门没看黄历。
大棚里,因为点着钢炭炉子,温度还不低,有二十度以上,所以两个女孩都没有穿外套。
李伟搓着手,围着库娃和莎莉瓦转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并伴着大口吞咽唾沫的声音:“正点,真他妈的正点!还是外国货。”
库娃冷冷瞪视着李伟道:“你是什么人?你不知道这样看人很不礼貌么?”
莎莉瓦没有说话,也冷冷看着李伟,说了一句:“恶心吧唧的。”
李伟就当没听见,贱兮兮笑道:“哈哈,两位美女,没个男人是不是太无趣,你们不要告诉我是‘玻璃’。”
莎莉瓦俏脸一红:“你才是‘玻璃’,你们一家都是‘玻璃’。”
李伟摇头道:“就算玻璃也没关系,反正我喜欢!”
库娃怒道:“滚,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李伟道:“我要是不呢?”
库娃学过跆拳道,级别达到三段,对付个把小流氓还是绰绰有余的,她顿时暴起,一声大喝,一个劈腿砸在李伟肩头。
李伟“啊”的一声痛呼,一屁股跌坐在地。
库娃冷冷一笑,朝李伟挑衅般抬了抬下巴。
外面一听棚子里有打斗声,尤其听到了李伟的痛呼后,有人就第一时间冲了进去,李伟倒也硬气,按着肩膀站起来吼道:“出去,那老子话当放屁吗?是不是不想干了?”
涌进来的几个人一时满脸通红,讪讪退了出去,心想这次拍马屁是拍在马蹄子上了。
李伟嘿嘿一笑:“没想到还是个洋辣椒,来啊,再来!”
库娃一听,还有这种人,居然让自己打他,难道是受虐狂,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一看到对方贱兮兮的笑,她就打心底恶心,恨不得打得他满脸开花。
这次,库娃一个侧踹,目标是李伟脸部,要是这下踢实,估计就是传说中的面目全非叫,李伟李大公子多半要破相了。
突然,李伟冷冷一笑,从腰里摸出一把九二式手枪,指向了库娃,库娃的右脚离对方面部不到三十公分,深深挺住。
李伟道:“来呀,再来!”他欢畅的笑了,因为从两个女孩脸上他看到了惶恐和不安。
莎莉瓦拉了拉库娃,库娃收了腿,和她向后退了几步,莎莉瓦道:“你是警察?”
李伟摇摇头:“我是城管执法队大队长。”
“那你怎么有枪?城管可以有枪吗?”库娃反问道,据她了解,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对枪支管理是非常严格的。
李伟心头有个一丝慌乱,因为他是不能配枪的,他这把九二式是通过王宝平弄得私货,上不得台面,他父亲李西东也不知道。
李伟知道一旦这事闹大,确实后果不堪设想,但是,他自信有控制全局的能力。于是,李伟道:“我是城管执法队大队长,因为工作性质特殊,组织上特别给我配了枪。”
莎莉瓦愤然道:“组织给你配枪就是让你欺负人的?而且还是外国人!”莎莉瓦虽然脾气很温和,但是内心也是相当坚强的,不然也不会不远万里选择到北京求学。她说这些话的意思也很明显,她要让李伟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第一,你不是工作,而是在欺负人,居然敢拔枪,就算正当防卫,你也不能拔枪,因为你的枪是用来工作的;第二,你面对的是外国人,欺负的是外国人,涉及的外交层面的事,你最好小心点。
李伟也不是傻子,他当然能听出小丫头说话绵里藏针,不过,北京的外国人也太多了些,以他的身份背景,欺负也就欺负了,有什么了不起。
再说此时此刻,李伟觉得自己很威风,他已经精虫上脑,由不得他冷静思考,他一步步向两个女孩逼去,淫笑道:“你们不来,我就自己过去了,今晚我要玩个双飞雁,还是洋雁。”
莎莉瓦羞愤难当,俏脸通红道:“无耻!”
库娃咬牙切齿:“不知死活的人真多!你敢。”
李伟“嘿嘿”笑道:“敢不敢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别动了,我的手一抖,枪就会走火的。”
“你要干什么?”库娃明知故问,不过她也是故意为之,她要拖延时间,秦钟拿个酒要不要这么长时间?
李伟将枪管晃了晃:“还要我说吗?竟敢动老子,好疼啊!老子也要你疼,现在给我脱,脱光了让老子弄你。”
“你试试!”
“嘭嘭”
“啊……”
“啊……”
李伟两枪射在她们脚前,两个女孩被吓得跳了起来,李伟“哈哈”大笑:“现在还怀疑吗?”
“滚开!”库娃道。
李伟左手已经抓住库娃的衣领,使劲一拉,扣子全部崩断,里面是一件红色低领羊毛衫,脖颈下一大片雪白,接着是若隐若现的幽深乳沟,如同山峦般高耸是胸脯,盈盈一握的细腰……
李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极品啊,你这种货色在天上人间一晚上怎么也要五千块吧!”
“库娃。”
李伟用枪口指了指莎莉瓦,立刻又调转枪口道:“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到底是清白重要还是什么重要。”
库娃冷哼一声:“只要你敢碰我们,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李伟残忍的笑着。
大棚门口,这边城管一个个脸上写着羡慕嫉妒,都竖着耳朵听着大棚里的动静。
冯唐实在看不下去,人家是来他这里消费的,要是出了事,他自然责无旁贷,他并不是怕事的人,则是他有责任,他的肩上有很重的担子。
可是,作为一个热血的人,他已经忍无可忍,当听不到大棚里任何动静时,他知道自己再不阻止,这帮畜生说不准要做出什么禽兽之举。
冯唐二话不说向大棚门口冲去,城管们一下被他冲倒了几个,但是毕竟人多,一下子就将冯唐围住了,冯唐喊道:“让开,你们这帮畜生。”
“乡巴佬,找死!”城管们作威作福惯了,一时间将心中的鄙视化成了拳脚,用力招呼起眼前这位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冯唐双手抱头,他只想阻止这些人的恶行,却不想生事,一时间,已不知挨了多少拳脚。
给冯唐打下手的小孩一看,咬牙鼓着腮帮子冲进人群,喊道:“你们这些坏人,凭什么打我叔叔。”
小男孩抱住一个城管的大腿,一口咬了下去,城管“啊”的一声,双手抱住小男孩,将他举起来,骂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我摔死你!”说罢,就将小男孩往地上掼去。
冯唐一看目疵欲裂:“不要……”可是,眼睁睁看着小男孩被平平摔在了地上,小男孩勉强坐起来,口角流出一道血线,他无助的伸了伸小手:“叔叔……救救妈妈……”然后慢慢向后倒去。
众城管楞了,他们也不想闹出人命。
冯唐因为愤怒,双眼通红,大吼道:“小胜,我要让这帮王八蛋为你偿命!”说罢,他出手了,只一拳就将一个城管轰到了五米之外。
这下,城管才知道人家是个练家子,刚才人家因为种种原因根本不愿意动手,但是现在似乎触到了人家底线,人家要大开杀戒了。
又有几个城管不信邪,可是还没看清对方动作,就全部躺在地上不住哀嚎着,那个刚才摔小胜的城管吓得迈不动步子了,他左看右看,自己那些伙伴全都向后退去,只留下自己。他一阵发抖后,脚下多了一摊水渍。
冯唐走过来二话不说抬起一脚,这名城管就向后远远飞去。
接着,冯唐再次冲进城管人群之中……
秦钟提着两瓶酒,远远看到打斗,立刻向回跑去,还没冲到门口,就从大棚侧面的塑料布上看到几个人影,居然有人拿着手枪。
秦钟毫不犹豫,轻轻放下酒瓶,两步助跑,飞起一脚就对着拿枪的影子蹬去。
库娃和莎莉瓦全都脱去了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保暖衣,珠圆玉润的身材暴露无遗,李伟就要一亲芳泽,两个女孩正在哀叹命运凄苦之际,秦钟如同神兵天降,一脚将李伟连人带枪从大棚的另一侧蹬了出去。
“你回来了!”两个女孩面色一喜。
秦钟道:“先穿回衣服。”
李伟捂着被蹬得毫不疼痛的肚子走进来道:“敢坏我好事!你是谁?”
“秦钟!”
“你有种,看老子一枪崩了你!”
秦钟冷笑道:“你试试。”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一个男人悲痛欲绝的声音:“小胜,你醒醒,你不要吓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妈妈交代呀!”
秦钟心中一凛:“莎莉瓦,报警。”他自己也立刻拨出一个电话,然后向门口走去。
李伟看到秦钟理都不理自己,显得非常郁闷,跟到门外一看,自己带的人全部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一个个痛苦呻吟着,这时,李伟才重新认真的审视起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秦钟一手探上小男孩的脉门,道:“老乡,让我看看。”
冯唐看到秦钟,本能的就选择了信任,人有时候很奇怪,就觉得对方面善,就愿意相信对方。
秦钟又翻开了男孩的瞳孔,然后摸出一根银针拈入小男孩的人中,小男孩慢慢睁开眼睛,一眼看到冯唐,立刻坐起来抱住他哭道:“叔叔……”
“小胜。”
库娃和莎莉瓦跟在秦钟身后,将刚才的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秦钟知道冯唐之所以同这帮城管发生冲突,完全是为了替库娃和莎莉瓦解围。他扭头冷冷看着李伟,今晚一切事件的罪魁祸首。
李伟此时还拿着手枪,他看到秦钟犹如利剑的目光,突然打了一个冷战,秦钟突然动了,下一刻便到了他眼前,“咔吧”声中,将他拿枪的一条手臂所有关节全部卸掉,李伟痛的大声喊叫起来,秦钟不管不顾,握着李伟的手,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不停的扣动扳机。
“啪嗒啪嗒”声中,李伟撕心裂肺的叫着,与此同时,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却是李伟因为紧张过度,大小便失禁了。
秦钟松开李伟的手,李伟一条手臂无力的垂着,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秦钟摇摇头,骂声了“没种的东西”,然后随手一甩,就将弹夹扎入青石板地面。
直到这时,大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原来不知何时,秦钟已经卸掉了弹夹。
175.第一百七十七章 高大
李伟咬着牙,因为疼痛和屈辱令人将秦钟的模样深深刻在心中。
“起来,都起来呀,你们这帮孬种!”李伟对这些平日跟着自己耀武扬威的城管吼道。
众城管确实是爬不起来了,几十个人就这样倒下了,可就冯唐的惊人的战斗力。
李伟靠在墙上,从小到大他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种罪,他左手摸出手机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李伟委屈的哭了:“王叔叔,我是李伟。”
王宝平非常郁闷,今晚实在是多事之秋,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又接到电话,这次可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公子,这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八成又是让自己给擦屁股去的,不过,听到李伟哭得伤心,王宝平心头也有点纳闷,谁呀,把这小衙内欺负的不轻。
“小伟别哭,慢慢说,到底是谁欺负你了,王叔叔这就带人给你去出气。”
有了王宝平这句话,李伟心情好多了,他说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又让派来几辆救护车,这才挂断电话,然后用轻蔑的目光看着秦钟的背影道:“孙子,你要倒霉了!”
秦钟还没说什么,库娃直接上来对着李伟的右臂就是一脚,李伟顿时“啊”的一声就晕了过去。
秦钟摇摇头:“库娃,出了事你负责,跟我可没关系。”
库娃瞪了秦钟一眼:“负责就负责,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还能让我坐牢?”
秦钟懒得理他,走到冯唐旁边道:“老哥,你会功夫。”
冯唐黝黑的脸膛,深陷着眼窝,刚毅的嘴唇,粗糙的大手,怎么看都想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下人。他对秦钟充满着感激,感谢他救了小胜,他道:“谢谢,我叫冯唐,其实我是……”
“啊……叔叔,我这里好疼……”小胜突然捂着腰部,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小胜,你怎么了?不要吓叔叔……”冯唐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可谓方寸大乱。
秦钟一手按住小胜的脉门,一手摸向小胜疼痛的部位,他的脸上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喊道:“赶紧叫救护车,小胜内出血。”
冯唐一下站起来,双手揉着粗短的硬发,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突然,他看到悠悠醒转的李伟,吼道:“小胜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李伟被他一吓顿时有晕了过去。
秦钟连续点了小胜身前几**位,然后又下了几根针帮他止血,这次站起来说:“冯唐,初步判断,孩子脾脏破裂。”
“什么……”冯唐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样的伤情很可能危及到生命,他一个大男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咽咽哭起来:“小胜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爸爸没了,妈妈得了绝症,现在他又……”
库娃和莎莉瓦听到这个小男孩如此凄苦的身世,也忍不住抹起了眼角。
秦钟看着冯唐道:“那你是?”
冯唐觉得再无隐瞒的必要,他道:“小胜的爸爸跟我是战友,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爸爸救了我一命,但是他却牺牲了,我们几个早就有过君子协定,如果不幸牺牲,就托孤托妻。”
冯唐说着,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好像是充满苦涩的笑意,也许是他响起了几个战友在一起君子协定的情形。
秦钟也被这种无私崇高的战友之情感动了,他现在也应该算是军旅的一员,他深深懂得战友的意义,在战场上,是可以将后背托付给的那种人就叫战友。
“那你们这是……”
冯唐知道秦钟在问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卖烧烤,他说:“我复员了,拿了一点钱,可是嫂子的病就是一个无底洞,如果不是我坚持,她自己早就放弃了,我和小胜在这里就是想多挣几个钱,将嫂子的病治下去。”
秦钟叹了口气,拍了拍冯唐的肩膀:“你冷静点,小胜应该问题不大,你嫂子的医药费我来想办法!”
冯唐突然扭头看着秦钟,眼睛瞪的滚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这个世界难道还有活雷锋吗?
“为什么?”冯唐嗫嚅了半天,才说出这三个字。
秦钟点点头:“因为,我也是一名军人,我也有自己的战友。”
库娃和莎莉瓦明澈的美眸望着的背影,她们发现,顷刻间秦钟的身影更加高大起来。
库娃和莎莉瓦蹲在小胜的两边,摸着孩子胖嘟嘟的小脸,眼睛都红通通的,莎莉瓦道:“小弟弟好可爱噢!”
秦钟不怀好意的看了莎莉瓦一眼:“那好,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他妈妈的医药费你来报销。”
莎莉瓦毫不犹豫道:“这还用你说,太好了,以后我有弟弟了。”
库娃不依道:“不行,凭什么,我也要当他姐姐。”
秦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对小胜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一下子多了这两个有钱有势的姐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秦钟拍拍冯唐的肩膀道:“现在你放心了,她们很有钱的。”
冯唐坚毅的厚唇颤抖着,突然,他向秦钟跪了下去,秦钟眼明手快,伸手一托,冯唐居然跪不下去了,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道:“你练得是内家拳。”
秦钟笑道:“你也很厉害,这么多人被你轻松放倒了。”
冯唐揉揉短发不好意思道:“好久没有动手了,一时间没把握住分寸。”
二人说话被一连串的警笛声打断,他们循声望去,乖乖,阵容不小,一下子来了十辆警车,两辆救护车。
王宝平从其中一辆别克警车里钻出来,因为不适应外面寒冷的空气,一连串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司机赶紧拿了一件大衣给领导披上。
王宝平整了整帽檐,看了看地上躺着这些城管,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将现场控制了起来。
应王宝平的命令,警察方面很快发现了昏迷的李伟,王宝平快速走过去,李伟再次醒了过来,一看到王宝平顿时如见到了亲人般哭了出来。
王宝平捏着鼻子,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没骨气,被整得屁滚尿流,他软声细语道:“小伟,告诉我,怎么回事?”
“王叔叔,我胳膊断了,都是因为他!”李伟这会来了点精神,他用手指着秦钟,声色俱厉道。
王宝平当即道:“来人,把他给我……”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了三张熟悉的面孔。
秦钟慢慢走过来道:“王局长,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一晚上见了几次面。”
“是你?”王宝平道。
秦钟淡笑道:“不光是我,还有她们。”
王宝平看到库娃和莎莉瓦,顿时感到事情复杂了,他有种预感,李伟这顿打白挨了。
秦钟现在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道:“王局长,我有一位小朋友刚才被城管殴打,导致脾破裂,现在有生命危险,需要立刻手术,我希望尽快派出一辆救护车。”
王宝平一听脑袋大了,出了人命小事也会变成大事,他赶紧点头道:“马上让救护车将病人送往医院。”
李伟这会精神了些,他看到冯唐抱着小男孩,上了救护车,马上喊道:“你不能走,打伤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说?”
“啪”的一声,秦钟给了李伟结结实实一个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李伟瞪着眼睛道:“你!”
在场的警察都知道李伟的身份,有几个已经愤然拉动了枪栓,并将枪口对准了秦钟,在他们眼中,秦钟太嚣张了。
秦钟临危不惧道:“莎莉瓦,你跟他们去医院,费用你先垫着。这里的事我来说清楚。”
莎莉瓦看了看秦钟,点点头,跟在冯唐身后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当即呼啸而去。
按理说,李伟现在处境也不好,他右臂已经疼得麻木了,裤裆里冰凉一片,可是他不想这么离开,他至少要看到秦钟被带上手铐,带上警车。
王宝平关切的问道:“小伟,你要不要先去医院?”
“不用!”李伟回答的斩钉截铁。
“要不先换套衣服。”
李伟看了看王宝平道:“好吧,就在找了换。”
于是,两个警车捏着鼻子给李伟换了一套备用的警服,王宝平还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李伟的身上。
李伟换了裤子,顿时感觉舒服多了,他道:“王叔叔,现在可以把他们抓起来了吧?你给我把他们带回警局,我要亲自好好伺候他们!”
王宝平颇有些为难,他给秦钟使了使眼色,秦钟道:“王局长,想要了解案情,可以现场了解,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必偷偷摸摸的?”
王宝平被说得脸上一红,还没开口,秦钟就说道:“库娃,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王局长说一遍。”
库娃点点头当即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听着听着,王宝平头大如斗,如果真是照库娃所说,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处理的范围。他心说,李伟呀,你个小祖宗,这次够你喝一壶的了。
李伟听到库娃说的话对他不利,骂道:“臭婊子,你诬赖我,我……”
秦钟冷冷瞪了李伟一眼,李伟顿时感到自己好像被蛇盯住了一般,从内到外都凉的透透的。秦钟道:“你说了不算!”
王宝平向旁边走了几步,给李西东拨了一个电话。
李西东本来睡眠就不好,刚刚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了,他冲冲的问道:“谁?”
王宝平道:“李局长,是我。”
“有事?”
王宝平这才将李伟的事给李西东说了一遍,李西东顿时睡意全无,他大骂一声:“混蛋。”过了一会才道:“小伟伤得怎么样?”
“好像胳膊断了,没什么大碍。”
“先把他们带到警局再说吧!”李西东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
王宝平立刻道:“李局的意思,我把秦钟他们带到警局。”
“不光是他们,而是全部!”
王宝平点头道:“我明白,立刻就办!”
挂完电话,王宝平跑过来命令道:“将所有人全部带回警局!”
李伟被医生护士弄上了一辆救护车,在挪动的过程中,差点没把他折腾晕过去。
有两个警察要过来给秦钟和库娃上手铐,秦钟一巴掌将那警察扇了得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捂着脸,立刻就拔出配枪。
秦钟冷笑道:“王局长,还想给我上铐子?”
王宝平一下一个小时前,还是李西东亲自给这小子解得手铐,现在要是再戴上……王宝平有些不敢想,他朝那两个警察摇摇头。
两个警察满心委屈,不让上铐子是吧,咱可以用枪指着你,想到这,二人用枪押着秦钟向警车走去,刚才被秦钟打了一巴掌的心里不忿,用枪管戳了一下秦钟的腰部,秦钟回头瞪了他一眼,一会回身踢,那警察一下跪在地上,弓着身子,像个麻虾。
“信不信我崩了你?”另一个警察吼道。
秦钟头也不回:“只怕你没这个机会!”秦钟并非托大,以他现在的身手,他有自信在警察扣动扳机前闪避开来。
王宝平呵斥道:“干什么?他不是罪犯,只是协助调查!”
秦钟笑了笑,和库娃刚要跨进警察,突然就听到天空中巨大的引擎巨大的轰鸣声,然后出现四盏探照灯,将地面照的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上面有人开始喊话:“下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北京军区的,现场已经被我们控制,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王宝平看到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从绳子上溜下来,冷汗顿时冒了出来,他拨通电话道:“李局长,我们被军方控制了……”
176.第一百七十八章 交易
对于很多人来说,今晚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李西东早已睡意全无,他要亲自到案发现场了解情况,凡事一旦牵涉到军方都会很麻烦,而现在,他不想麻烦也没办法,因为儿子李伟的关系,他已经无法抽身离去。
坐在车里,看到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小,已经有逐渐停歇的迹象,但是,毫无疑问,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势汹汹。
有多少武警官兵,解放军指战员为了疏导交通奋战在一线,而自己的儿子却……
想到这里,李西东感觉自己的内心就像外面的冬雪一样冰冷,而脸蛋却如同喝了二斤红星二锅头一样火烫。
李西东知道这件事很敏感,如果处理不好,儿子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而自己这个做老子的还有可能被问责。
司机小王车开得四平八稳,他身兼李西东的司机和警卫,跟了局长已经整整两个年头,今晚是他印象中第一次看到李局长乱了方寸,因为他居然在车里抽开烟了。
“小王,开快点。”
“好的,李局。”
李西东摩挲着手机,想象着自己还能动用的关系,在北京体制里打拼了这么多年,总有自己的圈子,本来想着自己登上了市公安局长的宝座,应该很吃得开了,现在才深深发现,原来在很多人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
在周卫国眼中,李西东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安局长而已,他完全不用给李西东面子,虽然曾经有过一些交流,但是都是业务上的,军方和地方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
周卫国亲自出动,可见军区对这次事件的重视,李援朝亲自下令,因为这次牵涉到了涉外方面。
王宝平还不认识周卫国,他知道自己不够级别,但是,看到人家大校的军衔,也不敢怠慢,他慌忙跑过去道:“这位同志,我是区公安局局长王宝平,本来不大的事,你们军方怎么还出动了?”
周卫国笑道:“还是小事?我听说李西东的儿子被人打了,这还能算小事?在北京着一亩三分地上,有人竟然敢公然殴打公安局长的儿子,他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王宝平脸蛋很烫,他知道周卫国在装逼,但是人家有装逼的资本,看样子,人家是打算将事情闹大,算了,自己人微言轻,还是来个沉默是金。
周卫国已经在电话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光他知道,李援朝也知道,甚至总书记也知道了,不光知道,好像还过问了。
周卫国知道,这次有人要挨板子了。
“王局长,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周卫国没话找话说。
王宝平道:“也没多大的事,就是年轻人争风吃醋,属于一般的民事纠纷,要不我把他们带到局里好好教育一顿。”
周卫国道:“这样啊?要不带回军区?反正是调解吗!”
“不行!”王宝平毫不犹豫答道,他发现周卫国饶有兴趣看着他,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人家根本是在试探自己,王宝平心说,这算什么事,我快要镇不住了。
周卫国看了看现场,那些警察居然还拿着武器,他眉毛一拧,吼道:“下了他们的枪。”
王宝平心头一抽,却是敢怒不敢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只能选择妥协。
令王宝平郁闷的是,自己的配枪也被下了,不过周卫国很快发现,现场多出一把无主的九二式手枪。
“这是谁的呀?”周卫国笑着问道。
王宝平一看坏了,这次被李伟那小子害死了,明明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怎么能出现在现场,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这会,王宝平决定来个死不认账,但是很快他就想到,这一招是没有用的,因为枪支都有编号,这只手枪明明是在自己名下,而且今晚还击发过。
周卫国看了看惊慌失措的王宝平道:“王局长,你们收集现场证据了没有?”
王宝平勉强笑了笑:“证据,能有什么证据,本来就没多大事吗?”
“那好,我发现了两枚弹壳,你不要,我带回去鉴定一下。”
“这……”王宝平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作为一个老警察,居然连最起码的收集证据都忘了,现在情况变得非常被动。
周卫国摸了那把手枪道:“嗯,弹夹跑哪去了?”
一个士兵发现了地上竖着的弹夹,跑过去用双手拔了几下,脸都憋红了,居然没拔出来。
周卫国看了看,摇头道:“用脚。”
士兵抡起大头皮鞋,一下将弹夹踢断,令人想不到的是,还有一小半陷在青石板里。
王宝平这下算是见识里,什么叫中南海保镖,人家是真有功夫啊!
周卫国道:“时间不找了,我看回我们基地吧!”
王宝平说:“我们李局长正在赶来的路上,等他到了再说吧!”
李西东车走得不快,因为下雪,很多地方出现了拥堵,他非常着急,突然,手机震动起来,他一看号码马上接通电话,电话是他顶头上司公安部副部长高仲打来。
高仲接通电话就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李西东,你是怎么搞的,连你儿子都管不住,你看看他都干了什么事,现在军委正在给我施加压力,要我们警方严惩肇事者。”
李西东在领导面前就像一个犯错误的小孩,确实,现在他就是要代儿子受罚,李西东可怜兮兮道:“高部长,这件事我也是刚刚听说,现在正在往事发地点赶,如果真是那小子干得混账事,我一定大义灭亲。”
高仲语气略微缓和:“西东啊,我知道这两年你干得不错,在你的任期,首都的治安状况明显改善了不少,但是你要戒骄戒躁,你要知道现在是个敏感的时期,你明白吗?有空多管管你宝贝儿子,唉!”
李西东听到领导如此说,不管自己是否取得了成绩,都差点感动落下泪来,他知道,领导所说的敏感期是指即将到来的换届,再有半年,新一届党代会就要召开,新的国家领导班子就会诞生,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家都希望在这个时期能够平稳过渡。
李西东也明白领导最后一声叹息,他也想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但是,前提是这次儿子没事。
刚刚挂了领导的电话,又有电话过来,这个号码有些陌生,但是李西东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李西东。”
“李西东,你在搞什么?”
李西东明显有些不高兴了,麻痹的,你是谁呀,怎么说我也是副省级干部。他的不悦立刻表现在语气上,也难怪,老李同志现在正不高兴着呢。
“请问你是哪位?”
“吆喝,还有点脾气,我是外交部郝斡旋。”
李西东一听头就大了,郝斡旋是外交部部长,这个电话明显是兴师问罪的。
“郝部长,你好,我是李西东,请问有什么指示。”
郝斡旋冷哼一声道:“李局长,我可不敢指示你,你真行啊,一晚上搞了两次涉外事件,第一次虽然在你治下,不过还有情可原,但是第二次,恐怕你就脱不了干系了吧!现在我可告诉你,这件事很严重,你要谨慎处理,总书记好不容易谈好的军事合作项目要是因为这件事搁浅了,你知道后果的。”
李西东刚要分辨几句,郝斡旋已经挂断了电话。
“妈的!”李西东直接将手机摔了,而且还罕见的爆了粗口。
司机小王被吓了一跳,他怯生生的问道:“李局长,怎么了?”
“开快点,不想干了啊?”
小王被一句话噎得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终于,李西东到了案发现场,他一眼看到了救护车上的儿子李伟,看到独苗儿子面色苍白,右臂耷拉着,他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从容。
李伟看到李西东出现,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爸爸,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说傻话!”李西东鼻子一酸,差点说不下去,他看着救护车司机大声道:“为什么不去医院,无论发生什么事,救人再说!”
司机没有说话,委屈的看了看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不是我不想走,是根本走不了。
李西东深深吸了口气,走向救护车,大声道:“你们谁负责?”
“我!”周卫国慢慢走了出来,他笑道:“李局长,咱们又见面了。”
“周团长,你好!”李西东热情的伸出手,虽然出了事,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而且他相信,周卫国还会给他一点面子的。
没曾想,周卫国根本没有伸手的意思,他只是看看手,道:“李局长,你怎么看今晚发生的事?”
李西东手一下僵在哪里,毕竟有不少自己的手下在现场,可以说今晚自己脸面丢大发了,不过久经考验的他很快就恢复过来道:“不复杂呀,两个年轻人为了小姑娘争风吃醋,谁没有年轻过呀,年轻真好!”
周卫国冷冷一笑:“看来李局长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什么意思?”李西东觉得周卫国话里有话。
周卫国道:“我们已经掌握证据,有理由相信你儿子李伟对两位国际友人进行了骚扰,骚扰未遂后居然拔枪相向,而且还开了两枪,仅仅是恐吓和非法持有枪械已经够判刑了吧!”
李西东头上开始冒汗,他知道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道:“周团长,你要我怎么做?”
周卫国也直言不讳道:“不是我,而是上面,上面认为你不适合在这个位子坐下去。”
李西东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就这样付之东流,他知道自己站错了队,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残酷,残酷的近乎滑稽的方式到来。
半晌,李西东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明天早上我会向市里递交辞呈,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可以送我儿子去医院了吗?”
周卫国点点头:“随便!”
李西东匆匆向救护车走去,他狠狠瞪了眼王宝平道:“还不走,是不是都想道军区基地参观一下?”
王宝平脸蛋一红,带着众警察上了警车。
秦钟对他们的交易毫不感兴趣,他对着李西东背影喊道:“李伟打伤了一个叫钟小胜小男孩,他正在医院做手术,手术费需要你们提供!”
李西东回头看了眼秦钟,咬牙切齿道:“我要是不呢?”
秦钟毫不退让的看过去:“你们可以试试看!”
177.第一百七十九章 复位
李西东很快就明白秦钟那句话的意思。<冰火#中文
李伟被送到医院后,经过检查发现,除了右臂多处脱臼,其它没有什么伤情,但是,院方专家拿着手里的片子开始犯难了。
北京医院副院长,骨科专家于红雷愁眉苦脸,从片子上可以看出,李伟骨头没有硬伤,仅仅是脱臼,但是要依靠常规手段完全复位几乎没有可能。
此时,李伟右臂各个关节都肿了起来,他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李西东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疼的无以复加。
李伟的母亲宫玉玲也来了,她也是一名医生,看到儿子的状况,拉着丈夫找到于红雷了解情况。
于红雷知道李伟的真实身份,自然不敢怠慢,他道:“李局长,小伟的情况有些复杂,恐怕……”
宫玉玲拿过片子看了看,皱着眉头道:“老于,你实话实说吧!”
于红雷清了清嗓子道:“有些麻烦,就目前情况来看,需要手术复位。”
“什么?你不是说脱臼吗?”
于红雷叹息一声:“我也没见过,真是没见过。”
宫玉玲还是比较冷静:“如果需要,那就尽快安排手术吧!于院长,我们相信你。”
于红雷咽了口吐沫:“宫主任,虽然咱们是朋友,但是我也有必要给你说明一下手术的风险和可能带来的后遗症。”
“不用说明,我会在责任书上签字。”宫玉玲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坚强的。
于红雷点点头:“那好,事不宜迟,我会尽快安排手术。”
……
秦钟和库娃开着车来到医院,莎莉瓦已经跟他们联系过,他们直接去往钟小胜的病房,秦钟在路途中看到李西东,他正在和一个中年妇人激烈的争吵着。
宫玉玲道:“李西东,你说,儿子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凶手呢,你堂堂公安局长,不要告诉我凶手没抓到!”
李西东看着眼前的强势的女人,恨不得上去抽她一巴掌,他咆哮道:“宫玉玲,我早就警告你,‘慈母多败儿’,你现在看到了,你宝贝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他有今天,你有这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西东,你还是不是男人,这个时候跟我推卸责任,难道你没听说过‘养不教父之过’!”
李西东摇摇头:“咱们不吵好吗,不要让儿子看出来,我承认,以前我忙于工作,对儿子疏于管教,亏欠这个家庭太多,儿子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们母子的。”
宫玉玲看着丈夫,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从结婚到现在,丈夫何曾对自己说过一句软话,她感觉到丈夫一下子似乎苍老了不少。
“西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宫玉玲走过去,抓住李西东的双手。
李西东看着妻子俏脸,心头一酸:“玉玲,小伟惹了不惹的人,为了他,我辞职了!”
“什么?”宫玉玲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她追问道:“为什么?”。
李西东叹了口气:“小伟私用枪械,骚扰俄总统女儿,还打伤了人,如果对方抓住不放,儿子会坐牢的。”
“你不是公安局长吗?”
李西东抚着妻子的脸蛋,无情的岁月并没有在上面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他的声音充满了苦涩:“玉玲,你太天真了,公安局长在某些人眼里什么都不是,为了儿子,我必须站出来,这是高层在博弈。”
宫玉玲听到这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工作狂,他热爱自己的事业,是个充满正义感的警察,可是为了儿子,他承受巨大的委屈。
“西东,对不起!”
“暂时不要告诉儿子,更不能让他看出来,希望经过这件事,他能够成长成熟起来。”
宫玉玲点点道:“西东,要不我给中组部田部长打个电话问问。”
李西东摇摇头:“没用的,我听说总书记亲自过问这件事了,这是一个敏感的时期,有人想要将我拿下,正好,儿子给了人家一个充分的借口。”
宫玉玲温柔的靠在李西东的肩膀上:“我们去看看儿子,顺便问一下于院长手术准备好了没有。”
……
秦钟和库娃来到房间,从冯唐口中得知,小胜已经做过了手术,手术非常成功,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手术全部费用都是莎莉瓦垫付的。
冯唐说着说着眼睛红了,又要给秦钟下跪,他知道,如果今晚不是秦钟,他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秦钟当然一把扶住他,他对眼前这个耿直的汉子充满的尊敬。
莎莉瓦走过来拉着库娃问道:“你们没事吧,怎么这么晚?”
库娃兴奋和莎莉瓦聚在一起,两个丫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莎莉瓦听完后遗憾的说道:“可惜,我没在场。”
秦钟对莎莉瓦竖了竖大拇指:“干得不错。”
莎莉瓦当然知道秦钟说得是什么事,她道:“这还用你说,他可是我弟弟。”
秦钟笑道:“那他妈妈的事你也要管吧,我们有句老话叫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当然,没问题。”莎莉瓦毫不犹豫答道。
秦钟拍着冯唐的手道:“你看,事情解决了,开心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冯唐嘴唇嗫嚅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
李西东和宫玉玲站在儿子床边,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色,还有紧皱的眉头,心都碎了。
显然,儿子虽然睡着了,但是即便在梦中,他还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从事发到现在,李西东一直没有跟儿子心平气和的交流,眼看着儿子马上要做手术了,他觉得应该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伟根本没办法睡着,护士已经给他注射了好几支止疼针,甚至还用了麻药,但是,效果显然不是很理想,他只是迷糊了一会,听到脚步声,马上就醒了。
李伟看到父母,眼圈顿时红了起来,确实,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他何曾受过这种苦。
宫玉玲也红着眼睛,她强忍住泪水安慰儿子道:“小伟,没事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要好好做人。”
李西东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道:“小伟,你的胳膊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我的胳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断了,不会废了吧!”李伟哭着问道。
他这么一问,宫玉玲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伟看到母亲的表现,一下慌了,他摇着头,泪如泉涌:“不行,我不要残废,我不能残废。”
“啪”
李西东一怒之下狠狠甩了儿子一巴掌道:“哭什么哭,自己做错事,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男儿有泪不轻弹,拿出一点男人的样子。”
李伟捂着脸,看了看母亲,居然发现这一次母亲没有维护他。
“说说吧!”李西东沉声道。
李伟想了想道:“是秦钟,就是他弄断了我的胳膊,爸爸,你逮捕他了没有?我要看到他死!”
李西东狠狠盯着自己的儿子,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你有没有从自己身上找过问题!”
“我……”
李西东摇摇头:“醒醒吧,秦钟是中央特卫队队长,是总书记的贴身侍卫,今天晚上跟他一起的两个外国女孩,一个是俄罗斯总统的女儿,一个是中东石油大亨的掌上明珠。”
“什么?”
现在,连宫玉玲也震惊了,她终于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他的确惹了不能惹的人。
李伟很快接受了现实,他道:“爸、妈,对不起,我太混了,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件事怎么处理的?”
李西东看着儿子,他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会说“对不起”,能听到这样一句话,让他失落的心情得到了些许安慰。
“息事宁人!”李西东道。
宫玉玲揉揉儿子的头发:“儿子,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的胳膊只是脱臼,做个小手术就没事了。”
李伟皱眉道:“脱臼还要做手术吗?”
李西东忽然心头一动,对呀,脱臼为什么要做手术,手术不但有风险还有后遗症,李西东打心底对手术是排斥的。但是于红雷是北京有名的骨科专家,他都认为需要手术复位,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宫玉玲安慰儿子道:“没事,只是个小手术。”
李伟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说:“爸,在我之前送来一个小男孩,他不知道怎么样了?”
李西东这才想起跟秦钟分手是,秦钟说的那番话,他要让自己给那个孩子支付医药费。
难道……李西东立刻跑了出去,他来到住院部窗口很快就查出了小男孩叫做钟小胜,已经做完了手术,他一路找到钟小胜的病房,发现秦钟他们都在。
“李局长,你来有事?”秦钟对这位局长没什么好印象,当然,很到程度是受到他儿子恶劣行径的影响。
李西东面前挤出几丝笑容道:“我是来道歉的,孩子的医药费有我承担。”
冯唐看到李西东,知道了他是今晚事件罪魁祸首的父亲,自然也不待见他,而且顺便也对他恨伤了。
库娃和莎莉瓦也不想看到李西东的嘴脸。
不过秦钟多少已经猜到了李西东此来的目的,他从周卫国的口中了解到今晚的事件已经被某些人利用,眼前的这位公安局长已经下台了。
尽管秦钟不喜欢他,但是看到他能为儿子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应该不失为一个好父亲。
秦钟点点头:“李局长,你有这份心就行了,这点钱有人出了。”
李西东抿着嘴,过了好一会才道:“小许,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秦钟道:“都是自己人,就在这里说吧!”
李西东道:“我知道小伟不懂事,冒犯了你,他现在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想请你放过他。”
秦钟看着李西东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应该庆幸有你这样一位好父亲,医院怎么说?”
“于院长说要手术复位。”李西东知道秦钟问的是什么,回答的直截了当。
秦钟道:“庸医误人,我只是要给他一个教训,这样,我跟你去看看他!”
李西东马上道:“好,那我们现在就走。”他深怕秦钟再改变主意。
秦钟回头看了看冯唐、库娃、莎莉瓦,发现他们都不高兴,他摇摇头道:“我突然想起一些事,好像很久以前,我就是个医生!”
说完这句话,他跟着李西东走向李伟的病房。
看着秦钟离去,库娃和莎莉瓦不住抱怨着,冯唐则摇摇头道:“这位小兄弟不简单,好胸襟哪!”
……
秦钟来到李伟的病房,李伟一看到秦钟,顿时咬牙切齿:“你来干什么?我记住你了!”
“小伟!”李西东呵斥道:“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李西东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差点委屈的哭出来。
宫玉玲握着儿子的手道:“小伟,你要懂点事,你知道你爸爸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
李伟显然不明白母亲的话,他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父亲,李西东道:“玉玲,不要说。”
宫玉玲再也忍不住道:“儿子,你爸爸为了你,他不当公安局长啦!”
“什么?”李伟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庞,紧紧抿着嘴唇哽咽道:“爸爸,是真的吗?”
秦钟打断李伟道:“所以,你要明白你爸爸的良苦用心。”
这时,于红雷走进来道:“李局长,宫主任,手术准备好了,你们看……”
“不用手术。”
于红雷是国内骨科界的权威,他没想到还有人质疑他的诊断和方案,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
于红雷咳嗽一声道:“小伙子,说话是要负责任的,医学是很严谨的。”
秦钟没有回头:“他是我弄脱臼的,我有责任给你复位,就看他本人愿不愿意。”
李伟这一刻哪里还有仇恨,他如同落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迫不及待道:“我愿意。”
于红雷脸色非常难看,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裸的挑战,他道:“小伙子,你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他又面向李西东道:“李局长,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医院?”
李西东有些为难,他想了想道:“反正他也不开刀,要不先让他试试,要是不成到时候还要麻烦于院长。”李西东这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说实话,他是对秦钟没有信心。
秦钟不耐烦道:“可以开始了吗?还是交给医院?”
李伟现在对秦钟彻底服了,他道:“我信你。”
“那我开上了!”秦钟这句话是对于红雷说的。
于红雷道:“慢着,等我打开监控。”
可是,于红雷还没走出病房,就听见一连串的“咔吧”声,李伟痛呼了几声,然后就惊喜的发现自己手臂能够自如活动了。
李西东和宫玉玲看到这个结果,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
而于红雷则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没可能的!”
秦钟的手法太快,根本没人能够看清。
178.第一百八十章 狼子野心
李西东称病辞去了公安局长的职务,中组部决定由公安部副部长高仲暂时兼任。<冰火#中文眼看着党代会还有不到半年就召开了,很多人都知道这是高层博弈的结果,都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李伟最近老实了不少,其实是处在深深的内疚之中,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时的欲念,断送了父亲大好的政治前途,教训是无比惨痛的,深刻的。
李西东看着儿子整天窝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对他说道:“小伟,你还年轻,今年还不到22岁吧,要不继续上学吧,爸爸和北大的校长有点关系,你进去上两年学,就当是镀镀金。”
李伟看着父亲坚毅的面庞,实在不忍心违逆他的意思,所以就点了点头。
李西东拍拍儿子肩膀:“浪子回头金不换,爸爸看好你。”
于是,李伟就光荣的成了北大的一名学生。
北大虽然是高等学府,但是里面有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不是通过高考进来的,比如说一些体育明星、**、留学生等等。
李西东在安顿好儿子后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一个熟人,他眉头一皱立刻恭敬的喊了声:“赵老。”
那红旗车里坐着一位穿着白色长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江东省省长赵天平的老子赵进举。
赵进举和中央多位首长走的都很近,在政界影响非常大,李西东曾经也是赵进举看中的人,他到现在已经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站错了队。
“小李,上车,陪我聊聊。”赵进举降下玻璃道。
李西东诚惶诚恐,立刻将自己车靠边停了,然后上了红旗。
赵进举道:“去老舍茶馆。”
车开了大约十分钟,在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李西东知道,赵老多半是要点拨自己,但是这些话他要私下里讲。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茶楼的二层,从楼上可以眺望到燕园里的博雅塔和未名湖,此刻夕阳西下,湖光塔影令人迷醉。
可惜,仕途失意的李西东没有心情欣赏这幅令人叹为观止的美景。
服务员送上几种点心,又沏壶碧螺春,就退了下去。
李西东迫不及待问道:“赵老,你怎么来了北京?”
赵进举喝了口茶,道:“有点事,听说你因病辞职了?”
李西东脸皮一红,叹了口气道:“是啊,身体不适,无力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
赵进举摇摇头:“你还对我有所隐瞒。”
李西东脸色更红了,不过好在有夕阳照在脸上,本来就红光满面的。他道:“赵老,儿子犯了错误,我代儿子受过。”
赵进举一声苦笑:“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歪招。”
李西东深有同感:“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下来!不过……”
“怎么,在我面前还吞吞吐吐有所保留?”
李西东心中一跳,赵进举的目光犹如实质,仿佛可以看透自己的内心。李西东道:“我听说总书记过问了这件事。”
赵进举点点头:“没想到,他越来越成熟了,知道吗,这就是政治修为,政治斗争是无比残酷的,这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但却是步步危机,步步惊心。”
李西东频频点头:“听赵老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赵进举笑道:“情绪不要这么低落,这些年你的成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既然是有病,暂时歇歇吧!”
李西东听出赵进举的意思,他这么说,说明自己仕途还没有结束,以后还有希望。
李西东还想问大概要等多长时间,赵进举何其精明,他拿起一个果脯吃了,摇头道:“真酸,小李,明天我就回江东了,不要有思想包袱,实在想不开可以给我打电话,还有,儿子的教育不能放松。”
李西东站起来:“谨遵赵老教诲,晚上请赵老赏脸吃个饭?”
赵进举摇头道:“不用了,晚上跟总理还要见个面,下次吧!也不用送了。”
李西东目送着红旗慢慢离去,他紧紧握住了拳头,今年才45岁的他正是仕途的黄金期,他不甘心就这样陨落沉寂,赵老的一席话终于让他看到了希望。
当晚,在金王府,一个豪包里坐着只坐着两人。
桌上堆满了珍羞美味,二人却没有动筷子。
在赵进举的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他头发乌黑,双目明亮,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但却无法掩盖住淡淡的官威,他就算国务院的孙副总理孙国权,这次党代会之后,有望成为国务院的一把手。
孙国权和赵进举私交不错,在他面前还自称晚辈,这次知道赵进举到了北京,亲自设宴招待这位长者。
如赵进举者,也不是谁的饭都吃,但是堂堂国家副总理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孙国权亲自拿着茅台特供酒瓶,给二人玻璃被倒满了酒,然后端起道:“赵老,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赵进举端起杯子哈哈笑道:“小孙哪!你是唯物主义战士,也相信长命百岁,真要是活那么长久,也就没意义了。”
孙国权道:“赵老,你没听说最新的研究,人类的平均年龄应该活到150岁。”
“是吗?那我不是才道中年。”
“可不是吗?”
二人干了一杯,孙国权给二人蓄满了酒。
赵进举道:“给我说说目前的形势。”
孙国权想了想道:“一号还是很有魄力的,运气也不是一般的好,您应该听说了,上次出访俄罗斯,已经购买回来一艘航母,包括技术;同时,居然跟中东石油大亨勾搭上了,说什么在他任期内原油只收成本价。”
赵进举叹了口气:“这种政绩太大了,想都不敢想。”
孙国权道:“是啊!所以这次连任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赵进举摇头道:“他怎么就那么好运呢?”
孙国权苦笑道:“据说跟一个人有关。”
“谁?”
“他的一个警卫。”
“一个警卫?”
孙国权点点头:“就是一个警卫。”
赵进举端起酒浅酌了一下饶有兴趣道:“难道其中还有什么故事?”
“您可能不知道,他出访俄罗斯回国后给这个警卫开了一个小型追悼会,将警卫的衣冠冢葬在了八宝山。”
赵进举点点头:“他很看重这个警卫!”
孙国权道:“何止是看重,史无前例呀!”
“为什么?”
“我当时听说,这名警卫是因为他的人情才牺牲的。”
赵进举奇道:“人情?”
孙国权道:“他出访到俄罗斯,正好俄总统的女儿被基地组织绑架了,他知道这件事后,为了彰显大国的气度,就让自己的警卫队长协助克格勃前去救人。”
赵进举道:“这么说人是就回来了,但是警卫却牺牲了,所以俄政府得签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样就有了出售航母的事。”
孙国权道:“不光如此,这名警卫顺便救出了另一名少女,您知道她是谁?”
赵进举瞪大眼睛:“难道是……”
孙国权点头道:“不错,他就是中东石油大亨的女儿。”
赵进举失笑道:“好小子,这一下子得到两份天大的人情。只可惜……那警卫叫什么?”
孙国权道:“秦钟。”
“什么?”赵进举手中酒杯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酒水很快渗入猩红的桌布中。
孙国权赶紧站起来,给赵老重新换了一个酒杯,浅浅的倒上酒。
赵进举调整了一下心绪道:“不好意思?我想知道秦钟的履历。”
孙国权摇摇头:“我只知道他是李援朝给一号推荐的,好像是五行门的人,不过他真是有两下子。”
孙国权发现赵老若有所思,他试探道:“赵老,你对这个人感兴趣。”
赵进举摇摇头:“算了,一个死人,没什么好问的。”
孙国权道:“他还没死。”
赵进举花白的眉毛抖了抖:“怎么会?”
“他受了重伤,在迪拜休养了一段时间就回国了,李西东的儿子就是跟他发生了冲突,当时两位‘公主’也在场。”
赵进举恍然大悟:“那怪这件事闹这么大,原来是被人利用了。不过这个秦钟真是不简单,我想看看他的照片。”
孙国权很奇怪,赵老怎么就对这个警卫这么感兴趣,奇怪归奇怪,他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一张照片。
赵进举接过手机看了看道:“是他,怎么会……”
孙国权疑窦重生:“赵老认识他?”
赵进举一个喝干了杯中酒,脸色凝重道:“还记得徐天南的宝贝女儿徐娇娇吗?”
孙国权点头道:“知道呀,听说小丫头长得不错,不是正跟您老的孙子谈恋爱呢吗?”
“她以前的男朋友就叫秦钟。”赵进举深吸一口气道:“就是他。”
孙国权拿过手机看了看,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半年前的那件事他也是知道的,虽然高层强压下来,但是下面很多人也不免非议。令他没想到的是,秦钟的命够硬的,难道是老天有眼,留下这颗复仇的种子?
赵进举沉思良久道:“一号是不是很快就有出访日本的计划?”
孙国权点点头:“很快就有,叫做‘暖春之旅’。”
赵进举一把捏碎了酒杯:“这一次就不要让秦钟回来了!”
“什么?”纵使到了孙国权这样的级别,他也不免心惊。
赵进举微微一笑,眼中却是慑人的寒意:“你懂的,你是不是在想一号也回不来就是最好……”
179.第一百八十一章 故人
因为有了莎莉瓦的帮助,钟小胜很快康复起来,而且经过几天大鱼大肉的调养,小家伙脸蛋变得红扑扑的。
最主要的小家伙知道自己母亲的医药费有了着落,吃饭睡觉都有精神了。
如此一来,冯唐脸色也好看了不少,这两天,他将摊子收了,一门心思在医院照顾钟小胜他们娘俩。
这天小胜已经可以下床,他坚持要去看看母亲,冯唐就带着秦钟和小胜去了。
刚走出病房,钟小胜又跑了回去,换下了病号服,穿回了自己原来的衣裳,这才跟着两人去看妈妈。
看到钟小胜如此懂事,秦钟爱怜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走到病房门口,远远看到这个病房有三个床位,另外两个都空中,只有靠墙那张床上,坐着一个妇人,她带着毛线编织的帽子,脸膛黝黑,鬓边已染霜华。
这位就是钟小胜的母亲耿艳芳,因为长期的劳作和病痛的折磨,刚刚三十出头已显出老态。
此时,耿艳芳的手中正编织着一件毛衣,看大小应该是给小胜织的,她就是想给小胜多存一点衣服,其实按照她目前的精神状况是不宜过度耗费心神的。
“妈妈。”看到母亲,钟小胜一下跑了过去,抢下耿艳芳手里的毛衣:“你怎么不休息,你在干什么?”
耿艳芳虚弱的笑了笑,看到冯唐和一个陌生的小伙子,她道:“冯唐,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冯唐当然不能说摊子被人砸了,就说顺路,小胜想妈妈了,所以过来看看。他随即又道:“嫂子,你不好好休息,这些东西多费精神哪!”
耿艳芳点点头,眼眶红了:“我知道,我只是想给小胜都备点衣服。”
冯唐激动的说道:“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把小胜当做亲儿子看待,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绝不会让他冻着、饿着。”
“我信你。”
冯唐说:“嫂子,你也不要太悲观,只要咱们坚持治疗下去,我想一定会有希望的。”
耿艳芳摇摇头:“能有什么希望,我不希望将来人财两空,老钟留下的那点抚恤金我一直没动,将来小胜上学读书,长大了娶媳妇都得用钱,能帮衬一点是一点吧!”
“嫂子……”
耿艳芳叹息道:“没事,我想开了,这么去见老钟,我是享福了,可是要让你受罪,我于心不忍哪!你看,我的病友一个个都走了,我想很快就会到我了,所以,我不想住院了,我想回家,死也要死在家里。”
“妈妈,你说什么?”钟小胜哭着问道,他这个年龄还无法理解“死”的意义。
耿艳芳爱怜的抚摸着儿子的小脸:“儿子,不哭,妈妈累了,想去很远的地方找你爸爸,你要和冯叔叔一块生活一段时间。”
冯唐再也看不下去,他转过头,流出了英雄泪。
耿艳芳擦了擦眼角:“这位是?”
钟小胜拉着秦钟的胳膊道:“这位是我许叔叔,他可厉害了!”
秦钟笑道:“嫂子,我是冯哥的朋友。”
“你好!”
“我略同医理,如果嫂子不介意,能否让我给你把把脉。”秦钟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刚才他通过“望”,虽然看到耿艳芳死气沉沉,但是只是精神上,而非病理上的。现代人谈癌色变,很多人听说自己得了癌症,最后被活活吓死了。
耿艳芳伸出手臂,秦钟右手伸出三根指头分别搭在她的脉门上,凝神感觉了一分钟,然后拿开手道:“嫂子,你先好好休息。”
秦钟率先走出病房,令她奇怪的是,自己通过中医手段发现,小胜母亲并未病入膏肓,在他看来还有治愈的可能性,而且这个可能性很大,于是他找到了副院长于红雷。
于红雷已经见识过秦钟令人惊叹的正骨手法,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是学不来的,而且出于面子问题,让他不耻下问的可能性也不大。不过,再见到秦钟,他也不会轻视,至少目前在他眼里,秦钟在骨科方面还是很有造诣的。
令于红雷不爽的事,秦钟对他们医院的诊断再次提出质疑,看到于红雷脸色不善,秦钟委婉地说道:“于副院长,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不是人命关天吗?我只想你们再做一次检查诊断。”
于红雷道:“小伙子,你难道也懂外科?”
秦钟笑道:“中医上分的不细。”
“她是肾癌,已经开始转移,你难道要告诉我还有办法?我们的治疗方案有问题?”
秦钟摇摇头,脸色变冷:“根据你们的诊断,你们的治疗方案没有丝毫问题,现在我质疑的是你们诊断的准确性。”
于红雷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是什么级别的医院,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专家,有多少国家领导人在这里治病!告诉你,要是在旧社会,我们医院就是太医院,我们这些人就是御医。”
“御医也有庸医,庸医误人!”秦钟针锋相对道。
“你……”于红雷指着秦钟,怒不可遏,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副院长,谁惹你生气了?”一个女声平静的说道。
于红雷回头一看,马上堆起笑脸:“张局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人正是调到京城国安局的张殷殷。
“于副院长说笑了,没事谁会到医院来,最近天气突变,感冒,好几天了,实在撑不住,只好来医院找专家看看。”
于红雷笑道:“那好,我亲自给你诊断。”
“等等。”张殷殷挽着秦钟的肩膀道:“他是我朋友,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秦钟看着面目姣好的张殷殷,皱起眉头,他知道自己失忆了,也许这个张殷殷真是自己以前的朋友,可是这一刻道出二人关系,她有什么企图。
于红雷看了看秦钟,心头嘀咕,朋友?这么巧?
秦钟马上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张殷殷一听是人命关天的事,她见识过秦钟的医术,所以宁愿相信他。
“于副院长,既然他提出质疑,那么你们就再做一次全面的诊断呗,反正又不是没人掏钱。”
于红雷点点头:“既然张局长说话了,我们就再做一次全检,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检查同之前的没有出入,我们回通知病人立刻出院。”
秦钟望着于红雷,觉得这厮肚量实在不敢恭维,不过他还是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如果还有救,你必须让我参与治疗方案其中。”
于红雷摇着头:“痴人说梦。”他大踏步走出老远,然后才想起张殷殷,回头道:“张局长,你跟我过去,我给你看看怎么治疗。”
张殷殷道:“于副院长,你先过去安排,我马上到你的科室找你。”
看到于红雷走后,张殷殷看着秦钟道:“好久不见了?”
“对不起,我……”
秦钟刚要说什么,张殷殷捂住了他的嘴,眼眶红了起来,她摇头道:“秦钟,你没有错,你受苦了。”
“谢谢!”
张殷殷笑了笑:“见到你好开心,虽然你想不起我。”
秦钟道:“我想很快就会想起你,你是一个好人。”
张殷殷道:“你对那个病人有多大把握?”
“很大。”
“如果你把握很大,我会联系一个专家过来帮你做手术。”
秦钟眼睛一亮,但是马上他又意兴阑珊道:“专家怎么会帮我,他只相信西医。”
张殷殷摇摇头:“如果他知道你在,一定会过来,而且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
秦钟好奇道:“这个人谁呀?我认识吗?”
张殷殷点点头:“蜀南省军区医院罗中旭罗主任。”
秦钟摇摇头:“好像不认识呀……”
钟小胜的母亲耿艳芳经过检查,院方没有得出新的东西,依然认为她已经不适合手术,说好听些是只能采取保守治疗,说白了就是等死。
于红雷拿着这些检查结果直接找到了秦钟,秦钟其实对西医不甚了了,但还是聚精会神的看完了一沓检查单,然后道:“有什么问题吗?”
于红雷以为秦钟在愚弄自己,指着他鼻子道:“如果你能代表病人家属,那么我现在通知你为病人办理出院手续,不要在这里花冤枉钱了。”
秦钟笑道:“当然,我可以代表家属,但是,我对你们的检查仍然抱有质疑的态度,这些检查证明说明不了什么,我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你们的检查手段。”
“你……”于红雷被秦钟气得彻底无语了,要不是他看过秦钟正骨复位的手段,若不是他知道秦钟跟张殷殷是朋友,真想一口吐在秦钟脸上。于红雷生气是有道理的,因为在他心目中,自己,自己的医院无疑是权威的,当这种权威受到质疑的时候,他有责任捍卫。
180.第一百八十二章 好看
正在二人争论的不可开交之际,莎莉瓦跑了过来,他拉着秦钟的胳膊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不好了,耿阿姨坚持要出院,你帮我去劝劝她!”
秦钟不由加快了脚步,看到莎莉瓦满头大汗道:“你还挺有爱心,这么关心干弟弟的妈妈。冰@火!中文”
“那是当然,你们那句‘为富不仁’的成语对我可不管用哦。”
二人来到病房门口,耿艳芳收拾好了东西,背着一个花布包裹就要往外走,钟小胜死命拉住她,冯唐也在一旁苦劝,倒是那个矮矮胖胖的小护士冷眼旁观。
“大嫂,你就这样走了,难道不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不愿意给小胜一个机会?”秦钟质问道。
看到秦钟,耿艳芳颤抖着嘴唇,红着眼睛道:“大兄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医院检查了两遍,我真的不想在这里花冤枉钱了!”
秦钟双手将莎莉瓦挪到身前道:“嫂子,你看这是谁,这是你儿子的干姐姐,她家里是卖石油的,钱多的没处放,你就给她一个发扬人道主义的精神,让她做做好事呗!”
莎莉瓦也说道:“是啊,耿阿姨,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你的医药费我来搞定,小胜以后上学的费用也包在我身上。”
耿艳芳摇头道:“可是我不想死在医院里。”
秦钟道:“嫂子,这样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时间不会太久,我让他们安排一次会诊,如果我觉得没有希望,我会同意你出院的。”
望着秦钟明亮的眼睛,耿艳芳无奈的点了点头。
秦钟走到过道里,摸出手机给张殷殷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秦钟,你说的罗主任什么时候能到北京。”
“秦钟,他是今天晚上八点的飞机,到时候咱们一块去接他。”
“好。”
下午六点的时候,张殷殷开着一辆北京现代越野车停在了基地门口,秦钟穿着卡其色风衣,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上,同时带入一股寒气。
“罗主任在哪个机场?”
张殷殷娴熟的开着车道:“首都国际机场。”
因为是高峰期,首都的路上非常拥堵,车行如同蜗牛,终于,两个小时后,两人才到了机场的三号航站楼。
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二十,张殷殷马上给罗中旭打电话,发现他手机还处于关机中,通过询问机场工作人员,原来飞机也晚点了。
两人等在出口处,秦钟侧头看了看张殷殷,她披肩长发,圆圆的脸蛋,收腰卡其色风衣,下面是紧身裤,雪地靴。他有些怀疑,这样的美女真的是自己昔日的朋友?
“怎么看咱们都像是穿的情侣装。”秦钟笑道。
张殷殷俏脸微红:“像吗?”
秦钟答非所问:“谢谢你帮我。”
张殷殷笑颜如花:“因为你做的是好事啊!”
这时,机场广播播报航班到港情况,张殷殷听得真切,罗中旭的飞机已经落地,很快,张殷殷手机就响了起来。
“殷殷,我到了,你们在哪?”罗中旭笑着问道。
“罗伯伯,你向外走,我们在出口等你。”
罗中旭头顶的毛发越发少了,不过人还是很精神的,他远远看到秦钟,喊道:“小朋友,还记得我吗?”
秦钟看到对方友善的眼神,歉意的摇摇头。
罗中旭多少有些失落,他走到跟前,抱着秦钟双肩,盯着他眼睛左看右看,要从这心里的窗户里看出点名堂,只可惜,秦钟依旧笑得平平淡淡。
罗中旭叹息一声,终于相信他真的失忆了。
张殷殷抱着罗中旭的胳膊道:“罗伯伯,我爷爷身体怎么样?”
“还好了,就是想你,你看你一出来大半年都不会去看看他,他很孤独的。”
张殷殷凑了凑鼻子,显得俏皮可爱,她笑道:“他会孤独,那么多手下还不是供他驱使,每次我打电话他不是在牌场上就是在酒场上。”
“哈哈哈,还是你了解他,他过得很充实。”
秦钟道:“罗主任,我给你安排了住处,就在医院旁边的招待所,现在送您过去,你稍微休息一下,我们一起吃饭。”
“好,客随主便。”罗中旭勾搭着秦钟的肩膀,他很高兴,打心底欣赏这位小友,欣赏他在中医学上的造诣。
自从听说秦钟遇难后,罗中旭难过了好一阵子,知道前两天才听张殷殷说秦钟还活着,他立刻找到张德功做了确认,之后就定了机票,就算秦钟不需要他帮忙,他也要过来见他一面。
罗中旭进了房间,秦钟和张殷殷就在大厅等候,约定十分钟以后见面。
招待所大厅茶座,秦钟要了两杯卡布奇诺。
张殷殷坐在松软的布沙发里,春葱般的手指端起咖啡杯,微微张开如同**般莹润的嘴唇,喝了一小口卡布奇诺,然后闭上眼睛,俏脸上满是陶醉之色,黑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
仅仅是看一看,都是一种享受,坐在对面的秦钟露出会心的笑容,他再一次怀疑,这样的女孩真的是自己的‘女’朋友?
张殷殷慢慢睁开眼睛,发现秦钟明亮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俏脸绯红,微嗔道:“你干嘛这样看人家?”
“好看!”秦钟给出了坚定而充分的理由,张殷殷没想到他如此直白,一点都不懂的婉转,脸蛋更红了,不过芳心却是甜丝丝的。
罗中旭已经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走了出来,远远看到张殷殷奇道:“殷殷,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喝酒了?”
“哪有?”张殷殷跑过去挽着罗中旭胳膊撒娇道:“罗伯伯,他欺负我!”
秦钟瞪大眼睛:“哪有?”
罗中旭摇摇头,说:“走吧,我饿了,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张殷殷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张殷殷道:“罗伯伯,今天时间有些仓促,咱们简单吃一点,明天请你吃大餐。”
“好,随便你,我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三人走了一会,看到路边一家北京烤鸭的分店,秦钟问道:“罗主任,吃烤鸭怎么样?”
“好啊,秦钟!”
于是三人走进店里,秦钟点了一只精品鸭,又要了三个凉菜三个热菜,又问罗中旭喝什么,罗中旭说喝点啤酒。
秦钟叫了服务员,给罗中旭要了两瓶燕京啤酒,自己要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又给张殷殷要了一听露露。
酒菜上齐了后,秦钟马上给罗中旭倒满酒,举杯道:“罗主任,谢谢你百忙之中前来帮我。”
罗中旭喝了一杯啤酒笑道:“咱们的关系,不用说‘谢’字,太见外,况且这次可是殷殷请我来的,要谢你就谢她。”
罗中旭说这些话是有用意的,曾经一度他听说张殷殷对秦钟也有那么点意思,半年前这丫头主动调动工作来了北京,多半已经知道了秦钟活着的消息,这爷俩就是瞒着自己。
作为长辈,当然希望张殷殷感情有所归宿,在他心目中,秦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张殷殷看着秦钟道:“是啊,你要怎么谢我呀?”
秦钟摇摇头:“现在谢你太早,如果能把嫂子治好,你要怎么谢都行,大不了以身相许。”
张殷殷斜了秦钟一眼:“德行,谁稀罕。”说着,自己先笑开了。
三人将一只鸭子吃完,罗中旭已经喝完了两瓶啤酒,而秦钟的一瓶二锅头也已告罄,罗中旭再次发现了秦钟一项令他惊诧的能力……酒量。
秦钟买单后,三人走出饭店,罗中旭揉着肚皮道:“哎呀,年纪大了,稍微放开一点就吃多了!”
张殷殷笑道:“哪里呀?罗伯伯还年轻呢!”
罗中旭哈哈大笑:“比起你爷爷,我确实年轻。”
三人散步走到招待所门口,秦钟道:“罗主任,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罗中旭看了看时间,刚过十点,他想了想道:“我们到医院看看去。”
“这么晚了……”
罗中旭摇头道:“没事,你给于红雷打电话,就说罗中旭来了。”
秦钟点点头,先对张殷殷道:“那你先回去吧!我陪罗主任到医院看看。”
张殷殷俏生生点点头:“罗伯伯,我走了,别忘了早点休息。”
看着张殷殷的车开走后,秦钟才拨通电话,于红雷一听罗中旭来了,高兴的说道:“今晚正好是我值班,我在医院门口等你们。”
医院门口,于红雷一把握住罗中旭的手摇了摇道:“罗主任,你怎么舍得来呢?我们邀请了多少回,你都没答应。”
罗中旭拍拍于红雷的手背道:“怎么?还记恨我了?”
于红雷大摇其头:“像你这样的医学界专家,国宝级的人物,我又怎么敢记恨你呢?”
“你太客气了!”罗中旭指着秦钟道:“他我就不用介绍了吧,你们应该认识的!”
181.第一百八十三章 亿万富哥
于红雷这下表面上对秦钟客气多了,因为他摸不清秦钟和罗中旭的关系。
罗中旭道:“你恐怕不知道,我这位小朋友才是国宝级的。”
“啊?他才多大?罗主任跟我开玩笑了吧!”
罗中旭哈哈笑道:“很快你就知道了!走,带我去看看那个叫耿艳芳的病人,顺便让人把他的病例整理一下,我要看。”
于红雷为难道:“罗主任,这么晚了,不太好吧!要不明天我来安排?”
罗中旭有点不高兴了:“于副院长,你是拿不了主意,要不我给赵亚军打个电话。”
于红雷勉强笑道:“还是我给赵院长打吧!”他到现在才知道罗中旭千里迢迢来到北京的目的,居然是为了这个叫做耿艳芳病人,很显然是秦钟将他请过来的,那么他们的关系很不简单啦!
于红雷不敢做主的原因是他不是医院的一把手,而偏偏赵亚军对外来医生的指手画脚非常忌讳,所以于红雷必须打这个电话。
手机响的时候,赵亚军刚刚睡着,他最近睡眠也不是太好,接到电话自然不太高兴。
“于红雷,有什么天塌下来的事,你一个副院长应付不了,这么晚非要给我打电话。”
于红雷拿着手机,像个孙子一样听完对方的呵斥之后才小心翼翼道:“赵院长,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是这样的,罗中旭罗主任现在在咱们医院,他想查看一个病人的资料。”
“罗主任,他不是在蜀宁,怎么这么晚跑来北京,还到咱们医院?”
于红雷道:“是来查一个肾癌女病人的病例资料。”
赵亚军不耐烦道:“这个老罗还让不让人睡觉,赶快查清楚他跟那个女病人啥关系,我这就过去,毕竟是专家,好好接待。”
于红雷一听大头要来,顿时松了口气,说白了,自己就是一打工仔,难哪?
对于于红雷的表现,罗中旭很不满意,他看着于红雷道:“于副院长,我只是想调看一个普通女病人的病例,你至于搞的那么兴师动众吗?”
于红雷笑了笑道:“不知道罗主任跟耿艳芳是什么关系?”
罗中旭哑然失笑:“怎么这么问?”
于红雷道:“奇怪吗?如果没有关系,您会千里迢迢赶来北京,又会这么晚来调查病情?”
罗中旭摇头笑道:“于副院长,你想的太多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是秦钟让我过来帮忙的,真好我跟你们医院也比较熟,所以就过来,又不妥的地方还要多多包涵哪!”
“哪里哪里!罗主任,咱们先到院办坐一会,赵院长马上就到。”
罗中旭奇道:“他还真来呀,对我不放心!”
于红雷尴尬的笑了笑:“哪能呢?”
不一会,赵亚军就到了,他身子较高,近一米八,三七开的发型,带着一副近视眼镜,给人一种儒雅的气质。
赵亚军一进门就伸出手笑道:“罗主任,你怎么舍得来的?”
罗中旭端起一次性纸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甚至连抬头看一眼他的意思都没有,不咸不淡的道:“难道小于没给你说清楚。”
就连秦钟都感觉到,罗主任不爽,非常的不爽,当然,他不知道罗中旭的诸多显赫身份,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医院诸般阻挠,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赵亚军比任何人都清楚,罗中旭不能得罪,就是人家一个中国医药协会副会长的头衔也有足够的分量,而且人家跟军界、政界的高层都有着不少的关系。
该低头的时候必须低头,赵亚军认清了形势,人家有强势的资本。
短暂的尴尬之后,赵亚军立刻对着于红雷喊道:“小于,你是怎么搞的,罗主任要的东西又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拿给他?”
于红雷被顶头上司训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没办法,麻痹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于红雷那个郁闷,心里骂道,老子不是给你汇报过了吗?不是你说等你过来再说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卑躬屈膝,不要脸!
心里虽然将赵亚军祖宗十八代都慰问了一遍,但是脸上仍然保持着如同春风般的笑容,他道:“赵院长批评的是,都是我做的不到位,罗主任,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拿出你要的全部东西。”
秦钟鄙夷的看了看于红雷的背影,心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罗中旭这时站起来,笑着同赵亚军握握手,亲切的道:“亚军哪!这么晚打扰你,我真是抱歉。”他说这些话是有目的的,因为接下来如果要为病人手术,这个手术多半要在这个医院里做,那么彼此的关系不能搞的太僵。
赵亚军握着罗中旭的手:“哪里话?罗主任是我们所有医院都请不到的贵客。”他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道:“罗主任,最近跟我大哥见过面吗?”
“你说的是志海?有电话联络,这次来了北京,怎么也要铲他这个地方官一顿。”
赵亚军道:“那是当然,要不明天我来安排。”提起这位大哥,赵亚军是非常自豪的,他哥哥赵志海刚刚四十五岁,如今已经是北京市市长,正部级待遇啊!
罗中旭摇摇头:“不着急,先让我把病人的情况了解清楚再说。”
于红雷很快就抱过来一摞检查化验单,秦钟看看自己没事,给罗中旭说了一声,自己走出了院办公室。
来到外面,先深深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回想起罗中旭那种上位者的气势,秦钟从内心羡慕。
他信步走到耿艳芳病房门口,从门上的玻璃望进去,耿艳芳靠在床头,墙上的灯还亮着,她还在编织着那件毛衣。
秦钟知道,耿艳芳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不眠不休,希望能够儿子多留点东西,多留点爱。
秦钟敲了敲门,然后推开走了进去。
耿艳芳抬起头,发红的眼睛望着秦钟,笑道:“大兄弟,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秦钟叹了口气道:“嫂子,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小胜还要你来照顾,你现在不眠不休,要是落下什么病症,岂不是要后悔一生。”
耿艳芳摇摇头:“我哪里还有以后,我的一生就剩下几天了,你就不要管我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给小胜把这件毛衣打完。”
秦钟一把抓住耿艳芳的手腕,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脉相,再次确认让他产生更大的信心,从他的诊断来看,耿艳芳远远没有到生死攸关的地步。
不过即便如此,秦钟还是决定给耿艳芳施针。听到秦钟的要求,耿艳芳也没有太大的抗拒,她对秦钟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的,顺从的躺在床上,秦钟摸出针盒,一一在酒精灯上消毒,然后迅速捻入,十五根银针刺入耿艳芳身前十五**位。
与此同时,秦钟握着耿艳芳的右手,一股似有若无的气息冲进耿艳芳的脉络,沿着施针的方向循环了三个周天。
秦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松开手,然后行云流水的起了针,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虽然近乎虚脱,但是却非常激动,内功啊,自己真的炼成了,而且还能用于救治病人。
独自来到护士班,要了纸笔写了一副扶正祛邪的药方,然后请小护士帮忙抓药。小护士这两天见过秦钟好几面,看到他不但长得帅气,而且还是个活雷锋,于是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根本没有想过秦钟有没有开处方的权力。
秦钟身上没有现金,给了小护士一张卡,那是莎莉瓦带他爸爸转交给秦钟的,为了表达对秦钟的谢意,秦钟一直也没查过这张国际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小护士高高兴兴的去了,划价收费的也没注意,直接就算了价格,主治医师记成了于红雷,不过一百多块。
小护士让刷卡,报了密码之后,负责收费的那个女的惊呆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小护士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钱不够。”
“不……不是,你自己看。”
小护士从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再也拔出出来,上面显示卡的余额,一个1,后面是9个0,货币单位居然还是美元。
天哪!两个小女人差点被吓晕过去。
收费的心理素质较好,恢复的快一些,她道:“我刷了。”
小护士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她要回了卡,然后自己掏出二百块现金,道:“还是用现金结吧!”
“小月,为什么?那张卡不是你的吧!”
小月护士摇头道:“快点,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好奇,小心好奇害死猫。”
收费的说:“小月,你是不是钓上了一个大款,十亿美元,天哪,天哪!”
小月鄙视地看了她一眼:“瞧你那德行,好像达到**了。”小月说罢就去中药房取了药,这一次她决定亲自熬药,为什么呢,因为,她发现了一个高富帅还有爱心的青年。
“亿万富哥,天哪,天哪……”小月喃喃自语……
182.第一百八十四章 道歉
秦钟来到花园中,对着明月深吸缓呼,打了一套太乙五行拳,这一次,他很清晰的感觉到有一股气息在经脉中流动,虽然并不浑厚,但是秦钟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内息。
皓月之下,秦钟闪转腾挪,意态潇洒,在夜天之下留下一抹抹残影,端着熬好的中药的明月小护士看到这一切,整个人都痴了。
“原来亿万富哥还是武林高手!”明月小护士的眼前飞舞着无数的小星星。
秦钟飘然落地,看到小护士手中端着的药碗,微微一笑:“我怎么谢你呢?”
明月俏脸微红,没有答话,直接将卡递了过去道:“还你的卡。”
秦钟一手端过药碗,一手拿着卡,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道:“花了多少钱?”
明月摇着白皙的小手:“没多少钱,算了。”
秦钟眉头一皱:“原来你给我垫付了药费,让我看看,药费一百五是吧!”他说着冲兜里摸出二百块现金道:“谢谢你,多出来的算是熬药的酬劳,希望不要嫌少。”
明月撅着嘴:“我不要,你就让我尽点心呗!”
秦钟一边走一边竖起大拇指笑道:“你就是南丁格尔的化身。”
小护士差点原地跳了起来,秦钟嘴角绽出淡淡的笑纹,走进耿艳芳的病房。
本来三人的病房现在只剩下她人,显得很空旷,不过因为是肿瘤病区,即便是家属,晚上也很少有陪床的。
秦钟将中药端进来,耿艳芳又坐在那里织毛衣,秦钟无奈摇了摇头道:“嫂子,我都给你说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这样,你把这药先喝了,固本培元,补气益血。”
耿艳芳点点头,端起药碗,皱着眉头一口气就喝完了。
秦钟点点头,说:“你先休息。”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罗中旭带着一帮医生走了过来,其中走在前面一些的是赵亚军和于红雷。
秦钟迎上去道:“罗主任,您这是……”
罗中旭道:“我亲自看看病人的情况,然后打算连夜开个专家会诊会议,尽快拿出治疗方案。”
秦钟感动的点点头:“罗主任,谢谢。”
罗中旭拍拍秦钟的肩头:“谢什么,我欠你的还多着呢!”
秦钟领着罗中旭他们走进病房,罗中旭要求耿艳芳平躺下,然后在她病灶部位用手按了按,就匆匆带着大家走出了病房。
这次秦钟没有走,耿艳芳忐忑的问道:“大兄弟,他们要干嘛?”
秦钟道:“嫂子,你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刚才给你检查的是国内有名的专家,你的病有希望了!”
耿艳芳显然没有多大的情绪,她只是点点头道:“谢谢大兄弟。”其实并非她自己失去勇气和希望,只是,她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秦钟道:“嫂子,赶紧休息,不要再织了,小心最后没有病死,而变成了过劳死。”
“好,我听你的。”
秦钟走出病房,抬头看看夜空,薄薄的云雾就像一层轻纱,让明月变得朦胧迷离,夜凉如水,秦钟紧了紧风衣,向外走去。
那个小护士就在他迎面的路上,秦钟笑着打了个招呼:“嗨!”
小护士红着脸点点头:“人家有名字。”
秦钟笑道:“那么姑娘叫什么名字?”
“明月!”
“明月?”秦钟指了指天上的月亮,“真的叫明月?”
明月小护士点点头,秦钟喃喃道:“好美呀!”
小护士脸蛋更红了,如同饮了几斤醇酒,不过心里却甜丝丝的,她低声道:“你说什么?”
秦钟明亮的眼睛看着小护士:“闭月羞花。”
“讨厌!”她偷偷看了看秦钟,发现他却是抬头看着夜空,芳心不免有些失落。
秦钟低头道:“今晚你值班,有没有空着的病房,能不能以权谋私让我住一晚?”
“当然,你跟我来吧!”
院长办公室,烟雾缭绕。
赵亚军皱眉道:“罗主任,你真的要对那个叫耿艳芳的病人进行手术。”
罗中旭看着他道:“怎么,你不愿意,害怕我影响你们医院声誉?”
“哪里?”赵亚军赶忙摇头,于红雷接口道:“罗主任,像你这样的专家,要是愿意在我们医院进行手术,那可是我们难得的一次观摩机会,我们怎么会不愿意呢?”
罗中旭点点头:“其他几位主任医师有什么意见。”
那几个人异口同声道:“我们服从院领导的安排。”他们话等于没说,但是赵亚军听着心里还是很舒服的,服从院领导,那就是服从他。
罗中旭道:“那好吧,大家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进行手术。”
罗中旭走出办公室,给秦钟拨了一个电话,“秦钟,你到我房间来,我有点事要跟你谈。”
医院招待所房间里,罗中旭泡了两边大红袍,等着秦钟。
秦钟推开门后首先闻到一股茶香,他嗅了几口道:“哇,大红袍,首长级待遇啊!”
罗中旭笑道:“你整天跟在最高首长屁股后面,难道你喝得还比我少?”
秦钟坐在罗中旭对面,罗中旭喝了一口茶,然后点起一支烟,抽了一口问道:“秦钟,这个耿艳芳跟你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罗中旭道:“那么,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太多了,你救得过来吗?”
秦钟淡淡一笑:“我没想过那么多,既然碰上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呗,我也是量力而行的,如果根本没有希望,我也不会请你过来。”
罗中旭点点头:“不错,经过我的详细检查,她另一只肾问题不大,不过如果手术后完全靠它维持身体,又有些不足。”
秦钟道:“我明白,所以我已经出手了,很快,她就会有一个健康的,能够担负起全身负荷的肾脏。”
罗中旭指着秦钟笑道:“你总是出人意表,那好吧,好好休息,明天一起手术。”
秦钟起身道:“我到医院里去凑合一晚上,一个漂亮的小护士给我准备了房间。”
望着秦钟离去的背影,罗中旭摇摇头:“年轻,真好啊!”
秦钟回到医院,看到病床上一床崭新的被褥,被罩却是粉色的,他微微嗅了嗅,还有一股女性的体香,他拍了拍被子,笑着摇了摇头,脱去外套钻进了被子。
明月站在窗口,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熟睡中的秦钟,喃喃自语:“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二天早上五点刚过,明月走到病房门口一看,床上的被褥已经被叠成了豆腐块,小护士马上想到秦钟的身份,至少曾经是一名军人。
明月走到后花园,看到秦钟正蹲着马步吐纳着,他已入定,似乎外界的一切事物都影响不到他。
明月看了看,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将自己的被褥抱回了值班室,回到值班室刚刚放下被褥,有一张小字条从里面滑落下来,明月捡起来一看,上面有姓名和电话,明月心中一甜,将小字条放到自己的钱包里。
秦钟找到罗中旭陪他在招待所里吃了自助早餐,然后在七点半的时候来到医院,在医院门口,发现张殷殷和龙五来了,正在等着他们。
龙五给秦钟点点头,上来握着罗中旭的手道:“罗主任,您来了,等忙完了去看看我师父,他常念叨你呢!”
“好!”罗中旭点点头:“你们聊,我去准备。”
秦钟带着龙五、张殷殷来到病房,发现冯唐、钟小胜、库娃莎莉瓦都已经守在那里。
而且居然还有东方雨菲,她是跟龙五一起过来的。
耿艳芳握着钟小胜的小手,说:“小胜,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如果妈妈出不来,以后冯叔叔就是你爸爸。”
“妈妈,你胡说什么,许叔叔说了,你一定会没事的。”艰辛的生活已经让小胜变得少年老成。
冯唐红着眼睛:“嫂子,没事的,你放心,你心里不要有包袱。”
看到这样的情形,现场几个女孩全都在默默抹泪,这时,明月带着几个护士来推耿艳芳进手术室,现场人多,大家一人搭一把手,就把耿艳芳弄上了担架床,接着几个小护士就推着走。
耿艳芳一阵拉着钟小胜的小手看着他,小胜跟着来到手术室门口,一群人最终被挡在了外面。
穿着手术服的罗中旭看到秦钟也在门口,他道:“秦钟,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消毒进来……”
手术很成功,罗中旭手法无可挑剔,令在场的专家叹为观止。令于红雷更是惊奇,耿艳芳另一只肾变得非常健康,几乎没有一点病变,之前发现的脂肪瘤居然找不到了。
耿艳芳被送到病房做常规恢复,最多还有一个礼拜就可以出院,秦钟和张殷殷亲自送走了罗中旭,给医院交代了一下,然后同东方雨菲一起回基地。
坐在东方雨菲的吉普车上,秦钟扭头看了看她,轻声道:“对不起。”
东方雨菲没有看他,但是眼眶却红了,她明知故问:“你说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秦钟道:“我这人反应过于迟钝,可能伤了你的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对不起。”
东方雨菲吸了吸鼻子:“看在你这次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她从胸口的口袋里摸出玉佩递过去道:“拿去带上,再敢卸下来,你小心点。”
秦钟笑了笑,顺从的挂上了玉佩。
东方雨菲道:“这还不够,为了惩罚你,现在我要你陪我去逛街。”
“随便喽,反正上了你贼船了。”
东方雨菲用肘部捣了秦钟一下,“你的才是贼船,这下你倒霉了,今天我要你大出血。”
秦钟紧张道:“什么意思?”
东方雨菲“呵呵”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我的目的地是西单……”
183.第一百八十五章 天价项链
东方雨菲的吉普车在西单步行街门口停下,然后拽着秦钟开始逛街。
这条商业街据说是香港首富投资建设的,非常奢华,走在步行街上,看着两边明亮橱窗,让人感觉置身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东方雨菲挽着秦钟的胳膊,让他稍稍有些不适应,东方雨菲似乎看出秦钟的不自在,她撅着嘴道:“看来道歉的心不诚!”
“我是诚心诚意的。”
“好,那今天要听我摆布。”
二人先进了一家叫做皮尔卡丹的男装店,秦钟奇怪的问道:“到这里干嘛?不是要让我出血么?”
东方雨菲笑道:“你看人家商家多客气,咱们随便看看。”
秦钟点点头,商家确实客气,售货小姐一个个气质俱佳,穿着大红旗袍,凸显出令人惊叹的曼妙曲线,而且,旗袍的岔口开得很高,几乎到了腰部,莲步轻移,都会荡漾出旖旎的春光。
东方雨菲看中一套西服,拿在手里对着秦钟身材比了比,然后对小姐说:“麻烦你带他进去试一下。”
秦钟目光犀利,一下子就看到了价牌,他禁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乖乖,8888,凭什么?
自始至终,东方雨菲都没有看过价牌,秦钟还想说什么,小姐笑颜如花道:“先生,请跟我来。”
秦钟抱着衣服走进更衣间,很快就换好了,对着里面的镜子看了看,不由感叹,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简直太合适了。
当他走出更衣间站在镜子前面时,东方雨菲一双眼睛都看直了,售货小姐也不住点头,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东方雨菲道:“这位女士,你男朋友身材太好了,这套衣服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东方雨菲脸色绯红,一方面是听到小姐说秦钟是他男朋友,另一方面是发现自己刚才就跟个花痴一般。
“好,打包吧!”
秦钟也觉得非常合适,但是他并不觉得物有所值,而且现在自己在部队,也没什么时间穿西装的。
东方雨菲看到秦钟好像不想要,马上道:“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一切听我的安排吗?”
秦钟脱下衣服对售货小姐道:“怎么卖?”
小姐细长的手指捏起价牌道:“先生,8888。”
“没有折扣?”
小姐继续笑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最近没有活动。”
“有啥赠品?”
小姐笑得有些无奈,东方雨菲也服了秦钟了,能买这么贵的衣服,谁还在乎赠品,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太掉价了。
确实,那些售货小姐看秦钟眼光有些不一样了,都觉得这家伙是个吃软饭的。
衣服包好了,秦钟拿出一张卡,东方雨菲推回去道:“我来。”
小姐接过东方雨菲的vi金卡顿时愣在那里,因为据他所知,这套卡片是整个西单所有商家联合定制发出的,一共只有五十张,可想而知,卡片持有人必定是非富即贵。
看到金卡,小姐笑容更甜了,声音更腻了,她看着东方雨菲道:“欢迎您的赏光!”
东方雨菲拎着购物袋,和秦钟向门外走去,小姐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追了出来:“先生小姐请留步。”
二人转过身,售货小姐道:“这是赠品,祝你们愉快。”
秦钟欣然接过赠品,发现是一只裤衩,一双袜子,笑嘻嘻的和东方雨菲走了。
他们接着溜达,路过一个叫布鲁迪的鞋店时,秦钟被东方雨菲拉了进去,东方雨菲目的很明确,直接拿起一双全鳄鱼皮鞋对秦钟说:“试试。”
秦钟到底是山里出来的孩子,虽然不差钱,但是骨子里还有艰苦朴素的作风,他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价格,麻痹的,10088元,难道是金子做的吗?
秦钟坐在皮凳上,东方雨菲蹲下了亲自给秦钟穿上了她选的鞋子,秦钟居高临下,可以窥见东方雨菲胸前的些许春光,同时,他也很感动,东方雨菲贤惠的举动就像一个妻子。
秦钟伸出手,将东方雨菲一缕秀发别在耳后,正好这个时候,东方雨菲抬起头来,二人目光相接,一阵纠缠,最终还是东方雨菲脸蛋一红,她赶紧掩饰道:“起来,走两步,转个圈。”
秦钟真的很听话,站起来走到镜子跟前,还真转了个圈,虽然鞋子太他妈的贵,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穿在脚上真他妈的舒服。
售货员还没有说话,东方雨菲就说道:“好了,就是他,给我包了。”
售货员甜甜的笑着,刷卡后,主动送了一双袜子。
二人走出第二个商家,秦钟手里已经拎着两个大袋子,他看着一旁的东方雨菲道:“怎么回事?分明是你出血呀!”
东方雨菲笑笑,没有理他,走着走着在一个叫卡地亚的珠宝店门口停下。
秦钟道:“你还要买首饰,我怎么看你都像一个败家女的样子。”
“要你管?”
秦钟摇头道:“我不是管你,我是担心你,将来你老公怎么受得了。”
“去死!要你瞎操心!”
“咱们不是战友吗?为了这份纯洁的革命友谊,我怎么着也要对你操心一下吧!”
虽然是开玩笑,不过听到秦钟对于二人关系的定位,东方雨菲芳心还是禁不住一阵失落。
东方雨菲走进珠光宝气的卡地亚,两名珠光宝气的迎宾小姐躬身脆声道:“欢迎光临。”
秦钟无奈跟了进去,他发现这个店很不小,当然首饰的价格也不是一般的昂贵,动辄十几万,过百万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基本上看的人多,下手的很少。
东方雨菲已经看上了一串项链,链子是白金的,链坠有各种各样一大片宝石组成,设计复杂却很唯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东方雨菲根本挪不开自己的目光,一名促销小姐道:“女士,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公司最新推出天使之泪,跟您非常的相配。”
“那我试试看。”
“当然可以。”
东方雨菲脱掉长款风衣,在小姐的帮助下戴上了项链,她的脖颈长而白皙,如今这个链子挂上去,简直就是完美,最醒目的是在链坠的最下方,有一颗硕大的火钻,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非常耀眼。
东方雨菲摸着项链,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她对旁边的促销小姐道:“这个我要了。”
“你买得起吗?”一个不和谐女声问道。
东方雨菲皱着眉头,看到一个穿着皮草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刚才的话就是她说的,站在她旁边还有一个秃头老,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黄金链子,一看就像一个暴发户。
皮草女一嗓子吸引了不少注意力,国人向来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大家一下子聚了过来,很快有人就发现,这两位都是名人。
有人说:“这不是网路红人赣露露吗?就是网上大晒艳照的那个。”
又有人说:“这年头明星旁边就有大款,这个男的是谁?”
一个声音道:“这次你还真说对了,她旁边就是龙腾建设的老总龙啸天,正儿八经的大款,没想到这位老兄还是个重口味的主。”
龙腾建设老总龙啸天,这厮属于改革开放期间第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后来跻身房地产,如今的龙腾建设也是国内地产界领军人物,资产超过十亿。
龙啸天没上过学,没什么文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暴发户,不过,有钱人的生活谁不会过。这不,手里刚有了点钱,他也学人家玩明星。
赣露露很喜欢这种被人注视如同众星捧月的感觉,不过这一次,她显然没找对人,东方雨菲的怒火已经被她点燃了。
“你,什么意思?”东方雨菲指着赣露露道。
赣露露放开龙啸天的胳膊,扭腰摆臀走上来道:“还能是什么意思,我说你买不起呀!就我所知,卡地亚今年在全球只推出一件产品,就是这件天使之泪,说出它的价格,能吓死你,售货小姐,你不妨告诉她,我希望识时务的人能够望而却步。”
东方雨菲被气得不轻,朝着售货员冷冷说道:“说罢,多少钱?”
售货小姐自豪的拿起项链,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番,然后道:“这款天使之泪的价格是380万元人民币。”
“嘶”
一时间,现场满是倒吸凉气的声音,确实,一条链子,这么贵,市场必定有限。
东方雨菲秀眉微蹙,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贵,她的卡里还有一百多万,她的心理价位是二百万,可是三百八十万,确实有些高了。
然而,看到赣露露挑衅的目光,东方雨菲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是面子问题,意气之争。
“怎么样,还要买吗?买得起吗?”赣露露不无得意道。
秦钟自然看出赣露露的意图,他走上前去露出崇拜状:“哇,你不是大明星么,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东方雨菲看着秦钟谄媚的模样,不住摇头,芳心中对秦钟充满了失望……
184.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差钱(上)
秦钟笑得很真诚,不知从哪里弄了一个小本子,一支签字笔。<冰火#中文
赣露露也很开心,自己的粉丝是越来越多了,她接过秦钟的笔和本刚刚龙飞凤舞写了一个“赣”字,就听到秦钟说:“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的电脑里有很多你的艳照呢!”
听到这,赣露露笑容顿时僵住了,签字笔在手中不住发抖,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秦钟,可惜,秦钟目光依旧纯净,笑容依旧真诚。
东方雨菲脸色舒缓了不少,唇角已经绽出笑意,芳心如同灌进了二斤蜜糖,她知道秦钟在给她出气,不过她也没想到秦钟的演技是如此高超,自己差点都被他骗了。
这会旁边围观的群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年轻人道:“是啊,这个女人非常大胆,照片尺度很大。”
一个大叔模样的说:“是不是?叫什么来着,我回去百度一下。”
一个中年妇女揪住大叔的耳朵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一婊子。”
纵是赣露露脸皮够厚,也顶不住千夫所指,她将小本子和签字笔往地上一抛,红着眼睛走到龙啸天旁边,抱着他胳膊委屈的撒娇道:“龙叔,那小子欺负我。”
秦钟懊恼的捡起本子和笔道:“什么明星,你就这么对待你的粉丝吗?”
东方雨菲忍不住笑开了,秦钟好像很入戏,现在还在演。
龙啸天虽然没啥文化,不过在江湖上混了不少年,也算是阅人无数,他当然看得出秦钟在演戏,龙啸天是个商人,不划算的事情他不会做,所以他还要见机行事。
赣露露显然想扳回面子,所以她摇着龙啸天的胳膊嗲声:“龙叔,算了,我不跟他计较,你给人家把那项链买下来吧!人家好喜欢。”
龙啸天为难了,让他为了一个不入流的明星买这么贵重的首饰,显然他不情愿,也不值得。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份面子还是不能丢的。
龙啸天笑着拍了拍赣露露的俏脸道:“露露,不急,毕竟人家是先来的,咱们看看人家买不买。”
赣露露当然知道龙啸天不愿意为自己花这么大的本钱,她撅着嘴道:“看看就看看,她要是买不起,你可要给我买下来呀!”
龙啸天嘴角抬了抬,没有说话。
秦钟走到东方雨菲跟前道:“雨菲,你真想要?”
东方雨菲看着秦钟,想了想道:“算了,等以后有合适的再买吧!”
秦钟低声道:“你是不是钱不够?”
东方雨菲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秦钟翻了翻钱包,里面只有几十块,他苦笑道:“看来只好等到以后了。”很显然,他能够看出东方雨菲的失落。
赣露露这下高兴了,她对着售货员喊道:“你们看到了没有,这么贵的项链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在座的除了我们龙老板,谁有这个气魄。”
龙啸天很不满,他娘的,直接把老子拱到人前了,这一手高明啊!心头虽然不满,但是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不过,他笑得已经有些不自然。
赣露露现在已经不管不顾了,她就是要利用龙啸天的死要面子给她买下这条项链,哪怕事后二人一拍两散,也未尝不可。
售货小姐也倾向于赣露露,毕竟人家是明星,而且他也知道,这位龙老板跟他们的经理也是熟人。如果这桩生意做成了,她的提成也是很可观的。
看到秦钟和东方雨菲犹犹豫豫,售货小姐不高兴了,她鄙夷地说道:“我说这位先生小姐,如果不买就不要耽误我做生意了,我们的生意你们可耽误不起。”
秦钟狠狠瞪了售货小姐一眼,突然摸到自己上衣口袋里的一张卡,他想起这张卡是莎莉瓦转交给自己的,人家是石油大亨,出手应该不会小气吧!不过他考虑再三,要是钱不够丢的人会更大。
东方雨菲低垂下长长的睫毛,拉着秦钟胳膊轻声道:“我们走。”
秦钟正犹豫要不要赌一下,看到东方雨菲如此失落,想着刚才人家给自己买了那么多衣服,自己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秦钟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是莎莉瓦打来的。
莎莉瓦小声告诉他道:“秦钟哥哥,我忘了告诉你,上次给你的那张卡里有好多钱的,你放心花吧!”
秦钟一听,眉头一展,对着话筒亲了一口赞道:“丫头,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及时雨是什么?”
秦钟笑道:“有时间再给你解释啊!”
秦钟挂了电话,对着东方雨菲充满自信的笑了笑道:“雨菲,我要送你这条项链。”
东方雨菲突然杏目圆睁,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钟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基本上都能听到,龙啸天冷笑道:“小兄弟,千万不要打肿脸充胖子,吃不下的东西不要乱吃。”
人的心理其实很奇怪的,龙啸天开始不想争,因为他觉得给赣露露不值,不过看到秦钟要买,如果让他真的买了去,龙啸天又会觉得自己很丢面子,很矛盾哪!
秦钟自信满满将卡交到售货员手里道:“呶,刷卡吧,我们赶时间。”
龙啸天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虚张声势,看来人家卡里还真是有钱,想到这里,龙啸天对着售货员说了句“等等”,然后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很快,卡地亚北京总代理财源就接起了电话。
“龙老板,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龙啸天“哈哈”一笑:“财总,我女朋友看中你们店里的一款项链,叫什么天使之泪,现在有人想跟我争,你说怎么办?”
财源笑道:“谁不长眼睛,就冲着咱俩的关系,你放心,这是我来搞定。”
龙啸天合上手机,觉得今天众目睽睽之下,面子赚定了,他笑道:“小子,不急,有些事,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
售货员手里拿着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秦钟眉头一皱,催促道:“怎么回事,你们东西到底是卖还是不卖,难道有钱都不要?”
终于,一个电话给售货员解了围,她拿起听筒就听见顶头上司财源道:“现在我命令你将天使之泪卖给龙老板,就这样。”
售货员总算舒了口气,挂上电话,拿着项链道:“龙老板,现在这串项链是你的了。”
龙啸天“呵呵”一笑,趾高气昂的向众人拱拱手,赣露露此时笑颜如花,媚眼如丝的看着龙啸天,此刻,她是最开心的。
秦钟不高兴了,朝售货员冷然道:“什么意思?你们怎么做生意的,不是有先来后到吗?明明是我们先试的,现在我们准备付钱了,你却不卖给我们,凭什么?”
售货员傲然道:“先生,我觉得没必要向你解释,我们商家有决定卖给谁的权力。”
“是吗?信不信我投诉你?”秦钟已经出离愤怒了。
售货员道:“随便,反正你也没付钱,还不知道你买不买得起。”
东方雨菲摇头道:“秦钟,算了,我们走。”
秦钟拍拍东方雨菲的手背道:“雨菲,你放心,今天这条链子我给你买定了。”
售货员也不高兴了:“先生,难道你想生事,你不知道这是西单,离**很近的,你敢乱来。”
围观的也有人说:“小伙子算了吧,人家有钱有势,这年头就是人家的天下。”
秦钟笑了笑:“我倒要看看她不卖给我,今天怎么卖出去。”
龙啸天也来了兴趣:“小伙子,你打算强买吗?”
秦钟看都不看他:“本来就是我的。”
龙啸天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就要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公理?”
龙啸天“哈哈”笑道:“公理,你很快就见到了!”说罢,他摸出一张金卡递给赣露露道:“拿去刷吧!赶紧的,我还有事。”
赣露露喜滋滋接过卡,走到售货员跟前道:“拿去,把项链给我戴上,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戴上合适。”
秦钟伸手一拦:“赣露露小姐,你想试还要看看我同不同意?”
“你……”
龙啸天道:“年轻人,挺冲啊!售货员,还等什么,赶快叫保安。”
售货员立刻通知保安过来。
很快,四个穿着保安服拿着橡胶棍的保安走了过来,这些人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同时都知道龙啸天的身份背景,心里自然倾向龙啸天。
185.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差钱(下)
售货员看到保安人员到了,马上道:“请你们将这个人赶走,他在这里妨碍我们做生意。”
秦钟笑了笑,看也不开来的几个保安,对着东方雨菲点点头:“雨菲,你先到一边等着,相信我。”
东方雨菲倒是不担心,区区几个保安她也没放在眼里,只有在秦钟面前,她才会表现出女性柔弱的一面。
保安头子恶狠狠道:“小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识相的,还是自己离开吧!”
秦钟大声说道:“我在强调一次,这件商品是我们先看上的,现在我准备掏钱买了,你们商家却要卖给后来的人,你们的信誉在哪里?”
售货员冷着脸道:“你分明就是无理取闹,保安,将他轰走。”
“谁敢?”
两个保安人员上前抓秦钟的胳膊,秦钟反将他们手臂抓住,一个过肩摔,两个保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摔得头晕眼花。
保安头子一看拿着橡胶棍就向秦钟腰部戳去,秦钟突然转身,一把抓住棍梢,将保安头子拉到面前,凌厉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入对方的双眼。
保安头子顿时感到一股冷透骨髓的寒意,他愣住了。剩下的一个保安跑了过来,高高扬起橡胶棍,秦钟看都不看,一个侧踹,保安向后飞起,飞过几米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之间,四个保安就被震住了。
龙啸天拍拍手不痛不痒道:“厉害,厉害,果然有两下子,难怪,难怪。”
这时,一个声音厉声道:“谁敢在我的店里捣乱?”
龙啸天笑着迎了上去:“财总,你怎么亲自来了。”
财源道:“我不来,只怕今天生意都没法做了?”他快步走进店里,对售货员道:“赶紧把项链打包好拿给龙老板,怎么办事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售货员委屈地说道:“可是……”
财源瞪了秦钟一眼:“那里来的神经病,不用管他。”
“你才是神经病!”
财源扭头看去,只见两个少女手拉着手走了过来,刚才**就是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女说的。
秦钟扭头看了看笑了,他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来人却是莎莉瓦和库娃。
莎莉瓦道:“我们只是路过,没想到就看到了不公平的事情。”莎莉瓦小手指着财源道:“你是这里的经理?”
财源从对方的语气中感觉到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他隐隐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答道:“真是在下。”
莎莉瓦道:“这件事很清楚,你们打开门做生意当然要讲究先来后到,这件事你们有失公允,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
财源不高兴道:“跟你有关系吗?我作为经理,当然有权力卖给任何一位顾客。”
莎莉瓦摇摇头:“你只能卖给第一个顾客!”
财源冷冷一笑:“恐怕你没有能力左右我的决定。”
莎莉瓦道:“恐怕你干到头了。”
财源心头一惊:“你什么意思。”
莎莉瓦没有理他,直接拨出一个电话,她故意将免提打开了。
“金总,我是莎莉瓦,现在我在北京西单的卡地亚,我的朋友想买天使之泪,商家却要卖给后来的人。”
“什么?谁这么大胆,难道不知道卡地亚一向最重视信誉,他难道不想干了。”
莎莉瓦捂着话筒问财源道:“你是不是姓财?”
财源刚才听到“金总”两个字,心头就一颤,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难道这个小姑娘认识自己的顶头上司,卡地亚中国总代理金学渊?如果是那样,只怕……
莎莉瓦看到财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应该算是默认了,她对着手机道:“金总,好像姓财。”
金学渊道:“我知道,这事你不用管了,我现在就处理。”
财源看到莎莉瓦挂上电话,心理还存在侥幸,突然,腰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赶紧摸出电话,一看来点显示,头顿时大了起来。
直到手机响过三声,财源才按了接听键,立刻就听到对方的咆哮:“财源,你搞什么?”
财源现在看莎莉瓦的眼光完全不同了,他小心翼翼道:“金总,我是财源,你有什么指示?”
金学渊道:“现在有一件事,你马上给我办了,那件天使之泪卖给叫秦钟的客人,立刻马上!”
财源为难道:“金总,现场的情况你不了解,龙头建设的董事长在这,他也看中了这条项链。”
金学渊完全不给他面子:“现在我总算弄明白这件事了,我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让旁边的售货员接电话。”
财源心头一阵抽痛:“金总,你说什么?我……”
金学渊叹了口气:“小财,我让你死的明白,那个莎莉瓦是我们的大老板,区区卡地亚只不过是人家家族产业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啊……”财源看着莎莉瓦不住摇头,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不甘心,我不服。”
金学渊也不再跟他纠缠,打通了卡地亚店内的座机,售货员马上接通电话,金学渊道:“很高兴通知你,你已经成为本店经理,剩下的事情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售货员没想到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她高兴道:“金总,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龙啸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得清清楚楚,他拉着赣露露悄悄离开了,财源朝龙啸天的背影充满怨毒的看了一眼,然后脚步沉重的离开了。
现场的围观的一看,真是峰回路转,他们发现也没啥看头,都慢慢散了。
售货员将项链打包好,恭恭敬敬递给秦钟,然后接过他的卡,就要去刷。
莎莉瓦一把拉着她的手道:“这条项链我代表卡地亚送给秦钟先生,你的所作所为也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难道还想着提成的事。”
“呃,这位小姐,您是?这让我很难做!”
莎莉瓦摇头道:“我叫莎莉瓦,你给金学渊打个电话。”
售货小姐马上给金学渊打过去,金学渊一听道:“都听她的,她说怎么办都行。”
售货小姐马上放下电话,笑容可掬道:“小姐,一切按照您说的办。”
莎莉瓦冷冷道:“我不希望看到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另一边,秦钟给东方雨菲戴上了天使之泪,自始至终,东方雨菲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秦钟,秦钟感受着东方雨菲**的目光,笑道:“怎么这样看我。”
东方雨菲浅浅一笑:“我愿意。”
库娃和莎莉瓦一人挽着秦钟一条胳膊:“秦钟哥哥,你这么大方,我们也想要项链。”
秦钟左右看了看,笑道:“可以,你们自己选吧,反正不差钱……”
……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就到春节了,因为领导人没有出访任务,所以特卫队难得的获得了回乡省亲的机会。
秦钟无家无室,就在基地里掰着指头过日子,他一路既往的过着有规律的生活,吃饭、训练、睡觉。
自从给东方雨菲送了一条天价项链后,二人的关系也没得到突破性的进展,东方雨菲倒是有不少次的暗示,可是秦钟似乎很木讷,就是没接招。
钟小胜的母亲恢复的很不错,已经出院带着小胜回到了乡下,莎莉瓦给小胜办了一张卡,作为小胜的助学基金,足够他从小学到大学的花费。
龙五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冯唐,冯唐原来是某特种大队副队长,该大队因为执行特殊任务几乎全军覆没后被迫解散,冯唐为了照顾钟小胜他们母子就要求复原了。
如今耿艳芳身体恢复,冯唐心愿已了,在龙五的建议下,留在了军委。
冯唐对秦钟充满了敬意,在李援朝同他谈心的过程中,他决定自己后半生就为秦钟而活。
……
过了春节,天气一天天变得暖和起来,队友们全部回到了基地,日子变得波澜不惊。
不过,离出访日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近日来,秦钟感觉自己的内力又有突破,在施针的过程中,似乎可以将内力外放,附在金针之上,虽然微乎其微,但是意义重大。
另外,他也做了其他尝试,比如将内力逼入柳条,柳条确实会变得软硬随心,不过要想达到坚逾金刚、锐于刀剑,还要假以时日。
186.第一百八十八章 服部一叶
在密云,苍松翠柏掩映的一栋别墅里,一号首长和李援朝正在交谈着。
李援朝说:“这次日本的出访能不能不去?”
首长说:“为什么?”
李援朝道:“我心里不太踏实!”
首长笑道:“这次日本首相小渊敬三邀请了几乎东南亚所有国家的元首访问,他们敢做什么?”
李援朝道:“通过分析不难发现,这些国家在近二百年里都或多或少受到过日本的侵略,这次小渊敬三说是要大家一起见证靖国神社的爆破现场,这个噱头让很多国家都无法拒绝。”
首长道:“是啊!事关民族情结,不能不去。”
李援朝皱眉道:“小日本一直是狼子野心。”
首长笑道:“区区弹丸之地,能有什么作为。”
李援朝正色道:“越是宵小之辈,更应提防。”
首长道:“你担心什么?”
李援朝沉声道:“鸿门宴。”
首长讳莫如深的一笑:“我担心的倒是后院……”
李援朝看着首长,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出访日如约而至,这次日本不知道是不是抽了,说是为了照顾亚洲人民的情绪,决定爆破靖国神社,这则消息无疑是令世界震惊的,一时间,全世界的记者全都涌入了东京。
一号首长乘坐一号公务机,除机长,副机长,十人团队外,还有一名翻译官,两名医护人员。
经过八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日本东京机场。
秦钟通过耳麦确认情况。
“一号正常。”
“二号正常。”
“三号正常。”
“四号正常。”
这几个是首长和夫人的肉盾。
“五号,日本方面接机人员已经到位。”
“六号,我方大使馆人员已经到位。”
“七号,再次确认,正常。”
“八号……”
“九号……”
秦钟眉头紧皱,精神状态高度集中,通过耳麦下达一系列命令。
“八号、九号打开舱门,六号七号再次确认。”
公务机舱门缓缓打开,六七**回复道:“正常。”
秦钟走出门口,神情冷峻,看到日方和中方的接机人员,他原地转了一圈,没有感受到危险,然后命令道:“一二三四五号护送首长和夫人下机,六七**迅速同日方人员交接汽车,并检查车况。”
一切都井井有条,所有特卫队人员精神都高度集中,大家都知道,小日本有一片右翼分子,还有全球最大的黑社会组织山口组,这些不安地因素的存在,更让特务队员如履薄冰。
中方驻日本大使刘汗青带着使馆工作人员前来欢迎首长的到来,日方派来迎接的官员是外相服部一郎。
首长偕同夫人检阅了日本仪仗队,然后上了汽车,四辆车前后还有使馆的车队开道,一路上倒是顺顺利利。
首长和夫人下榻在大使馆,当晚,小渊敬三要在首相府宴请各国元首,届时,首长和夫人要一同出席。
在大使馆安顿下来后,刘汗青向首长通报了此次出访的行程,当晚的宴会自不必说,第二天就会安排观看靖国神社的现场爆破,下来还有早稻田大学的参观等等。
首长皱着眉头,他已经决定,看过爆破后立刻回国,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期,他可没有兴趣在这么一个国家逗留。
下午的时候,秦钟突然接到一个内线电话,居然是张殷殷打来的,张殷殷也来了日本,约秦钟在大使馆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秦钟依约到来,张殷殷已经点好了两杯拿铁。
看到穿着灰色风衣,带着巨大墨镜的张殷殷,秦钟失笑道:“难道害怕别人看不出你是特工。”
张殷殷左右看了看,嗔怪道:“你不小点声,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一旦暴露会很麻烦,甚至会引起外交争端。”
秦钟老老实实道:“不知道。”
张殷殷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推到秦钟面前,秦钟拿着照片却问:“你现在什么身份?”
张殷殷算是服了他了,老实交代道:“我现在负责国安七局,主管东南亚这一片,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我亲自来了。”
“这是?”
张殷殷道:“照片上这个男人叫周大山,台湾人,极端**分子,天才的建筑师和炸弹专家,有消息称他现在就在日本,而且负责设计这次靖国神社的爆破方案,我们担心会对领导人不利。”
秦钟皱眉道:“那就找打他,问清楚。”
张殷殷道:“时间太紧迫,只有一个晚上,如果周大山在现场设计了什么机关,到时候那么多国家元首,后果不堪设想。”
秦钟道:“知道时间紧迫赶快行动啊,找我干什么?”
张殷殷道:“要你帮我,我的人手不够,实力有限!”
秦钟苦笑道:“不是吧!你堂堂国安,背靠军委,还能人手不足?而且,我的任务是保护首长。”
张殷殷道:“我知道,所以只有一个晚上,等你晚上陪首长参加完宴会回到大使馆,我还会在这里等你。”
秦钟道:“你是赖上我了?”
张殷殷郑重道:“我是没办法了,你一定要重视我的消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不知情的情况下陷入圈套,岂不是陷首长于万劫不复之境地。”
秦钟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好像,你说的还有那么点道理,行,等我啊!”
张殷殷点点头:“你先走!”
秦钟喝干了拿铁,也摸出墨镜戴上,然后走出了大门,张殷殷等了五分钟才走出咖啡馆,出来后,拿掉了指套,上面有人造的指纹。
晚上七点,秦钟陪同首长夫人前去参加宴会,首相小渊敬三早已恭候在宴会厅门口,说宴会其实就是一个酒会,食品是自助式的,首长和夫人进去后看到不少熟人,端着酒杯就同其它国家领导人打起了招呼。
秦钟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因素,他拿着餐盘,弄了一些海鲜,端着两杯红酒,找了个角落大肆饕鬄起来。
小渊敬三拍拍手,示意大家静一静,然后发表了欢迎词,叽里咕噜,秦钟一句没听懂,但是好像那厮有个提议,似乎还得到了不少领导人的赞成。
秦钟正在同一个二斤的龙虾抗争,却看到首长在向他招手,他笑了笑一路小跑过去,首长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些无聊的人又要比武助兴,一会你不要给他们面子。”
秦钟笑了笑,开始驻足观看。
第一场,新加坡的警卫对战泰国警卫,没过两个回合就给一个肘击砸在头顶,当场昏了过去,让新加坡总理老没面子。
第二场,马来西亚的警卫对战越南的,二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第三场,韩国的对战日本的,一个跆拳道,一个空手道,最后空手道略胜一筹。
日本警卫获胜后大声咕噜了几句,外相服部一郎点点头,看了看众元首。
翻译官走到首长跟前道:“那名警卫叫服部一叶,是空手道剑道高手,他要求独力挑战剩下的所有警卫。”
首长点点头向秦钟问道:“有什么问题?”
秦钟摇摇头:“没问题,随便他。”
首长对秦钟的战力是相当自信的,上次在俄罗斯出访他就见识过,而且通过李援朝的交谈,首长了解到秦钟已经参透了武学真谛,隐隐已经成为一代宗师,令人惊讶的是,他还修炼出了内力。
服部一叶非常嚣张,穿着和服,踏着木屐,脑门上绑着一根白布条,中间是一个血红的圆形图案。
朝鲜的警卫首先走了出来,他好像有些营养不良,整个人很瘦弱的样子,不过不能光看外表,他从腰里抽出一柄软剑,如同灵蛇一般抖出一朵朵剑花,竟然是个剑术高手。
服部一叶哈哈大笑,从腰里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武士刀,刀鞘上还有裕仁天皇御赐几个篆字。
二人立刻战作一团,朝鲜人剑如灵蛇,角度刁钻,游走不定,每次出击都点向服部一叶的要害部位。
服部一叶刀法精湛,加上削铁如泥的宝刀,每次都同软剑硬碰硬磕,很快,朝鲜人就落了下风,服部一叶大声喊叫,乘胜追击,每一刀都是硬劈硬砍硬刺。
朝鲜人脚步虚浮,突然看到服部一叶门户大开,他奋起余勇剑梢直击,服部一叶唇角诡异一翘,秦钟大喊道:“小心。”
只见服部一叶左手刀一挡一搅,右手飞快抽出另一把短刀刺向朝鲜警卫,朝鲜警卫听到秦钟的声音就开始全神贯注,一开服部一叶把刀,立刻果断撒手向后退去,才躲过服部一叶致命一击。
服部一叶冷冷看了秦钟一眼,而朝鲜警卫却感激的看了眼秦钟。
187.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终于来了
接下来几个国家警卫都没能在服部一叶手里走过三招,所以,那名朝鲜警卫也算是虽败犹荣了。
终于到了秦钟出场,他懒洋洋站在服部一叶面前,对翻译官道:“将我所有的话翻译给他听。”
翻译官点点头。
秦钟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不然我胜之不武。”
服部一叶听后冷笑一声,断然摇头。
秦钟又道:“中华武学博大精深,你们从师父那里学到了一些皮毛就想打败师父,可能吗?”
服部一叶一听,恨不得马上暴起。
秦钟摇了摇食指,充满了蔑视:“你敢说空手道是你们日本固有的武术,不是从中国武术里学来的一招半式。”
“闭嘴!”服部一叶居然说了一句中文。
秦钟笑道:“你也会汉语,是不是为了更好的学习中国武术,我告诉你,有些东西必须承认,否则就是欺师灭祖。”
“啊……八格牙路!”服部一叶赤手空拳冲了上来,一个直拳直冲秦钟面门,这厮不愧为空手道九段,速度极快,甚至能够听到空气的尖啸。
秦钟在他出拳伊始便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又向旁边跨出一步,服部一叶眉头一皱,知道今天碰到了高人,简单的两个跨步便化解自己的攻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现场能称得上内行的除了几个警卫,就是日本外相服部一郎,他本身也是武学高手,甚至还在服部一叶之上,刚才秦钟看似随意的滑步,服部一郎已经看出了门道。
只是他非常怀疑,以秦钟的年龄,对武学的领悟应该有限,难道说中国真的是藏龙卧虎。
服部一叶一击不成,立刻拳脚相加,如同疾风骤雨般攻了过去,秦钟单手背后,双脚踏着双鱼,见着拆招,服部一叶攻了五十几招,才发现自己一直围着秦钟在转圈。
这些大家都看出名堂来了,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服部一叶恼羞成怒,拔出了长一些的佩刀,首长脸色一变看向小渊敬三,发现那厮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他怒喝道:“秦钟,可以弃战!”
秦钟朝首长看了一眼,朗声道:“今天,就让他们看看我中华武术的精髓。”
服部一叶长刀一个直刺,秦钟不避不让,双手抱月,拢住刀身,服部一叶惊惧的发现自己宝刀竟然不能前进分毫。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很多警卫,他们本来想着秦钟会用最常见的空手入白刃,却没想到会是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功夫。
秦钟故意显摆,当然要技惊四座,他双手一搓,武士刀以刀身为轴开始旋转起来,服部一叶再也拿不住刀,秦钟双手拢住刀身,向服部一叶怀中一送,刀把撞在了服部一叶胸口。
武士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服部一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这厮红了眼睛,立刻抽出那把短刀,奋不顾身冲了上来,服部一郎想要喝止已经来不及了,顿时一个成语浮现在他脑海之中,那就是“自取其辱”。
果然,服部一叶没有让大家失望,他眼中突然失去了秦钟身影,秦钟身形如同鬼魅,围着服部一叶转了一圈,又瞬间回到了原位,服部一叶单刀拄地,感到胸口很疼,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秦钟拱手道:“承让!”
“虚伪!赢就是赢说什么废话,同情我还是看不起我,我都不需要!”服部一叶说完这些话差点喘不过气来。
秦钟早就听说过小日本狂瓦自负,死要面子,受挫能力差,今天算是亲眼所见了,遇到这么讨厌的人,又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奚落一番。
秦钟冷冷一笑:“你这个没用的垃圾,为了你崇高的武士道精神,我觉得你应该当众切腹!”
翻译官显然不愿意直翻,秦钟道:“原原本本翻给他听!”
服部一叶听到秦钟的话,充满怨毒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跪在地上,抽出武士刀,在和服上反复擦拭,然后就双手握刀就要当众自裁。
外相服部一郎大吼道:“一叶,给我滚下去。”
服部一叶咬着嘴唇道:“叔叔,我要捍卫武士的尊严。”
“滚,不要死在我眼前!”
服部一叶满面羞红,被人扶着走了,服部一郎分明不放心,生怕心高气傲的侄儿想不开,马上又安排自己的保镖去盯着他,阻止他做傻事。
服部一叶离场之后,服部一郎端着红酒笑道:“今天晚上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中华武术果然博大精深,令人叹为观止,不过,大家显然对我们日本武术存在偏见,动不动切腹是非常迂腐的东西,一个武士不应该好勇斗狠,而是要不断追求武学的更高境界,只有同高手过招才能取得进步,如果输了就切腹,那么恐怕所有的武士都要切腹了。哈哈哈……”
服部一郎笑了几声,发现没什么人附和,颇有些尴尬,好在此时首相小渊敬三道:“今天的晚宴我非常开心,时间不早了,我送各位元首回去休息,祝愿大家在我们国家的这个夜晚能有个好梦。”
秦钟同首长和夫人回到大使馆,首长还是比较兴奋,他拉着秦钟的手道:“厉害,真是厉害,扬我国威呀!”
秦钟腼腆的笑了笑:“首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夫人也拍着秦钟的手背道:“这孩子真好,我们没有儿子,要不,让秦钟给咱们当干儿子呗!”
首长一听显然也有些动心,他巴巴的望着秦钟道:“不知道秦钟愿不愿意。”
秦钟看着首长和夫人慈爱的目光,心头趟过一阵暖流,眼眶顷刻间湿润了,他颤声道:“我秦钟何德何能,能让首长和夫人如此看重。”
夫人高兴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秦钟点点头:“秦钟高攀了。”
首长放声大笑:“我有儿子了!”其实作为他的身份,只要他开口,不只有多少人愿意做他儿子,可是自从第一眼见到秦钟,他就觉得跟他有眼缘,这种感觉很奇怪,可以用一句俗语来说,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秦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给干爸干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首长笑着拉起秦钟道:“等回国我们全家吃顿饭,哈哈哈……”
秦钟道:“时间不早了,干爸干妈早点休息,我出去看看。”
夫人道:“秦钟,你也早点休息。”
秦钟应了一声,急匆匆走到自己的房间,他是赶着去见张殷殷,看看时间都晚上十点了。
聂抗天在房里等他,秦钟交代道:“我要出去一趟,现在不能告诉你,总之事情很重要,你现在接收特卫队的指挥权,如果明天见不到我回来,就不要让首长参加爆破仪式。”
聂抗天虽然很想了解,但是作为一个军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更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现在是秦钟在下命令,他必须无条件服从。
秦钟拍了拍聂抗天的肩膀,道:“保重。”
聂抗天用同样的动作道:“你也是。”
秦钟看了眼首长的房间,那里还亮着灯,从今晚开始,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心里多了一份牵挂……
秦钟走出大使馆,左右看了看,那个叫做左岸的咖啡馆正准备打烊了,确认没有被人跟踪,秦钟走了进去。
老板是一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妇女,穿着和服的她点头哈腰道:“先生,对不起,我们打烊了。”毕竟开着中国大使馆附近,她还能说几句汉语。
秦钟点点头:“我来找人的。”他指了指里面,果然,张殷殷还在等他。
老板娘笑道:“不好意思,只剩下最后不到一杯咖啡了,我这就去给煮。”
秦钟拱了拱手:“麻烦你。”
看到秦钟坐到对面,张殷殷舒了口气道:“哎呦,你终于来了?”
188.第一百九十章 惊天大阴谋(一)
“等了很久吗?”
“那还用说!”
“那怎么不自己做点事?”
“我……”张殷殷刚要反诘,看到老板娘端来咖啡,她瞪了秦钟一眼,然后将头撇到一边。冰@火!中文
“快点喝!”张殷殷没好声气道。
秦钟咂巴了一口苦咖啡道:“怎么,等不及了?”
张殷殷圆睁着眼睛看着秦钟,她很奇怪,秦钟居然会开玩笑了。
张殷殷点点头:“是的,很急。”
秦钟一口喝光了咖啡,掏出一张五十块放在桌上,然后拉起张殷殷的手走了。
老板娘拿起五十块苦笑着摇了摇头,暗自叹道:“年轻真好,**一刻呀!”
张殷殷小手被抓住的一刻,开始是抗拒的,因为,自己的手还从来没被哪个男孩子抓呢!张殷殷是个强势的女性,也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她一直想找一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另一半。
不过秦钟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很有力很有安全感,张殷殷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不过仅仅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张殷殷俏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幸好是晚上,街灯昏黄,月色朦胧,看不分明。
然而,如今的秦钟武学有成,毫不夸张的讲,只要他愿意,连春草拔节的声音他都能听见,所以一早就听出张殷殷加快了的心跳。
“别紧张,要不我放开你的手!”
张殷殷被他道破心思,脸上如同着了火,她奋力挣开手,萌生出小女儿的姿态:“你占人家便宜。”
秦钟差点笑喷了,他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大姐,我是为了伪装,便于更好的工作,如今深更半夜,我们孤男寡女,难道装成不认识?”
张殷殷被他的辩解逗笑了,确实,自己比他大了不少,这声大姐叫的没错,是自己太敏感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她大方的伸出手道:“那么,咱们就假装恋人吧!”
秦钟却没有拉他手的意思,他道:“时间紧迫,你有什么计划?”
一谈到工作,张殷殷马上收起玩笑的心思,她说:“我们有个同事一直潜伏在台湾,他对周大山的情况比较了解,我打个电话问问他。”
秦钟盯着张殷殷道:“怎么回事,你第一天出来工作?早干嘛去了?”
张殷殷摇头笑道:“这个你不懂,我终究要了解到最新的情况的。”
张殷殷说着一个越洋电话拨了过去,那边传过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张殷殷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秦钟问道:“怎么说?”
张殷殷不紧不慢道:“这个周大山不但是个天才,同时还是个瘾君子,色情狂,现在他就在靖国神社附近的红磨坊。”
听到这里,秦钟不由对张殷殷翘起了大拇指,太牛逼了,这个效率,比人肉强了何止百倍。
“还等什么,我们走!”
“等等!”张殷殷拉着秦钟来到路边的一个公厕,硬拉着他两人进了一个隔间。
秦钟吓了一跳:“喂,干嘛?我……”
张殷殷笑着开始解腰带,秦钟立刻背过身去不停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张殷殷“咯咯”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正人君子,转过身来吧!”
秦钟慢慢转过身,从指缝了看了一下,差点忍不住惊叫起来,张殷殷第一时间捂住了秦钟的嘴巴。
秦钟瞪着眼睛道:“你是……”
张殷殷笑道:“除了我还能是谁?”
秦钟咽了口吐沫:“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风骚了?”
张殷殷拧了一把秦钟腰间的软**:“怎么说话呢!这是易容术,你也要搞一搞。”
很快,秦钟被沾上了小胡子,还戴了长长的假发,这样一来,就算是特卫队战友站在对面都未必认得出。
秦钟笑呵呵的从镜子里看着自己,他决定回国后好好学习一下这个什么易容化妆术。
张殷殷皮草里穿着低胸大红晚礼服,头发弄成了大爆炸,睫毛又长又翘,眼影极重,很像一个街头流莺。
而秦钟的这副打扮,让人想起了港片里的鸭子,也是出来卖的。
二人挽着胳膊打了个车直奔红磨坊而去。
令人意外的是司机居然是中国人,秦钟和张殷殷虽然经过乔装打扮,但是一眼还能看出是中国人,司机道:“你们也是到红磨坊淘金的?”
秦钟笑了笑,张殷殷显然早有准备,她笑道:“是啊,挣钱好难哪!”
国人司机颇有同感的点点头:“现在小日本经济不景气,前几年那个钱叫好赚。”
张殷殷道:“我们俩第一次来日本,红磨坊里面是个什么情况,给我们说说。”
司机摇头苦笑道:“那种高档场所我可没进去过,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销金窟啊,我只是听说,那里守卫森严,关卡重重,客人实行会员制,没人介绍根本入不了会,更进不去红磨坊。”
张殷殷点点头:“里面是不是很奢华?”
“当然,听说里面装修的金碧辉煌,就像宫殿,里面充斥着各种肤色的俊男靓女,可以满足客人的各种喜好。”司机讲的头头是道,显然,他也是非常神往的。
出租车走了大约十分钟,司机在一个拐角停下,秦钟付了钱,他们已经看到“红磨坊”三个霓虹灯排成的大字。
国人司机留下一个名片道:“祝你们好运,需要用车给我打电话。”
看着出租远去,二人目光重新回到街角对面的红磨坊上。
远远看去,那只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不过,门前停着的不少顶级轿车,一定程度上说明这个夜店的档次。
“内有乾坤。”二人不由想起这个词。
张殷殷挽着秦钟的胳膊,两人显得非常亲密,晃晃悠悠好似喝多了酒,向红磨坊门口走去。
大门口站着两个黑猩猩一般的男人,大冷的天,竟然**着上半身,如同两尊黑漆漆的铁塔,在门口的雨棚上,左右各有一个摄像头,大门外面包着铜皮,上面还镶嵌着几排铜钉,两个拇指粗铜环挂在其上。
秦钟和张殷殷对望了一眼,已经做好了明确的分工,而且,在进入之后,要做的事也分配妥当。
两人晃晃悠悠就要接近门口的时候,一个黑人道:“getout!”
张殷殷醉眼朦胧,指着黑大个道:“你在对我说。”
黑大个厌烦的摆了摆手。
张殷殷笑嘻嘻的对着黑大个勾了勾手指,黑人瞪了她一眼,没有理他。
秦钟笑了笑,附在张殷殷耳边道:“看来美人计没用。”
“怎么办?”张殷殷脑袋离开秦钟少许,刚才秦钟说得功夫,弄得她脑袋晕乎乎的。
秦钟指了指摄像头道:“你看,它们在转,我们要把握这个时间的空隙,在它的盲区下闯进去。”
张殷殷道:“这两个傻大个怎么办,好像他们有两下子。”
秦钟指了指自己道:“我来搞定,不过进去之后咱们要第一时间控制监控室,我看还是先靠你,不行我再上。”
张殷殷咬着唇皮道:“你还打算用色诱?”
秦钟笑道:“我这叫先礼后兵。”
二人看着摄像头旋转的角度,默数着1、2、3,秦钟突然如同猎豹一般冲了出去,两个黑大个只感觉自己胸口一麻,身子便僵住了,事实上,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要想发出声音是万万不能的。
当摄像头转回来后,张殷殷已经走过来挽着秦钟的胳膊,而秦钟也从大个子身上找到一张开门卡,刷卡后,二人大大方方走进了红磨坊。
一进门,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光怪陆离,充满着各种烟酒、香水味道,喧嚣不堪。
二人愣了一会,才适应室内的光线和气味,先经过一个红外线扫描仪,跟机场安检差不多,三品是带不进来的。
走过安检,才发现这一层就像一个演艺厅,可以跳舞蹦迪还可以看演出,此时,场上正有一群俄罗斯女人,穿着三点在走模特。
秦钟和张殷殷对望了一眼,都觉得要不被人注意,必须混入到人群当中,他们抬头看了看,立刻发现在二楼过道上,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在默默注视着全场,而很不幸的,有两个西装男已经朝他们走来。
189.第一百九十一章 惊天大阴谋(二)
此时,张殷殷见得如此,当即紧紧抱着秦钟,说道:“去洗手间。”
秦钟没有说话,半抱着张殷殷往洗手间走去,两个西装男快步跟了上来。
“进女厕。”张殷殷果断命令道,二人刚进门就传来几个女人的惊呼,秦钟出手如电,几个女人顿时僵在那里,眼神中充满着恐惧,秦钟刚说了声“抱歉”,两个西装男就挤了进来。
秦钟看看张殷殷道:“怎么样?交给你?”
张殷殷笑着躲到秦钟背后:“你来,速战速决,我来善后。”
秦钟点点头:“也好!”他突然蹿出去,双拳齐出,一共四下,两个西装男也动不了了。
张殷殷好奇的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点穴,没听过吗?别废话,过来帮忙!”二人协力将两个西装男各弄进一个隔间,让他们坐在马桶上,张殷殷又拿出一支喷雾对着刚才被点穴的几个女人一喷,她们全都软倒下去。
张殷殷来到秦钟旁边,秦钟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张殷殷笑道:“搞定了,她们记不得发生过什么事。”
果然,很快就听到外面女人爬起来,嘴里嘟嘟哝哝的声音,道:“头好晕,一定是喝多了。”
秦钟看了看张殷殷手里的喷雾,目光非常炙热,他发现国安这些人身上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张殷殷立刻将喷雾藏起来,然后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秦钟看了看西装男道:“让他说话,说出我们想知道的一切。”
张殷殷道:“好,你问,我来翻译。”
秦钟失笑道:“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手段让他自己开口,还不敢胡说。”
“呃……”
秦钟摇头道:“还是我来。”他冷冷看着西服男道:“我现在问你的这些问题,你最好谨慎回答,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否则,你知道后果的,死对你来说是最奢侈的事,我现在有一百零中方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西服男听到张殷殷的翻译,脸色已经变得一片苍白,一个周以前,自己还是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可是现在找工作难哪!所以进了三口组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过度一下,没想到这么倒霉的事就让自己给遇上了。
刚才,长头发中国男子手段已经让他心胆俱寒,他只是在中国作家的武侠小说里看到过这种技法,好像叫做点穴,难道现实中也有这样的高人,而且自己有幸碰到了。
这会西服男非常老实,非常配合,他道:“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钟通过讯问知道了这个夜店是山口组的产业,监控室就在二楼,里面向他这样的内保人员还有八个,还有一个经理,功夫不错。
经过单独讯问,比对两人的口供,发现他们没有撒谎,秦钟和张殷殷将二人弄到一个隔断里,叠放在一起,秦钟恶作剧的抽掉了他们的皮带,张殷殷拿着喷雾对着二人喷了过去。
二人收拾了一番,从容走出卫生间,这一次好像没有人注意他们。
秦钟咬着张殷殷的耳朵:“你先去找监控室,我看着你。”
张殷殷红着脸点点头,她第一次亲眼见到了资本主义上层社会的腐朽生活,这里醉生梦死的男女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行着庄周之礼。
秦钟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只可惜看得清楚,却听不明白,刚才那个叫织田浩二的成员说了,红磨坊地下还有两层,都是ktv包房。秦钟想,如果周大山在这个店里,多半在地下两层的其中一间。
远远的二层梯上,张殷殷对着秦钟抛了个媚眼,秦钟笑着从楼梯上去,左右看看无人注意,一闪身进了一个房间,却看到张殷殷笑嘻嘻的看着他,这里果然是监控室,而两个工作人员正趴在桌子上做着春秋大梦。
秦钟立刻来到住操作屏,不断切换着视角,令人意外的是,不光是室外,除了厕所意外的每个包间都有监控,只是很多房间灯光晦暗,看不真切。
不过,仅仅如此,张殷殷也看到面酣耳热,秦钟仔细看了一遍,拉着张殷殷道:“走,剩下三个房间,我们一个一个找。”
来到一层,找到往下走的楼梯,一路顺顺当当来到地下一层,过道里有着各种肤色的女人在游荡,所谓ktv,却听不到什么歌声,只有莺声燕语,还有喘息和亢奋的声音。
秦钟和张殷殷故技重施,二人头颈纠缠着,做拥吻状,撞开了第一个房间,张殷殷立刻打开顶灯,却看到一个戴着耳环的光头佬抬起头来,在他身下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耐烦响起,“达林,快!”
张殷殷说了声对不起,带上了门。
秦钟笑道:“他们在干什么?”
“讨厌。”张殷殷娇声道,此时她已经是满脸通红,浑身娇软无力,一幅幅刺激的画面在脑海里回荡,加上同秦钟的耳鬓厮磨,张殷殷感到双腿间居然也有些湿润滑腻了。
秦钟突然道:“别胡思乱想,咱们还有事要做。”
张殷殷以为秦钟看透了自己的,脸蛋更红了。
二人如法炮制,在这一层又撞开了一道门,这次发现两个年轻女人在搞假凤虚凰的游戏。
接着,深入到第二层,如果消息属实,周大山应该就在最后一个房间里。二人慢慢向包间接近,突然发现门口站着四个保镖,这下更能确定里面人的真实身份。
秦钟拍拍张殷殷的屁股:“去,逗逗他们。”
张殷殷依言走近,目光闪烁着,竖着手指用日语道:“几位帅哥,玩不玩,只要一百块。”
果然,张殷殷还是相当有魅力的,有两个动心了,给另外两个交代了一下,就向张殷殷走去,张殷殷一路小跑道:“来呀,人家喜欢坐在马桶上。”
秦钟对张殷殷佩服极了,他突然冲了过去,点了两人的穴道,然后一脚踢开房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紧跟着,张殷殷也跑了进来,立刻打开了顶灯。
包间里正上演着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一个男人腿上坐着一个女郎,女郎短裙掀到腰际,只在不断扭动着腰肢,男人也不管不顾耸动着,甚至二人突然闯入都没能将他们打断。
男人突然拿起一个注射器扎在自己的左臂上,耸动的频度顷刻间快了一倍,半分钟后,在一连串低吼声中,男人抱着女人不动了,空气中一股蛋白质味道弥漫开来。
张殷殷看到这一切,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钟打开了抽风机,望着男人明知故问道:“你是周大山……”
周大山拔掉针管,挪开女人,从容的整理好衣服,端起红酒喝了一口方才道:“你们认错人了吧!”
张殷殷立刻上前对着女人一喷,女人就晕了过去,张殷殷用手捏起一件衣服,厌恶地盖在了女人腰间。
周大山一惊:“你们是特工?”
秦钟道:“现在知道我们的目的了吧?”
周大山脸色一变道:“什么目的,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再不离开,我喊人了!”
秦钟哪有时间跟他废话,果断出手,骈指点在周大山的胸口。
“你……”周大山充满惊惧的看着秦钟,他现在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秦钟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针,抽出一根,从周大山心脏的边缘扎了进去。
几秒钟后,周大山脸色变得血红,眼珠子就要跳出来,他只有一种感觉,就是窒息的快要死掉。
秦钟拔出银针:“现在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知道你不爱惜生命,死对你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相信那种感觉你已经尝到了。”
周大山叹了口气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张殷殷道:“靖国神社的爆破现场是你设计的,里面有什么秘密,仅仅是爆破那么简单?”
190.第一百九十二章 惊天大阴谋(三)
周大山瞪了张殷殷一眼,秦钟直接一指点在周大山的颈椎上,周大山“啊”的一声痛呼之后就感到脖子以下失去了知觉。<冰火#中文
秦钟冷冷道:“现在说吧,只有我满意了,才会为你解穴,否则,下半生你要躺在床上度过,不要妄想自杀,你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周大山果然尝试了一下,果然连咬东西都没力气,他狠狠注视着秦钟,有气无力道:“你这个魔鬼。”
“说。”
周大山心脏一紧:“你们想知道什么?”
张殷殷道:“听说你是建筑专家,爆破专家,日本人聘请你设计了什么?”
周大山叹道:“这是一场阴谋,日本领导人怎么可能爆破靖国神社,除非他不想干了,他的目的就是将各国元首骗过来,制造**。”
“具体计划?”
周大山道:“根据我的设计,当各国元首进入参观现场后,现场会被一种高硬度有机材料封锁,就像一个透明的护罩,将靖国神社和所有人罩在里面,而小渊敬三会被一个液压装置升上高空,送出护罩,那时候,各国元首就危险了。”
秦钟厉声道:“小渊敬三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向全亚洲人们挑衅。”
周大山笑道:“一来,他可能觉得自己干不长了;二来,他可能觉得日本时间不长了,所以可着劲的折腾;三来,小日本都有点神经质,容易热血上头。”
张殷殷道:“全是你的猜测,我现在要知道怎样让领导人安然无恙。”
周大山“哈哈”笑道:“按照我的设计,到时候小渊敬三就是导演,不过你们找过我,他肯定会知道,所以到时候的一切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秦钟不耐烦道。
周大山说:“除了隔离罩,还有生物炸弹,另外,我听说还会有一批杀手。”
秦钟倒吸一口凉气:“炸弹有多少,怎么拆除。”
周大山道:“只有一颗,在大村益次郎雕像下面,有密码,有这几个字母组成,b、i、g、b、r、a。”
“还有什么?”张殷殷道。
周大山摇摇头:“没了。”
秦钟准备离开,他道:“只有我活着,你才有可能恢复正常人的生活,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还有为我祈祷吧!”
“等等!”
秦钟停下脚步,周大山道:“我的手包里有一张设计图,你拿去看看,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秦钟点点头,带着张殷殷迅速离开。
……
夜色朦胧,月华如水,一个瘦削的倩影在东京街道上慢慢走着,卡其色的风衣难掩其惹火身姿,长发披肩,淡淡的娥眉之下是一双如同碧潭般的眼眸。
她默默地走着,西斜的冷月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踩着灰色雪地靴的她走得悄无声息,如同一个午夜幽灵。
只是此刻,她黛眉紧蹙,死死咬着下唇,锋利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刺入白皙的掌中,有殷红的血珠顺着虎口滴下……
一个声音在耳边回荡着:“你爸爸是贪污犯,你妈妈是间谍,你就是贪污犯和卖国贼的女儿,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了!”
她摇着头,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墨雪,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今天,我就要你,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如同山峦般压下……”墨雪摇着头,十四岁,年仅十四岁的他就被禽兽不如的养父占有了。
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墨雪接受了魔鬼式的训练,她完全掌握了杀人的艺术,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杀人机器。
数日前,养父跟她见了一面,语气从未有过的温和:“小雪,这些年你为我做了不少事,我很感激你,只要你为我再做这最后一件,我就给你自由!”
当墨雪拿到那张照片之后,顿时震惊了,这个人,居然是……
养父道:“他近期会到日本访问,期间都会住在大使馆,你就在那里解决他!”
墨雪没有说话,毕竟,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服从,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自由来的重要,所以,墨雪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任务。
养父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柄古朴的青铜匕首,郑重的交给墨雪道:“这是战国时期的鱼肠剑,削铁如泥,拿去用吧!”
墨雪一把接过匕首,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墨雪也不回头,反手一刺,鱼肠剑轻而易举穿透了钢木门,外面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墨雪面无表情打开房门,只见来人手里的一份文件只剩下半截,而他紧紧捂着喉咙,那里有一条肉眼难辨的红线……
漫步在东京街头,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大使馆,墨雪竖起衣领,紧了紧风衣,继续往前走。
突然,有三个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都是日本人。
三人已经发现墨雪,一时间惊叹于她的美丽冷艳,顿时起了色心。
中间的木村掏了掏旁边的三禾道:“你看,那有一个花姑娘!”
另一边的土田也是一脸淫笑:“我们几个真是有福了,难怪我这两天右眼皮老跳。”
三人慢慢向墨雪走来,自然是形成了半包围。
木村道:“花姑娘,从哪来的?到哪去啊?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
墨雪懂得日语,她冷然道:“不想死的滚开。”
三禾笑道:“好有个性,我喜欢,识相的好好陪陪哥几个,不然小心我们将你先奸后杀。”
土田道:“三禾,你不要吓着小姑娘,我们可都是文明人!”
墨雪站住了,她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依旧漫不经心道:“自寻死路,与人无尤。”
木村笑道:“告诉你,我可是空手道三段……三……”他只感觉花姑娘身影一闪,接着自己脖子一凉,意识便如同流水般离体而去,他很害怕,努力的望着身边的两个伙伴,而三禾与土田也同样徒劳的捂着脖子,再看那一抹灰色身影如同死神一般紧紧看着三个垂死之人。
三个小日本如同被放干了血的鸡,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断了气。
墨雪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对着每个人滴出一滴,然后颇为不值的说:“真是浪费呀!”她慢慢踱着步子走了,三具尸体很快消失了,就连衣服也化得干干净净。
……
大使馆中,首长、夫人早已歇下,其它工作人员也早已进入了梦乡,只有门口的守卫,还有特卫队轮岗的人员没有休息。
聂抗天第一次独立指挥,虽然在自己国家的大使馆中,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他仍然不敢松懈,好在,只是一个晚上。现在他再也不羡慕秦钟,甚至有些庆幸,这份重担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如果真是那样,自己未必能拿得下来。
聂抗天坐在监控室里,一个又一个画面反复切换中,确认各个点都是正常的,他舒了口气,看看腕表,时针已经指向12点。
聂抗天打了个呵欠,这时,内线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电话是李援朝打来的。
“秦钟呢,让他接电话。”
聂抗天道:“李司令,秦钟有事出去了,我暂时负责。”
李援朝道:“乱弹琴,他是干什么吃的,还有什么事比首长的安全更加重要。”
“是,您说的对!”
李援朝发了一通火,语气稍微缓和一点,他道:“一切都还正常吧!”
聂抗天点点头:“请您放心,一切正常。”
李援朝道:“切记不可松懈,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始终不放心,所以派出两个人协助你们,一个是龙五,一个是冯唐,记住,他们只是协助,也归秦钟指挥。”
聂抗天喜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李援朝看了看时间:“应该已经下飞机了吧!”
聂抗天道:“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他们。”
“不用!”
191.第一百九十三章 惊叹大阴谋(四)
聂抗天打电话时,一直看着监控终端,大使馆门口两个警卫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他刚要提醒,就看到一个虚影掠过,两名警卫就悄无声息倒下了。冰@火!中文
聂抗天大叫一声“不好”,立刻放下电话,在耳麦上喊道:“各单位注意,有极度危险分子闯入,发现身份不明者,格杀勿论。”
李援朝对着对话吼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却再也没有人回答他,他立刻拨通了龙五的电话,龙五和冯唐刚刚走出东京机场。
“龙五,我命令你第一时间赶到大使馆,有突发情况!”
龙五也听出李援朝着急,觉得事情重大,冯唐也听到李援朝的话,也顾不上拦车,直接将一个日本男人从车里拉出来,一拳砸在对方颈侧,自己坐进了驾驶位。
龙五赶紧坐进车,冯唐便全速开了出去,幸好是寒冷的午夜,路上几乎没有车和行人。
龙五安慰李援朝道:“师父,不要着急,秦钟在那里,不会有事的。”龙五对秦钟的头脑和战斗力都有着强大的信心。
李援朝急道:“正因为他不在,我才着急,这小子,关键时刻居然给我玩失踪,如果首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毙了他!”
龙五道:“师父,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到。”
……
秦钟和张殷殷两人站在靖国神社的门口,清冷的月辉下,这座供奉着无尽战犯的神社显得愈发阴森。
令人意外的是,神社大门紧闭,甚至连个警卫都没有。
秦钟道:“你在这给我把风,我进去看看。”
张殷殷拉住他的胳膊:“小心点。”
秦钟点点头,刚要走,张殷殷道:“小渊敬三不是想爆破吗?咱们帮帮他!”
“怎么帮?”
张殷殷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口香糖,“拿去,放在你认为最关键的地方。”
秦钟看着高逾三米的围墙,上面除了铁丝网,还有红外线和摄像头,可谓森严壁垒,但是这一切却难不住他。
秦钟一个深呼吸,跑了几步,在墙面上一个借力,身轻如燕的越过高墙,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院内。
在地图上了解到,靖国神社的地形就像一把菜刀,秦钟此时站的位置就是刀把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青铜雕像。
秦钟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下就找到炸弹,刚要挪动脚步,两束红外线扫了过来,悄无声息,速度极快,秦钟本能做出反应,一个铁板桥让过扫描,心中暗叫好险。
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不用人守卫,如果是正常人很难不被红外线扫到。
秦钟来到大村益次郎雕像下方,果然找到了所谓的生物炸药,也就是拳头大小的一个东西,秦钟将它放到自己口袋里,然后粘上一块“口香糖”。
接下来往进走,从第一鸟居到第二鸟居,越往里走,红外探测点越密集,秦钟不得不使尽浑身解数,才得以深入进去,当然一路上,他也粘上了几块“口香糖”。
最后,秦钟看到了拜殿,毫不犹豫将剩下的所有口香糖全部粘在周围,这才慢慢退了出来,再次来到大门口,脑中回忆着周大山的设计图,发现地面上确实一排砖头同其它地方颜色不同,应该就是可以升起来的护罩部分,秦钟想了想,既然已经识破了机关,有破坏了炸药,即使被困在里面也应该没事的。
秦钟用同样的方法跳出院墙,发现张殷殷一路小跑过来扑入他的怀中,真情流露道:“怎么这么慢,我好担心!”
秦钟拍了拍皮草下光滑的美背:“时间很长吗?要不你进去看看。”
张殷殷砸了砸秦钟的背部:“讨厌,走了。”
秦钟跟着张殷殷向一辆丰田车走去,他奇怪的问道:“哪来的车?”
张殷殷狡黠一笑:“借来的。”
坐上车后,秦钟掏出那枚生物炸弹,张殷殷大惊失色:“你拿着它干嘛?赶快扔了,这里面是极端恐怖的病毒,一旦爆炸咱们都得完蛋。”
秦钟笑了笑:“这么好的东西我们不能浪费。”
张殷殷不懂秦钟的意思,却看到小车经过日本皇宫门口时,秦钟准确无误的将那枚炸弹扔进一个垃圾桶里。
不过很遗憾,它没有爆炸。
做完这一切,秦钟掏出手机一看居然自动关机了,他拍了拍手机道:“该死的。”
张殷殷递过手机:“怎么?有急事?”
秦钟道:“快回大使馆,我有些心绪不宁。”
……
山口组成员终于发现了周大山,立刻同政府高层取得了联系,小渊敬三看着只有眼珠子能动的周大山道:“周先生,怎么回事?”
旁边的服部一郎脸色无比凝重,没想到这么秘密的事还是走漏了风声。
小渊敬三弄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服部一郎道:“首相,我看明天的计划要变。”
小渊敬三点点头:“一叶的情况怎么样?”
“恢复了!”
小渊敬三沉思片刻道:“让人盯住各国大使馆,尤其是中国的,只许进不许出。”
……
中国大使馆内,墨雪倒提鱼肠剑,一步步向里走着,大使馆的警卫一个个倒下,墨雪对危险有着与生俱来的感觉,只要被瞄准,她立刻就能做出反应,枪根本对她构不成威胁。
聂抗天脸色冷峻,这个女杀手轻松的突破了两道防线,而且是光明正大,一路突进,现在只剩下九名特务队员堪与一战。
首长和夫人已经醒来,并穿妥了衣物,工作人员自动在首长的房间外组成一道人肉城墙。
大使刘汗青满头冷汗,他对首长道:“首长,夫人,请跟我走,杀手很厉害,您不可以冒险。”
首长握着夫人的手,脸色波澜不惊,他不疾不徐道:“这是大使馆,是我们中国的领土,有敌来犯,自有迎接他的猎枪,你们害怕可以躲起来,杀手的目标应该是我,我不会走,我相信我的警卫!”
刘汗青万分着急,可是首长不走,他也不能走,他急得团团转,然后发下狠誓道:“就是大使馆拼尽最后一人,我们也要保首长和夫人周全!”
首长道:“秦钟呢?”
刘汗青答道:“他不在!”
首长眉头紧皱,心头升起一片疑云,刘汗青的下一句话更是让首长出离愤怒了。
刘汗青道:“那个女杀手是中国人!”
首长站起来,凭窗眺望,双拳紧紧握起。
墨雪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手中的匕首……鱼肠剑,不愧是绝世利器,说其吹毛断发毫不夸张,今夜,它已经切断了不知多少人的脖颈,可是剑身上却没有沾染一滴血。
“一起开枪!”聂抗天一声令下,两把九二式手枪,两把沙漠之鹰,两支m5,一杆狙击,一杆ak47同时呼啸起来,子弹如同雨水从各个方向向墨雪纤弱的身体泼去。
墨雪仅仅依靠本能反应,在空中连续做了两个七百二十度转体,当所有人子弹倾泻完了之后,她俏然独立,只是原本的齐腰黑发变短了不少,刚刚到达肩部。
八个人惊呆了,这是什么样的妖孽,在这样的火力打击下居然毫发无伤,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伤到了一点点,头发!
聂抗天也非常震惊,他断然出枪,六秒内打完了九二式弹夹里的全部子弹,十五颗子弹虽有先后,却如同一张大网将墨雪罩入其中。
墨雪这次没有闪避,只是右手一引鱼肠剑,划出一条华丽繁复的曲线,时间好像慢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到一颗颗弹头撞上了她的剑锋,待她停下动作时,已是一地一分为二的弹头。
墨雪虽然动作华丽而唯美,可是眼下她却是一个死神,众人无暇欣赏她的美,她的神乎其技。
首长眉毛抬了抬,显然墨雪带给他相当的震撼,他感觉到眼下处境相当不妙,因为,从墨雪气定神闲的神态举止来看,她所表现出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
首长看了眼夫人,夫人温婉一笑,握住了首长的手掌,信任而笃定地看着他。
首长深深呼吸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192.第一百九十四章 惊天大阴谋(五)
聂抗天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得如此严重,眼前这个似乎有些营养不良的女人竟然是个超级变态,聂抗天彻底没底了,脱口道:“首长,您先避一避。”
首长微微一笑,问道:“怎么,没打就怕了?”
聂抗天无比诚恳的说道:“不是,我们不怕,但是您不能冒险!”说完,他看着刘大使道:“快带首长和夫人走。”
首长摇摇头:“汗青,让工作人员先行离开,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刘汗青几乎哭出声来,哽咽着说道:“首长,书记,求求你,你先避一避。你身系整个国家民族,你不容有失啊!你放心,我刘汗青哪怕流完最后一滴血,也要同贼人纠缠到底。”
首长看着文质彬彬的刘汗青,不管如何,此时能说出这番话也殊为不易,不过,首长依然冷哼一声,傲然道:“我不会走,我会在这里看着,我会同你们一起,我就不信,邪能胜正!”
聂抗天摇了摇头,望着刘汗青道:“刘大使,我请求您用你的生命保护首长。”说罢,聂抗天快步向自己的队员方向冲去……
在驻日大使馆院子的空地上,特卫队除秦钟、聂抗天以外的八个人围着墨雪,气氛相当压抑,形式一触即发。
看到聂抗天冲了过来,倒提鱼肠剑的墨雪突然动了,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下便脱出八人的包围,再次向里突进。
聂抗天凌空跃起,红砂掌猛然挥出,墨雪顿时感受到一股灼热之气,令她呼吸一窒,她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发梢因为高温变得扭曲起来。
墨雪亘古不变的面庞忽然笑了,这一笑如同大地回春,可以融化冰雪,说倾国倾城也毫不夸张。
面对这一笑,聂抗天竟然傻傻的放下了手掌,墨雪慢慢走了上去,看似缓慢,实质一步跨过一丈。
后面八个人已经看出聂抗天的异样,立刻知道他多半中了**之术,想要提醒,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墨雪看着聂抗天滚动的喉结,已经将剑锋对准了位置,只要她冲过去,对方只有引颈就戮的份。
墨雪没有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聂抗天一死,其他特卫更是乌合之众,不值一提,到时候,就可以完成养父的任务,就可以得到自由,她一生渴望的自由啊!
墨雪眼角滑落一滴珠泪,不是因为杀戮而感到内疚,不是因为人性的光辉感动,更不是风沙迷了眼睛,而是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她有些接受不了。
聂抗天恍若未知,他不知道死神的脚步已经近的不能再近。
青色的鱼肠剑慢慢掠向他的脖颈,聂抗天眼中却只剩下墨雪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笑颜,还有那颗可以融化世间一切的珠泪。
“畜生,住手!”
一声暴喝响起,墨雪面色不变,黑发怒张,速度快乐何止一倍,然而,聂抗天却是闭上了眼睛,左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出一掌。
轰。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墨雪倒退了数步,一阵气血翻涌,苍白的俏脸顿时变得殷红,一缕鲜血从她口角流下,在她欺霜赛雪的面庞上如同一条红色蚯蚓,凄艳无比。
八个特卫迅速将墨雪再次包围在其中,聂抗天也站好了位置,对着冯唐道:“多谢这位仁兄救命之恩。”
冯唐点点头,咬牙切齿道:“黑寡妇……墨雪,你这个女魔头,今天我要为我们特种大队报仇!”
墨雪仰天长笑,黑发如狂,片刻后,她低下头,先看着聂抗天道:“红砂掌,铁砂掌,真不简单。”
聂抗天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自己纵使身怀两项绝技又能如何,刚才若是无人提醒,自己恐怕已经去见马同志了。
但是,这一次仓促交手让他恢复了不少勇气,这个“黑寡妇……墨雪”杀手也并非不可战胜的,刚才自己因为时间不够,只来得及用上八层功力,但是这个墨雪好像都接的相当困难。
如今,聂抗天已经充满了自信,他有信心保护好首长,完成秦钟队长交给自己的任务,只是,聂抗天看了看倒下的警卫和工作人员,他忍不住一阵内疚。
墨雪转向冯唐道:“你不说我倒忘了,原来你们大队还剩你这么一个余孽,堂堂一个特种大队,却被我一个小女子给收拾了,怪什么,只能怪你们学艺不精!哼哼,想报仇啊,就凭你?我告诉你,不行!”
冯唐想到自己的战友在这个女魔头面前一个个含恨倒下的情绪,一时间义愤填膺,目疵欲裂,大吼着就要扑上去。
龙五一把拉住他道:“报仇不在一时,别中了她的圈套,反而忘了自己的任务。”
墨雪笑道:“总算有个明白人,不过,今天你们都要死,我听说你们的队长秦钟很厉害,可惜,他不在!”
说罢,墨雪突然身形如同风摆杨柳一般,在众人之中如游鱼般穿梭。
孟雪紧咬银牙,一柄软剑舞得行云流水,却连墨雪的衣角都碰不到,与此同时,谭腿、八极拳、八卦掌、蔡李佛拳、洪拳、咏春拳、截拳道……所有特卫都使出了自己看家本领,此时此刻,在无人藏私。
十人对战墨雪一个,却丝毫未能占据上风。
龙五看的暗暗心惊,这个墨雪看来年龄不大,应该连二十岁都不到,可是她一身本领却深不可测,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她的招数非常凌厉毒辣,往往都是有死无生,有去无回。
龙五有心上去帮忙,可实在是插不上手,他快步跑到首长跟前,转过身来,眼睛不由蹬得老大。
墨雪在孟雪软剑的剑身上连斩四记,回身同聂抗天对了一掌,实实在在的红砂掌,然后一腿封住谭林,一肘击退洪天,这时,四节断剑剑身才慢慢落下,墨雪以鱼肠剑击之,断剑如同四把飞刀瞬息间射倒洪天、谭林、孟雪、霍云霆四人。
每个人都是肩头受伤,同时似乎穴道受制,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东方雨菲一看情形,大叫一声,咏春拳打的虎虎生风,只可惜,墨雪利器在手,东方雨菲重要避让其锋,二人交手十招,墨雪瞅准一个破绽,剑柄磕在东方雨菲的颈侧,东方雨菲在倒地的一刻终于打出一记寸拳,可惜,没有任何建树。
墨雪望着剩下的五人,除了刚刚加入的冯唐,其他人似乎没有什么战意,特别纠结的要数聂抗天,聂抗天明明记得自己仓促之间的一记铁砂掌都能让她吐血,而十层功力的红砂掌居然被化解了?
冯唐再也忍不住,铁拳如同雨点般挥出,他根本是在拼命,墨雪看着状若癫狂的冯唐,轻蔑的骂了一句“愚蠢”,然后身形一动,居然钻入冯唐的怀中,在冯唐绝望中,划出了一剑。
冯唐向后倒飞而出,右肩道左腰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飙射而出。
聂抗天满脸悲苦之色,终于到了不得已的最后时刻,他要动用自己的绝招……天地同寿。
只见聂抗天左掌压着右掌,一股气流在他双手间汇聚,右掌已经变得赤红,左掌变成漆黑。
而在这一眨眼的功夫,董青山、唐海龙、赵千羽也都倒在了血泊中,不过,只是丧失了行动能力,暂时倒没有生命危险。
看到聂抗天的模样,墨雪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不过,她随即一笑,居然从口袋了掏出一把金色的勃朗宁手枪,对着聂抗天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除首长外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心看到聂抗天中弹身亡的一幕,聂抗天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所以谁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墨雪脸色一变,她看到居然凭空出现了三块一元的硬币,而就是这不起眼的三块硬币挡住了自己的子弹。
首长猛然向前跨了一步,紧握双拳,嘴唇因为激动而不住颤抖着。
这次大家都睁开了眼睛,看到现场多出了两个人。
龙五也显得激动不已,秦钟来了,就有了希望,因为他的到来,形势瞬间逆转。
墨雪拿着枪回过头,看到了一脸笑意的秦钟,还有一个陌生女人。
193.第一百九十五章 惊天大阴谋(六)
秦钟看到墨雪的俏脸和身姿,顿时惊为天人,他很纳闷,这样的少女怎么会成为杀手?居然还有个那么难听的绰号……黑寡妇!
聂抗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惨然一笑:“老大,你终于来了。冰@火!中文”说完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墨雪冷静的看着秦钟,轻声道:“你就是秦钟?”声音柔和得如同春风拂过心扉。
秦钟没有理他,先是朝首长方向点了点头,接着看了眼那些已经死去的同胞,然后快步走到自己队友身旁道:“墨雪,如果你还有哪怕一点的人道主义精神,如果你还不是十分性急,请让我先救救我的队友们。”
墨雪冷哼道:“只怕你自身难保。”
话声未落,她朝秦钟后背射出三枪,又朝张殷殷射了三枪,这才一声娇叱,拿着鱼肠剑向张殷殷冲来。
墨雪头脑相当清楚,秦钟刚才露出的一手极端高明,已经将她镇住,但是墨雪面对这样的机会,眼看着为山九仞,她不想功亏一篑,所以选择了攻击身手平平的张殷殷。
墨雪自认为正面进攻秦钟没有任何胜算,她所以用围魏救赵这一招,希望秦钟关心则乱,乱中出错。
高手过招,一步错步步错,墨雪觉得她同秦钟就是这样旗鼓相当的高手,只有利用战术,把握战机,才可能取胜。
墨雪虽然攻向张殷殷,但是她的注意力一直盯着秦钟,三颗子弹几乎同时向秦钟射去,而秦钟却走出一个太极双鱼的曲线,同时用沙鹰射出三枪,就这样轻松化解了张殷殷的危机,而第四枪则是瞄准了空处。
墨雪猛然顿住,一颗金色的弹头钉入她计划中的下一个落脚点。
砰!
墨雪一个激灵,如同惊鸿一般瞥了眼秦钟,张殷殷侥幸逃出生天,她大叫一声“妈呀”,拿出吃奶的力气向龙五方向跑去。
墨雪听说过秦钟,整个特卫队的资料她都非常清楚,但是她没想到秦钟竟如此厉害,她冷冷的看着秦钟道:“好吧,你先救人,我等你!”
秦钟淡然道:“多谢!”他立刻摸出一包针,先给冯唐止血,他的创口最大,但是幸好只是皮肉之伤,只要止血,并无大碍。
冯唐虚弱的看了秦钟一眼道:“秦钟,杀了黑寡妇,给我的战友们报仇!”
“不要说话,等你好了自己动手。”
秦钟双手同时施针,立刻封住了冯唐胸口的出血点,然后对大使馆工作人员喊道:“过来几个帮忙救人。”
秦钟紧接着走到四个被断剑伤到肩部的队友跟前,点住穴位,拔出断剑,也将他们交给工作人员抬了回去。
很快,现场就剩下东方雨菲一个,令秦钟欣慰的事,东方雨菲只是晕了过去,秦钟给她推宫换血,很快,她就睁开了眼睛,一看到秦钟,东方雨菲立刻坐起来紧紧将他抱住,哭道:“秦钟,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秦钟拍拍东方雨菲的肩头,扶她站起来,道:“你先歇歇,看我给你出气!”说着,也将东方雨菲交给工作人员带了回去。
张殷殷看着东方雨菲的表现,知道她和秦钟之间关系暧昧,想到这,心头不免一阵失落。
不过,马上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一处,秦钟和女杀手墨雪已经对峙开了。
秦钟内疚而痛心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他冷冷的看着墨雪道:“虽然你是一个杀手,工作就是杀人,但是我还是要说,每个生命都是有尊严的,你亵渎了这份尊严,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墨雪甩了一下飘逸的黑发:“动手吧!不要虚伪的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
“你都说了这是我的工作!”
“你的雇主是谁?”
墨雪笑道:“看来你不懂杀手,不知道这一行的规则,如果一个杀手透露出自己雇主的身份,他的死期也就近了!”
秦钟道:“如果这样可以换回他的生命呢?他会不会为我解答?”
“只有他自己知道!”
秦钟望着墨雪道:“既然你不想说,那就自裁吧!”
墨雪想不通对方哪来那么大的自信,自裁?傻吧!她依旧笑吟吟的看着秦钟,但是身体的全部机能已经调动起来,身体已经进入最佳状态。
“少跟他废话,杀了她!”大使馆的几十个工作人员齐声喊道。
秦钟叹了口气:“看来我必须顺应民意了!”他将沙鹰当做砖头朝墨雪扔了过去,同时,他脚下也启动了……
……
西沉的圆月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背后,天地间黑了许多。
然而此时,中国驻日大使馆却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几个埋伏在大使馆附近负责监视的右翼分子不得不远远退后,否则他们将无所遁形。
四五十人共同关注着场中的一举一动,当然,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秦钟动的一刻,墨雪也动了,她仍旧倒提鱼肠剑,身体以脚尖为轴快速旋转起来,可惜她穿的不是白裙,穿的不是舞鞋,否则,她就是可以以假乱真的“白天鹅”。
墨雪转到的速度很快,起初是地上的一些落叶,最后竟然连一些尘土都被一股旋流带入空中,远远看去,墨雪就像被一道灰色龙卷包裹在其中。
墨雪风衣猎猎如同战旗,黑发冲天如同旌旗,眼眸微闭,却留下一丝缝隙,这两道缝隙中时时有精光闪过。
秦钟停下了脚步,惊奇的看着风柱中的墨雪,终于承认了她就是一个妖孽。
这一刻,墨雪防的密不透风,秦钟就如同狗咬刺猬一般无从下口,不过他也不着急,他不相信墨雪会转一辈子,于是,秦钟决定稳坐钓鱼台,坐看风云起。
墨雪看着气定神闲的秦钟,气不打一处来,身体立刻向秦钟方向掠去,因为趁着风势,这一记颇有石破天惊的意味。
墨雪处在龙卷之中,向秦钟攻去,大家眼中,却只看得到一道灰色龙卷向秦钟立足之处旋去,青砖铺成的地面竟然被这道恶风犁出一道深沟。
所有人心中都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刚刚升起的希望,在墨雪毫无保留的实力面前土崩瓦解了。
墨雪在龙卷中,如同一个恶魔天使,她义无反顾冲向了秦钟。
秦钟看了看一往无前的墨雪,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然后竟然闭上了眼睛,脚踏双鱼,手掌七星。
墨雪从未看到敢如此托大之人,她势要一击定胜负。
秦钟突然双眼暴睁,双掌微拢,一团气流在掌间形成,片刻之间,气团也大了起来,数不清的落叶灰土混入其中。
墨雪瞪大着双眼,她没想到对秦钟的估计远远不够,不过一切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轰轰轰……
两个巨大的气团撞击在一处,发出一连串的轰鸣声,气劲激荡,尘烟四散,无数的枯叶已经化为齑粉,场中一片乌烟瘴气。
烟尘阻挡了人们的视线,众人目不转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结果。
“咳咳,阿嚏!”片刻后,秦钟捂着鼻子走了出来,上身的风衣已经变成了一根根布条,他竖起右掌,朝着首长、战友和同胞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大家自动自发的鼓起掌来,有的人哭了,有的笑了,更多的人是在叫好。
首长握着夫人的手,二人对望了一眼,欣慰的点了点头。
大使刘汗青激动的语无伦次:“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秦钟望了望几个惨死的警卫和工作人员,真恨不得将墨雪碎尸万段,可是,即便那样,又能如何?
秦钟一步步走向首长,脑海里却回放着刚才同墨雪交战的一幕幕,墨雪和他第一次碰撞之后便知道实力悬殊,自己必死无疑,于是,当看到秦钟毁天灭地的一拳打来时,她毫不犹豫的一剑戳向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秦钟问。
“因为太累!”墨雪回答。
秦钟脱口吼道:“你不能死的这样不负责任!”
194.第一百九十六章 惊天大阴谋(七)
墨雪此刻,却是惨然一笑:“也许我唯一能够掌控的就是自己的生命……”
秦钟探上她的脉门,马上发现墨雪并没有生命危险,刺向心脏的一剑因为秦钟的一拳而向中间偏了少许。
不过墨雪因为失血过多,秦钟点穴护住她的心脉,然后一针帮助她进入假死状态,这时,漫天烟尘才慢慢散去,秦钟走出战场。
首长看了看秦钟,带着夫人扭头走进了自己房间。
秦钟笑了笑,他知道首长生气了,自己欠他一个解释。
刘大使带着一些工作人员冲了过来,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比如说板凳、折叠椅、板砖等等五花八门,不一而足,这些人群情激奋,将墨雪围住后就要下手。
“住手,她已经死了。”秦钟喝止道。
其中一个男性工作人员红着眼睛道:“这个魔鬼,死了我们也要鞭尸,你看她害死了多少人,不能这么便宜她,我们要让她死也不得安生。”
“你们想干什么?”秦钟冷冷望着刘汗青,“刘大使,请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刘大使也非常激动:“我要报仇,我要让她尸骨无存!”
秦钟淡淡地说道:“对不起,暂时不行,这具尸体我要,还有一些疑点我要发掘。”说罢他朝龙五道:“五哥,墨雪的尸体交给你了,不容有失!”
走了几步,秦钟又停下脚步道:“刘大使,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善后工作,另外,我的队友都或多或少受了些伤,如果你们的医护人员不够,麻烦联系附近的医院,请他们援助。”
刘汗青点点头,立刻安排去了,不过大使馆的所有人都还在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墨雪的“尸体”。
秦钟走进首长休息的房间,夫人也在,她正温柔的给首长揉捏着肩背,看到秦钟进来后,马上道:“秦钟,快来让妈看看有没有受伤?”
秦钟看到干妈是不做作的真情流露,心头顿时一暖,笑道:“怎么会,我强壮着呢!只是今晚让干妈受惊了!”
秦钟没有提干爸,因为他知道首长肯定对自己有意见,这个时候,还是识趣的叫人家首长比较好。
夫人倒了一杯水过来:“秦钟,来喝口水。”
首长叹了口气道:“你先去休息,我和秦钟聊聊。”
夫人看到首长明显气不顺,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好好说话,不要把咱们儿子吓着了!”说完了,又朝秦钟点了点头,这才走出门去。
秦钟关好门,来到首长面前道:“对不起,让您受惊了!”
首长面色冷峻,将手中茶杯往桌子上一顿:“什么对不起,你这是失职!”
秦钟道:“是的,首长,我知道错了,我会承担后果,等回国后,就让我退役吧!”
“什么?”首长一下站了起来,高高扬起右掌,心说臭小子,还没处理你,你就给我来这一招,让我想发泄,还找不到出处?
首长点点头,一阵苦笑后说:“好,我接受。”
听到首长这样说,秦钟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道:“虽然我接受了处理,但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今天晚上我不在场的原因是……”
这一次,首长更是惊诧莫名:“什么?小渊敬三居然……”
秦钟点点头:“首长放心,我已经将计就计,到时候我陪您出席,看看他们如何收场。”
首长饶有兴趣的看着秦钟:“这么说好像是你立功了,我处理你你是不是不服!”
秦钟摇头道:“我现在都非常内疚,那几名警卫和工作人员死的太冤枉了!如果我在或者能早点回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所以,从跨进大使馆大门的一刻,我就决定要接受处罚。”
“难得你有这个觉悟。”
秦钟又道:“首长,您有仇人吗?”
首长哈哈一笑:“我处在这个位置,仇人应该不少吧!比如说政敌,比如说不明真相的老百姓。”
“我是说最仇视您又最有实力的。”
首长看着秦钟,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其实,今晚这件事他很清楚,杀手是冲着自己来的,单看墨雪的身手,谁有能力培养出这种级别的死士?
如此一来,其实嫌疑人的范围已经很小了!
秦钟看到首长不想明说,不过好像已经想到了什么,秦钟道:“那个杀手交给我,我相信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她不是死了吗?”
秦钟点点头:“也许能读出她大脑里的部分意识。”
首长叹了口气:“你也累了,下去歇歇吧!记住,有什么发现直接向我汇报。”
秦钟点点头:“您早点休息。”
……
首相官邸。
小渊敬三眉头紧锁,外相服部一郎也是愁眉不展。
书房里充满着呛鼻的烟草味道,二人却没什么感觉。
服部一郎终于打破沉默开口道:“首相,明天一切还按计划进行么?”
小渊敬三望了望服部一郎,不答反问道:“中国大使馆那么有什么情况?”
“据汇报,一个无名杀手闯进了使馆,不过已经被杀死了!”
小渊敬三皱眉道:“是谁的人?”
服部一郎摇头:“不是我们的人,据说是个华裔女子,身手非常恐怖,是个特级警卫都不是她对手,最后秦钟出现才将她杀了!”
小渊敬三深深叹了口气:“中国人,又是中国人,中国真是藏龙卧虎啊!”
听到首相如是说,服部一郎深深低下了头,服部家族是有着悠久历史的武术世家,可是更特卫队比起来,实在是丢人现眼。
小渊敬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他哪里知道自己一声有感而发,会让自己的外相听者有意,小渊敬三道:“明天的事,只要各国首脑按时参加,咱们就按计划进行。”
“是,首相,你也休息一会!”
小渊敬三摇了摇头:“多事之秋啊,有哪里能睡得着。”
……
今晚,对许多人来讲,都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中国北京。
香山附近一栋别墅里。
副总理孙国权手里拿着一支哈瓦那雪茄,快要燃尽了,却似乎一口都没有抽过,他时不时看看墙上的挂钟,等待着什么。
笃笃笃。
“进来。”孙国权收摄心神,表现出一幅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度,然后说道。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块头低头躬身走了进来,看了眼孙国权,瓮声瓮气道:“主人,刚刚收到消息,墨雪失败身亡!”
孙国权手上的雪茄一下掉在了地毯上,他却恍然未觉,喃喃自语:“小雪死了,她死了!”
顷刻间,孙国权似乎老了好几岁,现在他才发现,墨雪对自己而言不单单是一个工具,他对她是倾注了感情的。
短暂的失落之后,孙国权又摸出一支雪茄,大块头麻利给他剪好,又为他点着了,孙国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烟柱,然后道:“黑山,小雪的尸体呢?”
黑山道:“被秦钟收去了,据说他要发掘什么疑点。”
“什么?疑点!笑话,能有什么疑点,死人难道还能开口说话?”孙国权哑然失笑道。
黑山没有笑,他淡淡道:“听说这个秦钟不但功夫好,一身医术也是独步天下,一手太乙五行针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啊……”孙国权慢慢坐在椅子上,对着黑山摆了摆手,黑山退出去时顺手带上了房门。
孙国权闭着眼睛咬着头,脑海里回忆起曾经同一号首长的一盘对弈,本来二人旗鼓相当,但是自己因为沉不住气,求胜心切,于是兵行险招,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难道我真的败了吗?”孙国权痛苦的揉搓着头发,然后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孙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孙国权道:“赵老,我……”他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心中忧虑说了一遍。
“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谁给你的胆子!”赵进举一连串的诘问后,叹了口气:“你终究还是太嫩了点,有句话叫做‘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老夫只能祝你好运了!”
孙国权放下电话,咬牙切齿道:“老东西,这个时候就想抛弃我,我不相信我就败了,我还有资源,我还没有输……”
195.第一百九十七章 惊天大阴谋(八)
秦钟和张殷殷在门口会合,张殷殷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挨批了吧!都怪我!”
秦钟没说话而是回头看了看道:“别鬼鬼祟祟的,出来吧!”
东方雨菲皱着黛眉走出来,看了眼张殷殷,向秦钟问道:“她是谁?”
“同胞。冰@火!中文”秦钟完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东方雨菲心里放心多了,她道:“怎么样,首长没有批评你吧!”
秦钟“哈哈”笑道:“现在发现,叫你出来是多么的明智,同样的问题,省的我回答两遍。首长深明大义,不但不罚,还要奖励我。”
张殷殷和东方雨菲都算是系统里混得人,自然不会完全相信秦钟的话,因为不管怎么说,秦钟都有失职之嫌。
秦钟抬手看了看表,对东方雨菲道:“很晚了,去休息吧!”
“你呢?”
只不过是自然而然的一句话,可是说出口马上连自己都感到有些暧昧,东方雨菲俏脸微红地望着秦钟。
秦钟笑道:“你的意思是……”
东方雨菲羞不自胜,跺了一下粉足:“懒得理你。”一路小跑回了房间。
望着东方雨菲立刻,张殷殷道:“秦钟,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秦钟脸色变冷:“是吗?只不过是个队友,一个连过往都记不得的人还能谈论感情吗?”
张殷殷侧头望着秦钟棱角分明的脸庞,坚毅的唇角,明澈的眼神,忍不住一阵心痛,扪心自问,自己何尝不是对他有点意思!
秦钟明锐的感觉到张殷殷情绪的变化,他淡淡一笑:“我现在只想做好自己的份内的事,你跟我来,你是国安的人,帮我检查一下墨雪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张殷殷点点头,跟着秦钟来到一个房间门口,两个拿着枪的使馆工作人员守在这里,看到秦钟出现,他们都热情的打着招呼,从心底敬佩这样一个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同胞。
秦钟道:“辛苦你们了,我们进去调查一些东西,你们暂时可以离开,下去休息一下吧,有需要我会找你们。”
二人之前吓的不轻,现在又站了半天岗,又冷又困,听到秦钟的话,简直如闻仙乐,一个劲点头,迫不及待离开了。
张殷殷道:“既然你怀疑,咱们进去你先不要说话,等我检查完再说。”
秦钟颔首表示同意。
二人走进房间,脚步都放得很轻,此刻的墨雪躺在一张大床上,洁白的床单,黑发铺撒在枕头上,她脸色苍白,但却依旧恬淡,如同一个睡美人。
张殷殷作为一个女人,此刻也不仅有些嫉妒,造物主还是偏心的,即便看不到墨雪的眼睛,即便是她这样静静的躺着,你都能感受到一股空灵之气扑面而来。
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成为冷血的杀手?
张殷殷拿着专用设备开始检查,秦钟背过身去,因为墨雪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干干净净。面对着一具女性的**,张殷殷再次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墨雪简直就是上天的杰作,是无意间坠落人间的精灵。
墨雪脖颈细长优雅,胸前一对**挺拔高耸,还带着少女的肉粉颜色,小腹平坦,腰间到两胯的过度优雅华丽唯美,两条**纤细修长。
整个**堪称完美,肤色苍白,却还残留着淡淡体温。
张殷殷叹息一声,似乎也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惋惜,她想到了红颜薄命,想到了英年早逝。她收摄心神开始检查,很快仪器就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秦钟头也不回,差点忍不住开口说话,只见张殷殷轻手轻脚走过来,伏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跟我过来看看。”
秦钟为难道:“可是?”
张殷殷自然知道秦钟的意思,面对一个如玉**,连她自己都有些心猿意马,何况秦钟一个成熟正常的男人,不过,在张殷殷心中,墨雪已经是个死人,她不相信,秦钟能够对死人生出觊觎之心。
“你不是个医生么?”张殷殷道。
秦钟点点头:“这么想好像也没什么?”
二人声音极低,因为张殷殷已经发现了一些异常。
秦钟走到床边,顿时被墨雪的娇躯吸引住了,想不到她纤弱身体居然也有如此挺拔的高峰,平坦的小腹下一片黑色的三角地带,看着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色,秦钟男性的本能起了反应,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墨雪没死,面对如此一个活色生香的女性躯体,如果没有反应就不是男人了。
秦钟立刻一个深呼吸,竭力压下绮念,张殷殷看到他的表现,粉脸如同布满了朝霞。她抬起墨雪一只藕段般的手臂,指了指她腋下。
秦钟定睛看去,墨雪腋下有一层浅浅的金色腋毛,不过很显然,在皮下隐藏着什么东西。
秦钟咬着牙,同张殷殷对望了一眼,二人心中都充满了震惊与不忍,是谁如此狠心,竟然在如此完美的女体下植入元件!很快,张殷殷就检查出这些东西居然还不止一处,除了腋下,腰部,**下面还有后脑里全部藏着什么东西。
张殷殷很快做出标记,然后朝秦钟点点头,表示检查完毕。
两人走到外面,秦钟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将这些元件取出来。”
“你?有这个必要吗?”
秦钟道:“在你眼中她已经死了,可是我还是能够挖掘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的。”
“可是,真的有这个必要吗?她还是个孩子,是个可怜的孩子。”女人毕竟比较容易同情心泛滥,她也许已经忘记之前墨雪差点要了她命的事。
秦钟断然点头道:“非常有必要,你也去休息吧!顺便把五哥给我叫来。”
张殷殷不知道秦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离开了,不一会,龙五走了过来,秦钟道:“五哥,事关重大,我要你为我做件事,在一个小时之内,不允许任何靠近这间屋子十米以内,包括你。”
龙五不明所以的看了秦钟一眼,最终点了点头,秦钟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如今,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墨雪和他,秦钟调整好呼吸频率,走到床边,伸出右手按在墨雪的脉门上。过了整整半分钟,他才感受到一次脉动,秦钟微微一笑,对自己的手段愈发自信。
墨雪如今处于龟息一般的假死状态,身体各项机能如同进入休眠,新陈代谢异常缓慢,这就为秦钟接下来要做的事创造了很多有利条件。
回头看来眼门口和窗外,并用心感受了一番,确定房间十米范围内确实没有人,秦钟这才出手。
第一步拔出墨雪胸口的匕首,秦钟现在创口周围布下一圈银针,封住血脉,然后握住手把,深吸一口气,慢慢拔了出来,很幸运,没有出现大出血。
秦钟止血后,将创口缝合起来,接着,开始取墨雪身上元件。
这个都相对简单一些,用匕首划开皮囊,没有怎么出血,他发现这些元件都包裹在一层薄薄的硅胶里。
最后后脑皮下的一处有些困难,秦钟用匕首刮了一片头发,这才将一个芯片状的东西取了出来。
秦钟没有忘了及时缝合创口,并抹上自己配置的特效药膏,他相信,创口愈合后连疤痕都留不下来。
做完这一切,秦钟舒了口气,发现自己身上冰冷粘腻,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汗湿重衣。
将取出来的元器件小心包好,走出门,送到龙五的手中,在他耳边轻声道:“送给张殷殷,让她分析分析,你继续回来给我护法。”
秦钟再次走入房间,为墨雪穿上贴身内衣,然后在她身上连点几处穴道,最后拈起一根银针刺入墨雪人中穴。
一滴血珠渗了出来,在她苍白如雪的俏脸上如同腊雪梅花般绽开。
秦钟拿起匕首背过身走到窗前,用匕首刮了刮脸上新长出的胡茬,没想到匕首那么锋利,比剃须刀还要好用。
“匕首很锋利呀!嗯?上面是什么字?”秦钟盯着匕身上两个类似甲骨文的文字喃喃自语。
“鱼肠!”一个冰冷的女声道。
秦钟转过头:“是春秋时代流传下来的利器,难怪是青铜材质,真是难以想象,祖先在2000年前就能达到如此高超的冶炼技艺。”
“我居然没死?”
秦钟望着她道:“在我手中,你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第一百九十八章 惊天大阴谋(九)
墨雪看着秦钟,冷冷说道:“你很自信。”
秦钟点点头:“那是因为有自信的资本。”
“你的确有这样的资本,但是救了我又能怎样?你还奢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难道是这具身体?”
秦钟洒然一笑:“这具身体确实够诱惑,不过我想得到的是你身体里的东西。”
墨雪面上一寒:“什么东西?”
“确切的说是意识里的东西,你为谁工作,受雇于谁?”
墨雪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因为感激而开口吗?别痴心妄想了!”
秦钟自信的笑了笑:“我想你会说的,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但是,我更希望是你亲口说出来。”
墨雪黛眉紧蹙,她当然知道有一种叫做催眠的方法,可以唤醒人潜意识里的东西,自己已经死过一回,所谓的杀手原则当然无关紧要,可是,自己就这样坦白从宽吗?凭什么?
秦钟看出墨雪已经有些动摇,继续道:“知道吗,现在对于外界来说你已经是一个死人,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是我一个人知道你还活着,所以,即便你说了什么,也称不上背叛。”
墨雪嘴唇动了动,依然没有说话。
秦钟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从小到大你过着怎样非人的生活,但是显然,你的老板从来都是将你当做了工具,从你身上的这些伤口来看,一个稍微有良知的人又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啊……”墨雪突然一声痛呼,她感到浑身的伤口钻心的疼痛,没错,是痛感,离开自己多少年的感觉,虽然疼的脸色都变了,甚至嘴唇都咬出血来,可是她却笑了,因为久违的感觉回来了,自己变成正常人了。
秦钟望着她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疼,以前我只是听说过,今天从你身上我才看到,你后脑皮下有一个芯片,它压迫着你的痛感神经,影响着你的脑电波,还有其它的窃听器,追踪器,你就是一个工具。”
“别说了!”墨雪大口喘着气,“为什么,难道你要告诉我留着我这条命就是为了折磨我!”
秦钟摇头道:“我要给你新的人生,我要你好好活下去,真真正正为自己而活。”
“你有这么好心?”
“这一点毋庸置疑,现在能告诉是谁雇佣了你吗?”
“除非我死了!”
秦钟厉声道:“你已经死过一回了。”
墨雪将头扭向一边,却再也没有说话。
秦钟走上前去,骈指一点道:“我不妨让你再死一次。”
墨雪被点中了昏睡穴,可是她以为自己又要死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留恋。
秦钟深深吸了口气,坐在床边,右手摸着墨雪的脉门,感觉到脉象平实,不疾不徐。他刚打算用金针刺穴的方法来让墨雪说话,没想到她自己先开口了。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你们不要雪儿了吗?”
“干爸,你要干什么,不要,我还小……”
“啊……我不想杀人,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墨雪摇晃着头,双拳紧握,咬牙切齿,表情不断变化着,时而痛苦绝望,时而癫狂无奈。
秦钟内心相当震动,对于墨雪所遭受过的痛苦他已经了解到七七八八,他输出一股温和的内息,墨雪慢慢进入了深度睡眠,她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秦钟给她盖了被子,走出房间。
抬头望了望月亮的位置,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龙五看到他出来,走上前道:“秦钟,神神秘秘的,你在搞什么?”
秦钟笑了笑:“以后再告诉你,你还要辛苦一下,任何人不得入内。”
龙五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秦钟走到张殷殷门口,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我可以进来吗?”
“进了吧,门没锁。”
秦钟走进来看到张殷殷手里拿着一个简易的放大镜,仔细分辨着那些元件的代码。
“有什么发现?”
张殷殷点点头:“这些东西非常先进,用的能源是生物电,所以一旦离开人体,它们就失去了作用。”
“就这些?”秦钟显然对这些知识不感兴趣。
“就这些?不过……”
“不过什么?”
张殷殷道:“根据经验,这些窃听设备有效距离不会超过五十米。”
秦钟惊喜道:“你确定!”对于他而言,这应该算是一个重大发现。
张殷殷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别忘了,她首先是个杀手。”
“我当然知道,但是不试试又怎么能证明我的怀疑是错的。”秦钟说着往外走去,到门口时才道:“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
张殷殷笑着点了点头。
秦钟再次来到墨雪的房中,发现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浴袍,平静的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你醒了?”
“我在等你。”
“想通了?”
“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
“……”
两人谈了很久,秦钟再次走出去,他去见了首长。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不过,一个消息却很快传遍了整个使馆,那个女杀手墨雪没死,一匕首穿胸而过,她居然没死!
凌晨四点半,再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北京香山别墅里,孙国权书桌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这个夜晚着实难熬。
一个专线电话打了进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日本,马上接通问道:“什么情况?”
男人道:“墨雪没死。”
“确定吗?”孙国权明显紧张起来。
男人道:“应该确定,大家都这么说,秦钟的医术你也听说过吧!”
孙国权叹了口气:“不用轻举妄动,再次证实,如果还活着,你知道怎么做了!”
“您放心。”
孙国权挂完电话,拨出一个内线。
很快,一个黑大个推门走了进来,孙国权道:“黑山,赶紧安排一下,我们马上想办法出境。”
黑山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我马上安排。”
与此同时,远在江东省的赵进举也在朦朦胧胧间接起了一个电话,当听清楚对方的声音,赵进举顿时睡意全无。
“陈老,这么晚了你有什么指示?”
“小赵,有些小辈做的过界了,该管的还是要管一管,任何游戏都是有规则的,当领导的不但要高瞻远瞩,还要有大局观。”
赵进举连连称是道:“陈老,让您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放下电话,赵进举心中依然惴惴不安,陈老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是作为上一届的国家领导人,他在军界和政界的影响都是无人能敌的,赵进举知道陈老的意思,有人做的过了,需要被敲打了。
赵进举刚刚准备打电话,电话便响了起来。
“哪位?”
“赵老,孙国权准备潜逃。”
赵进举冷冷一笑:“控制他!”放下电话后,他忍不住叹息一声,自己派系越发势单力孤了。
国内的事情秦钟哪里知道,他正等着守株待兔……
……
孙国权是在云南边境被控制的,本来他是准备先进入缅甸,等风声过后再去欧洲定居。作为国务院副总理,这样的级别出逃避难在建国建党史上也并不多见,由于考虑到其恶劣的影响,军方对此事处理非常低调。
首长第一时间将情况通报给了秦钟,这一点让秦钟非常感动同时也有些意外,这也应该属于国家机密吧!首长的意思很简单,他只是想着对秦钟要做的事情会有帮助。
果然,天从人愿,在时间的脚步刚刚跨过五点半的时候,墨雪的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挤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进来,很明显装着消音器,来人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只是很可惜,他没能听到枪声响起。
就在他右手食指扣动的一刻,秦钟的鱼肠剑脱手而出,来人只见暗夜中寒光一闪,紧跟着自己手指一痛,接着就发现扳机和食指一起脱落在地。
来人也颇为硬气,他冷哼一声就要向后退去,结果,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他滚进来房间,这一次没有忍住终于呼出痛来。,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第一百九十九章 惊天大阴谋(十)
秦钟打开顶灯,龙五关好房门,来人用手挡着眼睛,一时间不能适应强烈的光线。<冰火#中文
龙五“呵呵”笑道:“秦钟,还真有你的,果然捉到了兔子。”
来人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左手一把抢过地上的匕首就向自己脖子抹去,秦钟费了这么大劲才捉住他,岂能让他如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秦钟腾身一脚踢在来人的胸口膻中穴上,来人被踢得高高飞起,后背狠狠砸在一侧的墙壁上,再落地时已经晕了过去。
秦钟拾起鱼肠剑道:“给你看看,真是好东西啊!老祖宗的手艺,了不起!”
龙五望了眼道:“好像很有年头吗!青铜器?”
秦钟笑道:“算你识货,看看。”
龙五接过匕首掂量掂量,又看了看上面两个古字,道:“还真有些分量的,只不过这两个字不认识。”
秦钟道:“鱼肠啊!鱼肠剑你不知道吗?荆轲刺秦你总该知道吧!听说当时图穷匕见就是这柄剑。”
龙五双手托着鱼肠剑喃喃自语:“宝贝呀!当看到墨雪用这柄匕首剖开子弹时,我就觉得它不平凡,没想到来头这么大。”说着,龙五就要将鱼肠剑往腰间插去。
秦钟笑道:“干什么?想私吞么?这可是国宝级的历史文物,你也敢要。”
龙五讪讪笑了笑:“算了,给你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它的作用,这样也不算辱没这柄神兵利器。”龙五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又朝秦钟道:“说说,接下来怎么个计划?”
秦钟神秘莫测一笑:“继续守株待兔。”
这一次二人一直守到云开日出也没有人再来,秦钟让龙五去请大使刘汗青过来认人。
刘汗青跟着龙五走进房间,看了眼坐在墙角的人,皱起眉头道:“秦钟,怎么回事?”
秦钟道:“大使,这个人你认识么?”
“当然,这是我的人,叫周云山,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你们?”刘汗青已经看到地上的断指和血迹,很显然就是周云山的,刘汗青知道秦钟厉害,但是自己人受了欺负,他还是要表明态度,犊子该护还是要护的吗!
秦钟点点头,在周云山腰间踢了一脚,周云山马上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随即他看到了刘汗青。
自诩必死的周云山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扑过去抱着刘汗青的腿哭诉道:“大使,你要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刘汗青拍拍周云山的肩头,示意他冷静些,然后看着秦钟道:“这正是我想要的解释。”
秦钟摇摇头:“我请大使过来只是为了认人,目前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另外,这件事希望你要保密,如果你真是需要什么理由,那我可以给你一个,他危害到了国家安全。”
刘汗青愤怒地指了指:“不要动不动给我扣帽子,就他,还能危害个什么国家安全,谁信哪!”
秦钟毫不留情的逐客道:“大使可以去忙工作了,今天的事情应该不少吧!”
刘汗青毕竟是从事外事工作的,立刻喊起了整天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我抗议,我严正抗议,我要到首长那里要个说法!”
秦钟无所谓的点点头:“随便。”
刘汗青就要往外走,周云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站起来转到刘汗青的背后,左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右手里多出了一把黝黑的匕首。
刘汗青惊慌失措道:“云山,你冷静点,你要干什么?”
周云山摇头道:“我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刘汗青,对不起了!”
“你没事,我会找首长说清楚,你不要激动,不要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闭嘴!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想我死。”周云山红着眼睛吼道。
秦钟和龙五这次都抱着胳膊悠闲的看着热闹。
刘汗青这次后悔了,求救的目光望向秦钟,他知道秦钟有这种能力,可是现在他担心的是秦钟因为心中有气而袖手旁观。
周云山彻底疯狂了,他红着眼睛压着刘汗青一步步往后退去,刀锋已经将刘汗青的脖子划破,有鲜红的血珠正在身处。因为已经天亮,使馆的很过工作人员都被惊动了。
首长和夫人也已经起床,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特卫队剩下的人都站在首长、夫人的旁边。
“别过来,你们退后,都是你们逼我的,要想让刘汗青命,就给我让出一条路!”
秦钟和龙五一步步紧逼着,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周云山看到秦钟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自己又不是人家对手,他有些抓狂的道:“你们还笑,都是你们设计害我,很好笑是吧,刘汗青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秦钟向前一步,周云山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不少。秦钟道:“如果你不想立刻死,最好保证不要伤害到大使。”
“这算什么?你以为我还是三岁小孩,听你的意思我应该主动放下武器?”
秦钟点点头:“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放下武器,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希望你能看清形势,你绝对走不出这个院子,我们也有一击击杀你的能力,只是怎么说也是一个生命,我会你一个机会。”
周云山露出眼睛看了看四周,有两个狙击手在制高点站起来给他打招呼,周云山相信秦钟的话,可是真的要束手待毙吗?
秦钟看出周云山的犹豫,大声喝道:“周云山,没时间跟你磨叽,我数到三,你再不放下武器,后果自负!”
周云山汗流浃背,刘汗青也是面如土色,体如筛糠,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场中的。
“一”。
“二”。
秦钟每喊一声,周云山和刘汗青心头就多一分煎熬,秦钟的“三”还没有喊出,周云山已经受不了了,他的匕首就向刘汗青的脖子按去。
秦钟脸色一变,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身影如同一头下山的猎豹,秦钟倒提鱼肠剑,两步便到了周云山面前,面无表情的反手两剑。
周云山瞪大眼睛,惊骇到了极点,秦钟的厉害,只有成为他的对手,在面对他时才能感受到。
秦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容挥出两剑,一剑挑开匕首,一剑削断小臂。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接着,第一个是半截匕首落地的声音,然后看到一条断臂还握着剩余的匕首掉在地上。
“啊……”周云山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右臂断口处如同一个血泉的泉眼,他捂着断臂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着,显然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伤痛。
刘汗青吓得差点晕了过去,此时虽然脱险,仍然感觉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两名使馆工作人员将架走了。
秦钟慢腾腾走过来,看着面无血色几近虚脱的周云山道:“现在,还想死吗,要是不想活了,我可以让你看着自己的血慢慢流尽。”
周云山慢慢抬起一双绝望的血瞳:“救救我,我不想死!”
秦钟为周云山点穴止了血,将他交给了自己的队友。他扭头看了看,不知道首长和夫人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围观的众人看到尘埃落定,也都陆续散去,不过大家心头都有着疑问,周云山到底犯了什么过错,平时看着挺老实的;还有不少心中惴惴,生怕自己平日的犯下的小恶被拿来做文章。
秦钟对周云山进行审问后,去看望了刘汗青大使,大使没受什么重伤,明显的伤痕就是脖子被划破了点皮,但是今天着实吓坏了。
此时,大使靠在床头,脖子上贴着个邦迪,端着一杯热水,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旁边,是一个穿着套裙的工作人员,由她负责照顾大使。
看到秦钟过来,女工作人员站起来客气道:“过来坐。”今天,大使馆的所有人对秦钟都充满了敬佩和感激,当然有两人除外,一个是周云山,一个是刘汗青。
刘汗青觉得秦钟一早就能救下自己,可是到了最后一刻,看到自己被耍够了,他才出手。在他看来,秦钟是心眼小,借机报复,所以即便自己被秦钟救下了,但是刘汗青一点都不感激他。
“你出去,我跟大使单独聊聊。”
女工作人员走出去从外面带上了房门。,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第二百章 有好戏看了
刘汗青瞪了秦钟一眼:“有什么好谈的,你来是不是想让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秦钟笑了笑,走到刘汗青的床边坐下后摸着他的脉门道:“您身体并无大碍,但是有些惊吓过度,像您这样整日在国外独挡一面的人应该有过硬的心理素质啊!”
刘汗青看了看秦钟道:“你专程来取笑我?刀子没架在你的脖子上你当然不怕。冰@火!中文”
秦钟摇摇头没有说话,一股温和的内心传了过去,在刘汗青体内循环一周,刘汗青顿时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心里变得无比宁静。
刘汗青诧异的看着秦钟,秦钟道:“刘大使,周云山确实有罪,而且危害到了首长的人身安全,这种特殊的时刻,你不应该护犊子,而应该协助我们的工作,让首长安心。”
“我……”刘汗青虽然听得不舒服,感觉一个小屁孩居然教训自己,但是细细一想人家说的不无道理,而且刚才那一手功夫也让刘汗青叹服不已,他知道,秦钟是在好心帮他。
秦钟又道:“要是我是你,就应该立刻调整好心态,要让领导放心,让他放心将这个大使馆交给您。”
刘汗青一听立刻下床,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然后一把握住秦钟的手,用力晃了晃……
秦钟去见首长的时候,首长和夫人正在用餐,看到秦钟过来,首长招呼他一起坐下吃,秦钟笑了笑,坐在了夫人旁边,夫人亲自给秦钟盛了一碗白粥,剥了一只鸡蛋。
看着这一切,秦钟感到一股暖流涤荡过心灵,自问自己何德何能,能得第一夫人如此,他埋着头默默喝着粥,借以掩饰自己红了的眼眶。
首长道:“秦钟,今天是怎么个计划?”
秦钟抬头看着首长,其实计划一早就有了,那么现在首长问出口回事什么意思,首长仿佛看出秦钟的疑问,他笑道:“接下来一切听你的安排!”
这是怎样莫大的信任,秦钟点点头:“首长,一切照旧,我和我的团队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
用完早餐,秦钟来到首长的房间内,首长知道秦钟有话要单独对自己说。
“怎么样?”首长一边刮着胡子,一边问道。
秦钟点点头:“周云山招了,他是受了孙副总理的指使,当我告诉他孙副总理被控制后,他的心理彻底崩溃了。”
首长脸色变得异常冷峻:“真是无孔不入啊!祖国的资源就是这样浪费的吗?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将自己的心思花在为国为民的建设上!”
“如果每个官员都有首长这样的思想境界,恐怕我们早就实现了我党的最高目标。”秦钟不失时机的拍了一个马屁,首长看着他,有些忍俊不禁,这种情况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
首长笑了笑:“你也别顾着夸我,回去准备准备,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秦钟想了想还是给首长打了预防针:“首长,今天的参观不会那么太平,但是请相信,绝对的有惊无险,您就当是看戏好了!”
首长点点头:“我相信你。”
秦钟回到自己和队员的房间,他发现除了冯唐以外,大家都没有什么大碍,即便是四个被断剑伤到了在经过秦钟的救治后也好了大半。
秦钟安排龙五、东方雨菲、聂抗天一起出发,其他人也想去,可是看看自己的状态,又担心去了只能拖秦钟的后腿,张殷殷也很想去,可是她的身手自己清楚,基本随便一个中央警卫都胜过自己,她去了只能是个累赘。
东方雨菲看到秦钟“选”了自己,芳心中还是相当满足的,秦钟又给三人交代了一番,就出发了。
大使馆派出两辆加长车,玻璃上贴着单向透视膜,第一辆车是聂抗天开得,翻译坐在副驾,秦钟、首长和随行医生坐在后面,剩下的人上了第二辆车。
一路上走得很顺利,到了靖国神社门口,发现东南亚各国领导人基本到齐了,小渊敬三和服部一郎正在亲自做着接待工作。
秦钟陪同首长下车后,小渊敬三赶紧走过来,同首长亲切的握着手,秦钟和聂抗天并肩走着,东方雨菲也跟了上来,她在秦钟耳边轻声道:“你看,好像不太对劲。”
秦钟左右看了看,现场不少工作人员脑门上都绑着白布条,还有的干脆穿着二战时日军军服。
聂抗天道:“这些人应该是**的右翼分子,他们在这里干嘛?”
韩国首相首先抗议道:“首相先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口口声声照顾民族感情,你们就是这么做的?”
小渊敬三有些难为情道:“各位稍安勿躁,我们是一个讲究言论自由的国度,他们过来瞻仰先烈,也是一种爱国的表现,我们不能剥夺他们这种权利。”
除了日方的,其他各国元首都笑了,不过都是冷笑,他们倒要看看小渊敬三这场戏要如何唱下去。
服部一郎看了看时间,在小渊敬三耳边说了几句,小渊敬三远远看了看,有不少警察在维持现场秩序,很多民众比较激动,他们自然无法接受当局爆破靖国神社的举措,除了高层以外,又有几个人知道这是一个局。
小渊敬三走上讲台,对着话筒敲了敲,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好像那厮也蛮激动,讲话中过程中不停挥舞着短小的胳膊。
东方雨菲给秦钟悄声翻译着,秦钟是一句话没听进去,但是那些小国的首脑却听得激动非常,每一次小日本领导参拜靖国神社,他们国内民众都会被激起强烈的反日民族情绪,这下好了,小日本总算做了一件人事。
现场仅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的真想,小渊敬三和服部一郎知道,秦钟也知道,服部一郎一直注意着秦钟的表情,他甚至怀疑周大山的现状就是拜秦钟所赐。
秦钟当然能够感受到服部一叶不怀好意的目光,但是他依然非常尽职尽责,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作为首长的保镖,时刻不能掉以轻心。
当小渊敬三宣布爆破开始时,一声爆炸响了起来,小渊敬三和服部一叶心头一紧,它们的军事改革先行家……大村益次郎的青铜雕像立刻四分五裂,小渊敬三和服部一叶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疑惑和绝望。
秦钟冷冷一笑对首长说:“看来小日本这次是来真的了!”
爆炸非常精确,有效的控制着波及范围,仅仅是将大村益次郎的雕像炸成了碎片。
小渊敬三和服部一郎都一个相同的想法,弄假成真,这次完了。
二人看到警戒线以外群情激奋的民众,甚至有一些警察已经开始听之任之,薄弱的警戒线被冲破只是迟早的事。
从神社内部走出一个矮矮胖胖的老人,穿着二战时日军军服,军帽下露出的头发已经花白,他拿着一把武士刀,指着小渊敬三厉声呵斥道:“谁给你的权力,怎么可以对先烈如此不敬,没有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哪有我们今天蒸蒸日上的大和民族。”
秦钟低声道:“这个老家伙是谁?胆子不小。”
首长回头看了眼秦钟:“有好戏看了。”
老人喘了口气道:“任何人都不能惊扰先烈的英灵,一个连先烈英灵安息地都保护不好的人又如何能够管理一个国家。”
小渊敬三被老人说的面红耳赤,现场民众的情绪因为老人的几句话变得更加热烈,服部一叶紧急联系警察厅,派人维持现场秩序。
小渊敬三、服部一叶陪着老人来到一边的休息室里,小渊敬三躬身尊敬的说道:“东条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老人是当年甲级战犯东条英机的后代……东条宝藏,同时也是日本三联猪食会社的社长,该会社财力雄厚,小渊敬三之所以能够上位完全是依靠东条宝藏的支持,所以由不得他对老者不敬。
东条宝藏已入古稀之年,自觉没什么好活的了,当然要维护自己的先辈安宁,让他失望的是,现在的当局越来越没有骨气了,他已经决定,这件事之后,小渊敬三就干到头了,他要全力支持现在的在野党。
站在东条宝藏身边一个穿着和服的年轻人冷然道:“首相先生,那么事情到底是怎样?”,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第二百零一章 奇兵
小渊敬三皱着眉头,心里很是不爽,麻痹的,老子好歹也是个首相,谁都能像教训孙子一样教训我吗?想到这,小渊敬三显然语气不善,望着年轻人道:“这位是?”
东条宝藏道:“他是我外甥柳生景富,不但是柳生家族的这一代家主,也将继承我的全部产业。<冰火#中文”
小渊敬三一听这小子将会成为可以左右自己命运的人,态度马上和善了不少,他道:“东条先生,柳生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小渊敬三和服部一叶将事情的计划全盘托出。
东条宝藏道:“这么说是好心办坏事了,现在岂不是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柳生景富毫不客气道:“我看根本是引狼入室,自己找不自在。”
小渊敬三马上表态:“两位先生,我们一定让事态发展受控。”
东条宝藏点点头:“出去办吧!一定不能让神社再有损害。”
“舅舅,这种人也能当首相?”
东条宝藏显然很宠溺自己的外甥,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敢对自己这样说话,这显然是在说自己没有识人之明吗!他摇摇头:“景富,有时候,你选的未必是一个最有能力的人,而是一个绝对服从你的人。”
柳生景富看着舅舅,重重的点点头,这可是舅舅难得的人生智慧啊!
小渊敬三和服部一郎走到外面,看到警察厅厅长亲自来了,现场的警力增加了一倍,目前,现场安静了不少。
小渊敬三刚准备上台发表即兴演讲挽回不利局面,警察厅厅长走了过来,轻声道:“首相先生,根据我们炸弹专家的分析,刚才爆炸炸弹是美国最新产品,间谍专用,定点爆破非常准确。”
小渊敬三脑袋一下大了起来:“间谍?靖国神社守卫外松内紧,谁有这样的能力从进来从容埋设炸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难道这次真的是作茧自缚。”
警察厅厅长不无担忧道:“首相,现在国内形势不容乐观,虽然眼下民众的情绪安定下来了,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市民正在往这边赶,同时,我刚刚得到消息,已经出现工人罢工、学生罢课、商人罢市的情况。”
小渊敬三摇着头无奈道:“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跟着添乱。”
警察厅厅长道:“首长也不能一味照顾其他国家民众的情绪,咱们老百姓的情绪更要照顾啊!”
小渊敬三不耐烦道:“不用你提醒我,做好自己的本分。”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小渊敬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时,外相服部一郎走了过来,附在他耳边道:“糟了,我们的设施都被破坏了,生物炸弹也没了,接下来戏怎么唱下去?”
小渊敬三听完后紧紧闭上了眼睛,过了半晌来到讲台前道:“各位领导人,因为本国国内出了一些突发状况,所以我们的爆破计划不得不推后一些,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毕竟国家安定才是最重要的。”
韩国总统第一个站出来:“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你还让我们过来干嘛!我们很闲吗?”
其它几个小国也纷纷站出来指责小渊敬三,小渊敬三面皮红一阵白一阵,他道:“是我们没有处理好,我看这样,各位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我们政府会尽快将民众的情绪稳定下来。”
服部一郎领着大家走进了一个宽大的休息室,有几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已经开始表演她们的茶道。
小渊敬三面对自己的市民是,做出痛心疾首状:“各位纳税人,你们也许不知道,本国的经济一直停滞不前,甚至已经开始滑坡,为了同周边国家扩大贸易,才有了今天的事,说白了,咱们是被他们这些国家、这些劣等的民族逼得。”
小渊敬三的话很有煽动性,广大民众再次开始冲击警戒线,小渊敬三拿手压了压道:“稍安勿躁了,等我进去跟他们谈谈!”
等到小渊敬三走进休息室,韩国总统还是第一个问道:“怎么样?”
小渊敬三为难的笑了笑:“民众的工作不好做。”
首长笑道:“你们已经爆破了大村益次郎的雕像,说明还是有点诚意的,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慢慢来吧!”
小渊敬三表面上对首长充满了感激,但是内心却非常不忿,在他看来,首长貌视大度,实际上是幸灾乐祸,他甚至怀疑这件事就是中国方面干的。
小渊敬三心里那个憋屈啊!这个爆破本来就不在计划之列,如今自己却要承担下来,而且对哪一方都无法明说。
北韩主席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行回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各国领导人达成了共识,小渊敬三自然千恩万谢,大家走到靖国神社门口时,发现不少日本市民在那里静坐。
回到大使馆,秦钟要求立刻安排回国,因为他担心靖国神社内部的炸弹一旦爆炸,日本国内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混乱。
大家都准备妥当,秦钟将墨雪弄上了车,这才发现张殷殷不在,手机已经联系不通。秦钟看了看时间,决定不等了,将首长和夫人送到机场,正准备登机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日本的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秦钟皱着眉头问道。
“许先生,我是周大山,你不是打算就这么走吧!我怎么办?”
秦钟有些奇怪,听口音似乎这个周大山有些有恃无恐,那么他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周大山笑了笑:“听听这个声音,也许你就不急着走了。”
“秦钟,救救我,救救我……”
“殷殷……”
周大山一把拿过电话道:“怎么样,还走吗?”
秦钟对着电话吼道:“有什么冲着我来,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周大山道:“我怎么敢对付她,我下半身的幸福还在你的手里呢!而且,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是间谍。”
“你想怎么样?”
“我们老板要见你!”
“你老板,谁?”
“柳生景富。”
秦钟冷声道:“不要伤害那个女人,如果他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你们会为此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
“你代表谁?”
“我只代表我自己!”
周大山笑了笑:“两个小时后,红磨坊,我们等你!”
秦钟心思重重的挂完电话,龙五走过来道:“殷殷怎么了?”
“在日本人手里!”
“我去救她!”
“我去,你要负责将首长安全送回去。”
东方雨菲看了看秦钟,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秦钟走到首长身旁道:“首长,从现在开始我不是您的警卫,接下来我做的任何事跟您,跟国家都没有关系,都是个人行为。”
首长望着秦钟点点头:“我明白了,去吧,一切小心。”
夫人拉着秦钟的手,久久不愿放开:“秦钟,办完事就早点回来,妈会想你。”
秦钟鼻子一酸,大步走了几步,然后回头对着大家挥了挥了挥手,上了那辆载着墨雪的别克商务。
看着首长的专机慢慢起飞,只到在视野中消失,他才将手臂绕到身后,在墨雪温软柔腻耳朵胸脯上按了按,墨雪慢慢坐了起来道:“怎么不走了,不是回国吗?”
“你的伤怎么样?”
墨雪摸了摸胸口道:“你的是什么药?看样子我基本上全好了。”
秦钟道:“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影响。”
墨雪做了几个扩展运动:“没有,很好。”
秦钟叹了口气的道:“我有麻烦了!”
墨雪问道:“你要我帮你?”
秦钟点点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孙国权已经被控制了。”
墨雪咬牙切齿道:“我恨不得吃它的肉,喝他的血,他就是个畜生。”
“现在你可以重新开始你的人生了!”
墨雪摇摇头:“我没有人生,我的命是你的,我的人生也是你的。”
秦钟摇头道:“什么意思?我救你可没有抱什么目的。”
墨雪道:“不说了,什么麻烦!”
秦钟将张殷殷被山口组抓了事说了一遍,也将两人在靖国神社里设置炸弹的事情说了一遍。
墨雪道:“你怎么安排,我听你的。”
秦钟将鱼肠剑递给她道:“你就是一支奇兵,我相信他们没几个人能挡得住你。”
“我饿了!”
秦钟笑了笑,他发现墨雪这次醒来后多了一些女性的妩媚,这个变化应该跟她的心境有关,如今她不再是个杀手,虽然如她所说,自己的人生是秦钟的,但是毕竟可以在阳光下光明正大的生活。
“我倒忘了,你好几顿没吃饭了,走,咱们吃一顿正宗的日本餐。”秦钟开着车停在了靖国神社附近的一家料理店。,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第二百零二章 扬我国威(一)
靖国神社内,小渊敬三被东条宝藏骂得狗血淋头,却一句都不敢反驳,这时,柳生景富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来到东条宝藏身边道:“舅舅,那个在神社里安放炸弹的间谍一句找到了。冰@火!中文”
“是吗?咱们去看看。”东条宝藏走了几步回过头瞪了小渊敬三一眼:“你好之为之。”
柳生景富和东条宝藏并肩向外走去,一辆黑色的丰田加长车停在路边,司机已经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东条宝藏突然感觉肚子不太舒服,对柳生景富道:“我去下洗手间,你在车上等我。”
东条宝藏匆忙走向神社内部,位于拜殿旁边的厕所,柳生景富对身边的小渊敬三道:“还有没有找到其他的炸弹。”
“没有,我们的炸弹专家经过了反复……”
“轰……”
小渊敬三望着抱着的方向,他的话居然是被炸弹爆炸声打断了,而且看着升起的浓烟,应该是拜殿方位,小渊敬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真是完了!”
柳生景富显然也看出了爆炸的方位,他冲了进去,大声喊叫着:“舅舅,舅舅……”
柳生景富冲到厕所旁边,看到面目全非的一切,他不顾一切扒开那些轻质的建筑材料,终于看到了下身一片血污的东条宝藏趴在那里。
“舅舅……”柳生景富一句话没说出来,已然泣不成声。
东条宝藏看到柳生景富,向他伸了伸手惨然一笑,晕了过去。
救援队已经赶到,经过检查发现东条宝藏腰部以下已经全部炸断,凶多吉少。
救护车将东条宝藏弄上车送往医院,柳生景富刚准备上自己的车,看到小渊敬三低着头跟着自己身后,他怒不可遏,一脚将小渊敬三踹飞。
东京医院,这里也是三联猪食会社的产业,现在社长重伤住院,全部专家都在会诊,柳生景富从大家失望的眼神中已经知道了一切,他淡淡地说道:“给舅舅止疼,我有话跟他说!”
当柳生景富走进病房后,东条宝藏躺在洁白的床上,笑着看着他,柳生景富走上前去一下跪在床边,握住东条宝藏的手,悲痛欲绝。
东条宝藏拍了拍柳生景富的手背:“孩子,哭什么,人总是要死的。”
“舅舅,我一定……”柳生景富实在说不下去。
东条宝藏叹了口气:“刚才我已经给律师交代过了,你已经是新一任社长,其实,你是我的……”
柳生景富看着东条宝藏慈爱的面庞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父亲。”
东条宝藏笑了:“这一声我等了三十年,我没有遗憾了!景富,你的性格我一直不太放心,凡事不可强求。”
柳生景富点点头:“我知道。”
东条宝藏搭在柳生景富手背的手突然滑了下去,他安详的走了。
“父亲……”柳生景富站起身,双拳握的嘎巴直响,他吼道:“张殷殷,秦钟,我要用你们的人头来祭奠我的父亲。”
秦钟、墨雪正在料理的品尝着冷面和刺身,一声爆炸连隔了一个街道的地面都震动了,店主还以为是地震,当看到对面靖国神社里升腾起的浓烟脸色大变,他对客人们说:“各位,实在对不起,我现在要打烊,今天各位的饭钱就不用付了。”
秦钟问道:“你急着干嘛?”
店主也不隐瞒:“我们要去抗议,政府都说了不再爆破,这是怎么回事?”
众顾客表示理解,有一部分日本人还自告奋勇要参加抗议队伍。
红磨坊大厅里,张殷殷坐在一张椅子上,她被注射了一种药水,浑身凝聚不起来一丝的力量,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周大山已经恢复如常,服部一叶和他都守在这里,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之后,柳生景富风风火火走了进来,从他进来的一刻,整个大厅温度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两侧立着的几十人全都躬身致意,柳生景富两步走到张殷殷面前,一个巴掌将她抽得向后跌去。
有人将张殷殷扶起了坐到椅子上,当然不是好意,而是要让她再次承受柳生景富的怒火。
张殷殷本来很害怕,但是这会反而淡定了许多,她冷冷的看着柳生景富,攒了半天力气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柳生景富瞪着发红的双眼:“死?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服部一叶还不知道柳生景富的舅舅已经被炸死,他道:“柳生先生,我们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这里都是山口组精英,到时候我们就来个瓮中之鳖。”
柳生景富吼道:“再给他打电话,只给半个小时,超过一分钟,我就会在张殷殷身上捅一刀,只到他出现为止。”
秦钟再次接到电话,马上准备行动,他已经知道柳生景富的舅舅东条宝藏被炸死,柳生景富的迫不及待情有可原。
商务车里,秦钟找出一本甄子丹版的《精武门》碟片,用车载dv重温了那家伙大战虹口道场的戏,墨雪微微一笑:“你这算什么?”
秦钟道:“我是在酝酿感情,害怕一会下不了手。呃……”
墨雪看着他道:“怎么?”
秦钟只说了一个字——美。
墨雪长长的睫毛垂落下去,她自己都感到奇怪,有多久都不曾绽开过笑颜了,可是面对秦钟,她已经可以慢慢的敞开心扉,难道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人生?
“先救人要紧!”墨雪轻声道。
秦钟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相信张殷殷一定会没事!”
墨雪想了想:“那是源于你强大的自信,但是我听说过狮子搏兔都当尽全力,要想成功,绝不可掉以轻心。”
“我知道。”
“还有,经此一闹,我们又如何能安然出境?”
秦钟道:“这个问题交给我。”
红磨坊中,柳生景富冷冷看着自己的精工表,在心中开始倒计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看号码是警察厅厅长打过来的。
警察厅厅长说了几句,柳生景富吼道:“什么,你说什么?”他慢慢放下电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里。
服部一叶担心的问道:“柳生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柳生景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呛啷一声抽出家传天皇御赐宝刀架在张殷殷娇嫩的脖子上,血红的双眼盯着张殷殷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的头。”
张殷殷自然能想到令柳生景富勃然大怒的原因,作为国安人员,她对国际形势的了解比秦钟多了去了,其实很多研究政治的人都知道,在这种多党通过竞选轮流执政的国家里,每一个上位的党派背后就有一个富可敌国的财团支持,脱离了这个支持,党派永远都无法上位。
张殷殷知道,日本现在的首相小渊敬三所代表的党派背后就是日本的三联猪食会社,这个财团实力雄厚,是小渊敬三内阁的真正老板。而不论是东条,还是柳生家族,在日本都有其悠远的历史,无独有偶,他们都是坚决的**派。
张殷殷对于柳生景富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狠狠的瞪视回去,自己是一个党员,也是一名军人,既然落到小日本手里,既然决定要死,那么不如死得壮烈一些。现在她甚至有些后悔,明明是一个陷阱,是龙潭虎穴,为什么要秦钟来救自己,难道自己就对他这般的信任和依赖?
让张殷殷微微感到不足的是,秦钟似乎还没有想起过去的自己,想到这里,张殷殷感觉自己的脸蛋有些微微的发烫,心说,还没有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呢?这算不算是留下了遗憾。
“柳生景富!柳生家族当代家主,空手道、剑道十段高手,也是三联猪食会社的继承人,外界只知道你是东条宝藏的外甥,可是家族的丑事是掩盖不住的,你根本就是东条宝藏的私生子。”
“闭嘴!”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张殷殷右边的脸颊高高肿了起来,这使她的笑容变得有些怪异:“想知道我做了什么?你们已经知道了一些,很快你们就都知道了。对了,东条,哦不,是柳生景富,我听说你的舅舅,确切的说,应该是你的父亲不小心被炸身亡,对于这件事我深表遗憾,计划里还真没有这一条,不过,既然老先生对先烈的感情那么深,让他早些去报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第二百零三章 扬我国威(二)
428.第四百二十六章陪玩到底
秦钟点点头:“没有,但是你的行动更加纯洁神圣。”
一旁的聂抗天对秦钟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厮在女人面前真是八面玲珑,游刃有余。自己这一生,在泡妞方面,是拍马也追不上老大了。
好不容易,方晴板着脸将药膏涂满了所有的创口,而所谓的药膏也已所剩无几。
秦钟真诚地说了声“谢谢”而小护士却被这神奇的药膏惊呆了,她发现,最早上药的地方,那些缝合创口的线已经融化,创口中先是流出新鲜的血液,接着,肉芽以肉芽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看够了吗?”
“哦。”
“我可以穿衣服了吗?”
“哦。什么,我不是在看你的身体,我是……”
秦钟痞里痞气笑了笑:“我知道!不过,还没有抹完,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呗!”
“还有?哪里?”
说话间,秦钟已经开始解裤子。
方晴脸色一变:“不要!”
她俏脸红霞密布,逃跑似的奔出了病房。
秦钟哈哈大笑,聂抗天大摇其头:“老大,你好像很满意现在的处境,我走了!你自己小心,我已经将这一片布控起来,你也不用太担心。”
“回去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再见。”
“我怎么感觉,你在赶我走,我有碍着你了吗?”
“有吗?”
“有!”
聂抗天用食指点了点秦钟,饱含深意的笑了笑,走了。
秦钟回到床上,坐在正中,看了看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过去的通讯录已经被倒入,他比较满意。
接着,又看了电话详单,一看,乖乖吓了一大跳,首都所有自己相识的女性全部打来了电话,而且还不止一个。
东方雨菲、张殷殷、库娃、莎莉瓦、姜雪晴、韦婷婷、董佳怡等。秦钟长长苏了口气,这才一一回拨过去,抱了平安。
接下来,他又给自己的老板——东方白报了平安。
东方白在电话中慰问了几句,要求秦钟养好身体,早日回到岗位,在最后,他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文总理说了,你可以好好歇歇。”
听到这样的话,秦钟还是有些感动,毕竟堂堂一国的总理还在关心着自己,虽然自己救了他的女儿,但是换成任何一个人,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然而接着,东方白又说了一则坏消息,他道:“秦钟,鉴于你中午饮酒和动手打伤曹峰的事件,汪则成已经提议,要在明天的常委会上讨论关于你的处理决定。”
“啊?就我这点事,还值得上常委会?这个汪书记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东方白笑了笑:“这件事,你应该换位思考,你动手打了他的秘书,那是打了他的脸,他不但想办你,估计连我也狠上了!也许,他以为,你有这样的胆量,是我在背后支持你,丛恿你。”
秦钟有些不忿:“为什么光处理我,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曹峰是在阴我,我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秘书守则》是他诓我喝酒的。”
东方白道:“秦钟,我是绝对支持你的,可是,你也知道,我来到这里时间尚短,根基尚浅,所以,你要有所准备,我担心,明天的常委会上我们会输,而在你的档案里,很有可能会留下极不光彩的一笔。”
“无所谓!市长,让你费心了,早点休息吧!”
“没事,我这个当老板的,在最后关头,还是要做些护犊子的事的。”
“谢谢市长!”
不管怎么说,秦钟还是非常感激的。妈的,这个汪则成逼人太甚,老子还在医院里,这老东西就要对老子上纲上线,不行,明天的常委会要争取列席。
秦钟穿着病号宽松的大t恤,悠闲自得地走在过道里,突然,他在路过一个门口时,听到了里面有熟悉的声音传出来,虽然鼻音有些重,可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秦钟还是能分辨出来。
不是那个悲催的曹峰,还能有谁。秦钟不由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厮居然就在自己的隔壁,真的是冤家路窄。
秦钟正要推门进去,奚落一番,却听到曹峰叫了一声“汪书记”于是他停下了脚步,认真的听了起来。
房间里,除了那个陪护的小秘书,还有汪则成和秘书长王玉林。
曹峰声泪俱下道:“书记,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常言道:打人不打脸,这小子忒不地道,我是破相了呀!要不是你阻止,我一定会报警。”
汪则成感同身受,然而,他是绝对不能允许曹峰报警的,他语重心长道:“小曹,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如果你站在更高一些的角度看问题,你就会发现,我也受了委屈,你被打了,就相当于我的脸被打了!所以,我们是同仇敌忾。”
汪则成话锋一转:“可是,这件事绝对不能报警,否则,这一定会成为系统里一件茶余饭后的笑谈,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议论到几时。你想想啊,这件事发生在市政府的食堂里,一个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一个是市长的秘书,两个人在吃饭时打了起来,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被公众知道,那绝对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对市委市政府的形象,将会产生多么深远的影响!”
曹峰抹了把眼泪鼻涕:“汪书记,你的意思是,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
“当然不能!这种不正之风绝不姑息!”
汪则成转头看着赵亚军:“赵院长,你是说秦钟也在?”
赵亚军抹了把额头的汗珠,他现在才知道,秦钟跟眼前这位书记大人,还有他的秘书尿不到一个壶里,那么,自己应该站在哪一方呢?
赵亚军想了想,实事求是道:“在,就在隔壁。”
曹峰一捂嘴巴,小声道:“隔壁,赵院长,你为什么不早说,他会不会已经听到我们的对话了?”
赵亚军摇摇头:“曹秘书,你放心,我们特护病房的膈应效果是非常好的,即便他把耳朵贴在墙上,也听不清。”
曹峰舒了口气,这次望向自己的老板汪则成。
汪则成道:“他,秦钟的伤重吗?”
“皮肉之伤。”
赵亚军一说完,居然能够从几人的眼中看出明显的失望。
汪则成道:“没想到这小子命真大,那样都死不了。对了,赵院长,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我先咨询你一个问题,酒精进入人的血液中,最快多长时间能够代谢完。”
秦钟竖起了耳朵,他觉得是听到了关键处。
一问到专业问题,赵亚军便如数家珍:“研究表明,12小时的酒精含量为20毫克每百毫升。18小时为5毫克每百毫升,当过去24小时后,体内的酒精已经基本检测不到了,也就是代谢干净了。然而,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因为酒精代谢的快慢除了跟时间也关系,其实跟是不是空着肚子喝酒关系也挺大.因为酒精成分80到90都是在小肠面吸收的,这也就是说,您要是喝酒的同时又吃了很多的东西,酒精就会跟食物掺杂在一起在胃里停留很久,耽搁了酒精进入小肠再吸收代谢的时间.所以就算是经过了24小时,体内的酒精也代谢不完。”
汪则成哈哈一笑:“也就是说,只要在十二个小时内检测,那么饮酒之人必然无所遁形。”
汪则成感觉不太好,他有所保留道:“理论上讲是这样的!”
汪则成向赵亚军靠了靠:“赵院长,我要麻烦你一件事!”
看着堂堂直辖市的大老板那狂热的眼神,赵亚军咽了口唾沫道:“汪书记,有事您直说,能办的我一定照办。”
汪则成笑道:“能办,而且是很简单,你给秦钟做一个血检,我只要证明他中午饮酒了就行。”
“这个……”
汪则成有些不高兴:“怎么?有难度?”
赵亚军连忙摇头:“理论上没有!”
汪则成大声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别跟我玩这些酸腐字眼的把戏!”
“没……没有!”
“抓紧办吧!我就在这里等消息。”
“是,我这就去办!”
门外,秦钟微微眯上了眼睛,汪则成,你要跟小爷我玩,我就陪你玩玩。秦钟快速回到病房,上了床,功聚双耳,一时间,五十米内,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能够躲过秦钟的耳朵。
赵亚军刚出去,曹峰和王玉林就对着汪则成竖起了大拇指:“书记,高,实在是高!”
汪则成欣然接受了下属们的马屁,他笑道:“虽然耽误了取证的时间,但是无伤大雅,在铁证面前,我倒要看看,明天这个小子还有什么话好说!”
汪则成说得有些来劲,其实当领导都有一个特点,那就喜欢当老师,喜欢说教,我们的汪书记也不能免俗。他道:“上兵伐谋,一遇到事,就打打杀杀的,显然已经落入了下乘。”
王玉林、曹峰,还有那个小秘书都是点头如捣蒜,他们都表现出一种欣然受教的模样。
本来忙碌了一个下午,秦钟都将这件喝酒违规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如果不是听到汪则成他们的对话,秦钟估计真要被抓个典型了。
秦钟咬牙切齿,既然被小爷我知道了,咱们就好好玩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大跌眼镜。
429.第四百二十七章得理不饶人
不过是二两酒,秦钟也看过《天龙八部》知道六脉神剑的效用,他已经修炼成功,于是,意念一转,便运气了六脉神剑上的行功法诀,很快,从他左手的小指头渗出一滴滴液体。
其实,即便不用六脉神剑,凭秦钟今时今日的修为,炼化那点酒精也是小菜一碟。
赵亚军端着一个托盘,脸色不太自然的走了进来。本来,他觉得自己同秦钟相处的还不错,这突然一下子,又走到了他的对立面,要帮助他的敌人对方他,赵亚军虽然是被逼无奈,也还有些不情愿和内疚的。
秦钟从赵亚军略显窘迫的目光中找到了一丝安慰,他也不想让赵亚军为难。
不过,这时候的赵亚军却是皱起了眉头,吸着鼻子道:“秦钟,这房间里一股子什么味?”
“酒味,我中午喝酒了。”
赵亚军脸色变了变。秦钟坦然笑道:“来,抽点血做个血检吧!看看血液里酒精浓度是多少?”
听着这样的话,赵亚军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说不尽的囧。
赵亚军笑得异常勉强,比哭还难看,他道:“秦钟,我只是做个例行检查,你别误会。”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如此强调,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其实,赵亚军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这小子是人吗?难道他还能看透人心?
不管怎么说,秦钟还是很配合,赵亚军终究还是抽了血。然而,秦钟已经开始期待汪则成他们看到结果后,大跌眼镜的精彩表情。……
麦德林,墨西哥第二大城市,这里是罪恶的天堂,杀手组织的乐园。
世界头号杀手组织——“影子”总部,女王的宫殿中。
此刻,女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瞰着下面的木村。
大殿中光线晦暗,木村仰望着,努力的睁着眼睛,以一个出色狙击手的视力,却仍然无法看到女王脸色哪怕一丝一毫的表情。
然而,女王的目光却如同两颗耀眼的晨星,直入木村内心。
现在的木村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所以,在女王面前,他的腰弯的更低了,就像古代皇宫中,伺候后宫妃嫔的太监。
“木村,说说吧!什么个情况。”
女王声音飘渺动听,暗含音律,在大殿中来回激荡回应,叮叮咚咚。
木村道:“女王,是这样的,我第一轮计划失败了。”
“失败,那么完美的计划都能失败?”
女王直起腰身,有些惊讶。
“是的,我尊敬的女王陛下。我们故意弄断电梯的缆绳,而他却只是受了些皮肉之伤;我们在他车上装了定时炸弹,结果车被小偷偷了,炸死了一个小偷;我们在医院狙击他,再次被他成功躲避。”
女王怒道:“赫尔辛基是干什么吃的,一个病人都打不中。”
木村感同身受道:“女王,赫尔辛基的枪法只是比我好了那么一点点,记得我上次给您汇报过,这个叫秦钟的家伙似乎能够提前感应到危险。”
女王皱着黛眉,苦苦思索:“你说他的车刚好被偷了,那么他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木村道:“是啊,可惜了那枚炸弹,那可是赫尔辛基从俄罗斯克格勃弄出来的最新科技。”
女王摆了摆手:“实施第二套计划。”
“是!”
木村露出喜色,躬身慢慢退入黑暗中。
黑暗中,王座的椅背上亮起了一盏灯,带着黑纱手套的女王手里拿着秦钟一张正身近照。
望着照片中秦钟俊朗不凡的外表,清澈的眼眸透着自信和睿智,女王微微一叹:“你呀,为什么要跟我作对,为什么我们是敌人?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让你跟我共同管理这‘影子’,你会愿意吗?”
女王脸上带着无尽的落寞,王座慢慢降下,直到消失不见。
大殿中立柱的灯也在瞬间熄灭,整个大殿瞬间被黑暗所吞噬。……
天已经黑透,医院大楼处处亮起了灯。
秦钟坐在病房中,苦苦思索着究竟是谁还在对付自己,对方的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到底是哪个跟自己有这样的生死大仇?
这时,木清韵的电话打了进来。
木清韵紧张到:“秦钟,我刚刚看到新闻,你没事吧?”
秦钟对这木清韵一直有点反感,尽管她是钟天地灵气于一身的苗疆少女,一眼望去,就如同水凝结而成的一般,让人禁不住呵护怜爱之心。秦钟认为,没有一个人能够拒绝的了木清韵。
不过,在男女问题上,如果要投入感情,而并非逢场作戏,秦钟绝对不接受女人太过主动。
可是,这个木清韵居然在他身上用了苗疆歹毒的蛊术——情蛊!虽然,是这小丫头献出身子,完成了施蛊的复杂过程,然而,秦钟不能接受。
居然自己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被一个自私的少女给强行上了,她自私的妄想独自占据自己的全部感情,或者说是全部的**。
秦钟没好声气道:“还行吧,没到上八宝山的程度。”
“你在哪里,人家想去服侍你!”
“我可不敢,谁知道你又会对我暗地里做什么!我住在医院的特护病房,有漂亮清纯的护士妹妹全方位照顾,不劳你费心。”
木清韵急了:“你还是个男人嘛?怎么那么小气!”
秦钟点点头:“好,既然咱们今天把话说开了也好,你对我中了蛊,想让我离不开你,放弃所有人,只跟你行尸走肉的在一起。告诉你,区区的情蛊根本控制不住我,而且,我也不可能因为你放弃其它任何一个!”
“你……”
木清韵被秦钟的一顿抢白噎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秦钟冷冷道:“还有事吗?没事挂了啊!”
秦钟直接挂断了,对面的木清韵气得直跺脚,很快就泪流满面:“你这坏蛋,人家都将最宝贵的身子给了你,你还要怎么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人家!坏蛋……呜呜……”
挂了木清韵的电话,方晴刚好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打开墙灯,嘟囔道:“怎么不开灯。”
秦钟叹了口气:“我在品味这份黑暗中难得的孤寂。”
“装什么深沉?”
秦钟抬起头,看着方晴端丽的面容,方晴后退一步,她感觉,有时候秦钟的真的是有如实质。
“药买了吗?”
秦钟就是这么操蛋,这么暧昧的话,他也能随时随地说出口。
小护士也是心直口快:“买了!”
刚说完就臊的满脸通红,狠狠瞪了秦钟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秦钟点点头:“当然,到时候有没有效果,都要给我说一声,我要对你负责的!”
方晴指着自己的小鼻子:“负责?你对我?”
秦钟笑道:“你还真是想得美,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我负责,你慢慢排队吧!”
方晴“噗嗤”一笑,秦钟顿时觉得眼前一亮,方晴道:“咱不斗嘴了行吗?时间不早了,你吃点什么?我给弄饭去!”
“有酒吗?”
“不好意思,这个真没有!”
“你随便看着弄几样,咱们一起吃,没有酒,来点饮料也可以。”
“好,你等着!”
方晴如同一只飞舞的彩蝶蹁跹而出。
方晴一走,秦钟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犹豫了半天,还是接通了。
龙啸天道:“秦钟,你了不起啊,这下成了文家的恩人了,以后仕途必定会一帆风顺的。”
秦钟声音很淡定,他当然知道,龙啸天主动找上自己,那就是坐不住了。他道:“承蒙龙总贵言,我有些累,没事我就挂了!”
“哎,你等等,我怎么会没事?还不就是为了拆迁的事,这件事我事先不知道,晨博年轻识浅,做事有些毛躁,我在这里向你,向董佳怡,还有那些孩子诚挚的道歉!我希望大家能够开诚布公的坐下来谈一谈,事情总是能够解决的。”
秦钟点点头:“看着龙总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明天吧!明天咱们安排一个时间,到时候在联系。”
“好,爽快,多谢兄弟给我一个面子!”
“再见!”
秦钟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目前,自己已经是东方市长的秘书,也不能整天多管闲事,做秘书就要有做秘书的样儿,要替老板冲锋陷阵、排忧解难。
这时,方晴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四菜一汤,两碗米饭,一大瓶果粒橙。
秦钟下床帮忙,将菜摆在了茶几上。
四个菜分别是:土豆炖排骨、油闷大虾、红烧草鱼、香菇青菜,汤是一瓮西湖牛肉羹。四菜一汤红绿搭配,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秦钟赶紧坐下,方晴则坐在了自己对面。
秦钟道:“我先尝尝。”
方晴微笑着点点头。
秦钟夹了一块排骨,细细品味,接着是红烧鱼,大虾,最后是香菇,一轮尝下来,不由竖起了大拇指:“方晴,你们医院食堂的大厨手艺不错嘛!这个水准跟大酒店的厨子也不遑多让了!”
方晴“噗嗤”笑道:“好吃啊!告诉你吧,厨子都下班了,这些菜都是我亲手做的呢!”
被人赞誉后,方晴也是非常自豪的。
430.第四百二十八章常委会上的较量
秦钟叹了口气:“是吗!不知道将来那个王八蛋有福气,能够娶到你这样出得厅堂、进的厨房的媳妇。”
方晴俏脸一红:“你才是王八蛋!”
秦钟打趣道:“这么说,你是看上我了!要不咱们凑合凑合!”
“去你的,想得美!”
两个人相视一望,全都笑开了。
秦钟端起饮料道:“相逢即是缘,让我们干了这一杯,为了记住茫茫人海中的这次重逢。另外,还要谢谢你对我的细心照顾!”
方晴神情有些失落:“你是不是准备出院了?”
“明天!”
“一会我看看你的伤。”
“有劳!”
吃完饭,方晴收拾了碗筷出去了,秦钟则打开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一个女主播道:“今天下午,民政局、计生局的同志联合执法,打掉了几个非法代孕的窝点,关于进一步情况,希望各位市民留意我们的跟踪报道。”
秦钟皱起了眉头,他对代孕只能是从字面上理解。
方晴走进了道:“这种事情很正常,也形成了一条产业链,你想想有钱人自己不愿意承受分娩的痛苦,就掏钱找人代孕呗!我倒是觉得无可厚非。这些执法人员也真是,以为戴个大盖帽就能私闯民宅?”
秦钟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汪则诚、王玉林、曹峰几人一直在等赵亚军的血检结果。赵亚军也是满心忐忑,他知道这个检验对秦钟是非常重要。
当赵亚军的检测结果出来以后,他差点高兴的跳了起来,虽然有着满心的疑问,但是这个结果却是他最想要的。
赵亚军拿着报告屁颠屁颠的走进曹峰的病房,汪则诚马上站起道:“赵院长,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
赵亚军脸上的喜色尚未退去。
汪则诚伸手结果化验单,口中问道:“什么情况?”
赵亚军道:“报告数据,根据检验结果判断,秦钟血液中的不含酒精。”
“什么?”
汪则诚瞪大眼睛问道。
“什么?”
曹峰差点跳起来:“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他喝了二两五的白酒,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赵亚军在内心鄙视曹峰,他道:“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是检测结果就是这样,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找其他人再次检测。”
曹峰摇着头,祈求般的望着汪则诚,汪则诚浓眉紧锁,锐利的目光几乎将曹峰阉了。不过,毕竟是长期处于高位的人,城府还是很深的,他对赵亚军和颜悦色道:“赵院长,麻烦你了,这事就这样,你去忙吧!”
赵亚军抹了脑门上一把冷汗,慢慢退出病房。
赵亚军刚走,汪则诚就对曹峰咆哮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好好反省。”
说完了,就拂袖而去。走到门口他有回过头来道:“明天正常上班,参加常委会。”
曹峰哭丧着脸看着秘书长王玉林,王玉林摇摇,跟着书记走了。
“我……”
曹峰一时间真是欲哭无泪。
隔壁的秦钟差点笑得背过气去,不过,他也深深的领悟了一点,确切的说,是曹峰给自己上了一堂意义深刻的课:身在官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京城市委家属院,一号小院,市委书记汪则诚的家中。
两口子已经吃过晚饭,汪则诚在书房里看书,妻子谷萍则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当谷萍看到那则代孕窝点被端掉的新闻时,马上噔噔噔跑上楼去,推开书房门喊道:“老汪,咱们的儿子没了。”
汪则诚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谷萍麻利的打开电脑,找出那段视频新闻:“你看看!”
汪则诚一看,摇摇头:“过分,这些执法人员有什么资格私闯民宅。对了,老婆,你怎么知道就是这个地方。”
谷萍红着眼睛:“我就是知道。”
汪则诚道:“你弟弟做事够隐秘吧!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不会的!”
“好,我在过问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保住。”
“老汪,你一定要想办法,否则,咱们可就是人财两空啊!”
汪则诚皱眉问道:“老婆,你付了多少钱?”
“五十万!”
汪则诚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全部家底,老婆也真是下了血本。他道:“不是应该分期付吗?怎么一下子就掏了五十万?”
谷萍道:“我是一次**给我弟弟的,这种事我们不好出面不是!”
汪则诚道:“联系一下你弟弟,看看什么情况?”
谷萍拨通弟弟的手机号,却被告知对方已停机,谷萍的脸色顿时变了,再打他房子的电话,才知道房子也卖了,人已经在国外。
谷萍哭丧着脸将这些情况告诉丈夫,汪则诚摇头苦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谷萍异常内疚:“老汪,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吧!”
汪则诚道:“我看还不至于。”
看到妻子表情低落,汪则诚安慰道:“没事了,早点休息,我来打听打听。”
看着妻子离开后,汪则诚一个电话打到民政局局长周家国的手机上。
汪则诚道:“周局长,听说你们今天开展了一次行动?”
周家国有些摸不着老板的意图,他道:“是计生局的苏局长让我一起去的,他接到举报,发现了代孕窝点,所以我们两个部门就开展了一次联合行动。收获不小呢!我们一个抓获了五个孕妇,妊娠时间长短不一,全部带到医院做了强制引产和人流!”
汪则诚听得浑身发抖:“干得好,很好!”
他慢慢发现电话,周家国有些懵了,领导这是不高兴。
汪则诚也没有心思打电话向苏红军求证了,既然事实已然如此,那就到此为止,不要拔出萝卜带出泥,节外生枝的好。
但是,汪则诚决定,在第二天的常委会上要强调一下纪律,强调明确的分工。……
王府井的一家星巴克。
木清韵正红着眼睛对姐姐木青萍诉说着万般委屈。
木青萍听得眉头直皱,她道:“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干嘛去了,以为种了情蛊就能万无一失,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世上高人多的是!”
“可是我对他是真心的呀!”
“可是你是在违背他意愿,还是在他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做那种事情的!要是我是个男人,也未必愿意认账。”
“可是……”
木清韵欲言又止。
木青萍叹息一口气道:“你这就叫痴心错付!男人永远都是见一个爱一个,更何况是他那样出类拔萃的男人,你要他光对你一个好,即便你再贤良淑德、貌美如花,他也只会对你敬而远之、退避三舍。”
“那我怎么办?我已经……”
木青萍打住她的话头道:“要向让她接受你,你就必须接受他缤纷多彩的感情世界,至少目前,已经有不止两个女人跟他有染。”
“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木清韵感到非常惊讶。
木青萍摇摇头:“还不止这些,据我所知,已经有一个正在瑞士养胎。”
木清韵一下捂住了嘴巴:“他是什么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木青萍道:“妹妹,其实长痛不如短痛,如果觉得不合适,就及早抽身离去,否则到时候,大家都痛苦,你最痛苦。”
“可是我的身子……”
“社会在进步,没有人在乎这些了,要与时俱进。”
木清韵抿着小嘴:“姐姐说的好轻松,姐姐就是遇到了一个万中无一、痴情无比的好男人,为什么我就遇不到呢!”
木青萍道:“凡事不可强求,妹妹,看开点。”
“我要好好想想,这次我真的是认真的。”
木青萍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妹妹,早点醒悟,不要让自己伤得太深。”……
第二天早上,市委常委会,如期举行。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不光有曹峰,连东方白的秘书秦钟也列席了会议。当然,在座的都是市委常委,所以,两个秘书只能坐在靠墙的凳子上。
秦钟坐在那里,感到很新奇,心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成为众常委其中的一员呢!
曹峰鼻梁上贴着膏药,尊容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观众,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难堪。
常委的面前都有牌子,秦钟则是大略扫了一眼,就将所有人对上了号。
现场只有书记和市长没有到,其它的常委都已经到齐了。
有市委秘书长王玉林,宣传部长谢大成,市人大主任孔宁,市政协主席张建平,市委组织部长于敏,市纪委书记雷震,市政法委书记冯权,市军区司令周卫国,新城区委书记朱文,市总工会主席、统战部部长叶文华。
在早上九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时,汪则诚同东方白先后走进了会议室,东方白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汪则诚则是落座在丁头,这是一把手的位置。
市委秘书长王玉林看了看手表道:“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现在开始开会,各位常委先说说自己所管辖的领域内有什么需要协调解决的事情。”
431.第四百二十九章握手言和
大家都摇了摇头,汪则诚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然后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问题,我想说几点老生常谈的问题。冰@火!中文第一,目前的社会分工日益明确,我们政府的各部门也是一样,但是,有些单位和部门在遇到问题是,还是会眉毛胡子一把抓。”
汪则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昨天晚上,我看到一则新闻,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说是我们的民政局和计生局联合执法,端掉了一个代孕窝点。我想说的是,大家的工作热情是好的,但是,谁能够私闯民宅,我在网上看了一下,就有不少网友提出质疑,难道现在戴大盖帽的就有这样的特权?”
汪则诚越说越激动,到了后来,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马上道:“我只是有感而发,我想提醒在座的各位,让你们提醒你们所管辖的各部门,遇到问题要分清职责,否则是不是要乱套了。”
汪则诚说完了,低头喝了一口水。
众常委都感到有些意外,尤其是市长东方白,今天汪则诚这通无名之火发得有些奇怪,只不过是一个非法的代孕窝点别查处,他何必这么激动。
汪则诚吐出一根茶叶根,接着道:“第二个问题。两会在即,维稳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冯书记你要多费心了!”
冯权微微点点头,算是表了态。
接下来,汪则诚的目光落在了秦钟的身上,他有些意外,昨晚他只是通知曹峰参加今天的常委会,没想到秦钟也来了。
不过你小子来的正好,老子就要当面找你的毛病,处理你。
汪则诚目光在曹峰脸色一扫而过,他道:“今天常委会最后一个问题,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有些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但是这件事性质过于恶劣,如果我们对这种不正之风不严厉的加以遏制,恐怕我们今后的工作将无法开展。”
秦钟瞄了瞄汪则诚,心说:乖乖,到底是搞党政工作的,好大一个帽子扣下来。
一众常委也有些期待,因为曹峰和秦钟发生摩擦的事早已在大院传遍了。这种趣事可是多少年没听说了!
汪则诚痛心疾首的说:“我们有些同志目无规矩章程,目无领导,破坏团结,大家说应该怎么办?”
众人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出一副面面相觑的模样。汪则诚道:“曹峰,你站起来说说昨天发生的具体情况。”
曹峰刚要站起来,东方白开口了,他道:“我有个建议,汪书记,现在,无论让他们两个人谁说,那都是一面之词,不足为信,而且如果他们各执一词,谁又来当仲裁。”
汪则诚看向东方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道:“东方市长有什么好的建议。”
东方白摇摇头:“本来我觉得这就是一件小事,大家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动了手,相互道个歉也就过去了。可是,听书记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问题挺严重,必须要严肃处理,所以有就提前做了点工作,准备了点材料。”
说着,东方白拍了拍手边的档案袋,道:“秦钟,给常委每个人发上一份,让大家过过目。”
汪则诚瞪着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东方白来了釜底抽薪这么一招,自己的先入为主恐怕要泡汤了。
就连秦钟也不知道材料上写的什么,他分发完之后,手里还剩下一份,看到曹峰没有,他轻声道:“峰哥,你要不要。”
曹峰一把拉过去,看着看着眼睛就瞪圆了。
东方白手里拿着一张材料,他道:“昨天的事情我做了详细的调查,这份材料是剩余的几个当事人达成的共识,我可没有逼他们啊!不知道大家看了这份材料之后,有何感想?”
秦钟抢过曹峰手中的材料,看着看着,就觉得心底一股热流直往上泛,再看向东方白的目光,就微微湿润了。
众常委看得直摇头,看向曹峰的目光充满了鄙视。
不过曹峰发现了这一点,连汪则诚都觉得风向有些不对头,他开口道:“姑且不论这份材料的公允性,秦钟已经违反了两项纪律,这是不争的事实。第一,他确实饮酒了;第二,他殴打了上级领导。”
东方白笑道:“汪书记,那么你认为应该怎么样处理我的秘书呢?”
他这句话中充满了火药味,意思很明显,秦钟是我的秘书,你的秘书招惹了我的秘书,现在光处理我的秘书,大狗还要看主人呢!
汪则诚点点头:“我的意见是解除秦钟同志市长秘书职务,党内记过处分,返回秘书处考察待用。”
东方白淡淡一笑,目光在众常委脸上扫视了一遍,刚要说话,汪则诚又道:“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我早就说过,我们的常委会,每个人都有发言权,我不搞一言堂,所以,我建议大家举手表决。”
“表决什么?”
东方白问得很直接,而且显得剑拔弩张。
常委们这下真是面面相觑了,他们知道,这两位大老板终于因为秘书互殴这个导火索,在常委会上展开了第一次较量。
汪则诚被东方白还问住了,他咽了口吐沫才道:“当然是表决怎么处理秦钟。”
东方白摇摇头,他站起来,腰背挺得笔直:“各位,这份材料的详实和公允是毋庸置疑的,想要证明这一点,很简单。”
东方白微微一顿大声道:“曹峰,你说材料有没有胡说。”
曹峰正在焦头烂额,突然被点名,本能的站了起来:“啊?”
东方白如同利剑般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曹峰,曹峰在这种强大的气势下显得楚楚可怜。
东方白又问了一遍:“这材料有没有胡编乱造、夸大其词。”
“没……没有!”
说完了这句话,曹峰已经是汗透重衣。
东方白笑了笑坐下道:“现在大家可以放心发表意见了。”
汪则诚看着自己的秘书,心中一片无奈。
东方白见大家还是没有怎么发表意见,他道:“我也同意书记刚才举手表决的方法,但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也要一碗水端平,要客观,不能有所偏颇。诚然,秦钟犯了两项错误,不过,我们要看到,第一他是第一天上班,第二,他的酒是曹峰给他倒的,其结果呢,秦钟喝了,曹峰没喝。”
东方白摇摇头:“其中的是非对错我不想多说,我的意见是要么让两个人握手言和,要么两个人一起处理,在这件事情上,谁都脱不了干系。”
汪则诚艰难的点点头:“我看就这样吧!大家举手表决,同意单独处理秦钟的请举手。”
汪则诚说完了,自己先举了起来,秘书长王玉林跟着也举了起来,宣传部长谢大成、市委组织部长于敏、新城区委书记朱文几人也都举了起来。
汪则诚看了看只有五票,而且还包括了自己,他心中有些忐忑了。
东方白笑了笑:“同意我的意见的,请举手。”
结果,市人大主任孔宁,市政协主席张建平,市纪委书记雷震,市政法委书记冯权,市军区司令周卫国,五人举起了手,而市总工会主席、统战部部长叶文华一如既往的弃权了。
东方白笑了笑,其结果不言自明。
汪则诚心中微微一叹,当初赵志海在的时候,常委会还是属于自己的一言堂,可是这个东方白才来了多久,已经占据了常委会中一大半的席位。
汪则诚似乎已经看到自己仕途的黄昏,一时间再无争斗之心。
最后,汪则诚表现出了领导应有的大度:“既然大家都认为东方市长的意见合理,那我也少数服从多数,就让他们两个年轻人握手言和吧!”
众常委一阵默然,大家都明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在这次常委会的较量上,书记汪则诚是铩羽而归。
此时此刻,坐在后排靠墙的秦钟是无比动容的,他看着东方白伟岸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着,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老板这样对待自己,自己哪里还有不效死力的道理。
众目睽睽之下,微笑着的秦钟同曹峰握手,而曹峰硬挤出的笑脸,表情是要多苦逼有多苦逼。
会后,以东方白为首的常委们陆续离开,整个会议室中只剩下汪则诚、王玉林和曹峰。王玉林看着沉思中的汪则诚,心中喟叹,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时事。
看到今天常委会上的这一幕,王玉林的心思也渐渐活络起来,是不是自己也该考虑站队的问题了。
秘书出身的他见惯了官场上的人走茶凉,知道官场是这世间最最现实的地方,每一个人,依附一个团体,都是为了获取最大的政治回报。
如果那汪则诚同东方白相比,那么前者就好似明日黄花,而后者正是东升旭日。
“汪书记!”
王玉林轻轻叫了一声,他也为自己的主子感到微微的悲哀。
汪则诚抬起头,淡淡一笑:“哦,没事,你们先走,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王玉林点点头,率先走出了会议室,他却是在想,此刻的汪则诚就如同马上要下台的皇帝,还在恋恋不舍自己的金銮殿。
432.第四百三十章录制现场
会后,秦钟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正儿八经的秘书工作,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展,但是,他一早上就已经将东方白的办公室打扫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而且,还恰到好处的把握着时机,为东方白泡了一壶春茶。
秦钟不知道了工作如何开展,但也没有闲着,他在等老板给自己布置工作的同时,开始背诵枯燥无比的通讯录。
没一会,手机响了,是京城名状方堂静的电话,在电话中,方堂静告诉秦钟,他决定接下这个案子。
秦钟自然是千恩万谢,方堂静却道:“秦钟,你是思辰的兄弟,那就好像是我的晚辈,你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出头,那就表明你有着过人的正义感,所以我就接案了,因为,我也想让大众知道,法律本来就是用来维护正义的。”
秦钟道:“方律师,您说的太好了,您放心,该出的律师费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说这些就见外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等我的消息吧!”
“多谢。”
和方堂静通完电话,秦钟给陆思辰拨了一个电话,主要是为了对这位结拜大哥表示感谢。
方堂静这样的名状并不是花钱就能请到了,而且是这样的小案子,他那种身份,接了都有些掉价。但是,人家连一分钱都没有收就接下了案子,那完全是冲着陆思辰的关系。
陆思辰接到秦钟的电话,没有感到意外,但是,听到秦钟在电话里道谢后,陆思辰不高兴地说道:“秦钟,我们还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
秦钟道:“是,当然是,但是,我是个只会给兄弟添麻烦的人。”
陆思辰笑了笑:“我愿意被麻烦,对了,以后你也少管点闲事,这世上的事你是管不过来的。”
“我明白!”
“不说那些了,什么时候聚一下?”
秦钟想了想道:“要不中午,就到工地去,韦婷婷他们今天上午就会开机拍摄节目,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这样啊,到时候再说吧!”
“别介呀,别跟娘们一样,我等你!”
“那好吧!”
秦钟笑道:“你呀,既想当那啥,又想立牌坊。”
“去你的,到时候见。”……
方堂静来到三元里看守所看望老钟。
赖浩仁和老三没想到方堂静会亲自来到这里,亲自迎了出来。虽然方堂静没有一官半职,但是,在京城,他跟诸多达官贵人关系都不错,所以,这种人也是不能得罪的。
方堂静也知道赖浩仁,这让赖浩仁有些小满足,赖浩仁道:“方大律师,那阵风将你吹来了。”
方堂静点点头:“打扰赖所长,这种地方没事我是不会来的,我来是为了见一个人。”
老三在旁边问道:“谁?”
“钟新民!”
老三道:“您稍等,我这就去叫他。”
方堂静被带到会客室,很快,钟新民也被带了进来。
方堂静道:“你好,我是方堂静,职业是律师。”
钟新民眉头微皱:“你要见我,是谁委托的你?我女儿吗?”
“秦钟!”
方堂静答道。
钟新民嘴唇抖了抖:“是他,我们只不过……”
方堂静道:“你的案子我已经大概了解过,属于故意伤人,犯罪事实明确,作为你的委托律师,我会为你争取减刑或者宽大处理。”
“谢谢!”
钟新民眼眶微红。
方堂静摇头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的委托人,我是要收费的。这样吧!你还有什么说的,如果没有,把你女儿钟灵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联络她,还有一些细节问题,我要当面问她。”
钟新民激动的直点头,直到方堂静离开,他都还是如在梦中。……
这天,一上午,秦钟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办公室,主要任务就是在背诵通讯录,直到市长东方白下班时,路过他的门口,还看到这小子煞有介事、摇头晃脑的背着,东方白笑了笑,没有打扰他,自己先离开了。
东方白一走,秦钟看了看时间,也走了。今天中午,他是真有事。
驱车来到工地,发现小院已经搭建成功,就是见过原貌的秦钟一眼望去,也有七八分相似。
电视台的拍摄设备都已经到位,工作人员都在忙碌着,韦婷婷头戴遮阳帽,手里拿着话筒,正在摄像机前酝酿感情。
何创耀正指挥着董佳怡和孩子再现一些日常生活的场景。
何创耀一声“action”后,拍摄正式开始,秦钟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没过一会,就听到汽车的引擎声,他知道,陆思辰还是来了。
远远的,秦钟叫了一声“大哥”陆思辰点点头,下车来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着,看向韦婷婷的目光刹那间充满了温柔。
秦钟看着他痴情的模样,笑了笑:“你还别说,嫂子进入工作状态后,还真是魅力四射呀!”
陆思辰叹了口气:“可惜,她的美丽从不对我绽放。”
秦钟摇摇头:“咱们男人得有将铁杵磨成针的精神,没有攀登不上的高峰,没有征服不了的女人。”
“你呀!”
陆思辰哑然失笑,可是他的表情马上就僵住了,因为韦婷婷已经发现了他,而且她的表情有些不善。
节目录制的很成功,最大程度的还原了孩子们以前的生活情况,这么一大群孩子,由一个中学女生抚养照顾着,本来就是一则可以震撼广大观众心里的故事。
接下来,何创耀又模拟了几个场景,拍摄董佳怡利用课余时间打工的艰辛历程,还有几次被欺负的经历,最大程度的激情观众的同情和爱心。
到了这里,董佳怡早就看到了秦钟的到来,但是刚才一直在拍摄节目,所以没能打招呼,这会已拍完,就跑了过来。
可是刚跑了几步,何创耀就叫住他,手里拿着面纸,笑容有些猥琐:“佳怡,看你满头大汗的,拿去擦擦。”
董佳怡摇摇头:“不用!”
看着这一切的秦钟一阵咬牙切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董佳怡来到秦钟和陆思辰身边,高兴的叫了声“许大哥”秦钟点点头:“辛苦了,这位是陆大哥。”
“陆大哥好!”
陆思辰笑了笑:“不错,这个妹子真是可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韦婷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陆思辰,你怎么在着?”
陆思辰望着韦婷婷,笑得有些不自然:“婷婷,我是跟秦钟过来的。”
韦婷婷摇摇头:“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给彼此一点空间,我好像也没承诺你什么吧!你不要一直跟着我,给我好大的压力。”
陆思辰被韦婷婷当众这么说,脸上有些挂不住,秦钟也看不下去了,“韦主播,他是我大哥,是我邀请来的,他那么有钱,我让他来献点爱心不行吗?你不要反应那么激烈,我大哥这样的人品家世,你还……”
“秦钟,你给我住口!否则,后果自负。”
韦婷婷突然发飙道。
秦钟一下捂住了嘴巴,心说女人是不能得罪的,否则,她们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现在自己还有求于她,万一人家给你撂挑子,你只有哭的份了。
于是,秦钟笑了笑:“时间不早了,大家都辛苦,老地方,我请大家吃饭。”
韦婷婷瞪了秦钟一眼,扭着屁股走了。
秦钟说的老地方离工地不远,条件也不咋地,但是,何创耀已经不会嫌弃那里的环境恶劣,因为,那里饭菜的味道还真不错,而且,只要看着董佳怡,他吃什么都香。
看着韦婷婷的背影,又看着有些失落的陆思辰,秦钟摇摇头,拍着陆思辰的肩头:“老大,革命尚未成功,你还要努力呀!走,吃饱了再战。”
在小饭馆吃饭的过程中,韦婷婷始终没有理陆思辰,甚至还迁怒于秦钟,对他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秦钟只得摇头苦叹,这年头,好人难做。
当天下午三点左右,市台一套就播出了这期节目——《活着》无疑,反响是无比激烈的,电视台的几部座机都被打爆,网络上的视频新闻,更因为网民的过量的点击,屡屡造成服务器瘫痪。
短短几个小时,小丫头董佳怡的名字已经被首都乃至全国的人们所知晓,她一个平凡的花季少女,用无比稚嫩的肩膀,用无比坚强的毅力,撑起了二十二个学龄前儿童生的希望。
活着,才有希望,是一起的前提。
《活着》又是对世人良心嘴尖锐的拷问。
当日十八点前,电视台已经收到了各种形式的募捐,其中现金已经达到数十万元,而衣服、鞋子、书包等更是不计其数。
有些公司则表示,愿意承担董佳怡及所有孩子今后上学和生活的全部费用,为他们能够健康快乐的“活着”保驾护航。
总之,这然而,所有人高兴的同时,龙啸天却看出了不同的东西。
433.第四百三十一章敲山震虎
龙啸天感到了危机,因为,主播说这只是节目的第一期。binhuo.com
龙晨博看到这期节目后,立刻联络了老爹龙啸天。
此刻,龙氏父子正在香山别墅的二层露台上,二人相对而坐,面前摆着茶海,一声洁白和服的凌志玲正在煞有介事的表演着功夫茶。
不过,凌志玲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就连龙晨博都看不过眼,认为她这只花瓶,其主要功能还是在床上。
别墅依山傍水,在这喧嚣的首都,确实是一处难得的养生之所。
炎炎夏日,这里却独占一片清凉。
此时此刻,月朗星稀,清风徐徐,蝉鸣和着蛙声,夹杂着几声护院的犬吠,本来,是多么和谐、温馨的场景。
可是偏偏父子都遇到了闹心的事,甚至,连凌志玲的发嗲卖骚他们的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龙啸天端起天青色的景德镇官窑茶盏,微微酌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然后道:“晨博,这件事你怎么看?”
其实,龙啸天心中早有计较,他之所以让儿子分析,那是在教儿子,可见他这个做父亲的用心良苦。
龙晨博一口喝干了一小杯茶,然后道:“秦钟这小子不地道,很明显,他是在逼我们就范。”
龙啸天点点头:“不得不说,他这一招相当高明,此刻,我们已经显得被动了,他只是安排电视台播出一期节目,这就叫敲山震虎,这小子完全不以常理出牌,这次真是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呀!”
“爸,有没有这么严重,你把那小子说的跟神似的,也太灭咱们自己的威风了吧!您在这京城打拼了这么多年,创出这么大的家业,也不是没有点关系的。”
龙啸天摇摇头:“儿子,你错了,我们的家业再大,我们还是个商人。在咱们这个特殊的国情下,商人永远无法同政客相提并论。有句老话叫做‘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现在我们就属于这种情况,必须设法破局。”
龙晨博叹了口气,确实,自己父子每次同秦钟的交锋那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这一次,唉,看来是注定的。
龙啸天道:“秦钟的招数很高明,他在咱们的车行豪掷千万,还能在乎那么一点拆迁的补偿,如果我们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可能会不惜代价搞臭我们龙腾建设。”
“那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意气之争。”
“爸,那你说怎么办?”
“立刻联络秦钟。”
秦钟一下午呆在办公室里,上网将那则视频新闻看了好几遍,剩下的时间还是在背诵通讯录。东方白依旧没有给他布置具体的任务,他都有些坐不住了。
下班以后,秦钟觉着好久没有回家了,于是回了一趟枫清苑。
这套房子,有他很多美好的回忆,和墨雪的,和徐娇娇的。
将房间大概收拾一下,正收拾着,就接到结义大哥陆思辰的电话。
陆思辰似乎在喝闷酒,秦钟问清的地方,立刻驱车过去。
首都,车真堵!
秦钟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他的形象也代表着自己老板的形象,不为老板做贡献,也不能给他抹黑,所以秦钟再也不像以往,而是老老实实的排着队,一寸一寸往前挪着。
到了景福宫,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陆思辰烂醉如泥,景福宫的老板冯锡范在一旁陪着他,冯锡范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在京城做生意,不可能不认识陆思辰。
当然,陆思辰的苦恼他不会知道,但是,他必须放下一切小心的伺候着。
秦钟的到来着实让冯锡范松了一口气,他慌忙将陆思辰交给秦钟,然后出去招呼其它客人去了。
陆思辰红着脸,微微抬起头,傻傻一笑:“秦钟,你来了。”
秦钟心中微微有些不忍,叫了一声“大哥”陆思辰一把拉住他:“坐,陪我喝酒!”
秦钟道:“你还能喝?”
“能,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能!”
“好,我陪你喝!”
秦钟开了两瓶燕京啤酒,一人一瓶吹了起来,看到陆思辰喝的痛苦的模样,秦钟微微摇头,心中想着,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即便是如陆思辰这般的身份家世,他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秦钟没想到自己的这位结义大哥还有如此痴情的一面,此时此刻,哪里还能看到他在商界纵横捭阖、所向披靡的风采。
终于,陆思辰一瓶酒喝到一半被呛住了,他喷了出来,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
秦钟摇着头,点了陆思辰的昏睡穴,然后叫来冯锡范,帮助清理了陆思辰身上的秽物,自己便将他抱上了车。
天色已晚,十点左右,路上的仍然是车水马龙。
秦钟有时候就在想,众生蝇营狗苟,又是为了什么?
看着躺着后座的陆思辰,秦钟摇摇头,真想给韦婷婷拨一个电话,可是,他还是制止了自己这个想法,这种事情,自己一个外人插手,只怕是越弄越糟。
车慢慢往前开着,这辆还是从聂抗天处暂借过来的退役桑塔纳,不过车牌是复制的之前那个霸气拉风的牌子。
秦钟掏出手机,却发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分别是龙晨博和龙啸天的,他笑了笑,看来龙氏父子急了,那就再晾晾他们。
秦钟开着车送陆思辰回去,他开的是五成新的桑塔纳,还是从聂抗天那里暂借来的,漆面有些斑驳。
陆思辰的大奔就停在景福宫的停车场,只能隔日来取。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香格里拉酒店已经将近半夜十二点。
秦钟驱车直接停在了酒店门口,而且是擦着门迎的身子,几乎撞上香格里拉那奢华无比的玻璃旋转门。
穿着华丽服装的印度门迎马上就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喊叫起来:“这里不可以停车,请你马上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在阿三的意识里,开这种破普桑的人,又能是什么大人物,再说了,在这京城,还没有几个大人物不给自己老板面子。所以,他这种末流角色也是与有荣焉的。
秦钟根本没有理他,直接推开了门。
印度阿三还要大放厥词,突然发现此人有些似曾相识。
当秦钟绕到后面,打开了车门,抱出陆思辰时,阿三终于认出来了。
门迎有些诚惶诚恐:“秦……秦先生,原来是您。”
秦钟打断他道:“少废话,过来帮忙,你们老板喝多了。”
“哦,好的。”
阿三立刻用对讲联系了客服,很快四个年轻的服务生一路小跑出来,秦钟将陆思辰交给了他们,跟着他们来到陆思辰的总统套房。
安顿好陆思辰,服务生们方才全部离开。
秦钟望了望床上已经睡着了的陆思辰,他的眉头依旧纠结着,秦钟叹了口气,上前摸着他的脉门,很快,内息输入进去,将体内的酒精蒸发出来。
做完这一切,秦钟又找了一张便笺,刷刷几笔便书就一封劝慰书。
将便笺压在陆思辰的枕下,秦钟就离开了。
秦钟没有发现,他前脚刚走,一个黑丝丽人便开门走进了陆思辰的房间。不错,她是有钥匙的。
秦钟开车走了。而黑丝丽人走入房间后,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因为,她能够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在她印象中,陆思辰是个极其有理智的人,喝多酒的这种事情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她来到床边,看着床上酣睡的陆思辰,她的目光变得极其温柔。走上前去,右手附上他的前额,小心爱怜的抚摸着。
一页便笺映入她的眼帘,女人拿起来一看,便对陆思辰醉酒的原因了然于心,她咬着唇皮,娇躯微微颤抖着。
“你的心里始终只有她,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玩物!”
女人凄然一笑,走出了房间。……
秦钟驱车来到枫清苑,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刚走出来,还没走进进户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坐在秋千上荡呀荡的,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秦钟微微一笑:“小姐,你是在等人吗?”
东方雨菲正在回想同秦钟相识后的一幕一幕,她发现,虽然跟秦钟相识的时间不是很长,可是他在自己心中已经占据了绝对不可替代的位置。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东方雨菲“噗嗤”一笑:“你还舍得回来?”
看着夜灯下,穿着制式短袖,英气逼人的东方雨菲,秦钟笑了笑:“这里是我的家呀!对了,这么晚了,你来干嘛?难道是……”
东方雨菲看到秦钟暧昧的笑容,俏脸一红,啐道:“想得美!”
秦钟笑着上前几步,咄咄逼人道:“你说我想得美?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讨厌!我有正事跟你说。”
秦钟点点头:“那就先说正事。”
东方雨菲道:“我小爸让我通知你,明天晚上到她家吃饭。”
“小爸?”
秦钟对这个名词有些陌生。
东方雨菲道:“也就是我的小叔,你的老板东方白。”
“啊?那他自己为什么不说,还要你带话。”
东方雨菲忸怩一阵道:“要你管!到时候我爷爷也在。好了,走了。”
东方雨菲说着就想逃跑。她真的有些害怕,万一秦钟提出什么非分之想,而自己又不忍心拒绝。
“等等!”
“干嘛?”
434.第四百三十二章夜长梦多
秦钟摊着手:“急什么,来都来了,我们不如促膝长谈。”
东方雨菲笑道:“你是想耍流氓!”
秦钟叹息道:“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你就可怜可怜我呗。”
东方雨菲笑道:“见过无耻的,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不跟你聊了,今晚我值班,走了。”
“喂!”
秦钟还在争取:“你真的不考虑我的建议。”
东方雨菲回眸一笑,甩动起如瀑的长发:“做你的春梦去吧!拜拜。”
看着东方雨菲俏丽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秦钟摇头笑了笑,走进了电梯。
回到了家中,秦钟洗漱完毕后,在床上给龙啸天拨了一个电话。
龙啸天没想到这么晚秦钟还会回电话,马上推开枕着自己胳膊的凌志玲,来到了书房,接通了秦钟的电话。
秦钟道:“龙总,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龙啸天也不拐弯抹角:“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你能主动打给我,我感到很欣慰。”
秦钟点点头:“电视台的节目录得不错吧,龙总你觉得呢!”
龙啸天道:“非常不错,让人很感动。是我们的疏忽,没想到孩子生活的这么艰难,那个女学生为孩子付出了那么多。我们一定会对这些孩子负责到底。”
秦钟胸有成竹的笑了笑:“今天有些晚了,既然龙总诚意拳拳,咱们明天中午见个面,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合作?”
龙啸天心中只想骂娘,可是他不敢,他知道秦钟的后手会更加犀利,他点点头:“明天中午我来安排。”
“到时候联络。”
一夜无话。
翌日上午,秦钟一直在办公室中,东方白几次路过,都看到秦钟在冥思苦想,他点点头,没有打扰他。
中午临下班的时候,东方白将秦钟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钟走进市长办公室后,东方白抬起头道:“雨菲跟你讲了吧!”
秦钟道:“是去您家做客的事,我知道了!”
“下班就跟我一起走。”
“不了,第一次去,怎么好空手。”
“那你可要准备一份让我感到稀罕的东西。”
秦钟挠挠头:“领导,你可是给我出了难题了!”
东方白爽朗的笑了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通讯录背的怎么样了?”
秦钟胸有成竹道:“请领导考核。”
东方白“嗯”了一声,眼睛一亮,站起来随便问了两个小部门的电话,秦钟果然对答如流,东方白“哈哈”一笑:“你果然是个天生当秘书的料,记忆力这么好!”
秦钟摇摇头:“我的目标可不是当秘书。”
东方白“哈哈”笑着指了指秦钟:“你呀!对了,到了饭点了,吃饭走。”
秦钟道:“中午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不在这吃了。”
东方白道:“你要开小灶,带上我啊!”
秦钟当然知道领导是跟自己开玩笑,他道:“不方便。我中午约了龙啸天。”
东方白皱了皱眉头:“龙腾建设的董事长?”
“就是他,孤儿院就是被他们公司强拆掉的。”
东方白冷冷一笑:“还好碰到你,要好好收拾一下他,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秦钟点点头:“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自知之明了。”
东方白走过来拍了拍秦钟的肩头:“昨天节目我也看了,拍的不错,这件事一定要好好处理,怎么着也要让这些无良的开发商好好出出血。”
秦钟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去吧!”
“哎!”
秦钟上车后,方才接到龙啸天的电话,被告知在景福宫的泰山厅等他。秦钟摇头笑了笑,这京城也不光是景福宫一家吃饭的地方,怎么自己就跟这地方这么有缘。
秦钟想了想,还是去学校拉上了董佳怡,两人一起去了景福宫。
董佳怡听说要见到开发商,一顿咬牙切齿,秦钟道:“丫头,不用这样,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没有听过,理直气壮,不如心平气和,反正咱们占理,他们现在处于下风。主动权全在我们。”
来到酒店,被服务生带进包间,包间中已经坐了三个人,分别是龙啸天、龙晨博和凌志玲。
看到秦钟和董佳怡到来,龙啸天率先站了起来,凌志玲也跟着站了起来,龙晨博虽然表情有些冷,但是他也不得不站起来做做样子。
龙啸天笑道:“许兄弟,佳怡,赶紧过来坐,服务员,倒茶,上菜。”
董佳怡脸色不善:“你谁呀,跟你很熟吗?”
龙啸天毕竟是老油条,至少表面上没有因为董佳怡的话而动气,他笑的很从容:“现在不熟,以后就会很熟了!”
董佳怡还要说什么,秦钟拍了拍她的肩膀,于是,董佳怡坐在了凌志玲的旁边,秦钟则是挨着龙啸天坐了。
很快,服务生端上了八两八热十六道精美的菜肴,龙啸天又让人开了两瓶飞天茅台。
秦钟也没有说话,只等龙啸天开完了酒,他才说:“对不起龙总,我们部门中午不允许喝酒,不能陪你了。”
龙啸天显得异常大度:“这样啊,理解,理解。”
龙啸天又让凌志玲招呼董佳怡,他道:“来,咱们边吃边谈。”
这种饭怎么可能吃的尽兴!至少,董佳怡没怎么动筷子。
秦钟也是象征性的喝了些饮料,然后道:“龙总,咱们谈吧!”
龙啸天也感到有些压抑,他点点头:“秦钟,说说你的条件。”
秦钟看了眼董佳怡,又看了看龙晨博,最后目光落在龙啸天的脸上,他冷冷一笑:“龙总,这就没意思了,我本来认为你们已经具备了足够的诚意,才有今天这次会面,如果你还是这样的态度,那么,我们就不用谈了。”
“许……”
龙晨博刚要站起来,却被龙啸天拿眼神制止住了。龙啸天发现,秦钟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搞。
龙啸天道:“秦钟,不要激动,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咱们还挺有缘的。”
龙晨博在心底不得不佩服自己老爹的城府,确实有缘,但却是他妈的孽缘,要是换成自己,怎么也做不到跟这家伙和颜悦色的说话。
秦钟笑着点点头:“龙总一向很照顾我。”
龙啸天谦让道:“哪里哪里!”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然后道:“关于那块地的规划,经过我们公司资深设计师的研究审核,发现还存在一些弊端,如果在现有的土地上多出一座幼儿园,那么就堪称完美了!”
龙啸天的话说到这个份上,秦钟也不得不佩服他,这叫什么:吊死鬼抹粉——死要脸面。
不过,秦钟也不得不承认,龙啸天这样说,更容易让人接受。
接着,龙啸天又道:“晨博,把资料拿过来,让许秘书过目。”
龙晨博撇了撇嘴,递过一个档案袋。
秦钟又懂什么规划设计,他煞有介事的打开档案袋,先是看到一张关于幼儿园的建筑规划图,接着还有几份协议。
图看不懂,但是协议上的白纸黑字秦钟还是能看懂的,他一目十行看完后,又交到董佳怡的手中。
到目前为止,龙啸天所承诺的基本达到了秦钟的要求,不过,秦钟依旧没有表态。
董佳怡从协议看到,龙腾建设不但在旧址建设一座现代化的幼儿园,并且让自己管理,而且,他们承担一切的运营费用。另外,董佳怡今后的学习生活的一切费用,所有孩子一直到大学的学习生活费用,全部由龙腾建设承担。
看到这里,董佳怡也有些动容了,她想不到,这十恶不赦的开发商会有这样的好心,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是许大哥给了他们的压力,迫使他们做出了这样万不得已的决定。
龙啸天笑得很儒雅,有些长者的风范:“佳怡,你还满意吗?如果满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将这份签了。”
董佳怡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无所不能的许大哥,她道:“我听大哥的,许大哥说了算。”
秦钟拿起协议抖了抖:“龙总,让你费心了,大体没什么意见,不过还有些小的细节需要商榷。”
龙啸天笑了笑:“你说,我洗耳恭听。”
秦钟点点头:“第一,我不知道你们建设这样一座幼儿园需要多长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孩子们的衣食住行谁来负责?”
龙啸天“哈哈”笑道:“许秘书真是事无巨细,都能想到。这么说吧,我既然承诺,当然会对孩子们负责,在这段时间里,我会介绍孩子们在就近的幼儿园上学,直到新幼儿园开园。”
秦钟笑了笑:“龙总想的真是周到,那我就放心了。”
龙啸天胸有成竹的点点头:“那么这协议……”
以他的意思,这种事赶早不赶晚,往往会夜长梦多。
秦钟道:“那咱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秦钟一看是韦婷婷打来的。
秦钟道:“嫂子,大中午的有事?不是让我请你吃饭吧!”
韦婷婷没好声气道:“给我闭嘴,以后再敢这样叫我,咱们一拍两散。”
435.第四百三十三章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我叫你姐,叫你姐还不行吗?”
韦婷婷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可是当秦钟说了句“我哥昨晚喝多了,一直念叨你”时,韦婷婷沉默了片刻,不过也就是片刻,韦婷婷又道:“我不想知道他的事,我问你,“嗯!”
秦钟沉吟片刻道:“你等一下。”
他捂着手机话筒,朝龙啸天笑道:“龙总,是电视台的电话,人家问我《活着》后面的节目还上不上?”
龙啸天那个恨哪!这小子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事,分明是想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可是,让我怎么回答。
看到龙啸天的神情,秦钟觉得已经达到了效果,他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虽然龙腾建设的所作所为确实可恨,但是董佳怡和一帮孩子以后就着落在他们身上,也不能逼得太急了不是。
于是,秦钟笑了笑道:“龙总,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做主了啊!”
“成!”
龙啸天这句话没什么底气,他真是不知道秦钟怎么个做主法,是穷追猛打,还是……
秦钟将手机放到耳畔:“姐,咱们继续拍,我是这么想的,自从看了咱们的韦婷婷道:“有这样的事?”
“是啊!”
韦婷婷道:“这也没什么稀奇,愿意这样做的企业大有人在。”
秦钟一听立刻将免提打开,他道:“姐,你说什么?”
韦婷婷道:“我告诉你,自从我们的节目播出之后,出于这样那样的目的,愿意资助这些孩子的企业大有人在。”
秦钟望着龙啸天道:“哦,姐,那你说怎么办?”
韦婷婷道:“你的事,当然是你做主,你倒是说说,还拍不拍,不拍的话,我要做其它节目了。”
这一会,龙啸天的表情已经有些楚楚可怜了,他眼巴巴的望着秦钟,秦钟摇摇头:“拍是肯定要拍的,我考虑一下,尽快跟你联系。”
放下手机,秦钟喝了一杯饮料,道:“龙总,你很热?”
龙啸天拿起面巾擦了把满头的汗水,讪讪笑了笑:“还好!”
龙啸天心中阵阵发苦,自己在京城打拼了这许多年,也算是经历了不少风浪,什么人没见过,可是,为什么面对这小子,就感到那么大的压力。
是他身居高位?龙啸天当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他无欲无求!龙啸天微微点点头,所谓无欲则刚,这种人,是无法战胜了。
至此,龙晨博也算看出来了,人家秦钟吃得他们父子死死的,龙晨博那个后悔呀,怎么自己就那么倒霉,偏偏那天晚上派人去强拆,又偏偏这小子就在现场。
秦钟胸有成竹的笑道:“龙总,刚才电视台催了,你是下来的节目怎么拍?”
龙啸天笑的勉强而苦涩:“全凭兄弟做主。”
秦钟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既然贵公司如此有爱心,那么过去的事情我们就既往不咎了,非但如此,我们还要大力宣扬贵公司这种无私奉献的人道主义精神,我觉得,你们到时候就在拍摄现场签署这份协议。”
龙氏父子还能说什么,人家根本就是一环套这一环,是步步为营,龙啸天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秦钟,微微叹了口气:“好,就这么办!”
既然事情谈妥了,就在没有停留的必要,这种氛围也不适合吃饭,秦钟和董佳怡当即选择告辞。
龙氏父子将秦钟他们送到酒店门口。冯锡范也跟了出来,看到秦钟驾驶着普桑就要离开,他赶紧打招呼。
“许秘书,这就走。”
秦钟点点头:“我是害怕这车停在这,影响你店里的生意。”
冯锡范打了个哈哈:“许秘书,您真会说笑,就算你骑自行车过来,这里也有您的车位。”
秦钟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啊!”
冯锡范道:“那是必须的,对了,陆总的车已经让人开走了。”
秦钟点点头:“不打扰了,再见。”
普桑汇入车流,董佳怡的脸色依旧有些不快:“果然是无商不奸,我看到这些人的嘴脸,就想吐!许大哥,你不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们了吗?小惠和你当时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秦钟摇摇头:“你没听说过狗急跳墙吗?你觉得便宜了他们,咱们慢慢来。对了,刚才没怎么吃东西,我带你去吃点。”
“我想吃必胜客。”
“那个啊……好吧!”
其实秦钟真的不觉得那有什么好吃的,但是,女孩子吗!即便你对她没什么想法,有时候,还是需要迁就一下下的。
秦钟勉为其难,同董佳怡吃了顿必胜客,不过这厮到哪里都不会低调,很快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因为,第一次见有人用披萨下酒的,而且还是白酒,二锅头。
当服务生送上一份热气腾腾的披萨,秦钟当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瓶二两五的红星二锅头。
接着,有趣的事情就发生了,他咬一口披萨,就一口二锅头,颇有些古代绿林好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气。不过,似乎这位好汉一不小心给混血了。
秦钟倒是没觉的什么,对于一道道年轻异样的目光,他恍若未见。
“乡巴佬。”
一个满脸粉刺的肥妹小声道。
“外星人。”
这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错,他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不出性别的说道。
虽然他们议论的声音都很小,但是却瞒不过秦钟的耳朵,不过秦钟一直没有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也就没有分外在意这些孩子的闲言碎语。
不错,在秦钟的眼中,这些年轻人都还是孩子,虽然,秦钟比他们的生理年龄大不了几岁,但是,秦钟认为,在心理上,跟他们有着不小的代沟,就像是两代人。
秦钟受得了,不代表董佳怡也受得了,董佳怡早已窘得满脸通红,她拉了拉秦钟的胳膊,低着头道:“走,我们走吧!”
“嗯!”
秦钟塞入最后一块披萨,又将最后一口酒灌了进去,接着又将几根沾满料的指头放进嘴里嘬了嘬,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在董佳怡身后扬长而去。
几个略有姿色的女生不住摇头,心说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长成这样的,居然如此的没有素质,真是暴殄天物,糟蹋了!
秦钟驱车送董佳怡回了学校。
一路上,小丫头都没有说话,嘴巴如同鼓着的气球。
“怎么了?”
秦钟好奇的问道,“我得罪你了?”
董佳怡不答反问:“披萨好吃吗?”
秦钟点点头:“勉强果腹吧!”
“那你要不要那样!许大哥,在我心目中,你可是个很有品位的男人,你是个见过大世面的男人。”
秦钟笑了笑:“原来你是在为这事生气,我让你没面子了?好,以后我会注意。”
说到最后,秦钟的表情已经变得冰冷。
“许大哥?”
董佳怡一阵慌乱。
秦钟微微一笑:“你到了,再见。”
董佳怡将书包抱在胸口,抿着嘴,看着秦钟开车慢慢消失在视线之外,她心里酸酸的,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些什么。
“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包容他的一切吗?”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再抬起眼,董佳怡已经泪流满面。
秦钟丝毫没有因为董佳怡的态度影响心情,在他心目中,董佳怡只是一个小妹妹,现在,需要自己帮助多一些,等以后她逐步独立,自己就会淡出她的视线。
的确,至少在秦钟的心中,他认为,自己同董佳怡已经有了不小的代沟。
看看离上班还有些时间,秦钟拨通了东方雨菲的电话。
东方雨菲的声音有些慵懒:“喂,你好,哪位?”
秦钟道:“不是吧!你还在睡觉?”
“秦钟啊!人家上了一晚上的夜班,当然要把美容觉补回来,女人上夜班是很容易变老的。”
秦钟笑了笑,这丫头纯粹是自作自受,什么工作不好干,偏偏要当警察。不过,秦钟想想,他们这些人,不当警察,还真不知道干些什么好!
“起来了,帮帮忙!”
“干嘛?”
“在哪里?我去接你。”
“宿舍。”
秦钟来到市公安局公寓门口,东方雨菲已经候在那里,依旧穿着制式短袖和长裤,黑色皮鞋,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可是,单单如此,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形象便被恰如其分的诠释出来。
秦钟推开副驾驶的门,略微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扰了你的清梦,走,请你吃饭。”
“我还不饿,在减肥!”
“干嘛呢!又是美容又是减肥,准备嫁人?”
东方雨菲撅着嘴道:“是啊,老大不小了,再不注意,一不小心就嫁不出去了!”
秦钟摇摇头:“放心,没事的。”
东方雨菲斜觑着他:“怎么个意思?”
436.第四百三十四章听者有心
秦钟娴熟的发动了车子,驶入市中心方向,他道:“要是真出现这种意外,那么我这个曾经的战友就勉为其难,把你给消化了。”
“去你的!”
东方雨菲在秦钟胳膊上一顿拧掐。
秦钟马上道:“干嘛,我在开车。”
“让你口无遮拦。”
“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你要是不愿意就直说,让我祸害其他阶级姐妹去。”
东方雨菲“格格”笑着:“你祸害的还少吗?”
秦钟眉头一皱,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那倒也是。”
东方雨菲马上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可是也不知道如何补救,她赶紧转移话题道:“你约我出来干嘛?”
“哦!还不是晚上要去东方市长家,我想让你帮我参谋一下,到底买点什么礼品?”
“这个吗?你直接问你老板去呗!”
秦钟笑着摇了摇头:“哪有这种事?”
东方雨菲点着优雅的下巴:“也是哦,我叔叔婶婶喜欢什么呢?啧啧,他们好像什么也不缺。”
秦钟道:“我也知道他们什么也不缺,但是,我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不是!对了,他们家的孩子几岁,要不……”
“他们没有孩子!”
秦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东方雨菲打断了,“秦钟,到了我小爸家,你可千万别问他们关于孩子的问题。”
“怎么回事?东方市长年纪也不小了啦,年近不惑了吧!”
“这个……”
东方雨菲摇摇头,“确切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就我所知,他们在这方面也费了很大的功夫。所以,孩子在他们这个家里绝对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
秦钟点点头:“我明白了。”
当天下午下班后,秦钟直接开车,跟在东方白的车后,驶入了市委家属院。
下车后,秦钟从后备箱提了几个礼盒,很显然,在送礼方面,他没有任何经验,还不知道投其所好这一说。
东方雨菲和陆思辰先后迎了出来,陆思辰笑道:“秦钟,你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秦钟道:“大哥,这里是你家吗?弄得自己跟主人似的,我这东西可没你的份。”
“现实,太现实了!”
从陆思辰开玩笑的神态看来,他已经从宿醉和情殇中暂时抽离出来。
东方云和陈老也走了出来,两位老者秦钟都见过,也都对秦钟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不错。
东方白走上去一人叫了一声“爸”二老微微点头,目光随即看向了秦钟。
东方云倒是没说什么,陈老却开口道:“秦钟,年纪轻轻的,可不要学那些要不得的不正之风,咱们党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不能忘。”
秦钟笑着说道:“两位前辈,你们看,我可不是送领导的东西,这些礼品是给你们二老的。”
陈老浓眉一展:“这样啊,那我们就笑纳了!”
秦钟非常高兴,也有些感动,他当然知道,这两位绝对是国内政界和军界数一数二的人物,能够这样收下自己的东西,那绝对是给自己面子啊!
一身碎花围裙的陈淑芬走出来道:“你们怎么光在门口说话,赶紧进来啊!”
秦钟一眼看去,这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皮肤很好,身材略显丰腴,脸色写着贤良淑德,是典型的贤妻良母、贤内助型。
“阿……嫂子!”
陈淑芬“噗嗤”一笑:“没事,叫阿姨也行。”
“哪里,您这么年轻。”
陈淑芬温婉一笑:“秦钟的嘴巴挺甜的,难怪我们家雨菲……”
她包含深意的看了侄女一眼,东方雨菲俏脸一下就红透了。
一帮人走进家门,东方雨菲张罗在给大家泡茶,这些人没有一个抽烟的,当然对茶就有些研究。
很快菜就摆上了桌子,大家按主宾长幼入座,东方白让东方雨菲开了两瓶特供茅台,没人前面一只口杯。
东方雨菲倒到东方白时,陈淑芬笑了笑:“雨菲,给你书少倒些。”
东方雨菲美眸一亮,看了看陈淑芬:“哦!”
东方云和陈老都恍若未闻,秦钟淡淡一笑,东方白可不干了:“今天一大家子都在,你就让我喝两杯呗!”
秦钟没想到,在常委会上那般强势的市长,在家中,也有这可爱的一面。
陈淑芬不住摇头:“不行,现在是关键期,你要敢放开喝,我就跟你急。”
“我……”
陈老摇头道:“淑芬,男人酒场上的事,女人不要插嘴,你没听说过,酒场如战场吗!”
东方云笑道:“陈老,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自己知道。”
秦钟不适时宜的开口了:“嫂子,你们家的孩子几岁了?”
几双目光同时看了过来,二老的目光比较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东方白有些无奈,陈淑芬有些委屈,陆思辰倒是没什么异样,最义愤难平的莫过于东方雨菲。
东方雨菲紧紧盯着秦钟,一阵咬牙切齿,心说好啊,我跟你说的话你当成耳旁风了,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还让不让人吃饭。
然而,秦钟却似乎没什么觉悟,他坦然迎着大家的目光道:“喝酒……”
陈淑芬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离席向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我看看汤怎么样了?”
东方雨菲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拉起秦钟:“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东方白摇摇头,制止了东方雨菲,他笑了笑:“都坐下,秦钟,我没把你当外人,事无不可对人言,你看我跟你嫂子年纪不小了,不是我们不想要孩子,我们一直在努力,可是这效果……嘿嘿……”
东方白虽然干声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却多少有些苦涩,以致于东方雨菲跟着就是眼眶一红。
既然话说开了,也就没有那么别扭了,不过显然,在饭桌上不能详谈。秦钟就想,自己是老板的秘书,那么想单独谈谈,以后,还没有办法吗?
于是,秦钟道:“我这嘴该抽,我得给嫂子道歉。”
陈淑芬端着汤走出来,大度的笑了笑:“都是自己人,什么道不道歉的,嫂子也不好意思,人家大夫说了,现在是调理的关键期,要求他戒烟戒酒。”
秦钟“呵呵”笑着:“了解了解,那我就专攻两位老前辈喽。”
东方云笑道:“秦钟,这可不好,你真当是战场,还攻击我们!岁月不饶人哪!要是倒退十年,你敢这么嚣张?”
秦钟点点头:“那是,我这是趁人之危,不好不好!”
陈老道:“也没什么不好,为了公平,我跟东方用小杯,你用大杯,一杯顶一杯,怎么样?”
秦钟看了眼东方白:“老板,你说怎么办?”
东方白笑了笑:“我没有发言权,但是,你可不要丢了咱们市政府的人!”
“好!”
秦钟豪气干云,朗声道:“老板发话了,开喝。”
陈老和东方云年轻时都是好酒之人,只是如今一来年事已高,二来,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在属于自己,而是国家和人民的,他们想糟蹋,也被人管着,自然很难尽兴。
这不,陈老刚喝了一杯,女儿陈淑芬便道:“爸,你悠着点。”
东方云也是如此,孙女东方雨菲见他喝了两杯,马上脸色不太好:“东方老同志,差不多就行了啊!”
东方云和陈老相视一笑:“看看,我们现在哪里还有一点点自由。”
秦钟摇头笑道:“有人管也是一种幸福,你们二老看我喝了三大杯,也没人管我的死活。”
秦钟这话一说,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东方雨菲,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所有人都认为秦钟说这话是让东方雨菲听的。
东方雨菲的俏脸“唰”一下红到了耳根:“你们怎么这么看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实这种事不用解释,解释了,往往却是越描越黑。
酒不能尽兴,只好吃菜了,陈淑芬的菜烧得不错,至少秦钟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说不怎么尽兴,但是一瓶半的茅台也下了这小子的肚皮。
吃完饭,东方白做了总结,他摇摇头:“雨菲,秦钟日后的生活成本太高,你要受苦了!”
“叔叔,你说什么呢!”
东方白道:“还不明白,他的月工资,都不够他一顿酒,你说,你以后不得喝西北风。”
东方雨菲就这这个话题道:“那有什么,现在时代进步了,不是都讲究个婚前财产公证,还有aa制生活,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他呀,谁爱管谁管!再说了,谁跟谁过还不一定呢!”
秦钟笑了笑:“这是实话!我听说,人家老外的aa制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故意顿了顿,几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陆思辰开口问道:“别卖关子了,什么样的高度。”
秦钟抿着嘴笑了笑:“听说,人家夫妻过生活时,每一次用套套的成本都要算清楚的。”
陆思辰直摇头,秦钟真够操蛋的,旁边不是还有东方雨菲这么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他怎么就能开这种低俗的玩笑。
饭后,东方雨菲帮着婶婶收拾碗筷,秦钟自告奋勇:“嫂子,需不需要我帮忙?”
437.第四百三十五章内外兼修
陈淑芬道:“男人家家的,进了厨房有什么出息。<冰火#中文”
秦钟“哈哈”笑道:“雨菲呀,跟嫂子学学,怎么成为一个贤内助。”
“跟你有关系吗?对了,弄了半天,你一直在占我便宜。”
“有吗?怎么多人,我好意思吗!”
“去去去,我是说,你占我口头便宜,我叫婶婶,你却叫嫂子,我们不是差辈了,不行,你的跟着我叫婶婶。”
秦钟梗着脖子:“我不愿意,我想嫂子也不会愿意。”
陈淑芬摇摇头,端着盘碟碗筷走向了厨房,东方雨菲狠狠瞪了秦钟一眼,也跟了过去。
东方白这边招呼秦钟道:“秦钟,过来说话。”
秦钟走到去一看,二老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东方白道:“他们哪!雷打不动的饭后运动,人年纪大了,是该多运动。”
秦钟点点头:“我大哥呢?”
“你说思辰,他说跟出去做二老的保镖去了。”
秦钟想了想,估计陆思辰想起昨晚因为韦婷婷烂醉如泥的样子,单独面对自己有些难为情吧!
东方白泡了一壶大红袍,带着秦钟来到二楼的露台,两人坐在藤椅上,享受这片刻的悠闲。
天已经黑了下来,家属院里已经亮起路灯,到处悬挂的三百六十度监控头,说明这个生活区的治安是多么严格。
东方白呷了一口茶,微微一叹。
秦钟道:“市长,您是不是有什么遗憾。”
东方白自嘲的笑了笑:“人们都认为,我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那是多么的风光无限。有时候,我自己想想,也觉得挺满足。可是,人生总有不如意的事,比如……”
秦钟伸出手,抓住东方白的脉门:“市长,你可能不知道,我本身还是一个中医,如果不介意,让我帮你看看。”东方白突然盯住秦钟,因为他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自从秦钟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脉门上,自己的体内便多了几道如同游丝般的气流。
“你……”
东方白眼前一亮,这个世上果然有深藏不露的高人,没想到竟然让自己给遇上了。
秦钟操纵内息在东方白经络将运行了两个来回,直到自己的额头微现汗珠,他才撤回手,眉头微皱道:“市长,你受过伤。”
东方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一片骇然,自己受过枪伤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难道秦钟只是把了把脉便了解到了。
秦钟从东方白的神情中已经得到了答案,他道:“市长,你要信任我,你的伤正好伤在了肾络之上,所以……”
东方白激动的点头道:“十年前,在边区一次执行任务中,我中了一枪。当时我也没怎么在意,后来结了婚,一直要不了孩子,遍访名医,都认定的身子虚,补药吃了多少,如同石沉大海……”
秦钟摇摇头:“肾络堵塞,导致精气不畅,补得再多也是无用,这样没有节制的进步,反而对身体无益。”
东方白已经完全相信了秦钟,他满眼期待:“你可有办法?”
看到秦钟紧皱的眉头,东方白的内心是无比复杂的,有什么比让人看到希望,之后又将这希望抹杀,让人感到苦逼的呢!
突然,秦钟眉头一展:“能治!”
“能治?我可是……”
秦钟直接打断了东方白的话,一旦进入医者的角色,而东方白则成了自己的病人,秦钟的强势果决便暴露无遗。此刻的他也不会觉得,作为一个秘书,打断自己老板说话会是多么的不妥。
当然,东方白的角色也转换的相当到位,他此刻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病人,而秦钟恰恰如同他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虽然如席间妻子所说,自己正在调理期,可是结婚这数十年,自己也调理了有七八年了吧!
自己的调理也就是孜孜以求的妻子才重视而已,背地里东方白自己都没当回事。
所以,在见识了秦钟所展露出的冰山一角之后,东方白如同死灰般的心又活了过来,难道天可怜见,我东方白还能有后?
秦钟自从修炼了太乙五行针,对医道就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之后在南疆又意外获得了段氏留下的六脉神剑,被齐融会贯通,创出独步天下的六脉神针,他的手段已经到了改变生死的地步。
从医学理论上讲,在不久的将来,人就不会死亡。
因为,生物学、基因学的不断发展,各种人造器官日趋成熟,只有你有足够的财富,理论上,你可以长生不死。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因为,依照目前的医学手段,很多事还是做不到的,或者说是做不好,做不到尽善尽美。
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是这个意思。
然而,秦钟是手段,正好弥补了这样的不足,他的气针就超越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
说句难听的话,他不能保证你长生不死,但是可以令你死而复生。
一直以来,秦钟并没有发现,或者说一直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有什么目标,什么追求,可是,这一刻,他猛然间发现,他要在仕途上走的更远,自己的医术武功绝对是一个可以依仗的手段。
回想过去,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这样做了,而且,已经得到了不少。
秦钟决定帮助东方白,治好他,当然,目前为止,很大程度上,秦钟并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帮助。
“我会帮你治,不过要标本兼治,内外兼修,我会传授你一套气功,一套外功,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
东方白两眼放光:“我可以忍住!”
可以理解,国人还是很传统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何况还是身居高位,啥都不缺的那种,听到自己可以老来得子,睿智沉稳如东方市长,也不免迫不及待了。
秦钟“嘿嘿”一笑:“市长,你还年轻啊,四十岁嘛!不算大呀,我就知道,在咱们附近,就有一个六十出头的知名男艺人,刚刚添了个儿子。”
到这地步,东方白也是一个劲的掏心窝子了:“我跟人家怎么比,我是一个劲的捣鼓,你嫂子的肚皮就是没反应,人家那是……”
秦钟差点忍不住笑了,不过,当自认为是一个救死扶伤医德高尚的医生时,那是绝对不可以嘲笑病人的。
“那个,你们的夫妻生活还算和谐吧!”
“这个,应该算吧!”
东方白满头黑线,这个问题很关键吗?算了,我要摆好自己的位置,现在,你是医生,我是病人!
“我看过这方面的调查,在国内这个年龄段的夫妻中,我们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了?”
“频度还是质量?”
“啊?”
东方白闭上了眼睛:“都差不多吧!”
秦钟重申道:“质量,关键是质量,不能像应付作业一样敷衍了事。”
“还行吧!”
这确实让东方白有些为难,即便在内心将秦钟当做一个兼职医生,然而,毕竟,他还是自己才用了几天的小秘书不是。
“什么叫还行?”
东方白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质量好,很好!”
秦钟点点头,笑得让东方白有些发窘:“那我就放心了!现在我就为你治疗。”
“现在,就在这里?”
秦钟点点头:“有问题吗?”
东方白有点懵:“你不是说要标本兼治,内外兼修,这里没有什么器械,怎么治。”
秦钟摇摇头:“我有办法!”
话声未落,秦钟的身影已经闪电般欺近了东方白,紧跟着,他双手十指就在东方白的胸口上下一阵指指戳戳。
如果细看,会发现,秦钟的指端闪耀着一道道金芒,若隐若现,稍纵即逝。这种感觉,只有体会的人才能知道。
东方白就是切身体会的人,他感到胸前正身一阵阵针刺般的疼痛,偏偏这种痛楚还连成了一条线,确切的说是一条脉络。
当秦钟收回双手,退后几步,洒然而立时,东方白顿感一身轻松,仿佛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被充入体内。
此时此刻,他再不怀疑秦钟的能力。
秦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明知故问道:“市长,您觉得怎样?”
“好!”
这一刻,东方白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表达他的认同。
不过,秦钟当即就泼了凉水:“市长,我暂时用针刺疗法打通了你受伤的经络,然而,如果不采取其他办法,用不了几天,这条经脉会重新堵塞。”
“啊,那还要怎样?”
秦钟点点头:“这就是我所说的标本兼治中的本,还有内外兼修。”
“现在我就传你一套气功……”
“哦!”
“这是一套外功……”
“哦。”
直到东方白将招式口诀、行功路线都记住了,秦钟才道:“好了,您也累了,早些休息,我该告辞了!”
“辛苦你了!”
“应该的。”
“秦钟!”
看到秦钟要下楼,东方白叫住了他,“这件事,能不能暂时……”
秦钟心领神会笑了笑,仰首向天:“今晚能同东方市长一起赏月,真是三生有幸,令人难忘。”
东方白点点头:“秦钟,你说,我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438.第四百三十六章夜市风波
“十年!”
“什么?十年,那我不是……”
此刻,东方市长想到了那个年届花甲的知名男艺人,再有十年,自己也不过是知天命而已,跟他比还强了不少。可是……
秦钟笑了笑:“市长,我说的那是痊愈,如果要起效,大概半年,或者两三个月!”
直到秦钟的身影在楼下出现,东方市长依旧一动不动,半年或者几个月,真的假的呀!……
秦钟本来打算跟二老和大哥打个招呼,但是他们依旧没有回来,于是,他就简单的跟陈淑芬道了别,陈淑芬点点头,让东方雨菲送送秦钟。
市委家属院楼距很宽,自然马路也不会窄,怎么着也能会上三辆小车,还有就是绿化面积特别大,绝对超过百分之七十,在这个寸土寸金,甚至是寸土寸钻的地方,这样的绿化面积只能用奢侈来形容。
不要要是跟红墙里的中南海比起来,又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家属院里路灯很亮,虽然空气不错,花花草草修剪的整齐而艺术,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可惜,这份环境却让人无法生出花前月下的感觉。
不过,这也无所谓,东方雨菲送秦钟只是占了一小方面,更主要的是兴师问罪。
“秦钟,刚才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交代过,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存心让人不痛快吗?啊?”
秦钟显然没有虚心接受批评的意识:“女孩家家的,头发长见识短,胸大无脑,你都占全了,你知道不?”
“你……”
“我什么我,你小爸说了,事无不可对人言,这才是磊落君子的胸怀,你以为你们家人不说,我就会不知道?你忘了我是个医生,这种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可是……”
“还可是什么,你是想说我不应该当众说,应该私下里跟你小爸谈!”
东方雨菲点了点头:“你什么都知道啊!难道你是故意的。”
秦钟莫测高深的笑了笑:“你没听说过,有时候不孕不育,并非真的是生理上的问题,心理上也占很大的成分。”
看了眼东方雨菲的傲挺的胸部,秦钟又摇摇头:“算了,跟你说,你也是不会懂的。”
这会东方雨菲已经不生气了,严格来讲,自从秦钟稀里糊涂的闯入她的生命里,并且在特殊情况下“一吻定情”之后,她就很难对这个家伙生气。
东方雨菲看看四下无人,如同做贼一把,挽着秦钟的胳膊:“说嘛!你不说我怎么懂!”
看着这丫头用傲然的资本磨蹭着自己,秦钟感到就有一股子邪火往上窜,想想似乎有些天没那啥了。
不过,想到同东方白的君子协定,秦钟又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我走了!”
他就打开了普桑的车门,自己坐进了驾驶位。
东方雨菲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副驾驶上,秦钟歪头望着她道:“怎么?想跟我回家?”
东方雨菲俏脸一红:“想得美,我是要问你,跟我小爸在楼上鬼鬼祟祟半天,搞什么名堂?”
秦钟摇摇头:“女人果然够八卦,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信吗?”
看到秦钟略微有些促狭的目光,东方雨菲咬了咬牙道:“什么信不信的,说来听听。”
“他呀,问我对你的看法,意思说你的事他就可以做主了,他决定尽快将你泼出去。”
东方雨菲的双眸紧紧盯着秦钟,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来,可惜的是,秦钟眼中一片清澈,东方雨菲摇摇头:“不说算了,时间还早,我送送你。”
“怎么送?”
“什么怎么送,这不就是这样送。”
秦钟发动了车,慢慢驶出大院,他无奈的笑了笑:“你是说,就这样送我,然后我再送你。”
东方雨菲“噗嗤”一笑:“这天气,夜市会很热闹,要不咱们去吃点大排档。”
秦钟道:“我是无所谓了,不过那些东西既不健康,也不卫生……”
“没事,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别婆婆妈妈的,走啦!”
秦钟想了想,去谁那不是消费,既然吃,就找一家放心的,于是,他想到了老徐的烧烤摊。
半个小时后,秦钟在路边停下了车,对面就是露天烧烤的集散区,几天不来,左右又多出了几家。
停好车,秦钟发现旁边的东方雨菲居然睡着了,他摇摇头,这丫头难道是属猪的吗,这么能吃能睡的。
“喂!”
“啊?哦,到了!”
东方雨菲睁开惺忪的睡眼,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口水,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秦钟走没几步,一个青皮叫住他:“喂,停车十块钱一小时,先付钱。”
秦钟回过头去,他有些不爽了,记得前两天过来,还没人收费来着,怎么今天就有闲人弄这事。
“有发票吗?”
“公车啊!那得涨价!”
秦钟笑了,他抱着胳膊:“这么说,你们是有发票了!”
“当然!”
青皮看了眼秦钟的车牌,眉头微微一皱,不过还是道:“说吧,停多长时间,麻利点掏钱,忙着呢,别耽误我的生意。”
秦钟看了看东方雨菲,发现她虽然成了警察,但是这一次,她好像想息事宁人,她朝秦钟露出一丝苦笑,秦钟摇摇头,心想,也许这丫头不想破坏气氛吧!
秦钟刚摸出皮夹,准备付两张十块的,就感到一个人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接着一个稚嫩,还带着些许怯意的声音响起:“叔叔,给漂亮姐姐买朵花吧!”
秦钟低头看去,是一个破衣烂衫、面无菜色的小女孩,瘦高瘦高的,大概有七八岁的样子。
秦钟似乎认得小女孩的眼睛,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这钱宁愿买花,也不能给这收费的闲人路霸。
女人的心思果然是不可捉摸的,跟她从事的职业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当秦钟一眼看到卖花的小女孩,是发自内心的同情,同情孩子遭遇。
然而,东方雨菲听到小女孩的话之后,却是一脸盼望的看着他,心里直打鼓,他会买来送我吗?
秦钟满足了东方雨菲,他用掏出的二十块钱,买了两支有些营养不良的玫瑰。
“谢谢哥哥,谢谢姐姐。”
小女孩千恩万谢之后,就挎着花篮走了。
秦钟将花交到东方雨菲手中:“走吧!”
东方雨菲心中一阵腹诽,这个人,送女孩子花有这么送的吗?其实,雨菲那是误解秦钟了,一来,秦钟本来没有送她花的打算,他真正要做的只是买花,送花完全是顺便的啦!二来,看到小女孩凄然的命运,秦钟此刻有些感同身受,哪里还有心情做那些浪漫的事情。
东方雨菲腹诽的这功夫,秦钟已经走下了马路牙子,就要穿越马路。东方雨菲一跺脚就要跟上,刚才那个收停车费的小青皮发话了。
青皮不高兴,他是相当的不高兴,出来混的,不管混的咋样,就算再憋把,也不想被人无视。
于是小青皮做出了一个自以为相当明智,相当惹人注目的举动,他直接一脚踹在了普桑的车门上。
依着青皮的意思,他这一脚下去,车载报警应该吱哇乱叫,然后他就等着秦钟他们来责问自己,然后……就这样!
小青皮想的好好的,可是,有一点他没想到,这普桑居然连这个报警设施也没装,配置也太他妈低了。其实这也难怪,这辆车以前是挂着警牌的,哪个小偷会不长眼睛去摸警车。至于现在,它已经光荣退役了,属于到市长秘书这发挥余热来的。
小青皮这一脚下去,车没叫唤,他可急了,立刻叫唤开了:“喂,那谁,你停车费还没交呢!”
秦钟总算听见了,他眉头皱了皱:“没零钱!”
“啥?看你长得的人模狗样的,再说一句,信不信……”
东方雨菲当时就不愿意了,虽然她对秦钟有些不满,但是她无法忍受一个小混混这么说自己的心上人,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青皮的说话,青皮捂着脸,望着一个一头红发的男人,显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红发男骂道:“你逼痒的眼睛瞎了,许先生的停车费你也敢收,你不想混了!”
小青皮捂着微微肿起的脸颊,眼中一片怨毒之色:“你妈才是混的,老子是城管,敢打我?这事咱没完,报上你的名号,哪条道上混的?”
红发男笑了:“城管牛逼啊!打的就是你。我还忘了问,谁他妈允许你在这收停车费来着?”
秦钟一回头笑了,原来是火狼来了,这小子染了一头红毛,跟他的名头有那么点关联的意思。
小青皮怒道:“我收停车费,还碍着你的事了?”
火狼也很光棍:“你收谁的我都没意见,但是收他的就是不行。”
青皮也是个杠头:“我还偏不信,这费我还必须收,还要收双倍,你不说自己是谁,也行,你们都给我等着!”
说话间,小青皮便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手机通了后,青皮迫不及待道:“二舅,我被人打了!就在烧烤一条街。”
说完了,小青皮“啪”的合了手机,鄙视的看着火狼:“是个爷们就给我等着!”
439.第四百三十七章报复的方式
火狼抄着胳膊淡淡一笑,心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么一个青皮蛋子也敢在爷面前蹦跶,看了爷的名头还是不够响亮啊。binhuo.com
秦钟看到这一幕,笑了笑道:“李玉刚,这事交给你了!”
火狼嘿嘿一笑:“老大,你跟嫂子先过去,这事我来摆平,在我的地盘上,还有人收您的停车费,我真是没脸见您。”
秦钟也不答话,看了看满脸通红的东方雨菲,显然东方雨菲因为那句“嫂子”害羞了,秦钟迈开步子朝对面走去,东方雨菲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喂……”
青皮刚要出言阻止,就被火狼拦了下来,火狼笑得是和蔼可亲:“小子,你听力没问题吧!这事现在落在我身上,明白吗?你喊的人呢?”
话音未落,两辆喷涂着“综合执法”字样的面包车停了下来,推拉门一开,跳出一帮小伙子,都穿着城管的制服。最后下车的那位,是个中年人,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看到这帮人到来,青皮马上迎上去,眼泪唰地就流了出来,他朝中年人道:“二舅,你让我在这收停车费,可是有人拒绝交费,还打我,你管不管!”
二舅眼睛一瞪:“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二舅给你做主!”
“就是他!”
青皮抹了把眼泪,指着火狼,然后觉得不够,又指了指对面烧烤摊子上落座的秦钟二人。
二舅点点头:“放心,一个个收拾。”
这二舅不是别人,是区综合执法队队长,程刚,行伍出身,因为有些关系,混了这么一个副科出身。
很显然,这是个粗人,脾气出了名的火爆。
作为首都这里的城管,他深深觉得这是一份不可多得的肥差。
在自己的一亩二分地上,程刚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比如哪里可以摆摊,哪里可以停车,都是他说了算。那些小商贩不但要给黑道交保护费,他这里的孝敬那也是一分都不能少的。
程刚走到火狼对面:“就你打了我的外甥?”
火狼微微点头:“二舅,你来的够慢的!”
“我草你妈!”
程刚毫不含糊,一个巴掌就要抽在火狼的脸上,火狼也并非浪得虚名,后发先至,一脚踹在程刚如同孕妇般的小腹上,直接将他踹了屁股墩。
火狼这下如同捅了马蜂窝,那帮穿着制服的小年轻七手八脚扶起队长,然后就扑向火狼。
火狼大吼一声:“谁敢!”
顿时,马路对面站起了几十号人,当然也都是年轻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空啤酒瓶,相互敲击着。
于是,这帮城管停住了脚步,程刚脸色变了变:“了不得,黑社会啊!”
火狼人畜无害地笑了笑:“这个称号我们可当不起,不过,我总觉着,我们比你们这些披着这身皮的强多了,至少比你们有良心。”
“你……留个名儿!”
“火狼。”
程刚心中一惊,虽然他混的白道,但是多同三教九流打交道,所以,对京城的黑道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心生疑问,不是这家伙进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火狼从程刚的表情看得出来对方知道自己,甚至能够看到对方对自己的忌惮,他笑了笑:“程队长是吧?你说这事怎么了?”
程刚咬了咬牙,咽了一口唾沫,虽然知道对方是道上混的,而且似乎混的还不错,但是,在自己手下面前,也不能太丢面子。他道:“火狼,我听说过你,怎么?你攻击了我,还问我怎么了?我告诉你,攻击我,那就是攻击政府公职人员,那就是攻击政府机关,你明白吗?”
火狼一听笑了,人不可貌相,这厮还是个人才,偷换概念一流,三言两语,一个天大的帽子就扣了下来。不过,火狼仍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程队长,我好怕怕呀,你说,怎么办呢?”
“我……我记住你了,你给我小心点。”
程刚说完就直接上了面包,那些手下一看头走了,那速度也是飞快,待人全部上了车,面包车便绝尘而去至于那位队长的外甥,一时间就被抛弃了。
“二舅,二……”
青皮发现一个笑嘻嘻的面孔在自己眼前不住放大,他笑的有些勉强,然后一把摘下递到火狼手中:“火狼老大,我错了,今天是我第一天开张,钱全部在这,你拿上,我走!”
火狼一把拉住他的肩头:“别介,我还有话说。”
秦钟和东方雨菲的到来,自然受到了老徐的热情接待。
不过,老徐还来得及招呼,火狼的一帮小弟就全部站了起来:“许先生!”
大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整齐划一,秦钟老脸一红,摆摆手:“都坐下。”
这一下,秦钟已经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他想低调都不行。
东方雨菲看着这一幕,张大了红润的小嘴:这是上海滩?因为,在他眼中,秦钟比上海滩许文强还威风呢!
老徐乐呵呵过来:“许兄弟,您来了。”
秦钟道:“老徐,最近生意还行吧!”
“还行!”
老徐的脸色不太自然。安排秦钟他们坐下,老徐转过身子,心想该不该跟许兄弟说一下,最近城管整天借口整治,生意不好做啊!许兄弟不正好是市长秘书,这事他管不管?
想归想,老徐还是比较朴实的,对于自己的恩人,他也不想提太多的要求,何况,说不定,也会让人为难呢!
东方雨菲看了看周围,发现有不少小年轻偷偷是瞅她,很显然,这些小青年都是不良少年,不过,他们的也不是罪大恶极的那种。
东方雨菲越发对秦钟好奇了:“秦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跟个黑社会老大似的。”
秦钟笑了笑:“什么黑道白道的,咱都混。”
“许大哥!”
一声惊喜的女声传来,秦钟扭过头,看到了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徐小晶。
徐小晶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和青春,让秦钟感到些许欣慰,小晶应该是从人生的低谷中走出来了。
“这位是……”
徐小晶看到坐在秦钟旁边的东方雨菲,欢快的笑脸有些不自然,这种神情的变化,东方雨菲自然完全补捉到了,女人是个极其敏感的动物,她马上想到,这个小女生同秦钟之间应该有些故事。
于是,东方雨菲看向秦钟的目光就有些复杂,其中有愤怒,有鄙视,还有些不解。东方雨菲心中呐喊着:“秦钟,你真是禽兽啊,这么小的女孩子你都不放过。”
秦钟哪里知道东方雨菲的心中所想,哪里想到,此时此刻,自己在东方雨菲心目中的形象是多么的不堪。
“小晶,这是东方姐姐。”
徐小晶灿然一笑,拉着东方雨菲的手:“姐姐好,姐姐好漂亮。”
“你才漂亮呢!姐姐都老了。”
徐小晶很会说话:“你跟许大哥好配。”
“呃……”
东方雨菲俏脸一红:“小晶,他是个混蛋,我跟他没关系。”
徐小晶“呵呵”笑了笑:“真的没关系?哪我可……”
她从后面抱着秦钟的脖子,笑嘻嘻看着东方雨菲。
东方雨菲有些懵了,现在的九零后,真的没法比。
徐小晶笑了:“那我就认个哥哥。”
听到这样的话,东方雨菲居然舒了一口气。
这时,火狼将那小青皮抓了过来,一把推到秦钟面前:“小子,道歉。”
小青皮已经被二舅抛弃了,那可是自己唯一依仗的靠山,他咽了口唾沫刚要说话,秦钟摆摆手:“还是个孩子,让他走吧!”
火狼不愿意了:“可是他骂了您!再说了,出来混社会的,他年龄也不算小了。”
“让他走!”
火狼摇摇头:“小子,算你运气好,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滚蛋,赶紧的。”
小青皮咽了口吐沫,终于鼓起勇气:“小晶,让我保护你!”
“什么情况?”
许多双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小青皮似乎鼓起了勇气,一下跪在了徐小晶的面前:“小晶,我喜欢你,请你答应我,让我保护你!”
秦钟看向徐小晶,发现她有些激动,眼眶已经红了,不过似乎跟幸福高兴没什么关系。
“陈海峰,你这算什么,给我站起来,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原来,这两还是同学。不过,陈海峰已经辍学了,他对徐小晶相当痴情,在这里收停车费也是为了能看到徐小晶。
陈海峰也知道徐小晶受了警察的欺负,本来他是准备出手弄死警察的,可是,还没来得及下手,李子腾已经被关进去了。
“我不走,除非你答应我!否则我就不起来。”
老徐走出来,冷着脸子斥道:“你算哪根葱,你才几岁?你凭什么保护我家小晶,你想就行了,还得问我答不答应!我看你这是想耍无赖还是咋地?你再不滚蛋,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爸,让他走吧!”
火狼不耐烦道:“妈的,这是什么事啊!侄女,你说,让他走还是让他留。”
徐小晶面无表情:“走。”
火狼拍拍手:“来人,把这碍眼的小子给我弄走。”
“不,小晶,我对你是真心的!”
440.第四百三十八章求生不得
被人驾着的陈海峰还在喊着,结果被两个小混混下了黑拳,胸口中了两拳,脸上又被抽了两巴掌,陈海峰终于不说话了。冰@火!中文
撵走了陈海峰,徐小晶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她知道这个小年轻对自己有意思,但是,在徐小晶稚嫩的内心里,已经不在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真情真爱,她要找一个能够真正保护自己的人,显然,陈海峰没有达到这个资格。
火狼来到秦钟旁边大咧咧坐下:“老大,你说这事弄的。”
秦钟摇摇头:“雨菲,随便吃点,咱们也走吧!”
东方雨菲也看得出大伙有些不痛快,她道:“算了,我也没什么胃口,走吧!”
老钟走过来,笑容有些不自然:“许兄弟不好意思,扫了您的兴致,别走啊,我给你烤几串我拿手的牛脆骨。”
秦钟点点头:“那行,吃了再走。”
东方雨菲也跟着点点头。
然而,今天晚上注定是个多事的夜晚。
这边老钟的烧烤还没上来,又出事了。
钟灵,就是看守所老钟的女儿,那个被恶少强-奸了的可怜女孩,现在正被人追着,无巧不巧的,就来到了烤肉摊跟前。
不过到目前为止,秦钟是不认识钟灵的。
强-奸钟灵的恶少有些来头,他的老子是新城区区委书记朱文,这小子大号朱子文。朱子文一次偶然的机会,撞见了清纯可人的钟灵,于是就动了非分的念头。
以朱子文的身份,身边当然会有几个狐朋狗友,于是在这些狐朋狗友的帮助下,朱子文得逞了。
当时,朱子文还有些良心,自己吃干抹净之后,没有让那些狐朋狗友沾手。
不过这事最终还是让钟灵的父亲钟新民知道了,钟新民自从下岗后性格就有些变化,不过,对相依为命的女儿那是极好的,可以说是倾注了全部的爱和生命。
看着女儿出落的越来越漂亮,老钟高兴的同时,也有些微微担心。
没想到,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钟当时没想过事情的后果,就想要了那小子的命,也没考虑小子的身份背景。结果,给他逮到了一个机会,拿住了朱子文。
在杀和阉之间,老钟最终选择了后者,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要让这小子尝尝生不如死的痛苦。确实,一个男人变成了阉人,也算是了无生趣了。
这不,老钟犯了故意伤人罪,而伤的人居然以为区委书记的宝贝儿子,首都一个区书记,那也是正厅级别呀,所以老钟就毫无疑问的被收监了,等待的将是检方的强烈控诉。
朱子文在医院住了两天,今天刚下床,他知道伤害自己的钟新民已经进了看守所,但是这远远不够消除自己的仇恨,他要报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在朱子文的这样公子哥心中,从来都没有反躬自省的意识,他从来就没想过,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反而,他将这归结于钟灵的身上。
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倒是成了名符其实的东方不败了,可是葵花宝典呢?秘籍呢!
所以,朱子文在病床上就想好了报复的办法,那就是抓住钟灵,让自己的那些猪朋狗友当众轮-奸她,若非如此,无法消除自己的心头之恨。
钟新民,你要让我生不如死,我就让你的女儿生不如死。
这不,朱子文刚能下床,就跟自己的一帮朋友出来狩猎钟灵,是的,朱子文认为这就是一场有意思的狩猎。
一帮小年轻如同猫戏老鼠一般追逐着钟灵,一路追到了夜市一条街。
钟灵失失慌慌跑到了老徐的烧烤摊子前,终于被围住了,朱子文新伤初逾,下面插了一根导尿管,一路跑来,早已气喘吁吁,而且,似乎伤口也有些开裂。
钟灵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四周,望着朱子文,咬牙切齿道:“你还要干什么?你害得我还不够吗?”
朱子文嘶了一口冷气:“不够,贱人,你爸死定了,而你,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哎吆,疼!”
朱子文轻轻抚弄了一下子自己的下身,那里如今跟水龙头没啥区别了!想到这里,朱子文吼道:“你们还等什么?上手,想怎么玩就这么玩,只要不弄死,出了事,我负责。”
朱子文却不知道,在路对面,有一辆奥迪a8停着,后面的车窗开了一半,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人正聚精会神的关注着这一切。
当然,不只是他,即便是不愿意,钟灵和朱子文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钻进了秦钟的耳中,遇到这种事,他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肢体的不健全,造成了心理扭曲,这种例子是屡见不鲜的。
眼下的朱子文就属于这个类型。
其实,以他的能力,想要报复孤苦无依的钟灵,做的隐秘一点,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可是,这厮认为,那样做根本无法发泄自己的心头之恨,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什么叫世风日下,因为,即将发生的这一幕居然让在场的很多人兽血沸腾,至少目前,还没有人出手阻止恶行。
许多“牲口”在想,光天化日,这……爽啊,要是能亲身尝试一番……啧啧……
钟灵摇着头哭喊着、挣扎着,本来一个充满憧憬的女孩,短短几日,已经对这个社会完全失去了希望。
火狼摇摇头:“老大,有人比我们还猛呢!”
东方雨菲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充满正义感的女警察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这种恶行,而无动于衷?然而,秦钟拉住了她,轻声道:“看看再说。”
“还看,那女孩多可怜,难道你要看到犯罪已成事实才出手?”
此时的钟灵只剩下一只帆布鞋,另一只不知在慌不择路的逃跑中失落在了何处。t恤的袖子也被扯掉了一只,还被两个青年扭着胳膊,剩下两个笑嘻嘻的就要施暴。
钟灵咬着牙,反而冷静下来,她看着正前方的朱子文寒声道:“姓朱的,有种,你来呀!”
钟灵只是怒极而斥的一句话,很正常,可是,听在此刻朱子文的耳中,那是多么的刺耳!麻痹的,她是故意揭老子的短,她骂老子没种!朱子文摇摇头,老子不是没种,老子是没有“播种机”士可杀不可辱,朱子文怒了:“贱人,不用我动手,你也要变成千人骑的娼-妇。”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朱子文的那些“兄弟”虽然此刻激情涌动,雄性荷尔蒙分泌过旺,但是起码的理智和廉耻还是有的,所以,要让他们当众上演活春宫还是有些难度的。
“阿文,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有人提议。
“不行,就在这。”
“那你自己来吧!”
另一个更操蛋的道,这小子说完了就发现自己有些失言,很明显,朱子文的目光能吃了他。
朱子文一看这情况,知道要当中奸-淫钟灵的计划没那么容易实现,说不得就要退而求其次,也罢,换个地方也行,大不了,到时候,将群叉的过程记录下来,往网络上一放,效果也是差不多的。
不过,也不能轻易饶了这贱人。
想到这里,朱子文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钟灵的衣领,就要撕裂。朱子文的意思很明显,不能当众轮-奸你,至少要当众剥光你!
“不要!”
钟灵似乎预见到这个禽兽将要对自己做出的事情,虽然近乎绝望,但是不妨碍她无助的呐喊。
然而,钟灵越是如此,朱子文越是疯狂。
可是,意外发生了,猛然间,朱子文眼前一暗,然后就多出一个人。
这人动作太快,以致于朱子文的几个酒肉朋友都没法判断,他怎么就出现在自己身边。
来人目光冷峻,一只手扼住了朱子文脆弱的手腕,阻止了他的暴行。
“你……”
朱子文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一股钻心的疼痛已经让他不住吸了凉气,“啊——疼!”
朱子文甚至听到,他的腕骨被对方抓的“咯吱咯吱”的发出响声。
秦钟随手一送,将朱子文推倒在地,骂道:“畜生,你也知道疼?”
朱子文一屁股跌坐在地,伤口似乎被震裂了,又是一声痛呼,然后左手抚摸着右腕,望着秦钟道:“你……你完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钟茫然摇摇头,他从适才这小子狂妄的话语中判断出,他可能有些背景,不过也不太确定,当然,无论如何,今天这事是要管的。
朱子文刚想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是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他在想,这家伙破坏了自己的好事,还弄疼了自己,决不能这么便宜他,如果现在说出自己的身份,他害怕了,万一求饶,那就不好下重手了!
于是,朱子文突然高声大喊道:“你们是瞎子吗?我被人打了,你们没有一点表示。”
跟着朱子文的几个年轻人这才反应过来,放开了钟灵,慢慢将秦钟围在中间。
秦钟看了眼钟灵,他的目光清澈而温暖,钟灵的眼泪终于不可遏制的流了出来,濒临绝望的她似乎从新看到了正义。
441.第四百三十九章人尽皆知皆知的笑话
“老大!”
火狼显然想出手,这些小场面让秦老大动手,太掉价了!
然而,秦钟能够感到朱子文的身份背景,他不想让火狼他们这些江湖人介入,也算是对火狼的一种保护吧!
秦钟摇摇头:“雨菲,小晶,这位妹子交给你们,让我好好活动一下手脚。”
东方雨菲一脸兴奋,也为秦钟的仗义出手而感到自豪,同样观感的还有徐小晶,不过她看了眼东方雨菲,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东方雨菲过来扶着钟灵来到桌边坐下,她心疼的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姐姐是警察,放心,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钟灵依旧惊魂未定,一把抓住东方雨菲的手:“警察,姐姐您是警察,太好了,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
东方雨菲看到钟灵无助的小脸,鼻子一酸:“放心,姐姐会帮你,有什么委屈都给姐姐说出来。”
“我……”
钟灵的目光挪向了秦钟的方向,那里,一个人正同四个人对峙着。
老钟也紧张的看着秦钟,他道:“火狼兄弟,许兄弟不会吃亏吧!”
火狼摇摇头:“不知道!放心了,老徐,我们这么多兄弟看着呢!即便吃了亏,也会为他十倍百倍的找回场子来。”
然而,此刻马路对面那辆奥迪车里,儒雅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金边眼镜,充满磁性的声音道:“这个年轻人怎么有些面熟。”
在他旁边坐着一个身材惹火的女郎,女郎手里拿着一个高清dv,正录制了看到的一切,她道:“方先生,这个人就是秦钟。”
中年人正是京城名状方堂静,而旁边这位女郎就是他的秘书刘岩。
方堂静点点头:“这么巧,难道冥冥中自有注定。”
刘岩笑颜如花:“方先生,你可是个天主教徒。”
方堂静道:“你觉得钟新民的案子有没有希望。”
刘岩道:“本来我觉得悬,但是现在……”
方堂静笑了笑,一只手放在了刘岩丰腴的大腿上,声音越发包含磁性:“其实我只是随便跟了跟,没想到就有意外的收获,这似乎就叫曲线救国。”
刘岩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方先生,这个案子你好像没什么回报啊!”
方堂静的大手继续入侵:“你不懂,这份人情的回报将是无可估量的。”
刘岩已经意乱情迷,哪里还听得进方堂静的分析:“人家想要!”
方堂静撩拨起她的欲-火,这会却又淡淡地道:“不急,再看看。”
这时,两个年轻人张牙舞爪的扑向秦钟,秦钟一动不动,看得老徐和徐小晶一阵揪心,他们没有见识过秦钟的身手,总认为双拳难敌四手。
秦钟知道两个小年轻扑倒跟前,才一闪身避过,然后伸脚一勾,顿时,两个就使出了饿狗抢屎的招式。
两个年轻人太轻敌了,没想到对方会用避实击虚的一招,由于惯性太大,所以虽然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面部和嘴巴还是同铺着六棱转的地面发生了亲密接触。
“啊——”
两声惨呼之后,多出两张面目全非的脸蛋。
“好!”
火狼顿时带头叫了起来,老徐父女也都松了口气。
虽然破了相,却是激起了年轻人的凶性,他们的攻击力也没怎么受到影响,于是,四个人纷纷拿出了随身携带“武器”没有的便就地取材。
很快大家就发现,两个破了相的手里都拿着小刀,是那种水果刀,而另外两个尚且完好的,一个拿着一块地砖,一个捏着两把一次性筷子。
看到对手这幅模样,他有些想笑,太他妈小儿科了,早知道不出手了,确实有些掉价。可是,如此严肃的场面怎么能笑场呢,于是,秦钟冷冷道:“我的时间宝贵,一起上!”
坐在地上的朱子文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是个硬茬,要想不吃亏,说不得要走另外一条路。
所以,这小子毫不含糊的拨出一个号码。然后就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秦钟,心说,别看你现在蹦跶的欢,很快就该歇菜了,告诉你,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
四个年轻人,姑且称之为小痞子,他们手中的武器太袖珍,甚至说太寒碜了。很显然,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是缺少经验,缺少临场格斗的经验。
此时,东方雨菲早就看不下去了,她也认为,秦钟要收拾这几个小子,那是太小儿科了,不过,看看钟灵妹子的遭遇,想想这帮家伙确实可恨,所以,东方雨菲希望看到秦钟虐他们,但是也不要将他们虐的太狠了。
看到这份上,火狼和一帮马仔都笑了,还有什么悬念吗?
倒是老徐父女,还有钟灵,他们三个还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秦钟。他们不知道秦钟的身手,在他们心中只是朴素的认为,秦钟双拳要敌住四人八手。
拿着水果刀的两个先扑了上来,毕竟,目前他们的手中的“武器”略占优势,可是他们冲锋的模样也太标准了些,有些像欧中的贵族骑士。
抻着胳膊,握着小刀,疯狂的喊叫着冲向目标。
秦钟摇摇头,侧过了身子,也太没有挑战性了吧!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因为,在他这样一个曾经是共和国最优秀的军人眼中,让自己出手对付如此水准的对手,也是一种侮辱。
而且自己还是胜之不武的那种,真是有些……
不光是他,东方雨菲也摇头苦笑,她想起了一句话——大炮打蚊子。
毫无悬念,这两个拿着“正规武器”的,在同秦钟一错身的刹那,便凌空一个恶狗啃屎,于是,同之前的两位成了名副其实的难兄难弟。
本来,之前的两位准备趁秦钟不备,来个偷袭什么的,现在算是彻底死了心,他们二位扶起了刚刚变得面目全非的两位,泪眼相望,无语凝咽。
秦钟没有理他们几个帮凶,直接走向坐下地上的朱子文,冤有头债有主,秦钟分的是很清。
朱子文望着秦钟一步步逼近,尽管对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可是,朱子文就是害怕,害怕的要死,他往后挪了挪:“老……老大,别……别过来,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况,我还是……是个残疾。”
这厮终于承认自己的不是个健全的人了。
那边,老徐已经弄清了钟灵的身份,他拉着钟灵来到秦钟面前:“闺女,只有他能救你爸爸。”
钟灵扑通一声跪在了秦钟面前,直接就要磕头,秦钟一把拦住,带着疑问望着老徐。
老徐道:“兄弟,你都不敢相信,这就是老钟的女儿。”
“什么?”
秦钟也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太小。因为将老钟的事情交给了律师,所以秦钟就没有插手,没想到,他的女儿,也差点被人欺负。
想想老实巴交的老钟,秦钟摇摇头,既然让他碰上,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刚才那个自称残疾的年轻人。
秦钟拍了拍钟灵的肩头:“一切有哥哥做主,这小子是不是就是欺负了你的那个杂种。”
钟灵盯着朱子文,咬牙切齿:“他是新城区区委书记的儿子。”
秦钟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你就是那个被阉了的恶少,朱文的儿子。”
朱子文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的老爸,他点点头:“你知道我爸,那就好,你怎么对我,我都会告诉我爸爸的。”
“是吗?我想看看你的伤口。”
说着,秦钟就抬起了脚。
“不要——”
突然,秦钟的耳朵抖了抖,很奇怪,他听到由远而近的警笛声。很快,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刚才还一脸惶恐的朱子文脸色一变,冷冷一笑。四个破了相的跟班也很有眼力见,听到警笛,第一时间聚拢到了朱子文周围,七手八脚,将朱子文扶了起来。
接着,两辆警车就停在了人们的视野中。打头是一辆丰田霸道,后面是一昌河面包。
车门一开,走下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一帮人气势汹汹,还没到位,一个三级警司就开口了,他显然是个头头,对手下吩咐道:“控制现场,闹事的一个都不许放跑,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辖区搞事。”
说着,三级警司就皱眉走向了朱子文,现场的情况他看到清清楚楚,朱书记这位活宝儿子前几日被人给阉了,这已经一个人尽皆知的笑话!
但是,这不妨碍书记对儿子的回护,或者是溺爱,应该说,现在的朱书记对儿子那是有求必应,要个星星,必定给个月亮。
至于原因呢,那当然是做父亲的觉得亏欠了儿子,儿子已经成了一个废人,那么就在其他方面满足他吧!
既然领导是这个心思,做下属的当然要领悟透彻,所以,朱子文一个电话,作为区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的方忠喜就忙不迭出现了。
方队长不是很了解现场的情况,但是,他狭隘的认为,在这辖区,应该没有朱书记搞不定的事情吧!所以,朱书记的公子受了欺负,他当然要毫不犹豫的出头了。
朱子文一眼看到方忠喜,大声喊道:“方队长,你总算来了。”
442.第四百四十章欲盖弥彰
方忠喜一阵腹诽,没教养,也不知道叫声叔叔?不过,他脸上是不敢太过表现的。<冰火#中文来到朱子文身边,他给朱子文眨了眨眼。
这也算是有一个技巧,方忠喜的意思,不要让人认为他们是认识的。如果是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有些事就不好处理了。
然而,他这种欲盖弥彰之举又能瞒过几个有心人的眼睛。而偏偏朱子文一副义愤填膺、有恃无恐的样子,所以也没怎么回应方忠喜的眼神,直截了当道:“方队长,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看到了吗,我什么这几个就是他打伤的,而且,他还威胁我。”
朱子文罔顾不住摇头的方忠喜,指着钟灵又道:“还有她,这个贱人跟今晚的案子有着直接的关系。”
方忠喜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心中也是腹诽不已:麻痹的,警局是你家开的,你说逮人,我就逮人?
无论如何,改装的样子还是要装的。于是方忠喜望着朱子文问道:“刚才是你报的警?”
朱子文神经有些大条,差点就爆了粗口,不过还好,他及时管住了自己的嘴巴,也很迟钝的明白了方忠喜的用意。
“是我报道警!你看我们几个成了什么样子,警察同志,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朱子文还真有些演戏的天分,开始这几声声音很大,还带着哭腔。
到了最后,他靠着方忠喜的耳朵冷冷道:“必须把这小子和那个叫钟灵的女的给我带回局子,我要让他们长长记性,这个地盘姓什么。”
方忠喜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大声道:“来人,录口供,拿人。”
钟灵刚要说话,被秦钟阻止了,东方雨菲也走了过来,她同秦钟站在一起,坦然的看着一帮警察。
方忠喜这才仔细看了看秦钟,又看了看东方雨菲。当过兵的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有的气质,方忠喜显然发现了这种气场,他有些踌躇了,这两个看着不像普通人啊!
方忠喜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秦钟面前:“我是区分局治安大队的方忠喜,刚才接到报案,这几个人是你打的。”
秦钟没有隐瞒,点头道:“几个畜生,该打!”
方忠喜脸色一变:“就算该打,你也没那个权力,你以为你是谁?你是那个单位的?”
老徐看到警察就有些慌了,他可能心理留下了阴影,或者说是恐惧症,见到警察,腿肚子都在打颤。
确实,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从警局到看守所,虽然只有短短几日,可是留下的印象这一生都无法忘怀。
即便是现在已经出来了,常常午夜梦回时,还有被惊醒的时候。
所以,老徐听到方忠喜的问话,直接就要说出秦钟的身份。其实,他并不太了解市长秘书是个多么大的官,但是,总觉得都是公家人,应该不至于兵戎相向吧!
然而,秦钟及时制止了老徐的多嘴,老徐就有些纳闷了,看来许兄弟不让说这事,对了,这个东方雨菲不是说自己是警察。
“呃……”
秦钟从老徐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意思,于是,还是出言阻止了他,秦钟道:“我的单位不能告诉你,至于你说的我有没有惩戒他们的权力,我想,稍微有些正义感的人都有!他们五个年轻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凡事有些血性,甚至只是有些人性的人,都会出手阻止这个恶行。”
方忠喜点点头,浓浓的眉毛挑了挑,对方不说自己的单位,那么估计没什么背景,搁在一般人,有什么背景,都会先把深厚的背景搬出来,既然不愿意说,估计就是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怪不得哥哥我了,方忠喜笑了笑:“既然你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那么对不起,按照规矩,你得跟我走一趟,他们几个得去医院验伤,不排除他们会起诉你!”
秦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既然是规矩,我的遵守,这是一个守法公民应尽的义务!是不?但是,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什么?”
方忠喜有些感觉到秦钟的强势。
秦钟道:“你是区分局的?”
“是!”
“他是朱子文,你应该认识吧!”
“认识。”
方忠喜马上补了一句,“不是很熟。”
这一句无疑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火狼一帮人立刻“嘘”声一片,这声音由几十号人同时发出,那阵势也是相当大的。
方忠喜听到这满场“嘘”声,老脸有些挂不住。
朱子文早就不耐烦了:“老方,赶紧带他走,还有,让你的人送我兄弟去医院。”
方忠喜回头狠狠瞪了这小祖宗一眼,心说你是猪啊!我这一个劲的跟你撇清关系,你倒好,对我像家丁一样呼来喝去。
火狼笑着走过来:“方队长,这还叫不熟,我看朱公子对你呼来喝去的,把你哪里当人了,充其量就是一条狗。”
“你!”
“在下火狼,方队长,真是幸会呀!”
方忠喜看了眼火狼,咬牙点点头:“火狼是吧?我听说过你,你真够胆子,信不信我告你妨碍执行公务,我可是知道你是有案底的!”
“你可以试试!我倒是挺怀念看守所的。”
“你以为我不敢?”
方忠喜一句话刚说完,却发现夜市摊子上站起来几十号人,每个人手里拿着啤酒瓶,在桌子上敲着,目光冷冽的看着这帮警察。
方忠喜和这帮下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他只是有些犯怵,那些没有警衔的小警察已经聚成了一团,神色异常紧张,有些已经准备用通讯设备呼叫支援了。
火狼摆摆手:“坐下,全都他妈的给老子坐下,谁让你们站起来了,是不是非逼着方队长已经非法集会的罪名把你们都带进去,啊?”
在火狼的呵斥下,那些小弟全都坐了下来,火狼的目光掠过那些聚在一堆的十几个小警察,然后换成笑脸朝方忠喜道:“方队长,平时缺乏管教,让您见笑了,这个,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非法集会吧!我们只是看今天天气不错,在这吃点烧烤纳个凉来着。”
方忠喜笑得有些不自然,麻痹的,今天就算了,火狼,你最好不要犯在老子手中,否则,一定要你好看。
在心里说了一番狠话,方忠喜再也不想看到火狼面目可憎的笑脸,他直接望着秦钟道:“耽误了不少时间,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东方雨菲没有说话,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秦钟的意思,挺刺激的,要好好玩玩。
秦钟还没来得及说话,钟灵就扑出来喊道:“你们凭什么抓他,我还没听说过见义勇为的人有也要被抓,难道这世上没有正义公理了吗?”
方忠喜针锋相对:“正义公理当然有,我们这些扛着国徽的人就是正义公理的维护者!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正义公理不是大声说话,也不可以滥用私行,我现在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很显然,这个小伙子已经触犯了刑法,他必须跟我们回去调查,对了,还有你!”
火狼冷笑道:“要带走他,先要问我。”
秦钟摇摇头:“火狼,不要让方队长为难!”
他笑了笑,伸出手:“方队长,要不要上铐子。”
方忠喜被对方噎住了,这厮的心态也太好了吧!我应该怎么办!东方雨菲一把按住秦钟的手腕:“方忠喜,我们可以跟你走,但是如果你敢上手铐,你不妨试试。”
朱子文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方忠喜,你到底想不想干了,带走,给我都带走,你是不是要我自己动手。”
方忠喜终于忍不住了,这小子也太不把人当人了:“闭嘴,我不用叫你教我怎么做。”
他吼了一声:“两女一男,带走!”
“老大!”
火狼叫了一声。
“许兄弟!”
老徐一脸担忧的叫道。
秦钟摇摇头:“你们放心,我们只是跟方队长回去了解情况,我想方队长是一个有正义感的警察,不会不辨是非的。”
方忠喜脸色很不自然:“带走,带走。”
秦钟、东方雨菲、钟灵被带上了丰田霸道,方忠喜应该是要急着摆脱困境,所以,都没在意东方雨菲为什么要跟着。
朱子文让几个兄弟打车去了医院,方忠喜安排两个民警跟着,朱子文则上了面包,两辆车向新城区分局方向驶去。
火狼看着一脸担忧老徐和徐小晶道:“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的身份,就是朱文也不敢把他怎么的。”
“可是……”
徐小晶没有将这话说下去,她心里没底,那些警察有讲道理的吗?他们还有枪呢!
路对面,奥迪车中,举着dv的刘岩颤声道:“方先生,他们走了。”
方堂静从刘岩的腿间抽出中指,将上面沾的粘液擦在刘岩的黑丝袜上,他坐直身子:“嗯,看样子是去分局,走,咱们跟上。”
“好,可是,你弄得人家腿好软!”
方堂静摇摇头:“算了,还是我这个老板开车吧!”
说着,方堂静换到了驾驶位,慢慢发动了车子。
新城区分局,秦钟三人被带进了审讯室。
443.第四百四十一章 光阴似箭
本来警察要将他们三个分开,秦钟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我们被分开,你们不会从我们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方忠喜妥协了,朱子文正好称心如意,没过一会,他就跟着方忠喜来到了审讯室。
秦钟、东方雨菲、钟灵坐在一排的三张木质靠背椅子上,左右各立着一个五大三粗的警员,对面除了方忠喜、朱子文,还有一位记录的警察。
东方雨菲看到朱子文进来,她马上道:“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进来?”
方忠喜解释的很圆滑:“他只是旁听。”
朱子文可没什么好态度,如今到了这里,他再也没有任何害怕,他道:“你们三个,尤其是钟灵这个贱人,你居然勾结社会上的人害我,你死定了,还有你,还有你!”
朱子文如同一只疯狗一般,指着秦钟和东方雨菲,道:“你们不是知道我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新城区姓朱,这里也是我们家的,既然你们有胆进这个局子,那么就别想完整的出去了!”
钟灵是既紧张又激动,不过东方雨菲一直用目光安慰她,秦钟好整以暇道:“朱公子,好威风啊!你准备给我们安什么样的罪名,你又准么怎么对待我们?”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
朱子文咬牙切齿道。
结果,秦钟说了一句令人愕然的话:“我真的好期待。”
此言一出,方忠喜和小警察看向秦钟的目光就有些异样了。
“期待你妈个逼!”
朱子文彻底被秦钟惹毛了、逗操了,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麻痹的,弄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小爷先给你松松皮怎么样?”
秦钟冷冷的望着朱子文:“不忙,先把话说清楚,你刚才是不是念叨我妈了,她不在了,但是也不能让你侮辱她!”
秦钟话音刚落,众人只是感觉面前人影一闪,一切归于平静后,发现,秦钟依旧坐在原位,似乎没有动过,而朱子文已经躺在了三米开外。
直到此刻,他的一声痛呼才喊了出来。
“啊——”
朱子文好不容易坐起来,吐出一口血,里面还带着两颗槽牙,一只手捂着肿的老高的半边脸蛋。
“呜——姓方的,你看见了没有,人家在你地盘上都敢故意伤我,疼啊!”
朱子文哭着说道,也难怪,从小到大,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方忠喜吸了一口凉气,同其它三位警员交换了一下眼色,发现大家眼中都是一片骇然。要说,刚才还真是没看清,不过,是有个物体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移动了一下。看到这个结果,应该是秦钟出的手。
方忠喜咽了口吐沫,一拍铁皮桌:“配合点,说罢,姓名!”
“秦钟。”
“东方雨菲。”
“钟……钟灵。”
“慢着。”
方忠喜再次吸了一口凉气,他看着东方雨菲,很奇怪,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她是……
朱子文终于爬了起来,扑倒秦钟跟前,秦钟眼睛一瞪,那小子“哇”的一声躲在了一名警员的后面。
秦钟笑了笑向他招了招手。
朱子文露出面来,面目狰狞,吼道:“方忠喜,让你的人给我按住他,我要好好的,好好的……”
方忠喜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从朱子文的话,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证实一下刚才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于是,秦钟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警察按住了,朱子文走到他面前,那是万分小心,先试探性的轻轻扇了一下秦钟的脸,是那种一触即收。
见到秦钟一下暴起,却被两个警察死死按住,朱子文下了,说不得就扬起了拳头,他要来一记重的。相信自己那些兄弟们一个个面目全非,朱子文也要将秦钟变成那副模样。
接着,朱子文就挥起拳头。
砰——方忠喜眼睛一眨,心说动静也太大了点!不过他马上发现声音不对,而且身后一亮,是审讯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审讯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方忠喜那个怒呀,今晚碰着的都是什么事,他站起来就要发飙,却发现了一个令其头大的熟悉面孔。
方堂静,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京城的警察估计没人不知道。
方堂静的旁边站着他的秘书刘岩,她的一双**修长且充满着力量,刚才那门就是她踹开的。这女女生怕人家不知道是她,一条长腿仍然抬得老高,伸的笔直。
刚刚准备发飙的方堂静控制住了自己,这么晚了,这位京城名状来自己这里,不会是来吃夜宵的吧!
“方大律师,我没惹你吧!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里东西损坏了,也是要赔偿的。”
方忠喜不阴不阳的说道。
方堂静呵呵一笑:“方队长,只要不触犯刑法,我就不怕。”
方忠喜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方大律师,我还有事,对不起,没工夫陪你,有事你直说。”
方堂静点点头:“我也懒得跟你拐弯抹角,钟灵,她是我的委托人,现在,我要把他带走。另外,我还要告你非法拘禁。”
方忠喜脑袋有些大:“委托人?”
方堂静直言不讳:“我接了他父亲钟新民的案子,如果我记的不错,他应该是故意伤害了眼前这位朱子文朱先生,不过,我发现这个案子当中存在很多感情因素,所以我接了这个案子,到时候,我会为他辩护。”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
“保护我的当事人,我觉得他们受到了不正当待遇。”
“你的当事人?他们?”
方堂静笑了笑:“钟灵自然是我的当事人,她只是一个无助的小女生,而这两位,看到你玩的挺欢,挺投入,我觉得有必要向你介绍一下。”
方忠喜竖起了耳朵,他认为,将要听到的将会是重点。
刘岩开口道:“秦钟,他是东方白的秘书;东方雨菲,她是市局刑警队队长。”
“什么……”
听到秦钟的身份后,方忠喜立刻出了一身汗,而当听到东方雨菲的身份后,他就不是出汗这么简单了,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了过去。
县官不如现管,方忠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这次不光得罪了市长秘书,还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真够混的,难道自己真的干到头了吗?
方堂静的声音打断了方忠喜的思考:“朱子文,我知道在钟新民的案子中,你是受害者,你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可是据我了解,这一切是你自己造成的。”
“别说了,别说了!”
方堂静没有理他,继续道:“是你见色起意,强奸了钟灵,这是一切的因,虽然在法律上会将这两起案子割裂开来审判,但是,为什么这起强奸案却没有立案?”
方忠喜插嘴道:“没人报案,怎么立案。”
方堂静点点头:“确实,我的当事人事发后没有报案,而且用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进行了报复,因为他在了解了凶手身份后,认为这个方法才能让凶手受到真正的惩罚。”
“别说了。”
朱子文捂着耳朵不想听。
方忠喜道:“怎么,现在过去那么多天了,还想报案。”
方堂静道:“报案,为什么不报,钟灵,现在就报案,我们提供证据,同时,我手里有一份视频,是今晚朱子文带着四个年轻人一起侮辱我当事人的镜头……”
朱子文看了视频,咬牙点点头:“姓方的,你狠!”
方堂静哈哈一笑:“本来,我只是像尽最大可能为我的当事人减轻罪责,现在我却发现,也许有可能,这个始作俑者会良心发现,也许会撤销控诉。”
方忠喜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朱子文,朱子文咬着牙,思来想去,最终点点头:“他们可以走了,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方堂静道:“好,明天早上,我要得到答复。”
离开警局后,钟灵觉得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当被告知是秦钟帮忙找的律师,钟灵一下就要跪倒,秦钟拉住小丫头道:“钟灵,别这样,我不是因为你,而是被老钟所感动,为他抱不平。要感谢等他出来以后请我喝酒。”
钟灵抹了一把眼泪,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秦钟上班后连续听到两个好消息。第一,因为朱子文的撤诉,老钟被无罪释放了;第二,在电视台的镜头下,董佳怡同龙腾建设的总经理龙晨博签订了一份协议。
秦钟在网络上看到了这期实况转播,他点点头,孤儿院的事情总算有了一个比较好了的结果。
手里的很多事总算告了一个段落,秦钟觉得应该静下心来,安心做一阵东方市长的秘书,好好学点东西。
秦钟知道,自己在文学功底方面问题不大,但是公文的写作就不怎么在行了,于是,他学习也是有所侧重的。
知道了秦钟的想法,东方白这位政治高手只是稍作点拨,秦钟便有了很大的进步。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个月后,两会在首都胜利召开,全新的国家领导班子已经形成。
尘埃落定,万象更新,华夏大地将要迎来新的腾飞。
444.第四百四十二章 烹饪之大道
秦钟担任秘书已经有一时间了,不过,他的进步还是相当大的,至少在不少方面都得到了东方白的肯定。binhuo.com
不过,说实话,秘书的事情不少很多,却很杂,现在,秦钟已经可以写一篇像模像样的公文,最关键的是用大白话些,而不是刚刚开始满篇的之乎者也。
如此又过了月余。
这天早上,秦钟一如既往的给市长打扫了房间,又泡好了茶,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东方白路过他门口时,将他叫了过去,当时,东方白的笑容有些古怪。
秦钟走进东方白的办公室时,发现东方白的表情很僵硬,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在秦钟的印象中,自己这位老板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情。
“市长,出了什么事?”
“大事!”
东方白站起来走到秦钟面前,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拍了拍秦钟的肩头,他抿着嘴:“你嫂子有了。”
秦钟一下瞪大了眼睛,他发现,东方白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只是他的眼角很快湿润了。
“哈哈哈哈,我东方白终于要做爸爸了!”
秦钟被老板感染了,他点点头:“好,真好。”
东方白激动的来回踱步:“秦钟,没想到你还是真是深藏不露的国手,这次我要怎么感谢你?”
秦钟笑了笑,原来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开心,也会感到很大的满足。不过,秦钟也发觉,本来孑然一身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在乎的人越来越多。
“您这么说太见外了!咱们有着多重关系,挺复杂的,总之是应该的!”
东方白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老泰山听说淑芬怀孕了,那也是兴奋非常,直接将女儿接回去住了,岳父说,从现在开始要重点保护。”
“啊?那市长你不是要孤枕难眠了?”
东方白笑道:“也没有,暂时还不觉得。”
秦钟道:“您要是哪天觉着无聊,给我说一声,我可以陪你打发一下时光的。”
“好。”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天,秦钟接到了干妈的电话。
苏凝在电话中满口抱怨:“秦钟,你这个小子,怕是把我这干妈都忘了吧!”
秦钟想了想,还真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望这位干妈了,不过之前他还是有些顾虑的,因为领导班子的交接当时没有完成,秦钟担心他的出现,会引起干爹的分心。
不过如今大局已定,干妈这个电话,他当然是要赴约的。
时节进了盛夏,秦钟下午下班后空手去了中南海。
苏凝早有候在了门口,还有木清韵。
秦钟下车后才知道,家里要举办一个简单的仪式,当然是为陈少乾和木清萍,这对苦命鸳鸯的婚礼整整推迟了近二十年。
因为时期比较敏感,陈少乾和木清萍两人也没有大办的意思,所以一家人商量之后,决定就在家里举行一个仪式,只通知家人,大家吃顿饭。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题材,秦钟才被第一夫人传召。
秦钟下车后,目光掠过木清韵,他握着苏凝的手:“干妈,这大热的天,赶紧进去啊!”
苏凝不无责怪道:“我以为你把这个家都忘了!”
秦钟道:“最近事情比较多。”
苏凝点点头:“上进是对的,我听说你最近干的不错。”
秦钟摇摇头,谦虚道:“那是东方市长要求对我要求低。”
三人走进大厅,木清韵发现秦钟的根本就搭理自己,小嘴撅的几乎能挂住一个油瓶。
因为有这个家宴,家里的保姆也放假了,全都是自己动手。
陈少乾端着一盘菜出来,看到秦钟来了,马上迎了过来,他笑道:“秦钟,你真够可以的,从南疆回来后,在也没进过这个家门吧!”
秦钟讪讪的笑了笑:“事情比较多。”
陈少乾摇摇头:“这个理由不成立,工作再忙,家也不能忘啊!”
这时,木清萍也端着菜出来了,秦钟慌忙上去接过菜,“嫂子,今天你和我哥都不要动手,今天可是你们的大日子。”
木清萍笑了笑:“你也不看看谁在下厨,我们能打个下手,那都是难得的荣幸。”
“虚伪!”
爽朗的声音中,首长大步走了出来,他看来秦钟一眼,微笑点点头:“秦钟来了。”
秦钟也点点头,首长道:“我做的菜也就是堪堪能吃而已,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而且,在家里,我就是一个父亲和丈夫的角色,没别的。”
秦钟道:“人家说,治大国如烹小鲜,这个分寸都很重要。”
首长笑了笑:“秦钟,你是说我在做菜中探寻治国之道,你说的太玄了,我还真没找到。”
苏凝摇摇头:“听你们说话真累,咱们开饭吧!”
于是,陈少乾、木清萍、秦钟、木清韵各负其责,很快,餐桌上就摆满了。陈少乾在首长的授意下开了两瓶茅台特供,给所有人到了一口杯,剩下的都放在了秦钟面前。
秦钟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首长慢慢端起了酒杯,脸上笑意渐渐敛去。每个人都停下来筷子,端起酒杯,静待首长发言。
首长看了看儿子、儿媳,又看了看妻子苏凝,然后道:“这一天真的是来之不易,因为我们做父母的一念之差,让你们吃了多少苦……”
首长竟然一下子说不下去了。
陈少乾哽咽道:“爸,别说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首长握住夫人的手点点头:“虽然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能够看到你们再次走到一切,我也必须感谢老天爷。”
“叔……”
木清萍的话被陈少乾打断了:“小萍,今天你还这么叫?”
首长和夫人微笑的望着这位媳妇,他们是打心眼里满意。
“爸!”
“哎!”
首长朗声答道,眼角的周围完全展开。确实,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看到儿子结婚,听到新媳妇改口,他真是打心底高兴,少不得,那些俗套也是要走一走的,首长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
木清萍接过红包,鞠了个躬:“谢谢爸爸。”
秦钟道:“嫂子,继续啊!”
木清萍嗔了秦钟一眼,望着苏凝道:“妈!”
苏凝双眼笑成了月牙,马上也给了红包。
这边木清萍刚走下,苏凝就看着秦钟道:“秦钟,什么时候喝你的酒?”
“我的?什么酒?”
秦钟看到大家都看着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苏凝说不得一筷子就抽过来:“臭小子,在你妈面前还装糊涂,当然是结婚的喜酒。”
秦钟笑道:“哦,原来如此,我还小,男人当然要以事业为重,你们看看,这个家里的男人哪个不是出类拔萃的,说实话,我很有压力呢!”
首长被秦钟逗笑了,他点点头:“秦钟确实还小,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像你这个年龄,能坐着这个位置已经了不得了!”
秦钟顿时眉开眼笑,他道:“首长……”
“叫干爸!家里没有首长。”
秦钟笑了笑:“干……干爸,”
他确实有些不习惯,不过总算叫出口了,“你的意思我走得还算顺利,你说在我三十岁之前,有没有可能混到正厅?”
首长笑了笑:“这是你的目标吗?”
秦钟点点头:“算是吧!”
这时,他想到了徐娇娇,记得他的老子似乎对自己有这么一个要求,不过三十岁这是秦钟自己给自己下得目标了,总不能到了五十岁才到正厅,那时候再迎娶徐娇娇吗?
首长道:“这个不好说,有时候很容易,有时候却又很难。”
秦钟一阵腹诽,干爹呀,你好歹也是最大的老板,怎么说话跟没说一个样,好歹也给点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啊!
其实一直以来,秦钟的目标都不是很明确,直到今天看到陈少乾和木清萍牵手,他才发现,还有好几个人等着跟自己牵手呢!
好几个!这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秦钟曾经做过一个最坏的打算,不行到时候就加入阿联酋国籍,把愿意家的全都娶过来。
齐人之福啊!秦钟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陈少乾打断了秦钟的沉思,他拉着妻子端起酒杯:“秦钟,我跟小萍能从新走到一起,你功不可没,兄弟之间,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
秦钟瞥见了陈少乾眼中的泪光,他点点头:“干哥哥,你有点煽情!”……
这顿饭吃得不是很尽兴,最后,是木清韵将秦钟送到了中南海门口。
木清韵久久不愿意下车,秦钟道:“怎么,打算跟我回去?”
木清韵看着秦钟,她当然能够听出秦钟不太耐烦的语气,木清韵摇摇头:“要不,我给你解去蛊毒。”
秦钟皱眉看着木清韵,发现她的目光充满了无奈,秦钟心中一软,猛然间,鼻端似乎嗅到一股熟悉的异香,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大骂一句“该死”可惜一切都晚了,堂堂秦钟居然被同一个女人,用同一种方法,打败了两次。
木清萍看到晕过去的秦钟,没有表现出多少兴奋,她将秦钟推到副驾上,自己来到驾驶位,慢慢发动了汽车,目的地是——枫清苑。
445.第四百四十三章 奇术
不知何时,乌云散去,一轮圆月露出了脸,这才让很多人意识到,原来又是一个农历十五。
木清韵轻车熟路的驱车来到了枫清苑,停好车,驾着秦钟走进了电梯。片刻后,就如同回家一般打开了门,走进了并没有来过的秦钟的私人领地。
木清韵如此熟稔,说明她私底下做了不少的工作,她是有预谋的。
将秦钟放倒在沙发上,木清韵饶有兴趣地参观了一番,其实,她对秦钟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可是秦钟就是不待见自己,连话都懒得同自己说,又怎么可能分享所谓的秘密呢?
每每想到这里,木清韵的小牙都是恨的痒痒的,不就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把你吃干抹净了吗?你是男人耶,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
当然,这些话只能是腹诽,毕竟,她跟秦钟交流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比如今天晚上,如果不是她主动出击,秦钟也是不会理她的。
从小到大,木清韵一直是天之骄女,因为外貌和家世的关系,走到哪里,都受到众星捧月般的礼遇。从来都是她不待见其它人,没想到,还有秦钟这样的异数。
起初,木清韵想着,忍忍也就算了,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自从回到首都,都有两个多月了,秦钟从来没有问过一次自己。
毕竟咱们已经行过庄周大礼,也算是有了夫妻之实的人,你丫的不想负责任?
思维这东西,往往是你越这么想,越是觉得是这么回事。在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做自我实践诺言。
慢慢的,在木清韵的脑海里,就形成了这么一个思维——秦钟把自己给吃干抹净了,还不想负责任。怎么办呢?
老实说,木清韵的办法是现成的,她是苗女嘛!她们家族传承数千年,蛊术千奇百怪,花样繁多,对付负心的男人,除了情蛊,还有一种奇术。
那一种太过凶险,有伤天和,祖训上说,是不同意子孙使用的。
但祖宗偏偏传下了这套秘术,这其中是否有些矛盾呢!
木清韵等今天等了很久了,她本来还想给秦钟一次机会,看看他今天的表现呗。可惜,秦钟依旧对她不假辞色,简直就是形同陌路。当时木清韵就决定了,你丫的,是你逼我的哦!
一切都是准备好了的,可谓有心算计无心。
当秦钟闻到那一股熟悉的,相当好闻的异香,他就知道要糟,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不过在昏迷之前,秦钟也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蠢猪啊,还能又着道?
木清韵抱着胳膊在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表什么评价。在她眼中,这里除了有些温馨之外,其它实在是乏善足陈了。这里仅仅是个房子,堪堪能住。
木清韵再次回到客厅,看着昏睡在沙发上的秦钟,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一步步走向秦钟,她摇摇头浅浅一笑,挥动着白皙的小手在秦钟的脸上拍了拍:“你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被我手到擒来?你呀,居然被我用同样的方法迷倒两次,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中南海保镖,丢不丢人!”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想法吧!你那样对我,我该怎么对你呢?”
“我曾经跟你说个,我们苗疆的女子对待爱情是忠贞不二的,既然我把身子给了你,你也必须对我忠贞。”
木清韵望着从飘窗投身进来的青幽幽的月光,叹了口气:“这一次也不能征求你的意见了!”
木清韵闭上了眼睛,可以代替扫把的睫毛不住抖动,显然,她的内心还在挣扎。
过了许久,她自言自语道:“没事,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着,小丫头就从随身的背包中翻弄起来,不一会,东西都捣鼓出来,种类挺多,有香烛、衣服、针盒……
关了客厅的灯,借着皎洁的月光,木清韵脱去了外衣,如瀑的秀发下,是一套花布格子的少女系列内衣。
木清韵的身材无疑是造物主的杰作,可是,这一刻如同月下嫦娥的她,只能孤芳自赏。
其实,如果这个时候秦钟是清醒的,也许木清韵也不用那么费事了。
木清韵穿上那套苗女的盛装,然后就开始围着秦钟点起了一圈香烛。木清韵双手合什,一段繁复冗长的咒语过后,她从拈起一根数寸长的银针,就着打火机的火焰上消消毒,木清韵看着秦钟的头顶,便要刺下去。
七星针,严格来讲,也不完全是蛊术,或者说,这是蛊术和针灸结合在一起的一门学问,不知道木家那个脑袋被驴踢了的当家的想出来的,专门对付负心汉的招数。
如果想想,木家从古到今,当家的都是女人,那么她们研究这样的学问,也是可以理解的。
七星针,顾名思义,要在对象脑袋相应的穴位扎上七针,形似北斗七星,如此一来,曾被施了情蛊的男人便会成为蛊奴。
木清韵差点笑出声来,蛊奴吖,她仿佛看到了秦钟跟在自己身后屁颠屁颠的模样,即便是自己拳打脚踢、又打又骂,他还是死皮赖脸的跟着。
不管了,反正你心不在我身上,我只要你的人。
说到这里,木清韵终于一针刺入秦钟的头顶。
即便是在深度昏迷中,秦钟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木清韵的眼皮跳了跳,她当然能够想象秦钟在施针过程中所要承受的痛苦,不只是**上的创痛,还有自主意识被生生剥离的感觉。
木清韵深深吸了口气,捻起了第二根针。
笃笃笃——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木清韵脸色一变,她蹑手蹑脚来到门边,从猫眼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外面来的居然是姐姐木青萍,一身黑丝的木青萍,由内而外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木清韵暗叫一声“糟糕”她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出现。
木青萍语气冰冷:“小韵,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她的口气毋庸置疑,最近,她已经发现妹妹有些奇怪,当她看到妹妹送秦钟久久不归,突然又想起今天是农历十五,她就知道要糟。
任性而为的妹妹可是什么都能干得出的。
木清韵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她才打开了门。
木青萍走进来一看,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客厅的布设已经说明了一切。木青萍愤怒到了极点,她指着木清韵喝道:“丫头,你好混!”
“我……”
木清韵不敢看姐姐的眼睛,她欲言又止。
木青萍摇摇头:“你是我的妹妹,难道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我知道你因为秦钟的态度而心生怨恨,可是,你怎么可以走这一步?”
木清韵表现出从没有过的坚持:“姐,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会负责的!”
“负责?你怎么负责?”
“大不了,以后我对他一个人好,我们会幸福的!”
“什么叫好?什么叫幸福?你把他变成了蛊奴,你让他行尸走肉的跟着你那就叫幸福。”
木清韵抬起目光同姐姐对视着:“他只不过是一个外人,是他自找的,谁让他那么对我!”
“恩将仇报!”
木青萍吼道:“小韵,我以为你已经成熟了,没想到,在感情上还是这样的胡作妄为。秦钟是我们木家的恩人,没有他,只怕已经没有你我,木家也早已名存实亡。”
木清韵撇着小嘴,对姐姐的话不以为然。
木青萍继续道:“第一次,你率性而为,对他种了情蛊,可是,他不是普通人,他能够抵抗住情蛊的毒性,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还要勉强?”
木清韵道:“姐姐,你光顾着自己的幸福,你有没有想过妹妹?”
“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你用这种方法,得到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躯体,有意义吗?”
“我不管,有没有意义要试了才知道!”
“放肆!姐姐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小韵,你已经伤害了秦钟,这太不应该了,收手吧!不然姐姐真的生气了,而你也会后悔的,如果他知道了你对他所做的一切,你真的会完全失去他。”
木清韵无助的流下了眼泪:“姐,我只是想要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为什么就那么难!”
木青萍将妹妹的身体揽入怀中:“妹妹,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如果你真的喜欢秦钟,你要用你的真心……”
“你……”
木青萍的双眼瞪得老大,因为在不经意间,她居然也吸入了不少异香。
木清韵抱着姐姐的身躯慢慢放倒,轻声道:“姐姐,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你的,但是,我也不能听你的话!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次,让我自己做一次主,即便是后悔,我也不会怪任何人。”
“小韵,不要……”
无比的倦意将木青萍吞没。
晦暗的灯光烛火下,木清韵优雅的唇角微微翘起,这一刻,居然有些狰狞,她水葱般的玉指再次捻起一个银针,自言自语:“我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446.第四百四十四章 意外频发
木清韵咬牙刺入第二针,秦钟直接坐了起来。<冰火#中文
木清韵一声尖叫,被吓得不轻。她也没见过别人施七星针,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还好,秦钟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面部肌肉扭曲着,脸侧的咀嚼肌高高的突了起来,显然,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痛楚还是深入骨髓的。
过了半分钟,秦钟扑通一声再次倒了回去。
接着是第三针。
令木清韵奇怪的是,秦钟对第三针没什么反应。她也不想看到秦钟太过痛苦,所以,这个结果也是她乐见的。
也许是痛劲过去了,小丫头这般想着,拿起了第四根针。
可是,意外发生了,当木清韵刺入第四根针,秦钟的双眼突然睁了开来。
小丫头突然看到那一双布满红光的眼瞳,她愣住了。
秦钟的双眼布满红光,脸上还有着诡异的笑,下一刻,他动了,他的动作毫不迟滞,动若脱兔,一把便将木清韵扑倒在地板上。
木清韵感到害怕了,她不敢确定,这一刻,秦钟是否还有正常人的意识。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她那古老的办法出意外了。
下一刻,秦钟粗暴的扯开了木清韵华丽苗装,接着是少女风格的内衣……
“干嘛——你弄疼我了,不要……”
木清韵用一对柔荑推拒着,黛眉紧蹙,娇躯不住扭动,只可惜,面对她的秦钟根本没有理智。
“啊——”
弱不禁风,水一样的木清韵又如何是秦钟的对手,很快,她便被剥得精光。
虽然小丫头想象过无数次和谐的场景,可是绝不是这样的。
进入显然是不顺畅的,小丫头发出一声痛呼,虽然不是第一次,不过这样毫无前奏的进入,还是让木清韵感到撕裂般的痛楚。
初经人道的她还是很紧的,在体液尚未分泌出的时候,被秦钟那样的大家伙闯入,结果可想而知。
小丫头的眼泪一下子就用了出来,在秦钟毫不怜惜的野蛮冲撞下,叫的撕心裂肺。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啊——不要……呜……”
木清韵的哭叫是短促而激烈,不过,却不会引起任何一个男人的怜香惜玉,即便秦钟是清醒的,也会被她这种不堪承欢的模样勾起无穷无尽的“兽欲”在秦钟疾风骤雨、毫无章法的冲击了半个小时后,小丫头终于苦尽甘来,她已经咬着唇,蹙着眉,腰肢疯狂扭动迎合着。
木清韵欺霜赛雪的胸膛上涌上了一片有一片潮红,每一次,她的上身都最大幅度的绷紧,然后在释放。
如同痛苦,又似欢快的呻吟,同吧唧吧唧的怪声相互交织,此起彼伏,此应彼和。
约莫过了十分钟,木清韵身体猛地迎向秦钟,一手柔荑紧紧箍住他强壮的腰身,不让他远离。
一声穿透云霄的娇啼后,小丫头终于不动了。
人生第一次,木清韵知道了“丢”的感觉。在最后的一刹那,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石头,从山坡上一路快速、欢畅的滚落下来。确切的说,是被丢。
小丫头爽了,她不住的痉挛着,这一刻,她是那么的敏感,就像柔嫩的花蕊,那么的弱不禁风,即便是一阵轻风,也会让她战栗。
然而,秦钟又怎么会是一阵轻风,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像风般轻柔,否则哪里还有“兽性大发”一词。
失去理智的秦钟当然是携着惊涛骇浪,而木清韵就像大海怒潮中一叶小舟,被秦钟一次次怒涛拍打着,几欲粉碎。
小丫头知道怕了,高-潮过后,秦钟这样的频度与力度就成了摧残,她无助的苦苦求饶,当然也是无用的。
一个一个成语涌入他的脑海——辣手摧花、不堪承欢、过犹不及、悔不当初……
秦钟的下身拼命的冲突碾压,双手也死命抓揉捏挤,木清韵一对雪馒头似的椒乳在他手中不断变换着旖旎诱人的形状。
可惜,这一刻,木清韵剩下的只有痛苦,她已经变得声嘶力竭。
如此鏖战,又是半个小时,秦钟猛然一阵虎吼,洪峰越过了水库的闸门,将下游的一切摧毁。
“啊——”
木清韵被这股灼热的劲流冲的花枝乱颤。
做完这一切的秦钟依旧保持着同木清韵契合的姿势,眼中红光慢慢敛去,随后眼睛一闭,歪倒在地板上。
“秦钟!”
木清韵一阵惊慌,她想到了传说中的精尽人亡,在她心中秦钟还是很重要的,至少她不能承受失去他的事实。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了这个处心积虑的计划,以及这个令她难以接受的意外。
还好,木清韵摸到了秦钟的脉动,他最多只是晕过去了。
木清韵无力的躺在地板上,浑身如同洗了桑拿一般,脸色一片苍白。她的手掌轻抚着自己的脸,触手一片冰凉,接着拂过引以为豪的双峰,那里有着一片火辣辣的痛。继续下行,来到泥泞不堪的双腿间。
此刻,木清韵的身躯是异常的敏感,本来就在不由自主的颤动着,痉挛着,自己的双手一路拂过,惹起一层鸡皮疙瘩。
摸了摸腿缝出,那里也是一片火辣,还有,不知属于谁的体液,随着木清韵肌体的一开一合,还在汩汩的忘在冒着。
无边的疲累涌来,但是木清韵还是坚持来到洗手间清理了自己,她实在没力气冲澡,简单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完,她叹了口气,用一坨卫生纸堵住下身,回到客厅穿好了衣服,又给秦钟穿妥了,又坚持着打扫了战场,最后将木清萍拖进了房间。
这种情况下,木清韵能做到的只有这些,至于最终将要面对怎样的局面,她也无心无力去考虑,几乎没有什么心理活动,疲累不堪的木清韵就进入了梦乡。
睁开眼睛,已是日上三竿,秦钟坐了起来,挠挠头,自己怎么会睡在沙发上。感觉有一段记忆空白,他一把拉开内裤,发现上面有几片干涸的精斑。
脑袋有些痛,他自己回忆着,只记得在车上闻到了木清韵的体香,接着什么都记不得了。
拿起旁边的手机一看,我的天,有未接来电,全是大老板的,秦钟一阵自苦,该死,怎么睡过头。
正准备回电话,却看到木清韵端着早餐走了出来,看到秦钟,她嘴角咧了咧,哑声道:“起来了,吃饭吧!”
秦钟皱着眉头,目光在木清韵手中的早餐上掠过,有豆浆、油条、煎蛋。秦钟眼皮跳了跳:“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钟摇摇头,妈的,这话怎么自己听着都怪,自己一个老爷们,却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们说这样的话。
“还有,你的嗓子怎么哑了!”
木清韵背过身,娇俏的后背微微颤抖着,她咬着樱唇,心说还不是被你害的!转念一想,唉,还是被自己害的!老话说: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这话果然不假。
木清韵放下早餐,哑着嗓子道:“没事,有些上火。”
秦钟翻了翻眼睛:“你真的没对我做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
木清韵再次背过身,死命握紧了粉拳,这算怎么回事吗?明明自己吃亏了,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吃了,要赶着上班,这里也不欢迎你,一会跟我一起离开。”
秦钟说着边拨电话边向厕所走去,“我洗个澡!”
“有人!”
秦钟一只手握在了门手把上,一阵愕然,这声音显然不是木清韵,听来有些熟悉,难道自己家里还有女人,而且还在厕所里。
木清韵表情有些不自然,哑声道:“我姐在里面。”
秦钟回过头,拿手点着木清韵,不住摇头,一时无语。
此时电话通了,秦钟还没来得及请假,东方白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秦钟,赶紧来医院,你嫂子喊肚子疼!”
“什么!你别紧张,我这就过去。”
东方白两口子折腾了十几年,陈淑芬的肚皮才有点动静,本来陈淑芬已经被陈老接到家里安胎,可是今天一早起来就喊肚子疼,陈老那个紧张啊,就算当年在老山前线,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家里的医生没查出什么名堂,老爷子立刻联系了女婿,东方白自然也是相当紧张的,于是立刻就来接了妻子直奔医院。
一路上,东方白不停的给秦钟拨打手机,可是好死不死的,这厮早不关机玩不关机,偏偏这个时候给你玩关机。
东方白为什么会给秦钟打电话呢?他是这么想的,东方白知道,妻子能够成功怀孕,这完全是秦钟的功劳,不过,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东方白就在想,秦钟的医术自然是高的,自己治了数十年的不育症,他手到擒来,所以,他就想到了秦钟。
秦钟也顾不得洗澡,麻利穿上了衣服,拿起手机钥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过身冷着脸:“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锁好!”
其它的狠话秦钟没有说,毕竟还有嫂子在场。
看到门被狠狠的带上,木清韵一阵咬牙切齿:“啊——”
她的声音过于嘶哑,她的郁闷无法排遣。
“小韵!”
木青萍拍了拍她的肩头,木清韵转过身,看着姐姐温柔的目光,她撇了撇嘴,扑入姐姐的怀中一阵哽咽:“姐!”
“好了,咱吃饭。”
木青萍坐在妹妹的对面,心疼的望着她,自己这位妹妹从小到大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看着木清韵咬着煎蛋,啪嗒啪嗒滴落的眼泪,做姐姐的眼眶也红了。
说到底,还是同胞姐妹的感情近一些,尽管不同意妹妹的一意孤行,但是,看到唯一的妹妹委屈落泪,姐姐也难受不是。
“小韵,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的七星针……”
447.第四百四十五章 虚惊一场
木清韵吸了吸鼻子:“别提了!”
她拉来自己t恤的领口,露出大半个胸脯,“姐,你看看,都是那禽兽干的好事!”
想起昨夜自己受到的非人遭遇,小丫头的牙齿就咬得“咯吱吱”的响。
木青萍看到了妹妹胸口片片淤青,咽了一口吐沫,砸吧着嘴,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道:“够疯狂的!”
木清韵咬牙道:“姐,他根本就是禽兽,对人家没有一点怜惜。”
木青萍眉头皱了起来,她有些看不明白了:“妹妹,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来了几次?”
“呃……”
既然都是过来人,姐妹间这些闺房话也不是不可拿出来讨论,不过木青萍显然是会错了意。
木清韵摇着螓首:“什么几次,你看我都成什么样了,还敢几次!”
“这么说就是一次?”
木清韵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姐姐,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好吧,告诉你。她点点头:“一次,他是一次,我好像四三次,还是四次。”
木青萍终于点点头,一副明白过来的味儿:“我就说嘛!一次你能成这样?妹妹,这种事来日方长,注意节制。”
“姐!”
木清韵终于也领会了姐姐的意思,“你真不知道还是糊涂,我的七星针没有完成。”
木青萍脸色一变:“什么。”
木清韵点点头:“是出了一点意外。”
“意外?”
“我下到第四针,他突然好像被禽兽附体了一般。”
小丫头点点头,自认为“禽兽”这个词用的很准确。
木青萍捂住了性感的红唇:“原来是这样,他是在丧失理智的情况才对你……”
木清韵小嘴一撇,眼眶又红了:“没听长辈说这个过程会有意外呀!”
木青萍一拍脑袋:“对了,我好像听说过,在这个过程中,要将对象的手脚绑住。”
“啊?姐,你怎么不早说?”
木青萍回道:“我倒是想说,你给我机会了吗?”
她翻了翻眼睛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没有完成七星针,对他好像没什么影响吗!”
木清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木青萍叹了口气:“小韵,经过这件事,以后再也不要任性而为了!”
木清韵撇着嘴:“你没看到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多么讨厌的样子,我有那么让人生厌吗!真是可恶。”
小丫头叹息道:“可是,我还有什么办法吗?被人占了便宜,我还要遮遮掩掩,想想就可气。”
木青萍哈哈笑开了:“还不是你心里有鬼!”
看到妹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道:“妹妹,别这样,你这么优秀,还怕没有男人吗?不要因为他一个小树苗放弃了整片森林。”
木清韵摇摇头,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姐姐说的好轻巧,你那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木青萍一脸的吃惊:“妹妹,你好粗俗!”
木清韵摇头道:“过来人嘛!都是这样的。姐姐,吃完了,咱们赶紧离开,这家人不欢迎我们。”
木青萍笑了笑一脸无语,妹妹的情路只怕是充满曲折的。……
到了市医院,事关妻儿安危,说不得东方白也高调了一回,直接联系了院办,院办一听市长大人驾到,自然不敢怠慢,奈何院长出国了,于是,副院长赵亚军再次被推到了前台。
东方白听说个赵亚军,就是自己前任的兄弟。
赵亚军了解了情况,直接带着一帮妇产科的专家直奔陈淑芬的病房,同东方白简单寒暄之后,便给陈淑芬做了详细的检查。
可惜折腾了个把小时,检查单叠了半尺高,居然没有查出一个所以然来。另一边,陈淑芬捂着腹部,又是紧张又是疼痛,被折腾的脸色苍白、汗出如浆。
东方白不耐烦了,看到一旁的赵亚军,他语气有些生硬:“赵院长,到底是什么问题?能出结论吗?”
赵亚军也很纳闷,各项指标都正常,他咬咬牙:“要不先给大人止疼。”
东方白眉头皱了起来:“好好的为什么会肚子疼?我要知道原因,盲目的止疼,是不是掩盖了病因。”
陈淑芬虽然疼的够呛,不过她也认同丈夫的观点,没有人比她更紧张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也不接受盲目的用药。
赵亚军已经满头大汗:“东方市长,问题有些复杂,还有一些检查的结果没出来,要不再等等。”
东方白不耐烦的摆摆手,浓浓的眉头皱在了一切。
陆思辰行色匆匆的出现在病房中,一眼看到陈淑芬痛苦的样子,他生气了:“赵院长,怎么回事,我小姨疼成这样,你们赶紧用药啊!”
东方白听到陆思辰的声音,他走进病房:“思辰来了!”
赵亚军在一旁解释着:“陆总,目前检查结果还没出来,病人怀有身孕,我们的用药必须谨慎。”
东方白冷冷一笑:“你们效率真够可以的,有一个小时了吧!”
赵亚军讪讪的笑了笑,一边用面子擦着脑门上的冷汗一边说:“情况有些复杂,为了保证诊断准确,所以……”
陆思辰还要发飙,陈淑芬摇摇头朝他招了招手,陆思辰来到床边,陈淑芬抓住他的手,虚弱的说:“没事,我还能忍住。”
陆思辰眼眶有些红,自己的母亲死的早,他一直跟着外公过,小姨在他心中有着母亲一般的地位。
“外公很担心,但是他不方便过来,姨夫,要不我找找专家?”
陆思辰征求东方白的意见,东方白皱着眉头:“首都还有更权威的专家吗?”
听到这话,一旁的赵亚军挺骄傲,确实,在妇科、产科方面,他们的医院实力是相当强大的,因为,在这个领域,他们医院的多名专家都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可是他又有些汗颜,为什么到现在都得不出结论,这次必定给市长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就在东方白即将发飙的时候,秦钟走进了病房,病房的气氛那是相当的压抑。
一眼看到秦钟,东方白和赵亚军的反应居然大同小异,都是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只有陆思辰反应不大,他甚至有些奇怪,弟弟着秘书是怎么当的。
秦钟微微点头,直接来到陈淑芬的床边,为其把脉。
陈淑芬有些奇怪,她还真不知道秦钟还有这一手。陆思辰也是相当的诧异,秦钟的表现总是令他这个当哥哥的大跌眼镜。
病房中顿时鸦雀无声,东方白和赵亚军都密切注视着秦钟的表情。只见秦钟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片刻后又慢慢展开。
东方白和赵亚军感觉自己的心就是随着秦钟的表情忽高忽低的起伏着。
约莫过了两分钟,秦钟放开了手,站起来露出一抹阳光的微笑:“嫂子,感觉怎么样?”
陈淑芬道:“疼。”
她猛地眼睛一翻:“唉,怎么不疼了!”
东方白上去一把抓住陈淑芬的手:“老婆,真的不疼了?”
陈淑芬又惊又喜:“老公,真的不疼了,刚才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几股气流在窜动,很舒服。”
东方白扭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秦钟,显然,他能够理解是怎么回事。
秦钟朝东方白点点头,拍了拍赵亚军的肩膀:“赵院长,咱们出去说!”
看着秦钟和赵亚军走出病房,陆思辰还是云里雾里的,他看着东方白道:“姨夫,什么情况?”
东方白笑了笑,没有解释。
陈淑芬晃了晃丈夫的手臂:“老公,秦钟是怎么做到的?”
东方白笑着点点头:“秦钟会气功。”
陈淑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叹道:“好厉害!”
病房外,赵亚军握着秦钟的手道:“秦钟,你可是救了老哥我了!”
秦钟谦虚道:“哪里哪里?赵院长,你们有没有查出什么结果?”
赵亚军摇摇头:“胎儿还没成型,给确诊带来一定的困难,不过从目前情况看,应该没有大问题。”
秦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赵亚军适时抛出橄榄枝:“秦钟,以你的能力,干嘛要干秘书,不如到我这里当个专家,我起码可以保证你一个科室主任的头衔。”
秦钟哈哈笑了笑,信手拈来一句不知道谁说过的话:“医生只能治人,而从政却可以治国!你以为我一辈子只能当一个秘书。”
赵亚军做恍然状:“原来秦钟还有鸿鹄之志啊!”
秦钟拍了拍赵亚军的肩膀:“见笑了,我进去看看。”
走进病房,陈淑芬已经有说有笑起来,看到秦钟和赵亚军一起进来,大家的目光全部看着两人,或者说看着二人的嘴。
秦钟感觉到了几人的紧张,他笑了笑:“嫂子没事,现在就可以出院,我跟赵院长商量了一下,应该属于孕期综合症,跟心理的关系更大一些。”
赵亚军一听,当即深以为然。
秦钟继续道:“市长,您是关心则乱!放心吧,没事的,我给嫂子开些中药,稍微调理一下就好。”
“好!”
东方白、陈淑芬、赵亚军三人同时说道,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三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秦钟从赵亚军口袋拔出派克笔,当场写出一张药方。
赵亚军拿过药方,对于中医药他不是太懂,不过,这难得巴结市长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于是自告奋勇的拿着药方抓药去了。
448.第四百四十六章 国医泰斗
经过这两件事,东方白对秦钟的医术是信任的无以复加了,他相信,秦钟比这些医院所谓的专家强的实在太多,有秦钟在,他也不用担心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于是,东方白对陈淑芬道:“淑芬,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回去上班了?”
陈淑芬温婉的笑了笑:“没事了,大市长,你去忙吧!”
东方白点点头:“秦钟,今天你不用上班,帮我观察一天你嫂子,我现在就信你。”
东方白说的是心里话,他的信任已经到了盲从的地步。
秦钟笑着点头:“领导,您就放心吧!”
东方白笑道:“思辰,一会把你小姨送回去,免得老爷子担心。”
陆思辰道:“好的姨夫,你去忙吧!”
东方白前脚一走,陆思辰一巴掌就落在了秦钟的后脑勺上,其实以秦钟的身手,如果想要躲开,陆思辰那可能打得中。但是,秦钟没有感觉到恶意,他知道,这是大哥亲热的表示,所以,受就受一下吧!
陆思辰得手后笑了笑:“秦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到底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秦钟笑道:“哪里?我透明的就像一张白纸!”
“白纸?我看怎么也是一张彩纸吧!”
“大哥,这样不好啊,要不我给你韦主持说一说,就说你还是一张白纸。”
陈淑芬笑道:“秦钟,你说的是不是韦婷婷,唉,思辰,你跟那丫头相处的怎么样?”
陆思辰狠狠瞪了秦钟一眼,你丫的不说话,没人当你似乎哑巴,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陆思辰笑得有些勉强:“小姨,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也不知道带回来让我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
接着就是一段动人肺腑的老生常谈。
陆思辰抓耳挠腮终于听完了陈淑芬的话,陈淑芬无疑就是那么几句,诸如“你妈死的早,你早点成家立业,让我给我那么薄命的姐姐有个交代”等等这样的话语。陆思辰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不过小姨的拳拳之心他不可否认。
“好,改天等大家都有空,带回来让你看看。对了小姨,你现在怀了孩子,不要整天胡思乱想,胎教不好。”
“啊?真的假的!”
陈淑芬没想到光是想想都会影响到孩子!她紧张的看着秦钟:“秦钟,你说,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看着陆思辰求救般的眼神,秦钟沉吟片刻,方才点了点头:“从理论上讲,母体的思想情绪活动会影响到胎儿。”
陈淑芬吸了口气:“好,从明天开始,我就学习古典文学,聆听古典音乐。”
陆思辰给秦钟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得逞般的笑了。
“咦?”
陈淑芬突然想起一个奇怪的问题。陆思辰和秦钟都看着她,她道:“秦钟,你叫我嫂子?”
秦钟点点头:“没错,您很年轻。”
陈淑芬皱着眉头:“可是你叫我的外甥思辰大哥。”
秦钟一时还真没注意:“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乱。”
陈淑芬道:“不管了,既然你跟思辰是兄弟,以后跟着思辰叫我小姨。”
“啊?”
“怎么?不愿意?”
“哦!”
“叫一声来听听。”
“小……小姨。”
“什么嘛!是小姨,不是小小姨,思辰,你教他。”
“小姨,你没看到秦钟难为情了。”
“哈哈哈哈……”
陈淑芬捂着嘴巴,轻声笑着。她轻轻抚弄着自己的小腹,还不到三个月,尚未显怀,但是,一股浓浓母性情怀已经散发出来。
陈淑芬没有想到秦钟居然是深藏不露的医道圣手,之前,只听说他是一个军人,一个保镖,当听说自己的外甥,眼高于顶的陆思辰同他结拜,她就有些好奇。
到了后来,居然自己强势的老公钦点了他为秘书,而据说还是父亲的提议,陈淑芬也对这个年轻人关注起来。
可是直到,陈淑芬才算看到了秦钟的不凡之处,而且,从秦钟的阳光与自信来看,陈淑芬相信,她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三个人聊着笑着,等着赵院长取药过来。
赵亚军捏着那页药方划价后来到中药房。
在划价的时候还遇到一点小插曲,因为秦钟只写了药方,却在医师签名处留下了空白,这显然不合规矩。于是,工作人员便拒绝划价,赵亚军生气了,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作为赵亚军,他也丝毫不会怀疑秦钟的水平,因为秦钟带给的惊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点药费,说不得只好赵院长自己掏了腰包,不过,这种事,只怕其他人想掏腰包,还没那个机会。
中药房的生意不怎么样,往往一整天也没有一个看中医的,自然来取药的也是凤毛麟角。
当赵亚军将药方从小窗口送进去,片刻后,露出一个脑袋,满头白发,一脸褶皱,带着老花镜,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赵亚军一看此人马上肃然起敬:“方院长,怎么是您。”
面前这位老者是这家医院的上上一任院长,如今已经八十高龄,早已退休的他,闲不住时总爱在医院里转悠转悠。
这位方院长主攻中医,是院方为数不多的,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专家。
这样的身份由不得赵亚军不肃然起敬。
方老院长“嘿嘿”一笑:“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小护士有事,我就给她顶一会。”
赵亚军哭笑不得:“老院长,你把这些年轻人惯得不成形了。”
就赵亚军所知,很多小护士一看到老院长,就会找种种借口让老院长顶板,而老院长似乎乐此不疲,那些小护士屡试不爽之后,竟然纷纷效仿。因为方老地位尊崇,所以院方也很无奈。
方老院长笑道:“还是孩子嘛!”
接着他举起手中的药方奇道:“小赵,这是你开的药方?”
赵亚军不答反问:“怎么了?”
方老院长绝对是国医界的泰斗,所以,赵亚军正好让他把把关,病人身份特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嘛!
方老院长笑了笑:“小赵,恕我眼拙,这张处方上,只怕只有这个签名是你的!”
赵亚军笑道:“方老,还是您厉害。”
方老摇摇头:“不是我厉害,是这个开处方的厉害!”
“愿闻其详。”
方老摇头晃脑:“咱们先看这字,那是有大家风范哪!文泰麟你知道不,他就写不出这样的硬笔字!”
赵亚军眼睛蹬得老大:“方老,您是说这书法……”
“价值连城。”
“啊!”
方老院长狡黠一笑:“不过,可能要等若干年后。”
赵亚军笑了:“方老,敢情你是消遣我呢!”
方老院长摇摇头:“咱们再说这张药方,这是一幅安胎药,从孕妇的生理心理综合调理,简直是恰到好处、无可挑剔!我就开不出如此高明的药方,小赵,看他这份功力,这家伙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奇怪了,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听到老院长的评价,赵亚军的内心无疑掀起了惊涛骇浪,秦钟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哪!
“小赵——小赵!”
“哦,院长,您说!”
方老院长翻了翻眼睛:“我跟你讲话,你开什么小差呢!”
“哦,没……没有,您说!”
赵亚军不好意思的回道。
方老院长道:“这份药方,无论从书法还是下药的理念,都隐隐有着大家风范。对了,你这东西从哪来的?”
赵亚军听到老院长如此高的评价,也不好意说是出自自己的手了,他道:“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是他开的药方,我只是负责抓药。”
听到“二十出头”几个字,方老脑袋嗡的一声,赵亚军后面的话他完全没有听到。
“方老院长,方老——”
这回轮到老头愣神了。
“唉!”
方老院长咽了口吐沫,有些吃力的问道:“小赵,你是说这东西出自一个毛头小伙的手?”
赵亚军点点头,方老撸了撸下颌的白须,自言自语:“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啊!难道说是家学渊源!”
看到老爷子喃喃自语,赵亚军自告奋勇道:“要不我喊他过来让您见上一面。”
“见,当然要见,这样的高人怎么可以不见。但是不能喊他来,我跟你去,这样才显得尊重。”
“什么?”
不对劲,我怎么感觉有些缺氧。接着,在赵亚军瞠目结舌中,所有人眼中的国医泰斗,居然纡尊降贵,亲自跑去见在医学界名不见经传的秦钟。
赵亚军跟在老院长的身后,手中提着抓好的中药包,亦步亦趋,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看来,我对秦钟的认识还是很肤浅的呀!
方老院长手中拄着合金拐棍,步履那是相当矫健。跟着后面的赵亚军一阵羡慕,自己能不能活到八十岁都是个问题,跟别想有这样的精神状态了。
秦钟三人在病房中依旧有说有笑,见到赵亚军推开门,秦钟走过来接过药:“赵院长,麻烦你了!”
“见外!真是见外,秦钟,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个人!”
449.第四百四十七章 世外桃源
方老一把推开赵亚军抱拳道:“在下方仲景,你就是开出那副安胎药方的人?”
秦钟腰身站的笔直,目光炯炯的盯着老者,他吸了吸鼻子,老者身上的味道是再熟悉不过,秦钟心想,敢情是同行啊!他来干什么?难道要切磋。
赵亚军马上介绍道:“方老,这位是秦钟,就是开药方的人。秦钟,这位是我们医院退休的方老院长,正儿八经的国医泰斗,国家特殊津贴获得者。”
即便赵亚军不说,秦钟也能够感受到老者身上扑面而来的学者气度,所以他听到介绍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淡定的笑了笑:“原来是方老先生,幸会幸会,不知道您有什么指教?”
方老笑了笑:“老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指教哪里敢当,你的那张药方不知道要秒杀国内多少中医。”
方老的眼眶居然微微湿润了:“国医不断式微没落,看着让人真是揪心,我们老祖宗季几千年流传下来这治病救人的道理,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理论,可是,眼看着就是没人愿意继承。”
“难道中医真的不如西医,不然!中医博大精深,浩如烟海。只是庸医太多,才堕了我们中医的名声。看到你,让我看到了我们国医的希望。”
秦钟一阵狂汗:“老先生,您太抬举我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虚伪,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
“爷爷,您怎么在这里?”
突然,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护士走进病房,带着一脸的疑问。
适才,秦钟是背对着门,所以没有看到小护士的容貌,小护士当然也没有看到他,这一转身,二人才发现了彼此。
“你?”
“是你?”
这个娇俏的小护士不是特护班的方晴又是何人。
方老高兴的笑了笑:“原来你们认识?”
方晴脸上迅捷冷了下来,她对爷爷淡淡道:“谈不上认识!对了,爷爷,你跟他……”
方老眼睛翻了翻,孙女这表情有些奇怪,就连他这老头都能看出来,两人不但认识,似乎还有嫌隙。
方老笑了笑:“我跟秦钟是忘年交。”
“忘年交?”
方晴的意外简直无法形容。
秦钟听到这个词,也有点那个,这老头也太自来熟了点吧!
方老点点头:“虽然只是初次相见,但是相见恨晚,秦钟,你说是不是啊?”
秦钟点头道:“老先生,你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又有何德何能?”
方老摇摇头:“谁高攀谁还不一定呢!”
秦钟这才转向方晴,还别说,爷孙俩的五官还真有那么点相像,看到丫头不待见自己,秦钟顿起捉弄之心。
“方老先生,这是您孙女?”
这是他明知故问,刚才人家叫的不是很清楚吗。
方老捋着胡须:“这是孙女方晴。”
秦钟点点头:“您还别说,她不说话时,还真像个大家闺秀。”
陈淑芬一听这话当即就捂住了嘴,她是忍着笑呢!女人是相当敏感的,她第一眼看到方晴对上秦钟时的神情,就知道二人之间有些故事。
方晴怎么听这话感觉怎么怪,而且看到秦钟促狭的表情,她就想发飙,这个人跟自己有些犯冲,怎么,我一说话就破坏形象了?
当然,在爷爷面前,她还是拿出自己的淑女范儿,没有直接反驳过去。不过,利刃般的目光早已将秦钟阉了无数次。
既然对方是国医泰斗,这种机会实在难得,秦钟立刻请方老为陈淑芬把脉。很显然,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方老摇头晃脑:“秦钟,这位是?”
秦钟马上道:“她是我嫂……不对,她是我小姨。”
方老点点头:“这样啊,那我给她诊诊脉也无妨!”
陈淑芬左臂平放,方老右手三根干巴巴的指头依次搭在了陈淑芬的寸关尺,老头眯着眼睛,约莫过了半分钟,食、中、无名三指又依次弹开,随后睁开了眼睛。
便是这幅卖相也是很有大家风范的。
方老站起来,不等秦钟相询便开口道:“秦钟,你的诊断非常正确,我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秦钟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方老,我一开口,你又说我虚伪,干脆我什么也不说。
方老点点头:“秦钟,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咱们有缘相见,不可放过这个坐而论道的机会。”
秦钟听的有点头大,虽然这老头是同行,可是他年龄也太大了点,再加上职业的关系,让他的言行举止根本就不像现代人,跟他说话都有些费尽。
不过人家好歹是权威,又是长者,还这么待见自己,只能婉拒了。
“方老先生,您看,今天恐怕不行,我这要送小姨回去,我们再约好吗?”
老头笑了笑:“君子一言!”
秦钟强忍着呕吐的**,挤出笑脸:“快马一鞭。”
直到上了陆思辰的车,秦钟还在不住摇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今天自己算是碰到老古董了。
陆思辰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那个姓方的老头真够酸腐的,我现在都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陈淑芬摇摇头:“这位方老我听爸爸说过,在国医的地位相当尊崇,没想到他这么看得起秦钟,秦钟,你真的好厉害。”
“小姨,你就不要夸我了,我现在还有些头晕。”
医院中药房内,方老把玩着那页药方,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
方晴皱着眉头道:“爷爷,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方老恍若未闻:“谁?”
“谁?就是你的忘年交!”
“哦!”
方老点点头:“你不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我看他就是个爱占便宜的人。”
小丫头还对秦钟用她手机狂打电话的事耿耿于怀,最令她气不过的是,秦钟出院居然没有办理任何手续,自然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方老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肤浅!”
方晴懒得跟爷爷争辩,她道:“爷爷,你这么有空,要不也给我顶一会班呗!”
方老还是有些原则的:“我给谁顶都可以,就是不能给你顶,咱们是自己人,不合适。”
方晴气得银牙一咬,走了。
方老此时没有在意孙女的态度,他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坐在北大图书馆的文泰麟一看来电显示,笑了笑,接起来道:“老东西,怎么想起我了?”
方老笑道:“老东西,今天我碰到一个奇人。”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给我卖关子,奇在哪里?”
方老摇摇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这个人着实是奇,奇在年轻,却能开出完美无缺的药方。”
文泰麟不耐烦道:“跟我有个屁关系,我对你的专业不感兴趣。”
方老道:“唉,怎么一把年纪还是这副急性子,我告诉你,他还有一奇跟你的专业有关系。”
“嗯?”
文泰麟哼了一声,“说来听听。”
“说不出来,我给你传真过去,你一看便知。”
方老麻利的用传真机将那页处方的内容传了过去,文泰麟立刻就看到内容,两人也没有扣电话,文泰麟一眼看去,觉得字体有几分熟悉,下面的落款却是另有其人。
方老炫耀道:“怎么样?”
文泰麟沉吟片刻:“字写得不错,但绝不是这个叫赵亚军的人写得,我倒是有些熟悉,别的不敢说,在京城只有一个人能写出这样的字。”
“谁?”
方老禁不住好奇问道。
文泰麟哈哈笑了笑:“老东西,想知道吗?我还偏不说,急死你。”
方老叹息一声:“算我怕了你,不过你得承认,你写不出这样的字。”
文泰麟实事求是道:“硬笔书法我不擅长。”
方老一下被噎住了:“没劲啊!告诉你吧!是一个叫秦钟的小伙写的。”
文泰麟“哈哈”一笑:“果然如我所料,他是我的学生。”
“什么?”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
方老却说:“是杰出的人凤毛麟角。”
顿了一下,老头又道:“唉,没劲,不聊了,什么时候聚一下,要跟你在纵横十九路上一决胜负。”
“手下败将,随时奉陪。”
“呃……”
方老气得一下挂了电话,嘴里不住说文泰麟没风度。
陈老的别墅位于密云郊外,这地方草木茂盛,守卫森严,是曾经的国家元老退休疗养的地方。
当然,也只有当得起“元老”二字的人,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这些人虽然退休了,甚至是垂垂老矣,但是,因为人脉的关系,他们的地位和影响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所谓的“人走茶凉”也并非对所有人都是适用的。
秦钟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可是,很快,他就有一种远离红尘俗世的感觉。
奔驰车驶下公路,沿着六米宽的水泥路行进了约十公里,前方出现了一面碧波荡漾的小湖,正午的阳光直射在波光潋滟的湖面上。小湖周围绿柳成荫,青草茵茵,因为刚刚下过一场小雨,青草的叶尖上还滚动着水珠儿,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空气中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味道,阵阵凉风从车窗外袭来,让人一扫夏日的暑气,精神顿时清爽起来,小湖之中时有白鹭飞起,舒展着他们优雅的身姿,一切如此静谧如此清新,让人瞬间忘却了尘世的喧嚣。
最后,车停在了湖边,陆思辰下车将陈淑芬扶了下来,秦钟推开车门,展开双臂,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陆思辰道:“秦钟,这里怎么样?”
秦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世外桃源!”
450.第四百四十八章 乞讨的小女孩
陆思辰想了想,外公的别墅在湖心小岛上,还真有点像《桃花源记》里写的那样。在车上,他已经打过电话,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艘汽船乘风破浪而来。
秦钟看得瞠目结舌,摇摇头:“小姨,这个会不会不太稳重。”
陈淑芬却笑道:“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于是三人就上了汽船,汽船再次破浪而去,不过,应该是考虑到陈淑芬的身体状况,开得不是很快,还算平稳。
大概五分钟左右,汽船到了湖心岛,秦钟远远就看到那个见过不止一次的老头——陈老。
陈老还算很紧张女儿的身体的,虽然之前已经在电话上了解了情况,但是没有亲眼见到,还是有些不放心。
秦钟和陆思辰一左一右搀扶着重点保护对象走上码头,陈老上前抓住女儿的手:“没事就好啊!”
陈淑芬道:“爸,让您担心了,这次多亏了秦钟。”
陈老深邃的目光在秦钟身上一扫而过,只是这一刹那,秦钟如同被针扎了一般,感到呼吸一窒,但是,等他准备抗拒时,陈老已经笑着说:“秦钟,你总是让我感到意外,到底,你还有什么秘密?”
秦钟摇摇头:“哪有!能显得宝我可都现了!”
陈老显然不信:“是吗?”
不过,因为女儿安然无恙,他的心情不错,“秦钟、思辰,正好赶上吃饭,中午陪我喝两杯。”
陆思辰高兴的点了点头。
陈老的午餐倒没有想象中的奢华,不是满汉全席,但是,鱼肉自然是不缺的,绿色蔬菜也很多。
席间,陆思辰开了一瓶内供茅台,三人面前摆着一两的玻璃杯,刚刚走了两圈,陈淑芬就吃好了,她也不干了:“爸,差不多了吧!”
陈老眼巴巴的看着酒瓶:“三个人一瓶,我也就能分到一小杯了,今天高兴,没事啊!”
陈淑芬笑了笑:“好!那你喝慢点,思辰,监督你外公。”
陆思辰笑了笑:“小姨,没事,你去休息吧!”
陈淑芬离开后,陈老端起酒杯,看着秦钟道:“秦钟,让我说声谢谢你。”
秦钟马上要说话,陈老抬手阻止道:“秦钟,你让我说,我活到这把年纪,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在我眼中,最重要的就是家人,我希望他们平安,和和美美。”
秦钟重重的点了点头:“陈老……”
“叫外公。”
陈老纠正道。
“外公,您都没把我当外人,为什么还说这么见外的话?”
陆思辰也插口道:“是啊,外公,冲着秦钟跟我的关系,跟姨夫的关系,这事就是他的分内事。”
陈老呵呵笑了笑:“好,喝酒。”……
首都国际机场,木青萍拉着妹妹的手:“小韵,你真的要走。”
木清韵叹了口气:“姐,让我回去静一静,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
木青萍抚摸着妹妹吹弹可破的俏脸:“冷静一下也好,不过凡事不要太钻牛角尖。”
木清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姐姐,我应该长大了!”
木青萍看到了妹妹脸上的忧郁,她不由一阵心疼,但是,作为过来人,她也知道,在个人的感情上,她实在帮不上太大的忙。
“小韵,你回去也看看小楠,看看他干得还顺手吗?”
木清韵点点头,走进了安检。
望着妹妹略显消瘦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木青萍微微叹了口气,妹妹跟秦钟之间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吧!……
整个一下午,秦钟就泡在陈老的别墅中。
陈老雷打不动的午后小憩两个小时,陆思辰百无聊赖,借口公司有事也走了,只留下秦钟一个人。
他也是闲不住的个性,足迹走遍了整个小岛,然后又找来钓竿,耐着性子钓鱼。
老板的吩咐不能不听,今天他的工作就是看护好新认的小姨——陈淑芬。好在自从回来之后,陈淑芬倒也没有什么异样。
终于熬到了夕阳西下,秦钟给东方白汇报之后,找了一个藉口离开了小岛。由于地处偏僻,说不得只好由人送行。
送秦钟的一看就是一个行伍出身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逼人气势,驾驶一辆民牌的吉普指南者,将秦钟送到了市区。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分手的时候,那个开车的才打破沉默,他伸出手:“我叫王强,干什么的不用介绍了,听说你很能打,有空切磋一下。”
秦钟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好啊!”
王强点点头:“再见。”
说着发动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应秦钟的要求,王强将他放在了闹市区,秦钟有些无聊,想一个人走走。
可是没走多久,就有拉他的衣服,耳边响起稚嫩的童音:“叔叔……”
因为下午难得的下了一场雨,消了不少暑气,所以在晚上八点左右的样子,天坛附近步行街上人流如织,纳凉正当时。
秦钟难得只身出门,迈着悠闲的步伐,于滚滚红尘、芸芸众生中,欣赏着人间百态,世间万象。体味着一个平凡人、普通人的生活。
迈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恍惚间,一个破衣烂衫的小女孩闯入眼帘。
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年轻,瘦骨嶙峋,蓬头垢面,身上罩一件成人衬衣,已难辨原色。她走在人群中,见到年长的就去拉人家的衣服,口中恓惶的叫着:“叔叔阿姨大叔大婶行行好,给点钱,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样的情形人们都是屡见不鲜,见怪不怪了,或者可以说司空见惯、麻木不仁。
路人见到乞丐,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其实也难怪,时下这种人太多了,有很多手脚健全的强劳力也干这营生,你要是发了善心,说不定乞丐背后还笑你瓜怂。
所以,能发善心的十中无一,因为良心已经被无情的强-奸了多次。
秦钟看到此情此景,不免一种心痛。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是承欢在父母膝下的,享受着最纯真无邪的童年时光的。可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却在为生存而受尽白眼。
至少,她没吃什么过正经东西,是真的。而且,他对小女孩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微微一想,他就反应了过来,他曾经不止一次从小女孩手中买玫瑰花。如此算来,他们也算有缘。
然而,阅人无数的小女孩显然是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伸手入兜,居然没有零钱。秦钟微微一笑,觉得这是天意,于是招来小女孩,蹲下身子,将那张红版放进她上面的口袋里,又按了按。
小女孩眼眶深陷,该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但是那双眼睛却非常纯净,纯净的叫人心疼。此刻,她摸着口袋,眼中升起一片水雾。
然而,秦钟还没站起身来,便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数十个同样打扮的孩子团团围住。同样的衣衫,同样的面无菜色,有男有女,纷纷伸出脏兮兮的手拉着秦钟白衬衣的下摆,乱哄哄的说着:“叔叔,你行行好,我们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秦钟尴尬的笑着,一时间有些头昏脑胀,这下是捅了马蜂窝了。
旁边围观的路人,有不少已经投来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似乎在说:“就你有爱心,我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看你怎么收场!”
秦钟摇摇头,淡淡一笑,看着自己已被双重包围,一层是乞丐孩子们,一层是围观群众。
“你们是一起的吗?”
秦钟问。
小孩子们没有反应过来,有的说是,有的说不是。
“那么好,分成两组,是一起站一边,一会我请汉堡,不是一起的站另一边。”
这下所有的小孩全部站到了一组。
秦钟点点头,“这就对了,每人一份肯德基套餐。小妹妹,你过去买,回来再奖励你一百。”
小女孩高兴的去了,不到五十米外就有一个肯德基店,那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小女孩就在想,如果她再有一百块的收入,那么接下来的两天应该能够吃饱,而且还可以得到“爸妈”表扬,而非棍棒伺候。
心情很好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刚转入一个拐角,一个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爸!”
小女孩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叫做“大爸”的男人个头不高,却给人一种虎背熊腰的感觉,脸上一道伤疤使得本来的恶相更添几分狰狞,他嘿嘿一笑,从小女孩的手心里抠出那张被汗水浸透的百元大钞。
“回去再要,就说你丢了!”
大爸恶狠狠的说。
“我……”
“去!”
大爸一脚将小女孩踹倒,骂道:“死妮子,快去,好好表现,否则小心你的皮。”
小女孩捂着腰站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着,慢吞吞走回来时的路。
秦钟皱着眉头,看着小女孩拿肮脏的衣袖擦着泪眼。
“怎么了?”
“叔叔!”
小女孩哭得更伤心了,“对不起,我把钱弄丢了!”
“过来,别哭了,告诉叔叔,是被偷还是被抢了!”
451.第四百四十九章 非常人贩
秦钟和颜悦色的问道。
“我不知道!”
小女孩泣不成声。
秦钟替小女孩抹着眼泪说:“算了,别哭,叔叔有办法。”
说罢,他拿出电话,叫了宅急送。
围观的人看的是津津有味,情节很曲折嘛!
五分钟后,一个肯德基的服务生提着十几个外卖袋子来到秦钟跟前,秦钟付了钱,那位肯德基的小伙凑到秦钟耳边小声说:“老兄,你的良心大大的好,可是这些孩子天天在这,你能天天请他们吃吗?”
说完,服务生走了。秦钟没去想那个问题,他将套餐分给孩子们,一人一份。
领了套餐的孩子都走了,在没有逗留的理由,小女孩走在最后,秦钟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慢慢散去的人群,这一刻的心情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在不远处,不同的方位,有两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一双来自一身学生打扮,另一双是一个成年女性,衣着很随意,身材却很突出。两人的眼中闪现的光芒倒是差不多,有些震撼、有些感动,还有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
秦钟知道自己还不是救世主,这个世间本身苦难的人就有不少,而且制造苦难的人就更多,他能救得了几个。可是,他还是想救,看到还在视野中的小女孩,已经换了其它的目标正在纠缠,他快步走了过去。
“喂!你,过来!”
“叔叔!”
小女孩踯躅着不愿往前走。
看到小女孩泫然欲泣的样子,秦钟又是于心不忍,他蹲下身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忐忑不安的东张西望之后,才小声说:“叔叔,我叫小雨。”
“那么,你需要多少钱?”
“对不起叔叔,我……”
“没关系,你说!”
小雨红着眼:“我每天都需要,否则……”
她没有说话,而是迅速撩了一下衣袖。
只是一下,秦钟便抽了一口凉气,那个瘦弱的小臂上遍布交错的於痕,新旧不一,这个孩子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秦钟开始摸钱包,小雨又左右看了一下说:“叔叔,我不想要你的钱。”
“小朋友,来,姐姐给你!”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秦钟旁边响起。
秦钟扭头向上一看,先是看到两座突出的山峰,几乎挡住了路灯的光芒,接着山峰的主人也蹲下了,温柔的握着小女孩的小手,将一百块钱塞入她脏兮兮的手中。
“你叫小雨,好好听的名字,加油!”
秦钟这才看清女孩的脸:“原来是你!”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他救过的卧底警花。
“你还记得我。”
自从自己那个上线,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组长被控制后,她就回到了警局。从那以后,她才知道,救自己的是市局局长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到底谁出力多一些,她真的不知道。
赵奕欢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因为,她认为,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
赵奕欢穿着一身军绿色的户外装,短袖加中裤,脚蹬李宁休闲鞋,那种热情奔放的青春活力扑面而来。
小雨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今天连续遇到两个好人。
赵奕欢让小雨坐到有路灯的台阶上,从裤腿一边口袋里拿出一把小梳子,开始为小雨整理头发。小雨头发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有洗过,油腻、脏污还打了结,梳起来困难重重,小雨一下子就哭了起来,但是她没有放开声,只是饮泣。
“对不起,是不是姐姐把你弄疼了?”
赵奕欢赶紧道歉。
“不是的,姐姐我不怕疼,只是我都忘了梳头的感觉了!”
听到这话,赵奕欢的眼睛也红了起来,她给小雨梳好后编成一个辫子,又拿出一个漂亮的发卡,卡在小雨脑后。
“小雨,真漂亮,你看看。”
赵奕欢递过妆镜,小雨看了一眼便泣不成声。
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目送着小雨消失在视野镜头,赵奕欢深深叹了口气说:“老板,能请我喝一杯吗?”
秦钟泛起一丝苦笑,抬头看了看,挺圆的一个月亮已过了中天。这时一辆出租停在二人身边,两人上了车。
八点半酒吧,一个玲珑包。
服务员送进两杯鸡尾酒,就退了出去。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秦钟用细审的目光看着她问道。
赵奕欢微微一笑说:“这种地方我可是第一次来,酒不会太烈吧,要是我喝多了,你可不许对人家动手动脚!”
“呵呵,回答我的问题先!”
秦钟用危险的目光看着她,确切的说,是看着她高高耸起的胸脯,似乎对方一个回答不好,他真有可能动手动脚的。
赵奕欢有些不自然的拉了拉t恤,望着他说:“首先,你这样看一个女孩子是非常不礼貌的。”
“切,那我怎么看?”
秦钟端起酒,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腰胯部位。
赵奕欢虽然在欢场做过卧底,可是,那是逢场作戏,没想到秦钟的目光也这么有侵略性。
“喂!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爱说不说,我不感兴趣。”
“不行,你必须回答我,那晚在包间里,我被人下了药,是谁帮我解了药劲。”
秦钟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是老聂,我哪有那个本事,他很有经验的。”
“哦!”
不知为什么,赵奕欢听到这样的结果微微有些失望,“告诉你,我正在查一个案子,代号——非常人贩!”
听到小丫头一脸兴奋的说出这个代号,秦钟当时就想到了一部同名大片,他的眉头只是微微一拧,便了然似的舒展了开来。
秦钟马上想到,小丫头的出现绝不是而然!果然,赵奕欢接下来的话就证实了这一点。
赵奕欢晃着酒杯说:“这个案子我已经跟了有一段时间了,取得了一些证据,刚才小雨头上的那个发卡,里面有一个电子元件,具备卫星定位和窃听的功能,再获得一点证据,就该收网了。”
“就你一个人?”
秦钟问道。
“这么小的案子还要几个人,我可是个二级警司呢!”
赵奕欢骄傲的说着,但随即话锋一转,“既然被你碰上了,那也算你一个!”
“算我一个?我是什么身份?”
“你就当一次见义勇为的英雄呗!”
秦钟想了想,自己曾经也是一个孤儿,他深深的了解作为一个孤儿,他的生活将会是怎样的凄惶无助。但是他的命运时天灾造成,与人无尤,不过,这些孩子的悲惨命运确是**,那些人贩子正是这些惨剧的缔造者。
秦钟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这些灭绝人性的人贩子应该斩尽杀绝!”
说这句话时,赵奕欢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慑人的寒光。
赵奕欢嘬了一口酒,秀气的眉头蹙在了一起,她又如同变戏法一般从兜里摸出一个掌上电脑,又戴上一个类似蓝牙耳机的东西。
突然,她脸色一变,说:“不好,快走……”
雨后初晴,月朗星稀。
天桥下,一个破败的民房里。
一张两米的板床上,已经挤了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比他们衣服更烂的是身下的被褥,一股霉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可是,当看到墙角地上一张烂席子上还挤了七八个小孩,你就会觉得,能睡到床上,已经是非常高的待遇了。
的确,这都是由”家长”安排好的,而并非靠腿脚跑得快就能占到的。能够睡到床上,说明这几天表现不错,收入还较为可观,当然,是相对而言。
不过,也是有例外的,就比如今天要到了二百块钱的小雨,此刻却被处罚,跪在她“妈妈”的面前。
“妈妈”已经从“大爸”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这个身高一米七,身材很有些粗壮彪悍的中年妇女狞笑着一脚踩在小雨的手上。
“啊——”
小雨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然而那些在床上和席子上躺着的同龄人们,目光中的意味却各不相同,庆幸者有之,同情者有之,更多的却是麻木不仁。
“妈妈”说:“好你个骚蹄子,长本事了,人家给你钱你还不要,哎呦,今天一打扮还人模狗样的,难道就忘了你是什么身份,那我就再提醒你一次,你是乞丐,从小是,长大是,将来还是,终身都是。”
她戗指骂了一通之后,冷笑一声说:“老大,上家法!”
小雨一听顿时摇头哭着喊道:“啊,不要,妈妈,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会多多要钱的,只要钱,别的什么都不要,你饶我这一次,饶了我啊!”
小雨拼命的向后缩着,却被“大爸”一把抱住,右手将她的右臂抓住,送了出去。
所谓家法,就是斩肢,根据孩子所犯错误的大小,还有家长心情的好坏,残肢的程度各有不同。一把柴刀已经成为多少孩子的梦魇,在床上和席子上就有好几个,都是十根指头不全的。
今天,“妈妈”非常生气,她叫嚣着说:“小雨,为了让你日后更像一个乞丐,能得到更多的同情,能要到更多的钱,妈妈帮帮你!”
“不要,啊——”
小雨恐惧到了极点,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恶妇高高举起锈迹斑斑柴刀,眼中闪现着兴奋的红光。
452.第四百五十章 替天行道
“嘭”的一声,年久失修的铁门被人撞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举着刀的恶妇。冰@火!中文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现场定格了几秒,可是,哪知道恶妇是非一般的凶悍,一咬牙还是将刀劈了下去,赵奕欢再也顾不得什么,“砰”的开了一枪,正中刀身,柴刀脱手尚未落地,秦钟几步助跑,一个凌空飞脚蹬在恶妇的胸口,恶妇那身子立刻如同一只麻布口袋向后飞去,只落在了床与席子之间的地上。
“大爸”一看来人还拿着枪,多半是警察,而且看到了对方的身手,也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一下子卡住小雨的脖子,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
“别……别过来,放下枪,否则我让她陪葬!”
男人眼皮剧烈的跳着,拿着匕首比划着,额头汗流如雨,拿匕首的手心也能滴出水来。
“哥哥,姐姐,是你们……”
小雨留着泪,小嘴却慢慢咧开了。
赵奕欢举着枪,其实她开枪的次数一共也没几回,这会见了这场面也有些紧张,好在刚才在来的路上,呼叫支援的电话已经打回去了。
“不要伤害人质,争取宽大处理!”
赵奕欢还是照搬教科书上的台词。
男人冷冷一笑,说:“宽大,是把死刑换成无期?不需要,现在就让我走,不然我就——”
突然他住口了,只看见眼前黑影一晃,接着就多了一个长得不错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握着他的匕首。
“不然就怎样?”
秦钟脸上挂着冰冷的笑,这话声不啻丧钟的钟声。
“哦!”
举着手枪的赵奕欢杏眼圆睁,这也太强悍了。
“大哥哥……”
小雨泣不成声。
在男人惊诧的目光中,秦钟将匕首生生扭成了麻花,到最后,男人再也拿不住,匕首完全交到了秦钟的手中,秦钟手一松,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砖上,然后他又握起拳,鲜血从紧握着的拳眼一滴滴滴在地上。
“啪嗒啪嗒——”
整个房间所有人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能听到这么一种声音,仿佛是应和着心脏的节奏。
“放手!”
秦钟一声厉喝。
“呃……”
男人还没从莫名惊诧中回过神来,秦钟一拳携着恶风和无尽恨意捣了过去。
男人几乎没喊出声,便被一拳打的倒飞而出,面部顿时塌陷的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了。
就在这时,一个五大三粗、**上身、身上刺龙画虎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把开山刀从门外冲了进来。
赵奕欢本能反应转过身,大汉一刀劈砍在赵奕欢的枪上,赵奕欢“啊”的一声扔掉手枪,接着就看到大汉的开山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横劈过来。
“啊——”
赵奕欢双手抱头,这是她唯一来得及做到的动作。她心中后悔不迭,没想到这么小一件案子,匪徒也是这么不要命,一定要护住脸啊!
就在赵奕欢枪被砍掉的一刻,秦钟已经有了动作,他迅若闪电的来到男人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后裤腰,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拉后半尺,恰恰使赵奕欢避开了刀锋。
赵奕欢虽然捂着脸,眯着双眼,但还是从指缝中看到了这一切。即便如此,一阵凌厉的劲风,仍旧吹得脸蛋生疼。
小丫头吓坏了!俏脸煞白,感觉有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
秦钟已经同大汉斗在了一起。顿时,赵奕欢的心头涌上无尽的暖意,原来冥冥中自有天意,幸亏有他!
粗壮汉子相当悍勇,一击不成,立刻反手后削,反应之迅速,变招之利落,绝对是个练家子。
可惜的是,他今天碰到了秦钟,他的刀刚刚摆到与身体平行,秦钟已经做出了反应,用脚尖一勾。男人就向前一倾,却没有趴下,这一刻充分展现出他的过人格斗技艺,只见男人开山刀在地上一点,人便一个侧翻,下一刻已站在了秦钟的对面。
直到此时,两个男人才细细审视起对方来。
大汉粗声问道:“你当过武警?不,武警没这样的身手!难道你是狼组的?”
秦钟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有这种身手为什么要做丧尽天良的事?”大汉一脸沉痛之色:“是国家放弃了我,我要报复!”
“可这些孩子都是无辜的!”
秦钟近乎吼道。
“是我养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让他们给我挣点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秦钟点点头,双眼浮现起一抹厉色,今天他真的生气了,此刻已经动了杀心:“本来是国家放弃了你,但是这一刻,老天却要收了你!”
汉子一听秦钟这话,立刻严阵以待,从刚才短暂的教授,汉子已经发现,自己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秦钟双拳一握,两步跨到大汉跟前,大汉一刀力劈华山压了过来,秦钟侧身出手一气呵成,他一把抓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微一用力,大汉一声痛呼,刀即刻脱手落地。
大汉难以置信的向后急退两步,抱着自己的右手,狠狠吹了几口凉气,顷刻间右手腕处肿得就像个馒头。
秦钟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踢在大汉小腿迎面骨上,男人吃不住这股大力的冲撞,整个人向前倾倒下来,秦钟接着就是一个下勾拳,击打在大汉的下巴上,大汉庞然的身子竟然被这一拳打得又站了起来,随即向后倒去。
秦钟上去就要一拳朝头上砸下,赵奕欢大叫一声“住手”秦钟扭头看了看她,终于停下了。
赵奕欢吁出一口气,然后她摸出手铐,将两个男性人贩子铐在一起,嗔怪的看了秦钟一眼说:“你再下重手就要出人命了!”
秦钟一把抱起小雨,他说:“这里交给你了,我带小雨去看医生!”
“可是,我们需要她的证词?”
“不是还有其它孩子吗?如此实在需要,就到医院录吧,低调一些,孩子以后还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秦钟走出民房的一刻,就听到了警车“乌拉乌拉”姗姗来迟的声音。赵奕欢看着秦钟慢慢融入黑暗的那个背影,心潮澎湃。
这是个谜一样的男子,自己和他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发觉他浩如烟海,时而粗暴,时而细腻,时而热烈,时而哀伤,充满爱心,却又有些色迷迷的味道,这样的男人,已经颠覆了赵奕欢对于一个正常的人的评判标准。她自嘲的摇摇头:为什么要评价,男人的心事你别猜,否则是很危险滴!
这时,几辆警用防暴车停在了门口,十几个武装到牙齿的防暴警察如临大敌般冲进了民房,最后下来的新上任的刑警大队长王明。
赵奕欢厌恶地看了眼这帮专搞收尾工程的,对王明说:“兄弟,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罢,她一甩如瀑秀发,蹁跹而出。
案子已经破了,接下了就交给这帮人善后吧!赵奕欢也想到医院去看看,想想最终还是算了,回去还要写报告呢。
不过一想到报告,她又有些头痛,这个案子搞的有些复杂了点。
秦钟抱着小雨上了一辆出租,小雨在他怀里十分乖巧,虽然手上伤口很疼,可是她却强行忍着。
“大哥哥,我不用去医院的,这点小伤没事。”
秦钟摇摇头:“听大哥哥的,如果疼,一定要告诉我,大哥哥也是一个兼职医生。”
小雨没有说疼,但是纠结的眉头和不住嘶着的凉气,都告诉了秦钟一个事实。
秦钟叹息一声,索性点了小丫头的昏睡穴,小雨脑袋一歪,在他怀中睡着了。
到了医院,秦钟直接抱着小雨来到了急诊室,值班的医生一个肥头大耳的年轻人,酒糟鼻上驾着一副近视眼镜,正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忙着什么。
“医生,帮我看一下孩子的手。”
年轻医生侧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又回到电脑屏幕上。
“医生!”
秦钟不耐烦的叫道。
年轻医生也不耐烦了:“喊什么喊,死人了吗?等一下,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秦钟一听立刻就气不打一出来,一闪身便来到医生的身后,速度快的令人做不出任何反应。
秦钟一看直接就怒不可遏了,好吗!作为医生,你不急着救死扶伤,反而忙着收菜……
年轻医生倒好,居然先发飙了,站起来指着秦钟的鼻子骂道:“你,你侵犯别人的**……”
“放屁!”
秦钟劈头盖脸骂过去,“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让我看看的叫什么?工作时间收菜,可以啊!”
年轻医生眼皮跳了跳:“你吓唬我!”
秦钟“嗤”的一笑,立刻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赵亚军的电话:“赵院长,你好,这么晚打搅你不好意思,我现在在你医院,不是我,是一个小女孩,手臂压伤,对,我在急诊室,要不你跟值班医生说一声。”
秦钟说着就将手机递过去:“你领导找你。”
年轻医生将信将疑的接过手机,一听到是赵亚军的声音,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453.第四百五十一章 不死心的赵奕欢
“赵院长您好,我是小张。”年轻医生接过电话恭敬的说。
“小张啊,秦钟是我朋友,他的事,你上心点,有什么情况给我来电话。”
“明白,明白,赵院长,你放心,我一定操心,好好……”
小张医生将手机递回来时,已经是一脸的可怜和谄媚,他知道自己令人家很不爽,人家居然是院长的朋友,那句“你不想干了”的话显然也不是说着玩的,现在,人家可以一句话就决定自己的生死。
赵亚军道:“秦钟,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来电话。”
秦钟道:“谢谢赵院长,小张医生还是很有医者风范了,先挂了,再联系。”
听到秦钟如是说,小张医生下跪的心都有,秦钟合上手机,表情冷淡,老子这一刻卖你人情,完全是看着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小张医生,赶紧给孩子看看吧!”
“哦,好的,马上,我给孩子做个全面检查。”
“那这费用……”
“您是赵院长的朋友,还谈什么费用,你不用管了!”
秦钟点点头:“抓紧吧!”
接下来,小张医生亲自带着小雨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最后又带回急诊室,亲自给小雨清理手背上的创口。
看着小张一副屁颠屁颠的样子,秦钟越发对这种人嗤之以鼻。不过想想,这世上恐怕这类人也太多了些。
处理完这一切,小张医生道:“呃……”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秦钟的全名,刚才和赵亚军的对话中,只知道这个人叫“秦钟”但是赵院长能这么叫,他却不敢这么叫。
秦钟点点头:“我叫秦钟。”
“秦哥,小雨没事,只是皮外伤,过两天过来换一次药就没事了!我就是有些奇怪,这样程度的上,人不应该昏睡的呀!”
秦钟笑了笑,这厮比自己大吧,这“秦哥”叫的挺溜的,他也不拆穿:“是啊,睡就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可是,一味嗜睡的话,可能还存在其他的问题。”
秦钟也懒得理他,他一把抱起小雨道:“小张医生,麻烦你了,我先走,有事再来找你。”
“呃……好的。”
秦钟抱着小雨走出医院,刚要打车,看到一辆丰田霸道停在自己身边,一身夏装警服的赵奕欢跳了下来,显得英姿飒爽。
秦钟将手中的小雨送过去:“既然你来了,把她交给你。”
“唉!”
赵奕欢一下子抱在手里感觉挺沉,抱怨道:“人家是女孩子耶,你也太不负责任了!”
秦钟摇头笑了笑,他其实想过了,对于那些孩子,他想把他们安置了董佳怡那里。
听董佳怡说,现在那些孩子已经上了附近的幼儿园,他们在外面租了一套三居室的单元房,还请了保姆,她也能跟安心上学了。
而汪小菲除了接送孩子,就是在工地做了义务监工,前期搭建的简易房已经被推倒,新的幼儿园已经如火如荼的动工了。
秦钟在想,多出几个孩子的费用,龙腾建设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吧!人家很大气的。
只是,秦钟想到这些孩子多多少少有些肢体残缺,他们能够融入到其它孩子的群体中吗?
想到这里,秦钟越发觉得人贩子可能,他们已经毁了这些孩子的一生,他只恨刚才出手太轻,起码也要弄他们一个半身不遂什么的。
听到赵奕欢说“不负责任”秦钟有些不能理解,他反诘道:“警察同志,请问,这事跟我有关吗?现在我做了这么多事,难道是一个普通市民应该做的?”
赵奕欢一下子被噎住了,确实,秦钟已经做的太多了,自己作为一个警察,确实不应该再有什么要求,可是做为一个女孩子……
“我带着她怎么办?”
“你们不是要录口供?”
“不需要了,那几个人贩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该杀!那些孩子还能联系到他们的家庭吗?”
“很难!”
“那接下来怎么办?他们会被送往哪里?”
“社会福利院吧!”
“手机给我。”
“干嘛?”
秦钟拿过赵奕欢的手机,在上面存了董佳怡的联系方式。
“打这个电话,把孩子们送过去,就说是我的意思。”
赵奕欢有些愕然的点点,然后道:“我还没有你的电话。”
“市长办公室。”
“啥?”
秦钟上了车:“送我回去,枫清苑。”
第二天中午,秦钟接到董佳怡的电话,董佳怡说已经接到了那些孩子,让他放心。
秦钟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考虑欠妥,不管怎么说,自己将意愿强加到了别人的头上,也没有问人家愿不愿意,自己只是考虑到孩子,却没有考虑董佳怡的感受,自己真是有些自私。
不过,从董佳怡的语气上倒上听不出什么不高兴,对于秦钟的要求,她会无条件服从,因为,她深深觉得,秦钟帮助她实在太多太多了。
不过最后,董佳怡说得一件事让秦钟哭笑不得。
董佳怡说,送孩子过来的是一个女警察,女警察在同董佳怡交接完孩子后,居然往董佳怡索要秦钟的手机号。
董佳怡知道秦钟的身份,当然不会将他的手机号轻易给任何人,这是基本常识。
赵奕欢就告诉董佳怡,说秦钟给她留的联系方式是市长办公室的座机。
董佳怡就告诉赵奕欢说:他没骗你,是真的。
说到这里,董佳怡道:“许大哥,这样不会影响你工作吧!”
秦钟笑了笑:“做的好,不会的,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如果有困难一定给我说,大不了咱们再给他们送回福利院,我这个决定有些草率,我只是想着给孩子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
“没关系的,孩子们都很懂事。”
“谢谢!”
“许大哥,你还跟我说这个,那我给该给你说什么呢?一万个谢谢?”
“呵呵,有空我去看看孩子们!”
“好啊,大家都很想你!”
董佳怡说完了,感觉脸蛋有些发烫。
听话听音,秦钟当然知道,这个“大家”也包括董佳怡在内。
两人通完电话,秦钟面前的座机就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知道是市公安局的。
接起电话,他程式般的问道:“你好,这里是市长办公室。”
赵奕欢惊喜道:“哈哈,真的是你!”
秦钟眉头一皱,微微一笑:“原来是你,你还真敢打。”
赵奕欢乐不可支:“为什么不敢,我可是做了大量工作,多方求证,才打这个电话的,你忘了我的专业,刑侦,还有人家是二级警司。”
秦钟失笑道:“被卖弄了,有什么事直说吧!这个电话你不能占着。”
赵奕欢好奇道:“你真是市长秘书。”
“废话,不然怎么会事我接这个电话!”
“可是,你也太年轻了吧!”
“年轻?甘罗年轻不?罗成年轻不?”
“甘罗,罗成,他们是谁呀?明星吗?哪国人?”
赵奕欢不耻下问。
秦钟一拍脑袋:“不跟你废话了,回去问度娘。”
“度娘?”
“天哪!你难道是古人,谷歌、搜歌都行。”
赵奕欢恍然大悟:“你让我上网搜索。”
“挂了!”
“喂,我想请你吃饭。”
“没空。”
秦钟一口回绝。
赵奕欢不死心道:“这样拒绝女孩子,好没风度!告诉你,你的好兄弟也会来。”
“谁?”
秦钟警惕道。
“我们的大局长聂抗天。”
“好吧!时间,地点?”
秦钟终于妥协。
赵奕欢摇头:“口头说不清,你的手机号,我给你发短讯。”
秦钟摇摇头,小丫头真是煞费苦心,罢了,在这样,真是显得咱没风度了,于是他说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挂了电话。
接着,东方白的电话打了过来:“秦钟,你进来一下。”
走进东方白的办公室,秦钟微微躬身道:“领导,你叫我。”
自从进入这个市委大院,秦钟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官场的东西,比如说面对领导说话的方式、语气、姿态。秦钟不是那种阿谀奉承、卑躬屈膝的人,但是他从心底敬重自己的领导。
东方白站起身走出来笑道:“秦钟来了,过来坐,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跟你聊聊,喝点什么?”
说着,东方白就要给秦钟泡水。
秦钟忙不迭跑过去:“领导,你折煞我了,我自己来。”
东方白笑了笑,也没有坚持,他道:“那就尝尝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据说一年只产二两,是正儿八经有武警守卫的。”
秦钟笑道:“太珍贵了,只有国家首长能喝这东西吧!”
东方白一拍脑袋:“我在你面前显摆什么,你肯定是不怎么稀罕。”
“哪里,我稀罕,以前只是看看,我可没喝过这么昂贵的东西。”
秦钟给自己泡了一杯,又给东方白的保温杯里蓄满了水,将水杯递到领导的手中,静静的看着东方白。
东方白道:“坐,没事,咱们随便聊聊。”
于是,一个领导,一个秘书两个坐在四人沙发上。
454.第四百五十二章 冲动是魔鬼
整个过程,秦钟都是缄默不言,是领导叫自己过来的,当然要让领导展开主题。
东方白喝了一口茶水,外面虽然已经是三伏天,不过,办公室里,还是相当的清爽宜人的,国产的静音王空调效果相当不错。
东方白看着秦钟,脸上带着微笑:“秦钟,你给我做秘书多长时间了?”
“呃……”
秦钟心中有些打鼓,“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如果有,我可以改!你是不是觉得老喜欢跑动跑西的,有我这个秘书,跟没有差不多!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不乱跑,至少上班时间不跑!”
东方白笑了笑:“你心虚什么?”
秦钟讪讪的笑了笑:“领导谈话一般都没什么好事,我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不心虚才怪。”
东方白道:“知道不足就好,但是心虚没用,知耻而后勇,人怎么可能没有不足,关键要正确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这样的人已经是不知道比普通人强了不知多少。”
秦钟点点头,东方白继续道:“你给我做秘书差不多超过三个月了吧!这三个月,我市,乃至国家的领导班子都完成了更替,这是党和国家发展过程中的一件大事。”
秦钟道:“国家大事我不太懂,我只知道为我的老板服务好。”
东方白“噗嗤”一笑,本来,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是这个小秘书总是能够让自己笑逐颜开,当然,也是因为他带给自己很多的惊喜。
“秦钟,虽然只是短短几个月,但是你还真干了几件漂亮的事情。”
秦钟挠挠头:“您是说……”
东方白道:“在对待龙腾建设的强拆事件上,你处理的就相当好,刚开始我还担心你一味的穷追猛打,撵狗入穷巷,导致狗急跳墙的局面。没想到你处理的那么成熟,你已经懂得了折中的做法,已经理解怎样才能为弱势群体争取最大的利益。”
秦钟有些汗颜:“领导,我哪有您说得那么好!”
东方白摇摇头:“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教你。咱们举个简单的例子,现在因为家用小车的普及,交通事故也愈演愈烈,但是在处理交通事故上,往往采取怎么样的办法呢!作为我们政府方面,就是为伤者死者争取更多的赔偿,为什么呢?因为已经既成事实,即便将凶手送入监狱,伤者也不能自愈,死者更不能复生,不如争取更多补偿,以抚慰家属受伤的心灵。”
秦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东方白笑了笑:“聂抗天给我说,你昨晚又当了一次无名英雄,解救了十几名被贩卖的儿童。”
秦钟挠挠头:“我是被人拉去当帮手的。”
“听说对方还是一个美女警司。”
秦钟讪讪笑了笑。
东方白继续道:“听说对方还邀请你吃饭。”
“呃……这个老聂,嘴巴太长了!”
“你嫂子不在,晚上我无聊,要不跟你去混一顿免费的晚餐!”
“啊?”
东方白眉头一皱:“什么反应,不愿意算了,是不是不方便啊!”
秦钟马上笑道:“请您都请不到,好啊!这事我做主了,反正老聂也去。不过,领导,你是不是应该伪装一下。”
东方白笑着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平光眼镜戴上,顿时气质为之一变。
“怎么样?”
东方白笑着问道。
秦钟点点头:“差不多了!”东方白道:“那好,下班一起走。”
“好,领导,没事我出去啦!”
秦钟走到门口,东方白突然道:“秦钟,谢谢你。”
秦钟蓦然转过身:“什么?”
东方白认真道:“我要谢谢你,为公为私都是这样!”
“呃……”
秦钟一时有些无语。
东方白道:“没事了,自从你嫂子服了你开得药以后,现在是吃的香睡的香,还有我,我自从练了你教的那套拳之后,现在整天有用不完的精力。”
“您是焕发第二春了!”
“有这种感觉。”
秦钟笑了笑:“领导,晚上见。”
刚回到办公室,聂抗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秦钟接通后直接道:“老聂,你是属猪的吗?嘴巴真长……”
聂抗天笑道:“怎么啦?”
秦钟骂道:“还能怎么啦?现在大老板要跟着,你说这饭怎么吃?”
聂抗天倒也不是很在意:“老板要来就一起来呗,反正跟谁吃不是吃!”
“你倒是能放得开,哦,我倒忘了,你本来就是红色子弟,你们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聂抗天笑了笑:“要说红色子弟,老大你也差不多了,怎么也是个干的,要是您能跟雨菲那啥了,就是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了!”
秦钟当即不愿意了:“老聂,怎么说话呢?咱是那种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吗?”
聂抗天道:“我也没说什么呀?红色家族的女子弟非要粘着你行了不?”
秦钟摇摇头:“老聂,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别扭,得,不说了,既然大老板出去,安保方面你操点心。”
“需要吗?不是有咱们俩在!再说了,老大,我好歹是市里治安的一把手,你就对我的工作就这么没信心?”
聂抗天显然有些不舒服,确实,这两个月来,市里的犯罪率明显在下降,他的尾巴有些翘了。
秦钟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老板的分量你可是知道的,他可不单单是个直辖市的市长!”
“我明白了!”
聂抗天虽然不以为然,但是他还是接受了秦钟的意见,安排几个暗哨,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二人结束了电话,秦钟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跑进隔壁办公室一看,东方白已经走了,他大概收拾了一番,也去饭堂吃饭。
自从秦钟收拾了市委书记汪则诚的秘书曹峰之后,那帮秘书跟秦钟处的倒是相安无事,确切的说,应该叫退避三舍。特别是那个曹峰,再也不敢在秦钟跟前炸刺。
体制里人,从来都不缺少眼光,两会之后,连曹峰都看出风向不对,这个市委大院,迟早得姓“东方”于是,有些小秘书已经开始委婉的表达投诚,秦钟还是很上道的,也都友好的接受了。秦钟一直秉承着一个态度,对待朋友那就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就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所以很快,好几个秘书就跟秦钟走近了些,他们突然间发现,秦钟并没有传言中那样操蛋,人还是蛮爽气、蛮好相处的嘛!
这不,今天来的晚了些,但是他的“留座”仍然空着,而一旁刚收的“小弟”孙超正在翘首以盼,看到秦钟的身影,他马上竖起手:“秦钟。”
秦钟微笑着走了过来,孙超早已按照他的口味打好了饭菜。
要说孙超人家也是正科级,而且入行时间早,按说资历比秦钟要老,可是,老话怎么说来着: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人家秦钟现在可是市长秘书,而自己还在秘书处打杂。形势不如人,该巴结的还是要巴结的。
不过要一个正科给自己打饭,这种待遇怎么着也得是个副处吧!秦钟如是想着,心情舒畅了不止一点点。
当然做人不能太操蛋,所以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而且说的时候得大声,要让某些看着眼红的人也听听,比如说曹峰。
秦钟拍了拍孙超的肩膀,然后坐下道:“孙哥,你太客气了,你说你级别也不比我低,老这样对我,我怎么受得起啊?”
坐在正对面的曹峰就腹诽了,看你的样子,怎么看也是很坦然的受了啊!
孙超憨憨一笑:“秦钟,瞧你说的,不就是顺手的事吗?来,赶紧吃,小心凉了!”
秦钟抿着嘴,目光掠过曹峰的苦瓜脸:“恩,冷气温度低了些,这里面弄得像个冬天,还真容易凉。”
孙超一听马上道:“这多浪费,要不咱们给食堂建议一下,这个温度太低了,咱们制冷也是有标准的不是。”
秦钟未置可否,已经开始扒拉开了饭菜,孙超一看他不接茬,老脸微红,也开始对付饭菜了。
对面曹峰又一阵腹诽,他腹诽的对象是孙超:“趋炎附势的家伙,我让你拍马屁,这下拍到马蹄子上了吧!”
这厮嘴里正念叨着,突然感觉两道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的投射过来,本来只有十六度的饭堂,温度瞬间似乎又降了几度,他当时嘴巴就停住了。目光的主人当然是秦钟,他也只是随意一看,可是曹峰做贼心虚,当即咽了口唾沫,低头端着餐盘走了。
“难道他能看穿我的心理?”
曹峰正低头想着,突然听到秦钟笑了笑大声道:“峰哥,怎么吃那么少?”
曹峰头也不回:“我……减肥。”
秦钟“噗嗤”一笑:“真是浪费,既然减肥,你怎么不少打点!”
在座的秘书们都知道两人不对付,一听这话,就知道有好戏看了。
曹峰停下脚步,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什么理由不好找,非要说减肥?这一刻,他知道很多双目光都在看着他,那是一种实实在在如芒在背的感觉。
455.第四百五十三章 谆谆教诲
偏偏在曹峰面前还站着一个矮矮胖胖的饭堂工人,正在收集泔水,他看向曹峰的目光笑嘻嘻的,本来也没什么,不过曹峰就是觉得有些怪,非常怪,越来越怪。<冰火#中文
曹峰受不了,那些同事看自己笑话也就罢了,可是你一个破工人,收拾泔水的,也配笑我?老子还是个正处级呢!
曹峰终于发飙了:“我操,你笑什么笑?啊?就是你,小样的,看我不抽你!”
曹峰动作相当流畅,先是将一盘子的剩饭剩菜汤汤水水劈头盖脸泼了过去,接着上去就是一脚,正中对付圆鼓鼓的小腹。
这两招一气呵成,直接将对手击倒了。
这下不光被打的饭堂工懵了,在座的秘书和其他的饭堂工也懵了,曹秘书哪来那么大的火气?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当然是被打者,那个矮矮胖胖一脸憨笑的饭堂工,其实不懒他,人家天生就是那表情,曹峰真是错怪他了。
土人还有几分气性,被莫名其妙的用饭菜泼了脸,之后又是一脚,搁谁能受得了。这位饭堂工不干了,那突如其来的一连串打击虽然将他击倒了,却没有伤到要害,更不会影响他的战斗力。
饭堂工麻利爬了起来,冲上去就要抓曹峰的领子,奈何曹峰胳膊长,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饭堂工粗短的胳膊不住在空气中划拉着,口中骂道:“**,我惹你了吗?你在我身上撒什么气,浪费粮食你还有理了?你们当秘书的是人,我们工人就不是人?”
说话间,饭堂工双手使劲掰着曹峰的手,奈何曹峰手攥的紧紧的,这位饭堂工还是有些急智的,看到自己掰不开,立刻一口咬了下去。
“啊——”
曹峰一声尖叫,松开了手,骂道:“你是狗啊!”
“麻痹的,敢骂我是狗,看我不弄死你!”
两人嘴上说的凶,可是却围着一个泔水桶转起了圈子。
秦钟一看打不起来,摇摇头,直说没劲,他翻了翻眼睛就开口了。
“喂,那啥,大家注意影响啊!孙超,你赶紧过去劝劝峰哥!”
孙超一听立刻起身过去,而另外几个秘书也围了过来,秦钟则是走到饭堂工跟前,拦住他道:“这位师傅,可能峰哥他心情不好,我给他向你赔罪。”
曹峰一听顿时义愤填膺,老子心情不好,还不是被你气的,怎么,现在来装好人?他指着秦钟后背骂道:“姓许的,我不要你装什么好心,我知道,你看到了出糗,一定很开心吧!”
饭堂工立马开口了:“姓曹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谁他妈爱看你!我就奇怪了,都是一个大院上班的,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曹峰气得恨不得一头撞墙,他还要扑过去,却是被孙超几个死死拉住。
而对面那个又矮又矬的饭堂工也在几个人的拉扯下不断叫嚣着:“你来呀,有种你来呀!”
曹峰那个后悔呀!今天自己真是昏了头,人家说冲动是魔鬼,果然一点不假!这算干的什么事儿?现在跟一个饭堂工动了手,太掉价了,传出去,对自己也会有影响的呀!都怪秦钟那个王八蛋,自己每次看到他,准没好事!
曹峰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忽略了一个问题,能到市政府食堂做工的,能是平头老百姓?
果然,很快,饭堂工开口了:“姓曹的,记住我的名字,我叫于广士,今天这事没完。”
秦钟当即眼珠子转了转,姓于,他马上想到了常委里面一个姓于的,难道他们有点关系?
秦钟能想到的,作为当事人的曹峰当然也能想到,如果事实如此,那真是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不过纵然如此,场面话还是要留下了,曹大秘书也还是要脸的不是,他冷冷哼了哼:“这正是我要说的话,这事没完!”
曹峰甩甩袖子走了,颇有些灰溜溜的样子,而且,秦钟从曹峰最后的话中,听出了对方的色厉内荏。
秦钟上前拍了拍于广士的肩头:“于师傅,你跟组织部于部长什么关系?”
于广士对秦钟印象不错,刚才还给自己说话来着,他毫不隐瞒,颇为骄傲的说:“那是我姑!亲姑。”
于师傅将这个关键的“亲”字咬得是相当重。
秦钟心中一笑,乖乖,这关系可不远,有好戏看了!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各位,没事了,咱们就散了吧!”
好戏果然没有让秦钟期待太久,突然,他发现,自己怎么有些见不得人家的好啊!这可不好,咱可不是普通人。
不过,能够这样一日三省,算不算一种进步呢!秦钟毫不犹豫点点头,于是又有些欣欣然了。
这次的饭堂风波之后,情节是这么发展的。
于师傅当天中午就跑到他亲姑,市委组织部部长于敏家里哭诉。
事实上,姑姑对侄儿还是很亲的,特别是向小于师傅这种从小失去父亲的,奈何小于师傅从小脑袋就有些大条,学业不行,反应也有些迟钝,是那种“扶不起的阿斗”否则以于部长的关系,怎么也要拉亲侄儿一把。
越是如此,做姑姑越见不得侄儿受委屈,所以,于师傅刚说了两句,于部长就勃然大怒了。
于师傅说:“姑姑,那个姓曹的浪费粮食不说,我只是看他两眼,那家伙居然往我身上泼剩饭,还狠狠踹了我肚子一脚,现在还疼呢!我又没招他惹他,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看到姑姑脸色铁青,于师傅继续添油加醋,反正是一面之词嘛!于师傅道:“要是这样,我也就忍了,可是,他个王八蛋居然敢骂我是狗,他这样骂我,不是也把您捎上了吗?”
虽然这么说有些牵强,但是于部长的怒火已经被成功点燃了,她一拍桌子:“这个曹峰还是个正处级,什么素质,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于师傅不住点头:“我看他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于部长看侄儿的目光有些异样,奇怪了,平时看起来没这么机灵啊!难道某些区域还是比较发达的?
不管怎么说,这事不能不管,必须要个说法,于部长决定,一上班就去往汪则诚要说法去。
曹峰惴惴不安候了一中午,居然没有什么情况,他终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曹峰真是被于师傅最后一句话吓着了,他姓于,不会那么巧吧!
下午刚上班,就看到于敏于部长脸色铁青的走进了汪书记的办公室,对自己根本选择了无视。
曹大秘书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小心肝再次悬了起来,这……这算什么事嘛!
接下来,曹峰就竖起耳朵,听汪书记办公室的动静,其实,根本不用,里面的争吵声是相当的洪亮。
不得不承认,女人不能惹!老女人,更不能惹!而那种有权有势,又老有丑的女人,那是绝对绝对不能惹。
汪则诚现在就是这么个感受,可是与谁诉说?
于敏显然不怎么给汪则诚面子,咆哮了一通之后,终于平复了一丝怨气,汪则诚也隐隐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峰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整天在饭堂里搞事?真是不让人省心。
看着于部长身上唯一吐出的部位不断起伏着,汪书记道:“于部长,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秘书的错,你想要一个说法?”
于部长大声道:“就是一个说法,他不过就是个正处,就敢瞧不起工人,敢公然辱骂殴打工人了?”
汪则诚一拍脑袋,心说这大帽子扣的,于部长,我看你搞纪委工作更合适些。当然,这些都是心理活动,汪则诚勉强笑了笑:“于部长,年轻人嘛!可能是一时冲动,小曹怎么可能看不起工人,我的意思是这事不要闹大,毕竟发生在市政府的饭堂里,闹大了影响不好!”
“狗屁影响!”
于部长的口水差点喷了汪则诚一头一脸,“这个曹峰就是有问题!上次要不是你害怕影响,就该好好处理,你看这才几天?他虽然是你的人,但是你这是在害他!你能护得了他一时,难道还能护得了他一世!”
“你……”
汪则诚一下站了起来,于敏似乎在暗示什么,虽然自己知道高层对自己不满,但是难道她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于敏也感觉自己有些口无遮拦,不过既然说出去了,也就算了,反正今天就是来讨公道要说法的。
“汪书记,我知道这事跟你关系不大,他是成年人,还是正处级干部,应该是很成熟的,所以,他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责任。”
汪则诚眉头皱了皱,悻悻的做了下来。
于敏继续道:“汪书记,如果你不好说,我直接找他谈。”
汪则诚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还在这坐着呢!你去吧!不就是要个说法吗?什么个说法你才满意?我跟他谈!”
汪则诚心中很不忿,哪怕就是在半年之前,你也不敢跟老子这么说话吧!
于敏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咬了咬牙:“内部通报,当面道歉!”
汪则诚冷冷笑了笑:“倒是不过分哪,啊?”
说完了他再次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456.第四百五十四章 雄风依旧
于敏看了看他,撅着嘴走了。
于敏刚出去,汪则诚就一把抓起一个东西扔在门上,“咚”的一声,将刚刚出门的于敏吓了一大跳。
那是他钟爱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烟灰缸,摔在地砖上顿时四分五裂。
汪则诚气得浑身发抖,逼人太甚,简直是逼人太甚,可是冷静想了想,他又摇摇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键,声音充满了疲惫:“小曹,进来一下。”
曹峰看到于部长看向自己那憎恶的眼神,知道最坏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一直在等自己领导传召。
曹峰低着头走进汪则诚的办公室,他知道,这次不光给自己带来了麻烦,还让领导跟着受了闲气。
汪则诚摆摆手:“把门关上,说说什么情况!”
曹峰摇摇头:“汪书记,没什么好说的。”
汪则诚叹了一口气道,痛心疾首道:“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这样怎么能让我放心?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一旦我退下来,你怎么办?你的路还长着呢!”
曹峰抬起头,眼眶变得红通通的,领导这是肺腑之言,谆谆教诲。
汪则诚摇摇头道:“世易时移,如果在半年前,她于敏也敢在我跟前大放厥词?”
汪则诚闭了闭眼睛,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曹峰,在仕途上,多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你明白吗?”
曹峰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书记教诲,我谨记在心!”
“在体制中混,一时的得失并不可怕,你……”
汪则诚看了看一路跟着自己走来,少说也有数十个年头的曹峰,嘴巴动了动:“你就低个头吧!”
曹峰虽然早已料想道这个结果,可是听到从书记口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曹峰当即鼻子一酸,他强忍了着眼泪点点头:“我明白!”
赵奕欢定的地方是京城著名的夜市,也可以称之为小吃一条街。
东方白被告知这个地点后,还是坚持要去。男人在老婆怀孕期间是很容易犯错误的,所以害怕孤独,他可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过,个中情由也不能对自己秘书说的太明白,虽然说,秦钟也属于自己的内人。
“那个,我很久没有在大排档吃过饭了,很新鲜嘛!还有,这样不是更能亲近大众,就当是体察民情吧!”
秦钟实事求是道:“可是哪里人员相对复杂,安保方面……”
东方白大手一挥:“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我一个区区市长,难道还有人要对我不利?”
秦钟点点头,提前同聂抗天交换了意见。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下午,他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运气调息,也没发现身体有什么异样,最终他归结于内分泌失调。
想想也不无道理,作为一个成年人,自己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那啥了。
秦钟当然不记得那一晚自己在迷乱之中,将木清韵再次那啥了,所以掐指算算,真的是好久了。
秦钟再次掐指算算,墨雪不在国内,徐娇娇又不在身边,在这偌大的京城,自己居然连一个调整内分泌的人都没有,难道我堂堂一个市长秘书还要去花街柳巷?
不对,不是还有上官卿云,好久没有联络了啊!秦钟就在想,要不今晚跟上官姐姐秉烛夜谈?
下班后,秦钟开着普桑,载着东方白向目的地进发。一路上还算顺畅,一个半小时后,到达了指定地点。
在路对面的停车场停好车,秦钟同东方白就要走。
所谓停车场,不过就是一片略微平整的场地,被人用绳子一围,就成了别人挣钱的营生。至于是那些人干这些行当,里面的水就有些深了。
意料之中,有人收费。
一个燃着红毛的小年轻道:“一个小时十五,超时十分钟算一小时,先交费,有发票。”
戴着眼镜的东方白顿时有些像个儒雅的教书先生,他微微点头,秦钟也不想生事,很干脆的掏出五十块。
红毛小年轻比他还爽快:“走时结账,多退少补。”
秦钟无奈笑了笑,同东方白向马路对面走去。
天刚刚擦黑,夜市已经亮起了一溜溜灯泡。人头攒动,喧嚣嘈杂,一种很复杂的气味扑鼻而来。
秦钟早就看到一张圆桌子旁坐着三个人,除了赵奕欢、聂抗天,还有一个是聂抗天的秘书蓝薇,秦钟笑了笑,这小两口已经开始出双入对了。
赵奕欢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秦钟,她站起来高兴的跑过来,摆着白嫩的小手:“这边,这边。”
秦钟当然知道,他点点头,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唉,今天咱还兼职着保镖呢!命苦啊!
虽然不干保镖有小半年了,但是专业的眼光还在,他一眼扫过去,就发现人群中一些特别的人,秦钟笑了笑,他知道这些人是聂抗天安排的暗哨。
来到桌旁,赵奕欢欢快的安排他们入座,要是不太高兴的,那就是因为秦钟没打招呼,就主动带过来一个男人。带男人也就罢了,你不会带个年轻的,大家还有共同语言不是,偏偏还是四十出头的大叔!东方白要是知道赵奕欢在内心如此评价自己,只怕唯一的表情就是苦笑吧!
秦钟首先介绍道:“小赵,这位是我大哥,复姓东方。”
赵奕欢皱了皱鼻子:“什么小赵,你很大吗?”
她瞪了秦钟一眼,然后笑着叫了东方白一声“东方大哥”秦钟微微一笑,心说我是很大,可惜你不知道。不过你的也不差呀!他的目光有些无理。
今天赵奕欢的打扮很清凉,一件毛线平胸吊带裙遮住了曼妙的身姿,不过从裸露出的浑圆的肩头,纤纤玉臂,是能够让人想象到不少裙下的风光的。
秦钟的目光落在对方雪白的胸口,嘴里啧啧有声,没想到这小丫头这样的衣服也敢穿,这不是勾引犯罪吗?难道说她是警察,就可以知法犯法!
感受到秦钟有些发直的目光,赵奕欢还是很骄傲的,但是表面上当然要做出恼羞成怒的样子,可是她刚要说话,秦钟已经开口了,而且目光也已不在她身上。
“蓝薇,咱们有见面了!真是幸会,要不咱们来个西方的礼仪?”
说着秦钟就张开了怀抱。
蓝薇巧笑嫣然,聂抗天一脚踹过来:“去死!”
秦钟笑骂道:“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是一起战斗过的生死兄弟。”
聂抗天道:“那又怎么样?你的手脚不干净。”
秦钟不住摇头:“真是让人寒心啊!”
他扭头看着赵奕欢,“小赵,要不咱们来温习一下。”
秦钟已经一个结实的拥抱过来,赵奕欢结结巴巴道:“干……干嘛?”
秦钟在她耳畔轻声道:“你今天真漂亮,不过有点那啥……”
“啥……”
秦钟已经放开了她,回到位置坐下,开始大声的点起了菜。
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个人都有些发懵,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小丫头赵奕欢的脖子根都红了。
秦钟腹诽道:至于吗?只是社交礼仪,最多只是强抱,又不是强暴,再说,你还干过那种卧底,不是很有发言权的。
东方白看着秦钟的表现,突然间发现自己真的老了,不由感叹:年轻真好!
聂抗天看着秦钟,那是两眼放光:“老大,你是雄风依旧啊!”
“什么雄风?”
蓝薇问道。
秦钟也竖起耳朵听下文。
聂抗天点点头:“还是那么无耻,太无耻了!”
秦钟顿时笑着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很快,桌子上上满了东西,有凉菜,烧烤,涮菜什么的,又来了几扎鲜啤酒,大家就吃了起来。
赵奕欢端起杯子道:“东方大哥,聂局长,我的好姐妹蓝薇,还有秦钟,谢谢大家给我面子,咱们干杯。这个档次低了些,但是我的工资就这么多。”
聂抗天笑道:“小赵,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不敢不敢!”
几个人碰了杯子,干了。
这种露天吃着涮烤,喝着扎啤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赵奕欢如一只欢快的小鹿,开始转着圈给大家倒酒。
秦钟道:“小赵,我就说你怎么跟老聂勾搭上的,原来是走的夫人路线。”
“什么?”
赵奕欢和蓝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到聂抗天捣了秦钟一拳,说了句“你不说过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之后,蓝薇总是反应过来了,秦钟口中的夫人当然是自己了,于是蓝薇的小脸顿时也红了。
赵奕欢可不干了:“秦钟,再次警告你,不要叫我小赵,我觉着不比你小,我看过你的档案,按照年龄,你应该叫我一声姐,不过,便宜你了,以后叫我欢欢就行。”
“欢欢?”
赵奕欢继续道:“还有,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忒俗,什么叫勾搭,蓝薇是我的好姐妹,我能做那种事么?”
这女人喝点酒,果然什么话都敢说,不过气氛确实也逐渐活跃起来。
于是接下来,大家频频对碰厮杀,东方白虽然年龄大了些,但是酒量上却有同年轻人厮杀的资本。
聂抗天也发话了,大家放开喝,喝多了,他负责找人代驾。
457.第四百五十五章 瓮中捉鳖(上)
在座的也只有聂抗天和秦钟知道东方白的身份,东方白也可以放下身段,同赵奕欢和蓝薇喝上几杯。
东方白时不时看看周围,对这种繁华挺满意。这就是我治下百姓最最真实的生活,不知道他们满不满足。
今晚,赵奕欢似乎是放开了,逐个敬酒,而且是杯杯见底,所以,没过两圈,这丫头连露出来的那点胸脯也红了。
蓝薇扶着赵奕欢,担忧的问道:“欢欢,你怎么样?”
赵奕欢呵呵笑着,美眸流盼:“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没……没事。”
要说没事,秦钟、聂抗天和东方白那是真没事,这会几个人已经开始讨论工作上的事了。
聂抗天也借机汇报一下工作:“那啥,我们最近准备搞一个扫黄打非的运动,想听听您的意见。”
东方白笑了笑:“我能有什么意见,认为对的事情,你就去做,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稳定压倒一切。”
秦钟对他们商谈的国家大事不怎么感兴趣,正准备过去逗弄一下两个美女,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张殷殷的打来的。秦钟接起电话道:“殷殷,怎么想我了?”
张殷殷声音显得非常急促:“秦钟,你听着,现在不是玩笑,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有人要对你不利,应该是国际杀手组织……”
张殷殷的话还没有说完,秦钟突然感到顶心一阵针刺般的疼痛,这是特殊环境下炼成的对于危险的本能感应,他已经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感觉,自然,这种感觉也不止一次救了他的命。
秦钟顾不得细想,一把将东方白扑倒,紧接着,他刚刚立足的地方就出现了两个硕大的弹孔。
秦钟拉着东方白迅速找到了掩体,聂抗天也反应过来,拉着两个女人隐蔽在人群中,因为现场太过喧嚣,两声沉闷的枪声,听在附近人耳中,还以为谁在开啤酒瓶。
知道发生枪击的人少之又少,自然也没有引起多大的骚乱。
聂抗天吓坏了,他倒不是害怕自己,秦钟提醒的不错,要是东方白有个三长两短,恐怕着这京城得翻个底朝天,还得有一大票官员跟着连坐。
东方白倒是淡定自若,蓝薇吓得不轻,喝的晕晕乎乎的赵奕欢居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嘟囔着:“蓝薇,干嘛,我还要喝!”
秦钟落在地上的电话再次还在响着,他一把拾起来喊道:“殷殷,下次有消息能不能提前一分钟,差点被你害死了!你说是国际杀手,好,这次不会让他跑了!”
秦钟一咬牙,挂了电话:“老聂,带着你的人,一定要保护好东方市长,我去捉个小鳖。”
说着,这厮以非人的速度冲了出去,两三下便从几人视线中消失。
蓝薇这下神经有些大条了,她的小嘴成了“o”型,望着东方白:“你是市……”
东方白淡淡一笑:“嘘——”
蓝薇又拽了拽聂抗天的胳膊:“秦钟他是不是人?”
聂抗天摇摇头:“超人!”
说完这话,聂抗天给自己人使了使眼色,然后几人如临大敌,簇拥着东方白走进一个塑料棚子,这样一来,狙击手也无法下手了。
秦钟大概辨别了地形,就判断出狙击手可能存在的方位,反正有警方和国安的人在,这次绝不让那小子跑了。
在大排档的对面,有一个华联超市,不高,也就是个六层建筑,秦钟以己度人,如果他是狙击手,也只有这么一个制高点。
秦钟速度已经达到了极致,横穿马路时基本上是从车顶上越过,引得一个个司机惊呼,有好几辆车发生了亲密接触,于是又惹来一片骂声,交通顿时陷入混乱。
秦钟也顾不得这些,越过车流,抬头看了看楼顶天台,因为有点逆光,反而看不清楚,他冲进楼梯,向上攀爬而去。
赫尔辛基作为一个享誉盛名的职业杀手,当然是相当专业的,两连发落空后,他就知道要糟!
于是,赫尔辛基缩回脑袋,开始熟练的拆解狙击枪,这时,他的耳麦响了起来。
“该死,你被国安锁定了!”
赫尔辛基停下了手边的动作,静静的听着。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的处境很危险,祝你好运。”
赫尔辛基一把拿掉夜视镜,开始清点身上的装备,狙击枪是不能用了,目标太大,近战没有任何优势,他身上还有手枪,手雷,匕首。
赫尔辛基有理由相信,自己这身装备对上对方一个加强排,如果仅仅是脱身,问题是不大的。
但是,又一个问题突然跃入他的脑海中,木村和贝雷虽然比自己差了那么一点,可是……想到那个在自己狙击枪下,两次安然脱身的家伙,这位世界排名第八的杀手头皮阵阵发麻。要说第一次是侥幸,那么第二次怎么解释?
作为一个专业人士,在选择狙击点时,他当然会留好退路,可是,当他朝几个方向看了看,猛然间发现情况很不妙,直接离开是不可能的了。
赫尔辛基也顾不得消灭自己留下的痕迹,甚至那支价值两千美元的狙击枪也随便就弃如敝履,他打开铁门往下冲去。六层楼得有多少个房间,他不相信对方能一间一间的查,等包围少有松懈,再离开不迟。
想到这里,赫尔辛基甚至还能笑出来,当然,这是自信的微笑,同一个狙击手比拼耐心,只怕没几个人能比得过吧!
赫尔辛基本来没有打算进入建筑内部,所以应该做的工作没有做,比如,他就疏忽了,作为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首都的监控已经遍布了每一个角落,当然也包括这座不怎么起眼的六层楼。
所以,自从赫尔辛基进入电梯,他的影像已经开始被记录。
首都自然不缺外国人,所以如果没什么事,赫尔辛基也不会为人们所注意,首都的老百姓早已见怪不怪了。
只是因为这个疏忽,赫尔辛基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国安听说东方白遇到了危险,朱华东也不得不重视起来,区区一个直辖市市长当然还不如他的法眼,可是东方白身后那恐怖的背景却是他不得不慎重考虑的,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立刻派出全部精锐,加入了围剿杀手的行列。
另外,张殷殷一个电话,周卫国那里就派出一个加强排,出来的名义是拉练,只有带队的排长知道真正的目的和目标。
于是,在这个平静的夏日夜晚,一场历史上罕见的多部门协同“作战”发生了,但是大家都很低调,所以,即便是路对面夜市上享用晚餐的市民,没有任何人发现异样。
应秦钟的要求,各部门守住所有出口,来个瓮中捉鳖,因为上次这厮的逃离相当从容,这次决不能让他故技重施。
秦钟的方法果然凑效,当他冲进大楼监控室时,没有从各单位收到赫尔辛基离开的消息。
秦钟看了看莱普斯基送的军工表,这东西功能真是太强大了,现在是晚上八点半,三层以下的超市将会在九点关门,而上面的三层都是写字楼,早已将下班。
秦钟坐在监控终端前,联系上了张殷殷,意思在超市下班后发起“捉鳖”行动。
接着,秦钟调了大楼的录像,可惜,他没有看到过赫尔辛基的真面目,录像里老外太多,而且面孔也差不多,他也不能光靠观感断定谁是杀手,尽管他的感觉一向比较准确。
但是,没过一秒钟,他的手表就“滴滴滴”的响了起来,显示有文件传入,他皱了皱眉头,手机立刻响了起来。
张殷殷道:“秦钟,杀手的资料给你传了过去,你看看。”
秦钟摇头道:“为什么不传手机里?”
张殷殷的解释是“机密文件”于是秦钟只好从手表里取出tf卡,又往那个老大不愿意的保安处“借来”一个读卡器,在电脑上读出文件。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这位保安不愿意的原因。
这位保安大叔,正在手机上津津有味的看着武侠小说,幻想着自己如果有秦钟的点穴本领时,自己就被一个人点住了穴道。
秦钟之所以要这么做,那是因为时间紧急,懒得解释,所以才出此下策。此刻,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显示屏。
姓名:赫尔辛基。
国籍:俄罗斯。
职业:表面无业,事实上是服务于世界顶级杀手组织“影子”最让秦钟郁闷的是赫尔辛基的照片,半身照上,赫尔辛基的脑袋光溜溜的,没有头发、胡须,甚至连眉毛也被刮干净了。
秦钟忍不住一阵腹诽,这样的照片有用吗?难道我将那些怀疑对象一个个弄成这幅模样?
这时,那个被点了穴的保安大叔一脸苦瓜相:“大侠,能给我解穴吗?”
秦钟皱眉看过去:“嗯?你知道是被点了穴?”
保安大叔一阵慌乱,他知道有些奇人害怕自己的秘密被识破,往往会杀人灭口,他咽了口吐沫:“我……我猜的,这不,刚刚在手机上看书来着。”
秦钟又看似随意的踢了一脚,大叔只剩下干瞪眼的份了。
与此同时,二层超市的洗手间,一个外国男人正在镜子前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新发型,然后很满意的走进了超市里……
458.第四百五十六章 瓮中捉鳖(下)
墨西哥第二大城市——麦德林。binhuo.com市中心,影子总部。
当朝阳穿破晨曦,从大殿顶部的气窗射入时,坐在高逾两米的王座上的影子女王慢慢睁开了眼睛。
可是,大殿中的黑暗犹如流动的墨水,即便是朝阳也不能冲淡哪怕一点。
女王第一时间收到了赫尔辛基被困的消息,这让她心情很是不好,一只晶莹剔透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高脚杯被掼碎在阶下,猩红的酒汁泼了一地。
作为一个杀手组织,居然不能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完胜一个个体,这种憋闷实在是无法宣泄。不只是憋闷,女王已经将秦钟这个个案引为生平奇耻大辱。即便没有任何委托人,女王也决定将这个计划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哪怕是倾家荡产。
因为,在女王心中,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件生意,而是荣誉,影子多少先辈历代女王用鲜血换来的荣誉。
女王现在有些后悔,也许是因为自己太过自信,或者说太过轻视敌人,才导致屡屡损兵折将,现在其他几个又都有任务在身……
令她稍稍感到欣慰的是,目前,日本最大的财团,三本猪食会社也无条件的支付这个计划的一切费用。
想起那个叫做柳生景富的年轻人,女王不由露出了鄙夷的笑容。这个不孝子孙居然买凶杀他的爷爷柳生十兵卫?
女王赶紧摇头,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这可是严重触犯了杀手准则中的两条铁律,第一,不得评价客户;第二,不得揣摩客户的意图。
难道自己已经不适合做一个杀手?严格来讲,是杀手组织的领导。
一名男奴模样的人战战兢兢的过来收拾水晶杯的碎片,女王脸色冰冷如水:“木村那,面进展的怎么样了?”
男奴低着头:“木村先生就在门外,等待着您的召见。”
“让他进来。”
“是!”
木村踏进大殿,刚刚沐浴在晨曦中的那丝惬意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威压。
鼻端嗅到了淡淡的红酒味道,木村微微一品,便判断出是有了年头的拉菲。他有些奇怪,虽然这数十年来,跟女王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一个小时,可是,在他的印象中,女王从来是滴酒不沾的呀。
女王的声音打断了木村的思路:“木村,德国那边进行的怎么样?”
木村不答反问:“女王陛下,我听说赫尔辛基……”
木村有自己的考虑,他得到消息,赫尔辛基处境堪忧,听到这个消息,木村没有一点心痛,甚至还有些快慰。自从他从东方那神秘的国度带着难以启齿的伤痛回来,就遭尽了白眼和冷遇,就连女王都认为他无能。木村不止一次想反驳,女王陛下,俺不是无能,确切的说,俺只是性无能。
如今一次次失败,又能证明什么?木村甚至想哈哈大笑,再为自己辩白两句:不是我无能,实在是敌人太过强大,太过狡猾。但是,他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因为,刚才女王已经毫不留情打断了他的话。
女王声音有些尖锐,就像刀片刮过铁板:“我在问你,秦钟女人那边进展如何。”
木村一下子满头大汗,磕磕巴巴:“有进展,很……很大的进展。”
他之所以害怕,是因为没有人比他们这十个所谓的精英更了解女王的恐怖。
如果说到武力值,他们单个是五千的话,女王怎么也有十万。
如果说到冷血,他们更不是这位影子女王的对手,因为,她还有一个绰号——黑寡妇,“说说看。”
木村再也不敢顾左右而言他:“我们掌握了那个叫墨雪的女孩的生活规律,同时也了解到她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
“身孕?”
女王皱眉问道。
木村点点头:“应该是秦钟的。”
“废话,继续。”
女王冷喝。
“是,同时,我们还了解到墨雪买下的这栋城堡以前属于德古拉家族,德古拉家族已经没落,不过他的一个子孙现在混得还凑合,跟黑手党有些瓜葛,正在筹备利用非法手段夺回城堡。”
女王来了兴趣:“有这样事?”
“千真万确。”
“那就再等等。”
女王不知从哪端起一杯红酒,优雅的喝了一口:“听说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没有,我们就等到他们抖个两败俱伤,再一举拿下。”
木村提出了他的疑问:“尊敬的女王陛下,如此一来,不就是违背了我们的初衷,我们本来的计划是,捉住这个怀了秦钟孩子的女人,让秦钟投鼠忌器、自投罗网。可是按照您的意思,我们必须要同这个人正面交锋,这……”
“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居然倾尽全力,对付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的组织也可以解散了!放心,到时候,我不会袖手旁观。”
木村慢慢瞪大了眼睛,只可惜,他同闭上眼睛没什么两样,反正能看到的始终能看到,而看不到,他也始终无法看到。
“那就好,那就好。”
“去吧,严密监视墨雪和德古拉家的落魄子孙。”……
瑞士时间,下午两点。
虽然是盛夏时分,太阳几乎是直射,可是这个时间,如果呆在泳池里,还是相当惬意的。
午后小憩醒来的墨雪,此刻正漫不经心的在泳池里游着。
因为听说怀孕的前三个月胎盘不稳,墨雪非常的小心,四个月以后,她才慢慢放开了些,但是剧烈的动作她也是坚决不做的,一切在医生的指导和建议下进行。
只是四个月,墨雪的小腹也刚刚隆起一点,但是,也许是母性的光辉散发,总之,墨雪现在更加平添几分少妇的韵味。
弗雷德?德古拉,德古拉家族二十代世孙,此刻的他正在远处一座教堂的顶层,用望远镜观察这泳池里如同戏水江豚般的墨雪。
这厮砸吧着嘴:“这个女人真是极品!哈哈,在我的城堡里,自然就是我的女人。”
旁边一个瘦高的白人小伙道:“弗雷德,教父让我提醒你,不可胡来,这不是德国,瑞士的皇家警卫队可不是好惹的,他说了,如果你的一意孤行,出了任何问题,都没人给你擦屁股。”
“去去去!”
弗雷德的好心情一下子荡然无存。不错,他的确是德古拉家族的后裔,无疑,血统是高贵的,可是在如今这个连西方都原来越现实的时代,血统,尤其是曾经辉煌,现在却是垃圾的血统,实在是不值一提。
弗雷德身材高挑精瘦,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终日穿着深色的燕尾服,白色带花边的衬衫,打着红色的领结,面皮上抹着厚厚的粉底,薄薄的嘴唇涂的鲜艳欲滴。
这身打扮是参考电影里,他祖宗的行头置办的,还别说,真有几分祖宗的遗风。
可惜很遗憾,这座私人城堡在他爷爷辈手中,就因为挥霍无度,被变卖了。而他的父亲,乃至于到了他这一辈,可谓是黄鼠狼下老鼠——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的弗雷德,曾经盛极一时的德古拉家族唯一的直系传人,也不过是一名在德国黑手党下层厮混的小人物。
可是,弗雷德依稀记得,当年爷爷弥留之际,那双干瘪的手紧紧抓着父亲的手,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一生的使命就是拿回维尔茨堡。”
而当弗雷德的父亲临终前,也是紧紧拉着弗雷德的手,说出了同样的话。
弗雷德本来觉着没什么希望,他虽然不知道墨雪的身份,但是他家传的城堡,如今的作价他是知道的,一个普通人,又怎么能够入住。
虽然,目前这座城堡里只有一个怀孕的少妇,两个女佣和一个老管家,但是作为最最底层的混混,他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木村的人辗转找到了他,木村是以商人的名义出现的,表示对维尔茨堡有着极大的兴趣,并且他承认这是德古拉家族的遗产。
如此一来,弗雷德当时就设法求见了教父,教父听说了这件事,当时也没有什么表示,不过后来,还是授意他先调查调查情况。
于是弗雷德的希望就更加强烈了,他要夺回属于自己家族的城堡,至于之后卖或不卖,那都是后话。弗雷德很清楚,教父不会无条件的帮助自己,这座城堡再也不会姓德古拉了。……
秦钟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刚刚跳到二十一点整,而超市的广播也在循环播放,督促顾客结账离开。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和恐慌,秦钟要等到所有顾客全部离开,才能展开行动。这一会,顾客已经陆续离开,秦钟的目光几乎钉在了显示器上,九画面的监控显示了超市所有出口。
与此同时,外面有工作人员利用各种借口对貌似外籍人员进行临检,总之,你只要是个外国男人,都不会这么容易脱身。
好在大多国际友人都很理解,因为这种事情也是司空见惯了。
秦钟正全神贯注的看着监控画面,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眉头一皱,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高晓雨打来的。
秦钟犹豫了片刻,直到手机响过第五声,才脑袋一偏,接通了。
459.第四百五十七章 渔翁得利
“喂,这么晚了,干嘛?我很忙,没事就挂了!”
“喂,等等,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高晓雨,我现在就在京城,你在哪里?”
秦钟摇头道:“行,我知道了,我真的有事,晚一些打给你,就这样啊!”
说着,他就挂断了手机。秦钟想着,他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高晓雨不会再打过来吧!
可是,他确实不懂女人的心理,至少没有孔夫子懂,女人有无理取闹的权利,何况,她觉着自己还占着点理。
高晓雨的电话再次拨了进来,秦钟真想关掉手机,可是想想还是接了起来,自然目光也从监控上移了开去。
“喂,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有事。”
“我也有事!”
高晓雨声音比他还大,“我现在在你这,今晚我没地方去。”
“呃……”
就在二人谈话时,一个帅气的外国男人,从结账台旁的篮子里拿起一瓶凉茶,结完帐,就向门口走去,可是,当他敏锐的发现,有人在专门临检外籍男子时,他又很自然的转到了服务台,那里是监控的盲区。
“人家就是为了当面谢谢你,我来的时候,爸爸说了,让你好好照顾我。”
说到后来,小丫头那边已经带上了哭腔。
秦钟一阵苦笑:“不是吧!你是一个人吗?现在在哪?”
听到秦钟这样说,高晓雨立刻破涕为笑:“我在华联超市买点东西,你来接我呀!”
“华联?哪个华联?”
秦钟随口问道。
“二环路上,土门附近那个,对面有个夜市。”
“什么……”
下面“不会这么巧吧”的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秦钟立刻在监控中翻找,果然在一个收银柜台附近找到了小丫头的身影。
事情还就是这么巧,高晓雨一个高中同学在这附近上大学,本来,高晓雨准备跟着同学凑合一晚,第二天直接到秦钟的单位,给他一个惊喜。可是,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就打了一个电话,她哪里能够想到,人生何处不相逢!
不过,秦钟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在超市门口等我,十五分钟,要不半个小时吧!别乱跑,等我啊!”
秦钟是关心过头了,小丫头能一个人从龙阳跑到首都,还需要他担心吗?但是想想人家毕竟是市长高瑞国的宝贝女儿,还是自己兄弟张耀辉的钦慕对象,秦钟也不能坐视不理。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自己要交代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这么快呀!太好了。”
“就这样。”
在监控里看到小丫头欢快的挂了电话,秦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耀辉兄弟,你得抓紧了!
晚上九点十五分,超市最后一批工作人员离开了现场,卷闸门也都放了下来,接着,这栋楼便被戒严了。
高晓雨正在翘首以盼,穿着制服的张殷殷走过去:“小妹妹,我们……”
也不由张殷殷不注意她,现场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市民。
高晓雨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猛然转过头一看,惊喜交加:“殷殷姐。”
“是你?小雨。”
高晓雨兴奋的不住点头,她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虽然带着历练的心思,但是无论如何,他乡遇故知都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你怎么会在这?”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这样的话,然后又都笑了。
张殷殷一看时间,立刻拉着高晓雨进了一辆涂装的警用面包。
“殷殷姐,干什么?”
张殷殷进了面包后,又拉上了门,才道:“小雨,在里面好好呆着,时间不会太长,我们在执行任务,现在没时间陪你。记住,不能出来,有危险!”
高晓雨知道张殷殷工作的特殊性质,既然她说有危险,那就是真的有危险,于是,小丫头抱着购物袋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点了点头。
张殷殷点点头拉开车门,高晓雨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急道:“殷殷姐,许大哥说一会过来接我,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让他不要过来了!”
“你来是为了……”
张殷殷驻足回头,黛眉微蹙。
高晓雨毫不隐瞒:“我一个人过来,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当面说声谢谢,他不但救了我们命,还治好了我的脸。”
张殷殷道:“你们刚才通过电话了?”
“是啊!”
张殷殷走出去,一把拉上门:“你呆着,我通知她。”
没来由的,张殷殷感觉一瞬间,自己的胸膛被一种烦闷的情绪填满了,片刻后,她有甩了甩脑袋,做了几个深呼吸,在心里对自己说:“淡定,淡定,真有生气,迟早要被气死。”
大楼监控室中,秦钟将所有画面转了一圈,最后下达了行动的命令。看到秦钟要走,保安大叔急了,他没法说话,一把拉住秦钟,满脸的央求之色,秦钟微微一笑,骈指一戳,大叔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了。
保安大叔那个后悔呀!自己不是犯贱吗?刚才至少还能活动来着,现在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了。果然,做人不能太贪心哪!
秦钟能够确定的是,这个叫做赫尔辛基的家伙还在大楼里,前提是没有混出去的话。除了超市,还有写字间,房间少说也有上百个,他即便有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
不过,有军方、警方和国安三个部门在,无论从人员配备上,还是从人员的专业水平上,都不存在任何问题。
于是,就在秦钟下令的一刻,几个卷闸门被同时打开,警方和国安的精英分成若干个小组同时潜入,分头行动。
大楼周围是军区的加强排荷枪实弹、重兵把守。
而秦钟也如同一个幽灵般,开始在大楼里搜寻起来。
大楼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长期从事杀手职业的赫尔辛基当然能够感觉到,他从超市的洗手间朝下看了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过,赫尔辛基还真就不信了,这么大的楼就藏不下一个人,他们还真能掘地三尺,还是把楼拆了?
再说了,大不了……赫尔辛基的目光卫生间的顶棚看了看,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秦钟前脚出了监控室,张殷殷的人后脚就走了进来,这里的战略意义是非常强大的,在这个时候,大楼里人员屈指可数的情况下,有了这些监控,无疑就增加了无数双眼睛。
只是,监控也是有盲区,所以,几十个荷枪实弹、武装到牙齿的武警,还有十几个穿着西装的国安人员,散布到了大楼的各个角落。
秦钟自上而下,写字楼里都熄了灯,也只有楼道里亮着微弱绿光的应急疏散灯,秦钟时不时闭上眼睛,将听力提升不止一个等级。
只可惜,所有的写字间搜下来,居然连一个爬行类的生命都没有碰到。这让他想起,自己跟上官姐姐也是晚上在写字楼上“嘿-咻”来着,尤其是在女人身上驰骋冲杀的同时,从落地窗俯瞰众生的那种感觉,简直是……啧……难道乐钟此道的不多。
甩了甩脑袋,赶走绮思,秦钟知道,对方有可能狗急跳墙,要将伤亡降到最低,只有自己第一时间找到他。
虽然说,即便是军事演习,也是有伤亡的标准的,何况这样的行动?但是,人民子弟兵嘛!秦钟对他们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曾经隶属同一个系统。
三层楼的超市,得有多少个专柜,多少个货架,多少个仓库和厕所,这样的地方,藏上个把人,真是不是那么好找。
终于,秦钟一头扎进了超市,这里的地形比较复杂,坚信赫尔辛基没有离开的他,也相信这个杀手不会选择其他的地方藏身。
至于其它部门则是在张殷殷的指挥下自下而上,进行着地毯式搜索,没过多久,聂抗天就走近了监控室,和张殷殷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聂抗天真是脸上无光,中午跟秦钟通电话时,还埋怨他对自己的治安管理没有信心,结果晚上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市长就在旁边,还好,市长理解,否则,再多的成绩也会顷刻抹杀。
万幸的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当听到还是上一次刺杀秦钟的杀手,聂抗天也不仅吓出一身冷汗,如果对方猎杀的目标是东方白,他不敢想……
聂抗天在监控中找到了秦钟的身影,用特殊的频段联系上了他,“老大,我到了。”
秦钟正在蹑手蹑脚的搜索着,突然听到手表发出声音,然后抬头看了看,发现立身处出现了一个监控头。
秦钟摇了摇头:“市长安全送回去了?”
“是的,我还派了人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
“也好,如果今晚逮不到那个小鳖,恐怕……”
聂抗天道:“你说那厮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秦钟坚决道:“不会!”
张殷殷接过对讲:“那你说他会在哪呢?我们基本上搜遍了,别说人,连一只耗子都没有找到。”
秦钟脑海中灵光一闪,眉头一展:“殷殷,你说什么?”
张殷殷有些糊里糊涂:“什么?我的意思是他应该已经离开了。”
“原话!你刚才说的原话是什么来着?”
张殷殷更糊涂了,望着聂抗天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聂抗天摇摇头:“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
秦钟道:“你说耗子,耗子会在什么地方生活?”
张殷殷眼睛一亮:“见不得光的地方。”
460.第四百五十八章 买命钱
秦钟点点头:“现在派人检查所有的空调通风口,还有封锁所有的卫生间,另外,将大楼的中央空调温度降到最低。”
聂抗天也不由点了点头,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这种镜头,在影视剧里也很常见。好在这座建筑只有六层,面积也不算大,但是,即便如此,如果一个人躲在了吊顶或者通风管道里,外人也是很难发现。
所以,秦钟的方法可能会有效,至少可以排除一个,因为将中央空调温度降到最低,风道里的温度会掉到十度以下,甚至更低,正常人,在这个环境里不活动,十分钟都是很苦难的,如果时间更长,冻毙了也是可能的。
于是,各小组做出部署后,留下相应的人守住相应的地方,剩余的机动人员继续搜索。秦钟也不例外,听到重点已经落到了洗手间上,当然,这时已经不分男女了。
其中一个女卫生间的通风管道里,赫尔辛基已经在里面呆了有二十分钟,刚进来的时候,十几度的风温还是很惬意的,不过惬意的同时,也有些苦恼。
一群群又大又黑的蚊子不断滋扰,前赴后继、悍不畏死,虽然赫尔辛基身手了得,也是顾此失彼,频频中招,不多时,身上已经起了不少个红包,又痒又疼。
赫尔辛基一阵自苦,自己虽然是个杀人好手,却对付不了这源源不绝的蚊虫啊!
另外,在赫尔辛基藏身不远处,还有几户老鼠的家庭。利用战术手电观察,几个肥硕的老鼠妈妈战战兢兢,拱卫着自己的幼崽。老鼠爸爸应该是出去为全家找寻口粮了吧!赫尔辛基如是想到。
就在这一分神间,赫尔辛基欣喜的发现,身边的蚊群不见了,还有,那几窝老鼠也更加不安起来。
赫尔辛基也被这份不安感染了,可是一时之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他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赫尔辛基才感觉到,原来,不知不觉间,风温又降低了不少。
本来,赫尔辛基就在想,可能是进入夜间,室外气温的自然下降。
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腕表上的温度显示,那个数字在飞速的跳变,转眼间已经到了十度以下。
冷,赫尔辛基只有一个感觉,刺骨的寒风冻入骨髓,令人骇然的是,这个温度还在往下降。
赫尔辛基紧紧蜷缩起来,浑身在不住发抖,与此同时,他启动了秒表功能,作为一个资深杀手,他明白自己的生理极限,必须在这之前,离开困境。如果一个世界级的杀手,仅仅是因为害怕,在没有见到对手的情况下,被活活冻死,将来传出去,也必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虽然,这个笑话有可能比被阉了的木村来的稍有尊严,可是,赫尔辛基也是无法接受的。
等待是漫长的煎熬,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赫尔辛基来说,都是极其残酷的考验,终于,在苦捱了十九分五十八秒之后,赫尔辛基用最后残存的气力,一脚踹开了通风口的百叶窗,接着,“哼哧”一声,他的整个身体便滚落下来。
赫尔辛基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甚至出现了幻觉,因为,他的面前多了一个自己异常熟悉的面孔,而且那厮还在说风凉话:“小样,还挺能捱,冻瓜了吧!”
赫尔辛基并非产生了幻觉,秦钟在二十分钟前就找到了他,正在倒计时,并且守株待兔来着。
自从内功大成以后,秦钟意外的发现,可以将听力提高好几个层次,简直就是偷听的利器。
所以,在探寻了十几个厕所之后,终于,在这个女厕所的顶棚上听到了人类极其轻微的呼吸。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外国男人的,秦钟甚至能够闻到一股浓重的体味,也难怪,通风口就在顶上。
即便是站在地上的秦钟也感受到了气温的急剧下降,何况处在风口中的赫尔辛基。
终于,在秦钟的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一个庞然的物体掉了下来。
瘫软在地的赫尔辛基甩了甩脑袋,只是一个简单的晃神,便神智略清,接着,他便动手了。
也不奇怪,作为一个职业杀手,开枪的动作,早已经同吃喝拉撒睡一样成为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即便刚才是幻觉,赫尔辛基也是好开上几枪的。至于,带上消音器的枪声会不会惊动更多的人,脑袋短路的赫尔辛基已经没法考虑到了。
面对赫尔辛基这样的反应,秦钟居然很欣慰,这说明对方的业务素质还是很高的吗?至少配做自己的对手。
不过,清醒的时候,用狙击偷瞄都挡不中,这种情况能让他得手,还有天理吗?
无论如何,枪声响了。
噗噗——噗噗——两个两连发,落点一致,而且是如此近的距离,已经基本清醒过来的赫尔辛基,已经确认面前这位黄种人,就是自己暗杀的对象,他似乎看到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
只是,赫尔辛基眼睛一花,秦钟就窜了眼前,右手一张,四颗亮黄色的弹头便噼噼啪啪掉在了地板上。
赫尔辛基瞪大了眼睛,一种寒意自尾椎升起,赫尔辛基忍不住一阵颤抖:他能徒手接住子弹?
下一刻,秦钟的脸上时暖春一般的笑容,他拿掉赫尔辛基手中的枪,然后又在他身上搜了搜,将所有的零碎扔到了门外,这才扶起他:“身上挺凉了,冻坏了吧!”
这句话,秦钟是用蹩脚的英语问的,虽然赫尔辛基看上去像是个俄罗斯人,不过,他们这种跑“国际业务”的,怎么也得掌握个第二外语吧!
果然,赫尔辛基的美语口音就比较纯正了,他咽了口吐沫,有点弄不清现在的状况,刚才自己是冻坏了,有些迷糊,不过此刻看对方的态度,他就更迷糊了。
不过,看着秦钟眼巴巴的望着他,似乎很关心这个答案,赫尔辛基还是点点头:“socold。”
秦钟越发笑得和蔼,甚至输送了一股暖流过去,赫尔辛基惊讶的望着他,顿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那种奇妙的感觉,就像在躺在夏威夷的海滩上,享受着……
“醒醒吧!感觉怎么样?”
如果说刚才是惊讶,这一刻就是惊惧了,因为,秦钟脸色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
“好多了。”
秦钟点点头:“那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动手吧!”
赫尔辛基眼睛一亮,还给我机会?那可就怪不得我,总不能束手待毙吧!说不得也要拼个鱼死网破,我杀手的尊严还是要的。
赫尔辛基这样想,那是因为早已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即便对所谓鱼死网破,他也没有任何底气,毕竟这个叫着秦钟的中国男子身上有着太多的神秘之处。
好在,自己身上还留下一把战术匕首,这也是他唯一能够使用的近身武器了,他不知道是不是秦钟故意留下的,如果是那样……赫尔辛基不愿想那么多,就挥起匕首出手了。
秦钟就是要考校一下对方的综合素质,枪法看过了,徒手格斗又怎么样呢?不对,他手里还有一把匕首。
秦钟左闪右避让了几下后,也没什么耐心了,他的意思很简单,将你打个心服口服,你就该老实交代了吧!
于是,该出手时就果断出事了,他一把抓住对方握着匕首的手腕,然后很是干净利落的一个过肩摔。当然,他带上了内力,所以,落地后的赫尔辛基不但扔了匕首,而且有一种五脏俱碎的感觉。
这不,他的口鼻都喷出了血雾,不过也仅仅如此,秦钟很清楚,对方没有受到多大的伤,他还有几个问题要问。
既然惊动了国安、警方,甚至是地方驻军,他就没有权力决定赫尔辛基的生死了。
“说说吧?什么个情况?”
赫尔辛基一脸骇然,这厮是怎样的战斗力!
“说汉语吧!我能听懂。”
秦钟直接一脚踹过去,落地是赫尔辛基的后腰,这厮不由吸了一口凉气,狠狠瞪了秦钟一眼,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赫尔辛基心目中的杀手荣誉早已经抛到爪哇国去了。
秦钟之所以不忿的出脚,那是有愿意的:“你丫的怎么不早说,是不是我的英语太蹩脚。”
赫尔辛基未予置评,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秦钟心里的答案。
于是,说不定,秦钟又踢出一脚。
“不能再踢了,再踢,你什么也得不到!”
赫尔辛基捂着后腰,气喘吁吁地说。
秦钟一下来了兴趣,小样的,还不看看处境,还威胁起我来了,说不得又要起脚。
“我要见你们政府,我是外国人,我有外交豁免权。”
秦钟噼里啪啦甩过去四个耳光:“去你妈,听得懂吗?你一个杀手,还好意思谈什么外交豁免权,你难道不知道,你也是见不得光的,要处理你这样的,还不是小菜一碟,比如说,剁吧剁吧喂狗,或者变成花肥……”
“不要,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秦钟从地上拾起那个匕首,挑起赫尔辛基下巴:“现在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你有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东西,能够换你一条命。”
“有,当然有……”
461.第四百五十九章 守株待兔
接着,赫尔辛基如同倒豆子一般,将自己隶属的组织,所处的位序,以及组织的相关成员和大致的业务分部说了一下,其实作为办实事的人,他能够知道这么多,也着实不易,说明这小子也是个有心人,也可以说是有上进的想法。
秦钟点了点头:“这么说,贝雷、木村和你都属于影子,你们都要杀我?”
赫尔辛基想了想,可不是吗?为了这么一个人,影子已经损失了三个骨干,这在杀手史上似乎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事。
不过,赫尔辛基还是纠正了秦钟的说法:“确切的说,是我们组织没有完成客户的任务,所以再大的代价也要自己承受。”
秦钟皱起眉头:“听你的口气,还不死不休了!”
秦钟不住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人家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即便是没什么危险,被世界顶级杀手组织盯上,纠缠不休,那会是令人愉快的事么?
再说了,如果哪一天,这些杀手开窍了,开始想着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他们有哪有自保的能力,而自己一个人,又怎么护得了那么多人的周全。
不行,这事必须做个了结,而且要尽快。
突然,秦钟想到了只身在瑞士的墨雪,而且还怀了身孕,秦钟再也无法淡定了。秦钟咬了咬牙,麻痹的,想当初,小爷我在桃树坪,哦不,是在莲花乡,让我不惹人,对方就要烧高香,没想到,现在倒是有人不死不休的惹到我头上了。
赫尔辛基看到秦钟的脸上忽青忽白,目光充满杀气,赫尔辛基的声音有些打颤:“女王是这么个意思。”
秦钟点点头,冷冷一笑:“有意思!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虽然自知是四面楚歌,绝无幸理,但是,听到秦钟说出这句话,赫尔辛基的内心还是“咯噔”一声,“目前,知道的就是这些。”
“那你没有价值,就可以上路了!”
显然,赫尔辛基对汉语,或者说对中华文化研究还是很肤浅,他眼中涌出一抹喜色:“上路,你是让我走?”
秦钟失笑道:“你还真是天真,对了,你是俄罗斯人,信奉的是伊斯兰教吧!”
赫尔辛基皱起眉头,心说这又跟信仰有什么关系?不过,他还是茫然点点头。
秦钟道:“那我就送你去见你的阿拉真主!”
至此,赫尔辛基总算听明白了,对方要取自己的性命,他忙不迭跪下道:“不要杀我,我还有用,我还有钱,我还有……”
秦钟慢慢垂下刀,对呀,作为一个顶级杀手,回报很高吧,钱留给他也没用,且听听他有多少,只当是支援社会主义建设嘛!
秦钟斜睨着他,要多鄙视有鄙视:“打算用钱买命,你有多少钱,说来听听。”
“五百万美元。”
赫尔辛基的目光有些闪烁。
“嗯?”
秦钟的鼻子里哼出一个长音,“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赫尔辛基低着头,作为一个杀手,他的专业特长是收割生命,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真是无以言表。
“还有五百万英镑。”
秦钟摇摇头:“还不到一亿人民币。”
“还有五百万欧元。”
说不得秦钟又是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飞脚,落脚点还是对方的后腰。这一觉下的极重,对方直翻白眼,只有吸凉气的份了。
你丫的不会换个地方,难道你不知道会踢坏肾的!赫尔辛基如今也只有腹诽的力气,可是秦钟却发话了:“麻痹的,看来你是真不怕死,这叫什么——女人的胸吗?挤一挤总是有的?说,还有没有?”
赫尔辛基无力的摇头:“没,真没了!”
“账号,密码。”
秦钟摇摇头,“还是算了。”
他掏出手机,又摸出那种石油大亨给的卡,“不用那么麻烦,你打个电话,直接转账。”
赫尔辛基立刻找到一个蹩脚的借口:“大宗交易,要预约!”
秦钟又是一巴掌过去:“少扯淡,我不想这么粗鲁,可是你太不上道,就这点小钱,还好意思说大宗交易,麻利点儿!”
赫尔辛基死的心都有,这什么人嘛!简直就是流氓,强盗。即便如此,生的希望还是战胜了一切,老老实实的进行转账。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几分钟后,秦钟就收到了短信,他用手机登陆查了账户,果然多出两千万美元。
秦钟摇摇头,马马虎虎吧,突然,他出手如电,匕首瞬间挑断了赫尔辛基两只手腕的肌腱,当然,他再次带上了内力,所以,即便是再高明的医院,也是接不好了,也就是说,即便活着,赫尔辛基今后也拿不了枪了,兴许拿筷子还勉勉强强吧!
“你不讲信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赫尔辛基吼道。
“赫尔辛基,你听着,这点钱,只能买你的命。”
“你不如杀了我。”
“好啊!”
秦钟作势扬起匕首。
“啊——”
赫尔辛基蜷了起来,显然他还是怕死的。
秦钟笑了笑,扔下了匕首,“有缘再会吧!”
赫尔辛基看着秦钟离去的背影,双眼放射出浓重的怨毒之色,自己被废了,彻底废了,不能拿枪,自己还能做什么?然而,转念一下,赫尔辛基似乎有找到了一点平衡,是的,贝雷送了命,木村被阉了,自己只是断了几根筋腱。
两个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打断了他的沉思,看到他们胸口的吊牌,赫尔辛基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是就是国安接手,各部门陆续撤退。秦钟、聂抗天、张殷殷留到了最后。
聂抗天一把握住秦钟的手:“老大,关键时候还是得你出马。”
确实,到现在,他们都不明白,秦钟是怎么找到赫尔辛基的藏身之地的,当赫尔辛基从顶棚跌落下来,武警和国安的人都是大跌眼镜,因为秦钟已经等了小二十分钟,他是在守株待兔。
秦钟笑了笑:“小事,走吧!”
张殷殷道:“也就是你把这事当小事,朱华东都坐不住了。算了,不说这个令人生厌的家伙,秦钟,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秦钟刚问了一句,就一拍脑袋,“糟了,殷殷,你见到高晓雨了没有?”
张殷殷佯装茫然:“高晓雨,哪个高晓雨?”
秦钟果然被她骗过了:“就是高市长那个丫头,你说这丫头不好好呆在家里,跑来京城干嘛,还正好在这家超市,刚才我们还通过电话来着,我让她在这等我的。”
看到秦钟如此紧张,张殷殷越发不是滋味:“你就这么紧张她?据我所知,她是我弟弟耀辉的女朋友。”
秦钟已经开始拨电话:“当然紧张,他是市长女儿,又是我兄弟的女人,我当然要照顾好她,不然没法给任何人交代,你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张殷殷这样一听,心里就舒服多了,原来那小丫头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于是她眉开眼笑的一把拉开车门:“小雨,你看谁来了。”
这时,高晓雨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一看,秦钟就站在车门外,小丫头一下就扑过去,将秦钟抱了结实,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也流了下来。
“咸鱼大叔!”
秦钟扎着一双手,龇牙咧嘴,要说被这么抱着,那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可是,聂抗天和张殷殷还眼巴巴看着呢!自己也信誓旦旦的说对人家没想法,只是出于道义。
“呃……那啥……小雨,你松一松,我透不过气来了,咳咳……”
高晓雨一听俏脸一红,松开手,退了两步,不胜娇羞的模样:“殷殷姐,这位是……”
张殷殷刚刚舒服了些的内心被她的这一抱弄得很不是滋味,所以哪里还有什么介绍的心情:“问你咸鱼大叔。”
说罢,她就跳上车,点着了火。
聂抗天看了看,也毫不犹豫的上了张殷殷的车:“送我一程。”
张殷殷没有理他,直接挂了二档,猛地踩死油门,车呼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喂,怎么开车的!”
聂抗天一阵抱怨,揉着被碰疼了的脑袋。
“不愿意下去。”
“不要啦,有气也不要撒在车的身上。”
张殷殷瞪了他一眼:“那撒在你身上?”
聂抗天举手投降:“算了,反正不是我的车。”
过了一会,聂抗天有忍不住了:“殷殷,你说那个丫头跟老大啥关系。”
张殷殷咬咬牙:“千里寻夫,你说是啥关系!”
聂抗天扭头看着她,眉头紧皱,身子离得好远,一副害怕被怒火殃及的样子:“至于吗?老大不是说跟他没什么嘛!还说是兄弟的女人,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你不是女人,你不懂!你没听说过,女追男,隔层纸吗?”
“你是说……”
张殷殷恨恨地说:“陪我喝酒去。”……
秦钟驱车载着高晓雨,张殷殷离开的神情他是看在眼里的,不过,只要问心无愧,这东西没法解释,或者说,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462.第四百六十章 夜话
一路的,小丫头看着首都的繁华的夜景,不断叽叽喳喳,兴奋不已的品评着。
“喂,人家是第一次来首都呢!真的好繁华。”
秦钟摇头:“拜托!咱也不是乡下人,不要一副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会被人笑话的。”
秦钟似乎想起自己第一次独自进省城是那副穷酸样儿,那不是一般的好笑。
高晓雨突然道:“哎呀,我还没吃晚饭呢!找个地方请问吃东西。”
秦钟道:“我买了点熟食,回去吃。”
高晓雨望着她,小嘴磕巴着:“回……回去,回哪呀!”
“我家!”
“可是,你不会是……让我住你家吧!”
秦钟侧头看了看她:“怎么,不愿意?”
高晓雨一阵没来由慌乱:“不……不是!”
小丫头扭过头去,看着闪过的夜景,赶紧胸腔里有一只小鹿在跳动。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枫清苑。
进了秦钟的房子后,小丫头反而坦然多了,帮忙将荤素凉菜装盘,秦钟则开了一瓶干红,倒了两杯。他刚端起高脚杯,准备说祝酒词的时候,手机响了。
电话是张耀辉打来的,秦钟笑了笑,当着高晓雨的面接通了电话,呵呵,这就叫君子坦荡荡,明白吗?
“耀辉,这么晚想起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他这是明知故问。
高晓雨一听是张耀辉的电话,刚刚阳光明媚的脸,顷刻间晴转多云,她放下酒杯,起身向房内走去。
张耀辉是鼓起勇气才打这个电话的,没想到接通了,却犯了口吃:“老大,我听说……听说……”
秦钟立刻打断他:“听说什么呀?耀辉,咱得像个爷们,说话别这么吞吞吐吐的。”
张耀辉咬了咬呀:“我听说小雨去了北京,你有没有见到她,我打电话,她怎么都不接,我好担心!”
“瞧你那点出息!担心你也过来呀!她就在我这。”
“我只要知道她安全抵达,就放心了!”
“你的爱太无私太伟大了!”
秦钟说着风凉话。
张耀辉期期艾艾道:“我还能怎么样,怎么要打开一个女人的心是那么的难?”
秦钟笑了,他扭头看了看,不知道小丫头转悠到什么地方去了,于是他小声道:“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有时候,打开女人的身体比打开她们的心容易,还有一句话——进入女人内心的通道是阴-道。”
“粗俗!”
张耀辉终于被他逗乐了。
秦钟摇摇头:“兄弟,话糙理不糙,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就说古代,又有几对是有了感情的婚姻的。”
张耀辉终于有点动心了,他也经常听到一句话:这世上大白菜都被猪拱了。这种乡间俚语的出现说明什么?说明是有它广泛的群众基础,也可以说是这绝不是个案。
这个社会,明星傍大款,官员包二奶,还有那些地痞流氓,哪个身边的女人又是丑的。
不公平,不公平啊!张耀辉不住摇头,为什么咱追一个女人就这么难呢!
“可是,她是高书记的女儿,你这不是教唆我强奸吗?”
秦钟有些恨铁不成钢了,甚至没有听出来张耀辉称呼高瑞国为书记:“强奸?什么叫强奸?那是犯罪!但是如果当事人没有举报,民不举官不究,那就不是!所以,咱们可以说这是一种方法,姑且称为生米熟饭法!呃……”
秦钟猥琐的笑容一下僵住了,也许自己传到授业解惑的太过投入,居然连个大活人站在旁边都没发现。
张耀辉那边还在絮絮叨叨模拟这细节,秦钟也顾不上张耀辉在那边“老大,老大”的叫着,已经合上了手机。妈妈咪呀,自己也太不警觉了,糟糕,她笑得的有些诡异,也难怪,自己刚才正在辅导小兄弟如何推倒面前这一位呢!
“啊——”
秦钟发出一声惨叫,原来高晓雨踮起脚尖揪住了他的耳朵。
为了平息高晓雨的怒火,秦钟当然就要受些皮肉之苦了,这是他自愿的,如果他不愿意,十个高晓雨又怎么可能得手。
高晓雨本来是气鼓鼓的小嘴因为得手笑着咧开了:“你这个无良大叔,教唆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淑女,淑女啊!”
看到秦钟的耳朵被揪红了,高晓雨才愤愤不平的放下手,不过,脸色还是不好看,“这次先饶了你,再敢背地里算计我,哼哼……”
秦钟揉着发烫的耳朵,一阵腹诽,耀辉,这样的女人还是不要了,你会吃亏滴。
“你在嘀咕什么?”
“哦,没有!”
“你明明在说,是不是心里在骂我?”
秦钟点点头:“我是我,女人不好惹。”
“知道就好。”
高晓雨嫣然一笑,回到桌子边,端起酒杯,“过来,继续为我接风。”
“哦……”
两人喝了一杯,小丫头嚼着一个鸭脖,翻着明亮的眼睛:“我们和解吧!以后叫你许大哥。”
秦钟有点警觉:“干嘛,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要不你跟耀辉一样叫我老大,这样听起来更拉风。”
“老大,你哪里大了。”
“我……”
秦钟差点就说出了流氓话。
不过,小丫头看到秦钟的神情,马上俏脸一红,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点遐想还是有的。
为了掩饰尴尬,高晓雨马上东张西望,然后道:“你的家里好温馨。”
秦钟点点头:“还行吧,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没个女人,能叫家吗?”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小丫头不敢看秦钟的眼睛,低声说:“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秦钟喝了一口酒,还真有点想墨雪和徐娇娇了。
小丫头晃着高脚杯,问了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许大哥,你这里好像有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秦钟笑了笑:“发现了?这房子是小雪布置的。”
“小雪?”
高晓雨皱起眉头,“她是你的女人?”
秦钟点头:“不错,她现在在国外待产!”
“什么?她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秦钟望着她道:“我怎么就不负责任了!我有说不管他们吗?还有这事要你操什么心?”
“我……”
高晓雨一时无语,她知道气愤的不少秦钟不负责任,而是她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潜在的叫小雪的女人。
秦钟知道小丫头对自己的情愫,确切的讲应该叫做感恩和崇拜,本来,小丫头也算是清纯可人,要不是有张耀辉这层关系,收了也就收了,虽然当过军人,现在也算是国家干部,可是对于“一夫一妻”的婚姻法,他从来不怎么苟同。
既然要让对方死心,那就让她死得彻底些。
“小雪出国后,娇娇就住在这。”
“徐娇娇吗?”
对于这个名字,高晓雨并不陌生,可是,即便如此,秦钟的感情观她已经无法接受了,“还有吗?”
秦钟点点头:“潜在的还有一些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做,对她们公平吗?”
秦钟摇摇头:“丫头,你不懂。”
接着,他又道:“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估计没时间陪你,你看……”
这次,高晓雨回答的倒是干脆:“没事,你忙你的,我逛我的,反正没来过首都,又是暑假,我怎么都要好好逛逛。”
秦钟一拍脑袋:“学生放暑假了吗?我怎么都把这给忘了!也好,不是有同学吗?到时候一起,有情况随时汇报。”
咣当——高晓雨跟秦钟碰了一下酒杯:“啊——有些困了,喝完这一杯,我要洗澡睡觉。”
“喝。”
秦钟刚把酒杯放到嘴边,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显示是高瑞国。
“高市长,你好,是不放心小雨吧!她在我这,你要不要跟她说话?”
高瑞国道:“不用,知道她在就行,跟你在一起,我放心,我相信你!”
秦钟皱着眉头,怎么听着老高的话有些别扭,他的言外之意也太明显了吧!你小子小心的,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
敢情咱的人品真是有问题,秦钟笑了笑:“高市长,谢谢你的信任,放心啊,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宝贝女儿,到时候一定完……”
秦钟一下止住了话头,这“完璧归赵”要是说出来,只怕要贻笑大方了。
高瑞国不动声色:“那好吧!小雨非要说当面谢谢你,我知道她想一个人过去玩去,既然放她一个人去,就让她好好玩一段时间,反正有你照应,我放心。”
“好,嗯,好的。”
看着秦钟挂断电话,高晓雨问道:“我爸爸?”
“明知故问。”
高晓雨咬了咬牙,这会她有一种想咬人的冲动,这个秦钟着实可恶,刚才居然跟爸爸说什么要“完璧归赵”的话,还好,他没有脱口而出。
“秦钟,你不知道,我爸爸现在已经是书记了吧!”
秦钟还真不知道:“你是说,现在高市长当了龙阳的市委书记。”
高晓雨点点头,不无炫耀的说:“怎么样?”
秦钟今晚不是一般的欠揍,“市委书记啊!好像跟省委书记还差一点哦!”
“你——”
463.第四百六十一章 促膝长谈
高晓雨水葱般的玉指指着秦钟,贝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秦钟是在挑战她的极限呢!在高晓雨听来,这句话的意思很不简单,至少,她就听说了,秦钟在炫耀,徐娇娇的爸爸可是省委书记。
秦钟哪里想得到自己一句玩笑被高晓雨误读了,还把她气成那样,他赶紧一摆手:“得,喝酒,来,再给我说说还有那些变动,方中正呢?”
高晓雨优雅的喝了一口,瞪了秦钟一眼,声音很机械:“原市委书记方中正进了省厅,现在是政协副主席。”
“哦!”
秦钟虽然进入官场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诸如人大政协的这些副职,都是明升暗降,是发配或者养老的地方。
“那谁当市长?”
“张耀辉的爸爸,张富强。”
“他不是市局局长?”
“不光是市局局长还兼着,现在是市长,还是政法委书记,一身兼数职,能者多劳呗!”
“这样一来,他的权力不是比书记还大。”
高晓雨摇摇头:“张叔叔跟我爸配合还算默契。”
“这样你们不是门当户对了!”
“去你的!”
高晓雨当然知道秦钟在说什么,她摇摇头,“算了,这些我也不是很懂,不聊了很枯燥。”
秦钟却是来了兴趣:“别呀,还有什么变动?”
高晓雨摇头道:“其它没有了吧!哈——”
小丫头这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似乎真的的困了,“不聊了,我要洗澡睡觉。”
“去吧,去吧,要帮忙,叫一声!”
高晓雨皱眉看着他:“帮忙?让你耍流氓吧!”
秦钟摇摇头:“唉,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个人品?我是说,帮你开水。”
高晓雨笑了笑:“不用!我自己摸索!还有,你的人品,不怎么样!”
看着高晓雨离去的倩影,秦钟直摇头:“有代沟,有代沟!”
没多久,高晓雨的摸索完了,洗手间传出了哗啦哗啦的水声,秦钟听的有些不是滋味,很快就将大半瓶红酒喝完了,收拾了餐桌,来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秦钟想着什么时候个上官卿云打个电话来着,本来他还是无可无不可的,可是听到洗手间里的水声,好像一种隐藏的冲动就被勾起来了。
刚摸出手机,就听水声听了,接着高晓雨喊道:“秦钟,给我拿条干毛巾。”
“我?你不害怕!”
“怕什么?怕你占我便宜,我怕谁都不怕你!”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秦钟咬咬牙,还是乖乖的将一条干毛巾送了过去。
小丫头开了一条门缝,伸出一截挂着水珠的玉臂,还有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和布满红霞的俏脸。
这不是高晓雨难为情,而是洗澡的正常反应。
高晓雨一把抢过毛巾,嘴里还没有好话:“走了,流氓!”
“我……”
秦钟不住摇头叹息:女人果然不能得罪。
刚走开几步,洗手间门被打开了,高晓雨就那样大咧咧围着浴巾,用一条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吹风机呢!”
“哦,我给你拿!”
看到秦钟乖巧的模样,高晓雨“噗嗤”一笑,心说这都是你自找的,看本姑娘慢慢折磨你。
高晓雨总算收拾完了,就这样围着浴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一会要零食,一会要饮料。作为主人的秦钟是一刻不得闲。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眼看着就到十二点了,小丫头终于撑不住了,捂着小嘴,不住打着呵欠,向房间走去,“我睡了,不准骚扰我!”
秦钟瞪了她背影一眼,那个名人说过,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说不想就是想,说不要就是要。秦钟点点头,等着吧!我会骚扰你的。
又抽了一支烟,回到房间,打开电脑,随意翻看着一些东西。
这样磨磨蹭蹭又过了半个小时,竖起耳朵听了听,高晓雨显然还是没有睡着。这也难怪,高晓雨换了环境,而且家里还有一个男人,即便是不害怕,紧张还是有的。
秦钟摇摇头,摸出手机,给上官卿云打了过去。
上官卿云慵懒的声音传来过来:“秦钟,这么晚,有事?”
秦钟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想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呵呵,想跟我秉烛夜谈吗?”
“是促膝长谈。”
秦钟纠正道。
“好啊,我在办公室。”
自从同效政离婚后,上官卿云干脆就住在了公司。
“好,等我。”
通完电话,秦钟知道小丫头还是没有睡着,他摇摇头,迈步走向她的房间。
这一次,秦钟没有刻意的放轻脚步,所以,床上的高晓雨听得一清二楚,没错,他是过来了,他来干嘛?
高晓雨很紧张,却又有点小小的期待。
秦钟越走越快,推门而入,直接走到高晓雨的床前。
“你——”
高晓雨刚刚支起身,秦钟伸手一点,她身子一软,落回床上,睡了。
秦钟摇摇头,本来想等你睡着了才出手的,可是等不及了!
又半个小时后,秦钟的车停在了中青旅总部大楼下,望着楼上某个窗口亮起的微弱灯火,秦钟咧开嘴笑了笑。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上官卿云的办公室门口,隔着一道门,秦钟就可以听到上官卿云略显急促的心跳。显然,她已经准备好了。
两具饥渴的躯体,如同干材遇到烈火,这位副总硕大考究的办公室中,顿时变得激情四射,春光旖旎。
与此同时,京城某无名酒吧。
张殷殷举着酒杯,舌头已经开始打结:“老……老聂,陪我喝!”
聂抗天满脸黑线,你说这个顺风车搭的,现在还要安慰一个失意的女人。跟张殷殷碰了一杯,他浅尝辄止,张殷殷却是一口又干了。
“你……唉……”
聂抗天直摇头,他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话,张殷殷也听不进去。眼看着张殷殷又拿起那只1000ml装的威士忌酒瓶,聂抗天赶紧阻止:“不能再喝了!”
确实不能再喝了,这样的酒,张殷殷已经干了一瓶半,聂抗天可是知道这酒的威力了。
“我要喝,你别拦我!”
聂抗天一把抢下酒瓶,张殷殷便扑在他怀中哭了起来。
聂抗天无奈的拍着她的后背:“你又没失恋,哭什么?”
“我有什么不好?”
张殷殷醉眼朦胧、梨花带雨的问道。
“你很好。”
“那他……呃……”
“啊——”
这一声是聂抗天喊的,他欲哭无泪,因为现在他已经体会到了威士忌的威力了。张殷殷趴在他的肩头吐了,吐了太多,从肩头一路流下。
聂抗天带着哭腔:“吐完了吗?”
张殷殷推开他,打了个嗝,点点头:“吐完了。”
“舒服了吗?”
“舒服多了!”
“你总算舒服了,我呢!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要是聂抗天知道秦钟当下的所作所为,只怕当即暴走都是轻的。
聂抗天立刻给蓝薇打了电话,一方面让她取一套干净衣服,另一方面,让她过来帮忙照顾张殷殷,女人照顾女人应该会方便些,打完这个电话,聂抗天一把拿起了酒瓶,大口灌了起来,他是郁闷来的。
上官卿云的办公室。
酣战刚到一半……
所谓半场,那是对秦钟而言,熟女上官姐姐早已经不知第几次飘上云端了。虽然老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上官卿云也到了如狼似虎的年龄,可是在绝对的身体素质面前,这些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终于,利用最基本的体位,在上官卿云又一次体如筛糠中,秦钟一泄如注。
如此过了半分钟,腔道中的还在一下一下没有规律的痉挛。
秦钟就要退出来,上官卿云双手搂住他的腰:“别动。”
“可是软了。”
“还是别动,你不是有话问我来着。”
秦钟这才想起来,他将家里来了一个小丫头的事告诉了上官卿云,上官卿云到底是女人,而且是过来人,一定就明白过味来,“小丫头看上你了。”
秦钟也不质疑:“我也知道,可是我不能接受,先不说她还小,我有女人,而且不止一个,最主要的是,她还是我兄弟喜欢的人。”
上官卿云当然没有想过跟秦钟谈婚论嫁,虽然她自己的年龄不大,而且是要工作体面,相貌无双。现在跟在后面追求自己的成功人士也是不少,可是那些人基本都是头上没几根毛,肚子还跟个孕妇差不多的家伙。
光是看看,也知道性能力不会好到哪里去,说不定正常的体位都用不了。哎呀,我这是想到哪里去了。上官卿云也觉得自己变得有些那啥了。
对了,秦钟说,女人不止一个,那么至少自己也该算是他的女人吧!这样真好!
“兄弟喜欢的女人!你也会这么说了,她跟你兄弟没有什么实在的关系,说不定还是你兄弟剃头挑子一头热。”
秦钟没有否认上官卿云的话,从高晓雨态度看,秦钟是越来越不看好张耀辉的这段还没有开始的感情。
虽然说可以用“生米熟饭法”但是现在好像女性对那层膜看的越来越淡。不但未必奏效,还有可能导致反目成仇。
秦钟摇摇头:“你有什么意见,她在我这也不是个事啊!”
上官卿云又有点感觉了:“痒,动动。”
“啥?”
秦钟心里想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嗯?”
464.第四百六十二章 偷吃的刺激
上官卿云腰胯一扭,秦钟就明白过味来了,原来不知不觉,自己的亲密战友又重整雄风了。binhuo.com
秦钟呵呵笑了笑:“你还想要,果然是需索无度。”
上官卿云没有理他,腰部不停扭动着,只是翻了他一个白眼,意思再明了不过,你要是我,你也会像我这样,这就叫今朝有酒今朝醉。
秦钟不顾上官卿云的感受,强行退了出来,上官卿云嘟囔道:“干嘛?”
秦钟把她拉起来,拍了拍她的丰腴的臀部,“趴过去。”
上官卿云回头睇了她一眼,依言走到落地窗前,屁股慢慢撅了起来,也顾不得腿间的滴滴答答。
空虚很快被秦钟填满,胸前的一对柔软也被掌控住了,秦钟一边动一边说:“有什么好的想法?”
“不急,我要好好想想,快,别停……”
秦钟叹了口气:“这样,你能想出来才见了鬼了。”
“未必,嘶……奇思妙想往往就是一念之间,比如……啊——”
上官副总再一次达到了顶峰。
“怎么样?”
“好像爆炸了一样。”
秦钟一拍她的翘臀:“我问你的是你的意见。”
这一巴掌下去,上官卿云又是一阵颤抖,狠狠夹了秦钟好几下。
“有了。”
“还真有?”
上官卿云喘着气:“你停下,让我说。”
“说!”
秦钟停住了,不过一双手却没有闲着,在峰峦溪谷间逡巡游弋。
上官卿云气喘吁吁:“娇娇不是要过来吗?让她直接来,小丫头觉得不方便,自己准得走。”
秦钟哈哈一笑:“行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上官卿云道:“我看你只是怕对不起兄弟,并不是对她没有想法,那个男人会嫌自己女人多。”
秦钟笑了笑:“相对而言,我更加珍视兄弟间的感情。”
“我说你根本就是大男子主义。”
“有吗?”
上官卿云回头一笑:“但是,你在我这永远都是小弟弟。你为什么喜欢这样?”
“什么样?”
“在这里做!”
秦钟突然加快了速度,一下趴着她身上,双手紧紧捏住上官卿云一对被汗水浸透的玉峰,在她耳畔轻吼出声。
片刻后,他拥着上官卿云的微微发抖的娇躯,吻着她圆润的耳珠道:“你不觉得,这样有一种俯视苍生的感觉……”
秦钟在半夜回到了枫清苑,听了听,高晓雨还在熟睡,他洗了个澡,上床睡了一会,五点多就精神抖擞的爬起来晨练,不到七点,就上班去了。
早上九点左右,秦钟给徐娇娇拨了一个电话。
“娇娇,什么时候能够过来。”
“怎么,想我了!”
徐娇娇慵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秦钟点点头:“是啊,你怎么就不想我,咱们可是那啥过了的。”
徐娇娇道:“为什么我就要想你,你身边又不是没有女人。”
秦钟摇摇头:“女人?谁?我跟她们可都是清白的。”
“少来!鬼信。”
“连你都不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徐娇娇笑道:“你死了,不怕那些孤儿寡母的伤心。”
秦钟道:“所以我不能死!是这样的,小雪在瑞士,我身边没个女人,大家都是成年人,需要有规律的调剂,否则容易出问题的。”
徐娇娇失笑道:“亏你想得出这么蹩脚的理由,现在是暑假,过了暑假,我就在北大代课了,这样吧,本来还想在家里多陪陪爸爸,你既然这么想我,我就过去陪陪你,让你调剂调剂,然后再回来。”
“哈哈,我没意见。”
“好了,我会尽快过去,这会还要睡一觉,挂了!”
和徐娇娇通话结束后,秦钟托着下巴想了想,我的女人多吗?他果断摇了摇头,是不是应该再开发几个,不过好像不够用啊!
手机来电打断了他的思考,这次是高晓雨打来的。
接通电话,高晓雨劈头盖脸来了一句:“秦钟,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秦钟当然知道,昨晚进入高晓雨的房间时,那丫头还清醒的很,于是就点了她的昏睡穴。
秦钟当然不能和盘托出,不如怕是要被烦死:“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做。怎么?你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
“不适!那倒没有。”
高晓雨今天一觉醒来,就全身检查了一遍,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个发现,反而让她有些微微的失落。
不光没有不适,这一觉睡得还分外踏实,早上醒来,肤色都好了很多。
“那就对了,不要胡思乱想,我在上班,钥匙在门口挂着,你可以自己做饭,也可以出去吃饭,吃完饭如果要出去玩,给我说一声就好,好了,就这样。”
高晓雨还没来得及说话,秦钟那边电话已经扣了,这个举动让小丫头有些不忿。
经过几个月的熟悉,秦钟这个秘书工作干得是得心应手。一上午没什么事,好不容易挨到中午。
本来,秦钟准备尽一下地主之谊,请高晓雨吃顿饭,可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别告知已经跟同学逛去了。
秦钟只好在饭堂里混,同往常一样,掐着点走进去,饭已经有人打好,他也坐到了自己一直坐的那个位置。
曹峰依旧坐在对面,不过今天这家伙看上去萎靡不振,脸色很不好,难道没睡好。
没过多久,秦钟就明白了,众目睽睽之下,曹峰走到了那个小于师傅的面前,先是一个深深鞠躬,然后开口道:“小于师傅,昨天我太冲动,对不起。”
于师傅趾高气昂,他都不想接受曹峰的道歉,似乎觉得太便宜他了,不够姑姑有交代,自己也不能太过,这样被当面道歉,对方还是一个正处,面子里子都有了,那就算了呗!
于师傅斜觑了曹峰一眼,想从那厮脸色看到点什么苦逼的表情,结果很失望,他摇摇头:“算了,以后不要随便糟蹋粮食,去吧!”
曹峰抬起头,喉结滚了滚,最终无言的走出了饭堂。
曹峰一出去,秘书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旁边的孙超道:“秦钟,曹峰这是唱的哪一出?”
秦钟摇头笑了笑:“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呶,问小于师傅,他准知道。”
孙超还真有兴趣,朝于师傅招了招手,于师傅屁颠屁颠过来:“孙秘书,有何指教。”
孙超道:“指教不敢当,我们就是想问问,曹峰怎么会向你低头?”
小于师傅目光环顾一周,嘻嘻一笑:“他做错事,当然要道歉。”
孙超等人不住摇头,小于师傅才揭开谜底:“他敢不道歉,他不想干了!”
孙超等人开始犯嘀咕了:难道这小小的饭堂工也有深厚的背景。再看秦钟一直埋头吃饭,似乎没什么兴趣,难道他早就知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人会继续问你是谁谁的关系,当众这么做,会显得有些谄媚,不过私下里,那就没所谓了。再说了,既然有关系,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也未必要问本人。
不过,小于师傅的大脑再次短路了,好不容易,有一个炫耀的机会,刚刚到了关键处,居然没人问他了,这个难受劲实在没法说。
于是,小于师傅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过没有回头:“于敏是我亲姑!”
昨天,他说过这样的话,当时大家还没怎么当真,不过,今天一看这阵仗,已经信了八分了。
正巧,领导们吃完饭从里面出来,于敏一眼看到弱智的侄儿在那显摆,大喝一声:“小于,给我闭嘴。”
当天晚上下班的时候,秦钟刚走到家门口,徐娇娇就打开门,送上一个热情的拥抱,接着,她湿润娇软的红唇就送了上来。
秦钟推开她:“等等……”
徐娇娇一副如饥似渴的模样,还是吻了上来。
这时,身后的电梯开了,接着,一个东西落地,发出“咣当”一声,好像碎了。
徐娇娇睁开布满情-欲的双眼,惊讶道:“你不是高晓雨吗?”
无巧不巧,刚才秦钟想证实一下高晓雨在不在家里,徐娇娇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没想到高晓雨跟在自己后面,还看到了二人的热吻。
只是,她为什么会掉落东西呢?
高晓雨马上蹲下来,收拾一地的碎瓷片,一个花盆破了。
“娇娇姐,你什么时候到的?”
徐娇娇带着疑惑看了一眼秦钟,秦钟马上道:“小雨昨晚到的,她是过来找同学玩的。”
高晓雨站起来,笑了笑:“娇娇姐,我是专门过来谢谢他的,他救了我呀!你也是知道的。”
不光是徐娇娇,就连秦钟也听出小丫头的话里有气,他赶紧到:“走,进门,到屋里说,站在门口多不好。”
大家走进屋,关上门之后,徐娇娇就拉着秦钟走进房间。
“怎么回事?你没说她在这啊!”
徐娇娇问道。
秦钟摊摊手,小声道:“她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们孤男寡女的住一块不合适,就向你求救了!”
“原来你是在利用我,用我挡驾。”
“说的这么难听干嘛,我想你也是真的。”
徐娇娇伸手抚了抚秦钟的胯下,媚眼如丝:“我不在,你有没有偷吃啊?”
465.第四百六十三章 隔壁的娇喘声
秦钟一把抱住她,右手就从对方的吊带伸了进去,他眼睛一亮,徐娇娇本来为了方便,早就准备好了,里面是真空。冰@火!中文难怪看着胸前,好像有两颗突起的玉米粒。
“试试不就知道了。”
总算徐娇娇还有些理智,“不行,小雨还在外面,晚上再说。”
二人又腻歪了一阵,害的徐娇娇换了一条内裤,才走了出来。
徐娇娇道:“小雨,晚上想吃点什么,姐姐给你做。”
高晓雨似乎已经想通了,决定赖在这里不走,她道:“随便,还是我来做吧,看看合不合秦钟哥的口味。”
秦钟瞪大眼睛:“你真的会做饭!”
“太小看人了,你们忙去吧!我一会叫你们吃饭。”
徐娇娇摇摇头:“我帮你吧,有什么好忙的。”
高晓雨咬着嘴唇,“没事,你们不是很久没见面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其实,高晓雨的原话是“小别胜新婚”不过她有怎么说的出口,而且,明显还带着气。
秦钟一本正经:“小雨,你行吗?确定?”
“没问题。”
秦钟拦着徐娇娇的细腰:“那就交给你了!我们聊聊去。”
徐娇娇还在秦钟怀了挣扎,秦钟用眼神制止了她,两人回到房间里,徐娇娇望着秦钟道:“你是想刺激走她?”
秦钟点点头:“在这真不方便嘛!万一……”
徐娇娇笑眯眯望着她:“万一什么?”
“万一一不小心吃了,怎么办?”
“吃了就吃了,你吃的还少吗?”
“我害怕,所以才找你来的。”
徐娇娇笑了笑:“就知道你自控力低,尤其是这方面。”
秦钟笑道:“要说这么面自控力惊人,那就是柳下惠了。最近有研究报道显示,柳下惠有男性功能障碍。”
“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反穿的人说的。”
“胡扯。”
“我就是胡扯!”
“啊——”
徐娇娇一声惊呼,下身一凉,自己的小短裤已经被秦钟扯掉了,这不,这厮又开始掀徐娇娇上门的吊带。
“不行……”
徐娇娇一手捂住小裤衩,一手压着吊带的下摆,压低声音道:“外面有人,晚上再说。”
“速战速决!”
秦钟霸道的将徐娇娇顶在墙上,一通热吻,徐娇娇不但放弃了挣扎,反而急不可耐的脱光了秦钟的下身衣服。
秦钟将徐娇娇的内裤推到膝弯,下身抵住那片温热的泥泞,就要长驱直入,外面发出一声大叫。
“啊——”
秦钟被这一惊,立刻离开徐娇娇,麻利套了裤子,跑向厨房。
跑到厨房门口一看,高晓雨一脸黑灰站在厨房外,炒锅和铲子都掉在地上,还有食用油在地上冒着泡。
“怎么回事?脸没事吧!”
“没……没有……”
经过询问,秦钟才知道,高晓雨是第一次下厨房,炒锅的里的油一下子着了起来,她吓得将锅扔在了地上,还好,自己蹦的比较远,而且,油没有泼到火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秦钟摇摇头,“去洗把脸,还是我来伺候你们来个女人吧!”
高晓雨很委屈,不过一脸黑,倒是不怎么看得出,只是眼眶有些红。
等她洗完脸出来,发现徐娇娇正站在厨房门口向里面张望,秦钟左手颠着炒锅,一会就是一锅火。
“啊——”
高晓雨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这样没事的。
晚饭很简单,一锅稀饭,一盘青虾,一个辣子炒豆干,还有咸鸭蛋,咸菜等。
吃饭时,秦钟直愣愣的问道:“小雨,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高晓雨正喝着稀饭,突然放下我:“你是赶我走?”
秦钟笑了笑:“也不是,随便问问,你爱住,我也欢迎,不急不急。”
高晓雨眼睛翻了翻:“我正在考虑,没事,房费和伙食费我会付的。”
秦钟摇摇头:“看你这话说的,娇娇,明天陪小雨上街,给他买点衣服什么的。”
徐娇娇点点头:“你掏钱。”
秦钟笑了笑:“当然。”
他起身从手包里去了一沓钱,“这是一万块,你们可劲了花,再多你们也不好带,不够就刷卡。”
高晓雨道:“我有钱!”
秦钟不高兴了:“我知道,不过到我这就听我的!”
高晓雨点点头,继续喝稀饭,这会,她的心里居然有些美滋滋的。
吃完饭,秦钟泡了一杯茶,坐在沙发里,看着两个女人收拾碗筷,这幕场景再次勾起了他对齐人之福的向往。
可是,当看到高晓雨投递过来的复杂眼神,秦钟猛然一甩头,自己的齐人之福可不包括她,恩,说不得,晚上还要让她听听床,好好刺激一下她,看她能忍受多久,到底走不走。
人多,就得轮流洗澡,这大热天的,不洗洗怎么睡?
这就出了问题,谁先洗呢?要是没有高晓雨在,说不得,秦钟就跟徐娇娇一起洗了,可是多了一个又大又亮的电灯泡。
经过协商,徐娇娇先洗,接着是秦钟,最后高晓雨。
徐娇娇、秦钟先后洗完,就进了房间。客厅里就剩下一个高晓雨。
看着秦钟走进房间的刹那,高晓雨恨的牙痒痒的,看不把你急死。
房门的隔音效果不怎么样,没过一会,就传出“吱吱”的声音,高晓雨知道那是在亲嘴,她将电视声音开大,可是那声音就像无孔不入一般,还是很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
高晓雨被弄得有些来火了,直接进了淋浴间,准备用凉水降火。
好死不死的,淋浴间旁边隔壁就是二人的房间。
其实,一进房间,秦钟就跟徐娇娇约定好了,今晚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小丫头,徐娇娇想想,这一切都是善意的,所以决定配合秦钟,反正这种事,想开了,也没什么可难为情的。
于是,二人根本没有刻意压抑,动作甚至前所未有的豪放,徐娇娇叫的也特别大声。也难怪,一来,久别胜新婚,二来,有一个人在听,确实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所以,也就不到十分钟,徐娇娇喜极而泣的声音就传出了房间。
卫生间里,高晓雨听得面红耳赤,大骂奸夫淫-妇,可是,她又不想听,又有些忍不住想听,无论如何,这种矛盾的心理是无法解释的,而且,许、徐二人的私房话,也一字不落的钻入高晓雨的耳中。
“你好棒,我的好了!”
这是徐娇娇的声音。
“你身体不行。”
秦钟道。
“谁说的,你意思我满足不了你?”
“做了才知道。”
“我就奇怪了,还没听说那个女人满足不了男人的。我躺着,你来。”
“那是一般情况,遇到我,不堪承欢的多了。”
“你好像很有经验,到底有多少?”
“不好说。”
“啊——你干嘛,轻点。”
“这就受不了了!”……
冲着凉水澡的高晓雨要暴走了,你们难道不知道房子还有个未经世事的小女生,奸夫淫-妇已经不能形容你们了,寡廉鲜耻、伤风败俗……这一刻,高晓雨深深觉得自己的词汇匮乏。
听着隔壁房里的动静,自己怎么都洗不干净,高晓雨烦躁不堪,回了自己的房间,死死关上门。
顷刻间,世界安静了!
高晓雨摸摸自己火热的脸蛋,剧烈的心头,还有依旧湿滑的某处,不住摇头,似乎真的呆不下去了!
世界只是安静了片刻,隔壁的隔壁,恶战再起,对话也越来越令人浮想联翩,蠢蠢欲动。
这一夜,高晓雨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她默默的计算着,徐娇娇至少爽了五次。
秦钟依旧精神抖擞的走出房间,看到高晓雨正好出来,穿着睡衣的她顶着一双重重的眼袋,楚楚可怜的模样:“今晚我睡到同学那里去。”
第二天,秦钟正常上班,徐娇娇带着萎靡不振精神恍惚的高晓雨买了一些时令衣服,饰品化妆品。一万块听起来不少,但是在时下的首都,也不怎么经花。
安排完高晓雨之后,徐娇娇就去了学校,她跟校方已经沟通过了,开学要来带一门选修课。
当天晚上,秦钟回来后,徐娇娇先送上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和湿吻,接着两人吃饭。
徐娇娇着实炒了几个菜,又开了一瓶红酒。
秦钟忍不住问道:“娇娇,那丫头打发走了?”
徐娇娇微微一笑:“怎么,又舍不得了?”
秦钟皱着眉头:“那倒不是,只是我在想,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分。”
徐娇娇用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别想了,你也是善意,希望以后她能理解,喝酒。”
秦钟喝了一大口:“对了,我应该给耀辉和高书记说一声,这样我就不用操心了。”
“应该的。”
徐娇娇点点头。
于是,秦钟就先后给高瑞国和张耀辉打了电话。
放下这件事,两人就可以开怀畅饮了。
红酒这东西,有很多好处,比如滋容养颜、软化血管,所以女人也爱喝一些。还有一点,这东西容易上头,酒劲一上去,就会放开很多,所以,红酒是个很好的调节情调的工具。
灯光下,徐娇娇的俏脸已经变得绯红,如水双眸布满情意,时不时伸出灵动的香舌,舔舐着高脚杯的边缘,看得秦钟是食指大动,这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不光如此,徐娇娇一只玉足也在不断撩拨着秦钟的根部。
466.第四百六十四章 禽兽不如
秦钟上前一把抱起她:“走,吃别的东西。”
接下来发生的都是顺理成章的事,一场抵死缠绵后,徐娇娇枕在秦钟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一只手在秦钟胸口画着圈,急促的呼吸慢慢减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过来人才能懂的的旖旎气息。
“好像少了点什么?”
秦钟道。
“是吗?”
徐娇娇一片迷茫。
秦钟笑了笑:“少了一个听床的,所以不够刺激。”
“呵呵,是吗?”
徐娇娇伸手抓向秦钟的兄弟,吓得一声大叫:“怎么回事,这么快又硬了?”
秦钟促狭道:“怎么样,应付不来就不要硬撑,咱们可以再叫人帮忙!”
“谁?”
“呃……只是随口说说。”
徐娇娇一翻身,半蹲着,一手捞住秦钟的“长处”缓缓纳入,一声叹息之后开始做往复运动。
“嗯?”
躺着的秦钟一手撩起徐娇娇垂落的长发,接着双手稳住她一双白嫩娇软:“那啥,晃的我眼晕。”
不得不说,这种动作是非常考校体能的,徐娇娇蹲坐了二十几下就坐实在秦钟腰间,喘着气扭动起来。
秦钟摇摇头:“身体不行啊,需要锻炼,歇一会,我来。”……
这一通大战一直持续到了半夜,第二天秦钟上班的时候,徐娇娇连动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徐娇娇深深觉得自己一个人确实应付不过来,这让她感到很是无奈。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月余,徐娇娇实在吃不住劲,找了个借口逃回了蜀南省的家。
于是,秦钟在性福了一个月后,再次过上了单身的光棍生活,不过还好,市长东方白也是单身,两个往往就拼着过,打发着漫漫的夜晚时光。
这一天,秦钟刚刚将东方白送回家,以不到四十码的速度徜徉在市区街道上。
市区街道依旧是霓虹和人的海洋,中心一带水泄不通,汽车的喇叭声,行人的说话声,商贩的叫卖声,混合成一首独特的城市乐章。
不知不觉间,车就开到了西站附近,沿路这些娱乐场所全都灯火通明,霓虹闪烁,游人如织,忽然一阵尖利的喊声从身后响起,只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人赤着脚奔过来,一边跑一边慌乱的回头张望,后面四五个穿着黑衣服的大汉紧追不舍,路人全都无动于衷的看着,没有人出手相救,甚至没有人帮忙报警。
原因很简单,前面跑着的这个女人一头红发,穿着带亮片的短小上衣和红色的皮裙子,腿上是黑色网袜,这打扮一看就是风尘中人,而后面那帮穿黑衣服的家伙则是一脸的江湖气,这阵仗还用问么,黑社会执行家法呢,谁吃饱了撑的管这档子闲事啊。
“救救我!快报警!”
那女人一边仓皇奔逃一边凄厉的喊着,但是路人都用漠视甚至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有些女孩子还抱着男友的胳膊皱着眉头说:“不许看坏女人!”
女人的腿似乎有伤,跑的不快,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冲了过来,在追兵的必经道路上一个急刹车停下,车门弹开,黑衣打手猝不及防被车门撞倒,汽车只是一顿,加油往前窜了十几米停在那女人身前两米处。
“上车!”
秦钟在车里喊道。
女人一愣,看见是他,便迅速钻进副驾驶位子,拉上车门说:“快开车!去市公安局!”
声音有些熟悉,秦钟扭头一看,虽然这位风尘女子染了红头发,戴了假睫毛和美瞳,面颊和鼻梁处也有不易察觉的修饰,但是从她那熟悉的眼神中秦钟已经认出来。
她是市台主播韦婷婷。
韦婷婷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染成红色的头发上往下滴着水,面色苍白无比,牙齿打颤,穿着黑色网袜的大腿上明显有一道乌青淤紫的痕迹,怪不得她跑不快,原来是被人打伤了腿。
见秦钟还不开车,韦婷婷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快开车!”
秦钟依然没动,抬手指了指前面,两个黑衣大汉已经站在了车头前,伸手点着秦钟,让他下车。
追兵们陆续到达,将秦钟的汽车团团围住,敲窗户砸车门,骂骂咧咧的,周围群众依然兴致勃勃的围观着,不时指指点点说些什么。
“把你手机给我!”
韦婷婷说。
秦钟先把手机递给韦婷婷,然后解了安全带,脱下衬衣丢给韦婷婷,这才开了车门走下来,下车的同时将车门锁死,含笑面对着这帮黑衣打手,慢慢活动着关节。
众打手中有人认出是他,马上给领头一阵耳语,接着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就凭他们的身手,打起来肯定占不到便宜啊,其中一个领头的捏着对讲机的耳麦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冲同伙们一甩头:“走!”
四五个打手悻悻的走了,秦钟冷冷的目送他们离开,忽然他感觉到远处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扫视四周,发现五十米外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的车窗正在升起,车里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是那么的熟悉。
回到车里,系上安全带准备开车,韦婷婷已经打完了电话,披上了秦钟的衬衣,但还是止不住牙齿的颤抖,秦钟发动汽车,没有开冷气,镇定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从极度紧张中松弛下来,韦婷婷才觉得精疲力竭,今天的经历简直如同噩梦一般,所看到的一幕至今无法相信,但腿上的伤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女主播闭上了眼睛,用微微颤抖的声音低声说:“他们杀人……把人当畜生一样关押着,简直是禽兽不如!”
“哪里?”
秦钟问道。
“景福宫,有烟么?”
韦婷婷恨恨的说道。
秦钟诧异的看了韦婷婷一眼,把烟盒丢给她,女主播掏了一支烟叼在嘴上,用点烟器点燃了香烟,深深地抽了一口,眼角竟然有晶莹的泪珠闪现。
“太惨了,他们把骗来的女孩子当成赚钱机器,稍有不从就打断腿,用拖把,用台球杆,用灌了沙子的橡胶软管,打断腿是家常便饭,据说还有被……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真的不敢相信。”
韦婷婷正沉侵在恐怖的回忆中,忽然秦钟一个急刹车,韦婷婷没系安全带,当即向前栽去,头差点碰到风挡玻璃。
“你怎么开的车!”
韦婷婷刚吼了一声,就发觉身边的车门被人拉开了,一只大手揪住了她的头发往外拽,那边秦钟也慢慢举起了双手。
一辆从斜刺里钻出来的警车正挡在普桑前方,后面也有一辆警用面包车驶过来,拿着橡皮棍、狼牙棒的治安队员从车里钻出来,神色冷酷无比。
抓着韦婷婷头发的那人是个四十余岁的老警察,动作极其狠辣,膝盖顶在韦婷婷腰上往上,使她暂时失去重心,然后往地上一甩,啪的一声,韦婷婷摔倒在地,疼的说不出话来。
“带走!”
老警察大手一挥,两个治安队员过来就要绑人,那边秦钟也被人用枪指着头,慢慢从车里走下来,双手扶着车顶接受搜查,就在他们车后不远处,那辆神秘的凯迪拉克轿车又出现了,但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
一个警察用枪瞄着秦钟,另一个人过来粗暴的在他身上摸着,拍打着,看看有没有携带管制刀具或者其他违禁品,秦钟冷笑道:“你们动作挺快啊,知道她是谁么?”
“少废话!”
老公安厉声喝道,叼起一支烟,用镀金防风打火机点燃,点亮的一瞬间,火焰只照亮了他下半张脸,显得格外阴森。
刚才那一下摔得很厉害,韦婷婷只觉得全身的骨架都散了一样,头皮也疼得厉害,那一拽起码扯掉自己十几根头发,她奋力挣扎着,怒吼道:“我是记者!”
两个治安员不约而同的停住,探寻的目光看向老警察,老警察竖起眉毛,想了想问道:“你的证件呢?”
“化装侦查,没带证件。”
韦婷婷还在挣扎着。
“铐起来,带回队里再说。”
老警察不耐烦的一甩手。
秦钟嘿嘿冷笑:“就你这水平还老公安呢,广电总局局长的女儿,市台当家花旦都不认识,活该你一辈子升不上去。”
老公安心里一动,又听到韦婷婷喊道:“我是市台韦婷婷,你可以打电话问,也可以直接找电视台。
说的有板有眼,兴许是真的!
韦婷婷可是个风云人物,不但是市台的当家主播,更主要的是国家广电总局韦局长的女儿,岂是治安大队这帮伙计能得罪的人,老公安拿出手电自己照了一下韦婷婷的脸,暗暗吃了一惊。
韦婷婷作为市台主持,出镜率那是相当高的,加之其青春靓丽的外表,男性粉丝还是相当多的。不光是老公安,其它几个随从也是越看越像。
老公安就是老公安,事到如今认错是肯定不行的,他虎着脸说:“先上车,我会跟电视台联系,走!”
韦婷婷还是被押上了警车,只是没带手铐而已,但秦钟就没那么幸运了,被上了背铐押上了面包车后面的铁笼子里。
韦婷婷吼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467.第四百六十五章 来日方长
秦钟笑着摇摇头,制止了她说出真相。
“韦主播,咱们是不是犯冲啊?”
秦钟隔着铁栅栏对韦婷婷说。
韦婷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面包车开走了,老公安却留了下来,冲着远处的凯迪拉克摆了摆手,凯迪拉克便静悄悄的开走了,老公安这才拿出手机打电话:“黎叔,出了点意外,你赶紧安排一下吧。”……
治安大队对话直接打到台里,台里值班人员一听问题严重,立刻向台长谢大成汇报,谢大成一听说韦婷婷出事,当即吓出了一声冷汗,再听说被警察当做卖-淫-女抓了,马上又松了一口气,立刻亲自过去接人。
到了治安大队,谢大成一看韦婷婷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模样,马上就骂娘了!他不知道怎么给自己顶头上司交代。
治安大队的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女人真的是主播,而且是广电总局局长的女儿,哪还敢说什么,只有不停地赔礼道歉。不过,治安大队从上到下的都在腹诽,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干嘛要多管闲事,差点把你自己也搭进去。按说你不用这么拼命,难道仅仅是因为正义感。
韦婷婷却根本不想追究他们,急切的说:“谢部长,能不能让他们赶紧出警,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谢大成为难道:“婷婷听话,你先跟我去医院,景福宫的事有警察处理,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可是,那么多的人被非法拘禁,甚至打死打残,咱们身为媒体人,有着无冕之王的称号,怎么能眼看着无辜百姓受罪?犯罪贩子逍遥法外?这是谢部长你平时教育我们的,难道你忘了么?”
谢大成低头无语,狠狠地抽烟,韦婷婷又说:“谢部长,这一次擅自行动是我不对,我保证给你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但是现在咱们真的不能见死不救啊,我逃出来了,他们肯定会转移那些人,现在去还来得及,再迟一会就真的晚了。”
谢大成摇摇头:“婷婷,你就不要给我添乱了,咱们不是警察,没有权力对人家指手画脚,走,你跟我走吧!”
“不!”
韦婷婷红着眼眶吼道,“你们都是警察,头上顶着国徽,你们哪个没有姐妹亲人,试想一下,你们的姐妹也在那种环境下受着非人的待遇,你们作何感想。”
副所长抿了抿嘴:“可是,那种地方,没有搜查令,咱们根本进不去。”
韦婷婷点点头,一个电话打到陆思辰那里,只说了一句话:“给我办一个搜查令,搜查景福宫,半个小时之内搞定。”
“喂……”
陆思辰那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方挂断的“嘟嘟”声,他摇摇头给聂抗天那边拨了过去。
聂抗天已经听说了韦婷婷的事,马上安排人办了送了过去。这种事情,他不太好出头,于是他给副局长王宝平拨了一个电话,让他到车站广场派出所看看去。
王宝平接到这个电话毫不意外,上头让他出面,他反而有微微的欣喜。
不到半个小时,王宝平带来了搜查令。
韦婷婷终于松了一口气,眼角又有晶莹闪烁,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治安大队的人:“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拘留了。”
“放了!”
“可是,他是老吕抓的人啊,还是等老吕回来再说吧。”
被激怒的韦婷婷反而冷静下来,抓起桌上的电话说:“好,你不放人是吧,我打电话让政法委书记和你说话。”
对方立刻怂了:“放,这就放。”
这是韦婷婷第一次利用职权压人,她不喜欢这样做,也很鄙视这种行为,但是事实却让她的信念一次又一次的承受打击,遵纪守法严格按照规章办事,等于带着镣铐跳舞,不但不能有效地打击犯罪,还会被对方钻了空子。
刑警们迅速出动,韦婷婷也带伤上阵,她披了秦钟的衬衣,跳上王宝平的大切诺基命令道:“开车,去景福宫!”
大切诺基轰鸣着开动了,女主播却下意识的看了看后视镜后视镜里,秦钟孤单的身影站在分局门口,显得格外孤寂。
秦钟没有选择跟王宝平打招呼,他也知道,警察的这次行动多半是要扑空的。至少暂时,韦婷婷的苦算是白受了。
秦钟第一次进入景福宫的ktv之后,就知道里面有令人不堪入目的性服务,而时任市局局长的龙傲天居然在里面“消费”可见这是一个有着强大保护伞的产业链。这样的场所,区区一个派出所,再加一个副局长,能搞定?
事实如同秦钟所料,韦婷婷带着王宝平和广场派出所的刑警直扑景福宫三楼ktv,一路是畅通无阻,可是,非但找不着关押小姐的地方,就连一个熟悉的面孔也再没见到。
就在韦婷婷急得眼泪打转的时候,景福宫老板冯锡范挪动的肥硕的身子,颤颤巍巍小跑过来,远远的便开口了,“哎呀,这不是王局长吗?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
看了看王宝平身后站着的一群人,冯锡范的脸色变了变:“王局长,你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景福宫可是一直正正经经合法做生意来着,你们这样横冲直闯,总要给我给说法吧!”
“你们……”
韦婷婷就要开口说话,可还是忍住了,作为一个女孩子,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话还是不便由她来说的。
王宝平接过话头,拿出搜查令在他面前晃了晃:“冯老板,有情绪可以到市局抗议,我们横冲直闯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出师有名,有人举报你们的ktv提供色情服务,还有,你们逼良为娼。”
冯锡范心知肚明这是谁举报来着,听暴力说跑了一个小姐,当时他就知道不妙,幸好自己反应迅速,将跟这个丫头接触过的所有人全部转移了,至于藏人的地方,不是他小看这些警察,就是放开了让他们折腾,十天半个月,他们也是查不出来的。
既然如此,影响了我的生意总要给个说法吧!冯锡范看了看王宝平:“王局长,我再次声明,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我们的娱乐场所也是绝对健康透明的,你们也突击检查了,既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冯锡范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底气,能在首都开这么大的场子,谁背后没有几个人?一个警察局的副局长他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再说了,我现在是要说法,也未必就是让王大局长你难看不是。
王宝平眉头皱了皱,老冯你也不地道,咱们是第一天认识?要说法是吧,那可就要甩袖子公事公办了!“冯老板,对于合法经营的商家我们当然有义务保护,所以如果对于这次行动你有多大的怨气,完全可以想市局申诉,不行还有公安部,都行!”
冯锡范一听王宝平的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想了想,公门中人果然没几个讲义气的,吃拿卡要的时候他没的说,要帮忙了,他就给你摆脸色,公事公办?
“算了,该抗议我会抗议,你也耽误了我这么多生意,也该走了吧!我没工夫招待你们!”
冯锡范果断下了逐客令。
韦婷婷还穿着闪闪发光的皮裙,下面的丝袜破着洞,上身一件男款衬衣,浓妆艳抹,不但是不伦不类,说面目全非也毫不为过,即便是他老爹站在对面,也是要好好辨认的。
“不行,我们不能走,还没查出来,我……”
她本要说,“我的苦白受了!”
冯锡范皱眉看了看她:“这位是?”
冯锡范不是装模作样,他还真不认识,不过看这丫头的打扮,不是出来卖的吗?
王宝平看了看韦婷婷,拍了拍她的肩头:“冯老板,这位是报案人员。”
听了王宝平的话,冯锡范就有些疑惑了,这丫头是什么人,能说动市局拿来搜查令,自己在市局各层各级可是打点的差不多了的呀!
王宝平又附到韦婷婷耳边道:“婷婷,今天估计没什么结果,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
王宝平想的事,今天这先搪塞过去,接下来,冯锡范也有了准备,再说,下一次,还不知道谁被拉过来负责这件事呢!
韦婷婷咬了咬牙,狠狠的点点头:“送我回去。”
想了想,她又道:“回电视台。”
韦婷婷走了,王宝平却留了下来。冯锡范要跟他借一步说话。
来到冯锡范奢华的有些离谱的办公室,王宝平不住摇头:“老冯,你也要低调些。”
冯锡范点点头:“我明白,可是有些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来日方长不懂吗?非要一下子弄个鸡飞蛋打?”
“道理人人懂,可就是有那么几个急功近利的货,而且人家还有话语权。”
王宝平摇摇头:“算了,再说就没意思了,好像我参了多大的股似的,其实,我连个屁都不是!”
“哪里哪里!”
冯锡范走到王宝平身边,打了一个响指,门应声而开,一个穿着黑t恤,留着平头的年轻人提着一个手提包走了进来,放下包什么也不说就离开了。
468.第四百六十六章 算你走运
冯锡范“哈哈”一笑:“听说王局长要来,给您准备了点特产。”
王宝平一眼就看出,那包里少说也有五十万,冯锡范出手还算大方,这也不是第一次收他的孝敬,自然也不会觉得拿的烫手,反而是心安理得。
王宝平提起包就要往外走,冯锡范笑了笑:“别急呀,不止这些,刚从越来弄回来的一双姐妹花,还是原装货,专门给你留着呢!”
王宝平一听顿时两眼放光,不过很快他自己也觉得反应有点过头了,跟自己的身份不相称。清了清嗓子,他淡淡笑了笑:“老冯,你想要我老命,我这身体只怕……”
冯锡范亲热的揽着王宝平的肩膀:“没事,有兄弟帮忙扶着你的腰。”
王宝平捣了冯锡范肩头一拳:“你才要人帮忙扶腰呢!不过我看你的这体型,估计只能用躺着的了吧!”
二人勾肩搭背,亲热的就像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兄弟,走进一个标间后,趁着没人来的功夫,冯锡范终于开口问道:“王局长,那个丫头是?”
王宝平看了看门口,小声道:“你们也太不小心了,让一个电视台的人混进去,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知道是谁还用问你?冯锡范看着王宝平,一脸的期待。
王宝平道:“你最好收敛一点,今天那个丫头是市台的主播韦婷婷。”
冯锡范倒吸一口凉气:“是她!”
区区一个主播倒是吓不住冯锡范,但是韦婷婷身后的韦光辉那就不是谁能轻易招惹的了,一旦引起这位总局长的雷霆震怒,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即便如此,现在已经惹到了一个当家女主播,估计至不济,自己酒店的负面新闻都不会少了吧!
冯锡范摇头苦笑:“你说,她一个衣食不愁的主,干嘛非要……”
王宝平冷笑一声:“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吃饱了抽的,不过,还是那句话,做人不能太丧良心。”
“我……”
冯锡范本来还要在反诘两句,正好门被推开,一下进来三个女孩,打扮的很清纯。
王宝平一眼就看到了冯锡范口中那对姐妹花。她们长得太像了,脸上不是很白,五官却很协调,鼻梁也比较高。
想到即将将这对姐妹花压在胯下,王宝平的邪火一下子窜了起来,他手一伸,两个越南妹分别坐在他床边两侧,各用一只冰凉细腻的手掌在他胸膛上摩挲起来。
就这一下,王局长就有些受不住了,伸出两只手,顺着姐妹花的黑丝袜向向她们的腿间滑去。
再侧头一看,冯锡范倒是动作麻利,往那里一趟,腰身上那位女孩已经搔首弄姿、风摆杨柳起来。
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王局长也忍不住了,他舔了舔嘴唇,翻身压住一个,也管是姐姐还是妹妹,一把扯烂黑丝,乖乖,里面什么都没穿。
伸手一摸,早已泛滥不堪,王宝平麻利的脱光了自己,腰身一挺便进去了大半,一时间他有些奇怪的望着冯锡范,心里泛着嘀咕:这真是原装货,你忽悠我的吧!……
事情发展到这份上,韦婷婷哪里受得了,本来,她化妆辗转混进去,就是想挖出第一手资料。
可是她太天真了,里面的管理太严格了,比之监狱也好不夸张。最关键的是,里面完全是泯灭人性的,那么一幕幕惨状在她脑海里徘徊不去。想想逃出来的过程,现在都有些后怕。
这件事,她必须要管,不只为了自己所受的委屈,还有那些苦难的女同胞。可是,今晚的行动不可谓不大,还是没有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她真的是很气馁,很委屈,她必须找个地方哭去。
送她的是一个一级警司,车没到电视台,韦婷婷又改变了主意,“靠边停一下,我打一个电话。”
一级警司犯难了:“这里禁停!”
警司说的是实情,当然也有他自己不耐烦的成分。
韦婷婷今晚可是憋屈坏了,马上吼道:“我让停你就停,我就不信,交警还敢贴你罚单。”
一级警司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悻悻地将车停在了路边,连王副局长都要小心伺候的主,他还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了吧!
韦婷婷很想一个电话给爸爸拨过去,可是,一来怕他担心,少不了还要挨一顿骂,最主要的是现在告诉他没有任何意义,即便他出头,估计也查不出什么吧!
韦婷婷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就是从景福宫逃出来的,为什么再进去,就找不到记忆中的入口?她的头不是一般的大,又是连累带吓,从小到大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和苦楚,说不得,就要找一个人倾诉。
直到这一刻,韦婷婷才发现,自己能倾诉的人还真不多,林梦鸾算一个,可是这件事又牵涉到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来想去,韦婷婷还就觉得秦钟合适,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狼狈相,再对他和盘托出也无所谓,而且她大概知道秦钟之前从事过的职业,再加上他跟聂抗天的关系,这个人还真是合适。
“秦钟,你在哪呢?我要见你!”
秦钟正在等韦婷婷的电话,他接起来:“嫂子,求人得有点诚意吧!”
女人一旦无理起来,真是没有道理可讲,秦钟一句玩笑话,韦婷婷那边就哭了:“人家受了那么多苦,你也不知道安慰我!”
秦钟一听她哭,马上投降:“我就在你后面,我知道你需要一个哭诉的对象,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人会介意!”
原来,秦钟一直开着车,在景福宫门外一等就是一个小时。看到韦婷婷信心满满的进去,垂头丧气的出来,这种结果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秦钟跟着送韦婷婷的警车,也是一时无聊和好奇,一来看看她到底去哪?当然也有保护的成分,她戳破了人家那么大的秘密,说不定对方就会铤而走险,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种事也是屡见不鲜的。
一路上,车走得是慢了些,倒是风平浪静,这很是让秦钟有些失望,有一阵子,没有施展拳脚了。
看到前面的警车停在了路边,秦钟也靠边停了,大约落后二十多米。
韦婷婷听说秦钟就跟在后面,马上就推开车门下了车,果真如此,不过不光有秦钟,旁边还有一个女骑警,正在开罚单。
而秦钟正在同女交警理论:“同志,你们就是这么工作的,警察能停,我们老百姓就不能停。”
女交警毫不示弱:“警察在办案,你在干什么?少废话,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在首都,开个二手的普桑,还得瑟个啥?罚单我已经开好了,自己找时间交费去吧!”
这下秦钟笑了:“交警同志,原来你狗眼看人低呀!普桑就普桑呗,还二手!”
韦婷婷在旁边一听,心里的阴霾顿时淡了不少,她道:“警察同志,我是电视台的,你这样的工作方式确实不太对,我刚从那警车上下来的,他没有在办案,属于违章停车,你得一视同仁。”
女交警一看韦婷婷这不伦不类的打扮,马上阴阳怪气道:“哪来的站街女,我在工作,一边呆着去。”
“你……”
韦婷婷一看自己这副打扮,可不是跟站街女差不多吗?而且是被凌辱过了的那种,她咬着牙,刚要发飙,那个一级警司跑了过来对着女交警一阵耳语。
一级警司其实也弄不清韦婷婷的身份,但是他亲眼目睹了市局副局长王宝平对待这位的态度,那叫个俯首帖耳。
女交警听了师兄的提点后,看向韦婷婷的目光就有些异样了,在她眼中,这位顶多就是那个大人物的小蜜,这副打扮,真是有伤风化呀!
秦钟从交警的眼神里一下就读出了什么,加上本来就对交警有些成见,说不得就要涮涮交警。
“喂,这位,你真打算开我的罚单?”
女交警道:“开都开了,这么说有意思吗?”
秦钟摇摇头:“看来我得换一个市政府的公牌。”
他这么一说,女交警和那一级警司才注意到他的车牌。
这么一看,二位就有些目瞪口呆,这么霸气的车牌可不是谁都能用的,人家在路上横冲直闯都可以,在禁停区停个车根本不算个事。
秦钟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秦钟他时时刻刻都想到,他的一言一行不是代表自己,还代表着身后的老板,甚至是整个市政府。
发了就发了呗,估计够这女交警做上几天恶梦的,他唯一不能忍受的就算对方狗眼看人低,所以临走的时候他说:“同志,这次算你走运,我不计较,但是以后眼睛睁大点,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韦婷婷上车后也说了一句:“你的警号我记住了,就你这种工作态度,等着被曝光吧!”
看着普桑扬长而去,女交警哭得心都有,她拉着一级警司:“师兄,这女的到底是干什么的?”
一级警司有些同情这位师妹,他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好像在电视台工作。”
女交警一跺脚:“我怎么这么倒霉!”
469.第四百六十七章 出谋划策
秦钟开了一段,侧头看了看韦婷婷的打扮,这模样去那也不合适,还有自己,穿着一个吊带,虽然身材很傲人,但是也是略微有损政府工作人员形象的。<冰火#中文
韦婷婷道:“找个地方坐坐。”
“这样啊!”
秦钟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我不想回去,又不想去台里。”
秦钟想了想:“如果你不介意,就去我那,给你找两套衣服还是能做到的。”
“就去你那!”
“要不要给大哥说一声?”
韦婷婷咬了咬嘴唇,今晚他是帮过自己了,不然那纸搜查令也没那么容易拿到手,可是自己出了那么大的糗,找他干什么?
“让我想想!”
一进门,韦婷婷就直奔卫生间,打开花洒的刹那,她的声音才传出来:“秦钟,给我拿衣服。”
秦钟一阵苦笑:“嫂子,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你就不怕我破门而入?”
韦婷婷道:“我还真是不怕,我知道你没那个胆。”
秦钟咽了口吐沫:“没意思!”
韦婷婷笑了笑:“我觉着吧!你这人是挺花心,但是基本的礼义廉耻还是有的。”
听秦钟没有说话,韦婷婷又道:“对了,你这里怎么会有女人衣服?哦,我想起来了,你有很多女人的,可是好像房子不够大嘛!”
秦钟道:“所以她们轮流过来。”
“你真是无耻!”
秦钟“呵呵”笑了笑:“衣服在外面,要不要送进去。”
“有种你进来!”
秦钟摇摇头:“算你狠,我在阳台,你随便!”
走到阳台,秦钟左想右想觉得不是个事,所谓瓜田李下,自己最近怎么净摊上这种事?看看时间不算晚,他索性给陆思辰拨了一个电话,“大哥,跟你说个事!”
陆思辰很平静的道:“是不是关于婷婷的。”
秦钟啧啧称奇:“原来你都知道了?”
陆思辰道:“也不完全知道,她太任性了,几乎把自己搭进去。”
“现在她在我这。”
陆思辰沉默了几秒才道:“你开导开导她吧!可能也受了点苦,可是景福宫那里我不方便出面,但是如果有证据的话……”
秦钟道:“你真的不过来?”
陆思辰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在等她的电话,可是,她想到的却是你!”
秦钟有些汗颜:“大哥,你可别误会,刚才我跟她一块被警察带走了的。”
陆思辰摇摇头:“不用解释,看她的态度吧!”
说完这句话,陆思辰便挂断了电话,秦钟分明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失落。
洗了澡,韦婷婷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些,不过这一头红发一时半会是褪不去了,说不得要找个时间焗回去。
围上浴巾走出卫生间,方才觉得小腿清淤的地方有些疼,她捏起椅子上秦钟给准备的衣服,嗅了嗅,又放下了,东张西望,寻找秦钟的身影。
总算嗅到了淡淡的烟味从阳台传来,韦婷婷穿着拖鞋走了过去。
秦钟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慌忙又扭过头,心跳顿时就有些快了,那条浴巾不是很大,围住了上面的胸,下面刚刚遮住胯,行走之间,春光时隐时现。
不得不说,韦婷婷无论脸蛋,还是身材,在女人当中也称得上是出类拔萃了。
若是换一个女人,这种打扮,秦钟看就看了,而且要大大方方的看,男人本色嘛!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偏偏跟他多了一层关系,就有了所谓道德准绳的束缚,这种想看又不能痛痛快快的看,还要拿捏出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其中的复杂程度一时间根本无法用文字形容。
“嫂子……”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那么叫我,我跟陆思辰没什么关系!”
这话平时说也没什么,可是在这个微妙的氛围下说出来,好像表达的意思就有些走样了!譬如可以这么理解,韦婷婷刻意的强调自己跟秦钟没有叔嫂这层关系,你想怎么样,也不违反道德。
秦钟不愿深想,他道:“可是,给你准备的衣服为什么不穿?”
韦婷婷小嘴一撅:“别人穿过的衣服,我才不穿!”
“可是你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又不是没穿,你不是很花心吗?那么多女人,难道还怕我不成?”
秦钟还真怕被人激,尤其是女人!我秦钟怕过谁,再说了,我还有个医生的职业,想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被一个女人唬住!想到这里,秦钟回头瞪圆了双眼,直看的韦婷婷俏脸绯红,因为秦钟目光的落点显然有点那啥,无法是两个基本点,一个……
这时,秦钟摇摇头开口说话了:“唉,人家说,男人看女人,往高了看是欣赏,往低了看是流氓,可是你这个样子……”
韦婷婷咬着唇皮,竟然难得显出一副小女儿的羞赧之态:“我这样怎么了?也没把你当外人!”
看看人家这话说的,秦钟都有些鄙视心怀龌龊的自个了。
秦钟点点头,决定不再胡思乱想,想想自己的修为,只要愿意,完全可以摒弃一切杂念的。
“走吧,咱们客厅里说话,我给你泡杯茶去。”
看到秦钟神态变换的如此之快,韦婷婷竟然有些惊讶,她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不过,能穿成这样,也就是她的极限了,毕竟,跟秦钟也不是很熟嘛!如此打扮,也存有几分逗弄他的意思。
不过,等将茶递到韦婷婷手中,秦钟还是忍不住道:“要不这样,我有套衣服,还没有开封,你先将就穿着。”
因为,秦钟一再调整自己的目力,可是还是能看到白花花的一片,还有不用想都知道浴袍下面空无一物,这不是挑战小色医的极限吗?
总算韦婷婷也感到有些不自在,等她穿上秦钟宽大的t恤短裤后,自己先笑了。
秦钟点点头:“不错,现在可以说了,详细说说你看到的情况吧!”
秦钟坐在韦婷婷对面,刚说完这句话,突然看到韦婷婷肩头出现一个红点,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下便将韦婷婷扑倒在木地板上,接着就是一滚,来到了墙边,避开了阳台窗户的视界。
韦婷婷也看到了那个红点,可是她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顿时俏脸煞白,也忘却了自己还在秦钟的怀中瑟瑟发抖,已经带上了哭腔:“秦钟,他们要杀我?”
秦钟皱着眉头,今晚他倒是有这个担忧,所以神经一阵紧绷着,但是没想到,对方还真够胆。
“你别动,我看看去!”
韦婷婷拉住秦钟的手:“小心!”
秦钟回过头,拍了拍韦婷婷的手,慢慢向阳台挪去。等挪到窗口一看,那道红光还在,秦钟有些怀疑了,没有哪个狙击手是这么弱智的吧!他慢慢露出身子一看,发现了一个几乎让他抓狂的真相,居然是对面楼上一个小孩在玩耍激光笔。
再次确认没有危险,秦钟朝韦婷婷招招手,韦婷婷出来一看,顿时笑得前合后仰,似乎情绪有些失控,抱着秦钟又捶又打。
秦钟掰着韦婷婷的肩头:“你干什么?”
韦婷婷收敛笑容,如水的眼眸定定的望着他,随后慢慢合上,优雅的下颌微微扬起,如花般的红唇微微绽放。
无数影视剧中的镜头在脑海里闪过,秦钟咽了口唾沫:“这是……”
看到这一幕,秦钟足足愣了有半分钟,接着做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他轻轻推开韦婷婷:“对不起,我上个厕所。”
说罢,就大步朝卫生间走去。
看着秦钟健硕的背影,再回想刚才一刹那他紧张自己的模样,和宽厚有力的胸膛,韦婷婷不由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秦钟再次回到客厅,韦婷婷已经端着茶杯,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秦钟看了看,在她旁边拐角处坐下。
韦婷婷浅浅喝了一口清茶,微微闭上眼睛,黑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我准备做一起关于小姐的专题节目,为了获得第一手资料,我化了妆,通过应聘,被招了进去。我太天真了,一直以为,那种事情是你情我愿的,如果我不愿意,大不了不干了。”
秦钟喝了一口茶,静静地听着,他知道,韦婷婷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听众。
“没想到,进去之后,我们便被与世隔绝了,身上一切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全部被没收,人生自由更是被完全限制。我们除了接-客,就是在住的地方吃饭和培训。有一个小妹因为向客人求助,被发现后直接打断了一条腿。还有一个因为逃跑,被逮回来后,下身被塞了一根……”
说到这里,韦婷婷浑身发抖,眸中已满是泪光,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本来我以为,那些小姐都是自甘堕落的女子,可是没想到,现在这个社会,还会有逼良为娼的存在,她们都人啊!可是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她们只是别人赚钱的工具。”
秦钟给她递了一包面纸,韦婷婷抽出一张擦了擦眼角继续道:“我是在被一个老头试活的时候偷跑掉的。可是我真的很没用,我救不了她们,甚至连她们关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别自责了!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
秦钟安慰道。
“不!”
470.第四百六十八章 找帮手砸场子
韦婷婷一下扑过来抓着秦钟的手,“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你要帮我,你救救她们,她们真的好可怜,好可怜!”
看着韦婷婷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秦钟扶着她道:“先起来,这件事你得让我好好想想,你这一哭,我脑子里很乱。<冰火#中文”
“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你去找我大哥,他的能量很大,他要出马,绝对没问题。”
“不!”
秦钟摇着头:“成,起来,咱不哭,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听到他应允,韦婷婷顿时破涕为笑,拉着秦钟就往外走:“走,我给你带路。”
秦钟一把拉住她:“嫂——你别急。”
“叫婷婷!”
“还是叫姐吧!”
“随便你!”
秦钟道:“姐,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今天晚上你们已经打草惊蛇,我们再去也很难查出什么来,如果你坚信就是从那栋大楼里出来,那么里面肯定另有玄机。”
韦婷婷一听“从长计议”就知道不知还要再等多长时间了,她着急道:“可是,还有那么多女孩在里面受苦!”
秦钟想了想:“这两天,他们一定会低调行事,所以我们去了还是有可能扑空,我看这样,我们双管齐下,明暗结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成功。”
“怎么个明暗结合,又怎么个双管齐下?”
秦钟扶韦婷婷坐下,然后道:“景福宫背后一定有人,所以,你的身份绝对不是秘密。你虽然铩羽而归,他们也是安稳几天。利用这几天,我们一方面悄悄准备,另一方面,你也不能不做,你必须利用自己职业的优势,不断曝光景福宫,越鸡毛蒜皮的事情越好,这样一来,给他们一种错觉,你是投鼠忌器,只能用这种末流的办法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韦婷婷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那么你准备什么,又怎么准备?”
秦钟想了想:“我需要几个帮手,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来联络,咱们初步定在三天后的零点,到时候你等我的通知,过来采访就好。”
“你真的有把握?”
秦钟摇摇头:“只要你的话是真的,我就有把握,好了,记住保密原则,现在,我送你回去。”
韦婷婷笑道:“我这样怎么回去?让我在你这里凑合一晚。”
“这样不好吧!”
“求求你!”
秦钟恐吓她道:“我有梦游的毛病,倒是做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任。”
韦婷婷笑了笑:“我也有这个毛病。”
秦钟马上投降:“你厉害,随便吧!”
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自从秦钟和聂抗天在景福宫ktv看到了不堪入目的淫-乱一幕,而涉案的竟然有市局的常务副局长,这位副局长又竟然在审讯室离奇死亡,这一系列事件虽然最后被压了下来,但是,稍有常识的人都可以想到,景福宫背后有着多么强大的势力。
聂抗天迟迟没有动,并非无动于衷,也是一直没有出奇制胜的把握,于是,第二天秦钟找到他的时候,两人是一拍即合。
聂抗天本身就是嫉恶如仇的,可是既然身在其位,一些规则还是要遵守的,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下手拔掉景福宫这颗毒瘤了。
如今秦钟终于要动手了,聂抗天对于秦钟的信任达到了麻木的程度,秦钟说怎么干,他就怎么干。
接下来秦钟又找了两个帮手,一个是曾经在景福宫卧过底的赵奕欢,一个是国安四局局长的张殷殷。
找张殷殷的目的很明显,秦钟相信她有足够的手段找到韦婷婷口中的地下室入口。
当然,对于韦婷婷的事,秦钟还是要跟陆思辰通报一声的,陆思辰当即也表态,需要他做些什么,尽管开口。
秦钟这边紧锣密鼓的筹划着,韦婷婷那里也没闲着。
从第二天早间新闻开始,关于景福宫的负面报道就开始满天飞。
这样一来,一天下来,景福宫的上座率确实受到了不小影响,这一天的生意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
可是作为老板的冯锡范却是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韦婷婷背后的能量多大,他不用想都能知道,如果对方硬要跟自己过不去,那么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用镀金打火机点燃一支哈瓦那雪茄,冯锡范开始吞云吐雾,这一刻,他的大脑在快速的运转着。能够开这么大的场子,即便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他的头脑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手机响了起来,没有号码显示,冯锡范皱起眉头接通了手机。
一个不怒而威的声音道:“小冯,你得罪了小人!”
冯锡范笑了笑:“黎叔,是您,您都知道啦!是啊,这些分明是末流的小人行径,我正在等待更猛烈的风暴呢!但是照目前情况来看,恐怕我要失望了!”
黎叔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胆子太大了,不过他们能整出多大的事?你也不要太谨慎,再歇上一天,就正常营业吧!”
“明白!”……
事实证明,国安还是很有手段的,至少比公安强。就在事发后的第二天,经过张殷殷亲自出动,终于发现了建筑物还有夹层,这应该就是景福宫的内在玄机。
当秦钟拿到这份内部结构图时,他的信心愈发足了。……
第三天依旧在波澜不兴的过去了,就连王宝平也认为,韦婷婷那个小丫头终于吃瘪认栽了,看她不住在电视台上炮轰景福宫,一副黔驴技穷的模样。
冯锡范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从事发后第三天开始,他的所有生意全部恢复。
而市台的负面新闻循环播放,连普通老百姓都看出来是有意针对景福宫,所以,对它的上客率影响是越来越小。
这三天时间,对于冯锡范和韦婷婷都是一种煎熬,而相对而言,对韦婷婷的煎熬更大一些。
终于,第四天到了,一切平静依旧。
中午时分,赵奕欢、聂抗天、陆思辰分别打来电话,一切准备就绪。
秦钟驱车同聂抗天、赵奕欢会和,直扑景福宫。
此时正是下午三点钟,生意最淡的时候,门口保安一眼就看见了这三个人,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店里没有工程活啊,怎么来了仨民工,其中还一女的,还扛着大锤和鹤嘴锄,不对,看走路这架势不像民工啊,像是来闹事的。
保安急忙用对讲机呼叫支援,现在的景福宫处于二十四小时戒备期间,冯锡范把所有的手下都叫来了,足有二百多号人,每天给开一百块钱的辛苦费,要是动手了,再加一百,这些人正百无聊赖的在健身室里吹牛打屁么,听到下面招呼,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抄家伙下楼!”
有人高喊一嗓子,汉子们抄起台球杆、棒球棍、握力棒等家伙直往楼下冲,沉重密集的脚步如同雷鸣般,惊得大厅里的服务员都抬头望过去。
景福宫里保安负责人是个叫毛毛的家伙,这人也是个狠角色,只是一直没机会发挥而已,现在终于有了出头的机会,不好好表现一把怎么能行,他一马当先快步走着,身后跟着一群面目狰狞的打手。
暴力姐也从办公室里出来,手握对讲机,一脸的严峻,抱着膀子眯着眼盯着门口,看看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稍作打扮的秦钟等三人来到门口,先不急着进去,而是点了支烟。
“怎么整?”
聂抗天问道。
“砸!”
秦钟把只抽了一口的香烟抛开,挥起长柄大锤,石破天惊的一声,景福宫花了十几万购买的进口旋转玻璃门就化作了满地晶莹的碎片。
三个人踩着满地玻璃渣子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满不在乎的站着,似乎面对的不是上百名武装到牙齿的打手,而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小毛孩。
暴力的脸色很难看,悄悄往后退走,同时给毛毛做了个切瓜的手势,示意这回不要留手了,毛毛点点头,带人就要冲上去。
三个人都分别拿着大锤、洋镐和工兵铲,这是搞破坏用的家伙,另外还有副武器,秦钟是两根as甩棍,聂抗天倒是一双肉掌,赵奕欢手中却是一双橡胶辊。
“你俩给我把后路照顾好,不要让我分心就行。”
秦钟说完,一马当先冲过去,聂抗天和赵奕欢也怒吼一声,紧随他杀入敌群,这种时候谁也不敢托大,他俩都知道秦钟身手最好,三人组合起来才能所向无敌,所以二人只是帮他协防侧后方扑上来的敌人,主力选手依然是秦钟。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打过架了,一柄大锤在手,舞的如同泼风一般,水都泼不进,大锤本来就属于大杀伤力武器,沾着碰着就得挂彩,更何况被抡圆了打在身上,凡是挡在秦钟前面的打手,连招架之力都没有,手中细长的台球杆子不是被嗑飞就是被砸成两段,人被铁锤砸中,当场骨断筋折,立马放翻在地。
471.第四百六十九章 将打砸进行到底
忽然“喀啪”一声,由于用力过猛,大锤的木柄折断了,打手们趁着这个空当又蜂拥过来,秦钟把大锤一丢,抽出两根as甩开,就听见呜呜的破空之声,轻便坚韧的甩棍在他的快速舞动下竟然发出令人心惊的哨音,这玩意别说是打在人身上了,就是铁管子都能打弯。
秦钟眼疾手快,专打人的关节部位,两根甩棍上下翻飞,不是取手腕就是取膝盖,面前一阵鬼哭狼嚎,间或还有些人被他用脚踢中,横着飞出去。
相比之下,聂抗天和赵奕欢就没什么可干的了,他们只是紧随秦钟身后,帮他打扫边角,掩护后路,有些不开眼的小杂皮想凑过来钻空子,被赵奕欢砸上两棍子那还算是轻的,要是受聂抗天两掌,那可就是内伤。
楼上监控室里,冯锡范面色平静的盯着监视器,一时间他竟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在看电影,在看《精武门》里陈真横扫虹口道场的电影片段,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上百号人竟然打不过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女的!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虽然冯总面色镇定自若,这个情况他是想到的,也早早做了准备,对方有身份背景,吃了暗亏,白道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当然要用这种方法找找晦气。所以才有了这百十号人枕戈待旦,平日里看场子那需要这么多人?但是手上的香烟却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都不知道,直到手指发烫才丢开烟蒂,抓起了电话拨了个号码。
“王局长,店里出点事,赶紧派人过来吧,谁?不认识,对,三个人,都拿着凶器,属于恶意破坏。”
直到放下电话,冯总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对方的战斗力确实令他震惊甚至恐惧,他就奇怪了,京城的黑道上,还有这号人,还敢接这趟活?
要说这三个不是在这吃饭饭,就是在这上过班,可是今天三人全都画了妆易了容,再加上有些另类的服装,冯锡范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冯锡范又抓起对讲机说:“暴力,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上来,一定要坚持到有人来。”
对讲机里传来一片哀号的背景音,暴力喘着气,声音发颤:“知道了老板。”……
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宝平摸着光滑的下巴,该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不过听冯总的口气,对方用的道上的方法。
在首都,黑熊算是一股势力,可是没人傻到公然同景福宫作对,更没胆光天化日砸场子,民不与官斗,谁还不知道景福宫背后有几个官场中了不得的人物。
这样一来,王宝平就有些吃不准了,不过还好,自己这边这要一出门,什么黑道白道,统统给我趴下。正好正局长不在,王宝平可以发号施令了。
不过刚才听冯锡范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大对劲,能让这个老江湖惊慌失措的事情可不多,兴许过去捣乱的不止三个人吧,王宝平想到这里,忽地站了起来,从保险柜里取出手枪佩戴在腰间,走出去喊了一声:“小张,出车!多带几个人,咱们去西站那边看看。”……
此时景福宫大厅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地上遍布断胳膊断腿的伤员,哀鸿遍野,血流满地,走路都打滑。
冯总是个有品位的人,大厅里摆放了很多价值不菲的工艺品,花瓶、屏风、玉雕、各种精雕细琢的玩意儿,都是易碎品,这一番打斗殃及了他们,烂了个七七八八,估计损失不下数百万。
毛毛带着一群人守在楼梯口不敢过来,秦钟他们也不攻上去,只是坐在吧台上休息抽烟,聂抗天用消防斧把旁边酒柜的玻璃门打开,拿出几罐饮料,三人有滋有味的喝起来,把三姐和毛毛气的七窍生烟,但也无计可施,这三人太厉害了!这种战斗力,还是人吗?
要说他们知道这些都是曾经的中南海保镖,他们也许心里就平衡了。
冯总用对讲机通知他们,援兵一会就到,毛毛也是这样对手下们说的,过会等人马到齐,就算拿人填,也要把这三个小子弄死。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就在外面响起,一水的军绿色越野车停在门口,随着重重的开门声和关门声,几十号彪悍男子下了车。
打手们一阵欢呼,以为援兵到了,但是暴力和毛毛却面面相觑,来的是什么人啊,怎么不认识。
洪天和谭林走进了大门,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稍微有些吃惊,洪天阴沉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谭林也撇着嘴笑了:“两位,功夫倒是没落下。”
秦钟说:“差不多了,就不劳烦你们的人出面了。”
谭林说:“那怎么能行,老远赶过来,不活动活动筋骨多没意思。”
聂抗天说:“没啥让他们干的了,就那几个小杂鱼,就留给我吧,你手下那帮饿虎要是收不住劲,闹出人命就不好看了。”
洪天上前几步:“嗯,来的有点晚,还有活么?”
“有,给你留着呢。”
秦钟一指楼梯口的毛毛等人,后者下意识的往后撤了几步,警惕万分。
洪天冷笑一声,对赵奕欢说:“借你的工兵铲用一下。”
拿了赵奕欢的铁铲,望了望楼梯口,猛然一甩手,铁铲打着旋飞过去,正好将悬着吊灯的链子和电线斩断,价值五十万的水晶吊灯轰然落地,将毛毛等人砸在下面,千万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子满地乱滚,大珠小珠落玉盘,叮咚脆响,那叫一个壮观。
楼上的冯锡范此刻脸都绿了,紧紧抓住沙发扶手,真皮的扶手都快被他挠出破洞来,他几次三番想给王局长打电话催促,还是忍住了,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到无法收场,反正自己是受害者,经官动府不怕,私底下更不怕,武功再好也怕手枪,等南边请来的杀手一到,管你是什么英雄好汉,一枪撂倒。
一辆广场派出所的110巡逻车来到了现场,老王带着两个协警下了车,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吃惊,景福宫又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么,这些穿着便装的彪悍男子,看气派分明不是一般人啊,那些无牌照的大排量的造型邪恶的越野车,也不是普通人能购置的来的。
经验丰富的老王根本没去触霉头,而是直接向市局呼叫支援,说闹事的人太多,自己处理不过来。老吕不是很红吗?昨天因为景福宫的事被莫名其妙的停职了,老王在这一片呆的久了,知道自己所里几乎说有人都拿过景福宫的好处,这些年也一直相安无事。
可是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似乎风向有变。
老王干了一辈子警察,什么事情没见过,景福宫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伤天害理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们之所以猖獗,无非仗着有保护伞撑腰,作为普通民警,老王对这种事情也是无可奈何。
自己的顶头上司,就是景福宫的保护伞之一,这位公器私用,不但自己充当保护伞,还把干警们都拖上,真正关系到老百姓的问题,出警缓慢无比,反倒是景福宫的事情,所长比谁都积极,简直就像一条看家狗。
“警察又不是帮这些流氓擦屁股的,招惹了不该惹的人,纯属自作自受。“老王咕哝一句,把手麦丢回去,坐进车里点烟休息,里面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关我毛事。
不大工夫,王副局长的警车也到了现场。王副局长跳下警车,气急败坏的就往里面走,却被两个剃平头的汉子拦住去路,王宝平掏出证件怒喝道:“闪开!警察办案。”
两个平头男子面无表情的将王宝平推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一边去,这里封路了,不许进。”
王宝平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打扮和车辆,看这气派他也摸不清门道,但依然色厉内荏的喊道:“我是市公安局副局长,让你们带头的来见我。”
平头男子根本不睬他,将他推出警戒线了事,王宝平暴跳如雷,眼睛扫过那些越野车,料定他们是军方的人。
军方的人了不起么,一样有办法治你!王宝平回到车里,向指挥中心通报,要求市局和本地警备司令部军务处联系,让他们派纠察队过来。
在首都这样的地方,为了搞好军警之间的关系,组成了军警联合执法小组,由市局督察队和警备司令部军务处牵头,组织精兵强将,查处违纪军警车辆,这种合作增强了地方和部队上的感情,万一有冲突出现,也能搭上话了。
当然以王宝平的职务,还够不上直接联系军方,他只能上报到指挥中心,请领导出面,听说景福宫发生大规模斗殴事件之后,指挥中心相当重视,一边调拨防暴大队,一边紧急和警备司令部联系,让他们派人到现场处理。
472.第四百七十章 事态严峻
景福宫是警方挂牌保护的重点单位,防暴大队接到命令后迅速出动,在附近巡逻的交巡警大队也陆续有警车赶到现场,看到防暴大队的依维柯警车赶到的时候,王宝平的嘴角翘了起来。冰@火!中文
军队确实牛气冲天,但是地方警察也不是泥捏的,只要不是招惹了军区副司令级别的人物,就没多大事儿,这年头,谁也不好欺负。
只是到目前一刻,王宝平仍然没弄明白,砸了景福宫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防暴大队的干警们都是那种一米八以上的大块头,穿着黑色的防暴服,戴着头盔,拿着有机玻璃的盾牌和橡胶警棍,排成一列,如同铁壁铜墙般让人心里底气上升,王宝平含笑和同事们打着招呼,跑过去帮副厅长拉开车门,左手细心地扶在门框上,生怕领导碰着头。
首都虽然是直辖市,但是在公安系统这方面,还受着省厅的协管,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有省厅出头。
带队前来的赵副厅长,一位政工干部出身的领导,办事很有力度,对大局的掌握也很到位,大腹便便的赵厅下车之后,对王宝平点点头:“小王,事态怎么样了?”
王宝平说:“报告赵厅,对方来历不明,封锁了景福宫的所有进出口,里面打的很凶,冯总打电话说他们砸坏了很多东西,损失不下千万了。”
赵厅一皱眉,说:“这么严重,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受到威胁,我们决不能置之不理,警备司令部那边联系了没有?”
秘书说:“打过电话了,王处长很快就带人过来。”
话音刚落,一辆悬挂警灯的军绿色三菱帕杰罗开了过来,一个酒糟鼻子的中校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高大,扎白色武装带,带白色钢盔的红肩章,赵厅哈哈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王处长你好啊。”
两人热情的握手,赵厅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王处长严肃的说:“不管是哪个部队的,一定严肃处理,赵厅长你放心好了,走,咱们先过去和他们带队领导谈谈。”
面对防暴队员的威慑,那些便装士兵竟然毫不所动,严守着他们划下的所谓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越雷池一步,防暴队员们保持了极大地克制和忍耐,没有和他们发生冲突。
看到王处长的军服和中校肩章,那些冷峻的士兵的态度才和缓了一些,答应去通报领导,但是此时王处长的脸色却难看起来,据他所知,军分区管辖内的所有部队都没有装备这种俄罗斯进口的大排量越野车,这些士兵的年龄也偏大,看他们犀利的眼神和手上的老茧,应该都是高级别的士官,这些条件综合起来分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王处长并没有任何表现,依旧一副严肃认真,公事公办的包公嘴脸,不大工夫,谭林出来了,身上的便装丝毫掩饰不住他的军人本色,就如同一把锋利的钢刀般锐利无比,眼睛盯到谁,谁就浑身不自在,就连赵厅这种老公安都觉得他两道目光如炬,似乎把自己心里的事儿都看透了一般。
王处长赶紧上前握手:“首长好,请问您是哪个部队的?”
谭林倒也不掩饰什么,掏出证件递给王处长,王处长双手接过来,打开扫了一眼,总参、上校的字眼刺得他眼睛发疼,赶紧奉还回去,敬礼说道:“谭队长好,你们……”
谭林说:“外边说话影响不好,到车里说吧。”
赵厅赶紧点头:“走,到我指挥车里说,那里宽敞。”
到了指挥车里,谭林大喇喇的坐下,开门见山道:“事情都这样了,我也不跟大家兜圈子,这件事相当严重,简直是耸人听闻。”
赵厅长和王宝平交换了一下眼色,王宝平微微摇摇头,表示最近没什么事情,肯定是这帮丘八在借题发挥。赵厅心里有了底,问道:“有什么事情,可以报警处理嘛,你们这样……”
“报警?当然报警了,但是一点用也没有,我牺牲战友的遗孤啊,才不到十六岁的小女孩子,被一帮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抓进去逼良为娼,这口气我能忍么!”
说着,大巴掌就拍在不锈钢的指挥桌上,震得茶杯乱颤,王处长也怒形于色,帮腔道:“太不像话了,一定要严肃处理才行。”
谭林冷笑道:“到派出所报案,他妈的吃人饭不干人事的狗东西口口声声要有证据,否则,他们没法立案,这他妈的是人话么,还是人玩意么!简直就是蛇鼠一窝,你们不插手,老子我插手!就是天王老子我要把他揪下马,操!”
赵厅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极其的难看,看看王宝平,王宝平的脸色更差,这一句句分明就是直接骂道他脸上的。
“咳咳,这样吧,这件案子我亲自来接,我以党性和人格保证,一定把行凶的人绳之以法,并且处理相关责任人,您看是不是先把部队撤了,毕竟景福宫是咱们的治安重点保护单位,里面还住着外商呢。”
“逼良为娼的凶手就是这里面的人,我兄弟已经进去找人了,就不劳烦你们了,等找到凶手,自然就走了。”
谭林说完,昂然出了指挥车,扬长而去。
赵厅很为难的看着王处长,王处长双手一摊:“爱莫能助,他们不是地方部队,我管不着啊,不好意思,还有事,先走了。”
走到门口,忽然又转头说:“这帮人不好惹,最好别来硬的,不然很麻烦。”
说完夹着皮包走出指挥车,上了自己的三菱帕杰罗走了,只剩下赵厅和王宝平面面相觑。
“小王,你怎么搞的,一起简单的治安案件搞得这么复杂,领导对你很失望啊。”
赵厅也难掩心里的急躁和愤怒,这个王宝平虽然很机灵能干讨人喜欢,过年过节的供奉也颇不含会,但是总招惹麻烦,还都是大麻烦,当领导的最怕这种部下了。
王宝平也很无奈,百口莫辩,他哪知道什么逼良为娼,要说逼良为娼,道上多了去了,他又哪里知道广场派出所有没有接下这案子,即便有,他也根本不会当一回事,在他印象中,冯总背后有人,还没有摆不平的事。……
景福宫大厅,能活动的人已经没几个了,冯锡范重金聘请来的打手们基本上在躺下了,有些机灵的则跑到楼上找个旮旯躲了起来,反正是没人阻碍秦钟他们的行动了。
可是只有他们四个人,也无法完成对景福宫的搜查,于是聂抗天拎着带血的工兵锹走出来喊道:“老谭,借几个人使使。”
谭林一挥手:“二分队,进去支援。”
王宝平远远看着聂抗天的背影嘟囔道:“奇怪,这个人有些面熟。”
一队彪悍的士兵快步进入了景福宫,眼前的一幕令这些经历过严格培训的国家暴力机器都有些吃惊,四个男人,一地伤员,这徒手作战的能力也忒强了些吧,不过想到这四个男人都曾经是传说中的中南海保镖时,也就没那么大惊小怪了。
一同进来的还有一帮民工模样的人,一问才知道是市拆迁办的编外人员,有人让他们过来帮忙的。他们手上可都是拿了家伙的,除了自来水管和镐把、斧头之外,还有液压剪、电锤,链锯等破坏力极大的工具。
秦钟笑了笑,不知道是谁的安排,总之是帮忙,不是来捣乱的就好。
“二分队收拢俘虏,拆迁办的同志跟我上楼。”
洪天一声令下,大家立刻行动起来,一队人马直扑楼上冯锡范的办公室。
踹开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却空空如也,洪天上前试了试茶杯里的水温,对秦钟点了点头:“刚走。”
“跑不了他,就算他变成老鼠藏在洞里,今天也要把这小子翻出来。”
秦钟冷笑一声,拿起大班台上的镀金打火机点燃了中南海蓝色海洋系列香烟。
八个膀大腰圆的拆迁队员被叫进来,一字排开,手里都拿着大锤和洋镐,秦钟干咳一声说:“就从这间屋开始吧,有多大劲使多大劲,给我砸!”
队员们呸呸往手心里吐口唾沫,搓搓手,抡起重磅铁锤和洋镐,开始了肆无忌惮的破坏,这种破坏带有极强的目的性,那就是专砸值钱的玩意儿,专砸有疑点的地方,比如墙壁敲一敲有回声,上去就是一锤,非得砸开看看究竟不可。
冯锡范的办公室当年可是花了大价钱,聘请了名设计师和香港的风水先生进行的设计布局,那是有很大讲究的,不光陈设的物件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摆放的位置也很有来头,此时却被这帮没文化的丘八挥动大锤一番乱砸,设计师和风水先生要是看见这幅场景,非得痛心的吐血不可。
冯锡范的座椅背后是一整排直达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从世界名著到mba企业管理,卡耐基系列等等,简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几个队员上去粗暴的将这些书都扫了出来,却惊奇的发现这些典籍都是没有书瓤的空壳子。
有门,这恐怕不是单纯为了装点门面而为之,应该是为了减轻分量,把书架当做暗门的原因,或许其中某本书就是打开暗道机关的开关,不过队员们可没那份耐心,直接抡起大锤就是一顿暴风骤雨。
473.第四百七十一章 彻底征服
书架被砸的稀巴烂,果真露出了后面的玄机,这是一间密室,里面整面墙都是监控器,在这里可以监视到景福宫每一个角落,从停车场到大厅,再到各个楼层,走廊,还有一台大屏幕电脑放在一旁,大概是程序管理机,洪天上去摆弄了一阵,居然调出一些不堪入目的视频图像来,看地点都是在景福宫的客房里,洪天正流着口水看的起劲呢,被秦钟一巴掌拍醒:“别看了,把硬盘拆了拿走。”
仔细观察那些监控屏幕,却看不出什么道道来,秘密电梯的进口肯定就在监控范围内,但是这会子没人进出,无法进行识别,难不成还真的把景福宫给拆了啊,兄弟们倒是有这个兴趣,就是实施起来比较难,这种系统工程需要出动挖掘机才行,靠人力来干效率太低。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忽然门口有人探头探脑,大家一起回头看,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清洁工阿姨拿着拖把站在门口,冲他们挤眉弄眼,秦钟过去客客气气问道:“大姐,你知道冯总在哪儿么?我找他有点事儿。”
清洁工冲走廊尽头指了指,啥也没说,拖着一条瘸腿走了,秦钟一摆手:“兄弟们,别砸了,有正事儿干了。”
走廊尽头是一面镜子,看起来和其他楼层别无二致,但是敲一敲似乎有回声,两个大汉上去抡起大锤猛砸几下,镜子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的钢板,还有一个密码键盘锁,赵奕欢上去胡乱按了一组数字,液晶屏显示出错误的英文字样。
“别费那事儿了,直接砸。”
又是几锤砸下去,铁门纹丝不动,这时候需要动用霰弹枪射击独头弹才能打坏门锁,可是大伙都是良民,哪有枪啊,不过不要紧,液压破门锤已经送上来了,这玩意比霰弹枪还好使,咣当咣当两下,铁门被撬开,一群人蜂拥而入。
铁门后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一把椅子,一张小桌子,墙上有电话和监控屏幕,能看见走廊里的情况,小桌子上还放着一本极厚的网络小说,这大概就是值班员的位子了,在位子后面,就是电梯门,秦钟随手按了向下键,电梯门打开,可是里面却根本没有按键,众人都傻了眼,只有秦钟他们几个明白,这电梯应该是用磁卡控制的。
“高科技啊!”
一个拆迁队的汉子叹一句,挥起了大锤。
“等等。”
秦钟拦住他说:“做事要细心,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说着拿起那本书里面抖出一张磁卡来。
几个人相视一笑,走进了电梯,谭林第一个进去,队员提醒他:“教官,他们可能有枪。”
谭林淡淡的一笑,眼中的鄙夷很是明显,挥挥手里的工兵锹:“他们的开枪速度,这东西足够了。”
秦钟也跟着进去,他俩作为第一波突击力量,万一下面真有危险,也不至于被一勺烩了。
电梯门慢慢的关闭了,秦钟手持磁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电梯便开始往下降,那边谭林挥动工兵锹在电梯天花板上砸了几下,捣开一个洞,跳起来一个引体向上,踢开顶板,直接上了电梯顶部,又伸下一只手来。
秦钟会意,握住谭林的手,也纵身上了电梯顶。
电梯抵达,门缓缓的打开,嗖嗖数声,电梯间里火花四溅,六支碳纤维杆的箭矢射在不锈钢板上又弹了回来,倘若两人站在原地的话,恐怕已经被射成血葫芦了。
见电梯里没有人,三个家伙探头探脑的走进来,手里都端着已经射空的两连发狩猎弩,东张西望什么也没瞧见,刚抬起头来往天花板上瞧,就只见一把工兵锹迎面拍来。
三个打手倒在血泊中,秦钟刷了一下卡,电梯向上运行而去,他和谭林昂然走了出来,眼前的景色并不陌生,依然是景福宫的装修风格,富丽堂皇的金色墙纸,图案复杂的厚实地毯,黯淡的黄色壁灯,仿名家的裸-女油画,但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分左右沿着走廊搜索而去,二人是什么人?漫说是这种一线城市的娱乐中心了,就是境外敌对势力的老巢,两个人都照闯不误,些许几个毛贼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秦钟比谭林还猛,两手空空就一往直前,走到离他最近的一扇门前,抬脚就踹,门咣当一声开了,里面是四架双层铁床,一台小电视,八个衣着单薄的年轻女子战战兢兢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钟知道找对了,这里就是景福宫的宿舍,张殷殷所说的夹层了,这些女孩想必就是被软禁的工作人员了。
他没说什么,走了几步又踹开了隔壁的门,里面的陈设完全一样,狭小的房间,住着八个人,大概是没到上钟时间,小姐们都是蓬头垢面,不修边幅,毫无粉黛修饰的面孔,不由得让人想起冤死的女鬼。
赵奕欢跟着走过去,点点头,刚要走开,忽然身后有人怯生生的喊她:“欢欢……”
一回头,狐疑的看着其中一个女孩,问道:“你是?”
“我是小丽啊!真的是你,欢欢?”
女孩的眼泪扑扑的往下掉。
“小丽啊,你还好吧!看见丽莎没有?”
赵奕欢问,当时她做卧底,也就是跟这两姐妹相处的不错。
“前两天还在,最近没看见,欢欢,你是来带我们走的么?”
小丽哭着问道。
“别慌,收拾一下东西,马上有人来接你们。”
秦钟说完,拿出了手机想给韦婷婷和东方雨菲雨菲,一看信号全无,这才想到这是在夹层,还是先把冯锡范找出来再说吧。
他又去踹门,一间屋一间屋的搜过去,就不信找不到冯锡范。
这时候洪天和聂抗天等人也下来了,加入到搜查的行列中,越来越多的女孩瞪着狐疑恐惧的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吊带裙子和拖鞋,抱着膀子看着这些陌生人。
“他们是警察,啊来救我们的!”
忽然有人大喊起来,然后就只见一个女人疯狂的扑上去,抱着赵奕欢大哭起来,眼泪鼻涕一把抓,一边哭一边回头大声喊:“这是欢欢,她是警察,他们都是警察!我们有救啦!”
看着这一幕,赵奕欢的眼眶顿时红了。
那些拆迁队的老乡们也都动容了,人的心底都是有血性和正义感的,看到这一幕,一个个义愤填膺,发誓要把罪魁祸首找出来,绳之于法。
人群一阵骚动,终于知道这是救兵来了,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神情都很兴奋,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喊,众人赶忙跑过去,就见谭林站在走廊尽头的一个门口,用手掩着鼻子。
一股恶臭从房间里飘出,肮脏不堪的床上,躺着一个枯瘦如柴的女人,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破口的碟子,碟子里摆着发霉的馒头,角落里杂乱无章的放着拖把扫帚吸尘器等杂物,蜘蛛网遍布,便盆里的排泄物和长满霉点的墙壁就是那些恶臭的源泉。
女人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门口,啥话也不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被打断腿,以儆效尤的小姐吧。
赵奕欢和小丽跑过去一看,顿时捂住了嘴,这不就是丽莎!
众人默默无语,秦钟转身就走,脸色铁青,这种场面如果是在旧社会不足为奇,但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如此猖狂,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这样的企业,简直就是社会的毒瘤。
气派无比的景福宫,同恢弘的火车西站隔路相望,每当夜晚来临,霓虹闪烁,纸醉金迷,也可算是附近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谁又能想到,在这风光繁华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黑暗与龌龊。
通过监控探头,冯锡范将大门口军警对峙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些开着统一制式越野车的人真正的身份,但是警方的克制和忍耐都让他明白,这些人不好惹。
这么多年的江湖不是白混的,冯锡范感到一丝不安,事情似乎超出了自己掌控的范围,他慌忙给黎叔打了个电话,对方却转到了秘书台,冯锡范忽然想起一句话——大难临头各自飞!黎叔不肯接电话,冯锡范还是心存侥幸,匆匆留言,然后关了监控室的门下楼躲避。
景福宫的地下两层之间有个夹层,是冯锡范特地找人设计的,施工人员也都是外地工人,干完活就回南方了,这个秘密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
夹层是专门留给小姐们居住的,方便管理,安全性也有保障,每天上班的时候,会有专人用电梯把小姐们接上来,电梯间也是隐秘的,外人很难发现,冯锡范下到夹层之后,命令手下看住电梯口,谁下来就干掉谁,然后带着保镖匆忙走了。
冯锡范本来以为,闹得再大也无所谓,反正自己后台硬,有啥事都能罩得住,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妙,对方就是奔着自己来的,非要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躲起来再说。
夹层保密而安全,至少一时半会的安全可以保证,只要熬到黎叔做出反应,就万事大吉了。
但是当他刚出电梯不久,还在走廊里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冯锡范知道对方追下来了,赶紧撒腿就跑,夹层里巷道复杂,灯光黯淡,如同迷宫一般,他打算顺着另外一道秘密楼梯跑到上面一层去。
474.第四百七十二章 火拼一场
但是很不巧的是,上面一层正在进行扫荡,拆迁队员们挥动大锤,将一座座仿古雕像砸到,正好一座石雕压在暗门上,冯锡范在下面怎么推都推不动,只好退了回来。
为了管理方便,夹层只有这么两个进出口,冯锡范现在是走投无路了,他思索片刻,带着保镖躲进了走廊尽头的值班室。……
秦钟向走廊的另一处尽头走去,这一层地下室的走廊呈h形,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房门,房间狭小,不通风,不透气,没有窗户,简直就是牢房。
几乎所有的房门都打开了,女人们惶恐不安的站在门口,看着这帮陌生的男人,看他们嚣张的气势,手中的家伙,分明不是属于景福宫的人,但没有人敢乱说乱动,暴力立下的规矩谁也不敢破,有些人甚至连门都不敢出。
还是那个小丽胆子比较大,小跑着跟在秦钟身后,帮他指路:“前面前面,看场子的就住在前面。”
秦钟和煦的微笑:“谢谢!”
果然,走廊的尽头有一间屋,房门紧闭,门口的垃圾筒里还有一支没掐灭的香烟,依然在冉冉冒着青烟,看过滤嘴应该是黄鹤楼漫天游系列。
秦钟笑笑,知道冯锡范就在里面,他靠着墙壁,侧身在门上敲了两下。
门竟然开了,冯锡范到底是混出来的,绝非那种胆小怕事的角色,事到如今再躲也没用,不如光明正大的面对。
秦钟闪身出现在门口,正看到冯锡范泰然自若背对着门坐在办公桌后面,倒也有几分江湖老大的气派。
迈步走进去,忽然右边伸过来一支手枪,顶在秦钟太阳穴上,是冯锡范的保镖,小伙子人高马大,但是满头大汗,手也有些抖,秦钟拿眼角瞟了一下,不是真家伙,而是发射钢珠的k。
门口站着的小丽吓得一抖,回头就跑,聂抗天和赵奕欢正赶过来,小丽结结巴巴的说:“枪,枪,瞄准了……”
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秦钟。
聂抗天反倒不急了,脚步放慢下来,同洪天谭林他们相视一笑,敢在老大面前玩枪,那是嫌死的慢。倒是赵奕欢有些紧张,可又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埋怨怎么警队的支援还不来?……
办公室,冯锡范回转过身,表情平静的拿匕首剔着指甲缝,很平淡的说:“关门。”
保镖用左手把门关上了,右手的枪依然指着秦钟,秦钟脸上挂着笑,似乎根本没把那支瞄准自己的枪当回事,自己扯了把椅子坐下,说:“冯总,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冯锡范暗暗点头,这小子确实有胆有识,是条汉子,他眉头一展,开门见山的说:“兄弟,咱们应该不认识吧!既然如此,更不可能结仇!那么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求财……”
秦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求财,你有本事拉一支部队过来干趟活看看,还求财,你脑袋别驴踢了?”
冯锡范被噎得老脸阵红阵白,若是在一天前,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估计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是如今,形势不如人,没办法啊!冯锡范不由想到那句英雄末路的话,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冯锡范叹了口气:“我一直安分守己的做我的生意,自问没有跟谁红过脸,要说真得罪过谁我还真不知道。到了这份上,怎么也让我死个明白吧,兄弟?”
秦钟翘起了二郎腿,似乎很有兴趣的说:“不定谁死呢!冯老板,我的脑袋不是还被枪顶着?”
这么一说,还真提醒了冯锡范,他终于有了点底气,或者说认为有了些许讨价还价的资本:“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为了求财,自家的命是最宝贵的,打打杀杀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我承认,兄弟你确实是个枭雄,我冯锡范出道也有三十年了,没佩服过谁,你算第一个。”
秦钟淡淡的笑了,嘴角弯得像月牙,似乎很受用。
冯锡范继续说:“现在都讲究双赢,京城那么大,娱乐需求可不是我景福宫一家就能满足过来的,你把我的场子砸了,这块地盘也轮不到你,不瞒你说,盯着这块地的人可不止你一个,真论起来,个个实力都不比你差,而且你砸我,我砸你,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钟点头道:“听起来有些道理,那么你的解决方案呢?”
“在这京城,敢动我冯锡范的人,你是第一个,我欣赏你,看得起你,想交你这个朋友!这样吧,今天的事儿我既往不咎,打伤的人,砸坏的东西,都算哥哥我活该,不打不相识嘛,以后,你有啥事都可以来找我,哥哥我不是托大,在市委、土地局、公安局都有些铁哥们,碎碎的事情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冯锡范一副很有诚意的样子,信誓旦旦的许下了诺言,要摊别人,恐怕早就动心了,但是他面前坐着的是秦钟,对方的花花肠子他早就看清楚了。
“照你这么说,我百十号弟兄白跑一趟啊,那怎么能行,就算我愿意,兄弟们也不服气啊。”
秦钟摇头说。
冯锡范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愠怒,作为成名老大,主动放下身段求和,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这样还不买账,难道这家伙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不能急,好歹他有松动的迹象,只要再哄他几句,说点软话,说不定事情就有转机了。冯锡范瞟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又笑着说:“那是自然,朝廷还不差饿兵呢,这样吧,我给你五十万,权当弟兄们的辛苦费。”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支票簿,刷刷写了几个字递过来,赫然是一张已经盖好印鉴的现金支票,上面填者五十万元整的数字。
秦钟接了支票,仔细看着,冯锡范把万宝龙签字笔插在衬衣口袋里,说:“怎么样,还满意吧,赶紧让兄弟们停手吧,再砸哥哥我就真的心疼了。”
随即指指天花板,呵呵笑了几声。
天花板上方传来隆隆的声音,那是兄弟们在砸东西,秦钟微微一笑,注视着冯锡范狡诈的大背头和努力装出来的笑脸,轻轻将支票撕成了一条条。
“不好意思,你的建议,我不接受,和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做交易,我感到羞耻。再说了,我也不差这一点钱。”
“怎么,你还想杀我不成!”
冯锡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保镖随即扣动了扳机,秦钟向后一仰,钢珠射进了墙里,几乎是同一秒钟,屋门被踹开,洪天和聂抗天冲了进来,只见刀光一闪,k和几根手指就飞舞在空中,保镖疼的哀号一声捂住了手。
冯锡范脸色变得煞白,这几个家伙真的是不按套路出牌啊,他站起来向后退去,嘴里说道:“有话好说。”
“说你妈个头!过来!”
洪天从地上拾起k,指着冯锡范喝道。
冯锡范举着双手慢慢走过来,含泪道:“别杀我,钱都给你还不行么,保险柜钥匙在我兜里,还有银行卡,密码,我账上还有五百多万,都给兄弟们分了吧。”
“住嘴,谁要你的臭钱,看看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你他妈还有人性么,今天哥们就要替天行道,崩了你的狗日的!”
洪天拿枪顶着冯锡范的头说。
“别杀我,怎么都行。”
冯锡范苦苦哀求。
秦钟压下洪天的手枪:“这样的人渣,杀了太便宜他了,还是让他到监狱里安享晚年吧!”
洪天用他的一双牛眼狠狠瞪了他一下:“便宜你了!”
看着一帮人离开,冯锡范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眼花,原来,一番连惊带吓,早已是汗透重衣。
秦钟突然停下脚步:“把他们捆起来,一会警察就到。”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门口出口走去,过道里两边的小姐总算明白过味来,不知道是谁带了头,扑通扑通的全部跪下了,顿时哭声一片。
赵奕欢红着眼睛,扯了扯秦钟的衣角:“许大哥,她们在感激你呢!”
秦钟皱着眉头,带人迅速离开。这件事他们不好露面,还是交给警方处理的好。
所以,被捆成了粽子一般的冯锡范郁闷的要死,自己被彻底征服了,可是,自始至终,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唯一能够想到的是,证件事的起因就是韦婷婷那个死丫头。
秦钟走出门口,看到东方雨菲已经出现,还有韦婷婷带着的电视台的人,他头一低,和聂抗天、赵奕欢他们匆匆上了军车,片刻后便扬长而去。
于是,景福宫门口,除了围观的群众,只剩下警方和电视台的人,而真正明白内情的只有韦婷婷一个。不过韦婷婷早已经想好了如何播报,比如说军警联合行动,打击涉黄涉黑势力等等。
东方雨菲这边还没到,王宝平带人就走了,还有省厅派出来的防暴大队,既然掰不过人家,还是早早离去,免得丢人现眼。
东方雨菲带着市局刑警大队的人走进景福宫的大厅,就被眼前的惨象震惊了,这分明就是黑社会火拼吗!只有在影视剧上见过。
475.第四百七十三章 低调还是高调
那个叫小丽的小姐已经得到赵奕欢的知会,她给东方雨菲领着路,东方雨菲也看到了跃跃欲试的韦婷婷,想了想,还是让她带着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进来了。binhuo.com
小丽带着这些人一直下到夹层,韦婷婷才咬牙切齿的恍然大悟,原来玄机在这里。
小姐们一个个被解救出来,都是千恩万谢,最后,那个叫丽莎的断腿小姐也被人抬出来,送往了医院。
冯锡范被警察押出来时,忐忑的心再次放回了肚子,这下自己总算安全了,区区监狱,怎么进去,怎么出来,大不了弄个保外就医。
可是,他刚走到大厅,就被一帮小姐扑上来又抓又挠,冯锡范手被绑着,不住挣扎,却又哪里躲得过几十人含愤而出的“九阴白骨爪”只是一张眼功夫,哭天抢地的冯锡范已经是面目全非,破衣烂衫。
东方雨菲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让人拉开那些激动的小姐们,然后对着韦婷婷的摄像机道:“我们警方今天当着媒体保证,一定会将这样泯灭人性的人渣绳之于法,他绝对逃不脱法律的严惩!”
这时,聂抗天的座驾来到了景福宫的门口,车里的赵奕欢看着这一幕,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聂抗天摇摇头:“刚才我接到了高部长的电话,被他狠狠训了一通,咱们这么做确实救了不少女孩子,可是却没有抓到真正的大鱼,冯锡范,他也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赵奕欢皱着眉头道:“对了,聂局,我都没问,咱们这次怎么突然搞这么神秘的行动,是不是……”
聂抗天笑了笑:“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让你参与一下,感觉很爽吧!不过,不要忘了组织的保密原则。”
“是!”
赵奕欢兴奋的敬了一个礼,没有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今天,就成就了赵奕欢心中一个英雄梦。
聂抗天推开车门:“走,咱们下车看看去。”
看到市局局长驾到,现场的众多媒体一下子涌了过来,于是,聂抗天和赵奕欢便被淹没在长枪短炮的海洋里。……
秦钟回到家里,刚刚洗了个澡,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下午跟老板请过假来着。
电话是黑熊打来的,秦钟有些奇怪,黑熊一般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喂,黑熊,有什么事?”
黑熊的声音透着兴奋:“兄弟,跟你说个事……”
黑熊的声音兴奋中透着神秘:“兄弟,你有没有听说,景福宫让人砸啦!”
秦钟的声音很平静:“我没听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黑熊一下子被噎住了,他知道这位兄弟是个奇人,身手奇高,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还黑白通吃,可能人家还真没把这件轰动京城的事当成一回事。
“是这样的,景福宫背景很深,这次被人稀里哗啦砸了,道上都传开了,说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我没兴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面对秦钟时,这位叱咤风云的黑道大佬耐心是出奇的好:“别急呀兄弟,给哥哥分析一下,到底是哪个出的手,太干净利落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是鄙人出的手,但是能告诉你吗?秦钟笑了笑,“黑熊,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是政府工作人员,没什么重要的事,别跟我主动联系,虽然我不在乎,可是影响毕竟不太好。”
黑熊笑了笑:“那是那是,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敢打扰许秘书不是!冯锡范的背景我们暂且不说,这次他是栽定了,不过这老小子确实够黑,是我也弄他。”
“去去去,马后炮,有正义感,你怎么不早弄?”
“呃……”
黑熊讪讪笑了笑:“我是民,他背后有官,自古民不与官斗,所以……”
秦钟摇摇:“我说你还是没胆,只要你拿住他的把柄,民心这东西,还是可用的。”
黑熊似乎听出来点什么,秦钟却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路,“再给你两分钟,说重点啊!”
黑熊终于图穷匕见了:“兄弟,景福宫那可是日进斗金的黄金地段,封了着实可惜……”
秦钟不耐烦道:“一句话,你想怎么样?”
“我想接。”
黑熊再不拐弯抹角。
秦钟笑了笑:“这地方名声不好,而且现在被市局封了,估计下来要拍卖的,你自己竞拍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钟也感觉自己话说多了,声音有些不快:“不该问的别问。”
黑熊咽了口唾沫,似乎差一点就抓住了什么,他艰难地说道:“这地方交给谁都有可能重操旧业,再次弄得乌烟瘴气,可是我接了就不一样,我会让它变成一个健康透明的场所。”
秦钟也来了点兴趣:“你的意思是……”
“兄弟,你帮我接下来,钱不是问题,到时候有你三成股份。”
“你不知道,公职人员是不能做生意的。”
黑熊“哈哈”大笑:“这是干股,没有白纸黑字,法律文书,当官的都这么干,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反正经营的事情你也不用出头,我正正经经做生意,绝不触犯法律,也没有你出头的地方,而且,我还能解决一大部分人就业不是。”
“这么说来……”
黑熊知道秦钟有些动心了,继续循循善诱:“兄弟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那些小妹受了那么多苦,不能再将她们推入火炕了,她们不干这个,还能干点什么?只要我接下来,我会全部无条件收容她们,善待她们。”
秦钟点点头:“让我考虑考虑。”
黑熊“哈哈”笑道:“兄弟,这块肥肉恐怕很多人盯着呢!要下手就得抓紧,道上的对手我来摆平,但是你们内部,就要你出马了,市长秘书的一句话,应该是很有分量的。”
这句话初听没什么毛病,可是仔细一琢磨,就有些不对味了,秦钟不高兴道:“黑熊,你的意思是我只能狐假虎威。”
黑熊在电话里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他当然知道越是有实力的人,越在乎自己的面子,“兄弟,我没文化,也不会说话,你别介意,我也没有那意思,我是想说,即便你不是那个秘书,就冲你的那些兄弟关系,这也……”
“唉,你的意思,我还是靠的关系呀!”
黑熊艰难咽了一口吐沫,脑门上的汗都流下来了:“兄弟,你别跟我斤斤计较了,能交到那些兄弟,这才是你的实力啊!”
“就这句话中听,景福宫的事,我会掂量着办的,只要不违反原则,会优先考虑你的,”
这话说的四平八稳,官味挺浓,秦钟自己都觉挺满意。
黑熊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门:“那好,我就准备好钱,等兄弟的好消息。”
秦钟这会想到了两个问题。
这第一就是是否应该把黑熊收做小弟,这厮做事还算地道,说是混黑,像他这样有良心的已经绝无仅有了,所以秦钟生出了爱才之心!一旦促成这件事,二人之间就算是有了一条利益的纽带,关系会更进一步。
第二呢!跟自己有关系,或者说能谈得来的女人也不算少,以后总要有个活动的地方,要是景福宫成了自己的地盘,那么以后吃饭以及饭后的余兴节目,就不愁没有地方了不是!
这么一想,秦钟已经决定拿下景福宫,哪怕自己掏点腰包。
许秘书心情好的时候,做事是相当大度的,所以,黑熊接下来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好消息。
“黑熊,你不是要给我干股吗?我也不能白拿,如果你资金紧张的话,我先出三成!”
“这……”
黑熊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他倒不是在乎这三成的投资,而是秦钟既然这么说,那是铁了心要拿下景福宫这个能生金蛋的母鸡了,这不由得他不激动。
不过,黑熊也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秦钟的强势和优越感似乎都能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这个让这位大佬微微感觉有些不爽,好像自己成了小弟。
放下电话后,秦钟心情不错,想想自己在桃树坪的工厂里还有一部分股份,只要自己不是法人,好像跟《党员干部的若干准则》不是很违背吧!
不知不觉间,秦钟还真有些想你家乡了,确切的说,是想念那里的亲人和女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再过几个月,就要回到家乡履职,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手机再次响起,秦钟拿起来一看,是老板东方白打过来的。
“市长,你好。”
“秦钟,景福宫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呵呵,没想到里面竟然藏污纳垢成那样,砸了也就砸了!本来我以为你知道,市委市政府倒是准备表扬嘉奖这个人呢!”
老白,你就诈我,秦钟笑了笑道:“这是很大的事吗?你这已经是关于景福宫的第二个电话了,我都没看新闻,再说了,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东方白笑道:“没有就好!对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请假在家干嘛?”
“整理内务。”
“你呀!没事,挂啦!”
476.第四百七十四章 丽莎之死
拿着手机,秦钟想,难道老白说的是真的,市委市政府真的要嘉奖,想想也有道理的呀!弘扬正气嘛!那么,自己几个人是不是太低调了些,根本没人知道嘛!
其实怎么可能没人知道,至少赵奕欢知道,小姐里面还有一个叫小丽的知道,还有……
首都军区作训室,洪天和谭林正站在周卫国的面前,低着头,抿着嘴,乖的像两个孙子。冰@火!中文
周卫国的一团怒火已经发完了,他们知道自己两个兵做的是好事。不过,不管怎么说,在首都这样的地方,擅自调动部队,是一件极其敏感的事情。另外,省公安厅也像军区施加了一定压力,只可惜,军区对周卫国的部队根本没有办法,只是传达一个讯息而已。
周卫国知道洪天和谭林出去只是捧个人场,或者是伸张个正义什么的,是给秦钟和聂抗天帮忙,可是那两位倒好,低调的根本没有露出正面目,可是自己的这些手下却光天化日隆重亮相了。
不过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听起来着实大快人心,只是周卫国怎么都有些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胆敢擅自行动,全部给我滚蛋。”
看着周卫国脸色冰冷拂袖而去,洪天和谭林吐了一下舌头。
景福宫被封了,小姐全部被带回警局问讯,接着就全部放了。不过,冯锡范、暴力及其一班爪牙可就没这么好运了,除了伤重住院的,其它全部被送进了临时看守所。
那个叫做丽莎的断腿小姐被送进了市医院的特护病房,可是这位早已是了无生气了,刚开始,还有三两个姐妹来看看,可是这些姐妹本来就没什么积蓄,能来看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只有赵奕欢和小丽来了几次,不过两天之后,也就没人来了。说白了,大家就是有些同情,真正感情还没到那个份上。
这些事情秦钟也是从赵奕欢的口中听说的,不过,他还听说了一个新闻,那就是冯锡范冯总第二天突然心脏病发作,也被送进了市医院。
这件事不是一般的闹心,秦钟坐在办公室里,左手四根指头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击着,不住摇头,自己还是年轻没有经验,怎么就忘了那厮会来这么一招?
市医院,冯锡范的病房里,这位冯总此刻也挺闹心的,好不容易装病弄了个保外就医,可是刚进了医院,老婆和小三就在自己面前因为家产打了起来,还见了红,挂了彩。
本来,冯锡范的心脏病不怎么严重,可是被这么一气,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关键时候,还是糟糠之妻念着旧情,挺紧张冯总的,上去一顿掐揉,又按了警报,那边医生还没来,冯总就缓过起来,痛心疾首的望着两人:“你们,你们是不是想看见我死!”
赵奕欢正好路过,就驻足听了听,女性通常是比较八卦的,何况还是冯锡范的龌龊家事。
原配和小三互相瞪了瞪眼,将头撇在了一边。
医生走到门口一看,冯锡范还好好的,根本没有进房的意思,一脸的不高兴:“呼叫器不是随便按的,知道吗?”
说完了就脚步匆匆的走了。
冯锡范看了看门口没人,他看着老婆道:“关系拖得怎么样,怎么说?”
老婆直摇头:“我的私房钱都花完了,可一个正主都没见着。”
冯锡范骂道:“女人见识,那点钱也能叫个钱,只要我能出去,什么都会有的!把房子抵押出去,赶紧想办法。”
小三一看冯锡范的目光看向自己,马上将身子向后挪了挪,那边冯锡范还没开口,她就说话了:“老冯,我的房子还有40的尾款没交,你不会想让我也转出去吧!要赔很多钱呢!再说,咱们儿子眼看着就要出生了,你要让他露宿街头吗?”
这一招果然有效,冯锡范看了看小三微微隆起的小腹,总算有了些安慰和希望,他叹了口气:“你那先那样吧!等真到了那一步再说不迟。”
小三一听马上舒了口气:“我跟医生约好了检查,先走了!”
看到小三扭腰摆臀的离开,冯锡范在后面还不忘叮嘱:“小心点!”
原配狠狠拧了一下冯锡范大腿肉,哭道:“你就知道心疼小骚狐狸,呜呜……”
小三嘴边噙着笑,走出病房,赵奕欢慌忙闪到一边,只见小三走了没多远,就从怀里掏出一大坨纱布,扔在一边的垃圾桶上,然后掏出了苹果手机,“高飞,晚上过来……”
赵奕欢看的是瞠目结舌,这位冯老板看着风光无限,原来也被戴了一顶不小的绿帽子啊!
赵奕欢笑嘻嘻的来到丽莎的病房,经过这两天的补充营养,丽莎的气死好了一些,但是一个心死了的人,想要通过药物维持,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看着昔日的姐妹成了这副模样,赵奕欢的眼眶不由红了:“丽莎,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的路还很长。”
丽莎双目一片木然,却没有说话,人生,自从腿断了的那一刹那,她的人生也完了。
赵奕欢不得不找到一些丽莎感兴趣的话题,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冯锡范的身上。丽莎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些神采,是啊,自己落得今天这幅惨样,就是拜这位吃人不吐骨头的冯总所赐,如果有可能,丽莎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赵奕欢将冯锡范戴了绿帽子的事情说了说,可惜,丽莎不感兴趣,她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冯锡范也在这里。”
赵奕欢点点头:“就在楼下,正对着。”
接下来,二人没有再聊几句,基本都是赵奕欢一个人在说,所以,赵奕欢交代她好好休养,就在嗟叹中走了。……
秦钟很重视景福宫拍卖的事,第三天一大早,就去了市局,找到了聂抗天,聂抗天一听秦钟有心参与这件事,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这件事我不负责,拍卖来的钱也不可能都落到市局的财政里,市财政厅不可能不插一手,还有公证处,拍卖行,想要运作这件事,难度不小。”
秦钟一听也有些头大,没想到其中还有着这么多渠渠道道:“老聂,你的意思你没有发言权?”
聂抗天实事求是:“没有!公开竞拍,价高者得。”
秦钟点点头:“这样倒也简单。”
聂抗天笑了笑:“是很简单,如果你去拍,估计问题不大。”
秦钟被呛住了,不错,如果以他市长秘书的身份去拍,各方都要给他这点面子的,可是这事他能光明正大的做吗?
聂抗天又看口了:“老大,你能看上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盯上了,谁身后还没几个人,所以,这绝对的硬软实力的比拼。”
“老聂,这么说,我是白来了,你一点有用的信息都不给我提供。”
聂抗天苦笑道:“老大,你是世外高人,又不缺钱,怎么突然对景福宫这么感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不能从事商业活动的。”
秦钟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明里不行,咱们不能暗里搞吗?你不要告诉我不懂这个!”
聂抗天摇摇头:“我是真不懂,也不感兴趣,不过倒是听说有不少官员,在一些暴利行业中有着干股。”
秦钟在聂抗天面前没有什么遮掩的:“你老打我马上就会成为这样一位官员。”
聂抗天笑道:“算了,你去跟王副局长沟通一下,看看他能给你点什么建议。”
“这么说,你们这一方是他负责?”
聂抗天点点头:“提前透露一下,你接了景福宫打算干什么?”
秦钟翻了翻眼睛:“老样子,餐饮和ktv,其它吗还没想好,总之不会搞违法乱纪的事情,黄赌毒一律不占,我的品位你还是懂的吧!”
聂抗天皱了皱没有:“听你这么说,好像我应该出点力,不然也说不过去啊!”
秦钟眉头一展:“事成之后,算你一成干股。”
聂抗天讪讪笑了笑:“这样不太好吧!对了,老大,这个干股到底是个啥玩意?”
秦钟嘴巴一撇:“你问我,我问谁去。”
聂抗天一听差点没晕过去,还好,秦钟又发话了:“老聂,就这么定了,现在你们局里的工作,就不用我来做了吧!”
聂抗天摇摇头,一脸苦笑:“那我尽力啊!”
离开市局,刚刚坐进自己的普桑,确切的说是借来的,还没打火,手机就响了起来,秦钟皱了皱眉头,这么早,会是谁打给自己呢?
拿起来一看,是赵奕欢打来的,“秦钟,出事了!”
赵奕欢的声音有些沉重。
“怎么了,一大早的!”
“丽莎死了!”
477.第四百七十五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原来,今天一大早,还是打扫卫生的大婶在医院后面地上发现的,当时天还没大亮,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红衣服没腿女人的尸体,大婶差点吓得也上了黄泉路。冰@火!中文
医院觉得事关重大,立刻报了警,等警方人员和法医到现场一看,初步判断死者是跳楼死的,死亡时间超过四个小时。
一大早听到这个显然不会让人愉快的消息,秦钟忍不住叹了口气:“也许这对她来说是个解脱。”
赵奕欢哽咽着道:“她太可怜了,都怪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昨天跟她说,冯锡范就住在她楼下。”
“你是说她想化作厉鬼报复冯锡范?”
赵奕欢虽然这么想的,但是听到秦钟说出来,还是感觉一阵冷飕飕的:“别说了!”
秦钟摇摇头:“都几天了,你们警方打算什么时候公诉?”
赵奕欢道:“那个老东西不是保外就医了吗?估计还得几天。”
“真是该死!”
“谁说不是呢!”
秦钟叹了口气:“我还有事,先挂了啊!对了,记得替我送个花圈。”
挂断电话,秦钟心情有些沉重,即便是那次在车臣基地,杀人如麻的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是不是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以慰死者在天之灵!
秦钟从来就不是拖沓的人,立刻给市院副院长赵亚军去了电话,经过几次事情后,赵亚军看待秦钟那是比亲兄弟还亲,尽管他做秦钟的父亲都绰绰有余。
“赵院长,我是秦钟。”
“呵呵,我当然知道,怎么想起来我啊?”
“想你可不好。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事,景福宫的冯锡范是不是在你们医院保外就医?”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看新闻了嘛!这个人好像不是什么好鸟。”
“呵呵,我看也是,不过我只是个医生,好不好鸟跟我没什么关系。”
“那是,我想打听一下,他是不是有病?”
“这个……唉,秦钟,也就是你问我,我才说的啊!这姓冯的确实有心脏病,不过是初级的那种,根本不用住院,吃药都不用。”
“我想也是,他可真有办法。行了,谢谢你啊,赵院长。”
赵亚军“嘿嘿”一笑:“秦钟,我可是把你当成了兄弟,保密原则也违反了,你可不能把老哥我卖了啊!”
在他眼中,秦钟是个嫉恶如仇、正义感超然的家伙,万一他一爆料,自己不是有麻烦了?所以,必要的提醒是必须的。
秦钟道:“哪能啊,赵院长?谢谢你!我就是感兴趣,了解一下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联系啊!”
合上手机,秦钟神情冰冷,两颊的咀嚼肌高高突起,这是有人要倒霉了。
接下来,秦钟去了玩具超市,买了一架遥控直升机,接着又去宠物市场,买了一只发春的花狸肥猫。
之后,秦钟回了一趟家,安顿了这位思春的“猫小姐”就又出发了。
在路上,他拨通了黑熊的电话,黑熊谨记着许秘书的教诲和自己的身份,没什么要紧事坚决不主动打电话,但是这一会正准备跟许秘书沟通来着。
“兄弟,你先说!”
秦钟一边开车,一边道:“还是你先说吧!”
黑熊这两天做了不少工作,他道:“市里的竞拍公告已经出来了,我打听到,咱们的对手还真不少,不过,都是个人行为。”
“是不是跟你一样,都是后面有人的!”
“那是一定的,难道谁没事来凑趣。”
秦钟道:“你就没有动用一下你的手段,威逼利诱一番,即便赶不走,也能知道对方的实力。”
黑熊点点头:“当然,吓跑了几个,不过其它的,差点把我吓跑!”
“瞧你那点出息,都有谁?”
“其它的不说,有一个叫何易的,背后……”
秦钟打断黑熊:“是那小子,你就报我的名吧!看那小子买不买帐。”
黑熊一听喜出望外,国内的黑社会跟国外的那是没法比,何况黑熊也有洗白的打算,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钟道:“就这样吧!他要是不识趣,你跟我说一声,就这样,我先挂了!”
秦钟将车直接停在香格里拉酒店的门口,陆思辰的奔驰旁边,那位门迎——印度阿三早已认出了这辆烂车和它的主人,笑容可掬的走过来为秦钟拉开车门,还小心翼翼一手垫在门框上,生怕秦钟碰着了脑袋。
这阿三越来越上道了啊!秦钟笑了笑,“你们陆总在不在?”
阿三点点头:“应该在,要不要给您通报一声。”
秦钟摇摇头:“不用,我跟他打电话吧!”
一个电话打过去,陆思辰正在餐厅吃饭,让秦钟去那里见面。
门迎阿三不住摇头,这个人很奇怪,一身阿玛尼行头的成本怕是超过这辆破车了吧!这到底算低调还是高调呢?
这个问题让阿三很困扰,如果他知道秦钟的那套行头是自己老板送的,也许就有答案了吧!
秦钟拿了一份早餐走到陆思辰对面坐下,笑道:“正好没吃早饭!”
陆思辰望着自己这个兄弟,哭笑不得:“今天这么有空来看我?还有,这套衣服挺合身。”
秦钟道:“今天是周末啊!你这个大老板是不是过忘了?也对,反正你也不像我们,还得画考勤,当老板就是好!”
秦钟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嘿嘿”一笑,“你酒店门口写着,衣衫不整者勿入,我还就这套衣服拿得出手。”
陆思辰笑了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钟今天来见陆思辰,是存了讨教的心思,当然也有让他帮忙的成分,陆思辰属于那种顶级红色资本家,应该是黑白通吃的吧!而且他做这么大的生意,看待问题的应该比自己要深刻和全面得多的。
“嗯!你跟嫂子最近怎么样?”
陆思辰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他赶紧拿餐纸擦了擦,皱眉看了看秦钟:“什么嫂子?你不知道小声点。”
秦钟翻了翻眼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吗,还是怕谁听见了伤心?”
陆思辰摇摇头,神情有些落寞:“是没有到那个份上,你说她怎么就对我不来电呢?”
看到陆思辰的状态,秦钟有些后悔,他进入官场时间不长,本来也想学人家先聊聊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接着慢慢展开,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用,开头就没用好。看来以后还要多多修炼。
好在陆思辰开口了,他道:“秦钟,以后在我们面前你也不要这么叫了,我怕适得其反。说吧,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秦钟一阵不忿:“大哥,你这是打算放弃?”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你说我怎么办?”
这下轮到秦钟该喷了,陆思辰瞪了他一眼:“没有一点同情心。”
不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笑容再次回到陆思辰的脸上。
秦钟终于说到了重点:“景福宫要拍卖。”
陆思辰咬了一口三明治,也不抬头:“我知道。”
秦钟咬咬牙:“我想接。”
看到陆思辰抬起头看着他,秦钟补充道:“是我一个朋友想接。”
陆思辰“噗嗤”一笑,秦钟的解释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陆思辰摇摇头:“秦钟,你对那地方有意思?”
在陆思辰有如实质的目光下,秦钟终于点了点头。
陆思辰皱眉道:“可是在我的印象中,你不怎么在乎钱哪!而且好像,你也不怎么缺钱。”
秦钟道:“我是不在乎钱,但是要是我接下来,咱们以后相聚,不是就有了个自己的地方?”
陆思辰皱起眉头,虽然他看不上那个地方,这个投资也绝不大,也就个五百万上说话,虽然这点投资他还没放在眼里,但是从一个商人的眼光出发,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人提供一个活动的地方,至少他不会这么做。
“还有,我觉得那些小姐挺可怜,我想收容她们。”
陆思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两个理由都有些勉强,不过发生在你身上,我倒是不太奇怪。你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接?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不可从事商业活动的!”
秦钟点点头,还没有说话,陆思辰又道:“不用说,我信得过你的智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被人利用了。如果你确定要接,我帮你问问。”
“是黑熊。”
“是他,我知道了!本来跟几个朋友约好打高尔夫来着,这下被你搅和了!”
秦钟“嘿嘿”笑着:“也不是很急,你先忙!”
陆思辰摇摇头:“不急,你第一次求我办事,要是办砸了,不是很没面子。”
秦钟心里乐开了花,有陆思辰这句话,要拿下景福宫,怕是没啥悬念了。
陆思辰也是雷厉风行的个性:“我回办公室的几个电话,你是跟我走还是自己离开?”
秦钟说:“我不打扰你,我正好有事,先走了!”
“忒现实,还没过河就拆桥。”
“哪能啊!你不是忙吗?”
“去吧去吧,等事成之后,我狠狠敲你一笔。”
出了香格里拉,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普桑被擦得光可鉴人,不过,当他看到那位门迎阿三笑容可掬的伸出手,这份惊喜就慢慢转化成了郁闷和无奈。
478.第四百七十六章 哥,有人欺负我
阿三殷勤的为秦钟打开车门,目送着秦钟远去,还不忘挥挥手,然后展开手中的小费,那张绿色的票子:“靠,是卢比,五百卢比,你这个抠门的淫!”
秦钟说有事只是一个借口,可是没开多久,还有事,久未联系的姜雪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小丫头满腔委屈:“秦钟哥,有人欺负我!”
常言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虽然现实有很多是:老乡见老乡,背后放一枪。
秦钟听到这个消息,火反正是一下上来了,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的女……妹子!本来,秦钟想说自己女人来着,但是还是在心里矫情了一下下。
打开导航,直接向姜雪晴的学校门口驶去。
如今的大学校园,很多都比公园还漂亮,秦钟路过大学城的时候,不由感叹,这下大学跟北大也是不遑多让了,再想想当你的明达,那寒酸样儿,也好意思叫个大学。不过,秦钟还是要感谢自己的母校的,因为让他在那里碰到了自己的初恋。
姜雪晴很委屈,简直委屈的没法说,自己放暑假都没回家,留下了勤工俭学,还不是为了省点路费。
又比如,自己在学校门口的美年华理发店办了一张会员卡,存了二百块钱,这才用了一半,就看到有人在从新装修,那也好吧,听说是换老板了,而且好几个相熟的造型师还在,都说之前的会员卡还能用。
大家办个会员卡,当然是为了图便宜,会员价嘛!比正常价格低不少呢,如果长年累月的,这个数还是很可观的。
眼看着这家店也装修好了,不过名字改了,不叫美年华,人家现在叫子叶,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姜雪晴今天有空,就打算修一下头发,好吗,高高兴兴修完了,也是之前相熟的造型师,可是到最后刷卡的时候出问题了,愣是说刷不上,要姜雪晴付现金。
这种事搁到谁身上不憋屈?姜雪晴哪里愿意,于是同收银的小姑娘一顿唇枪舌剑,刚开始收银女态度尚可,起码还说了“不好意思”之类的话,但是付现金那必须的。
别看姜雪晴不到二十,可是毕竟只身来了首都,时间也不算短了,见识和胆气也见长,这样的亏她怎么能吃,而且听对方的意思,这卡是作废了,要想成为会员,得另外办卡充钱。
姜雪晴咬牙冷笑:“好啊,果然是无商不奸,我现在不管你们有没有换老板,但是我认为你们已经构成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就在歇业前几天,你们还有人劝我充值来着,现在倒好,哼哼,这事没这么容易完,我跟你说,我的卡里还有六次,除过今天就是五次,就这样,我还有事,走了!”
收银女点点头:“不给钱,你走试试,要欺诈,也是之前的老板,跟我们没关系,麻利的给钱,不要以为你是个小姑娘,我就舍不得收拾你。”
这话说的太不负责任,当时就激起个别围观学生的愤怒。
为什么是个别呢!因为,能在这里理发的,基本都是寒门学子。而过去的美年华和现在的子叶,也是走的薄利多销的路子。
姜雪晴也被激起血性:“你敢动我试试,我就不相信还没地方说理去。”
说着她就跟三两个同学向门外走去。
“拦住她!”
收银女一声厉喝,马上就有两个造型师扑了过去,姜雪晴的清纯可人太招人眼了,这两位早就有一亲芳泽的心思,如果天赐良机,不吃豆腐白不吃。至于说什么怜香惜玉之心,那倒是谈不上。
三个女生一回头,就看到平日里英俊和蔼的造型小生突然目露凶光扑了过来,一人拉住姜雪晴的一条粉臂,就往店里拖。
与此同时,二人的咸猪手不时在姜雪晴的后背和翘臀上捏一下,拍两下。
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给钱,还想走,哪有这个道理!”
“放开我!”
今天姜雪晴也要暴怒了,不光是一肚子憋屈,现在还要被人“施-暴”和“亵-渎”她忍无可忍,脑袋一偏,便一口咬在一个造型师的手背上。
造型师一吃痛,立刻放开了她,不过一怒之下,一个耳光和一记窝心脚那是少不了的。
姜雪晴被踹得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地上,蹙着眉头,捂着胸口,眼含热泪,就是没让它掉下来,不施粉黛的俏脸上立现四个清晰的红指印。
被咬的造型师不住吹着自己的手背骂骂咧咧:“妈的,找死,你是狗啊!”
姜雪晴的两个女同学吓傻了,她们也是受害的消费者,这会已经不打算争取自己的权利了,也就百十块钱,不值。
二人上前扶起姜雪晴:“雪晴,你没事吧!喂,你们怎么可以打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收银女慢慢踱出来,不阴不阳道:“我好好说,她会听吗?我根本是在对牛弹琴,小贱婢皮松了,不打不舒服!不要妄想挨一顿打,就可以不掏钱,还是那句话,不给钱,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被咬的造型师道:“现在光给拿钱不行,你看我的手背成什么样子了,我要医药费。”
一个女同学刚要反驳,姜雪晴伸手拦住她,她点点头:“我现在身上没带钱,我打个电话,让人把钱送过来。”
收银女露出一个职业的笑容:“早这样不是就没这事了!”
说不得,她还要友情提示一下,“还有,别忘了他的医药费。”
至于姜雪晴为什么首选秦钟,那还用说吗?在首都,姜雪晴不过就认识这么一个老乡,而且,还是曾经芳心暗许的人。
秦钟赶到的时候,姜雪晴正站在子叶的门口,见他来了,招招手,“秦钟哥,这儿呢。”
上前一看,秦钟就怒火中烧了,一段时间不见,小丫头出脱的越发清丽可人,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可是,居然有人丧心病狂的家伙,不但不怜香惜玉,还辣手摧花,对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动手,还打了脸!
强忍着喷薄而出的怒气,秦钟伸手摸了摸姜雪晴有些红肿的小脸:“还疼不疼?”
这一刻,秦钟发自真心的亲昵举动不但没有容乃公姜雪晴感到害羞,反而让她觉着本来就该这样。听到他关切的话,姜雪晴一直噙着的眼泪终于滑出眼角,落在了秦钟的手背上,“疼!”
秦钟点点头:“告诉哥,怎么个情况?”
姜雪晴刚要说话,收银女就不咸不淡的开口了:“能有什么情况,她理发不给钱,被……”
“闭嘴!”
秦钟蓦然转身,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话,冰冷的目光直欲将之冻毙,“我让你说话了吗?”
莫说秦钟在官场呆了一小段时间,有了淡淡的官威,就是不进官场,他这种手上血腥无数的中南海保镖,那凌厉的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这一刻,他是动了真怒!看着姜雪晴吹弹可破的小脸上四个红指印,哥真的心疼,心疼坏了。
收银女顿时噤若寒蝉,甚至身子都僵硬了,在对方的目光笼罩下,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裸身立在风雪之中,那种感觉只能意会,无法言传。
秦钟收回目光,扭过头,眼中重新焕出怜爱之色:“雪晴,你说。”
等姜雪晴将来龙去脉说完后,秦钟又向她的同学确认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找正主了。
“谁是这儿负责的,让他出来说话!”
收银女咽了口唾沫,这个长得挺好看的年轻人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刚才确实被吓的不轻,即使面对收保护费的土狼,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刚才她瞥了眼外面停着的普桑,对秦钟重新评估了一下,在首都,开这种车的人……她微不可察的撇撇嘴,摇了摇头。
“我们经理不在,我负责!”
收银女这会已经能够面对秦钟利索说话了。
秦钟点点头,笑容可掬:“我女……”
他拧了一下脖子,“我妹子挨打这事儿,怎么说啊?”
“她挨打,我还被咬了呢!要说,我伤的更重!”
秦钟依旧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真的啊,我来看看!”
造型小生走过来伸着手背:“你看看,皮开肉绽,你妹子是狗啊!”
“还真是伤的不轻,很疼吧!顺便问一句,我妹子的脸是你打的吧!”
造型小生梗着脖子:“她能咬我,我就不能打她……”
啪——“你……”
啪——秦钟连续两个沉闷的耳光,迅若闪电,在姜雪晴和她的同学就要失望的时候,惊艳般的登场了。
往往,响亮的耳光极具羞辱性质,但不会很疼,但是秦钟不止是要羞辱对方,还要让对方疼,所以下手是很重的,也是很快的。
现场几个女人和男造型师被这一幕惊呆了,秦钟变脸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嬉皮笑脸,这一刻就是疾风骤雨。
震惊过后,姜雪晴和两个同学就有了另一种感觉,那就是大快人心。当然,小姜同学的感觉就会多一些,比如说幸福啦,甜蜜啦,满足啦,感动啦……
两下过后,英俊小生的两颊就迅速肿胀起来,口角还流出了血丝,他扭头吐出一口血痰,还有半颗正准备拔掉的蛀牙,红着眼瞪着秦钟:“你,你怎么打人!”
说着就要扑上来。
479.第四百七十七章 大炮打蚊子
秦钟说了一声“找死”身形一闪,在众人眼睛一花之际,已经到了对方的身后,一手压住对方肩头,轻而易举将他的身子拧向姜雪晴,随后连出两脚,小生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姜雪晴的正对面。<冰火#中文
令小生奇怪的是,秦钟虽然松开了手,可是他就是干着急起不来。
姜雪晴的小脸已经有了些许的笑容,今天这面子总算找回来了,这会,她也不在乎那张会员卡会不会作废,都无所谓啦!可是,当她看到自己两个同学看向秦钟那种花痴般的眼神,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是的,那两个花痴,此刻是满眼的小星星。姜雪晴似乎看透了她们的内心:哇,太帅啦!
秦钟这才转到他的面前:“很疼吧!我妹子的疼你能感受到吗?”
小生的腮帮子高高鼓着,有是气得,也有是肿着来到。眼中几欲喷出火来,冷冷看着秦钟,愣是一句话也不说。
秦钟“呵呵”一笑:“说句道歉的话很难吗?还挺有骨气。”
这下,收银女不干了,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你,你是什么人?把我的人怎么了?”
秦钟身子一拧,冷冷的目光再次同收银女对上,收银女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下面的话也结结巴巴说不下去了。
秦钟再次露出魔鬼般的微笑:“我是他哥,至于你的人怎么了,我想是良心发现,要跟我妹子道歉来的吧!”
“你……”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女人飚起来,也是不管不顾的,她指着秦钟:“有种,要么现在走,要么就别想走了。”
秦钟一听,嗤的一笑,说不出的轻蔑之意:“我当然有种,但是绝不会给你。还有,事情没处理完,我也绝不会走。”
收银女长相也还算周整,只是腰略微粗了些,此刻她自认为被秦钟调-戏了,咬牙切齿:“你等着。”
原来,在刚才,收银女已经给自己经理打了电话,经理还不清楚事态的严重性,正在赶来的路上,不过,经理也第一时间通知了保护人土狼。
秦钟拉着姜雪晴大咧咧坐在了理发店里面的沙发上,姜雪晴俏脸微红,看着两个同学:“芊芊,瑶瑶,你们有事先走吧!”
芊芊和瑶瑶齐齐摇头:“没,没事,我们是证人。”
姜雪晴摇摇头,也不好再说什么。秦钟凑近了看了看她的脸,指印已经淡了些,不过还是有点触目惊心,看着他又有点来气了,“雪晴,还有谁动手了?”
姜雪晴慢慢伸出手,指了指另一个长发的造型小生,很客观的说:“他只是拉住了我。”
秦钟望着长发小生,点点头,看得他浑身发抖,才说:“过来,跪下!”
“扑通”一声,这厮显然没什么骨气,一时间声泪俱下:“我错了,我不该拉她,我应该让她走啊!”
秦钟一阵厌恶:“别嚎了,先跪着,等我,等我妹子满意了再说。”
秦钟又转头看着姜雪晴道:“怎么样,还疼?”
姜雪晴笑了笑:“不疼了!”
秦钟伸手轻轻拂过,姜雪晴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秦钟摇摇头:“别动,等我一下。”
说着就走了出去。
秦钟前脚刚走,芊芊和瑶瑶便一左一右抱住了姜雪晴的胳膊:“雪晴,老实交代,他叫什么名字?你们是什么关系?”
姜雪晴眯着眼睛笑了笑:“跟你们有关系吗?”
姜雪晴显然不想透露太多,她从两位同学过于热情的态度中看到了一丝危机。
芊芊道:“还兄妹?骗鬼呢!你们那有一点相像的地方?难怪那么多优秀的学长追求你,你都视而不见,原来有这么一手。”
瑶瑶在一旁帮腔连带威胁:“可不是吗?姜雪晴同学,还是老实交代的好,否则,学校网站上很快就会有你们亲昵的照片,到时候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你敢!”
姜雪晴这才想起,刚才自己这两个无良同学还真用手机偷拍来着,原来,她们是有所企图的。
姜雪晴咬了咬厚实的下唇,颇有些不甘心,“好吧,等他走了,我再告诉你们好不好?反正就是那种邻家哥哥啦!”
芊芊和瑶瑶对视一眼,眼神是说不出的暧昧:“原来,雪晴是喜欢邻家的呀!”
秦钟拿着一个药盒走了进来,直接无视大堂里跪着的两个英俊小生,还有那个如坐针毡的收银女,笑着问道:“你们几个聊什么呢?”
芊芊和瑶瑶齐齐看着秦钟,脸蛋俱是一红:“哥,没什么啦!”
秦钟笑呵呵点点头:“我有多了两个妹子。”
他这么一说,芊芊、瑶瑶脸蛋更红了。
秦钟走到姜雪晴跟前,蹲下身子,拧开药盒,用指肚抹了点药膏开始为姜雪晴上药,面对他的如此亲昵、轻柔、专注,姜雪晴终究是有些难为情,“哥,不用抹药吧?要不我自己来吧!”
秦钟摇摇头,目光是异样的温柔,声音也充满了磁性:“这个药是我自己配的,有清凉散瘀的功能,去腐生肌,愈合伤口,除疤去皱等功能,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
姜雪晴眸光流转,几乎要滴出水来,芊芊和瑶瑶在一旁瞪圆了眼睛,抱着拳头,静静的看着,不住感叹:“好细心,好浪漫……”
只是末了,她们眉头微微一皱:怎么这句广告词听着耳熟?
不过,紧接着,一连串刺耳的刹车声和汽车的开关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与温馨,秦钟眉头一皱,就听到一个破锣般的嗓子聒噪开了。
“那个没长眼睛的龟儿子,敢在老子地盘上捣乱,活腻了吗!”
一听着声音,敢情是从四川来的?说话的是子叶的经理魏明,这家伙个子也就是一米六五,瘦的像个麻杆,颧骨高突,一口黄牙,脑后还扎着一个马尾。衣着倒是挺光鲜,大热天的,穿着不带袖子的西装,襟口有亮晶晶的塑料片在闪烁。
人家是造型师嘛!奇装异服也情有可原,只是这厮一开口,这声音让人不堪入耳,听他说话,首先就是一种折磨。
秦钟不得不承认,对方应该有一项特别的长处,也就是所谓的“一秀遮千丑”否则以这厮的尊容和音道,只怕很难出头的。
魏明嚣张不是没有理由,因为后面跟着七八个社会青年,这就是他的底气。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土狼虽然不是他养的兵,确切的说反而是他供奉的爷,但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混社会的也要讲究个可持续发展不是?否则,涸泽而渔,只能等着喝西北风。所以,有些事,他们是要出手给商家帮忙打点一下的。
不过,令土狼稍稍有些不满的事,这个魏经理抢了他的台词,说不得,他就一推魏明:“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也得师出有名不是?”
魏明不由一阵腹诽,你丫的,收保护费时怎么不讲究个师出有名?一帮流氓还讲究了!不过也仅仅是腹诽而已,土狼的名气现在是越来越响,可不是他敢得罪的,因为,这里,只是他们公司产业最小的一块,他不能因小失大。
可是当魏明看到自己的两个员工苦着脸跪在地上,其中一个又是猪头模样时,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们就这么没骨头?给我起来!”
很可惜,两个造型小生,离魏明近一些的那个是起不来,而红头发的这个却是离秦钟比较近,不敢起来。
自己的指令居然得不到执行,魏明有些营养不良的脸上阴云密布,皱着眉头问收银女:“小曹,怎么回事?”
至始至终,秦钟都没有回头,土狼一伙人一进门,秦钟就发现了,这会他要阴人,自然不能过早暴露真面目。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秦钟好好的揩揩油。当然,借口很充分,就是帮助药力渗入肌肤。又当然,包括姜雪晴这个当事人在内,没有人会觉得他是在轻薄。
芊芊和瑶瑶看到一帮人冲进来,顿时缩到了秦钟的身后,但是,目光依旧注视着现场的一举一动。
魏明总算了解了全部情况,收银女小曹说的大体还算客观,所以没有人打断她。魏明冷冷一笑:“土狼老大,事情已经清楚了,是他们无理取闹,会员卡的解释权不在我这,要解释也应该找之前的商家,在我这修了头发,就得给钱。”
土狼一直皱着眉头,一进店里,他就看到一个略显熟悉的背影,不过也就仅仅如此。另外,他还敏锐的发现,店里只有那个给他背影的男子没有看他,这到底是害怕,还是不屑?
不管魏明说的有理没理,土狼觉得自己作为他的保护人,碰到这种情况,是应该出头的。不过,这是也太小了吧!说起来也就是个十几二十块的事,还要我土狼出马?这就叫大炮打蚊子吧!土狼摇着头,还是说话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双方互有损伤,我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几个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们出去?”
土狼说话还是留有余地的,就是因为那个吃不准的背影。
480.第四百七十八章 给我个说法
姜雪晴还没说话,那个小曹就嘟囔开了:“走可以,修剪费和医药费,一分都不能少,对了,现在的医药费要涨了,你看……”
她本来想说现在那个员工可不只是手背被咬伤。
“住口!”
土狼用骂声打断了收银女的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魏明,你就是这么管人的?”
收银女被土狼一凶,再次噤若寒蝉。魏明觉得有些奇怪,土狼老大今天好像变得稳重了。
秦钟终于慢慢站起来,转过身,脸上还凝着淡淡的笑意,就这样看着土狼:“我们要是不走呢?”在秦钟转过来的一刹那,土狼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不由庆幸自己今天的稳重,无论说话做事都是留有余地的,那是进可攻退可守啊!
纵然如此,听到秦钟说出这么一句话,土狼脑门上的汗珠还是流下来了,涩声叫道:“许先生!”
风向顿时变了,就连魏明都看出来了,土狼接下来的话更能说明这一点,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许先生,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今天的事我做主了,你们可以走了!”
姜雪晴她们三个小女生刚才被吓的不轻,土狼这帮人一看就像混社会的,用凶神恶煞形容毫不为过。尤其似乎芊芊和瑶瑶两个丫头,刚才只是微微见识了一下秦钟的身手,居然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念头,很想看看秦钟大杀四方的模样。
在看到土狼对秦钟前倨后恭的样子,包括姜雪晴在内的三个丫头对秦钟的崇拜是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了。
秦钟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我们真的可以走了?不用付修剪费和医药费了?”
“不用!”
土狼大包大揽,拍着胸脯道。
秦钟脸色一变,寒声道:“他们要不要,那是他们的事,现在我要追究的是两个问题,这第一就是之前的会员卡还能不能用?”
“当然能用!”
土狼一推魏明,不住给他使着眼色,魏明知道今天是撞上铁板了,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土狼对这个年轻人如此忌惮,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能他们操作有问题,要不把卡拿过来,让我试一下。”
这话说的多有水平,连土狼都在心中叹服不止。
秦钟道:“其实这也是小事,还有一件事,我是必须要追究的。”
“什么事?”
魏明心中有些发苦,他知道今天的事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我妹子被打了,得给个说法。”
土狼这才发现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孩,长得那是清丽绝伦,可是娇俏的脸蛋上还有淡淡的指印,可不是被打了吗?还被打了脸。土狼心里骂开了,谁他妈舍得下这重手,反正易地而处,他是下不了手的。
这件事大条了,土狼不知道怎么开口,秦老大能给自己这个面子吗?估计很难!
在这要命的时候,魏明居然不知轻重的开口了:“我们打她怎么了?她还咬了我们的员工呢!还有你,故意伤害跑不了吧!”
土狼一跺脚,恨恨的看着魏明,心说:你嫌死得不够快吗?也好,这就不能怪我了。土狼刚要说话,秦钟手掌一竖制止了他:“土狼,这里没你事了,该干啥干啥去吧!”
土狼总算松了口气,不住抹着脑门的冷汗,点头哈腰:“许先生,你们慢慢理论,我只是路过,这就走。”
土狼带人刚走到门口,魏明跑过来拉住他,着急的小声道:“土狼老大,你不能走,听说这货很能打呢!”
土狼一把攥住魏明的领口:“这人不是你能惹的,记住我的话,四个字——息事宁人!”
土狼说完这话,却被秦钟叫住了,秦钟手一抬,一包钥匙扔了过来,土狼伸手接住,不明所以。
秦钟道:“把我车开走。”
土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秦老大的车牌,黑白两道,不认识的人还真不多,这么一来,他是想好好闹了。土狼老老实实将车开走,只是,收银女从橱窗里发现,那个车牌有点怪。
土狼一帮人一走,店里顿时清净了许多,魏明转过身,认真审视了秦钟,心思百转,这个年轻人,居然把土狼都吓走了,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了这层顾虑,魏明说话客气多了:“许先生是吧!刚才土狼也说了,这件事是个误会,双方各有损伤,咱们都退让一步,不打不相识嘛!以后就算认识了,以后你妹子再来修头发,一律免单,直到她毕业。”
收银女眼睛睁大老大,平时这位魏经理可是锱铢必较的货,今天脑袋是被驴踢了吗?这么个小店,利润很大吗?
秦钟扶着姜雪晴站起来道:“我们不在乎这个,只是要个说法,顾客在争取自身的合法权益时居然被你们打了。”
“哪有那么严重,这件事有误会!”
“少废话!怎么解决吧!”
秦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看了看腕表,哥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呢!市长日理万机,秘书日理千机总是有的吧!
“当然是协商解决!”
魏经理微笑着摇摇头,措辞虽然谨慎,但底线维护得很好,“员工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商户,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叫警察啊。”
“我只要会员卡能用,不在乎你的免费!”
姜雪晴气得够呛,这就是你们商家的态度。
芊芊和瑶瑶也开口了:“给我们退钱,再也不来你这了,还有,要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
魏明笑了笑:“继续,还有什么条件,一下提出来。”
秦钟看了一眼经理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生气了,“五分钟内,给个说法,要不就别怪我了。”
秦钟下了最后通牒。
“这位朋友,有话好说,消消气儿嘛,”
魏经理从事美容美发行业,跟人打的交道还真不多,不过能干到一个分店的经理,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虽然对秦钟这种口气颇有点不以为然,不过,该套的话还是要套的,他面带笑容,“呵呵,不知道您在哪儿上班啊?”
通常情况下,有点办法的人,这时候就要搬出身份吓唬人了,不管是警察、法院、税务、工商、城建、供电之类的,只要有点身份,魏经理都是要买账地,那小姑娘也没挨重了,主要是面子问题,赔个三百五百的,是个心意也就完了。
而且魏经理很清楚,像那些身娇肉贵的主,也很少为这种小事儿较真,肯较真、又有能力较真的,多半都是一些混得一般的家伙,可是这些家伙们也得睁开眼睛看看不是?难道以为咱们就这么一家小店?
这就是魏明的底气,子叶虽然小,但却也是公司产业的一部分,而他们的美年华美容美发连锁沙龙在首都已经初成气候,有很多的明星或者主播都在他们店里化妆。这些还都在其次,公司老总曹莹可是个非常用办法的女人,这才是魏经理真正的底气。
魏经理心里的底线,就是赔这小姑娘一千,再多的话,他就撒手不管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惹得急了,我搬俩人出来,你丫还不得绕着走啊?哎,不对呀,刚才土狼可是绕着走了不是。
这下魏经理有些为难,再搬人的成本就高了,通常情况下,还不如任由对方去找人,找上不顶事的小卒,那“美年华”几个字儿他们就得掂量掂量,找的人份量够的话,就明白公司身后的背景了。
到了那个时候,有人总是要出来挡挡地——既然他们闲着也是闲着,那又何必去专门花钱搬人?
遗憾的是,他的经验,遇到秦钟,基本上无效了。
“我在哪儿上班,你管得着吗?”
许秘书眼睛一瞪,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再说,今天义愤填膺的同时,又占尽道理,当然得为妹子好好出口气。至于不亮自己地身份,就是想着如果一亮,对方立马服软,那样就忒没劲了。
魏经理嘴巴动了动,不知道想说什么,秦钟却又开口了。
“反正啊,我就给你五分钟,跟你说了啊,现在掐表了,”
说完他一转头,也不看那魏经理的脸色,冲姜雪晴笑笑,“我这手表挺不错,还有秒表功能呢!”
这下,芊芊和瑶瑶可被他逗笑了,这么彪悍的邻家大哥,居然也不乏爱心和幽默感,还有就是长得一点都不比那些校草差了。
“毛病。”
魏明低声嘀咕一句,显然,他认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小有办法的家伙,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爱谁是谁吧,不信你个小家伙翻天了呢,你要是能把你家大人叫过来,那倒好了呢。
“小子,你说什么呢?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秦钟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的耳朵不是一般地灵光,抬手一指经理,“信不信我抽得你满地找牙?”
481.第四百七十九章 三个条件
秦钟是这么想的,今天这个事,如果商家硬要推到员工身上,他还真没办法,即便是叫来警察,多半也是要和稀泥的。现在只能自己处理,让对方出血,让雪晴出气。
这么点小钱,姜雪晴有可能在乎,秦钟却绝不会在乎!可是,王八好当气难受,姜雪晴被打了,秦钟当然的义愤难平了,他怎么肯只找两个小员工的麻烦就完了?人的毛病,都是惯出来的!管理者承担的责任也是很大的嘛!
“你还真给脸不要了?”
魏明做出了令其后悔一生的决定,怪也只能怪他之前没有见到秦钟的身手,魏经理大叫一声,“你们还愣着干嘛?先让他满地找牙!”
跟着魏明过来的四个年轻人一直跃跃欲试,听的他一声令下,顿时扑了过来。
芊芊和瑶瑶一声大叫,拉着姜雪晴躲到了沙发背后,只露出一半的脑袋。
秦钟怎么听这叫声感觉有些不爽,其中兴奋的成分远远大于恐惧。
秦钟身不动,冷笑着看着魏经理那张瘦脸,最前面两个青年挥拳打来,秦钟双拳后发先至,直接轰在对方的胸口上,“噗噗”两声,不光将他们击退,连后面跟着的两人也被撞倒在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秦钟收拳,垂臂,张开手,指关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劈啪”声。
整个场面定格了几秒,几个人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终于,两个是剧烈的咳嗽和另外两个是哼哼唧唧的喊疼声让画面变得灵动起来。
魏明一阵骇然,这厮的战斗力也太猛了吧!
芊芊和瑶瑶则一下蹦了起来,挥着拳头齐声欢呼:“k.o!”
秦钟几乎为之绝倒,他的感觉没错,两个小丫头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秦钟哥……”
看到秦钟大发雷霆,姜雪晴眸光流转,轻声呢喃:“你这是为我拼命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逃不过秦钟的耳朵,这让秦钟感到些许安慰,还是咱们家雪晴懂事。
收银女苦着脸不住摇头,心说魏经理,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话呢!
这时秦钟冷哼一声,抬手一指经理,“跪下,我就不打你!”
“跪下?”
魏经理本来被现场的混乱惊得魂飞魄散,可是一听这话,还是忍不住了,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起来,“年轻人,别太狂了……”
“靠,你的话真多!”
秦钟走上前,抬手就是一记脆生生的耳光,“给你十秒钟考虑,跪不跪随你了啊……”
经理肯定是不想跪的,但是,人在矮檐下,又怎么能不低头?终于在十秒将到的时候,“噗通”一下单膝跪了下来。
秦钟大大咧咧地走到沙旁边,抬脚一踹他的小腿,“双腿跪,”
说完也不理他,径自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那经理被这一脚踹得差点栽倒在地上,抬头怒视他一眼,却是又不得不将另一条腿屈了下来。
“你很聪明,”
秦钟轻笑一声,抬手拍拍他的脸颊,力气不是很大,但却非常侮辱人,“不过我就奇怪了,聪明人为什么总爱做点傻事呢?”
经理低着头,一言不发,也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不过,他的两个腮帮鼓得高高的,显然是在咬牙。
“说说吧,这下可不只是一个说法就能了结的了。”
秦钟展一展身,懒洋洋地靠在了沙上,“看看有什么建设性建议没?”
五分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经理跪得两腿麻之际,秦钟冷哼一声,“好了,时间到了。你不说,那就按我的意思来了啊。”
“小伙,叫你家里人来吧。”
那经理冷哼一声,“要不然,今天你怕是走不了啦。”
“走不了啦?”
秦钟冷哼一声,脸上却是泛起了阳光一般的微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也叫了你家大人吧?很遗憾啊,其实本来……呵呵,我是想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的。”
他的话说了没一分钟,门口就闹哄哄地响了起来,七八个汉子走了进来,带头的却是一头红发的火狼。
“靠。秦哥,真的是你!”
火狼冲他一笑,转头冲着跟来的白脸汉就是一个耳光,“我靠,敢打秦哥的女人?真他妈活的腻歪了。换黑熊来了都不敢。”
姜雪晴因为火狼这句话,俏脸顿时变得一片绯红。
“行了。这又是一笔账,”
秦钟也懒得解释,他点点头,“没事,火狼你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对了,土狼没跟你招呼一声,他刚走。”
“个王八蛋,回头饶不了他。”
火狼真的不郁闷,土狼你真是不知道招呼一声,让你老大我往枪口上撞。
火狼转身就往外面走,“弟兄们,走啦走啦,别让秦哥看着碍眼啊,谁走得慢我踹谁。”
一帮人来得快,走得更快,偌大的厅中,除了秦钟一方,就只剩下了三个跪着的男人,一个收银女,外加那白脸年轻人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是……秦哥?”
那经理皱着眉头问了,他根本没听说过道上还出了这号人物,能个一照面便将火狼吓走的,能是无名之辈?而且刚才听火狼的口气,似乎黑熊来了都不好使。
“少来这套,我跟你没那份儿交情,”
秦钟眼一瞪,抬手一指对方,“打人地时候,你们不是挺厉害的吗?喊人,给我喊人,我看你能喊谁来帮忙。”
“我不喊了。”
经理抬起手摆一摆,一看连火狼都被吓走了,他顿时放弃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您说吧,该怎么赔偿,我认了,真的认了。”
“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不客气了,”
秦钟手指一竖,“第一,你们三个给我妹子磕头道歉。”
第一个问题就让经理无法接受,为什么呀?是他们打的人!
秦钟似乎能看透他的心理,“很难吗?”
经理咬着牙,艰难的点了点头。
“想想吧!不着急。这第二,我妹子受惊吓了。”
秦钟又竖起五根指头,“要五十万压惊费,多不多?”
妈逼地她下面镶着钻呢?经理心里这个郁闷,真的就不用提了,我的小店一年下来,也挣不了这么多,他怎么可能答应?
秦钟笑眯眯地看着他,“嗯,没事儿,你可以不答应嘛,不过还是那句话,后果自负哦。”
“数字太大了,我只能向公司请示,”
经理真不敢答应,“要是五千块以下,我就做主了……”
这个五千块,跟他当时计划的一千块已经差了五倍,不过没办法,遇到这么强势的人物,不出点血也过不了这个坎儿。
“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秦钟冷笑一声,“我妹子是顾客,是消费者,你们无视消费者权益在先,纵容凶手在后,五十万,我要地不多哦。”
“这个……秦哥,我得跟公司请示,”
经理苦着脸,他真地不敢答应这条件。
“呵呵,有公司啊!那就好,我本来以为你们只有这么一家小店,还真有些难为你们。还是那句话,不服气你找人,不过到时候价码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秦钟又竖起一根手指来,“还敢找混混来吓唬我,你挺能的啊!第三个条件,这个店,你们不要开了。”
经理愣了半天,抬起头看向他,眼中已经有了一丝绝望,“你地意思是……”
“全部滚蛋。”
秦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听不懂啊?我的意思是,你们再经营也不会有生意,不如关门转让。”
“秦哥,你的意思,是要砸我饭碗了,是不是啊?”
听到这话,经理实在忍无可忍,也豁出去了,怒视着他。
“我还真就奇怪了,你还有脸端这个饭碗?”
秦钟冷笑一声,根本无视对方眼中的恶毒,“就这三个条件,答应了随你,不答应,后果自负。”
“那我是不是可以站起来了?”
经理现在已经变得很冷静了,别的姑且不说,他再不站起来的话,估计那两条腿以后要得关节炎了。
“可以啊,我是很好说话的人,不像你们这个垃圾公司,呵呵,”
秦钟再次笑笑,灿烂的笑容,遮掩不住他内心的不屑,“本来你们应该不至于这么惨的,遗憾的是,你们不知进退。”
经理站起身,晃悠了两下,又蹲了下来,两只手不住地揉搓着两个膝盖,眼中满是痛苦,很迷茫的那种,“秦哥,美年华比你想像得要有实力得多。”
“哈,总公司吗?”
秦钟没兴趣考虑这人为什么会如此说话,是威胁,还是忠告?他的脸上只有冷笑,“越有实力越好,那样你们给钱也能利索点。”
“我们曹总是市政协委员,美年华资产超过十亿,品牌价值过亿,目前公司正在运作准备借壳上市。”
经理的脸色,在逐渐地恢复正常,“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你或者算很厉害了,但是在美年华面前,不值得一提。”
去你妈的吧,一个理发的也能这么牛气?秦钟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是微露犹豫之色,迟疑一下点点头,“我本来……只想对你们子叶的,不过,随便你啦。”
482.第四百八十章 得理不饶人
秦钟就纳闷了,如今各行各业看来都差不多,那些行业里的龙头,都是黑白两道都有些人脉关系的,处理这些社会问题,也都是得心应手。binhuo.com
不过,今天这事,不但姜雪晴被打,还试图殴打自己,是跟社会上的混混勾结,颇有点“有执照的流氓”的味道,这亏得是他,要是换个别人,眼前亏还不就吃定了?
大恨之下,秦钟当然就想拿这家公司开刀了,居然惹到我头上?从来都只有哥们儿欺负别人的份儿。
可开刀是开刀,该怎么开,那就要讲究一下方式方法了。
一个小小理发的能有什么能量?他决定好好地玩一玩,心里也早打好了算盘,你美年华要敢动手,哥们儿就算吃不下去,也要重重地咬你一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你干吗?
那经理却是看出了秦钟似乎有忌惮之意,脸上登时变得和颜悦色了起来。仿佛刚跪在地上的,根本不是他一样,“我也不想惊动曹总。所以,我希望能出五千块块钱,然后再让打人凶手道歉,这样就算了……你刚不是也打了我们的人?”
这还是看在恶名在外的火狼被吓走的份上。搁给别人,他绝对不会这么好商量的。
“我的三个条件,答应不答应,随便你们啦。”
秦钟冷笑一声,看起来似乎有点色厉内荏,“不过,你们在市里,总是有家有口的吧……”
这就是留白,你自己想去吧。秦钟也许干不出那种祸及家人的事,但是说说总可以吧,咱的妹子还被打了呢!
“你!”
经理怒视着他,心里实在有点忍无可忍。他真的吃不准,以对方这么蛮不讲理的个性,没准还真能干出来。不过秦钟这话也提醒了他,这位在地方黑道上的势力,却是稳稳地吃得住自己的。
那就只能通过官场上地人来跟其沟通了,经理寻思一阵。站起身走出门外,拨通了手机。秦钟也带着姜雪晴他们走了出来,却是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打求救电话,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过不多时,两辆警车拉着警报气势汹汹地停在门口,只是,那边几个人下车之后,一看到秦钟就愣住了,好半天,见一个身材胖大魁梧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哈,许秘书你在啊?”
秦钟有点挠头,愣了半天,依稀想起来点什么,“哈,我说谁呢?原来是王副局啊,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秦钟怎么会不认识市局唯一的副局长,要说这厮还有点低岗高聘之嫌,好像如今也就是个副处吧!
这厮也是运气好,先是局长李西东下台,接着是常务副局长龙傲天暴毙,不然以他的资历,又如何能够上位?
来的是市局的副局长王宝平,下车一见到秦钟,他登时就有点犯毛了。这小子来了京城没两年,可是,市长、局长、所长下去不知多少,而事情的前前后后似乎都离不开秦钟的背影。
更为关键的是,秦钟现在的身份,不但是市长秘书,跟市局一把手聂抗天更是相交莫逆,甚至听手底下的人说,在私下里,聂局长都是称呼眼前这一位“老大”来着。
这样的人岂是自己能惹的?
是的,王宝平知道,自己的级别比这个正科级的秘书高点,年龄更是做他父亲都绰绰有余。不过他清楚的是,自己一下车就认出了秦钟,而许某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王副局”别看人家嘴上说得好,居然用上了“您”字,可王宝平敢确定,这厮十有八-九不知道自己全名叫什么,人家这是客气呢。
“我这是听说,有人在这儿闹事呢,”
王宝平上下打量一下秦钟,心说闹事的莫不是就是这厮?“嗯,朋友叫过来的,不来一趟也说不过去。”
“哈,闹事?就是我闹事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厮笑眯眯地点点头,接着又长叹一声,扯住了他的手,“王局你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理哈……”
王宝平强忍着麻的头皮和全身的鸡皮疙瘩,很认真地听完了秦钟的陈述,心里暗暗一叹,唉,这次算是白来了。
不过,他倒是很庆幸,自己一开始就笑眯眯地同秦钟打了招呼,所以总算不是很被动,可他心里也真的就奇怪了:这个秦钟,怎么就回回能占了理呢?
事实上,他的疑惑根本没有道理,换了是他王宝平,这件事也一样会占理,不过,大多情况下,事情还没发展到拳脚相加的时候,他就会亮出自己的身份,然后获得相当的赔偿,再加上肇事者被毒打一顿,或者送进看守所。
相比于他,许某人是睚眦必报得多了,而且也不怕因为打群架而吃眼前亏,事情自然要闹大。
“这事儿啊,你占理,没的说。”
王宝平听完之后,点点头先表明了立场,随即四下看看,凑过来低声来了一句:“不过啊许秘书,五十万……就这小店……你这是不是要得多了点?”
咦?这是个痛快人!既然认定是痛快人,秦钟也就不想遮着掩着了,他指着魏经理低声解释一句,“王副局长,你也说我们是占理的不是,本来看这小店,我也没想多要,可是这位经理说了,他们有总公司,不差钱!”
王宝平眯着眼睛看着魏明,眉头皱了皱。他当然知道,这位魏经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想搬出公司震住对方,这下……
魏明一听,头皮直炸。堂堂市局副局长,多半是曹总请来的,可是对这姓秦的都如此客气。要命的是,这厮如此说,这话势必要传到曹总耳朵里的,不管这小店能不能经营下去,自己怕是干到头了。
“我是说……”
魏明刚要分辨两句。
“别说了!”
王宝平一下打断魏明的话,他不住摇头,曹总这是用的什么人吗?不会做事,光能惹事。
五十万——美年华肯定不差这么点钱,王宝平也清楚,不过要出了这笔钱,似乎也太那啥了。
“可是许秘书,”
他寻思半天,终于叹口气,“唉,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看这样行不行,看我面,三十万,这事儿我拍胸脯了。”
这也就是遇到秦钟了,遇到别人,王宝平肯定不会如此地大包大揽,可见促使他前来说合的力量还是比较强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么一力揽下来,对美年华不但算是个交待,也在未来有了抽身的理由,美年华的曹莹若是不肯认账的话——靠,我一个副局长的面不值三十万?
当然,一切的一切,还得眼前这个家伙肯买账才行。
“那可是我妹子,你还记得李西东是怎么下来的吧!你也知道龙傲天是怎么死的吧!”
王宝平怎么会不知道李西东是怎么下来的?可是他真不知道常务副局长龙傲天是怎么死的,不是心脏病突发吗?难道说……
王宝平再看向秦钟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淡淡的畏惧,他打定主意了。秦钟若是答应了这三十万,那自己算没白关说,要是不答应,这个话题他肯定是不会再提了。
“三十万啊……”
秦钟的尾音拖得挺长,他也觉得挺麻烦的,正准备答应来着。
可是,王宝平看不明白他的表情,以为他不愿意,这会他觉得,自己的脑里又有点缺氧了,好吧,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管了!
这么想着,王宝平当着秦钟面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曹总吧?你好,现场我来了,你的人……办事太不着调了,这件事我实在没办法帮你,我劝你还是好好地跟对方沟通一下吧,当事人我认识,嗯……算是比较好说话的。”
挂了电话之后,他冲着秦钟笑笑,“哈,秦秘书,咱们一直没好好地坐坐呢,改天抽个时间?我请客。”
王副局长讨好地意思,一览无遗,当然也不无撇清之意,看看,我可是当了你的面儿,回绝了他呢。
人家做得这么漂亮,秦钟当然不能说什么,“哈,今天顾不上了,改天一定请你坐坐。”
接下来,怕是曹莹就要亲自出马了,王宝平自然不想留在现场,虽然对于曹莹的魅力,他也是很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
王副局长非常清楚,以曹莹的人脉和交际,未必就撼动不了秦钟,可是在这件事中,秦钟占了理,那曹总估计就要倒霉了。
是的,这世界上还是有道理存在的,之所以有那么多不讲道理的事儿出现,无非是某些人没有主张道理的能力而已,像曹总和秦秘书的能量基本上旗鼓相当,自然是具备了说理的条件。
“那我就先走了。”
他笑嘻嘻地冲秦钟点点头,又抬手一指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经理:“你就是魏明吧?真是不知道死活,我懒得说你了……”
他状似骂人,其实就是泄露了一个明显的信息出去,我能知道你叫啥,肯定是来帮你们的,不过,你现在惹的这家伙实在太大个儿了,对不住了,你自己再想办法吧!
483.第四百八十一章 威胁
看着两辆警车一溜烟地离开,秦钟恨恨地撇撇嘴,“我很好说话……我很好说话吗?也许吧!”
“你确实挺好说话的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唯恐天下不乱的两个小丫头凑了过来,笑吟吟地接口了,她们甚至转头冲姜雪晴眨眨眼,“呵呵,是不是啊,雪晴?”
秦钟今天带给姜雪晴太多的震撼,她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讨还公道,至于做的过不过分,就不是自己考虑的事情了,小丫头美眸眨了眨,“没错,他确实挺好说话的。”
他好说话?我靠,你们纯粹胡说嘛!魏经理在一旁听得想跳脚大骂,却是又不敢,说不得只能再次摸出手机,走了开去。
他要向公司反应这里的情况,却不知道,现在的曹莹,正在办公室里跳脚。
曹莹的起家,也有点传奇色彩。作为一个女人,能够走到这一步,其中的艰辛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十年前,高中毕业,双十年华的曹莹怀揣梦想加入了北漂的行列,现实很快将其击溃。于是,她进了一家美容美发店当上了学徒工。
跟绝大多数人一样,一个男人改变了她的命运,当然,男人是要求回报的。
曹莹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能量是出奇的大,很快,她学业有成,开始自立门户,从此,她的顾客,上到大牌明星、当红主播、贵妇名媛,下到贩夫走卒,简直是门庭若市。而美年华的名头也逐步打响。
当曹莹掘到第一桶金之后,她才知道,背后力挺自己的男人居然是政府要员。虽然男人是要求回报的,但是曹莹觉得自己很幸运,她在内心充满了感恩。
自从这个男人当上了市委秘书长之后,二人的联络越来越少,但是曹莹知道,对方还是在关注自己的。
曹莹知道自己今天的一切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所以她的管理也是相当严格的,虽然,在市里已经有了多达几十家高中低档的分店,但是遇到事情,曹莹还是会亲力亲为。
听说市局副局长都镇不住场子,曹莹真的是无法淡定了,她跟王宝平也只是有数面之缘,还是给市委秘书长王玉林打了电话,才请动王宝平出马的,通过回馈回来的信息,她才知道,秦钟居然是市长贴身秘书。
曹莹再次硬着头皮给王玉林打电话,王玉林这才知道,现场那个蛮不讲理的家伙是秦钟。
沉默了好几分钟。
“啧,不是我说你,小曹啊,你的人得管管了,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王玉林叹口气,说要拒绝,毕竟是自己的女人,一直没怎么开口求过自己,这么拒绝了,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想了想,他说:“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实在不行了,我跟他谈谈!不过,小曹,你也知道,今非昔比啊!”
曹总也知道王秘书长叹息的来由,如今的市委跟市政府那是无法抗衡的了,就说以前风光无限的市委书记秘书曹峰,也是不止一次的在市长那个小秘书跟前吃瘪的吗?
曹莹一直以为,中国的官场是等级森严的,正处和正科根本就是云泥之别,起初,她听说一个正处级的秘书在同一个正科秘书斗争中屡屡落败,她根本无法相信。
不对,那个正科级的小秘书不就是姓许?
曹莹终于将秦钟跟自己印象中那个人对上了号,之前还一直对他挺感兴趣呢!
可眼下这钱,花得有点太憋屈了吧?这又不是租店,只是简简单单地打了一个人一巴掌外带一脚,就要花五十万?这让她感觉有点无法接受。更过分的是,对方的条件还不仅仅是这些。
曹莹终于决定跟秦钟面谈,这点钱她还不放在眼里,但是这气是要顺的,她也想亲眼看看,道上传得神乎其神的“许先生”是什么模样。
秦钟还在大学城门口时,就被黑熊一个电话叫走了,还让土狼开车过来接他,说要商量什么大计。
姜雪晴她们三个自然要跟去凑凑热闹的,结果就是秦钟成了司机,土狼只剩下打车的份儿了。
出租车在前面带路,半个小时后,来到一个二层楼的茶社门口。
黑熊侯在门外,看到秦钟车一停,大步迎了上来,打开门,一把就把他拉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个熊抱。
秦钟眉头皱了皱,推开黑熊:“你个粗人,搞这套干什么?”
这时,黑熊才发现车里的另外几位乘客全部都是女孩,年轻漂亮的女孩,尤其是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位。他暧昧的笑了笑,一捣秦钟:“兄弟行啊!到底年轻,一挑三。”
“去你的。”
秦钟一推黑熊,“火急火燎的叫我来,有什么大计要商量,还非要面谈,不就是几百万的事,至于吗?”
黑熊咽了一口吐沫,他知道秦钟人面关系广,可是却不知道他对钱看得也这么淡,几百万在他眼里都不算个钱,这种人,不发达就是见鬼了。
黑熊搂着他的肩膀:“还不是景福宫的事,想跟你再合计合计。”
“应该没啥问题吧!我大哥都说话了。”
黑熊眼睛一亮,道:“走,咱们上去说!”
走了两步,黑熊又停下来吩咐道:“土狼,带三位小妹妹去用点点心,好好招呼着。”
秦钟没想到大大咧咧的黑熊也会有这么细心的一面,不过他回头一看,啧啧称奇,在理发店没觉着芊芊和瑶瑶漂亮啊!原来是被姜雪晴比下去了,这往大街上一走,这两位也算是青春靓丽、出类拔萃了!
一挑二嘛?哥们倒是试过。一挑三,真是期待呀!
这边思想抛锚,连黑熊絮絮叨叨都没听进去,直到黑熊再次询问:“兄弟,你觉着我这里怎么样?”
“怎么个意思?”
秦钟看了左右,又用力踩了踩地板,“你是说这里是你的产业?”
黑熊点点头:“说老巢也不为过。”
秦钟点点头:“不错,你眼光不错。”
黑熊在前面带路,秦钟有些奇怪,这么多包间空着,为什么黑熊还要把自己往里带,难道去什么豪华包间?
黑熊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秦钟道:“兄弟,你不要怪我。”
秦钟隐隐猜到了什么,他淡淡一笑:“你说。”
黑熊翻了翻乌溜溜的眼睛:“是这样的,”
他艰难的组织着措辞,“一个很有实力的公司,也对景福宫感兴趣。”
“然后呢?”
秦钟定定看着黑熊。
黑熊感觉口有些干:“她让我答应他一个条件,就主动放弃竞争。”
“你答应了?”
“都是老熟人,我……”
“那你做主得了!”
秦钟的语气已经冷了。
“我不是……我……”
“不要为难熊哥,是我麻烦他的。”
一个少妇模样的女人给黑熊解了围,虽然是盛夏,她却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齐肩的短发随意披着,圆圆的脸蛋,高挺的鼻梁,杏眼桃腮,浓浓的眉毛让她英气十足,一架金框眼镜展现了她知性美,套裙的黑丝又平添一股成熟的韵味。
面前的女人让秦钟不由想起了桃树坪的李娟丽和赛牡丹,他摇了摇头,说不定这位是黑熊的相好,朋友妻,想想都是龌龊。
秦钟眯着眼睛,稍稍一分析,便开口道:“你是曹总?”
“许秘书果然快人快语,我是曹莹,跟熊哥很熟。”
曹莹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年轻,更无法相信,对方居然能给自己带来一股淡淡的压力。
黑熊道:“兄弟,要埋怨你就埋怨吧!咱们进去说。”
秦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率先走进包间,一股淡淡的木香传了鼻端,古色古香的圆桌、靠背椅、茶几等都是黄花梨手工打造。便是这些东西也价值不菲。
曹莹和黑熊稍微落后了一些,曹莹拽了拽黑熊的衣角:“熊哥,他那么小,你还真怕他?”
黑熊摇摇头低声说:“你不懂,他救过我的命,我不是怕他,我是敬重他。”
曹莹撇了撇红润的嘴唇:“他做事比你还操蛋,有什么值得敬重的?”
黑熊微微一笑:“那要看对谁。”
三人围着圆桌坐下了,曹莹坐在秦钟对面,黑熊则坐在两人中间,很显然,那是和事老的位置。
没一会,一个穿着青花瓷套裙的服务员送上了香茗和点心,又退出去,并轻轻的带上了门。
秦钟端起茶盅呷了一口,微微皱眉道:“曹总,有什么事快说吧!我很忙的。”
曹莹能够独力走到今天,创下一番基业,也可算阅人无数了,可是眼前这个小年轻她却是实在看不透。
这就是谈判了,人家占着主动权,那么人家就有话语权,他越是这么说,越表明他沉不住气,抑或是心里没底。到底还是年轻啊!
曹莹刚要开口,秦钟再次说话了:“看在黑熊的面子上,我才愿意跟你说那么多话的。还是那几个条件,没得商量,至于景福宫的事,你自己掂量着办,我最讨厌跟人讨价还价,有能力你就来争取试试。”
秦钟的话充满了火药味,这是因为他感觉被黑熊摆了一道,他才不稀罕这姓曹的在景福宫的归宿问题上能玩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根本不愿意考虑她的条件。
曹莹深深吸了口气,很庆幸自己没有过分讨价还价,人家哪里是来谈判的?曹莹叹了口气:“许秘书,耽误您时间了,前两条我都能答应,还是五十万,但是我的店不能给你。”
秦钟看了看曹莹,又看了看黑熊,摇摇头笑了:“店留着有用吗?你开不下去的。”
曹莹冷冷一笑:“那是我的事!”
秦钟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本来不想跟女人争执,这样实在是有失风度。不过,还是跟你们透露一下,景福宫是我砸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484.第四百八十二章 市医院里的灵异事件
曹莹只是瞪大了双眼,却听到了“扑通”一声,黑熊居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冰@火!中文
黑熊老脸通红,忙不迭爬起来,眼巴巴看着秦钟:“兄弟,你说笑了吧?”
“我不喜欢开玩笑。”
曹莹俏脸雪白,这是什么人?流氓?黑社会?可是明明披着公务员的皮呢!
“好吧!许秘书,都是我们不对,我会亲自向你女朋友道歉,压惊费再提高十万,可是那小店……”
秦钟竖起手,手机响了起来,他也不看直接接通:“哪位?”
“秦钟吗?我是王玉林!”
秦钟皱了皱眉头:“王秘书长,您好啊!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秦钟啊,是这样,有件事想麻烦你,给我点面子,小曹那边……”
秦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曹莹,曹莹咬着下唇,雪白的脸上慢慢升起了些许潮红。
秦钟挂了电话,语气依旧很平淡:“曹总,既然王秘书长开口,面子还是要给的,这样吧,让打了我妹子的当面道歉,那个压惊费还是五十万吧!你直接交给姜雪晴,至于小店,我不要了,就这样吧!”
秦钟说着就向外走去。
“谢谢!”
曹莹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秦钟突然驻足回头:“你不会争景福宫吧!告诉你,我跟王玉林没什么交情,他的面我完全可以不卖的。”
他又扭头看了看黑熊:“以后再搞这种先斩后奏的事,咱们形同陌路。”
直到听见秦钟走下木质楼梯的声音传来,曹莹才恨恨的一跺脚,朝黑熊道:“熊哥,这就是你的兄弟?”
黑熊两手一摊苦笑道:“妹子,你也看到了,兄弟嘛,是我一厢情愿吧!我看小弟就差不多。”
曹莹摇摇头:“反正这件事谢谢你了。”
黑熊憨憨一笑:“咱们是十多年的关系了,我不帮你还帮谁?”
曹莹居然难得的露出一抹娇羞,可是黑熊的下一句话立刻将其拉回了现实,“你跟王玉林现在怎么样?”
曹莹落寞一笑:“我们已经有小一年不联系了,如果不是出现这档子事……大家生活都很平静。”
黑熊点点头:“我明白,这件事就这样吧!也未必就是什么坏事,也给你的管理敲上一记警钟。”
“我也走了。”
“我送你。”
二人经过楼下大厅,看到秦钟正在同三个女孩眉飞色舞的聊着,曹莹摇摇头,走到外面的车旁,对黑熊耳语道:“老王让我给钱的时候打个条,你觉得……”
黑熊一把捂住她的嘴:“不想死就被搞事,不要越弄越复杂。”
曹莹点点头:“我听你的。”
送走了曹莹,黑熊也到秦钟的桌子上凑过去:“三位美女,我这里的点心还行吧!”
三个丫头刚才一直大快朵颐着,如今已经是茶足饭饱,这里的点心确实是一绝,三人齐齐竖起大拇指。
黑熊“嘿嘿”一笑:“那就好,你们高兴我兄弟就高兴了!”
芊芊和瑶瑶大大咧咧的,似乎没心没肺,姜雪晴俏脸顿时就有些红了,黑熊话里的暧昧成分可是相当浓的。
秦钟指了指黑熊:“行啊,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
黑熊亲热的揽着秦钟的肩头:“兄弟,你是说陆总准备大包大揽了?”
秦钟点点头:“等好消息吧!”
黑熊一拍大腿:“我下午就带装修公司过去看看,先搞前期设计。”
秦钟笑眯眯看着黑熊:“看不出来,你还是雷厉风行的性格。”
黑熊憨憨一笑:“哪里!我是爱钱,你不知道,那地方多放一天,得有多大的损失。”
秦钟道:“赚钱的同时,还要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
黑熊哈哈笑道:“你一说这话,我才想起来,你还是一个政府官员。”
“那些人怎么安顿的?”
黑熊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姜雪晴她们道:“我办事,你放心,只是我怕她们闲极无聊,就会惹事,所以要让她们赶紧复工。”
秦钟点点头:“底线是必须坚守的。”
“明白。”
将姜雪晴她们几个送回了学校,也罔顾姜雪晴恋恋不舍的模样,秦钟开着回到了家中,他要开始准备晚上的活动,想了想,他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光顾过他这套房子的小偷时迁。
前一天晚上零点左右,忽然楼下传来砰地一声,冯锡范睡意正浓,也没当回事。……
一夜无语,第二天医院里就传开了,说是昨夜有个女病人跳楼了,从十五楼上跳下来,摔得不成人形,死状甚惨,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眉飞色舞的谈论着,大老婆打开水的时候路过,不由得停下听她们八卦。
“那病人两条腿都是断的,真不知道她咋爬到窗台上去的。”
“就是,邪了门了,听说那女人还不到三十岁,长的挺漂亮呢,不知道为啥要寻死。”
“唉,那病人原来是做小姐的,被夜总会老板打断了两条腿,关在店里好几年,最近才被救出来,那么多年都挺过来了,怎么就撑不住这几天呢。”
“可能是忽然得到自由,心里冲击太大了吧,据说她跳楼的时候穿的一身红呢。”
“不会吧,那是要化成厉鬼的啊。”
大老婆听的毛骨悚然,赶紧跑回病房,对冯锡范说:“不好了,昨晚上有人跳楼,可能是店里的人。”
冯锡范满脸的不在乎:“谁?”
“就是……我也不晓得名字,就是两条腿都断了的那个。”
“哦?她死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奇怪的,你也真是会大惊小怪,这种人每年不知道死多少,有什么可怕的。”
冯锡范知道,大老婆胆子小,最怕这种神神怪怪的事情。
“不是啊,你听我说,那个女的,死的时候穿一身红,我觉得是想找你报复的。”
冯锡范鄙夷的笑了,这几年死在他手上的小姐不下十人,而且死状一个比一个惨,真要说到报仇早就报了,还能等到今天?俗话说得好,鬼也怕恶人,冯锡范就是彻头彻尾的恶人,哪怕厉鬼来了,也要忌惮他三分。
“我还是害怕,要不然咱们换一家医院吧。”
大老婆说。
“保外就医办下来就不容易了,再换医院又要打点关系,再说这边条件不错,再坚持几天吧,专案组已经基本定案了,我的事儿不重,要不了一星期就能取保候审了。”
“真的?太好了!”
大老婆兴奋起来,立刻把跳楼女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判几个人,罚点款,交点钱,各方面打点一下,不出三个月,景福宫就能重新开张,不过名字得换一个,装修也得重新搞,这帮狗日的,我刚花了三百万搞得装修,给我砸的一塌糊涂,这笔账迟早要算!”
冯锡范恶狠狠地说。
时迁接到秦钟的电话是非常郁闷的,自从上次连惊带吓之后,时迁便远离了京城这片是非之地,可是他的电话还留着,他幻想着秦钟已经把他给忘了,接到这个电话后,他的幻想破灭了。
秦钟的话没有任何余地,当他下午,时迁就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从云疆飞了回来。令他没想到的事,秦钟要让他跟自己一起干一趟匪夷所思的活。
以往,他只是偷偷财物,人都没有偷过,这次却是要偷命。……
市院,病房综合楼十四层,已经夜里十一点了,负责看守冯锡范的警察回家睡觉去了,只留下一个协警在门口值班,病房内,大老婆陪着冯锡范,正帮他打水洗脚呢,忽然停下说:“我怎么听到有人笑?”
“笑什么笑,你耳朵有问题,那是风。”
冯锡范没好声气的说。
七月的天气异常炎热,风却不小,而且带着啸音,十四楼是高层,有点风声并不奇怪。
刚躺下,冯锡范忽然又爬起来了,他也听到那个奇怪的声音,像是猫叫,又像是女人在笑或者哭。
“老冯,你也听见了吗,我觉得这医院……有些不干净。”
大老婆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都战战兢兢的。
“别胡说,医院哪有不死人的,明天你把家里的菩萨抱来。”
冯锡范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躺下睡了一会,笑声更加明显了,就连护士站的值班人员都听见了,壮着胆子打着手电在洗手间,开水间查找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好在这诡异的笑声没多久就消失了。
第二天,医院保卫科在那女子跳楼的地方烧了些纸钱,又把十五层的那间病房暂时腾空。
医院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大老婆都看见了,她又听到护工们谈论了一些所谓的内部资料,便赶紧跑到病房,战战兢兢的说:“不好了,那个跳楼的,就是从咱们楼上的房间跳下去的。”
“那又怎么了,你要是害怕就给我滚蛋!”
冯锡范恼了。
大老婆最怕这些,收拾东西真的跑了,临走还对冯锡范说:“老冯,你一定要当心啊,晚上睡觉机灵点,身上带点辟邪的东西。”
“走走走。”
冯锡范不耐烦的说,可是等大老婆走了,他还是给自己小三打了个电话:“是我,医院这边有点不干净,回头你找李老道要点符,再把家里那个大师开光过的玉观音拿来。”
485.第四百八十三章 扑朔迷离
李老道是京城有名的神汉,正式道号叫做半尘道人,又称半尘真人,半尘子,会算命消灾,看风水,治怪病,还是个灵媒,景福宫的陈设布局都是他帮着看的,彼此来往不少,小三接到电话后马上找到半尘真人,老道收了钱之后,立刻请出黄表纸和一支跟随多年的秃笔,用朱砂画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符号,小三千恩万谢的拿了走了。
小三知道冯锡范能量大,这一次也不会那么容易栽倒,所以该表现的时候还是要好好表现的。
晚上八点,冯锡范拿到了玉观音护身符,又把神符贴在窗户上,身上也揣了几张,心里稍安。老冯知道小三怀着孩子,虽然表面看似还有留下了陪床的意思,硬是被冯锡范撵走了。
有这份心就行了,咱也是为了咱的儿啊!
不知不觉,冯锡范打起了瞌睡,一睁眼已经夜里十一点了,再看电视机里居然一片雪花,不对啊,这个时间应该还有节目的,他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依然是嘈杂的雪花。
忽然,屏幕一闪,竟然变红了,血红的一片没有任何图像。
冯锡范吓坏了,大喊一声:“来人啊!”
门口值班的协警赶紧冲进来一看,屋里一切正常,顺着冯锡范手指的方向看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放凤凰台的综艺节目,协警挠挠头,看了冯锡范一眼,出去了。
冯锡范心中有些害怕,干脆把电视机关上了,可是关上没几分钟,电视机又自动打开了,这下他真的心慌了,拿起遥控器再关,过了几秒钟,又打来了,而且依然是血红一片。
冯锡范干脆爬起来把电视机的电源线扯掉,这回终于不再自动开机了,他走过去把门反锁好,从身上摸出一张符来贴在门上,心中终于缓了一口气,忽然之间,灯灭了,屋里一片漆黑,咣当一声,窗户打开了,刺骨的寒风吹了进来。
冯锡范慢慢的转身,只看见窗户大开,窗帘迎风飘舞,窗口前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披头散发,正盯着自己。
接着,一声惨叫,如同彗星划过夜空。
谁要是以为冯锡范的心脏真有病,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冯锡范从小就被人称为憨大胆,半夜敢睡坟头,拿四骷髅脑壳当尿壶玩,别看个头不高,身体素质相当好,练过武术,踢过足球,心脏比运动员还健康,心肠比铁石还要坚硬。
至于在警察面前装病,只能证明他会演戏,保外就医嘛,没有真病怎么保外。
但是冯锡范毕竟是一个中国人,中国人是纯正的无神论者,平时百无禁忌,不信鬼神,可是有事的时候,又会变成坚定地泛神论者,别管是上帝真主佛祖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关二爷,全都能为我所用。
冯锡范就是这样一个人,当电视机出现异常的时候,他也有点害怕,但是当拔掉电源异常情况就随时消失的时候,他心里就有数了,八成是有人在搞自己。
突然停电,窗户大开,窗口出现一个“红衣女鬼”若是一般人,此刻肯定就吓得不行了,若是心脏病患者,肯定当场就得心肌梗死了,但是冯锡范不是一般人,他的神经比正常人要粗大很多,见得世面也多,他只是大吃了一惊而已。
那个女鬼,其实不过是一个长发头套加一件红色衣服而已,用绳子吊着悬在窗口,虽然气氛渲染的不错,又是电视机雪花又是呜呜的风声,又是停电加鬼影,但假的就是假的,唬不住真正有胆识的英雄好汉。
冯锡范一眼就看到了那条绳子,他的胆气顿时壮了起来,顺手抄起身边的折叠凳就扑到了窗口,他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可是刚扑到窗口,一只大手就从上面伸下来,正好揪住冯锡范的领口,大力往外面一拽,冯锡范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了出去,两只手拿着折叠凳也来不及抓住什么东西阻拦一下,就在翻出窗户的那一瞬间,他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景福宫的冯总,如同沙袋一般从十四楼窗口掉下去,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顿时血流满地,脑浆迸裂,魂归西天。
协警听到惨叫声,急忙冲过来推门,可是门从里面反锁了,他后退两步,奋力踹门,病房的门能有多结实,一脚就踹开了,结果真看到屋内空空如也,窗户打开,窗帘随风飘动,很是诡异。
协警冲到窗口,却看到远处空中有个穿红衣服的女鬼正在飘远,吓得他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市医院很多住院病人也都看见了那个红衣女鬼在空中飘荡,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不到。
十五楼开水房,一个人影从敞开的窗户跳了进来,仔细的清理了攀爬过的痕迹,从锅炉后面翻出藏着的白大褂披在身上,戴上口罩走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看了看,旋即迅速闪出,从消防通道下楼去了。
综合楼旁边的医院行政楼天台上,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趴在楼顶沥青涂层上,和背景溶为一体,他手中抱着硕大的变频九通道遥控器,指挥着吊运“女鬼”的直升机降落在跟前,接着迅速将头套、衣服和直升机收起来,装进背包从防火梯下楼,消失在黑暗中。……
又有人跳楼,院保卫科迅速出动,封锁现场并且报警,那名协警也通知了局里,保外就医的犯人死亡,这可是个责任事故,刑警大队紧急出动,法医也来了,对现场进行细致勘察和询问。
冯锡范是摔死的,而不是心肌梗死,这一点法医可以确认,为什么一个心脏极其健康的人会保外就医,这已经不是需要追究的问题了,眼前的问题是,冯锡范到底是怎么死的?谁要对他的死负责。
事发的时候,病房的门是反锁的,提取门闩上的指纹,确实是冯锡范的,他为什么要反锁自己,又为什么发出那一声惨叫?他是自己跳下楼的还是被别人推下去的?这都是谜团。
最让人疑惑的就是冯锡范死前医院闹鬼的事情,那个女人曾经是景福宫的小姐,被打断了腿拘押了六年之久,因为心理崩溃而自杀,这是定案的事情,而且她跳楼的地点就在冯锡范的楼上,冯锡范在她跳楼后第三天也跳楼死了,而且死了之后,医院里闹鬼的事情就停息了。
难道这真的是巧合吗,刑警队员们展开了细致的侦查,调取了所有的监控录像,果然发现了线索。
监控录像里,真的有一个红衣服女鬼在空中飘荡!
看到这一幕情景,刑警队员们都傻眼了,由于监控探头像素不高,更清晰的画面提取不到,只能隐约看见红色的头发和红色的衣裙,漂浮的高度和空域,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到达的地方,所以装神弄鬼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这种诡异的事件,就连刑警大队长东方雨菲都觉得匪夷所思,难道世间真有因果报应,冯锡范是被女鬼勾死的,如果这样结案,肯定会被领导痛骂,经过一番思索,在医院楼下徘徊了十几趟,她忽然眼睛一亮,发现了线索。
高大的松树顶端,不知道是谁扔的红色和黑色的垃圾袋,她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时候赵奕欢也走了过来说:“有线索了,十五楼排气管道里发现一只死猫,可能是不小心掉在里面,被空调冷风冻饿而死的,发现的时候已经僵了。”
东方雨菲说:“那就清楚了,所谓女鬼的笑声是野猫的悲鸣,所谓空中漂浮的女鬼,则是有人有人从高空扔下的垃圾袋,冯锡范作恶多端,心里不安,诱发了心理疾病,自己跳楼自杀了。”
“对啊,这样一说就通了。”
赵奕欢也展颜笑了。
报告交了上去,领导比较满意,冯锡范这样的人死了也就死了,谁也不心疼,反而都长长出了一口气,景福宫案可以迅速结案了,暴力以组织卖-淫-嫖-娼罪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几个职业打手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和妨碍公务罪被判处刑期不等的有期徒刑,景福宫的所有资产被查封,没收,对受害人给予民事赔偿。
闹得沸沸扬扬的景福宫案就这样结了,盛极一时的景福宫风光不再,门上贴着封条,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停车场上空空荡荡,只有一辆大切诺基孤零零的停在那里,一个女警官站在车前注视着衰败的景福宫,低声念道:“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另一侧的车门打开,东方雨菲跳了出来,说:“小赵,发什么感慨呢?”
“东方大队,我只是觉得,景福宫如果做正经营生,肯定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些社会分子,你让他做正经营生?开什么玩笑?对了,冯锡范葬礼,你去不去?”
“去!我要看看这个人渣是怎么走完最后旅程的。”……
486.第四百八十四章 腐朽生活
市火葬场位于北郊,火葬场殡仪馆公墓连成一体,寒冷的冬日,这里正在同时举行两场遗体告别仪式,分别是景福宫前老板冯锡范和前景福宫从业人员李某某也就是先冯锡范两天跳楼而死的那个女人。
昔日的盛及一时的大老板,今天风光不再,只有大老婆和一些忠心耿耿的老朋友来送金冯哥最后一程,平时那些结交甚密的狐朋狗友早已不见了踪影,甚至连花圈也不送一个,大小三也变卖了房产汽车,携款跑路了。
世道炎凉啊,可怜的冯总连个子嗣都没留下,只能由栖栖遑遑的大老婆捧着遗像,身后跟着孤零零的几个人,反观他们旁边的送葬队伍,却是极其的浩荡,几百个穿黑的女子,统一的黑面纱黑丝袜小白花,还有海一般的花圈挽联,谁能想到,一个弱女子的葬礼,竟然如此极尽哀荣。
冯锡范的大老婆很愤怒,骂道:“怪不得大厅不给我们用,只给小厅用,原来是给婊-子开追悼会啊。”
“嫂子,消消气,对方来头太大,听说是熊哥主持的葬礼。”
一个老友低声劝道。
“老冯死了,现在又来气我,这个黑熊是想让老冯最后一段路都走得不安生啊,我和他们拼了!”
大老婆捶胸顿足,却被众人拉住。
远处,戴着墨镜的东方雨菲和赵奕欢注视着这一幕人间闹剧。
“黑熊你也知道吧!听说是京城黑道一哥,只是最近正忙着洗白呢!”
东方雨菲冷冷的说。
“咦?秦钟怎么没出场?”
赵奕欢关心的却是另外的事情。那天的雷霆行动只有几个人知道,也是他们共同的秘密,比如东方雨菲现在还没弄清楚,也许永远也弄不清楚。
“他为什么要来,他可是政府官员,这不合适。”
东方雨菲解释道。
“对了雨菲姐,法医说那只野猫是被人毒死的,不是饿死的,还有那个垃圾袋也有问题,当晚刮的是北风,垃圾袋从天台上丢下去,不可能飘到那个位置。”
赵奕欢说。
东方雨菲笑笑说:“做刑警,有时候不能太较真,冯锡范虽然躲过了法律的严惩,但是没有躲过命运的惩罚,事情的经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坏人死了,对不对小赵?”
赵奕欢默默无语,只是望着远处火葬场烟囱冒出的淡淡黑烟。
东方雨菲和赵奕欢开着大切诺基,再次路过景福宫门口的时候赫然发现,门上的封条已经不见了,门头上的招牌也换了,现在叫“青云宫”里面乌烟瘴气,装修工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两人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心中泛起同样的疑问:谁的动作会这么快呢?
带着这个疑问,二人回到了市局。
赵奕欢因为很漂亮的破了几个案子,再加上蓝薇的枕席之功,如今已经光荣的成为市局刑警大队的一员,而且跟大队长东方雨菲很合得来,隐隐有队副的意思。
东方雨菲一问才知道,景福宫果然被人接手了,这个人居然是黑熊,这边冯锡范刚死,那边他的产业已经易手,有这样的效率,可想而知,背后的推动力是何等的恐怖。
“有没有走正规的程序呢?不是说要公开拍卖。”
东方雨菲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幼稚的问题。
聂抗天笑了笑:“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有机会,你亲自问老大去。”
“他?”
东方雨菲皱着眉头,她想不通,秦钟会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聂抗天点点头:“好了,我要去部里开个会,不跟你聊了。”……
时迁再次获得了暂时的自由,是的,他是这么认为的。直到登上离开首都的飞机,他仍旧惊魂未定。他哪里想到,秦钟竟然是绑着他一块杀了个人!
而这个无良的秦钟居然再次对他下手了,从他为数不多的战利品中收缴了一些存货,主要是一些存储卡,他哪里知道,许某人还想发现一些意外的惊喜,诸如艳照、激-情视频什么的。
时迁痛心疾首的远遁了,秦钟则百无聊赖,正在电脑上一张一张打开存储卡,很可惜,没有找到他感兴趣的艳照或者激-情视频,正准备关机的时候,手机响了。
接通手机后,对面传来姜雪晴略显忐忑的声音:“许大哥,子叶的那个魏经理缠着我非要给钱呢!”
姜雪晴一说,秦钟才想起来,这两天忙着超度冯锡范,居然把美年华那茬给抛到脑后了。
“人家那是良心发现,给你你就拿着呗,反正你被打了,这是事实,这是你应得的,放心拿着。”
“这样啊!我听你的!”
正说着,手机“嘟嘟”响了两声,原来又有一个来电在等待,居然是墨雪打过来的越洋电话,秦钟赶紧说:“雪晴,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
姜雪晴立刻就听到自己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恨恨的合上了手机。
秦钟那边接通电话后,声音异常温柔:“小雪,怎么了?”
“哥,这两天我总感觉肚子痛,好担心。”
秦钟眉头皱了皱,虽说那也是自己的儿,可是,很显然,墨雪对这个孩子的紧张程度远甚于他。此刻,要说紧张,秦钟还是紧张墨雪多一些。
“有没有看医生?”
“有,没检查出什么来,一切正常。”
“那就不用担心了,可能是孕期综合症。”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秦钟听到墨雪无助的语气,心中微微有些不忍,“我看看能不能请假,过去看看你。”
墨雪一听,又反过来宽慰他:“你那么忙,不用了吧!可能是心里作用也不一定。”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秦钟还真就要去一趟了。
中午的时候,秦钟找到了东方白,说是家里有点事,要请上一个星期假,东方白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他了。
于是,秦钟让刘学买了机票,之后给墨雪去了一个电话,当天下午就搭上了前往瑞士的飞机。
这个承诺可是晚了好几个月了。
十个小时后,他的飞机降落在苏黎世国际机场。
走到机场出口,他远远就看到一个举着的牌子上写着“秦钟”三个字,只是,令秦钟有些意外的是,举着木牌竟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秦钟大步走了过去,西装革履的老者也发现了他,他躬身笑了笑,用非常蹩脚的普通话道:“秦钟先生?”
秦钟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是?”
老者躬身道:“管家。”
秦钟恍然大悟,想起对方是墨雪请的老管家,可是这老头也忒正统了些,这么大热的天,还裹得这么严实,看他也满头大汗的样子。
不过,他的那副中规中矩的打扮,确实是像极了西方大户人家的管家。秦钟伸出手,老者眉头皱了皱,这才伸出手,同他握了握。估计,他还不适应握手这个礼仪。
接过秦钟手中简单的行李,老者便引导着他向门外走去,走出门,一辆簇新的加长凯迪拉克停在路边,车窗上贴着深色的膜,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的那种。
秦钟愣了愣,忍不住笑了,看来,自己的女人在瑞士是过着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啊!自己可是个党员呢,不会乐不思蜀吧!
正走神间,老管家已经放好了行李,打开了后面的车门,躬请秦钟上车,秦钟点了点头,一脚跨进去,这才发现对面还坐着一个人,她正巧笑倩兮地看着自己。
不是墨雪又是哪个?
秦钟哈哈一笑:“这算是惊喜吧!”
墨雪抚弄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扇动着如水的双眸:“你说呢?”
“你胖了!”
“讨厌!哪个孕妇不发胖的。”
秦钟摇摇头,煞有介事道:“西方的饮食含糖量太高,要注意,一旦发起来,可就没辙了!”
“不是吧!”
墨雪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人家可是很注意的啊!”
“跟你开玩笑呢!”
秦钟“哈哈”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让哥哥抱抱!”
墨雪嗔了他一眼,还是乖乖的莲步轻移,慢慢坐到了他的腿上。
在一记令人喘不过气来的长吻中,加长版的凯迪拉克已经平稳的启动了。
车里,两个人脑门贴着一起,鼻尖碰在一处,似乎看不够彼此一般。
“肚子还疼吗?”
墨雪轻轻摇摇头:“看到你就不疼了。”
秦钟微微一笑:“我检查过了,你没事,心态调整好就行。”
墨雪点点头,对他的信任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像当初他将自己从国安总部抢出来一样。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能呆几天?”
秦钟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腹:“呆到你烦为止,让我也过一过这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
墨雪笑了笑:“骗人,我知道你现在是市长秘书,很忙的,我没事,你陪我两天就回去吧!”
秦钟笑了笑,心里却不是滋味,刚到,就讨论走的事,确实有些大煞风景,当真是相见时难别亦难。他摇了摇头,拉开一侧的窗帘,“让我看看街景。”
487.第四百八十五章 坐山观虎斗
街上,看到最多的居然是跟自己一样肤色的人,拖家带口,背着大包小包,都是旅游的啊!
随着国人口袋日渐饱满,旅游已经成了一个很时髦的事情,世界各大旅游城市,都不会缺少国人的足迹。<冰火#中文
而且据说,国人的购买力也是相当惊人的。如今各大旅游城市都有国人开的商店,至少雇佣的是中国人,专售奢侈品,国人可以直接刷visa卡的地方。
老管家开的不快,也就是八十码的样子,这样一下开了足有五个小时,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回到了墨雪的家——维尔茨堡。
当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秦钟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
城堡占地极广,达数十公顷,高高的围墙,围住了一片清墨色,进入大门后,一条笔直的石板路通向前方不远处的主堡,两侧是修剪整齐、造型特异的绿色植物,再远一些,便是各色中世纪的古建筑。这里,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美轮美奂的皇家园林。
继续往里走,是一座巨大的泳池……
当秦钟挽着墨雪走下车是,一帮穿着女仆装的当地妇女躬身行礼,居然用汉语问安:“先生好,小姐好!”
墨雪点点头,拉着秦钟就走进去,上楼,进了自己偌大的房间。
毫无疑问,一切的布置都是按照欧洲贵族的样式来的,比如白色的木制转梯,墙上的名家油画、房间的欧式大床、地毯、窗帘,还有房顶的夏洛克壁画。
进房后,墨雪的脚后跟便轻轻一磕,关上了房门,迷离的目光紧紧锁住秦钟,眸中柔情四溢,几欲滴出水来。
秦钟咽了口唾沫:“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了呢!”
秦钟挠挠头,忍着笑:“我是问孩子几个月了?”
墨雪咬着牙:“我说的是几个月没做了。”
“哦!四个月了,那倒是……”
一句话没说完,墨雪已经扑了过来,二人拥吻成了一团……
在这异国他乡,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堡中,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正惨烈的上演着。
久旷的墨雪将满腔的相思化作了实实在在的行动,让秦钟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她强悍的身体素质。
半个小时后,秦钟靠在床头,墨雪则躺在他的胸口上,一动也不想动。只是偶尔,还有一两下身不由己的痉挛,口中还在喃喃自语:“好棒,真好。”
秦钟爱怜的吻了一下墨雪的额头:“这下肚子就不会疼了!”
墨雪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你不怕惊动了孩子?”
“棒下出孝子,我提前用大棒教育他呢!”
墨雪的小手一下抓住滑不溜手的小秦钟,“格格”笑道:“你流氓,小心教坏孩子?”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你怎么知道就是个儿子?”
“直觉!”
墨雪突然支起身,脸上潮红未褪,定定的望着秦钟,然后附在了他的耳畔,用甜、腻、嗲:“你的棒又大了!”
秦钟笑了笑:“上来,我再教育教育他!”
墨雪咬着下唇,慢慢跨坐下来,泥泞的腔道顺顺当当的将“小秦钟”再次吞没了。
这一场下来,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墨雪已经忘了是第几次攀上高峰,“小秦钟”也终于再次口吐白沫。
二人洗了个澡,走到大厅时,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宴。
足有十米长长条桌上,摆着两座青铜烛台,每座烛台上插着五支白烛,让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未知失色。桌上还摆满了各种盘盘盏盏,以及几种说不出名来的酒瓶酒桶。
秦钟和墨雪一人占了一头,隔桌相望,忍不住就笑了。离这么远哪里是吃饭,谈判还差不多。
旁边的老管家一直带着绅士般的微笑,为二人倒酒加菜。一帮佣人则忙着更换盘碟。
如此这般,一顿晚饭总算在一个小时以后吃完了,墨雪似乎已经习惯了,秦钟却是说不出的别扭,这贵族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吧!
秦钟哪里想到,当一个遵守礼仪的贵族不容易,但是,当一个我行我素的贵族,就太简单了。
饭后,二人辗转来到城堡的顶端,墨雪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二人各端着一杯红酒,望着苍茫的夜空,天马行空的聊着天。
从墨雪口中,秦钟知道那个老管家叫彼得,是个很有经验和风度的老人,而这座城堡历史超过五百年,据说是中世纪日耳曼帝国一个叫做德古拉伯爵的府邸。
夜空清朗静幽,与一弯新月相伴的是点点璀璨的星辰,星辰是如此的耀眼,又似乎伸手可摘。
“你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嗯?”
靠在秦钟肩头的墨雪一时间不明白秦钟的意思。
“我是说,你每天都这么过中规中矩的贵族生活吗?”
墨雪轻轻一笑:“怎么可能?那是因为你来了,让你体验一下而已。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他们都能说几句中文,也是我临时教的。”
“原来是这样。”
秦钟恍然大悟道:“这么大的庄园,生活够腐朽的,让你一个人住着,太冷清了!要不,给你再派过来几个姐妹?”
墨雪笑道:“好啊,我有的是地方,也寂寞的很,求之不得,暂住和常住都可以。只是,我怕人家觉得闷。”
秦钟点点头:“也是,这个地方美则美矣,刚住有些新鲜感,可是没有自己的圈子,太寂寞了,小雪,要不咱们卖了它,你跟我回去。”
墨雪摇摇头:“等生完孩子再说吧!”
秦钟抿了抿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墨雪道:“这样就挺好,有空,你就过来看看我。”
秦钟转过身,双手捧起墨雪的俏脸,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道:“娘子,咱们该歇息了!”
墨雪羞赧的点点头,脸色的颜色堪比鲜艳的红酒。……
城堡对面有一家叫做路易斯的旅馆,三层楼的模样。
此时,天台上坐着木村、德古拉-弗雷德以及一个瘦瘦高高的白种人。
木村已经收到消息,确切的说,秦钟刚刚登上飞机,木村就已经收到了消息,现在,他已经知道,秦钟已经身处城堡之中。
想想赫尔辛基的惨状,木村还是很庆幸的,自己虽然丢失了一点点小器官,但是作为一个杀手的能力还在,赫尔辛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斩断了手筋脚筋,跟个废人已经没有分别。
女王也正是看了赫尔辛基的惨状之后,才不顾一切的,要除秦钟而后快。
此时,三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杯红酒,木村晃着殷红的酒汁,微微呷了一口道:“弗雷德,说说你的计划。”
弗雷德递上一张打印过的a4纸,胸有成竹道:“这是我做的工作,上面是那对奸-夫-淫-妇的行程安排,我会选择在这里动手。”
白人皱眉插口道:“弗雷德,你跟教父汇报了没有?”
弗雷德语气不善:“马克,这是我跟木村先生的事,不需要向组织交代。”
马克点点头:“是吗?你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你确定自己的行为不会影响到教父的决断?”
木村通过跟弗雷德几次交往,已经发现这个家伙没什么头脑,还刚愎自用,是个很容易冲动的家伙,他道:“秦钟很厉害,你要小心,要不跟教父汇报一下,从长计议。”
弗雷德一摆手:“不,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万无一失,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木村先生,希望你能保证,事成之后,我能够成为维尔茨堡的主人。”
木村拍着胸口:“这一点请你放心!不过……”
木村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弗雷德,“我还是觉得你的方法有些冒进,咱们抓住他的女人威胁他不是更好。”
“不需要!”
弗雷德大手一挥,“等我的好消息吧!”
夜色越发浓了,马克一记不知去向,木村和弗雷德的身影也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
回到房间,木村拨通麦德林的长途电话,女王正在等着他的汇报。
听了弗雷德的计划,女王冷冷一笑:“你只要静观其变就好,秦钟不是很厉害吗?我们这次如果能将他的怒火引向德国教父,也算成功了一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就先坐山观虎斗好了。”
“是。”
木村点点头,提出自己的疑问,“女王陛下,其实之前有很多机会可以实施我们的计划,可是……”
女王皱了皱光洁的眉头,摇摇头:“我累了,这件事先这样吧!”
女王不想说,木村哪敢多问,自己现在是个阉人,心理上已经低人一等,女王能够用他已经是千恩万谢,即便是自己健全的时候,女王的权威也是任何人都不敢挑衅的。
由于日间两次疾风骤雨的大战,墨雪满足是满足了,身体某些部位却有些不堪承欢,于是,夜间临睡前的这一次,就可以用友谊赛来形容了。和风细雨、温存有加,二人的动作轻缓舒柔,甚至看不到肢体的动作,纯粹依靠体内的组织的翕张缩胀,二人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清朗的月辉下,望着枕畔倦极而眠的俏丽佳人,再看看满眼贵族奢靡的装饰,秦钟煞有介事的摇摇头:“果然是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啊!”
只是,墨雪枕在秦钟的胸口上,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大手,以及含糊不清的呓语,眷恋之情溢于言表,又惹来他一阵唏嘘。
488.第四百八十六章 墨雪流产
当朝阳爬过阿尔卑斯山,将她的第一缕光芒投射在欧洲大地上时,墨雪醒了。她玉臂一抡,感觉身旁却是空的,马上睁开惺忪的睡眼,却没有看到梦中刻骨铭心的容颜。
蓦然坐起身,任由那条华贵的苏格兰羊绒毯滑下,一对玉峰完全暴露在了夏日清晨的空气中。她浑然不觉,赤脚跳下床,小跑来到窗口,往下一看,楼下的青石板地面上,秦钟穿着背心短裤,正在晨曦打拳。
老管家恭恭敬敬的侍立着,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准备在秦钟需要的时候拿来擦汗。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墨雪就发现,秦钟的身手比之第一次相见时,又有了巨大的进步,只是一种感觉,好像他是达到了一种元转如意,或者叫浑然天成的境界。
墨雪就这赤身趴在窗口,脉脉含情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孩子他爹。这么宁静、温馨的画面,她希望此刻即永恒。
秦钟抬头一望,顿时打断了她的遐思,墨雪俏脸一红,缩回头,开始漱洗下楼。
早餐很丰盛,但是终于,两个人坐到了露天的泳池边,算是挨在了一起。只不过如此一来就苦了佣人,本来可以放在桌上的盘盏现在都要托着。
吃饭的时候,管家汇报了今天的行程安排,当天的行程主要在国内,接下来,有周边小国的旅游,当然,还要考虑墨雪的身体状况。
管家退下后,墨雪给秦钟喂了一口煎蛋,道:“哥,今天我带你下馆子。”
秦钟点点头:“好啊,随便你怎么安排,客随主便嘛!”
墨雪摇摇,含情脉脉的望着他:“你永远都是这里的主人。”
饭后,二人在城堡里转了转,除了感叹一番这里的植被覆盖率之外,秦钟第一次见到了古代的囚牢,里面还有几件锈迹斑斑的刑具。
欢乐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离中午的饭点只有两个小时了,老管家开着那辆加长豪车,拉着秦钟和墨雪,开出城堡的自动门,出去吃饭。
其实目的地就在对面的路易斯酒店。
今天秦钟穿着欧洲贵族那种花边衬衫,紧身西裤,整个人显得格外英俊挺拔。墨雪也是一身盛装,洁白的公主裙,挽起发髻上,戴着一顶镶满钻石的后冠。
车停在酒店门口,酒店老板便大步出来,跟老管家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老彼得,你来了。”
老管家笑了笑,恭敬的打开了墨雪一侧的车门,伸出手让她扶着出来,秦钟显然没这个待遇,自己大咧咧下了车。
老管家用拉丁罗曼语介绍了秦钟,西部老牛仔模样的酒店老板再看秦钟的目光就有些异样了,墨雪这位漂亮的邻居,作为城堡的主人,他当然是认识的。
秦钟被老板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哪里知道,老管家对他的介绍是主人的“入幕之宾”酒店老板点点头:原来是小白脸啊!
走进酒店,根本没有包间,再煞有介事的看一眼菜单,秦钟摇摇头,一个字都不认识。
墨雪笑了笑,随手点了几样,要了一瓶芝华士开胃酒。
老板拿了菜单离开了,墨雪少不得解释一番,“哥,这里吃饭不比国内,要想吃到中餐,必须到中餐馆去,在这个店里,东西未必合你的口味。”
秦钟笑了笑:“我的肠胃很强悍的,没事。”
老管家侍立在旁,秦钟总感觉有些不自在:“老彼得,坐啊!”
管家摇摇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秦钟听不懂的话。
墨雪笑着解释:“他就是这样子,你不要管他。”
不一会,几个盘子便被送了上来,两份鹿肉,两份素丸子,一份披萨,一份意大利面,一份咖喱炒饭。
秦钟吃了一块鹿肉,发现味道很淡,就如同水煮的一般。
一个侍应生送来已经开好的芝华士,老管家给二人倒了酒,秦钟发现,那个高高大大的侍应生目光有些猥琐,一直盯着墨雪。
秦钟当然知道墨雪很惹人注目,不过这样被人看他还是有些不舒服,刚要瞪一眼对方,却发现那小子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二人的杯子。
侍应生似乎发现了秦钟目光的异样,正好老板叫,他就出去了。
秦钟眯着眼睛,看着对方的身形和走路的动作,问道:“彼得,这小子叫什么?”
彼得一翻了翻眼睛,说了一段话,经墨雪翻译后,秦钟知道那小侍应生的名字——弗雷德。
墨雪端起芝华士,和秦钟碰了杯,说了句“切尔斯”各自喝了一小口,酒刚入口,秦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一变,掀翻了桌子,迅即来到墨雪的身后,就是一掌。
墨雪不明所以,吐出了一口东西,感觉整个食道火辣辣的痛,再看泼在地上的芝华士,正剧烈的泛着泡泡。
“有毒?”
老彼得虽然听不懂这话,但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他刚转过身,就感觉肚子一痛,眼前已经多了三个年轻人,其中之一,就是刚才叫做弗雷德的侍应生,他的手里拿着一支雷鸣登,枪口还冒着青烟,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端着微冲的大汉。
“你!”
老彼得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中枪了,他指了指他,弗雷德冷冷一笑,再次扣动了扳机。
一切发生的太快。
秦钟捡起一个破碎的酒杯扔了过去,弗雷德抬枪便射,枪法还挺准,一枪打中了酒杯,不过,老管家算是被救下了。
老管家被一股大力托着,三人藏到了一堵墙后面。
弗雷德一看,率先向三人的藏身处开枪,同时吼道:“杀,杀无赦!”
一时间枪声大作,杯盘狼藉,躲到墙后面的老彼得终于摸出一把勃朗宁,间或回上一枪。
酒店老板跑进来看看怎么回事,弗雷德不容分说,抬枪便射,又一个池鱼被殃及了。
零星的顾客一时间也是哭天抢地、狼奔豕突,可是很遗憾,一个都没有跑出门口。
一瞬间,路易斯酒店大厅已经成了绝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弥散开来。
“莫桑!”
老彼得怒了,连扣扳机,莫桑就是酒店的老板,也是他多年的老友,看到与世无争的他居然被人一枪爆头,他情何以堪。
墨雪脸色一片苍白,显然是体内余毒未清,秦钟紧紧抓着墨雪的手,些许内力输入,一股隐忧却袭上心头。
老彼得打的毫无章法,虽然对方暂时不敢攻上来,但是他的子弹却是打完了。
弗雷德开口了:“老彼得,投降吧!你保护不了他们,等我收回古堡,还让你做管家,哈哈哈……”
墨雪皱着眉头,朝老彼得使了使眼色,彼得会意,问道:“弗雷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弗雷德道:“为什么,因为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们德古拉家族的东西。”
老彼得出言讥讽:“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德古拉家族的子孙,这座城堡都不知道已经几易其手了。”
“那又如何,从现在开始,它就属于我了,属于我们德古拉家族的了。”
墨雪感觉下腹传来一阵绞痛,她咬着牙:“哥,没想到对方是德古拉家族的落魄子孙,现在要用这种手段拿回祖产……该死,我肚子好痛!”
秦钟的担忧终于变成了现实,墨雪的双腿间不断涌出血水。一时间血腥味更浓了。
墨雪慌了,根本无视眼下的处境,她对自己肚子的紧张甚至远甚于生命,她泪珠扑簌簌往下掉,“哥,怎么办?”
秦钟眼睛一闭,伸手点住了墨雪的血海穴,再次睁开眼,双眼已经充满了冰冷的寒意,“看我怎么为咱们的孩子报仇!”
听到秦钟如是说,墨雪一颗心已经坠入了冰湖。
秦钟身子一拧,一把抢过勃朗宁,一入手便知道弹夹空了,他手腕一震,勃朗宁便朝罪魁祸首的弗雷德飞去。
老管家捂着肥硕的肚子,血水还在汩汩往外冒,不过,没有命中要害,一时半会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主人,你怎么样?”
弗雷德抬起枪口,却发现那只手枪已经飞到了身前,这种速度竟然不输于出膛的子弹,好在旁边还有两个端着微冲的,及时射出一梭子弹,打落了手枪。
然而,秦钟在抛出手枪的同时,人也窜了出来,他行走的轨迹和速度都令人咋舌,弗雷德终于想到了木村口中秦钟的恐怖之处,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弗雷德看到一个身影扑向自己,可是手中的枪口就是抬不起来,眼角余光倒是发现两边的人在翻转枪口,可是他们动作也慢的离谱,就像影视剧中的慢镜头。
弗雷德刚刚反应过来,这是对比得出的结论时,胸口便传来一股大力,不止是胸口,人在半空的时候,就听到了,自己身上发出的一连串噼啪声。
秦钟一击得手,双手一错,分别抓住那两支微冲的枪管,手上一用力,便将两个大汉挑了起来,接着双臂一震,二人便落在了地上,秦钟高高扬起枪托,狠狠砸下,一个,第二个……
守在门口的两个大汉一听里面情况不妙,端着微冲就冲了进来,秦钟单手端着枪,守株待兔般,二人刚刚露头,他便是一串点射,枪枪命中,全部着弹点都是两个的手臂之下,枪是早抛了,二人抱着马蜂窝一般的双臂鬼哭狼嚎。
至此,秦钟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竟然有人胆敢伤害老子的女人。他拎着微冲,一步步走向墙角的弗雷德。
面色苍白的弗雷德终于相信了秦钟的恐怖,他就是一个杀神啊!现在这个杀神正在一步步逼向自己,他脸上一片骇然,艰难的往墙角缩了缩。
489.第四百八十七章 威廉古堡
半晌,莱普斯基才道:“你说的可是世界顶级杀手组织‘影子’?”
秦钟摇摇头:“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好像总部在麦德林,头头是个妇女。”
“妇女?”
莱普斯基哭笑不得,“人家那叫女王,听说可是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秦钟一边开着车,一边说:“你这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别忘了,你还是个叉开两条腿尿尿的爷们,又是克格勃的头头,还能怕了一个妇女。”
莱普斯基不住摇头,从这家伙口中,他是能听出对女王的蔑视。不过,他不明白的是,叉开两条腿尿尿有值得骄傲的地方吗?
开了好一段路,二人才同时想起了一个问题,现在这是去哪,他们又能去哪里?
“这里是教父的城堡,你看……”
莱普斯基拿出一个掌上电脑,指了指上面的地标,显然,他是做个一些工作的。
秦钟看了一眼:“那就去这个地方,对了,我的德语不行,你怎么样?”
“马马虎虎。你真的要去,咱们要不要从长计议,我是说,这里面的高精尖端武器,比车臣基地强了去了。”
“你说,我听着。”
莱普斯基用手指划拉两下,念出了得到的情报资料:“威廉古堡,四面各有一个固定的导弹发射架,导弹车若干,有直升机若干架,四架以上枭龙战机,还有枪支弹药若干……”
秦钟很不满意:“你这份情报中,若干两个字用的是不是多了些?”
莱普斯基老脸一红:“这可是在德国,要是在俄罗斯……”
“少贫了,我还想说要是在中国,那还要你作甚?”
“什么?”
很显然,虽然作为俄罗斯情报部门的头子,在汉语上也下了一番苦工,可是,跟秦钟交流还不是一般的费劲,他终于明白,很多东西书本上是学不来的。比如说,叉开腿尿尿,真的值得骄傲吗?有谁是不用叉开腿尿的?
秦钟懒得理他,这时,手表发出了一阵滴滴声,他当然知道,这时张殷殷动作了。看了看液晶屏上,也发来了两个组织的相关信息。很遗憾,信息的深度跟莱普斯基得到的也就是半斤八两了。
“没办法了,闯吧!不过为的是个人恩怨还是什么,总是在做好事。多了,伙计,你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莱普斯基皱着眉头:“你确定要去?”
“害怕了?你可以不去的,省的到时候还要照顾你。”
“你……”
莱普斯基一阵苦笑,“独闯龙潭,人家有飞机和导弹,我看准备什么也是白搭,最好是兵不血刃。”
秦钟点点头:“我跟那厮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本来想大开杀戒,以泄心头之恨来着,现在想想,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就来个神不知鬼不觉,活捉了他,只要跟关系不大,就算了。”
“那就走,我给你把风。”
莱普斯基说了一句玩笑话,但是看到秦钟一脸冷漠,他只能悻悻的笑了笑。
德国南部某小镇,据说,镇上还有一支美国的驻军,当然更出名的则是黑手党教父的古堡。
一直以来,这位教父做事还算不太操蛋,而且没有祸害乡里,所以跟附近的镇民倒也相安无事,说不得还有些贸易往来。
这座小镇,因为有了这两大势力的存在,还是有些繁华的。
这不,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秦钟的出租车才堪堪驶入小镇,马路不是很宽,也就容得三辆小车并排行驶,道路两侧霓虹闪烁,酒肆林立,还有川流不息的行人,很多是美国大兵的打扮。
更多的是各种肤色的站街女,浓妆艳抹,站在街头,指望着网罗到今夜的入幕之宾。
车是开不动了,秦钟将车停在路边,二人拿着简单的行李,就下了车。
这二位虽然肤色不同,但都是身材挺拔、器宇轩昂的主,所以一下来,一帮街头流莺就围了过来,大有不要钱也愿意的意思。
倒是有几个大兵,斜着微醺的双眼,看了看秦钟的出租车牌,微现警惕,瑞士到这可是不远的,虽说远嫖近赌,这嫖得也真够远的啊!
虽然如此,他还是朝不远处一个下士使了使眼色,下士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秦钟不胜其烦的同时,莱普斯基却乐此不疲,“哈哈”大笑,一口的德语:“真是好地方,早知道,我早就来了。”
一边说着,双手也没闲着,不住轻薄着各种肤色的站街女。
霓虹闪烁不定,能看出来是个女人就不错,最好有人妖!秦钟恨恨腹诽着,拉着一把莱普斯基,耳语道:“先干正事,事成之后,你愿意留下,我无所谓。”
“好……好吧!”
两人说着就往前走,一帮站街女就不愿意了,马上加快脚步围住二人,一个用英语道:“不许走,摸摸也是要给钱的。”
秦钟脑袋有些大,他们这次行动倒想偷偷摸摸的干呢!他马上就像用钱摆平。
莱普斯基脸色一变:“哪有这个道理,毛病都是惯出来的,我就不给钱,看看她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莱普斯基说的不错,站街女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可是,有人可以,而且,很快,能把他们怎么样的人就出现了。
几个剃着光头虎背熊腰的家伙,穿着美国大兵的衣服,但是以秦钟和莱普斯基的专业眼光看来,这些人根本没当过兵,也就是穿一身皮作威作福来了,或者说,是维护秩序的黑社会。
他们猜的不错,这几个人还真是这么回事,他们也不乏眼光,一看秦钟二人就知道是第一次来,而且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再来了,而且居然开了出租车来的,还能是什么人物?
如此一想,这种货色,还真是不洗劫白不洗劫,所以他们就出来了。
走在最前的那个光头,大膀根比一般人的大腿还粗,应该有几分力气,也貌似这些人的头头,他道:“这些妹子也不容易,既然两位摸了,就要多少意思一下的,这么走,恐怕不合规矩吧!”
莱普斯基斜睨面前六个大汉,虽然他们膘肥体壮,可是莱普斯基还不放在眼里,但是不是要低调吗?是帮兄弟办事来的。
莱普斯基不住摇头,忍吧!王八好当气难受,不忍……他突然发现一双锐利的目光一直看着这边,莱普斯基是何许人也,只是匆匆一瞥,就看到对方挂着中尉的军衔,很显然,自己二人是被人家注意了。
一个特工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注意,出于这个念头,莱普斯基觉得息事宁人了,他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容:“多少钱?”
光头汗眼睛转了转,一股优越感难以掩饰,他竖起一个又粗又短的食指:“一个美……哦不,十个美元,每个人。”
秦钟面无表情的从兜里摸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递过去,拉着莱普斯基就要走。
光头汗有些奇怪,既然这些人出手这么大方,为什么不要服务呢?这些站街女也不是很差呀!
“喂,需要女人跟我说一声,我叫尼克!可以打折。”
秦钟和莱普斯基走进了一家小酒馆,里面一片乌烟瘴气,喧嚣不堪,一个端着酒的少女,身体刚刚发育的样子,上身穿着迷彩背心,下面是一条宽大的迷彩裤,她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呼,不知被那个酒客吃了豆腐。
二人来到吧台,一个穿着背带裤的肥胖老头正在调酒,一看两个生面孔,有些奇怪,“二人,需要点什么?”
他说的是美式英语,看来是跟美国大兵打交道多了,耳濡目染学来的。
“酒!”
“房间”莱普斯基和秦钟一人说了一句。
老头笑了笑,习惯性的耸了耸肩膀:“酒没问题,房间啊,就有些难了!来酒馆睡觉吗?其实在这里喝一个晚上,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秦钟很想用钱砸,可是为了低调,他还是说:“看着安排吧!钱不是问题。”
老头一听这话,笑得有些谄媚了:“那要不要女人,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干净的,当然,这就需要一张大床,那么费用也会高一些。对了,你们需要一间还是两间。”
“一间。”
秦钟毫不犹豫的答道。
“呃……”
老头似乎神经有些短路,秦钟哪里有那个避讳,莱普斯基看着他的目光也有些不忿,在西方,两个男人睡在一间房里,不是“玻璃”又是什么?
不过还好,莱普斯基已经准备开始掏钱:“一间就一间吧!要付押金吗?”
“押金不用了,先付房费吧!我这里只收美金,大床房,一晚上五百美金。”
莱普斯基一拍桌子:“你当我们是凯子,还是你这里是五星级酒店。”
老头摇摇头双手一摊:“爱住不住,那可是我的房间,小镇上你可以再去找找。”
秦钟点点头:“我们要了。”
老头“哈哈”一笑:“丽达,来,带二位客人上去。”
在少女的引领下,二人走过一段逼仄的楼梯,终于来到老头所谓的客房,像个储物间不说,床和沙发如同糊着一层黑色油脂,二人一阵苦笑。好在在这里就是为了消耗时间,呆的时间不会太长。
两人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后,却看到丽达没有走的意思。
借着房间的灯光,秦钟这才发现丽达虽然青涩,却是一个美人胚子,而且,一眼看去,就是一个混血儿。
490.第四百八十八章 潜入古堡
“你是中国人?”
丽达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问道。
“嗯?”
秦钟皱起眉头,“你会说汉语?”
丽达普通一声跪下,双手抱住秦钟一只手:“求求你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只要带我走,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莱普斯基有些看不明白了,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有戏看也好。
秦钟拉了拉丽达:“站起来说话。”
于是,丽达抽抽嗒嗒,讲述了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
丽达是个中美混血儿,父亲是个美国大兵,母亲是个中国人,父母是在美国相遇的,是一见钟情的那种,没有结婚,就有了丽达。
后来,母女跟着大兵来到这座小镇,也算是随军家属,可是在一次行动中,父亲牺牲了。母亲无力抚养女儿,便将不到十岁的丽达抛弃了,自己也加入了街头流莺的行列。
幸好,丽达遇到好心匹克大叔,也就是楼下的酒馆老板的收留,能够有一份让她不受冻挨饿的工作。
如今十四岁的丽达已经对父母没有任何印象,终日她想的就是离开这个罪恶的肮脏的地方。
看着半个同胞的份上,秦钟动了点恻隐之心,但是他也不可能冒昧的答应,“你先去忙吧!等我们走的时候再说。”
少女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挺起略具雏形的胸膛:“我还是个处-女,只有离开这个小镇,我才可以给你。”
秦钟摆摆手:“你先去吧!对了,莱普斯基,你需要什么酒?”
来到酒馆,不要点酒,肯定要被人怀疑,莱普斯基要了一瓶威士忌,看到丽达撅着小屁股下楼,舔了舔嘴唇:“兄弟,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智齿啊。”
秦钟没有理他,摇了摇头:“教父的古堡,咱们可是两眼一抹黑,真的要摸着石头过河了!”
莱普斯基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他道:“要是你不喜欢,我就带她走了,好好开发两年,啧啧……”
“她是中美混血。”
“没劲。”
丽达再上来时,显然做过一些修饰,只是少女手段也很少,化妆品更是没有,也就是吐了点口水,然后用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东西——一把桃木梳,梳理一下杂乱的碎发。
不过即便如此,放下酒的一刹那,莱普斯基还是看呆了。
然而,丽达的脸蛋微微有些泛红,可是,她一双如水的目光却死死盯着秦钟。
秦钟似乎不解风情般:“你先下去吧!”
丽达下去后,莱普斯基有些不解:“让她给咱们倒酒也行啊!”
“时间不早了,大概准备一下,”
秦钟摇摇头看了看腕表,“再过两个小时,我们行动。”
莱普斯基叹了口气:“我突然想起你们哪本小说里的一句话——温酒斩华雄,咱们也等办完事再回来喝酒。”
秦钟打开手机,一看上面居然有墨雪的来电,想了想还是回了过去。
接通后墨雪道:“哥,你在哪里?”
“你怎么样?”
秦钟不答反问,“身体好些了没有,还有老管家?”
墨雪点点头:“我们都好,这边案子也结了,老管家正当防卫,警方没有怀疑到你。”
秦钟道:“我知道了,现在我真正准备个弗雷德的老板找点晦气,事成之后,再去找你。”
“暂时不要过来,等风声过一过吧!还有,小心!”
挂了电话,莱普斯基问道:“是老婆打来的?”
秦钟未置可否:“你睡两个小时,一会我叫你。”
“不用,也睡不着,我……”
只见秦钟伸手在他肩头揉了揉,莱普斯基便感到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
秦钟拉开窗帘,看了看楼下的街道,人流逐步稀少,酒馆门口,三三两两的酒徒正在踉踉跄跄往外走。
楼下的大堂也比他们刚进来是冷清了好多。
秦钟关上房门,自己也盘腿坐了下来。
小镇入口。
木村坐在一辆捷豹里打着电话。
对面是女王威严的声音:“这么说,他们正在按照咱们的计划行事。”
“是的女王陛下,不过旁边还有一个俄罗斯籍男子,好像也是个军人。”
“把他的资料传过来。”
不到五分钟,女王说:“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没想到克格勃的人也参与了。”
木村有些惊讶:“陛下,您是说……”
“克格勃的莱普斯基,一号人物。”
“那么我怎么做。”
女王沉吟片刻:“有意思,这样,你给德国情报机关和当地美国驻军通个气,就说发现了中俄两方的谍报人员,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好!”
木村对女王那个崇拜呀!本来只是鹬蚌相争,现在可以算是群雄乱斗了。
“慢着!”
女王想了想,“最好等他们进入古堡之后,先通知驻军,再通知德国当局,就这样。”
木村细细一品,当真发现其中的关窍,这其中的顺序和时机的把握,都有着极大的学问。于是,木村将车停在了路边,大摇大摆走进小镇。
只是接下来,有一件事令其非常郁闷,各色流莺,燕瘦环肥,扑面而来,她们动作非常粗暴,对木村是上下其手,只是下面的手轻轻一触,好几个便变了脸色。
木村的脸色更是阴郁,好在作为杀手,身上的杀气还是相当凌厉的,普通人根本吃不劲,被他冰冷的目光一扫,便让开了一条道。
可是,还有更郁闷的事等着他,尼克再次仗义出手了,说了他重复了无数遍的台词。木村直接想暴走,终于还是掏出了钱,还有一张合照。
尼克眼睛微微一眯,接过面值五百的一张欧元,笑了笑,给木村指了指方向。
德国南部时间,凌晨两点。
两个身影慢慢下楼,看到大堂里有,桌上,地板上,些东倒西歪躺着、趴着一些酒徒,老板也趴在吧台打瞌睡,这里居然夜不闭户,不知道是治安奇好,还是差到闭了也没用的地步。
两人身形如果鬼魅,再加上一身黑衣,很快便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没有人发现,有两个人在注视着他们远去,一个是用一双清澈的眼睛,一个是用带夜视功能的设备。
路上居然设着路标,一路指向古堡,奔行了半个小时,二人出了小镇,来到了一片空旷的所在,只是在前方不远处,很高的地方,透出点点灯火,不用问,哪里就是古堡了。
沿着黑暗中唯一的亮光,二人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路倒还顺利,十分钟后,居然发现了一道美国大兵设立的关卡,在其对面,还有一道,应该是古堡方面的。
这古堡弄得倒是跟军事基地差不多,秦钟想了想,给莱普斯基打了个手势,就准备悄无声息的越过关卡,好死不死的,手表响了。
“该死!”
二人同时骂了一句。
边卡上的美军反应不是一般的快,立刻,就有几道光柱照向二人隐身的地方,二人一阵狂奔,然后伏在了坑洼不平的地面上。
光柱扫过二人的后背,就听到两个美国大兵悻悻的交谈着。
“不过是只老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也对,谁来这种地方。哎,还是只小白鼠,这地方哪来这东西的?”
“不管了,你说怎么吃?”
“烤吧!”
莱普斯基滚到秦钟身边,撇着嘴:“我的露比。”
秦钟皱眉道:“那只小白鼠是你的宠物?”
莱普斯基可怜兮兮的点点头,秦钟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这件事过去了,我送你一窝。”
莱普斯基摇摇头:“我们有十年感情了。”
秦钟也不再理他,看了眼手表上的讯息,原来是张殷殷让人发过来的,意思是他们暴露了。
秦钟道:“伙计,事情大条了,美国驻军和德国情报部门正在朝这边扑过来,我们暴露了。要不,你先走。”
“走什么走?咱们进教父的古堡。”
“我是为了报仇泄愤,可是你?”
莱普斯基轻轻一笑:“你真的怕我拖你后腿?”
秦钟点点头:“有点。”
莱普斯基道:“不管了,都到这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你的意见呢?”
秦钟一下坐起来:“时间紧迫,跟在我后面,一个原则,少伤人命。”
这次秦钟吸取了教训,将手机和手表全部关闭了,关键时刻,细节确实要命。
其实美军和黑手党双方的边卡只是装装样子,在很大的范围内,连一片栅栏都没有,所以,秦钟和莱普斯基轻松越过了两道关卡。
过了黑手党方面设立的关卡之后,中间有一条近是米宽的混凝土路面,长度达一公里,想想应该就是战斗机起飞的跑道。
道路两旁,便是一片荒芜。
这里就像“郭”还是城堡的外城,拱卫城堡的安全而已。
二人躬身潜行,一公里在他们脚下实在不算什么,要不是担心有什么雷区或者监控的,速度也许会更快一些。即便如此,二人也就用去了两分钟。
令二人颇为奇怪的是,一路下来都很顺畅,这位维托教父的防卫也太松了吧!还是外松内紧?
这个问题还有待于二人探索,不过一个严重的问题已经摆在了二人面前,那就是,二人已经来到了围墙下面。
491.第四百八十九章 意外结果
在正对着城堡大门的方向,也是围墙的入口,只是,二人又如何能堂而皇之从那里进去。
目测围墙高度在十米以上,也就是普通四层楼的高度,每隔六米,架设一个三百六十度监控头。围墙里面的情况也有待于二人前去探索,这样的高度对于二人来说倒也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
秦钟想了想道:“伙计,你留在这,我进去,一看情况不妙,你就撤,我自保没有问题。”
莱普斯基道:“为什么?我能帮忙!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车臣基地,那里情况够恶劣吧,不是还让咱们逃了?”
秦钟摇摇头:“语气不可能一直在我们这,车臣基地一帮乌合之众,就是武器装备方面也未必比得上维托这里,这里情况会更加恶劣。”
“可是我们不是如履平地的兵临城下了。”
秦钟摇摇头:“算了,还是那句话,跟在我后面。”
“早该这样吗?这才是兄弟,我没什么后顾之忧的。”
秦钟简单检查了一下装备,嘴角翘了翘,退后两步开始助跑,之后一跃而起,第一脚蹬在三米的地方,第二脚已经是六米,接着身影便在莱普斯基眼中消失了。
“不是吧!”
莱普斯基一声呢喃,刚要发射飞爪,秦钟露出头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等了有五秒钟,秦钟伸出手,对他招了招。
莱普斯基摇摇头,自己好像有些多余,他发射了飞爪,落点是墙垛,却是被秦钟一把抓住,接着一拉一提,莱普斯基又在墙上一蹬,上来的速度也不比秦钟慢。
只是一落脚,看到左右躺倒着十个穿着黑袍的人,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莱普斯基脸有些红,这么下去,自己确实有些多余,于是就要往前走,秦钟一把拉住他,眉头紧锁。
“干嘛?”
“伙计,你不觉得太安静了些?”
“怎么个意思?”
“山雨欲来风满楼。”
“管他呢!你不走,我走了。”
秦钟点点头,依旧是那句话:“跟在我后面。”
突然,秦钟一把拉倒莱普斯基,二人只露出半个脑袋,他们发现,有一辆美**车驶入了古堡。
似乎处处透着诡异,不过即便这是一个陷进,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退却的道理。
秦钟落脚无声的走着,莱普斯基紧随其后,一路接近着依山而建的主堡。
一路走下来,连莱普斯基都开始犯嘀咕了,二人尽然再也没有碰到什么人。整个古堡如同一摊死水般。
不错,导弹发射架他们看到了,战斗机群他们也看到了,装甲车、直升机他们都看到了,可是就是没看到人。
难道古堡是有什么重大节日,大家都去参加集会了?
来到主堡旁边,发现一个铁门可以进出,只是现在被锁死了。
秦钟侧耳细听,确定附近没人,内劲一吐,铁门锁便挣断了,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嘎巴”声。
直到秦钟身影走入耳门,莱普斯基才吸了一口凉气,这次的秦钟给他的感觉只能用高深莫测来形容了。越是如此,他越发觉得自己多余。
抬头看了看天空,好像是个阴天,漆黑如墨。出门没看天气预报啊!莱普斯基不住摇头,跟了上去。
没想到,刚走进去,就撞在一个人的后背上。
秦钟立刻回过头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莱普斯基越发汗颜了,自己今天的表现根本不配作为一个特工。还好,楼下的情景立刻吸引住了他。
在城堡大厅的中央,平放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此时,一个头发雪白、眼窝深陷、肌肉干瘪的老者正躺在其上,却是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位置。
在他身边,有穿着白袍,医生模样的人,有两个美国大兵,其中一个是中尉军衔,还有两个西装男,更多的还整整齐齐的黑袍战士。
秦钟朝莱普斯基望了望,莱普斯基哪里已经有了结果,他声音极低:“这个老不死的就是维托,看来他是要见天主去了。”
“怎么这样,我的话还没问呢?”
莱普斯基摇摇头:“只怕你有力气问,他都没力气答,你没看他是进气多出气少。”
秦钟皱着眉头:“这么说了,弗雷德是独断专行的可能性大一些。”
莱普斯基点点头,看了看他:“怎么办?要不咱撤。”
秦钟摇头道:“既然来了,当然要问问,也不能空手而回,他这么大的基业,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
“你拿了怎么带走?你不是说我们被人家盯上了吗?”
“为什么要带走,我可以先藏起来。”
“现在怎么办?”
“等。”
莱普斯基咬着牙,在心中不住祈祷:“维托,你赶紧死吧!死了我们就该走了。”
也许是有感应,维托死灰般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莱普斯基吓死了,还好,对方已经在弥留之际,谁知道他是不是下意识的行为,而且,即便他看到了,也没力气说。
二人等了半个小时,美**人和穿西装的陆续离开了,其它人还在一动不动的站着队。
秦钟有些不耐烦了,他拉了拉莱普斯基:“走,找好东西去。”
从上到下,城堡中毫不设防,除了门口的守卫,其余人全部在大厅中等着教父断气。这倒是便宜了秦钟二人,可惜的是,教父家大业大,也许都体现在军备上,他的积蓄真的不咋样。
秦钟翻遍了卧房,也就是找到了几支派克金笔,这让他很气馁,倒是莱普斯基,发现了一个酒窖,里面有很多有年头的红酒。
秦钟和莱普斯基回合后,帮忙搬开了红酒,终于找到了教父的私货——黄金,整整一箱,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有厂家,居然是香港货,四个九的鼎丰金,1000g一块,400块。
这下莱普斯基眼直了,这东西谁能抗拒,可是怎么弄走却是个天大的问题。
秦钟看了看里面的结构,毫不犹豫的摸出几个象棋大小的定时炸弹站在了几面墙壁上。
莱普斯基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地窖,看看时间也就是过去了一个小时,现在时间,马上到凌晨四点。
再次回到耳门一看,维托的尸体不见了,厅中多了一口棺材,接着,前后各有四个人抬起了棺材,走向城堡门口。
秦钟和莱普斯基交换了一下眼色:死了。
维托的遗体被送上了古堡后面的小山,后面黑压压跟着教众。
“这是干什么?”
秦钟奇怪的问道。
莱普斯基道:“天葬。”
“他们还有这种风俗?”
“少数土著的风俗。”
秦钟点点头:“走,跟去看看。”
“看什么,断气了都。”
放下棺木后,那些黑袍教众便陆续下山。秦钟和莱普斯基趁着夜色来到了教父的棺木旁,棺盖被打开了,一身盛装的维托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双目紧闭,眉头微皱,显然死的不是很安详。
此时,云缝裂开,惨淡的月光照在了维托异常苍白的脸上。
秦钟伸出手,捏住了维托的脉门。
莱普斯基大惊:“你干什么?”
秦钟语出惊人:“他还没死。”
话声未落,古堡中变得灯火通明,灯塔上的探照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包括围墙顶上的灯。
伴随着巨大的引擎声,一架架直升机升到了空中,开始在古堡周围巡逻,直升机的肚皮上都有一盏刺目的探照灯。
一时间,死气沉沉的古堡活了过来。不要问,他们也知道有人闯入了。
莱普斯基皱眉抱怨道:“兄弟,你真是多事,不然,咱们都撤了。”
秦钟没有理他,却道:“帮个忙,把老东西给我扶起来。”
“什么?”
“我懂点中医,如果救活他,咱们走就容易了。”
莱普斯基哭笑不得:“他不是断气了,还有,我如果没记错,你是来找他麻烦的。”
“少废话,事物总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再说了,我要救活他,再亲手弄死,他死的自由没有,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中。”
听到秦钟说出这样的话,莱普斯基感觉心里凉飕飕的:“呵呵,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
接下来,令莱普斯基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他在维托的正面扶着他,不过,秦钟的动作他还是能看到的。
只见秦钟双手在维托后背一路“捣鼓”下去,接着他的指尖居然出现点点跳动的星芒,秦钟将一道道星芒打入维托的身体,捣鼓完了后背,又是前胸,如此循环往复。
片刻后,秦钟的头顶已经升腾起一道热气,最后,秦钟一掌扑在维托的后背上,维托张口吐出一口血痰吗,死灰般的眼睛就睁开了。
“啊——”
看到近在咫尺的死灰眼睛,莱普斯基一口气差点被吓得上不来。
“我还没死?”
维托的声音有些茫然。
莱普斯基被秦钟踹了一脚,终于从巨大的惊愕之中醒了过来,起死回生哪!哦,是让我翻译呢!
“你死了,但是我救活了你!”
维托的双眼终于有了些神采:“你们是?”
“本来是有事找你证实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我还能活多久?”
秦钟点点头:“一个月。”
492.第四百九十章 去除后患
维托长长叹息一声,慢慢站起来,仰望着深邃的苍穹,喃喃自语:“死而复生,这是主的恩赐吧!”
“我的恩赐。”
维托猛地转过身,冷冷盯着二人,一时间,山顶的温度似乎再次骤降,这倒不是说维托有多么高的战斗力,却是他散发的无形气场。
“一个中国人,一个俄国人,来我的古堡干嘛?”
莱普斯基不干了:“救了你,你难道不知道说声谢谢。”
维托想了想摇头道:“这一生,我没说过这两个字。”
秦钟觉得专门来了一趟,还是有必要问一下,他道:“你有没有吩咐弗雷德做过什么事?”
“弗雷德,这个人我没听说过?”
秦钟继续说:“他说自己是德古拉家族的后代,在瑞士有一座古堡,是他的祖产,他想夺回来。”
维托摇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目光一凝:“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秦钟说出来自己二人闯入的原因。
维托点点头:“年轻人,了不起,是主在帮你们,不过现在,你们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莱普斯基差点跳起来,立刻就有拿住这个风中残烛般的人质,秦钟摇摇头:“是我错怪了你,不过没有我,恐怕你只剩下被山鹰啄食的结果,你不说‘谢’字,但是你可以做。”
维托干瘪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是却显得有些诡异,“相对而言,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是怎么救活我的?”
莱普斯基再次不干了:“我说老头,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起码让我喝一口茶吧!”
维托想了想,点点头,望了望热火朝天的古堡:“嗯,你们暴露了,等我过去安排一下,一会会有人来邀请你们。”
莱普斯基拉住维托:“要是?”
秦钟摇摇头:“让他去。”
维托看了眼秦钟,饱含深意的点点头,颤颤巍巍走向主堡。
莱普斯基道:“伙计,你不怕他不讲信用。”
秦钟道:“中国有句老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不会的。”
没过多久,一队黑袍战士在一个瘦瘦高高的白人青年带领下来到了二人面前,这队战士慢慢围成了一个扇形,手中的微冲平端着,瞄准了二人,只要白人青年一声令下,二人便会变成马蜂窝。
莱普斯基紧紧抓着秦钟的衣袖,冷汗已经让他的手心变得滑腻了,他心里恨死了秦钟,现在的情况,只能束手待毙了,连拉两个垫背的,都不容易。
秦钟却坦然看着白人青年,根本无视那些战士,因为,他从青年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杀气。
“扑通”一声,白人青年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抿着嘴,居然说了声“谢谢”那些持枪战士全都收了枪,肃立在侧。白人青年站起来看着秦钟道:“你是中国人,我是维托的小儿子迈克,我敬佩你,父亲让我过来请你。”
事情的变化完全出乎莱普斯基的预料,他摇摇头,悻悻的松开了秦钟的衣服,偷偷擦了把汗。
见到对方无视自己的存在,莱普斯基开口了:“喂,还有我。”
迈克点点头:“对了,还有你,一起走吧!”
莱普斯基非常气馁,今天的表现,只有给秦钟提鞋的份儿了。还有,他不由苦笑,这还真是意外的结果。
在迈克的带领下,三个人穿堂入舍,在一帮人虎视眈眈之下,走进了维托的房间。
凌晨四点,天已经蒙蒙亮了,维托的房里依旧相当的晦暗,老人坐在躺椅中,靠在壁炉旁,壁炉中的火很旺,他精神似乎很差。
“父亲,他们来了。”
迈克道。
“嗯?开灯,扶我起来。”
在儿子的搀扶下,维托来到了秦钟他们的面前,自己认了人秦钟,然后道:“中国人,你用的是中医医术?”
秦钟未置可否的点点头:“没有茶吗?”
迈克道:“有,红茶,我这就去泡。”
维托喃喃自语:“东方果然是神奇啊!”
他突然双眼一睁,紧紧盯着秦钟:“谢谢。”
迈克手中的青花瓷茶杯突然脱手,掉在了地上,要让父亲说出这两个字,对他的心里冲击太大了。
秦钟没有说话,莱普斯基却开口了:“你不是一生都没说过这两个字,现在怎么说了?”
维托淡淡一笑,显得有些落寞:“一来,你们做了我值得谢的事,二来,我老了,再不说,这一辈子岂不是没机会了。”
“你们是不知道,我走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在为了权力的划分,激烈的争吵着,眼看着就要动武了,要是我在迟回来半分钟……”
维托摇摇头,定定看着秦钟:“是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安排好这一切。”
老头闭上了眼睛,显然话说的多了,有些累。迈克见机立刻把他扶回躺椅。
“我的话说完了,现在你们提要求吧!”
莱普斯基刚要说话,被秦钟止住,他道:“本来过来一下,也就是为了证明一下你跟这件事的关系,现在证明你无辜,我们可以走了。”
“只怕你们没那么容易走。”
维托已经听说眼前这两个都是特工。
“你什么意思?”
一时间莱普斯基有些激动。
秦钟点点头:“我还要报仇,弗雷德死有余辜,罪魁祸首却是影子集团。”
维托点点头:“你不但救了我,还没有伤我的人,我是否应该帮你,虽然影子不好惹。”
秦钟摇摇头:“无所谓,你只要送我们离开,这件事就两清了。虽然我们自己能够安然离开,但是能光明正大的走,为什么要选择偷偷摸摸。”
维托竖起大拇指:“迈克,这才是你的榜样,宠辱不惊,居功不傲,以后你们可以多多亲近。”
“我是政府官员,跟他不合适。”
维托摇摇头:“我想听听你的仇恨。”
老实说,秦钟仇恨没那么深,还是那句话,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他更在乎的还是墨雪,至于孩子,虽然是他种下的,毕竟没有出生,感情是有,很淡的。
但是这口气必须出,而且影子不死不休的挑衅,他也无法忍受了,所以这次欧洲之行,要永绝后患。
莱普斯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当维托听说秦钟已经干掉影子三个大名鼎鼎的杀手时,心中的震撼真的是无以复加了。
“拉娜克西斯,你惹了一个瘟神,哈哈哈……”
“原来,那个妇女的名字叫拉娜克西斯。”
听了秦钟的话,老少三个男人为之绝倒。
“迈克,准备一下,用我的专机,直接送两位前往麦德林,哼哼,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一时间,教父那睥睨天下的气势暴露无遗。
德国南部时间,五点整。
三架枭龙战机直冲云霄,呈梯子战队,徐徐向西而去。
看到三个黑点在视野中消失之后,迈克喃喃自语:“莫桑店里的丽达,原来那个年轻中国人喜欢那种货色。”
中间那架战斗机中,秦钟和莱普斯基一碰酒瓶,猛地灌了两口,秦钟皱眉摇了摇头,莱普斯基却发出由衷的感叹:“五百年历史的拉菲,喝了着实可惜,啧啧……”
麦德林,影子总部。
拉娜克希斯终于忍不住给木村打了电话。
“什么情况,不用汇报了?”
“陛下,刚刚收到消息,维托教父病危。我是从美国人那里获得的情报。”
拉娜克希斯怒道:“跟我有关系吗?我想知道的是秦钟现在在哪?跟维托交上火了没有?”
木村满头大汗:“陛下息怒,我可以肯定他们进入了古堡,只是,现在怎么样,不知道。”
“不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美国人和德国情报局什么反应?”
“我……维托还是很强势的,美国人和德国情报人员也不好乱来。”
“那就是没有任何有用的情报了?”
“哦,陛下,刚才我看到有三架战斗机从古堡里飞出来,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拉娜克希斯沉默了整整一分钟,还是木村战战兢兢的问了句“陛下,你在听吗?”
她才道:“知道了,继续侦查吧!”
战机一路畅通无阻吗,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刚刚进入墨西哥境内,飞行员便发现有三架黑鹰战机迎面飞来,飞行员大惊失色,莱普斯基也大叫晦气,秦钟的眉头也微微皱了皱。
还好,飞行员收到了通知,对方是来接机的,是大毒枭索那罗亚的私人武装,三家战机送行,三架战机护卫,这种阵仗,已经超过很多元首出行了。
莱普斯基一听是这么回事,顿时趾高气昂起来,看看刚刚浮出云海的旭日,心里的满足简直无法说。
一回头,看到秦钟依旧皱着眉头,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莱普斯基老脸有些红。不过,这一趟跟着秦钟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飞机降落后,秦钟和莱普斯基刚刚打开舱门,就看到梯子下立着一排人,都是穿着黑衣黑裤的,大清早还带着墨镜。
在这帮人的后面,听着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看到秦钟他们走下来,车门也被司机打开,一个矮矮胖胖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493.第四百九十一章 终极之战
秦钟率先走下了梯子,同中年人对望了三秒,只见中年人张开双臂扑了过来,秦钟脚步一错,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后平移了一米。
中年人的司机刚要变脸,中年人先是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不是普通人,我是索那罗亚,这么说吧,是维托让我好好招呼你的,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没死?”
莱普斯基再次充当了翻译的职能,只是他精神高度集中着,因为他知道,这是世界级的毒枭,而且如同传闻中一般的性格暴戾,喜怒无常。
听了中年人的话,秦钟眉头稍展:“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咱能没那么熟。”
“是吗?要不咱们亲热一下?”
说着,索那罗亚抬起了右臂,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镀金的沙漠之鹰,看到他的动作,一队黑衣人也掏出手枪指着二人。
莱普斯基一动不动,这一晚真是反复考验了他的心理极限。
秦钟嘴角动了动,算是一个冷笑吧,“这算是下马威?你是在开玩笑吧?”
索那罗亚扬起头,冷笑道:“你认为什么就是什么?”
“我很讨厌被人拿枪指着,这样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你不妨试试,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在你开枪打中我之前,我可以毫无悬念的拧断你的脖子。”
“我是被吓大的?”
“你可以试试?”
“海豹突击队怎么样?还不是折戟沉沙。我……你……”
秦钟突然动了,身形如同午夜的鬼魅,只是一眨眼,便抓住了索那罗亚的右手,接着往侧面一带,索那罗亚迫不得已的转了个身,秦钟的胸口紧跟着贴在了他的后背上,等他的黑衣手下反应过来时,秦钟的左手已经放在了他粗短的脖子上。
“放了先生!”
索那罗亚的司机吼道。
秦钟面色冷峻:“伙计,你说呢?”
莱普斯基摇头不止:“不放。”
“您说呢,先生?”
“你不敢放了我,我……你……”
秦钟的行动再次出乎毒枭的意外,直接将他一推,推入那帮持枪的手下中,只是,秦钟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推,埋下了两招后手。
先说,索那罗亚踉踉跄跄倒入自己人群之中,他到没怎么觉得,可是伸手接住他的那些人,至少有五六个被一股磅礴的大力击中,身体飞到了五六米之外,其中包括他那名人高马大的司机。
“隔山打牛!”
莱普斯基一声呻吟。
手下如此,索那罗亚却没怎么样,他仿佛看到了有生以来最最匪夷所思的一幕,摇着头,再次举起了枪。
秦钟点点头:“你可以开枪,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试着深呼吸一下,看看有什么异样。”
莱普斯基眼睛眨了眨,将秦钟的话翻了过去。
索那罗亚皱着眉头,做了一下深呼吸,可是刚吸到一般,就感到一股针刺般的剧痛,他弓着腰,大惊失色,瞪着秦钟:“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钟声音很冷漠:“我需要确认一下,是不是左侧自上而下,第三、四根肋骨之间。”
“真的是你?”
“现在你的人可以开枪了。”
索那罗亚捂着胸口,眼珠转了转,随后直起腰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果然不是凡人,我今天算是见识了,而且是非常佩服,难怪目空一切的老维托对你都是那么的推崇,告诉你吧,我是维托的学生,很尊敬他,可是他根本看不上我,我今天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想知道被他看重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连莱普斯基都能听出来,这当然是赤-裸-裸的示好,至于是真心还是假意,那就不好说了。总之,有一点是不会错的,那就是,这一切,都是在秦钟层出不穷的匪夷所思手段影响下,达成的。
秦钟却是不假辞色,虽然对面的大毒枭一脸的笑容可掬,他的手下也都收起了枪,恭恭敬敬的弯着腰。
“索那罗亚?你不知道我很忙吗?我可没指望你接我,知不知道,你耽误了我很多时间?”
若是在几分钟之前,秦钟这么说话,索那罗亚都用可能朝他发射一枚导弹,可是世易时移,现在,他必须忍,当然,也有可能是心甘情愿。
“我知道你要对付拉娜克希斯,我跟她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
秦钟手一挥:“你跟她很熟吗?如果有可能,帮我下一份战书。”
索那罗亚握着拳头,内心的震撼绝对是无以复加的,自己已经够狂妄了,即便是面对整个墨西哥国家武装,他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可是,拉娜克希斯的影子,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所在,如无必要,他也宁愿敬而远之。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人,居然要单刀赴会?
看了看气定神闲的秦钟,索那罗亚终于微微摇头,一声叹息,不由想起一句话,好像是从老师维托那里听来的: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两位,我给你们安排了房间,休息一下,至于战书的事,我也立刻安排。”
秦钟、莱普斯基和索那罗亚坐进了那辆劳斯莱斯,鼻青脸肿是司机本来不同意的,但是这是老板的意思,他也无话可说。
索那罗亚的心情秦钟当然知道,只是坐入车之后,秦钟一言不发,索那罗亚一直捂着自己的左肋,愁眉苦脸。但是他也很清楚,秦钟不可能轻易给他解除痛苦,至少也要等到人家办完事之后。
索那罗亚想好了,将这两个瘟神安顿好,自己先到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秦钟和莱普斯基住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只是门口时有人值守的,两个人恍若未见,在房子里安心休息。
莱普斯基对秦钟是彻底服了:“老大,教教我。”
“什么?”
“你的特异功能。”
若不是心情不好,秦钟还真会忍俊不禁,“想学吗?跟我会中国去。”
“这个……”
“等我办完事,如果还活着,再说吧!我去找拉娜克希斯的时候,你就不要跟着了。”
“不行。”
秦钟摇摇头:“如果我回不来,还有一些事要你帮我完成。”
他面色凝重的走向窗口,如果自己有什么不测,至少有人给自己的亲人、爱人通报一声吧!……
暗红的大殿,一年四季,都是这种浓墨重彩的色调。
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女王拉娜克希斯手中把玩着那封战书,战书是索那罗亚派人送来的,目前,秦钟正受着索那罗亚的热情招待。
索那罗亚还在书信中友情提示了一下,自己的老师维托欠了秦钟一个莫大的人情,现在,自己也不能跟他放对。
拉娜克希斯对秦钟的兴趣已经不能用“浓厚”一词来形容了,她曾经派出世界上两个顶尖的狙击手,都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如今,人家居然一路杀到了门上。
拉娜克希斯将那一页书信紧紧握在手心,再张开手掌时,落下一地碎片,她慢慢站了起来,一个深呼吸,大殿里粘稠的色调似乎涌动了起来。
“我接受,给你一次公平决斗的机会,来吧!”……
索那罗亚第一时间到墨西哥城最好的医院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可是所有的医学手段都检查不出他的问题,在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以后,他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医院。
秦钟刚刚走出套间,笑容可掬的索那罗亚便凑了上来,“我……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现在这么配合你,你能不能先治好我?”
秦钟皱了皱眉头:“莱普斯基,他说什么?”
听了莱普斯基的翻译,秦钟回绝的没有任何余地:“这是你咎由自取,你最好默默祈祷,祈祷我安然归来,否则……”
索那罗亚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摇摇头:“拉娜克希斯的恐怖,你是不会懂的,你这样跟她对练,是不明智的。”
“有什么好的建议?”
莱普斯基问道。
索那罗亚看着秦钟,讨好道:“要不给她的老巢来上一枚导弹。”
秦钟摇摇头:“这是两个人的事,送我过去。”
一个小时后,秦钟来到了黑暗圣殿的门口,莱普斯基和索那罗亚等就在楼下的车里等着。
圣殿厚重的石门慢慢打开,可是浓的化不开的黑暗似乎能够完全屏蔽阳光。
秦钟皱眉走了进去,石门在身后轰隆隆合上了。他走了十几步,便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正前方一个高高的王座。
“你来了?”
竟然说的是汉语,很纯正的那种,但是秦钟却知道,对方应该是有着过人的语言天赋,因为从秦钟观察来看,对方是中国人的可能性极小。
王座慢慢转过来,拉娜克希斯道:“怎么不说话?”
“我不喜欢说废话,不过,能够自由交流,确实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有性格……”
“被废话了,”
秦钟直接打断她的话,“针对我的理由呢?”
拉娜克希斯站了起来,“格格”一笑,“起初是为了生意,不过现在却是为了荣誉。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存在让影子声誉扫地。”
“是不是我死了,你的影子就可以重拾声誉了?”
“可以这么说。”
“那就来吧!”
二人相距尚有十几米,穿着红色晚礼服的拉娜克希斯一跃而起,跨过五六米,才轻盈的落在地上,素手平展,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铅笔。
拉娜克希斯带着白沙手套的左手轻轻撩了撩鬓边的秀发,这一抹风情说不出的慵懒,可是下一刻,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右手中的铅笔,便直直向秦钟刺来……
494.第四百九十二章 以柔克刚
被黑暗充斥的女王圣殿,随着拉娜克西斯的动作,浓重的暗红色调如同水波涌动起来,疯狂聚集在她身后。是以,大殿中的其它地方,反而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之前,秦钟并不了解女王的实力,但是口耳相传,从每个人那里都听说对方的恐怖,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冲到近前的拉娜克西斯渐渐露出了神秘的面目,一袭轻纱下,姣好的容颜时隐时现,她的身材很高,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她,个头跟秦钟不相上下。晚礼服的深v领口,是震撼心灵的波涛汹涌。
与其说是在冲杀,却更像在独舞,恰是一支唯美的华尔兹。
只是,秦钟已经无从欣赏了,拉娜克西斯仍在数尺之外,可是她的笔尖所指,秦钟已经感受到了针刺般的切肤之痛。他甚至能够看到,浓浓的黑暗被对方生生破开,身边的气流形成了巨大的锥形气罩,压向秦钟。
拉娜克西斯越来越快,秦钟感到一种无形有质的压力,这种压力,他很久不曾感受到了,于是,他决定暂避其锋芒,他一个急退,闪身躲在了一个立柱之后。
拉娜克西斯速度不减反增,如果细看,甚至可以看到她眼中的戏谑和失望。
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的右手毫不犹豫的刺入花岗岩立柱,是的,拿着铅笔的右手,刺入了坚逾金铁的花岗岩,而且如同刺入豆腐泥土一般,毫无阻滞。
铅笔全根没入,拉娜克西斯一掌扑在立柱上,铅笔便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从另一侧钻出。
秦钟大惊失色,双手在胸前一挡,内息透体而出,凭空凝起一道屏障。与此同时,他再次急退,铅笔在气障上一段段化为齑粉,只是时间每过一秒,秦钟的脸色便会白上一分。
直到此时,阳光终于从天窗投射进来,大殿的里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秦钟和拉娜克西斯相距十米,不多不少。
秦钟暗自调息,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拉娜克西斯望着脸色苍白的秦钟,“噗嗤”一笑,她妩媚的笑容足以消融冰雪,如同春回大地,可以魅惑众生。
“有点意思,你有资格同我一战。我就说嘛!贝雷,木村,还有赫尔辛基,他们败得也不是很冤枉。”
秦钟调息已毕,冷冷一笑:“你确实很强,有狂妄的资本,只是忘了提醒你,我是来报仇的,仇恨可以激发人的潜力。”
“愤怒的蚂蚁能够打败大象吗?”
拉娜克西斯轻掩檀口,风情无限的说着。
“那么就让你看看我这只蚂蚁的愤怒之火吧!”
说完,秦钟开始出击,他迅若闪电的扑了上去,使用的自己精通的各项拳术,拉娜克西斯的招数刚猛异常,秦钟也选择了刚猛一路的招式,尤其是形意拳和谭腿。
一时间,二人斗得难分难解,慢慢的,暗红色的烟雾将二人包裹起来,不时,发出一声声金铁交鸣之音。
一记巨响过后,浓雾散去,秦钟踉跄后退数十步,上身的衣衫已经变成了一缕缕破布,胸口剧烈起伏着,一缕鲜血从口角流下。
拉娜克西斯原地未动,不过脸上的面纱早已不知去向,晚礼服的下摆也碎成了不规则的锯齿状,一双灿若冬雪的玉臂上有着零星的淤痕。
她的脸色有着不同以往的潮红,薄唇却是愈发的青紫,两弯如烟似黛的眉慢慢竖了起来。
很显然,秦钟是她出道以来碰到的最强对手,自己刚猛绝伦,可以开山破石的招数,也只是打得他吐血而已,而且对方的反击,也让自己受了些皮肉之伤。
秦钟喘息稍定,知道碰到了平生一遇的敌手,稍有不慎,必然被对方轰杀成渣。秦钟闭上眼睛,微微调息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虽然受伤不重,但是不能硬撼了。
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有了定计——以柔克刚。
尽管一个男人对付一个女人用这种手段不足以称道,但是,自古以来,只以成败论英雄,管你用什么战略战术呢。
太极,英语的直译就是中国的拳术,那么咱就用中国的拳术来好好磨磨你这个洋婆子。
“来吧,我赶时间!”
拉娜克西斯浅浅一笑:“有意思,这也叫女士优先吧!我不客气了,只是可惜,你真的不错,如果我们搭档,只怕……”
说话间,拉娜克西斯再次欺身而上,这次插在发际的最后一支铅笔被其拔出,漆黑如墨的秀发被劲风拉的笔直。
“着!”
拉娜克西斯凌空掠过十米的距离,一记直刺,秦钟双手微拢,向身侧一带,拉娜克西斯一记刺偏,禁不住“咦”了一声。
铅笔扎入一旁的立柱,秦钟身子一转,右肩撞下拉娜克西斯的胸口,女王双臂一摊,脚下如同装了导轨一般,向后急退。
“这是什么功夫?”
“中国功夫。”
“我再领教。”
拉娜克西斯已经急冲,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右腿抡了起来,也不顾暴露的裙下春光,只是一个只劈。
当然,秦钟也无暇欣赏,他本能的双手一架,仍然被这股大力压倒,一字马自然展开。
拉娜克西斯劲势去尽,秦钟双腿一合,架开拉娜克西斯,拉娜克西斯一个后空翻,脚尖在地上点,再次攻上。
拉娜克西斯凌厉的杀招层出不穷,然而,秦钟的招数却乏善足陈,只是见招拆招,从不硬撼直来,而是连消带打。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转眼间,二人又对攻了百余招。
楼下,索那罗亚的车里,莱普斯基和索那罗亚等得非常着急,毒枭还有一份担忧,万一秦钟挂了,他在自己身上施下的手段……
真是不敢想啊!
莱普斯基从索那罗亚的口中了解到拉娜克西斯的一些辉煌战绩,这位黑寡妇的手中,殒命的首相、总统什么的,已经超过了两位数。是以,她在杀手界的地位就如同高高矗立的珠峰,只能让无数同行生出高山仰止之心。
可是偏偏如此,影子的生意还非常红火,虽然,这一刻的雇主,有可能就成为下一刻被杀的对象,但是,影子还是顽强的生存下来,而且在全球范围内的生意也蒸蒸日上。
直到遇到了秦钟这个异数,让无往不利的影子集团屡屡折戟沉沙。……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屋顶的起床,照在丽达的近乎透明的脸上时,她醒了。出于本能,她立刻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就向楼上走去。
大厅里,还有零星的酒鬼横七竖八的躺着,个别姿势着实有些难度,即便是清醒状态下,也未必摆的出来。
掌柜大叔还趴在柜台上,口水糊了一脸,口中不断说着同人讨价还价的呓语。
这个清晨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平静的是丽达的内心,她有一种预感,自己再一次失望了。果不其然,当她走进二层的房间,房内早已是人去楼空。
其实,两人昨夜离去,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二人会一去不复返。
怀着颓丧的心情,丽达一步步向楼下走去,刚走到大厅,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走了进来,丽达目光绕到他的身后,看到了一辆极其豪华的轿车。
白人青年目光在酒馆扫了一周,最后落在丽达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露出一抹绅士,且有些暧昧的微笑。
丽达被对方看得有些不自在,在对方赤-裸-裸的目光下,自己似乎被剥光了一般,她避开青年的目光,怯生生道:“先生,我们还没有开张。”
酒馆掌柜条件反射般抬起头,有些水中的老眼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青年:“先生,您来了!赶紧坐,顾客就是上帝,丽达,看看先生有什么需要?”
青年扫了眼掌柜,目光再次回到丽达的身上,很显然,丽达是个美人胚子,不过,这具身子还只是刚刚发育,那个奇怪的中国人真的有这种癖好,或者说,他要金屋藏娇,养大了再那啥。
青年摇摇头却不看向掌柜方向:“你似乎这里的老板?”
老头忙不迭点头:“我就是。”
青年依旧看着丽达:“我是迈克,住在威廉古堡。”
听到青年如此说,丽达和掌柜内心本能一颤,便是那几个昏昏然的酒鬼都张开了惺忪的睡眼。
迈克道:“你叫丽达吧?我看上你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一直目光闪烁的丽达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人青年,怯怯的望了望掌柜,然后道:“我们……我们见过吗?”
迈克不知怎么就起了玩笑之心,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吧!他道:“一见钟情,我对你就是这种感觉,跟我走吧!”
丽达皱着眉头,尽管她一直在想方设法要离开这个充斥着色情、暴力的肮脏小镇,可是却没有想过,也不敢想有朝一日会走进威廉古堡,那会是一番什么样子?
掌柜嘴有些磕巴,自从他收留丽达,已经过去了六个年头,二人一主一仆,相处还算融洽。况且,丽达十分乖巧伶俐,如果没有她,掌柜不知道自己怎么承担起这么一个酒馆。
六年的朝夕相处,草木都会有些感情,在掌柜的心目中,早已将丽达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先生,请问你在古堡里是……”
495.第四百九十三章 和局
迈克直接答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维托是我的父亲。冰@火!中文”
掌柜的身子往后一推,撞在了晃晃悠悠的酒柜上,他瞪大着双眼,维托是何许人也,当地的驻军和政府都已经默许了他的存在,跟他相安无事的相处着。
仿佛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掌柜目光游离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安顿丽达?”
“我会好好待她。”
迈克毫不犹豫达到。
丽达一直在酒馆这样污浊的地方一口气就生活了六年,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当然不会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一见钟情之说,即便有,也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不是每个丑小鸭都能变成白天鹅,那只是童话故事,哄骗两三岁的小女孩的。
那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丽达开始观察迈克的表情,想从对方的脸上读出什么,只是很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掌柜的清了清嗓子:“迈克先生,丽达有她的人生自由,跟不跟你走,还要看她自己。”
迈克点点头,定定望着丽达,甚至伸出一只手:“你愿意吗?”
丽达不答反问:“你会尊重我的意愿吗?”
“当然。”
说完这句话,迈克就后悔了。
果然,丽达冷哼一声:“我不愿意。”
“呃……”
迈克一时无语,居然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都敢拒绝自己,这让他感到又是生气,又是气馁。
有意无意的,迈克的目光略显掌柜的,掌柜冷汗涔涔,笑的比哭得还难看。
迈克摇摇头,心说,那个中国人比我帅吗?没劲啊!他附到丽达的耳畔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丽达眼眸一亮,顿时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红晕顿时攀上了无瑕的俏脸。
这抹青涩的风情居然让阅女无数的迈克突地一呆。不过随后,他的气馁是跟强烈了,果然,在这个小女人心中,他比我帅。
“走吧!”
迈克显然意兴阑珊。
丽达不放心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迈克摇头:“大清早的,我有必要骗你这个黄毛丫头吗?跟不跟我走,一句话。”
“他人呢?”
“你的问题还真多。无可奉告。”
迈克没好声气的说。
丽达笑了笑:“那我跟你走。”
掌柜的有些看不明白了,丽达顷刻间似乎变了一个人,她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般,居然透出一股女人味来。
“那就走吧!”
丽达走了几步,然后转身一下子跪倒在地,朝着掌柜的叩起头来,掌柜的眼眶一红,马上跑出来,扶住丽达。
丽达哭哭啼啼:“大叔,要不是您,我早就死了。现在我要走了,我无以为报,只有这几个头,愿您长命百岁。”
掌柜的伸出略微有些颤抖的手,为丽达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哽咽道:“丽达也长大了,真漂亮,好啊!”
丽达明眸中泪水汪汪:“可是我走了,您怎么办?”
迈克不耐烦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填好的支票,放在掌柜胖嘟嘟的手上,一把拉起丽达:“走吧!”
他们刚走到门口,掌柜盯着支票发出一声惊呼:“十万欧元!”
迈克停下脚步:“本来不打算给你的,不过看在你还有些良心的份上,还是给你吧!正好让你再请一个伙计。”
望着那辆漂亮的小车消失在视野尽头,掌柜终于仰天长叹一声,老泪纵横,这一刻,他有一种失去女儿的感觉。……
圣殿已经不再黑暗,秦钟能够清晰的看清拉娜克西斯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个表情,甚至是她胸口汹涌的波涛。
以柔克刚,无往不利的经验主义,此刻的秦钟终于尝到了它的甜头,不但气息逐渐平和,而且,对方的节奏似乎也被自己带慢了许多。
拉娜克西斯苦闷异常,自己一记记开山裂石般的凌厉打击,却如同打在棉花上,甚至是空气中,完全不着力,而且,每每此刻,自己的身形还要被惯性带上一带。
几次下来,拉娜克西斯也有经验了,就是只出七分力,但是如此一来,更是难以对秦钟造成有效打击了。
拉娜克西斯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凝滞沉重,而对方却是元转如意,流畅自然,游刃有余,甚至,她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缕戏谑。
“呀!”
高高在上的女王如何能够忍受这种蔑视,作为心狠手辣的黑寡妇,她无法接受,她暴走了。
一拳击出,秦钟虽然双手拢住,但是还被对方轰在了胸口,打得他一阵胸闷。对方又是一脚劈出,秦钟堪堪避过,花岗岩地面居然留下一道仿佛被切割过留下的痕迹。
不过,狂风骤雨不终朝。
渐渐的,拉娜克西斯也感到自己后力不济,她微微叹息,看来是这些年有些养尊处优了。她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再次回复了不痛不痒的打击,秦钟这会却变得刚柔并济起来,拆招卸招就像棉花弹簧,回招却是毫无疑问的重炮。
只可惜,拉娜克西斯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也是无与伦比的,即使是一记记反震,都让秦钟感到阵阵疼痛。
疼的不止是他,拉娜克西斯也是如此,为此肌肉的高强度也是需要付出的,渐渐的,她的身体也不堪负荷了,所以,她也会感到疼,久违了的疼痛。
不过,黑寡妇终究是黑寡妇,凶悍的性情也被激起,她不顾一切的压榨身体,要同秦钟来个两败俱伤。
终于,秦钟在避无可避之下,二人来了个亲密接触,两人都被彼此的拳头集中,着力点皆是左胸。
只是打中后,秦钟暗叫吃亏,因为从手被上传递回来的是极其惊人的弹性。
两人一触即分,秦钟再次喷出了一口血,拉娜克西斯也退了几步,抚弄着高耸入云的左胸,脸上一片潮红。
秦钟再次吐出一口血痰,摇摇头:“不好意思,我随地吐痰了,这个行为只能代表我自己。对了,你也懂以柔克刚。”
拉娜克西斯没有说话,只是,秦钟发现,她的脸越发红了。
她在害羞,她也会害羞,不是吧!秦钟简直难以想象,凶名昭彰的黑寡妇也会有小女人的一面。
“呀——”
拉娜克西斯再次扑上,秦钟也来者不拒。
此番打击下来,已经是拳拳入肉,记记疼痛。
二人乍分,相距不过一米之遥,俱是弓着腰,大口喘着粗气,不过彼此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对方。
“啊——”
再一次发动进攻,依旧是拉娜克西斯这位主人主动发起的。
不过,筋疲力尽的二人此刻扭打在了一起,如同市井泼皮一般,哪里还有什么章法,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是武器,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分,只有征服,再征服。
翻滚镇压间,也是一会秦钟骑在上面,一会拉娜克西斯骑在上面,终于,二人累极罢战了,平躺在一起,大口喘着起,只是二人的双腿还交叠在一起,这个姿势不是一般的暧昧。何况,拉娜克西斯的裙子下摆四分五裂,此刻,那件有着蜘蛛图案的丁字裤已经暴露在外。
拉娜克西斯侧头看了眼秦钟,“噗嗤”一笑,摇头道:“不打了!”
秦钟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她,发现她非常的年轻,此刻,她温顺的就像一个可爱的邻家女孩,秦钟无法想象,对方是一个让世人闻风丧胆的蜘蛛女王,超级杀人机器。
想到她带给自己的麻烦,带给墨雪的伤痛,秦钟心中的那一点异样的情感被生生掐灭了。
“你说不打就不打了?你难道忘了我是来报仇的。”
“算你赢。”
“我不要赢,我要公道。”
“只有赢家才能有公道。”
“我是否应该替天行道?”
“只怕你还没有那个能力。”
“我的妻子,因为你而流产了。”
“我很抱歉,要不我给出补偿。”
“我不在乎这些,”
秦钟摇头,闭上眼睛想了想,“好吧,我也杀不了你,你必须答应我,今后,你的触角不要伸到中国来,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好!”
秦钟一翻身,双手撑在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向门口走去。
“对……对不起。”
拉娜克西斯这一句话说的艰涩无比,因为,好像这是今生第一次说出这样的字眼吧!
秦钟身子顿时一怔,他也不回头:“我不接受,留着对我的妻子说吧!”
又走了几步,当身体完全沐浴在烈日之中时,丝丝力气逐步回到了体内,秦钟在想,是否已过回头干掉那个女人,想了想,他又摇摇头,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讨厌杀戮的人。不过居然战到最后,成了和局,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看到楼下车里走出的两个人,莱普斯基是一脸的欣慰,索那罗亚是一脸庆幸,秦钟甚至看到他深深呼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许车里走出的两个人,莱普斯基是一脸的欣慰,索那罗亚是一脸庆幸,秦钟甚至看到他深深呼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秦钟觉得,应该举起手,挥一挥。
496.第四百九十四章 透露
索那罗亚将秦钟和莱普斯基送上前往中国的飞机,在二人进入安检的时候,索那罗亚眼巴巴的看着秦钟。
秦钟恍然大悟,从行李里翻出一小瓶苏打水,递给索那罗亚道:“等飞机起飞后,你喝掉这瓶水,就没事了。”
索那罗亚瞪大眼睛,看着手中那瓶随处可以买到的苏打水,无法相信那东西能治愈自己的“隐疾”可是,秦钟的话是毋庸置疑的,当看到飞机升空后,索那罗亚迫不及待的喝掉了那125ml的苏打水,之后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做了一次深呼吸。
果然……
索那罗亚望着视野中那个闪闪发光的亮点,最终消失不见,一时间,心头充满了震撼和恐惧。
秦钟离去时的话语言犹在耳:你将毒品卖到欧洲也好,美洲也好,非洲也好,但是要胆敢卖入中国,哼哼……
一瞬间,索那罗亚有了定计,自己绝不会去触那霉头,说不得,还要给几个交好的同行打个招呼,至于那些交恶的,爱死不死,谁又管他们去。
波音747空客上,莱普斯基已经不知是第几次问秦钟:“那瓶水真的有用吗?”
秦钟也不知解释了多少遍,可是每过几分钟,那厮又会再问。
秦钟不胜其烦,直接从商务舱跑到了经济舱去了。
也许是淡季的关系,经济舱中人都没有坐到一半,秦钟找了一个三人座,躺了下来。
辗转反侧,却是睡不着。临上飞机的时候,他给墨雪打过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回国,墨雪却不愿意跟着回来,听了秦钟所做的一切,墨雪道:“哥,你做的已经足够了,我现在还不会回去,我要去会会那个叫做拉娜克西斯的女人,我要她当面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墨雪的执着让秦钟感到无力,老板东方白又催的紧,他就只好先行回来了。
飞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徐徐降落在了首都国际机场,莱普斯基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回国的命令,没出机场,就转机走了。
秦钟扛着简单的行李,走到机场出口,看到了三个候在那里的室友——效长、刘学、高仁,一刹那,秦钟的眼眶有些发胀,鼻子有些发酸。
和几个家伙狠狠拥抱了一下,一帮人,三辆车,直奔青云宫。
华灯初上,青云宫门前已经是霓虹闪烁,只是那个招牌还被一块红布遮掩着。三辆车停在门前硕大的停车场上,秦钟走下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经停了许多各式各样的豪车。
穿着花衬衫的黑熊带着两个小弟侯在门口,看到秦钟,立刻一脸喜色小跑过来,抓住秦钟的手:“兄弟,你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我这里专门等着你回来揭牌开张呢!”
秦钟哭笑不得的指着他:“黑熊,动作挺快的。不过,你觉得我这身份,为你揭牌合适吗?”
“呃……这我还真没想到,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反正也正好为你接风洗尘。对了,陆总也在。”
秦钟“呵呵”一笑:“你的面子不小。”
黑熊摇摇头:“还不是看在你的面上。”
黑熊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能够如此顺利的拿下这个店,跟陆思辰提供的助力有着莫大的关系。
陆思辰正好从门口走了出来,远远朝秦钟招招手,秦钟叫了一声“大哥”快步走了过去。
陆思辰在他胸口擂了一拳,笑道:“听说你单枪匹马大闹欧洲,很威风吗!”
“哪里,我很低调的。”
陆思辰指着他,摇头直笑。这会,效长、高仁、刘学三个也走了过来,都叫了一声“大哥”陆思辰朝他们点了点头。那边,黑熊已经揭掉了招牌上的红绸,青云宫三个金灿灿的大字立刻呈现在众人眼前,五万响的鞭炮开始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大家拍手叫好,场面好不热烈。
黑熊在门口接受着各方来客的祝贺,火狼则带领着陆思辰、秦钟、效长、刘学、高仁等人进了一个包间,并自作主张,上了酒菜,这才退了出去。
陆思辰举起酒杯道:“欢迎老二回来!”
大家走了一个,秦钟就不干了:“大哥,不带这么埋汰人的,老二多难听啊!”
大家都笑了,吃了口菜,又走了两杯。接下来就是单练了。
陆思辰跟秦钟喝了一杯道:“黑熊的品位还不错,你还没来得及看看吧?”
“有的是时间,你说不错,自然不会差,你的品位没的说。”
“马屁!呵呵。”
陆思辰点着秦钟,“不过,在官场混,这种无关痛痒的马屁还是要得的。”
秦钟笑了笑:“我一个小秘书,也好意思说混官场?”
高仁插口道:“老大,过不了两月,你就要主政一方了。”
“什么?”
秦钟皱眉看着高仁,一时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陆思辰摇头道:“没定下来的事不要说,喝酒啊!”
秦钟眼睛一瞪:“敢情你们都知道,就把我这个当事人蒙在鼓里了。”
高仁憨憨笑了笑:“老大,大哥说的是,有风没影的事还是当不得真,还是等文件,等组织谈话吧!”
“什么个意思?听你们的口气,我的位置要动一动?”
陆思辰笑道:“喝酒啊!没事,大家喝酒。”
秦钟端着酒站了起来,郁闷异常:“喂,你们想憋死我呀!要么不说,要么就说完,说个一般,我真的是受不了。”
陆思辰嬉皮笑脸的看着秦钟道:“秦钟,你这种性格在官场可是要不得的,混官场,很多东西都要靠你去细心揣摩。但是,大家都揣摩出来的东西,却又未必就是真的,未必就能实现。这就是官场,波诡云谲啊!”
秦钟没法说了,一屁股坐下来:“大哥,你看得这么透,为什么不混官场,以你得天独厚的条件,还不是无往而不利。”
“错,官场有官场的规则。”
陆思辰话锋一转,“等你们正是步入官场,你们会慢慢体会到的,喝酒。”
当晚,五个人放的都比较开,喝的个七七八八之后,黑熊又带着一帮人过来敬酒,结果除了陆思辰、秦钟之外,全都喝高了。
陆思辰那是自我控制,秦钟那是千杯不醉,其他人可没有这的素质。
既然高了,当然就要有解酒的场所,楼上就有ktv,喝点茶,吼两嗓子,酒自然就能解一些。
五个男人,五个小姐正胡唱乱侃着,门被粗暴的打开,英姿飒爽的东方雨菲和赵奕欢冲了进来,亮了证件后道:“大家配合一下,警察临……”
最后一个“检”字还没说,就愣在了当场,现场并非她们想的那样,更关键的是都是熟人。
黑熊在他身后一个劲抱怨:“两位警官,我这里是第一天开张,我这里绝对合法,绝对正规,这个包间是我的贵客……呃……”
秦钟站起身给东方雨菲解了围:“各位,把身份证掏出来,配合两位警花的工作啊!”
东方雨菲狠狠瞪了秦钟一眼,让赵奕欢登记了几个小姐的身份证,自己则是走到秦钟耳畔轻声道:“你想唱歌,我可以陪你呀,叫陌生人,有意思吗?”
秦钟大摇其头:“没意思,只是解解酒,我是什么人,你有不是不知道。”
“走了,少喝点!”
东方雨菲带人扬长而去,黑熊算是看出来点门道,敢情自己这位兄弟跟那位二级警司很熟!黑熊眼睛一亮,许兄弟路子真野呀!
被警察这么一闹腾,几个人也没什么兴致了,就要各自回家,走到门口,却又看到姜雪晴和她的两个同学,一问才知道,对方是黑熊专门交代请过来的,在她们身后,是一身吴媚黑丝的美年华总经理曹莹。
曹莹看到秦钟,袅袅婷婷走上来,伸出保养极好的白嫩小手:“许秘书,你也在?”
秦钟点点头,在她颇具肉感的手上轻轻一捏:“跟几个兄弟一起,正准备走。”
陆思辰尽管很低调,可是曹莹看到他时,仍然美眸一亮,上前道:“这位莫不是陆总?真是久仰您的大名,一直缘悭一面,没想到您也是许秘书的兄弟,真是幸会啊!”
陆思辰微微点头:“幸会。”
看到对方没什么热情,曹莹见好就收,看着秦钟道:“我是专程来给黑熊捧场来的,雪晴妹子现在是我们美年华的高级vi客户,在市区各分店都能够免费设计造型……”
看到曹莹滔滔不绝,句句都是赤-裸-裸的示好,秦钟笑了笑:“曹总有心了,再会。”
看到秦钟要走,姜雪晴的两个同学,芊芊和瑶瑶可不愿意了,上来分左右拉住他,已经发育完全的胸脯紧紧贴在他的大臂上,嗲声嗲气道:“许大哥,我们刚来,你怎么就要走?”
尽管挺享受的,可是在着众目睽睽,还是一帮兄弟的眼下,说不得,秦钟就要拿出一丝道貌岸然出来。
“放开啦!成何体统!那啥,你们玩吧,我走啦!”
太假了,谁都能看出这厮的作伪,尤其是效长、刘学、高仁对他是无限鄙视,当然,他们的目光还是更多的流连在姜雪晴和两个女孩身上。
对于姜雪晴,他们倒是能看出一二来,似乎跟秦钟有点不清不楚,至于另外两个,却应该是没什么关系,而且她们的姿色,放在北大,也算是校花级的人物了。
秦钟敏锐的发现几个兄弟对两个丫头有点意思,便道:“好吧,算我怕了你们,我不走,我送一下兄弟行不?”
“那还差不多,214号包房,等你呀!”
秦钟朝三个室友连使眼色,“你们先过去,我送完大哥,立刻过来。”
刚才还在鄙视秦钟是三个人,现在心里只剩下感激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秦钟竟然一去不复返。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安排,居然促成了两段姻缘。当然这也是后话。
497.第四百九十五章 疫情
秦钟送走陆思辰后,自己想了想,包间里正好三男三女,所以干脆就溜号了,就当是成全兄弟们吧!
只是回到家后,还没睡下,就先后接到姜雪晴和效长的电话。冰@火!中文
姜雪晴自然是一腔幽怨,秦钟竟然放了她鸽子,在自己的姐妹面前,这还是关乎面子的大事。
效长的电话内容却有些突兀:“秦钟,你跟我嫂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时秦钟有些懵,难道被发现了,糟糕,说不定,这兄弟就没法做了。
“什么怎么回事?你说是上官卿云?她已经跟你哥离婚了,不再是你嫂子。我们能怎么回事,只不过关系不错,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了。”
效长道:“她一天是我嫂子,一辈子都是我嫂子,如果你跟她有什么不清不楚,咱们兄弟就没得做了。”
秦钟不高兴道:“小子,你好像挺紧张你嫂子啊!不会是……”
“去你的,我没那么肮脏,那可是我嫂子!”
秦钟笑了笑:“我邪恶了!既然你这么在乎她,就应该知道,她还年轻,她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你这样看着她,不是爱她,是害她。”
两人自然话不投机,最后草草挂了线。
这个电话搞得秦钟有些郁闷,本来还真想去找上官卿云共度良宵来着,现在只能让这个构想胎死腹中了。
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索性打坐。脑袋里回放着同拉娜克西斯战斗的点点滴滴,等到东方破晓之时,他居然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开始下楼做一路既往的晨练。
一日之计在于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秦钟搬到这个小区也有几个月了,不少老头老太都认识这个阳光帅气的小伙,更加佩服他坚持不懈的毅力。
早上,市长东方白一上班,便将他叫了进去。
秦钟早已为老板打扫了卫生,泡了茶。
东方白坐进大班椅里,很自在的晃了晃:“还是你在好啊!”
秦钟有些动容,马上从兜里拿出两个华美的礼品盒。
东方白抚摸着礼品盒道:“你说家里有事,居然是出了一趟国,怎么样?家事处理完了?”
秦钟点点头:“完了,今天正式上班。”
“好!让我看看你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东方白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支宾利金笔和一只zoo镀金打火机。
“奢侈品啊!这得多少钱?”
秦钟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人家送的。”
“看样子挺值钱的,我来百度看看。”
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在网上相同款的金笔报价在二十万人-民-币,打火机也有个八-九万。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东方白立刻表态。
秦钟道:“真是人家送的,我都不知道这么值钱。”
“谁会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能没有所图?”
秦钟也不隐瞒,将在欧洲的遭遇说了一遍。
东方白听得的兴致盎然:“原来是毒枭送的,难怪这么大的手笔,这么说,他们很怕你。”
“算是吧!”
“好,那我就笑纳了!秦钟,过来坐,我有话问你。”
秦钟坐到东方白大班台对面的椅子上,正襟危坐的那种。东方白“噗嗤”笑了:“不用那么严肃,就是随便聊聊。”
“哦,您说。”
东方白喝了一口茶道:“你给我做秘书,有多长时间了?”
“三个月。”
“我记得,你有个目标,三十岁之前到副厅。”
秦钟笑了笑:“恐怕很难,我现在二十二了,刚刚正科,按照五年一杠,弄不好得到四十岁。”
东方白也笑了笑:“是啊,只是你这么年轻的正科,已经是羡煞旁人了!我曾经的导师对我说,为官的其实真正重要的不是做多大的官,而是做多大的事。”
秦钟慢慢睁大了眼,他第一次听说做官是为了做事,而不是为了不断升级来体现价值。
“如果让你主政一方,你会怎么做?”
秦钟闭上了眼睛,这句话是那么的熟悉,当初在青羊县,县组织部秦部长曾经问过同样的问题,而秦钟已经记得自己给出了极其具体的答案。
秦钟想了想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东方白点点头:“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可是,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每一个当官的都会说,可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却是十中无一。”
秦钟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他笑了笑:“老板,你突然对我说这些干什么?”
他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
东方白道:“再有两个月,我就会到云疆省任省委书记,我本来想带着你,有你这个秘书,我是多么省心。可是一直跟着我又能有什么出息,所以我推荐你到下面历练历练,至于什么样的位置,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至少是县一级的机关。”
“东方市长……”
“怎么?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也有感动的时候?”
秦钟抹了一把眼角,笑道:“对敌人我就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对待朋友我就想春风般温暖。”
“行了,就这么个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等具体的安排下来再说。”
秦钟道:“东方市长,不会给我一个县委书记或者县长的干干吧!我一下子可干不来。”
东方白笑道:“你想的美,你倒是想干呢!谁又敢冒这个风险,让没有丝毫经验的你来把握一个县级城市的发展航舵?”
“那我就放心了!”
东方白摇头笑道:“你呀,今天跟我回去,给你嫂子做个例行检查,另外,两个老爷子都在念叨你,去跟他们聊聊。”
“遵命!”……
回来后的第三天,秦钟突然被隔离了。
原因是这样的,有疫情。
这几天,蜀南省承办了世界级的农高会,来自世界各地的农产品和客商参加了这次展会,可是在会展的第二天,就有一个外商因为急性肺炎死在了省级医院里。
这下事情大条了,因为,专家对病原体进行分析,发现了一种新型的病毒,暂且取名hxnx。
引起地方高度重视的是,就在这位外商挂了以后的当天晚上,该医院又住进了不少类似症状的病人,病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都是参加了农高会的。
院方不敢怠慢,这显然是一起极其严重的疫情,于是在第一时间进行了逐级上报。蜀南省省委也立刻重视起来,将疫情上报到了国家卫生部。
目前传播途径还不确切,但是极易传播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么,首先需要将有过接触史的人排查出来,并第一时间进行隔离。
好死不死的,那个死鬼老外就是跟秦钟乘坐的同一次航班,所以,虽然秦钟目前没有任何症状,但是也很荣幸的隔离了。
这下问题有些严重,秦钟回来接触过的人还真不少,而且有几个还是顶天级的人物,好在,这些人平时就是离群索居,很好“隔离”观察。
当秦钟被安排住进市政府招待所之后,实在是有些欲哭无泪,相同遭遇的还有他的几个室友。
诸如东方白、陆思辰这些人物,那就是有医生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们当然也会刻意的不同外人接触。
总算还是能打电话,这一点让人感觉不是很闷。
秦钟第一个电话打给莱普斯基,那厮已经跑到非洲执行任务去了,听秦钟说了自己的境况后,非常无奈,不过,显然,他也没有受到感染。
对这位国际友人表示完关心之后,秦钟就想到,蜀南省不是自己的老家吗?那么,说不得先给徐娇娇打个电话。还好那丫头没什么接触史,因为那里是最先发现疫情的,所以,整个省里被弄得人心惶惶。
农高会是搞不成了,可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却又被羁留在这里,还被重点照顾,能不怨声载道。
总之,一时间,蜀南省的天空下是一片阴霾,人心惶惶,厂矿机关、学校全部封门,大白天,大街上都很少见到行人。
徐娇娇也被窝在了家里。自己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徐同志已经忙得没影了。
知道自己女人平安。秦钟又给刘亚男姐打了一个,他看了最新的报道,疫情目前只局限于蜀南省省会蜀宁市,所以他只是随便问问。
可是,电话打过去,却是被一个女生接了,秦钟当时心里就有些突突。
女生的话很快坐实了他的担忧:“这里是省第一人民医院,你是病人的家属吗?病人病危,我们却联系不上家属,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这个消息对于秦钟来说,不啻五雷轰顶。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亲人的话,那么只有刘亚男姐一个。
秦钟不能再等了,尽管被隔离的时候,市防疫部门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客气的,直说隔离二十四个小时,也就是到第二天早上体征正常,就可以解除隔离了。
然而,秦钟要去救人,他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向楼梯口走去,两名荷枪实弹,戴着口罩的武警拦住了去路。
秦钟急不可耐:“叫你们领导过来,我有急事,必须出去。”
“对不起,谁都不能离开。”
498.第四百九十六章 坏消息
另一个说话语气还比较缓和:“小伙子,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有些身份,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你们不能出去害人,请不要为难我们,这是政治任务。<冰火#中文”
秦钟气得浑身发抖:“我要去救人!好,我现在就给你们领导打电话,是聂抗天负责,还是周卫国负责?”
“我们是武警,独立于地方警察和军队。”
秦钟摇摇头,一个电话打到了陆思辰的手机上,陆思辰虽然未被隔离,这两天行动也受到了莫大的限制。
“大哥,你要帮我,我要去蜀南救人,那是我亲人!我必须走,你不帮我,我也要走,你最好跟武警部队负责人说一声,我不排除伤人的可能性,我必须走,没时间了!”
听到事关重大,陆思辰点点头:“老二,你别冲动,我来安排!”
没过多久,一辆军区的吉普指南者停在了招待所的楼下,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来到武警面前,出示了军委的特别许可证,然后就带走了秦钟。
秦钟直接被送到军区机场,一架小型的公务机直飞蜀宁市。
两个小时后,秦钟在蜀宁市落地,再由当地军区护送,直接到达了省第一人民医院。
这个时候,刘亚男已经是第三次休克了,她的症状已经相当严重,医院隔离出整整一层,专门安置感染的人员。
同时,蜀南省方面,也从地方和军区医院调集了所有素质过硬的专家,组成了一个党员和积极分子突击队,颇有些敢死队的味道,全力打响针对这场疫情的攻坚战。
在隔离病房的通道里,秦钟看到了满脸憔悴的罗中旭和刘墉。他们已经有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当二人一眼看到秦钟的出现,那种激动之情简直无法言说,其结果是,龙阳市医院刘院长直接晕倒了。
秦钟忙不迭冲过去抱起他,却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刘墉被感染了,脑袋烫的一塌糊涂。
看到刘院长倒下了,这一层的其他医生和护士默默的站在远处,一个个眼眶通红。
大家都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结果,那就是,下一个倒下的也许就是自己。
这里已经成了一座壁垒森严的围城,不管当时出于什么目的进来的,现在是出不去了。
这种感觉大概就叫兔死狐悲吧!总之,在战斗期间,是极其影响军心士气的。
秦钟吸了吸鼻子,抱起了刘墉,他知道,这一刻大家的心理关必须过去,否则就只有惨淡收场。他红着眼睛吼道:“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说着,他抱着刘墉,大踏步走进刘亚男的病房。
这个病房里有两个床铺,其中一个空着,秦钟将刘墉放在空床上,翻了翻他的眼皮道:“罗主任,刘院长只是暂时性休克,交给你了,一会我给他退烧。”
也不等罗中旭的回复,他走到了刘亚男的床边,很显然,她已经被放弃了,那些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已经被去掉了,只有一瓶点滴在象征性的挂着。
刘亚男眉头紧锁,眼袋乌青,嘴唇黑紫,呼吸极其急促,随时都有停止的可能。
“姐,我来了!”
秦钟握着刘亚男的手,哽咽了一声。院方说是通知家属,刘亚男姐家里出了年迈的婆婆,就是上学前班的孩子,哪有人能来?
握着刘亚男能够烤熟红薯的手,秦钟一股冰冷的内息输过去,很快,刘亚男的身体状况他便了然于心。
罗中旭已经将刘墉弄醒了,只是他眉头紧锁,很显然,刘墉因为高烧,已经神志不清,情况很不乐观。
每一次疫情到来,他们这些白衣卫士,总是要倒下那么一些的,既然选择了这份神圣的职业,又是党员干部,根本不容退缩。
当他听到秦钟那是哽咽的呼唤,有些惊讶:“秦钟,她是……”
秦钟慢慢松开手:“罗主任,她是我姐,体温已经降下来了,不过肯定还会反复,暂时交给您吧,我看看刘院长。”
“什么?”
罗中旭难以置信的走过去,摸了摸刘亚男的脑门,果然,她的高烧退了,呼吸也平缓了许多,纠结的眉头展开,瞳孔也恢复了原状。
“你是怎么做到的?”
罗中旭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却掩饰不住震撼和狂喜。
秦钟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刘院长的烧也退了,我现在想看看病原体的分析资料。”
若非罗中旭知道他手段高明而神秘,这会就算没被感染,也会给震撼的晕倒过去。医院用尽各种办法,费尽人力物力,就是没有办法降下病人的体温,否则,短短一昼夜,死亡人数还不至于突破两位数。
“好,我马上安排!”
罗中旭不能不激动,有了秦钟的加入,这场本来连他都已经绝望的战役突然让人看到了希望。他是被省委点名的总指挥,可是这两天,看到自己的战友一个个倒下,自己却无能为力……
“秦钟,你跟我来!”
听说刘亚男和刘院长脱离了危险,整个楼层顿时沸腾了,本来死气沉沉、尽人事听天命的那些白衣卫士再次鼓起了斗志。
只是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这个嘴上没毛的小伙子是谁呀?要知道,这次组成的党员和积极分子突击队,首先强调的就是专业素质,可以说,在座的医生护士,那都是有两把刷子的,那么,看到秦钟被军区的罗主任如此倚重,生出这等疑问也不奇怪。
一个小时后,秦钟已经在刘亚男的病房中开始熬药,而刘墉已经被转移到了另一间病房。罗中旭在看了秦钟开出的药方后,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签了字。
所以,医生护士有的忙了,整个楼层处处飘散着浓郁的药香。
当然,秦钟也不得闲着,这边,刚刚为刘亚男灌入了药,就被一个小护士叫去,又有人病危。
秦钟帮人降温的手段没人理解,但是,却有着奇效。
从中午到了省医院,秦钟一口气忙到晚上十点,由于内力透支,他也感到疲惫不堪。可是,看到依旧坚持在一线的罗主任,他知道自己还不能休息。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过来,从下午秦钟施救之后,病人的情况一个个稳定下来,体温暂时没有较大的起伏。这一点,让众多医护工作者看到了希望。
罗中旭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没注意就是一个踉跄,秦钟赶忙扶住他,又是一股内息传过去。
罗中旭诧异的看着秦钟:“秦钟,你对我做了什么,好像我又有精神了。”
这下轮到秦钟踉跄了,他赶紧扶着墙壁,驱赶满眼的金星。
罗中旭眼眶一红,他知道,秦钟虽然熬得时间没他长,可是付出的却比他多得多。
“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有事啊!”
见惯生死的罗中旭居然忍不住哭了起来,他知道,现在的秦钟就是大家的希望,如果他倒下,必定军心涣散,后果不堪设想。
罗中旭一回头,果然看到一帮工作人员,他们都在紧张地关注秦钟的身体状况。
秦钟盘膝坐在地上,慢慢睁开眼睛,虚弱的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有些累,大家回去休息,晚上还要辛苦。病人的情况肯定还会反复,我开的药也只是个试探,今晚很关键,只要能挺过去,就有希望了。”
“你真的没事?”
一个小护士问出了所有人担忧的事情。
秦钟虚弱的笑了笑:“我可没发烧,要不你来摸摸。”
小护士果然上了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后眼睛一亮,看着大家哽咽道:“真的没烧!”
秦钟点点头:“我休息一个小时,就会生龙活虎了,大家放心,我会跟你们一起战斗。”
话刚说完,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出现在病房的过道上,他正是蜀南省省委书记徐天南,也是秦钟的准老丈人。跟随他而来的主要是卫生厅的领导,还有省院的领导。
一年前的徐天南因为仕途不如意,反而不如现在的他年轻,虽说已经五十好几,可是给人的感觉,也就是正当壮年的男子。
此时,他不胜其烦的挥开身边的人,怒道:“你们没有听说过人定胜天吗?我就不相信,我们蜀南省战胜不了这一场小小的疫情,有这些舍生忘死的白衣卫士,我有信心,我们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徐天南说话掷地有声,一眼就看到脸显疲态的罗中旭,大步走上,双手握住罗中旭瘦骨嶙峋的手,动情地说:“罗主任,你要保重啊,战斗的间隙,适当的休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
罗中旭点点头:“徐书记,我还好。不过,刘院长他倒下了。”
“什么,刘墉也被感染了?”
徐天南浓眉紧锁,这次疫情来势汹汹,无疑对他是一个极其残酷的考验。刘墉居然也感染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罗中旭接着道:“徐书记,有个好消息没来得及向您汇报,从下午开始,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了!”
“有办法啦?”
徐天南突地一喜。
罗中旭指了指靠在墙上坐着的秦钟:“多亏了秦钟。”
徐天南扭头望去,这才发现闭着眼睛靠在墙上的秦钟,“是他,他怎么在这里?”
499.第四百九十七章 回春妙手
罗中旭道:“一个感染者是他姐姐,不过,他也顺便救了大家。”
徐天南点点头,神情凝重的转过身,目光在一帮医生护士脸上掠过,此刻,大家很激动,眼前这位蜀南省的大佬,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物,就在自己面前。
参加突击队,除了一些身不由己的因素之外,也有求上进的成分。有了这次特殊的经历,对以后的各种升迁都会是一种无形的助力。
所以,如果再能够在省委书记的心中留下那么一丁点印象,那不是锦上添花花。
大家没有想过,如果徐天南在中午过来,谁又有心情想这么多。人心果然是不自足的,说得陇望蜀也毫不为过。
徐天南走上前去,刚刚伸出手,戴着厚口罩的医院党委书记拉了拉徐天南:“徐书记,这里空气不好,少呆一会吧!”
这位党委书记说完这句话,就感到无数双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自己。那些突击队的医生护士就在想,空气不好,我们还在这坚守战斗呢?你倒好,站着说话不腰疼,连慰问都不愿意多呆一会。
一时间,书记也知道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糟糕,拍马屁扑在马蹄子上了。
“什么?你再大声给我说一遍,你要是害怕,现在就给我滚!”
徐天南的话是句句诛心,可是书记又哪里敢滚,他是为了领导作想,可是这句话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呀!
徐天南深深吸了口气,依然走过去,同每一个突击队的医生护士重重的握了握手,然后退后几步,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管他是不是在作秀,但是一个省委书记能做到这一步,还是相当震撼人心的。现场男医生一个个眼眶通红,而女医生和护士已经掩口饮泣起来。
徐天南红着眼眶道:“各位,你们辛苦了,在这个危险的时刻,你们不顾自身的安危,冲锋在医疗一线,无私的挽救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你们所表现的出的是一个医疗工作者崇高的人道主义精神,你们的行为,无愧于一个党员模范的光荣称号,我代表省委、省政府谢谢你们,等我们胜利了,再论功行赏!”
说完这句话,徐天南再次深深鞠躬,罗中旭走到突击队员的中间,带头大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一时间,这句口号响彻整个医院大楼。
徐天南走出隔离病区,让罗中旭把秦钟叫了出来。
秦钟刚刚休息了不到半个小时,走路都有些打飘,但是老丈人传召,他不能不到。
坐在徐天南的面前,他喘气还是有些急促,徐天南的手自然而然的抚上了他的额头:“没烧啊,那就好!”
一时间,秦钟因为对方这个亲昵的动作,眼眶有些发胀。
徐天南道:“娇娇知不知道你回来了?”
“还没联络。”
徐天南话题一转:“听罗主任说,你的手法很特殊,方子看似平平无奇,效果却好的没法说。没想到,你还是个医道国手。”
“罗主任过奖了,我的药方还要改进,病人的情况今晚还会反复,过了今晚,基本就没事了。”
“你也辛苦了,等这件事结束,就跟你娇娇订婚吧!”
“呃……”
徐天南手伸了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你。”
直到徐天南率众离开,秦钟才一声苦笑,自言自语:“势利的老头,这算是交换条件吗?还有,哥的脑袋能让人随便摸的吗?”
刘亚男也是来参加农高会的,她的产品就是自己培育出来的葡萄。生活刚刚好起来,她也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女致富能手,没想到却遇上了这档子事。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当睁开眼睛看到秦钟的一刹那,刘亚男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等到发现这里是医院,她才相信了这一切是真实的。
“秦钟,给我往家里打个电话,婆婆跟孩子估计急坏了吧!”
秦钟点点头:“那我撒个谎。”
秦钟打完电话之后,刘亚男拉着他的手,道:“我的病很重吧!”
秦钟摇摇头:“有我在,你放心。”
刘亚男虚弱的笑了笑:“我放心,我相信你。”
看到刘亚男极度虚弱,秦钟索性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接着,秦钟又陪着罗中旭查了一下房,令大家欣慰的是,病人情况都还稳定。
省委书记来了一趟之后,大家的士气明显高了许多。当然,看向秦钟的目光也有些异样了,这不,书记大人对咱们那是一视同仁,对这小子却是另眼相待了。是个人都知道,这里面有文章。
八卦心是人人都有,不过要付诸实践,那也是需要些勇气的。不过,也不尽然。
查房之后,秦钟回到刘亚男的病房,一个娇俏的小护士就过来搭讪。
直到这一刻,秦钟才有心情观察,原来省院的护士服也是不错的,淡粉色,修身的那种,可以勾勒出小护士们傲人的s曲线。同理,也可以表现出过人的臃肿。
这个小护士是不错啦,看着也养眼,估计对病人的康复能起到积极的效果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让人想到了方晴。
“你叫秦钟?”
小护士用这句话作为开场白。
秦钟指了指自己的胸牌,罗主任临时给他弄了一件白大褂,还有胸牌,如此一来,看着倒也像那么回事。
“你是哪个医学院毕业的?”
小护士不死心,这个人是生性冷淡,还是在装酷。
秦钟摇摇头:“我不是学医的。”
“那你……没有医师执照?”
小护士杏眼圆睁,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没有,你没看到我开的处方都要罗主任签字的。”
小护士皱着黛眉:“那……你的医术?”
“祖传的。”
虽然这个答案让小护士小小惊讶了一下,不过其实,这些却不是小护士最想知道的,她也只是想让接下来的问话显得不是过于唐突。
“你认识徐书记?”
小护士图穷匕见了。
秦钟扭头望着小护士,眼睛微眯,越发觉得她像一个人,于是随口问道:“你认识方晴吗?”
小护士眼睛一亮:“哪个方晴?是不是首都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
秦钟笑了笑:“你还真认识,我就说你们挺像。”
小护士道:“怎么会不像。我们是堂姐妹来的,呀,你不会是跟她……”
看到小护士的表情,秦钟当然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秦钟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有一次我住院,她是我的特别护士。”
“这样啊……那你都能记住她,是不是觉得她漂亮,想泡她?”
秦钟噗嗤一笑:“女孩真敢说,我还觉得你漂亮呢,难道也想泡你?”
“你……”
小护士嫣然一笑,“你这人好没风度,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秦钟马上煞有介事的拱手道:“未敢请教芳名?”
小护士被他的怪模怪样逗得花枝招展:“方雨。”
秦钟也笑了:“你们姐妹俩就是天气预报,不对,是不是还有几个兄弟,叫什么风雨雷电什么的。”
小护士不干了,抡起粉拳就要砸过来。
这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党委书记恭恭敬敬的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这些人里面,有中国人,还有好几名外国人。
罗中旭和一帮医生护士闻声走了过来,带着疑惑望着党委书记。
马书记开口道:“各位同仁,我身后这些是美国和欧盟派来的医学专家,还有卫生部的同志,他们是来协助我们的。”
罗中旭一听老大不愿意,要是中午这些人过来也就罢了,现在病人病情基本稳定,这些人来不是抢功吗!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罗主任的境界也没那么低,不过这些卫生部的同志和国际专家,都是眼高于顶的货吧!他们少不了要对自己这些人呼来喝去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在这种危险的时刻,这些人能来,也不能否认人家的人道主义精神的。兴许,人家真是来帮忙的。
马书记当然知道罗主任的心思,也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他耐心的低声解释着:“罗主任,这件事我也没办法,咱们也没要求援助,省里都不知道,是人家通过外交部直接过来的,因为,咱们这有不少外籍的知名企业家。”
罗中旭点点头:“马书记,那么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开展,是他们全盘接手,还是……”
马书记直摇头:“他们只负责分析病毒,研究出疫苗和特效药,具体的工作还要由你们来做。”
说着,他拉着罗中旭,“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马书记一介绍,罗中旭心里倒是平衡了些,这些人,还真都是国宝级的学者专家,这些西方人在某些地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但是那个卫生部的年轻人有些趾高气昂的,不过罗中旭也懒得理他。
可是,秦钟一出来,就指着那家伙皱起了眉头,而那家伙也几乎同一时刻指着秦钟:“你你你,你是秦钟。”
500.第四百九十八章 特效药
“对了,你是那个什么海龟,叫什么来着?”
对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自然不会当中回答他的问题:“看你这身打扮,是在这家医院工作?”
海龟的话语中充满着浓浓的优越感。
可是,接下来秦钟的话很是扫了他的兴:“海龟先生,你不知道疫情肆虐,像你这样前途大好的青年,最好离得远一点,万一被感染了,岂不是……”
“你以为我想来啊!”
海龟心直口快的说了一句,就明显的感到数道异样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他马上话锋一转:“可是咱是党员,跟这几位国际专家也认识,所以部里就让我来了。我就是个联络员,咱们大家好好配合,打赢这场艰苦的战役。”
这位海龟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医学教授费祥,当初跟着李援朝到过青云观,秦钟也是在那里见过他,他虽然当时也见识到了秦钟起死回生的能力,可是心里的芥蒂也彻底埋下了。
如今见到秦钟在这个医院里上班,他就决定给这厮使点小绊子,自己可是部里下来的人,让医院收拾一下一个小医生,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不如此,也不足以出了当年那口怨气。锦衣不夜行,有能力当然要快意恩仇。
秦钟看着这家伙脸上阴晴不定,知道他没什么好心眼,不过此时此刻,哪有心情理他。即便如此,听到这厮如同领导动员般的讲话,心里还是挺腻歪的。
秦钟可是很享受那种众星捧月、挥斥方遒的感觉,可是这么多老外过来,哪里还有他的份儿。
正准备讥诮海龟两句,方雨小护士神色慌张的跑了出来:“不好了,13号床的病人休克了。”
秦钟一听头皮就是一炸,13号床,那不就是刘亚男姐的床吗?刚才自己出来时,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秦钟大步跑进了病房,罗主任面色凝重跟了过去,一时间,众人的心头再次变得愁云惨淡。
只是海龟和这帮外国学者还不明所以,当然他们也是要跟上来看看情况的。
马书记一听又有人休克,立刻道:“你们也都认识了,我还有一摊子事,先走了,再见啊!”
说着,竟是逃跑似的离开这个他认为“空气不好”的地方。
刘亚男的病情再次恶化,这让突击队的人再度紧张起来,大家现在唯一的希望都在秦钟的身上,很期待他再次妙手回春。
秦钟剑眉紧锁,号着刘亚男的脉象,结果,却被海龟费祥同学一把推开。秦钟就要大怒,却听一个外国老头发出了几个指令。
秦钟一回头,依稀记得这个美国老头叫史密斯来着。
“电击,插管……”
费祥不折不扣的翻译着,就要求现场医师付诸实施。
秦钟一声大吼:“滚!”
病人要是别个,也就罢了,可这是自己的亲人,秦钟认为自己有权力执行自己的医疗方案。
史密斯听不懂秦钟说的汉语,费祥也不会详实的翻译回去,只是,秦钟再次触了他的逆鳞,扫了他的颜面。
费祥那要吃人的表情秦钟当然无暇注意,事实上也没有几个人有心情注意,突击队的目光都落在秦钟的身上。
好在,立刻有了新情况,另一个病号病危,费祥毫不犹豫带着外籍专家走了,一来,这地方他没脸再待下去,而来,他在诅咒,最好,秦钟这边抢救不过来,而那么轻松的搞定,那么先狠狠打一下他的脸也是好的。至于事后的责任追究,那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费祥同学深深觉得,落水狗也是要痛打的。
秦钟再次用匪夷所思的方法救醒了刘亚男,这当然是个鼓舞人心的消息,大家也无暇顾及秦钟救治的方法有多玄妙了。
只是,刘亚男情况一稳定,秦钟立刻着手调整药方,这一次的调整罗中旭看在眼里,他也禁不住微微点头。
秦钟的调整虽然也是平平无奇,可是,却更加着重固本培元,也就是说,在没有找到绝对有效的疫苗之前,要激发病人自身的免疫系统,当病毒被一次次打败之后,病人体内的抗体也就成功产生了。
所以,罗中旭再次毫不犹豫的签了字。很可惜,他只是一个学者,所以,只在将来的某一天,他才惊愕的发现,这张平平无奇的药方,其中蕴含着多大的商机。
方雨刚刚将药取回了,就沉重的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18床的那个外国人死了。那就是由费祥带着那帮学者去救治的那位,很不幸,没能救过来。
秦钟一听死了个外国人,马上道:“这样吧!咱们把病人分成两类,外国人就交给这些外国专家吧!”
“这样不好吧!”
罗中旭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是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在面对病人时,是不应该带着情绪的,更不应理会什么国籍之分。
可是,接下来,他很快就改变了想法。
令人生厌的费祥同学出现了,这次是他一个人来的。首先,他确认了13床病人的状况,然后面无表情的朝罗中旭道:“罗主任,18号床的病人死了,尸体你看着处理一下吧!”
罗中旭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没本事救人,也不管埋人了!他气得摇摇头:“对不起,这个我也不管,你直接找马书记吧!”
罗中旭这次是省委点名,也可以说是请来的,区区一个正厅,他也不是怎么放在眼里。
这一次费祥有些坐蜡了,本来嘛!既然是疫情,死几个人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只是其中的内情,说不说呢?好吧,联系马书记。
费祥在打电话的功夫,史密斯几个人走了出来,他的助手爱丽丝已经采集了需要的样本,这下就要借用医院的分析机构了。
这一点倒是无可厚非的,反正同样的分析医院已经在搞了。
听说死了一个老外,马书记的头皮不由紧了紧,对于处理尸体,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安排突击队的暂时送到一个专用的太平间。总之,也是专用的那种。
史密斯和艾伯特都是一大把胡子的老头,但是怎么看,都是动手能力不强的样子。一个诺贝尔医学奖的获得者,你就能说他是手术台上的高手?
术业有专攻,实践出真知。秦钟怎么看,这两位都有些像是在实验室里搞科研的那种人,要说动手能力,可能还是那个叫爱丽丝的助手强一些。
两个老头伫立在刘亚男的床边,叽里咕噜一阵交流,然后看了看秦钟,就在费祥的带领下扬长而去。
这几个人这么一走,秦钟那种“分片负责”的方案自然无从实施。
费祥等人走的轻松,可是这一晚可累坏了秦钟和突击队的同志们了,因为,住院的38例病人中,超过一半在当晚出现了异常状况,总算还好,通过秦钟和所有人的共同努力,这些人终于有命看到了第二天的太阳。
在所有病人服用了秦钟调整过的中药后,再次醒来,精神都明显好了很多。
这一下,突击队的人对秦钟只剩下叹服了,可是,他的年龄实在同他的医术不符,家学渊源吗?就算他在娘胎里就开始学医,又能有多少临床经验?
诸如此类的种种疑问在疫情平息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深深困扰着突击队里的每一个人,包括罗中旭主任。
当然,这也是后话,这不,疫情不但没有结束,还是如火如荼的发展着。
一大早就听说,史密斯和艾伯特被感染了,二人一脸沮丧的住了进来。秦钟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思,只是他有些想不通,那只海龟怎么就没被感染。
反正目前的症状只是发烧,秦钟也不用出手,罗中旭开了个处方,护士拿药去了,总之药物降温不行,再进行物理降温,温度降下来,就灌药,就是这么个过程。
秦钟看看没自己什么事,看了看时间,首都的那几个家伙已经被隔离了二十四个小时了,他打个电话一问,几个人都已经解除隔离了。接着,他又给东方白、陆思辰打了个电话,他们也没什么事。
得到这个消息,秦钟心情还是不错,起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毒源。不过,秦钟也被告知,现在首都也是人心惶惶,如临大敌。
山中无甲子,壶中日月长。人忙活起来,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午,秦钟转悠到两个专家的病房那里看了看,两人状态还算稳定,不过只有那个爱丽丝在照顾。
秦钟一问怎么不见那个费祥的“海龟”爱丽丝一脸气愤,直接用英语爆了粗口:“s-h-i-t。”
随后蹩脚的汉语道:“他说回去搬救兵,我看他是害怕,当了逃兵差不多,真是个懦夫。”
秦钟“哈哈”一笑:“没想到你还会说汉语,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那丫的不是个好鸟。”
“好鸟?”
爱丽丝没能听懂,不过她是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她蹙着眉头。
秦钟发现,除了脸上的斑斑点点,爱丽丝长得也还算马马虎虎。
“你叫秦钟,你是中医医生,史密斯先生说你的药很苦。”
秦钟点点头:“良药苦口利于病。”
爱丽丝点点头:“先生也是这么说的,他说,如果你能治好他,他想跟你合作开发药物。”
“什么药?”
“治疗瘟疫的特效药。”
501.第四百九十九章 惊闻
秦钟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冷冷说了句“没兴趣”就走了,走到门口,他回过头带着些许蔑视:“等你们过了这一关再说,还想发我们的国难财,做梦。<冰火#中文”
回到刘亚男病房,秦钟脑海里正在盘算着这么一件事,老外居然能想到开发这个药,咱自己也能搞啊!只要平价销售,就不能说是发国难财吧!很显然,这里面的商机那是多么的惊人。
从电视新闻里,秦钟已经了解到,有多少商人已经或者正在发着国难财。
比如说最普通的板蓝根,价格已经翻了十倍,下游经销商还是拿不到货;再比如,平日里无人问津的口罩,这下卖脱销了,价格也是水涨船高;还有食醋,据说在家里熏一熏,能消毒,一时间也是价格大涨。诸如此类的现象实在是不一而足。
又是一下午过去了,大家的情况也都相对稳定,虽然有几个病号体温还有起伏,但是通过药物和物理降温,都能起到作用。
如此一来,突击队的成员都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来,也就是秦钟的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当天晚上,秦钟再一次同罗中旭一起调整了药方。
秦钟对攻克这种病毒越来越有信心了,在晚上看电视的时候,脑海里就在盘算着,将自己的技术转变成生产力。
要不是问问徐娇娇,还是通过龙阳市的人,毕竟那里认识的人比较多。
自己这次回来,知道的人还真不多,也不知道老徐有没有告诉女儿,她男人回来了。秦钟决定给徐娇娇打个电话,但是事关制药的事情,所以,秦钟拿着手机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徐娇娇已经知道秦钟回来了,而且就在省医院的隔离病区了,只是老爹个她交代,现在是特殊时期,绝对不允许她去医院,打电话也是最好不要,不要影响秦钟救人。
当老徐同志听说两个外籍专家倒下了,他的压力可想而知,但是,他一直没有给秦钟打电话了解情况,也是害怕给他增加压力。
自从史密斯和艾伯特感染后,卫生部居然没动静了,老徐知道,这一场战役只能靠自己了,自求多福吧!
可是,在下午和晚些时候,罗中旭打来的电话,让老徐是非常欣慰的,所有病人,包括两个外籍专家,他们的病情都基本受控。
老徐终于舒了口气,在六点五十准时走进了家门,他要赶着看《新闻联播》这是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这不,刚刚走进来,秦钟的电话就打到了徐娇娇的手机上。
徐娇娇一边接通手机,一边拿起沾了酒精的手帕,让老徐擦手。
“秦钟,你还好吧?”
接到秦钟的电话,徐娇娇眼眶一红,在爸爸面前就几乎失态了。
“我还好,让你爸爸放心。娇娇,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认识哪个药厂的老板吗?”
“不认识,你要干什么?要不我问问爸爸。”
“那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那个,先挂了。”
“喂——”
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嘟嘟”声,徐娇娇气得直跺脚,嘀咕着:“难道没话对我说?”
老徐眼巴巴望着女儿:“挂了?”
“嗯。”
“他说什么?”
徐娇娇有些不满:“他说让你放心。”
“还有呢?”
“还有,他问我认不认识什么制药商。”
“难道他想……”
“想什么?”
老徐一看墙上的摆钟:“七点,新闻开了。”
秦钟也在看《新闻联播》不只是他,还有除了值班的所有突击队员。如今的这些男男女女,那是坚决要团结在秦钟的周围的。
从新闻上看到,这次疫情还是相当严重的,已经波及到全国各地,就连首都都发现了不止一例的感染人员。
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也启动了一级预警机制。
在新闻上,秦钟还看到了总书记关于战胜疫情的讲话,但是他竟然从电视屏幕里看出了总书记的气色不对。没来由的,一丝隐忧袭上了心头。
看完新闻,秦钟想了想,给现任龙阳市委书记高瑞国打了个电话。
高瑞国听说秦钟在蜀宁市,问他为什么不回来。
秦钟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随口又问了一下高晓雨的情况,以及龙阳的疫情。高瑞国觉得很庆幸,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一例疑似病例。
接着,秦钟就问了关于制药厂事,没想到还真问对人了,高瑞国还真知道一家,实力还不差,关键是老板还是熟人。
秦钟一听哭笑不得,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冯雨欣接到秦钟的电话有些意外,然而,秦钟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却引起了冯雨欣的极大关注。
“你说你有药方,而且能够申请到生产许可证?”
作为一个商人,冯雨欣自然知道其中蕴含的商机是多么的惊人。
“当然,不然我费那么大劲干嘛?”
冯雨欣一阵苦笑:“合着没事,你就愿意给我打一个电话。这一次,要是你又成全了我,这辈子我都还不清了。”
秦钟说的倒是轻松:“算何江龙的股份,没事,不用还。”
冯雨欣说:“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爱当月老?你有那水平吗?根本就是在乱点鸳鸯谱。”
秦钟笑了笑:“不跟你罗嗦了,先有个思想准备,说不定就有大订单了。”
“再大的订单我的吃的下,不过股份只能是你的,否则,我宁愿不要,没得商量。”
听到冯雨欣说的坚决,秦钟摇摇头:“哪有你这种意气用事的商人,行了,再说吧!”
一夜无话。
这一夜,只留下几个护士轮流值班,其它人都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只是这一觉醒来,秦钟不见了。
罗中旭在枕畔发现一封留书,是秦钟遒劲的笔体:十万火急,不得不走,酌情处理,随时联系。
罗中旭拨了他的手机,发现已经处于关机状态。
徐天南刚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手机便响了起来,在蜀南省境内,知道这个手机号的绝不会超过十个人。他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罗中旭。
这两天,罗中旭在一天里三个固定时段要例行汇报情况的。
罗中旭带来的自然是好消息,病人病情稳定,缓慢但却是在逐步的康复中。不过,第二个消息,就不怎么让徐天南高兴了。
秦钟走的很突兀,罗中旭将秦钟的留书复述了一遍,徐天南知道那小子虽然看似毛躁,但是做事却很沉稳,如此一声不响的离开,倒是跟他来时的情形差不多。
既然他有事,而这么情况基本稳定了,那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也说了,有事联系。徐天南相信,自己有事,那小子也不能撒手不管。
所以,今天早上,徐天南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刚刚放下手机,有一个电话打过来,这次是军区司令程长青的。
“老程,大清早的有什么事?”
“咦,听着心情不错,是不是疫情控制住了?”
“差不多吧!”
徐天南的心情确实不错。
程长青那是明知故问,罗中旭就是他的人,当然是早晚汇报了。程长青对于隔离病区里的内情,知道的不比徐天南少。
“听说这次全靠秦钟,那小子真是不简单。”
徐天南顿时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那是,他可是我徐天南的女婿。”
程长青嗤之以鼻:“看把你美的,给你长脸了,就是你女婿了?”
“去去去,大清早的,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干嘛,我还不烦吗?”
“哈哈哈,恼羞成怒了!也对,疫情还在继续,你要做的事还很多,不妨碍你了。还有一点,罗主任什么时候用完了,还回来,军区医院没他在,不行。”
“知道了!”……
秦钟半夜悄无声息的离开,同来时一样,全程有军委专人专机接送。
因为他惊闻,总书记被感染了。
电话是干妈苏凝打来的,他看到蜀南省这边情况基本稳定,一刻不敢稍呆,即刻回京。
苏凝也是病急乱投医,首长的病情是要封锁消息的,那些专家又束手无策,东方白就建议将秦钟叫回来。
苏凝不知道秦钟还有这一手,但是东方白却已经不止一次的见识到秦钟匪夷所思的手段,在他眼里,秦钟比医院里那些庸医强了不止多少倍。
秦钟在首都军用机场下飞机后,又上了一辆军用直升机,一个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密云一处疗养院。
虽然是半夜,但是秦钟发现,这个地方跟陈老那里还是不太一样,如果说那里是世外桃源,那么这里就是壁垒森严。
以秦钟专业的眼光,一路上发现很多明岗暗哨,即便是走进别墅,自己昔日的四个队友——洪天、谭林、赵千羽、霍云霆,也如同四大金刚一般,把持着各个入口。
陪着夫人苏凝的却是唯一的女队员——孟雪。
看到秦钟走进来,苏凝快步迎了上去,不过,一脸的担忧是无法掩饰的。
秦钟已经记得,干妈在电话里那种无助,当时的他恨不得插着翅膀飞回来。
上前握住干妈的手,同队友点点头,两个人向里面走去。
502.第五百章 危机解除
总书记住在二楼,上楼后,透过玻璃,秦钟发现,干爸脑门上贴着退烧贴,还是批阅着文件。
秦钟穿上无菌服,推门走了进去。
总书记摘下老花镜,抬头看了看秦钟,点点头:“秦钟来了。”
“干爸……”
秦钟猛地回过头,看到干妈同他一样,都是强忍着泪水。
总书记手中拿着签字笔,在刷刷写着什么,浑然不觉秦钟波动的心情。
“干爸,你需要适当休息。”
“我现在不就是在休息,好几天了都。”
秦钟这才反应过来,昨晚看的新闻并非实况转播。
“我给你看看。”
秦钟走上去,抓起总书记的左腕,总书记微笑的看着他,丝毫不为自己的病情担忧。
“秦钟,你还有这一手,我都不知道。”
秦钟此刻哪有谦虚的心思,“你现在还在发烧,药物降不下来吗?”
总书记点点头:“挺顽固的,体温一直在三十八度以上,他们没办法了!”
“我先给你退烧。”
“怎么退……呃……”
总书记看向秦钟的目光有一丝不解,因为就在刚才一刹那,他感到一股寒气侵入他的脉络,慢慢抵消着体内的燥热,就像夏日一抹清风,让人舒畅不已。
半个小时后,秦钟的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总书记抽出一张面纸给他擦了擦。
秦钟身子一震,接过面纸,松开总书记的手腕,自己擦擦,然后说:“体温暂时降下来了,我去给你开药。”
尽管无法理解秦钟的行为,总书记还是要问一句:“你开什么药,据我所知,目前没有能够有效地抑制病毒的药物。”
总书记想的是,如果有,就要必须推广,这一次的疫情对人民的生产生活已经造成了相当的影响,造成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秦钟回头笑了笑:“中药,只能起到固本培元的作用,正如您所说,目前没有特效药,只能激发起人体自身机能,对抗病毒,在这个过程中,自行生成抗体。”
总书记似有所悟的点点头,秦钟已经写好一张药方,让孟雪拿去抓药。
“干爸,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睡不着,这两天睡眠不好!”
秦钟走到床头,给他进行按摩,在头部、肩颈的一系列穴位,进行着轻重缓急的按压,很快,总书记就坐在那里睡着了。
秦钟将他放倒,给他盖了一块薄毯,落脚无声的走了出去。
“怎么样?”
苏凝不放心的问道。
秦钟拉着她的手:“放心,烧已经退了,有我在,问题不大,现在让他睡一觉,等药熬好以后,他就该醒了。”
苏凝望着秦钟,眼眶不由就红了:“秦钟,要没有你,干妈都不知道怎么办!”
“别这么说。”
正说话间,孟雪提着几包中药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的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走进一看,还是熟人。
“秦钟,我就说是谁开出这样的药方,原来是你呀!”
“方老先生,您好。”
这位就是市医院的前任院长,国医泰斗,小护士方晴的爷爷。
总书记病倒,虽然对外封锁,可是这些“太医”级别的人物不可能不知道,还要依靠他们诊病呢!
方老先生是一脸的忧虑:“秦钟,你这药方开的也算是中规中矩,可是书记的体温……”
苏凝抢过话头:“方老,老陈的体温秦钟已经给降下来了。”
方老眼睛一亮,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真的,那就无碍了!不过这个药方能起多大作用呢?听说,这个什么hxnx病毒变异的非常快。”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慢慢来。”
方老点点头:“夫人,看了我这个老东西在这有些多余了,要不我先走。”
“这……”
苏凝看了看秦钟,以她的意思,多一个国手参谋参谋,也是好的。
秦钟当然也是无可无不可的,不过老人的面也是要照顾的,干妈这边也是这个意思,所以秦钟就说:“要不这样,方老先生你在逗留两人,有什么事咱们也好合计一下。”
方老“呵呵”一笑,看到秦钟给自己面,心怀大畅:“也好,合计不敢的,也就给你把把关,拾遗补缺而已。”
接下来,秦钟亲自熬药,孟雪从医院拿回了成套的炉子和药罐。就在别墅的二层,秦钟点着火,开始熬药,半个小时后,一股浓郁的中药香味弥漫开来。
苏凝端着一杯水,走到秦钟旁边坐下,温婉的看着他:“秦钟,来喝杯水,让我来吧!”
秦钟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道:“您也累了,我就可以。对了,少乾哥知不知道?”
苏凝点点头:“知道,已经在赶回开的路上了。”
夫人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场疫情还要持续多久!”
“应该快了,就这几天里的事。”
药熬了整整两个小时,苏凝就这么陪着秦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孟雪就这么如同泥塑般面无表情的站着。
总书记一觉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他显得神采奕奕。
看到进来的秦钟,总书记道:“我觉得精神不错,是不是可以回去工作了。”
端着药的秦钟道:“先吃药,再观察两天,如果不再发烧,就没问题了。”
总书记接过药碗一口喝了,皱着眉头:“还要两天?”
“必须的。”
总书记点点头:“要不先推广一下你这个药,疫情不能再耽误了。”
秦钟倒是无所谓,但他却实话实说道:“这次疫情的特点是发病快,传染迅速,退烧难,如果病人的高烧能够控制住,那么这个病倒不是太大的问题。”
看到总书记微微有些失望,秦钟道:“我这个药倒是可以起到固本培元,增强体质,预防疾病的作用。”
很遗憾,总书记没有接话,可能,他也要亲身体会一下药效再说吧!
这个中午,总书记的饭量不错,让苏凝的心放下了不少,午饭后,秦钟再次利用按摩,让总书记睡了过去。
只用养足了精神,才能够对抗病魔。这应该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吧!
下午,秦钟打开手机,跟蜀南那边联系了一下,罗中旭告诉他那边比较问题,并根据秦钟的要求,将药方再次进行了细微的调整。
这下就没什么事了,秦钟确认了一番总书记的情况,跟苏凝请假出去转转。
没有开车过来,于是,秦钟就开走了孟雪的吉普指南者。上面的军牌有些扎眼,不过也无所谓了。
一路开到了市委大院,本来想跟几个兄弟联系一下,可是一想,干爸那里还需要自己坐镇,想想还是算了。
这样的车,门口的守卫也是不会阻拦的,看到下车的是秦钟,那小警卫只有玩游戏他的份。
跟他有过接触的人,在前一天都被解除隔离了,只是这些人当中,只有极个别心存怨念,绝大多数还存有庆幸,也许秦钟会有那么一点点过意不去,也算小小的人情吧!
走进市长东方白的办公室,秦钟首先表达了他的歉意。
“市长,这次都连累到您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想的。”
“蜀南那边情况怎么样?听说你是救人去了。”
“大哥这个嘴有些大。没事了,救过来了。”
“密云那边呢?”
秦钟抬头看了眼自己的老板,虽然说总书记被感染这件事,在高层是讳莫如深的,但是,东方白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没事,不然我怎么有闲心到这里来转转。”
东方白点点头:“我就知道你行。别藏着掖着,市医院还有不少感染的人呢,情况也不容乐观。”
秦钟摇摇头:“老板,我是个中医,就个别人可以,对抗这种病毒,还是必须权威部门研制出专用的疫苗。”
“我有些明白了,但愿你口中的那些部门不要都是吃干饭的呀!”
秦钟想了想,本来想问问调动的事,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却是不便开口了,于是他说:“我就来转一下,走了!说不定过两天,就可以正常上班了。”
“那就是最好。”
第三天一大早,卫生部发出公告,针对hxnx病毒的疫苗已经在实验室成功研制出来,下面就是量产的问题了。
公告中澄清,这次病毒不是从国外带回来的,首发源头就是蜀南省的农高会,有几只倒霉的鹌鹑很不幸,被发现是病毒携带者。
这个消息被放出后,鹌鹑家族的命运那是可想而知。
当然,也可以说,这又一次一场禽流感。
还有一个好消息,秦钟的药方被反复证实,对于禽流感有着很不错的效果。蜀南有些手眼通天的制药商已经联系到了罗中旭罗主任,谁让那些药方都是他签字来着。
罗中旭当然要跟秦钟商议,并且他也有这个意思,有心抓住这个商机,同时拍着胸脯说,医药许可证这一块他负责搞定。
秦钟终于可以做甩手掌柜了,他让罗中旭和冯雨欣直接联系,具体药方自己出,罗中旭提供的技术支持直接折成股份。
如此一来,秦钟手中已经有了三家公司的股份了。
503.第五百零一章 追尾背后
疫情平息,已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而在半个月之前,冯雨欣就取得特效药生产许可证。<冰火#中文如今,第一批准字号otc药物已经成功推向市场,业务相当火爆。雨欣集团一下子赚了个盆满钵满。
又一月过去,各大因为疫情造成的影响已逐渐淡去,生产生活秩序全部恢复。只是,拒不完全统计,这次疫情造成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达到百亿。
因为这件事,本来既定的工作调动被延迟了,不过据东方白的估计,也就是在“十一”之前。
不过,秦钟已经得到准确的透露,他要回到家乡,真正的进入仕途了。
二十二岁的正科,秦钟本来还有些志得意满,可是百度了一下,马上就气馁了,他居然搜到那么多年轻的干部,还有不少女性。放眼全国,不到三十的正厅,手加脚居然数不过来,汗颜了!
岁月如梭!
九月中旬的一天,东方白代表组织给秦钟谈了话。虽说秦钟不过就是一个正科,而且到任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一个欠发达的县级城市,哪里轮到东方白这个正省级领导谈话。不过,用东方白的话来说,那就是顺便吗!这样效率高。
只是,这次谈话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东方白的语气和神态一直在秦钟脑海中徘徊不去。
当时,东方白的话很简洁,一句希望,一句忠告。
“秦钟,我的希望是,你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这句话,当官的谁都会说,但是真正做到的却是十中无一。”
“忠告是,权力是柄双刃剑,用得好,利人利己,用的不好,害人害己。”
九月二十号,秦钟带着忐忑的心情,开着挂着京牌的普桑,履任去了。这次走的有些匆忙,只来得及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甚至连莎莉瓦新买的别墅都没有去看。听说别墅有一个主卧,七个客房,秦钟心思又有些歪了。
这次回去,是到青羊县当个副县长,具体分工还不清楚,常委是肯定的。不过想想,他一个正科,当副县长似乎有些高就了。
秦钟直接去了龙阳市市委大院,他得先到市组织部报到。
到达市委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人都还没上班,看了看他的车牌,门卫也没让进。
秦钟开着车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九月底了,中午的天气还是很热,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出售瓜果的小贩,在遮阳伞下打盹。
慢慢的开着车,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句熟悉的青羊口音,这让秦钟倍感亲切。
没想到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这就是人生啊!怎能不让人唏嘘?
扑通——这边刚刚有了点感觉,一记巨震从身后传来,幸好秦钟身体反应无人能及,纵是如此,他也被震得头晕眼花。
扭头一看,有人追尾。
秦钟感觉有些晦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过,自己开的速度不到二十码,也有人能追尾?
看到后面下来一个人,秦钟一推车门,也走了出来。
对方是个矮矮胖胖的小子,年龄估计跟秦钟差不多大,穿着一身阿迪达斯的运动短装。满脸通红,没说话,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追尾好像是后车全责吧,这还酒驾……秦钟一声冷哼。
令秦钟没想到的事,矮胖小子居然不含糊,看了眼车况,张嘴就骂:“瞎了眼了你,怎么开车的?”
看那厮嚣张跋扈的模样,似乎不怕把事情闹大。
依着秦钟以前的个性,早上去一顿猛抽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咱是副县长,要有当官的样,我忍。
“你酒驾,还有理了?追尾的责任认定你不懂?”
“哼哼,你那只眼睛看到我酒驾了,你说了算?麻痹的,找……”
他一个“死”字没来得及说,就觉得面前掌影纷飞,一阵眼冒金星,后还转了个圈,这会,两个脸蛋才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小胖子嘴里不干不净,秦钟终于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七八个嘴巴子,打的那小胖子脸颊高肿,小眼睛更显得细如发丝了。
小胖子被打懵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自己,他粗短的手指一指,红着眼睛道:“你,你死定了。”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有些妖冶的少女,她一看男友的尊容,强忍笑意,佯装心疼道:“大宝,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猪头”随即,她玉手一指秦钟:“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你知道他是谁吗?”
秦钟眼中寒光一闪:“少放屁,我管他是谁,还有,我不介意打女人,尤其是你这种女人。”
“你……”
小胖子拉住女朋友的手道:“小子,你走不了了,警察一会就来,本来我让你赔点钱就算了,现在,哼哼!”
秦钟看了看手表,这还没顾上吃饭,马上就两点了,他摇摇头,直接上了车,“我歇一会,警察来了叫我。”
言行举止那不是一般的嚣张。
小胖子听秦钟说话不含糊,心想对方可能有点背景吧!于是捂着脸围着秦钟的普桑转了转,切,普桑,京打头的民用牌照,有身份的人能开这种老的掉渣的车?
通过这些观察,小胖子心里有底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妈的,这下给钱老子还不稀罕了,老子要你人财两空。
五分钟后,一辆同样破的警用普桑打着双闪停到了路边。一个三十多岁的二级警司从车上下来,一眼看到小胖子肿胀的脸,马上表情严肃起来。
“大宝,怎么回事?”
秦钟闭目假寐,但是一听对方认识,那肯定是偏帮来的。只是在龙阳,他秦钟还用怕警察吗?军队来了都没用。
倪大宝看到来了救星,马上走上去:“苟所长,就是那货,他碰了我的车还打我……”
你他妈中午喝了多少,苟宝峰是附近广场路派出所的所长,这大中午的,本来正在小憩,谁知道就被倪大宝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倪大宝是市委组织部长倪志强的宝贝儿子,苟宝峰也是无意中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便有意攀交,所以,两人就有了联系。
苟宝峰心里直犯膈应,明明是你追尾,还酒驾,也幸好你找了我,现在只能从打人这上面说事了。
苟宝峰先看了看秦钟的普桑车,是京字头的牌子,够破,再看那司机,年纪非常轻。
苟宝峰脸一拉:“下车,打了人,还这样堂而皇之的坐着,你是想跟我到所里说话吗?”
秦钟一推车门,一条腿便跨了出来,身子一站直,比苟宝峰还要高半头。他冷冷俯视着苟宝峰:“你眼睛瞎了,是他撞得,酒驾,还追尾,我打他是为他好,要是交警来了,他不得拘留。”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世上的闲人就像少女脸上的小豆豆,即便再光滑,也能找到几个。这么大热天,还是中午,居然也有几个围观的群众。
苟所长眉头紧皱,很想尽快解决,再待下去,工作就会被动。
“打人是犯法的,跟我到所里讲清楚吧!”
“酒驾呢?不犯法?”
秦钟是声音比较大,而且中气十足,有个别群众已经开始附和,“酒驾后果更严重,得刑拘。”
苟所长不耐烦了,对着群众挥挥手,“警察办案,没事闪开,否则以妨碍执法论处。”
他又斜眼看着秦钟:“走吧,难道想让我上铐子?”
秦钟冷冷笑着:“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害怕,说明你胸中有鬼。”
倪大宝不干了:“苟所长,你看他把我打成什么了?分明是故意伤害,我要验伤,你给他铐了,出事我负责。”
苟宝峰实在是不待见对方的衙内作风,你真是喝多了,那么多群众看着,你这么说话,当我是你家狗啊!
“你也跟我走,道所里给你醒醒酒,车放着别动,有交通部门进行责任认定。”
倪大宝喝了确实不少,本来被秦钟一打清醒了不少,可是这会又有些犯迷糊了,所以说话是越来越不上道。
“什么,苟所长,你还要我跟你去所里,我这样能去吗?你先带他去,我回去醒醒酒,再过去……”
秦钟摇摇头,麻痹的,见过嚣张的,但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围观群众纷纷笑了,这个衙内挺可爱。
苟宝峰脸上阵红阵白,上前一来倪大宝的肩头,挨着他耳边:“大宝,赶紧跟我去所里,否则,谁也帮不了你,明白吗?不要再说废话了。”
倪大宝强打精神看了他一眼:“那好吧!”
倪大宝总是舒了口气,斜眼望着秦钟:“走吧,都上我的车。”
他打的好如意算盘,只要到了所里,当然是他苟所长一个人说了算。再说了,事关组织部长的儿,他也不怕事情压不住。苟宝峰甚至在想,这件事之后,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该到分局了。
倪大宝的小女友明白的很,拉着倪大宝坐进了苟宝峰的普桑,苟宝峰再次看了眼秦钟,语气颇为不善:“怎么,真要我请你。”
秦钟走到苟宝峰面前,盯着他的警号看了看,然后一笑:“你让我去我就去,那多没面子。警号5038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处理我不满意,非常不满意,可惜,今天没时间跟你玩,这样吧!我打一个电话。”
504.第五百零二章 大事化小
苟宝峰本想发作,但是看到这小子气度不凡的模样,算了,常在江湖漂,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吧!且看看他能搬动谁。
秦钟本来想给何江龙和张耀辉来个惊喜呢!现在不能如愿了,既然是警察系统内部的事,那么直接找这个大队长应该有用吧!
从通讯录里找到何江龙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何江龙刚刚上班,一看是秦钟的电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大,你有事?”
“哈哈,还真有事,我现在就在市里,市政府广场对面,有点小麻烦。”
“怎么回事,那我过去一趟?”
“废话,难道让我过去!我想走,也要能走得了。赶紧的,身上都冒油了。”
看到秦钟挂了电话,苟宝峰有些犯嘀咕,他在喊人,能喊来谁呢?
倪大宝不干了,“苟所长,怎么回事,要等多长时间?”
苟宝峰翻了翻眼睛,走到车旁道:“大宝,他在叫人,可能有些背景,咱们再等等,等弄清他的身份,再好好练他。”
看到满脸通红的倪大宝,苟宝峰摇摇头:“要不你先走,你这酒气熏天的,我不好办哪!”
小女友一听,换到了驾驶位,就要开走警车。
穿着白衬衣的何江龙远远招了招手,走了过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穿的是便衣。
不过,他还是直接走到警车旁边,朝里看了看,然后大步走到秦钟旁边,对着他胸口捣了一拳,笑道:“怎么回事,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秦钟笑了笑:“你也看到了,一回来就出事了。”
何江龙看了看道:“那辆破车是你的?”
秦钟叹了口气:“现在更破了。”
苟宝峰看着何江龙似乎有些面熟,但是天气太热,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会见二人絮絮叨叨,不胜其烦道:“你们还有完没完,这个人故意伤人,我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
何江龙一看现场就明白事情大概了,他转过头,笑容一敛,冷冷盯着苟宝峰:“你是广场所的?姓名,警号。”
“呃……”
苟宝峰也是老警察了,一看何江龙的模样,就知道是同行,可是人家那份气度,显然是职衔还比较高的那种。
“请问你是?”
“市局刑警队何江龙,警号158。”
何江龙的大名,现在在蜀南省警察系统里,还真没几个人不知道,苟宝峰不但知道他的职位,还知道其身后的背景。
“原来是何大队呀!幸会幸会。”
苟宝峰满是堆起笑脸,但是坚决不说自己的名字,很遗憾,何江龙已经记住了他的警号。
何江龙语气冰冷:“你就这么处理的?明明追尾,还酒驾,一看你就想偏帮。”
“不是。”
苟宝峰狡辩了一下,对何江龙耳语道:“何大队,刚那个是倪大宝,倪部长的儿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公事公办!我联系交警部门!”
“哎呀,别呀!”
苟宝峰哭得心思都用,“何大队,你等等,你这位兄弟不也打人了吗?我去问问倪大宝,看看他还要不要追究。”
看着苟宝峰离去,何江龙看着秦钟道:“老大,事情有些复杂,你看?”
何江龙明白,这件事一旦牵涉到常委,不可能公事公办,多半要不了了之了。
这应该也算是潜规则吧!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你听说过哪个政治局常委的子女犯过事的吗?不是他们都循规蹈矩,而是人家有盖住一切的能力。
秦钟笑了笑:“没事,我的要求不高,第一,给我修车;第二,别拿打脸说事。”
何江龙歉意的笑了笑:“老大,这两点我保证做到。”
苟宝峰一路小跑来到警车旁,满头大汗看着倪大宝,心里实在憋屈,这是什么事吗!早知道,打死他也不来。
可如今,想撒手也不可能了。可要是公事公办,虽说是何江龙的意思,可是,他能够预见到,不久将来的某一天,自己有可能会变成一名光荣的交警。
“大宝,刚才来的那位是我的上司,市局刑警队队长何江龙,我现在没能力,这件事要公事公办,你很被动,你看看怎么办吧!”
苟宝峰这么一说,基本上算是把自己拎出来了,你们大人物的斗争,我就不掺和了。
倪大宝这会清醒多了,不过脸蛋还是红的,上面交错的指印依旧清晰。
“一个刑警队长算个屁。”
苟宝峰提醒道:“他爸爸是财政局长何厚铧。”
倪大宝依旧不咸不淡:“财政局啊,好像不是常委吗!”
他想了想,本想给市局领导打个电话,想了想直接给她妈打了。他知道,老妈见到他这幅尊容,肯定是要发飙的。
培养了半天感情,倪大宝给他妈拨通了电话。
“妈,你儿子被人打了,你管不管啊!”
老妈一听,哪能不心疼,问明了地点,二话不说,就往过赶了。
倪大宝放下电话,冷冷一笑,朝小女友道:“小玉,你打个车先走,我妈要来,你在这不合适。”
小玉眉头一皱,哼了一声,“谁稀罕。”
下车扭着小屁股走了。
苟宝峰脑袋越来越大,走也走不了,留是实实在在不想留。倪大宝的妈,倪部长的原配,是市工商局副局长胡宝香,人称胡大炮,她一来,事情只怕……
可是,自从何江龙一出现,苟宝峰就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自己的掌控,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开普桑的家伙仅仅只是何江龙的关系。
工商局离这边也不远,又是刚上班时间,五分钟不到,胡宝香的红色甲壳虫就停靠在警车旁边,接着,她便挪动着臃肿的身子下了车。
拿开墨镜,长满各种色斑的胖脸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还是抹了厚厚一层粉底的情况下。
胡宝香一看宝贝儿子的脸,眼眶顿时一红,儿是妈的心头肉啊!哪个王八蛋这么狠心,把儿子打成了猪头,我这个做娘的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一时间,胡宝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堂堂市委常委的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
“儿子,给妈妈说一下,怎么回事?”
胡宝香也是一眼看出来,自己儿子是酒驾,不过那又如何,在龙阳地界,这点小事还压不下来。
倪大宝刚要说话,苟宝峰开口了:“嫂子,我是广场路派出所所长,大宝开车不小心碰了前面的车,结果就被那个小伙子打成了这样。”
胡宝香一听,指着苟宝峰:“你不是警察吗?他敢公然打人,为什么不抓他?难道还要我教你!赶紧把他铐到派出所,我带儿子验伤去,我要起诉他。”
苟宝峰斗胆拉了拉胡宝香,低声道:“嫂子,你小声点。”
他指了指何江龙,“旁边那个穿白衬衣的是市局刑警队长何江龙,好像跟那个司机关系不错,人家说如果公事公办,那就是追尾和酒驾。”
胡宝香一听,卧蚕眉几乎竖了起来:“一个刑警队长还反了他了,我这就给小宋打电话,这人都是怎么带的?”
苟宝峰觉得有必要继续友情提示:“嫂子,这个何江龙有点背景,他爸爸是财政局长何厚铧,据说张富强对他亲如子侄。”
胡宝香看了看那边跟何江龙有说有笑的年轻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市局副局长宋涛打了个电话。
“小宋,我是胡姐,有这么个情况,看你方不方便过问一下,是这么回事……”
胡宝香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全靠丈夫的荫蔽,一旦冷静下来,她的智商、情商都不低。
这边挂了电话,她就静静的看着何江龙的反应。胡宝香是这么想的,老头子也是要面子的,这件事他迟早知道,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跟何江龙关系一般,只怕他也没胆让张富强保他。
果不其然,何江龙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只是他只说了一句:“宋局,不是我不听你指挥,也不是我没有大局观,你要不问问张局长,就说跟我在一起的是秦钟。”
宋涛哪里听说过秦钟,他是这一次跟着副省长张元奎从江东过来的交流干部。不过听何江龙煞有介事的模样,宋涛仔细咀嚼了几遍这个名字,然后直接敲门走进张富强的办公室。
“小宋,有事?”
张富强取下老花镜,站了起来。
宋涛马上说:“张局长,您是前辈,您坐。”
张富强走出来,拉着宋涛的手,两人走在靠墙的四人沙发上。
“说吧,有什么事?”
宋涛将胡宝香的电话内容跟张富强汇报了一遍,张富强皱着眉头道:“我听说老倪这个儿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宋涛干巴巴的笑了笑,应和一句:“谁说不是呢,好像是酒驾追尾。”
张富强叹了口气:“居然有人敢打他,这是自找倒霉吧!不对,何江龙到那去干嘛?”
宋涛道:“何江龙说,跟他在一起的是秦钟。”
“嘶……那小子,敢情是那小子打了倪大宝。哈哈哈,老倪家那小子这次是被白打了。”
宋涛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张富强止住了笑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直接给老倪说,总之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
谁心里都会有八卦,尤其是那种无伤大雅的,所以,宋涛走到门口后,还忍不住问道:“张局,这个秦钟到底是什么背景。”
正在拨号的张富强抬起头:“背景吗?不好说,总之这件事,我跟高书记的态度是一致的。”
“嘶……”
这次,宋涛抽了一口凉气走了。
505.第五百零三章 组织部报到
张富强拨通倪志强的座机,慢慢展开了话题,从秦钟的过往的种种事迹说起,倪志强终于听得不耐烦了,问道:“张局,你突然跟我说这人干什么?他再了不起,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富强笑了笑:“你儿子酒驾,撞了他的车,然后嘴里不干不净,被他抽了几个耳光,现在你老婆在现场,你看着办吧!”
说完,张富强直接压了电话。
“喂……”
倪志强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有些云里雾里的挂了电话。这么刚撂下,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还把倪部长吓了一跳。
倪志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老婆的手机号,他刚接通,胡宝香便跳脚骂了起来,“倪志强,你在干什么,手机不接,座机占线,儿子被人打了,你管不管。”
原来,胡宝香一看宋涛那边没什么回信,等不及直接动用了最后的王牌。
儿子被人打了?倪志强一下子站了起来,做了一个深呼吸道:“谁,因为什么事?”
胡宝香耐着性子说完后,倪志强又问了现场还有什么人,胡宝香不认识秦钟,就说一个年轻人跟何江龙有说有笑的在一块。
真的是秦钟?
倪志强脑海里转了转,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除非你有了维护公平的实力,现在很显然,自己是弱势,又是理亏,如果真要追究,儿子酒驾绝难善了。
倪志强叹了口气,泛起一股无力感:“现在听我说,协商解决,听听对方的条件。”
“什么?儿子被人打了,你想当乌龟王……”
“住嘴,胡宝香,我告诉,那个年轻人叫秦钟,高书记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件事你掂量这办,如果想害儿子,那是你自己的事!”
接着,倪志强“啪”的一声压了电话。
“秦钟……”
倪志强仔细咀嚼着这三个字,他来龙阳时间不长,根基也不怎么稳,对秦钟根本没印象。不对,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电光,就在今天早上,已经提前退休的中组部副部长,省委徐书记的爱人田芳给他打过招呼,说是一个年轻人要到青羊县县政府履职,那个年轻人不是就叫秦钟!
倪志强立刻打开电脑,进入信息库,输入秦钟三个字,马上就搜到了他的相关信息。
秦钟,男,二十二岁,青羊县莲花乡桃树坪村人,正科,拟任青羊县副县长一职,县委常委。
“二十二岁,正科,县委常委……”
这一个个字眼刺得倪志强双眼生疼,要说这个年龄,只是一个正科,放眼全国,似乎也不算什么。可是,官场不是职场,不是企事业单位,根本没有低职高聘一说。还有,就是田芳打的这个招呼,难道他的背后有省委徐书记的影子?
想到这里,倪志强顿时冷汗淋漓,一个电话再次打到老婆的手机上,“胡宝香,我再次警告你,你必须认真的听我说,为了咱们儿子,你必须无条件接受对方的一切要求,必须。”
听到丈夫在电话里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胡宝香知道今天儿子撞上铁板了,这顿打也白挨了。
胡宝香也是要面子的人,她伸手拍了拍苟宝峰的肩膀:“苟所长,让大家散了吧!”
说着,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秦钟的旁边:“小伙子,到你车里说。”
倪大宝已经看出风向不对,敢情自己遇到大个了,连父母都要认怂。这会他的酒算是彻底醒了。
秦钟耸了耸肩膀,说了句:“没劲啊,犯了错误,还要大人来擦屁股。”
胡宝香摇摇头,心说你少说句怪话能死啊,不过,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秦钟人畜无害的笑着,想知道名字,我还就不告诉你,他摇摇头:“咱没熟到那个份上。”
胡宝香点点头:“今天是大宝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他也被你打了不是,要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怎么样?”
秦钟看着胡宝香:“我真羡慕他有你这么个好母亲,可是,他做错是,为什么要你这个当妈的道歉呢?他是成年人啊!本来,我想叫来交警和电视台呢,起码让他自己道歉吧!算了,看在您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过,我的车,得给我修修吧!”
胡宝香抬头看了看这个嚣张的小子,你只是一辆五成新的普桑,我儿可是宝马……耳边回响这丈夫的话,她还是点点头:“没问题,我来安排。”
“好了,修好了让人送到市局,就这样吧!”
看着秦钟和何江龙扬长而去,胡宝香的牙齿几乎咬碎,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再看看人家,忍不住一声长叹。
接到老婆的电话,说事情已经解决,倪志强长长舒了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有疙瘩的,这一刻,倪志强已经决定,总要找个机会,给这位年轻的副县长穿穿小鞋子。
秦钟和何江龙在市委大院门口分手,秦钟正好过去找组织部报到,既然到了这里,有几个熟人都是要见见的,不过等报到以后吧!
何江龙离开市政府大院后,直接给张富强打了个电话,“张局长,事情解决了。”
“怎么处理的?”
“胡大炮道歉,修车。”
“哈哈,知道了,现在他在哪里?”
“去组织部报到了。”
“好了,你挂吧!”
张富强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倪志强那里,倪志强今天都有点电话恐惧症了,一看是张富强的座机,接起来道:“老张,还有什么事?”
“秦钟现在正在去往你办公室的路上,他找你报到,你跟他好好聊聊了,这个年轻人不错的,很好说话的。”
放下话筒,倪志强冷哼一声,好好说话,我一个市委组织部长,年龄也足以做他父亲,让我跟他好好说话,跟他服软,我还要不要脸!
想到这里,倪志强直接推门而出,给自己的秘书说了句“我有事出去一下,有什么事带去见陈部长。”
倪志强没有注意,他刚刚出门的一刻,一个年轻人走进了他隔壁的办公室。
秦钟是被何美松截住了。
走进何副市长的办公室,秦钟啧啧有声:“何市长,工作环境不错嘛!”
面对何美松,让他想起了不少学生的时光,因为跟何美松很熟络,所以说话也不怎么注意。
“呵呵,还行吧!就是事情少多了。”
何美松言语间有着淡淡的失落。
其实也难怪,以前在青羊县,那可是党委一把手,正儿八经的皇帝,有钱有权,现在虽然升了,可是手里权却小了很多,再加上分管的都是没法出成绩的部门,他虽然还没到五十岁,但是却感到自己的仕途大概已经止步于此了。
看到秦钟盯着他,何美松嘿嘿一笑:“秦钟啊,咱们有几年没见面了?”
“两年多吧!”
“是啊,两年多,弹指一挥间,让人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有没有跟建军联系。”
“很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何美松给秦钟端过来一杯水:“不知道了吧!他拿到了工商管理硕士的学位,正准备回国呢!”
“那好啊,回来报销祖国!”
何美松摇摇头:“我没指望他能怎么报效祖国,只要他不给我添乱就行。”
秦钟笑道:“海归人才,怎么会给你添乱。对了,他想做哪一行?”
看着何美松笑眯眯的模样,秦钟恍然大悟道:“哦,他是想跟你一样,从政。”
“差不多吧!”
何美松哈哈大笑,“只是,他听说你要成为家乡的副县长,所以决定跟你混。”
“跟我混?”
“就是当你的秘书。”
“太屈才了吧!”
何美松摇摇头:“你的事,我来市里以后还是听说了不少的,所以,我觉得跟着你比跟我有前途。秦钟,你不会嫌弃他吧,他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
秦钟摇头笑了笑:“随便吧!我感觉好像是高攀了呀!”
何美松笑笑没有说话,心里却不平静,一个正科,干了副县长,不算高攀吗?不过,何美松想了想,人家可是给直辖市市长干了秘书的,这也就无可厚非了。
“秦钟,倪部长就在隔壁,走,我领你去。”
“不用,我知道,留步啊,等我报完到,如果今天不走,咱们再聚。”
何美松道:“工作重要,咱们来日方长,看组织部怎么安排吧!”
于是,秦钟走进倪志强的办公室,就被秘书挡住了,看到东张西望,这么年轻秦钟,秘书站起来,语气不善:“喂,你谁呀,这是市委,东张西望的,想搞破坏吗?”
秦钟本来心情不错,可是被这个小鬼一说,就变得很差了,要不是在市委,他又要抽人了。
冷冷瞪了对方一眼,秦钟才怪腔怪调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了……”
秘书顿时脸一红,不是害羞,那是气的:“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
“你是人?还是你说话好听?”
“我……”
男秘书被他呛得顿时有些无语,正好一个留着短发带着近视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小李,怎么回事?你们吵什么呢?吵能解决问题吗?”
小李秘书一看陈部长来了,马上道:“陈部长,这个人胡搅蛮缠,说话特难听,我正要赶他走呢!”
市委组织部第三副部长陈晓楠看了眼秦钟,眉头微微皱了皱,“小李,你没问问他是来干什么的。”
“呃……他说话太难听,我都忘了问了。”
“不用问,跟你说也没用。”
506.第五百零四章 新官上任
秦钟冷睨这小秘书,然后道:“我是来组织部报到的,倪部长在不在?”
“你报到?报什么到?”
小李禁不住问道,心里想着最近市委不进人的呀。binhuo.com
秦钟哪里会好好跟他说话,“你哪来那么多问题,都说话,跟你不清,你能做主还是咋的?”
小李被他噎得直吞唾沫,陈晓楠看不下去了,“我说这位小同志,有话可以好好说嘛!”
秦钟朝陈晓楠点点头:“倪志强不在吗?那也行,找你这位部长也行。”
“你到底有什么事?”
“到你办公室说吧!”
陈晓楠心说你这家伙毛病还真多,得,我怕了你,走吧!说罢,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钟回头朝小李秘书看了看道:“年轻人,学学吧!这就是领导和秘书的差距。”
看到秦钟和陈晓楠的身影消失,小李秘书突然萌生一种暴走的冲动。
陈晓楠的办公室里,秦钟和盘托出自己的来意。
陈晓楠看着他道:“你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啊!什么……”
坐在大班椅里的陈晓楠差点一下钻进桌子底下。
从新做好,扶了扶眼睛,陈晓楠打开电脑,进入信息库,不过他的目光不时从显示器旁边扫上那么一两下。
很快,他就搜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秦钟,22岁,副处……
陈晓楠慢慢站起来,拉着秦钟做到待客的沙发里,又过去接了一杯水,笑嘻嘻的递到他的手中。
“秦县长真是后生可畏呀!22岁的副处,咱们蜀南省只怕找不出第二个。”
“你叫我什么?秦县长?”
“可不是吗?你可能还不适应这个称呼。”
秦钟呵呵一笑:“对呀,不适应,你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不对,你刚说副处,又是怎么回事?”
陈晓楠道:“有问题吗?不是副处,怎么可能让你干这个副县长?”
秦钟一时间消化不了了,他摇头晃脑,不住低估:不是正科吗?怎么一下子又变成副处了。他哪里知道,东方白左思右想,还是又给他做了点事,让他看起来不要过于特别显眼。就是临时又提了半级而已。
陈晓楠不知道秦钟在想什么,他道:“秦县长,你准备什么时候赴任呢?”
秦钟抬起头,毫不犹豫道:“当然是服从组织安排。”
陈晓楠感觉这小子是个官迷,一句县长把他听得差点晕过去,应该是很想到地方显摆一番吧!
“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发,让我看看时间,嗯,现在也就是个三点出头,我让人准备个车,四点半之前就能到县里,还来得及召开一个见面会。”
秦钟没想到这么急,也无所谓,县里到市里也就是不到一百公里的车程,等安顿好了过来跟大家再聚也是一样。
“那咱们就走。”
秦钟道。
陈晓楠道:“对了,你等一下,让我给倪部长说一声。”
说着,陈晓楠就给倪志强的座机拨了过去,也是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个人,说不定人家一把手要亲自送呢!这么一匹黑马,谁不想搞好关系?
电话是秘书小李接的,“喂,陈部长,有什么事?倪部长不在。哦对了,倪部长走的时候说了,有什么人和事,都让你处理。”
陈晓楠放下电话,眉头皱了皱,算了,还是打手机吧!于是,一个手机拨了过去。
“喂,倪部长,是我,小陈,是这么回事,有人来报到。”
“我没空,一个正科,你办一下手续就算给他面子了。”
秦钟耳朵动了动,显然对方的对话瞒不过他,这还是正常情况下,要是功聚双耳,那就不好说了。
陈晓楠一听大部长的口气,就知道一把手对眼前这位似乎不怎么待见,不过,他看了眼秦钟,发现他还在那里正襟危坐,于是走出来办公室。
“小陈,怎么回事,怎么不说话了?”
陈晓楠道:“他在我办公室里。”
“你办吧!”
“可是,他明明是副处,你怎么说是正科。”
“副处?你说谁,是不是秦钟?”
陈晓楠道:“就是啊,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可能!是他给你说的,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陈晓楠越发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问题,不过,他却是不便参与,“倪部长,我刚刚看的信息库,确实是副处,二十二岁的副处啊!”
听到对面半天没声音看,陈晓楠试探问了问:“倪部长,那……我送他过去。”
“我知道了。”
陈晓楠只听到“嘟嘟”的声音,显然,对方已经挂断了。
陈晓楠眉头皱了皱,返回回屋。他发现秦钟依旧是正襟危坐,心中微叹,年轻人挺能沉得住气的嘛!他却不知道,秦钟一直在想,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一个姓倪的部长呢?
组织部派是一辆桑塔纳3000,空调还有点问题,这也怨不得小车班,虽然说禁止公车私用,可是市委像样点的车,整天还是见不着影。
一个中年司机,一个组织部副部长,还有秦钟,三个人就这样上路了。
虽然气温高,但是速度上去后,只要开着窗子,还是可以忍受的。
在办公室的时候,陈晓楠就同青羊县县委书记马文才联系过,那么已经做好了接待的安排。
一个小时后,小车驶入龚家营子乡境内,秦钟之所以对这个地方印象深刻,因为不止一次来过这里,记得那个乡长就是秦子衿的老公,应该算是前夫。
不过,这个地方发展不怎么样啊!严格来讲,跟两年前没有两样,甚至还不如以前,因为,路边的河里都路出高高的河床,看不到一点河沙了。
是不是黄占元没有好好经营,还是贪墨过甚。客观的讲,这个地方确实是穷山恶水,没什么好发展的。
总而言之,青羊县跟大都市没法比,就是跟龙阳市比,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儿。秦钟已经开始考虑自己以后分管的区域,要是抓建设,难度还是不小啊!
总之,一路走下来,秦副县长已经不复初来是的激动了,感慨的同时,也有了淡淡的忧虑。
突然,小车一个急刹,然后很快就停了下来。
秦钟是神游天外,陈晓楠是昏昏欲睡,两人几乎同时道:“怎么回事?”
中年司机道:“两位领导,你们看。”
秦钟从侧面望过去,前方路很窄,也就有一个半车的宽度。就在十米开外,倒伏着一头奶牛,一动不动,土路上已经积了一大片血渍。在奶牛的旁边,一个小男孩蹲在那里抹眼泪。
陈晓楠皱着眉头:“老张,下去看看。”
秦钟拍拍司机的肩头:“还是我下去看看吧。”
这已经是青羊县地界,就当是提前进入角色吧!
虽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可是如火如荼的日头,依旧狠狠的炙烤着大地。
看到有人走过来,小男孩抬起一双红肿的泪眼,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与此同时,年轻人也在审视着他。
在秦钟眼中,看到刺眼的一幕一幕。小男孩穿着补丁摞着补丁的的确良衬衫,显然还是大人的尺码,半截裤子也是灰扑扑看不出原色,最刺眼的莫过于小男孩脚上那双草鞋。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没有说,越穷越光荣吧!不是说,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吗?
一刹那,秦钟发觉自己肩上的胆子沉重了不止一点点,尽管他还不知道,城乡建设这一片是不是他的分管范围。
“小弟弟,发生了什么事?”
秦钟尽可能用和蔼的语气问道。
小男孩明显有些害怕,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道:“我爹说,做这种坐小车的都不是好人,他不让我跟你们这些人说话。”
秦钟眉头皱了皱:“小弟弟,你不说我怎么能帮到你呢?你的牛……”
小男孩看了一眼倒伏一旁,已经死透了的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家的奶牛就要生了,今天爸爸让我牵出来放,可是在回去的路上被车撞死啦!我怎么办?回去会被爸爸打死啊……”
小男孩说完,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先别哭,看清楚是什么车撞的吗?”
小男孩止住了哭泣:“我看的很清楚,是县里的下乡扶贫车。”
“那车就那么走了?”
“是的,我怎么喊都没人理。”
秦钟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看到秦钟态度和善,小男孩道:“我叫范小胜,今年九岁。”
“你是害怕回去被爸爸骂,你看这样好不好,哥哥买下这只牛,这样,你爸爸就不会骂你了。”
范小胜摇头道:“不,爸爸说了,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没安好心,我不能把牛卖给你。”
秦钟有些哭笑不得,范小胜又开口了:“我爸爸还说,下乡扶贫,越扶越贫,政府大楼,越盖越高。”
陈晓楠因为车里憋闷,也走了出来,来到秦钟身后道:“怎么回事?”
秦钟如实说道:“县里的下乡扶贫车撞死了乡民的奶牛,竟然扬长而去,陈部长,你不知道,在老百姓的心中,对咱们当官的是什么印象?是谁抹黑了干部形象。”
陈晓楠点点头:“孩子,这奶牛是你家主要的收入来源吧!”
“是啊,怎么办?呜呜……”
秦钟看着陈晓楠道:“陈部长,我要买下这头牛,你看,一般应该是什么价钱。”
507.第五百零五章 第一把火
陈晓楠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看着秦钟道:“秦钟,你自己掏腰包,不合适吧!”
秦钟苦涩一笑:“花点钱,维护一下咱们干部的形象,不值得吗?”
陈晓楠点点头,露出一抹赞赏:“据我所知,现在一头奶牛的价格在500020000元不等。”
秦钟听到这话,回到车里拿出一只手包开始翻,没一会,就点出了一万块,“小弟弟,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现金,你先拿上,不够的话,再来找我,我在县政府上班,叫秦钟。”
范小胜哭了:“我不能要你的钱,你是好官,那些是坏官,是他们干的坏事,为什么要你花钱?”
秦钟摇摇头:“就是他们让我把钱给你的,拿上,这牛我也不要,你让人拉回去。”
范小胜终于接过钱,抿着嘴巴:“许叔叔,你是个好官。”
秦钟抚摸了一下小男孩的头顶,心情没来由的沉重,“去吧,我们还要赶路。”
此时,陈晓楠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县委书记马文才打过来的,询问他们走到哪里了,陈晓楠说:“遇到了一些情况,快到了。”
他看了看时间,马上就到五点了。
秦钟和范小胜将死牛挪到了路边,范小胜用石头围成了一圈,说:“我们乡下人,这样一圈,就说明东西有主,没人会动的。”
秦钟点点头,突然道:“小胜,你怎么不上学?”
范小胜道:“刚开学没几天,因为下了一场雨,冲毁了木桥,只能等水退了,再上学。学校放假了。”
秦钟一双剑眉几乎竖了起来,回头看了眼陈晓楠:“陈部长,你不着急吧!我想去他们学校看看。”
陈晓楠也不过三十多岁,也属于青年干部,可是,在官场也厮混了超过十个年头了,人浮于事的事情,他见得太多,像秦钟这样的,带着一股子冲劲和楞劲,确实让他另眼相看。
再次看了看手表:“给你半个小时。”
“谢谢!”
“小胜,上车,带我们去你的学校。”
“啊!哦,好的。”
十分钟后,小车便驶入一段极其颠簸的土路,两边的民房也越发破败,墙上挂着玉米、辣子和蒜头,还有一些很有特色的标语: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吃水不忘挖井人,致富不忘共-产-党;一人结扎,全家光荣;买家电,到镇富荣商厦来。
又走了几分钟,一条水流湍急的河道拦住了众人去路。
据范小胜讲,因为下了几天雨,山洪暴发,冲断了唯一能到达学校的木桥,现在桥腿已经露出了水面,可是水流依然很急。根据范小胜的经验,还要有一个星期,那时水流变缓,露出河床,他们才能涉水上学。
河是过不去了,秦钟远远看着半山腰上那座破败的校舍,心情凝重到了极点。
因为这样的耽误,秦钟他们直到六点才到达县委大院,大家的下班被耽误了,心情都不怎么好。
不过,县委书记马文才,县长张武昌,常务副县长于学文,这几位主要领导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大度和尊敬,当然,这份尊敬是冲着陈晓楠去的。
陈晓楠同几个人握手以后,抱了抱拳道:“实在不好意思,因为路上发生了点意外的状况,耽误了大家的下班时间,还望各位领导海涵哪!”
马文才摇头笑道:“哪里哪里,我们一直盼望着陈部长莅临指导工作呢!”
陈晓楠指着马文才:“你是前辈,又是老大哥,我怎么敢指导你。”
他转过身,看着秦钟:“给你介绍,这位是……”
马文才大手一挥:“不用介绍,这不就是秦钟吗?我们是老相识了,哈哈哈,没想到,咱们还有共事的一天,真是后生可畏呀!”
陈晓楠也不拖沓:“认识就好,这样吧!马书记,反正是晚了,你召集大家开个见面会吧!”
马文才道:“陈部长,你看能不能这样,现在这么晚了,县政府招待所安排了接待宴,放心,就是接待的标准,咱们在饭桌上见面,行不行?”
陈晓楠看着秦钟,秦钟道:“马书记,您是我的老领导了,我看还是麻烦您召集一个见面会吧!我这里还有一些沉重的话题,只怕不适合在饭桌上提出来。”
马文才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自从何美松走后,还没有人敢公然质疑自己的权威,这个小子两年前不过是一个小小村长,现在居然……
马文才冷冷看着秦钟,秦钟凛然不惧的对视过来,只有在多年以后,他才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是有多么的不智。官场有官场的规则,他破坏了规则。
马文才道是秦钟有何美松力挺,便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冷冷一笑,脸色顿时缓和下来,对身边的于学文道:“通知所有常委,十分钟以后开会。”
马文才看着陈晓楠道:“陈部长,秦副县长,咱们先去喝杯茶。”
陈晓楠似乎看到一种剑拔弩张,他当然知道,秦钟年纪轻轻能够上位,身后自然有莫大的助力,不过,一到地方,就同一把手硬碰硬,这种行为还是太年轻了啊!
十分钟后,县委常委会会议室。
会议由书记马文才主持,到会的有县长张武昌,常务副县长于学文,县委办公室主任陈刚,政法委书记秦剑,公安局长高仁,宣教部长张亚萍,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王辉。
县委组织部秦部长出差在外。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王辉不是常委,负责会议记录。
马文才首先致了欢迎词:“各位,首先,让我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陈部长,欢迎他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我县指导工作。下面,请陈部长讲话。”
陈晓楠用双手压下掌声:“各位,首先说声抱歉,耽误了各位下班后的时间,刚才在外面我也说了,各位都是前辈和老大哥,除了秦钟啊!所以指导什么的不敢说。今天也确实不是指导来的,而是给你送人来的。秦钟,大家应该都知道吧,是你们本土干部,杀了一圈,又回来了,根据上级组织部文件,任命秦钟同志为青羊县县政府副县长,县委常委,具体分工由县委领导班子协商决定。”
说到这里,陈晓楠停下来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道:“既然让我说话,我就提几点愿望。第一,希望秦钟同志尽快融入县委县政府这个集体,尽快熟悉业务,尽快投入到自己分管的工作中去,尽快干出业绩,不负组织培养。第二,希望青羊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在补充了新的新鲜血液之后,能够有一番新的气象。第三,希望领导班子给年轻同志多分任务,多压担子,不怕干不好,就怕没活干。我的讲话完了。”
马文才带头鼓起掌来,虽然他有些疑问,陈晓楠只是组织部的第三把交椅,他这么说意思是力挺秦钟?
掌声落下后,马文才道:“陈部长讲的太好了,言辞中肯,大家下来要好好领会。那个,我们也让秦副县长说两句。”
秦钟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个躬,“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坚持要召开这个见面会的,耽误了大家下班的时间,非常抱歉。”
于学文道:“秦钟,你太客气了,没人怪……”
猛然间,他看到两道寒光射向自己,马上生生的闭住了嘴巴,他发现寒光出自书记的双眼。
秦钟侃侃而谈:“我知道大家不会怪我,大家都是前辈,是我的叔伯姑姨辈儿,你们有的是肚量。”
这下,常委里唯一的女同志,宣教部的戴亚萍“格格”笑了:“秦钟,你就觉得我有那么老吗?”
秦钟朝她看了一眼,笑道:“戴大姐,你有二十五吗?”
噗嗤——“哎吆,是你眼神不好,还是恭维我,我早就过了三十五了,不过,你这位小兄弟说话,我爱听。”
至此,气氛轻松了很多。
秦钟继续道:“刚才我想说的,都被陈部长说了,那么我只剩下表决心了,记得我在接到任命的时候,我的领导就对我讲,做官要以民为本,要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也许我做不到,但是,我会努力去做。”
看着秦钟坚毅决绝的眼神,陈晓楠站起来,带头鼓起了掌,接着,马文才也站了起来,最后是所有常委。
是的,每一个人都曾经年轻,都有过棱角,有过理想。虽然,残酷的现实,将棱角一一磨平,但是,当听到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大家还是动容了。
“谢谢。下来我想说一件事。”
马文才心中骂道:“你他妈还没完没了了!真把自己当成大头蒜了?我这个书记还在这坐着呢!你以为你当家?”
陈晓楠知道秦钟准备烧第一把火了,他很期待秦钟的所作所为,但是又感觉自己留下来并不合适,因为自己留下了,似乎成为一种暗示,有可能在无形中影响事态的发展。
正在这个时候,陈晓楠的手机响了起来,却是他自己暗地里播放了一段音乐,不过借着这个借口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一脸的歉意:“马书记,各位领导,家里有点事,我必须立刻走,就不蹭你们的接待宴,等大家去市里,我来安排,就这样,不送了。”
话是这么说,马文才等主要领导哪可能不送,直到陈部长的车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马书记一摆手,“去招待所吧!”
“慢着!”
是秦钟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508.第五百零六章 空降兵
马文才慢慢转身,望着秦钟:“秦钟,我确定没有听错,你再次质疑了我的决定。<冰火#中文”
本来,马文才以为秦钟会同自己再次针锋相对,没想到对方突然一笑,但是说的话,却再一次将他噎住了。
“马书记,要不你们先去,这件事,我们政府几个头头合计一下也行。”
“现在是下班时间!”
“可是这件事刻不容缓。”
马文才深吸一口气,冷冷看着秦钟,点点头:“回会议室,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足够重视的理由。”
“当然。”
秦钟再次笑了。他的神态气势转变如此之快,可谓收放自如,就连马文才这样的政坛老手,都感到暗暗心惊,遑论其它常委了。
回到会议室坐下后,王辉打开了灯。
秦钟站着说道:“各位,真的很抱歉,但是,这件事真是刻不容缓。首先,我想问一下,马书记,我具体分管什么领域。”
马文才没好声气道:“有那么急吗?”
“很急!”
马文才有些疲惫:“好,这个你们政府那边定就好了,张武昌,你看……”
“嗯……”
张武昌不知道秦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一时也不好表态。
秦钟笑着问道:“那么,这么问吧!扶贫办属于哪个副县长的分管领域?”
张武昌道:“扶贫办啊!那就你来负责吧!”
秦钟看着马文才道:“马书记,你有意见吗?”
马文才摊摊手,不耐烦道:“我无所谓。”
“那好,就由我来负责吧!”
秦钟竖起手,“王主任,你现在打电话确认一下,今天扶贫办哪位领导开车下乡,又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现在是六点十分,给你二十分钟,怎么样?”
众常委面面相觑,这位秦副县长突然问出这样的话,到底是何用意。
本来马文才还有些不耐烦,不过,现在,他也很感兴趣,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个小子敢三番五次的跟自己叫板,如果他不说出个渠渠道道,哼哼!
所以,马书记倒是不着急了,其他常委正好也留下了好好看看这一出西洋景。
与此同时,龚家营子乡大王村的范大奎家。
范大奎捧着儿子递过来沉甸甸的一万块钱,望着院子里躺着的死牛,神情异常复杂。
范小胜忐忑的看着他爸爸,因为家中唯一的财源——奶牛的死,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令他意外的是,父亲范大奎没有动手,只是喃喃自语:“这也是官,那也是官,官也有好的?难道,天要变了!”
范小胜道:“爸爸,他说叫秦钟,在县政府工作,还说如果钱不够,你可以去找他。”
“秦钟,有名有姓,看来真遇着好官了。一万块足够了,这头牛咱们还可以杀了来卖不是。小胜,赶紧的,叫你大伯来,帮忙杀牛。”……
十分钟后,王辉拿着手机走进会议室,大家的目光都望着他。
王辉道:“经过证实,今天扶贫办副主任张课设让司机开着车回老家,不是为了工作,在经过大王村的时候,面包车撞死了村民的一头奶牛,肇事逃逸。”
张武昌冷冷的瞪了王辉一眼,他不满的是,王辉在汇报中,两次加入自己的判断,第一处是“不是为了工作”那就有公器私用之嫌;第二处,更直接,说他肇事逃逸,根本是盖棺定论。
“王主任,你的信息从何而来?”
张武昌的不满溢于言表。
王辉不卑不亢道:“张副主任的司机这么说的。”
张武昌这下没话说了。秦钟看着王辉点点头,这个同志不错。
这下,常委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秦副县长上任的第一把火算是烧着了,而且成功的烧到了扶贫办。
秦钟用沉痛的目光扫视常委们:“各位领导,你们知道老百姓是怎么看我们的吗?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说,下乡扶贫,越扶越贫,政府大楼,越建越高。他们眼里没有一个好官,他们不愿意跟我们说话。”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马文才感觉脸蛋稍稍有些发热,他清了清嗓子:“秦钟,你碰到的只是个别现象嘛!”
“就是这些个别现象,抹黑了我们广大党员干部的光辉形象,所以,必须严惩,既然是我分管的领域,我提议,对张课设这种公器私用、肇事逃逸,罔顾老百姓切身利益的犯罪行为严肃处理,我的意见是赔偿村民损失的同时,调离原岗位,他这种干部,我看也就是党史办、县志办合适。”
张武昌咽着唾沫,冷冷看着秦钟,心说麻痹的,老子才是一把手,你有什么资格动我的人。只是这一刻,他却无法发飙。
沉默,足足一分钟。
马文才喝了一口发凉的茶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道:“我同意秦副县长的决定。”
张武昌愕然了一下下,随后表态:“我也同意。”
如张课设这样的干部,党政两个一把手发话,也就裁定了他的命运。
可怜的张课设主任,还是在龚家营子乡乡长黄占元的接待宴上接到对自己的处理决定,他一屁股坐了下来,久久没有动弹一下。
“秦钟,我操你八辈祖宗!”
这是长久沉默后,张副主任吼出的唯一一句话。
黄占元眉头皱了皱:“秦钟,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扶贫办副主任的落马只是一个插曲,也宣布了秦钟仕途生涯的正式开始,如果说在刚才常委会上,他是锋芒毕露,那么在现在的接待宴上,他又是显得一团和气,棱角全无。
具体表现是,他不但敬常委的酒,连两个办公室主任都没有放过。这让政府办公室主任王辉颇有些受宠若惊。
书记马文才一直注视着秦钟的表现,他发现,自己对着这小子观察的越多,就越看不懂、看不透他。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很能喝。还有一点,也很肯定,那就是这小子路子很野。因为,他眼睁睁看着秦钟从他那辆不起眼的普桑后备箱提出了两箱特供茅台。
马文才注意到,那小子的普桑的后备箱里似乎还不止两箱,要说这两箱酒,都能顶那一辆破车了。
政府办主任王辉只是个正科,年龄比秦钟大不了几岁,今天在会上,几乎已经被这个小兄弟的风采所折服。
县委办主任陈刚却不怎么拿正眼瞅秦钟,本来,他早已瞅好这个位置,而且,该使劲用力的地方,他都用到位了,本以为已经是囊中之物,没想到,从天上空降下来一个副处,那可是比自己整整小了一轮的副处啊!
秦钟也感受到对方的怨念了,只是,他却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鸠占鹊巢引起的,他认为,陈刚是在跟马文才一个鼻孔出气。
酒宴进行到了一半,气氛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县委组织部秦部长,一个是新任公安局局长高仁。
秦部长远远的就喊道:“秦钟,你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呀,连叔叔我都瞒着。”
秦钟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道:“哪里……”
突然,他眼睛瞪得老大,惊喜道:“高仁。”
“老大。”
身穿警用短装的高仁,英气逼人的向秦钟走来。
二人上前一个熊抱,旁若无人的笑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来了?”
秦钟高兴的问道。
政法委书记秦剑有些奇怪道:“高仁,你们两个认识?”
高仁道:“秦书记,我们何止认识,他就是我的老大。”
秦钟补充道:“我们是结拜兄弟。”
秦剑朝马文才看了看,二人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看来秦钟这小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团体,慢慢的,他就有话语权了。
秦钟拉着高仁来到桌子旁,然后发现自己忽略了秦部长,上前告罪道:“秦部长,不好意思,您过来坐,我敬酒赔罪。”
秦部长大度的笑了笑:“没事,年轻真好啊!”
戴亚萍笑道:“秦部长,你这么说,好像有多老似的,你这样的男人才有魅力。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啊,宁愿找你这样的做依靠,你要是有兴趣,我给你介绍。”
虽然知道戴亚萍是开玩笑,可是秦部长心中还是没来由的一痛,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那份不道德的情感,可是这一刻发现,它仍旧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一闪而逝的表情变化瞒过了大多数人,却没有躲过秦钟的眼睛。秦部长哈哈笑道:“小戴,我看你就不错,要不咱们一起过!”
“为老不尊了啊!你不怕我老公跟你拼命。”
“咱们做的人不知鬼不觉,他怎么知道。”
戴亚萍脸色一整:“秦部长,不跟你说了,我投降,说不过你。”
马文才看着秦钟跟戴亚萍和秦部长迅速打成了一片,微微叹了口气。
政法委书记秦剑走到马文才旁边道:“马书记,我就说为什么不让我兼任这个公安局局长,原来就是给这嘴上没毛的小子腾位置啊。”
马文才点点头:“这个高仁是什么来历。”
秦剑皱眉道:“他的资料都是语焉不详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从公安部空降下来的。”
“公安部!”
509.第五百零七章 调戏女交警
马文才看着秦钟,本以为他的身后最多只是一个不是常委的副市长,现在,似乎依稀看到了公安部的影子,作为党委一把手的他,眉头皱的越发紧了。冰@火!中文
这一晚的接待宴绝大部分人是尽兴而归,当然有一些人是带着心思回去的。
散席后,秦钟提议去唱歌,高仁当然跟着,戴亚萍吵吵着要去,却发现秦部长不愿意去,只好悻悻作罢了。
高仁开着秦钟的车,二人要去县城里那个叫做“唯一”的酒吧。哪里,有着秦钟曾经青涩的记忆。
既然要出去玩,高仁就脱掉了警服,随便在秦钟的行李里哗啦了一下,找了一套背心短裤穿上了。
没开出去多久,一辆交警的摩托贴了过来,高仁无奈的靠边停了,熄了火,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交警骗腿下车后,先敬了一个礼,然后掏出小本道:“请出示驾照。”
“为什么呀?”
“自己闻闻。”
高仁不依道:“就是有点汗臭,又不是狐臭,犯法吗?”
“酒驾,来吹口气。”
女交警蹙着眉头,拿出测试设备。
高仁起了玩笑之心,不错,哥哥我是上任没两天,可是也不至于连一个小交警都拿不下吧!
高仁眼睛眨了眨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有你打发时间也不错。”
“请你严肃点!”
女交警不高兴道,她一直用戴着白手套的小手扇着鼻端,显然,车里的味道不是一般的大。
高仁道:“我很严肃了,我问你,如果我听你的话,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以逃脱被强制执法的下场。”
“听起来挺恐怖的哦。”
高仁装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小妹妹,可是我驾照没带怎么办?”
“身份证……”
“也没带,要不你搜身。”
女交警用手指点着高仁:“不但酒驾,还耍流氓,真够胆,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女交警拿起对讲:“师兄,人民广场有状况,请过来支援。”
秦钟拉了拉高仁:“你小子看上人家就直说,别玩人家啊!”
女交警这次发现里面还有一个酒鬼,狠狠瞪了一眼秦钟:“我不介意带你回去醒酒。”
秦钟呵呵一笑:“去哪里?还是不要了,我怕有人吃醋。”
“啊——”
交警一声大叫,“我从来都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
秦钟脸色一整:“只是路人,不要太当真,太过认真,人生就会变得很无趣。”
高仁抱着秦钟道:“老大,你说的太有哲理了。”
“闪开!”
秦钟推开高仁,“要抱你就抱她,素颜美女啊!”
一辆桑塔纳一个急刹,横在路边,上面下来一个二级警司,他脸色冰冷,走到交警身旁道:“师妹,什么情况?”
女交警一脸的委屈:“师兄,他们酒驾,不带驾照,还出言不逊,你看着办吧!”
男警察是二级警司,他一把拉开驾驶侧的车门吼道:“胆子不小,还耍流氓,给我出来,跟我进派出所。”
秦钟拍拍高仁道:“高局长,差不多就行了,我们还要谈心呢!”
“老大。”
高仁皱了皱眉头,“也对,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不能把队伍带坏了。”
“高局长?”
二级警司嘀咕着,那手电照了一下高仁的脸,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县局不知道从哪空降下来一位年轻的局长,他是听说了的,难道就是眼前这一位?
高仁走下车,收敛了嬉笑神情,竟然也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严,更奇怪的是,他的身上的酒劲似乎一下散尽了。
“我是高仁,你是哪个派出所的。”
“我……”
二级警司说话有些磕巴。
高仁大手一挥:“算了,没事,你的工作态度还算认真,只是,我很感兴趣,你们这对师兄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你管?”
女交警低声嘀咕,她已经感受到了他淡淡的官威,更无法忍受他的八卦。
二级警司神色慌张的在女交警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女交警的俏脸顿时煞白起来,她因为紧张,一双杏眼睁的滚圆,当然,这样,她能够更清楚的看清高仁的容颜。
“真的是有些面熟呢!”
女交警首先是个女性,自然也是很八卦的,她就专门研究过新任局长的照片。
看到二人不说话,高仁伸手一指女交警的胸脯:“5921,我记住你了。你的工作很认真,来吧,让我吹一口。”
二级警司笑的比哭的还难看,拉着一旁的女交警道:“没……不用,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高仁一把抢过女交警手中的橡胶管,深深吹了一口,然后上车扬长而去。
女交警几乎僵住了,她的眼睛不敢看液晶显示屏,她敢拍着胸脯肯定,刚才那个人自称“高仁”的人是酒驾,可是即便是真的,即便测试结果也的确如此,她又能怎么样?
女交警正在一阵自苦中,旁边的二级警司惊呼道:“你看,他没有酒驾。”
女交警一看一副难以置信:“怎……怎么可能。”
她慢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二级警司道:“师兄,你说他是不是真的高仁。”
二级警司想了想,拿出手机道:“百度一下就知道了。”
二人直接进入地方政府的门户网站,网站已经被更新过,高仁的头像赫然就在上面。
“惨了……”
女交警一声嘟囔。
男警司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他喃喃自语:“他应该没记住我吧!”
看到二人僵在那里,高仁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拉着秦钟道:“老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的酒气怎么一下子没了。”
秦钟莫测高深的一笑:“佛曰,不可说。”
高仁笑了笑,他知道秦钟身上的秘密还有很多,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经过一件件事情之后,愈发坚定了跟着他的心思。关键的是,老高同志也是这么认为的,否则,又怎么会通过公安部,将自己的宝贝儿子塞到这么一个旮旯里。
唯一酒吧比前两年规模大了不少,此时接近九点,正是小城夜生活最最疯狂的时候。酒吧门前不大的广场居然停着不少豪车,比如宝马7系列,奔驰s系列,至于什么沃尔沃,奥迪tt,大众甲壳虫等就很稀松平常了。他们的普桑简直可谓不堪入目。
见惯大场面的高仁也啧啧称奇:“老大,青羊县发展不咋的,有钱人却是不少。”
秦钟点点头,看着酒吧墙上闪烁变换的霓虹,仿佛看到过去跟秦子衿、胡冰冰来时的情景。
记得那一次,是秦钟第一次看到脱衣舞的表演。不知道有没有那种表演。
秦钟微微一笑,递给高仁一只墨镜,自己戴上,率先向酒吧走去。
高仁戴上墨镜,心中感叹老大的细心,笑了笑,跟了上去。
还没走进酒吧,喧嚣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二人走到地下一层,没有记忆中的演艺表演。两人找了一个二人台坐下后,要了一扎啤酒,就交头接耳聊了起来。
实在是酒吧太过喧嚣,你不交头接耳,听不清对方的说话。
其实这个时候,男人到酒吧来,那目的是昭然若揭的,就是猎艳。可是,这两个却是个异类,他们就是来说事。
二人碰了一杯,秦钟问道:“现在说说,你是怎么来的?”
高仁一口干了杯中的啤酒,又倒满了一杯道:“我之前就知道你要要来青羊县上任,于是就跟我爸说了说,没想到他居然同意我跟着你过来。”
虽然秦钟之前是这么想的,但是听到高仁从口中说出来,秦钟的心头还是突地一暖,这大概就是暖彻心扉的兄弟情谊吧。
“那效长和刘学呢?”
秦钟随口问道。
“那两也提前毕业了,说是要从商。”
二人正说着,秦钟的手机就响了起了,正是刘学打的。
刘学道:“秦副县长,你现在是一方大员了,给哥几个一口饭吃呗。”
“死一边去,你现在过来,我就请你。”
“不是一顿半顿,要长长久久。老话说,救急不救穷,我也不能吃你一辈子不是,我和效长搞了一个贸易公司,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钟笑了笑,坐直了身子:“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项目吧!只要是公平竞争,我没意见。”
效长一把抢过电话:“老大,只怕你屁股下面的凳子还没坐热吧!这就开始跟哥们打官腔了?”
秦钟呵呵笑道:“我先找找感觉。”
“我们俩说好了,下个月就过去,你好好准备一下。”
“去去去,呵呵,挂了。”
和高仁碰了杯酒,秦钟心头暖洋洋的,有兄弟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突然,他眼皮一抖,一把拉过高仁,高仁还在不明所以之际,一个女人的身体便狠狠撞向他们这一桌。
哗啦一声,桌子被掀翻,酒瓶掉了一地,披头散发的女人也跌坐在地上。
秦钟皱眉微微摇头,这种地方,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了。
高仁还处在那种惊愕莫名之中,再次感叹老大鬼神莫测的反应。
只是,穿着蝙蝠衫和裙裤的女人一声惊呼是那么的熟悉,秦钟不由得扭头看去,他还没看清,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
510.第五百零八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两人竟然是秦子衿,胡冰冰。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秦子衿略施粉黛,长发自然披着,一件紧身的斑马长t恤正好盖住了大腿,将丰乳肥臀恰如其分的勾勒出来。
“冰冰你怎么样?”
哗啦哗啦,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了。大家都是出来消磨时间的,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秦子衿慌忙扶起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胡冰冰,一脸义愤地看着眼前几个年轻人道:“再给你们说一声,我们不是坐-台的,还有,你们年龄太小,姐姐不喜欢,还有,你们太粗鲁,已经伤了这位姐姐了。”
对面一个脸色苍白,眼袋发青的青年呵呵一笑:“伤,伤哪了,让我检查一下。”
旁边一个燃着红毛的小年轻道:“打扮成这样到这种地方来,还装什么贞妇烈女,难得我们羽少看上你们,别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秦子衿眼睛一眯:“羽少?我们不认识,请你们让开,今晚的事我们就不追究了,否则……”
虽然胡冰冰吃了点亏,可是二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不想将事情闹大。
羽少抱着膀子,脚步虚浮的走了几步:“否则又怎么样?”
胡冰冰不干了,戗指骂道:“你他妈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秦子衿一把拉住胡冰冰,到这种地方来,还是不要表面身份的好,尤其是政府官员的家属。这年头,网络资讯过于发达,被有心人往网上一传,影响都不可小觑。
而且,秦子衿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叫羽少的小家伙有那么一丁点眼熟。
羽少不依不饶道:“有什么身份背景都说出来,那样大家才能推心置腹的玩吗!别再拿乔了,我都不嫌你们年纪大。”
“是啊是啊。”
后面几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小年轻,眼中都流露出猥琐淫邪的光芒。
羽少更不含糊,上去就一巴掌拍向秦子衿挺翘的臀瓣。羽少似乎已经感受到那种绵腻丰润的触感,十几双男性的目光也赤-裸-裸跟随羽少的手掌而去。
“啊——嘶……”
羽少蓦地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的禄山之爪还在半途,居然被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人抓住,只是,这次的感觉却是如同被一把铁钳钳住了手腕一般,一刹那,羽少的眼泪差点就飙射而出。
这会,众人目光的焦点首先落在羽少的手腕上,接着顺着胳膊巡游到一个年轻俊朗的面庞上。
胡冰冰和秦子衿捂着红唇同时惊呼:“秦钟……”
秦钟嘴角挑了挑,目光却落在了羽少酒色过度的容颜上。
“你知道我是谁……哎呦……”
“我没兴趣,一帮爷们欺负两个女人,怎么说都不会是光彩的事情。”
秦钟手一抖,羽少便向后跌去,后面那帮马仔好不容易扶住他。
羽少看着自己的手腕迅速红肿起开,一咬牙道:“还愣着干嘛!给我往死里弄,出事我负责。”
几个不良少年摩拳擦掌就冲了上来,秦钟一拉高仁道:“你来应付这些小的。”
“啊?我?”
哪容得高仁分辨,已经被五六个小年轻围住,他们手里或是拿着酒瓶,或是拿着折叠凳,对着高仁就招呼开了。
“我说你们搞错对象了啊!”
一时间,高仁左支右绌,还好,履任之前,他参加过特训,身体素质也还不错,所以,一时间虽然处于下风,倒还能支撑。
秦钟拉着秦子衿和胡冰冰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胡冰冰担心的看着高仁:“你不去帮帮他,我看他不行。”
秦钟唯恐天下不乱:“小高同学,这位姐姐说你不行。”
高仁大吼一声:“我行。”
顷刻间,似乎真的生猛了不少。
胡冰冰顿时对高仁刮目相看,“秦钟,你这位兄弟是干什么的?”
“警察。”
“啊?”
这次轮到胡冰冰和秦子衿惊讶了。
秦钟摇摇头:“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子衿瞪了一样胡冰冰道:“还不是冰冰啦!打扮的跟个狐狸精似的……”
胡冰冰当然不甘示弱:“秦钟,你看看子衿的狐媚样儿,还好意思说我!”
“你……”
秦子衿还待反驳,秦钟赶紧阻止:“好了,你们半斤八两还不行吗?”
“你说我像狐狸精?”
二人异口同声道。
高仁喊道:“老大,你重色轻友,我还四面楚歌呢!”
秦钟看都不看他:“撑着,小宇宙再爆发一次。”
“没法爆发了,不行了。”
胡冰冰一看形势危急,有些于心不忍,快速说道:“那几个小子想让我跟子衿陪他们,我不同意,他们就动手动脚,接下来的事你也看到了。”
秦钟点点头:“看我擒贼先擒王。”
说罢身影一闪,就到了羽少的面前,手一伸,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呃……放……放手……呃……”
“让他们停手。”
“停手。”
羽少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看到几个小年轻停了手,秦钟手腕一抖,羽少一百三十多斤的身子就向后飞去……
这一跤摔得身体亏空的羽少七荤八素,撞的一路桌倒椅翻,一时间竟然未能爬起来。
围观众人尽皆愕然,这人如此生猛,不过大多脸上出现同情之色,你虽然逞了一时之威风,可是接下来要遭受的将是暴风骤雨的打击呀!希望你还能如此生猛。
因为大家都认识,羽少是老玩家,在这里那是绝对吃得开,酒吧老板黄毛,见到羽少那都是点头哈腰,低声下气,万般小心的。
自从老一辈的丘八逐步洗白,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他的干儿子黄毛就逐渐混的风生水起,名声日隆,那是黑白两道都通吃的货。
他这样的人居然如此买羽少的帐,可见羽少的背景是多么的不简单,而且羽少长长一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架势,脑门上根本就刻着“我爹是李刚”这几个字,肆无忌惮的衙内作风生怕别人看不出。
眼见如此狠角的吃瘪,众人心怀大畅的同时,也微微替秦钟这个生面孔担忧。
羽少被马仔们七手八脚的扶起,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清气,他冷冷一笑:“没想到在青羊县还有人敢对我动手,你小子死定了。”
啪。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若不是听到那一声脆响,和看到羽少一边肿起的脸颊,根本无法想象,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你……”
羽少捂着脸蛋,眼眶通红。
“再屁干一句试试。”
秦钟目光一凛,羽少顿时一个寒战,他无法表达那种感觉,也无法理解,这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居然能给自己带来如此无形的威压。
喧嚣的酒吧此刻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可谓落针可闻。
这时,一头黄发的黄毛带着五六个人走了进来,手下早就报告这边有动静,说是羽少的人在跟陌生人对掐,而且似乎还占了上风,黄毛也没在意。
这个羽少的背景黄毛是知道的,虽然自己不待见他,可是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只要不闹的太出格,人家自己也是能摆平的,所以黄毛一般也不参与。
可是,没过一会,手下带着羽少的一个马仔过来求援,黄毛便不能无动于衷了。
于是,黄毛便在这关键的时候带着手下,粉墨登场了。
“谁他妈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我场子里闹事?”
黄毛快步向羽少走去,走到跟前一看,发现狼狈的羽少,心中想笑,却还得辛苦的忍住:“羽少,怎么搞的,谁敢对你下这么重的手,告诉我,我弄不死他!”
“黄毛,你死哪去了,我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这店还想不想开了。”
这便是黄毛的痛脚和死穴,他知道,羽少有这个能量,一句话,就能将他这份产业给“共产”了。所以,这口气,他要帮着羽少出。
只是,待黄毛转过身,还没看清楚罪魁祸首,秦钟便开口了,“黄毛,你可是在找我?”
黄毛心头一颤,下身一抽,这个声音是那么的刻骨铭心,简直就是梦魇。待黄毛战战兢兢循声望去,可不是秦钟。
“许……秦钟。”
黄毛的话没来由的磕巴了一下,随即眼睛一闭,一挥手道:“来人,清场。”
一个小弟犹豫了一下下,黄毛烦躁的一脚踹过去,“还要我说第二遍,清场。”
一时间,马仔开始粗暴的清场,当然,因为退还消费,所以清场的阻力也不是很大。
黄毛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他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他是要面子的。
五分钟后,顾客都走了,虽然有些还想看戏,可是面对凶神恶煞的马仔,恐惧还是超过了八卦之心。
随后,马仔们拉下了卷闸门。
羽少心里挺满意黄毛的举动,这么做分明是关门放狗的意思嘛!
高仁看到黄毛这番举动,心中微微有些担忧,他慢慢挪到秦钟旁边,肩头挨在了他的后背上,心里这才踏实了不少。
511.第五百零九章 衙内德性
至此,酒吧里除了忽明忽暗的霓虹灯,不再有任何声响。
沉默,令人压抑的沉默。
“黄毛,还不动……”
黄毛不满意的看了羽少一眼,用眼神打断了他的说话,然后脸色一般,堆满笑容道:“秦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黄毛的印象中,秦钟离开青羊之前的最后一段日子,自己跟他相处的还算可以,确切的说,人家还算认可自己这个小弟的。
羽少有些看不懂了,高仁更看不懂,不过秦子衿和胡冰冰倒是有些释然,敢情这两人不但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秦钟走过去拍了拍黄毛的肩头:“混的不错啊,昧良心的事做的不少吧!”
黄毛笑得有些艰涩:“哪能啊!你的教诲我可是常记心中,昧良心的事情我坚决不做。”
“少来!”
秦钟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你比你干爹差远了,居然纵容犯罪。”
“我哪有啊!”
黄毛苦声道。
羽少不干了,“黄毛,你怕他个毛啊,出事我给你撑腰,要是……”
黄毛看着羽少,表情越发苦涩:“小爷,你少说两句还不成吗!这是交给我,交给我行吗!”
羽少感到有些不妙,这个黄毛对自己那是客气,是介意自己身后的背景,可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却是深入骨子里的忌惮,怎么会这样?
秦钟冷哼一声,指着秦子衿和胡冰冰道:“黄毛,你看好了,这两位是我姐,刚才这帮王八蛋居然要让她们坐-台,要不是我在,她们就被欺负了,我不信你不知道,你这不是纵容是什么?”
“我……秦哥,我是真不知道,还好,两位姐姐没事,这事你说怎么办吧!我认。”
秦钟大咧咧望凳子上一坐:“你能做主?”
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我尽量吧!”
秦钟道:“很简单,那个不开眼的家伙叫什么?让他给两位姐姐磕头赔罪。”
羽少眼睛一瞪,道:“白日做梦。”
秦钟正在冷笑,黄毛也觉得不妥,他艰难的笑了笑,走到秦钟跟前耳语道:“秦哥,这家伙有点背景,你给我留点面。”
秦钟道:“黄毛,面我给你留了,可是有人似乎不想要面子,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就是马文才的儿,也不行。”
他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几个人都是一惊,尤其是羽少,脸色那种骇然简直是无以复加了,难道他就是冲着我来的?
秦子衿秀目微眯,终于一阵恍然,这小子可不就是马文才的独子马鸣羽,自己已经在县委大院不止一次的见过。
黄毛苦笑对秦钟耳语道:“秦哥,你说的不错,他还真是,你不是真要搞他吧!你搞他可能没问题,可是我这店怕是没法经营下去了。”
秦钟眼睛翻了翻,呵呵一笑:“黄毛,你评估一下,看这地能值多少钱,如果经营不下去,就盘出去,我找人接。”
黄毛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秦钟:“秦哥,看来你是铁了心了。”
秦钟不在理他,而是走到马鸣羽面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后道:“挺像。”
“像……像什么?”
马鸣羽被秦钟看的毛骨悚然。
“像你爸。”
秦钟看似一句废话,却让马鸣羽方寸大乱,“你,你要怎么样?”
“怎么?认怂了?”
秦钟拿出痛打落水狗的架势,“还是那个条件,给两个姐姐叩头赔罪。”
“秦钟,要不……算了。”
胡冰冰也知道了马鸣羽的身份,虽然看到秦钟为自己不畏强权,但是她担心秦钟吃亏。
秦钟不顾胡冰冰劝阻,继续看着马鸣羽:“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给你爸打个电话,只要他给我说一声,这事也就算了。”
“你认识我爸?”
“何止。”
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就是打死马鸣羽,他也不敢让他爸知道。那么,真的要对两个臭女人下跪叩头,真要那么做,以后也不用在青羊混了。
可是,眼前这一关怎么过呢?
马鸣羽郁闷的看着黄毛,用意很明显,让黄毛继续关说。
黄毛刚要开口,被秦钟决然打断:“我数到三,要看到你的行动,否则,我不介意自己动手。”
高仁看到这里,对秦钟那是愈发的佩服,牛啊,从京城牛到县城,惩奸除恶,行侠仗义,大快人心哪!
如果高仁知道这位公子哥是县委书记马文才的独子,即便是他,也要好好掂量的。
所以,奇怪的是,大家心照不宣,只要不说出来,很多事情都有操作的空间,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反而不好弄了。
“一……二……”
“慢。”
马鸣羽喊了一声,然后扭过头,对自己那帮马仔道:“你们先出去。”
黄毛想了想,立刻也示意自己手下离开。看到黄毛的举动,马鸣羽感激的点点头。
对于马鸣羽的要求,秦钟也无可无不可,就算给他留点面子吧!他这样安排,说明已经认栽。
大厅里只剩下六个人,马鸣羽咬了咬牙,仔仔细细看了看秦钟,然后走到二女面前,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对不起。”
秦钟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跪下。”
马鸣羽嘴角抽了抽:“杀人不过头点地,别太过分了!”
秦钟上去就是一脚,马鸣羽身不由己跪倒在地,膝盖与地砖猛然的撞击,让他眼泪再次充满眼眶。
“说话。”
“对不起。”
“听不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两男两女走出酒吧,秦钟呼吸了一口室外的空气,叹道:“还是外面空气新鲜哪!”
他扭头看着高仁道:“小高同学,你说衙内怎么都是这幅德性,犯贱。”
“老大。”
秦钟一想,自己的打击面有些广了,马上道歉:“我不是说你。”
酒吧里。
“羽少,羽少,人都走了。”
黄毛好像的提醒。
“啊——黄毛,你告诉我,他是干什么的,我要报仇,此仇不报枉为人。”
“我只能告诉你他叫秦钟,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你自己查去吧。对了,羽少,今晚我可没少帮你,你可不能拿我的酒吧出气。”
马鸣羽点点头,拍着黄毛的肩头:“我心里有数,从今而后,你我就是兄弟。”
四人正在商议下来节目怎么安排,黄毛不顾义愤填膺、牢骚满腹的马大少,一路小跑追了出来。
“秦钟,等等。”
秦钟回头一望,两年前,黄毛跟自己还是同学,不过也就是个有些背景的混混而已,后来还被自己收成了小弟。这两年未见,他居然也沉稳了许多,有了几分商人的模样。
看来,人都在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成长着啊!
“还有事?”
秦钟淡然问道。
黄毛苦笑道:“马大少还在里面骂娘呢!”
秦钟摇摇头:“他也就有那点本事,你告诉他,想报仇可以,明的暗的都行。”
黄毛不仅竖起大拇指:“这才是以前的秦钟嘛!够嚣张,妈的,以为有个书记老子,就天下第一了?不过……”
黄毛话锋一转,“陈哥,老话说民不与官斗,你让马鸣羽那小子受了那么大的屈辱,总是要留心一下的。”
秦钟拍了拍黄毛的肩头:“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不过你放心,要是他为难你的小店,我接手。”
黄毛摇头叹道:“我服了,彻底服了,干爹整天在我面前夸你,没想到你又回来的。”
“丘八身体还行?”
“还不错呢!”
秦钟上前一拉黄毛的胳膊,指着高仁道:“看你这么上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兄弟高仁,现在是你们青羊县公安局一把手。”
“什么?”
一男二女的声音同时响起,后来还是黄毛说出了共同的疑问:“他才多大?”
秦钟呵呵笑道:“不大,二十四五吧!不过比我大,咦,你们怎么那副表情?给你科普一下,我们总比罗成和甘罗大吧!”
秦子衿点点头:“甘罗十二岁就拜了丞相,你们的年轻现在是比他们大,不过那是古代,也有可能是演绎呢!”
秦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说:“黄毛,今天给你介绍,以后你做事注意点,虽然认识,不过我兄弟可是会公事公办的。”
“那是那是,我们一直遵纪守法的。”
黄毛一叠声道,这会冷汗都是一脑门,他们这种人,一般是不愿意跟警察打交道的。
秦钟朝高仁道:“老高,你别介意,我让你们认识一下,以后有什么不方便动手的事,可以交给他来做,各有各道,说不定就能给你办点事。”
“老大,我明白。”
高仁随口说道。
“老大?”
今晚,黄毛和两位美女姐姐不是一般的默契。
高仁呵呵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我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我老大,现在是你们青羊县的副县长,县委常委呀!”
黄毛骇然看向秦钟,耳边回响起干爹丘八那句时常挂在嘴边的评价:此子必非池中之物。
“副……县长。”
还是三个人一起说出来的。
黄毛摇头道:“秦哥,以后我就叫你秦哥,希望你不要嫌弃我,我跟定你了。”
512.第五百一十章 醍醐灌顶
秦钟心里有那么点衣锦还乡的感觉,飘飘然的,尤其是看到两个曾经跟自己有染的美女那种复杂的眼神,他有些蠢蠢欲动了。
“好,你个兄弟我认了。”
秦钟大手一挥,有那么几分挥斥方遒的气势。
黄毛神色一变道:“秦哥,既然你已经是副县长,今天晚上的做派就有些锋芒毕露了,混官场不是这样的。”
“你懂为官之道?”
秦钟有些惊讶了,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难道也能吐露出什么真知灼见?
黄毛看了看天色,一拍脑袋,“咱们这么一堆人,站在门口也不算个事啊,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聊。”
秦钟想了想,对高仁道:“要不你先回。”
高仁点点头,目光在秦子衿和胡冰冰两人身上流连而过,高仁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但是就这两女人的姿色而言,也算是女人中的翘楚的。
关键的是,她们身上时时流露出那种熟透了的韵味,确实能很轻易的激起男人雄性荷尔蒙的急速分泌。
还有,高仁居然能过隐约的看出,这两个少妇模样的女人,同老大似乎关系匪浅。他不得不暗自赞叹自己目光的长进,看来当警察,还是挺锻炼人的。
看来自己留下来是不太方便了,于是,高仁向大家告辞后,开着秦钟的车走了。
直到此时,三人才发现普桑的牌照。
“是京城的车牌!”
秦钟哭笑不得:“你们三个合计好了的,非要一起说话?”
四人正有说有笑,看到马鸣羽被几个人扶着走了出来,马鸣羽虽然威风扫地,但是看向秦钟的目光却是极其的恶毒,只可惜,目光是杀不了人的。
就在一帮人就要上车的时候,秦钟突然道:“小马,过两天,我去你家拜访马书记,你先给他带个话呀!”
马鸣羽身子一震,随后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了。
如此,酒吧的一个小包间里,还是剩下两男两女。
黄毛亲自开了两瓶私藏的好酒,一瓶xo,一瓶拉菲,给几人倒上后,就打开了话匣子。
秦子衿和胡冰冰一听,觉得乏味之极,二人索性到了外面慢摇吧,端着酒,来了个专场慢摇。
秦钟起初不以为意,可是听着听着,就被黄毛的言谈举止吸引住了,没想到这小子在社会上打滚了两年,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黄毛和秦钟碰了一杯酒,又为二人倒上,然后道:“我听说,这个……官场有官场的规则,斗争讲究个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这一晚的交谈,黄毛给秦钟的感觉就是惊艳,让他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醍醐灌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官场更是最最复杂的所在。秦钟从来不怕斗争,只是如果要讲究方法,就有些头疼了。看来,有时间,还要好好研究一下老祖宗留下的经典——《孙子兵法》这一晚,秦钟是在县委招待所中度过的,毕竟是第一天上班,太另类不好。再说,招待所的环境也还不错。更关键的是,秦子衿就住在隔壁。唯一的遗憾是,胡冰冰必须回去。
胡冰冰婚后生活还算平淡,她也兢兢业业做一个称职的官太太,恪守着妇道。不过,她已经有些生厌,所以,今天秦子衿从市里回来,二人便有了酒吧之行。如同有默契一般,竟然在这个有着共同回忆的地方,碰到了朝思暮想的俏人儿。
胡冰冰突然有些怀念过去的时光了。
作为副县长,招待所哪敢怠慢,给秦钟安排了一间套房,规格超过四星级酒店。而且,只要秦钟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处,只要副县长大人愿意,他就可以永无休止的住下去。反正,所有的花销都是走财政。
秦钟再一次感叹,还是当官好啊!
子夜时分,床头的座机响了起来,秦钟微微一笑,将房门反锁,从窗户遁了出去。
凌晨两点,秦子衿的商务大床房里鏖战方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过来人才懂得的旖旎气息。
空调的温度设定在二十度,可是两人如同刚刚出浴一般,如同凝脂般的肌肤上都覆着一层水珠。
秦子衿春葱般的玉手抚弄秦钟结实的胸膛,慵懒的声音慢慢响起:“秦钟,你还是那么棒,你的皮肤还是那么好,你还是那么嚣张……”
秦钟掠了掠秦子衿鬓边被汗水打湿的秀发道:“你不如以前了,只求结果,不要过程。”
“人家不是需要嘛!”
“呵呵,起来,咱去洗洗。”
接下来的鸳鸯浴,精彩处也不多说了,意淫一词是怎么来的呢?意会吧!
总之,第二天五点多,秦钟已经回到了自己房中,一番漱洗后,精神抖擞的下楼晨练去了。而精疲力尽、身心皆酥的秦子衿一觉睡到了中午,还是不情不愿的起床了。
就说秦钟在七点半的时候,走进了县政府大院,而与此同时,扶贫办副主任张课设也敲开了书记马文才的家门。
秦钟来到办公室,却发现这里已经被人打扫的一尘不染,一个矮胖的背影正在埋头擦着他的大班台。
“王主任?”
这个人竟然是政府办主任王辉。
王辉回身笑道:“秦县长,你来这么早。”
“你不是更早。对了,这些活怎么能让你来做?”
王辉道:“没事,你不是没有秘书吗!”
秦钟这才想起自己也可以配一个秘书了,他点点头:“我的秘书应该这两天就到。”
王辉道:“你自己带了秘书?也行,等他来了,这些活就交给他做。”
秦钟拉着王辉的胳膊:“王主任,还是我自己来吧,你我就不要客气了。”
王辉也不矫情,将抹布交到秦钟手中,“我给你泡一杯茶。”
秦钟摇摇头,只是苦笑。
“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招待所的条件真是不错。不过,过几天还是得找个住处。”
王辉道:“县委大院倒是有房子空中,要不你找个时间看看去。”
秦钟想了想,自己在大院里认识的人还真是不少,要是三天两头有女人来找自己,岂不是不太方便,他摇摇头:“再说吧。”……
扶贫办副主任张课设自从昨晚得到被免消息,是一夜未眠,今天一大早,就守在表姐的家门口。
其实,张课设和县委书记马文才的老婆李红梅只是隔房的表亲,也就是说两人的外祖父是兄弟关系,所以二人关系可算是不近不远。
不过,即便是这一丁点关系,被张课设苦心孤诣的经营,也让他这个“外戚”有了不可小觑的一方天地。
尽管,一方诸侯马文才对这个远房亲戚不闻不问,不过下面人还是很有眼色的不是。虽然,青羊县是个穷乡僻壤,可是,扶贫办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肥缺。
马文才正在洗漱的时候,李红梅热情地将表弟迎了进来,她还不知道这位表弟遇着大事了。
“姐。”
张课设也是四十出头的爷们,叫了这一声之后,眼眶就红了。
李红梅这才发觉张课设的不对劲,忙问道:“这一大清早的,怎么会事?”
张课设放下两盒阿胶,搓着双手:“姐夫起来了没?”
“在洗手间。”
李红梅说着走进儿子的房间,“小羽,你舅来了,起来见人。”
马鸣羽昨晚吃了亏,到了半夜,才悄悄回家,脸上的掌印尚未消失,本来想蒙头大睡,这下却现了原形。
“我不舒服,今天休息一天。”
李红梅一天,伸手抚上儿子的脑门,“没发烧嘛!咦,你脸上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碰的。”
马鸣羽支支吾吾答道。
既然被发现,马鸣羽也不好赖床,不过他的眼睛却跟张课设差不多,两人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马文才从洗手间走到客厅,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中的张课设马上站起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姐夫。”
马文才态度有些冷淡:“来了,吃饭了没,一起吃点?”
其实他心中麻烦的不得了,老婆这位远房亲戚,不给自己争气也就罢了,你也不要给我添麻烦嘛!马文才也知道,张课设这两天,迟早是要登门的。
“不了,您吃。”
马文才刚刚做到餐桌旁,马鸣羽走了出来,马文才一看儿子的脸,不高兴道:“站住。”
马鸣羽身子一震,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转过来,我看看。”
马鸣羽一阵自苦,慢慢转过身。
马文才脸色冰冷:“看看你的样,还像个学生吗?说,脸色怎么回事?”
“碰……碰的!”
在自己这位书记老爹面前,他说话总有些哆嗦,何况是心中有鬼的情况下。
马文才摇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不知道,你们班主任也不止一次给我抱怨,我警告你,给我离那些社会上的人远一点,否则,我把你送去当兵。”
马鸣羽低着头,似乎挺委屈的样子。李红梅马上过来温言道:“老马,大清早的,你怎么就训起儿子来了,小羽也不小了,而且还有外人在场,他也要面子不是?”
张课设尴尬的笑了笑:“没……没事。”
“慈母多败儿,他就是被你惯坏了的。”
马文才一口喝完稀饭,放下碗看了看时间,明知故问道:“课设,你大清早来,有什么事?”
“姐夫,我……您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513.第五百一十一章 秘书驾到
李红梅这才听出了点什么,插嘴道:“怎么了?”
马文才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让他自己说。”
张课设这才原原本本将昨天的事说了出来,当然,他说的也算基本客观,本来他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而且还跟龚家营子乡乡长黄占元打过招呼。
李红梅听了也没怎么觉得严重,可是马文才却道:“课设,这件事你做的真是有些……现在,常委会上已经有了结论,木已成舟,回去等通知吧!”
“可是……”
李红梅道:“老马,什么结论,是不是课设被发配了?”
张课设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我听说是一个新来的叫秦钟的副县长,他死死抓住这个问题,上纲上线,那我来烧起了第一把火,我跟他没完。”
“秦钟?”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马鸣羽顿时眼睛一亮。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马文才道:“课设,我警告你,最好不好乱来,否则后果自负。不吃了,我上班去。”
说着,马文才夹起公文包,走了。
“姐。”
张课设委屈的看着表姐,“您可要给我做主。”
李红梅还是挺在乎这点亲戚的关系的,因为,过年过节的,张课设没少来走动,而且,哪一次都没空着手。
“我帮着问问吧!别急,不是任命还没下来吗?”
“表舅,咱们聊聊。”
“小羽?”
马鸣羽揽着张课设的肩头,将他拉进自己的房间,同仇敌忾的二人一番密谋,自不待言,处于郁闷愤慨中的张副主任自然也没发觉,自己被人当枪使了,正一步步走向危机之中。
办公室墙上的时钟走到了八点半,第一天上班的秦钟正茫然不知所措,只是王辉通知过,每天早上十点,是县委例行的常委会。
只可惜知道了有怎么样,秦钟还不知道自己的分工和主管范围,又能准备什么?
正在苦闷之际,门被敲开,一脸喜色的王辉道:“秦县长,你看,我把谁给你领来了。”
秦钟抬头一看,立马从大班台后的椅子上直接跳出,一眨眼便立在何建军的面前,二人一个熊抱,然后在彼此的胸口对擂了一拳,哈哈大笑起来。
王辉还不知道秦钟的身手,被他的举动骇得愣在了当场。他在乡政府工作也有几年了,所以,上任书记的公子他还是认识的。
何建军笑着笑着,眼中便泛起了泪光,两年光阴,弹指一挥间,故人再见,让人顿生物是人非之感。
何建军抿嘴一笑,吸了吸鼻子:“老大,你能不能不要搞得这么惊世骇俗。”
秦钟哈哈一笑:“建军,听说你这个家伙拿到了工商管理硕士的学位,真的愿意屈就,给我这副县长当个小秘。”
“我在国外就决定了,而且我爸也同意。”
秦钟嘴巴啧啧有声:“也好,先干着吧!那啥,啥时候能上班?”
“今天。”
“好,呵呵。王主任,麻烦你给建军安排一下办公室,再领用相关的办公用品。”
“我来安排。”
何建军刚要出去,秦钟叫住他道:“跟何市长见面了没有?”
何建军老老实实道:“还没,反正不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钟摇摇头:“这就不对了,何市长很是念叨你,反正这两天没事,给你放假,去见见爸爸。”
何建军咬了咬下唇:“我知道了。”
秦钟第一次参加的县委常委例会如期举行,会议有县委办公室主任陈刚组织,县委书记马文才主持。
秦钟第一个走进会议室,其它常委陆陆续续走了进来,县长张武昌和县委书记马文才却是在九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时,跨入会议室。
马文才当然是坐在主席的位置,旁边左手坐着县长张武昌,右手是主任陈刚。
“现在开始开会,大家看看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问题?”
马文才开口道。
一种常委低着头,这个会天天开,区区青羊县能有多少事,与其说一些老生常谈的废话,还不如不说。
所以一个接着一个摇头,很快,一圈便转了下来。
马文才也习以为常了,他道:“那么,第二个议题,陈主任,你宣读一下关于秦副县长的分工决定。”
张武昌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显然心里不怎么舒服。姓马的,你的手也忒长了点吧!我县政府的事,你居然说了算?说什么决定,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腹诽归腹诽,张武昌还是很有些大局观的,他没有当场发飙。
陈刚道:“根据县委县政府决定,秦副县长的分管范围是:文教卫生,招商引资,国土资源,人口计生,科技,体育,文物,旅游,环保双创等等。”
秦钟一听管的项目还挺多,马文才的话马上给他释疑了:“根据上级指示,我们也在逐步压缩机构,秦副县长也年轻,所以能者多劳,小秦,好好干,不要辜负了组织对你的信任啊!”
秦钟点点头,中规中矩的回答:“我会努力的。”
马文才的潜台词却是:“给你小子多分点工作,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迟早,我会抓住你的小辫子。”
马文才脸色保持这谦中平和的微笑:“没什么事,咱们就散会吧!”
说完,他刚要起身,秦钟开口道:“各位,我还有一个问题。”
马文才脸色变了变,你小子有话早说,有屁早放,这会说,是要引起大家注意吗?
秦钟不顾书记脸色不停变换的脸色:“陈主任,关于扶贫办负责人张课设的处理决定出来了吗?是让他去党史办还是县志办?”
陈刚脸色异常的看了看书记马文才,然后清了清嗓子,道:“秦副县长,我县党史和县志是一个部门。”
秦钟脸色不变道:“那么,他什么时候到那里去报道?”
马文才有些不满:“小秦,这个问题陈主任自然会安排,没事就散会吧!”
就在这时,王辉行色匆匆走了进来,在县长张武昌耳畔低声耳语几句,张武昌眉头皱了皱,目光定格在秦钟身上。
张课设是受了马鸣羽的撮哄来的。
马鸣羽正想着如何报复秦钟,却没想到,就如同瞌睡遇到枕头,让他得知张课设和秦钟的嫌隙,于是一番推波助澜,就有了张副主任这次县委之行。
常委会已经接近尾声,秦钟抛出关于张课设的处理问题,谁知,无巧不巧的,张课设已经来到了会议室之外。
本来,借张课设两胆,他也不敢到县委这样的地方最高政府机关申诉鸣不平,可是,有了马鸣羽隐晦的暗示之后,他认为县委书记对这小子也不是很爽,所以就咋着胆子来了。
甚至,马鸣羽已经给他想好了奚落秦钟的办法,那就是当众谩骂,领导应该是很要脸的吧!言论自由啊,骂人不犯法吧!
王辉进来先给县长张武昌通报情况,张武昌心中冷笑,嘴巴朝秦钟挪了挪,淡道:“你找正主去。”
王辉一阵苦笑,走向秦钟,他当然知道张课设是不服处理,今天来寻衅滋事来的。从昨天到今天,王辉对秦钟的印象还算不错,所以,这会还微微替他担心。
这里还没走到秦钟跟前,张课设的骂声已经传了进来:“秦钟,你个王八蛋,我操你八辈祖宗,你为什么那么对我……”
众常委面面相觑,马文才的脸色冷到了极点,秦钟一声冷哼,身影已掠了出去。
王辉慌忙打开门,跟了出去,其它一众常委,也都跟在马文才后面来到走廊里。
会议室在三层,张课设就在会议室的门口。
不过,这会,他的脖子已经被秦钟扼住,脸上一片紫红。
秦钟一字一顿道:“你敢骂我!”
“我……”
秦钟一把将他提起,从扶手边扔了出去。
“啊——”
张课设发出长长的一声惊呼,颇有余音绕梁之意。
众人也大惊失色,可是令他们更加匪夷所思的是,秦钟身子一纵,也跃了下去。
马文才再也无法淡定了,一下扑到扶手边,只见秦钟后发先至,完全违反了万有引力定律,竟然追上了张课设,接着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往上一送,自己落地后就地一滚,卸去了冲势,张课设这才稳稳落在了地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可是,其中的每一个细节却是被大多数人看个分明,就这一会,市委、市政府两栋摇摇相对的楼,从上到下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
而秦钟今天是所作所为,也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震撼着大院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当然,也将成为大家长久一段时间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秦钟被这厮气得不清,可是又不能痛下杀手,那就吓吓他好了。
张课设真是被吓住了。今天来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考虑到后果,已经被贬到党史县志那样的清水衙门了,大不了再背上一个处分。
他实实在在没有想过,会因为一时的义愤送掉性命,他可不想死,在扶贫办干了几年,他的后半生已经可以衣食无忧了。
只是意气之争啊!对方还是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副县长,没想到,他就能对自己下毒手。
514.第五百一十二章 惊世骇俗
张课设被抛下三楼时,确实吓坏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之后,身在半空,已经屎尿横流。binhuo.com他从没感到,死亡离他是那样的近。
至于后来发生的一切,他已经无从思索。直到脚踏实地,张课设才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然后一声大叫,哭出声来。
至此,围观众人才舒了口气。
秦钟神情肃然,上前一把提起张课设,可惜张课设被吓破了胆一般,根本站不住,也不顾裤裆里湿哒哒、凉飕飕的感觉,就是不看秦钟的表情。
马文才在楼上看得不住摇头,偏偏他又不好阻止。在座的常委里,不止一个人,知道张课设跟自己的关系。只是,马文才已经决定,从今往后,再也不管这个没胆的外戚死活。
“还给我装死狗?再骂呀!啊?”
张课设眼神不住闪烁,回避着秦钟摄入的目光。
“你发什么神经,我有不认识你,啊,你为什么?”
张课设不想在装疯卖傻,他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你就是那个乳臭未干的秦钟,也不知道上面哪个眼睛瞎了,让你这么个毛都没扎齐的小子当个副县长,难道人都死绝了?你当你的官也就罢了,想烧三把火也行,可是为什么要那我开刀,我是招你还是惹你了?”
“哦?”
秦钟手掌在张课设脸蛋上一下一下拍着,“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气,原来你就是那个扶贫办的副主任张课设,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没惹我,你惹的是老百姓,你伤害的老百姓的切身利益。”
秦钟说话掷地有声,确保每一个围观者都能听见。
马文才再也看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事情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他马上对陈刚道:“下去劝劝小秦,让他注意影响。”
楼下地面上,张课设这会倒是有些血性,高高仰着脖子道:“就算我做错了事,我补偿还不行吗?你非要把我一棒子打死?”
秦钟放开手,耸了耸肩膀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你被调职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常委会的集体决定。”
“我姐夫才不会这么做。”
也许是张课设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不够彻底,又也许他认为自己有恃无恐,在这众目睽睽的时刻,他居然蹦出这么一句不经过大脑的话。
一瞬间,常委中就有好几道目光射向马文才,他们有些纳闷,难道今天这一出是马文才导演的,众人越是揣摩,越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昨天的临时常委会上,刚刚到任的秦钟就同马书记针锋相对,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强势。
马文才坐蜡了,即便是他再有回护张课设的心,这一刻也必须大义灭亲。
于是,马书记戗指暴喝:“张课设,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哪里还有一分一毫党员干部的形象?我在此声明,从今以后,在青羊县,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再胡搅蛮缠,就等着被双开吧!”
说罢,马书记气势汹汹,拂袖而去。
张课设望着表姐夫离去的背影,心脏瞬间跌入了冰湖,他摇摇头,怨毒的看了眼秦钟,然后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出了大院。
秦钟看着张课设落魄的背影,喃喃自语:“原来,你跟马文才还是亲戚。”
他摇摇头,知道这次是把马书记得罪深了。
直到此时,陈刚才堪堪走到秦钟旁边,他拉了拉秦钟的衣袖:“秦副县长,注意点影响。”
秦钟双眼暴睁,一股摄入的寒气逼了过去,陈刚忍不住倒退一步,然后道:“是……是马书记的意思。”
秦钟脑袋一偏,再扭过来,已经换作春回大地般暖人心扉的笑容:“知道了,谢谢陈主任的提醒。”
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一圈,然后摆摆手道:“没戏看了,大家散了吧!”……
“过瘾,真是过瘾。”
秦钟的办公室中,何建军击节而叹,“对付那种泼皮无赖,也只有你这种办法有效。不过秦钟,那么高,你跳下去,真的没事?”
秦钟一把抱住头:“建军,你已经问了第十八遍了。”……
秦钟没有想到,他这一次惊世骇俗的表现,不但让他在这座大院中的人气高涨,也带来了些许小小的麻烦。
首先,连市委的高书记都打电话询问情况,然后自然是一番深入浅出的悉心点拨,让秦钟不住感叹,自己的处理方式是何等的幼稚。
其次,不论是到饭堂吃饭,还是上厕所,抑或是会招待所,总有个别姿色尚可的妙龄女子借故搭讪,刻意暗示。
这种事,一次两次,感觉也还算过得去,次数多了,那也是会烦恼的。
只是,这非常人的烦恼,凡夫俗子是无法体会的。
经过这件事,大院里总算平静了两天,常委会也开的波澜不兴。
秦钟也大概了解了自己管辖的范围,领域真是多而广泛,如果能在每一块干出那么一两件漂亮的事情出来,也应该算是一件不小的业绩吧!
何建军请假去市里探望父亲,秦钟也接到了何江龙、张耀辉的电话,要过来聚一聚,叙叙兄弟之情。
其实,秦钟已经有了计划,那就是在接下来的一到两个星期,到自己所管辖的领域去转一转,听听下面的声音。这应该是每一个领导上任都会做的事,秦钟毕竟年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是,何江龙和张耀辉还没到,他就接到了刘亚男姐的电话,刘亚男姐上幼儿园的儿子被人打了。
秦钟有些纳闷,刘亚男难道知道自己在县政府上班?不过,不容他多想,刘亚男有事,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所以,秦副县长立刻就带着自己的秘书,直奔莲花乡而去。
带着秘书,办完私事办公事,秦副县长的下乡调研工作算是正式开始了。
刘亚男于一个月前出院回家,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莲花乡却似乎没有受到流感的一丁点影响。
就这生活逐渐归于平静之际,今天中午,她居然接到了乡卫生院的电话,在乡里莲花幼儿园上学的儿子被受伤住院了。
刘亚男夫家姓孙,一双儿女分别叫做童星、童月。自己条件好了一些后,刘亚男为了改变儿女的命运,就将他们送入全乡最好的幼儿园上学。
国家持续大力开发农村,社会主义新农村也在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就是莲花乡也是一月一个样。
不光城镇建设有了长足的发展,人们的消费水平也在不断提高。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人们一旦衣食无忧之后,对于孩子教育也前所未有的重视起来。
莲花乡的这座莲花幼儿园一时间就爆满了,当真是一个名额都难求到,到了最后,幼儿园见到有利可图,跟乡里的文教主管一商量,居然公然出售多余的名额,一个一万。
即便如此,全乡稍有实力的家长仍然是趋之若鹜,生怕落于人后,让自己的孩子输在了起跑线上。
刘亚男在莲花乡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可是,园方在这一点上,那是绝对的公平公正,管你什么关系,一视同仁。所以,刘亚男花了两万块,方才将两个孩子送进了莲花幼儿园。
要知道,一个乡级的幼儿园,仅进门费一项,居然要到一万,只怕放眼全国,这个数目也是不低的吧。
莲花幼儿园,是乡里硬件设施最强,师资力量最雄厚的地方,当然也不乏乡政府官员的子弟充斥其中。
孙童星今年五岁,刚刚上大班,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颇有些蛮力,小小年纪,却是极为懂事。当然,因为出身单亲家庭,自尊有些强,性子也有些偏执。
在卫生院看到病床上头上裹着纱布的儿子,刘亚男眼眶一下红了,小家伙却频频安慰母亲,说道不疼。
病房里的另一张床上住着小童星的同学闫书成,也是这次打人事件的另一个主角。
刘亚男抚摸着儿子的伤处,柔声道:“星星,告诉妈妈怎么回事?”
童星瞪了一眼临床的同学道:“妈妈,他骂我。”
“骂你什么?”
此时,同学的父亲闫伟轩义愤填膺道:“骂你你就打人,有没有教养?”
同学的母亲也在一旁帮腔:“儿子不是说了,他是没爹的野种,有人生没人教的那种。”
刘亚男听到这里,再有涵养也要暴走了,她已经知道儿子打人的理由,冷冷盯着那一对一唱一和的夫妻道:“现在看来是我儿子伤的重一些吧!本来我不想追究,可是没想到,你们做父母的这么没素质,我要知道,我儿子是怎么受伤的?”
童星委屈道:“是老师拉住了我,然后我就被闫书成打了,他用木凳砸在我的头上。”
“我们没素质,好,我们就是没素质,你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竟敢打我儿子,不想活了?”
闫伟轩嚣张跋扈的说道。
515.第五百一十三章 立威(上)
此时,幼儿园的马老师走了进来道:“孙童星的妈妈,你儿子太暴力,你再不管,我们学校就要开除他。binhuo.com”
刘亚男气得浑身发抖:“你什么意思?我儿子伤成这样,难道都是我儿子的错?”
闫书成的爸爸闫伟轩道:“就是你儿子的责任,我告诉你,莲花幼儿园现在就要开除你儿子,这件事我说了算。”
“你……”
刘亚男戗指闫伟轩,“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童星的那位男老师充满鄙夷道:“童星妈妈,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儿子打的是咱们文教助理闫骥的孙子,被开除是一定的。”
刘亚男眼眶通红:“你们欺人太甚!”
小童星拉了拉刘亚男的衣服:“妈妈,你别生气,这种幼儿园不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刘亚男点点头:“马老师,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要追究园方的责任,还有你的责任。”
“随便。”
马老师毫不在乎道。他有恃无恐的理由是,背后有文教助理闫骥。
若是仅仅儿子被打,刘亚男倒也不至于联系秦钟,她哪里知道秦钟已经到了青羊县政府上任。可是如今,儿子都没学上了,她一时无助,就想到了秦钟,在她心中,秦钟还是有些关系和办法的。
秦钟在接到刘亚男电话一小时后,就走进了县卫生院的病房。因为是官员身份,所以跟何建军两人都穿着白短袖衬衣,黑色西裤,何建军手里还拎着黑色的公事包。
一进病房,秦钟就感到气氛不是很对。
孙童星一眼看到秦钟,高兴的喊了一声“舅舅”秦钟看到小童星头上包着的纱布,带着网套,脸色就微微一变,再看到另一张床上躺着的一个小孩,一进脸色不善的一对父母,还有一个穿着幼儿园制服的男老师,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尤其是,那一名小孩的床头,放满了各种营养品和水果,这说明小孩的家里在当地是有一些人脉的。
“秦钟,你来了?”
刘亚男没想到,秦钟竟然来的这么快。
何建军将一个果篮放下后,刘亚男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秦钟走过去,抚摸着童星的脑袋道:“姐,怎么回事?”
刘亚男狠狠瞪了眼幼儿园老师已经闫家人,然后气急败坏道:“文教助理孙子闫书成骂童星是没爸的野种,童星气不过就打了他,幼儿园的马老师偏帮,抱住童星,然后脑袋就被闫书成用木凳砸了。这也就算是,现在,他们居然要开除小童星,秦钟你说,是不是欺人太甚,到底还有么有王法。”
说到这里,刘亚男终于委屈的哭了起来。
闫伟轩嘿嘿一笑:“王法,在莲花乡的教育界,我们闫家就是王法。”
“是吗?”
秦钟冷冷看着闫伟轩,“你是文教助理的儿子?请问,谁给你的底气,文教助理很大吗?”
“你是……”
“我是童星的舅舅,这件事我管定了。”
何建军听了事情的经过,知道这又是一起仗势欺人的事件,既然是秦钟主管的文教口,那么他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这位是我领导,我们要求验伤,然后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
何建军到底见过些世面,说的有板有眼。
只是,闫伟轩盯着比自己还年轻得多的秦钟冷笑道:“领导?好大呀!验伤也好,报警也行,我们都接着,来吧!”
秦钟点点头:“姐,你坐,接下来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知道为什么,刘亚男似乎从秦钟的神情中看到了莫大的自信,这种感觉让她心里非常的熨帖。
秦钟再次转过身道:“建军,先让卫生间出具受伤报告,然后通知莲花乡派出所。”
闫伟轩笑了笑“还来真的,好我奉陪到底。”
幼儿园的马老师轻蔑道:“瞎鸡-巴折腾,嫌死的不够快吗?”
秦钟看了眼说风凉话的马老师:“你就是那个偏帮的幼儿园老师?请问尊姓大名?”
“马金华,怎么着?”
“像你这种势利的老师,等着被开除吧!”
“你……”
马金华突然就感到秦钟散发出的淡淡的上位者的气势,他感到很奇怪,这么年轻的人身上按理不会有这种味道。
“开除谁?”
一个五十许,满面红光的男人走进病房,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白大褂。
闫书成立刻叫了一声“爷爷”闫伟轩也喊了声“爸”然后颇有些傲气的看了眼秦钟。马金华有些诚惶诚恐的叫了声“闫助理”这位进来的老者就是莲花乡的文教助理,乡文教口一把手,闫骥。而跟他一起进来的却是乡卫生院院长王熙诚。
闫伟轩上前道:“爸,就是那个没爹的野种打了您孙子,还……”
啪!
几人眼睛一花,之后才听到一声脆响,不过,若不是闫伟轩转了一圈,已经慢慢肿起的左颊,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敢打我?”
闫伟轩捂着肿起的脸颊恨声道。
秦钟指着闫伟轩:“你嘴里再不干不净,这一下就是清的。”
闫伟轩的老婆就要发飙撒泼,秦钟两道冰冷的目光投射过去,老婆心底没来由一颤,顿时噤若寒蝉。
闫骥身子微微抖了抖,那是气得,一个年轻人他还没放在眼里:“小伙子,你太目中无人了,刚才说开除马老师,现在又当着我的面打我儿子,胆子够肥,有你好果子吃。”
说着,闫骥对身边的王熙诚道:“王院长,请为我儿子和孙子验伤,我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秦钟抱着膀子:“王院长是吧!也帮我们验一下我外甥的伤!”
王熙诚看了看双方家长,摇了摇头,他年逾花甲,倒是不怎么买闫骥的帐,而且闫骥名声不是很好,于是王熙诚便公事公办的验了三个人的伤势。
与此同时,那厢闫骥已经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道:“张所长,我是老闫,我的儿子和孙子被人打了,能不能麻烦你来一趟乡卫生院?”
莲花乡派出所所长张宝金接到闫骥电话当即表态道:“闫助理,我这就过去,谁敢动您的家人,我一定严办。”
闫骥胸有成竹挂了电话,望着秦钟轻蔑的笑道:“年轻人,你太狂妄了,帮亲戚不要紧,别把自己折进去了。”
刘亚男也听到闫骥叫张所长过来,也有些替秦钟担忧,秦钟拍了拍刘亚男的手,朝何建军道:“建军,查一下,莲花乡的派出所所长叫什么?”
何建军打开公事包,很快查到了,他道:“张宝金。”
秦钟点点头:“乡长呢?”
何建军道:“孙强,是乡长兼党委书记。”
秦钟点点头道:“李文和孙才子不干了?”
何建军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可是,闫骥听到秦钟对莲花乡两位上任领导直呼其名,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了。不干,再看看秦钟的,他再次轻蔑的笑了,心说,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装逼。
刘亚男虽然希望秦钟帮助自己出头,但是也害怕他受到伤害,于是她拉了拉秦钟的胳膊道:“秦钟,要不咱们算了?”
“嗯?”
秦钟没明白刘亚男的意思。
刘亚男摇摇头:“他们官官相护,我们又到哪里说理去,算了。”
刘亚男看着马金华道:“马老师,我们走可以,但是今年一万块的择校费你们必须退。”
“做梦。”
马金华冷哂道。
秦钟一听,同何建军对望了一眼,他微微点头:“姐,莲花幼儿园还收择校费?”
闫骥显然不太愿意谈论这个话题,也可以理解为心虚吧!他道:“这是乡里的行为。”
秦钟冷冷一笑:“闫助理,谁的行为,我会证实,只是,我希望,这不是你的个人行为。”
秦钟已经有了定计,这一次下乡调研,正好借机在文教口立威。
闫骥看着自信满满的秦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些发寒了。
王熙诚院长的诊断证明还算客观,闫家父子根本不能称之为伤,闫伟轩所受的一巴掌,侮辱性反而强一些。毫无疑问,伤的最重的孙童星,头皮破裂,轻微脑震荡。
看着诊断书,闫骥表示非常的不满意,不过,他也是无能为力。那么接下来,只能拿儿子被打的那一巴掌说事了。
十分钟后,莲花乡派出所所长张宝金和一个小警员到场。张宝金也是矮矮胖胖,一脸憨笑,远远的,他就走上去握住闫骥的手:“闫助理,让您久等了,你说,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打闫公子。”
闫伟轩立刻戗指秦钟:“就是他。”
张宝金上前几步,双手叉着腰,仰视着秦钟道:“姓名,年龄,籍贯,从实招来,你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是不是活腻歪了,想吃几顿公家饭?”
“放肆!”
作为秘书,何建军终于发飙了,“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
秦钟一把拉住何建军,阻止他说出自己的身份,秦钟笑了笑:“张所长是吧!看样子,你很有经验吗?从来都是这么办案的?”
“什么意思?我还要你教我?赶紧交代,是想到所里说去?”
“哼!我倒是想去,你敢带我去吗?”
516.第五百一十四章 立威(下)
面对秦钟凌厉的气势,张宝金反而犹豫了,不过他在莲花乡好歹也是一号人物,所以这面子还是要的,不过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复刚才的强硬了:“你去,我就带你去。”
秦钟冷冷一笑:“张所长,还记得季所长?”
张宝金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秦钟:“你说的是那个被市局评为烈士的季永忠,我的前任?”
“那是我兄弟。”
秦钟闭上眼睛,眼前闪过季永忠憨憨的身影,一种莫名的心痛蔓延到了全身。
张宝金道:“这样啊!即便如此,我也是要公事公办的,既然你是季所长的兄弟,那我给你个面子,给闫少道个歉,只要他不追究,我这里好说。”
张宝金还没说完,闫伟轩直接跳起来:“不追究,休想,张宝金,你要是不管,我就告到县局,我还要到县医院验伤哦。”
秦钟摇头笑了笑:“闫助理,就你这家教水平,跟着职位不配呀!你这儿子的素质,啧啧……你迟早要被他害死。”
闫骥冷冷道:“不劳你费心,张所长,这件事你要给我一个交代,要不我给政法委秦书记打个电话。”
张宝金朝秦钟摊了摊手,闫骥都将县政法委书记秦剑搬出来了,他哪有力量抗衡?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不但不能抵触,还有尽量尽快办妥这件事,怎么着也要让闫助理一家满意。
“对不住了兄弟。”
张宝金抖出一副亮银色的手铐:“跟我到所里说说吧!”
何建军再也忍不住了,“张宝金,你胆子够肥的,不想干了,你到底听文教助理的,还是听孙强的?”
“孙书记?”
张宝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提包的小伙子居然敢对乡党委书记直呼其名。
何建军没好声气道:“他马上就到。”
何建军拿不准秦钟要把这件事弄多大,所以他给孙强打了电话,以私人的身份。
何美松当县委书记时,孙强走过何美松的关系,算是何美松的人,何建军也不止一次见过孙强。所以,何建军一个电话过去,孙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何美松人家虽然不在县里,可是现在怎么说还是上级的副市长不是?
闫骥听说孙强要来,心里不由得突突起来,今天这事,客观的讲是有些仗势欺人。但是,有势不仗,就等于有权不用,那是过期作废的东西,要遭雷劈的。可是,如果孙强一到,那么事态只怕会要逐步失控了。
可是,此时此刻,文教助理却是什么都不能做。
这会大家都不说话了,等了有五分钟,闫骥刚要说两句风凉话,孙强就走进了病房,而且并非他一个人,还有莲花幼儿园的园长薛蓉,一个颇有几分气质的中年妇女。
王熙诚一看,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乡里的领导都到齐了,要不大家到会议室谈。”
闫骥冷冷瞪了王熙诚一眼,给他的感觉是王院长在说风凉话。
孙强一眼看到何建军,上去跟他握手道:“建军,你到了莲花乡也不给哥哥说一声,太见外了啊!”
何建军笑了笑:“孙书记,我这次下来是公私兼顾,咱们先把眼前这件事解决了吧!”
孙强哈哈笑了两声:“多大的事啊!就是两家小孩闹仗,你们至于弄得剑拔弩张吗?老闫,给我哥面子,算了。”
闫骥嘿嘿一笑,“孙书记都说话了,我哪里还敢追究,算了就算了吧!”
他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却暗自庆幸,渐渐的,他已经看出对方骇人的能量,如今叫来乡党委书记,只是人家能力的冰山一角。孙强是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台阶,再不就坡下驴,他这大半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你不追究,我却是要追究的。”
秦钟望着闫骥,一板一眼道。
闫助理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孙强有些不高兴地看着秦钟,在他看来,这里级别最高的肯定是自己,背景最深的自然是何建军,哪里轮到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而且还是不服自己的调停。
你丫的置我堂堂孙书记权威于何地?
“这位是……”
何建军刚要说话,秦钟抢在前头道:“我是跟建军一起来的,今天这件事还需要孙书记评评理。”
孙强觉得有些麻烦:“建军,这位是你的小朋友?”
孙强是这么想的,如果何建军认可他们的关系,那我孙强算是卖你一个面子,如果你否认,那么对不起,今天这事我还就不管了。
何建军摇摇头:“不是。”
他也是灵透之人,当然明白秦钟的用意,看来,到目前为止,秦钟还是不愿意表明身份。
难道他要扮猪吃老虎?何建军如是想到。
孙强一听,心道不是朋友,那就是关系一般了,那么……他摇摇头:“小伙子,闫助理都说不追究了,你还要追究什么?”
秦钟不高兴道:“我要追究的多了。第一,我外甥在幼儿园被打伤,幼儿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喂。”
薛蓉一听,牵扯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马上反驳道:“这位家长,不过是两个孩子打架,这种事情幼儿园每天都有很多起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每一位家长都要追究,我们这幼儿教学也就不用办了。”
薛蓉说话还是有那么一点底气的,因为,如今的莲花幼儿园已经被评为市级明星幼儿园,而她也在今年五四前夕被评为市级三八红旗手。
秦钟听到她这么说,冷冷回了一句:“我也觉得你不合适,要不主动让贤吧!”
“嘶……”
薛蓉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人家不似信口雌黄。
秦钟再不看他,继续道:“第二,我还要追究幼儿园收取巨额进门费的事,这件事孙书记知道吧!”
“你……”
孙强终于将后面“是谁呀”这三个字生生忍住,而且,这一次的隐忍,他将会庆幸一辈子。
“我不清楚。”
孙强完全不顾闫骥和薛蓉两股杀人般的目光,他已经隐隐感到有些不对,但是却就是说不清楚分明。算了,还是先把自己摘出来再说。
秦钟点点头:“你原来不知道啊?那就好,不知道县教育局知不知道?”
他这么一说,闫骥的心再次放回了肚子,因为,县里的教育局他能搞定,逢年过节的,局长宋正文的家里,他可是没少孝敬。
闫骥神情的微妙变化没有逃过秦钟的双眼,他笑了笑道:“第三,闫家有什么权利开除我外甥,而且还不退进门费,这才上了几天啊?”
闫骥狡辩道:“不过是口头说说的气话,不是还没变成现实吗?”
秦钟道:“我相信闫助理你有这个实力,所以你说的未必就是气话。”
“还有吗?”
孙强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秦钟想了想:“暂时没了,对了,我外甥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这两项必须有园方和闫家承担。”
纵使闫骥年过半百,少有火气,这一刻也忍不住跳了起来,罔顾对方可能存在的背景:“做梦,你等着吧!”
虽然是气话,可是却再也不提开除小童星的事,显然在气势上落了很多。
秦钟看了看表,一阵冷笑:“孙书记,既然闫助理是这个态度,我也不想跟他谈了。”
他转过头对何建军道:“建军,乡里的医疗条件我不放心,你用我的车送小童星去县医院治疗。”
何建军有些不解:“你不需要我?”
“随便吧!”
“我叫个人送总行吧,我要看着你。”
“也行。”
秦钟呵呵一笑,对孙强点点头:“孙书记,我打个电话。”
这厮拨通了手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却打开了免提。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来:“我是宋正文,请问你找哪位?”
听到对方自我介绍,居然是县教育局局长宋正文,自己的顶头上司,闫骥顿时就是一惊,同时,耳朵竖了起来,深怕错过任何细节。
竖起耳朵的却不止他一个,何建军已经确定秦钟不是无意,而是故意的打开免提的。
秦钟呵呵笑道:“宋局长,我是小秦啊,打扰了。”
“小秦?啊,你是秦副县长。”
宋正文这一句话不啻一声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年迈的闫助理几乎站不住身子,闫伟轩立刻上前扶住。闫助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宋局长弄错人了。
张宝金惊呆了,他感到一缕寒气从尾椎慢慢上行,副县长啊!弄死他这个小所长,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孙强也被惊得不轻,自己刚才可是对人家很不尊敬的,他目光投向何建军,显然是想要证实什么,可是何建军的表情很无辜,那人家八成就是真的了。此时此刻,孙强的心里是哇凉哇凉的。
秦钟接下来的话,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也打消了所有人侥幸的希望。
“我是秦钟。”
宋正文的语气顿时变得尊敬了不少:“秦副县长,您有什么指示……”
薛蓉一时间花容惨淡,她记得秦钟刚才随口说了一句让她退位让贤的,原来人家不是开玩笑,人家完全有着实力呀!
517.第五百一十五章 村长变县长
闫骥的身子在身不由己的颤抖,秦钟和宋正文的大部分对话他都没能听清,可是最后的关键部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秦钟说:“宋局长,我现在在莲花乡调研,发现文教口存在很严重的乱收费现象,我觉得很有必要召开一个现场办公会,最好,带上纪检科的同志。当然,如果您为难,我直接联系纪检委。”
宋正文当即表态:“都是公家的事,老百姓的事,我有什么为难的,你等我,我这就出发。”
宋正文是真怕了这个小子了。官场从来没有什么秘密,前几天县委大院那一出,早已是人尽皆知。当官的哪有底子干净的,宋正文知道自己不干净,哪里还能让纪委参与自己管辖的领域,还是自己消化吧!
闫骥看到宋正文居然被人家一个电话叫了过来,他是彻底绝望了。
孙强的心里充满了庆幸,自己今天的脾气真他妈的好,虽然没有给秦副县长留下多好的印象,但是太坏的也没有吧!
于是,孙强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他道:“秦县长,我立刻派人把您的外甥送往县医院救治,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好,医药费自然由我们承担。”
秦钟未置可否,孙强朝着张宝金大吼道:“张所长,你还等什么,派两名警员,用警车送人,到了医院,不要急着回来。”
张宝金立刻滑稽的敬了个礼,孙强又道:“你要留下,没听秦县长说要召开现场办公会吗?立刻带人到办公楼准备会议室,还有现场保卫,必须重视。”
“是!”
张宝金满头大汗,今天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事,他刚刚给跟他来的那个警员交代了送人的事,手机就响了起来。
走到外面,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凝重的走到了孙强身边,涩声道:“孙书记……”
孙强从张宝金的表情知道出大事了,可是秦副县长就在旁边,他想遮掩也没办法了,于是不高兴的道:“张所长,有什么事就说,不要吞吞吐吐,再大的事,还有秦县长主持呢!”
张宝金看了眼瑟瑟发抖的闫骥,才道:“秦县长,孙……孙乡长,在乡政府门口聚结了大批来自全乡范围内的教师,他们口口声声讨要工资,我怕这件事弄不好,就会酿成**。”
干部最怕什么,就是**,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把手绝对逃脱不了干系,肯定是要被问责的。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前提,这是我党的一贯宗旨,一个领导连维稳的工作都做不好,只怕是不称职的。
所以,听了张宝金的话,孙强的冷汗立刻就流了下来,他刚要说话,想了想,还是将话语权交给了秦钟,“秦副县长,您看……”
就在这时,大家就听到扑通一声。
原来是闫骥同志,他晕倒了。他在此时晕倒,孙强和薛蓉是知道的,就连所在张宝金也隐约知道一点。
闫伟轩一把抱住父亲,喊道:“爸,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闫书成也滚下床,拉着爷爷的手哭道:“爷爷,你醒醒,你醒醒……”
看着这幕闹剧,秦钟眉头皱了皱,道:“还死不了,赶紧叫医生。要是死了,还真便宜他了!”
儿媳妇立刻出去找王院长去了,闫伟轩站起来声色俱厉道:“秦副县长,你真是冷酷无情,你还是人吗?这个时候居然还说风凉话。”
秦钟脸色冰冷:“那我就再说一句,你爸的晚年大概是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你……”
张宝金喝道:“闫伟轩,你闭嘴。”
秦钟也不再理他,而是对孙强道:“一起走,张所长,你开车。”
何建军喊住秦钟:“我呢?”
秦钟想了想:“你也来吧!”
直到秦钟等人走出病房,刘亚男还疑似处梦,她喃喃自语:“秦钟是县长?秦钟是县长?”
小童星拉了拉母亲:“舅舅好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像舅舅那样。”
刘亚男这时接到秦钟的电话,电话中,秦钟说:“姐,童星没事,你放心,不过既然要治疗,就到县医院去治,我已经安排好了。”
“不用了,子……秦县长。”
秦钟笑道:“姐,在你面前,我永远是那个哭鼻子的小弟弟。”
刘亚男落下手机,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经过卫生院院长王熙诚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闫骥终于回过气来,他喘息稍定,就道:“儿子,拿手机来。”
等他一个电话打完,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闫伟轩担忧的看着父亲:“爸,您怎么了?”
闫骥叹了口气:“没什么,我只是很累,想休息休息了。”
刚才那个电话打过去,他最后的侥幸彻底破灭,在关键的时刻,他只不过是人家可以随手丢弃的小卒,现在已经确定,他被丢弃了。
莲花幼儿园园长薛蓉,小童星的班主任马金华,两人看到闫助理的模样,全都是一脸死灰,他们能够想来,自己多半要被这位新上任的县长祭旗立威了。
在路上,秦钟已经了解道莲花乡的教育分布情况,莲花乡下辖二十八个村,有幼儿园一座,小学十家,初中三所。大概一算,就能算来有多少教职工。
只是,秦钟再想知道教职工工资为什么被拖欠时,孙强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当警车停在乡政府的六层办公楼门口,秦钟脸色微变,他记得两年前,这里还是平房。
可是如今,这六层办公楼巍峨华丽,两头各有一部观光电梯,即便这门口的草坪,也是价值不菲。
见过世面的何建军一语道破:“这是美国进口的,一平米一万多块呢!”
至此,秦钟哪里还有什么好脸,他冷冷看了孙强一眼,孙强顿时如坠冰窖。
如今,乡政府大楼前,昂贵的草坪上,黑压压站满了情绪激动的广大教职员工,秦钟大眼一望,只怕有五六百人。面对这种突发事件,秦钟也没有任何经验,但是,他知道,如果处理不好,后果会很严重。
“孙书记,你上还是我上?”
“领……领导,您来。”
秦钟刚要往大楼台阶上走,瞥见不远处几辆警用面包匆匆停下,屈指可数的警察和大批联防队员手拿橡胶棍,凶神恶煞的下车了。
秦钟暗叫不妙,几步走到台阶最高处,扯开嗓子道:“张宝金,看好你的人,我们面前的都是人民教师,他们在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他们没错!”
孙强瞪着张宝金吼道:“你他妈的想我死啊,谁让你调人来的,想镇压?”
张宝金大汗淋漓:“我这就去阻止。”
秦钟的第一句话,就取得了教师们的认同,下面顿时议论纷纷,不过,最多的是在猜测秦钟的身份。
孙强这时走到秦钟的身边大声道:“各位教师,我是谁就不用介绍了,你的工资被拖欠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要道歉,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
下面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男人道:“孙书记,别说那没用的,我们也都是拖家带口的,也要生活,都半年没领工资了,你既然认识到错,那就表个态,这个工资,什么时候能发下?”
“对呀,什么时候能发?”
“就是,表态。”
“这次可别想这么蒙混过关,每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不走了。”
“……”
一时间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不过大家的目的一致,就是要有个明确的说法。
孙强废了半天劲,总算让大家声音低了下去,他开始打官腔:“这个,我虽然是乡里一把手,可是教师工资这一块是财政专项资金,我通常是不管的,现在被拖欠,我们一定会展开调查,但是这也需要一个过程不是。”
“嘘……”
五六百人,同时嘘,那是对孙强的这位乡里一把手说话的极度怀疑,他们已经被不止一次的搪塞,这是当官的惯用的伎俩。
孙强脸有些红,还要说话,秦钟不耐烦的一把拉开他,上前一步道:“各位教师同志们,我是青羊县副县长秦钟,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星期,大家不认识我,今天也是适逢其会。文教口正是我分管的范围,我不清楚你们遇到的问题,我想从你们嘴里听到实情。”
“县长?他是县长,真的假的?”
“是啊,我看他都不到二十岁吧!还没我家冷娃大,真的是县长?”
“乡里不能拿这事糊弄俺们吧!”
“我瞅着像个大官,你看看人家的底气和说话的气度。”
“……”
秦钟在台上稍微轻松了一些,目前的局势算是控制住了,大家至少是愿意听他说话。
孙强适时上来说了一句:“这位就是咱们的秦副县长。”
台下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我认得他,他不就是那个桃树坪的赤脚医生,后来当了半年村长,在咱乡里年度表彰大会上还做过经验介绍。
“是他。”
“呵呵,是我,你们说的没错。”
“两年前还是村长,现在是县长,这……坐火箭也升不了这么快吧!”
518.第五百一十六章 套现
秦钟有些哭笑不得:“大家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情吧!咱们先解决问题,关于我的履历,有兴趣的话,咱们下来再聊。你们现场七嘴八舌的,我也听不清楚,我建议你们推举五名代表,咱们坐下来谈。”
“张宝金,给桃树坪的水厂打个电话,让他们送一百件矿泉水来。”
张宝金看了眼孙书记,然后道:“这费用……”
“不用你操心,报我的名字,他们一定买账。”
烈日炎炎,秦钟担心这样下去,有人会受不了。
那边还在推举代表,桃花山泉矿泉水便被送了过来。原来,厂里接到电话后,立即从就近的莲花乡中转站调来了水。
当每个人手里拿着一瓶水,心里的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以前的领导哪里会管老百姓的死活,虽然这么一瓶水也就是一两块钱,可是有时候,小钱能办大事,很多时候。老百姓的心理是很容易的满足和感恩的。
一个穿着白色长袖衬衣、浅色西裤、皮鞋的中年人走出来,面对广大教师道:“大家静一静,我是莲花中学的校长,想必大家都认识我,我愿意跟秦县长谈,我相信他能给我们做主。”
人群里陆陆续续走出四个人,这个校长一起,来到秦钟的面前。
张宝金那边已经在现场摆了一个长条桌,五把椅子,还从大楼里搬来一台落地扇。
秦钟坐在桌首,开始聆听几个代表是诉说。整个过程中,他一言不发,但是,他的内心已经非常的愤慨。
正如这些教师所说,他们也是拖家带口的,半年不发工资,他们的生活如何为继。
知道五个代表说完,秦钟拿起手机,拨通了宋正文的电话。
宋正文正在赶来的路上,他对莲花乡教师集会讨薪的事也已经知悉,当然也知道秦钟要问什么,并且早就想好了答案。
秦钟道:“宋局长,莲花乡教师的工资被拖欠半年,你清楚吗?”
“秦副县长,我正在来的路上,这件事我之前也是有所耳闻,没想到还会出这么大的事,我觉得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
秦钟微微有些不高兴,他最讨厌人打官腔,尤其还是自己的下级,所以他说话毫不客气:“你负有失察之责,如果酿成**,你难辞其咎。”
“我……”
“我现在问你,莲花乡全体教职员工半年的工资,大概得多少钱。”
宋正文想了想道:“大概要六百多万吧!”
秦钟点点头:“我知道了,给你两天时间,给我查出这笔钱的去处。”
说完,秦钟直接挂了电话。
几个代表一听,这钱八成被挪用了,工资一时半会又怎么能发下来呢?
就在这时,闫骥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他在儿子的搀扶下,一路来到秦钟面前,然后低头道:“秦副县长,我有罪。”
这些教师哪个不认识闫助理,这位莲花乡教育界的一把手,可是听到他认罪,心里都是一突,政府经常用这样的伎俩,推出个把人来顶罪,可是钱呢?还是遥遥无期。
秦钟看都不看他,冷声道:“闫助理,你有罪不用对我说,对苦主们说去。”
在卫生院中,闫骥思虑再三,知道自己罪责难逃,与其如此,不如认罪自首,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听秦钟这么说,他道是得到了一个机会,于是颤颤巍巍转过身,看着楼前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道:“同志们,我是闫骥,我对不起大家,挪用了大家的工资投进了股市,但是我是为了想给大家多挣点钱啊!现在这笔钱被套了,不过行情已经见底,很快就会解套。”
“去你妈,你还有脸说。”
随着这话声,一只皮鞋从天外飞来,直接砸在了闫助理的脸上,接着又有数十只布鞋、凉拖之类,闫助理也有了经验,左躲右闪,虽然狼狈不堪,被砸中的次数却是不多。
教育工作者还是有涵养的,虽然自己心中义愤难平,但是也做不出泼妇骂街的举动。
秦钟慢慢站了来,走到闫骥旁边,冷冷看着他道:“你的问题,自然会有纪检和公安部门调查,可是我关心的是,教师们的工资怎么办。”
“等……等解套就能拿出来。”
闫骥说话已经不利索了。
“解套?放屁!”
秦钟手一挥,转身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各位,我在这里表个态,请大家放心,半个月内,教育局会全额发放你们被拖欠的工资。如果做不到,我会自动引咎辞职。”
此话一完,五六百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秦钟的脸上身上,变得热切而动容。
众人议论的声音慢慢低落下去,莲花中学的校长道:“各位同仁,既然秦县长这么说了,那大家就散了吧!回去好好工作,安心等消息,咱们不能再给秦县长添乱了。”
这位校长很是德高望重,大家听了他的话,全都慢慢散去。
校长最后一个离开,秦钟上前叫住他道:“这位校长,您叫……”
“季博渠。”
“你是莲花乡人,还姓季。”
季校长点点头:“我是永忠的三爷爷。”
“啊?”
季博渠慢慢离去,不过他的声音被风传了过来:“永忠会因为有你的这样的兄弟感到骄傲的。”
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浮现在秦钟脑海中,他鼻子微微一酸,扭头看去,县教育局局长宋正文的车已经到了。
“引咎辞职?有点意思。”
县委书记马文才一拍桌子道。
县长张武昌笑了笑:“要不,咱们成全他。”
“听说他在市里有点助力。”
“县官不如现管,市里,那是鞭长莫及呀!”
“你这么想搞他?”
马文才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武昌。
“你难道不想?”
马文才微微沉吟道:“他太年轻,应该多给他些磨练。”
张武昌摇摇头:“书记说话就是有水平。”
“你呀你……”
马文才指了指张武昌,一阵苦笑。
这一刻,党政一把手居然是出奇的和谐,谁有能够想到,就在不远的一周之前,二人还是处于水火不容、剑拔弩张的态势。
正应了那句话,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秦钟同学一到任,就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使得党政一把手震怒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淡淡的危机。
是以,二位空前绝后的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他这个新来的“异端”聚结讨薪的人都散去了,花费巨资的进口草坪一片狼藉,莲花乡乡长兼党委书记孙强欲哭无泪。
闫骥已经被教育局纪检科的人带走问话了,此时,在孙强的会议室里,坐着秦钟、宋正文、何建军、孙强几个人。
秦钟的心情依旧久久不能平息,他看着孙强道:“孙书记,你们乡里的财政还是很宽裕的嘛!”
孙强脸色一红:“哪里,还是很紧张的,没有隔夜粮啊,我们都是并日而食。”
“吆嗬,还并日而食,孙书记挺有学问的啊!能进口一平米一万多的草坪,财政还紧张?”
“呃……”
秦钟乘胜追击:“还有你们的政府大楼,我不知道宋局的观感如何,总之,我第一眼见到,就有一种星级宾馆的感觉。”
宋正文尴尬的笑了笑:“这两部观光电梯确实增色不少。”
他这话说的很有学问,似乎是应和了秦钟的论调,却又是模棱两可,两下都不得罪。这就是说话的艺术,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只有在官场浸淫日久的老油条,才有这般造诣。
孙强感激的看着宋正文一眼,却发现宋正文正低着头,轻轻吹着杯中漂浮的几片茶叶,那份专注,就好似几片茶叶已经变成不着寸缕的妙龄女郎。
秦钟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暂且放一放,孙书记,这件事发生在你们莲花乡,你先说说怎么妥善处理。”
“这个……”
孙强看了眼宋正文,然后道:“秦县长,既然是闫骥挪用了公款,咱们让他吐出来,然后发放下去,这件事不就完了吗?”
秦钟道:“你知道他买的是什么股票吗?”
孙强摇摇头。
“宋局,你知道吗?”
宋正文眉头一皱,随后展开道:“不知。”
秦钟摇头道:“他的香港账户已经被冻结,刚才我查了一下,他买的那支股票已经套到了脚脖子,要想解套,只怕还需要十年不止。”
“啊?”
孙强一声惊呼,“他居然炒作港股,胆子真大。”
宋正文摇摇头,继续饮茶。
秦钟道:“宋局,你说。”
宋正文啧了啧然后道:“秦县长,你刚才那个表态有些仓促了,你这么年轻,万一……岂不是得不偿失。”
“什么万一?你是说有可能限期弄不到钱?”
秦钟紧追不舍。
宋正文点点头:“是啊,秦县长!你难道不知道青羊县是全国排的上号的贫困县,各项支出都是靠的财政和救济款,如果闫骥在a股市场炒作,这还好说,可是他弄的是港股,啧啧……你指望县财政给你拨款,恐怕是不可能了。”
秦钟拿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519.第五百一十七章 丑闻
何建军听了不免有些担忧,虽然他只是前任县委书记的儿子,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他也知道,青羊县的财政极不乐观,虽然这两年有所改善,但是一下子要拿出五六百万,那也是绝无可能的。<冰火#中文
即便有这部分钱,也拨不下来。政府不可能为个人的错误买单,这个头不能开。
看到秦钟默不作声,宋正文继续道:“秦县长,你还是太年轻啊,怎么可以随便拿自己的仕途做赌注?”
秦钟看着宋正文,正色道:“我的仕途并不重要,我想请问,如果这笔钱拨不下来,那些教师怎么办?莲花乡的教育还搞不搞?”
宋正文摇摇头,不再说话。他心说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你居然反问我?你问我,我问谁去?
秦钟也摇摇头:“算了,这件事先讨论到这里,宋局,等纪检科有了结果,请通知我一声,我要想县长和书记汇报。”
这边刚要散会,张宝金带着四个人走了进来,秦钟一看,其中认识两人,一个是纪委书记雷震,身后跟着的应该是他的手下,另一个却是公安局长高仁,他也带着一个跟班。
雷震见到秦钟,上前伸出手道:“秦副县长,我和高局长被马书记派过来,协助您的工作。”
这个纪委书记他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他浓眉大眼,不苟言笑,面部线条极其刚毅,给人的感觉就像传说中的黑脸包公。
秦钟握着雷震的手摇了摇:“好,没想到马书记都知道了,我还准备给二位领导汇报呢!雷书记,你们是权威人士,由你们接手那是最好不过。一个乡级的文教助理居然胆大包天,挪用几百万的巨款,是谁给了他那么大的胆子。不知道马书记是什么态度,我的意见是一查到底,秉承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原则,一举挖出教育系统里的全部硕鼠。”
雷震点点头:“一个文教助理,居然能挪动这么大一笔公款,确实不能用蛀虫来形容,秦县长的硕鼠相当确切。马书记特别交代,秦县长你的意思就是代表他的意思。另外,秦县长还说,这次你的处理及时果断,没有酿成不可收拾的**,他感到很欣慰,并且让我对你表示慰问。”
秦钟道:“宋局,你们把人员交接一下,雷书记,你们辛苦一点,趁热打铁,尽快让闫骥交代一切。”
“保证完成任务。”
雷震点头应道,下来就带人走了出去。
宋正文眉头皱了皱:“秦县长,我过去交接去。”
秦钟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高仁的身上:“你来干什么?”
高仁道:“我们是拿着逮捕令来的。”
秦钟叹了口气:“高仁,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这里是我的家乡吗?”
“记得。”
秦钟道:“只可惜,暂时没时间带你看看我家乡的山山水水。不过还好,来日方长,等忙过这一段,带你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高仁笑道:“好啊。”
秦钟走出会议室,看到墙边靠着一个穿着制服套裙的女子,正好女子的美眸也看了过来。
秦钟惊喜道:“是你!”
女子竟是李娟丽,那个同秦钟在桃树坪搭了半年班子的妙人儿支书。
两年未见,李娟丽似乎发生蜕变,青涩中多了一份妩媚,空灵中夹杂几许知性,丽质天成,韵味难当。当年不以无人而不芳的芝兰,如今已经变成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
秦钟盯着李娟丽猛瞧,当真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白色的花边衬衣,齐膝黑色短裙,肉色丝袜,水晶凉鞋……
这般看着,他道未觉有何不妥,李娟丽俏脸一红,避开秦钟的目光道:“怎么,不认识了,秦县长?”
秦钟呵呵一笑,走上前去,张开怀抱道:“李书记,抱一个。”
李娟丽这才省起,这才是那个村长的真性情,她笑着逃开,花枝乱颤:“你现在是县长了,得有几分领导的样。”
“你是书记呀,你大。”
“我哪里大了?”
说完,看到秦钟目光的落点,她啐了一口,不再说话。
秦钟笑了笑道:“你的身体好了没?”
这厮确实该死,专门挑这些**说,李娟丽撇开头:“要你管。”
秦钟托着下巴道:“找个男人,有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就好了。”
“我不听,你再这样说话,我告你骚扰女下属。”
“那就不说了,对了,你在这里干吗?”
孙强刚才猫在一侧听了半天,他发觉秦副县长跟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关系那是不一般,自己现在在秦副县长心中印象相当不好,李主任这层关系要好好用用。
孙强佯装路过,一脸的惊奇:“秦县长,李主任,你们认识?”
秦钟奇道:“主任?她?”
孙强道:“秦县长,你还不知道吧!小丽因为工作成绩优秀,现在是我们政府办的主任,很年轻,很有前途啊!”
李娟丽谦虚道:“都是孙书记提携的,不过要是年轻和前途,在秦县长面前,谁又好意思说。”
孙强感叹道:“是啊,秦县长好像是二十有二吧!我都年届不惑了,人跟人果然是没法比的。”
三人陷入一阵沉默,孙强即刻发觉自己有些多余,马上笑了笑:“你们聊,我还有点事。”
李娟丽看着秦钟嫣然一笑:“去我的办公室聊。”
“方便吗?”
“当然。”
李娟丽眉头一皱,摇头道:“你这个家伙,思想还是这么复杂。”
二人走进李娟丽的办公室,秦钟发现办公室豪华程度居然不亚于自己的县长办公室。当然,这些倒也是无伤大雅,只要这些当权的能为老百姓办事,那么办公条件好一些也无所谓。
可是他在莲花乡所见所闻,只怕这个乡政府显然是不作为的。
李娟丽泡了一杯茶,交到秦钟的手中,然后退后几步,双手往桌沿上一撑,就这样看着秦钟。
秦钟笑了笑道:“你干嘛这么看我,我有点紧张。”
李娟丽扑哧一笑,似乎整个办公室突然一亮,她道:“果然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度,今天你的表现棒极了。”
“哦,你说应为教师们的那件事啊!你们莲花乡政府方面工作太失职。”
“跟我关系不大,我只是一个迎来送往的角色。”
秦钟道:“你注意点,长得有点祸国殃民了,小心被潜规则。”
“去你的那张臭嘴,领导也不都是你想的那样,孙书记对我不错。”
秦钟摇摇头:“他一个领导,为什么要对你这个下属好,难道纯粹是体恤下属,我看不尽然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最起码是他觉得你长得很养眼,秀色可餐。”
“行了,你还是那么能说,怎么样,在莲花待几天,有没有时间回村里看看?”
秦钟摇了摇头:“我这次下来要到各个乡调研一下,时间很紧,等闫骥的情况调查清楚,我就走。”
“这么急呀!”
李娟丽的话中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失落。
秦钟笑了笑:“怎么,舍不得我?要不到县里来,当我的秘书。”
李娟丽嗔了秦钟一眼:“还是算了,我怕被你潜规则。”
两人对望了一会,都笑了起来。
这是有人敲门,经过允许后,何建军走了进来,“秦钟,听孙书记说,你在这里,我就找了过来,这位是……”
何建军看到李娟丽,目光再也挪不了了。他从小住在县城,也见过不少长得不错的女人,甚至经手的也有不少,可是那些都是化出来的,眼前这位素面朝天,却是丽质无俦,让他久已沉寂的春心有些萌动了。
看到何建军失魂落魄的模样,李娟丽俏脸微红,慢慢撇过脸去,秦钟似有意无意的叹了口气道:“李主任,我说你祸国殃民,你还不信,看把我们何大少迷的。”
李娟丽一听,心里美滋滋的,可是嘴上总要表示的点什么,于是就骂道:“你去死。”
何建军的脸破天荒红了,摇摇头:“秦钟,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秦钟上前将李娟丽推到何建军对面道:“隆重推出一位美女干部,李娟丽,籍贯桃树坪村,学历本科,年龄二十五岁,未婚,三围吗……”
李娟丽一阵扭动,脱开秦钟的控制,狠狠推了他一把道:“秦县长,你过分。”
说完,她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
不过,这会又有人敲门,孙强敲了敲开着的门,张宝金跟在后面,两人面色凝重至极。
孙强道:“秦县长,莲花幼儿园出事,一帮家长围在出口……”
“又来?”
“是啊!”
孙强听说这事后,脑袋也不是一般的大,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棘手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一步步将自己从这个书记的位置上往下拽。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张宝金一说,秦钟才明白,幼儿园一位禽兽男老师居然猥亵女童,如今那帮家长要将这位马姓男老师活活打死。虽然已经下班,男老师死活不敢出幼儿园。派出所仅有的几名警察已经来到现场,可是随着家长源源不断的加入,场面逐步失控。
“老师姓马?”
秦钟问道。
“好像叫马金华。”
秦钟一拳打在门上:“这个该杀千刀的货。”
520.第五百一十八章 不期而至
张宝金道:“听说,他这种行为持续半年以上。”
秦钟瞪着孙强道:“孙书记,你们莲花乡的事情还真是不少,下来,你该好好反省了,现在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我……但凭秦县长做主。”
“我都懒得说你,这件事还是你自己去办,我教你。”
秦钟在孙强的耳边说了一通,孙强点点头,带着张宝金走了。
李娟丽义愤填膺道:“居然有这样的禽兽老师,简直应该枪毙。”
秦钟叹了口气:“莲花乡的教育系统真的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何建军点点头:“确实不容乐观啊!”
几个人坐在李娟丽的办公室里,没过十分钟,孙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声音中透着焦急:“秦县长,我不行啊!学生家长知道你在莲花乡,指名道姓就要见你,你快来呀!”
秦钟眉头皱了皱:“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秦钟道:“建军,叫上高仁,我们一起去莲花幼儿园。”
秦钟的车刚到莲花幼儿园门口,便被百十个家长围住了,秦钟推门下车,就有十几个有男有女的家长跪倒在地:“秦县长,请你为我们做主啊!”
这些家长泪流满面,顿足捶胸,恨不得以头抢地。
秦钟能够理解他们的感受,他道:“你们先起来,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拉着高仁道:“这位是县局的高局长,警方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坏人。”
说着,他朝高仁使了使眼色,高仁便带人挤进了幼儿园。
马金华正在一个幼儿教师里瑟瑟发抖,当看到眼前一只雪亮的手铐,他却仿佛看到救星。
是的,马金华非常清楚眼下的形势,如果他出去,被乱棒打死的可能都有,但是警察来了就不一样,他反而没有性命之虞。
老老实实跟警察走出教室,还没到门口,一个石块飞了过来,“噗”的一声砸在了马金华的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这只是一个开端,顷刻间,就是矢石如蝗。还好,高仁和警察见机较快,及时闪开了。一阵过去,马金华已经面目全非,只是,他拼命护住了头脸,而家长扔过来的也都是小石子,他受伤倒也不是很重。
第一波怒潮过去后,马金华被带了出来,十几个家长就扑了上去,尤其是几个中年妇女,挥动着长长的指甲,只一下,马金华的脸色已经多了几道血槽。
秦钟一把拎起马金华的后颈,轻轻一跃,跳上了普桑的车顶,接着连出两脚,马金华身不由己跪倒在车顶上,低下了罪恶的头颅……
马金华被高仁带走了,虽然他面目全非,体无完肤,可是心里却不住庆幸,至少,眼前这一关是过去了。
看着一个个哀哀而泣的家长,秦钟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沉重。
直到回到乡政府,秦钟都未发一言。
秦钟直接走进了孙强的办公室,众人默默无语,给了他一个独立的空间。他这一次独坐,一直坐到日薄西山。
当他凭窗而立,看着如血残阳染红了半边西天,忍不住就要一声大吼。
没想到这一次走走过程的调研,在第一站,就碰到这么多棘手的问题。他不过是副县长,他都不敢想象,如徐天南、东方白那样的一省大员,日子又是怎么过的?
“笃笃……”
敲门声传入耳中,秦钟说了声“进来”李娟丽怯生生道:“秦县长,孙书记让我过来请你去吃饭,晚上就定在青梅酒家,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本来是没什么胃口的,但是,秦钟想了想,反正总要吃饭,而且还有一些同僚,自己也不好太特立独行。
而且,听到“青梅酒家”这几个字,秦钟竟然有些蠢蠢欲动。
晚上,六点半的时候,秦钟他们到了酒家门口。一时间,他竟有沧海桑田之感。
经过几年的发展扩张,青梅酒家已经发展成为一座远近闻名,集餐饮、娱乐、住宿于一体的综合性酒楼。
看着面前六层的建筑,装点的美轮美奂的门面,以及令人目眩神迷的霓虹灯,秦钟忍不住呼了口气。
因为是孙书记定的饭,所以总经理田青梅亲自在门口守着,看到孙强下车,穿着蓝色晚礼的她就袅袅婷婷走了过去。
孙强下车后没有理他,反而向后面的车去。拉开侧门,并用手护住门框,秦钟一脚踏地,跨了出来。
转了一圈,然后面朝酒楼,淡淡一笑:“田总。”
“秦钟?”
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韵味的田青梅眼中异彩连连。
孙强道:“田总,你跟秦县长认识?”
“什么,秦县长?”
秦钟道:“认识,很久了。”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田青梅那两处山峦盛景,以及峰巅上粉色的花蕾。
他知道,那是因为田青梅虽然结了婚,她的**却是没怎么经过开发。
不知道为什么,田青梅在起初的惊诧过后,也想起了曾经香艳旖旎的一幕。
不过,到底是在社会上打拼多年,对于自己情感的把握那是炉火纯青,随着她眼波流转,略显妩媚的笑容便堆满脸上。
“秦县长,你能来我们小店,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呀!”
秦钟微微点头,率先走进酒楼。跟在他旁边的是何建军、李娟丽。
孙强走上来道:“田总,这里还有几位县里来的领导,我一一给你介绍,这位是县纪委雷书记,这位是县教育局宋局长……”
田青梅安排了一个能放下两张桌子的包间,接下来就是落座,领导一桌,秘书跟班一桌。
于是主桌上,秦钟坐在上座,左右挨着他的是高仁和雷震,其次是宋正文,孙强,何建军因为身份特殊也坐在这一桌,李娟丽要照顾各位领导,当然也要留在主桌。
最后,只好让张宝金到另一桌照顾领导的秘书跟班。
田青梅按照标准上了菜和酒,看到又是甲鱼又是螃蟹的,纪委书记雷震的脸色变了变,望着秦钟道:“秦县长,中央三令五申,厉行节约,咱们干部用餐都是有标准的,您看……”
此时,门被打开,吴媚笑道:“你们有你们的标准,可是也不能阻止我这个商人招待领导的热情吧!各位领导放心,这顿饭算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
吴媚本来就是美艳如花,加着这些年在商界打拼,更多了一份女强人特有的逼人英气,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就是一侧的田青梅田总也被她比下去了。
秦钟马上站起来道:“媚姐。”
李娟丽也站起来叫了一声。
吴媚居然不期而至,她大咧咧坐在了何建军旁边,笑道:“秦县长,开始吧!”
秦钟坐下来道:“好,李主任,给大家倒酒吧!”
吴媚竖掌道:“慢,尝尝我带来的酒。”
吴媚拿出一瓶酒,亲自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纪委书记雷震道:“果然是好酒,只可惜我晚上还要工作,不能尽兴啊!”
秦钟看着雷震道:“辛苦雷书记了,放心,等这一阵忙完了,你回去的时候,给你准备一箱。”
吴媚嗔了秦钟一眼:“秦钟,你这么干脆的答应人家,倒时候小心没东西,看你怎么办?”
秦钟终于看到方形酒瓶上的几个字——青云春。
“姐,这酒……”
吴媚给众人倒了酒,然后回到座位,道:“我今天喧宾夺主,先敬各位领导一杯,等喝了这一杯,我再给大家说说这酒的来历。”
一杯酒下肚,众人都赞不绝口,接下来倒酒的事自然由李娟丽这位办公室主任负责。
吴媚道:“桃花潭的水天下驰名,经过权威机构检测,里面富含几十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虽然目前的桃花山泉卖得不错,已经成功的占据了省内的大部分份额,可是,这水光做矿泉水,太浪费了,为什么不能用来做酒。”
孙强一拍手:“于是,就有了青云春,吴总真是敢想敢干哪!”
一杯酒下肚,吴媚吹弹可破的脸上已经出现淡淡的酡红,她极具风情的竖起手,掠了掠鬓边的发丝,道:“这是公司的第一批产品,我本来打算留着做纪念的,既然秦钟来了,呵呵,你们算是有口福了。”
“记得当初水厂这笔投资就是时任村长的秦钟拉来的,现在,我将公司的重心全部转入桃树坪,下一步,我们还会推出啤酒品牌。”
“好!”
孙强率先鼓起掌来,他道:“那么请问,吴总是不是看上我们莲花乡得天独厚的投资环境。”
孙强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各位领导你们看,虽然莲花乡出了不少事,可是招商引资的环境还是不错的,我们的工作也并非一无是处。只可惜,吴媚让他失望了。
吴媚点点头:“这里有上天的恩赐——桃花潭,还有……”
此刻,秦钟感觉吴媚看着自己的目光在变得炙热,发现这一点的还有何建军和李娟丽。
秦钟站起来端起酒道:“各位,难得吴总有这份心意,咱们是不是应该回敬吴总一杯。”
领导就是领导,基本上你的意见都会得到大家的附和。慢慢的酒桌上的气氛就变得融洽起来,吴媚又喝了两杯,就走了。
李娟丽出去送送她。
521.第五百一十九章 三人行
走出酒店,吴媚一个踉跄,李娟丽赶忙扶住,吴媚笑了笑:“我这个做酒的老板这么不能喝,不行啊!”
李娟丽道:“姐,你是见到秦钟高兴吧!”
吴媚侧过头,看着李娟丽,慢慢的,在吴媚灼灼的目光下,李娟丽垂下了螓首。
吴媚呵呵一笑:“你的话酸味十足,你是怕我跟你抢。”
“哪有!姐,你再说我就走了。”
吴媚摇摇头:“女人的直觉很灵的,秦钟有一种天生的特质,对女人有种致命的诱-惑,或者说,命犯桃花……”
“你们在说什么?吴总,你这就要走?”
说话的是田青梅,她跟吴媚和李娟丽都很熟了。
吴媚道:“一帮领导,又是男人,人家未必欢迎我,我在那里,大家反而不自在,还不如识趣离开。”
田青梅摇头笑了笑:“吴总的魅力,怕是各个年龄段的男人都无法抵挡吧!”
“要死了,田总,你敢涮我。”
“不敢不敢,您可是我的大客户。”
“知道就好。”
田青梅看着李娟丽道:“李主任,你这是……”
“我送送媚姐。”
田青梅点点头:“李主任,我进去敬个酒,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李娟丽道:“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田总,小心他们口水流到你的身上。”
“去死。”
包间里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
几个领导互相敬了酒,又有个别到隔壁的桌子敬酒,何建军挤到秦钟的旁边道:“秦钟,你跟老板认识?”
秦钟点点头:“认识。”
何建军又道:“跟李主任也认识?”
“老相识。”
秦钟道。
何建军皱着眉头:“你跟吴总……”
“也是老相识。”
秦钟不耐烦道:“你小子到底想知道什么?”
何建军斟字酌句,高仁脑袋伸过来道:“建军意思是说,为什么美女,无论老幼,都跟你很熟。”
“是不是?”
秦钟望着何建军。
何建军木然点了点头,秦钟一个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是你个头,我是从莲花乡出去的,这里的人我当然认识的多,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何建军摇头晃脑:“不止是认识,绝不止认识那么简单。”
“靠!”
顿时举座皆惊,秦钟,一个副县长,居然爆出这有的粗口。
秦钟大咧咧坐下:“建军,喝酒,咱们有两年没喝了吧!今天这个好酒,咱们一人一瓶,喝。”
“你饶了我吧!”
“饶你,等你当了我的领导,我就饶你,没大没小,领导的私生活是你能议论的?”
“滴滴滴……”
秦钟手机收到一个短信,他拿起来匆匆一瞥,最后面无表情的的删了。回头一看,高仁居然不声不响的在自己身后,秦钟冷笑道:“小子,看到什么了吗?”
“没,没有。”
其实,高仁依稀看到“青云观……我等你”等字样。
秦钟一瓶酒敦在高仁面前:“这是你的。”
高仁佯装一屁股跌倒。
大家喝的差不多的时候,田青梅又进来敬了一圈酒,两年不见,她的酒量也练出来了。
一顿饭,算是宾主尽欢。
晚饭后,除了纪委的同志要回办公楼继续讯问闫骥,其他人都下榻青梅酒家。
秦钟跟雷震讨论了一些细节,雷震就走了。
田青梅来到秦钟的房间,秦钟站起道:“田姐,谢谢。”
田青梅掩着嘴笑道:“谢什么,秦县长,你们吃饭又不是不给钱。”
秦钟点点头:“那倒也是。对了,你的病……”
田青梅一听,脸蛋一红:“好了,这倒是要谢谢你。”
一时间,二人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空气变得有些沉闷。
“你……”
二人同时开腔。
“你先说。”
“你先说。”
田青梅笑笑道:“我是想说,没想到,短短两年不见,你现在也算是青羊县的父母官了,你才多大呀!”
秦钟眉头皱了皱:“是啊,我发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莲花乡是我最熟悉的地方,区区一个乡镇就有这么多问题,那么其它七个乡,又该是藏污纳垢到何种程度。”
“你的压力也不要太大,这世上的不平事多了去了,也不是你一个人能管得完。”
“我知道,可是我既然碰到了,就要处理好,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田青梅微微一叹:“良心,现在有良心的官员只怕不多了。”
“不会吧!”
秦钟摇摇头,看来,政府的公信力真的有问题呀。
“你们在聊什么?”
李娟丽推门进来道。
秦钟看了他一眼,今天晚上,李主任多喝了几杯,此刻面带桃花,双眸如醉,有种动人心魄的魅。
“怎么回事,不敲门就进来的。”
秦钟开玩笑道。
“对……对不起,秦县长,我……”
秦钟呵呵笑道:“紧张什么,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咱是自己人啊,你说是不是?我们曾经是最完美的搭档。”
田青梅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了,她道:“你们聊,我出去看看,该打烊了。”
田青梅走后,房间里只剩下秦钟和李娟丽,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找我有事?”
秦钟打破沉默。
“没……就是找你随便聊聊。”
秦钟上前几步,李娟丽受惊一般背靠在了门上。
秦钟笑了笑:“你怕我?”
“怎么会?”
李娟丽侧头,避开秦钟的目光道。
“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怎么就到乡里了?”
李娟丽看着他道:“就只许你进步,别人就不行?”
秦钟摇头:“哪里?我记得当年一心仕途,现在呢?”
李娟丽苦笑:“在你面前,我这也好意思叫做仕途。”
她落寞的叹了口气,“我现在才发现,一个女人,要在官场上混,要比男人付出的多得多。”
秦钟眉头皱了皱:“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难道被潜规则了?”
李娟丽扑哧一笑:“暂时还没有。”
“孙强他敢,要不给敲打敲打他。”
“怎么敲打,咱们什么关系?”
不经意间,李娟丽已经靠到秦钟面前,眸光如水,定定的看着他。
“什么关系?这个……”
李娟丽再进一步,仰视着秦钟,彼此的呼吸已经可以感受到:“我记得当初你给我治病的时候,可是把我看光了的,我后来道医院咨询过,人家说只要服上几副中药就行了的,你是不是想……”
纵使秦钟脸皮厚逾城墙,这会也不由老脸一红,不过争辩还是要的:“那是庸医,我……”
突然,秦钟僵住了,因为一个绵软火热的躯体靠在他的怀中。
“你这是……”
秦钟扎着胳膊,一时间没有个放处。你这是要白送,可是今晚哥们有节目啊。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紧张,抱着秦钟的她还在不由自主的一下下震颤,接着,她用近乎呓语般的声音道:“我心中的理想始终未变,如果要被潜规则,我宁愿被你潜。”
然后,李娟丽坚定的抬起头,深深的看了秦钟一眼,慢慢闭上了眼睛,如玫瑰般的唇悄然绽放。只是,如风中蝴蝶翅膀般颤动的睫毛,以及不住翕动的鼻翼,昭示着她那颗不平静的芳心。
秦钟低头看着李娟丽吹弹可破的俏脸,深深吸了口气。想当年,自己苦心经营的换种大计,差点就实施在了她的身上。
回首往事,秦钟觉得自己过去的行为有些可笑。当然,这并不说明他已经放下对桃树坪恨,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
看着怀中熟透了的水**,秦钟正在考虑摘还是不摘的时候,该死的手机响了。
李娟丽潮红几乎布满了耳根和脖颈,被这手机打断,她想要脱开秦钟的怀抱,秦钟却没有让她如愿。
左手揽着李娟丽娇软无力的身子,右手接通手机:“哪位?”
电话是纪委书记雷震打来的,雷震说闫骥已经交代了很多问题,其中,莲花幼儿园园长存在重大经济问题。
秦钟听完后直接表态:“她的级别根本不够你找她谈,但是情况特殊,先控制起来吧!然后再走相关程序。”
放下手机,秦钟看着怀中的李娟丽道:“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我……”
“我不是柳下惠,跟我走吧!”
“去哪里?”
“青云观。”
夜色下,一男一女走进了一辆京牌的普桑,男的走的坦坦荡荡,女的却有些鬼鬼祟祟的模样,一步三回头,想要发现黑暗中注视的眼睛。
普桑刚刚发动,走了没多远,后面黑暗中,一辆警车也慢慢启动了,可是没走几米,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高局长,我是雷震,刚刚我跟检察院联系过,现在请你带人逮捕薛蓉。”
“什么?该死!”
高仁不是一般的郁闷,他准备来个尾行,看看老大到底搞什么营生。
小高同学的想象力可不是一般的丰富,他可是看的很清楚,有人在青云观等老大,青云观,那是道观?高仁摇摇头,老大太猛,居然在那种地方……啧啧……
雷震道:“小高,你说谁该死。”
522.第五百二十章 妩媚之夜
高仁失笑道:“雷书记,当然不是说你,我说薛蓉,她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雷震道:“可不是吗?只是干咱们这份工作的,对于这种坏分子,当然要除恶务尽,尽力尽速。<冰火#中文”
“是是,我这就带人去。”
“辛苦了,高局。”
于是,秦钟还没到达青云观,一直在家中战战兢兢的薛蓉就被带走了。当薛蓉走进乡派出所那辆逮人的面包时,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突然间,她脑海里闪过秦钟的那句话,她记的很清楚,就在下午,秦钟给她和马金华说过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
坐在秦钟的旁边,李娟丽有些紧张:“为什么要到青云观?”
“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我。”
秦钟直言不讳。
“啊?是吴媚姐,她果然是你的女人。”
“过了今晚你也是。”
“可是人家是第一……”
秦钟降下车速,反省道:“这倒是我疏忽了,要不咱们回去?”
秦钟的右手刚放到档杆上,就被一只纤手抓住,黑暗中,李娟丽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月华如霜,夜色似水。
秦钟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这么说,她是不介意,那么,自己的铿锵三人行计划可以实施了,这可是梦寐以求的齐人之福啊!
虽然秦县长曾经有过相同的经历,可那是赛牡丹和李菊花,两个熟的不能再熟的女人。而今,至少这个李娟丽,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
不过,既然心存怨怼,有意报复,那么,他能够考虑到李娟丽的第一次,就要同另一个女人分享,似乎有些不太合适,那已经是很不错的事了。
普桑再次启动,前往桃树坪的盘山路上没有路灯,只有反光板指引着方向。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普桑停在了村口,那里建成了一个停车场,是青云庄后期衍生的产物。
如今人们物质生活水平不断提高,自驾游比比皆是,即使是旅行社的,也得有个停车的地方不是?
泊好车,秦钟走下来,望着深邃的夜空,以及静伏在夜空下的青云山脉,深深吸了口气,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足足过了一分钟,李娟丽依旧坐在车里,纹丝不动。
“怎么,后悔了?”
秦钟道。
“没有。”
李娟丽答道。
“那为什么不下车?”
“有点激动,走。”
李娟丽下车后,率先走在了前面,一路小跑,已经来到了上山的石径入口。
秦钟摇摇头,跟着后面,这种复杂的感觉实在是说不清、道不明。
李娟丽穿的依然是套裙和高跟凉鞋,没爬几级台阶,脚下一滑,崴了。
秦钟一把抱住她,直接怀疑丫头是故意的,不过想想还是打消了这种想法,但看丫头疼得泪珠滚滚,她不至于自虐成这个样子。
“很疼?”
秦钟让李娟丽坐在石阶上,双手从膝盖一路向下捏去。
李娟丽梨花带雨,咬着唇皮,楚楚可怜的点点头。
“嘎巴。”
“啊……嗯?不疼了。”
秦钟扶着李娟丽站起来道:“走走看。”
不受力时倒是不疼,可是一旦站起来要想走动,还是挺疼的。
秦钟摇摇头,弓起腰道:“上来吧!”
“我很重的。”
“再重我也得受着,现在我算知道欲取先予的道理了,这份力得我出。”
李娟丽笑了笑,心安理得的趴在秦钟的背上,秦钟双手在她套裙包裹的翘臀上一托,“走喽!”
秦钟身体素质超变态,背负一百二十多斤的李娟丽,在三十度的上坡路上健步如飞、如履平地。
李娟丽都被他的速度吓得一动不动,只是双手紧紧箍着秦钟的脖子,双腿也紧紧夹住他的腰身。
秦钟每上一个台阶,由于惯性作用,李娟丽胸前两团弹性十足的软肉都会狠狠压迫在他的后背上,然后再弹开。
如此循环往复,秦钟倒没觉着什么,李娟丽却是有了反应,她明显感觉到,胸罩下,一**尖已悄然挺立,还有,下身也有了一丝湿润。
当秦钟踏足青云观前的平台时,李娟丽不由自主出了一口气。
一路奔上来,秦钟似乎依旧有些意犹未尽,只是,没有看到观内的灯火,让他有些意外。
“脚还疼吗?”
“好多了。”
“下来看看。”
“好。”
李娟丽站在地上,慢慢向前挪动一步,发现还有些使不上力,秦钟索性打横一抱,在李娟丽的惊呼中,已经打开门,走了进去。
直接走到西厢,打开灯,看到书桌上有一张留条。将李娟丽放到床上,秦钟回身拿起留条。寥寥几个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秦钟没来由一阵失望——铿锵三人行无法实现了。
条子自然是吴媚留的,说是她公司临时有事,回省城了,手机恰好出了点故障,只能用着古老的方法。
秦钟摇头苦笑,眼角余光却发现李娟丽暗暗舒了口气。
手机铃声响起,是吴媚打来的。
“秦钟,对不起,直到现在才联系上你,我真的有事,你不会已经到了吧!”
“你说呢,姐,我在观里没看到你,很失望呢!”
“真的对不起,等回来再补偿你。”
“好,我等着。”
放下手机,秦钟看着李娟丽,笑容有些诡异:“那啥,开会期间,请将手机调成振动或者静音,最好是关机。”
说着,秦钟做了表率,直接关了手机。
李娟丽摇摇头,也掏出手机关了。
秦钟一步步向床边走去,李娟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最后,她索性闭上眼睛。不过,如果细看,你会发现,她的眼皮在一下一下的跳动。
秦钟一直手落在她纤弱的肩头,李娟丽娇躯一震,秦钟道:“放松,要不,咱们喝点酒。”
“好啊,你的青梅酒好喝。”
“等着。”
没一会,秦钟提来两坛酒,两只口杯。
李娟丽一口喝了一杯,摇头道:“真解渴。”
秦钟又给她续了一杯,道:“这酒很厉害的,你悠着点。”
果不其然,李娟丽一杯酒下肚,很快,俏脸上便浮起两块酡红,灯下看去,如花般娇艳。
“我要换衣服。”
秦钟想了想:“要不穿我的。”
“好。”
“等着,我去拿。”
一会,秦钟拿来一套篮球服,跨栏背心加大裤衩。
纵使李娟丽酒意上头,看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怎么穿?”
秦钟道:“很舒服的,该遮住的绝对能遮住,我出去一下,你换好后叫我。”
“喂……”
李娟丽还待再说什么,却发现秦钟是身影已经到了门外,她摇摇头:“多此一举,一会还不是会让你看见。”
“好了,进来。”
李娟丽赤身穿着背心和大裤衩,这是守礼君子秦钟进来后一眼发现的,因为,他可以看到,李娟丽的胸前,有两颗玉米粒大小的凸起。
“喝酒,秦钟,秦县长,以后还要你多多提携。”
李娟丽主动邀饮。
秦钟碰杯干杯然后道:“我的女人我当然会提携,不过,我得给你提个醒,我的占有欲很强,也不喜欢跟人公用东西,如果你有合适的人,提前给我说一声,咱们好聚好散。”
这一席话听得李娟丽眼中异彩连连,酒喝的更是肆无忌惮。
两坛酒喝完,观外夜空的明月已经偏西。
李娟丽已经语无伦次了,而且很大胆,她道:“秦钟,我知道你跟桃树坪的很多女人有染,我还听说你很大,是不是真的?”
秦钟摇摇头:“那些都是过去式,现在在我身边的只有你。”
“说的好听,本来不是还有一个。”
“所以说你运气好,今夜,我可以全身心的对你。”
“对我温柔点。”
“我会让你体会到作为一个女人的极乐境界。”
“还等什么?”
李娟丽一双玉臂缠绕在秦钟的脖颈上,香唇奉上,没一会,砸吧声,喘息声便充斥整个西厢。
此时,月色从窗子投射进来,将如水的清辉撒在床上,也撒在了李娟丽的身上。
此刻,不着寸缕的李娟丽平躺着,仿佛一座巧夺天工的玉雕。她的五官搭配的无可挑剔,如同天鹅般又白又长的颈项,锁骨若隐若现,大片雪白下是两座高耸、风光无限的山峦,不只是激动,亦或是紧张,峰顶的两朵蓓蕾已经悄然绽放。
继续往下看,曲线行到腰侧,突然收缩到盈盈一握,接着放大到胯部,臀部虽然只看到两侧,却也是玉质天成。
两条笔直修长的**紧紧并拢着,大腿肌肉紧绷,显示出主人紧张的心境。
看着如同造物主般的恩赐,秦钟一时间也不想大快朵颐那般的暴殄天物,而想着用细品慢酌,享受这份可餐的秀色。
“冷——”
李娟丽睁开星眸,似乎看到了秦钟眼中燃烧着的欲-望,马上又紧紧闭上眼睛,不过,却用一只手抓住了秦钟的手。
“我给你取暖。”
秦钟伏下身子,唇吻在李娟丽厚实柔软的冰腻唇上,双手开始在李娟丽的峰峦溪谷逡巡游弋起来。
523.第五百二十一章 一宿绮梦
月亮隐入轻纱霓裳般的雾霭之中,夜色越发朦胧迷离。
青云观,西厢房中。
一对年轻的男女正裸裎相对,一时无语。
静室之中,可以听到彼此的急促的呼吸和热烈心跳。
还有,此起彼和的虫唱,若有若无的蛙鸣。
一缕缕兰花的幽香随风送来,让人如醉绮梦。
夜,如此静谧。
一声娇吟打破这如诗如画的沉寂:“我准备好了。”
男人心道,哥做了那么多工作,你何止是准备好了,你是泛滥不堪了吧!说罢,他翻身而上,分开女人的双腿。
玉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男人的硕大狰狞,女人如遭电击,惊恐万分的缩回手,一声惊呼:“这么粗……真能弄进去?”
男人呵呵一笑:“当然。”
他腰身一挺,“这不是进去了一半。”
“啊,好胀……好……”
男人道:“当然,不胀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什么?”
女人黛眉微蹙,突然“啊”了一声,原来在她一分神间,男人的硕大已经齐根没入。
只是那一刹那的侵入,女人感觉火辣辣撕裂般的痛,她泪水涌出眼眶,双腿紧紧压着男人的臀部,不让他动。
“疼……别动……”
男人开始轻吻她的耳垂,接着是脖颈,温柔的附在耳畔道:“我本可以让你不疼,可是那样一来,你会少了一份刻骨铭心的经历,当然也体会不到苦尽甘来的乐趣。”
“什么,这种事,也有乐趣?”
“一会便知。”
在秦钟手口温存之下,片刻后,李娟丽张开檀口:“不是很疼了。”
秦钟一听便动了起来,频度逐步增加,几分钟后,厢房中,便被女人如泣如诉的呻吟声,黄花梨老床的“吱呀”声,还有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吧唧”水声所充斥。
半个小时后,房中重新归于平静,明月再次破开雾霭,如同水银般的清辉泻了二人一身。
初试**,李娟丽云鬓散乱,面色绯红如火,星眸半闭,黑长的睫毛不住颤动,鼻翼翕动不已。
一层细密的汗珠覆在凝脂玉肤上,娇躯还在一记记身不由己的悸动。
半晌,李娟丽翻了个身,枕在秦钟健硕的胸膛上,抬头望着他英气逼人的面庞,然后闭上眼睛,抱着他的腰身道:“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嗯,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必须告诉我。”
“当然,好不容易攀上高枝呢!”
“我能让你攀上高峰。”
“讨厌,害人的玩意。”
李娟丽伸出芊芊玉手,准备教训一下那根将自己变成女人的东西。
谁知,触手处,那根居然再次傲立起来,露出狰狞无比的面目。
“啊,你还想要?”
“看你吧!刚刚破瓜,怕疼就算了。”
“可是你这样不难受?”
“难得你为我做想。”
“现在,我是你的女人。”
秦钟伸手掠过一片毛茸茸、泥泞的所在,然后将手掌覆在上面,一股温热的气流导入进去,李娟丽一阵呻吟:“你干了什么,好舒服。”
“给你止痛。”
“哦,现在不痛了。”
李娟丽身子一翻,跨坐在秦钟的身上,玉手捉住恶龙,慢慢坐了下去。
“你还会这?”
“电影上看的。”
“哦,那……唔……”
嘴巴已经被两片厚实柔腻的嘴唇堵住。……
晨曦初露。
不知哪来一只敬业的雄鸡,一声啼鸣,唤醒了熟睡中的人儿。
李娟丽如同八爪鱼一般纠缠着秦钟,两人的结合部一片泥泞,结了一层白色的硬痂,如洁白的霜。
秦钟伸手拍了拍李娟丽丰盈的翘臀:“起来吧,不然赶不回去了。”
李娟丽摇着头:“不要,困。”
“那你留下,我走。”
“不要,还是一起吧!”
秦钟看着慵懒无力的李娟丽,经过一夜风雨,她青涩之中平添一份妩媚,愈发动人心扉。
秦钟低下头,在她光洁的前额、柔润的红唇、雪白的胸脯上各吻了一记,然后拉着她的手道:“起来,我抱你啊!”
“痒!”
李娟丽格格笑了起来,整个胸脯都浮现出了一片潮红,望着秦钟的双眸中,水光流转。
秦钟暗叫不好,没想到小妮子瘾这么大,看那样八成又是发-骚了。
“你还想要?”
“嗯!”
咬着唇皮的李娟丽点点头。那一刻风情简直是勾死人不偿命。
“不能给你。”
秦钟就是秦钟,定力惊人,行事果决,他打横抱起李娟丽道:“需索无度,对身体不好,漱洗下山。”
早上七点,二人到了县政府办公楼门口,门卫看到是秦副县长的座驾,当然不敢阻拦,不过,当看到后排躺卧着的办公室李主任,老门卫不住摇头兴叹:“还以为得了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现在看来,也是一般货色。”
秦副县长当然不知道,给老门卫已经留下这样的观感。
这个点到办公楼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当然,更早的是清洁班的大婶们。从昨天开始,乡长兼党委书记孙强的办公室便被秦钟无条件征用,李娟丽李主任也直接将秦钟领到这间办公室,又为他泡了一杯茶,这才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钟一杯茶没喝完,换了一身粉色套裙的李娟丽再次走了进来,然后来到他的身后,按摩着他的肩颈。
秦钟舒服的闭上眼睛,虽然李娟丽的手法根本就是班门弄斧,可是他享受的仅仅是一种待遇。
“当领导真好,孙强有这种待遇吗?”
秦钟随口问道。
“他呀,倒是想呢,可是也要我愿意呀!怎样,舒服吧?”
秦钟微微点头:“身心皆酥,感觉不错。”
“我是问吃窝边草的感觉,潜规则下属的感觉。”
“好,能够增加工作的默契感,提高工作效率。”
“去死。”
先是一阵钥匙捅门的声音,接着那人“咦”了一声,“吱呀”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情景,“呃……”
的退后带上门,低声说了句“打扰了”李娟丽轻声笑着:“秦副县长,看你把我领导吓得。”
“是他心虚。”
秦钟叹了口气叫道:“孙书记,进来吧,这是你的办公室呢!”
孙强红着脸走了进来,笑道:“这两天,这里是属于您的。”
“客气,雷书记、宋局、高局他们还没来吗?”
高仁大咧咧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宋正文、雷震,高仁的目光在秦钟身后的李娟丽身上流连片刻,然后道:“老大,雷书记的意思,咱们开个碰头会。”
“好啊!”
秦钟点点头,“咱们就在这里开,李主任,你给大家倒水。”
“嗳。”
李娟丽应了一声,屁股一拧,袅袅婷婷去了。
秦钟看着孙强道:“孙书记,你看……”
“哦,我出去,不妨碍你们。”
高仁走到秦钟旁边,耳语道:“老大,你是不是对那个主任下手了?”
“什么意思?”
高仁道:“我从她身上闻到了你的味道。”
“恶心。”
“那就是承认了?”
“你呀你。”
高仁抱拳:“老大,佩服。”
走到门外的孙强恨恨一砸墙壁:“妈的,不想让我听,老子还不稀罕呢!”
端着几个纸杯的李娟丽听到孙强自言自语,问道:“孙书记,你说什么?”
孙强马上换上笑脸:“没,没什么。对了,小李,你跟秦副县长很熟吧?”
“嗯?”
李娟丽皱着黛眉,心说何止很熟,都熟到床上去了,不过,那跟你有关系吗?她道:“干嘛?”
孙强将李娟丽拉倒旁边道:“小李,我对你一直不错,这次秦副县长先来调研,咱们乡出了太多的问题,在这关键时候,你在秦副县长跟前要为我,为咱们莲花乡领导班子多多美言几句,让秦副县长也看到我们的闪光点嘛!”
“哦,知道了。”
李娟丽端着杯子走进了办公室。
孙强当然能听出对方话里的敷衍成分,忍不住又骂了句:“婊-子。”
当然,如果仔细揣摩,其中的酸味还是挺浓的。
会议室中,宋正文端着一杯热茶,揉着太阳穴和睛明穴,一脸疲惫。
秦钟道:“宋局,没睡好?”
宋正文当然是没睡好,他担心了一晚上,现在看来,自己是逃过这一劫了。他笑了笑:“多谢秦县长关系,我不能喝酒,又换了环境,通常是睡不好的。”
秦钟点点头,看着雷震道:“雷书记,咱们开始吧,你说说目前的情况。”
雷震点头道:“通过对莲花乡文教助理闫骥的突击审讯,到目前为止,他只供出一个莲花幼儿园园长薛蓉。”
宋正文道:“莲花乡文教口问题真是太严重,太突出,这次必须下大力气整治。”
“那么,老师被拖欠的工资呢?宋局长,你是教育局一把手,有什么好的建议?”
秦钟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正文摇摇头:“这个……麻烦!”
高仁道:“闫骥贪得无厌,从他的口供中可以看出,他根本是来者不拒,大小兼收,胆子也特别大,莲花幼儿园收受巨额进门费就是他的主张。”
雷震点点头:“这个薛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似乎跟闫骥还有男女关系。两人正是臭味相投便称知己。不过,人民民主专政何其厉害,二人到了最后,将曾经收过的一张超市购物卡都供了出来。”
正说话间,李娟丽走了进来道:“秦县长,有人想见你。”
“谁?”
“闫骥的儿子闫伟轩。”
秦钟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然后道:“让他进来。”
524.第五百二十二章 无私的执着
“秦副县长,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闫伟轩看了看房中其他几人,犹豫了一下才道。
“不行。”
秦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一来,他觉得没有必要,二来,他对那小子口中一个“副”字很有意见。
“你……你不怕我不说。”
秦钟吃定他般道:“随便。”
闫伟轩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秦钟座前:“对不起,秦副县长,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你外甥的全部医药费,还有他高中以前的全部学杂费,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爸。”
秦钟身子前屈,伸手拍了拍闫伟轩的脸蛋:“你还真够天真的,难道你以为我是为了私怨搞你老爸的?我那么兴师动众,我至于吗!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不说也无所谓,反正,你爸招供的那些东西,已经足够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不,我听说立功可以减刑,我爸不是挪用公款了吗?我愿意返还一部分。”
“你有钱?”
雷震问道。
闫伟轩抬起头,看到纪委书记雷震刚毅的面庞,心里不由突突两下,然后道:“我想知道,如果我返还一部分,能够减刑多少年。”
雷震道:“这个不好说,你到底能返还多少?”
“我……”
闫伟轩欲言又止。他经过一晚的思想斗争,还一直以为秦钟是公报私仇,可是当看到这么多大领导在这,他知道自己老爹这次糗了,现在想的是如果让他少坐几年牢,少受几分罪。
秦钟仍然不待见这小子,见他吞吞吐吐,秦钟不高兴道:“爱说不说,我们还在开会,没事你可以走了。”
“一百万,我有一百万。”
闫伟轩竖起一个食指,“秦副县长,雷书记,你们看……”
秦钟没有说话,雷震却道:“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不过是个初二的老师。”
闫伟轩和盘托出:“这笔钱是我爸给他孙子存的,我……”
雷震摇头道:“又是一笔来历不明的收入,闫骥居然还留一手,可以呀!”
“啊?”
闫伟轩没想到,他愚蠢的行为,再次将父亲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闫伟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县政府办公大楼的,七月的早晨,他居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张宝金带着一个警察来到闫伟轩身边:“小闫,我们有点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闫伟轩无力点点头:“我跟你们走。”
当天下午,雷震、高仁、宋正文他们先行回去,并将闫骥、薛蓉和马金华也带走了。
第二天,秦钟莲花乡其他村子转了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三天,他带着何大秘书去了龚家营子乡。
秦钟的目的是去大王村看看那所小学,他依稀记得路,一路开了过去,何建军则在副驾驶打着瞌睡。
秦钟摇头道:“建军,你该弄个本了,你见过领导给秘书开车的吗?”
何建军笑道:“能者多劳嘛!我晕车。”
“开车就不晕了,你来试试。”
“得,改天我到驾校看看,让领导整天亲力亲为确实也不是个事。”
“呵呵,你知道就好。”
经过一段颠簸的碎砖路,来到一条小河旁,河水是从山上下来的,水流不是很急,水中蛰伏着很多圆滚滚的石块,不知道被水冲刷了多少年。
如果不考虑民生贫富的问题,这个地方,却是一个原生态的所在,很亲近自然。
那个吊桥尚未修复,几个桥桩立在水中,好在水不是很深,学生应该复学了吧!
秦钟脱去鞋袜,往水里走去,何建军不明所以,问道:“秦钟,你干嘛?”
“你在这呆着,我过去看看那所小学。”
“不用我去?”
“不用。”
赤脚走入水中,一股沁人的凉意直透骨髓,他叹了口气,快速向对面走去。
到了对面岸上,他擦干脚,穿上鞋袜,朝视野中那所小学走去。秦钟记得,上次方小胜带他来过。
还没走近,孩子稚气的读书声就传入他的耳中,虽然他没上过小学,学前班,但是听着孩子的童音,他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慢慢的,唯一的一座校舍映入他的眼帘。
低矮的一间房子,顶子上有零星的瓦片,更多的却是茅草;四面墙壁,下面的一半是砖石,上面是土块;那扇门果然竟是柴扉。
透过那扇“门”秦钟看到里面坐的整整齐齐的孩子,足以二三十个,两人共用一张板桌,一张条凳,在教室前面,一个戴着酒瓶底般近视眼镜的女孩,正用粉笔在黑色的木板上刷刷写着什么。
秦钟走进教室时,女老师拿着一个权作教棒的木棍道:“大家跟我读,千里迢迢。”
方小胜一眼就看到秦钟,马上站前来道:“许叔叔,您怎么来了。”
女老师这才发现门口出现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子,她眉头皱了皱道:“小胜,你认识这个人?”
方小胜道:“陈老师,我认识他,他是官。”
“官?”
女孩望着秦钟,只是厚厚的酒瓶底,掩盖了她的眼神。
秦钟伸手摸了摸小胜的脑袋道:“陈老师,你别听孩子说,我只是路过,如果有时间,咱们聊聊。”
“聊聊,跟我?”
陈老师有些纳闷,这个男子不会是……
秦钟道:“我有一个朋友想做的善事,比如搞个希望小学什么的,我想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真的,好啊!”
陈老师对同学道:“大家到外面玩一会,我跟这个叔叔有点事要谈。”
孩子们都出去了,陈老师给秦钟搬了一张凳子,自己坐在他对面,方小胜端着一个搪瓷茶缸要给秦钟倒水。
陈老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们这里只有这个。”
秦钟摇摇头,用方小胜的杯子喝了一口道:“小胜,你们上学几天了?”
“这是第三天。”
秦钟点头道:“水很凉啊!你们每天都自己过来。”
方小胜摇头:“都是陈老师背我们过来的。”
“什么?”
秦钟望着陈老师,惊讶、感动,还有敬佩。
陈老师掠了掠鬓边的秀发笑道:“这没什么?”
秦钟微微摇头:“陈老师年龄不大呀,怎么会想起到这里来教书?”
陈老师眼眶一红,拿掉眼镜,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道:“我叫陈玉梅,今年本应该上大三……”
“我叫陈玉梅,从小跟爷爷相依为命,没见过爸爸妈妈的模样。爷爷是80年的大学生,三十年如一日在这座房子里任教,执着的别无他求。”
“我一直因为有这样的爷爷而感到骄傲,这么些年来,他可谓桃李满天下,逢年过节,总有些学生来看他,可是他总是什么都不要。”
“今年暑假的一个夜里,他突发疾病,在弥留之际,紧紧拉着我的手,要我为了山里的孩子,接过他的教棒……”
说到这里,陈玉梅再也说不下去了,嘤嘤而泣。
秦钟被深深的感动了,陈家祖孙两代人这样的无私精神,怎么能让人不感动。秦钟抬头看了看萧然四壁,摇头道:“陈老师,这里的教学条件太差了,也不安全。”
陈玉梅从新戴上那副影响她整体形象的酒瓶底近视眼镜,道:“说起来,我们这里算是好的了。”
“你见过比这更差的地方?”
陈玉梅点点头:“是啊,还不止一处。山里的条件真的不怎么样?人们对于教育的重视程度也不足,真的挺让人担忧的,教育跟不上,可是一代人的事啊!不过……”
陈玉梅落寞一笑,“咱们中国人多,也许社会主义建设也不差这几个人。”
“谁说的。”
秦钟反驳道:“让孩子享受教育,是他们的权力,是社会的责任,今天我看到的,我绝不会不管。”
秦钟心情很沉重,他站起来伸出手道:“陈老师,很高兴今天能够认识你,像您这样的,是教育工作者的楷模。”
“嗯?哦,你过奖了。”
秦钟拿出手机道:“我能拍些照片吗?”
“可以。”
陈玉梅点头道。
秦钟取了些内景,包括黑板、墙壁、桌椅等,然后又到室外拍了几张全景,之后就同老师学生挥手作别。
看到他脱下鞋子,涉水过河的身影,陈玉梅依旧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他为什么对我用敬语,难道是因为我的年龄大,还有,他有什么资格称赞我是楷模?”
陈玉梅摇摇头:“小胜,你认识刚才那位叔叔?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方小胜笑了笑道:“老师,叔叔很帅吧!”
“去你的,小鬼,快说,否则罚你打扫教室。”
“我说我说,老师,他是官。”
看到学生都围了过来,陈玉梅挥挥手:“方小胜留下,其他人回去自习,待会临测。”
“啊?”
同学们一溜烟跑进教室,复习去了。
陈玉梅拉着方小胜的小手道:“给老师说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方小胜想了想道:“那天,我在放牛,我们家的花花……”
方小胜讲了只有不到五分钟,陈玉梅却沉默了整整十分钟,然后到:“他在县政府工作,难道真是位领导?”
“肯定的,他为我们家花花付了一万块钱,那么多钱,他难道疯了?”
陈玉梅看了看眼前寒酸不堪的校舍,红着眼眶道:“难道,他能给咱们建设一所小学?”
525.第五百二十三章 遭遇城管
秦钟脸色凝重的回到车里,何建军给他抽了几张纸,让他擦干脚,穿上鞋子。秦钟靠在桌椅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将手机递给何建军道:“你也看看。”
何建军翻看了几张照片道:“真不容易,可怜!不过,你什么意思?”
秦钟道:“那还用说,现在这个是我主管的口,我的治下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不能让老百姓戳我的脊梁骨,更不能让老师和孩子继续在这样的环境中从事教学活动,不能!”
何建军叹了口气:“秦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也要看到现实,工作不是你这么干的,看到不合适的,就拨乱反正。这个世上不合适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能管得过来吗?”
“我不管那么多,只要我看到了的,我就要管。”
“好,你管,你告诉我怎么管?兴建一所小学,钱呢?你不要忘了,青羊县是国家数一数二的贫困县,公务员、事业单位的工资全靠财政,甚至是扶贫款,你难道妄想财政给你拨钱。”
何建军这么一说,秦钟也冷静了不少,他发动了汽车,慢慢开着道:“建军,咱们去哪?”
何建军笑了笑:“你是领导啊!不会是说气话吧!我看我得赶紧弄个本了。”
秦钟道:“要不咱们回县里,你帮忙把手机里的照片整理一下,我要在常委会上过一下。”
何建军摇摇头:“就这样程度的资料,有用吗?”
秦钟道:“哎,建军,你知道本地有没有效益不错的企业,咱们……”
“你想化缘?”
何建军摇头道:“难!”
“那么找红会,看看能不能投资建一所希望小学?”
何建军道:“秦副县长,你真的很天真,红会能随便开这个口,而且,你没听说,红会的钱被挪用成什么样了?”
秦钟心说,就凭咱的关系,要红会开口,也不是很难,只是,要动用那些关系,还不如让那些关系出资,建一所学校,反正又花不了几个钱。但是,真是只是一所吗?青羊县内,得有多少所这样的小学。
想到这里,秦钟不觉头大起来。
何建军叹了口气道:“秦钟,你说的这不是个案,而是个普遍现象,在祖国的很多地方,人们物质生活水平还有待提高,教育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秦钟却不这么想,祖国的很多地方,他秦副县长管不着,可是青羊县,他却必须要管。
“建军,回去你跟各个乡的文教助理联系一下,让他们整理一下目前学校的现状,包括硬件设施、师资水平,暂时就这些吧!”
“呃……秦钟,你到底想干什么?”
“嗯?”
秦钟瞪了何建军一眼:“怎么回事?你这秘书当得是不是有点……”
何建军哭笑不得:“是,老板,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这还差不多。”
秦钟看了看时间道:“现在到县里,正好赶上饭点,你想吃的什么,我请客。”
何建军道:“哪有让领导掏腰包的道理,还是我这个秘书来吧!”
“去,别婆婆妈妈的,我工资比你高了,我请,说吧,吃什么?”
何建军想了想:“我记得在人民西路有一家黄辣丁店,咱们去吃那个,突然有点想吃了。”
“黄辣丁,好啊!走,我也想吃。”
普桑开到县城,已经是十一点半,上了人民路,因为气温很高,人倒是不多,路边有三三两两的小贩在打盹。
突然,一辆有着“综合执法”字样的面包快速开来,车顶的喇叭大声喊着:“占道经营的,赶紧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刺耳的喇叭声一遍一遍重复播放这,零星的商贩顿时忙作一团,其中,有一个守着冰柜的孕妇还不知所以。
旁边一个卖西瓜的道:“嫂子,赶紧收摊,迟了,你的冰柜就没了。”
孕妇道:“为什么,我一不偷二不抢,他们凭什么?”
西瓜贩子道:“嫂子,你是第一天来吧,你真不知道城管为何物?”
“城管,什么东西。”
“我走,你保重吧!”
西瓜贩子叹了口气,骑着三轮车走了。
“城管?”
孕妇慢慢也感到有些不对头,偌大的街道上,只剩下她一个小贩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大汉慢慢为过去,为首的一个剃着光头:“喂,你想违抗执法?”
孕妇皱眉道:“你们?”
光头笑了笑,自顾自打开冰柜,给一帮人分发冷饮,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给钱。”
孕妇冷冷道。
“嗯?”
大汉斜睨这孕妇,哈哈笑了笑起来,直到差点笑到岔气才道:“你是农村来的吧?”
孕妇咬了咬嘴唇,点点头。
光头汉笑了笑:“这就难怪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们是城管,现在城市在搞双创,你们这些占道经营的是要被严厉打击的,刚刚那些走了的也就罢了,你不走,那就是要对抗执法。现在,你的冰柜已经不属于你了,你走吧!”
“什么?你们这是强盗!”
“强盗?我们这够文明了,你没听说,城管踩人脑袋的新闻吗?”
光头汉冷冷看了孕妇一眼:“看你有孕在身,就不跟你计较了,今天只是没收你的经营工具,趁我们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走。”
“不,求求你们,你们不知道,这冰柜对我们家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我们家全部希望。”
“我们不听那么多,哪个没有难处,我们在执法,懂吗?你们违法了,拉走!”
光头汉一声令下,手下七手八脚就来拉冰柜。
“不——”
孕妇死死抓着冰柜。
光头汉不耐烦了,上去掰开孕妇的手,就是一推。
“啊——”
孕妇一声惊呼,一脸惊恐的向后倒去……
城管是应国内城市发展现状而生的产物,由于这个特殊的执法群体组成比较特殊,除了吸纳了一部分通过后门进来的社会闲散人员,还有一些部队退伍兵痞,所以,执法行为难免过火甚至野蛮一点。
几年下来,城管的坏名声人尽皆知。暴力执法事件也是比比皆是。
秦钟之前也有所耳闻,这次是他第一次亲眼所见。
面对一个孕妇,这帮所谓的执法者也能下得去手,秦钟终于忍无可忍的出手。他一把扶住孕妇,交给随后跟来的何建军,然后面无表情的挡在二人前面。
秦钟一只手放在了冰柜上,冰柜顿时如同压着一座大山,三五个汉子居然拉不动。
为首的光头汉眉头一皱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多管闲事是吧?你这是违抗执法,是在跟国家机器作对!”
“呸!”
若是在以前,只怕秦钟早已动上了手,而对方也已经满脸开花。可是,自从他认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位县级干部之后,为了政府干部的形象,他也学会了打口水仗。
“你好意思说,我还嫌丢人,一帮城管也好意思说是国家机器,你还真是半路上捡了个喇叭——能吹。你们是国家机器,警察和军队干什么去?你们是国家机器,国家还有希望吗?”
光头汉一拍胸口:“小子,挺能说,我说不过你,但是,我也懒得跟你说,现在我明白告诉你,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是县综合执法的大队长陈军,我们在严格执行县委县政府的号召,大搞城市双创,你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工作,后果很严重。”
“有多严重?”
“要坐牢的。”
“你们有这种权力。”
陈军拍着胸脯:“我们跟警察是一家,警察干不了的事我们还帮着干呢,你这种情节的,让你蹲大牢,只是一句话。”
秦钟点点头,也不回头,只是问道:“建军,都记录下来了吧!”
何建军点头道:“是的,有录像和录音。”
陈军一听道:“麻痹的,你敢阴我,你们是记者?”
说着他大喝一声,“兄弟们,听见没有,今天这两个不能放走。”
七八个大汉顿时将三人围住,何建军小脸一阵苍白,但是看到秦钟笃定的神情,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有事冲着我来,不要为难一个孕妇,谁不是爹生娘养的,这点良知还是有的吧。”
“说的好,有种,只可惜,我陈军倒是想交你这个朋友。放心,孕妇我们绝对不动,散开,让她走远点,别碍事。”
包围圈真的散开了,孕妇想走,却有有些不好意思,她望着秦钟道:“大兄弟,要不报警吧,他们还真能无法无天。”
秦钟朝何建军努努嘴:“照顾好嫂子。”
“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是嘴硬还是骨头硬。”
顿时,除了陈军意外的人扑了上去,陈军却是回头打开冰柜拿出一支“巧乐兹”刚刚剥开塑料纸,只准备往嘴里塞,嘴巴还嘟囔着:“鬼天气,真他妈热……”
可是刚刚塞到嘴里,便如同被点了穴一般不动了。
大热天的中午,街道上根本没有其他人,不过还是有几双眼睛看向这边的,他们的观感跟陈军差不多,都是大大张着嘴巴,一动不动。
足足愣了三秒,陈军就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脑门,原来已经是一头冷汗。
“你……”
陈军看着秦钟,如同看着一个妖孽。地上躺着一地自己的手下,自己只是拿了一支冷饮。
526.第五百二十四章 枪打副局长
虽然说这些人战斗力马马虎虎,不过陈军要收拾他们,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冰火#中文可是……
“你当过兵?”
陈军道。
“想套近乎,晚了!我要教训你。”
“好,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让我来领教领教。”
陈军上前一个直拳打的有模有样,可是尚未触到目标,对方的脚尖已经近乎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一惊,直接让陈军骇出一身冷汗。不过,接下来的,被对方用鞋掌抽的两记耳光,还是让陈军恼羞成怒。陈军奋不顾身一脚撩起,秦钟在其大腿踏了一脚,随后脚尖再次恢复原位,还是贴着对方的喉头。
陈军双目通红:“小子,有种你就下重手,今天这仇结大了!”
秦钟纹丝不动道:“怎么个意思,打不过,叫你家大人?”
陈军不为其所激冷笑道:“怕了?”
“是啊,好怕怕呀!”
“晚了,已经在路上。”
“是吗?还不算晚!”
也不见秦钟有什么动作,陈军身子一旋,跌落群城管中,只是他的脸上,有一个明显的青色鞋底子印。
陈军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摸着脸,吼道:“小子,你死定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于学文是我姐夫。”
陈军确实气急败坏了,否则,不会在怀疑对方是记者之后,还曝出自己的背景关系。当然,也许他认为是有恃无恐。也对,一个县的常务副县长,应该可以在当地横着走了吧!
“原来是他……”
秦钟若有所思的转过头,他走到孕妇那里蹲下,给孕妇把了把脉,孕妇彻底吓傻了,要说城管猛,那么这位大兄弟就是生猛了,这种镜头,她也就是在电视电影里看到过。
“你没事。”
“哦,大兄弟,赶紧跑吧,再不走,只怕来不及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怀了孕,谅他们也不会为难我。”
秦钟慢慢站直身子,一脸严峻:“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看着秦钟的背影,一时间,何建军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他知道,那不是因为秦钟的身手,应该是他凛然的正气。
“乌拉乌拉”的警笛声终于响了起来,很快,一辆普桑打着红蓝双闪冲了过来,后面跟着一辆昌河面包。
两辆车刺啦一声刹住,还在地上滑出几米。
普桑门一下子拉开,从副驾驶钻出一个秃顶的老头,红光满面,肥头大耳,上身着一件夏装警服,下身却是丈青色长裤,以及一双懒汉布鞋。
这厮一下车,一股强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显然刚刚喝了酒,也极有可能是被从酒桌上叫来的。
为首的叫张德福,县局常务副局长,五十出头,地中海,本来以为靠上常务副县长,这县局局长的座位铁定是自己的,没想到上面空降下来一位局长。这些天,张德福颇有些消极怠工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的前途是止步于此了。
在他身后,有下来五六个干警,不过,至少有一半是酒意醺然的模样,满面通红,走路打漂,眼神涣散。
张德福还没开口,秦钟喝道:“身为警察,你们当班期间饮酒,警容不整,置公安部五项禁令于何地。”
他这一声喝,如同平底惊雷,警察和城管顿时愣在当场。
“你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无冕之王?”
张德福冷哼道。
在来的路上,已经被告知对方是记者,他就来了个先入为主,哪里知道,陈军他们根本就是凭空推测的。
由此可见,经验主义是会害死人的。
确实,一个记者他还没放在眼里,只是,当他觑见对方是京牌之后,脸色稍微变了变。
秦钟斜睨众警察,发现,至少为首那个说话的“地中海”是挂着枪的,他道:“我什么东西?哼,收拾你们这帮不是东西的绰绰有余。”
“找死!”
一个小干警就要拔枪。
秦钟冷冷瞪了小警察一眼道:“你们这些人,五项禁令,居然一下子违反了三项,工作时间饮酒,携带枪支饮酒,酒后驾车,等着脱衣服吧!”
起初的惊愕过后,清醒多了的张德福看了看自己的手下,道:“同志们,人家这是要敲咱们的饭碗呢,你们说该怎么办?”
这句话已然表面了立场,而且极具煽动性。一时间,警察们个个肃然,空气似乎也停滞了那么一会。
何建军上前一步:“你们是要杀人灭口?”
张德福道:“不杀也行,但是也不能让你们胡说。”
秦钟冷冷笑道:“果然是无法无天,只是,你们可以开枪试试,现在大不了是脱衣服,动了枪,只怕要蹲大狱!”
“那也没办法了,你以为你是谁?我就不信……呃……”
刚要拔枪的张德福突然看到一张英气逼人的面孔由远及近,甚至跟自己的鼻尖碰在了一起,而他拔枪的手腕也如同被铁钳钳住。
啊——钻心般的疼痛让老副局长痛呼出声,一瞬间,张德福光秃脑门的冷汗再次涌出。
有几个警察刚拔出枪,就看到张副局长被人用枪指着了脑袋,一动不敢稍动。
陈军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暗自庆幸的同时,又有些怀疑,有这样生猛的记者吗?
“让他们放下枪。”
秦钟面对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夷然不惧。
初始的惊吓过后,张德福却是冷静了下来,他笑了笑道:“小子,有种你就开枪崩了我。反正,袭警的罪名你已经坐实。”
秦钟摇摇头:“想死,那太便宜你了。”
他扭头看着一帮警察道:“开过枪吗?会开枪吗?放下吧!不要丢人现眼了。”
“过分。”
终于一个警察忍不住了,就要扣动扳机。
秦钟眼中寒光一现,顿时进入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甚至是周围每一个人的心跳。
这种状态能够让他从容的应对一切,比如,他连开了四枪,枪枪大足对方的枪管,当画面活过来的一刻,他对着枪口吹了一口气。
仿佛,在这之后,才听到四声尖叫和手枪落地的声音。
这流畅而精准的射击,即便是最近的张德福都没看清,但是,给他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
何建军深深舒了口气:“全部不要动,县局的人马上就到。”
张德福道:“我……我就是县局的常务副局长。”
秦钟摇摇头:“只怕你已经不是了。对了,建军,把秦剑也叫过来,这么大是事,只怕高仁搞不定。”
听到这个年轻人对自己两位上司直呼其名,张德福慌神了:“你是……”
何建军摇摇头:“有眼无珠的东西,认识我吗?”
“你是何书记的儿。”
何建军笑了笑:“我是秦副县长的秘书。”
张德福感到自己身心一震,瞪大双眼看着秦钟,关于这位年轻副县长的传说那是太多了,自己真是有眼无珠,怎么会触了太多霉头。人家多么强势,又是多么能打,这次真是寡妇死了儿——没指望了。
不行,还要挣扎,妈的,今天都是因为陈军这个王八蛋。想到这,张德福朝陈军不断使眼色,王八蛋,你不是说是两记者,你想死干嘛拉上我?
其实,听到秦钟自曝真实身份,陈军也吓懵了,这一会,必须把姐夫搬出来了。
秦钟将手还给张德福道:“拿好了,都别动,保护好现场。还有,小心枪走火。”
张德福看到他旁若无人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作为一个老警察,他随手一掂量,就知道弹夹里还有子弹,可是,他却是认命般垂下了枪口,眼角余光看向自己的手下,发现一个个脸色灰败,没精打采。
秦钟大咧咧走向何建军,那份有恃无恐、睥睨天下的气势,就连何建军都暗暗折服。
“老大,你不怕这帮人狗急跳墙?”
何建军心中暗道。
秦钟看了看自己的秘书,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他道:“建军,你担心他们会开枪?其实,他们开枪的几率只有一成,不过,我却有十成的把握躲过他们的子弹。”
不知道为什么,何建军就是相信秦钟口中说出的天方夜谭般的话,那种信任几乎是盲从的。
那名孕妇已经被搀扶进旁边一个小卖部里,当她被告知,今天救她的是一个副县长时,禁不住热泪盈眶。
其实,这个观众已经没有多大的价值了,不过也许,警方还需要她的一些口供。
五分钟后,高仁的车驾到了,一辆奥迪a4,紧接着是秦剑的a6,至此,青羊县公安系统头头脑脑都到齐了。
高仁远远走了过来,右手握拳放在腿侧,不过一个大拇指却是扎着,那是对秦钟的感激。
张德福本来可以水到渠成的上位,在临退休前坐上一把手的位置,可是突然空降的高仁扼杀了他的美梦。他有些消极怠工是人之常情,可是这也要有个限度吧。高仁上任一个月,居然没有见到这位常务副局长的影?我高局长也是有脾气的。
高仁接到何建军的电话,差点蹦了起来,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毕竟是系统内部的是,高仁也不想闹得太大,治下不严的罪名也是好说不好听的。
527.第五百二十五章 临时常委会
秦剑只是带了一个司机,他跟着高仁走到秦钟面前,他也是县委常委,可以说,在常委里说话的分量比刚刚到任的秦钟重,可是这次谁让秦钟占理呢。
秦钟道:“秦书记,高局长,你们到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碰一下,关于城管暴力执法,和警察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事。”
“我……”
张德福刚要狡辩,秦剑吼道:“你给我闭嘴,看看你的红脸膛,就这样的还敢出门,还敢拿枪,我真是佩服你……”
秦剑不住摇头,看得张德福的心里是哇凉哇凉的。
陈军何尝不是,自己从武警退役后,好不容易混到现在的县综合执法队队长,还是个副科级,也算是一个部门的老大。
这年头,城市发展日新月异,他这部门可绝对是个肥缺。可是今天一招不慎,饭碗就要被砸了,这……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姐夫能够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在他眼里,常务副县长应该够大了吧,在常委里怎么也排到前三吧。
常务副县长于学文也到了,同样,只带着一个司机。他表情严肃的下车,整个过程中,都没有看陈军和张德福一眼。
秦钟笑着迎了上去:“于副县长,您也来了?”
于学文语气冰冷:“我不来?都翻了天了。”
“嗯?”
秦钟鼻子里轻蔑的一哼,于学文的话他不爱听,而且直接表现了出来,他冷冷一笑:“翻不了天,而且,他们不是于副县长的归口管理吧。”
于学文看着秦钟,半晌挤出一丝笑容:“你……还跟我较真?”
秦钟却一丝笑意欠奉:“我做事从来不会和稀泥。”
秦剑看着二人对掐,摇摇头道:“两位领导,要不让人先撤,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这样,影响毕竟不好。”
“影响?”
秦钟看着秦剑道:“影响有好有怀,秦书记,我正在帮你们警务系统树立良好的执法形象呢!”
秦剑哭笑不得,这小子真能说,“可是这样在大街上讨论问题,肯定会让很多不明真相的老百姓议论的,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啊!”
于学文道:“是啊,我同意秦书记的意见,秦副县长,你能不能有些大局意识?”
秦钟今天跟于学文杠上了,妈的,你也就是比咱多“常务”两字,现在一屁股屎都擦不净,还跟老子阴阳怪气。
秦钟摇摇头,看着何建军道:“建军,整个过程都录了吧!”
何建军点点头,秦剑和于学文脸色变了变。
秦钟道:“我跟市政法委张书记挺熟,如果秦书记觉得这件事处理起来有些不方便,我们可以请市局方面协助。”
“乱弹琴,秦副县长,你难道还嫌影响不够恶劣,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大局观,有没有一丁点集体荣誉感。”
常务副县长全无风度的吼道。
“大局观和荣誉感不是藏污纳垢甚至同流合污的借口。”
秦钟朝于学文冷冷一笑,“于副县长,刚才陈队长很嚣张的说,你是他姐夫,不知道这是不是……”
“你……”
于学文指着秦钟的手有些颤抖,最终却是慢慢垂了下去。
“秦钟,”
秦剑拉了拉秦钟道:“咱们先离开这,该回哪的回哪,咱们三个,再加一个高局长,可以要求召开一个临时常委会,就这个两个问题讨论出一个妥善的处理结果。”
秦钟眉头皱了皱,然后点头道:“好啊,我没意见,但是我有条件,第一,陈军的人先带到县局控制起来,第二,今天到场的警察全部停职审查吧!”
秦剑哀怨的看了秦钟一眼,这可是砸人饭碗的事,你就不在考虑考虑?
秦钟道:“先停职再说吧!”
然后,他对高仁说:“高局长,关于城管暴力执法的事,有一个孕妇是受害者,你们如果需要录口供,可以找她。”
说完这些,他就跟何建军上了车,先一步走了。
于学文恨恨一跺脚,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常务副县长居然压不住小自己一轮的副县长,实在是丢人。随后,他冷冷看了陈军一眼,眼中的冷意几乎将这位小舅子冻毙。
直到于副县长的座驾离去,陈军才喃喃自语:“姐夫让我好自为之。”
秦剑上前拍了拍张德福的肩膀,摇摇头道:“老张,你是系统里的老人了,唉……好自为之吧!”
高仁抱着膀子走到张德福面前:“你就是我的常务副局长,幸会呀!”
他虽然笑容可掬,可是眼中的冷淡谁都能看出来,跟在张德福身后的那些警察心里一阵发凉,都知道自己站错了队,即便今天逃过一劫,今后的冷板凳是坐定了。
张德福涩声道:“高局长,幸会。”
“老张,麻烦你把人都带回局里,我去参加一个常委会,回去就有决定了。”
“好的,你放心。”
高仁、秦剑、于学文的车先后离开,张德福和陈军相对泪眼,无语凝噎。
县委常委会议室。
现在在座的有常务副县长于学文,政法委书记秦剑,副县长秦钟,县局公安局长高仁。再等到县委书记马文才和县长张武昌两人,会议就可以开始了。
墙上的时钟刚刚走到十二点半,本来还是饭点,被秦钟折腾过来,可以说心里舒服的只有不是常委的高仁。
十二点四十分,陈刚和王辉走进了会议室,随后,张武昌、马文才先后走了进来。
路上,两位领导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张武昌脸上没什么表情,马文才却是不住摇头道:“秦钟哪,怎么什么事都让你遇上了,你就不能让大家安生一下,好好吃顿饭。”
秦钟笑道:“对不起啊,各位领导,要不会后我请大家吃一顿大餐,首先声明,我私人掏腰包。”
张武昌实话实说道:“只怕会后,有些人就没胃口了。”
也许是他言者无心,但是,于学文还是朝县长看了看。
马文才道:“那好,因秦副县长的要求,咱们召开一个小范围的常委会,高局长虽然不是常委,但是因为这件事跟警务系统有着莫大关联,所以特别列席。现在开会,陈主任,你开始吧!”
会前,何建军已经将录像的备份交给了陈刚,陈刚的工作就是在会议室投影出来。会议初始,就是让大家观看视频。
视频从综合执法车出现的一刻开始记录,商贩作鸟兽散,城管粗鲁暴力,面对孕妇依旧严厉执法,秦钟出手后,又邀来警察,警察个个酒后上岗,开车带枪……
画面能说明一切,说服力毋庸置疑。
直到视频播放结束,会议室沉默了有三分钟,马文才才皱着眉头道:“秦副县长,你躲枪开枪那一段怎么那么模糊?”
何建军道:“那是秦县长动作太快。”
马文才深吸了一口气,他算是再次领教了秦钟恐怖的个人战斗力,当然,这个话题跟今天这个临时常委会没什么大的关联。
县长张武昌道:“一直听说城管执法粗暴,今天这个视频中也可见一斑,我看,这个队伍必须要整顿了。”
他看了眼秦钟道:“对了,秦副县长,双创正好是你管辖的范围,你展示雷厉风行手段的时刻到了。”
张武昌说这些话是有目的的,他在煽风点火。县长和常务副县长也不是很对付,张武昌知道陈军是于学文的小舅子,也知道张德福是于学文的铁系,有些时候,自己的政令都受到常务副县长的影响。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当然要出上几口鸟气。损人利己,打压政敌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呢!
到目前为止,张县长是无条件支持秦钟的,这让秦钟觉得,老张同志今天特别顺眼。
秦钟朝张武昌善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望着书记马文才道:“马书记,关于城管队伍的治理,你有什么意见。”
马文才摇摇头:“我的意见就是,稳定是压到一切的前提,你大换血我都不管,但是,要是有一个人上访,我都要唯你是问。”
秦钟笑了笑:“他们不敢。”
马文才一下子被这小子的回答噎住了,不过想想,也许还真没几个人敢的。
秦钟目光掠过秦剑,之后落在常务副县长于学文脸上,他道:“于副县长,今天多有得罪,但是我那是对事不对人,请你见谅,现在,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于学文当然不会接受他的道歉,而且,他也不认为秦钟的道歉有什么诚意,冷然道:“你爱怎么折腾随便你,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最好注意方法,不要搞得天怒人怨。”
“你是威胁我?哼哼!好了,既然对于城管的整顿,几位领导一句统一了意见,那么咱们开始第二个议题。”
陈刚看着秦钟道:“秦副县长,请你说的明确一点。”
秦钟用手点了点那小子,然后道:“张德福是县局的老人了,本来还是局长的不二人选,可是就他那样的素质……啧啧……”
秦钟看了眼秦剑,继续道:“关于他今天的行为表现,你们系统内部拿意见吧!”
张武昌看了眼高仁,虽然那小子一直不说话,可是张县长知道,高仁就是秦钟的铁杆,张武昌摇摇头,有一种壮士暮年的感叹,他决定,今天对秦钟支持到底。
528.第五百三十六章 政治班底
“警察队伍是人民的军队,必须保证过硬的素质,铁的纪律。公安部五条禁令就是高压线,谁都不能触犯。”
张县长说的义正词严,掷地有声。
秦剑心里嘟囔一声:“张县长,你这是抢我的台词呢!不过你这么扑着往前冲,是想给某人好印象吧!”
秦钟呵呵笑道:“张县长,您的意思是,同意严肃处理这些违纪警察。”
张武昌点点头:“当然,不过,主要操作还要秦书记来,他有经验。”
秦剑瞪了张武昌一眼,心说,不说话你能死!我有什么经验?我倒是想和稀泥来着,你同意吗?
秦钟继续询问马文才的意见,马文才突然发现,今天常委会的风向似乎不太对,张武昌和秦钟有抱对的现象,跟自己和于学文都不对付,而目前看来,秦钟有了政法委书记秦剑和县长张武昌的支持,在常委会上话语权已经直逼自己了。
这个发现让马文才悚然而惊,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秦钟,城管队伍却是应该整顿,我支持你,但是,张副局长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人总有犯浑的时候,你也不要一棒子把人打死,我的意见给他一个党内处分,要是你不满意,再加个行政记大过。凡事也不能太过,我们一个决定,可能会让同志们寒心的。”
看到秦钟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马文才真有一股上去抽他两耳光的冲动,当然,他必须忍住,还要拿出笑脸:“秦钟,你的意思呢?”
秦钟道:“马书记,还是让秦书记先表态吧!”
秦剑脑袋一懵:“领导定吧,我负责执行。”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处理一个多少年来没有大过的老同志,我于心不忍啊!”
马文才道:“人都有私心,但是秦书记,你可不能有老好人思想。秦副县长,你同意我的意见吧。”
“是关于张德福的处理决定?”
秦钟明知故问。
“废话,咱们不是就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吗?赶紧的,大家都饿了,要不你先订餐。”
因为马文才一句话,会场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无酒不成席,中午领导又不敢喝酒,要不改日。”
秦钟刚说完,张武昌笑道:“你小子是舍不得吧!抠门。”
马文才愈发感到不舒服,看这样子,张武昌跟秦钟很熟络啊!秦钟也有这种感觉,很奇怪的那种。
“秦副县长,你的意见呢?关于怎么出来张德福的。”
自己领导已经问了两遍,这第三遍,当然要他发问了。
秦钟眉头皱了皱,虽然陈刚这位县委办公室主任也忝为常委,可是秦钟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还有,他对下级称呼他为副县长是很有意见的,所以,给陈刚不会有好脸色。
“张德福这次错误犯得很严重,他不但违反了五条禁令里的三条,他还想杀我呢!刚才秦书记也说了,他干了一辈子,没有大过,小错咱就不提了,反正,功劳是一件没有,这样的人,不是不作为吗?他也能上位?”
马文才听到秦钟这样说,显然不同意自己的决定,他很不高兴:“秦副县长,你说说自己的意见。”
马文才已经想好了,如果秦钟今天太过分,他就会用举手表决的方式,让这小子认识到,谁才是常委会上的一哥。
秦钟看着马文才点点头:“他都是该到点的人了,还有上升的空间吗?党内处分,行政记大过对他没什么影响。这些虚的咱们不搞,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让出常务副局长的位置。”
一直似乎昏昏欲睡的高仁终于坐直了身子。
秦钟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马文才、张武昌都不由惊叹,这小子下了好大一盘棋,他是要全盘掌控青羊县政法系统了。
秦剑的眉峰也是抖了抖,高仁的背景他都弄不清,但是很显然,比他的背景深厚的得多。而且,高仁很听秦钟的话,如果张德福一去,县局就成了高仁的一言堂,也可以说是秦钟的一言堂了,那么自己不是被架空了。
这种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不过也只是一刹那,秦剑回顾了秦钟到任后处理的一桩桩事情,那叫一个正义凛然、快意人生。看到愣头青般的秦钟,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的岁月,只是那时候,自己可没有他这股快意恩仇的胆气呀!
再说,秦剑发现张武昌今天的态度十分暧昧,似乎有跟秦钟抱团的迹象,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选择战队了呢?
马文才感觉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于是他直接离席道:“这件事押后再议,等全体常委在场时举手表决。”
县委书记的愤然离开,应该算是为这件事定下了基调。书记的不快已经不仅仅是显现在面部表情上了。
马文才刚走到门口,秦钟叫住他道:“马书记,你意思是,下午还要开会一个全体常委会议。”
马文才驻足回头道:“为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等到例会上再表决吧!”
秦钟点点头望着高仁:“高局长,今天是周五,我想先把这些人扔到临看吧!”
“什么?”
马文才是被这小子气糊涂了,居然忘了今天已经是周五,那么就是说,要将陈军和张德福他们羁押超过四十八小时,这显然是不符合规定的。
马文才眉头紧皱,自己现在完全被这个小子左右了,他一发狠心道:“高局长,先这么办吧,我想你会处理好的。”
看似举重若轻,但是,马文才自己都知道,今天的常委会,自己败了,败得很惨,有人要看笑话了。虽然,这仅仅是一次临时召集部分常委参加的会议。
马文才走后,这会也就该散了,张武昌画蛇添足的宣布了散会,若有所思的走出办公室。
秦钟则是叫住高仁交代道:“高局长,不能粗暴执法,那些都是自己同志,要照顾他们的情绪,只是暂时控制,就这样。”
秦剑和于学文走在最后,于学文苦着脸道:“秦书记,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陈军出来住,不然我家母老虎只怕要把我吃了。”
“老于,不是我说你,是你的仕途重要,还是家庭关系重要,这个时候,你最好先保护自己,回去好好给老婆做工作,只要你倒不了,就有希望,万一为这样的小事,把你折进去,那就是寡妇死了儿——没指望了。”
秦剑的话不由得于学文不深思,一个副县长居然让县委书记屡屡吃瘪,难道仅仅是他站在正义公理的高台之上?
思索片刻,于学文不由一拍脑袋,抓起秦剑的手摇了摇道:“感谢秦书记提醒,我真是醍醐灌顶啊!今后,咱不惹他,咱躲着他还不行?”
秦剑用手指点了点于学文:“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于学文眼睛一翻道:“秦书记,给我机会,晚上咱们找个地方喝点。”
“干嘛?我没什么给你说的了。”
“不是,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晚一点回去,总是好的。”
秦剑想了想顿时笑了起来:“堂堂常务副县长,居然惧内到这个程度,真是……哈哈哈……”
周五下午,机关上班就是纯粹是消磨时间。
当然,这是对大多数人而言的。秦副县长还在办公室里日理万机,他先后给吴媚、黑熊、陆思辰、库娃、莎莉瓦等这些大户打了电话,当然是为了希望小学的事,就是化缘。
秦钟没有想过从红会化,根本没想过。
秦钟人品不错,虽然这种事情只能稍微提升企业的知名度,朋友们还是很捧场的,愿意伸出手,略尽绵力。
不过,所谓绵力,其中也是千差万别的,比如说,吴总的绵力,同石油大亨兼国王女儿的莎莉瓦相比,那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一圈电话打下来后,吴总决定当晚过来“考察”其他人也约定了隔几日过来的时间。在电话里,黑熊更是牢骚满腹,说是要杀到青羊补了送行宴。
这边刚刚放下手机,徐娇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有些担忧的问起了关于莲花乡教师工资被挪用的事,秦钟这才意识到给自己的时间似乎也就十天左右了,自己当时夸下海口,半个月内要解决这个问题,现在还是毫无头绪呢!
徐娇娇道:“我爸说了,首先谢谢你,感谢你在疫情发生时对他工作的支持。”
虽然隔着电话,秦钟还是挠挠头:“你爸太客气了,咱是啥关系。”
徐娇娇皱了皱鼻子,心中一阵甜蜜道:“谁跟你有关系了?呵呵,跟你说正经的,我爸说了,关于那件事你处理的很不成熟,现在他不好插手,你必须自己想办法,搞定那笔钱,而且,他还说,你的领导一定会为难你。”
秦钟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到底是政治高手,自己倒是没想到,这样的事,班子里还有人使绊子。
“我爸还说,你做的这些事都是好事,都可谓大快人心,可是锋芒太露,只怕已经成了政治公敌。这一次事件是你从政以来第一次严峻的考验,如果闯的过去,也要吸取这次教训。”
秦钟点点头,正准备结束电话,徐娇娇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相当闹心,徐娇娇说:“听我爸说,那个赵宝刚也弃商从政了,目前已经是江东某县的县委副书记,正处级干部。”
529.第五百二十七章 政治利益
挂了徐娇娇的电话,秦钟刚刚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妈的,那小子居然已经是正处了,比自己还高半级,这果然是个拼爹的时代,不只是拼爹,还拼爹的爹。<冰火#中文
另外,秦钟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县委招待所也不能久住了,三天两头有不同的女人来找自己,人言可畏呀!县委大院倒是有空房子,不过那里面都是熟人。看来应该在外面买套房子了,而且要一套大房子。
当晚六点三十分,吴媚敲开了秦钟的门,进来后,看到会客室的圆几上摆着两荤两素四个菜,还有一瓶红酒。
秦钟上来接过她的包,吴媚笑了笑,同他来了一个拥抱,然后道:“你还挺懂浪漫。”
秦钟道:“烛光晚餐而已,蜡烛还没送来呢!”
“亏你有心,我先洗个澡。”
“行。”
吴媚走进里面的套间,没多久,洗手间里就传出哗哗的水声,秦钟突然有心蠢蠢欲动,就走了过去,洗手间门都没关,当然是对秦钟不设防的。
秦钟笑了笑,推开淋浴间的玻璃门,水雾之中,一具美轮美奂的女性**若隐若现,秦钟顿觉热血上涌,如同喝了几斤醇酒,当时就把持不住了。
要命的是,吴媚还扭过身子,朝他搔首弄姿。
秦钟脱去大裤衩,道:“姐,我给你搓背。”
吴媚呵呵一笑:“好啊。”
话音方落,“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响起。
秦钟眉头紧皱,嘟囔道:“谁他妈扫兴,不会是送蜡烛的吧,早知道不要了。”
吴媚笑了笑,用湿手拍了拍秦钟下面的帐篷道:“不急,你先去,夜还长着呢!”
秦钟叹了口气:“我去去就来,这里真是住不成了。”
走到外面,打开门一看,秦钟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一个是高仁,后面还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不过穿着警服,而且是个二级警督。
二级警督留着寸头,三十多岁,中的身材,很精干的模样,有点像孙大圣的扮演者。
高仁大咧咧走进来,走到圆几旁,拿起一只凤爪咬了一口才道:“老大,你生活不错嘛!咦,你在洗澡。”
秦钟没好声气道:“是啊!你找我有事?”
高仁端起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方才发现桌上放了两个杯子,还有烛台,他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秦钟,随后有些暧昧的笑了笑。
秦钟被他笑得有些心虚,“喂,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高仁呵呵笑道:“恼羞成怒了,有异性没人性。”
秦钟哭笑不得:“小心我把你打出去。”
“我再也不敢了。”
高仁举手求饶,走到二级警督旁边介绍道:“老大,这是我的副局长路林,我觉的他不错,想让他干常务副局长。”
秦钟眯着眼睛看了看路林,觉得对方一脸灵气,却又难得生就一副忠臣良相的皮相,他点点头道:“高仁,只要是你的人,我没意见。”
官场果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这边张德福还没有拿下,就有人为了他屁股下的位置开始跑关系。
高仁一把拉住他:“老大,光没意见不行,你还得说话,使劲。”
秦钟笑了笑:“我说话有用?”
“没用?鬼信!现在你的话,在青羊县不比县长书记差了,要不你跟秦书记先通个气。”
正说话间,秦剑的电话打了过来,是约秦钟喝酒的,秦钟抱歉道:“秦书记,不好意思,今天真的走不开,下次我请你,一定给我机会。”
此时秦剑跟于学文在一起,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救小舅子,就得跟秦钟搞好关系,所以,于学文就撮哄这秦剑给秦钟打个电话。
很遗憾,秦钟有事来不了。
不过这个电话来的很及时,至少,在路林眼中,今天是来对了。看看,青羊县政府系统的老大请秦县长喝酒呢,按说,秦钟这个副的不能再副的县长没有秦剑的权力大呀。
路林很乖巧,进门后,一句话没说,只是,他的眼中,偶尔闪过智慧的光芒。秦钟不喜欢卖弄聪明的人,路林很对他的胃口。
秦钟挂了电话,道:“咱刚才说到哪了,说重点吧!我还有事。”
高仁看了眼圆几上的酒和菜道:“我说老大,就是路林的事,我们只能靠你,你看,秦剑都很给你面子的。”
秦钟摇摇头:“你们系统里的事,我不想掺和。”
“可是,张德福的常务是你建议拿下的,难道你当时只是随便说说?”
“你……”
秦钟指着高仁,半天摇摇头看着路林道:“路林是吧,既然是高仁的兄弟,也就是自己人,该说的话我会说,但是,秦剑和张武昌那里,你还是要意思一下的。”
路林终于开口了:“秦县长,我明白!”
接着,他看着高仁道:“高局,我……”
秦钟仿佛看透了路林的内心,他道:“路局,我这里你就不用意思了,你有的我还看不上,就这样吧!”
高仁听他这么说,估计问题不大,而且老大有些不耐烦了,自己今天把人家好事耽误了不少。于是他识趣的拉着路林就往外走。
路林刚走到门口,随后停下,猛地转身,嘴唇动了动,接着一个深深的鞠躬道:“秦县长,你对小路的知遇之恩,路林没齿不忘,从今而后,我就是您一杆枪,你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秦钟哭笑不得:“得,事成之后再说吧!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秦钟尚未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开始默默组建开了自己的政治班底。
终于送走了二人,洗手间里再次传出哗哗水声,秦钟麻利的走了进去,推开淋浴间的门道:“姐,让你久等了……”
县委大院,二号小院,这是大院里数一数二的位置,被周围的建筑的众星捧月般拱卫着,从风水角度讲,隐隐有王者之象。
当然,这是在马文才成为书记后,才有人议论的。
此时,马文才一个人在客厅里喝着酒,叫青云酿,是宋正文从莲花乡带回来的。
莲花乡教育系统发生那么多的事,宋正文一回来就想马书记做了深刻的检讨,并借花献佛,将秦钟送给他的酒转送给了马文才。
马文才一品尝觉得这酒还真是不错,今天心情不大好,让老婆李红梅弄了四个凉菜,自己独酌。
李红梅则是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织着毛衣。
马文才几杯酒下肚,日间积攒的怒气喷薄而发:“这个小子太不地道,没规矩,没教养,没素质……”
李红梅放下手中活计道:“老马,谁把你气成这样了,我都十几年没见过你这样了。”
“谁!还能有谁,就是那个秦钟,二十二的副处级,副县长,县委常委。”
马文才恨恨的说出秦钟的相关资料。
“是他?”
李红梅眉头微皱:“表弟在我面前也说了他不少坏话呢!”
“打住!”
马文才竖起手道:“你表弟什么货色你应该比我清楚!关于他的事,我还要感谢秦钟那小子,是他给了我一个借口,跟你表弟划清了关系。否则指不定哪一天,我就会死在他手里。”
“算了,以后我也不让他来咱们家了。可是,小许是怎么得罪你的呀?”
马文才呷了一口酒,将一口花生豆抛入口中,嚼了嚼才道:“作为一个灵动啊,最无法接受的是什么?”
李红梅翻了翻眼睛:“权力被剥夺。”
“正确。”
李红梅有些不明白了:“可是他才来几天?而且,只是一个普通常委,前面有你和县长,常务副县长,他最多也就排个第四。”
马文才摇摇头痛心疾首道:“就是这样的第四,县长张武昌,组织部长秦山,政法委书记秦剑,居然都倒了过去,甚至连宣传部的张亚萍也有那种迹象。”
“什么?怎能可能?”
李红梅一声惊呼,这么说,那个秦副县长在常委会上不是就可以跟丈夫分庭抗礼了么?
马文才叹了口气道:“这小子行事毫无顾忌,着实做了几件正义凛然,叫人拍手称快的好事,不过,这些不足以成为理由。我看,几个常委倒向他的阵营,多半是冲着那小子背后,连我也看不透的背景去的。”
李红梅道:“听说他跟老何书记关系不错,书记的儿子建军现在就是他秘书。”
“这个你都知道?”
“大院里的事,想不知道都难。”
马文才点点头:“是这样的,可是,尽管老何现在是个副市长,那可是是个没权没钱的养老闲职,这样的势力,还不至于让常委们有所动作。”
“会不会是这小子魅力惊人,你也说了,这小子行事毫无顾忌,却是处处为了老百姓的利益,这样的人,本身就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人格魅力。”
马文才摇头道:“天真!玩政治的人,没有这么天真幼稚的,他们都会收藏起自己的真性情,而用一副面具示人。”
“在政治圈里,人选择阵营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攫取更大的政治利益。”
马文才讲得头头是道,李红梅却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显然对丈夫的高谈阔论兴趣缺缺。
“你们一直这样活着不累?”
马文才道:“累?这个世上什么不累!可是其中的乐趣,也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够体会的呀!不过,接下来的一关,我看他到底怎么过?哼哼……”
530.第五百二十八章 碰瓷
“姐弟”俩苟合数次之后,吴总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隔壁的房间,她倒是无所谓,可秦副县长有很多双眼睛看着呢!善解人意的媚姐绝不想因为一时之快,影响到这位小弟弟的前程。冰@火!中文
为此,秦钟再一次深深的认为应该买套房子了,最好是别墅,还不能落在自己名下。
这个周末,陈军和张德福都是在县局里度过的,当然他们“犯罪”事实清楚,又有上面的交代,只是暂时羁押,所以没有受到什么“礼遇”不过,仅仅是限制自由,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忍受的。
礼拜天的下午,徐娇娇来了。这也是提前定好了的事,秦副县长现在是很忙的,日程排得很满,日理万机嘛!所以,谁要来,是要提前预约的。
徐娇娇上次在首都是被秦钟勇猛的“杀伐”吓跑了的。那种暴风雨来时不堪承欢,过得几日和风细雨的日子,又有些心向往之的矛盾的心情,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不,疫情平息之后,徐娇娇到北大办了相关手续,就迫不及待的来与情郎相会了。
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两天过去,没什么地方好去,索性在办公室里等候徐娇娇到来。可是,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秦钟悚然发现,自己的时间也就一个星期不到。
区区六百万还不放在他眼里,可是如果自己掏了腰包,那是多没面子的事,也无法显示出秦副县长的手段不是。
早在事发后,秦钟已经通过陆思辰联系过香港的证监会,接手了被冻结的股票账户,虽然不太符合规矩,可是,香港不过是共和国的一个区,有陆思辰出面,很多事情,还是可以变通的嘛!
只是,区区六百万买的一只港股,业绩奇烂无比,目前市值不到一百万,即便是请来索罗斯、巴菲特这样的股坛星宿,只怕也是回天乏力。
突然,秦钟脑海里灵光一现,为什么不能搞个体裁炒作一把,说不定还能赚一点。
不用想,莎莉瓦是最合适的人选,秦钟在电话里给莎莉瓦把情况说了一下,莎莉瓦笑道:“你的卡里有钱,直接补上这个窟窿不就行了,也没多少钱,何必那么麻烦。”
秦钟不仅感叹,五百多人集结讨薪,差点酿成**,在小丫头口中,居然如此轻描淡写!
这就是差距啊!
“那啥,这个方案你就不用考虑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愿意这样做的,太没有技术含量了。你看能不能这样……”
莎莉瓦在那边听着听着就撅起了小嘴,一番摇头晃脑道:“你先挂掉电话,让我考虑考虑。”
秦钟还没挂断,就发现手机上有个排队的来电,他挂掉莎莉瓦的电话,将徐娇娇的接了进来。
徐娇娇声音透着相当的不快:“秦钟,你们青羊县的治安怎么这么乱,居然有人讹我。”
“什么意思?”
“就是碰瓷,我遇到碰瓷的了,在火车站广场,你赶紧来呀。”
“你别动,我马上就到。”
秦钟挂了电话,一阵摩拳擦掌,麻痹的,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为难我秦钟的女人,而且还是省委书记的女儿。……
莎莉瓦考虑了一会,给他的国王老爹打了个电话。
“爸爸,我想……”
老沙想了想道:“咱们不差钱,可是贸然进入中国股市,还是很有风险的。那里的市场很不规范,咱们也没什么经验。”
“这样啊!”
莎莉瓦撅起了小嘴,有些不开心。
知女莫若父,老沙同志一听声音就知道女儿的小嘴估计能挂住油瓶了,他呵呵笑了笑:“宝贝,到底怎么回事,你给爸爸说说。”
莎莉瓦才将秦钟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沙摇摇头:“这个小子,我给他的那张卡里少说也有十亿美金吧!这点钱,他自己补上不就完了,何必那么费劲。”
莎莉瓦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是,他不愿意,他认为不能显示他的能力。”
“狗屁!”
“爸爸!”
莎莉瓦撒娇道:“你不知道,那张卡里的钱他都没怎么动过,这是他第一次向我开口,我想帮他。”
老沙叹息一声:“真是女大不中留,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那又怎么样?他太优秀了,有很多女朋友,而我们还是不同国籍的人。”
听到宝贝女儿这么说,老沙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他优秀,难道我的公主就差了!现在什么时代了,国籍不是问题,他女朋友多也不是问题,只要加入咱们国籍,他可以取七个老婆,所有问题不是都解决了吗?”
“爸爸!”
这次是莎莉瓦害羞的声音,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又道:“可是,他现在是中国的官员,好像干得还很来劲,只怕他不愿意加入我们国家。”
老沙叹了口气:“宝贝,你已经长大了,感情上的事,爸爸帮不了你,但是,不要委屈自己,谁让你受了委屈,爸爸绝不饶他。”
“爸……我想你。”
莎莉瓦有些哽咽。
老沙也有些动情:“傻丫头,想爸爸才怪,不是有专机吗?想回来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怎么不见你回来。”
莎莉瓦吸了吸鼻子道:“好了,爸爸,你说,帮不帮我?”
老沙想了想道:“这样吧!你给巴菲特叔叔打个电话,听听他的意见,他是很有经验的。”
在青羊县火车站附近,有一位鼎鼎大名的人物,以六十六岁高龄,获得了“最牛碰瓷老汉”的荣誉称号,他的名字叫做李万祥。
本地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外地人却是两眼一抹黑,于是,就有一些倒霉蛋成了被碰瓷的对象。
事情这样的。
徐娇娇本来打算给秦钟来个惊喜,反正有车,她开着红色甲壳虫敞篷,很拉风的杀到了青羊县。可是,就在火车站附近出事了。
火车站附近本来人流就较多,徐娇娇的车速不到二十码,可是,在路过一个报亭的时候,一个穿着脏兮兮中山装的老汉走到她车前,然后倒下了。
徐娇娇一个急刹,车稳稳停住,随后就听见一声沉闷的哀嚎,哀嚎之后,悄无声息。当时,徐娇娇也被吓得一声冷汗,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样都能碰到人?她分明看见,老汉是自己慢慢倒下的。
这下如同捅了马蜂窝,一下冒出七八个大汉,凶神恶煞般的,不停的拍着车门车窗,总算没有人敢伸手拉徐娇娇。
徐娇娇还发现一点,好像围观的群众倒是不多。
徐娇娇也是走南闯北,喝过洋墨水的人,惊吓过后,马上想到,自己可能被人讹了。
深深吸了口气,徐娇娇推门下车,来到车前一看,一个老头躺在地上,眉头紧皱,不住发抖,倒是没有血迹。
徐娇娇只是略微观察后,就更加确定遇到“碰瓷党”了。
第一,她发现自己刹车的痕迹,车身里老人还有一段距离;第二,老头的表演太过专业了;第三,就是女人的直觉。
看她煞有介事的观察,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人一脸的不高兴:“闺女,我倒是很佩服你,撞了人还这么镇定,告诉你,我爸六十六了,说不定就会有个三长两短,你打算怎么赔偿吧!”
“那赶紧叫救护车啊!”
徐娇娇随口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她心中有数,不过一个女孩子,被七八个大汉围着,有些紧张还是难免的。
旁边报亭里一个大娘摇摇头:“李家父子今天又逮着肥羊喽。”
“救护车?不用叫,看你挺忙的,麻利交钱走人。”
“我给他治病还不行吗?”
徐娇娇抱着胸口,据理力争。
“什么,治病?不用费心。我告诉你,我爸年纪大了,有个三长两短,就不是赔偿的事了,看你开这么好的车,又是一身名牌,肯定不差钱,我少要点,就两万吧!”
“你叫什么名字?”
徐娇娇冷笑着问道。至此,她已经肯定,自己“被碰瓷”了。
“李建军。哎,你问我名字干嘛?”
李建军警觉道。
“不干嘛,要钱是吧?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我打个电话,让我男朋友送钱过来。”
李建军摆摆手:“请便,赶紧的,给你二十分钟。”
徐娇娇打电话的时候,报亭的大娘把李建军叫过去小声道:“建军,这大热天,你把你爸扶起来,万一真热出什么毛病……”
李建军一摆手,笑着小声道:“没事,我爸身体好着呢!演技更好,角逐个奥斯卡都没问题。”
当徐娇娇打完电话,李建军等人再次围了过去,因为,刚才徐娇娇对着电话喊了句“碰瓷”被人听见了。
李建军抱着胳膊走向徐娇娇,咬牙切齿道:“小丫头,你还挺明白,行,今天老子我就是碰瓷,你说赔不赔,告你说,我爸那么大年龄,这大热天,穿那么厚衣服,在地上躺了十几分钟了,你不赔,今天就别想走。”
徐娇娇也被激起了气性:“我今天还就不赔了,你能把我咋地。”
李建军咬牙切齿:“我能把你咋地,一个外地人,兄弟们,你们说。”
七八个汉子齐齐看向李建军:“李哥,你说。”
李建军一拍脑袋,指了指这帮跟着自己“擦皮鞋”的,吼道:“给我爸打个伞。”
七八个人麻利的给李家老汉弄了个伞,显然做这种事早已经驾轻就熟。
李建军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不过他一直盯着徐娇娇,他倒也不怕她跑。不过,徐娇娇是难得的美女,今天打扮的也很清凉,不看白不看。
五分钟后,来了一老一少两个警察。
531.第五百二十九章 扮猪到底
老警察皱着眉头,愁眉苦脸的,他知道李家父子是什么货色,这些年,因为所长张靖平的关系,老警察昧着良心做了不少为虎作伥的事,虽然也是有回报的,但是脊梁骨也没少被人戳。
好在,慢慢的,李家父子发展了外来业务,就是不对本地人下手,这些外地人基本是没有回头客的。所以,老警察的心理压力小了很多。
一般情况下,如果被碰瓷对象自认倒霉,拿出赔偿,那么他们派出所是不用出面的,但是当李建军搞不定的时候,老警察就要亲自出马了。
今天,也是如此,老警察也有自己的套路,先礼后兵。
当一眼看到对方是一辆火红的甲壳虫硬顶敞篷,而且挂着省城的牌照,老警察有些犹豫了。
对方是有钱的主,这是肯定的,有没有什么社会关系,不好说。
可是,李建军那边已经催促了,老警察还是要走走过程的,他走到徐娇娇面前道:“闺女,你看你开着这么好的车,肯定不差两钱,撞了人,就破财走人呗。”
徐娇娇一听这话,差点蹦起来:“你们警察是怎么当的?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撞人了?就这样欺负外地人?青羊的治安就是这样的?”
面对徐娇娇连珠炮般的诘问,老警察都有些脸红,一时被噎住了。
李建军跳脚大骂:“小贱婢,撞了人你还有理了,你今天不赔偿,就到派出所呆着,让你家大人来领你,我还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你。”
徐娇娇被气得几乎要暴走,眼眶通红,一个街头泼皮也敢这么骂自己,她咬牙切齿望着老警察,胸口剧烈起伏着:“警察同志,你说,怎么处理?”
老警察摇摇头,根据他的经验,往往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搬出背景的,那就是混的不咋样的暴发户,这种人,宰了也就宰了,就当是劫富济贫。
警察叹了口气:“闺女,我劝你再考虑考虑,苦主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徐娇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警察道:“你……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叫什么?”
“呃……”
老警察似乎打了个嗝,侧过脸道:“不赔偿,那就跟我回所里吧!”
徐娇娇点点头:“我不走,你铐我啊!我就不相信,我一不违章,二没肇事逃逸,你敢铐我。”
“这……”
老警察犹豫了。
李建军气愤难平:“老古,铐她,出事我负责。”
警察老古冷冷瞪了李建军一眼,暗骂:麻痹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纺织厂的下岗工人,现在成了一个街头泼皮。你能负责,还不是靠着那点姻亲关系?
心里虽是这么想,可是,李建军确实是所长货真价实的小舅子,太撕破脸皮也不太好,这爷俩就这幅德性,所长也有难处啊!
“要不给张所打个电话?”
老警察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随便,要打你打,就是他丈人爸被人撞了,看他管不管。”
老警察眉头一皱,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秦钟在一边看了半天,早就发现老头是装的,他开着普桑,一路大叫着“刹车失灵,赶紧让让”的话,朝老头撞去。
车速至少子在四十码以上。
老警察和李建军发现这辆普桑时,已经抢救不及,不过,老汉李万祥终于还是不敌恐惧,灵活的一个翻滚,站了起来,不住抹着脑门的汗珠,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热的。
至此,老汉碰瓷的伎俩不攻自破。
秦钟好不容易停下了车,一脸的慌乱,推门下车后,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对着围过来的人不停打躬作揖:“对不起,对不起……”
徐娇娇早一刻就发现了秦钟,被他拙劣的表演逗得差点爆笑出声,此刻生生忍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秦钟也趁人不备间,朝徐娇娇狡黠一笑。
李建军气得不清,刚才也被吓坏了,如果因为碰瓷,让老爹葬身车腹,只怕他家姐都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会,七八个大汉围着肇事者,李建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瞅着秦钟道:“你眼睛瞎了,怎么开车的,没看见我爹躺在地上,他那么大年龄,被吓出个好歹你能负责?”
秦钟装出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怎么办?”
李建军一看,今天运气不错,虽然老头被吓的不轻,可是这生意是接踵而来不是,他打量了一眼秦钟,以及他那辆普桑,很遗憾的摇摇头:“看你也没什么钱的样子,不过老爷子被吓着了是事实,就给两万给老爷子压惊吧!”
“两万?哦!”
秦钟点点头,看着徐娇娇道:“她呢?”
“她的另算,哎,你问这个干嘛?”
“我是她男朋友,我们是一搭的,她那份我出。”
李建军第一个感觉就是刚才要少了,被这家伙的外表骗了。
小警察围着普桑转了一圈,来到老警察耳边说了两句,其实老警察早就注意到了。今天这两辆车,一个是京牌,一个是省城的牌,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心绪不宁,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考虑到老爹身体,李建军不胜其烦道:“算了,算你们运气好,一共四万块,麻利给钱走人。”
秦钟依旧一副懵懵懂懂初哥般的模样道:“四……四万,又没伤人,你们怎么不去打……打劫。”
“找死!”
李建军扬起了右臂,当然恐吓多余行动。
秦钟果然知情识趣,一下闪开,道:“好,好,我给,我没带现金,打个电话让人送过来。”
李建军烦的不行了,指着其他帮手道:“你们,带我爸回去休息,老古,你配合一下。”
秦钟拨通了手机:“高仁,我在火车站,十分钟以内赶到。”
听到“高仁”二字,老警察身子一震,转身看着秦钟,浓眉慢慢竖了起来,他暗自嘀咕:不会那么巧吧。
李建军不高兴道:“你怎么没让他取现金。”
秦钟憨憨笑了笑:“放心,他有钱。”
等待是挺熬人的。
夕阳西下,将最后炙热的光辉毫无保留的洒下大地,可苦了李建军和老少警察他们。
秦钟倒好,直接跟徐娇娇钻进了甲壳虫,还放下了顶棚,打开了冷气,听起了音乐。
李建军也不好说什么,人家已经答应给钱了,他又能怎么样?
老警察有些熬不住,简直是度日如年,他道:“小李,既然事情已经谈妥,我就走了。”
李建军道:“老古,再等等,你到报亭里面坐会。”
不到十分钟,高仁的车就到了,县局局长的座驾,当警察的还真没几个不认识的。
老古一看来势汹汹的局长,再联想到刚才人家对局长说话那种颐指气使的语气,想站前来的老古突然感到双腿抽筋,尽然没能站起来。
看到高仁走过来,秦钟连下车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降下车窗,直斥其非:“高仁,你不想干了!”
高仁当然认识徐娇娇的座驾,一眼看到现场有警察,立刻朝老古两个招招手,对秦钟道:“秦县长,我立刻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高局长,有什么好调查的,就是我遇到碰瓷的了。”
徐娇娇伸出脑袋笑靥如花的说到。
高局长一声冷笑,转头看着老警察,却说:“你们外地人,碰到这种事,应该先找警察啊!”
徐娇娇道:“谁说不是呢?可是,警察分明跟碰瓷党是一伙的,居然说那些人可以代表警察的态度。”
“是吗?”
老古是被小警察搀扶过来的,此刻,他脸色苍白,双腿如同筛糠,三副天气,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李建军比他情况只坏不好,他离高仁近些,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听入耳中,敢情后来的这个小子一直在扮猪吃虎,他居然是青羊县的县长?
李建军记得,自己刚才是扬起了胳膊准备抽县长来着。县长,在他心中,已经是天一般的存在了,莫说收拾自己一个下岗工人,就是处理姐夫,那也是动动嘴巴的事啊!
此刻,李建军只感觉尾椎骨一股寒气不停往上窜,前列腺、括约肌随时有失控迹象。
高仁望着老警察:“你是哪个所的,对现场情况比较了解吧,给我说说。”
“我……”
老古咽了口吐沫,此时,自保是第一要务,他决定实话实说,“我是火车站广场派出所古溪,所长张靖平。今天这个情况是……”
古溪看了眼李建军,停顿了一下。
高仁吼道:“古溪,我警告你,如果不想脱衣服,就不要说半句假话,今天,你摊上大事儿了。”
古溪当然知道,一个副县长的事已经够大的,他吸了口气道:“高局,我句句实情,李建军和他老爸在这里碰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嗯?”
高仁打断了古溪的话,“我只想了解今天的事,不过……还是你说吧!”
古溪感到两道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他当然知道那是来自于李建军,现在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在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532.第五百三十章 节操满地
“好,今天是这样的……”
古溪说话利索了许多,因为领导在给他陈述的机会,有了这个机会,就有了将自己摘出来的可能,“这位小姑娘经过这里的时候,被李万祥和李建军碰瓷了。具体过程是这样的……”
别看古溪年届五旬,这会表演前来,简直如同亲眼目睹。现实模仿徐娇娇开车,然后又学着李万祥来到车前,慢吞吞倒下,接着徐娇娇刹车,最后被李建军一伙人“围攻”讨要赔偿。
古溪一人分饰数角,居然惟妙惟肖,就连徐娇娇都不由感叹,这位老警察很有表演天赋呢!
高仁点点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古溪道:“老古,你辛苦了,李万祥这个名字我听着很耳熟,现在我想知道,在整个过程中,你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我……”
古溪看到高局终于问道重点了,现在是自己的事,古溪想了想,朝李建军看了看,心说,张所长,对不住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咬了咬牙道:“高局,李万祥是张靖平所长的岳父,这位李建军是他的小舅子,他们这对组合在这里作案已经不是一两年了,我们派出所也有责任。”
古溪这段话说的相当高明,他看似在认错,其实是让张靖平坐实了纵容亲属犯罪的事实,还不仅如此,他还利用自己的影响,帮助犯罪。
高仁已经掌握了这些东西,他摸出电话打给路林,路局长在县局主抓纪检监察,这件事正是归他的口,而且,也看看他处理事情的能力,让老大看看自己识人之明。
路林一听,饭碗一丢,就往外跑,老婆抱怨不得了:“一个破局长,至于吗?”
路林摇摇头自言自语:“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过去,你见过我这么卖命的吗?”
听说是火车站发生的事,路林在路上就让张靖平到现场等候自己。
这么大的事,张靖平居然最后一个接到通知,从路林的语气,他知道自己是摊上大事了,火车站那边,跟自己有关的什么事能够惊动副局长,张靖平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岳父和妻弟。
虽然张靖平接到通知晚,可是他却来得快,不过到了现场之后,他傻眼了,高仁高局长居然在现场,自己的妻弟李建军,自己的下属老古也都在。
走到车外的一刻,他居然感到一股冻彻心扉的凉气,七月里,即使没有太阳,也应该是暑气逼人吧!
此时,夕阳依旧落山,半边西天一片火红,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读书不多的张所长脑海里竟然冒出一句成语——残阳泣血。
一眼看到并认出高仁,但是他并不认为高仁就能认出自己,一时间,张靖平犹豫着,该不该主动往前走。可是,直到现在,他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死不死的,李万祥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似乎没有感受到现场微妙的气氛,一眼看到女婿,笑嘻嘻凑了过去道:“靖平,把你也惊动了,对方已经答应赔偿了,你忙,先走吧!”
听着老泰山不打自招的话,张靖平顿时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提不起一丝气力。
高仁确实没能从面貌上认出张靖平,可是这个名字他还是有印象的,他开口道:“张所长,原来是你,真是幸会呀!”
张靖平咽了两口唾沫,普通一声跪倒在地,低下头道:“高局长,我有罪。”
正好这个时候,路林到了,一看这场面,被吓了一大跳,路林极有眼色,远远朝秦钟摆摆手,然后走到高仁旁边道:“高局。”
高仁道:“这件事你来处理,就是张靖平的岳父和小舅子在这里碰瓷,碰到了秦副县长的女朋友。”
“啊?”
路林在青羊县也属于上层人士,对秦副县长的诸多事迹也有所耳闻,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秦副县长居然安之若素的坐着,他真有点为碰瓷党感到庆幸。
高仁的下一句话是套着路林的耳朵说的,听完这句话,路副局长立刻僵住了。
高仁道:“路局,给你在透露一个情况,秦县长的女朋友还有一个身份,她姓徐。”
“姓徐?”
路林有些茫然。
高仁循循善诱:“跟省委书记一个徐。”
“啊?”
路林突然打了一个寒噤,目光快速扫过甲壳虫,作为一个资深警察,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徐娇娇清丽绝伦的容颜便被路林看了的正着。
与此同时,路林还在脑海里将之与电视上出镜率极高的那种面孔反复比对,其结果自是不言自明。
顿时,路局长心中震撼、激动无以复加了。他发觉,投靠秦县长,绝对是他这一生最最正确的决定。同时,他也知道,现在考验他的时候到了,他要是处理不好,那是会很失分的。
路林一路小跑,来到甲壳虫旁边,目光直接掠过秦钟,看了徐娇娇一眼,马上低头,不敢心存一丝亵-渎之念道:“徐姐……”
刚刚喝了一口冰红茶的秦钟扭头就喷到了车外,这位路局果然识时务,脸皮也够无敌,他的年龄少说也比徐娇娇大上一轮,可是这声“徐姐”叫的那叫个自然。
但是,看到秦副县长如此过激的反应,路林还是有些脸红的。
不过还好,面对自己人,在秦钟心中,路林已经属于自己圈子中的人,更确切地说,那是自己新收的小弟,在小弟面前,他还是愿意考虑他们的感受的。
所以,秦钟很厚道的救场:“这茶什么味,是不是过期了?”
说了这么一句话,秦钟发现,路林包含感激的看了自己一眼。
徐娇娇觑了眼路林,当然知道,人家那样叫自己那是是示好,可是,徐娇娇多了一份心思:他不会是觉得我显老吧!
在徐娇娇心中,她认为路林是冲着秦钟去的,哪里知道,高仁已经泄露了她的家底。
“呃……叫我小徐就好,你是……”
路林擦了擦汗道:“我是路林,县局副局长,主管纪检监察,因为我们的工作不到位,让您在初到青羊,就遭受了如此不快,我在这里先给你道歉,我以党性原则给你保证,会在第一时间处理好这个案子,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徐娇娇点点头,想想自己今天的遭遇,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路局长,你辛苦了,今天我真的很生气,那个李建军不但骂我,他还想打我,我又没犯法,他居然丛恿警察铐我,还要带我到派出所,他们根本就是沆瀣一气,我……”
徐娇娇咬着唇皮,越说越激动,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路林感受到了徐娇娇的怨气和怒气,看来今天一定要让这位公主满意,否则,人家一个电话,青羊县的政法系统只怕就会天翻地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秦县长,要不咱们到派出所开个临时办公会,当然,如果徐姐累了,就让她先回去休息。”
路林建议道。
这会,徐姐是越叫越顺口了。
“我要去,我要亲眼看到你们怎么处理这些不法分子,气死我了。”
徐娇娇义愤填膺的做出了决定。
秦钟点点头,看了看时间:“那我们先过去。”
甲壳虫刚动,路林就冲着张靖平吼道:“还傻了吧唧杵在那里干嘛,赶紧派人给秦县长带路。”
这一刻,张靖平终于能动了,他艰涩的张了张嘴,居然是发出沙哑的声音:“我……这就安排。”
路林指了指张靖平,上车跟了过去。
领导一走,张靖平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他冲上去,对着脸色苍白,不住发抖李建军连扇了七八个耳光,接着就是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嘴里也是骂骂咧咧,最后还是被李万祥从后面抱住了的。
李建军知道今天这事太大,还连累姐夫了,哪里敢还手,就是不住后退,不住躲闪,嘴里喊道:“姐夫,我错,我错了,你救我,救我。”
李万祥也感到事态不对:“靖平,他是你弟弟,你是所长,你要保他啊,实在不行,把我交出去,反正我没几年活头了。”
张靖平一声苦笑:“所长?爸……在你眼里所长很大吗?今天因为这件事,路副局长、高局长都来了,还有秦副县长……我一个所长,又能保的了谁?咱们一块玩玩儿吧。”
“姐……姐夫,这最多也是个犯罪未遂吧!有那么严重?他们能怎……怎么样?”
李建军知道害怕了,说话已经开始磕巴。
“未遂?呵呵……”
张靖平似乎听到了一生中最大的笑话,直到笑出眼泪才道:“你们没听说官字两张口,未遂不未遂,你说了不算!”
老汉李万祥一屁股跌坐在地,喃喃自语:“这可咋整,这可咋整……”
张靖平鄙夷地看了眼岳父和妻弟,心说现在知道害怕,早干啥去了,现在……晚了!他脸色一变:“老古,给李建军上铐子,还有李万祥,一起带回。”
李万祥刚要求情,上了铐子性质就变了,古溪来到李万祥旁边道:“老李,你要理解张所一片苦心,他是在救建军……还有你……”
“啊?我还要……”
古溪同情的看着李万祥:“要的。”
但听卡巴一声,一只簇新的手铐戴在了所长六十六岁高龄岳父的手上。
533.第五百三十一章 去野外玩?
来到派出所的会议室,张靖平一眼看到了秦剑,顿时站住道:“秦……秦书记,您也来了。”
秦剑是被秦钟叫来的,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事。不过,既然到张靖平的所里,那肯定跟他有关。
于是,秦剑没好声气道:“你是怎么搞的?周末都不让人安生。”
张靖平没想到秦剑还不知情,哭丧着脸:“秦书记,我有罪,我该死。”
“嗯?”
秦剑一声自然而然的疑问,听在张靖平耳中,那是完完全全的兴师问罪。
张靖平看了看在座的还有秦钟和他女朋友、高仁、路林,他咬了咬牙道:“各位领导,今天的事情都是我岳父和妻弟的错,是我管教无方,我有罪,现在,我让大家亲眼看看审问的过程。”
高仁摇摇头,心说这家伙是要大义灭亲了!
路林看了眼徐娇娇,徐娇娇点点头,她觉得很刺激,还从来没看到过类似的情景。
秦钟却是兴趣缺缺,站起来道:“秦书记,你们政法系统的事,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我先走。”
秦剑狠狠瞪了那小子一眼,心说麻痹的,你还没掺合,不掺和,把我叫来弄甚,现在倒好,你拍拍屁股利落走人了。
刚才,张靖平对秦钟也是有意见的,他想,这位副县长也太不懂规矩了吧!也不知道个回避制度。
现在,秦钟要走,那倒是让他称心如意了。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知道徐娇娇身份的前提下。
“秦钟。”
徐娇娇叫了一声,秦钟转过身看着她道:“没事,高仁会为你做主的,还有秦书记,是不是?”
秦剑恨恨的点点头:“日理万机的秦县长,慢走。”
秦钟一走,张靖平就将讯问室的监控打开,会议室里几个人可以看到实况。
可是,当张靖平发现问讯的两个警察他不认识时,心里一时间哇凉哇凉的。因为,他在来派出所的路上交代过,让李家父子坦白交代一切。
由于知道事态的严重程度,老李小李对问题的交代还算属实,这一点让徐娇娇感到很满意。当李家父子曝出近五年里,作案达上百起,涉案金额超过五十万,会议室里的秦剑都感到异常的震惊。
如果秦剑知道,其中的苦主会跟徐天南扯上什么关系,那么只怕不止是震惊了。
这时,问讯的刑警步步紧逼:“李万祥,李建军,你们说,自己屡屡得手的原因在哪?我们听说,往往受害者报警后,警察还得听你们的意见。”
李建军期期艾艾道:“可能……可能是因为我所长姐夫的缘故,可是,我姐夫真的不知道啊!”
李建军的辩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还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至此,讯问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张靖平脸色蜡黄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秦剑呵呵笑了笑:“张所长,你真是给咱们青羊县的政法系统长脸!你是不是还觉着很委屈?你是不是想说,你真的不知情,是被蒙蔽了,是他们利用了你的影响力,是你的下属误读了你的态度?”
张靖平摇摇头:“不,我有罪,我无条件接受一切处理决定。”
秦剑站起身,高仁、路林也都站了起来,秦剑道:“路局,你是负责纪检监察的,这件事就由你来跟进处理。我很痛心,我的意见是……”
几个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秦剑道:“张靖平停职接受审查,李万祥、李建军父子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相关警察也要处理,绝不放过一个为虎作伥的分子。”
秦剑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道:“我们警察是人民的警察,立警为公不只是一句口号,人民在生命财产受到威胁时,在遭遇不公对待时,首先想到的就是我们,可是我们呢?让人民寒心,那就是犯罪!坚决严惩不贷。”
说完,他就拂袖向门口走去,可是,还没出门,耳边便传来路林的声音:“徐姐,你还满意吧?”
秦剑驻足回头,皱眉看了眼一直坐在自己旁边的受害者,秦钟的女朋友,还有旁边低头哈腰的路林,然后极端无奈地摇摇头,对路林的谄媚鄙视不已,在心中呐喊道:节操,节操满地啊?
几个人往门外走,秦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心里比较烦,看都不看就接通了道:“我是秦剑,你找哪位?”
一般领导接电话都是这么接的,在他意识中,打电话来的一般都是下级。
“秦剑?我打错电话了?”
一个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犹豫了一下,随后道:“告诉我,你是谁,我女儿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什么女儿,你打错了!”
秦剑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这一看差点把手机给扔到地上,徐天南三个字就如同一记晴天霹雳,把青羊县政法委书记秦剑给打懵了。
秦剑手忙脚乱接住了电话,这才发现手机背部多了一张贴花,根本不是自己的手机,八成是拿错了。
“对……对不起,我拿错电话了,这就给你女儿还回去。”
秦剑已经想起来,刚才在会议室,手机摆在桌子上,结果就拿错了。
徐天南在对话那头嘟囔一句:“怎么回事?”
秦剑扬着手机,看着徐娇娇道:“这个手机是你的?”
徐娇娇皱着眉头,从lv手包里摸出一只苹果手机,然后摇头笑道:“咱们拿错了。”
秦剑道:“你爸的电话。”
“啊?”
徐娇娇赶紧接过电话,走到一边跟老徐聊了起来。
秦剑皱着眉头,仔细看着徐娇娇的侧脸,越看心中越惊。
当秦剑看到路林眼中似有若无的笑意,基本上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过还是要证实一下的。
秦剑气呼呼的看着路林,还没开口,路林就靠在秦剑的耳边道:“秦书记,你猜的没错。”
“啊……”
猜想被证实的一刹那,秦剑的内心还是很剧烈的澎湃了一下,我……刚刚跟省委书记通电话了耶!
不过随即,秦剑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路林骂道:“狗日的,原来你早就知道,王八蛋,想看我笑话?”
秦剑点了点路林,暗自庆幸今天自己的英明决断。
当然,现在的他看向徐娇娇的眼神就复杂了许多。
不一会,徐娇娇打完了电话,笑着走回来,朝秦剑点点头道:“秦书记,我爸说这件事你处理的不错,让我代他谢谢你。”
“啊……”
如果说刚才那只是心脏的砰然跳动,这次绝对是肾上腺素的急速分泌,一时间,狂喜占据了秦书记的内心,他激动的语无伦次:“这这这……这是我应该做的。”
徐娇娇点点头,旁若无人地走向秦钟的普桑,秦剑在身后亦步亦趋。这一刻,他有一种跳起来的冲动,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自己居然在徐书记那里挂上了号,哈哈……
在徐娇娇快要走到车门处的时候,秦剑突然身子一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门边,右手拉开侧门,左手放在门沿上,猫着腰,笑容可掬道:“娇娇,小心。”
秦剑的一连串动作让徐娇娇愕然片刻,然后,她粲然一笑,钻进了车。
望着普桑慢慢离去,秦剑挥着手,脸上露出孩子得到糖块那种满足的笑容。这一刻,他早已浑然忘却,还有一种叫做节操的东西!
路林走到秦剑旁边揶揄道:“秦书记,你刚才那一窜很有当年的风采。”
“哪里哪里?”
秦剑谦虚地笑了笑,遥想当年的光辉岁月,唯有嗟叹啊!不对,秦剑这才反应过来是路林在揶揄自己,他怒极而笑,骂了句:“靠!”
此时,挂着京牌的普桑里,一对男女正议论着。
男的说:“秦剑知道你的身份了。”
女的说:“他运气不错,阴差阳错居然接了我爸的电话。你没看到他刚才那样,应该叫奴颜婢膝吧!”
男的道:“他一个县级的政法委书记,你是省委书记的宝贝女儿,他对你奴颜婢膝,那是人之常情。”
女的摇头:“你也不过是个副县长,我怎么没见你对我奴颜婢膝?”
男的笑了笑:“我岂是普通人!面对你爸,我都没那样。”
女的道:“是哦,所以我才喜欢你。”
男的道:“你的手在干嘛?我在开车。”
女人说:“人家想了嘛!”
“先吃饭!”
“不要,先办事。”
“嘶……”
男人看了看夜幕初上的天色,有些心动:“要不咱打一场野战。”
女人有些气喘:“啊?很刺激的样子,好,快去。”
秦钟驱车去了县城东郊的湖滨公园,这个点,即将闭园,人烟稀少,正是适合打野战的所在。
买了票,直接将车开了进去,寻找印象中的那片密林。
天即将黑透,没有路灯,没有人声。
徐娇娇紧紧抓住秦钟的狰狞的硕大,呢喃道:“这里这么黑,很害怕呢!”
秦钟笑道:“我看还是刺激更多一点。”
“也是哦!”
徐娇娇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秦钟停好车道:“放手,你不是想在车里吧?”
昏黄的灯光下,徐娇娇的娇羞一览无余,她抽回手,弱弱地说了句:“这里有点小,转不开身。”
534.第五百三十二章 野战奇遇
二人下了车,秦钟手里拎着一只战术手电,举步往密林深处行去。冰@火!中文
徐娇娇道:“这个地方不错耶,哪来这么大一片林子?”
秦钟突然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徐娇娇一下子撞在他背上,徐娇娇抱怨道:“干嘛!”
“嘘——”
秦钟竖起手,“你听,看来打野战的不止咱们。”
徐娇娇静心凝听,这才听到隐隐约约的女人声音,嘴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里夹杂着痛苦,还有……
“还拍照,你看,那是闪光灯,这些人挺会玩。”
徐娇娇凝神看去,果然,黑暗中时不时闪过一两记亮光。
“秦钟,看看去。”
“当然。”
两人带着莫名的兴奋,轻手轻脚向声音的地方走去,在距离三十米的地方停下。
眼前的景象让二人为之一呆。
只见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女孩靠坐在树旁,双手被反剪绑着,嘴里堵住口塞,身上未着寸缕,凹凸有致,珠圆玉润。
在她面前立着三个男人,一个拿着单反相机卡擦卡擦的拍着,另外两个在一旁指指点点不住品评。
徐娇娇也是女人,不过第一眼看到女孩的身体,她也不由生出了怜意,这个女孩脸蛋不算极美,可是那副身子却是将女性的婉约诠释到了极处,当真是芊芊弱质,玉骨冰肌,肩若刀削,腰可束素。
怜意瞬间转化为深深的愤怒,徐娇娇道:“秦钟,她好可怜,你快救她,这样美的女孩不能让这些龌龊的人糟蹋了。”
秦钟咽了口唾沫,竖起手指:“再等等,要糟蹋早就糟蹋了,咱们看看他们在干嘛,你没听说过裸模吗?说不定……”
话是这么说,其实,秦钟已经从女孩的眼中看到惊恐和无助。
“哦,不会吧!”
嘟囔一句,伸手捉住秦钟自然反应起来的硕大,二人继续看了起来。
就在徐娇娇蹲大腿部发麻的时候,拍照的人终于停下了动作,朝另外两个观众使了使眼色,一个剃着光头的朝女孩走了过去。
女孩摇着头,赤-裸的身子往后缩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嗯嗯”声。
徐娇娇紧张的手上一用力,却感到了秦钟那处惊人的热力和硬度,显然,不知何时,那里有粗了寸许。
这时,光头汉说话了:“徐纤文,我现在要拿掉你的口塞,如果你敢叫,等待的只有一个下场,先奸后杀。”
“嗯嗯……”
女孩摇摇头,表示她不会叫。显然她是怕死,而且是怕那种死法。生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时代早成为过去。
光头汉拔下女孩的口塞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照做,不要问为什么,那样也许我们就不为难你了。”
女孩没想到还有幸免之理,忙不迭梨花带雨的点头:“你说。”
“很简单,回去就删除最近在发的帖子。”
“啊?”
任女孩想破脑袋,她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关联,对方煞费苦心将自己弄来,又拍了**,就是为了那个要求?
不光女孩想不通,连这两个观众也没法相同。
光头汉指了指女孩:“第一时间,明白吗?这个对我们很重要,如果你不照做,下一次……哼哼!还有,这些照片我们会暂时保留。”
女孩拼命的点头,她想起来,最近是在贴吧上发过几张自己郊游的照片,那个有什么要紧吗?
三个男人从容的收拾设备,正要离开,秦钟让徐娇娇藏起来后,他突然跳出来,战术手电一阵乱晃,喝道:“什么人,干什么的。”
三个男人不明敌情,在徐纤文大喊救命声中,慌不择路的跑了。
秦钟也没打算追凶,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喊了声“娇娇出来”自己径自走向徐纤文。
“救命……救……”
徐纤文努力侧过身子,在秦钟火辣辣的目光下,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她可以想到,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有会成为禽兽。这是人之常情。
只是,徐纤文一阵自苦,这叫什么,才退豺狼,又来猛虎,自己终究是无法幸免啊!
想到这里,徐纤文居然闭上了眼睛,然后紧咬唇皮,露出一抹决绝之色道:“想要你就快点,就当……”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感觉身体被人触碰,她还是身子一震,微微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啊……”
徐纤文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徐娇娇一边给她解绳子,一边安慰她道:“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我男朋友吓跑了。”
“你男朋友也……”
徐纤文将“不是好人”几个字生生忍住,因为,此时的秦钟真正的背对着她们,是个非礼勿视的谦谦君子。
“你的身体标准的可以做平面模特。”
徐娇娇赞叹道。
“是吗?”
穿好衣服的徐纤文被徐娇娇扶着,她的腿脚还有些麻木。
秦钟慢慢转过身来,看了看腕表道:“娇娇,可以走了吗?时间不早了啊!”
“纤文很可怜,带上她吧!”
秦钟叹息一声:“随便。”
说完,便在前面带路,他在叹息自己错失的性福生活,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冲动,就这样耽误了。
回到车上,徐娇娇和徐纤文坐在后排,不太抽烟的秦钟点了一支中南海,抽了一口道:“你叫徐纤文?”
“你怎么知道?”
徐纤文虽然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却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障碍。
徐娇娇解释道:“文文,我们听到你们之间的对话了。”
“啊?那你们不是看了好久?”
徐娇娇道:“也不是很久啦!”
徐纤文撅着嘴道:“为什么不早点救我?”
秦钟发动了车子,慢慢开出,道:“谁知道你们不是在玩。”
“怎么可能?”
徐纤文惊呼。
徐娇娇道:“秦钟以为你是裸模。”
“我……我还不到二十岁。”
徐纤文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秦钟道:“好了,我们现在知道你不是,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还真没整明白。”
徐纤文摇摇头:“我也不明白。”
秦钟一个突如其来的急刹,惹来一声惊呼,一句抱怨。惊呼的是徐纤文,小丫头真是声若黄鹂。抱怨的自然是徐娇娇,她也不差,声音没徐纤文的清脆,但却犹如空谷回泉,余韵悠长。
秦钟冷冷道:“不说无所谓,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徐纤文这才知道,人家是生气了。人家好心救了自己,也看了个七七八八,现在问自己,以为自己有所隐瞒。生气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害怕,不敢回家!”
徐纤文柔柔弱弱道,只可惜,秦钟根本看不到她期期艾艾的表情。
徐娇娇有些同情心泛滥了,她觉得跟这个小丫头煞是投缘。“文文,你没有家人?”
徐纤文只好转攻徐娇娇:“我住在火电公司小区,爸妈都在外地干工程,家里就我一个人。”
“秦钟……”
徐娇娇开始为徐纤文说情。
徐纤文知道人家还是心存芥蒂,马上道:“哥,不是我不告诉你原因,实在是我也不清楚,刚才的对话你们也听到了,他们拍我的照片,只是让我删掉一个帖子。”
“什么帖子?”
秦钟道。
“他们居然对你的身体不敢兴趣!”
徐娇娇却是想着这样的问题。
“姐!”
徐纤文皱着鼻子:“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徐娇娇笑了笑:“不是啦,我只是有些奇怪。”
秦钟没耐心了:“说,什么贴子。”
“哦!我给你看,就是这个。”
徐纤文麻利的掏出手机,上网进入贴吧,找到自己发的帖子后,将手机送到秦钟手里。
秦钟看了看,只是几张郊游的照片,有两张是从山上照的,下面有一汪水潭,只是水的颜色有些怪。
秦钟摇摇头,将手机送回去,道:“他们拍了你的**,就是让你删这几张照片?”
徐纤文马上道:“是啊,哥,别说你不信,就连我也不信。”
秦钟道:“既然那么麻烦,就删了吧!”
“哎,我明天一早就删。”
“问什么?那几个人不是让你第一时间删的。”
“我不敢回家,密码忘了。”
秦钟忍不住笑了,徐娇娇奇怪道:“秦钟,你笑什么?”
“波大无脑。”
“哥——”
徐纤文低着头面红耳赤的抗议道。
没想到徐娇娇居然附和着:“我觉得也是。”
“姐——你们……”
徐娇娇笑了笑:“好了,秦钟,要不带文文回去。”
秦钟毫不犹豫道:“好啊,在招待所给她开一间房。”
徐娇娇笑道:“我还以为你让她跟你睡呢!”
秦钟呵呵笑了笑,没有说话,很显然,他不排斥这个意见。
直接开车进了县政府招待所的大门,停好车,秦钟刚要下车,徐纤文叫住他:“哥……”
然后她拉了拉徐娇娇的胳膊:“姐,我还是害怕,能不能……”
徐娇娇看了看徐纤文,又看了看秦钟,然后笑道:“你不会是真要跟他睡吧!”
徐纤文低着头,咬着唇皮道:“怎么会?人家就是害怕!”
接着,她抬起头,摇晃着徐娇娇的手臂:“好姐姐,让我睡你们房间,我睡觉很死,不会妨碍你们,还有,我睡沙发,睡地上都行。”
徐娇娇哭笑不得的望着秦钟,却看到了秦钟一个背影,显然他不愿意发表什么意见。
终究,徐娇娇还是被徐纤文说服了,她道:“这样吧,秦钟,反正你住的是套间,让她睡外边。”
“随便。”
535.第五百三十三章 心机
也许,因为日间所发生两件事的作用,今夜的徐娇娇不是一般的性奋,竟然罔顾外间的徐纤文,前所未有的,同秦钟在前三个回合战了个旗鼓相当。
这场战役从晚上九点,只杀到凌晨两点,在第四个回合接近尾声时,徐娇娇方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鸣金收兵,率先败下阵来。
徐娇娇气喘吁吁道:“秦钟,得再找个女人帮我分担分担,我真的吃不消。”
外间的徐纤文痛苦的要抓狂,里面两位还真没把她当外人。自从听到席梦思“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徐纤文就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了,她迫不得已用卫生纸塞住耳朵,可是,那种声音似乎有着特殊的穿透力,竟然无视这层阻挡。
也就是说,从房里的战争开始,徐纤文就被迫成为一个兢兢业业的听床者,好不容易捱到风停雨住,没想到里面两位还不睡觉,居然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
此时此刻,徐纤文心中那点感恩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满腔的仇恨和诅咒。
用的最多的一句莫过于“奸夫淫-妇,还让不让人睡觉!”
只可惜,秦钟和徐娇娇都没有考虑这位听床者的感受,继续我行我素。
秦钟把玩着徐娇娇绵软柔腻的玉峰道:“不是吧!你不介意。”
“没什么好介意的。其实,我在国外呆的时间虽然不长,却让我发现,适当的放开,也不失为一种维系关系的好方法。而且,我只要你真心待我就好。”
“真是深得我心!”
秦钟抱着徐娇娇来了一个长长的湿吻,然后摸着她的胸脯道:“让我摸摸,果然,你的胸怀高耸如同雪山,宽广好比大海。”
“去你的,终于可以花心了,很满足是吧!其实我是这么想的,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多几个女人也无可厚非,能者多劳嘛!同理,女人亦是如此,只要有能力,也可以同时跟几个男人交往。”
秦钟摇头道:“我深为认同你的前半部分,却对你后半部分不敢苟同。”
徐娇娇格格笑道:“为什么?还不是大男子主义作怪。”
秦钟摇摇头:“国情使然。”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终于在三点左右,徐娇娇倦极而眠。秦钟看着怀中的伊人,心中那种满足简直无以复加。
如此佳人,竟然还有着大丈夫的博大胸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直到此时,秦钟才想到外面还睡着一个被自己看光了的小美女,想到她辗转反侧的样子,秦钟摇了摇头,你非要跟来,跟我无关哪!再说了,你不是说自己会睡得很死么?
第二天早上刚过六点,秦钟就穿着跨栏背心和大短裤,在招待所的后花园里晨练。
一套陈式太极拳打完,居然听到有人鼓掌。秦钟当即心中一紧,暗责自己疏忽大意。
其实,在打拳的过程中,他的身心都会浸入一种古井不波的状态,那一刻,他的身体是极其敏感,对于外界已经不仅仅是用听力去感知。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五十米之内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当看到头顶天台上露出的半个身子,秦钟稍觉安慰,自己没有发现,很有可能那人一直站在那里。
鼓掌的人是招待所的经理,叫张来福。
“张总好!”
秦钟打了个招呼。
张来福笑了笑:“打扰秦县长练拳了!”
“哪里哪里!我看张总也是个行家,鼓掌的时机把握的相当准确。”
“秦县长说笑了,我哪里懂得什么功夫。我总是听员工说,秦县长特别勤奋,总是闻鸡起舞。而且他们还说,秦县长打拳跟别人不一样,特别有看头。正是出于这种猎奇之心,我才偷窥了一下,希望秦县长不要介意才好。”
秦钟呵呵一笑:“张总好幽默,功夫不敢说,勤奋还能沾上点边的,因为,我懂得‘业精于勤荒于嬉’的道理。”
“是啊,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却是十中无一,于是,这世上便有了能人和庸人之分。”
张来福一路走下来,“秦钟这么乃年轻,将来必定会成为前途无量,成为国之栋梁。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留着好的身体,干好党的事业啊!”
“张总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不过是个副县长而已。”
“哎,莫欺少年穷,你才多大!想当年,朱重八是个什么官,最后不是一样荣登九五之尊。”
秦钟看着张来福道:“张总的意思是让我揭竿而起,造反!”
“秦县长真会说笑,你跟我来,我让你看点东西。”
秦钟觉得跟张来福没什么交集,今天他突然跟自己说那么多话,言语中不乏溢美之词,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老话说死了的,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个张来福有什么要求自己的吗?
直到张来福带他进入值班室,看了几段视频,秦钟才有些恍然的看着张来福。
这几段视频分别有秦子衿、吴媚、徐娇娇、徐纤文。视频很能说明问题,这几个女人至少跟秦钟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秦钟还真没注意,他有些汗颜,曾经那么出色的特工居然这样轻而易举着了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话果然不假。
不过,秦钟又发现一个问题,这几段视频被单独放在一个文件夹中,说明张来福做了一些工作。
秦钟有些纳闷,这些视频一旦曝光,虽然搞不倒他,但是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帽子扣下来,这样的国家干部,仕途基本也就止步了。
张来福这是威胁,还是示好?秦钟摇摇头,至少目前,他还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敌意。那就是示好了,可是为什么呢?
张来福接下来的话并未解开秦钟的疑窦:“秦县长,这些视频我会删掉,你以后也要注意一些,政治斗争是很残酷的。”
“多谢张总提醒,我以后一定注意。”
“不知道秦县长对我们招待所的住宿条件还满意吗?还有饭菜的可口度,人员的服务质量……”
“你这是?”
“秦县长可能还不知道,今年我们招待所要升宾馆,这个星级可是秦县长您说了算的。”
秦钟一想可不是吗?旅游局就是归自己管呢!果然,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
可是他一想,又觉得不对,县政府招待所要升星评级,也未必要他点头,这一点还不至于要张来福来向自己示好。
秦钟摇摇头,有些忍无可忍:“张总可能对我不了解,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事你就直说吧!”
“爽快!”
张来福抚掌道:“张德福是我堂弟,他有眼无珠,冲撞了秦县长,这两天,我被弟妹烦都烦死了,我听说今天的常委会就要讨论他的问题,拿出处理办法。我们是想秦县长能够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届时,我们全家都会感恩戴德,结草衔环报答大恩的。”
秦钟皮笑肉不笑:“原来是这件事,张总真是好心机,只是,我想问一问,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就要曝光那几段视频?”
秦钟真的很不高兴,他一直自认为智商、情商都高人一等,很讨厌有人跟自己耍弄心机。张来福这种绵里藏针的谈判方式,他极度反感。
看到变脸比变书还快的秦钟,张来福马上道:“怎么会,我绝不会做那种令人不齿的小人行径,我是真心求秦县长的。”
秦钟表情冷淡:“我知道了,你堂弟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初来乍到,怎么会是马书记的对手,他要保你堂弟,你放心吧!”
直到秦钟的身影在视野中消失,张来福才下意识的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回到房里,发现徐纤文已经离开了,徐娇娇还在沉睡,秦钟麻利的洗漱一番,然后出去了一趟。
早上十点,县委常委会如期举行。
不过,在此之前,发生了两件小事。
第一,县政府招待所值班室被盗,是值班人员发现的,不过,只是丢失了主机的硬盘。同时被盗的还有总经理张来福的办公室,丢失的也是相同的东西。
因为,丢失的东西价值不大,招待所便低调处理了,甚至连案都没立。张来福当然知道是谁做的,可是,相对而言,他更加惊叹对方反应的激烈以及作案的高明手段。
第二件事是,青羊日报利用一整个版面的篇幅,对以李家父子为首的“碰瓷党”进行了报道,标题就是《最牛碰瓷老汉》李万祥因为年岁之高,作案次数之巨,可谓名噪一时。……
今天的常委会,所有的常委全部到场了,其中有三个人是秦钟没见过的,分别是人大主任韩亚明,政协主席郁鹏,人武部长赵海峰。
韩亚明四十多岁,长脸,个子很魁梧。
郁鹏个子倒不算高,也就一米六多一点,平头,圆脸,戴一副眼镜,据说最早是道上混的,攫取了第一桶金之后就投身房地产,迅速洗白。资产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便进入仕途。是“商而优则仕”的标准范本,也是无数商人心中的偶像。
赵海峰方面大耳,棱角分明,中等身材,军人出身的他倒是给人一种彪悍的感觉。
马文才最后一个端着磁化杯步入会场,坐下后,看了看众人,道:“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536.第五百三十四章 风云突变
早上,徐纤文回到家后,第一件是就是上网删帖。
做完这件事,她将门反锁,并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坐在电脑椅上打开那几张照片。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昨天,一个送快递的电话将她骗下楼去,随后,就被三个男人抓上一辆面包,带进了公园。
当被人脱光之后,徐纤文一度以为难道被轮的结局,可是,令她没想到的事,对方只是拍了她的**,而要求竟然是为了让她乖乖删帖。
每每想到这些,徐纤文都泛起阵阵苦涩,是的,除了苦笑,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反应。
后来被人救了,却又忍受一夜听觉的非人折磨,现在的徐纤文,只有一个感觉——困。
强打精神,看了看几张郊游是拍摄的照片,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能从照片中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那汪水潭的颜色鲜艳了点。
摇摇头,徐纤文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打架,一阵阵困意上涌,昨夜真是一夜非人的日子,她急需睡个回笼觉。
想了想,给自己的同学兼闺蜜,县电视台记者张婷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上床睡了。……
县委常委会议室。
马文才宣布开会之后,各个常委便轮流发表意见,没什么话说的就直接过了。
轮到宣传部长张亚萍时,她抖了抖手中的报纸道:“各位领导,想必你们也看到这份报纸了,我们青羊县的治安环境居然是这样的,还妄谈什么招商引资,简直是痴人说梦……”
马文才茶杯一顿,打断了张亚萍的话,他道:“治安存在问题,咱们暂且不论,可是,这么重大的新闻宣传,张部长你是怎么把关的,不需要跟我们通个气,不要忘了,你们宣传口是党的喉舌,要宣传的正面东西都宣传不完,哪有功夫和精力去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张亚萍笑了笑:“马书记,不要激动,有什么意见,可以给市委宣传部的戴部长打个电话,他说,如果咱们反应不够积极,省里记者就会下来。”
“什么?这么小的事都会惊动省里?”
马文才不知道张亚萍是危言耸听还是什么的,摇摇头:“这件事暂且这样,秦书记,政府系统是你的归口管理,这件事影响会很恶劣,以后这种事情的处理还是要讲究方法,注意影响的。”
秦剑点点头:“马书记说的有道理,下来我们内部会好好反省。”
马文才叹了口气,不无感慨道:“最近,我们青羊县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可谓多事之秋,这说明什么?说明过去,我们的工作很不到位,我们各部门领导人浮于事,不能沉下去,踏踏实实做事。”
马书记痛心疾首道:“短短数日,城管口、教育口、政法口,是不是每个口都要出上这么一两件事情,你们才甘心。”
马文才越说越激动,手掌在会议桌上拍的梆梆响。
马文才的目光掠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他发现除了秦钟外,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他对视。马文才对这个结果还算比较满意,淡淡的说了句:“没什么事,就散会吧!”
说着,就要拿起杯子走人。
秦钟道:“慢着……”
马文才身子一震,怒气冲冲的转过身,看着秦钟道:“秦副县长,还有什么事?”
秦钟根本不顾对方逼人的滔天气焰,道:“马书记难道忘了,我们还有一个议题需要表决。”
马文才怎么可能会忘,他是故意不说,如果秦钟不叫住他,他就准备私下里把这个问题消化掉。当然是按照马书记的意思。
不过,马文才也做了那么一丁点工作,用来应对秦钟的发难。
马文才皱着眉头,重新坐下。在座的常委都感到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道。
这时陈刚开口了:“各位,秦副县长所说的议题是这么回事,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张德福涉及多项违规和暴力执法,但是,由于是位老同志,身份也比较特殊,所以,常委中出现两种意见,第一是党内处分,行政处分,第二种是撤销常务副局长职务,现在大家举手表决吧!”
能够成为常委,又哪有消息闭塞的,周五中午的城管暴力执法,之后警察偏帮,虽然相关部门竭力封锁着消息,可是有些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般,飞向那些有必要知道的人那里。
所以,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陈军和张德福,但是在其中,秦副县长也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陈刚提出两条意见,模棱两可的没有说清分别是哪位常委提出的,这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即便马书记落败,至少面子上还说的过去。
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两条意见的发起人,不过,没有人会傻到去点破。混官场的,是非常考验人的情商的。就好像《鹿鼎记》中韦小宝所说一样,世上人心最最复杂的地方莫过于皇宫和妓院。如今的官场就是现实版的皇宫。
陈刚再次催促:“同意对张德福进行党内和行政处分的举手。”
马文才的目光慢慢看去,陈刚首先举起手,接下来是人大主任韩亚明,组织部长秦山,纪委书记雷震,宣传部张亚萍,这几个人依次举手,对这个意见表示赞同。
看到这里,马文才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人大和纪委他当然能抓住,不然这个书记也不用干了。
在他印象中,组织部长秦山跟秦钟走的很近啊,难道他糊涂到不知道这个是我的建议。还有宣传部的张亚萍。这两票有些出乎马文才的意外。
不过,即便如此,也仅仅只有五票,这个数字是马文才无法接受的。
马文才无法想象,秦剑会如此冷血处理自己手下的人,而且是背负得罪自己的罪名,他脑袋被驴踢了?
还有张武昌和于学文,他们在看老子的戏吧!
对于郁鹏,马文才从来没抱什么指望,商人吗!向来以逐利为先。
不过那个人武部长赵海峰的表现有些奇怪,他是什么想法呢!
总之,这轮表决下来,马文才的心理可谓五味杂陈,虽然未必会输,但是赢,也不会赢得多么漂亮。
秦钟心里也泛着嘀咕:“秦部长啊,以咱们的关系,你居然不支持我,还有张部长,唉!”
陈刚慢慢放下手道:“那么同意第二个意见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秦钟第一个举了起来,他这个做法,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意见发起人。
马文才脸色没有任何表情,其实在心里早已将秦钟鄙视了个遍,年轻、肤浅、冲动……
不过,很快,马书记的脸上就布满了不解。
县长张武昌摇摇头,慢慢举起手:“我同意秦副县长的意见。”
他说这话的目的很明显,也有讨好和表面立场的意思,不过,似乎他的用意还不止这些。
常务副县长于学文也竖起手:“我也同意严肃处理张德福这样知法犯法的警察,肃清警察队伍。”
至此,常委们感受到今天风向的不同。
马文才愕然的望向二三把手,他们居然倒向秦钟一边。
接下来秦剑的支持更是让马书记无法理解,甚至在心中大骂:“秦剑啊秦剑,我要是你,至不济也就是弃权,你这样的领导,不是让同志们寒心吗!”
秦剑也从马书记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怨念,可是他只能低头、喝茶、叹息,心说,马书记,你不知道我的难处啊!
接下来,政协主席郁鹏和人武部长赵海峰也都举起了手,这下,不但马书记被打懵了,秦副县长也懵了。
马文才敲破脑袋也无法想到,一直在常委会上极度低调,十次有九次弃权的两个人,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同时支持一个到任不足半月,排名进不了前三的新任常委。
如此一来,对方就有六票。
马文才想,如果自己表态,那么自己这一方也是六票,就是说打了一个平手。但是,那样又如何,在一众常委心中,自己已经输了,而且是一败涂地。
这样的结果是马文才没有想到的,他无法接受,短短数日,秦钟居然能够在常委会上,同自己分庭抗礼。
城府极深的马书记久久没有说话,双眼一直看着杯中飘动的茶叶,嘴里吹着气,漫不经心的喝着。
陈刚清了清嗓子:“马书记……”
马文才抬起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得失早已看淡,他徐徐说道:“本来我认为,对于老同志,即便犯了错误,在处理是也要适当注意方法,毕竟法律也不外乎人情嘛!可是听了同志的分析,我发现我犯了老好人的思想,有些重要岗位的同志必须自律,任何错误都是对党和人民的犯罪,必须严惩,这样才能保证我们队伍的高效和纯洁。所以,我也同意秦副县长的意见,撤销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常务一职,具体分工有政法委内部决定。”
马书记的讲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谓风云突变。
县委办公室主任陈刚同志那是被领导的敏捷才思折服,领导就是领导,总能化被动为主动,掌控全局。
537.第五百三十五章 白龙鱼服
秦剑也没想到在最后一刻,马文才没有同秦钟斗争到底,而是选择了妥协。冰@火!中文他似乎能从马文才眼中看到淡淡的苦涩。
最震撼的莫过于秦钟,所以,即便赢了,他却觉得很没劲,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喝了一口茶水,马文才又道:“秦书记,你们系统内部的事,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虽然马文才说的意兴阑珊,可是,秦钟总感觉他有指桑骂槐之嫌,好像在说,我都不掺和了,你也别整天瞎鸡-巴掺合。
说完这一句,马文才就站起来走了,甚至连那句“散会”都忘了说,很多常委还发现,马书记的背似乎佝偻了那么一点点。
这次常委会,让广大常委获得了不少意义非凡的信息。于是,有人就开始选择站队了。
会后,马文才回到办公室久久不语,办公室空调温度设定只有二十一度,陈刚两次进来换水,却发现,茶杯里的水已经变得冰凉,却是没有动过。
不过,在快要下班的时候,马文才突然想通了。他恍然大悟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临窗而立。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宽阔的县城主马路上也是车水马龙,却井然有序。
“这就是我治下,日渐繁荣的青羊啊!”
马文才喃喃自语,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青羊就像母亲,哺育了他,又给了他一个展示才华的舞台,他对青羊有着浓浓深情。
一时间的得失成败又算得了什么?
作为县委书记,作为一把手,马文才想通了,他不应该同任何人争一日长短,他要掌控大局,保证和谐,这才是他这个党组书记应该做的工作。
今天,他的选择是正确而英明的。
当然,马书记能够这么快想通,那就是还有一点,离秦钟对莲花乡教师的承诺已经不到三天了,如果到时候,那小子拿不出六百万,常委里就没这号人了。
小子,日子还长着呢!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回到会议室后的秦钟也想了很久,这一次常委会,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也突然间有种某种明悟。
秦钟发现自己今天的表现太过低级,就像一个好斗的公鸡,虽然得势,却不应太过强势。他从马书记的最后一招看到了大家风范,那完全是以柔克刚,将他的无数攻击化于无形。
秦钟是这么认为,却不知道马书记当时的决定有多么艰难。
不过,他能够这样日省其身,想不进步都难。
“老大,下班了!”
何建军敲敲门,走了进来,秦钟抬头一看,已经是六点过五分了。没想到想东西的时候,时间过得也这么快。
“走。”
秦钟提起公文包,放入几份文件,同何建军一起出了县政府办公楼。
“晚上一起吃个饭,叫上嫂子。”
何建军提议道。
秦钟摇摇头:“今天不行,我得搬家。”
“什么情况?”
秦钟道:“招待所都是熟人,住着不方便,我换个地方。”
何建军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也是。那改天吧!”
秦钟道:“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回事,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小心点。”
“去你的。”
何建军对着离去的普桑挥挥手,一股暖意袭上心头。
当晚,秦钟同徐娇娇低调入住青羊大酒店,这是一家准三星的酒店,集餐饮、娱乐、住宿于一体,软硬件设施,在青羊首屈一指。
青羊大酒店坐落在主街道旁,距离县政府不过两公里。
秦副县长到任时间不长,出镜率也不高,所以即便不伪装,也不怎么害怕被老百姓认出来。
然而,秦副县长自己,却有一种白龙鱼服的美妙感觉。
秦钟开了一套套间,然后给总台打电话,叫了几个菜,要求直接送到房间来。安排完这一切,就拥着徐娇娇走进了淋浴间。
刚刚打开花洒,外间徐娇娇的手机响了起来,徐娇娇笑了笑,抿着嘴看了眼秦钟胯下的雄伟之物,就这样赤-裸着向外走去。
“谁呀,真会挑时候,烦不烦哪!”
望着眼前的乳光臀影,秦钟如是抱怨道。
徐娇娇没想到电话是徐纤文打来的,就是那个破坏了他们公园野战,被意外救回的那个小丫头。
“喂,文文,什么事?”
徐纤文的声音透着着急:“姐,哥在不在,出事了!”
徐娇娇道:“不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让他赶紧道县医院来,我在这里等他。”
徐纤文说完就挂了电话。
“什么,喂……”
徐娇娇那个头大,这小丫头做事怎么这么没分寸,以为自己是谁呀。
不过,她说在医院,说不定真出了什么事呢!
徐娇娇摇摇头,自我陶醉道:“我怎么就这么善良呢!”
她拿着手机来到卫生间,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秦钟已经开始洗上了。
“谁?”
秦钟头也不回的问道。
“徐纤文。”
“谁?”
这次秦钟转过头问道。
徐娇娇摇摇头,走进淋浴间:“你看了人家的身子,不会就真忘记了吧!”
秦钟接了点沐浴露,在徐娇娇的**上搓弄起来:“我怎么知道她叫什么。怎么了?她找你有事。”
徐娇娇扭过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这可不像你,她的身体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连我这个女人看着都有些羡慕,还有微微的心动,你会忘了?你不是一贯坚持有杀错没放过吗?”
秦钟手上用力,但是涂抹了房根本滑不留手,却弄得徐娇娇一阵发痒,格格笑了起来。
秦钟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的吗?”
“是……是啊!”
秦钟笑了笑:“看来要好好收拾收拾你,竟敢这么评价老公。”
被抵在玻璃墙上的徐娇娇一时间气喘吁吁,媚眼如丝,道:“别闹,跟你说正事呢!”
“周公之礼不是正事吗?”
说话间,秦钟腰部就是一挺。
“呃……”
徐娇娇眉头微皱,发出一句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娇吟,她的粉拳擂在秦钟的后背上,扭着这娇躯道:“干嘛,不是说有正事吗!人家还没准备好……别动……”
“说,不耽误。”
“文……文说……说她在县医院,让……你……过去……哎呀,别动,看你弄得人家话都说不清。”
“没事,我能听清。”
“啊……你干嘛?”
“尝试一个新体位。”
秦钟将徐娇娇双腿架在腰胯上,让她的后背靠在墙上。
徐娇娇如同水葱般的玉手抚弄着秦钟健硕贲起的胸膛,咬着唇皮,蹙着黛眉道:“秦钟,你好强壮。”
十分钟后,徐娇娇上身一挺,双臂紧紧抱着秦钟的脖颈,娇躯如同痉挛般一阵抽搐抖动。
片刻之后。
秦钟不说话,放下徐娇娇,让她背对着自己,拍了拍她挺翘的屁股。
“啊?你还没好!”
徐娇娇喘息着,将屁股朝徐娇娇下身凑了凑,“文文在医院等你。”
秦钟扶着徐娇娇胯部,缓缓送入,道:“她以为她是谁,又不是我女人,凭什么随传随到。”
徐娇娇咬着唇皮,扭着头,承受着秦钟一次次粗野的冲撞,道:“对她有意思就收了她,不错的。还有,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现在是县长,老百姓有事,你不能置身事外呀!何况,老百姓还是个小美女。”
“有道理,咱们速战速决。”
二十分钟后,一对男女人模狗样的打开了房门,女的雕塑般的脸上还残留着淡淡未褪的红晕,喘息也未完全平复。
正好,服务员将饭菜送到了门口。
秦钟道:“我们正好要出门,回来再吃。”
服务员笑了笑,没有一丝不快:“没关系,秦县长。”
“啊?你认识我?”
秦钟惊愕的望着他。
服务员点点头:“您先忙。”
服务员让在了一侧,让秦钟和徐娇娇先走,秦钟耷拉着脑袋,嘟囔道:“什么吗?我还准备来个白龙鱼服,体察民情呢!”
徐娇娇呵呵笑道:“你说微服私访不就行了,非要卖弄你那一点文学功底。”
二人刚走进电梯,徐娇娇猛地夹紧双腿,俏脸上红云攀升,抱怨道:“你到底弄进去多少。”
在这方面秦钟总是很自豪的:“我的东西对你有好处,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以后不给你了。”
徐娇娇看着秦钟道:“说说,都有什么好处?”
秦钟仰着头:“改善微环境,杀菌消毒,滋容养颜等等,总之是妙用无穷,不胜枚举。”
徐娇娇被他逗得花枝乱颤:“你怎么不说是居家旅行之必备。”
秦钟哂道:“倒是想备,备得起吗?”
说话间,二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徐娇娇自然要到卫生间擦拭一番,秦钟则在大厅里的休息去等着。
刚刚坐下,一个靓丽的制服女就走了过来,手里托着拿着一罐王老吉凉茶,秦钟皱着眉头看着对方在自己对面坐下,他嘴巴动了动,然后目光又回到手中的报纸上。
制服女道:“秦县长,请用。”
秦钟一下子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从新坐稳后,他才惊讶道:“你也认识我?”
538.第五百三十六章 记者被殴
制服女道:“我是值班经理,秦县长现在可是我们青羊县女孩子心目中的偶像呢!”
“啊?虽然听起来很不错,可是有那么玄乎吗?你一定是在恭维我!对了,我更关心的是,你居然认识我。”
经理浅浅一笑,很会勾引男人的那种魅惑笑容,然后道:“我怎么敢骗您,你真的是风靡万千少女的偶像呢!至于我为什么认识你,呵呵,暂时,我不告诉你。”
秦钟深吸一口气,心道:这个女人好厉害,随随便便几个肢体语言,再加上三言两语,就能让一个男人欲罢不能,难道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他摇摇头,已经压下绮思,起身道:“我还有事,以后再聊,反正我在这住也不是一天两天。”
秦钟已经看到徐娇娇回到大厅,他迎上去,同徐娇娇相携出门。
徐娇娇回头看了眼经理,问道:“那是谁?你们认识?”
秦钟摇头:“一个好厉害的狐狸精。”
“是吗?你害怕了?”
徐娇娇格格笑道,从她女性的角度看,那个经理姿色只算得上中上,也许真如秦钟口中所说身怀针对男人的狐媚之术。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那种随时随地,身上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女人,我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也不是捡到篮子里的都是菜啊!”
“哦?是吗?”
秦钟斜视徐娇娇:“什么意思?”
“深度怀疑,哈哈……”
来到县医院门口,穿着白色吊带衫、粉色热裤的徐纤文正翘首以盼。
徐娇娇一下车,徐纤文就上去拉着她的手抱怨道:“娇娇姐,怎么来那么慢,急死我了!”
徐娇娇俏脸微红:“有点事……耽误了。”
徐纤文真是心中有事,没有注意道徐娇娇的羞赧之色,而是看着秦钟道:“哥,你跟我来。”
“干嘛!我很忙的。”
“我知道,你是县长嘛!”
“啊?”
秦钟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知道?”
徐纤文倒是回答地很干脆:“招待所的同志说的呀!好了,别说这个,你赶紧跟我走,你要不是县长,我还不找你。”
也许是嫌秦钟走的慢,急不可耐的徐纤文就去拉他的手,可是刚刚握实,徐纤文芳心便是一颤,慌忙松开,如同雅典女神的面庞即刻红霞满布,在前面低头疾走。
那一刹那的触碰,也让秦钟回味无穷,冰腻、绵软、悸动,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哗啦”一声响,秦钟循声看去,发现徐纤文正在前面地上捡拾着什么东西,嘴里一叠声“对不起”显然是走路太急,经过一个拐弯是,撞翻了什么东西。
秦钟摇摇头,自言自语道:“都被看光了的,不过碰一下手,至于吗!”
他回头看到落后的徐娇娇道:“快走啊!”
徐娇娇苦着脸:“又来了,我去下洗手间。”
秦钟笑了笑,心想:真是浪费,是不是应该找一套锁阴的功法传授给自己女人们,不要暴殄天物才好。
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跟着徐纤文走进病房,这会,徐纤文算是恢复了常态,用撅着的厚实嘴唇给秦钟指明了方向。
秦钟皱着眉头,看到病房中两张床,分别躺着一男一女。女的只是脸上胳臂上有些清淤,倒是没有破相;男的就比较惨了,脑袋缠着纱布,包着网套,眼角和嘴角高高肿着,左胳膊和右腿都吊在空中,应该是折了。
“嘶……”
秦钟看着徐纤文道:“什么意思,你急急火火的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两个伤员,告诉你,我真是很忙的。”
这时,徐娇娇从外面进来,一眼看到男病人,惊呼道:“这么惨!”
男病人龇牙咧嘴,伸出那只能动的手跟徐娇娇打了个招呼:“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专业摄影师,你这样的条件,只要经过我的包装,一定能够大红大紫,怎么样,留个联系方式?”
他的声音既尖且细,若是去时下大行其道的后宫片中,客串个内务府的工作人员,根本不用培训。
听他说话的利索样儿,估计问题不大,至少精神还算不错。
旁边的女病人斥道:“你的嘴真够贱的,要不是你,我们能落得这副下场。”
“落得凄惨下场的是我,你真够义气的,跑的比兔子还快。哼!”
男病人竟然捏着兰花指,这一声轻哼让秦钟虎躯一震,浑身起了一层冷痱子。
女病人毫不示弱:“我不跑,谁给你收尸,谁给你报仇?你没看到我也受了不轻的皮肉之伤!”
“闭嘴!”
“够了!”
秦钟、徐纤文几乎同时说出喝止的话,男女病人朝他们望了望,然后相对“哼”的一声。
秦钟感觉胃中一股酸水在往上翻,他咽了一口吐沫道:“徐纤文,你就是让我来看这一对神经病吵架的?既然没事,那我走了!”
“哥,秦县长,我还没说正事呢!”
徐纤文着急的追出去道“谁是神经病?”
男女病人同时道,不过后面的声音却带着狐疑:“他是县长?”
刚刚走出病房的秦钟回头竖起了指头:“嘘——低调,知道吗?”
徐纤文上前拉着徐娇娇的手晃道:“姐——”
徐娇娇笑了笑:“秦钟,听听他说什么也无妨。”
病房中,一男一女听到徐纤文称呼秦钟为“县长”顿时愕然的对望一眼,然后就看到三个人重新走进病房。
不过,很显然,此时此刻,二人的目光基本上都投注在秦钟身上。
徐纤文道:“哥,我给你介绍,这两位都是县电视台的。”
她指着女病人道:“她是我闺蜜张婷,县台的当家花旦。”
接着又指着男病人道:“他是摄像师。”
男病人不干了:“喂,我有名字的,我要杨伟。”
他刚说完,病房里几个人全都笑了起来,杨伟说完也是老脸一红,争辩的道:“是伟大的伟……好吧,台里都叫我杨导。”
徐纤文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拿开捂着嘴巴的小手指着秦钟道:“这位是我哥,他会帮你们的。”
杨伟又不干了,望着徐娇娇道:“这位美女还没介绍。”
张婷骂道:“杨伟,你还没完没了了。”
徐娇娇上前挽着秦钟的胳膊:“我是他女朋友。”
秦钟开口道:“徐纤文,你不要给我找事,我跟他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他们。对了,我跟你也是非亲非故的。”
“可你是县长!”
徐纤文坚持道。
张婷也跟着道:“而且你把她给……”
“你……”
徐纤文寸步不让盯着秦钟:“老百姓受了委屈,你管不管。”
“他们?”
秦钟指了指病床上的一对男女道:“我看他们活得挺滋润,精神也不错。”
“秦县长——”
秦钟赶紧举手投降:“你说,我听听。”
徐纤文终于露出笑容,顿时,病房中似乎亮了亮。只是,杨伟同志的心里有些阴郁:他到底把文文怎么了?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徐纤文在研究照片的过程中,睡着了,后来,被张婷的敲门声惊醒。她叫张婷过来,就是让她从专业的角度看看,照片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以致于让对方以**向要挟,要她删帖。
所谓闺蜜,那当然是彼此几乎没有秘密可言的。何况,徐纤文也想弄个究竟,那就将自己的遭遇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这个闺蜜。
张婷到底是记者出身,眼睛不是一般的毒,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经过询问,徐纤文告诉他说,具体地点是栖凤乡的栖凤山。
栖凤乡位于青羊县版图西边,因栖凤山而得名。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真的有一只美丽的凤凰栖息在此。于是,便有了栖凤山这座山名,其实栖凤山不过是青云山余脉的一个分支。”
然而,真应了凤凰不落无宝之地一说,栖凤山就是一座庞大无比的金矿。从明代开始,就有各方势力在此开矿,当然,最大的势力还是政府。
于是,几百年来,栖凤山就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矿山,附近的村民世代沦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矿工。
山上林木被砍伐殆尽,周围水资源因为炼金也被严重污染,农田无人耕种直至荒废,如此恶性循环,加之不期而遇的自然灾害,栖凤山人口严重锐减。
直到新中国解放,政府才关闭的矿洞,严谨私自开采。
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栖凤山逐步恢复了勃勃生机。
这两年金价持续走高,有人便动了开采金矿的心思。
国家对金矿的开采权审核极其严格,可以说,私营性质的绝对拿不到开采权。
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地方上,只要政府不管,下面怎么弄都无所谓。
所以,一切都是个利益再分配的问题。
栖凤山金矿石含量丰富,纯度高,于是,这只会生金蛋的公鸡又怎么会被放过。
以主播张婷专业的眼光分析,她认为照片中就是一处矿山,而照片中的水潭就是被淘洗矿石已经非法排污眼中污染了的。
听了闺蜜的遭遇,胆大包天的张婷居然认为得到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线索,于是,纠结了台里的摄像师杨伟直奔事发地点。
到了栖凤山之后,目光所及更是触目惊心。二人现场正做着节目,就有几个痞里痞气的人包围了过来,当二人表明身份后,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阿玛尼t恤的大叔出现在二人面前,他的身后是群情激奋的人们。
大叔冷冷一笑:“县台?市台的都不好使,给我往死里打!”
于是,二人遭遇了一顿毒打,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539.第五百三十七章 不速之客
杨伟终于插口尖声细气道:“秦县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个带头的家伙,简直目无法纪,胆大包天,连我们这些无冕之王都敢打,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而且,我有一种感觉,他本身就是个当官的。”
“嗯?”
秦钟看着张婷,“你认为呢?”
张婷点点头:“我同意杨伟的看法。只是,我们的器材被砸了,采访资料也丢了,现在谁还敢到那里取证?”
徐娇娇道:“仅仅是害怕被曝光,就能把记者打成这样,应该手他是胆大包天,还是说有恃无恐?”
杨伟道:“美女说的对,这样的矿场,肯定有着通天的关系,至不济也得到市里,所以,人家不怕咱们闹。”
张婷咬牙切齿:“那咱们这顿打就白挨了?”
徐纤文上前拉着张婷的手:“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卷进来的。”
张婷笑了笑,不过随即就吸了一口凉气,使得她的笑容戛然而止:“还不是我自己想出彩,跟你没关系。”
杨伟哭丧着脸:“我是被你连累的,文文,要不你给我当平面模特,当做补偿。”
张婷啐道:“去去去,整天就知道骗小女孩,谁还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等你成名以后,从县台跳出去,再说。”
“你真的是县长?”
杨伟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嗯?”
秦钟有些奇怪,“什么意思?”
徐纤文道:“他当然是县长,他住在招待所,我听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说的。”
杨伟奇怪的看着她:“你也住招待所,你们住在一起了?”
徐纤文俏脸一红:“什么跟什么嘛!”
张婷望着秦钟道:“可是,他也太年轻了,恐怕还没有我大吧!”
杨伟忙不迭点头:“你最多是个副县长,能够给我们讨回公道吗?”
秦钟冷冷一笑:“其实我没什么兴趣,这个世上不平事多了去了,我不是救世主,也管不完,徐纤文,我再说最后一句,咱们没有任何关系。娇娇,咱们走。”
其实他知道这个情况后,已经决定要管了,国土资源、旅游环保正是秦钟的管理口,他推也推不出去。
不过,自己主动管和被别人要求管,那完全是两回事,而且,现在对方还在质疑自己的能力。秦县长可是很爱面子的。
“哥——”
杨伟也道:“秦县长,我有证据!”
他终于豁出去了。
刚刚走到门口的秦钟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杨伟从嘴里掏出一张tf卡,然后道:“这帮土老帽,以为毁了摄像机、照相机,抢了录像带和sd卡,就算毁灭了证据,我杨导从来都是留一手的,摄像都是用磁带和记忆卡同时储存的。”
张婷一下坐起来道:“行啊,搁在抗战年代,你没准是个出色的地下党。”
“那是!”
张婷马上摇头:“但却是很容易叛变的那种。”
“为什么?”
“本性使然。如果敌人利用色诱,只怕你一直招到解放还要招。”
“去你的。”
除了秦钟,几个人都笑了,杨伟笑了几声,却看到秦钟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于是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秦钟冷然道:“这个证据你不打算交给我?”
“给,这就给你。”
秦钟扯过一张抽纸,捏着tf卡道:“好好休养,娇娇,咱们走。”
“哎,你就这么走了?”
杨伟叫道。
徐纤文也跟了出去:“哥,你……”
秦钟回过身严肃道:“对了,关于证据的事,只有五个人知道,明白吗?会死人的!”
说完,秦钟带着徐娇娇扬长而去。
徐纤文回到病房,杨伟摇摇头:“文文,你跟他什么关系,他那么年轻,做事又毛毛躁躁的,靠得住吗?”
徐纤文摇摇头:“没什么关系。至于靠不靠得住,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被他……”
张婷欲言又止。
杨伟道:“你到底被他怎么了?我看他面带桃花,好像是很花心的那种。”
张婷斥道:“人家才不像你,有色心,没能力。”
“我……你要不要试一试?”
徐纤文举起手大声道:“好了,我很烦,你们让我静一静好不好。总之这次都是因为我的事,你们的医药费,误工费我会负责。”
张婷摇摇头:“文文,我们又没有怪你,你记得给我们去台里请病假就行,正好休息几天……”
秦钟驱车回到酒店,徐娇娇打电话让人把饭菜送进来,秦钟刚刚打开电脑,找了一个卡托,插-入戴尔商务笔记本自带的读卡插槽中,还没来得及打开,门铃就想了起来。
徐娇娇以为是送饭菜的服务员,打开门一看,门口立着四个男人,三个年龄略大,不过也就是中年模样,还有一个较为年轻,染着一头黄毛。
“你……你们……”
黄毛呵呵笑道:“娇娇姐,怎么,不认识老同学了?”
徐娇娇短暂的错愕之后,笑道:“黄毛!原来真的是你。”
她记得眼前这个学弟以前名声不咋地,跟恶贯满盈的大少何建军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只是后来,二人在老公的改造下从良了,似乎有老公小弟的意思。
如今,何建军就是秦钟的秘书,再也不见当年拈花惹草的轻浮纨绔之气,果然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呢!
眼前这个黄毛,如今也有三分成功人士的模样。
“不是我还能有谁,你看,这么多年,我的发现和发色都没变。”
这家伙还挺幽默,徐娇娇被他逗笑了。
“他们是……”
黄毛刚要介绍,秦钟从里面走出来,一眼看到黄毛、丘八、郁鹏和赵海峰,马上道:“哎呀,贵客临门,赶快请进。”
接着上前一一握手。
徐娇娇带着狐疑进去倒茶,秦钟邀请四人在外间坐了,刚要说话,门铃又响了起来。
徐娇娇如同一只彩蝶飘向门口:“你们聊,我来。”
秦钟坐下道:“八哥,看着精神还不错,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我跟谁都没说呀!”
丘八莫测高深的一笑,目光有意无意的郁鹏身上流连一下,然后道:“唉,老了,两年前,你不过是个大专生,现在却已经是主政一方的副县长,当年,我就看准你必非池中之物,我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秦钟呵呵笑了笑,在他离开青羊之前,他跟丘八处的还算过的去,丘八虽然弟子不干净,做人还算大气,也还讲究。当初,秦钟针对他,也是因为要教训黄毛的意思,回想起年少轻狂时的那些举动,有时也会让人忍俊不禁。
“八哥,您过奖了,我很普通啊!不过我怎么听着你是在影射我学历低,没资格胜任这个副县长。”
秦钟当然是在开玩笑。
丘八无奈的摇摇头,指着秦钟:“你呀……”
秦钟目光转向郁鹏和赵海峰,抱拳道:“今日之前跟两位领导还素昧平生,秦钟在此感谢二位在常委会的鼎力支持。”
“哎!”
郁鹏一摆手,“第一,你才是领导,我们是被领导;第二,因为你的意见是正确的、合理的,我们当然拥护;第三,因为你是八哥的朋友。”
秦钟当然不会天真的完全相信对方的话,在官场上,没有绝对的对错。不过郁鹏所说的第三,秦钟倒有几分相信。也许,这就是对方支持自己的原因。
赵海峰也道:“郁主席到底是做过大老板,说话条分缕析,我是个军人,也是个粗人,有什么说什么。”
秦钟望着人武部长赵海峰道:“赵部长您说,我也曾经是个军人,我也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
赵海峰瓮声瓮气道:“莫说秦县长提的意见有理,就是没道理,我也会支持。我是谭为之司令的兵,他关照过,以后只要秦县长在青羊一天,我赵海峰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谢谢!”
秦钟站起来,这两个字说的诚恳至极。他在感谢赵海峰的同时,也在感谢背后的谭为之,谭司令的这份人情不可谓不大。
这时,徐娇娇领着那个下午有过一面之缘的值班经理走了进来。
经理穿着浅色的制服套裙,推着餐车,笑颜如花的看着秦钟道:“秦县长,咱们又见面了。”
秦钟表情有些不自然,心说,你不要那么魅惑人心的笑行不行,弄得咱们跟多熟似的。
看到秦钟的窘相,郁鹏哈哈大笑,胳膊一伸,女经理便在郁鹏的旁边亲昵的坐下来了。
郁鹏道:“红霞,看你把秦县长吓的,他可是个本分的人啊!”
其他人倒还罢了,正在收拾饭菜的徐娇娇差点笑出声来,他本分,这个世上就没有不本分的人了。
秦钟摇摇头:“郁主席,我就说,怎么我刚刚搬到这里主,你就知道了,敢情到处都是你的眼线啊!”
赵红霞不依道:“秦县长,人家可是对你仰慕已久,像你这样年轻英俊就身居高位的干部,就是在蜀南省也找不出第二个吧!也不是我打小报告,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不要介意啊!”
秦钟点点头:“赵经理,我很介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声音腻死人,想要人命吗?”
赵红霞被他说的粉脸一红,不过,很显然是做作的成分居多。
540.第五百三十八章 奇货可居
搞了半天,秦钟才明白,这青羊大酒店居然是郁鹏的产业。说什么领导干部不能从事商业活动,那是对没办法的人说的。我不做法人代表,我呆在幕后不行吗!
赵红霞道:“秦县长,为什么要把饭叫道房间吃呢?”
她这么一说,郁鹏不好意思道:“哎呀,打扰秦县长吃饭了,来日方长,要不我们先走,找时间再聊。”
他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动身的意思。
秦钟笑了笑:“相请不如偶遇,咱们一块吃点,边吃边聊。”
“这样啊……”
郁鹏看了看赵海峰和丘八。
赵海峰道:“我没意见,郁主席,今天要白喝你的酒了。”
丘八道:“恭敬不如从命。”
郁鹏笑道:“你呀,今天算是跟秦县长沾光,有口福了,红霞,到我办公室,把那瓶藏了十年的飞天茅台拿过来。”
“哎!”
赵红霞起身走了。
黄毛和徐娇娇摆两荤两素四个菜,这下至少六个人吃饭,显然是不够的,不过这个自然就不用秦钟操心了。
没一会,赵红霞就抱着一瓶酒回来了,还有个大厨打扮的推着餐车,他将几个现成的菜一一放到桌子上,分别是清炖鹅肝、芥末鸭掌、掌中宝、清蒸鲟鱼、油焖大虾、西芹百合、清炒西兰花等等。
赵红霞笑着个几个人倒上酒,然后道:“几位领导先吃着,尤其是秦县长,你是荣归故里,两年前的青羊大酒店可没这样子,你一定尝尝我的特色,多提宝贵意见。”
秦钟嘴角抽了抽,算是给了一个回应。他真是不待见这个女人,他觉得自己就算挺能说的了,没想到这个女人比他还能说,不过有一点让他比较庆幸,今天让他知道了,赵红霞是郁鹏的女人。如此一来,以后面对她,也不会有那么大压力了。
丘八是他迟早要见得,但是没想到,郁鹏和赵海峰这两位也会成为不速之客。秦钟带着笑容,举起酒杯道:“大家相聚都是缘分,今天我借着郁主席的酒,敬大家一杯,感谢各位对我的支持和厚爱。”
大家喝了酒之后,黄毛笑道:“老大,怎么听着你的祝酒词像是就职演说。”
“去你的。”
赵红霞在一旁给大家倒酒,自己和徐娇娇却是喝着鲜果蔬。
郁鹏突然来了一句:“秦县长,招待所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到这里来住啊?”
秦钟摇摇头:“别提了。”
“怎么?住的不开心?”
郁鹏随口问道,随即他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笑道:“明白了!”
丘八和赵海峰却是蒙在鼓里,黄毛也没明白过味来。就是徐娇娇,都不明白秦钟为什么突然要换到这里来住,虽然县政府招待所门面没有这里的光鲜,可是领导的住宿条件,也不比青羊大酒店的差了。
郁鹏只说了一句:“张来福和张德福是叔伯兄弟。”
这下大家似乎都明白了,秦钟端起酒浅酌一口道:“那个张来福粘着我求情,差点没把我烦死。”
赵海峰道:“他还好意思,这次对张德福的处理还叫个重吗?他不是还在副局长的位置上坐着?”
郁鹏端起酒杯道:“不说这些事了,来来来,咱们一起举杯,欢迎秦县长回来执政。”
秦钟哭笑不得:“郁主席言重了,我不过只是一个副县长而已。”
徐娇娇觉得有些无趣,吃了一小碗米饭,放下筷子道:“你们慢用,我出去转转。”
秦钟点点头:“一会给你电话。”
郁鹏朝徐娇娇笑了笑:“红霞,你陪陪徐小姐。”
“还想给秦县长敬酒呢!下次吧!”
赵红霞颔首跟了出去。
秦钟摇头道:“郁主席,你这个赵经理真是厉害。”
郁鹏笑道:“怎么?”
秦钟直言不讳:“没几个男人抵挡得住她的诱-惑。”
“哈哈哈……”
郁鹏笑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这正是我要用她的原因。他不是我的禁脔,秦县长要是感兴趣,随便。”
秦钟倒没什么,黄毛咽了口吐沫道:“郁主席,你没开玩笑?”
郁鹏笑了一下道:“你小子不行,就别动歪心思了,红霞虽然动不动就对男人发嗲,但是眼界却是不低,咱们这里,只怕只有秦钟能入得她的眼。”
黄毛有些受打击,秦钟的脸皮却有些红,心想,他是恭维我,还是说的实情。
郁鹏继续道:“秦钟,你觉得我这里怎么样?”
“很好,在我找到房子之前,这里就是我的落脚点。”
其实,自从今晚这几个人同时登门,秦钟就决定明天一定找房子搬出去。
郁鹏拍着胸脯:“秦钟,要是看得起兄弟,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住,自己找房子多麻烦,还要做饭打扫卫生,我这可是酒店管理。”
秦钟点头:“感谢郁主席。”
“哎,这里就咱们几个人,不要搞得那么生分,而且,虽然你年龄最小,但是官职却是最高,既然八哥你都叫了,要是看得起我郁鹏,也叫我一声哥,我也就托大,当一回秦县长的老哥。”
“好,三位老哥,咱走一个。”
这下黄毛有些不自在了,人家以兄弟相称,他可是丘八的义子,那不得称呼秦钟为“叔”了。
这不,他刚刚给三个人倒满酒,秦钟就端起酒杯找他:“黄毛贤侄,咱们喝一个。”
“老大,不带这样的。”
“跟你开玩笑,咱们也是兄弟。干!”
五个男人,除了丘八之外,都是有量之人,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
赵海峰道:“郁主席,让人拿酒啊,你不是吧!让人喝个不上不下。”
郁鹏一脸苦笑:“赵部长,不是我舍不得,那是有钱买不来的东西,要不让人送两瓶国窖,或者五粮液?”
赵海峰道:“也行,总要让人喝个尽兴,还没跟秦钟单独喝呢!”
郁鹏拿出手机,就要给总台打电话,秦钟道:“掺着喝不好。”
秦钟随随便便说了一句,就让几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郁鹏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他以为秦钟在有意为难他,让他下不了台。
秦钟笑了笑:“郁主席,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黄毛,到我车里拿去,那里好像有一箱。”
说着他将车钥匙抛给黄毛。
黄毛拿着钥匙走了,丘八若有所思的看了秦钟一眼,没有说话,赵海峰可是个实在人,他看到气氛有些不对,觉着跟自己对郁鹏的挤兑有关系,马上打圆场道:“其实咱们掺着喝也无所谓。”
郁鹏倒是有些期待,他要看看秦钟是吹牛还是真有实力,他郁鹏那一瓶压箱底的酒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弄来的,如果秦钟随随便便就将一箱放在后备箱里,而且还是普桑的后备箱……
“不着急,秦县长的存货自然比我这个土老帽多。”
丘八笑道:“郁主席,谁不知道你是咱们青羊县的首富,你不是土老帽,最多就是个暴发户。”
“哈哈,八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没有你,也没有我郁鹏的今天。”
“看看话是怎么说的,都是自己兄弟,见外了不是,咱们要互通有无,日子会越高越好。”
秦钟发现,丘八对郁鹏说话时倒是不太讲究。按说,作为政协主席,常委会占据一席之地的郁鹏,应该不用怎么待见丘八这样的江湖人物的。能够混进常委序列的人,有背景简单的吗?
也许真如郁鹏所说,丘八对他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恩,那么丘八的见识真是不可小觑了。他先是发掘了郁鹏,现在又……难不成他真把自己当成发掘奇货的吕不韦了?
虽然这么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秦钟对郁鹏的观感不怎么样,对没什么城府的赵海峰却是很不错,相对而言,对丘八也近一些,说话随便了很多。
秦钟想着,应该找个时间跟丘八聊聊郁鹏这个人。
“呵呵,我怎么觉得你们这是官商勾结,要是搞什么欺行霸市的勾当,我可不答应,别忘了我的职责。”
秦钟说出这些话,就像是在开玩笑。
“哪能啊!”
郁鹏摇头道。
丘八笑道:“即便有,只要秦钟一句话,以后也就没有了,原因很简单,咱得支持秦钟的工作不是。”
秦钟道:“八哥说话真是中听,只要合法经营,正当竞争,我不但保护,还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他的官腔打的四平八稳,显然也基本进入了状态。
正说着,黄毛抱着一箱酒走了进来,箱子倒是平平无奇,郁鹏看了一眼,心里就发出了冷笑:吹吧,继续吹。
赵海峰心直口快道:“黄毛,到底是什么酒,赶紧拿出来给大家倒上。”
黄毛看了秦钟一眼,然后开了箱,发现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个包装盒,包装盒也很简单,他拆卡盒子,果然提出了茅台的酒瓶。
“真的是茅台?”
也许喝了点酒,赵海峰也不顾形象,上前夺过酒瓶一看差点晕过去,瓶身上几个小字将他的双眼狠狠灼了一下,就连郁鹏和丘八都感觉到了赵海峰的异样。
赵海峰摇了摇头,打开瓶盖,使劲晃了晃酒瓶,然后倒出一杯,端起来闭上眼睛嗅了嗅,竟然露出一抹迷醉。
541.第五百三十九章 看视频
郁鹏基本已经确定那是真茅台,可是赵海峰也不至于那样啊,好歹他也是个常委呢!
“赵部长,你怎么了?”
赵海峰没有回答,只是呢喃道:“真是好酒啊!”
郁鹏“呲”了一声:“都是茅台,还能是两个味?”
赵海峰摇摇头,给郁鹏倒了一杯:“你尝尝再说。”
丘八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个人,郁鹏浅酌一小口,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同。”
赵海峰梗着脖子道:“当然不同,你瞅瞅。”
他说着将酒瓶往过一送。
郁鹏眼睛蓦地一睁,继而拿掉近视镜,凑近看了半天,方才感叹道:“乖乖,军委特供,真的假的呀。”
赵海峰道:“郁主席,你这不是废话吗?这酒我喝过,那还是在谭司令家,是他的一个老领导给他的,只有一瓶,我当时只喝了一小杯,就觉得其他的酒再也无法入口了。”
郁鹏扭头看着赵海峰:“至于吗?我看你平时酒也没少喝吗!”
此时,郁鹏内心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此刻,他也相信了关于秦钟的种种传闻。难怪这小子能够年纪轻轻上位,原来有着通天本领啊!
赵海峰哈哈笑道:“夸张,夸张,没有酒,人生还有乐趣吗?”
丘八懂啊:“你们光顾说话,还喝不喝了?不喝咱们就散了,以后总是来日方长,秦钟的女朋友还等着呢!”
这会,他看向秦钟的目光也愈发复杂。
“这……”
赵海峰显然是酒虫子被勾上来了。
秦钟一摆手:“没事,老夫老妻了,就都拿来了,当然要开怀畅饮,赵部长你也放开,喝的惯,找几个给你搞一点。”
“啊?不方便吧!”
秦钟笑了笑:“咱谁跟谁呀,方便。”
接下来自然是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到了最后,秦钟、郁鹏、赵海峰人均下去一斤,黄毛也喝了有小半斤,丘八忍不住也饮了个三两左右。
几个人都有些大了,秦钟也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郁鹏、赵海峰一左一右搂着秦钟,一个劲拍着胸脯,亲热的就像一个娘胎出来的兄弟。
秦钟却是很清醒,他觉得赵海峰应该是真情流露,但是另一边的郁鹏多半跟自己一样,喝多了还能演戏的高手。
秦钟将几个人送到停车场,并且将剩下的半箱茅台硬塞入赵海峰的jee指南者里,赵海峰点点头上车走了。
郁鹏也有司机,这厮喝的确实有点高,舌头都发硬了,告了两句罪,走了。
丘八刚要走,秦钟拉住他:“咱们再聊会,反正房间还要收拾,我暂时回不去。”
丘八到底是应了“树老惊人老灵”那句话,直截了当道:“你想了解郁鹏这个人?”
“他确实是奇货可居。”
端着一杯干红,在酒店一层的茶座里,望着对面的秦钟,一脸缅怀的丘八如是道。
“当年,郁鹏也是一介无名混混,在一次街头火并中,差点被人砍死。当时,正好我路过,发现那小子胆气不错,像个男人,于是就顺手救了他。”
“后来,他跟了我几年,脑袋灵光,忠心耿耿,也算深得我心。”
“十年前,他从我这以高利贷的方式,借了五十万,搞到了一块地,投身房地产。不知道是他眼光独到,还是运气好,没多久,房地产市场便进入井喷期,于是他短短几年就积累了过亿身家。”
秦钟始终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一边的黄毛也听得津津有味,干爹还没给他讲过关于郁鹏的往事。
丘八又喝了一口酒,噙在口中,细细品味后睁开眼睛道:“如果说第一次投身房地产,取得成功那是运气,那么后来进入官场只能用睿智来形容了。商而优则仕,他抓住了机会,打点了关系,走出了第一步,进入政协,几年下来,终于成了常委,有了今天的名誉地位。”
“八哥的眼光真是不错。”
秦钟恭维道:“说是伯乐都不为过。”
丘八笑着点点头:“郁鹏是青羊县所有混混的偶像和终究目标。不过,总得来说,那小子还算有良心。”
“你说,他走的都是那些关系呢?”
秦钟看似随口一问,其实是有用意的。早些年,公务员体制极不健全,各个省市卖官鬻爵的现象屡见不鲜,既然郁鹏以一届商人身份步入政坛,甚至登上常委的位置,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蜀南省甚至龙阳市也存在这样的卖官网络。
丘八眼中精光一闪,随后又恢复了饮酒后那种熏熏然的状态,漫不经心道:“他的秘密我从来不主动问,所以不清楚。”
丘八神态的刹那变化如何逃得过秦钟的眼睛。怎么,还对我有所保留?秦副县长不高兴道:“你对他有再造之恩,他会瞒着你?”
丘八也看出秦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但是却不知道只是好奇,还是别有用意,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想交好秦钟的,所以也不把话头堵死:“秦钟,你为难我了,我只听说,市里和省里似乎都有关系。”
“这样啊……”
坐了约莫半个小时,秦钟送走丘八、黄毛。
丘八临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说:“今天真是喝糊涂了,郁鹏那小子也是,我们都知道你对莲花乡教师的承诺,还有没几天就兑现了,你不要指望县里会大发善心给你拨款,到时候只要你一句话,就不用你操心了,也不是多少钱的事!”
对于丘八如此说,秦钟有些意外,不管对方出于何种目的,这一刻,秦钟还是有些感动的,他点点头:“我记住了啊!”
最后,丘八伸手在秦钟的肩头拍了拍:“秦钟,看到你,我真的觉得自己老了。”
直到丘八被黄毛扶进那辆宝马740,秦钟还依稀听到丘八略显落寞的声音:“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一代新人换旧人哪……”
回到房间一看,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他打开电脑,进入卡片文件夹,同时给徐娇娇打了一个电话。
徐娇娇被赵红霞领着,正乐此不疲的逛青羊的夜市,在五花八门的地摊货和各式各样的小吃间流连忘返,这会不会回来。
秦钟摇摇头放下手机,注意力被杨伟录制的视频吸引了过去。
看完视频之后,秦钟拷贝一份到电脑里,然后拔-出卡片收好,这才拨通了秦子衿的手机。
秦子衿正在台里做着节目,接到秦钟的电话后,让大家停下来,她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个长长的呵欠之后,路上接起了电话。
“秦县长,这么晚了,找人家有事?”
秦钟笑了笑:“子衿,确实有事!”
秦子衿微嗔道:“秦县长,你可真够可以的,回来当了大官,就把姐姐给忘了,居然过龙阳都不打一个招呼。”
秦钟苦笑:“请姐姐理解,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我都忙得晕头转向。不光是你,我连张耀辉都没见过。”
秦子衿道:“不过是个副县长就忙成这样,那要让你当了总理,你怎么干的下来?”
秦钟笑道:“所以呀,人家不让我干总理。”
“呵——”
又是一个长长的呵欠之后,秦子衿揉了揉脑袋,如同春葱般的手指从旁边咖啡盒子里拽出一袋咖啡,用嘴撕开,咪了一口,道:“好累,说罢,到底是什么事?”
秦钟关心道:“隔着手机,我都能感受到你的疲惫,这么晚,不会还在工作吧!”
秦子衿呵呵一笑:“让你猜对了,加十分。前几天都是国庆特别节目,有一些常规的节目就压下来了,所以有些赶。”
“听你的口气,现在是领导了?”
“只能你进步,就不许别人进步?我现在是龙阳电视台的总编。”
自从同黄占元彻底断绝关系,秦子衿就全身心的投入工作,虽然时间不长,成绩却是非常特出。
所以,如果女人没有家庭的牵绊,也是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的。不过,同理,女强人是没有几个家庭幸福的。
“厉害呀!什么时候庆祝一下。”
秦子衿摇摇头:“没什么好庆祝的,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最近不行,等忙过这一阵吧!”
“什么水到渠成?不会是被潜规则的吧?”
“去死!”
秦子衿格格笑了起来:“等你当了市长,我让你明规则。哎呀,罗里吧嗦说了一通,你到底找我干嘛?”
秦钟道:“你那么累,我都不忍心了,要不等你忙完,我再给你说。”
秦子衿道:“为你效劳,我乐意。”
秦钟也不矫情了,道:“我给你传一段视频,你看一下。”
“好!”
利用这段时间,秦子衿回到录播厅安排了一下,再次回到办公室,冲了一杯蓝带咖啡,戴上一副金边护目镜,打开了秦钟传输过了的文件。
视频里的一幕将秦子衿惊呆了,因为,里面有不止一个人他是认识的。
542.第五百四十章 与我无关
看完视频,秦子衿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毋庸置疑,这将是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可是,如果直接播出去,势必要掀起轩然大波。<冰火#中文
想了好一会,秦子衿才给秦钟拨了一个电话,“秦钟,这段视频,你从哪来的?”
其实,她已经看到了被打的两个人,甚至摄像器材上的台标,只是她很怀疑,对方如此作风,居然还能让这段视频流出?
秦钟道:“受伤的县台记者给我的,知道的,包括你在内,也只有六个人。”
秦子衿舒了口气:“那就好,秦钟,这件事比较特殊,你一定要慎重。”
“为什么?”
秦钟发觉秦子衿知道些什么。
秦子衿道:“杨伟我认识,还有那个带头打记者的中年人我也认识。”
“那是谁?”
“国土资源局局长赵永。”
“啊?”
听到这个名字,秦钟都吃了一惊,心想这小子比自己还生猛呢!
秦子衿继续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发生的事?”
“栖凤山矿区。”
秦子衿点点头:“那就对了,我早就听说,那里的金矿有赵永的股份,记者暗访显然是触犯了他的利益。不过,他反应这么激烈,应该是有恃无恐的。”
“你是说他上面有关系。”
“他自己都那么说了。开金矿啊!他一个县级的国土局局长能搞定,肯定从上到下都有人得了好处,至少市里都是打点好了的,弄不好,省里的关系都走通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钟虚心请教。
秦子衿道:“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
秦钟大义凛然道:“我是副县长,被打的记者找我做主呢!”
秦子衿呵呵笑了笑:“既然步入仕途,政绩是大家都看中的,你是不是也想……”
秦钟老脸一红:“你看这件事好不好操作,政绩还在其次,因为国土资源也是我的管理口,我也不能由着他们胡来。”
“只怕你的力量还不够强大,秦钟,如果你只想肃清你治下的不法分子,我建议你不要出面,我来帮你想办法。”
“嗯?我不明白?”
秦子衿笑了笑:“这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舆论的力量从未有过的强大,想搞他,只要循序渐进,逐步施压,倒是根本不用你出手,有关部门就会找到他。”
“你说的有点道理。”
秦子衿继续道:“如无意外,这件事也会很快了结,最后也只会有几个虾米被扔出来当做替罪羔羊。”
听到这里,秦钟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对秦子衿所分析的一切他毫不怀疑,这一刻,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子衿,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等需要时再联系你。”
挂了秦子衿的电话,门铃响起。秦钟关了视频,起身到门前从猫眼一看,是徐娇娇回来。
开门将徐娇娇放进来,秦钟有些忍俊不禁,后面又闪入一个身影,是赵红霞。
赵红霞道:“秦县长,把娇娇给你安然无恙送回来了,我的使命完成了。”
“谢谢!”
赵红霞点点头:“太客气了,不打扰了,晚安。”
赵红霞迈着轻盈的步伐,袅袅婷婷走了,她的动作似乎暗合韵律,紧身套裙包裹着丰腴的翘臀,每走一步,都荡漾这动人心魄的波纹。
直到赵红霞的身影消失,秦钟才摇摇头:“真是个十足的狐狸精。”
徐娇娇关上门,不高兴道:“走了,还看!狐狸精总会勾引那些定力不足的男人的。不过,为什么你对她总是那样的评价,我觉得红霞姐人不错呢!”
秦钟将徐娇娇的身子扳过来,正对着自己,然后噗嗤笑出了声来。
“干嘛!很怪异?”
此时,徐娇娇淘了一身地摊货,头上一顶草帽,耳朵上两只喇嘛似的大耳环,上身是一件挂满晶片的蝙蝠衫,脚上却托着一双木屐。
怪异,不伦不类,却又独具风情。
秦钟摇摇头:“不是,没想到,堂堂省委书记的女儿,居然会选择地摊货,而且,还是穿出这样的韵味来。”
徐娇娇撅着嘴:“你是夸我还是贬我?”
“当然是夸啦!我的娇娇底板好,穿什么都好看。”
“你嘴巴抹了蜜糖了?”
“尝尝不就知道。”
说着,秦钟就上去勾徐娇娇的脖子,徐娇娇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干嘛,我一身臭汗,还吃了臭豆腐……”
秦钟的手机这时又响了起来,他叹息一声:“但愿跟工作无关。”
电话是县长张武昌打来的,秦钟有些奇怪,按说他跟县长没什么交情,这么晚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
虽然对张武昌印象一般,但是冲着人家在常委会上对自己的力挺,秦钟还是接通手机道:“张县长,这么晚,有什么指示?”
张武昌笑了笑:“秦钟,私下里咱们不用那么客气,叫张哥就行。”
秦钟笑道:“哪能啊,你是领导,又是前辈。”
张武昌也没坚持,他道:“秦钟,我想问问那笔钱你准备的怎么样,好像没几天了。”
秦钟皱起了眉头,张武昌这是在提醒自己?秦钟当时说半个月解决不了这笔钱,就要引咎辞职的,那么张武昌这个电话的用意何在?
“呵呵,谢谢张县长的提醒,我记着呢,这两天都愁死我了,我做梦都在盼着那支股票暴涨。”
“那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闫骥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挪用公款也要买一只业绩好的,他倒好,居然买了一只本地企业在香港上市的股票,而且,还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国企。”
秦钟叹息一声:“是啊!就是龙阳的那家虹彩集团,听说是老牌国企,属于部属企业。”
张武昌道:“现在是什么时代?是市场经济,无序的商业时代,除了国家垄断企业,什么产业都不行。”
“张县长,你的指示是……”
秦钟见对方没完没了的,似乎谈性很浓的样子,自己手都举酸了,于是委婉提醒道。
张武昌道:“是这样的,秦钟,你也知道咱们县财政情况,那叫个捉襟见肘,不过,既然是你的事,那么我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样,我想办法给你解决五十万,你不要嫌少啊!”
张武昌的话说的滴水不漏,秦钟嫌少好意思说吗?他这一招挺高明,直接将秦钟的嘴堵得死死的。
秦钟道:“那就谢谢张县长的关心了,那笔钱你给我留着,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好,就这么个事,很晚了,不打扰了。”
这边电话还没断,常务副县长于学文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跟张武昌差不多,不过他的权力小了些,所以只能仁至义尽的准备了十万。
秦钟有些哭笑不得的挂断电话,想了想,这两个真是老奸巨猾,深怕自己开口要钱,先断了自己的念想。
他哪里知道,张武昌和于学文还就是这么想的,他们二人还为此合计过,表示点心意就好。其实他们是在观望,如果秦钟连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他们以后也不会重视这位副县长了。
在秦钟接连不断的电话中,徐娇娇已经进去洗澡去了,秦钟放下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了,他脱掉外套,走进了玻璃淋浴间。
“干嘛?”
徐娇娇头也不会的问道。
“不干嘛,给你搓搓背。”
徐娇娇扭过头,看着秦钟愁眉苦脸,似乎情绪不高,晃了晃他道:“怎么了,是不是为教师工资款的是发愁,还是因为文文朋友被打的事烦心?”
秦钟点点头:“都有一点吧!”
徐娇娇撅着嘴:“我没钱啊,要不我跟爸爸说一声……”
“不要。”
秦钟摇头:“这么小的事,怎么好让堂堂的省委书记开口,我要是搞不定这事,这个副县长不干也罢。”
徐娇娇拉着秦钟的胳膊:“要不,我把甲壳虫卖了。”
秦钟看了眼徐娇娇笑道:“我也不差那点钱,不过,你能这么想,我心里很高兴。我告诉你,我有钱。”
“你有钱?”
“是啊,但是我觉得自己掏了这部分钱,那不能说明我的能力。再说了,闫骥那混蛋的错误,凭什么让我来买单,我只是可怜那些老师,我要是掏钱,不是变成冤大头了吗!”
“那万一到时候没办法,在辞职和掏钱之间,你如何抉择?”
这是个尖锐的问题,秦钟想了想道:“到时候再说吧!”
一夜无话。
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秦副县长从来就是个精力旺盛的主,往往在床上,极度在亢-奋之中,会冒出一闪而过的灵感。这不,这会,他已经产生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针对记者被打事件的。
第二天早上,秦钟上班的时候,徐娇娇接到了北大的通知,她依依不舍的奔赴北大从事她神圣的教师生涯去了。
秦钟到了办公室,还没坐定,何建军就走进了,道:“老大,张来福让我向你道歉,看看你有没有时间,给他一个机会。”
“道什么歉,他没有得罪我!”
何建军道:“张来福说,有人要收他的招待所,要砸他的饭碗。”
“有这事?”
秦钟冷冷一笑,心想谁这么上道啊,居然做这种深得吾心的事。不过他还是摇摇头:“这件事跟我无关。”
“哦!那我回了他。”
何建军走出去之后,秦钟托起腮帮子就想,是谁做的好事呢?很快,几个人的名字就跃入他的脑海。
543.第五百四十一章 打草惊蛇
手机铃声再次打断他的思考,这次是黑熊打来的,他说:“秦钟,这次我们杀过去为你补之前的送行,明天就到,秦副县长请做好接待工作啊。<冰火#中文”
“靠,到底是来为我送行,还是我给你们接风?”
秦副县长直接爆粗道。
“哈哈,都有吧!好好准备,人不少呢!”
“不少,到底有哪些人啊?让我做个思想准备先。”
黑熊哈哈笑道:“我带队,陆思辰也去,还有上官卿云、效长、刘学、东方雨菲、赵奕欢、库娃、莎莉瓦、姜雪晴、芊芊、瑶瑶、火狼、白洁等等。”
“真是不少!明天就到?好吧!我安排。”
“好了,就这样,挂了啊,给你一天的准备时间。”
挂了黑熊的电话,秦钟的内心掀起了微微的波澜,原来,自己再不是那个独坐空山的孤儿、小道士,现如今,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很多牵挂自己的人儿了。
想了想,秦钟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建军,咱们出去一趟。”
何建军听到声音便走了进来:“继续调研,你一会给陈刚打个招呼。对了,还有那些衙门属于我这个副县长的分管范围呢?”
“多了去了!”
何建军立刻如数家珍:“国土资源、人口计生、招商引资、旅游环保、城市双创……”
“打住打住,整的我跟总理似的。嗯,咱们去国土局看看。”
看似随意的选择,其实是秦钟想好了的,秦子衿说,那个带头打人是竟然是国土局局长赵永,那么绝对可以说明,赵永跟金矿有关。
秦钟今天的目的很简单——打草惊蛇。
“好!”
何建军二话不说,拿起秦钟的公文包,回去给陈刚打了个电话,就来到楼下普桑旁边等秦钟。
秦钟抱着胳膊走在后面,远远看着自己这个秘书,何市长的大公子,越看越是满意,他身上哪里还有一丝纨绔子弟的习气。秦钟不由暗自感叹,鄙人在人的调教方面那真是有一套,这个……不分男女。
打开车门,何建军直接坐进了驾驶位,秦钟讶异道:“干嘛?”
“上车吧!老板。”
何建军笑道。
秦钟抿了抿嘴,打开后面的车门,坐在了司机的后排。有人说,这是整个车里最安全的位置,秦钟还不用担心交通事故可能给自己带来的伤害,不过,似乎,领导都是坐在这个位置的。
何建军手里晃着一本驾照:“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兼职司机了。”
“啊?你行不行?”
“你才不行呢!”
何建军笑骂道:“我在国外就有本本,只是回国后一直没换,我们可都是靠左行驶的。”
“老外总是倒行逆施。对了,你习惯了右行没有。”
何建军点点头:“差不多吧!我练了两天。”
“你开慢点。”
“放心。”
话音未了,何建军便点着了火,迅速挂倒档,走出一个车位后,方向盘向右直接打死,接着猛拉手刹,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车身直接横了过来。
这小子居然拿普桑玩漂移,而且还是在县政府院内。
一股橡胶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停车场水泥地面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秦钟刚刚拉着车顶上的手把,何建军就松开了手刹,挂上前进挡,随后,普桑吼叫着冲出大院。
纵使秦钟身体素质过硬,还是被这几下摇的七荤八素,他道:“建军,我认为你更适合开f1,而我这只是普桑,它还不是公车,你不能这么开,你是在操车呢!”
何建军呵呵笑着:“没事,普桑我还赔得起。”
“是吗,那你给我赔一辆带剪刀门的。”
说起这个,秦钟不由想到库娃是法拉利,这次不知道她会不会开过来。要是莎莉瓦、库娃、东方雨菲、陆思辰他们都开着私车,那可就有的看了,不是名车汇么。
“去你的的吧,普桑有带剪刀门的?”
“改装不行!”
“没听说过。”
普桑驶入国土局寒酸的院子时,根本没人注意。大门旁边的小房子里倒是有一个穿着背心的老头,他正打着扇子昏昏欲睡。
二人下了车,秦钟看了看眼前三层小楼,怕是超过三十年的历史,还保留着苏式风格,多半是苏中两个合作是建设的。
小楼略显粗矿,青黑色的水泥外墙上挂满了爬山虎,每个窗口都挂着一个窗机。
整个小楼就像一个古董,不过大门口一张刷了白漆的木牌上,倒是写的很清楚——青羊县国土资源局。
已经进入十月,天气也没那么炎热,何况还是早晨,朝阳照在人的身上,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秦钟举步向楼内走去。
今天是十月四号,国庆节日的气氛还没有完全散去,比如说,这栋老楼的门头上还挂着四只破旧的红灯笼,每只身上裱糊着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欢度国庆”青羊县县委明令,为了提高政府工作效率,这种长假,政府机关都是隔天休息的,也就是说,机关里总是有人。
秦钟走进去,何建军提着包跟在后面,两人都是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黑皮鞋,显得仪表不凡。
不过,要说这两个是官,还真没多少会相信。
楼道里略显晦暗,很多房间都传出窗机的嗡嗡声,门却是在外面上着锁。
秦钟眉头皱了皱,今天除了来打草惊蛇,就是来挑毛病的。领导视察一般都是这个路数嘛!
况且,秦副县长已经有些不爽了,为甚?他没有体会到那种上位者,被前呼后拥的感觉。
到了自己主管的部门,连个迎接的人的都没有。这样一项很爱面子的秦副县长情何以堪。
“建军,用照相机记录下来,财政这么紧张,基本的节约意识都没有。”
何建军笑了笑,不知道老板的气从何来,不过秘书嘛!大多时候,只好领导的话没有原则性的问题,他还是要不折不扣的执行的。
掏出一只尼康卡片机,他索性打开录像功能,听不到窗机工作的声音,那啥说事呢!
在一层的末端,找到了上去的楼梯。整个一层都亮着灯,开着老式空调——窗机,却是门户紧闭。
上了二层,倒是有几扇门开着。不过,里面的人都干什么的都有,还就是没有干工作的。
有的在网购,有的在电脑聊天,有的在偷菜,有的在喝茶看报纸,还有几个居然凑在一起玩牌,而且是分成两摊,一摊是诈金花,一摊是干瞪眼。
秦钟走进办公室,那些人看都不看一眼,依旧在各忙各的。
政府机关的底层工作人员一般都是这副德行,占着公务员的名额,却不认真办事,知道你是来找人办事的,不会拿正眼瞧你。
这倒省了秦钟的解释,他带着微笑,看着两摊人热火朝天的赌着,何建军在身后记录着这一切。
终于有人发现了二人,一个中年人不耐烦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秦钟笑了笑:“我们想找一下赵局长,不知道他在不在?”
中年人道:“他的办公室在楼上,自己上去找吧!”
秦钟点点头:“谢谢,你们忙!”
秦钟和何建军走出集中办公室,中年人眉头皱了皱,嘀咕着:“这个人有些面熟。”
旁边一个老头道:“小吴,你还跟不跟。”
被称作“小吴”的中年人忙不迭道:“跟,我黑死你。”
二人走到楼道尽头,何建军道:“早听说公务员工作量不饱满,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不是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
秦钟冷冷一笑:“就这样的人,不交三金,工资频涨,根本就是国家的蛀虫。”
何建军点头附和:“你打算怎么做。”
“不着急,咱们去看看还有没有大个的。”
上到三层,一直走到尽头,才发现有两个相对的办公室亮着灯,一个门头上立着个牌子,是“集中办公室”几个字,另一边门虚掩着,透出一股冷气。
秦钟慢慢敲了敲虚掩的门,推开后,看到这是一件不大的办公室,电脑后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对镜理红妆,涂唇、描眉、抹腮红、上眼影,一个不落。秦钟整整等了五分钟,才轻轻咳了一声。
中年女人有些厌恶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之后,眼中慢慢焕起一丝神采。器宇轩昂的秦钟在中年妇女眼中,还是很受欢迎的。
“干什么的?”
中年女人站了起来,拉了拉有些发皱的套裙,腰部的三道“游泳圈”清晰可见。
秦钟微微一笑,露出炫目的白牙:“你好,我想拜访一下赵局长,不知道他在不在?”
要是换一个人长相一般的,或者中老年大叔,妇女保证理都不理。可是,眼前这个小青年充满阳刚之气,让人一看就想亲近,还有那灿然一笑,竟然让妇女有些眩晕感,她摆了摆头,居然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你来的真巧,我带你们去。”
接着,她扭动水桶般的粗腰,蹭过秦钟,走出门,来到对面的局长办公室,然后朝秦钟看了一眼,方才敲门:“赵局长,有两个年轻人拜访你。”
片刻后,里面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544.第五百四十二章 对当官没兴趣
许、何二人走进去,坐在靠墙的四人布沙发上。
秦钟抬头看了看,发现这个办公室装修的还算不错,墙上贴着墙纸,挂着格力空调,还有一排子奖牌。
地上铺着木地板,家具是仿红木的,大班台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梳着背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
许、何二人做了约莫五分钟,连个倒茶的都没有。
秦钟慢慢站起来,踱步来到赵永身后,发现那厮正在忙着玩黄金矿工,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赵局长——”
赵永头也不会,控制着鼠标道:“等一会去。”
这时,他的失手了,一颗钻石没抓住,过关失败。赵永鼠标一顿,脸上阴云密布,大班椅转了半圈,看着秦钟道:“现在是放假期间,有事等开班了再来办理,好了,我还忙着呢,走吧!”
秦钟冷哼一声,心说到底是自己其貌不扬,还是对方太大意,连自己这个顶头上司都认不出。
“嗯?”
听到对方语气中的不屑,赵永慢慢抬起头。
秦钟看着那双白多黑少的死鱼眼,将他的相貌同视频中的略一比对,匹配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这个离死不远的家伙,居然还这么猖狂。
“赵局长,我听说咱们县委有规定,县直机关都是隔天休息的,也就是说,每天,都有相关负责人进行办公。”
“嗯?谁说的,那是传说,没有文件的。我说你还挺难缠!”
尽管赵永不耐烦,但是他皱了皱眉还是道:“行,今天就破例一次,有什么事你说吧!”
秦钟道:“我想问你,你这是在上班,还是在休息。”
“当然是上班!我是领导干部,要做出表率。咦?我对你说这些干嘛!”
秦钟道:“你就是这样上班的,开着视频,放着电影,望着小游戏,你都这么闲。”
赵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是记者?”
他这个怀疑倒也无可厚非,现在经常有一些记者到机关串串门子,以曝光为要挟,为自己捞些好处。
秦钟道:“不是!”
“别狡辩了,我看你们就像,说,到我这里来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不说清楚,休想出我这个院门?”
说话间,赵永一股王八之气散发出来。
秦钟抱着胳膊笑了笑:“怎么,恼羞成怒了,你想留下我?”
赵永点点头,转身拿起座机道:“来几个人,怎么把两个记者放进来了,你们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秦钟暗叹赵永这一招高明,如果真像赵永说的那样,他们是记者身份,暗访却有被戳穿,多半就要陷入人们战争的汪洋之中。
秦钟含笑不语,赵永心里却有些打鼓,胆子这么正的记者还真是少见。
不一会,五六个人来到了门口,将门堵了个水泄不通,看到自己人到位后,赵永又有了底气。
“说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捞点好处?先说个价来听听?”
秦钟道:“这么多人在这,说话不是很方便。”
赵永一摆手:“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方便的。”
秦钟摇摇头,脑袋凑过去道:“栖凤山……”
听到这三个字,赵永脸色一变,看了眼秦钟,然后对着门口几个人道:“你们先退下。”
等人都走了,赵永看了看秦钟,有看了看何建军,越发觉得二人是记者身份,他那天是带人群殴了记者,可是,他有恃无恐啊!
这两个记者是来讨个说法的?不一定吧!我也不能不打自招。
“栖凤山,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秦钟摇摇头:“没什么意思,我是想说我的老家就在栖凤山,那里可是一处宝地,赵局长主管国土资源,那里的矿区你不会不知道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永也知道对方是做了一些工作的,可是,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吧!没见到物证,他不怕。
“当然,青羊县最大的矿区就在栖凤山上,而且还是金矿,这个我当然知道,怎么了?”
“我最近回去了一趟,发现那里自然环境破坏非常严重,污染也是,已经不适合人的居住,你们下属矿管局不管,当地环保部门不管。”
赵永不耐烦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发展经济当然会对环境造成影响的。你是记者,想曝光?”
“我不敢,我怕住院!”
赵永双眼暴睁,死死盯着秦钟。至此,他已经完全认定对方就是记者,而且跟县台那两个被打的还是一伙的。
看到对方没有继续曝光,而是主动找上自己,赵永心里愈发淡定了,他甚至笑了笑,显得和蔼可亲:“我这个人是很好说话的,怎么会打人?那个,说说你们的条件。”
赵永可以说是已经招了,但是这却无法作为证据。秦钟摇摇头:“我们没什么条件,只是随便走走。”
秦钟不想说谎,当然也不会明说,你丫的猜去吧!
“什么?”
赵永怪眼一翻,“搞了半天,你是在消遣我!身份证,记者证全都给我拿出来,否则,这次就不是被打那么简单,扰乱政府部门正常工作秩序,这是刑事犯罪。”
“那你叫警察来抓我们哪!”
秦钟说完这一句,带着一头雾水的何建军扬长而去,赵永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一直在窗口看着二人,直到二人上车离去,那个京牌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
回到办公桌旁,他拿起听筒,按了几个数字键道:“给我跟着那辆京牌的车,车牌号是……”
放下电话,赵永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他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于是,掏出手机拨出一串数字,片刻后,对方接起了他的电话。
一个深沉的声音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没事不要主动给我来电话。”
“对……对不起,我是心里有些不踏实。”
听赵永的声音,似乎对这个人有着深深的忌惮。
“是关于栖凤的矿区。”
“是,前两天有两个记者暗访,被我带人揍了一顿。是两个县台的记者。”
那声音道:“县台的记者翻不起什么风浪,打了也就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永道:“可是,今天有两个不明身份的年轻人来找我,似乎知道记者被打的事,但始终不表明身份,也没有提出什么明确的要求。”
“嗯?有这种事?”
“是啊!所以我……”
“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尽快弄清来人的身份。”
“我已经派人跟着他们了。”
“不用疑神疑鬼的了,放心,安心办事,关键时候,会有人站出来搞定一切的。”
“我明白!”
对方挂了电话后,赵永摇摇头,自言自语:“唉,只怕真有事,首先把我推出去才是真的。人只能靠自己。”
普桑里,何建军道:“秦钟,去哪?”
“县电视台。”
“啊?去那干嘛?”
“有人跟着咱们!”
何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果然发现一辆桑塔纳2000一直跟着他们。
“可是为什么要去电视台?我看应该去公安局。”
“去电视台。”
秦钟的口气毋庸置疑,“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秦钟拨通了县公安局局长高仁的电话:“高仁,我是秦钟,你找一个机灵一点的心腹,帮我盯一个人,我要知道他一切动向,是国土资源局局长赵永。”
看到秦钟放下手机,何建军才问:“老板,你在神神秘秘的搞什么,我都没看懂,这个赵永得罪你了?”
秦钟道:“他居然派人跟踪咱们,既然他认为我们是记者,我们就去记者该去的地方。”
“他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有,你是他直接领导,可以将他拿下呀,不用这么麻烦!”
秦钟摇摇头:“建军,出去千万别跟人说,你是何市长的儿子。”
“为什么?”
何建军道。
秦钟笑了笑:“他没给你遗传一点政治基因吗?”
“去你的,我对当官没兴趣。”
“你已经是官了,你是副科。”
普桑进了电视台的院子,依旧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盘问。停下车,二人走上二层楼的过道。
何建军盯着跟踪车辆,心里居然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桑塔纳2000中那个人看了看前面的普桑进去就没出来,摸出手机道:“确认,他们就是县电视台的人。”
赵永不死心道:“怎么确认的?”
“因为他们的车进了县电视台的院子。”
“靠,我要他们的全部档案。”
“明白,给我一天时间。”
看到桑塔纳2000离开后,秦钟道:“建军,你打个车回去,我还有点事需要单独处理一下。”
“啊?老大,你居然有事瞒着你的秘书!”
秦钟笑了笑:“暂时不便告诉你,就这样!”
说着了,秦钟上车点着了火,又想起来一件事,他道:“帮我办一个本地的牌照,还有县政府的通行证。”
然后直接给油加速走了,也不顾何建军在身后的大喊大叫。
秦钟的计划是这样的,先去县志办,查查关于栖凤山的资料,然后再实地考察一下。秦副县长很忙的,也许明天,他就成了三陪了。
在去县志办的路上,他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电话是李娟丽打来的。
自从那夜在青云观的一夕风流、几度缠绵之后,李娟丽一下子蜕变成了韵味十足的少妇,就连乡党委书记孙强都感受到了自己办公室主任的成熟。
李娟丽也明明确确告诉了领导:“我是秦县长的人。”
这样等于是堵住了孙强的嘴。
食髓知味的李娟丽终于体会到了各种难言的乐趣,这不,没过两天,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秦钟,人家……”
“我现在忙着呢!过两天回去啊!”
李娟丽只当秦钟在敷衍她,于是不高兴地恶作剧道:“我这个月那啥没来。”
秦钟一下刹住了车,差点导致后面一辆农用车发生追尾,他慢慢将车靠向路边,目送着农用车大叔骂骂咧咧一路远去,然后道:“不可能。”
545.第五百四十三章 着手调查
“什么不可能?”
李娟丽道:“我们又没采取任何措施,你每次都弄进去那么多!我看你是害怕负责。<冰火#中文”
秦钟嘿嘿一笑:“得了,别装了,你忘了我还是个中医,我当然能够看出你的是不是排卵期。”
“啊?这你都能看出来?”
李娟丽惊呼道。
秦钟道:“中医学博大精深,我只是略通皮毛,但是也能够根据你的脉象、肤色、气色等判断你的生理期。”
“你也得了,不要再自吹自擂,安全期都有不安全的时候。”
李娟丽还是有些不死心,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小阴谋,就被对方戳穿了。
“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有一项你不知道的绝活。”
“什么?”
“灭活精子。”
“啊?你……”
“不懂了吧!我不是练过气功,我排出的那些东西,活性由我控制。”
“你骗小孩呢!”
“骗你有意思吗?所以,想要替我生孩子,还要我同意。”
“谁要替你生了,想的美,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李娟丽啐了一口,终于投降了。
秦钟呵呵笑了笑:“孙强没有再骚扰你吧!”
“他敢!我已经跟他说了,我是你的女人。”
“呃……”
秦钟倒是没想到李娟丽还有如此泼辣的一面,“你不怕影响你女人家的名声?”
“你害怕?”
李娟丽语气有些怪异。
“我无所谓了!”
李娟丽略显落寞道:“混官场的女人,哪里还有名声可言。”
“这倒也是。对了,现在的村长是?”
“三锤。”
“古月老公?他行吗?”
李娟丽道:“没有啥行不行的。一来,也是矮子当中寻将军,二来,基础咱都给打下了,他只要遵照执行就好。”
“也是哦。那二宝呢?”
秦钟倒是关心起儿子的干爹了,也可以说是儿子的兄弟,总之,关系很复杂。
李娟丽道:“他现在成立了一家小型建筑公司,手里有几十号人,混的还不错,就是常年不着家。”
“这样啊!他那儿子跟兄弟是不是都可以上幼儿园了?”
李娟丽想了想道:“呵呵,挺有意思,年龄一般大的叔侄,农村哪有什么幼儿园,到时候直接上个学前班就行了。你这么一说,我还想起来了,村里有人说,那两个孩子都不怎么想二宝父子。”
秦钟心中一惊:“怎么个意思?”
李娟丽道:“我也觉得不像,倒是……倒是有些像你。”
“去你的。我倒是有个提议……”
秦钟赶紧转移话题。
“你说,我听着。”
秦钟道:“桃树坪现在发展的不错,各家各户手里都有余钱了,那么就应该把孩子的教育抓起来,我建议在桃树坪兴建一所幼儿园。”
秦钟那是在考虑自己的血脉,他可谓用心良苦啊!
李娟丽道:“我是没意见,可是,你别指望我想办法,乡里也没钱。”
秦钟道:“这样花不了几个钱,不过你也不能闲着,得联系几个幼教老师,就是那种愿意会农村的女大学生,只要教得好,待遇不是问题。”
“嗯?我着重在本乡走出去的学生中联系看看。”
秦钟慢慢发动了车,用蓝牙耳机跟李娟丽聊了一会,将车开进县政府大院,直接停在县志办门口,才道:“先聊到这,这两天就会过去,到时候,咱们深入浅出的聊聊。”
“流氓……”
在李娟丽的笑骂声中,秦钟挂了电话,下了车,然后转了一圈,才一拍脑袋:“好像可以把何建军顺路带回来的嘛!”
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理由,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做是对的。
刚刚走上台阶,正要奔县志办而去,县委办公室主任发现了他的身影,叫道:“秦副县长,一起开会。”
秦钟感觉头皮一麻,他看了看腕表,摇头嘟囔道:“怎么回事,刚到十点?”
看了眼陈刚,秦钟越发气不顺,这个陈主任还从来没叫过他一声秦县长,在他眼里,那个“副”字就那么重要?就需要咬得那么真?
“我没空。”
说着就去推县志办的门。
陈刚摇摇头,走向会议室。
秦钟推了推门,没推开,走到门卫那里,一个老头马上站起来:“秦县长好!”
秦钟竖起手笑着点了点他,返身到车里翻了翻,拿来了一条中华,扔给了他。
老头大惊失色:“秦县长,你可折煞我了,我哪能收你的东西。”
“放心拿着,我又不是贿赂你,我不抽烟,你拿去吧!不抽可以换成钱,对了,我问你,今天县志办有没有人上班?”
老头想了想道:“县志办一个两人,主任是张课设,科员叫杜萍,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
秦钟笑了笑:“我想知道有没有人上班?”
“没有。”
老头回答的很肯定。
秦钟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就往那县志办门口走去。
“老大。”
秦钟身子一震,扭过头,看着一脸哀怨的何建军,已经那辆冒着黑烟缓缓离去的三轮摩托,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嗨,老何。”
何建军抿着嘴唇,国土局地处偏僻,他走了整整两公里,才碰到一辆快要退役的三轮摩托,好说歹说,硬是多掏了十块钱,人家才答应送他。没想到回到县政府门口,秦钟居然就在这里。
“老大,你为什么……”
何建军不把这事弄清楚,心里不舒服。
秦钟赶紧转移话题:“建军,你来的真好,来,给张课设打个电话,就说我在县志办门口等他,让他半个小时以内赶到,人不来,把钥匙送过来也成。”
何建军道:“要看这个门,不用那么麻烦,王主任那里都有钥匙的。”
“你打电话看看。”
何建军看了眼秦钟,然后摇摇头给张课设拨了个电话。
最近,张课设没怎么上班,这是在闹情绪呢!虽然从副职变成了正职,可是,县志办,这样的喝茶、看报纸,适合养老的清水衙门,如何能同扶贫办那个肥的流油的地方相提并论。
这不,张课设也就四十出头,还有上进心,不想提前过上“类退休”的日子。金秋十月,正是南方大闸蟹肠肥脑满之时,张课设咬牙买了二十斤,今天给表姐提了过来。
李红梅也不怎么待见这个不远不近的表弟,可是,要将他拒之门外,面子上也拉不下来,这不,张课设总算将礼物送了出去,拉着表姐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马鸣羽放长假,刚从外面玩了个通宵回来,看到表舅,笑着打了个招呼道:“表舅,到我房里聊聊。”
“好啊!”
张课设欣然应允,他能够感觉到表姐对自己的冷淡,他也知道上次当众说出自己表姐夫是多么的不智,这一次是硬着头皮来的。
不过,他却依然没有觉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是被这个外甥当枪使了。
李红梅对这个儿子不是很省心,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好不容易混上了明达大学,虽说是青羊县的最高学府,可是就一大专而已。
这小子一天到晚交接些狐朋狗友,却不思学业,每每想到这里,李红梅都会觉得自己失败,对不起老公马文才,没有尽到一个家庭主妇相夫教子的责任。
以前张课设每次来家里,马鸣羽根本不拿正眼看他这个表舅,这两次居然主动跟他说话,李红梅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张课设跟马鸣羽进了房里,马鸣羽笑着问道:“表舅,最近工作忙不忙?”
张课设老脸一红:“县志办,那是个养老的地方,一共两人,我也叫个主任,说出去都不怕人笑话。”
马鸣羽点点头:“你今天来是为了……”
“呃……”
马鸣羽根本不介意张课设的错愕,他认为自己不需要考虑张课设的感受,在他眼中,始终还是瞧不起张课设的。他道:“我爸不想让你来。”
张课设脸红透了,就如同喝了二斤白酒,他道:“我知道,今天就是来看看表姐,一会就走。”
“以后还是少来吧!怕对我爸影响不好。”
张课设看了眼自己这个表外甥,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拿正眼瞅自己,他眉头皱了皱,默默的走了出去。
马鸣羽看着张课设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他已经从各个途径了解到了秦钟恐怖的历史。在学校,明达也算秦钟的母校,在学校时,秦钟就以一己之力,将当时县委书记的公子何建军和黑道大鳄丘八的义子黄毛收服,使得明达校园风气为之一清,传为一时佳话。
马鸣羽听说,无论是之前的何书记,现在的何市长,还是已经退隐的丘八,提到秦钟,都无不竖起大拇指。
马鸣羽已经吃过秦钟的亏了,他很庆幸当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当然,也不排除黄毛那个王八蛋卖了自己。虽然自己也算青羊县的太子爷了,但是,这样黑白通吃的人物,他还是不愿意招惹。
不但如此,他甚至不想跟任何同秦钟有过嫌隙的人交往,比如张课设。
摇摇头,走出门,正看到张课设跟母亲说话,马鸣羽刚要开口逐客,张课设的手机响了起来。
张课设不耐烦道:“喂,你是哪位?我在放假。”
546.第五百四十四章 略施援手
何建军不买他的帐,道:“你放假跟我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秦县长找你。冰@火!中文”
“许……县长?”
在张课设心中,秦钟始终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那一次从天而降、屁滚尿流,必将会是刻骨铭心。
听到秦钟找他,他心房就是一缩:“他找我干嘛?”
何建军回答的倒也光棍:“不知道,他现在就在你部门的门口。”
“他……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
“我是县志办的,跟他没有直辖关系,他管不到我。”
何建军笑了笑:“秦副县长主管文化旅游,正好只管你县志办,我奉劝你,尽快过来。”
张课设看了眼表姐,可怜兮兮道:“那小子又找我,阴魂不散的,不知道想干嘛!”
李红梅越发看不起自己这个表哥:“怕什么,光天化日,他还能再无缘无故打你。”
“那你让我去?”
“赶紧去,说不准有什么正事。”
“行,我就去看看,我也不信,他再敢动手,我就跟他拼了。”
张课设还没走出门,就听见马鸣羽轻飘飘道:“你想死,尽管跟他拼,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接着是表姐的呵斥:“明羽,怎么说话呢!”
张课设摇摇头,驱车向县政府行去。
收了手机,何建军依旧咬牙切齿。秦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何大秘,谁惹你生气了,我怎么听着你说话都带着浓浓的杀气,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还不是被你气的。”
何建军没好声气道。
秦钟摇摇头:“也就是我脾气好,你说哪个秘书敢对领导这么说话的,不想干了。”
何建军被他气得牙根痒痒的,秦钟适可而止道:“今天这件事我做的欠考虑,不过有些事,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何建军没想到秦钟会道歉解释,心里一下子舒服多了。
不多时,张课设就到了,他麻利的下了车,就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秦钟朝何建军道:“你忙你的去吧!”
何建军眉头皱了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课设道:“秦县长,您找我?”
秦钟点点头:“开门吧!咱们进去说。”
走进张课设的办公室,里面有三张老式的书桌,黄色的漆面,很怀旧的那种,木质靠背椅,也是极其简单的那种,目前,还有一个桌子备用。
在张课设的桌子上,摆着一台不知道是奔几的电脑,反正是十五寸飞利浦的球面显示器。
三面靠墙从下到下都是书架,摆放着数以万计的书籍和文件,当真可以用汗牛充栋来形容。
看到张课设现在的处境,秦钟心中微微有些不适,不过,当想起这厮公车私用,撞了老乡的奶牛后,居然不管不顾,扬长而去的时候,秦钟那点微微的同情早就不翼而飞了。
接过张课设端来的一杯茶,秦钟公事公办道:“我想要关于栖凤乡的资料。”
“你稍坐,我这就给你找。”
看到张课设爬上布满灰尘的人字梯,在书山纸海中无休止的翻腾,秦钟实在忍不住了:“你的电脑里没有?”
张课设一鼻子尘土,回头看了眼秦钟道:“尚未录入。”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太脏。”
秦钟看了一眼张课设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哎,找到了!”
张课设大喜过望,没在意,吸了一点灰尘,接着就是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啊……”
由于动作过大,人字梯向后倾倒下来,两米多高,站在最高处的张课设掉下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张课设双手死死抱着人字梯的边框,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切静止了,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倾倒成四十五度角的人字梯,而人字梯还承托这他一百五十斤重的身子。
这一刻,张课设震撼了,场面短暂的定格之后,张课设咬了咬下唇,艰难却诚恳地道:“谢谢,秦县长!”
秦钟面无表情:“下来吧!”
张课设“哦”了一声,跳了下来,将资料递了过去,秦钟接过卷宗,就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道:“这里面该收拾收拾了。”
“哎!”
望着秦钟离去的背影,张课设抿了抿嘴,情绪有些复杂。
回想刚才的一刹那,铸铁的人字梯也有五十多斤,上面还站着自己,少说有二百斤的样子,秦钟居然单手毫不吃力的托住,这份臂力让张课设无比的震撼。
其实,张课设很清楚,他震撼的不是秦钟的臂力,而是秦钟能够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这说明秦县长也不是十分操蛋的人嘛!
秦钟却是不知道,自己一个本能的反应,却化解了一段小人物的仇恨,虽然他不介意,不过,同样是被惦记,没有人是愿意被人记恨住的。
秦钟回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那帮常委刚刚结束例会,三三两两从里面走出来,马文才和张武昌都是包含深意的看了秦钟一眼,却都没有说话。秦钟朝大家点点头,走进了办公室。
有个别常委心里就泛起了嘀咕,难道秦钟解决不了几天后的问题,现在已经心灰意冷,常委会都懒得参加了。
联想起秦钟刚刚进入办公室时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人觉得越想越有可能。
当然,有这些想法的,都是不太了解秦钟的人。
青羊县国土资源局。
局长赵永自从秦钟离开后一直心绪不宁,到了午饭的饭点,他都没有吃饭的意思。
手机铃声的突然想起,居然将他下了一大跳,正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看了看来电显示,赵永按下了接听键:“说话。”
“问题有些麻烦,已经查到两人的身份,一个是副县长秦钟,一个是他的秘书,何美松的儿子何建军。”
“什么?”
赵永悚然而惊,“怎么会是他们?”
“毫无怀疑,这两个人很谨慎,居然知道误导我,可能有所图谋,你要小心。”
赵永在沉默中落下手机,暗暗自责:“我怎么这么糊涂,连自己顶头上司都认不出,这么低级的错误又怎么会犯。而且,他似乎已经知道矿区的事。”
赵永立即又播出一串号码,那边很快有人接通道:“舅,怎么了?”
“矿区怎么样?一切还正常吧!”
“正常,不过,听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暴雨,可能发生泥石流,我想给旷工放两天假。”
“乱弹琴,现在产量这么低,怎么可以放假,没事,天气预报怎么会准,栖凤山是宝地,什么时候发生过泥石流。”
“我听舅的。”
赵永提醒道:“最近可能有人盯上咱们矿区了,你多增加一些明岗暗哨,决不能在出现上次让记者摸到跟前的事。”
“知道了,舅!”
“行就这样吧!”
放下手机,赵永摇摇头,最终还是播出又一个电话,他知道,他绝对逃不过一番苛责。
“又怎么?”
深沉的声音显得异常不耐烦。
“我……今天调查我的是新任副县长秦钟。”
“是他。”
声音顿了片刻后道:“是他就有些麻烦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他救过市委书记高瑞国女儿高晓雨的命,还救过军区政委张德功的命,还是省委书记徐天南的准女婿……”
每听一句,赵永的内心就抽一下,即使自己底子干净,以今天自己对待人家的态度,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怎么办,我今天把他得罪惨了。”
“放心,任何人敢堵咱们的财路,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我们不是为了求财吗?”
“你怕了?在你心中,还是认为他秦钟的命比那些矿工的命精贵。”
“我……”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做好自己的事,看好自己的地盘,只要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用担心,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秦钟翻看了关于栖凤山的所有卷宗,又上网查了查,匆匆在机关食堂吃了点,就驱车上路了,他要去栖凤山实地看看。
上车后习惯性打开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报天气预报。
女播音员道:“因为强热带风暴的影响,我县局部地区在今天傍晚将迎来强降雨天气,同时会伴有七到八级大风,请有关部门做好应对恶劣地质灾害的准备。”
秦钟眉头皱了皱,马上到中秋了,怎么还会有这么恶劣的天气?
距离市政府不远有一处老街,因为已经被划定为拆迁的范围,所以基本没有人。
秦钟驾驶浙普桑,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女人横在车前,女人一脸痛苦之色,长得似乎还不赖,此刻的病态美,倒有些像西施捧心的模样。
现在的秦副县长是非常关心自己治下的老百姓的,他立刻停了车,然后下车,问道:“你怎么了?”
女人道:“我低血糖,你扶我一下。”
秦钟眉头皱了皱:“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太麻烦了,也好!”
秦钟刚刚扶起女人,就看到一个红点落在女人的肩头,同时,秦钟也敏锐的感受到那一丝危险。
547.第五百四十五章 以身犯险
秦钟本能的将女人推开,然后就感到后背一痛,一股大力从后面传来,秦钟抱着女人在地上滚了一圈,才息一声:“又是狙击弹。”
女人看着秦钟口中留下的血线,表情有些复杂,不过很快,她似乎便有了决断,突然,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柄匕首,毫不犹豫的向秦钟腹部扎去。
匕首扎入一寸之后再难寸进,秦钟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伸手折断了匕首,然后愤然一圈,将对方打的滚了出去。秦钟也随即滚到了一个掩体中,吼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杀手倒也光棍,他道:“我是冯锡范请的杀手,你可以瞑目了。”
秦钟摇摇头:“未必。”
他说我便以非人的速度向狙击手的位置奔去,狙击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一个中了狙击弹的人,又中了一刀,居然还能有这样的速度。
狙击手果断的用绳子滑下楼,然后骑着一辆雅马哈摩托走了。
秦钟上车紧追不舍的跟着,虽然他点了两个部位的多处穴位,血还在汩汩的留着。
杀手的雅马哈居然油不足,秦钟在追到县郊的时候,终于追上了杀手,杀手刚要弃车逃跑,秦钟一个鱼跃抓住了杀手。
这一下剧烈的运动,几乎让秦钟所有的伤口都绽开了,当然,结果是杀手被抓住了。
杀手无法相信,这个中了一枪一刀的人,还能坚持到现在,而且拿着自己脖颈的手还是那么的有力。
“为什么要杀我?”
秦钟道。
“我受雇于冯习范。”
秦钟点点头:“姓冯的早就挂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他付过钱,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秦钟点点头:“你给了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杀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决定放了我,你不后悔?”
“你杀不了我!如果你们喜欢这个职业,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什么?”
“世界顶级杀手组织,愿意去吗?”
杀手摇摇头:“算了,宁为鸡首不做凤尾,影子集团的高手太多了,我进去只会被淹没在高手的海洋中。”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们会离开这座城市,不过,我会给你留一个联系方式,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
秦钟点点头:“好!”
秦钟默默看着一男一女相携着离去,秦钟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患处,又上了车,继续想目的地行去。
秦钟看到县志上记载,栖凤山林木密布,鸟兽成群,实在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可是,当来到栖凤山脚下,抬头看了看刷着绿漆,光秃秃的山脉,正常人都会不住摇头。
如今的栖凤山可谓寸草不生,处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荒芜。
秦钟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他走出车,感觉天气异常的闷热,似乎憋着一场大雨。
突然,几滴雨水落在秦钟的脸上,接着就是一阵狂风,豆大的雨点便坠落下来。
秦钟赶紧回到车里,默默调息这,今天受了两处伤,失血不少,这会秦钟还能够感到伤口的疼痛,以及阵阵晕眩。
风雨绵绵,秦钟马上想到这个地方可能出现泥石流,他将车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然后又回到回到山下。
暴雨伴着狂风,狠狠冲刷着栖凤山。
突然,在车里的秦钟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矿工跑了出来,似乎惊吓过度的样子,喊道:“坑道渗水,救命救命。”
秦钟头皮顿时一麻,到底还是出事了。
他下车拉住矿工道:“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
“我是副县长秦钟?”
那名浑身是血的矿工拉着秦钟道:“秦县长,我的工友都太惨了,你一定要为他们做主。”
“怎么回事?”
矿工马上掏出手机,里面录了一段视频,情况是这样的。
栖凤山这片区域被打出一个个矿井,最深的有接近三千米。矿工都是利用缆车上下的,在下面还可以玩。
今天,矿工带着孩子就下了井,谁知突发暴雨,好引起泥石流这般的地质灾害,不过据矿工讲,他们是因为地下河的涨潮,冲毁了一处隔断,是的坑道打量渗水。
秦钟第一时间知悉了情况,可是,他一个人也无力回天,不过被埋在坑道下面矿工已经是岌岌可危。
秦钟当机立断道:“立刻联系县政府,还有村民中的老少爷们,同时积极筹备抽水设备,现在是分秒必争。”
那名矿工这会清醒了不少,立刻给乡里和村支部打电话。
不一会,黑压压的人群出现了,有老人小孩,青壮年可谓凤毛麟角。
又过了片刻,栖凤乡党委书记万一到了。
万一长着一张长脸,瘦瘦弱弱的,有些女性化,他还不认识秦钟,到场后,有板有眼的安排着施救工作。
看着他不紧不慢的模样,秦钟顿时就要发火了。
风雨愈演愈烈,矿井旁的老老少少身上都是**,初秋的雨已经带了些许寒气,可是,此时此刻,他们的眼中都是殷殷急切之色。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矿井中,就有着他们的亲人,他们家庭的支柱。
这些乡民再也等不下去了,就要用自己单薄的力量进行施救。
虽然头上顶着伞,可是万一的头上身上还是被雨水打的湿漉漉的,他摇了摇头,对旁边的派出所所长道:“严密封锁消息,不要对广大老百姓再做无谓的牺牲,要控制好他们的情绪,不惜手段。”
看着所长下去安排了,万一才转过身用最大的声音道:“各位也看到了,几个矿井已经被水注满,你们的亲人很难幸免,现在气候条件十分恶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我决定放弃一切施救行为。”
“不行,求求你,万乡长,我的两个儿子还在下面。”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妪哭喊道。
“不要,我爸在下面。”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嚎啕着。
“……”
更多的乡民加入哭号求情的行列,七嘴八舌,群情激奋。
万一吼道:“不是我不救他们,一来,这座矿是非法经营,根本没有采矿权;第二,现在随时可能发生泥石流现象,即使不发生,矿井里的水位也在不断上涨,你们谁能告诉我,有解救的办法吗?先顾活人吧!”
一个老汉沉痛的说道:“万乡长,我就不明白了,这个矿离乡政府大楼不到一公里,晴天白日的都能看见,现在出事了,你就说是非法经营,非法经营就跟乡政府没关系了?”
万一脸上现出一抹厉色,喊道:“派出所所长在哪?立刻驱散人群,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不——”
几十个乡民发出同样的厉号,如同杜鹃泣血。
突然,那个受伤的矿工发现了秦钟,他上前扑通一声跪在秦钟面前道:“秦县长,”
他又扭头对老乡道:“这是咱们的秦县长,大家都给秦县长跪下,让他想办法救救我们的亲人啊。”
说着,矿工带头磕起头来。
望着磕头如捣蒜的乡亲,秦钟内心一震:秦钟啊秦钟,你是副县长,你现在就是他们的希望。
慌忙扶起最近的几个人,秦钟感受到风雨中有几道目光投射过来,他索性对上万一的目光道,以不可置疑的口吻道:“万乡长,我是秦钟,请配合我的工作。”
“你真的是秦副县长?这……”
“希望你珍惜眼前的机会。”
万一知道秦钟怕自己不尽力配合,所以才晓以利害,你丫的抓住着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秦钟说完,立刻安排道:“万乡长,你负责联系县里,让他们立刻派人派物支援,特别是大功率抽水泵,能调来多少就是多少。”
他又望着那个所长道:“联系高仁,让他立刻支援。”
秦钟又看着面前的矿工道:“下面有多少人?”
“三十个。”
“有没有避水的地方,比如说……”
“有,可是水一直在上涨。”
“我明白了,你跟着我!”
他又扭头看着万一道:“我需要潜水衣,越多越好!”
雨仍旧没有停的意思,不过小了不少,可是万一的脑门上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冰凉冰凉的。他在想,这个秦副县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秦钟刚要向前走,一个小孩抱住了他的腿,接着是一个老妪,一个老头,后面黑压压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秦县长……”
秦钟身子一震,头也不会,只是蹲下拍了拍老人和小孩的手,然后毅然向前面的矿坑走去,后面跟着那个幸运逃出的矿工。
雨水浇在伤口上,疼痛的时候,还有阵阵晕眩感。
矿工道:“秦县长,怎么办?”
秦钟一头扎进了水里,用行动回答了他。
“啊——”
矿工一声惊呼,他不敢相信,一个副县长会为了他们这样的矿工以身犯险,他顿时扑通一声跪在矿井边上。
身后,五六十个老老少少的乡民也跪在雨中泥泞的山坡上,个个泪如雨下。
548.第五百四十六章 近墨者黑
那名矿工突然站起来道:“乡亲们,为了我们的亲人,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大家想办法,往外弄水。<冰火#中文”
一时间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找来工具,投入到往外舀水的行列中。
万一复杂的看着一眼,然后拨通的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国土资源局局长赵永也接到了外甥赵康的电话,赵康道:“舅,出大事了,我得跑路。”
一直心绪不宁的赵永吼道:“跑路?到底出了什么事,说清楚再跑。”
赵康急急火火道:“矿上出事了,坑道渗水,三十多个矿工被水淹在井下,凶多吉少。”
“啊?这么多人!该死,你能往哪跑?”
“不管往哪跑,我都要跑,这个矿没有开采权,属于非法经营,可是谁都知道我是明面上的老板。舅,我走了,现在就在跑路的路上,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
“你……”
赵康继续道:“我看到一个被称为秦副县长的人就在现场,而且已经跳入矿井水中救人了!”
“什么,我知道了,我得过去!”
身为国土资源局领导,遇到这种事,赵永必须带着矿管局,还有安监局的人到达现场,是施救,也是总结、调查和问责。
不过,如果秦钟死到里面也是不错。赵永如是想到。
地下三千米的矿井,要说还是就上来活人,他是不信的。
当赵永带着矿管局、安监局的头头奔赴现场时,高仁已经动员了一切能够动员的力量,立刻向栖凤山进发。高仁听说秦钟不顾一切的跳入矿井,顿时脑子就一懵,一路上都在祈祷着:“老大,你千万不要有事。”
出了这么大的事,县委常委很快就得到了消息,马文才和张武昌都是心事重重,二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由张武昌亲临现场指导救援工作。
其实,当党政一把手第一时间听说这个消息是,第一反应就是封锁消息,三十条人命的事故,他们二人是要被严重问责的,轻则仕途止步,重则丢掉乌纱。
可是,当二人听说那个不安分的秦钟就在第一现场,而且已经身体力行展开施救时,二人知道,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了。
那么,就要积极的应对,县长亲临,应该算是足够重视了吧!即便上面要问责,至少青羊县领导班子在这件事的应对中是积极的。
人武部的赵海峰听说秦钟跳进矿井救人,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立刻着手调动了全县能够调动的民兵赶赴现场,同时,他又给自己的老首长,龙阳市军分区司令谭为之打了一个电话,谭为之一听动容万分,立刻要求小儿子谭林带上一个营的兵力前去支援。
同时,谭为之还同市政法委书记张富强取得了联系,要求当地武警部队,消防大队无条件支援。
县委宣传部、市委宣传部先后得到了消息,县电视台张婷立刻出院奔赴现象,市台的秦子衿也带着摄制组马不停蹄的来了。
短短三十分钟,对于现场矿工的家属,却如同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家属心中的绝望在一分一秒的增加。
虽然,老老少少在泥泞中不懈努力了半个小时,可是水位不降反升,大家发现努力成了徒劳,无用功。
风雨小了很多,可是,万一的脸色在一分一秒的变白。对于秦钟的很多传闻轶事他也有所耳闻,但他却没想过,自己同秦钟会有什么交集。如果说仅仅是一场矿难,他最多丢掉官职,可是,如果传说中的秦钟殒命与此,他恐怕也要跟着陪葬的。
现场的气氛空前压抑,每个家属都怀着沉痛之色,一动不动的望着矿井入口,希望看到什么奇迹。奇怪的是,这一刻大家对亲人的生还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他们最希望看到的是那位年轻县长的身影。
风雨有将要停歇的迹象,空中,一行秋雁正向南方飞去,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大迁徙。
大雁俯视大地,它们发现,灰蒙蒙的天空下,无数蝼蚁一般的人、车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一个地方挪动,那里就是栖凤山。
不明所以的大雁顿时加快扇动翅膀的频率,远离这是非之地。
秦钟潜行了十分钟,在就要憋不住气的时候,居然钻出了水面,他看了看眼前的结构,原来自己已经进入了另一层,另一个坑道。
虽然相邻的坑道可以有办法到达,可是为了防止渗水,设计还是很巧妙的。
比如现在,上面的坑道已经蓄满了水,这个坑道还在下方,水位却是有限。不过,情况却是不容乐观,因为有限的水位也在不断攀升。
但是,这个发现让秦钟看到了希望,也许那些矿工还有生还的可能。
看了看手表,从自己下水到现在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不知道上面情况怎么样?莱普斯基送的这块军工表真是不错,这次有幸检验一下它防水的能力。
从防水包里拿出一张坑道分布图,将分布尽可能记在心中后,秦钟就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潜水。
突然起来,秦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就是满眼的金星,他慌忙坐下,调息片刻,他知道是自己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有些不堪负荷了,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不能歇下。
扑通——秦钟再次咬牙跃入水中。
何建军站在蒙蒙秋雨中的矿坑旁边,握着电话,声音似乎是因为寒冷而微微发颤:“爸,秦钟他……”
何美松道:“我都知道,秦钟是好样的,你没跟错人。”
何建军哽咽着:“可是,我还没跟够呢!这才几天啊!”
何美松叹息道:“建军,如果你打算入仕为官,那么,秦钟就是你的榜样,你一定要继承他的遗志……”
四十分钟过去了,在包括何氏父子在内的很多人,都认为秦钟已经壮烈了。
若是秦钟知道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正在讨论的是他的一生如何伟大如何不凡,正准备为他著书立说,树碑塑像,可能真的会被活活气死。
还好,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高仁的手中实在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屈指可数的几台潜水泵根本是杯水车薪,但也聊胜于无。起码,水位暂时不再上涨了。
何江龙带领的市警察、武警和消防官兵,就不可同日而语了。他们人多势众,着装整齐,人员威武,设备更是专业的没的说。
高压地泵和天泵同时工作,莫说是污水,就是泥浆也能轻松抽走。
直到此刻,才让人看到了点滴希望。
而人武部的民兵则是从砂石厂调集数百吨河沙碎石,铺在泥泞的山坡上。使得现场变得整齐有序了很多。
场面何其壮观,只是,秦钟看不到。
不过,县台张婷和市台的秦子衿都含泪做了现场节目,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切,当然,这些录下的节目能不能播,还要经过台里的同意。
在现场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内,一张简易桌上摆着栖凤山金矿的坑道分布图,桌子旁边站着县长张武昌、县人武部长赵海峰、县国土资源局局长赵永、安监局局长安危、栖凤乡乡长兼党委书记万一以及县矿管局局长亢奋,还有市公安局的何江龙、市军分区的谭路。
张武昌在图纸上一拍,眉头紧皱道:“秦副县长他……”
他看了看一圈人,接着道:“在水下井中四十分钟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应该清楚,井下三千米,又意味着什么?”
“你什么意思?”
何江龙红着眼睛问道。张武昌是青羊县县长,也毫无疑问成了现场总指挥,何江龙之所以急,是因为他已经听出了张武昌的意思。
张武昌有些不高兴的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心说:虽然你是市里下来的,但是等你当上了市局局长,再来跟我大呼小叫吧!果然是近墨者黑,跟秦钟那小子一个德性。
谭路不耐烦道:“张县长,你到底是啥意思?”
“嗯?”
张武昌哼了一声,这个谭路经常带队道青羊县山区拉练,他是认识,他还知道谭路的老爹就是市委常委,市军分区司令谭为之。
这些年轻人都为他说话,秦钟这小子路子够野,交际广泛啊!
“我的意思是放弃救援行动。”
张武昌说的掷地有声。
这次矿难天气方面的因素较大,虽然死亡人数较高,还是可以为自己辩解的,现在只有一点,那就是谁允许这个矿被开采的!想到这里,张武昌的目光投向万一。
万一头一偏,避开了县长赤-裸-裸的目光。即便如此,他也是心头一凉,看来这次,自己肯定是第一批被“砍头”的对象。
“为什么?”
赵海峰、何江龙、谭路同时反问道。
张武昌冷笑道:“这还用问吗?”
他看了眼旁边的矿管局局长道:“亢局长,你是专业人士,给他们讲讲。”
亢奋朝张武昌笑了笑,只是这个笑有些干巴巴的,他知道,自己这次也是难以幸免的了。
549.第五百四十七章 话糙理不糙
亢奋清了清嗓子,矮矮胖胖,脖子粗大,似乎有甲亢问题的他道:“张县长说的有道理。第一,井深三千米,这个水是不可能抽的光的,目前全世界都没有这样的设备;第二,即使水退了,坑道错综复杂,谁能知道他们滞留在哪一层,在坑道随时可能坍塌的情况下,救援人员也是要冒着相当大的生命危险的;第三,据我们专业人员的分析,这座矿已经到了开采的末期,也就是说,可以废弃了,但这毕竟是座金矿,我们不如炸了井口,让秦副县长长埋地下,早些安息……”
“放屁!”
“够了!”
“闭嘴!”
赵海峰、何江龙、谭路先后喝道。
何江龙指着脸红的像猪肝的亢奋道:“你是矿管局局长,这个矿的情况你知不知道,没有开采权的矿怎么能让人开采,还有安全监督工作怎么做的?”
谭路则道:“我看应该直接将你深埋地下,也好为你们的错误买单。”
亢奋咽了口吐沫,没有再说话。
张武昌皱眉道:“至于事故的责任认定自然有人负责,不用你们操心。那也是后话,好了,在座的举手表决吧!”
“表决个屁!”
何江龙和谭路异口同声道。
何江龙义愤填膺道:“你们爱表决,自己县里表决去,你们哪怕现在滚蛋也无所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走,我们自己救。”
“你……”
张武昌指着何江龙,刚要破口大骂,帐篷的帘子被人掀了起来,掀帘子的不是别人,而是县委书记马文才。
接着一个不愠不火的声音道:“表决什么?”
话声未息,声音的主人便出现在了帐篷之中。
能让马文才亲自掀帘子的人能有几个,是市委书记高瑞国到了,陪同而来的还有市政法委书记张富强、市委宣传部部长戴忠军、市军分区司令谭为之,以及上任县委书记,如今的副市长何美松。
这帮人走进帐篷之后,帐篷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外面雨停了,帐篷拆了吧!”
高瑞国的话似乎带着商量的意思,却是毋庸置疑。
张武昌道:“我马上安排。”
不一会,帐篷拆了。这么多人站着也就不怎么显得局促了。
雨后初晴,碧空如洗,夕阳西下,在东边的天际挂着一道绚丽无比的彩虹。
如此美景,却没有几个人有心情欣赏。
张武昌心中直打鼓,前一刻自己还是总指挥,此刻,却已经不是了。市里无疑对这次事件极为重视的,居然一下子来了四个常委,一个副市长。
不过,很快张武昌就知道,人家重视的不是这个事件,而是秦钟这个人。
高瑞国在来的路上已经接到了省委书记徐天南的指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虽然徐书记没有明说,但是,如果高瑞国连这点领悟能力都没有,这个市委书记不当也罢。
徐天南听到秦钟跳入矿井救人的事情时,第一反应就是心头一痛,他发现,不知不觉,这个小子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位置。
第一次,是从新闻上看到这小子的英雄事迹,那时的他还不到十八岁。后来阴差阳错跟女儿上了同一所学校,还谈了朋友。
让老徐刻苦铭心,甚至可以说是铭感五内的是上一次,秦钟默默无闻的帮助他化解了突如其来的疫情。
事后,徐天南同罗中旭谈过,罗中旭坦言一切都是秦钟的功劳,甚至他的命都是秦钟挽救的。
罗中旭的话让徐天南想起自己慰问的那个深夜,当时秦钟情况不好,身体非常虚弱,后来从罗中旭的口中,他才知道,秦钟似乎将一种类似“内力”的东西输给了疲惫不堪的罗中旭。
还有这一次……
这小子怎么每次做事都这么毛躁,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言语间虽然有些责怪,但是褒奖和爱护却是溢于言表。
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慢慢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徐天南有一种悲伤的感觉,他决定,暂时不告诉在京城的女儿。
栖凤山矿难救援指挥部。
夕阳已经落下,西天边残留着几片火烧云,整个天穹的其它部分都是清清朗朗的,不过很快,天就会黑下来。
张富强立刻安排下去,要求各部门保证救援的照明问题。
不一会,四盏两千千瓦的探照灯便立了起来,只等天一黑,就会送电。
高瑞国背着手站在桌子旁,皱眉看了看桌上的图纸,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张县长,你刚才说要表态什么?”
即便张武昌是傻子,他也知道这些市里的大佬亲自过来,是来救援的,而不是来讨论救还是不救的。所以,他不敢说,吭哧了半天,憋得满脸通红的时候,他看了眼矿管局的亢奋,才道:“根据刚才亢局长的分析,我们认为救援的成功性微乎其微,所以……所以……”
“所以你主张放弃?还要市里支持你的决定?”
这一瞬间,高瑞国咄咄逼人的气势表露无遗。
在市委书记强大的气机下,张武昌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面色阵红阵白。与此同时,亢奋亢局长在心里也将张武昌上下三代所有女性慰问了个遍,麻痹的,刚才我是顶你,这会你是卖我呢!
高瑞国大手一挥:“这件事不用讨论,救援到底,我要见人!”
马文才上前一步腰身一挺道:“是,我们青羊县委县政府坚决执行高书记的指示。”
张武昌在一旁咬牙切齿,他心中骂的却是马文才,狗日的,当时咱俩不是合计过,你也是这么一个主张,现在倒好,就我一个恶人,可恶啊!真是竖子不足与之谋也。
晚上七点,夜幕完全降临,四盏探照灯将这一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秦钟下井已经超过了三个小时,这会,就连何江龙都有些动摇了。
栖凤乡党委书记万一让机关食堂熬了粥、弄了些馒头、咸菜,送到了现场。此时,他谨小慎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若是平日里,他断不敢如此简单草率的招待上级、上上级领导。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非常时期也!
领导都简单的吃了点。那些矿工家属却没有几个吃得下去的。
看了看时间,高瑞国安排部署道:“张书记、何市长你们两个留下,什么时候救援结束,什么时候回去。”
张富强和何美松点头同意。他们同秦钟的关系高瑞国是知道的,将这两位领导留下,可以保证救援工作不折不扣的进行下去。
“戴部长、谭司令,咱们回吧!”
戴忠军点了点头。谭为之走到张富强对面握着他的手摇晃道:“张书记辛苦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在这件事情上,我无条件的配合你!”
张富强重重的点了点头:“老谭,我们都会不遗余力的。”
高瑞国朝矿井边走去,那些家属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能够感受到乡亲们痛失亲人那种深切的悲痛。
高瑞国站在高处,抿了抿嘴道:“乡亲们,我是高瑞国,在这里,我要向你们道歉!”
说完,他便深深一躬。
乡民顿时议论开来。
“他是市长?”
“就是他,我在电视上看见过他。”
“市长……”
“俺们的市长……”
一双红肿夹杂着疲惫的眼睛看着高处那个挺拔的身影。
高瑞国用异常沉痛的声音道:“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才让你们为自己的亲人担惊受怕。不过,请大家放心,我是来救援的。我代表市委市政府,代表龙阳市三千万父老乡亲向大家保证,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救援工作进行到底。”
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带着哭腔道:“高书记,我们相信您,可是,这都四个小时过去了,您说,我们的家人还有救吗?”
一个老妪佝偻着身子,声音透着悲怆:“高书记,我们现在不指望自己家人能够活着,我们只希望秦副县长能够回来,他是个好官啊!”
高瑞国眼眶一红,紧紧地抿了抿嘴,大声道:“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场的当官的都看看,都听听,这就是我们淳朴的父老乡亲,你对他好,他就会十倍百倍对你好!刚才这位大娘的话,恐怕要让很多人脸红了吧!在老百姓当中,我们有好官,但是,也不乏坏官。”
高瑞国虎目扫过全场:“什么是坏官?贪赃枉法、人浮于事、在在其位不谋其政,占着茅坑不拉屎,聋子的耳朵——摆设,这样的就是坏官,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今天,我说的话可能糙了一点,但是话糙理不糙。乡亲们,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要放弃希望,我们不仅要救秦副县长,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乡亲,让我们相信,我们可以创造奇迹。”
乡亲们都哭出了声,是高瑞国的话感染了他们,但是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大的希望。
高瑞国、谭为之、戴忠军走的时候,张富强、何美松、栖凤乡的一班官员和一帮老百姓送了好一段路,高瑞国朝老百姓摆摆手,老百姓才期期艾艾的散去。
550.第五百四十八章 救援行动
高瑞国拉着张富强的手道:“富强,救援只是第一步,救援一结束,事故的调查和善后处理也要尽快跟上。”
张富强道:“我明白,高书记,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向您汇报。”
“辛苦了!”
高瑞国重重晃了晃张富强的手,上车挥手而去。
张富强、何美松回到临时指挥部,张富强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一时间,他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在过去的四个小时里,秦钟也已经筋疲力尽,他在水中只能呆不到十分钟,而且,随着伤口在水中浸泡,他居然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他知道这是轻度感染的征兆,很不幸,他发烧了。
利用每次不到十分钟的潜水,他已经潜到了水下九十五米,军工表准确的显示着水深度和压力。
再次露头,又是一个陌生的所在,休息片刻,再次下潜。
就在手表显示深度为一百米时,表盖爆开了,秦钟心头一沉,随后赶到被一股潜流带走,潜流蕴含着一股磅礴的大力,秦钟无力抵抗,索性随波逐流。
再次露出水面,他看到光,一盏白色的灯光,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这是一盏矿灯,在一侧突出的岩石上,挤着几十个人。
“啊……”
秦钟如同幽灵般的出现使得大家一阵惊呼。
秦钟慢慢游到岸边道:“你们是井下的矿工?”
为首的一个黑大个道:“我们是。你是?”
秦钟伸出手,两个人将他拖了上来,秦钟大口喘着气,然后道:“我是来救你们的,外面已经展开了救援,你们不要紧张,要坚定信念。”
黑大个道:“本来我们已经绝望了,可是看到你,我们又看到了希望。”
秦钟喘息稍定道:“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不是说井下三千米吗?还有,是不是所有人都在这?”
黑大个道:“我们一共三十二个人,被水冲走两个,剩余的三十人都在这里,我们是看到井底渗水,然后第一时间升上来的,没想到,半路上,电就断了,本来,我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结果这么多人都被水冲进了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
黑大个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们却发现一个好现象,这里的水位在缓慢的下降。”
秦钟点点头:“所以我说,大家不要惊慌,外面的救援已经开始。”
一个黑瘦的矿工担忧的说:“可是,坑道浸水后还是很容易的坍塌的,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秦钟道:“你们当中有没有水性好的。”
众人摇头:“我们都是旱鸭子。”
“那没办法了,我……对了。”
他从防水包中掏出那张图纸,让矿工们看,黑大个仔细想了半天,才一拍脑袋,“啊,我们离地面只有五十米。”
众人齐齐望着他,他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地方我从小来过,听父亲说,当年有个女知青死在这里。”
“啊——”
他这一说,众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秦钟摇摇头:“你这会说这种鬼话干什么,直接说怎么出去?”
“先下后上。”
秦钟眼睛翻了翻,差点没晕过去,下面的水都不知道有多深,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够走这样的路。
“算了,我回去那潜水装备,你们等着。”
黑大个拉着他:“可是你的伤。”
秦钟摇摇头:“我没事,你给我画出正确的路线,让我不要走弯路就好。”
黑大个找出一块炭块,在纸上画出粗粗的线条。
秦钟刚要下水,黑大个再次拉住他:“兄弟,这段路不近,你行吗?”
秦钟灿然一笑:“我不行,我是怎么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黑瘦的矿工问道。
“秦钟!”
随着扑通入水声,秦钟已经潜了下去。
晚上,八点三十分。
月朗星稀。
今晚的栖凤山从未有过的热闹。
救援的营地被灯照得亮如白昼,山坡上大大小小有数十个帐篷,矿工的家属都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里。
张富强和何美松坐在临时指挥部的帐篷中,皱着眉头抽着烟,旁边还坐着两个疲惫的女记者,县台的张婷,市台的秦子衿。秦子衿的眼中除了疲惫,还有难以掩饰的哀伤。
帐篷的卷帘被掀开,张耀辉风风火火扑了进来,身后跟着何江龙。
何江龙道:“好消息,张书记,水位在快速下降,初步估计,设备已经抽出五十米深的水了。”
张富强点点头,忍不住叹息道:“五十米?那可是三千米的矿坑啊!”
张耀辉道:“爸,他们未必就在最下面,也许在中间,或者更上面的地方呢?”
何美松讶然道:“对呀,不排除这种可能。”
张富强摇头道:“即便有,如果探查?”
他这一问,却是把在场的人都问住了。坑道最深达三千米,地下四通八达,要找几个人,却是不易。
刚刚那一点喜悦早已不翼而飞。
晚上,九点三十分。
天上没有乌云,只有如同轻纱般的白雾让月色变得朦胧而迷离。
墨色苍穹下,青云山脉就像一只静静趴伏的猛兽。
栖凤山矿区救援现场,雷鸣般的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
一股浓浓的悲戚积蓄在大多数人的心头。
已经过去太长时间了,绝望逐渐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初秋的夜,已经生出淡淡的寒气。间或乌鸦的啼叫,更加让人心头不安。
披着衬衣,走到帐篷外面的张富强眉头紧锁,突然,他举步走向安置矿工家属的帐篷。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童音道:“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那妈妈目光有些呆滞,拍了拍孩子道:“娃儿,你先睡,爸爸一会就回来了。”
张德功猛地转身,脊背靠在帐篷上,不住抖动着,紧紧抿着嘴唇,双手捂着脸,压抑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良久,他慢慢平复了悲痛,咬牙切齿道:“是谁创造了这样的悲剧,谁!”
“爸,你没事吧!”
张耀辉伸出手,拉着父亲,两人慢慢向指挥部走去。
何江龙迎上来,一脸的疲惫道:“张书记,由于水位变低,大功率泵已经没法用了,现在只能把那些小水泵送入坑中抽水。”
张富强一摆手:“我不想知道细节,我也不懂,我只想知道,抽完水,需要多长时间?”
何江龙道:“矿务局的亢局长说,最少三天。”
“放屁!”
张富强吼了一声,原地转了两圈,才道:“尽快吧!我们总得有点成绩呀!否则,对得起谁呀?”
何江龙点点头,刚要走,张富强又叫住他:“江龙,这座金矿的负责人找到没有?”
何江龙道:“这座矿的负责人叫赵康,属于非法经营,目前在逃,其它管理人员已经控制,有人供出这座矿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赵永。”
张富强眉头皱了皱:“这些管理人员你要严密控制,也要保护他们的安全,有些丧心病狂的人,什么都能做出来。”
何江龙知道领导担心的是什么,他点头道:“我明白。”
“去安排吧!”
张富强摆了摆手,道:“耀辉,咱们到矿坑入口看看去。”
“唉!”
“张书记,一起去。”
何建军扶着父亲何美松,跟在了身后。
张富强、何美松来到矿坑入口,用手电往下照了照,下面就像一个无底洞,阵阵凉气从井下传来。
何江龙突然发现脚下的电缆线在动,这个发现让他惊喜过望,他蹲下来,拉了三下电缆线,然后感觉又被对方拉了三下。
“有……人……”
这两字何江龙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随后,他利索的喊道:“有人,下面有人,有人还活着。”
顿时,救援现场如同炸开了锅,所有机器都停了下来,矿工的家属全都围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
张富强、何美松等几人立刻闪到一旁,同样急切的看着。
何江龙道:“拿绳子来,越长越好,必须超过五十米。”
东西都是现成的,何江龙在头部绑了一个小砖块,然后快速放了下去,终于,他感觉到了绳子的摇晃,又等了片刻,何江龙、张耀辉、何建军三人合力往上提绳子,心中都在默默祈祷:“老大,一定是你。”
这个过程是那样的漫长。
市消防队的工程人员迅速制作了一个支架,可以支撑在矿口,绞轮是棘轮做的,可以反向制动的那种。不过,这要在救第二个人才能用到。
足足过去了十分钟,市领导、县领导、乡领导、民兵、警察、士兵、消防官兵、武警,还有一个个矿工家属,大家的眼睛都在一眨不眨的看着一个点。希望绳子的下面一点就有奇迹。
一个身影出现了,是秦钟,尽管疲惫,尽管伤痕累累,他的眼睛依旧明亮,笑容依旧灿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场面如同电影一般,定格了有那么三秒。
秦钟用尽力气喊道:“所有人,都还活着——”
现场顿时沸腾了。
照相机和摄像机忠实的记录下这一激动人心的历史时刻。
秦钟被放下后,张富强上来抓着他的手哽咽道:“好样的。”
秦钟点了点头。
何美松也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辛苦了。”
几个兄弟上来一一拥抱,也不管他一身污泥,捶打着他的脊背,含着热泪,笑得极其欢畅。
只有失去过,才懂得珍惜。失而复得,格外珍惜。
551.第五百四十九章 不谋而合
乡亲们口中高喊着“秦县长”将他这个喜讯奔走相告。
青羊县一帮领导心里很不爽,怎么又让这小子出风头了?
尤其是县长张武昌,他心说,以后还有人知道我这个正牌县长吗?
马文才戳了戳正自怨自艾的张武昌,意思说他们县委班子也该上去慰问一下,张武昌十万个不愿意,可是必须去。
在马文才的带领下,张武昌朝秦钟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秦钟有没有看到他们,反正,在这个时候,他开始说话了,而且他泼的是冷水:“大家不忙庆功,矿工虽然目前没事,可是多呆一刻,就多一刻危险,所以救援任务刻不容缓,而且,救援还是十分困难的,我需要地矿专家,需要潜水衣,潜水员。”
秦钟这话一说,刚刚走到半路上的青羊县领导班子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横在了十分显眼的位置,那份尴尬就毋庸置疑了。
倒是张武昌有些急智,他道:“我去找专家。”
说完麻利的向一个帐篷跑去。
马文才、于学文当然不愿落后,跟着张武昌去了。不管秦钟有意无意,总之,仇恨又多了一笔。
不一会,市里、县里的地矿专家坐在了秦钟旁边,听秦钟讲述下面的情况,一队十人潜水小组已经整装待发。利用这个空当,秦钟也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并上了药。
从人缝之中,他看到一双关切的泪眼,秦钟竖起手,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是个人,都能看出秦钟的疲惫,亲近他的人,从没有从他身上看到过这种东西。可是此刻,每个人只能将担忧埋在心底。
地矿专家给出了一些中肯的意见,秦钟在何江龙的帮助下穿上了潜水衣,将绳子系在腰间,被放了下去,一个又一个,一共十一人。
张富强走到一旁掏出了手机,给高瑞国拨了一个电话。
高瑞国第一时间接通道:“富强,是好消息!”
张富强爽朗的笑出了声:“是好消息,秦钟没事。”
“真的!”
高瑞国站起来道:“他没事,回来了?”
张富强道:“刚刚回来过,又下去了。”
“什么?怎么可以又让他下去!张富强,你是怎么搞的,你难道不知道,省委徐书记都很紧张他!”
高瑞国确实是关心则乱,居然将这事都说了出来。
张富强无奈道:“高书记,我也知道,可是秦钟说,矿工都还活着,只有他知道那些人呆的地方,没事,这次跟他下去的还有十个潜水员,这些人经验很丰富,他们会没事的。”
“这样啊……”
高瑞国沉吟半晌道:“都活着,真是老天保佑,行,我知道了,有事随时联系,就这样。”
挂了张富强的电话,高瑞国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无法想象,没有任何辅助设备的情况下,秦钟是如何在水中找到那些矿工的。
不过,高瑞国想了想,这小子身上不为人知的事情太多,他也不愿去想。考虑再三,他还是给省委书记徐天南打了个电话。
电话通了后,高瑞国直截了当道:“徐书记,秦钟没事。”
徐天南还没有睡觉,他摘下眼镜,道:“我要知道详细的情况。”
高瑞国道:“不光秦钟,还有矿工,他们都没事。”
“那就好,现在都安全了吗?”
高瑞国道:“安全,都在井下。”
“什么?秦钟也还在井下,在井下,怎么知道安全?”
高瑞国忙道:“是这样的,徐书记,秦钟刚刚上来了,说了一下情况,又带着救援队下去了。”
徐天南闭了闭眼睛,道:“非要他下去。”
高瑞国道:“秦钟同志坚持要带队,也只有他了解情况,徐书记请放心,这次跟他一起下去的是十个经验丰富的潜水员,他们都会没事的。”
“今天晚上,随时汇报。”
说完这一句,徐天南就挂断了手机。
等待是很熬人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
那些家属担心亲人的安危,眼巴巴望着,倒也没怎么觉得。可是,县里,乡里那些平日养尊处优的领导就有些站不住了,但市里来的张富强书记和何美松市长都站在那里,他们也只能咬牙坚持着。
又半个小时过去,时间已经来到零点。
终于,第一个矿工被吊了上来,接着是第二个,一共上来二十个,全部都是矿工。
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
看到自己的亲人毫发无损的上来,家属哭叫着扑了上去,一时间哭声震天。
其中一个矿工已经稳住了情绪,他道:“谁是负责人?”
何江龙道:“我,有什么事?”
“刚才因为带的设备不够,潜水员又担心大家情绪失控,所以替换了我们,他们都留在了下面……”
说到这里,矿工声音有些发颤,家属们个个泪光盈盈。
矿工继续道:“秦县长说了,下面还有二十个人,需要潜水设备,这次下去的人,必须把东西带全了。”
何江龙抓住他的箭头的道:“秦县长人呢?”
矿工道:“他在下面接应。”
何江龙吼道:“潜水员准备,带齐设备,下井。”
今天的联合救援行动,已经涌现出一件又一件可歌可泣的事迹。
县台和市台忠实的记录下这一幕幕感人的场面,张婷和秦子衿也利用空余时间,完成一篇篇热情洋溢、感人至深的新闻稿。
救援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矿坑旁边除了何建军、何江龙、张耀辉、高仁,还有二十多个家属以外,其他人已经开始轮流休息。
就在众人等得有些心焦的时候,缆绳动了。
何江龙他们大喜,开始绞动绞轮。绞轮非常省力,还不用担心翻转,很好用。
一个又一个矿工被吊上来,然后被欢天喜地的家属和医护人员搀扶下去,如此循环往复,十个矿工全部脱险,包括那个黑大个。
接着是潜水员,一个个被安然无恙的吊上来,一共二十人,他们这些人,受到了英雄版的接待。
最后,由何江龙、何建军、张耀辉同时绞动,缆绳的末端挂着秦钟。
领导们重新出现在各自的位置上,还有新闻工作者,还有那些战士、矿工和家属,他们在迎接今天救援中那个最最耀眼的英雄。
矿坑下的秦钟此时筋疲力尽,被缆绳吊着,慢慢升空,这种感觉让他有种睡去的冲动,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睡,睡去,就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在绞轮绞了二十多圈,秦钟感觉自己已经升到一半的时候,一种沉闷的异响传入他的耳中,这种异响来自地底,如同亘古的神兽在磨动牙齿。
秦钟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可是,下一刻,他便被水再次淹没。
“是地震!”
一个声音在意识里炸开……
“地震啦!”
不知谁喊了一声,整齐列队的欢迎队伍顿时乱作一团,但是,在摄像机的屏幕里,你会发现,跑动的是有数的几个人,青羊县县委县政府有一些,栖凤乡班子中有一些,民兵里面有一些,其他人却是根本未动。
大地颠簸了整整十五秒,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何建军、何江龙、张耀辉都感觉到了缆绳一松,顿时失声叫了出来。
张富强、何美松抢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何江龙泣不成声道:“秦钟他……他……”
刚才的地震持续时间不长,但是山坡上多处出现了塌方,井下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样的情况,秦钟可谓流年不利、凶多吉少。
震感刚刚消失,张富强就道:“何江龙,你派人疏散群众,将他们尽快转移到安全地带。何市长,你联系地震局,看看还有没有余震。何建军,你安排潜水员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就在张富强手机响起的时候,他听到矿工和家属们的哭喊:“我们不走,没有见到秦县长脱险,我们坚决不走,求求你们,我们不会添乱,就远远看着,秦县长是因为救我们才……”
张富强含泪接通了手机。
高瑞国急不可耐道:“栖凤山方向刚刚发生了地震,情况怎么样?”
张富强嘴唇颤抖着:“高书记,矿工都安全脱险了。”
“那就好,辛苦了。”
高瑞国紧张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可是……”
高瑞国再度紧张起来,他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听到张富强道:“可是,最后上来的秦县长还在井下……”
“什——么——”
高瑞国往后退了一步,眼泪不由自主滑出眼角,半晌,他看到手机中有一个在排队的来点,显示是徐书记,他这才深吸一口气道:“等余震过去,确保人员安全的情况下,再进行施救。”
说完这些,高瑞国挂了一个电话,接通另一个。
徐天南听到这个消息后,久久不语,最后的安排同高瑞国不谋而合。
552.第五百五十章 听天由命
今夜,省委家属院,九号小楼,也就是省委书记楼,他书房灯一直亮着。
徐天南手中一支香烟燃到了尽头,他却浑然忘却般,知道手背烫了一下,才惊醒过来,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中。
“这小子的运气,嘿嘿……真是没的说。”
徐书记伸手撷去眼角,多年来不曾流过的泪水,笑容是那般的苦涩。
张富强就在矿井旁摆了一张椅子,坐镇指挥。
张耀辉道:“爸,潜水员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我看没有余震了,要不让我下去,不能再等了!”
张富强看了眼儿子,坚决摇了摇头。
何美松大步走过来道:“张书记,地震局那边说情况不明,还在监测。”
张富强大骂道:“地震局根本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我看就应该把它取缔了。”
何江龙走回来道:“张书记,群众不肯离开,现在他们在相对安全的地方。”
张富强摆摆手:“就这样吧!”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秦钟现在的情况,但是,每个人却都知道,没过一分,秦钟生还的可能就少一分。
十个穿着潜水服的人走了过来,齐声道:“张书记,我们是党员,让我们下去吧!”
三十个矿工在家属的搀扶下走上前来,那个黑大个排众而出道:“张书记,我们的命是秦县长救的,现在他有危险,应该让我们下去,就算我们全部死了,那也死不足惜,就算我们变成鬼,我们心里也会记着你们当官的好。”
黑大个说的慷慨激昂,家属已经泣不成声。
县台的张婷两只眼睛哭得像个水**,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县长给了她太多太多的震撼和感动。
秦子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此刻,脑海里回放着同秦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知道,秦钟对于她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体液交换伴侣,她珍惜有他的感觉。
“不——”
张富强哽咽着吼道:“秦县长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每个生命都是一样的珍贵,我坚决不同意,也不允许,你们用自己的生命,去换秦县长的生命。”
张富强话音刚落,大地再次震颤起来,这次虽然幅度不大,但是持续时间超过了二十秒。
大家都在庆幸救援队没有下去,否则,遭遇什么不测实在是在所难免的。
有人庆幸,就有人绝望,那些关心秦钟的人,再次被深深的绝望包围。
这一次,张富强再也没有等来电话。
在关押矿场管理人员的地方,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妇对看守的警察怯生生道:“同志,请问你,矿工是不是都被获救了?”
警察不耐烦道:“跟你有关系吗?”
少妇点点头:“有,我丈夫和小叔也是矿工,今天正好也在井下。”
警察道:“好像有两个没上来,你丈夫叫什么,我帮你问问去。”
“啊!张来顺……”
警察出去后,很快就折了回来,有些同情的看着少妇:“听矿工说,张来顺和他弟弟没有上来,他们被水冲走了。”
“啊——”
少妇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再次抬起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道:“我要交代……”
终于在等了一个小时,也就是凌晨两点的时候,何美松脸带喜色来到张富强面前道:“张书记,地震局的同志说,再次出现余震的几率不到百分之十。”
张富强一拍大腿:“行动。”
一个虚弱的略带磁性的声音道:“行什么动?”
张富强蓦然回头,看到绞轮的下面多出一个被淤泥糊住的人影,不是秦钟,又是哪个?
“秦钟!”
“老大。”
“秦县长……”
喊声和面庞慢慢淡去,秦钟感觉再次被黑暗淹没。
累,真的好累,累的想要永远的睡去。
在迷糊之际,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秦钟身体好烫,快送医院。”
至此,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黑暗,和宁静。
这一夜,有很多人一夜未眠。
有心人会发现,在龙阳市委家属院,以及蜀南省委家属院,两栋书记楼书房的灯,一夜未灭。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青羊县人民医院。
特护病房外已是人头攒动。
足有几十人挤在并不宽敞的楼道里,倒是没有什么人发出声音。
一个男医生走出来,看着这帮脏兮兮浑身带伤的泥腿子,不高兴道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伤就去处理,不要挤在这里了!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一个黑大个瞪着发红的双眼恳求道:“医生,我们没事,您就让我们在这等着,秦县长醒了我们就走,您不用管我们,一定把俺们的秦县长救过来,他是因为救我们才……”
说到这里,黑大个终于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后面的矿工、家属也是感同身受。顿时,楼道里便充满了压抑的呜呜哭泣声。
“你们……”
一抹厌恶写在男医生的脸上,他刚要喊保安赶人,何美松在蒋院长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蒋院长看了眼这些矿工和家属,有不少还提着篮子,里面装满了自己烙的饼子和鸡蛋。
蒋院长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小高,算了,只要他们遵守秩序就行。秦县长的情况怎么样?”
高医生也是一脸的疲惫,还有几分凝重,他道:“蒋院长,你跟我来。”
看到医生凝重的脸色,旁边眼巴巴的矿工和家属们再度紧张起来。
院长办公室,坐着何美松、蒋院长、高医生。
自从秦钟上来后,救援工作就基本宣告结束。张富强、何美松当即兵分两路。
何美松是从青羊县上去的干部,对本地情况较为熟悉,所以,由他安排秦钟的救治,以及跟进他的恢复情况。
秦钟这次可算是出彩了,这样的事迹报道出去,上央视新闻联播都不成问题。所以,他的健康已经不仅仅是青羊县的事,已经变成了龙阳市、甚至是蜀南省的大事。
而张富强则接手矿难调查和善后处理的相关事务。
这次矿难,因为有秦钟这样的“拼命三郎”扭转乾坤,最终只有两个矿工失踪,长埋地下,其余的全都安然无恙。
这次救援行动可谓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胜利,在国内外的矿难救援史上,都堪称奇迹。
两个矿工失踪,善后处理倒也不难,关于矿难的相关调查,也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只是,这个结果并不完美,因为,那个在整个事件中,起着决定性作用的人,此刻,还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
何美松这么早来,就是为了看看秦钟的情况,好一大早向相关领导汇报。
看到高医生皱起的眉头,以及凝重的表情,何美松的内心没来由的突突了两下。
高医生道:“蒋院长,秦县长的病情不容乐观,现在虽然各项体征还算正常,但是已经出现高热,牙关紧闭,颈项强直等特征,多处伤口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感染,目前的症状类似于破伤风。”
“破伤风?”
何美松皱起眉头,他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也能感觉到这个病的严重程度。
蒋院长解释道:“何书记,破伤风感染破伤风杆菌引起的,秦县长身上有伤,长时间在污水中浸泡,这种情况在所难免。你放心,我们医院一定会采取积极的应对措施,竭力抢救秦县长的。”
何美松皱着眉头:“听你口气,这个病很严重,也很棘手,似乎你没多大的把握?”
高医生插话道:“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一个礼拜,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要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
何美松站起来凛然道:“他的意志比任何人都强,谁能如他孤身多次往返于百米低下救人,最后徒手再爬上来。”
蒋院长站起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何书记,不要激动,高医生是我院权威,他只是说出实情,要不这样,市里的医疗条件……”
高医生完全没有觉悟道领导正在为其解围,反而摆出一张臭脸,认为蒋院长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高兴道:“转院?随便!不是我泼冷水,到哪都一样。”
“闭嘴!”
何美松冷冷看着高医生的胸牌道:“高占凯,我记住你了呃,你最好祈祷秦县长能够安然无恙,否则,你就等着回去开你的私人诊所吧!”
“你……”
高占凯戗指何美松就要发飙。
“高医生,你少说两句。”
蒋院长喝止道。
何美松冷然道:“蒋院长,秦钟的情况不适合转院,但是,我会联系相关专家前来坐诊,希望你们能够妥善配合。”
“没问题,我们会全力配合。”
蒋院长立刻表态。
高占凯还是忍不住轻飘飘说了句风凉话:“谁来都一样,听天由命。”
何美松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正是心烦意乱之际,居然遇到这么一个跳梁小丑添堵,他摇摇头,看着蒋院长道:“老蒋,这种没有医德的人,你也用?我建议立刻开除他!”
553.第五百五十一章 对症下药
蒋院长知道不知进退的高医生已经完全激怒了曾经的何书记,现在的何市长,不停的朝他使着眼色,意思让他嘴上服个软。可是,脑子如同缺根筋的高占凯居然没明白那意思,还大言不惭道:“我是蒋院长高薪聘请来的专家,他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话而解雇我。”
听到这样的话,蒋院长恨不得拎着高占凯的耳朵,狠狠给这厮一个响亮的耳光,难道说搞学问的人,情商都是如此不堪!
何美松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真的以为老子是天下第一,离了你,地球就没法转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道:“老蒋,现在是六点,给你一个小时,我不想再看到他……”
蒋院长为难的咽着唾沫求情道:“何书记……”
何美松的声音再度响起:“或者你。”
蒋院长下面的话生生打住,望着何美松没有一丝表情的脸,最终摇摇头:“高医生,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
高占凯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讶异的看着蒋院长,以其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可是,他看到的只有那份坚定。
高占凯恼羞成怒道:“姓蒋的,这是你单方面的终止合同行为,我要赔偿。”
蒋院长吼道:“高占凯,你太令我失望了,果如何书记所说,你就是个没有医德的人,放心,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不过从现在起,你可以筹备你的私人诊所了。”
“你什么意思?”
何美松道:“我来回答你,在龙阳市范围你,不论公立还是私立的医院,都不可能用你,就这样。”
“你们……”
蒋院长拿起手机拨出四个数字道:“派几个保安过来……”
片刻后,院长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蒋院长一脸歉意:“何市长,我识人不明,让您看笑话了。”
何美松摇摇头:“你在心里不要怪我才好。不跟你聊了,我要向领导汇报秦县长的情况,还要联系相关专家。”
说着,何美松便拨通了市委书记高瑞国的手机,一夜未眠的高瑞国嗓音有点嘶哑,听到何美松口述了秦钟的病情,眉头微皱道:“你联系一下市医院刘院长,我再想想办法。”
于是,高瑞国向自己的上级,省委书记徐天南汇报了秦钟最新情况,徐天南一阵苦笑道:“这小子真是会折磨人,行,我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市公安局两辆警用摩托,一辆警车开道,后面跟着市委书记高瑞国的座驾,还有一辆市医院的救护车。
龙阳市市委书记高瑞国和市医院院长刘墉刚刚走下车,一辆涂着迷彩的科帕奇直升机缓缓落下,从中走出省委书记徐天南,省军区政委张德功少将,以及省军区医院主任罗中旭。
高瑞国慌忙迎上,徐天南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刘墉则是同罗中旭走在了一起,一行人在何美松和蒋院长的引领下来到秦钟的重症监护病房外。
一路上,蒋院长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这个小小副县长的生死存亡居然能牵动如此多的大人物的心,他深深觉得,早一刻赶走那个不识时务的高占凯是多么的明智。要是那厮在这些大人物面前随便说上两句不合时宜的话,那么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刘墉和罗中旭已经不止一次合作,而且每一次都称得上默契。此时,二人默然不语,换上无菌服,便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与此同时,在通往县医院的路上,一辆京牌的普桑打头,后面依次跟着丰田霸道、奔驰s600、布加迪威龙、法拉利550、劳斯莱斯幻影。
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直奔县医院而去,正是由何建军领路,从京城而来的陆思辰一行。
单是这一溜豪车,已经吸引了无数眼球,足可称得上是名车汇了。不过打头的那辆,有些不伦不类。
张富强和高仁在县局的审讯室里,亲自审问着一个叫刘月娥的人,她是栖凤山金矿的出纳,也是矿工的家属。
三十二名矿工,只有他的丈夫和小叔没有脱险,这个噩耗让她顷刻间濒临。
“虽然矿主是赵康,但是真正的幕后老板根本就是赵永。”
刘月娥咬牙切齿道。
“你有什么证据?”
张富强问,高仁在一旁做着笔录。
刘月娥咬着下唇道:“为了能让我家来顺和他兄弟下井,赵永居然让我从了他,事后,还让我干了出纳一职,他要不是老板,能有这么大权力?”
张富强和高仁听到这里,微微皱眉,张富强道:“你还知道情况?”
刘月娥道:“我还知道这个赵永贪财好色,嚣张跋扈,你们不妨查一查,肯定能查出来不少事情。”
张富强点点头:“好了,你先下去,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
一个女警察拉起刘月娥,刘月娥刚走两步,猛然转身跪倒在地哭道:“两位领导,我丈夫恐怕已经不在人世,能不能让我去给他们烧点纸钱,我就这么一点要求啊!”
高仁道:“你只是协助调查,没什么罪,很快就会被放了的。”
刘月娥抬起俏脸,流下两行泪道:“家都没了,我还能去哪里?”
张富强叹息一声道:“高仁,派个人跟她去吧!”……
重症监护室外,除了先前的那些矿工,以及后来的大小领导和专家,现在又多了一部分人,他们都是从北京来的。
接着,熬了一晚上的张婷也来了,后面还跟着徐纤文。还没站定,秦子衿也到了。
这下,过道就有些转不开身了,何建军来到矿工面前道:“各位,我是秦县长的秘书,因为现场人比较多,想请大家到外面大厅里等着,有你们和这么领导的关心,秦县长一定会没事的,等他醒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黑大个看了看面前站着的那些衣冠楚楚的人,有好多只是在电视上见过,他点点头,对大家说:“咱们先出去吧!不要影响了秦县长的治疗。”
这波人一走,罗中旭、刘墉就面色凝重的走了出来,他们来到徐天南、高瑞国面前,罗中旭开口道:“各位领导,秦钟的情况不好,现在,我们也只能采取常规的治疗手段,处理感染部位,并尽可能控制住他的体温。”
徐天南不高兴道:“那就是保守治疗了?蒋院长不是说确诊为破伤风,那就对症下药啊!”
罗中旭摇头道:“徐书记,你不要着急,请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徐天南握着罗中旭的手:“老罗,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不想听到‘尽力’这两个字,如果这里的条件不够,那么就去市里,省里也行。”
张德功道:“要不派一架公务机过来。”
罗中旭苦笑道:“各位领导,一来,他真的不适合转院,二来,这里的医疗条件已经够用了,放心,我跟刘墉院长会合计着来的。”
高瑞国道:“蒋院长,我希望你们县医院能够无条件做好配合,有任何合理的需要都可以提。”
蒋院长咽了口吐沫,忙不迭表态:“保证配合到位,请领导放心。”
到了这个地步,他总算体会到这个小小副县长的不凡分量,若说只是这么点英勇行为,能惊动省委书记亲自探病,鬼才信?
蒋院长还不知道,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徐天南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老罗,我们先走了,有什么情况,及时通报,要不惜一切代价挽救英雄的生命。”
徐天南、张德功、高瑞国向外面走去,徐天南目光扫过这帮年轻人,他在省委书记的位置上已经坐了超过一届,这些年来,一股浓浓的官威早已养成,即便是厅级高官,都会在他的目光下感到很不自然、进退失据。
可是徐天南发现,眼前这帮年轻人都没有可以的避开他的目光,他眉头微微一皱,何建军就上前道:“徐书记,这些都是秦县长的朋友,从京城来的。”
京城来的,那该是见过大世面的吧!徐天南点点头,带头向门口走去。
恰巧这时,东方雨菲接了一个电话,越过徐天南等人,匆匆向门口跑去。
来到医院门口,东方白正从一辆红旗上下来,刚才东方雨菲那个电话就是他打的。
东方雨菲迎上去道:“小叔,你怎么来了?”
东方白道:“听说秦钟出事,我就赶过来看看,他怎么样?”
东方雨菲眼眶一红:“不好。”
此时,徐天南一行已经走出了医院大门,远远的,徐天南看到了东方白,东方白也发现了徐天南,二人目光一触,便大步朝对方走去。
这两位一动不要紧,各自身后几个大汉马上紧张起来。
二人远远便伸出手,徐天南朗声道:“东方书记,来了蜀南都不给我说一声,让我也略尽地主之谊。”
东方白道:“唉,这次纯粹是私人性质,怎么好惊动徐书记。”
听着双方寒暄,刚才紧张的气氛才得以缓和。
554.第五百五十二章 央视来人
张德功、高瑞国望着东方白,低声交谈着,高瑞国望着年纪同自己相仿的东方白,对旁边的张德功道:“张政委,他是哪里的书记?能得徐书记如此礼遇?”
张德功低声道:“如果我没有看错,他应该就是云疆省新任的省委书记。binhuo.com”
“什么?”
高瑞国心中一惊,刚刚他以为,这个中年人是跟自己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级市委书记,哪里知道,对方年纪轻轻,已经是一省的大员。
张德功仿佛看透高瑞国的错愕道:“你也无须气馁,人家是家世渊源,你没法比的。他父亲是军界泰斗东方云,他岳父是政界巨臂陈老,他的前途还用说吗?”
高瑞国听到张德功的解说,方才觉得平衡了不少。
老话说的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也是这么个理儿。
那边两位书记寒暄已毕,徐天南道:“东方书记,你也来看看秦钟?”
东方白道:“是啊!”
他的目光掠过东方雨菲的面颊,朝徐天南笑了笑:“他可不只是我的秘书。”
东方雨菲俏脸微热,心说:小叔,这个时候,你说这些干嘛?
徐天南目光在东方雨菲的脸上一闪而过,然后挽起东方白的胳膊,道:“咱们一起进去看看。”
于是,只有张德功先行离去,高瑞国又跟着两位省部级大员折了回去。
重症监护室刚刚遥遥在望,陆思辰便发现了他们,他皱眉迎上来道:“姨夫,你怎么也来了?”
东方白道:“你们先到了!”
“姨夫?”
徐天南带着疑问看着陆思辰道:“东方兄,这位是?”
东方白朝一帮年轻人招招手:“都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位大人物。”
接着,他指着陆思辰就介绍开了:“他是我岳父的外孙,叫陆思辰,这个叫刘学,是外交部刘俊卿的公子,这位是效长,政法委效空军的小儿子,雨菲就不用介绍了,还有我看着也眼生,总之都是秦钟的朋友。”
纵使见多识广的徐天南此刻心中也是翻江倒海,这些年轻人每一个深厚都有着恐怖的背景,而他们居然都能跟秦钟交好,秦钟能将这些人团结在自己周围,仕途自然可以事半功倍。
看了,我也是未能将这小子看透啊,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魅力?
还有这几个女孩子,娇娇,爸爸真是为你担心。
东方白的话打断了徐天南的胡思乱想,他道:“雨菲,思辰,我就奇怪了,我是一得到消息就快马加鞭过来,你们怎么可能来的比我还快。”
陆思辰道:“姨夫,我们跟秦钟约好了的,不是十一到了吗?我们过来玩,顺便,给他拉来了几个有钱人。”
说着,陆思辰指了指库娃和莎莉瓦。
徐天南却是不认识他们二人,可是东方白却知道,他吸了一口凉气:“她们不是……”
陆思辰点点头:“正是。”
东方白郑重其事道:“你们一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东方雨菲道:“小叔,有我跟赵奕欢,没事的。”
东方白叹了口气:“要是秦钟安然无恙,我倒是不用担心。”
这时,罗中旭走了出来,他一眼看到东方白,马上走了过来道:“东方市长也来了?”
东方白点点头:“罗主任,让你费心了,秦钟现在怎么样?”
罗中旭摇摇头:“不乐观,不乐观哪!说什么费心,你们可能不知道,上次疫情爆发,在省城医院,要不是他,我可能都挺不过来,他可是救过我的命的,可是,现在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却是束手无策……”
说到这里,一生见惯生死的医学专家,居然哽咽的说不下去。见到他这番模样,在场众人个个心如坠铅,几个女性更是眼眶一红,情不自禁掉下泪来。
罗中旭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看过道顶部,咽回眼泪长叹道:“以他的手段,这些小病小灾多半是手到擒来,可是……医不自治啊!”
青羊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张富强和高仁正在讨论整理着关于矿难的报告,一个女警员失失慌慌敲门进来道:“报……报告,刘月娥跳下了矿井。”
“什么?”
高仁一下站起来道。
张富强长叹一声:“好一个烈女,生又何欢,生亦何哀!让人下去找找,如果没有什么家人,找到就地埋了吧。”
高仁点点头,带人出去安排,走到门外,就看到两个记者在下属的引领下,走了过来。这两个人他是认识的,一个是县电视台的张婷,一个是市电视台的秦子衿。
“你们找我?”
高仁问道。
秦子衿道:“高局长,找你也行,如果张书记在就更好。”
“什么事?”
高仁并不知道秦子衿跟秦钟的亲密关系,所以才显得程式化。
“我有赵永的犯罪证据。”
高仁脸色一变,给身边的人交代了两句,然后道:“你们俩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张书记。”……
县医院蒋院长的办公室,此刻显得分外局促,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座小庙,有一天会迎来数尊这样的大佛。
东方白听完罗中旭的介绍,眉头微皱道:“罗主任,你的医术没得说,我们都相信你,不过事关秦钟,我们总要做点什么。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罗中旭看了眼两个省委书记,然后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多找些专家来看看也是好的,但是有一点,讨论会诊可以,具体动手还得有我亲自来。”
东方白点点头:“我同意。”
他看了眼徐天南道:“徐书记,现在秦钟的情况不容乐观,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医学专家的资料。”
徐天南苦笑:“我这边还真没有,以前跟他们没什么交集啊。”
东方白道:“我这倒有一个人,人称国医泰斗,姓方。”
陆思辰道:“我知道这个人,要不我回去一趟,请他过来。”
东方白道:“也只有这样了,这位方老已有八十高龄,脾气似乎还有些古怪,你试试看吧!”
安排完毕,两省委书记,一市委书记就先后离开了。
但是,走了几个,又来了几个,何江龙、张耀辉他们来了。
看到秦钟身上插满仪器导管的那副模样,每个人心情都有些沉重。连彼此认识的心思也没有了。……
县公安局,看完视频的张富强一拍桌子道:“这个何永真是目无法纪,跟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高局长,我建议立刻控制他。”
秦子衿道:“张书记,张婷就是视频里被打的那位女记者,我们有个想法,你们暂时对他实施二十四小时监控,同时,我们将这段视频曝光,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张富强和高仁对望了一眼,张富强道:“你们想让他暴露出更多的东西,我倒是没有意见,不过高局长,你一定要把人给我看好了。”
高仁重重点头:“没有问题。”
这一晚,赵永不知道是怎样熬过来的,他一直惴惴不安,外甥可以跑路,他却不能,他一跑,那就是不打自招。现在,下面有人顶罪,上面有人罩着。不过,他也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双眼通红,一脑子浆糊,却怎么也睡不着的他,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脑,打开浏览器主页,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映入他的眼帘,他马上点开画面,打开了视频,手机就响了起来。
那人声音显得气急败坏:“赵永,可以呀,现在成名了?让我说你什么好,真是应了那句话,泥巴粘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你好自为之吧!”
赵永瞪大眼睛,看着视频上自己不可一世的尊容,一丝丝凉气从尾椎升起,他知道,这下真的完了。
“当时不光砸了他们的摄像器材,也取走了存储卡和录像带,怎么会……”
赵永呢喃着。
“你问我,我问谁去,从现在起,咱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发生矿难,这点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现在,谁也救不了你,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只是一个开始。所以,我建议你要么跑路,要么什么都不做。”
“我能走得了吗?而且这样走,我很不甘心?”
“随便吧!永别。”
“你……”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赵永心如死灰,这些人终究还是将自己弃如敝履,可是,自己想反咬一口,却是连一个对象都找不到。
静思良久,他觉得一切太过平静了,看这个视频的点击率,相关部门领导不可能不知道,那么为什么不对自己展开行动?
终于,一丝侥幸战胜了一切,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转移资产,为跑路做准备。……
国土资源局人事科科长被传唤到公安局协助调查。
这位贾科长来到问讯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没办法,心虚啊!现在的公务员没几个屁股干净的,只要想查,都有事。
心中惴惴的贾科长根本没注意,坐在他对面的除了警察,还有一位县电视台的当家花旦。
高仁将这件事交给了新上任的常务副局长路林,可见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555.第五百五十三章 病人是他?
路林开门见山道:“贾科长,你不用紧张,我们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了解一下关于你们局长赵永的情况。binhuo.com”
贾科长听到这里,不由舒了口气,他挠了挠头顶稀疏的毛发道:“我是管人事的,真是不太清楚。”
他已经看到了那则视频,知道赵永多半逃不过这一劫,可是,结果谁有说得清楚呢?赵永在多次酒后扬言:老子背后有人。所以,这一时半会,贾科长也不敢和盘托出、直斥其非。
张婷有些不耐烦:“我听说,赵永很霸道,在你们国土资源局,以及下面的矿务局安排多位亲友吃空饷。”
贾科长眼皮猛然跳了跳,按说这些小事,最多算是违纪,谈不上犯法吧!
路林似乎看透了贾科长的心思,于是给他吃了一口定心丸:“贾科长,你放心说吧!不怕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的确凿证据,赵永这次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了。”
张婷道:“所以,我们要将他做过的所有昧良心的事全部揭发给广大民众,让他受到千夫所指。”
贾科长看了眼张婷,皱眉道:“你是张主播。”
张婷笑了笑:“我还是被打的那个可怜的记者。”
贾科长叹了口气:“我这里有两份人事名单,你们看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张婷接过优盘,笑了笑:“贾科长,你放心,你所做的一切,我们通报给秦县长的。”
贾科长眼睛一亮,秦县长可是主管国土资源的县长,如果得到他的赏识,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一时间,贾科长发觉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空气晴朗,呼吸顺畅。……
秦钟不知道自己身体处于什么状况,他能够听到或是感觉到很多领导和朋友来看自己,可是就是醒不过来。
这是一种玄妙的境地,让他想到了闭关。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过了这一关,他的一切又会不同,至于有何不同,他想到的是——涅槃蜕变、化蛹成蝶。
所以他丝毫不担心,他依稀记得上一次住院,境遇跟这一次颇有些相同。
身体被火与冰包围着,他却咬着牙,笑着。……
陆思辰已经从龙阳军区乘坐专机回京请人去了,何建军为秦钟这些朋友在县政府招待所开了房间,可是他们都不愿意离开医院。
蒋院长知道他们其中有不少大人物,所以就在重症监护室左右腾出几个房间,让这些人站在过道里,也不是个事。
于是,黑熊、火狼、效长、刘学、何江龙、张耀辉呆在一个病房,而上官卿云、东方雨菲、赵奕欢、姜雪晴、芊芊、瑶瑶则在另一个病房里休息。
短短时间,大家已经搞清楚秦钟的所作所为,也明白了他如何才会落得眼下这份境地。每个人,特别是那些女性,秦钟在她们心中的形象是愈发伟岸了。
秦子衿一个电话打到高瑞国的手机上,询问秦钟的事迹,目前适不适合播出,高瑞国正在考虑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宣传部长戴忠军推开了,戴忠军道:“高书记,给你引见一个人。”
高瑞国暂时挂了秦子衿的电话,站起来,看到跟戴忠军进来的是一男二女,两个女孩长得都很年轻漂亮,男的却是又几分猥琐样儿,一副艺术家的打扮。
一女的不用人介绍,伸出白嫩小手道:“高书记,我是央视记者韦婷婷,她是林梦鸾,我们跟秦钟是好朋友,这次代表央视,想给他做个专访。”
她根本没有介绍那位“艺术家”的意思。
高瑞国勉强笑了笑:“那好啊,只是,秦县长的身体状况目前似乎不适合访问。”
“他怎么了?”
高瑞国直言不讳:“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他在哪里,我要去看他!”
一旁的戴忠军奇怪的皱了皱眉头,心说你们真是来采访的?不过与此同时,老戴在心中还真是佩服秦钟,那小子跟多少漂亮女人都能扯上点关系。
高瑞国道:“没有问题,戴部长,你来安排吧!还有,戴部长,刚才秦子衿问我的事你给交代一下,要求市县各宣传口暂不宣传秦县长的感人事迹。另外,两位大记者,我有一个要求,秦县长目前的身体状况也请不要曝光。”
韦婷婷三人率先走出办公室,戴忠军落后几步,对高瑞国道:“高书记,这个韦婷婷是国家广电总局长韦光辉的独女。”
“啊……”
在高瑞国的惊愕之中,戴忠军摇头走了出去,显然,高瑞国的反应跟他是差不多的。
韦婷婷一行三人,乘坐一辆市宣传部的本田商务直奔青羊县医院的同时,一辆黑色凯迪拉克、一辆炫红保时捷,两辆敞篷跑车也在向相同的目标行进。
这两辆进口跑车一个沉稳大气,一个动感十足。
凯迪拉克的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白人男孩,从他金色的体毛,灰色的眼眸,可以看出他非我族类。
副驾上是个十五六的女孩,金发碧眼,两弯如烟似黛的眉,细长脸蛋上有着淡淡健康的晕红,肌肤如同羊脂白玉。
一件粉色的吊带裙包裹住了一具初现规模的少女**。
后面的红色保时捷上也坐着两个不同肤色的冷艳美女。
驾车的是一个异邦女子,黑瀑般的披肩长发,齐眉刘海,两弯刀眉,一双灰蓝的迷离眼眸,微丰的瓜子脸,丰润合度的鼻下,是一张厚实的绛唇。
一件黑色的无肩包臀真丝裙刚刚盖住大腿,将她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裸露在外,她的双臂和双腿是那么的修长纤弱,她的肌肤也如初雪般白的炫目。
她身侧的副驾上,则是坐着一个望去更加纤弱中国女子,她的表情是异样的冰冷,似乎整个世界都亏欠她什么。
驾驶凯迪拉克的男孩正是迈克,威廉古堡老维托的儿子,如今,他已基本掌握了维托的全部势力。这次来中国,是专程将那个酒馆的小姑娘丽达给送过来的,可见这个教父的接班人对秦钟还是相当重视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将养,混血少女丽达已经峥嵘初现。
迈克没想到,他会在路上碰到女魔头拉娜克西斯,哦,她现在有了一个中文名字,叫露西,露西居然还带着一个中国女人,也要找秦钟。
于是,两辆车四个人先到了中国的首都,被告知秦钟已经到了中部省份一个小县城任职,这就匆匆赶来了。
一路上,拉娜克西斯动不动扭头看看旁边的女孩,然后,皱皱眉头,抿抿紫色的薄唇!似乎很在乎女孩的感受,抑或是,她觉得欠了女孩什么。
一路上,迈克是没少抱怨,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句“落后,太落后了”的话。……
陆思辰来到首都医院,马不停蹄找到方老,向其说明来意,想请方老出山就诊。
方仲景摇头道:“我老了,已经老眼昏花,两手发颤,不要误人才好,另请高明吧!”
陆思辰摇头道:“方老,病人是我一位兄弟,他是为了救人才昏迷不醒的,医者有好生之德,能找的国手都找遍了,这才找到您啊!”
方仲景嘿嘿一笑:“赵院长,要不你去看看。”
赵亚军看着陆思辰,为难道:“陆总,方老退休二十多年了,年龄又这么大,你让他出诊,这……”
陆思辰苦笑道:“我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可是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如果他能动,我早就带他出国了。”
听到“出国”二字,方仲景冷哼一声,拂袖道:“又是个崇洋媚外的东西,也罢,西方医疗条件确实高明些,请罢!”
陆思辰这才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对面明明站着一个国医泰斗,自己却在这里以为推崇西医,也难怪方老不高兴。
“对不起,方老,我真没那意思,你看……”
方仲景怒气未消道:“小赵,送客。”
“方仲景!”
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方仲景抬头望去,就说声音那么熟悉,原来是老友文泰麟,不过,老东西今天对自己似乎不怎么客气。
来人正是国学大师文泰麟,旁边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一个十七八岁少女。
陆思辰一看脸色一变上前喊人:“夫人,文老,文清妹妹。”
三人微微点头,文清叫了声道:“思辰哥哥。”
看到三个人一起出现,赵亚军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痒,额头有些冒汗,方仲景摆摆手,“小赵,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忙吧!对了,把小晴给我叫过来。”
赵亚军一走,方仲景抱拳正色道:“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苏凝淡淡一笑,却难掩眉梢眼角那一抹忧虑,她道:“方老,打扰您才是不该,只是秦钟那孩子,实在是让人操心。”
“秦钟?”
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方晴闪身进来,瞪着一双杏眼道。
“什么?是秦钟那小子?那小子怎么了?”
直到此刻,方仲景才知道,他要面对的病人是秦钟。
556.第五百五十四章 命犯桃花
文泰麟怒形于色道:“方仲景,你还真难请,我的面子都不给,非要夫人出面。冰@火!中文原来你也是个趋炎附势的东西。”
方仲景老脸一红道:“文泰麟,我知道你不高兴,不过,咱们几十年的交情,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少说废话,这位陆总要早说是秦钟不就完了吗!”
“这么说你是愿意去了?”
文泰麟道。
“当然!他是不是很严重?算了,就当我没问,这次就算搭上这把老骨头,也要去看看我那位小友。”
文泰麟呵呵一笑:“你个老不死的,算了,这次我也陪你走一趟。”
方仲景看了眼文泰麟:“荣幸之至。”
“爷爷,我也要去。”
方晴和文清几乎同时喊道。
陆思辰终于舒了口气,苏凝走到他旁边道:“思辰,我就不过去了,有什么新情况,或者什么需要,你就给我说。”
陆思辰点点头,却听苏凝又道:“那孩子命运多舛,但愿这次能够吉人天相。”
在陆思辰的安排下,民航派出一架小型公务机,两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载着一行人直飞龙阳机场。……
韦婷婷、林梦鸾、何创耀三人到了医院,还没看到秦钟,就见到了一屋子熟人。
韦婷婷看着效长、刘学道:“你们怎么来了,比我还早?”
刘学道:“陆大哥也来了,不过有事又回去了。”
韦婷婷眉头微皱:“你们都来了?”
效长点点头:“我们跟秦钟越好过来玩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韦婷婷目光在东方雨菲、赵奕欢、库娃、莎莉瓦脸上流连片刻后,道:“谁带我去看看他。”
东方雨菲道:“我带你去。”
韦婷婷和林梦鸾在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看到了秦钟的衰样,浑身插着管子,一时间,两人眼眶都红了起来。
“韦主持……”
“嫂子……”
两人的一次次拌嘴仿佛就在眼前,韦婷婷猛地一撇头,咬着下唇道:“医生怎么说?”
“不乐观。”
东方雨菲摇摇头,吸了吸鼻子,“陆大哥回去请人了。”
“谁?”
“国医泰斗方仲景。”
韦婷婷点点头,走到门外,看着何建军道:“你是秦钟的秘书?”
何建军点点头。
韦婷婷道:“给我们就近安排三个房间。”
“好的,我带你们去。”
四人走到门外,刚刚看到两辆炫目的跑车停在了门口。
两辆车拉着四个人人,不过韦婷婷却认识其中唯一的一个中国女孩,她惊呼道:“墨雪。”
墨雪淡漠的眼眸慢慢焕起神采,她看了韦婷婷一眼:“你也来了?”
“刚到。”
“我哥呢?”
韦婷婷道:“他们是?”
“哦,哈罗。”
迈克从侧门跳出来,用蹩脚的普通话道:“两位美女,我叫迈克,秦钟的朋友。”
这厮手伸出了半天,却没人搭理他,白皙的面皮上浮出一抹红晕道:“黑头发的叫露西,金发的小丫头是丽达,都是来找秦钟的。”
“什么?”
韦婷婷同何建军同时愕然道。
韦婷婷闭了闭眼睛,似乎不胜疲惫道:“墨雪,秦钟现在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你去看看吧!”
她话刚一说完,几个人眼前就是一花,原本坐在保时捷车内的墨雪和露西就不见了。
何建军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韦婷婷眉头皱了皱道:“何秘书,我们走。”
迈克喊道:“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都没人为我们引见?”
丽达默默的下了车,朝医院门口走去。迈克摇摇头,跟上了丽达的步伐。
韦婷婷咬牙切齿,对身边的林梦鸾道:“秦钟这个王八蛋,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
林梦鸾笑了笑:“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他招惹女人跟你有关系吗?”
“我……”
何创耀终于开口了:“婷婷,你不会也对那小子……我看他命犯桃花。”
“闭嘴,我才没有。”
四人视野中,一辆天蓝色的兰博基尼限量版敞篷超跑慢慢停下,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极其婉约的女孩。即便是韦婷婷和林梦鸾看到她,都心生怜意。
女孩道:“请问,这里是青羊县人民医院吗?”
何建军茫然点头。
女孩又问:“秦钟是不是住在这?”
韦婷婷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无力的往医院门口指了指:“自己进去找。”
墨雪和露西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沿途而过的人,只能感到一股香风,两抹残影。
远远的,东方雨菲挡在了二人的必经之路上,露西脚下一错,却感到东方雨菲依旧挡在自己的正道上。
露西面色微变,速度不减反升,朝东方雨菲冲去。
“住手。”
奔到东方雨菲对面一米距离的露西生生定住身形,尽管如此,一股恶风还是掀起了东方雨菲飘逸的长发,并令她呼吸一滞。
刚才那一声是墨雪喊的。不过,东方雨菲也练家子,曾经女特卫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唯一令她胆寒的就只有曾经的墨雪。
内行看门道,见微而知著,东方雨菲只是从露西的冲势便能感受到如同针扎般的恐怖气息,她郁闷的想着,哪来又冒出这么一个神秘强悍的女人?
“姐……”
墨雪叫道,秦钟身边的几个女人,她跟徐娇娇、张殷殷、东方雨菲相对亲一些,其他的还不入她的法眼。
东方雨菲这才将目光挪到她身上,刚才的惊讶已经平淡了许多:“小雪,你回来了?”
墨雪点点头:“回来了,以后会留在哥的身边,不走了。”
“这位是?”
东方雨菲指着露西问道。
墨雪冷冷道:“我的仇人。”
“小雪……”
露西嘟囔一声,显然不愿意让墨雪始终把她当成仇人。
墨雪道:“姐,带我去见见我哥。”
来到重症监护室,墨雪趴着玻璃上,看到里面毫无知觉,浑身插满导管的秦钟,顿时泪流满面。
露西的脸色却有些复杂,秦钟的身手她是有切身体会的,这样的人病倒几率应该是微乎其微。
这会,迈克和丽达也到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蓝色蝙蝠衫的婉约女孩。
“你是?”
东方雨菲看着蓝衣女孩问道。
“木清韵。”
东方雨菲摇摇头:“没听说过。”
木清韵涩声一笑:“他什么病?”
东方雨菲看着几个人道:“初步诊断是破伤风。”
“我想看看。”
木清韵、露西同时说道,二人对望一眼,又同时开口:“你懂医理?”
二人目光交错间,似乎擦出了不少暗雷劫火。
“不急,让我爷爷先看。”
一个清亮的女声道。
几个人回头一看,一行五人,两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一个陆思辰,两个妙龄女孩。
此时,罗中旭、刘墉迎了上去,道:“方老,久仰您的大名啊!”
方老拱拱手:“不敢当,你们的临床经验只怕比我这个老头子丰富太多。”
罗中旭道:“方老,先看看秦钟。”
方老点点头,在方晴的帮助下换上了无菌服,三人走了进去。
陆思辰来到文泰麟旁边道:“文老,我带你们去休息。”
文泰麟摇摇头:“不用,等等那个老东西,但愿他不是沽名钓誉,对得起他那称号才好。”
此时,方老正在为秦钟把脉,通常的中医都是用食中无名三个指头,讲究个男左女右。可是,方老这样的国手却是与众不同,他独独伸出一根无名指,不住在秦钟的脉门上弹动。
片刻后,方老眉头微皱,又试了试秦钟的颈部、大腿部位的大动脉,最后翻看了他的瞳孔和口腔,这才脸色凝重的走出监护室。
本来,文泰麟还存在一分幸灾乐祸,可是真看到方仲景的脸色时,他却不免有些担心。
方仲景领着罗中旭、刘墉进入办公室细谈,其它人就在门口候着,半晌,方仲景率先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张龙飞凤舞的药方,他将药方交到孙女手中,便同文泰麟一起,跟着陆思辰向外走去。
木清韵上去一把抢过药方,看了看道:“不过是一副固本培元的方子,有用吗?”
“嗯?”
方仲景转过身,看了眼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眉头一展道:“你也懂得医理?”
木清韵淡道:“略懂。”
方仲景沉吟片刻道:“你是苗女,也许你能有些好办法。不过我的方子跟你并不冲突。”
“你让我试?”
木清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仲景叹了口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不过,我想问一声,姑娘跟秦钟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男人。”
此语一出,全场皆惊。
露西不甘寂寞道:“我也想试试?”
“你又是?”
方晴问道。
“将来的女人。”
全场再惊。
方仲景摇摇头向外走去,感叹道:“秦钟果然非常人也!”
于是,医院专人抓药熬药,并给秦钟喂了进去,之后,木清韵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上了无菌服,走进重症监护室。
外面人只能看到木清韵做的动作,却听不到她说什么。
木清韵纤丰合度的手轻轻抚在了秦钟的脸上,心头泛起无限苦涩:“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会乖乖的让我碰你。”
557.第五百五十五章 客随主便
说着,她拇指在食指指肚一划,指尖便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随后,血珠落在秦钟光洁的额头上。<冰火#中文
只见血珠剧烈滚动着,就如同一只具体而微的七星瓢虫,这便是木清韵的命蛊,木家但凡有些身份的人,从出生之始,便会被种下一只蛊,至此一生,蛊在人在,蛊亡人亡。
命蛊同主人息息相关,带着主人一身本命元气,可随主人意愿而动。
依木清韵的打算,秦钟被自己种过情蛊,也算息息相通,应该不会排斥自己的命蛊,她驱使命蛊进入秦钟的体内,跟随血液流遍全身,即便杀不死那些病毒,也能了解到对方的症结所在。
可是,命蛊在秦钟额头滚动数记,似是惧怕进入一般,居然腾空回到木清韵悬停这的食指中。食指创口迅速凝血,很快,那道划痕都无法找到。
木清韵一阵愕然,这种情况平生仅见,而且,她分明感受到命蛊逃离时带着的那份恐惧。
看了看秦钟的面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木清韵摇了摇头,一脸失望的走了出来。
露西接过木清韵脱下的无菌服穿上,笑着走了进去。她同秦钟虽然只有一战之缘,却对他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感觉。这个世上的男人,除他以外,皆是土鸡瓦狗。
从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到在圣殿中最后一战,战时的一招一式,在露西脑海里回放了一次又一次,比如此刻,她的纤手正握着秦钟的手。
不知不觉,所有人都来到了窗外,静静的看着监护室里诡异的一幕。
只见秦钟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手脚不时摆出奇异的角度动作,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五分钟,突然,秦钟猛然坐起,浑身导管全部崩断,他挥出一掌的同时,口中大叫:“拉娜克西斯……”
手掌停留在拉娜克西斯面前不过一公分处,一张似曾相识的容颜映入眼帘,此刻,她紧闭双眼,秀发后仰,鼻下流出两道血线。
感觉手中的冰腻,秦钟慌忙松开左手,然后疑惑道:“真的是你?”
拉娜克西斯扭过头,擦去鼻血,道:“我就说你没那么容易挂掉,你的功夫似乎又精进了。”
“你来干什么?”
“帮小雪叫醒你,希望她能够原谅我。”
直到拉娜克西斯站起身,玻璃外的人才从惊愕之中醒转过来,脸色苍白的拉娜克西斯走到门外,虚弱地道:“叫医生。”
说完便往外走去。
“等等。”
拉娜克西斯身子一震。
墨雪咬牙道:“我原谅你了。”
拉娜克西斯仰起头,脑海里回想着墨雪攻向自己的那一幕幕倩影,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我要在你们国家四处逛逛,等我想你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
“我……”
墨雪欲言又止间,拉娜克西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道白光尽头。
回到监控室,秦钟已经走下床来,方仲景、罗中旭、刘墉三人围着他转了几圈,就是没发现什么问题。
方仲景再次摇头:“非常人,非常人也!”
罗中旭笑道:“秦钟,我也没法说了,人家大病初愈都是虚弱不堪,你这却像是重获新生一般,奇哉怪哉。”
秦钟笑了笑,目光在所有人脸色扫过,然后鞠躬道:“我秦钟何德何能,能得各位如此关心厚爱,仅此一躬,聊表寸心。”
罗中旭拉着他道:“你跟我还用客气,来,蒋院长,你再帮着检查一下,没问题,就把他放了。”
方仲景道:“不用,看他脉象神色,正是健康了不能再健康的状态。”
于是,一行人就往外走去。
罗中旭、刘墉一起向秦钟告辞,秦钟一揖到底:“大恩不言谢,以后两位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二人笑着离去。
秦钟抬手看了看时间,正是下午两点,他道:“各位,今天是十月六号,为了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我请大家到桃树坪青云山庄免费旅游,吃喝玩全套。”
对于秦钟的提议,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
与此同时,秦钟醒来的消息已经如同插了翅膀一般,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但是,陆思辰还是走到秦钟旁边道:“有几个人,你应该亲自打个电话报平安。”
秦钟点点头,走到上官卿云旁边道:“姐,这次有劳你了,你看看这么多人,怎么安排?”
上官卿云摇头道:“交给我吧!许大县长。”
等秦钟分别给京城、省委、市委已经老领导打完电话后,上官卿云也安排好了。
韦婷婷道:“秦钟,我们还要对你进行专访,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秦钟道:“想访问,到我那去,桃树坪,青云观。”
韦婷婷看了眼林梦鸾、何创耀,发现他们也没什么意见,于是点了点头。
文泰麟、方仲景也想跟着这帮年轻人乐一乐,两个孙女虽然跃跃欲试,却是非常担心老爷子的身体。
方仲景朝文泰麟看了看,对方晴和文清道:“你们放心,有秦钟在,谁都不会有事,再说了,我们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正是青山处处可埋骨。”
文泰麟爽朗一笑:“说得好,走,必须带着我们,不许嫌累赘。”
迈克拉着丽达来到秦钟身边道:“好了,交给你,完璧归赵,我的使命完成了。”
秦钟看了眼丽达,伸出手同迈克握在一起,摇了摇道:“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还好,谢谢。”
迈克点点头。
秦钟邀请道:“那么,在我们国内逗留几天。”
迈克苦笑道:“我也想,可是不行,老爷子随时有可能断气,我不能走远。”
秦钟点头:“那就不留了。”
迈克再次晃了晃秦钟的手:“再见。”
迈克一走,丽达站在秦钟面前就有些局促了,秦钟道:“你怎么办?”
丽达语出惊人:“我是你的人,你到哪,我到哪。”
一时间,目光齐刷刷落在秦钟身上,秦钟一脸尴尬望着大伙道:“大伙别误会,她是个混血儿,无父无母,我看她是半个同胞,可怜她,就带她回来了,就这么简单,她才多大呀!”
一大通解释,换来的却依旧是无数质疑甚至是鄙夷的目光,秦钟哭笑不得:“那啥,你们有点同情心好不好,她还是个孩子,以后她就是我妹妹,还不行。”
墨雪上前揽着丽达单薄的肩头,画蛇添足道:“我也是妹妹。”
秦钟弄不清墨雪是有意抑或是无意,总之,看着一双双恍然大悟的眼睛,他是百口莫辩。
这时,木清韵来到他面前,就这样定定的望着他。
秦钟皱着眉头,叹口气道:“你怎么会来?”
“听说你病得很重,我怎么能不来?”
“谢谢。”
木清韵娇躯一颤,猛然抬起头,却没有看到秦钟的目光,秦钟已经撇过头去,道:“你想跟着,就跟着吧!记得拉人啊!”
看着秦钟离去的背影,咬着唇皮的木清韵露出一抹微笑。
接着,大家有条不紊的上车。
赵奕欢丰田霸道载着方仲景、方晴;陆思辰的奔驰载着文泰麟、文清;莎莉瓦布加迪威龙载着林梦鸾;库娃法拉利带着韦婷婷;东方雨菲劳斯莱斯幻影坐着墨雪、丽达;木清韵兰博基尼载着姜雪晴;何建军普桑拉着秦钟、效长、刘学。
最后,上官卿云直接从市分部调来一辆十一座金杯海狮,拉上了何创耀、黑熊、火狼、芊芊、瑶瑶、白洁。
何建军一下串到前面,成了向导车,一行二十六人浩浩荡荡向桃树坪而去。
车上,秦钟先给李娟丽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回村亲自安排一下。李娟丽听说这么大的场面,也不敢怠慢,回村后,同村支书三锤商量,以最高规格接待。
豪华的有些过分了的车队一路上都是风景线,刚刚过了莲花乡街道,前方便出现了两辆警骑、一辆警车,三辆车拉着红蓝双闪的警灯在呈品字形在前方开道。
这一幕景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奔驰上的文泰麟对陆思辰道:“思辰,是不是秦钟搞的有些过了?”
陆思辰笑了笑:“文老,咱们客随主便吧!”
文清望着远处隐隐青山,由衷赞叹道:“这个地方好美。”
陆思辰摇头道:“秦钟整天说他的家乡最美,真的有些期待呀。”
普桑里,何建军道:“秦县长,要不要这么兴师动众?”
秦钟摇头:“又不是我安排的。”
后排的刘学道:“这有什么,高仁都是县局局长,派几辆开道的警车算得了什么?”
效长笑了笑没有说话,在他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何建军却不苟同,他道:“秦钟,虽然你没有安排,可是外人一看,这都是冲着你来的,受影响的那也是你,如果这事一旦曝光,你刚刚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会很受影响的。”
秦钟若有所思:“嗯,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于是,他拿起手机,拨通后道:“陈所长,我是秦钟,让你的人撤了吧!”
这个陈所就是之前那个缉毒队陈队长,后来受了处分被下放到了莲花乡派出所的户籍室,现如今已经被提拔为副所长。
558.第五百五十六章 荣归故里
陈铭笑道:“应该的呀,以前游客来了,我们都是这么干的,何况现在是你秦县长荣归故里。”
秦钟摇头道:“我的陈哥,你真是这么想的?你要是为了我好,就赶紧把开道的警车撤了,游客来了可以,我回来就不行,你明白吗?”
警车里的陈铭一拍脑袋:“哎呀,我还真是欠考虑了,放心,我现在就让他们撤了。”
“多谢陈哥,改天喝酒。”
“不敢这么叫,你现在是领导啊!”
“是兄弟。”
在一阵笑声中秦钟挂了电话。
何建军道:“撤了,秦钟,你认识他们领导。”
秦钟眯着眼睛,以缅怀的口吻道:“一个相识于微的朋友。”
刘学被他的煞有介事逗笑了:“老大,等你当了总理,再发出这样的感慨不迟。”
秦钟笑骂:“去你的,对了,晚一些给高仁拨个电话,让那家伙也来。”
效长点点头:“怎么能少了那厮。”……
秦子衿、张婷、路林正在高仁的办公室里,他们商量着怎样利用得到的最新信息一步步摧垮赵永的意志,让他按耐不住,露出马脚。
秦子衿道:“我建议,还是网上发帖,曝光他。”
高仁点点头:“我同意……”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说话,他接通后道:“刘学同志,我在工作。”
刘学笑道:“嗬,不过才是一个县局小局长,就给老子打官腔了!工作?工作怎么了?我也是给安排工作来了,秦县长说了,晚上到桃树坪集合,不得请假迟到。”
高仁也笑道:“这个没问题,你们先玩啊。”
挂了电话,张婷道:“什么情况?”
高仁随口道:“秦县长晚上在老家请大家吃饭,我还没去过他那里呢!”
秦子衿笑了笑,脸上浮出两抹红晕:“我倒是去过,很美的一个地方。”
“啊?那我也要去。”
张婷迫不及待道。
高仁道:“可以,到时候两位大记者就坐我的车去,你们都是美女,一定受欢迎。”
秦子衿呵呵笑道:“我已经老了,张婷倒是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哪里?我怎么及得上子衿姐姐的韵味。”
“这不,还是说我老了不是。”
张婷摇头道:“对不起,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姐,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怎么会?”
张婷道:“那就好,对了,高局长,我能不能再带一个小美女,秦钟也认识的。”
高仁道:“美女都行,男的吗……”
他目光落在路林的身上:“路局,一起去啊!”
尽管路林很想去,可是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虽然,他也算是秦钟的人,但远远还没有到进入人家圈子的地步,再说,今晚的桃树坪,青云山庄那可是群星璀璨,他不够格。
“算了,我还有事,讨论完了吧,那我先去忙了啊!”
高仁点点头:“好的。”
张婷道:“高局长,你这位属下很有自知之明啊!”
高仁摇摇头:“那个,谁来发帖。”
“我来。”
秦子衿自告奋勇道。……
此刻,龙阳市市委常委会议室内,正是云雾缭绕,这是一个临时召集的常委会,可是讨论的却相当热烈。
会议只有部分常委参加。参加会议的有市委书记高瑞国,市长冉洪昌,常务副市长宋涛,副市长何美松,副市长赵志祥,宣传部长戴忠军,公安局长兼政法委书记张富强,军区司令谭为之几个人。
议题是该不该大力宣传青羊县副县长秦钟的英勇救人事迹。
当高瑞国将这个议题抛出来之后,双方便唇枪舌战,各执一词。
以市长冉洪昌为首的几个人坚决反对,而以政法委书记张富强为首的几人则是大力赞同。
冉洪昌道:“不能说秦副县长做的不对,但是作为一个领导者,他的行动不值得提倡,他是领导,而不是专业的救援人员,他具备相关的井下救援相关知识吗?作为一个领导,在救援现场,就应该发挥他领导的组织协调作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不应该像一个士兵那样有勇无谋。”
冉洪昌说的吐沫横飞,他来龙阳市不过一年,是从江东过来的交流干部。他喝了一口继续道:“当然,我的意思并非不能宣传,但绝不应该如你们所说那般大力宣传。”
宣传部长戴忠军没有说话,作为宣传口的一把手,他肯定是同意将这种事迹,主旋律大力宣传颂扬的。不过,他却将话语权交给了张富强。
张富强道:“我和谭司令一致认为,秦副县长的英勇事迹应该大力宣传,尤其在我们政府的公信力屡屡受到质疑的今天,这种难能可贵的报道更是如同旱天甘霖般。我也同意刚刚冉洪昌市长所说,领导应该发挥领导的职能,但是……”
张富强也喝了一口桃花山泉,才道:“当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而旁边除了我们个别党员领导干部,没有一个人,跟妄谈什么专业的救援队伍时,我想请问各位,我们这些领导该怎么做?是端着领导的架子,运筹帷幄,眼睁睁看着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受到侵害,还是果断出手,制止伤害,挽回损失乃至生命。”
冉洪昌有些不满道:“那种情况毕竟不多吗,要真是出现那么紧急的情况,我们党员领导干部也应该变通一下。”
张富强正在等对方进套呢!冉洪昌话音未落,张富强就激动的说道:“当时栖凤山矿区突发暴雨,导致泥石流灾害,三十二名矿工兄弟被埋井下,命悬一线,而矿场负责人第一时间选择的不是救援,而是跑路,逃之夭夭。我们秦副县长适逢其会,在老百姓孤苦无援之际,毅然挺身而出,同志们啊,千米的矿坑,大雨倾盆,要跳下去,试问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冉洪昌舔了舔嘴唇,没有再说话。
高瑞国朝戴忠军看了一眼,讨论至此,说明大基调已经定下了。
可是,高瑞国却说道:“今天只是一个临时性的讨论,具体的还要等央视那边的态度。”
看着高瑞国微笑的脸,冉洪昌真有上去暴抽一顿的冲动,高瑞国,你不是玩人吗?央视记者都来了,那自然是要大力高调宣传了,你还讨论个屁!
正好这个时候,高瑞国的目光看过来,他道:“不知道冉市长还有什么要说的。”
冉洪昌终于忍不住暴走了:“散会。”
冉洪昌刚刚走到门口,高瑞国的秘书拿着掌上电脑走了进来,来到高瑞国面前,展开给他看了看,高瑞国眉头皱了皱,道:“有这样的事?”
秘书道:“这是这两天来第二个关于青羊县国土资源局局长赵永的帖子。”
高瑞国道:“大家等等,看看这个帖子。”
秘书将内容投影到幕布上,几个人看完了,久久无语。
帖子如是写道:青羊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数宗罪。1、赵永用车超标,一辆四十万的本田商务,一辆八十万的丰田霸道;2、安排大量亲朋好友吃空饷,如侄女赵可、情人姐妹花吕红梅、吕红菊,朋友宋清社、陈同民、郭鹏飞在本局以及下辖的矿务局都有领工资,却没有具体的工作分工,甚至没有上过一天班。
高瑞国交叉着手,看着重新落座的几个常委,然后道:“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市长冉洪昌抖了抖烟灰漫不经心道:“这个赵永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分明是有人再搞他。”
高瑞国马上冷笑说道:“冉市长,听你的口气,他没有问题,是个很无辜的受害者了?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他赵永能没有问题?屁股可能干净?你能允许你的治下就是些这样的干部。”
冉洪昌咽了口吐沫,没想到自己随后说了一句发自本心的话,居然引来市委书记如此激烈的反诘。
冉洪昌好歹也是市长,龙阳市的第二把交椅,虽然到任时间不长,根基没有高瑞国深,但是,这不妨碍他恼羞成怒的拍桌子。
“高书记,我有说他没有问题了吗?我是想说,谁没有一点问题,谁敢拍着胸脯说,我不怕被查?为什么偏偏有人针对他,就这么简单。”
高瑞国毫不退让道:“很简单,因为他的行为过格了,已经严重的侵害了老百姓的利益。”
高瑞国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张书记,这件事还是由你来抓吧。散会。”……
下午五点的时候,车队到达了桃树坪,村头的停车场不小,这么多车停进去,还有空余。
让秦钟哭笑不得的是,迎接他是一个以莲花乡党委书记孙强为首的方阵。方阵中除了乡党委领导班子、桃树坪村领导班子、当地投资商,还有穿着白衬衣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
秦钟刚刚跨出车门,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先是一盘一万响的鞭炮,接着,在鞭炮声中,小学生送上了鲜花。
秦钟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李娟丽却发现了他眼中的怒气,知道自己导演有点过了头,下意识吐了吐舌头。
559.第五百五十七章 把酒夜话
孙强上来跟秦县长握手,秦钟握着他的手道:“孙书记,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呃……秦县长荣归故里,我们……”
秦钟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告诉你,我现在的感觉,只有愤怒。冰@火!中文”
鞭炮声中,两人的交谈只有彼此听见。看着陆陆续续下来的人,秦钟换了笑了,朝孙强道:“孙书记,今天是我跟朋友们的一次聚会,要不你也留下了喝杯酒?”
孙强笑的很不自然,他知道自己这次马屁又排到马蹄子上了,他远远瞪了张宝金一眼,都是那厮出的馊主意,结果,他发现那家伙正拿着一个尼康单反在记录这个欢迎的场面,显然那厮还没看清风向。
何建军一把夺过相机,从里面抽出了存储卡,又检查了一边机子里存的东西,然后才面无表情的还给张宝金。
孙强嘴巴动了动,道:“秦县长,既然是你朋友聚会,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快步走到李娟丽旁边:“李主任,让人都散了,秦县长很不高兴。”
李娟丽哪里用他提醒,刚刚走开安排,孙强又拉住她道:“今天这些人你最好做到心中有数,如果今天的事被曝光了,一个都跑不了。”
李娟丽嘟囔道:“至于吗!”
孙强指了指李娟丽,暗责她将秦县长回家的事情透露给他,然后跟张宝金一起,上了一辆警车走了。
看到网上的又一个关于自己的帖子,赵永终于坐不住了,开了一辆昌河面包到银行准备转移资产后跑路,结果被守株待兔的路林带队当场抓获,同时,路林他们发现,面包车内还藏有大量现金,以及金砖,金饼等,初步估算涉案金额已达五百万。
再加上被冻结的农、工、商三个银行的账户,赵永的资产已经突破两千万。
然而,他在县市多达数十处的房产还在估值当中。
赵永被控制后,县检察院、纪委、公安局立刻组成了一支联合调查小组,在市委的高度重视下,对赵永,对国土资源局、矿务局、安监局进行一次全面深入的调查。……
李娟丽将秦钟带来的这些人安排在村长三锤家,这倒不是三锤以权谋私,只有他家的能够同时接待这么多人。
李娟丽又从村里叫了几个妇女给古月帮忙,而其他人则迫不及待的要求上山看看,就连文泰麟、方仲景都有这样的想法。
秦钟也不好拂了大家兴致,看了看时间,就带领大家上山。
山路崎岖陡峭,年轻人都无所谓,可是,两个八十高龄的老头怎么办?
幸好高仁及时赶到,于是秦钟背着文泰麟,高仁背着方仲景,二人健步如飞在前面带路。
适逢金秋十月,青云山脉层林尽染,正是夕阳西下,远山近树,以及众人的面庞都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美轮美奂。
回首朝山下望去,桃树坪白墙青瓦,鸡鸣犬吠,炊烟袅袅,好一幅山村晚景图。
众人早已被眼前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色吸引,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文泰麟开口道:“果然是一处人杰地灵的所在。”
方仲景也道:“是啊,否则也孕育不出秦钟这样的怪才。”
秦钟呵呵笑道:“两位老先生,你们是泰山北斗,别在寒碜我这个晚辈了。”
文泰麟笑道:“老方,听说李首长就埋在这上面,到时候咱们去拜祭一番。”
方仲景正色道:“当然。”
上了山,进到青云观里,一伙年轻人饶有兴趣的浏览着,秦钟、高仁带着两位老人到后山拜祭。
一个半小时后,一行人下山吃饭。
这些城里人对地道的农家饭赞不绝口,席间自然是一番觥筹交错,没有一个不喝酒的,就连文老、方老都喝了那么一小杯。
席上还安排晚上众人如何休息,也安排了吃罢晚饭,两位老者就被安排在农家乐休息,自有陈铭的人负责警戒,其他年轻人全部上山。
李娟丽让人送上酒菜小吃,让他们在青云观秉烛夜话。
二十几个年轻人在青云观后院席地而坐,中间生气一堆篝火,众人喝着酒聊着天,嗅着兰花香馨雅如昙,听着青云瀑吼声如雷。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此情此景,每个人心中都泛起不同的情感。
男人心中澎湃的是兄弟情谊,女人眼中溢出的是惆怅缱绻。
月上中天的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子夜。
撑不住的人就找地和衣睡去了,不多时,院子里就剩下秦钟、何建军、陆思辰、黑熊、火狼、高仁、东方雨菲、木清韵、秦子衿、姜雪晴、库娃、莎莉瓦、赵奕欢、徐纤文、文清、方晴等。
秦钟喝了一口吴媚公司新出的青云酿道:“那个,大家明天有什么安排?”
陆思辰道:“明早文老、方老都要回去,我、雨菲、文清、方晴一起走。”
文清、方晴同时嘟囔道:“我们还没玩呢!”
陆思辰笑道:“你们两个小丫头要是想留下来,问问你们爷爷的意见再说。”
秦钟又道:“其他人呢?”
火狼道:“当然是由秦县长安排。”
秦钟笑了笑:“在座有不少财主啊!明天我带你们去参观几所我们青羊县的小学。”
陆思辰道:“秦县长,你是想化缘吧!”
秦钟莫测高深:“看看再说。”
黑熊开口道:“秦钟,听说收假之后,你就要向莲花乡老师们兑现你的承诺,那笔钱准备好了没有?”
秦钟摇摇头:“那支股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套。”
黑熊道:“不过是几百万的事,要不我们给你解决掉,我那里还有你三成股份呢!”
秦钟看着莎莉瓦嘿嘿一笑:“这点钱我还是有的,不过,让你们掏钱,不是没法显示出我秦副县长的手段了吗?”
陆思辰摇摇头:“秦钟,莎莉瓦跟我提过你的方案,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到时候有需要你就说一声。不行了,我得找个地方睡觉,明天还要开车回去。”
东方雨菲站起来:“秦钟,我也去睡了。”
接下来,夜谈的人是越来越少,莎莉瓦临走的时候哈欠连天:“秦钟,那件事有难度,你别抱太大希望。”秦钟拍拍她的肩膀:“去睡吧。”
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院内再无人声。青云观两个厢房的,一个男宾部,一个女宾部,床上睡不下,就打了地铺。
星月之下,尚有秦钟一人独酌。
突然,一阵冰腻的手放在秦钟的肩上,秦钟闻到一股特有的味道,他道:“你还不睡?”
木清韵在他旁边坐下,望着他坚毅的脸庞道:“睡不着,你还记得在情人湖的那个夜晚吗?”
秦钟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当然记得。”
“你不再怪我了?”
秦钟笑了笑:“人生短短数十寒暑,我珍惜生命中的每一个朋友。”
“朋友?”
木清韵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微微一叹,看来,也只能先做朋友了。……
第二天,晨曦初吐的时候,大家便或站、或坐,都在在青云观门口,目光定定望着东方云海深处。
须臾间,东方转红,云蒸霞蔚,紧接着,那一小半红日猛地拉长,再然后,整个红日便跳出云海,一时间,关山万里处处鳞金。
所有人都被这壮丽的自然奇观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看了壮观的日出之后,纷纷下山。吃罢早饭,大家道别后,分道扬镳。
陆思辰、东方雨菲担负着护送二老回京的重任,没法耽误。
韦婷婷三人采访完毕,要回去赶稿子做节目,也没法同行。
白洁拉着火狼去看母校,口口声声要给那个昔日欺负过他的教授找点晦气,是以选择了单飞。
芊芊、瑶瑶则要留在青云观写生。
高仁要回局里公干,何建军也跟着走了。
效长和刘学也走了,他们说要在青羊县寻找可以发展的项目。其实二人知道秦钟想搞希望小学,想化缘,以他们目前的经济实力,留下来,只怕有些尴尬。
姜雪晴只是希望跟秦钟独处,可是他身边还围绕着那么多男女,所以小丫头利用这个机会回家一趟看看,暑假都没有回来过呢。
于是,到了最后,跟着秦钟的只不过有黑熊、秦子衿、库娃、莎莉瓦、木清韵、文清和方晴。
秦子衿是公私兼顾,她对秦钟的采访还没有结束,而且也一直有做一期关于农村小学现状节目的打算。
文清和方晴两个丫头完全是凑热闹的份儿,当然,跟着秦钟,他们家长还是比较放心的,至少在人生安全方面。
剩下的黑熊、库娃、莎莉瓦、木清韵当然就是大户,或者叫做财主,是秦钟准备化缘的对象。
如此一来,秦钟驾着普桑,副驾是秦子衿,后面坐着黑熊,这是头车。第二辆是莎莉瓦的布加迪。第三是是库娃的法拉利。最后是木清韵的兰博基尼,说来奇怪,文清和方晴怎么看木清韵怎么顺眼,所以就上了她的车啦。
四部车,八个人,披着朝阳晨曦,向秦钟所说的目的地出发。
560.第五百五十八章 祖坟冒青烟
这支队伍,因为有三辆令人炫目的豪车,一路上回头率简直有百分之一百二十。
秦钟带几个人去的第一个地方是龚家营子乡大王村小学,那座在半山坡上独独一间的破败校舍。
路上,旁边的秦子衿道:“秦钟,听高局长说,明天,莲花乡教育系统三个案件同时开庭审理。”
秦钟道:“是吗?我没听说,也不会去参加。”
秦子衿道:“我还听说,明天是你向那些老师承诺的最后一天,到时候,他们还会在乡政府门口聚集讨薪。”
秦钟眉头皱了皱:“这个事倒是应该让莲花乡准备一下,不能再像上一次乱糟糟的。”
秦子衿道:“我可是听说你的承诺是如果解决不了,就引咎辞职,是不是?”
“是啊!”
秦子衿摇头:“我该说你什么好,怎么能拿自己的前途当做儿戏,你哪有那么多钱,怎么办?要不我把市里的房子卖了,再找朋友借点。”
这一刻,秦子衿是真情流露,秦钟从后视镜看了看,黑熊扣着墨镜,貌似在打瞌睡。
秦钟在底下握了握秦子衿的手,道:“姐,你能这么为我作想,我真的很感动,不过你放心,这点困难难不倒我的。”
、“真的?”
秦子衿将信将疑。
秦钟笑道:“当然,你看后面那几个国内外的丫头都是我的粉丝,偏偏还都是有钱的主,她们的车随便卖一卖都够了。”
“是啊!秦钟,你是怎么跟她们认识的呀!给我说说。”
“这个吗?以后你会知道的。”
四部车开进村中颠簸的小路,早就引起村民的注意,也难怪,四部车里,有三辆大伙压根不认识。
一帮小孩围着车跑着、叫着,脸上手上都是脏兮兮的,衣服都是过时的款式,而且缀着补丁,脚上的布鞋也看不出原色,一个个大拇哥都露在外面。
路两旁,抽着烟袋锅的老人和纳鞋底的妇女在看热闹。
眼前的这一幕深深刺痛着秦钟的心,他发誓要改变这一切。
车慢慢向前行进着,突然一个小孩冒出来,拦住了秦钟的车,秦钟开的不快,一个刹车,车便定住了。
小男孩嬉笑着来到车门旁道:“许叔叔,是我。”
“小胜,是你呀。”
秦钟打开车门,“上车,正好带我们去你学校看看。”
这个小孩就是方小胜,他家奶牛被扶贫办车撞死的那个孩子。
小胜迟疑了一下,红着脸道:“我走路吧!”
说着推上了车门。
旁边一个编着辫子的小女孩道:“他是怕把你车弄脏了。”
秦钟让秦子衿做到后排,然后拉着方小胜坐在自己的副驾上,笑道:“小向导,指挥方向。”
车子刚要发动,一个中年人沉声喝道:“小兔崽子,你给我下来,谁让你随随便便坐人家城里人的车了,你就不怕人家把你带走了。”
方小胜一阵慌乱,却不知道怎么开门,秦钟帮他拉开门,方小胜跳下车,就看到他爹方大胜凶神恶煞的站在那里。
秦钟他们都下了车,注视着戏剧的一幕。
“爸,许叔叔不是坏人。”
方小胜争辩道。
老方吼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迷幻药。”
“爸,许叔叔就是那个好官。”
方大胜看来看儿子,又看了看秦钟,嘴巴动了动,然后手掌在裤腿上使劲的擦拭着,这才慢吞吞走上来,伸出上手,一脸歉意的笑道:“您是许同志,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上次要不是您,我们家就完了。”
秦子衿没想到又是一则新闻,她笑道:“老乡,他不是同志,他是你县的副县长秦钟。”
方大胜一哆嗦,差点没站住,在他们这些乡下人心中,乡长镇长之流就是土皇帝了,那么县太爷根本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你是县……县长……”
秦钟握着方大胜的手:“副县长。”
“哎呀妈呀!这可怎么好。”
方大胜赶紧抽出手,在原地不住打转,然后道:“秦县长,您是个好官,上次你不但给了钱,后来那个撞死牛的人也来送了钱,你现在跟我回家,我要把您的钱退给您。”
秦钟笑了笑:“再说吧!你要真是有心,中午我这些人在你家吃饭。”
“那敢情好,请都请不来呢!”
秦钟道:“那就这么定了,让你儿子带我们到他学校看看。”
方大胜看看秦钟,以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几个女孩,他摇摇头:“现在涨水了,过不去。”
秦钟道:“没事,现在放心把你儿子交给我了吗?”
“放心,放一百二十心。”
方小胜这才喜滋滋的上了车,四辆车缓缓行进。
方大胜喜滋滋的看着慢慢远去的车,一个抽烟袋锅的老汉笑道:“大胜,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居然跟县太爷握上手了。”
方大胜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哈哈大笑:“王大爷,不跟你聊了,我得回去准备午饭,有秦县长这样的好官,咱们的好日子不远了!”
王大爷摇摇头:“可惜,他只是个副县长,县里比他大的官还多着呢!只怕他说话还不能算数。”
方大胜道:“我看秦县长跟其他官不同,他虽然年轻,却是个干实事的人,他没有看不起咱们这些泥腿子、乡下人,他是把咱们当人呢!”
王大爷道:“现在这世道,能碰上这样的好官,不容易啊!哎,你说他们去学校干啥?”
方大胜想了想道:“听我家小胜说,秦县长已经去过一次了,八成是对小学条件不满意,说不定要给咱们大王村盖一所新的小学。”
“有这样的好事?”
“等着吧!我有这种预感。”
王大爷道:“要真是这事,中午我得过去给秦县长敬几杯酒,再把村支书带上。”
方大胜笑道:“没问题,今天中午酒肉管够。”
说罢,方大胜迈着四方步,步步有力的向自己那座小院走去。
普桑车上,秦子衿好奇的问道:“秦钟,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没听清楚,谁撞死了奶牛,你又为什么赔钱?”
方小胜道:“阿姨,我给你讲……”
方小胜虽然年纪小,语言组织能力还算可以,三言两语便说清了当时的情况,秦子衿一听,这又是一则素材。她微笑的看着秦钟,在她心中,秦钟越发完美伟岸起来。只是随即想起这个乡乡长正是自己的前夫黄占元,她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阴郁。
来到河边,一行人走下车,可能因为前两天的一场暴雨,河面变得宽了不少,水深大约一尺。
若说原始风景,还算不错,不过,贫穷落后却是逃不脱的。
秦钟道:“咱们过去看看。”
众人都说“好”只是,大家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文清道:“可是水这么深,怎么过?”
“当然是涉水而过。”
秦钟顿了一下,说道:“你们可能无法想象,他们的老师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因为爷爷的托付,为了山里的孩子能够上学,刚刚上到大三的她毅然辍学回家。”
女性都是感性动物,很快就被秦钟的话吸引住了。
秦钟继续道:“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这位年轻的女老师每天早晚都要背着三十多个孩子过河上学放学……”
方小胜道:“许叔叔,你说的是我们的陈老师?”
秦子衿点点头:“这样的老师让人尊敬,我们过去看看她的工作环境。”
黑熊道:“好吧,这下得湿了。”
秦钟道:“几位姐姐妹妹,你们怎么过?”
文清笑道:“便宜你了,给你一个背美女过河的机会。”
秦钟看了看黑熊,黑熊摇摇头:“我负责小胜。”
于是,黑熊脱去鞋袜,将方小胜抱了过去。
初秋时节,水里已有了些许凉意,只是过一趟,黑熊就有些瑟瑟发抖了。
而秦钟将要面对六个中外美女。
第一个要背的是秦子衿,秦钟脱去鞋袜,让秦子衿拿着,然后挽起裤管,蹲下身子,秦子衿笑了笑,趴在了秦钟的后背上。
三丈宽的水面,很快就走到了对岸,一趟走下来,秦子衿只觉得水面太窄,过得太快。
放下秦子衿,回到对岸,莎莉瓦已经红着脸准备好了。
莎莉瓦这位阿拉伯美少女体重只有九十几近,应了“好女不过百”那句话,秦钟背的相当轻松。
接着是库娃,这丫头个子挺高,腿特长,就像一个大洋马,盘在秦钟腰间的双腿也分外有力。
秦钟甩甩脑袋,赶走那些有些龌龊的想法,加快了步伐。
等到背起木清韵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说女人是水做成的。木清韵温顺的伏在他的背上,脑袋枕在他的肩头,浑身柔若无骨。
这时,秦钟刚刚走到中间,方小胜指着他远远笑道:“许叔叔好像是猪八戒背媳妇,哈哈哈……”
木清韵俏脸一红,心头却是涌起阵阵甜蜜,一双柔臂拥的更紧了。他道:“我真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头。”
“你想把我累死?”
“是啊!”
啪——秦钟手掌拍在木清韵的翘臀上,惹得她一声惊呼,娇躯一颤。
“欠揍。”
秦钟笑道。
回答秦钟的是火热娇躯的热烈拥抱。
561.第五百五十九章 背美女过河
“放松点,我都喘不过气来了。<冰火#中文”
“哦。”
总算走到对面,秦钟大口喘着气,将满脸通红的木清韵放在地上,然后又向对面走去,还剩文清、方晴两个小丫头。
走到对岸,秦钟张开怀抱:“谁先来。”
方晴没想到这才居然便宜了这个家伙,正在犹豫要不要让他背,另一边文清已经扑入秦钟怀中。
在文清未经世事的心灵中,秦钟已经是除了家人意外最亲的人了,文清一直记着他的救命之恩。
秦钟一把接住文清道:“我说的是背。”
“我要抱着。”
小丫头倔强的撇开脑袋。
秦钟摇摇头:“方晴护士,你等一下啊!”
方晴嘴巴动了动,突然听到文清一声惊呼,原来秦钟已经将她扔到自己背上。
“干嘛,吓死我了。”
文清嘟囔道。
秦钟道:“路不好走,你想让咱们都被水冲走吗?”
“哦。”
最后一个方晴老老实实的伏在秦钟的背上,不敢少动,即便如此,她的俏脸也如同喝了二斤烧酒一般酡红。
秦钟笑道:“方护士,没想到,咱们还能这么亲近。”
“我没觉得,你不过是个过河的工具。”
“那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我有什么反应?”
“脸红气喘,手抱的紧,腿夹得也紧。”
方晴听到他这么说,手脚稍微放松了些,突然又是一声尖叫,原来,秦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松开了手,方晴一放松,就向水中落去。
幸好秦钟在最后关头将其捞住,即便如此,方晴被吓得花容失色,一双玉臂再次死死抱着秦钟的脖颈。
直到到了对岸,方晴依旧惊魂未定,娇躯还在微微颤抖着。
秦钟拍拍她的屁股道:“下来了,不至于吧!”
方晴俏脸赤红,一下跳下地逃开了。
这次背几个女孩过河,秦钟倒没觉得什么,秦子衿却有着深深的感触,秦钟真是满眼桃花相。
木清韵算是跟秦钟有了夫妻之实的人,也曾经一度想将秦钟作为自己的禁脔,所以,看到几个对秦钟暗怀情意的小女生,她只有暗自叹息。
在方小胜的带领下,大家来到了学校跟前,因为国庆放假,学校没有开课,方小胜垫着脚将门闩打开,推门而入。
唯一的一间破败校舍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进入教室之后,秦钟便开始解说。
“各位,这个教室有从学前班到六年级在内的三十多个学生,只有一位老师,学校的条件你们可以看一看。”
“这根本就是危房。”
黑熊道,“怎么能当学校?”
秦子衿拿着相机不停拍摄着,没有说话。
莎莉瓦弱弱地说:“小孩子好可怜。”
库娃哈哈笑道:“秦钟,你是想让我们慷慨解囊,直说不就行啦,不用这么拐弯抹角,这可不像你。”
秦钟嘿嘿笑道:“让你们亲眼看看,这才够说服力。”
木清韵看了看,淡淡道:“这种情况全国比比皆是,你管得过来吗?”
秦钟吸了口气,木清韵显然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莫说全国,即便青羊县的一个乡镇都有不少这样的情况,难道全部要靠他化缘。
他摇摇头脸色转为凝重:“我是主管文教的副县长,这正是我要管的,要改变的东西。全国我当然管不来,但是青羊县内,我会让它一点一点改变。”
咔嚓——秦子衿记录下了他此刻斩钉截铁的神情语态。
黑熊道:“行了,秦县长,你说有什么要求,我们绝无二话。”
秦钟有些哭笑不得:“希望工程不是这么干的,你们是财主,是要来发善心的,不是我让你们怎么做,而是你们要怎么做。”
木清韵道:“这么吧,我个人捐两百万。”
“我五百万。”
莎莉瓦小声道。
“我三百万。”
库娃道。
黑熊看了看:“得,你们有钱,我一百万。”
秦子衿有些不敢想象,这些都是富二代吗,秦钟轻而易举的,就筹集到了一千一百万的善款。
木清韵到底是个生意人,她的头脑很冷静:“秦县长,大家的善心是有限的,这一次很大程度上是看你的面子,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主管招商引资,还是要将地方的经济建设抓起来。老百姓兜里有钱,才会考虑到孩子的教育问题。”
秦钟重重的点了点头。
木清韵继续道:“还有一点,我希望到时候这笔钱能够用在明处。”
秦钟笑了笑,他知道木清韵的担忧不无道理,中国的慈善基金都能被人挪用,人心不古啊!
“我明白,看完了,就走吧。”
往回走的时候,大家都沉默着,本来秦钟还准备加何建军准备的资料让几个财主看看,如今人家已经毫不犹豫的捐了钱,那么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看到大家兴致不太高,秦钟道:“这笔钱我不会让大家白花,小学建成后,我会让所有的学生记住你们几位的名字。”
黑熊笑了笑:“秦钟,不用了吧!我听着瘆的慌,好像有点永垂不朽的味道。”
秦钟摇头:“必须的,功德碑上一定会刻上你们的名字。还有,等县财政搞上去了,等我当家做主了,这些钱有可能慢慢还给你们。”
莎莉瓦摇头小声道:“不用还,那只是我的零花钱。”
库娃也说:“小意思啦!”
秦子衿再次被这两个小丫头震撼了,几百万居然只是小意思。
木清韵也道:“没指望你还,钱一路贬值,谁知道你还的时候还值不值钱。再说了,你附加了那么多前提条件,都不知道要让人等到哪一天。”
木清韵这么一说,秦钟也笑了起来,他道:“我这么说,也就是给大家一个希望,你们等不到,还有你们的子孙啊!”
黑熊举手打住:“秦县长,这个话题就到了这里。小胜,你家在哪,给秦县长指路。”
十分钟后,四辆车停在了方小胜家的院子门口。
车一到,便有一帮人迎了出来,秦子衿打眼一看,脸色就变了,秦钟朝人群中看去,立刻看出了端倪。
推门下车,在方大胜和一个老汉的簇拥下,一个三十许男人走了过来,他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不过肚子已经提前**起来,按照目前这个尺寸,估计蹲下来已经看不到“老二”了。
秦钟看男人的同时,男人也在审视着秦钟。
方大胜笑容可掬的介绍道:“秦县长,我给您介绍,这位是我们村支书王占魁,这位是我们龚家营子乡黄乡长,他听说您要到我家吃饭,亲自过来作陪了。”
秦钟伸出手,黄占元慌忙用两个手握住,然后道:“秦县长到我们乡调研,我们没有做好接待工作,真是罪过。”
看到秦钟,黄占元的心里是万般的不平衡,他才多大?居然已经是副处,为什么命运的女神就这么垂青于他?
秦钟笑了笑:“黄乡长客气了,谁告诉你我是来调研的?不过,我倒是很佩服你,你的消息很灵通嘛!”
黄占元老脸一红,显然,人家不怎么待见自己,当看到秦子衿从他的车里下来之后,黄占元有了一段时间的错愕:“子衿?”
秦子衿嘴角微微一抽,算是一个淡淡的微笑:“黄乡长好。”
接着,黑熊他们几个陆陆续续下了车。
即便方大胜是个榆木疙瘩,也能看出来秦县长对这个安排不太高兴,他暗自责怪支书王占魁,这个注意就是王老支书出的,他认为要找个有分量的人作陪,于是擅作主张,将黄乡长请了过来。
方大胜哈哈笑道:“我这院子太过简陋,不过领导们既然来了,那就委屈一下,进来吃一顿农家饭,也算是与民同乐嘛!”
王占魁用烟袋锅子点着方大胜道:“你个榆木疙瘩,平日里,踹你一脚,你都没个屁,今天这话说的还挺有水平的。”
方大胜道:“那是,我准备了好几个小时了呢!”
在方大胜的引导下,几个人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是很大,下面几层是青砖,上面是土块。两间主屋,一间灶房,全都是砖土混合结构。
院子里还有猪圈、鸡窝、狗窝、厕所。
虽然简陋,却打扫收拾的干净整齐。并在院子当中摆着两张小方桌,每一张方桌配六把小藤椅。
此刻,桌上放着一只铝制茶壶,一包一次性的塑料杯。
女主人正在陆续上菜,先上了几个凉菜,有豆芽面筋,头肉,耳朵,炝莲菜,油炸花生米,火腿肠等。
凉菜上完,男主人便招呼大家落座。
看到秦子衿选择了另一桌,坐在秦钟旁边的黄占元微微一叹,他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方式下,碰到一个旧人。
这一桌坐着秦钟、黄占元、黑熊、王占魁、方大胜、王大爷几个人。女眷则全部坐在另外一桌。
王占魁给几个人倒满剑南春,然后端起塑料杯闻了闻道:“要不是黄乡长,我们哪有这等口服,皇帝喝的酒也不过如此吧!我听说三百多一瓶呢!”
562.第五百六十章 农家饭
方大胜笑道:“那还是前两年的价格,这两年物价飞涨,怕是超过五百了吧!”
王占魁用胳臂肘碰了碰黄占元,道:“黄乡长,你给咱们说两句。binhuo.com”
黄占元收回目光道:“有秦县长在,那轮到我说话?”
王占魁道:“黄乡长代表我们欢迎一下秦县长嘛!”
看着王占魁布满沟壑,如同菊花般的笑脸,黄占元真想一口吐到他脸上,你丫的看不出老子不高兴,你不停聒噪个啥?
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黄占元端着酒杯站起来道:“各位,我谨代表龚家营子乡党政领导班子,以及全乡父老乡亲欢迎秦县长。”
“黄乡长客气了,我其实只是路过。”
场面话还是要说的,不过,既然秦副县长不待见黄某人,当然要借机敲打敲打。
秦钟清了清嗓子道:“黄乡长,龚家营子这几年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黄占元的笑容已经有些不自然了,端着酒杯道:“秦县长说的是,龚家营子没有工业支撑,农业也不行,底子薄啊,老百姓也就是勉强糊口,我看在眼里是急在心里啊!”
秦副县长不高兴了,本来是想隐晦的敲打敲打你来着,你居然不但不反省自己的错误,还给老子我强调客观因素。
秦钟冷哼道:“咱们这些领导要开动脑筋,打破成规,开创性的开展工作,否则,要领导干什么?不就成了个摆设。”
如果说刚才还说含沙射影,那么现在就是句句诛心了。
黄占元苦笑道:“秦县长说的对,我们工作还有很多需要秦县长指导的地方,咱们先喝了这杯酒,以后秦县长一定要经常莅临指导工作。”
秦钟微微点头,这杯酒终于喝了,不过他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官场却是是个锻炼人的地方,黄占元区区一个乡长,居然三言两语,将自己的诛心之语悄然化于无形。
至此,王占魁也发现县长和乡长之间的不对付,暗责自己做事莽撞,可是事已至此,必须使尽浑身解数,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王老支书端起酒杯站起来道:“秦县长大驾光临,我们大王村是举村欢腾,这小院是蓬荜生辉,来,我老头子托大,代表全村敬秦县长一杯酒。”
秦钟笑了笑,刚站起来,王占魁马上摆手:“您坐,折煞老汉了。”
秦钟摇摇头:“今天这里没有官职大小,只有长辈晚辈,我敬您是长辈,我还想听听你们对农村发展的想法呢!”
“好!”
王占魁一口喝了小二两。
接下来是王大爷敬,王大爷端起酒杯刚要站起,秦钟笑了笑:“您是想让我陪您站起来。”
王大爷慌忙摇头:“不敢当啊,秦县长,可是这杯酒意义非同寻常,我听说你要为我们村盖小学,不过这件事成不成,你有这个心,我得替全村的娃娃们感谢您,这可是造福千秋万代的事啊!”
望着王大爷颤颤巍巍的身子,以及莹然的昏黄双目,在座的都有些动容。
黄占元也是这会才听说这件事,马上留神倾听。
龚家营子太穷了,如果搞个工程,乡上怎么也能弄点油水不是。
秦钟跟着王大爷喝了那杯酒,然后道:“既然这事说开了,那么我也给大家一句准话,我是县里主管文教卫生的,孩子们在那种环境下学习,谁看着都痛心。”
秦钟吸了口气:“所以,大王村的这所小学肯定是要建的。”
王大爷嘴唇抖了抖,忙不迭道:“小胜,快去把你们陈老师叫来,让她也听听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黄占元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秦县长,建小学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我们之前向红十字会申请多次都没有结果,不知道您这钱从哪来。”
秦钟也不看他道:“反正不是县财政。”
说话间,陈玉梅已经到了,她的那副高度近视眼镜让人印象深刻,今天,她穿着一件浆洗的有些发白的上衣,倒也显得整洁大方。
王大爷一眼看到陈玉梅,马上道:“玉梅,快来,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陈玉梅走到桌边,端起一杯白酒道:“秦县长,我敬您。”
秦钟笑了笑:“陈老师随意,我干了。”
谁知道陈玉梅一口干了二两酒,然后一阵猛烈的咳嗽,脸蛋也迅速红了起来。小胜在她背上不断拍着,陈玉梅缓过一口气道:“对不起,我不太会喝。”
秦钟点点头,陈玉梅被领到了隔壁的桌子,秦子衿马上把她拉到身边坐下,道:“陈老师,我是是电视台的,我想为你做一期节目。”
“我?”
陈玉梅红着脸,“如果真要做,还是录孩子们,看着他们纯净的眼睛和那份求知**,我就会感到自己肩头的责任有多重,我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终于轮到方大胜敬酒了。
方大胜端起酒站起来道:“秦县长,您对我们家的大恩我老方无以为报,今天能在寒舍吃一顿粗陋的农家饭,我们方家感到的是莫大的荣光,那啥,无以为报,一杯薄酒,都在酒里。”
说完,方大胜一仰脖子干了。
秦钟也跟着干了。
王占魁鼓掌道:“秦县长真是爽快人啊!”
他扭头看着王大爷道:“老王头,你说今天方大胜这个狗日的怎么说话这么有学问,哪里还像个没上过学的文盲,谁给他教的。”
王大爷抽了口烟袋锅,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接着,除了黄占元外的几个人到邻桌敬酒,秦钟却跟黑熊碰了几杯,将黄占元晾在了一边。
如此,到了最后,这顿饭变得波澜不兴,大家也就是喝了个五六成。逗留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一行人就离开了。
下午,秦钟带着几个人又看了几所破败的学校,最后就拉着他们回到了县里,安排在招待所。
文清、方晴要急着赶回去,一个上学,一个上班,于是秦钟先将二人送到了龙阳机场,买了最早的一般飞机票,在五点的时候,将两个丫头送上了飞机。
秦子衿要回台里,其实这也是无可无不可的事,可是秦钟还有几个人要陪,晚上的时间是不可能属于她的,所以她也选择了离开。
那么,招待所里也就是剩下黑熊、库娃、莎莉瓦、木清韵了,这是秦钟晚上陪同的对象。
一下午,秦钟马不停蹄,甚至是晚上也排的满满的。而黄占元却是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
自从离婚后,县城的家他是回的少之又少。
一下午,他在想前妻同秦钟的关系,在想秦钟说那些话的用意,在想秦钟投建小学的可能性,以及费用的出处。
直想的头昏脑涨的时候,一双绵软冰腻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然后,力度恰到好处的揉捏起来……
回到招待所之后,秦钟将何建军准备的关于小学现状的资料交到木清韵手中,木清韵四个人传阅了一下,然后被秦钟带着出去吃饭。
晚上七点,华灯初上的时候,一辆普桑、一辆丰田凯美瑞、一辆广本,停在火车站附近的夜市。
原来,墨雪提前回来,是为了给自己买一辆代步座驾,由此看来,她是真的打算长住了。
夜市主营涮烤、火锅之类。进入秋季之后,夜市的生意明显清淡了不少,有些商户简直是门可罗雀。
秦钟选择这种地方,高仁起初是不满意的,因为带着库娃、莎莉瓦这两位重要的外籍友人,那么复杂的场所,安保方面,他心里实在没底。
可是,秦钟却是一味的坚持,莎莉瓦、库娃也是跃跃欲试,总算还好,在高仁的强烈要求之下,为低调起见,三个女人都没有开她们“炸弹”般的豪车。
高仁想想,自己的担忧确实有些多余,有秦钟,他自己,再加上一个妖孽般的墨雪,真是想出事都难。
于是,由秦钟拉着三个女的,高仁则载着黑熊、何建军,墨雪带着丽达。
一辆普桑,一辆丰田凯美瑞,一辆广本,确实够低调。
可是,五个女孩一下车,便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秦钟一时间那是相当满足,这些女人可都是跟咱有关系的。
高仁摇摇头,暗叹人与人之间的莫大差距。
黑熊却在想,如果将这几个女人,同时投入到自己位于京城的青云宫会所中,那将是怎样的一笔无形资产呢!门槛被踏平那是迟早的事。算起来,秦钟也算是股东呢,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商榷的可能。
何建军却是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在泡妞这方面,要花大力气跟领导学习。
莎莉瓦、库娃、木清韵、墨雪、丽达五个女孩子,真可谓春花秋月,各擅所长,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木清韵是如水般的婉约,墨雪是似剑般锐利。
莎莉瓦脸如满月,弯眉杏眼,肤色和眼瞳告诉你,她不是汉人。
库娃一头黄白金发,带着点婴儿肥,最大的特点莫过于那尖的过分的下巴,估计放在肩头,都会很硌人。
丽达还没有长开,一头金黄头发,细长眉毛,碧色的眼眸深邃春湖。脸蛋上浮现着健康的红晕。
丽达一步不离跟着墨雪,似乎除了秦钟之外,她已经认定了最亲的人。
563.第五百六十一章摊上大事了
四男五女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小是骚动,几个人路过大排档的每一个门口时,都有人出来拉-客。
有些小年轻甚至想上下其手,一亲芳泽,只是慑于最前方墨雪散发出的冰冷气质,倒也没有过于逾礼的举动。
选定一家自助涮烤的小摊,九人落座,何建军让人哪来菜单,一通海点,很快就上来一堆东西。
大家很快就忙活起来,秦钟对面前的一盘蛏子很感兴趣,夹一只放在锅里煮了煮,很快,一根东西便伸了出来。
就连一向自傲的秦钟也不由感叹,蛏子的家具跟身子一样长。
黑熊拿着五粮液给几个人倒满,道:“秦钟,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秦钟笑了笑:“你就是醉了也归不了,几位兄弟姐妹一起来吧。”
这一次,男男女女,就连丽达也喝了一小口。
莎莉瓦信的是伊斯兰教,本来是禁酒的,可是,在外面,大家也不是很在意,信仰这种东西,存乎于心就行。
库娃继承的喝伏特加的血统,酒量自然无话可说。
木清韵和丽达却是一杯下肚,脸蛋就浮起了红晕,越发变得娇艳欲滴。
墨雪喝下一杯后,脸蛋却是跟白了。
何建军和高仁也都放开了,四个男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女的喝的相对文雅,可是却也没少喝。
男的那边一瓶见底,女的这边也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觥筹交错,不分男女了。
这个小摊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看着很本分的那种,他雇了两个小工,接待他们这一桌人,忙的也是不亦乐乎。
老板倒还罢了,两个小工眼中却流露出莫名的艳羡。
黑熊喝了杯酒,连呼痛快,有些流连忘返的意思。
何建军心直口快道:“熊哥,要不你把产业搬到青羊县来。”
黑熊虽然喝了酒,难道还清醒着:“不行啊,这里哪有什么消费群。”
何建军想了想:“那倒也是,消费层次不够。”
高仁道:“熊哥的产业也不合适放到青羊县搞,还是不要给秦县长惹事的好。”
秦钟摇摇头:“我无所谓,黑熊你来不来,我先把你这个商家招进来。”
黑熊哈哈笑道:“等你成了县委书记,我再来。”
“你要等到花儿也谢了。”
秦钟居然唱了出来,扭头一看,几个女人都起身向路对面走去。
“丽达,你们干嘛去?”
丽达扭头道:“上厕所。”
“哦!”
秦钟有些无语,黑熊几个都笑了起来。
“秦钟,这一帮女人,你应付得过来吗?”
黑熊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秦钟笑了笑:“什么意思,你非要一下应付,你可以排个轮值表吗!”
“种马!”
高仁恶狠狠道。
“我觉得就是个人形精子库。”
何建军有板有眼道。不得不承认,还是留过洋的说的有学问。
秦钟笑骂道:“滚蛋,喝酒。”
四个男人真嬉笑怒骂着,对面传出女人的惊呼和娇斥声,秦钟一听声音很熟悉,马上窜了过去,过了对面的围墙,一看之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高仁随后要到了,他听到声音,就知道终于还是出事了。
黑熊和何建军动作当然要慢一些。
墨雪五个人此刻被六个年轻人围着,有两个已经挂了彩,此刻恶狠狠的盯着墨雪,有一个将匕首架在丽达的脖子上,其他三个全神戒备着。
一看到秦钟,丽达脖子一喜,身子往前一倾,匕首便划破了她白皙的脖颈。尽管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但是,丽达脖颈出的血珠依旧是那般殷红。
见了血,不但几个女孩一声惊呼,那名拿着匕首的也吓了一跳。他知道,见血之后,性质就变了。
看见了血,秦钟顿时有股怒发冲冠的感觉,孤苦无依的丽达,万里迢迢投奔自己,难道自己连照顾一个小女孩的能力都没有?
于是他寒声道:“在我没改变注意之前,放下凶器。”
事情是这样的。
夜市有一处公厕,就在马路对面的围墙里面。
墨雪她们五个女孩子都是踮着脚尖,捂着鼻子,轮流进去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居然也好意思一次要两块钱,还是小解的价格,大问题翻倍。
收钱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看到这五个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还有三个居然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外国人,一时间心思活法起来。
于是,在墨雪还在里面,而木清韵出来“买单”的时候,出事了。
收费男猥琐的目光打量着木清韵她们四个,然后道:“我这里可是明码标价的,国人收费两块,外国人也是两块,但要收美元。”
木清韵一听就不高兴了,虽然库娃她们都是不差钱的主,可是,这厮不是给国人丢脸吗!
于是,木清韵冷笑道:“这位大哥,你不是就知道美元吧!”
“什么意思?”
收费男疑惑的望着她,一时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木清韵呵呵笑道:“我是说,有比美元更值钱的币种。”
“真的,给我说说。”
“欧元、英镑,你要哪个两块?”
收费男道:“今天还真长见识了,你这个小姑娘不错,我刚才以为你是汉奸。嗯,当然是要最值钱的。”
木清韵给出一张十块钱道:“好了,就这么多,不用找了。”
收费男这下总算看出来,这长得水灵的有些过分的丫头是在消遣自己,在切身利益受到侵犯的时候,那点色心早已抛到爪哇国去了。
墨雪刚刚倒了时差,内分泌有些失调,这会还在厕所里苦不堪言的用力呢!估计,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收费男寒着脸站起来道:“什么意思,想赖账。”
木清韵道:“什么赖账,你明码标价,我们可是没少给。”
“嘶……”
收费男看了眼自己收费牌子上写的,然后道:“你看清了,我这可没写明币种,也就是说,不管哪国人来,都要付他们的两块钱。妹子,刚才哥哥还夸你来着,这几个外国娘们跟你有关系吗?还是你铁了心要当汉奸,不帮中国人?”
一时间木清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那厮越说越来劲:“我胡老三今天话就撂在这,这钱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几个姑娘长得都听水灵的,可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小心有人见色起意,到时候人财两空。”
“你恐吓我们?”
“给不给。”
“没有,我还就不信了,青羊县难道没有王法?”
出于对秦钟身手的强大信心,库娃和莎莉瓦也一个劲的看着热闹,甚至连那阵阵恶臭都淡了许多。
胡老三拿起手机,拨号的同时,下意识摸了一把山羊胡子。
不到二分钟,就出现了六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六个男人一看到木清韵她们四个,顿时挪不开眼睛了。
胡老三道:“闺女,人都叫来了,现在想给钱都晚了。魏强,听说有洋婆子,来的还真他妈的快,这样,我只要该我的钱,其它的你们随便。”
魏强一听,马上搓着手就将四个女孩围在了中间。
这厮还算有点见识,道:“兄弟们,咱们艳福不浅,不出国门,居然能碰到洋婆子,你们看,他们四个人分属于三个人种,真是凑都凑不到这么齐的。”
一个小弟虚心求教道:“强哥,给咱们说说,除了这个水做成的中国妞,其他三个都是什么人种?”
魏强有意卖弄:“嗯,这个高个子应该是俄国人,你们看她的头发,皮肤,高鼻梁,深眼窝。”
“就是就是。”
库娃气的呼呼喘气,她堂堂总统女儿,怎么能任这些地痞流氓恶俗品评,那猥琐的目光,根本就是亵-渎嘛!
说着,库娃就要往外冲,魏强手里突然多出一把蝴蝶刀,煞有介事地耍弄着,淫笑道:“怎么,想跑?晚了!乖乖回去,否则,强哥我不介意给你小脸上来上这么一下子。”
看到闪烁的刀光,库娃终究缩回了包围圈。
胡老三催促道:“小强,麻利点。”
魏强不满道:“老胡,以后不要叫我小强了,弄得跟个蟑螂似的,你叫我强子,或者小魏。”
另一个马仔道:“三哥,不着急,猫逮着老鼠还要好好戏弄一番,才吃呢,你就当做是看戏的吧!”
之前那个小弟指着莎莉瓦问道:“强哥,你说她是那个国家的?”
魏强看了看道:“这个应该是阿拉伯人。”
手下不住点头,都说像。
当问道丽达时,魏强犹豫了半天才道:“嗯,这个八成是混血。”
这下连木清韵都不得不佩服这厮。可是,佩服归佩服,现在还被人家围着呢!这会看完了,人家估计就该动手了。
在胡老三的再次催促下,魏强终于露出了“獠牙”“国内外的妹妹们,为了免受皮肉之苦,麻利的掏钱吧!”
他有看着胡老三道:“那啥,多少钱?”
胡老三道:“四块人民币,六块欧元。”
魏强哭笑不得:“你麻烦不麻烦,我做主了,要一百块。”
“行吧!”
胡老三心愿意不愿的答道,本来,他还想弄几块外币做个纪念呢!
魏强伸出手对木清韵道:“咱是自己人,一百块,这档子事就算过去了,下来,咱们在好好讨论一下国内国际阶级兄妹的友情。”
“没有!”
564.第五百六十二章临时抱佛脚
木清韵叫道,出身大户之家的她,还真没把几个小地痞放在眼中。binhuo.com
魏强一扬蝴蝶刀,耍出几朵刀花,然后叫嚣道:“兄弟们上,让洋婆子看看咱们中华男儿的本色。”
木清韵、库娃、莎莉瓦都略通女子防身格斗术,当下拉开了架势。
丽达却不会,被一个小年轻追着跑。
“嗯?”
魏强疑惑的哼了一声,扬刀扑向木清韵。
木清韵“啊”的一声,双臂捂住了脸蛋,魏强眼中露出一抹轻蔑的笑,他准备上去轻薄一下,过过手瘾再说,以他的观感,木清韵的肌肤估计能捏出水来。
突然,在小弟的惊呼声中,一阵恶风从右后方传来,强哥只来得及扭过头,就看到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清冷美女,此时她纤细绝伦的右腿扫了过来……
是如厕完毕的墨雪出来啦!
一身红色薄风衣,米色铅笔裤,此时,她右腿高高抬起,颇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
可是,不知为何,魏强就是能够感到慑人的杀气,至少他这种街头小混混就没有这种气势。
至此,强哥知道自己摊上大事儿了。
“嘎巴”声随之响起,电光火石之间,强哥胳膊断了,身子做了一个华丽的抛物线运动,哼哧一声落到了三丈外。
直到落地后,魏强才痛呼出声:“啊——”
一切发生的太快,小弟们傻了眼,胡老三的眼珠子也差点掉了出来。
墨雪慢慢收回腿,还不忘用手弹了弹鞋面,可是当想起刚刚进过厕所,禁不住有些恶心。
以墨雪的想法,她使出的雷霆手段,已经可以震慑住这些地痞,财色相较于生命,没有人会选择前者。
墨雪判断的不错,可是也许有两个是吓慌了,在其他人都不敢动的情况下,居然摸出了匕首。
墨雪脸色一变,身影一闪,一个刚刚递出匕首,便被她踢中右手,窝心脚随之跟上。
但是,就在这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丽达已经被另一个从背后扼住脖子,并架上了匕首。
接着,秦钟他们就陆陆续续到了。
丽达看到秦钟,就想挣脱束缚,小马仔尽管反应很快,刀锋还是在丽达脖子上留下了一道。
几个女孩看到见红,同时惊呼。
秦钟出离愤怒了。
见到对方一下冒出四个男人,好不容易站起来的魏强也慌了,还好,自己手中有个人质。
不对。魏强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是了,四个男人当中,至少有两个在那见过。
在哪见过呢?魏强凝着眉头,冥思苦想。
这个时候秦钟开口了:“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放下凶器。”
听到秦钟这句霸气外露的话,魏强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他又看了高仁一眼,目光回到秦钟身上,急急巴巴道:“您……您是秦县长?”
秦钟注意力全部在丽达脖颈处那把匕首上,只要对方再敢少动,他不介意令其万劫不复。
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他淡淡道:“我是秦钟,我数到三,放下凶器。”
魏强絮絮叨叨:“秦县长,高局长,我这就让他放下武器,那啥,我愿意出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念在我们只是初犯,这件事,咱们不经官动府的行吗?”
高仁不耐烦道:“让他放下匕首再说。”
“哎!”
魏强龇牙咧嘴走到自己小弟面前道:“小鹏,放下刀,他们一个是县长,一个是局长,现在赶紧求情争取宽大处理。”
这个小鹏看上去不到二十,胆子似乎跟年龄成正比,本来,他就吓得面无人色,当听说来人一个是县长,一个是公安局长,顿时有些癫狂了。
小鹏左手抓着丽达细细的脖颈,右手挥舞着匕首,不住往后退着,嘴里道:“别……别过来,不要逼我,否则,我拉她做垫背。”
魏强知道,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也算是立功,是争取宽大处理的砝码。他吼道:“小鹏,我命令你放下匕首,难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在巨大的压力下,小鹏失声哭了起来:“强哥,我不能放下,我放下了,他们会放过我吗?强哥,不但我不能,你也不能,你难道忘了建军哥的下场,万祥老爹的下场?”
高仁算是听明白了,他们这伙之前就是跟李建军混的碰瓷党。
“糊涂!”
魏强吼道:“你年龄还小,一时糊涂,只要你放下匕首,再好好求情,两位领导大人大量,说不定就放过你了。这种事情,只要民不举,就没人追究的。”
秦钟叹了口气,朝墨雪使了个眼色。
说时迟那时快,墨雪身影一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脚踢向小鹏的右手,与此同时,秦钟也动了,他直接上去抓住了小鹏扼住丽达左手腕。
小鹏刀已脱手,左手又如同被铁钳夹住,“啊”的一声松开了左手,丽达一得自由,便被墨雪上来抱住了。秦钟一个扫腿,小鹏身不由己的跪倒在地。
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浑然天成。
高仁、黑熊、何建军,包括魏强以及一帮小弟在内,全都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合拢。
胡老三一看大势所趋,立刻一猫腰,进了那厕所,那里有个窗口,可以遁走。
魏强大吼道:“抓住胡老三,不能让他跑了。”
三个没有受伤的手下一听,立刻冲进了厕所。
秦钟走过去,用拇指指肚抹过丽达的伤口,问道:“疼不疼?”
丽达红着脸,瞪大双眼,猛烈的摇头。
秦钟叹了口气道:“我很失败,以后不会让你受伤了。”
魏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秦县长,我们一时糊涂,求你放过我们,只要不坐牢,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清韵道:“我来说吧!”
正好这时,胡老三被拖了回来,他一个劲的挣扎着,一身泥土秽物,可是,又怎么可能从三个急于立功的小伙子手中挣脱。
木清韵指着胡老三道:“就是他,他收费居然还区分国籍,外国人要收外币。我不同意,他就把这些人叫来了。”
魏强指着胡老三道:“狗日的,你惹得事,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在魏强朴素的意识中,有一个人分担罪责,总是好的。
事关生死,胡老三嘴上也不含糊:“魏强,你难道是什么好鸟,跟着李家父子干了那么多年,昧良心的事还能少干。李家父子折进去后,你就另起炉灶,混的寒碜吧!今天这个事,我只是求财,你们分明是见色起意。”
“你……血口喷人!”
“你……”
“住口。”
秦钟用手点了点魏强和胡老三,然后到:“高局长,你看着办吧!”
说着,他拉住了丽达的手,就要往外走,丽达没有一点挣扎的意思,反而紧紧的反握着。
没走几步,就听见魏强哭喊道:“秦县长,你大人大人,饶了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们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秦钟停下脚步道:“你以前只是碰瓷而已,现在却学人家劫财劫色,不给你点教训,只怕你以后会再犯。”
“不,我们真的不敢了。”
秦钟看着高仁道:“不让他们坐牢。”
高仁笑了笑:“我明白。”
不坐牢,也有很多办法让人留下一生难忘的教训。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夜市的晚宴也就草草收场了。
秦钟给丽达上了药之后,就把他交给了墨雪。
将黑熊和五女安顿在县招待所之后,秦钟开车去了青羊大酒店。
回到酒店之后,他想到第二天要到莲花乡,于是给李娟丽打了个电话,李娟丽表示,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安排好了。
时隔半月,气温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之前的秋老虎完全蛰伏下来,早晚的空气中已经有了淡淡的凉意,中午,即便是在日头下,也不会觉得很热。
上网看了看,虹彩集团的h股股价依旧没有什么起色,秦钟慢慢死了心,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武昌的电话。
“张县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五十万……”
电话那头,张武昌笑得志得意满:“小许,你这是临时抱佛脚?这样吧,明天一上班,让你的秘书过来取支票。”
秦钟自然是千恩万谢挂了电话,他是这么想的,蚊子腿也是肉嘛!
接下来,他也将于学文答应的十万敲定,这才志得意满的洗澡上床。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考虑的事情真是不少。
比如,建设小学的经费到位后怎么管理;比如,墨雪和丽达怎么安排;再比如,明天真要自己掏腰包,失败还在其次,自己一下这么多钱,影响也不好吧!
懵懵懂懂间,一个黑影从窗子飘了进来,秦钟猛然一惊,身子便弹射起来。
转眼间二人便对拆了几十招,却没有实质性的肢体碰撞。
直到最后,黑影合身扑上,秦钟才张开胸怀,二人撞了个结实,同时掼进了席梦思大床上。
565.第五百六十三章多次投诉
秦钟一阵咳嗽:“小雪,你功夫又精进了。冰@火!中文”
墨雪拉开头巾、蒙面,一头如瀑青丝飘洒而下,紧身衣将曼妙曲线勾勒的惟妙惟肖。她轻轻掠了掠鬓边散乱的发丝道:“还是不如哥。”
秦钟笑了笑:“你怎么会跟拉娜克西斯搞到了一起?”
墨雪想了想道:“你回国后,我休息了几天,身体恢复后就沿着你的路线去找他们晦气,老维托对我还算客气,我也知道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影子,是拉娜克西斯。等我到了麦德林,便同她来来回回打了十八场,她可能是心中有愧,没有使出全力。”
“她的实力很恐怖。”
秦钟自言自语道。
墨雪点点头:“她就是一个杀人机器,不过,她的心却没有那么冷血,至少是对我。一次一次的打斗之后,她发现我的格斗技艺居然也在迅速的攀升,到了最后,居然也堪堪同她一战。”
“然后呢?”
秦钟抚摸着墨雪近在咫尺的俏脸,问道。
“然后,她对我说了‘对不起’。”
“什么?”
秦钟都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一个世界顶级杀手组织的老大,也会对人说这三个字。
墨雪点点头:“她还给我解释,那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她虽然是一个杀手,可是也不会滥杀无辜,她对生命还有着一份尊重。”
秦钟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个杀手居然说自己尊重生命,她是收割生命的还差不多。
“她的鬼话你信吗?”
秦钟问道。
“我信。”
墨雪的回答让秦钟感到一阵错愕,他道:“为什么?”
墨雪回答的很从容:“因为她跟我是同一类人,我们惺惺相惜,还有,因为你。”
“因为我?”
秦钟是越听越不明白了。
墨雪狡黠的望着他,手掌抚弄着他心脏部位,道:“哥,你这里到底存放了多少女人。”
“呃……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墨雪笑道:“我知道这里也有她的位置,而且,她也对你有意思。”
“怎么可能?”
秦钟反问道。
墨雪道:“拉娜克西斯对我说,你是唯一一个可以打败她的人,但是你却没上杀她,那一刻,她似乎有了顿悟,她已经离开了影子,她不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要追寻余生的意义。”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意义就是你。”
秦钟哑然失笑:“小雪,别忘了,他是我们的仇人。”
墨雪摇摇头:“自从她唤醒你的一刻,我就原谅她了。”
看到秦钟满脸的不解,墨雪笑道:“我是一个宿命论者,那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拉娜克西斯能够不惜自伤而唤醒你,她不只是为了取得我的原谅,还有,因为你。”
秦钟摇头苦笑:“怎么可能?”
墨雪趴伏在秦钟身上,脸蛋在他的胸膛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不动了,然后道:“哥,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
抚摸着墨雪纤细的腰身,秦钟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墨雪有些气喘道:“她还算不错,不如你将她收了,替我好好报仇。”
秦钟感觉浑身燥热起来,血液在急速的向一个地方流动汇集,他道:“收了她,怎么报仇?”
突然,一只小手覆盖住秦钟的隆起,墨雪颤抖着道:“用你的这个。”
秦钟一翻身将墨雪压在身下,喘着气道:“先让你尝尝她的厉害。”
“啊,为什么是我?”
“自己送上门的还问。”
“不要……要……要……”
席梦思床发出的“吱呀”持续了约半个小时,有人敲门。
秦钟不高兴道:“谁?”
服务员倒是很有礼貌:“对不起,先生,楼下的客人投诉,麻烦您声音小一点。”
“知道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鬓发凌乱,脸色绯红的墨雪朝他吐了吐小舌头,秦钟摇摇头,缓缓动着,抱怨道:“真是扫性。”
墨雪道:“要不咱不在床上。”
秦钟翻了翻眼睛:“去厕所。”
二人蹑手蹑脚下了床,进了厕所里的淋浴间,墨雪左手撑在墙上,右手绕到身后,捞住“小秦钟”慢慢往进放。
秦钟也在使劲,可是两个人半天都弄不进去。
墨雪道:“怎么这一会就干了?”
秦钟道:“不急,我来磨一磨。”
墨雪摇头,打开花洒:“沾点水快点进来,我里面好痒。”
秦钟依言而行,果然一杆进洞。
由于中间耽误了一会,二人久久都未能达到高峰,水也一直开着。
就在秦钟最后冲刺阶段,敲门声再次响起。
秦钟闻声停下,墨雪却是不停扭动着腰肢:“不要停,不要停……”
秦钟猛烈的动了几下,暂且将墨雪送上顶峰,然后冷声道:“怎么了?”
服务员道:“真是对不起,下面客人又投诉了!说您洗澡时间太长。”
“靠,他的事还真多,让他换房间。”
“先生,这个我们真是很为难。”
“我不为难你,你去吧,我给郁鹏打电话。”
服务员听他直呼老板的大名,识趣的离开了。
这会,墨雪的消退期已经过去,她大张着腿,用水冲着,看到秦钟过来,拉着他洗了洗,低头看到他依旧红肿狰狞的下身,撅着嘴道:“怎么办?”
“没事,困了吧,睡觉去。”
来到床上,秦钟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皱着眉头道:“看来这里也住不成了,你有时间看看房子,最好是现房,买套别墅,”
他摇摇头:“要不还是先整个复式吧,低调一些。”
墨雪点点头:“是啊,你的动静有些大。”
在这方面,秦钟还是非常自豪的:“咱是真男人。”
墨雪咯咯笑了笑:“你明天要去莲花乡,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十分之一。”
“那怎么办?要不我给你取现金。”
秦钟摇摇头:“我又不是没钱,再说吧!”
“哦!”
枕在秦钟胳膊上,墨雪的小手随便游动着,自然而然又来到他的下身,一触之下发现,**不但没有萎缩,反而变得更加红热硕大起来。
“这怎么睡,我来帮你吧!”
“怎么……呼——”
最后一个“帮”字还没说出来,他就感到自己的兄弟被一个冰湿的腔体包裹起来,腔体套弄的间隙,还有一个柔软灵动的肉物反复**着。
是以,他畅爽的呼出声来。
看着秦钟闭目享受的模样,墨雪撑起身子,分开双腿慢慢落坐下去……
又半个小时后,在墨雪如泣如诉,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叫声中,席梦思床垫一阵急速的呻吟过后,戛然而止。
敲门声再度响起……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墨雪穿上夜行衣,借着夜色,从窗户走了。
秦副县长随后拿着简单的行李到大堂退房,却发现赵红霞正在训斥一个女服务员。
看到秦钟,赵红霞满脸堆笑:“许……不好意思,她们不认识您,您别介意。”
秦钟倒是很大度:“我不介意她的服务态度,我介意的是你们客房的隔音效果,所以现在,我要退房。”
赵红霞苦着脸道:“您住的不满意,郁总会批评我的,要不这样,我们把您楼下那间客房空出来,不招待客人。”
秦钟一脸坏笑:“我的动静大,隔壁估计也能听到。”
赵红霞咬了咬牙:“左右和楼上都空出来。”
秦钟哈哈笑道:“放心,没人批评你,我会跟郁总说的,退房吧!”
“这……您再考虑考虑。”
“退房。”
“哦。”
赵红霞拿回房卡道:“您手续办完了。”
“多少钱?”
赵红霞摇头:“不用,您的房费有人结过了。”
“谁?郁鹏还是你?”
赵红霞道:“郁总说了,绝对不可以收您的钱。”
秦钟抢过发票,点了十张老人头递过去道:“我还不差这点钱。”
说完,背着一个包向门口走去。
看到他离开,刚才被训的女服务员道:“赵经理,他是谁呀?你对他那么客气,他还可以直呼郁总的大名。”
赵红霞眉头紧蹙:“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不要瞎打听。”
“哦。”
服务员吐了一下舌头,欲言又止道:“可是……”
“可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服务员红着脸道:“刚才楼下的客人投诉他三次,我也去敲了三次门。”
“年轻人嘛,精力过剩,正常。”
看着秦钟健硕的背影,赵红霞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红润性感的嘴唇。
女服务员摇头道:“谁都能想来他在干什么事,我都听到女人的叫声了,那事有那么过瘾吗?需要那么大声吗?”
赵红霞笑了笑:“你还小,那种乐趣你可能还体会不到。”
“那事还有乐趣?我怎么不觉得?”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一个能带给你乐趣的人。”
赵红霞微微一叹,似有无限心思、满腹惆怅,“我也很久没有体会到那种乐趣了呢。”
服务员没有体会道赵经理惆怅,她皱着眉头道:“可是,他退房只有一个人出来。”
赵红霞奇怪的看着自己的下属,女服务员来到电脑前,打开视频监控录像,边播放边说:“赵经理,你看,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出来。”
“什么?”
服务员和赵红霞对望了一眼,然后张大嘴:“难道他……”
566.第五百六十四章撕破脸皮
再次看了看秦钟消失的方向,赵经理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发干发涩。
两个女人都在想,秦钟那只旅行包里能装下什么,最新科技的充气娃娃,还是会发声的那种。
赵红霞猛然剧烈的摇头,认为自己的想法过于荒诞,秦钟这么年轻出色,身边怎么可能缺少女人,她见过的徐娇娇就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嗜好,秦副县长有这样的嗜好。
要是秦钟知道有人在背后如此评价自己,只怕会有拿脑袋撞墙的冲动。……
四点半,墨雪潜回了自己的房间,以她的身手,不但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就连那到处分布着的监控头,也休想拍到她一片衣角。
换上睡衣,看了眼如同海棠春睡的丽达,墨雪心底居然涌出了淡淡的柔情,也许是同命相连吧!
到床上躺好,丽达一个翻身,将一条细长的**放在了她的身上,她刚要伸手拿掉,却听到丽达朦朦胧胧的呓语:“姐,不要丢下我……丢下我……”
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灯光,墨雪伸出手,轻抚着丽达吹弹可破的俏脸,轻声道:“放心,以后我们就是亲人,哥哥、姐姐都不会丢下你。”……
第一线朝阳穿破了晨曦,顿时光耀万丈,大地迎来了新的一天。
十月八号的清晨,七点半,何建军一如既往的用钥匙打开秦钟办公室,准备给领导整理办公室,毫无心理准备的他看到桌上趴着的人,顿时他吓了一跳。
这时,秦钟已经抬起头,用微微红肿的眼睛瞪着何建军道:“几点了?”
何建军哭笑不得:“领导,你是怎么会事?没地方睡觉吗?哦,已经到上班时间了。”
“啊,该死。”
秦钟往起一站,感到腰部有些乏力,摇摇头道:“忘了晨练了。”
何建军道:“你还没回答我,怎么会在这里睡的?”
“哦。”
秦钟拍了拍脸,让自己变得精神了些:“今天不是要去莲花乡吗?我在等两位县长给钱。”
何建军惊讶道:“他们有那么好心,会给拨钱。”
秦钟笑了笑:“是啊,他们挺好的,两个人一共给我拨了六十万。”
“啊,那还不到十分钟一。”
“怎么,你不想要?”
何建军眼睛一翻:“不要白不要。”
秦钟道:“那就对了,你去两个县长门口等着,拿了条子就去换支票,办妥了这些,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他们跟你说好了?”
“当然,去吧。”
何建军走后,秦钟拿着洗漱用品去了厕所,再出来后,再次变得容光焕发。
一切都很顺利,在早上九点左右的时候,何建军已经拿到了六十五的建行支票,然后,二人开着车直奔莲花乡。
刚上路的时候,秦钟就给黑熊打了招呼,让他们今天自由活动。
与此同时,青羊县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开庭审判闫骥、薛蓉、马金华三人。
一个半小时后,京牌普桑停在莲花乡政府大楼前,秦钟从车窗望出去,广场上草坪不见了,被摆上了各种椅子和凳子,还用彩条布搭建了简易的厂棚,矿泉水也都准备好了。
很显然,李娟丽在秦钟的要求下,做了不少工作。
如果说上次是教职工聚集讨薪,那么这一次倒有些像是来开会的。
这会,棚子下已经坐了一些人,每个手里都拿着水,大家神情比上次松缓了不少。
看到京牌普桑,不少人都站起就往这边走,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秦县长来了。”
秦钟推开门,迈步向大家走去,那些教职工都恭敬的问候道:“秦县长好。”
秦钟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家好啊!人还没到齐吗?乡里条件有限,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一个戴着厚厚近视眼镜的中年老师上来握着秦钟的手,声音有些颤抖:“也只有秦县长才会在乎我们的感受。”
秦钟伸手拍了拍这位大叔的肩头道:“怎么会?你们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你们从事着天底下最最神圣的职业,你们理应受到尊重。”
广大教职工发出一阵苦笑:“我们只是最最普通的教书匠而已。”
正说话间,孙强和李娟丽走了过来,孙强道:“秦县长,您到了,先到我办公室喝杯水。”
秦钟摇了摇头:“李主任,给我那瓶水就好。”
莲花乡各个学校教职工陆陆续续到场的时候,秦钟听到几声汽车的鸣笛,扭头看去,却是布加迪威龙打头,法拉利第二,兰博基尼第三,广本居末,四辆车,六个人到了。
穷乡僻壤的,即便孙强是土皇帝,即便李娟丽在省城上过几年大学,二人都是见过些世面的主,可是也都被眼前三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超跑惊呆了。
只是,从车上下来的几个妙人儿更加让人惊艳。当然,黑熊除外。
过了半晌,李娟丽才道:“子……秦县长,他们是?”
秦钟点点头:“他们是我朋友。”
那些教师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可是眼前这些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奢侈品,值不老少钱。如果说刚才对秦县长能否兑现诺言还心怀忐忑,那么这一刻,看看秦县长朋友惊艳般的出场方式,一个个心中笃定多了。
“李主任,带他们进去休息吧!”
“好的。”
在十一点十分的时候,教职工全部到齐了。
大家如今看向秦副县长的眼神有了细微的不同,可能是因为这次乡里的准备工作,可能是因为秦副县长的和蔼可亲,也可能是看到了秦副县长那些有钱的朋友。
总而言之,即便这一次秦副县长不能完全兑现诺言,他们也不会允许他引咎辞职。
主席台上,孙强看了看下面的人,敲了敲话筒道:“各位,安静一下,下面请秦副县长给咱们讲话。”
秦钟眉头皱了皱,心说这厮让我讲什么?不过,看到黑熊他们六个在背后的玻璃落地窗里站着,看到面前下方五百多双殷切的目光,秦钟还是接过了话筒。
此时此刻,青羊县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宣判完毕。
原莲花乡文教助理闫骥因为挪用巨款,被判处无期,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其全部财产。莲花幼儿园园长薛蓉因非法收费,扰乱教学秩序,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幼儿教师马金华因猥-亵幼童最被判处死刑。
三个人都没有提出上诉。
秦钟拿着话筒道:“作为主管文教口的副县长,对于教职工半年多的工资被挪用一事,我感到非常痛心,对于由此给诸位带来的生活不便,我感到万分抱歉。”
台下的教师,有一些因为秦副县长这一句暖心窝子的话,眼眶湿润了。
有的人则直接道:“秦县长,您才来几天,这不关您的事,您不需要道歉。”
多么朴实的教师!
秦钟点点头,用手压了压道:“感谢你们的理解。各位,半个月前,我曾经承诺,要在半个月后的今天如数发放大家被拖欠半年之久的工资。”
现场静了下来,几乎落针可闻。
不过,大楼一层,莎莉瓦正拿着手机频频点头,小丫头脸上满是兴奋:“谢谢你,巴菲特爷爷……”
秦钟顿了顿道:“可是……”
这下,所有教职工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很显然,秦副县长没有能够完全搞定此事。一时间,台下交头接耳。
秦钟道:“大家都知道,闫骥挪用六百万买了一只叫做红彩电子的h股,如今户头上的市值不到六十万。”
“那怎么办?”
一旦牵涉到切身的利益时,有人就忍不住了。
更有甚者直接道:“秦县长,别忘了您的承诺。”
虽然他说完这句话,遭受到不少的怒目而视,可是他却低垂下眼睑,如同老僧入定般。
秦钟点点头:“我当然记得自己的承诺,如果搞不定,我会引咎辞职。”
他笑了笑:“还好,两个县长给我从财政里拨了六十万。”
“就算把股票贱卖了,两项加起来,也就是一百多万,根本是杯水车薪嘛!”
“是啊,还差五百多万。秦县长,你不是想只给我们发这五分之一吧!”
“你们政府的伎俩我们懂,往往剩下的就会不了了之。”
“半个月前我们会闹,这一次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住口。”
季永忠的爷爷季博渠校长道:“你们这么没有耐心,不能听秦县长把话说完!”
这一刹那,秦钟感觉到是人情冷暖,也明白了什么叫升恩斗仇,自己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要撕破脸皮了。
秦副县长虽然有些感慨,但还是认为他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弱势群体有弱势的悲哀。
他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这份收入是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当他们失望时,情绪释放也是必然。
秦钟几乎没有犹豫,便大声道:“我还不想辞职,所以不够的这一部分……”
567.第五百六十五章人心是杆秤
他已经决定自己补够。<冰火#中文
何建军拿着手机,脸上透着兴奋,一路小跑来到秦钟身边,打断了他的话,对着秦钟耳语几句。秦钟眉毛一抬,慢慢转过身,看到落地玻璃后笑靥如花的莎莉瓦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秦钟抿了抿嘴,有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瞬间充满了他的全部身心。
同一时刻。
青羊县中级人民法院被告席上的闫骥喊道:“股票涨了,大涨啊!不仅解套,还有盈余。”
法官面无表情的落下了皮榔头:“这跟你没有关系了。”
听到这话,闫骥捂着脸失声痛哭,显然,命运之神狠狠的玩弄了他。
这支股在最后一刻暴涨的消息顷刻间不胫而走,蜀南省从上到下,有很多人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有人感叹秦钟天大的运气,有些高人则是看出一些背后的东西。
虹彩集团h股暴涨,立刻引起了香港、大陆以及海内外诸多实力机构的关注,当大家纷纷发现,里面有巴菲特和索罗斯的影子时,一时间海内震动。
无论是机构或者散户,大家都认为两个股神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一定是虹彩电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重大利好,于是,也不顾短短两个小时股价翻了近十倍,仍旧毫不犹豫的杀了进去。
跟风,追涨杀跌的跟风。
可是,大家进去之后,又很快发现,巴菲特和索罗斯已经全身而退,只留下一帮高处不胜寒的小机构和散户。
其中包括虹彩集团的党委书记,他挪用公款,追了进去,准备捞一把就走,可是却被自家的股票架在了天上。因为这次失误,不但使得自己的前程毁于一旦,还给许某人腾出了一个位置。
当然,这一切都会后话。
秦钟看着面前教师群道:“各位,我刚刚得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闫骥买的那支股票在今天开市后两个小时翻了十倍,你们的钱又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终于沸腾了。
许久,秦钟才压下声音,他道:“闫骥已经伏法,但是我会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将你们的工资发放到每一个人的手中,还有我带来的六十万,就算是利息吧!”
众人望着秦钟,心中一震,眼睛便潮湿了。
秦钟抬手看了看表,刚刚过了十二点,剩下就没他什么事了,他让何建军将支票交给了李娟丽,办了相关手续之后,就打算带人离开。
正到了饭点,孙强如何能让他走,何况秦钟今天表现出扭转乾坤的大手笔,或者大运气,让孙强深深折服的同时,也铁了心,要抱定秦副县长这条粗大腿。
由于孙强的盛情挽留,秦钟一行八人去了青梅酒家。
在路上,他便给高仁和青羊县法院院长吴吏正打了电话,秦钟的要求并不怎么违反规定,于是在纪委和公安局同志的押送下,闫骥随即就来到了莲花乡政府大楼门口。
有李娟丽在,工资发放工资进行的有条不紊,每位教师都拿到了比预期还多的工资,自然个个喜形于色。
闫骥在心头也是对秦钟千恩万谢,这显然是立功减刑的机会。
这边发放到了尾声,那边秦钟几个人也吃的差不多了。
同田青梅道别之后,秦钟等人就上车往县里去。
走了没多远,路前方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还有打横幅的。
孙强现在已经有了密集恐惧症,看到人群密集,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所以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脑袋一懵。
秦钟也有些纳闷,不过眼睛一眯,目力就提升了不少,立刻看清了横幅上的字,马上一颗心就放回了肚子。
原来是欢送他离开的意思。
走到人群前方,慢慢停下车,季博渠带人走了上来,秦钟慌忙下车,握着季博渠的手道:“季校长,您这是……”
季校长双目含泪道:“我带着大家给秦县长送行来的。秦县长日理万机,为我们解决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这么让您走?”
秦钟哭笑不得:“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你们想怎样?”
呼啦啦,一瞬间,秦钟面前跪倒一大片,秦钟慌忙去扶又哪里扶得起来。
季博渠道:“感谢秦县长。”
数百人同时道:“感谢秦县长。”
季博渠又道:“欢送秦县长。”
所有人又同时喊道:“欢送秦县长。”
送行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加,看着一张张朴实的面孔,秦钟心中五味杂陈,有激动,更有感动,来人不断下跪,秦钟是一个也阻止不了,到了最后,干脆他也跪倒,流着泪道:“你们不要这样,我真的没做什么,谢谢你们,谢谢。”
五个女孩都感动的稀里哗啦,有四个人用手机拍下了这段视频,准备发到微博上。
直到秦钟一行走出里许,送行队伍的影子还遥遥在望。秦钟扭过头,眼睛红红的,长叹一声。
何建军吸了吸鼻子道:“领导,我崇拜你。”
“讨厌。”
秦钟推了何建军一把,破天荒的有些害羞。
后排的黑熊道:“秦钟,你真的了不起,这就是你的官声。”
秦钟慢慢平定了心绪道:“是啊,老百姓的心里自有一杆秤。”
回到县里已经是下午四点,看到秦副县长很忙,黑熊主动辞行。
想着黑熊自己还有一摊子生意,离开也好几天了,秦钟也没留他。
库娃、莎莉瓦准备跟黑熊一起走,秦钟也同意了,她们自驾回去,有黑熊陪着,也能让人放心些。
木清韵也要回云疆,秦钟让何建军买了些青羊特产,让木清韵捎给云疆省委书记东方白。
送走了黑熊他们三个,秦钟又将木清韵送到了高速路口。
两个人坐在路牙子上,望着慢慢西沉的夕阳,体会这难得的宁静。
木清韵侧头看了眼秦钟,发现秦钟正默默看着他。第一次,她感觉到秦钟目光中的温柔。
“今天你有些不同。”
木清韵抬起水葱的手指,将几根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道,一瞬间的慵懒,令人目眩神迷。
“什么?”
秦钟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没什么。哦,你不会是冲着我的那点钱吧!”
秦钟淡淡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
夕阳将木清韵毫无瑕疵的容颜映照的越发明艳,甚至,她那如同秋日湖水般的明眸,都荡漾这阵阵迷离的彩光。
秦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看到秦钟的动作,木清韵带着三分慌乱,七分坚持,凝定的看着他。
最终,秦钟的手掌悬停在了半空,距离木清韵的脸颊不到十公分。他涩声道:“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垂青,你也看到了,我不能给你什么。”
木清韵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上辈子欠你的,总之……”
“你说过的话可是当真的。”
“什么话?”
“那次飞机上说的。”
木清韵想了想,俏脸晕红越发浓重:“自然当真。”
秦钟叹息一声:“我明白了,让我好好想想,今天有些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上路我不放心,再留一晚,明早再走,到时候我就不送你了。”
“嗯?”
木清韵娇躯一颤,美眸圆睁,随后垂下睫毛:“我听你的。”
听了秦钟的话,一丝丝甜蜜在木清韵心头蔓延开来。
陪木清韵吃了点东西,将她送到青羊大酒店的客房,木清韵想要留他,这个时候秦钟的手机居然响了。
他先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六点,这才接通手机,电话是墨雪打来的。
原来,下午一回来,墨雪就拉着丽达在县城各处楼盘找房子,这会找到一处比较满意的地方,通知秦钟过去做最后决定,看着秦钟离开,倚在门口的木清韵一脸哀怨。
突然,秦钟顿住脚步,猛地转身,大步走到木清韵身前,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木清韵的美眸瞬间暴睁,然后弯成了细细月牙,一双的柔臂落在了秦钟健硕的脊背上,越箍越紧。
秦钟捧起木清韵如水容颜,吻去她脸上的幸福的泪滴,然后在木清韵惊呼声中,将其打横抱起,紧接着,房门在身后应声而关。
接下来的战况之惨烈也毋庸赘述。
秦钟的猛冲突击,木清韵带着幸福与感动的热烈回应,席梦思床再一次抗议的发出无休止的呻吟。
于是,这个房间,如意料之中的一般,接到楼下住客的投诉。
事毕,秦钟也顾不得清洗,就匆匆穿妥衣物,恶作剧般的,从窗子走了。
当一脸红晕、娇软无力的木清韵打开房门是,外面的服务员恰巧就是昨夜屡次打扰秦钟好事的那个,她礼貌道:“小姐,麻烦你声音小一点。”
“什么声音,我刚才在睡觉。”
“怎么可能?”
木清韵也起了恶作剧之心:“要不你进来看看,你以为我在干什么,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服务员皱着眉头:“我们不能侵犯客人的**。”
“我让你看的,你怕什么?”
说罢,木清韵一把将服务员拖进了房间,还关上了门。
568.第五百六十六章央视露脸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过来人才能明白的味道,女服务员也勉强算的过来人,这种蛋白质的腥味是那么浓重。<冰火#中文
只是,木清韵拉着她将客房不大的地方全部找了个遍,最终,女服务员一头雾水的离开了。
还好,她从监控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
一瞬间,女服务员的嗓子眼变得很干很痒。
此时此刻,秦钟正在驱车直奔青羊县商业地标——湖滨一号。墨雪和丽达正在那里等他。
不过,濡湿粘腻的下身让他很不舒服,让他不是要将内裤拉开一些,免得粘住。他很后悔,早知道应该清洗一下的。秦钟同志是个善于总结的人,同样的错误,下次不会再犯了。
青羊湖是一条人工湖,呈东西走向,长约五公里。
本来,从青云山下来的水经年累月,流出了一条天然河,得名青河。
青河起源青云山深处,将青羊县主县城一分为二。
不知从哪一届领导班子开始,声势浩大、耗资巨费的造湖工程便开始了。
经过几年的建设,青羊湖却是初具规模,两端拦着橡胶坝,有三道高桥横跨湖上。
青羊湖两侧便是修建的一级公路——湖滨大道。而在湖面和大道之间,是美轮美奂的绿化带,以及数之不尽的人造景观。
到了夜晚,青羊湖两侧霓虹闪烁,湖面上也有汽轮、画舫。
湖边情侣漫步,湖上渔舟唱晚。
十里秦淮也不外如是。
连接南北两城共有三座形态迥异的桥梁,居中的为一号桥。一号桥因为距离县政府最近,可谓是青羊县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周围高层建筑鳞次栉比。
而站在自家阳台上,可以看到一号桥、青羊湖、市政府的湖滨一号自然也就成了青羊县住宅地标。
在这样落后的县城,它的售价也在4000元一平米,而且已经开发到了第三期,可见,再穷的地方,也是有不少有钱人的。
墨雪看中的就是这个地方。
秦钟一路走来,也对这个小区和周边环境比较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小区还在持续建设之中,不过想想,现在又有哪座城市不是一个大大的工地?
售楼的是一位帅气的小伙,客户有要求,他就得一直陪着,不过,这两个女孩也算是赏心悦目,只是,那个年长一些的有些冷。
秦钟到了之后,小伙似乎有些失望,秦钟倒是没有在意。
这是一套复式结构,总高达六米,墨雪看上了一层,从内部可以下到地下室。
看了房子里标准的装修,秦钟直接拍板,将对门的两套全部买下。从大都市来的秦钟可是知道,现在的多层结构已经逐步成为稀缺资源。
小伙子当即抽了一口凉气,好大的手笔,两套一百平的复式,一平米售价六千,外加两整间相同面积的地下室,一平方一千五,掐指一算,得一百五十万。
小伙子再看向秦钟的目光已经多了几分艳羡和嫉妒。
这是抱着被子和锅碗瓢盆就能入住的现房,而且打扫的一尘不染,见到秦钟没有异议,墨雪立刻要求付钱。
小伙子刚刚觉得秦钟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可是看到这冷艳的女子主动掏钱,脑袋就有些不够用了。
不过,只是短暂的不能在短暂的短路而已。
仅仅这一笔成交额,五个百分点的提成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全年都不用忙活了。于是,小伙子不敢丝毫耽误,深怕客户临时变卦,迫不及待带人去售楼部交款。
秦钟没有跟去,墨雪却是可以理解,秦副县长现在是公众人物,低调是必须的。
于是,墨雪就带着丽达去了。
秦钟在房子里逗留,打算抽空洗一洗,却被小伙子礼貌的请了出去。小伙子话里的意思是,这是精装房,没有付款之前,外人不能逗留,更不能使用房内的一应实施。
秦钟一听之下,就有暴走的冲动,他指着小伙子道:“哎,我这钱还没付呢!你就是这种态度。”
小伙子一脸的委屈:“哥,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
墨雪也不明白秦钟气从何来,平时他也没这么易怒啊!于是出言相劝:“哥,也不差这一会,正好,利用付款的时间,他们派人过来打扫卫生,今晚就可以住了。”
秦钟摆摆手:“行,你们去吧,我就在这等着。”
墨雪拉着丽达,跟着售楼小伙走了,不是扭头看看秦钟。
秦钟在楼道里来来回回走着,没过几分钟,就有两个钟点工模样的妇女过来,拿钥匙打开门,一人进了一个门,秦钟有心跟着进去,却是被再一次礼貌的拒之门外。
秦副县长真有些欲哭无泪,拿出手机就要制止墨雪付款,谁知,手机却响了起来,看到来点显示,秦钟接通手机没好声气道:“韦主持,有事?”
来电的正是韦婷婷,她听出秦钟语气不善,道:“怎么,谁惹你了,这么大的火药味?”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还不觉得,我隔着两千公里都感觉到了。”
“有事说事,烦着呢!”
“咦!你还长进了,这么跟我说话的,是不是想过河拆桥?”
“什么意思?没明白。”
“先不说你昏迷的时候,我那么紧张你……”
“等等,”
秦钟打断她的话道:“韦主持,咱们什么关系呀,你干嘛紧张我?”
“你……”
韦婷婷一时无语,咬牙道:“你不是我弟嘛!过去你也不是很坏,不过今天以后,我也不用关心你了。”
秦钟道:“这又是为什么?”
“你不识好歹。”
“哎,我怎么又不识好歹了?”
韦婷婷气急败坏道:“人家现在可是央视记者,多少当官的巴不得我去采访他,让他在新闻里露个脸,你倒好,我不远千里,亲自给你做了专访,又打破重重阻力,才让你上了央视的新闻联播,你就这么对我。”
“啊……”
“哼,惊讶了吧!就你那副处级的副县长,全国都有几千上万个,可是能上央视新闻联播的有吗?哎,怎么不说话了?”
“嗯,你说我上央视新闻联播了,什么时候播,我得看直播去。”
“哈哈,看把你美得,糟了,不聊了,马上就是你了,赶紧找个电视去。”
“行,先挂了,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谢你。”
挂了韦婷婷的电话,秦钟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事怎么了,心浮气躁,心烦意乱。最终将其归咎为自己的生理期,不错,男人也是有生理期的。
男人的生理期没有明显的外部特征,只是内分泌、微循环的微妙变化,从而导致心理情绪的不稳定。
这会,秦钟已经等不及了,直接冲进房里打开电视,正在播放新闻联播,屏幕上的人不是他,是他干爹。
屏幕上刚刚出现他的影子,一个愠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是谁呀?谁让你进来的?赶紧出去,否则我喊保安啦。”
被这钟点工一吵,秦钟哪里能听清电视里说的是什么,一时间,他哭的心思都有了。
“大嫂,我只看一会,看一会就走。”
“闭上你的臭嘴,人家还没结婚呢!”
看到她忸怩作态的模样,尽管秦钟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而且体力也消耗了不少,这会还是有一种反胃欲呕的感觉。
秦钟可怜兮兮的望着钟点工,刚要说什么,目光扫过电视屏幕,却发现他的采访已经结束了。
呜——顿时,许同学捂着脸,心丧若死的跑了出去……
墨雪和丽达交完款,拿着合同和钥匙,趁着超市尚未打烊,去买枕席被褥、锅碗瓢盆等过日子的必备品去了。
秦钟正在花园中独自神伤,手机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是第一夫人兼干妈——苏凝打来的。
苏凝道:“儿子,我和你妈在新闻联播里看到你了,你很有明星范儿吗!比现实中跟阳光帅气。”
秦钟抿了抿嘴,因为干妈那一句“儿子”他的眼眶便湿了,“呵呵,是吗?”
“当然。”
苏凝继续道:“不过,以后不要那么拼命,当官不是你这么当的,虽然你到任后干了几件漂亮的事,可是并未能营造一个宽松的从政环境。”
“啊?”
刚刚还欣欣然的秦钟顿时有些蔫了。
苏凝道:“其实我也不太懂,是你爸的意思,用他的话说,你还很不成熟,这可能跟你的年龄和阅历有关。”
“也许我没有做官的天分。”
“你做官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秦钟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然后道:“我本来在大山深处,不愁吃穿,完全可以游戏人间,快意一生。”
“是啊,那么你为什么要入仕做官?”
苏凝继续问道。
569.第五百六十七章大彻大悟
秦钟想了想道:“那时候,我只不过是一个小村庄,一直也纠结于入仕和出世的问题。有一个对我说,虽然我能够超然世外,独善其身,可是这个天下还有无数人为了温饱而蝇营狗苟,你既然有那份心力,那份能力,就应该兼善天下。”
“对,说的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秦钟,我们的国家还处在发展过程中,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还有很多老百姓没有过上好日子,你虽然做事毛躁了些,却是真的在心里装着他们,所以,你是一个称职的官。”
“那您还说我不成熟。”
苏凝摇摇头:“官场有官场的规则。曾经有人说,中国的官场蕴藏着世界上最最高深复杂的学问。因为,这个世上最最复杂的莫过于人心。身处官场,做人做事就要遵循官场的规则,为了成事,有时候需要和光同尘,有时候甚至需要同流合污。”
此刻,秦钟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还有雷鸣和电闪。
如果说那一次同黄毛的酒吧夜谈是醍醐灌顶,那么这一次干妈的教诲则是大彻大悟。
从干妈的话中,秦钟感受到了深切的关爱,也感受了不遗余力的教诲。
秦钟重重点点头:“干妈,我好想有点懂了。”
苏凝道:“你是极聪明的,但这个却是急不来的。以后做事不要那么愣头青,你既然要兼善天下,仕途就不能过早的夭折,真正能普度众生的职业只有入仕,而且要达到一定的高度。”
“不过,你年纪轻轻,身后就有了那么多背景身后的优秀女孩。这一点让我既为你庆幸,又有些为你担忧,庆幸的是,无论哪一位,都可以成为你成长的莫大助力,担忧的却是你的感情处理方式,你要知道爱之深恨之切的道理。”
秦钟笑了笑:“干妈,那你就放心吧!她们即使恨我,也舍不得伤害我。”
“混小子,这样对人家女孩子公平吗?要知道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
苏凝笑骂道。
秦钟摇头:“我是万能钥匙。”
“混账。你不想干了,居然公然挑衅《婚姻法》”
秦钟呵呵笑道:“干妈,你别吓我,也别给我扣大帽子,我还小,目前我们是男未婚女未嫁,都是自由身。”
苏凝不依不饶道:“现在跟你关系亲密的有几个?”
秦钟掰着指头道:“一二三四五……嗯,好像一双手数不过来。”
苏凝被他逗笑了:“你这个小混蛋,消遣你妈,大逆不道。”
秦钟很认真的说:“干妈,你不知道,我很矛盾的,我觉得自己可以照顾她们,她们离开了我就不会幸福,没有人能给她们我给你的幸福。”
“你跟我谈爱情?爱情能保鲜多久?”
“呃……”
秦钟一时无语,突然冒出一句:“说不定哪一天我会加入阿拉伯国籍。”
“什么?”
苏凝惊呼。
秦钟哈哈笑道:“开玩笑了,干妈,你也累了吧,咱们先聊到这,你好好休息,给我向干爸,哥哥嫂子问好。”
“行了,你保重,以后我也少跟你谈感情的问题,真累。”
秦钟笑道:“我们只谈亲情。”
苏凝道:“就是,忘了告诉你,你嫂子有了。”
“有了什么?”
秦钟随口问道,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有些白痴。
苏凝道:“女人能有什么,不过她年龄大了些,所以要特别注意。”
秦钟道:“您就放心吧!她再大,能有东方夫人的年龄大,那都好好的。”
“对了,”
苏凝突然似乎想起什么道:“我听说,她的安胎药是你开的,要不你有空过来给你嫂子看看。”
秦钟笑道:“干妈,你这个婆婆当得有些累了啊!”
苏凝摇摇头:“没办法,谁让他们拖到现在,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带不带的了孩子。”
秦钟道:“唉,你简直是杞人忧天,有你儿子我,你不想长命百岁都难。”
“好了好了,我的胳膊都麻了,这次先聊到这,别忘了,有空回来看我和你干爸。”
“知道了。”
放心被汗水浸透的手机,他的内心也被一股暖流包裹着。
随后,文国强也打来了电话,他的话比较简单,但也包含着鼓励和欣慰。
再接下来,就是来之首都和蜀南省各地亲朋好友的贺电,秦钟一一答谢,直到最后,李娟丽的电话刚刚打进来,他的手机就“滴”的一声黑了。
秦钟摇摇头,放回手机,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腕,想起马文才刚才的电话,有些奇怪。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自己这次上了央视新闻联播,分量还是很重的,即便是政敌,也不想弄得剑拔弩张,不可收拾。
蜀南省省委书记徐天南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
秘书站在一旁,看着领导皱着眉头在网上翻看着港股各种指标。
徐天南在看到新闻联播之后,也有些意外,刚刚也给自己的准女婿去了一个祝贺鼓励的电话。
相较于这则新闻,徐天南更感兴趣的是今天上午香港股市的异动。更确切的说,是虹彩集团h股这一次股票的股价异动。
徐天南虽然不是金融专业,可以也能看出,上午短短两个小时内,香港资本市场要超过5000亿的资金流动,虹彩电子股价一路飙升,最终涨了十倍。
这样的操作在世界资本市场的历史上几乎是不曾有过的。
如果说,秦钟以一个区区副处,能够上的了央视新闻联播这件事,能够稍稍窥见秦钟的背景的话。那么从香港股市放出天量,只为了让一只垃圾股的一个小小散户解套,很显然,秦钟显露出的只是冰山一角。
徐天南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不由叹息一声:“这个小子真是渊深如海呀!”
秘书马上递过一杯茶,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说秦钟。”
徐天南笑了笑:“除了他还有谁,难道你看不出来,香港股市的异动就是在为他服务。”
“怎么可能?”
秘书惊呼道。
徐天南摇头道:“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天下哪有这种巧合?”
秘书点点头,领导说什么那就是什么。突然,他想到一个也许领导感兴趣的话题:“娇娇不是跟秦钟谈朋友吗?”
徐天南摇摇头:“年轻人的事,我没有过问。”
他喝了一口茶道:“对了,今天虹彩集团内部有什么异动没有?”
秘书知道领导从来不说废话,他这么问,其实已经知道答案,更想好了处理的办法。
秘书道:“今天虹彩集团有增持h股的动向。”
“混账东西!”
徐天南大骂道:“我就知道郝魁那个匹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秘书点点头:“董事会已经证实是他个人所为,目光虹彩集团已经成了流通股最大持有者。”
徐天南冷笑道:“他们户头不是没钱了吗?”
秘书当然知道,他知道的,领导一句想到,但是他还是要说,“是省里下拨的专项资金,用于虹彩集团产业转型和富裕员工的分流安置。”
“他不想干了,居然动那笔钱,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虹彩集团属于部属企业。”
徐天南哂笑道:“部属企业为什么让省上拨款,部里监管在哪里?一个濒临倒闭的国企,这烂摊子谁接?”
“暂时还不用省里操心吧!”
秘书道。
“很快,就该咱们操心了!”
徐天南道。
秘书疑惑的望着徐天南,徐天南微微点了点头。……
秦钟等了一个半小时之后,终于看到了墨雪广本的车灯灯光,一时间有种幸福的感觉。
原来,静静的等待,也是一种幸福。
虹彩集团家属区同龙阳市委家属院隔了一条街道,若是有人留心,就会发现,这一夜,集团党委书记郝魁书房的灯亮了一整晚,不知道什么事,让这位正厅级的干部彻夜难眠。
墨雪和丽达买了一堆东西,包括卧具,生活日用品若干,锅碗瓢盆,还买了几样生菜熟菜,白酒、红酒和啤酒。
看到墨雪准备的这么充分,秦钟知道,她有了长期居住的打算。
打开门,二人便换上了家居服,联袂进了厨房,秦钟则是来到真皮贵妃沙发上,再次打开了电视墙上挂着的五十九英寸3d液晶电视。
看着厨房的方向,墨雪和丽达纷纷露手,秦钟知道自己的幸福生活来了。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齐人之福也不过如此吧!
今天让咱也当一回爷。
天不早了,将近九点,吃多了实在不好消化,但是,墨雪和丽达使劲浑身解数做出来的东西,秦钟也只好委屈自己的肠胃,做了一次超负荷的运动。
墨雪不仅做了几个南北大菜,还弄了两个德国的特色,一个用玉米面做成的丸子,浸在糖水之中,还有一个是咖喱鹿肉。
丽达也不差,十岁就尝尽冷暖的她当然知道这一切的来之不易,自然会不遗余力的表现,要让秦钟给个高分。
丽达的菜做得有些粗糙,调酒却是她的强项,秦钟几乎马上就给她想到了一份适合的工作,当然也要看丽达自己愿不愿意。
她还小,也许应该再上几年学的。秦钟如是想到。
两个女人动作很麻利,餐桌上点着烛台,放着一桌菜,以及三种以上的酒。
秦钟毫不犹豫选择了五粮液,墨雪开了一瓶拉菲,丽达却选了德国黑啤。
570.第五百六十八章无限刺激
秦钟端起酒,闭上眼睛使劲闻了闻,一脸陶醉道:“嗯,好香。冰@火!中文”
“什么?”
二女几乎同时问道。
秦钟说:“我说好香。”
墨雪道:“什么香?”
秦钟望着墨雪和丽达道:“菜香人更香。”
“没正经。”
墨雪微微一笑,俏脸上微现酡红,这是她在外人面前不曾有过的。向来,她都是以一副冰冷刺骨的面孔示人。
丽达的皮肤很白,难得的是毛孔并不粗大,可以说是继承了东西方的优点。这一刻含羞带怯的模样,实在是我见犹怜。
秦钟笑了笑:“两位美女,不早了,咱们喝一杯?”
“好啊!”
说到喝酒,丽达的底气足了不少。自小在酒馆长大的她,别的本事不敢说,这个酒量却是有些恐怖,别看她身子瘦削单薄,等闲三五个大汉还不是她的对手。
三人碰了杯子,秦钟一口干了二两,墨雪喝了一半,丽达也干了二两五的啤酒。
“咦?”
墨雪惊奇道:“丽达,你酒量不错哦。”
一杯酒下肚,丽达粉脸也附上淡淡的红晕,但是二人却不知道,这是名副其实的伪装色。
“还好啦。”
墨雪道:“太好了,以后有酒友了。”
秦钟抗议道:“你们可不要成了女酒鬼。”
丽达乖巧的给三人倒上酒,墨雪给秦钟挑了一块鹿肉,又一只糖丸,接着还剥了一个虾尾,还不忘沾了点油料。
秦钟呵呵笑着,来者不拒,大快朵颐。
墨雪也是一脸的幸福,这种平淡的幸福曾经是多么的奢侈。墨雪从来没有想过霸着秦钟,她早有打算,在秦钟结婚之后,她会选择消失,所以,她更加珍惜现在的每一天。
丽达看了看,索性给秦钟剥了一只螃蟹,并将蟹黄给他挑了出来,放在了盘中,体贴入微处,可见一斑。
看到丽达的模样,墨雪道:“哥,丽达不远万里来投奔你,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秦钟没有犹豫,端起酒杯道:“丽达,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以后跟小雪一起,都是我妹子。”
听到秦钟如是说,小丫头先是一喜,继而有些撅嘴。
秦钟喝了酒,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墨雪心思比较细腻,她道:“丽达,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想法?”
丽达一口喝干了啤酒,吐出一口气方才道:“妈妈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在小镇时,我就说过,谁能带我离开,我的身体就是谁的。”
“嗯!”
墨雪点点头,“继续说。”
“现在秦钟哥不但将我带离了那个人间地狱,还给了我新的生活,我说过,我还是处女,我的身体,你随时可以拿走。”
丽达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钟,秦副县长居然难得的出现一丝慌乱。
看着丽达决绝的神情,墨雪不禁有了一丝疼惜,这个混血小美女跟自己的人生经历真有很多相似之处。
墨雪道:“可是,你才多大啊?”
丽达想了想:“还差一个礼拜就十六了。”
墨雪转头看着秦钟:“哥,你是什么态度?”
秦钟马上义正词严道:“我能有什么态度?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我早就说过,她有着一半咱们中国人的血统,我才救她的,并不是为了她的报酬,她才多大,我怎么可以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看到秦钟如此激烈的言辞,墨雪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忍俊不禁的样子,看来哥是心虚了。虽然丽达还没有完全长开,不过,已经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如果经过秦钟的催熟,她这朵娇花会更早的盛放。
虽然各种报道中说,过早的性生活对男女生理和心理的发育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可是,放眼现在的社会,在十八岁以后发生性行为的又有几个?
至少在墨雪眼中,丽达的年龄完全不是问题,现在就看秦钟哥什么时候想摘了这只略显青涩的苹果。
青苹果也是很好吃的哦。
在墨雪似有若无的笑容中,秦钟竟然有些心虚。
墨雪晃着红酒道:“哥,那你说说,怎么安排她?”
秦钟想了想:“你呢?一直呆在家里?”
“是啊,你不是想让我出去工作挣钱吧?”
秦钟摇摇头:“我无所谓,又不是养不活你,只要你不觉得无聊,在家里做饭也不错。”
“对呀,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家里种种花,养养鱼。对了,我还要把两个地下室精装一下,到时候你的那些女朋友来了,也有个住的地方。”
丽达的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对于秦钟哥哥的众多女朋友,她也是了解一二的。
秦钟点点头:“你考虑的挺周到。”
墨雪摇摇头:“问题又回来了,说,她怎么办?”
丽达一脸期待的看着秦钟,秦钟道:“丽达已经有了自己的身份,要不,我安排她先上几年学。”
墨雪还没有表态,丽达便坚决地喊道:“不要。”
“嗯?”
秦钟疑惑的哼了一声。
“为什么?”
墨雪也奇怪的问道。
丽达摇头道:“上学有什么用,我妈妈还是mba硕士,却选择我爸爸那样一个大兵,爸爸死后,她居然沦为街头流莺!你们说,上学有用吗?”
说道这里,丽达哭着摇头:“说什么我都不会上学的。”
秦钟道:“唉,你这是钻了牛角尖,分明是以偏概全嘛!你这么年轻,整天呆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况且,你刚刚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想要尽快融入这个社会,就必须走出去。”
“除了上学,我什么都愿意。”
秦钟道:“那好,我有一个朋友是开酒吧的,你会调酒,去做一个调酒师。不过,我要提醒你,那里的人比较杂,但是,我想你能够应付得来。”
丽达终于笑了,两朵浅浅的梨涡绽放在她吹弹可破的笑脸之上,她道:“哥,谢谢你,放心,那些人我完全能够应付。”
秦钟正色道:“我再次声明,不是让你为我挣钱,你也不用委屈自己,如果不开心,随时都可以不做。”
“知道了。”
墨雪晃着酒杯:“现在好了,问题解决了,那就喝酒吧!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丽达干了杯,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墨雪说的话,然后道:“姐姐好有学问,这两句好有意境。”
墨雪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她道:“丽达,你虽然不想上学,可是自学还是要的,不然以后没法跟哥沟通了。告诉你,刚才那两句不是我说的,是一个古代名人说的。”
“哦,那我以后多向姐姐学习。”
丽达虚心的说道。
墨雪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要,我也是文盲,跟你哥,跟咱们的许大县长学,他可是汉语言文学的硕士呢!”
“是吗?哥哥好厉害!”
墨雪点点头:“你哥厉害的地方多着呢!比如……还有……”
秦钟老脸通红:“墨雪,差不多就行了啊。”
“你害羞了?你居然会害羞。”
墨雪娇笑道。
在丽达清澈如潭的目光下,秦钟脸蛋愈发红了。他吸了口气道:“哪有,我怎么会害羞,我怎么可能害羞。来来来,喝酒,不醉不归。”
又是几圈酒过去,墨雪的有些醉态憨然了,她大着舌头,美眸迷离道:“首先……说清楚,晚上我跟哥睡,你这个小妮子休想。”
丽达一下瞪大了双眼,尽管她做好了心里准备,却未必有墨雪这样的勇气说出来,而且,墨雪姐竟然如此大度,更让她铁了心的跟随。
“姐,我不会跟你争。”
墨雪本来是跟小丫头开了个玩笑,看到丽达期期艾艾的模样,她却有些后悔。
“好了好了,让你睡在我们脚下,行不行?”
丽达和秦钟同时瞪大了双眼。
墨雪皱眉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到底是愿意还是反对。”
“愿意。”
“反对。”
丽达和秦钟同时说道。
墨雪摇摇头:“你们太清醒了,人生能有几回醉?喝酒……”
这一顿酒喝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从晚上九点一直喝到凌晨一点,战果也相当辉煌,秦钟一人干了两瓶五粮液,墨雪是一瓶半的拉菲,而丽达更惊人,竟然独自灌进去两打黑啤。
虽然是三百多毫升的小瓶,两打也不可小觑。
墨雪和秦钟围着丽达转了几圈,竟然没有发现她腹部有鼓起来的迹象,真是不知道小丫头喝到哪里去了,难道说,她的腹中自有乾坤。
墨雪似乎有些多了,走了几步,就扶住了墙,指着丽达道:“过来,扶我进去,给我放水,我要洗澡。”
“好的。”
丽达顺从地低声道。
秦钟看了眼杯盘狼藉的餐桌,抗议道:“这些怎么办,不会让我收拾吧?”
丽达摇摇头:“哥,你休息,一会我来。”
秦钟打了个酒嗝,一步步走向丽达。
丽达闭上了眼睛,双手不断绞着衣服下摆,黑长的睫毛如同风中蝴蝶的翅膀不住掀动。
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头,又轻轻拍了拍,丽达才睁开眼睛,听到秦钟说:“你也喝了不少,照顾好小雪,明天再收拾。”
“嗯!”
看着小丫头袅袅婷婷走进去,宽松的家居服荡漾这淡淡的波纹,秦钟感觉有些口干,来到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回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淋浴间里传出的哗哗水声,就像一曲调整秦钟神经极限的旖旎乐章。
非但如此,墨雪这会似乎清醒了不少,不时发出声音。比如说:“哇,小妮子,看不出,你的胸快赶上姐姐了。”
又比如:“啊?你是白虎!”
再比如:“喝了那么多酒,你怎么没有口臭?”
虽然盯着电视,目光的焦点却不知落在了何方,墨雪说的那些,他又何尝不想亲自验证一番。
女人洗澡真费时间,何况是两个女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醉意朦胧的那种。
秦钟又开了一瓶白酒,就着卤花生米慢慢喝着,他希望自己能够喝醉,可是今天超常发挥,怎么会都是越喝越清醒。
就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不过事后,他就想明白了,他是在期待精彩的后续节目。
约一个小时后,五粮液只剩下了半瓶,厕所里传出一声惊呼:“哥——”
571.第五百六十九章沦为听床者
秦钟本能冲了进去,发现墨雪赤-身-裸-体倒在地上,丽达人小体弱,加上又喝了不少酒,无论如何也拉不起她来。binhuo.com
秦钟上前一把抱起裸-身的墨雪,下一刻便挪不动步子了。
就在他面前不过一尺处,穿着湿透了白色吊带,里面真空的丽达,此时此刻,吊带贴在身上,近乎透明,圆翘坚挺的少女**上,两颗黄豆大小的凸点清晰可见。
轰的一声,秦钟感觉有两股黏热的液体冲入鼻腔……
因为帮助醉酒的墨雪洗澡,丽达全身湿透,白色的吊带下方是一条白色的丝质三角裤,浑身裸露的肌肤因为蒸汽而变得晕红,鬓发黏在额头,脸颊,还有微丰的唇上。
一时之间,丽达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贝齿咬着下唇,其中还有几缕长长的发丝。
如碧潭的眼眸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秦钟,说不出是期待还是幽怨。
秦钟猛然抬起头,吸了吸将要迸射而出的鼻血,然后再也不看丽达,如逃跑似得想主卧走去。
一路上,他能够听到熟悉而强劲的血液流动声,如果百川入海,外流归宗。
所以最后几步,他几乎是弓着腰走到的。
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丽达那具无可挑剔的少女**,令他感到血脉贲张。
确如墨雪所说,她年龄不大,胸脯不小,而且正是自己所喜爱的钟形;还有,虽然只是惊鸿一瞥,透过湿漉漉的内裤,他没有看到黑色的毛发,难道她真是白虎?
还有,刚才一刻,那黄豆般凸起的地方是?因为什么,她的蓓蕾才会悄然绽放?
怀里抱着一个赤-裸-裸绝世尤物,小色医居然还能想到另一个少女朦朦胧胧的**,他确实对得起自己这个名号。
“哥——”
心游天外的秦钟突然被这声缠绵悱恻的“哥”拉回了思绪,紧接着,他的火热硕大被一只冰腻柔软的小手握住。顷刻间,一股难言的悸动,从头顶贯穿到了脚底。
低头看去,慵懒如斯的墨雪双眸迷离,娇喘微微,分明已经饥渴的无可遏制。
轰——仿佛什么爆炸了一般,墨雪的娇躯已经落在两米见方的席梦思大床上,而与此同时,秦钟的衣物竟然变成了万千飞舞的蝴蝶。
直到他悍然进入那片温暖紧窄的湿地,蝴蝶才慢慢飘落。
也直到此时,墨雪才呼出一口气:“第一次我可不会让。”
接下来,她的樱唇已经被封住,席梦思立刻发出声嘶力竭的呻吟。
秦钟哪里顾得上关门,意乱情迷之下,警觉也大为下降,竟然没有感觉到门口一个少女看到了全部过程。
当少女看到秦钟身上的衣物一瞬间变成了万千飞舞的布片时,好不容易,才将一声惊呼按入口中。
而当少女听到墨雪的说话,几乎再次发出惊呼。
少女猛地转过身,脊背靠在侧墙上,慢慢滑坐在地。
听着房中床垫的“嘎吱嘎吱”的呻吟声,“噗噗”的肉撞声,“啧啧”的水声,女人的娇喘,男人的怒吼……
少女如同离了水的鱼儿,大口喘着气,喘息的节奏竟同墨雪一般无二。
当墨雪发出如同裂帛般的啼声时,少女也死死咬着下唇,拼命的搅动着双腿,直到房中变得悄无声息,她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慢慢走向卫生间……
以秦钟和墨雪的变态体质,加上酒可助兴,一次自然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所以,当丽达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是,这边的战歌再次奏响。
起初,丽达只是用手堵住耳朵,然后,她有用枕头盖住脑袋。可是,很快,她发现,自己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那声音如同具有穿透金石的力量,直达她的心房。
这一次是持续了半个小时。
在丽达快要崩溃的时候,声音静止了。
一时间,丽达觉得世界是无比的清净,可是,她也已经汗出如浆。
刚刚入睡,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丽达欲哭无泪,起身穿了件瑜伽服,找到了钥匙,跑去对面。
如果说第一次,狂乱之下,秦钟不知道处在身后的丽达,那么第二次、第三次,他怎么可能不知。
所以,听到开门声响起,枕在秦钟胸口上的墨雪笑道:“哥,你是故意的。”
“什么?”
墨雪一边把玩着秦钟那蔫不拉几、却仍旧用两只手才能盖住的家伙,道:“我说,你是在故意刺激小丫头。”
“哪有?”
秦钟是打死也不能承认,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于是他道:“不过,我也是个正常男人,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当然会有感觉,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
“哦,是吗?”
墨雪呵呵笑着,“你不知道,今年你特别猛,弄得我下面都疼了,谁给你的火你找谁发泄去啊,在我身上折腾个什么劲。”
秦钟一巴掌抽在墨雪翘臀上,笑道:“是吗?那刚才谁一直喊着‘快……快……不要停’之类的话。”
秦钟学的惟妙惟肖,墨雪啐道:“去死。”
秦钟一把将墨雪的螓首抱过来,按在自己的胸前,道:“你怎么舍得?”
墨雪道:“我怎么舍不得,但是只怕有很多人会舍不得。”
“睡吧!很晚了。”
看了看时间的秦钟道。
“啊?三点了,确实很晚了啊!好,睡吧!”
躺了一会,秦钟又道:“冲个澡去,不然睡不着。”
墨雪躺着不动:“我要你抱我,刚才我就在厕所,谁让你抱我回来的,还趁人之危,对我做那样的事情。”
秦钟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行,我现在负责把你送回去。”
“哥,我估计要不了几天,小丫头就被你催熟了。”
“是吗,不过,她却是有点小。”
言语间,似乎有不少遗憾。……
第二天早上,秦钟晨练回来后,墨雪已经将中西合璧的早餐端上了餐桌,有牛奶、鸡蛋、切片面包、肠、油条、豆浆。
当秦钟看到坐在对面,有着重重眼袋的丽达时,惊奇的问道:“丽达,怎么回事,你没有睡好?”
还不是你们这对……害的,你还好意思问我?心中一阵翻江倒海之后,丽达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质问和反诘的资本。
“呃……”
她顿了顿道:“刚换了环境,没有睡好。”
墨雪马上用一块面包挡住表情,但是眼泪已经笑出来了。……
早上十点,青羊县委常委会如期举行。
会议由县委办主任陈刚主持,张武昌和马文才入座后,陈刚便开口了。
“各位,今天我们的会议主要有两个议题……”
其实陈刚不说,大家也知道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自从这位秦副县长到任以后,青羊县发生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先是扶贫办的副主任撞死乡民的奶牛,接着是莲花乡的文教口的案子,再然后,又是城管粗暴执法、警察家属碰瓷、矿难……
这一连串的事件中,没有一件当中看不到秦副县长的影子。
这难道是巧合?
马文才和张武昌这两位党政一把手绝不会这么想,在他们内心,认为这厮根本就是瘟神,是背着粪篓过大街,走一路,臭一路的货。
陈刚将话语权交给了马文才,马文才习惯性的清了清嗓子道:“刚才陈主任说了,今天我们有两个议题。”
他目光扫过众人,却发现这些同僚不是仰头苦思,便是低头喝茶,也有的在奋笔疾书,那个奋笔疾书的不是瘟神么?
马文才道:“第一,最近,我们青羊县很不太平,甚至可以说是多事之秋,多少党员干部都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犯了或大或小的错误,几十年的清誉毁于一旦,使得国家财产蒙受巨大损失,使得政府公信力受到巨大质疑。”
喝了一口水,马文才慷慨激昂道:“这些犯了错误的人,轻则仕途受阻,重则身陷囹圄,万劫不复。莲花乡的闫骥、国土局的赵永,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血淋淋的教训。”
马文才手掌在桌子上不断拍击着:“同志们哪!我们都是党的干部,是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力,我们是人民的公仆。谁都喜欢当官,谁都喜欢权力,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虽然这是古话,现在也适用。”
马文才长长出了口气:“现在,我也不跟大家讲什么清高的话,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有些人情世故,逢年过节,我也会收受些烟酒什么的,但我有底线。坚守底线,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的帽子,甚至是脑袋。”
“权力是什么?权力是把双刃剑,用的好丰衣足食,加官进爵,用的不好,不是伤了手,就是砍了头。莫伸手,伸手即被捉。”
马文才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干部出现问题,我这个书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接下来,我们青羊县有必要在党内搞搞运动,说整风有些过,但是批评和自我批评还是必要地。”
今天马文才说的这番话,让秦钟对他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不管马文才官品如何,总之,他这番言论还是很有深度的。
“大家看看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的话,咱们进行第二个议题。”
572.第五百七十章权利的定义
常委都摇头,马文才继续道:“那么,有必要讨论一下几个空缺位置的人选,莲花乡的文教助理就由教育局推荐吧,在这里不做讨论。不过,国土资源局却是一个要紧的部门,不知道各位心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半晌,大家都没有说话,马文才道:“可能大家都没有想好,那么,下去大家考虑一下,然后将提名交到陈主任这里,我们找时间专门讨论。没什么事,咱们散会。”
马文才刚刚端着磁化杯站了起来,秦钟举起手:“马书记,各位,稍等一下,我有个问题需要通报。”
马文才眉头猛地一皱,咬牙切齿一番,然后换上笑脸道:“秦副县长,我对你有意见啊,你不要每次都这么搞,有情况不能先说。”
看到马书记的表情变换,其他常委先是一阵错愕,可是很快就释然了。如今的秦副县长那可是风头正劲,一时无两。放眼全国,能得到央视垂青,露上一脸的副县长,也是凤毛麟角。
就连强势的马书记也要暂避其锋芒。
秦钟拍拍脑袋:“不好意思,刚想起来。”
张武昌在心里骂道:“麻痹的,这也算借口,也不想一个值得推敲的,刚想起来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到常委会上来说?”
虽然不情不愿,马文才和张武昌还是在自己的位置做好了,秦钟将准备好了的优盘接到投影仪上,开始放映。
慢慢的,大家都不做声了,画面上有的是深山里破败的校舍,有的是孩子们破衣烂衫,有的是面无菜色,但却依然清澈的双眼。
最后一段视频,是一个乡村小学正在吃午饭,由于山里上学,孩子们离家都远,中午这一餐都在学校解决。
孩子们的午饭是油茶泡米饭,很多孩子在一个水龙头前排队,往饭缸子里接凉水……
播放结束了,但是,会议室里令人感到异常的沉重和压抑。
秦钟站在屏幕前,暂时没有说话,他要让大家消化一会。
马文才终于开口了:“秦副县长,你可以说了。”
秦钟点点头:“这是我的秘书,何建军同志利用一个星期的时间,走访了全县几乎所有的乡村小学,采集回来极具代表性的影像资料。最后一段视频中,何建军还询问了校长,校长说凉水泡饭,那是孩子们的习惯。”
“各位同仁,现在已经进入十月份,天气已经转凉,你们谁舍得让自己的孩子用凉水泡饭吃?”
秦钟深深吸了口气:“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我想问问,大家看到这个会有什么样个感受?”
马文才微微叹了口气道:“秦副县长做了不少工作,既然是我们县的情况,既然有代表性,那么大家就发表一下意见吧!”
其实大家都清楚,放眼全国,这个情况也不少见,否则,有哪来的希望工程、红十字会?可是,结果呢?不说也罢。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人觉得这是正常现象,有人认为命运不公,这些孩子应该得到更好的教育环境,也有人认为秦钟是以偏概全,夸大事实。
人大主任韩亚明是马文才的忠实拥护者,他道:“秦副县长,我认为这些照片只是个别现象,发展总是有差异性的嘛!”
听到这里,马文才微微点头,看向秦钟。
秦钟马上反击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韩主任,您认为呢!”
“呃……”
韩亚明一下被噎住了。
宣传部长戴亚萍很想笑,但是却觉得不合时宜,好不容易忍住,然后道:“我认为这给资料让我们电视台宣传一下,说不定还能募集到一部分经费。”
政协主席郁鹏道:“我认为,咱们县财政应该想想办法,俗话说,苦谁也不苦孩子。”
张武昌“嘿嘿”一笑:“郁主席,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县财政一直是入不敷出,你难道不知道?要说有钱,咱们青羊县又有谁比得过你,你郁主席的财富虽然不能说富可敌国,但是富可敌县还是有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钱,就应该都拿出来?”
“多少表示一下,何况你这么有同情心。”
郁鹏一拍桌子,道:“放心,我会以个人的名义捐献一百万,用于小学校舍的建设。张县长,你呢?”
张武昌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郁鹏今天怎么跟一只斗鸡似的,对自己步步紧逼,他想逼宫?
“我……”
郁鹏“嘿嘿”一笑:“张县长,你激动什么,我捐的可是自己的血汗钱,但是,我可没让你这么做,你知道让财政再紧一紧裤腰带,还是能挤出一点汤汤水水的。”
看到常委会上这么浓的火药味,马文才微微皱眉,打断二人的话道:“还有谁发表意见?”
大家都摇了摇头,马文才看向秦钟道:“那么,请秦副县长继续说。”
“说什么?”
秦钟随口反问道。
马文才有些哭笑不得:“你不会只是摆出这个现象吧!大家看了都不舒服,但是,你要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啊!”
“哦——”
秦钟点点头,看着郁鹏道:“首先,我代表孩子们感谢郁主席的慷慨捐资,我们目前筹集到的善款已经达到了一千二百万。”
“什么?”
现场最有钱的郁鹏发出这声惊呼,其他常委,包括张武昌和马文才,都只剩下吸凉气的份儿了。
会议室中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马文才打破沉默:“秦钟,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秦钟摇摇头:“我怎么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孩子的学校生活条件,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还好,我还有点关系,正好他们也是爱心人士,所以就带着他们转了转,结果,就化到缘了。”
此时此刻,张武昌看向秦钟的目光不同了,可以用“羡慕嫉妒恨”来形容,看看这小子,随便动动嘴皮子,跑跑腿,就能募到一千多万的善款。
再想想自己,为了向省财政求一笔五百万的救济款,差点都磕头了,也没弄成。
不只是张县长,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这位年轻的秦副县长身上。
纪委书记雷震道:“如果秦副县长刚才所阐述的情况属实,那么一千万仍旧是杯水车薪。”
雷震这句话还是很客观的,大家听了都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秦钟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道:“我是主管文教口的,所以这件事我责无旁贷。但同时我也是主管招商引资的。”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下,给大家一个想象的空间。
马文才皱眉道:“秦钟,说话干脆点,不要这么拖泥带水,这可不像你。”
秦钟点头道:“青羊县的教育资源如此落后,我感到任重道远。”
他说这话时,瞥了一眼常务副县长于学文,他是秦钟的前任,也就是说,秦钟现在接手的一摊子,绝大部分就是于副县长之前分管的范围。
看到秦钟目光移来,于学文脸有些发烫,自己在副县长的位置上坐了超过五年,可是,教育状况没有丝毫的改观,如说心中无愧,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过,他有借口,财政不给拨款,希望工程的基金也申请不到。
可是,自己做不到的,人家做到了,自己五年时间没有丝毫进展的事情,人家接手不到一个月,便有了起色,大大的起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于学文就是感觉秦钟在嘲笑自己。
秦钟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于学文如坐针毡。
秦钟道:“各位,刚才雷震书记说的不错,一千万,对于改善全县乡村小学的教学条件,确实是杯水车薪,那么,我们还能怎么办呢?我吗还能再次化缘?救急不救穷啊!人家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人家能一生一世救济你?”
马文才摇摇头:“秦钟,还是少用些反问句吧!大家都是同志,咱们在讨论问题,不是批判会。”
秦钟笑了笑道:“哦,行,我认为孩子是无辜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享受教育的权力。那么我想请大家说说,不够的部分怎么办?”
韩亚明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咱们先着重改善一部分条件最恶劣的,然后再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想什么办法?等多长时间?”
韩亚明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干嘛非要插这个嘴。
秦钟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韩主任,您说说。”
“嗯,这个……那个……也许……”
秦钟摇摇头:“是五年还是十年,是一届还是两届,你等得起,孩子们能等得起,你等的是一时,他们耽误的却是一辈子,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
韩亚明被诘问的都要哭了。
马文才无奈的说道:“秦钟,时间不早了,咱们不打嘴仗了,还是你说出你的想法吧!”
“好的。”
秦钟点了点头道。
听到领导给自己解围,韩亚明朝马文才投出充满感激的一瞥,马文才却是微微摇头,暗责这老东西的不智。
573.第五百七十一章一醉解千愁
秦钟道:“一个爱心人士对我说:‘你是主管招商引资的副县长,只要将全县的经济建设搞上去,害怕没钱盖学校?’”秦钟顿了顿,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掠过常务副县长于学文,于学文的脸已经变得赤红了。无他,招商引资、工业生产之前也是他的管辖范围。
“我当时有些汗颜,但更大的是触动。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只有老百姓的物质生活水平提高了,他们才会重视孩子的教育。莲花幼儿园的事想必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一个乡镇幼儿园,居然收起了一万块的进门费,即便如此,孩子的家长也挤破脑袋往进送,为什么?”
人武部部长赵海峰道:“老百姓兜里有钱了呗,当然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秦钟竖起食指:“说的好,莲花乡这两年的发展,大家应该可以看到,而事实也证明了,只有老百姓丰衣足食了,才会重视教育,而当他们重视教育以后,教育条件就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情了。”
“所以,青羊县教育状况落后的问题,解决起来,也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我们要做到标本兼治,尽可能建设希望小学的同时,也要下大力气搞经济建设,这才是根本,是重中之重……”
看着秦钟在哪里吐沫横飞,侃侃而谈,刚开始,马文才觉得有些新鲜,可是慢慢的,他就有些昏昏欲睡了,他知道,在座的至少有一半跟他一个状态。
秦钟说的那些大道理人人都懂,可是要操作起来,就是难如登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解开这冻也是一样。青羊县的教育和经济根本就是经年陈疴,要想一朝痊愈,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到了最后,听秦钟讲话的不过两三个人,秦钟将其一一记在心中。
这一次的常委会是马文才担任党委书记以后开的最长的一次,超过一个半小时,所以,开完会,个别常委夹着本子直奔机关食堂。
开饭时间到了。
秦钟在收拾投影设备,何建军不知道跑哪去了,赵海峰来到秦钟旁边道:“秦副县长,我来帮你。”
秦钟呵呵笑道:“原来是赵部长,没事,这点小事我还能做。”
赵海峰郑重其事道:“秦副县长是做大事的人,这点小事还是我来做吧。”
“嗯?”
赵海峰一边收拾电线,一边道:“秦县长现在做的就是造福千秋万代的大事,我老赵很佩服你,我最讨厌那些自己不做事,还瞧不起人家做出成绩的人。”
“谢谢你的理解。”
秦钟抿了抿嘴唇道。
何建军捂着肚子从外面进来道:“老大,终于开完了。”
“你跑哪去了?”
秦钟没好声气的说。
何建军委屈道:“你的发言太长了,我等不及就上了个厕所。哎呀,两位领导,这些粗活还是让我这个秘书来。”
赵海峰也没有推辞,让到一边道:“秦钟,郁主席在招待所定了便饭,中午咱们小坐一下。”
“这样啊!”
秦钟想了想道:“还有谁?”
“还有秦部长,戴部长,再把你的何秘书带上。”
秦钟点点头:“好。”
何建军连忙摇头:“你们都是领导,谈论的都是关乎全县发展的大事,我这个小秘书就不去了。”
“狗屁,小何,看不清我老赵。”
赵海峰黑着脸道。
何建军道:“哪能啊,赵部长,我去还不行吗?”
赵海峰笑了笑:“这就对了,咱们走。”
三人到了县政府招待所菊花厅,郁鹏、戴亚萍、秦渊已经落座,将上座空了出来。
看到秦钟来到,三个人都站起来,郁鹏马上出来拉着秦钟道:“来来来,进来坐,中午一顿小便饭,不成敬意。”
秦钟笑了笑:“郁主席,冲着你今天那一百万,应该我请你,今天这一顿算我的,不要跟我争啊。”
郁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是我安排的,怎么好让你掏钱?”
秦钟道:“你也号称是青羊县首富,在这地方请客,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郁鹏哈哈笑了笑:“也好,你先坐,咱们边吃边聊。”
秦钟看了眼上座的位置道:“在座的除了建军,都是叔伯辈,我坐那里合适吗?”
秦渊道:“合适,你官职最高。”
秦钟摇头道:“秦部长,出来了咱们只叙友情,没有官职高低之分。”
“哎哟,我都饿了,咱们边吃边谈吧!”
秦钟抱拳道:“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桌上已经摆了八个精美凉菜,秦钟坐下后,张来福敲门走了进来,身后是端着托盘上菜的服务员,他道:“各位领导,欢迎光临指导,给个面子,这一顿算我老张的。”
郁鹏对这个张来福一直不怎么待见,之前张来福有县局常务副局长的弟弟张德福撑腰,可是很嚣张跋扈的,不怎么把同行放在眼里。如今,张德福倒台了,哼哼……
郁鹏怪眼一翻,瓮声瓮气道:“怎么?老张,是怕我们吃不起,还是认为你的钱比我多。”
“哪里?谁不知道,郁主席是青羊县的首富!”
郁鹏就是要让张来福不舒服,于是他道:“只怕你心里想说,我的钱都是来路不正的吧!”
“真的没有啊!郁主席,你是大官,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个小人物一般见识,好不好。”
其实,今天张来福是过来想跟秦钟套套近乎的,那一次,自己对他用了点小小手段,不但没有达到目的,还让这位副县长心生嫌隙。
最近不长的时间里,这位年轻的副县长展现出了令人恐怖的能量,张来福害怕了,所以他要有所表示。
张来福说出如此软话,郁鹏实在没办法发挥了,于是,他想起了趁火打劫:“老张,听说你有一瓶二十年的飞天茅台,拿出来让秦县长尝尝。”
听到郁鹏如是说,张来福猛然间一阵肉痛,不过,如果能用一瓶酒让秦钟对自己改变看法,那么也是值得的。
于是,张来福咬牙点头道:“既然秦县长在,那我有怎么敢藏私,不过,好像你们中午不能喝酒啊!”
郁鹏摆摆手:“老张,你这是咸吃萝卜操淡心,赶紧拿去吧。”
张来福出去后,几个人拿饮料碰了一下,便动筷子吃了起来。
秦钟道:“郁主席,你对张来福有意见?”
郁鹏嚼着一块骨头道:“是,那老小子已经仗着有局长弟弟撑腰,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三番五次要收了他的招待所,都没能成功。”
“我听说招待所要升宾馆了呢!”
“可不是吗?以后就是承包制。”
秦钟点点头,没有说话,默默扒了一口米饭,若有所思。
突然,从隔壁传来一个略微嘶哑的声音,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而且喝了不少酒,他的声音非常大,菊花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道:“狗日的秦钟算什么东西,他自己作风就有问题,乱搞男女关系……”
秦钟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它的主人是谁,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张德福自从被下了常务之后,立刻就坐了冷板凳。
这也是人之常情,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况他还犯了错误,授人以柄。
若是换一个能认清形势的人,就不难看出那是他根本没有参与资格的高层斗争。能够保住副局的职位,就应该烧香拜佛了。
如今的他虽然还挂着县局的副局长,可是,他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虚衔,让他体面的退休而已。
这当然是张德福一厢情愿的看法,他又哪里知道,自己没有被一撸到底,完全是因为马书记不能输的太难看。
张德福终于体会到了体制内部的人走茶凉,人情冷漠。之前与其交好一帮猪朋狗友一下子就全没影了,如同自己得了什么瘟疫一般,对自己退避三舍,即使迎面碰到,也形同陌路。
张德福心里这个苦闷实在是难借言辞形容!
大凡经历过那种前呼后拥、众星捧月般风光的领导,最是受不了退下来后那种人走茶凉、门庭冷落,被遗忘的感觉。
听说就有一些不小的领导,退休后,马上感到不适应,很快便郁郁而终的。
张德福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但是,借酒消愁总是有的。
以往出来喝个酒,打个牌,沐足洗浴,那也是前呼后拥的。
如今就是纡尊降贵的请人,人家也未必肯来。
唉——人果然是极势利的动物!
现在理会他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兄弟。
这不,今天心情不好,又来一醉解千愁了。
每一次张德福来,都是在隔壁的玲珑厅,久而久之,张来福也不闻不问了,反正张德福一来,服务员都会上酒上菜,让他自斟自饮。
张德福的主要任务也就是将自己灌醉,然后再发几句牢骚。
574.第五百七十二章唾面自干
起初,张来福偶尔还会过来陪陪这位堂弟,毕竟,在兄弟得势之时,对他是襄助良多的,张来福自问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何况还有堂兄弟这层血缘关系在。<冰火#中文
可是,一来,张来福认为自己已经帮助这位兄弟关说过了,而且似乎还因此得罪了那位不怎么好惹的秦副县长;二来,自己一天到晚也是忙得天昏地暗,能偶尔陪他说两句话,喝一杯酒,也算上不错的了。
再说了,不是一直让他白吃白喝,张来福自认为早已是仁至义尽。
所以,慢慢的,张德福一个人找醉,张来福就很少出现了。
张德福也不是傻子,可是,除了这里,他还能去哪?至少,这里还有这少许的温情。
酒壮怂人胆,人喝点酒以后,平日里不敢说的话,都会肆无忌惮的说出来,等发现造成恶果时,早已悔之晚矣。
今天,张来福甚至不知道这位兄弟就在隔壁的房间,更没想到他已经喝到了位,下来就该上演破口大骂了。
那次存储监控的硬盘被盗后,张来福曾经向这位堂弟透露过一些东西,比如秦钟这里出现过几个女人。
张德福对秦钟那是刻骨铭心的恨,通过他的了解,自己落得今天这副田地,可以说,完全是拜这位秦副县长所赐。
可惜,没了证据,否则,张德福真的有胆亲自将证据送到纪委。
所以在张德福被解除控制之后,私下在案发地好好查了查。
干了这么多年的老刑警,能够坐到常务副局长,张德福也并非一无是处。
可是,以他专业的眼光,以及几十年的从业经验,愣是找不出任何嫌疑人留下的线索。
没了证据,那么只能借酒大骂一阵,虽然死不了人,但是发泄发泄心中的怨气,也是好的。
可是,他却忘了一句老话:隔墙有耳。
还有一句忠告:闲谈莫论他人非。
张德福却是没有想到,自己酒后一番痛快淋漓的骂辞,会让自己的处境雪上加霜,更是连累了唯一善待自己的兄弟。
张德福的骂声如同杜鹃啼血,可谓痛心疾首,字字血泪。
听到骂声,不光是秦钟,除何建军以外的几个常委全部也都听出,这是县局前常务副局长张德福的声音。
狗日的,敢背后诋毁我!顿时,秦副县长出离愤怒了。
秘书何建军立刻拍案而起,这正是他该表现的时候,他就要冲过去理论,却被一脸平静的秦钟制止了。
在座的都有些奇怪,唾面自干的事也会发生在秦副县长身上?
张来福马上出现在了隔壁的玲珑厅中,连拖带拽将犹自骂骂咧咧的张德福弄走,当他再次出现在菊花厅时,脸上苦的能拧出水来。
“秦县长,那狗日的喝多了,酒后无德,满口乱喷,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秦钟笑的阳光灿烂:“呵呵,我怎么会跟一个喝醉的人较真。不过张总,现在这一顿我可是吃得心安理得了。”
听到他如此说,张来福的心顿时放下不少,对方既然愿意让自己买单,那么也就是说,不会那今天的事情说事。可是,这小子今天这么好说话?
张来福笑容可掬,心里却一个劲的突突着:“那是自然,这样的十顿八顿我张来福还请得起,所以,秦县长以后一定常来赏光。”
秦钟人畜无害的笑着:“呵呵,好说。”
张来福走出菊花厅后,感觉身后的门关上了,这才用手摸了一下脑门,不知何时,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服务员走上来道:“张总,张局长他……”
张来福一脸黑气,竖起手制止服务员继续说下去:“带我过去。”
张来福出去的一刻,秦钟就知道这事的罪魁祸首是谁,他应该针对的又是谁。张德福背后骂他却是可恶,可是这还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秦钟认为张来福更加可恨,若不是他嚼舌根,张德福会知道自己的私生活?
哼哼,你们这对难兄难弟……啧啧。
虽然脑子里不住盘算,但是,他的表情一直很自然,甚至脸上还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这是他故意拿捏出来的喜怒不形于色,似乎有城府的领导都这么干。
秦钟看了看桌子上摆的那瓶珍藏版茅台,道:“郁主席,秦部长,戴部长,赵部长,要不咱们喝一点?”
赵海峰看了看秦钟,然后道:“我无所谓,反正没人管。不过,秦钟,要不你还是不要喝了,你就在大院里上班,影响不好。”
秦渊看了看秦钟,微微点头,今天的秦钟的表现,完全让他看走眼了。
在这位政治老手的眼中,秦钟沉稳不足,毛躁有余,秦渊认为,秦钟应该跳起来冲过去,将张德福海扁一顿,那才像秦钟的作风。而且,在不久之前,对待大放厥词的张课设,他就是那么干的。
可是今天,这小子居然能够沉得住气,那么,是他成熟了,还是要……
看到秦钟淡定的笑容,秦渊心头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寒意。
郁鹏冲秦钟竖起了大拇指,道:“老弟,今天我算是真服你了,你能做到这一点,将来前途必定是无可限量的。”
戴亚萍笑了笑:“是啊,秦县长,我今天也看走眼了,你不禁有万夫不当之勇,还有唾面自干的气度,佩服。”
秦钟扑哧一笑道:“你们说的我都不好意了,唾面自干是什么意思,缩头乌龟吗?”
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郁鹏主席,这个招待所你还想要吗?”
郁鹏“啊”了一声,其他几个全部看向秦钟。何建军眼中彩光闪动:这才俺的领导嘛!
秦渊暗道:看来这小子终于要举起屠刀了……
听到秦钟如此一问,郁鹏却是心中一喜:“当然,拿下这里,青羊县的酒店市场就是我说了算了。”
秦钟点点头:“你不是说这里要搞承包制吗?到时候走公开招标程序,你把钱准备好,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秦渊微微摇头:“秦钟,这样砸人饭碗只怕……”
“这是他咎由自取。”
秦钟冷冷说完这句话,然后站起身,开了那瓶茅台道:“来来来,不喝白不喝,大不了下去都回去睡觉。”
说话间,已经给几个人都满上了。
赵海峰笑道:“谁还不知道你的酒量。”
回到座位的秦钟端起酒杯道:“今天借花献佛,以后咱们常聚啊!”
“好!”
几人杯子碰在了一处,不知不觉间,秦钟已经开始经营自己的圈子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团伙、帮派。
在官场上,在体制中,可以叫做同党,也可以叫做派系。
结党营私,党同伐异,其中的“党”都是一个意思。
从这两个成语来看,圈子、派系古已有之。
第二圈当然就是秘书何建军倒酒了,秦钟慢慢的摸出手机,当众拨了一个电话给高仁。
“高局长,我是秦钟,你们县局有没有纪检科?”
在座的除了何建军,都是在体制里混了不少年的,说是老油条也毫不为过。可以说,秦钟屁股一抬,他们就大概知道秦钟要放什么屁。
高仁却是一惊:“老大,怎么了,你要搞谁?”
秦钟冷冷一笑:“最近张副局长表现怎么样?”
“呃……还好吧,按时上下班。”
秦钟突然一拍桌子道:“高仁,咱们党在开展自我批评的时候,经常说要杜绝老好人思想,我看你现在就是老好人思想泛滥。”
高仁道:“老大,你别激动,慢慢说。”
秦钟道:“那王八蛋当班喝酒,当众骂我,我能不激动,这事你这个局长管不管?”
“我……”
高仁咬了咬牙:“老大,你想怎么弄他?”
“不是我弄他,高局长,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我希望你严格执行公安部五条禁令。”
高仁一听那是相当为难,张德福这厮也太不知好歹,见了老大不绕路也就罢了,居然还借着酒胆辱骂他,不是嫌死得不够快么?
高仁恳求道:“老大,给我个面子,他是老人,也没几年好混了,我刚刚接手,要是做得太过,只怕手底下的人会寒心。”
秦钟点点头:“好,那我想办法吧!”
“不要——”
高仁呻吟道:“老大,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是真不敢让秦副县长自己动手,那样一来,事情就完全失控了。
“让张德福脱衣服。”
秦钟说的很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光是高仁,秦钟旁边的几个人都是一惊,大家都知道此脱衣非彼脱衣,秦钟的意思是让张德福脱掉警服,一个警察,被扒掉警服,他便什么都不是了。
高仁叹了口气道:“老大,我先操作吧!他现在在哪?”
“县政府招待所。”
等秦钟放下电话,戴亚萍、郁鹏全都笑了起来,戴亚萍道:“唉,秦钟,刚才姐姐还说你唾面自干呢!没想到这么快,你的犄角就露了出来,报复的如此快,如此热烈。”
秦渊暗暗摇头,在心中否认了刚才对这小子那么高的评价。
575.第五百七十三章快意恩仇
一瓶酒两圈酒分完了,大家也吃了个七七八八,秦钟端起酒杯道:“咱们就喝这么多吧!下午大家还要上班,好不好?”
他这话说的自然流畅,俨然是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其实他仅仅是一个副县长、县委常委而已,在座就有四个常委,完全可以不卖这位初来乍到的小年轻的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感觉他说的并无不妥。
招待所一个客房中,张德福早就清醒了,不过,通红的脸蛋、满口酒气,依然可以证明他喝了不少。所谓的清醒只是意识清醒。
在堂哥张来福一番深入浅出的讲解之后,张德福知道,以自己微薄的力量根本撼不动秦钟这颗大树,完全是以卵击石,最多能碰人家一身腥。
张德福苦着脸道:“哥,你说他会不会给我玩阴的。”
张来福一脸怒其不争:“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喝二两酒,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不过,我看那小子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背后使坏,还不至于吧!”
张来福摇摇头:“可是,你这张不把门的臭嘴,你让我怎么说你,你什么不好说,非要说他……”
张来福脸色猛的一变道:“不好!”
张德福一惊:“什么不好?怎么了?”
张来福道:“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我只是带他看了看视频,想用那种方法让他知难而退,放弃针对你,可是,他后来的反应你也知道了。那么这一次,他肯定想到你说的那些事是我告诉你的,唉,真是被你害死了!”
“啊?哥,不至于吧!”张德福这会连哭的心思都有了。
张来福摇头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愿只是杞人忧天。”
话音未落,门被人撞开,两个服务员被几个穿着制服、挂着胸牌的人推了进来。
男服务员一脸苦涩:“张总,这些人横冲直闯,不讲理。”
张来福站起来趾高气昂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县政府招待所,你们今天不说清楚,一个都别想走。”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挺身而出,一脸坚毅。张来福不认识,张德福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人叫雷凯,是县局纪检科科长,也是县纪委书记雷震的胞弟。
雷凯亮了亮胸牌道:“张总,我是县局纪检科的雷凯,我们是来找张副局的。”
此时张德福依旧穿着警服,只是挽着高低不一的裤腿,满脸通红,制式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着,露出一撮胸毛,以及圆鼓鼓如同怀胎六甲的肚皮。
此时此刻的张德福,又哪有一丝警容可言。
张来福一听,马上松了口气:“雷科长啊!你是个副科吧!怎么?这样一群人横冲直撞,我们犯法了?”
雷凯笑了笑:“不错,我是个副科,你们也没有犯法,但是,张副局他违纪了。”
“请注意你的言辞,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副科,他现在还是你们的副局长。”
张来福冷冷道。
雷凯点点头:“这一点我很清楚,不老您提醒。”
雷凯侧头看着张德福道:“张副局长,怎么样,能走吗?要不我让人扶着你。”
“雷凯,我怎么就违纪了,我又违了什么纪?”
雷凯道:“公安部五条禁令。来人,下了他的枪。”
两个小年轻腾地窜了出去,居然真的从张德福身边搜出了他的配枪。
张德福气的浑身发抖:“雷凯,少拿拿东西唬人,真正执行的又有几个。我问你,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雷凯叹了口气:“正如你所说,这种事情局里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民不举官不究的。所以,不怕告诉你,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是他……”
张德福一脸紧张的望向张来福,意思很明显,要让堂哥想办法,自己不能离开这里,一旦到了局里,一切都完了。
张来福微微点点头道:“雷科长,这件事没那么眼中吧!我跟韩主任很熟,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说说。”
雷凯直截了当道:“找他没用。我就给你指条明路,你找县委书记或者纪委书记试试。”
张来福笑得有些尴尬:“马书记咱哪里够得着,雷书记倒是有过几面之缘。要不,我给雷书记打个电话?”
雷凯未置可否,张德福却是头皮直炸,这一次自己只怕是在劫难逃了,雷凯处理这事,他哥会不知道?
很快,张德福的猜测便得到了印证。
雷震接通电话,直截了当道:“张总,你别说,直接听我说,我知道你要为谁求情,可是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你最好做做工作,探探对方的底线,无条件接受吧!”
“为什么?”
张来福听出话里的不同。
雷震道:“我适当给你透露一点,你那兄弟屁股不干净,不但有证据证明他跟栖凤乡矿场有关,而且,市纪委也收到了相关材料,正责令我们彻查呢!”
“啊……”
张来福听得退了一步,雷震继续道:“我言尽于此,张副局马上到点了,你让他好自为之吧!”
“谢……谢……”
张德福看着堂哥失落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他摇摇头,惨然一笑:“雷科长,也罢,既然你们都拿禁令说事,我脱了警服行吗?我……辞职。”
这最后两个字犹如千钧重,他说出之后,身子便如同虚脱了一般。
雷凯点点头:“那你写个材料,我带回去。”
张德福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然后苦笑数声,恨恨点了点头,手一伸,便有人奉上纸笔,张德福再次惨笑,几笔挥就一份辞职信,内容大意是:身体不适,不能胜任目前的工作云云。
雷凯等人拿着辞职信,带人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张德福的配枪。
“秦钟,我……”
一句直抒胸臆的骂辞终究没有敢出口,他摇摇头,眼含热泪道:“哥,果然是他,他的手段真是……哥,只要没有连累你就好。”
心神不宁的张来福这是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拿起来,发现上面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是从龙阳市打来的。
接通手机后,张来福道:“喂,你找哪位?”
“我们是龙阳市招投标公司,你是县政府招待所的张总吧?”
“我是,有什么事?”
张来福的心头没来由浮起一片乌云。
“是这样的,关于招待所的承包权公开招标,会在今天下午三点,在你县的青羊大酒店准时开标。”
“什么?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为什么这么急?现在马上两点,三点开始招标,连做标书的时间都不给我,你们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啪——张来福恼羞成怒、方寸尽失,只是他的质问戛然而止,因为,对方已经扣了电话。
张来福猛的瞪大了眼睛,就感觉一口气喘不上来,他死死抓住胸口,脸色一片酱紫。
“哥,你不要吓我。”
张德福上来给他不停揉着胸口,过了数秒,张来福一口气总算缓了过来,他一屁股跌坐在地:“完了,全完了……”
当天下午,县政府招待所承包权的招标工作结束,最终获得承包权的不是张来福,也不是郁鹏,而是黄毛。
丘八和郁鹏的关系是个人都知道,那么,黄毛拿下招待所,背后还不是郁鹏说了算?
回到招待所的张来福顿如斗败了的公鸡,破天荒的与堂弟张德福共谋一醉,当真的“同尔共销万古愁”曾经叱咤风云、显赫一时的张家兄弟,此刻成了难兄难弟。
二人相对泪眼,执手相望,无语凝咽。
“爸,”
张德福的张伟一脸的阴鸷:“你告诉我,是不是秦钟那王八蛋干的好事?他要赶尽杀绝?”
在秦钟一连串雷厉风行的打击下,张德福早已体无完肤,到了崩溃的边缘,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看到儿子愤恨的眼神,冲动的表情,他慌忙道:“儿子,爸爸老了,下了也就下了,那个人不是咱们能惹的起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爸,他不过是个副县长而已,你就这么怕他?”
“是啊,叔叔,他害得咱们两家那么惨,可不能这么饶了他。”
张来福眉头一皱,摇头道:“倩倩,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就不要管了,我和你叔叔都老了,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就满足了。”
刚才说话的事张来福的女儿张倩,在青羊县也算是小有名气,不过,名声不太好罢了!因为,她的私生活比较随便,交往的都是一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青年,而且更换男友就跟换套衣服般简单。
张德福的儿子张伟跟人家合伙做了点生意,当然是利用父亲的关系,行走在法律的边缘。
张伟是粤海湾休闲会所的小股东,说白了也就是一个洗浴中心,人家拉张伟入伙,也完全是冲着他的常务副局长老子。现在他老子一倒台,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这对堂兄妹都是在社会上混的,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即便不给秦钟找点大麻烦,恶心他一下也是必须的。
此时此刻,两个年轻人被愤怒包围着,当然是将老子的逆耳忠言当成了耳旁风,甚至还认为,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576.第五百七十四章得罪小人
只是,二人分头一打听,才了解到这个秦副县长根本就是黑白通吃,莫说给他制造点麻烦,就是恶心恶心他,也没人敢操作。
一时间,二人气的牙根痒痒的,不过,却是一筹莫展。
张伟没有想到,他很快就会得到一个机会。
第二天早上例会之前,政法委书记秦剑来到了秦钟的办公室,他本来想打个电话来着,可是还是觉得亲自来一趟比较好。
秦钟看到秦剑到访,微微有些错愕,很快就释然了。自己动了人家政法系统的人,人家上门说道说道也是人之常情。
“秦钟。”
“秦书记,你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一个电话,喊我过去不就得了。”
说话间,秦钟已经为秦剑泡了一杯茶。
“哼!”
秦剑冷哼一声,然后摇头道:“秦钟,不是我说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张德福马上就该到点了。”
秦钟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件事情啊!”
他将茶水送到秦剑的手中,然后道:“秦书记,不好意思,那是他咎由自取。”
秦剑扬了扬手中的辞职信,叹道:“事情的经过我知道的,不过,也不用赶尽杀绝吧!”
秦钟很坚决道:“秦书记,我一向尊敬你,但是,张德福的事情,仅仅是让他脱衣服,我认为已经最好的结果了。”
“都开除公职了还叫个好?”
“是辞职,有尊严的离开。”
秦剑疑惑的看着秦钟,然后道:“你是说他真的还有其他问题?”
秦钟微微点头:“秦书记,很抱歉,下次我一定会提前给你打声招呼。”
“得,不要再有下次了,我受不了。”
秦剑喝了一口茶:“对了,招待所的承包权又是怎么回事?”
秦钟笑着回道:“什么?秦书记,这事我还真不清楚,怎么了?”
看到这家伙揣着明白装糊涂,秦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同时,他也被这小子的霹雳手段震撼了,真正是置之死地而后快啊!这算是睚眦必报吗?
张来福跟秦钟有没有仇,秦剑还真不知道,不过,当时有几个常委在场,那么秦钟对付张来福的事情也就不是秘密了。
可是,知道秦钟怀恨张来福的还真没几个人。那么大家就是这么认为的,秦副县长在收拾张德福的同时,捎带着将张来福也收拾了。
这样做法不是株连连坐吗?这样的行为不是睚眦必报吗!
一时间,大家震惊于秦钟雷霆手段的同时,也对他的做事方法相当的不苟同。
秦剑摇摇头:“看来我这趟是白来了,算了,就当我没来。”
秦剑刚出门,秦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书记,你善待下属是好的,反正,那封辞职信在你手中,他要辞职,也得你同意不是?”
秦剑停下脚步,眉头稍展。是啊,看来这小子也不是想象的那么操蛋。
早上的常委会如期举行。
会上,大家都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只是一个小县城,能有多少事,需要每天开会讨论的。
不过,县委书记马文才还是强调了一下秋汛的问题,青羊县大部分乡镇背靠大山,如果一旦连续降雨,山洪和各种地质灾害爆发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而秦副县长又是在马书记宣布会议结束之后抛出一个问题。
马文才苦笑之后重新坐下,因为,一来,他慢慢就习以为常了,二来,秦钟的这个问题够分量。
秦钟说的还是希望小学的事,他说善款随时可能到账,要跟大家商量一下这笔钱怎么管,怎么用。
一听说有钱,大家都来了精神,整整一千五百万,青羊县每年都是财政赤字,所以,猛然见到这么大一笔钱,各个口的都眼红了。
不过,这笔善款是用来建设希望小学的,那么就不能明目张胆的挪用了,不过,如果能过过手,总能留下一些油水的。
于是,大家争论的非常激烈,都认为应该让自己所管辖的部门管理这笔钱,甚至包括人大的韩亚明、宣传部的戴亚萍。
马文才真是哭笑不得,他看中的不是钱,如果这些小学都能够建设起来,那么这多少也能算他的一部分政绩。
等大家都发表完意见,他道:“这个问题不需要讨论,钱是秦副县长争取来的,他又是主管文教的领导,我建议教育局设立一个账户,由纪委监管。”
大家都看向马文才,今天,马书记的表现不含糊,那是绝对力挺秦副县长啊!
马文才也自认为秦钟应该没什么意见,却没想到这厮马上开口道:“我只管要钱,却不想管花钱,那就让纪委和教育局管吧!”
马文才点点头:“大家看看人家秦副县长,你们难道以为自己打的那个小算盘我不知道,真是穷疯了吗?”
他转头看向雷震道:“雷书记,这件事你也要操点心,谁敢动这钱,严惩不贷。”
“是!”
当天下午,本来的一千一百万,再加上陆思辰捐献的四百万,总计一千五百万,全部进了青羊县教育局的特别户头。
教育局局长宋正文一下子变成了大户,其他部门不是一般的眼红,可是,宋正文知道,这种优越感也就是有点感觉而已,这钱,他是一分动不了。
马书记再上强调,专款专用,严格控制,哪怕是是花一分钱,都必须要宋正文、雷震、秦钟三个人共同签字。
秦钟深深觉得太过小题大做,极大的降低了办事效率。
不过,雷震的话却让他很快释然了:“秦钟,你是不知道,这地方的人是穷疯了,多大的权利他都能给你用到极致,就比如说,如果宋正文有批示一千块的权力,那么这个一千五百万就会很快被一千块瓜分掉,而你还找不出什么问题来。”
秦钟摊了摊手:“随便吧!”……
当晚,秦钟下班回到湖滨一号。
门一开,蹲在地上的丽达给他脱去皮鞋,并将一双棉拖鞋给他穿上。
秦钟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心里有莫大的满足,可是还是口不对心道:“丽达,你不是佣人,不需要做这些事。”
丽达摇头笑道:“哥,我愿意。”
墨雪鄙视道:“哥,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秦钟将外套和公文包递给丽达,走到客厅的茶几上一看,那里放着一张草图,原来,两个人正在研究如何装修地下室。
秦钟道:“不会是没有做饭吧!”
墨雪“啊”了一声,做了个鬼脸道:“糟了,光顾着跟丽达讨论这个方案,忘了。”
“这么辛苦?”
墨雪摇头道:“可不是吗?要不是怕影响你,我直接给你买套别墅得了。”
她扭头看着丽达道:“小妮子,做饭了,进来帮忙。”
“算了,你们两个辛苦了,今天咱们出去吃,就当是犒劳你们。”
“好啊!”
墨雪应道,“那我们两个进去换衣服。”
秦钟喊道:“吃什么呢?”
“一会车上说。”
墨雪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来。
秦钟走到茶几边上,拿起那份草图,摇着头笑了笑,隔成这么多房间,也不知道够不够?莎莉瓦的别墅是什么样子呢?
上车后,秦钟征求她们的意见,二人都说无所谓,秦钟干脆将他们带到了县里唯一的驴肉火烧店——乞丐酱驴。
本来本地人是不吃驴肉的,但是,自从一年前这个小店落户青羊县,生意却是出奇的火爆。
这不,刚刚到了晚上七点,华灯初上,乞丐酱驴已经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秦钟停好车,丽达拉着墨雪的胳膊,三个人走进了店门。
看到大厅里人满为患,居然还有几波人在等候,秦钟就有些打退堂鼓了。他从来对吃都不太讲究,从来不会向某些人一样,为了吃一个特色,排上半天的队。
不过,当服务员了解到他们只有三个人以后,就领他们进了一个小包间。
秦钟觉得运气不错,不过,但愿上菜不要太慢才好。看看大厅里的情况,能快才是见鬼了呢。
秦钟让服务员介绍之后,点了一份炒驴肉,三个驴肉火烧,三份驴蹄子面,一份素拼,三瓶雪花啤酒。
服务员出去之后,墨雪左右看了看道:“这里的装修还挺别致的。”
丽达道:“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应该不差吧!那么多人在吃。”
墨雪道。
秦钟摇摇头:“人是有从众心理的。”
他拿起菜单“咦”了一声,“原来这还是一间老店。”
“什么意思?”
二女齐声问道。
秦钟将菜单递给丽达道:“你给咱们念念。”
丽达接过菜单,看了一眼,便放下了,甜甜一笑道:“原来第一代老板把店开在北京,是清朝嘉庆年间的事,老板很有爱心,面对上门乞讨的乞丐,他总是让伙计用两个烧饼,一碗驴肉汤相待,久而久之,前来乞讨的乞丐却是越来越多,不过,老板依然如故的善待这些乞丐。”
“后来呢?”
墨雪禁不住问道。
服务员端着菜走进来道:“好人有好报。有一天晚上,我们老店那条街突发大火,绵延数里,当时老板眼看着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将要毁于一旦……”
服务员放下菜,就准备离开。
“后来呢?”
墨雪已经别勾起了兴趣。
577.第五百七十五章祸从口出
服务员笑了笑:“菜单背后都写着呢!您想听我说,还是自己看。binhuo.com”
墨雪摆摆手:“你走吧。”
服务员一走,丽达道:“我接着说啊,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无以计数的乞丐冲过来帮忙救火,大火整整烧了一晚,整条街坊几乎化为灰烬,只有这家老店依然矗立着,只是小损。而因为救火,乞丐却死了好几个。”
“还挺感人的。”
墨雪道。
“是啊!”
丽达应道。
秦钟拿起啤酒,给她们倒上,然后道:“边吃边感动吧!”
所谓驴肉火烧,就是烧饼夹着驴肉。
丽达吃了一口马上道:“嗯,味道不错。对了,我还没说完,原来这个店名就是这么来的,老板为了感念乞丐的恩德,于是改名为乞丐犟驴,意思是这些乞丐为了救火,不顾生命,如同驴一般倔强。后来,几经辗转,考虑到名字不雅,就将‘犟’换成了‘酱’。”
“完了?”
秦钟问道。
丽达点点头,秦钟道:“那就赶紧吃吧!都凉了。”
“哦!”
丽达端起酒:“哥,我敬你,还有墨雪姐姐,没有你们,我还在德国小镇那个肮脏杂乱的酒馆里,不知道能活到那一天,不知道中国是什么模样,更不可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过着这样安定富足的生活,我……”
墨雪拍了拍丽达的手臂:“会越来越好的。”
秦钟举了举杯子:“咱们是一家人,以后不需要说这样的话!”
正说话间,手机响了起来,秦钟拿出手机,将手包随手扔在了凳子上,走到外面接电话去了。
电话是徐娇娇打来的。
直到今天,徐娇娇才知道秦钟最近发生的事,当然在电话里好好抱怨了一通,告诉秦钟,过两天就会回来看他。
秦钟摇头说道:“没事,不过好啊,你来了吧,墨雪也在,她还买了房子。”
徐娇娇一听,顿了顿,然后道:“小雪也在,她是不走了。”
“暂时不会走。”
“知道了,有她在我就放心了,她会照顾好你的。”
徐娇娇声音中透着淡淡是失落。
秦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来,徐娇娇还是在意的,但是,他也不能抛弃其中任何一个,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们弄到一张床上。
“那你还回不回来?”
“再看吧。”
秦钟点点头:“我有时间,会过去看你。”
徐娇娇淡淡一笑:“你现在时副县长,日理万机,我可不敢奢望你来看我。”
在徐娇娇酸溜溜的话语中,秦钟挂断的电话,突然感到肩头扑来一阵微风,他发自本能的反手抓去,当听到对方一声痛呼,秦钟才发现捉住的是黄毛的手腕。
黄毛身后几个马仔就要扑上,被黄毛一声厉吼喝退了,秦钟放开黄毛的手腕,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黄毛不住嘶着凉气,发现右腕都有些红肿了,眼眶一红道:“老大,什么鬼鬼祟祟嘛!我们过来吃饭,在外面看到你的车,想着你就在里面,一进来就发现你在打电话,这不,等到你打完,我想给你打个招呼来着的,没想到你……”
秦钟看了眼黄毛的手腕,心中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心情不好,出手重了点,回去抹点药。”
黄毛听到秦钟的解释,马上眉开眼笑:“这算什么,以前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这也叫个伤。”
秦钟点点头:“以后正当经营啊!”
“那是,老大,要不一起?”
秦钟摇摇头:“不了,我不是一个人。”
“哦!”
黄毛恍然大悟,“哪个包间?一会我负责买单。”
秦钟指了指包间,然后道:“我过去了。”
“谢谢。”
黄毛大声喊道。
秦钟回头看了看他:“啊?哦。”
然后摇着头向包间走去,他以为自己可以淡然的面对一切,可是徐娇娇的态度,还是搞得他心绪不宁。
“毛哥,他是谁呀!身手不错的样子。”
一个马仔看着秦钟离去的背影问道。
另一个马仔道:“毛哥,你叫他老大?在青羊县,除了八爷,还有人大过您。”
黄毛摇摇头:“不要问他是谁,但是,记住他的样子,他是我老大,谁要是不开眼,不要怪我不客气。”
看到手下还是有些不明白,黄毛吼道:“听不懂人话吗?告诉你们,我的命是他救的,招待所的承包权也是他给我的,明白了嘛!”
“啊?”
马仔们一阵惊呼,再次看向秦钟的方向,眼中已经多了一丝尊敬。
秦钟走进包间,墨雪就发现他情绪不高,道:“是娇娇打来的。”
“你怎么知道?”
“第六感。”
秦钟笑了笑:“她……”
墨雪道:“她介意?”
秦钟瞪大眼睛看着墨雪,墨雪笑道:“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要知道,你是什么态度?”
秦钟猛的一咬牙:“没什么好说的,你们都是我的,我谁都不会放弃。”
墨雪格格笑着:“那不就结了,开心点,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喝酒。”
丽达点点头:“就是,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三人喝了一杯,秦钟道:“丽达,刚才碰到你老板了,咱们可以不醉不归,不过不是在这里,咱们一会到酒吧去,让你熟悉一下环境。”
“好啊。”
于是,三个人边喝边等,一个小时后,黄毛敲门打招呼道:“老大,单买过了,我们先走了。”
秦钟打开门,三个人已经收拾停当,他道:“我们跟你去酒吧,呶,这是给你介绍的小调酒师。”
黄毛眼睛一亮:“她是?”
“我妹子。”
“哦。”
黄毛不情不愿的收回有些猥琐的目光,然后狠狠的瞪了眼自己的下属,才道:“丽达妹子是吧,你才多大?真的会调酒。”
秦钟道:“她只会调酒。”
黄毛自然知道秦钟这话的分量,点点头:“老大放心,咱们走。”
也许是因为徐娇娇而心绪不宁,也许是因为黄毛买了单,总之,秦钟将手包留在了包间里,这个小小的疏忽,让他将要遭遇什么样的风波呢?
几个人刚走,又有一帮人下了车,向饭店门口走去,乞丐酱驴的老板马上迎上去:“张总您来了……”
发动了车的秦钟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他摇摇头,挂档走了。
一行人到了唯一酒吧,此时不过九点,正是上客的高峰期,酒吧里喧嚣不堪。
墨雪微微皱眉,生来素淡的她确实同这种环境格格不入。
丽达却是有些迫不及待,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喧嚣的气息。
黄毛直接把丽达领向吧台,一路上都有年轻人在打口哨,丽达的肤色明显不同于亚洲人,让大家感到兴奋,不知道老板从哪里搞来这么个洋玩意儿。
一个常客道:“毛哥,你从哪弄来的货色?”
黄毛微微皱眉,不悦道:“她是我妹子。”
常客怏怏地不说话了,黄毛的妹子他是不敢打主意的。
这时,人群里不知道谁冒出一句:“毛哥,能上吗?”
黄毛侧头一看,发现秦钟已经变了脸色,黄毛大吼道:“刚才那个王八蛋说的,自己给我站出来,否则别怪我黄毛不客气。”
是个人都知道黄毛火了,哪有傻吊会主动站出来,承受黄毛的怒火?一时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声音都低了下去。
黄毛点点头:“自己不珍惜机会,那就不要怪我了,各位配合一下啊,我想不会耽误大家太多的时间。”
他手一挥,“关门!”
老板一发话,有人立刻去将卷闸门关上了,音乐也停,炫彩的霓虹灯也关了,大灯和射灯全部开到最亮,各个门口,包括厕所都有人把守着。
酒吧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变得鸦雀无声。
黄毛直接跳上一张圆桌,大声道:“没人说是吧?那好,今天晚上谁也别想走。”
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这么霸道?不想做生意了?”
黄毛也不理会他,道:“说的对,今天我就是霸道了,也许你们不了解我,我认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今天晚上对不住了,哪怕今后你们不来做我的生意,也无所谓。”
话说到这个份上,可见黄毛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黄毛抱着胳膊,静静等待着。秦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厮表演,墨雪站在秦钟身后,丽达还拉着墨雪的胳膊。
这时,丽达轻轻拉了拉秦钟的衣服:“哥,算了吧!”
其实,刚才那个人说的话实在算不了什么,以前,她在酒馆的时候,污言秽语不知道比这不堪多少倍。
秦钟头也不回,拍拍她的小手:“没事,就当看戏。”
黄毛没有耐心了:“还没人说话吗?那好,对不住了,来人,一个个隔离问话,就让他把刚才那句话念十遍,听听声音对不对。”
一众马仔就要拖人,有人终于受不了了,手一指:“是他。”
本来,大家都不愿意得罪人,但是,既然有人带头,那也就无所谓了,于是,人群里,一个猥琐的矮胖家伙成了千夫所指。
此时此刻,他粗糙的“大饼脸”一片煞白,今天,他终于明白了“祸从口出”的道理。
578.第五百七十六章哥,我敬你
黄毛冷冷一笑:“怎么,还要我请你?”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大饼脸”硬着头皮走出来,几步路,双脚仿若千钧之重,不过,走出来后,他竟然还能梗着脖子,同黄毛对视起来。冰@火!中文
这小子是有骨气呢,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被这个问题困扰着的黄毛道:“小子,不服气?”
“大饼脸”道:“是,我只不过随口说句话而已,现在不是讲究言论自由吗?国家领导人都可以抨击,说她两句怎么了?我犯法了还是怎么的?你们有没有王法,难道要对我滥用私刑?”
黄毛跳下桌子,因为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厮:“你还挺能说,不过,你还真说对了,今天我就是没有王法,就是要滥用私刑。”
说着,他拍了拍手:“开门,放音乐,大家继续玩了,为了表示我黄毛的歉意,今晚大家的消费一律八折。”
人群一阵欢呼,有人竟然喊出了“黄毛哥万岁”音乐重新响起,霓虹闪烁起来,有些人走开跳舞喝酒去了,更多的人则是留下来看热闹。大家生活太过无趣,这种免费的热闹真是花钱都看不到。
两个马仔左右反剪这“大饼脸”的双臂,“大饼脸”满脸通红,黄毛的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胖脸上。
“小子,她是我妹,你冒犯她了,自己说怎么办吧!”
“只不过一句话,最多也只是算是言语冒犯,你们想怎么样?”
黄毛回过头看着丽达:“丽达,你说怎么办?”
“哥,算了。”
黄毛继续用手轻轻抽打着“大饼脸”,这种力度,侮辱的程度更大一些,他道:“看看,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我妹子这么大度,居然就原谅你这个口无遮拦的王八蛋了,看在她给你求情的份儿上,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
黄毛看了眼秦钟,发现这位爷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对自己的处理满不满意,他摇摇头:“自己掌嘴吧!直到变成猪头,我又满意了,你就可以滚了。”
大饼脸恨恨的瞪着黄毛,同时将丽达的模样深深刻在心中,一时没有自己打脸的意思。
“怎么?下不去手,也好,让我的人来帮你。”
“不要,我自己来,自己来。”
“跪下打。”
“大饼脸”眉头一皱,还待犹豫,膝弯便受了重重的两脚,顿时扑通一声,跪在了黄毛的面前。
“打吧。”
黄毛不耐烦催促道。
啪——“听不到。”
啪——“光听响了。”
扑——这一下声音沉闷,但是,胖脸马上红肿起来。
黄毛往折叠椅上一坐,“嗯,好像有点意思了,继续啊。”
“啪啪啪”的声音不住传来,围观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脸蛋有些发紧。
当然,也不乏叫好的,甚至是起哄的,有人的竟然叫喊着:“太轻了,听不见。”
一言以蔽之,这帮牲口,看见谁倒霉他都高兴。
不多时,“大饼脸”两个脸蛋都肿了起来,变得一片青紫,嘴角也渗出了血丝,这小子愣是一声不吭,一下一下实实在在抽在自己脸上。
场面越来越无趣,围观的人越来越少。
黄毛依旧在等着“大饼脸”求饶,可是这厮居然油一股子悍劲,愣是不服软,实实在在的巴掌似乎不是落在自己的脸上。
丽达有些不忍心,再次拉了拉秦钟的手臂:“哥,算了。”
秦钟面无表情道:“黄毛,让你看看丽达的手艺。”
丽达笑了笑,步向吧台,一束白光始终笼罩着她。
这一刻,丽媚天成的她就是焦点,是全场最最耀眼的明星。
黄毛朝“大饼脸”摆摆手,“滚,真他妈晦气,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饼脸”站起来,看了眼黄毛,又朝丽达的方向看了看,最后,咬牙扭头走了。
秦钟眉头微皱道:“这狗日的心理有问题,你最好盯着他点。”
黄毛道:“他再敢惹事,小心我剥了他。”
此时,丽达已经开始表演了,银质的调酒罐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反射着炫目的彩光,她的动作流畅自然,花样一个接着一个,令人目眩神迷。
真的她一罐酒调完,如雷的掌声才爆发出来。
黄毛兴奋的手舞足蹈:“老大,你从哪找到的妖孽?我给她月薪一万,每天上班六小时,怎么样?”
秦钟摇摇头:“看她自己吧,开心就好,钱不钱无所谓,你给我照顾好她,有什么闪失为你是问。还有,这班由着她。”
黄毛疑惑的看了眼秦钟,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在众人的掌声中,完成惊艳表演的丽达手里托着她调的第一杯酒,款款走下属于自己的舞台,微笑着朝秦钟走来,声若黄莺道:“哥,你尝尝。”
众人方才知道,这位才是正主。
秦钟接过酒杯,浅尝辄止,然后点点头:“走,陪我喝酒。”
看到秦钟要喝酒,黄毛马上亲自给他开了一个包间。在一众男同胞能够杀人的艳羡注目礼下,秦钟旁若无人带着两个女孩走进了包间。
墨雪和丽达都能感到秦钟情绪不高,就连黄毛都发现了,他送上一瓶1000ml的威士忌,两瓶伏特加,还有一些小吃,然后知情识趣地退了出去。
秦钟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然后指了指两种酒,墨雪要了一杯威士忌,丽达则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于是,秦钟也给丽达倒了一杯伏特加,道:“今晚陪我喝个痛快。”
墨雪知道秦钟的怎么回事,因为徐娇娇一个电话,他乱了心绪,墨雪道:“好,不过,让丽达先陪你喝,我暂时只喝一杯,如果可能的话,我负责开车。”
秦钟看了看丽达,丽达再次耸耸肩,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喝。”
三杯碰在一起,酒汁四溅,伏特加就像火流一般,从口腔食道,一路炙烤到了胃中。
“好。”
秦钟继续倒酒,墨雪只是浅尝辄止,丽达一杯酒下去,脸上的晕红深了些,长长的凤眼中水光流转,她用水葱般的玉指捻起一颗蚕豆,优雅的抛入口中。
咀嚼完毕,她端起酒道:“哥,我敬你。”
碰杯声再次响起……
这一顿酒喝的极其惨烈,秦钟先后要了三次酒,他的酒量本来就不可小觑,想灌醉自己,却始终无法实现。
当第六瓶伏特加和那瓶威士忌被消耗殆尽时,秦钟终于如愿以偿的趴到了桌子上。
墨雪痛心的看着他,却一直没有阻止他。
丽达呼出一口浓重的酒气,这才道:“姐,秦钟哥的心情不好。”
墨雪摇摇头:“你有两点让我感到吃惊,一是你迟钝的反应,一是你惊人的酒量。”
丽达眯着眼睛笑了笑:“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一起送他回去。”
打开门,两人将秦钟驾着往外走,黄毛一看,马上过来道:“老大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墨雪摇头:“不用,我们可以。”
看着秦钟被两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驾着,身后的目光极其复杂,当然,以艳羡嫉妒者为最甚。
黄毛看着墨雪开走了普桑,然后才带人来到秦钟他们刚刚呆过的包间,看到桌上摆着的一堆酒瓶,黄毛头皮直炸。
这是人喝下去的?大象也喝不了这么多!
眼看着就要进入仲秋了,夜风中已经有了深深的凉意,墨雪开着车,体会着凉彻心扉的秋风,时不时扭过头,看看副驾上秦钟坚毅的面庞。
“丽达,找时间弄个本。”
墨雪突然道。
“为什么?”
“在需要的时候,给哥当司机。”
“哦。”
黑暗的车里再度陷入沉默。
普桑驶入湖滨一号,墨雪将车停在门口后,二人合力将秦钟弄回了房子,放在了床上,然后,墨雪又出去将车停入车库。
当墨雪回到家里时,没有看到丽达,她走进卧室,远远的看到,床头灯亮着,秦钟已经是一丝不挂,不过还睡着。
丽达穿着丝质睡裙,用一条湿毛巾,仔仔细细的为秦钟擦拭着身子的每一个角落。
墨雪停下脚步,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这个小妮子倒是挺会照顾男人,这一刻,墨雪有了调教她的想法。
墨雪想了想,转身步入洗手间,很快,厕所里面就传出“哗哗”水声。
丽达听到有人洗澡,继续为秦钟擦拭着,腋下、腿根、膝窝,做的极其自然。
直到她满意之后,才放下毛巾,用一只柔荑轻轻勾画着秦钟的面部轮廓,然后在他面颊上轻轻一吻。
“你是喜欢他,还是为了报恩?”
这个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将毫无思想准备的丽达吓了一大跳,转过身,看到身后赤-身-露-体,发丝和肌肤上挂着水珠的墨雪,她目光坚决:“我喜欢他。”
“用你的行动证明吧,跟着我做,敢吗?”
丽达猛然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发现墨雪已经来到床边,靠在秦钟的身侧,盯着他的脸注视了好一会,微微一叹,然后吻了上去。
579.第五百七十七章铿锵三人行
墨雪的香舌缠绵舒卷,舔过秦钟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一双柔荑也没有停下,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里、那里。
即使在梦中,秦钟也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和喘息。
在墨雪的抚弄下,秦钟的傲人的男性资本已经如同旗杆般立了起来。
墨雪跪在秦钟的腰侧,一手笼着如瀑秀发,一手握住“小秦钟”张开红润的小口,一口吞入……
“啊——”
丽达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今夜所见的一切将使她终身难忘,原来男人的玩意是那样的,原来,那东西还能吃,原来……
没来由的,丽达有些气喘,浑身燥热难当,感觉一丝湿滑的液体从大腿内侧滑下。她夹紧双腿,咬着牙忍着。
少女的内心似乎有某种莫名的期许,只是,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墨雪终于停下了动作,回头看了眼丽达,发现没有穿内衣的她,胸脯部位立起两粒黄豆大小的凸点,而下面,已经湿了一大片。
墨雪笑了笑,身子朝一侧让了让道:“脱衣服,过来。”
“啊?哦。”
丽达脱去吊带睡裙,展露出少女无瑕**,不知是感受到凉意,抑或是悸动,总之,一刹那,她的肌肤上浮起一层冷痱子。
她咬着下唇,踟蹰着向大床迈进,还有一步之遥时,她的手被墨雪拉了过去,按在了秦钟全身肌肤最细腻的地方上。
啊——丽达又是一声惊呼,入手是异样的坚硬火热,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裸露的男体,秦钟的下身同刚才擦身时又有不同。
刚才那条“中腿”长则长矣,却是软皮邋遢,就像一条死蛇。而此刻,它竟然有儿臂般粗细,周身青筋盘绕,头部如同鸡蛋般硕大,闪着幽幽油光。
一时间,丽达被这个奇怪的东西吸引住了,这就是男人的尿尿的东西?这么有趣?
不过,入手的一刹那,丽达少女的心房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就是她悸动的根源。
“做啊。”
墨雪在一侧提醒道。
“怎么做?”
“像我刚才那样,爱一个男人,就要用你的身体取悦他,迎合他,满足他。”
丽达目光从秦钟的面孔流连到了腿间,如此几个来回之后,埋首下去。
丽达的动作生涩,力度时轻时重,墨雪在一侧诲人不倦般,兢兢业业的纠正着:“轻舒缓急,绵绵不绝。”
在墨雪这位高手的调教下,丽达很快就触类旁通,举一反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最后的一路口活,让睡梦中的秦钟发出欲仙欲死的呻吟,身体一次次绷紧放松,若非墨雪制止,只怕秦钟就要在小妮子的口中爆浆了。
夜已深沉,室内不会超过二十度,可是三个人的身上都浮着汗珠和热气。
在墨雪的指导下,丽达分开双腿,慢慢坐了下去,虽然水分充足,湿滑有余,可是一个睡着,一个没有经验,又吃痛,墨雪一次次在旁边扶正,丽达依旧没有坐到底。
墨雪摇摇头:“一边看着,我帮你润润。”
说着,拉开丽达,自己分腿坐下,前后扭动起来。
啊——丽达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为什么她可以那么轻松?
秦钟虽然没有醒来,却是本能的抓住墨雪的双腿,挺动着腰肢。
来回扭动数十下,墨雪起来道:“再来。”
丽达咬着牙,学着墨雪的样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刚刚进入一寸,便“啊”的叫出了声,秦钟也被突然的紧窄弄醒了,一看是丽达,马上就要挣脱。谁知墨雪在丽达肩头一拍,在她一声痛呼之中,完全吞入了秦钟的硕大火热。
秦钟眉头一皱,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只是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一夜大战,极尽荒唐。
蓬门初开的丽达苦尽甘来之后,没两下便丢盔卸甲。没有完成的任务自然是墨雪接手。
到了后来,秦钟变被动为主动,杀的二人连连告饶,墨雪担心丽达刚刚破瓜,承受不了秦钟的疾风骤雨,于是,她的手口有多半时间却是在刺激这小丫头身体的敏感部位。
秦钟平日便是床上霸王,今晚心中抑郁,酒又多喝了不少,精关迟迟不开,即便墨雪的体质,也有些受不住了。
最后,还是丽达利用她与生俱来的内媚功夫,让秦钟登上了极乐之境。
白虎+内媚,果然是天下无敌,盖世无双。
一夕狂乱,秦钟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慌忙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将将九点,还好,虽然迟到,但是还能赶上常委会。
做领导有做领导的好处,虽然不是一把手,但是,只要不是太过分,缺勤的事情也是不会发生在他头上的。
只是想了这么一点问题,脑袋就如同裂开般疼痛。他一手捂着头,一手支起身,发现一条圆润笔直的**从自己的身上滑了开去。
循着那条年轻的腿向上看,掠过那片无-毛却泥泞不堪的三角地带,掠过平坦光洁的小腹,腰胯两侧惊心动魄的曲线,再来到少女笋型的**上。
两朵姹紫嫣红蓓蕾,在这仲秋时节的早晨,不知正为谁悄然绽放。
她的肌肤是异样的白,如雪肌肤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体表还有淡淡金色绒毛。
秦钟“嘶”了一口凉气,捂着酸痛的侧腰,看着床上的斑斑落樱,还有片片褶皱,可以想见昨夜的狂乱。
“该死。”
秦钟敲了敲脑袋,看到侧着身,依旧酣睡,如瓷器般的丽达,在心中暗责自己唐突。只是,丽达口中的声声呓语却让秦钟心中涌满柔情。“秦钟……哥……”
秦钟并不排斥吃了这只苹果,只是,它过于青涩,秦钟本来打算再等等的。
拽过一件衬衣披上,再次看了眼令人无法抗拒的少女**,他还是压下了蠢蠢欲动的火,找了一件薄毯给她盖上。
正是贪睡的年纪,蓬门初开的她该是累坏了吧!
秦钟忍不住掀开刚刚盖上的毯子,仔细观察了丽达的下身,果然是一毛不拔,天生的白虎,那么“蓬门”二字就不是那么确切了。
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太久,盖好毯子,秦钟往洗手间走去,习惯性地喊道:“小雪。”
没有回应。
秦钟皱着眉头,来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有做好的早餐,拿盘子扣着,秦钟笑笑,走到近前,看到一张便笺时,脸色微微一变。
拿起便笺,一股似曾相识的淡香萦绕鼻端,是几行娟秀的小字,墨雪的笔迹:
哥,我走了,出去逛逛,像拉娜克希斯那样,不要找我,等我厌倦了,就会回来。丽达那个小丫头还不错,难得的是她心里只有你,而且还很会照顾男人,我倒是放心把你交给她。我将两套房子都放在她的名下……但愿没有人介意她!爱你的雪。
即便秦钟再迟钝,也知道墨雪离开的原因了,是因为娇娇那个电话,是因为自己模棱两可的态度。他赶紧拨了墨雪的手机,结果同预料中一样,“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秦钟摇摇头,叹息一声,开始漱洗。出来后发现,丽达已经起床了,穿着睡裙的她睡眼惺忪,眼眶有些红肿,应该是没有睡够的缘故,她走路有些不灵便,原因就不用赘述了。
让秦钟感动的是,墨雪抱着他上班要穿的衣裤,还有公事包。丽达道:“姐走了,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一早就知道?”
“她给我留言了。”
丽达摇摇头,脸色浮现出一抹红晕,“其实,昨晚我就有一种直觉。”
“算了,吃饭吧,吃完了,我上班去。”
“哦。”
丽达向餐桌走去,刚迈了一步,就“嘶”的一声,然后咬牙继续往前走。秦钟上前扶着她,皱眉道:“还疼?”
丽达羞赧地点点头,然后发出一声惊呼,却是被秦钟打横抱起,向房内走去。“你要……”
秦钟笑了笑:“给你上药。”
秦钟的独家金疮药如同万精油一般,妙用无穷,丽达伤处抹上一点,顿时感到一阵清凉,痛感顿消。当然,这个给药的方法,也是独一无二的。忙活了一阵,秦钟看了看时间,这么一耽误,没时间吃饭了,于是,他道:“你一个人吃,我走了。”
“等等。”
“嗯?”
丽达小心翼翼地下床,咬牙走到客厅,帮助秦钟穿好衣裤,扣好衣扣,又从鞋柜里拿出皮鞋,蹲在门口,给秦钟换上。这次抬起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秦钟胸中被浓浓的柔情和幸福填满,拉起丽达,吻了一口,上班走了。丽达转身进房,看到凌乱不堪的卧室,揉揉自己的头发,今天有的忙了。
还有两个地下室的装修,现在都成了她的活计。
丽达有些埋怨墨雪,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大略吃了点早餐,收了餐具,正在洗的时候,手机响了,她跑过去,接通后道:“哥……”
“哎——”
黄毛高兴的应了一声,“真甜。”
“是你?”
“是啊,是你老板,你以为是秦钟?丽达,我是通知你,今晚记得来上班啊!”
丽达想了想道:“行,我知道了。”
580.第五百七十八章诬陷
收拾了厨房,又来到卧室,她又挠头了,从哪里下手呢?第一次,她感到房子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冰@火!中文
秦钟驱车直奔县政府,墨雪走了,秦钟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不至于难过。墨雪个性很独立,不用担心她会吃亏,该回来的时候,她就会回来。
脑海里回想起昨夜残碎的影像,似乎是3—,他摇摇头,继续安心开车。
手机响起,是秘书何建军打来的。
何建军道:“秦钟,你没事吧!这么晚还不来,能不能赶上开会?”
“我在路上。”
“那就好。”
今天早上,天刚刚亮,张德福怀着忐忑的心情给秦剑打了一个电话,相对于局长高仁,他同秦剑的关系还能近一些,毕竟是十几年的交情摆在那里。
秦剑当然知道张德福来电的意图,直截了当道:“老张,你暂时不用上班了,在家好好歇着吧!”
“啊?”
听到秦剑的话,张德福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他多么希望听到秦剑说,“你的辞职我不同意。”
“秦书记,我明白了。”
秦剑提高声音道:“你明白什么?听你的语气就知道你是误解了。”
“什么?误解?”
张德福刚死了的心又有活过来的迹象。
秦剑道:“老张,这么跟你说罢,辞职信我先压着,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就当是放大假。”
张德福一听自己不用立刻脱衣服,激动万分道:“感谢秦书记,我……”
秦剑立刻打断他的千恩万谢:“不是我的意思,是秦副县长的意思。”
“他,他有那么好……”
“你想说他能有那么好心是吗?老张啊,其实他也不是特别操蛋。”
“他这样对我,还不操蛋,我……”
秦剑摇摇头:“你在自己身上也找找问题吧!老张,你是老人了,我实在对你下不去手,这还是秦副县长教给我的办法,我警告你,再要不要去挑战他的心理底线。”
“我……”
秦剑继续道:“还有,刚才雷书记给我说,暂时不会有人查你,先休息一阵再说。”
挂了秦剑的电话,张德福久久不能平静,“那小子也不是特别操蛋。”
“你不要挑战他的心理底线。”
这两句话一阵萦绕在张德福的耳边。
张德福马上给堂兄张来福打了过去,现在两个难兄难弟完全是休戚与共了。
张来福一听事情还有转机,马上道:“德福,太好了,那么这段时间你要安分守己啊!”
张德福道:“哥,可是我怎么心神不宁的,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张来福一听道:“你是得了疑心病吧!糟了,你说两个孩子会不会……”
“糟糕,不说了,我得给张伟那个小兔崽子说一声。”
“嗯,我也给张倩打个电话。”
张伟和张倩分别接到父亲的电话后,顿时六神无主了,他们合计一番后,立刻让张倩打电话停止行动,可是,两个人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万般无奈之下,二人只能寄希望于秦钟会自重名声,不愿将事情闹大。
可是,他们真能如愿吗?
今天早上运气不怎么样,一路红灯,到了县政府,离开会不过五分钟。
今天的会也实在是没啥开的,常委们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老生常谈,马文才也是再次强调了两项工作,一是秋汛的防范,一是教育专项资金的监管和使用。
正要散会,忽然听到有两个妇女在楼下叫骂。
二女声音分贝很高,会议室虽然在三楼,骂辞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道:“姓秦的,你给老娘滚出来,一个国家干部,怎么上了老娘不给钱就走了?”
另一个道:“秦钟,你个狗日的,没钱搞什么双飞,你怎么不自己搞飞机去?”
秦钟直到静静的听完,目光在一众表情有些迷茫的常委脸上扫过,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出会议室。
他刚刚出去,会议室里便议论开了,当然大家都是要跟出去看看热闹的。
八卦心人人都有,即便是党政两位一把手也不能免俗。
秦钟走到外面,凭栏下望,看到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天气已经入秋,二人打扮却很时髦,上身蝙蝠衫,下面黑丝袜,高跟鞋。
总之,任谁一看,二人都是干“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君尝”那种营生的。
不过二人已经堪称半老徐娘,而且是风韵不存的那种。
看到二女尊荣,有人已经开始佩服秦钟同志了,像他这种兼收并蓄的举动,堪称博爱。何建军和王辉正在那里跟两个风尘大妈理论,秦钟看着有些可笑,不过,当看到两个女人手中拿着的东西,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身份证和工作证怎么会在这两个女人的手中?略一回想,秦钟便理清了思绪,自己是昨晚丢了的,不过,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道是谁要阴自己,不对,这种伎俩最多恶心自己一下而已。
秦钟不紧不慢给黄毛拨出一个电话,他的从容让县委书记马文才都深深折服,要是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遇到这样的事,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
大家都饶有兴趣的看着秦钟和楼下院子里的一幕,静待秦钟反应。
秦钟让黄毛帮忙找他的手包,然后又给高仁拨了一个电话,让他出警逮人。
收了手机,这才露出头朝下面喊道:“两位大婶,你们要找秦钟?”
秦钟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身份证和工作证上的照片都是两年前的,这两年他发生太多事,虽然大样没变,但是气质已经迥然不同,若非最亲近的人,都很难将他同照片联系在一起。
两个风尘女一时财迷心窍,才硬着头皮来到青羊县最高政府机关闹事来的,这半会都有打退堂鼓的心思了,要不是为了一千块的酬劳,打死她们,也没胆做这种事情。
不过,二人也算是阅人无数,知道现在当官的底子都不干净,都没底气,极重名声,死要脸面,带着这份侥幸,二人就来了。就在准备无功而返的时候,有人搭话了。
高个道:“就是,我们就是找他,同志,你知道他在哪里?”
实在是秦钟离得有些远,二人对照片的印象都有些模糊,怎么可能认得出他来。
不过,单单是这一句对话,周围看热闹的就有些明白了,敢情这是构陷。
秦钟笑了笑,手掌在扶手上一拍,身子便跃出走廊,在众人惊、羡之中,稳稳落地。基本上所有人都不是第一次看到秦钟的惊艳表演,但是,两个风尘女除外。虽然不是第一次,秦钟还是再次在同事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飞人!两个风尘女一下有点懵,发现这个小伙子长得真帅,又感觉有些面善。秦钟走到她们面前道:“我是这里管事的,你们找秦钟有什么事?”
高个子女人笑了笑道:“大兄弟,你有功夫,真帅呆了,要是你来找姐姐,姐姐给八折,哦不,五折。”
低个的忙不迭道:“我免费。”
秦钟顿时哭笑不得,就这档次也好意思出来卖,而且还有市场?他强忍心头的一点膈应,道:“我是干部。”
“小样!”
高个伸出兰花指,就要上来摸秦钟健硕的胸肌。
“成何体统。”
马书记就要拂袖而去,但是又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只见秦钟往后退了两步,正好堪堪避过对方一摸,笑了笑:“两位,你们刚才说的可是真话,秦钟他真的去做了你们的生意,而且还不给钱?”
“就是就是。”
两人附和着:“你看,他把自己的证件忘在我们那了,这还能假的了。”
这确实是个证据,两栋楼的走廊上早已被人站满,大家听到两个风尘女的话,还真怀疑秦钟做过他们的生意。
秦钟痛心疾首道:“秦钟他作为一个国家干部,居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实在是罪无可恕,你们放心,等他上班以后,我绝不饶他,另外,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替他给。”
“这个……”
二人有些犹豫。
“这里是县政府大院,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政府的工作秩序,拿了钱就走吧!”
“我们不能要你的钱。”
二人还算有点原则良心。
秦钟道:“哪……我想问一下,他昨晚什么时候去做你们生意的?”
“八点。”
“九点。”
高矮二人居然没说到一块去,话一出口,她们也知道有些不妥。
至此,没有人再相信秦钟能够干出这种事情,毕竟,这两位的形象实在是差强人意。不知道为什么,有好多女性居然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秦钟眼睛一眯,他感觉似乎有人在窥看自己,那是一种被瞄准镜盯住的感觉,不过没那么强烈。
秦钟朝感觉中的方向望去,就在县政府大院对面,有一栋高层建筑。既然没有感知到什么危险,秦钟也就懒得去管了。
他却不知道,秦钟这么一个动作,将张伟吓了一大跳。
581.第五百七十九章供出
张伟和张倩接到父亲的电话后,想要终止行动,电话打出去却无人接听,于是二人便来到这栋楼上。
正好,这里的十一层是个茶座,还有简单的早点。二人要了几样茶点,张伟便掏出事先准备好了的高倍单筒望远镜,观察着现场的一举一动。
张伟将倍数调的很高,几乎可以看到秦钟面部的表情变化,刚才,秦钟疑惑的向他看来,真是将他吓的几乎跌坐在地。不过,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秦钟会发现他们。
张倩抢过望远镜,继续看着,道:“张伟,怎么回事?”
“没有,有点邪乎。”
“什么邪乎?”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张倩突然大叫:“糟糕,警察来了。”
“啊?”
张伟呻吟道:“他不害怕自己声名扫地?”
张倩方寸大乱:“那……那两个女人一定会供出我,怎么办,怎么办?”
张伟来回走了几圈,咬牙道:“倩倩,你爸和我爸年纪都大了,他们需要人照顾,现在,警察从两个女人身上只能查到你……”
张倩打断他道:“什么意思?张伟,你还是个男人吗?遇到事情就把你妹妹我推出去,这是谁出的主意?他的身份证、工作证又是谁给我的?”
“倩倩,诬陷一个国家干部,这件事可大可小,你一个人能承担的事,为什么要让两个人去承受。你放心,你进去之后,我会负责叔叔的养老送终。”
张倩冷笑道:“我爸爸不需要你,如果我进去,你也跑不了。”
“你……”
张倩身子一拧,拿起望远镜继续看着,张伟在一旁转来转去,一直拿不定主意,他决定再看看事态的发展。
听到警笛声,两个风尘女慌了,秦钟脸色也是一变:“你们知道,扰乱政府单位的工作秩序,这是什么罪名吗?”
“我……”
二人娇躯一颤,这个小后生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秦钟继续疾言厉色道:“你们又可知道,诬陷一个国家干部,又是怎样的罪名?”
高个子强自冷静:“你们根本就是官官相护,难道当官的就可以吃白食,可以日-逼不给钱?”
秦钟已经看到高仁他们走下车,旁边还有黄毛和乞丐酱驴的老板。
他看着两个女人道:“不妨告诉你们,你们手上的证件是我的。”
“啊?”
二人大惊,面面相觑,再看了看相片上稚气未脱的脸,可不是吗,难怪有些面善。秦钟继续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希望你们珍惜,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矮个子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恐惧,她目光闪烁:“是张倩,她给我们每人一千块,让我们来闹事。”
事已至此,高个子怎么会落于人后,她苦着脸道:“我们是财迷心窍,这证件也是她给我们的。”
高仁走到秦钟跟前道:“秦县长,事情弄清楚了,王老板可以作证,你的证件是在吃饭的时候丢失的,后来,张伟一行进了包间,他自称认识你,王老板就让他拿走了东西。”
秦钟摇摇头,看了眼满头大汗的乞丐酱驴老板王勇,道:“张伟?我不认识!”
高仁笑道:“他的父亲你一定认识,他是张德福的儿子。”
到了这一步,事情已经豁然开朗了,秦钟丢了东西,被张伟捡到,张伟怀恨在心,正好找了两个风尘女诬陷秦钟,虽然死不了人,也能狠狠恶心他一下。
“张倩又是谁?”秦钟问道。
黄毛道:“她是张来福的女儿,在青羊县都有名,出了名的水性杨花,不过确实也有二分姿色。”
看黄毛的语气神态,多半也是食髓知味的。秦钟点点头:“原来他们想用这种伎俩对付我。”
高仁道:“秦县长,这两个人怎么办?”
秦钟道:“按程序办!”
二女一听,扑通跪倒后哭喊道:“县官大老爷饶命哪!我们是财迷心窍,一时糊涂,您不是说可以戴罪立功的嘛!”
秦钟叹了口气道:“高局长,只诛首恶,胁从莫问吧!”
“是!”
路林立刻带人上来给二女上了手铐,道:“还不谢谢秦县长,还有,张倩在哪?”
二女本来就是浓妆艳抹,此刻泪水一冲,简直是不堪入目,路林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听路林一喝,二女忙不迭道:“我们带路。”
高仁刚要走,秦钟叫住他,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建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高仁眉头皱了皱,然后微微点点头,带人离去。
乞丐酱驴的老板王勇满头大汗,来到秦钟面前搓着双手道:“秦县长,是我的疏忽,才给您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我……您说怎么办?”
秦钟哈哈笑道:“没事,让我免费吃一顿呗。”
“那敢情好。”
秦钟摇摇头:“我可是不敢去了,去一次就变成了嫖娼不给钱,再去一次不知道要整出什么事来,没事,你走吧!”
说完这话,秦钟抬起头,扫视了一周,朗声道:“好戏结束,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听到这话,忍俊不禁的大家陆陆续续散了。
秦钟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政法委书记秦剑那里,到了他办公室门口,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秦剑正在拨电话,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到了。
秦钟没有打断他的意思,道:“秦书记,给张德福打电话是吧?继续。”
听到他语气不善,秦剑笑得有些不自然:“秦钟,稍安勿躁。”
“他们这是自绝于人!还好我是沉冤昭雪了。”
秦剑抿了抿嘴,张德福的电话通了,秦剑道:“张德福,你也是个老警察了,怎么可以这么糊涂?”
“啊,秦书记,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秦剑点点头:“听到你这么说,我很欣慰,也很遗憾。欣慰的是,你这个难怪做父亲的,还有到那种因为仇恨,而指示子女公然犯罪的地步;遗憾的是,你的儿子,他已经触犯了刑法。”
“什么?秦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德福几乎哭出声来。“在警察找到他之前,你最好让他自首。”
秦剑摇摇头叹了口气,“老张,还有,你的辞职,我没有意见。”
张德福的电话从指间滑落,一屁股跌坐在地:“完了,完了……”
突然,他一把抢起手机,迅速拨了儿子的号码,可是里面一个机械女声很客气地说道:“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儿子,你怎么那么混啊!”
张德福失声痛哭起来。张伟和张倩在大楼门口被高仁守株待兔逮了个正着,这一下,手下那些警察简直对这个局长惊为天人。而高仁在心中则是对秦钟神机妙算佩服的五体投地。
被诬陷一事只是秦钟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插曲,人是个善忘的动物,时间会淡化一切。接下来的生活过得波澜不兴,转眼间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在这一个星期里,教育局设立了特别账户,一千五百万善款已经到位,经过教育局多达数十次的大会小会之后,建设款的分配方案出来了。
青羊县十个乡,大家都不落空,不过也就是参考现状,多少不等而已。
让秦钟有些郁闷的是,黄占元的龚家营子乡居然分得了三百万,而莲花乡因为发展的不错,文教口又出了那么大的事,只得了一百万。
郁闷归郁闷,秦钟开始就说不管,现在又怎么会自食其言?
有了钱,就是招标建设了。
总之,这个秋天青羊县最忙的就是教育局,纪委排在第二。
招标过程中的猫腻谁都知道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纪委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钟对招标不是很懂,不管龙阳市招投标公司那一笔不菲的抽成,却让他心疼了好久。下面的效率也算不错,招标与选址同时进行,只等县里敲定方案后,建设就会如火如荼的开始。
这一个星期里,丽达将家里收拾的有条不紊,白天空出的时间,她会上上网,尽量多的了解这个社会,同时,学了几道家常菜。
等她自认为对这个社会了解的差不多的时候,约见了一个装修公司,带人参观了地下室之后,拿出了自己的意见。
于是,他们的地下室装修也开始动工了。
另外,丽达已经开始上班,每天六个小时,晚上六点到十二点。不过,她都会提前将饭做好,放在锅里保温,然后再上班。
丽达的人气是毋庸置疑的,她不是简单的花瓶,调酒的种类,无人可比,调酒的动作更是美轮美奂。
不过,黄毛对她还是呵护有加的,丽达身边总有两个高高瘦瘦的光头汉子,每每有人打算一亲芳泽时,都会被冷冷的目光瞪回去。
即便如此,唯一酒吧的营业额也是直线上升,一个星期的酒水销量超过以往一个月。这个成绩让黄毛大跌眼镜的同时,更是乐的合不拢嘴。
黄毛乐了,秦钟可就苦了,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忍受孤独,于是,他提出了要求,丽达的上班时间推迟到了晚上七点,陪他吃完晚饭再走。
582.第五百八十章丽达被打
晚上十二点以后,是秦钟的性福生活,他精力旺盛,小丫头也是精力充沛的年龄,何况每天有懒觉可睡。
于是,每一夜,秦钟都能体会到白虎的凶悍绝伦,内媚的**蚀骨。时光匆匆,这是过去的一个星期。
如今,地下室的装修还在继续,乡下的希望小学也已经开始建设,丽达已经上着班,秦钟一时间觉得有点无所事事。
这一天一如既往的下班,丽达已经做好饭在家等他。
进门后,丽达已经坚持为他拖鞋换鞋,让他享受这女仆般的服务,然后就是坐到桌边吃饭。
端起碗,秦钟才发现,经过自己不懈的滋润,丽达似乎成熟了很多,她的魅力也已经慢慢绽放出来。
匆匆吃罢饭,丽达收拾了碗筷,便自己上班去了。
每天,上班都是自己去,打车或者做公交,下班则是由黄毛派人送。
以黄毛的意思,这个财神他是愿意接送的,可是,丽达坚持要自己上班,因为,她要尽快融入这个陌生的社会。
于是,每次她一上公共汽车,都会有一些小伙子打着口哨,丽达都会报以善意的微笑。她觉得,这个社会还是充满和谐的。
今天,她等了一会车,看到车上人有些多,这才想到今天是周末,她摇摇头,伸手拦了一辆出租。
司机戴着一顶鸭舌帽,在丽达上车后,车子发动的一刻,嘴角微微翘了翘,露出一丝狰狞的笑纹。
在丽达下车时,司机递过一张字条道:“以后用车就打这个电话。”
丽达笑笑接了,也没太在意。然而,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出租车每天都会准时送她,丽达仍旧没有在意,没有看到司机的脸,甚至没有记下车牌号。
半个月过去了,日子过得有些平淡如水的感觉,墨雪杳无音信,徐娇娇又没有回来,丽达还是家里酒吧两点一线,倒是忙碌充实。
地下室的装修似乎已经到了尾声了,秦钟盘算着,是不是邀请几个女孩过来试睡一下。几乎不要怎么动脑筋,李娟丽、吴媚、秦子衿几个便出现在了脑海中,她们可都算是近在咫尺呢!尤其是李娟丽,三番五次要过来,秦钟一直没有同意,要说她也是初试**,每每想到这里,秦副县长还有些微的内疚,丽达可是比她幸运多了。
等等吧!等到装修好了,嘿嘿。正在办公室里幻想自己幸福生活时,何建军走过来敲门道:“秦县长,有个自称李二宝的人说要见你。”
“李二宝?”
秦钟马上想到了他是桃树坪的那个二宝,给自己养着儿子的那个人。
他来干什么呢?难道是发现了儿子不是他亲身的?秦钟摇头,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搞的有些忍俊不禁:“让他进来。”
不一会,西装革履的李二宝就在何建军的引领下,走进了秦钟的办公室。
看着同样西装革履的秦钟,李二宝有些诚惶诚恐,昔日那个半大小子,如今摇身一变,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县太爷。虽然是个副的,也足够李二宝这样的山里人仰望了。“许……秦县长好!”
秦钟马上走出来,伸出手,李二宝慌忙用两只手握住。手摇晃了几下,秦钟道:“李总,叫我许村长就好。”
李二宝轻轻笑了笑:“这怎么使得?对了,您是怎么知道我看了公司的?”
秦钟道:“听说而已,不知你这次来……”
李二宝马上道:“没事,只是路过,看看老领导而已,秦县长,您不知道,自从你离开桃树坪之后,全村人都好像没了主心骨,李娟丽那个丫头还是嫩了点。”
秦钟停了呵呵一笑,心说李娟丽嫩不嫩,我比你清楚。他道:“两个孩子都好吧?”
李二宝点点头,眼眶一红:“我爹没了,所以我决定让两个孩子兄弟相称,黑……二娘也没意见。”
如此看来,李二宝也不是冷血无情的货,心思尚算细腻,知道为孩子的将来考虑。李二宝突然问了一句:“不知道秦县长有么有意见?”
“我当然没有意见……”
后面的“他们本来就是兄弟”被生生打住,他抬起眼皮有些不满道:“你干嘛问我?”
李二宝道:“他们两个都是你接生的,用洋人的话,就是教父。”
刚才秦钟以为李二宝识破了什么,但看到李二宝言之凿凿的模样,应该不是作伪,他这样说话,看来是想给儿子的日后找个靠山。
秦钟点点头:“你还挺能整词。说说,你搞了个什么公司?”
“青云建设。”
“名字不错,很大气。”
“哪里哪里?我组件公司还不是您的建议,现在我们公司有市级的资质。”
秦钟道:“这次有没有在教育局拿到工程?”
秦钟这么说,已经打算出手为李二宝做点什么了。李二宝道:“拿到了。”
“哦,是莲花乡的,有一百万,还不错。”
李二宝笑道:“哪里,莲花乡哪轮得到我?再说我又哪有那么大的胃口?给政府干活,可是都要垫资的。”
“那是?”
李二宝道:“我在龚家营子承建了一所希望小学的主题,不到一百万的样子。”
“分拆招标的?”
“是啊!”
李二宝摇摇头,“大家都愿意这么干,一方面降低风险,另一方面,领导面对的商家多一些,这个好处自然也少不了。”
秦钟想的却不是这些,他倒不害怕下面人贪,但是,你要做事,要贪的不着痕迹。他心疼的是,将标的一拆再拆,不是便宜了招投标公司?
看到秦钟陷入沉思,李二宝感觉自己话有些多了,有搬弄是非之嫌,他道:“秦县长,也没什么事,就是路过看望你一下,那您忙,我走了。”
临走的时候将一个黑塑料袋放在了地上,秦钟眼尖,马上看到了:“什么东西?”
李二宝笑了笑:“也没啥,总不好意思空着手来,只是两条烟。”
“你看我抽烟吗?拿走!”
“这……”
这时,秦钟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丽达打来的,他接通了,丽达道:“哥,小区有事,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丽达一向还算独立,听她委屈的腔调,秦钟毫不犹豫,就开车往回赶,李二宝看出有什么事,所以也开车跟着。
到了湖滨一号,秦钟才知道,丽达是被人打了,更可恨的是,大人的凶手已经不见了。丽达正在跟物业交涉,看到秦钟,眼眶一红:“哥……”
秦钟发现,丫头欺霜赛雪的侧脸上有几个清晰可见的指印,这一下,他怒火被点燃了。
是这么回事!
地下室装修基本完工了,今天是进家俱的日子。
从装修开始直到结束,丽达都是从小区外面购入的水泥、沙子等原材料的。
小区里就有,她也知道,还问过价格,虽然贵的不多,但是,一方沙子也就多个两块钱,但是,小丫头毫不犹豫选择了从外面买。
初涉社会的她哪里知道还有沙霸这一说,还没有什么经济基础的她,当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小区里的沙霸没有摸清丽达的底细,不过看她不像中国人,至少不是纯种的中国人,而且一下买了两户,应该是非富即贵的那种,所以,总算还理智的保持着极大的克制。
沙霸是克制住了,可是一帮扛夫不干了。
他们从开始到现在还没挣到这一户一分钱呢,眼看着人家装修完了,再不出手,便没有机会了。对于这些破坏规矩的住户,他们是无法容忍的。
其实,谁都知道,小区物业、沙霸、扛楼的这些一伙的,无非是利益的分配问题。不过,这个谁,不包括丽达。
今天丽达买了不少家具,好几套床和衣柜,商家承诺是免费送到位,并免费安装的。
那伙扛楼的一看,机会来了,首先是拦住了准备扛家俱进门的师傅,师傅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于是就跟丽达商量,让这些人扛,只是地下一层,也没多少钱的事。
丽达一听急了,“什么,还要钱?不是说好免费送货上门的吗?”
师傅连使眼色:“姑娘,你别激动,就是这么个规矩,你们小区算是正规的了。那啥,你看着办,反正我没法给你搬了,你同意让他们搬,我就等着给你装,要是你需要考虑,那我先走,等弄进去了,给我电话。”
“不行,我就要你搬。”
师傅苦笑道:“真是对不住了,不是我不给你搬,情况你也看到了。”
看到几个扛楼的猥琐的目光,趾高气昂的神态,丽达气得浑身发抖:“师傅,你等着,我这就给物业打电话。”
结果物业一听,推脱说不是他们管辖的业务,丽达急得团团转,师傅再次相劝:“闺女,你这么大的房子都买了,还在乎那两个小钱,他们不好惹,挣的也是个辛苦钱,就让他们扛吧。”
“不行。”
小丫头骨子里还是相当固执的。
师傅一看这丫头年龄不大,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主,摊摊手,“对不住,我还要送货,先走了,我把东西给你放着,你弄进去了,给商户打电话,有人会来给你装的。”
583.第五百八十一章装修风波
看着师傅将东西放在了进户门处,然后开车走了,丽达的眼泪都气出来了,这里居然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如此一来,几个扛楼的抱着膀子笑了,一个说:“**-养的,还没整明白,这小区所有的扛活都是哥几个说了算,找谁都不成。哼哼,自己掂量吧!现在让我们搬,价格至少翻一倍,我们可是耽误了不少时间呢!”
“你们这帮流氓!”
“咦,你知道什么才算耍流氓吗?”
说着,一只咸猪手伸了过来,就要突袭丽达的酥-胸,丽达羞愤交加,双手抱住那厮的手,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啊!”
那个扛楼的痛呼一声,甩手给丽达来了一个巴掌。丽达顿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保安死哪去啦!”
扛楼的到底不敢光天化日为非作歹,留下一串狠话,扬长而去,然后,保安姗姗来迟。丽达红着眼睛问:“有人打我你们管不管?”
保安一看,还真是被打了,马上义正词严道:“管,可是人跑了,要不你报警。”
丽达被这句话气的七窍生烟:“那他们不让我进家俱你们就不管。”
“这个我们真管不了。”
丽达点点头:“带我去见你们经理。”
“没问题,走。”
来到物业楼前,正好看到一个中年人跟赵经理在理论。
中年人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戴着近视眼镜,有点像是为人师表的。
“赵经理,你给评评理,我从外面买了点沙子,这帮人不让进也就罢了,还把送沙子的人打跑了,现在我的沙子就在门口,退了退不了,进也进不来。”
赵经理个子不高,身材也偏瘦,三角眼一翻:“怎么进不来,不是有人专门给你运的吗?”
“可是,他们要的钱跟我买材料的钱一样多,你说我买一次东西,要花双倍钱,莫说我没钱,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呀!”
赵经理摇摇头:“我们也有难处啊!那些人都是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社会混混,我们不是警察,惹不起。”
“那我怎么办?”
中年人脸上苦的能挤出水来。
赵经理叹气道:“不是我说你们这些业主,为了省几个小钱,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到后来,该花的钱你还都得花。不过,第一次装房子都是这样的,可以理解,第二次就好了。”
“我说现在怎么办啊?”
赵经理手一摊:“你问我,我问谁去。嗯,你退不了,要不卖给他们,然后再从他们手中买……”
中年男人嘴一撇:“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可是正规小区,我这是在给你出主意,算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唉!”
中年人蹲在地上,一个劲的抽着烟,唉声叹气。
丽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想到,还有比她还惨的。她知道,今天尽是遇到不讲理的人了,物业除了收费,就不干人事。“赵经理。”
保安走到他耳边说了一阵,赵经理点点头,觑了眼丽达,然后微微摇头:“这位业主,你找我有什么事?”
丽达没好声气道:“他没给你说。”
赵经理眉头一拧:“我想听你说。”
丽达强忍怒气,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谁知到了最后,赵经理耸耸肩:“这是我们没法管,要不帮你报警。”
“靠!”
丽达忍无可忍,对赵经理竖起了中指。
赵经理那些想到一个洋娃娃般的小姑娘居然会如此粗俗,居然对自己一个大男人甩了中指,他也有些接受不了:“业主,你说事归说事,请不要侮辱人,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丽达骂道:“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根本就是摆设,你们不管是吧,我找人管。”
说着,丽达便拿出手机开始拨号。赵经理摇摇头:“随便。”
赵经理刚要进去,就被那个中年人拉住了,中年人满腹不甘心,他嗫嚅着道:“赵经理,要不麻烦您帮着联系联系……”
赵经理哈哈笑了笑,伸手在中年人肩头拍了拍:“早该这样,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业主嘛!行,我帮你。”
中年人忙不迭掏出烟给赵经理点上,赵经理就当着他的面拨了电话。
一个电话没打完,秦钟和李二宝到了。丽达红着眼睛朝秦钟走来,未语泪先流:“哥……”
今天她受了莫大的委屈,挨打还在其次,着实被气死了。
秦钟摸了摸丽达被打的侧脸,翻身从车里翻出点药,然后给她抹了点。期间,丽达三言两语,已经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钟点点头,撩起了西装的袖子,李二宝在一旁耳语劝道:“这个小区是荣华地产开发的,物业也是他们在负责,荣华地产的曹成是市政协委员,省明星企业家。”
秦钟看了眼李二宝不高兴道:“你是说我惹不起他?”
李二宝摇摇头:“不是,曹成那个人我也看不惯,指着自己有几个臭气,又有门路,嚣张跋扈。不过,我觉得不值。”
秦钟笑着点点头:“谢谢你提醒,不过,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被欺负,而不放一个屁的。”
说话间,秦钟已经来到了赵经理的面前:“你是物业负责人?”
“你是?”
看到来人气度不凡,赵经理留了一份心。
秦副县长内心忍不住一阵叹息,老子都上了央视了,没想到自己治下的老百姓还有很多不认识自己,这到底算不算一种悲哀。
不过也好,秦钟正想着将事情闹大,要让对方吸取一点教训,也正好借机整顿一下物业。他道:“我是业主,我的女朋友被打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赵经理道:“原来是这件事,这么说吧!我们是有保安,可是,打你女朋友的人已经跑了,我们要帮忙报警,她没同意。”
“去你妈的!”
秦钟一句骂带着无数的唾沫星子全都喷在了赵经理的脸上,他忙不迭一抹脸:“你骂人。”
“我还想打人呢!你说怎么着,要不我帮你报警?”
赵经理怪眼一翻,先看了看秦钟的车和车牌,又看了看自己身后六七个保安,审时度势之后道:“有种你就动……”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赵经理的话,他的脸上迅捷出现四个青色的指印,同时,口角还流出一条血线。赵经理恼羞成怒:“你敢打我?”
“可是你说的,我有种,就动手了。”
“麻痹的,还愣着干什么,不想干了,给我往死里弄!”
赵经理两步退了出去,六七个保安马上将秦钟围在了中间。
秦钟冷冷一笑:“原来物业保安不是保护业主的。”
赵经理斥道:“你不是业主,你是罪犯。”
李二宝慌忙将丽达护在身后,发现那丫头眼中异彩连连,似乎很兴奋,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李二宝有些不明白,他喊道:“许……需要报警吗?”
秦钟摇摇头:“给我护好丽达,还有给我做个见证,我可是正当防卫。”
叶璇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一位普通的交警,警号5927,刚刚警校毕业不到一年,因为长相青春靓丽,深得警队同事的喜爱。
在整个县局,追求者可以组成一个加强排。
不过有一点,就是这丫头执勤太过认真,不知变通,不知道这个社会上渠渠道道有多深,不知道还有很多人是可以凌驾于一套交规之上,或者是行走在这套法规的边缘。往往让领导颇为头痛。
叶璇依稀还记得,上次给局长高仁开了罚单,还好,那件事,高局长没有给自己队长通报,否则,一顿数落是少不了的。
正驾驶着摩托在路上巡逻的叶璇正在胡思乱想,不知不觉来到了上次开罚单的路口,看到一个协警正在煞有介事的指挥交通,她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协警是她弟弟叶凡,今年刚刚毕业,一时间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就进了警队,暂时成了一名协警。
小伙子器宇不凡,不过办事跟姐姐一样认真,也是出了名的牛脾气,爱钻牛角尖。
突然,路口发生的争吵引起了叶璇的注意。
……
湖滨一号的物业楼门口,赵经理被秦钟淡定从容所折服,隐隐感到哪里有些不妥,不过,羞刀难入鞘,明明自己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怎么可以不博一下?
“动手。”
赵经理右手往下一斩,目光便转向丽达方向。
手下六个保安纷纷拿出橡胶棍,就朝秦钟身上招呼。
赵经理可以想见,秦钟鼻青脸肿、遍体鳞伤,跪地求饶的样子,他咬咬牙,心说,我赵民军可是好惹的?
对了,刚才的电话还没打完,于是,赵经理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可是,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他猛地一转身,自己的六个保安居然在一瞬间全部倒地,一个个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而秦钟跟没事人似的正在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丽达抱着胳膊,很解气的笑着。
李二宝被秦钟过人的武力震撼了,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身手了?
短暂的错愕后,赵民军便被巨大的恐惧包围着,他如同握匕首一般握着电话,对着秦钟道:“你……你别过来。”
584.第五百八十二章羞刀难入鞘
“怕了?我可以不打你,不过,我女朋友被打这事怎么了?”
赵民军依然嘴硬:“跟我们物业没关系,那几个人已经跑了,我们也找不到。”
秦钟点点头:“在你小区发生的事情,你们物业不管?这个理到哪也说不通吧!”
秦钟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淡道:“我给你半个小时,把那几个打人的给我找来,其他的事咱们再说。”
“我到你给你找去,你不会报警……啊……”
赵民军话没有说完,秦钟就抓住他的领口,一把把他提了起来。秦钟道:“怎么样?还想跟我耍花招吗?你们那点事我能不知道,麻利点,我的耐心有限。”
“放……放下我,我打电话。”
秦钟放下赵民军,赵民军到一边打电话去了。秦钟道:“丽达,回去搬两张凳子过来,今天我跟他们耗上了。”
在旁边一直看戏的中年人这下似乎看到了希望,他踟蹰着走到秦钟旁边:“大兄弟,我这有个事,看能不能麻烦您。”
一旁打电话的赵民军狠狠瞪了他一眼,还用手指点了点他,不过,中年人似乎豁出去了,他没有理会赵民军的威胁,道:“大兄弟,是这么回事……”
秦钟听完了,对着赵民军一阵冷笑,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道:“老哥,这公道我帮你讨还。”
没想到,赵民军这会骨子又硬起来了,对着秦钟几个也是不住冷笑。
坐在丽达搬来的方凳上,秦钟有些纳闷了。
……
人民路口,斑马线对面的红灯亮着,虽然车不多,但是不时还会经过一辆,而且车速也不慢。
此时,一个红色风衣、渔网袜的时髦女子正在马路中间跟叶凡争吵。
原来,红衣女子要闯红灯过马路,坚持原则的叶凡就将他拦住了。
红衣女子正在跳脚大骂:“什么玩意,不过一毛都没扎齐的协警,小子,你给我等着。”
这是绿灯亮了,叶凡摇摇头:“你可以走了。”
红衣女子不依不饶道:“你真以为你是交警,交警都没这权力,我还就不走了。”
说话间,女子已经来到路对面,拿出“爱疯五”开始拨号,食指上缀着碎钻的彩甲遥遥指着叶凡。
叶凡摇摇头,继续执勤。
叶璇将摩托停在路边,静观事态的发展。
弟弟的做事方式跟她很像,所以叶璇很欣赏,包括面对无理的谩骂,弟弟依旧保持着极大的克制,这让叶璇觉得,弟弟已经长大了,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
五分钟后,秦钟没有等到赵民军找来的那些扛楼的,却是来了两辆面包,十几个混混模样的。
一看这架势,有人慌了,有人笑了。李二宝当时就慌了,就准备报警。
秦钟和赵民军全都笑了,不过赵民军却是咬牙切齿的冷笑。为首的混混是个光头,很年轻,头皮剃得乌青,一身阿迪达斯,很专业的样。远远的,他就朝赵民军喊道:“赵经理,谁在你地盘上撒……”
一句话还没说完,光头不说了,他盯着秦钟猛瞧,然后上前推了把赵民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赵经理,你说的不会是他吧?”
赵民军觉得有些不对劲道:“和尚,就是他,他无理取闹,还打伤我的人……”
“闭嘴。”
和尚扬起手掌,赵民军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一脸的疑惑。和尚马上对一帮人吼道:“都他妈给我收起家伙,回车上等我。”
然后,走到秦钟身边道:“秦老大,我是跟毛哥混的,当年就见过你,你的风采更胜往昔啊!”
“你是黄毛的人?”
“唉,是是。”
“他倒是出息了,为虎作伥的事也做?”
和尚一头冷汗:“这个,我们也是不清楚情况。”
说着,他走到赵民军跟前,将他一把提溜过来,训斥道:“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位是秦老大,毛哥见了都要低头赔笑的。”
“啊……”
赵民军知道今天自己撞上铁板了。
眼前的情形何其相似,秦钟不由想起了姜雪晴被打那一次。世上正是有了许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赵民军结结巴巴道:“大……大兄弟。”
秦钟眉峰一拧:“跟你没那交情。”
和尚在一旁道:“姓赵的,你也配跟我们秦哥称兄道弟?秦哥到底有什么要求,麻利的答应他,否则不要怪我和尚不客气。”
赵民军咽了口唾沫:“你……你先放下我。”
和尚手一松,赵民军退后几步,揉了揉脖子道:“行,我明白了,这就打电话。”
赵民军神情闪烁,没有瞒过秦钟毒辣的眼睛。
赵民军在想,这小子能认识和尚,甚至能认识黄毛,说明他还有点来头,不过黑道搞不定你,我就来白道。我还就不信了,青羊县都是你的天下?
赵民军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和尚对秦钟道:“秦哥,你看……”
秦钟不耐烦拜拜手:“没你们的事了,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少掺乎,盗亦有道不懂吗?你们劫富济贫我不管,但是,你们为虎作伥我就不会不闻不问了。”
“知道了,我一定将您的最高指示带给毛哥。”
秦钟摇摇头:“慢着,把我的车开走。”
“嗯?”
和尚眼睛翻了翻,点点头,开着他的车走了。
赵民军感觉事情有些大条,就连他也感觉这厮有点有恃无恐的样子。
刚刚,赵民军给新城派出所所长打了电话,所长叫冯伟超,是赵民军能够认识的最大干部了。
县城的条件不怎么样,虽然是城区派出所,所长的座驾也不咋地,不过,可能是国家领导人三令五申的强调厉行节约,有好车也不敢开。
冯伟超开着一辆八成新普桑,上面打着红蓝警灯,亲自来了。
看到赵民军如同迎接亲人般迎了上去,秦钟狠狠吐出一声“靠”太伤自尊了,今天的事绝难善了。
赵民军在冯伟超耳边聒噪了一阵,地上还躺着一地证据,没什么好说的,一个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那是少不了的。
冯伟超之所以如此殷勤的出警,当然是有原因的,曹成很会做人,当初一期的时候,就毫不犹豫送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给冯伟超。赵民军也不含糊,冯所长家的水电物业那是一分钱不收。
这样亲切的警民关系,冯伟超怎么能不好好维护呢!
冯伟超眼睛一眯,就准备掳袖子上了,看到同样眯着眼睛,毫不畏惧的秦钟,他怎么觉着有些眼熟?
目光从那个漂亮的混血儿脸上扫过,落在了李二宝的脸上。嗯,这个人更面熟。
李二宝走到冯伟超跟前道:“冯所长,好久不见了,您贵人多忘事,我是青云建设的李二宝啊!”
冯伟超“哦”了一声:“原来是你,我就说怎么这么面熟。”
他指着秦钟道:“这个是你小兄弟?”
李二宝摇摇头:“不是。”
人家现在可是县太爷,他可不敢跟人家称兄道弟。
冯伟超点点头:“那就好,本来我还想卖你个面子,小伙子……”
冯伟超感觉有人在拉他袖子,却是李二宝在这么做,他有些恼怒:“咱们没什么交情,再妨碍执法,我……”
李二宝力气不小,在赵民军诧异的目光中,胆大包天地将冯所长拉走了。
李二宝对冯伟超耳语道:“冯所长,当年咱们相处不错,我不想看你倒霉。”
“什么意思?”
冯伟超面上一寒,“能让我倒霉的可是不多。”
李二宝道:“您一直在县城公干,你就不觉得那个小伙子有些面熟?”
李二宝这么一说,冯伟超还真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他冥思苦想,可就是想不起来。
“你说吧,他是谁,看看够不够分量。”
“秦副县长。”
听到这几个字,冯伟超突然虎躯一震,犹如天旋地转一般,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再看向秦钟的目光已经多了深深的敬畏。
秦钟的名字那是如雷贯耳啊!简直就是瘟神和煞星。上任将将一个月,青羊县政坛上已经倒下多少巨人!扶贫办副主任张课设、常务副局长张德福、综合执法队队长陈军、火车站广场派出所所长张靖平、国土资源局局长赵永……
越想越怕,越是罗列,嗓子越是发干。冯伟超自问比之这些人没有任何优势,他有如何敢同瘟神县长捉对?
秦钟将二人的耳语听得一清二楚,他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越来越不好玩了,估计这下物业该服软了。
冯伟超利用短暂的时间调整好了心绪,有些奇怪的看了看秦钟,不知道这位副县长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要他自报家门,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呢?那么,他是唯恐天下不乱吧!想通了此节,冯伟超没有戳穿秦钟的身份,而是走到赵民军跟前道:“这事我管不了,你找别人吧!”
“为什么?”
赵民军拉着冯伟超道。
冯伟超甩掉赵民军的手,心说你个狗日的想害我,我也不能便宜你,我还偏不点拨你,你自己玩儿去吧!
看着冯伟超扬长而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朝秦钟谄媚的笑了笑,赵民军心中有些打鼓了。嗯,这小子确实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本。
585.第五百八十三章高仁萌春
连混的不错的和尚,以及派出所的冯伟超都不能把他怎么样……赵民军想了想,走到秦钟跟前道:“请问您贵姓?”
“无可奉告。binhuo.com”
赵民军咽了口唾沫:“那……请问你有什么条件?”
端坐不动的秦钟笑了笑,竖起右手的三根指头:“三个条件。”
“说来听听。”
“第一,严惩打人凶手;第二,你们物业滚出湖滨一号;第三……”
“不用说了,”
赵民军打断秦钟的话,“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没得谈,你可以报警。”
秦钟笑了笑:“怎么,我打了你的人,你不报警了?”
赵民军嘀咕道:“不报了,就当是被狗咬了。”
他的声音小的自以为只有自己听见,却不知道秦钟拥有变态的听力。
啪——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赵民军原地转了个圈,两个脸蛋终于对称了。
“你……”
“怎么?想拼命?哼哼,随便!现在给你提第三个条件,我女朋友金娇玉贵,一巴掌,就给五十万吧!”
“你他妈是镶金的?”
赵民军刚刚骂完,只见秦钟身影一闪,似乎根本没有移动过,但是他的膝弯已经因为两记大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赵民军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如此羞愤难平之下,眼泪都忍不住夺眶而出,他指着秦钟:“你,你给我等着。”
秦钟看了看手表,道:“我一直在等,不过,你还有五分钟。”
赵民军挣扎着站了起来道:“第一个条件,我可以做主,第二个绝对不可能,至于第三个,一万块以下,可以商量。”
秦钟摇摇头:“可以叫你家大人了。”
赵民军点点头:“你也最好喊你家大人来。”
这次,赵民军连打电话都没有背着秦钟的意思,他直接打给自己的大老板曹成。
“曹总,我是小赵,有这么一个情况……”
曹成听完赵民军的话,冷笑道:“什么,他还真敢开口,以为青羊县是他家开的,我曹成是吃素的?马文才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行了,我知道了,你保护好现场,我让人过去看看。”
既然牵涉到打架斗殴事件,那么曹成的第一反应还是找公安。赵民军跟他说冯伟超都不顶事,那么该找谁呢?
之前,张德福跟他关系不错,可是现在已经下了。对了,路林现在已经被擢升为常务副局,曹成跟路林也打过几次交道,还能说上话。
于是,曹成给路林拨过去一个电话,路林一听,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答应过去看看。
曹成安排完,又给赵民军打了个电话:“小赵,你给我等着,一会路局长会过去看看。”
赵民军点头道:“明白,我一定配合好路局的工作。”
挂了电话,赵民军趾高气昂的看着秦钟,不过因为两个巴掌,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秦钟摇摇头,摸出手机给黄毛拨了一个电话:“黄毛,给我查几个人,在湖滨一号扛楼的,就这样,我要活的。”
赵民军听着就是一惊,看到秦钟又拨了一个电话:“高仁,我在湖滨一号,过来一下吧!”
挂了电话,秦钟摇摇头,系统内部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
人民路路口,这会车流量不大,指挥着交通的叶凡时不时看看路边的红衣女,红衣女冷冷甩给他一个中指。
叶凡摇摇头,依旧没有在意。
叶璇有些奇怪,她停好车,向那个红衣女子走去。
就在这时,一辆奔驰s600横冲直闯,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车一停,一个戴着墨镜的、挂着金链子、穿着花衬衫的瘦高男人跳了出来。
红衣女马上扑过去,撒娇道:“老公,就是他。”
奔驰男将红衣女拉到一旁,大步向叶凡走去,叶凡也注意到一个来意不善的男子。
奔驰男戗指道:“就是你这个**样的不让我老婆过马路的?”
叶凡摇摇头:“她不遵守交通规则。”
“去你妈的交通规则。”
“请你离开,我在工作。”
啪——叶凡猛然瞪大眼睛,捂着一边的火辣辣的脸:“你怎么打人?”
“麻痹的,一个协警,老子还怕了你了,打你都是轻的。”
“你走!”
叶凡强忍夺眶而出的泪水,不是疼,是委屈,窝囊。“唉,狗日的,找死吗?”
奔驰男一脚踹向叶凡的心口,叶凡这才发现这厮是个练家子,自己那几招对付普通人还行,在这厮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中了一记窝心脚,叶凡跌住在地,手肘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嘴角流出一缕鲜血。他喘着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现场已经被很多路人围住了,大家纷纷指责奔驰男的不是,不过在他冷冽的目光下,一个个又都噤若寒蝉了。
叶璇一看弟弟被打,马上冲进了人群,蹲在地上,问:“叶凡,你怎么样?”
叶凡虚弱地笑了笑:“姐,我没事。”
叶璇站起来,叉着腰瞪着奔驰男道:“你凭什么打我弟弟?你老婆闯红灯,他制止一下有错吗?”
奔驰男摘掉眼镜:“嗯?你这个小姑娘不错耶,叫什么名字?想坐办公室吗?我一句话的事。”
叶璇一个巴掌打过去,却被奔驰男捉住了手腕,奔驰男哈哈笑道:“皮肤也不错,你赶紧辞掉这份工作吧!你这么漂亮的,风吹日晒的,很容易变老的。”
叶璇恼羞成怒,抬起皮靴踢了过去,奔驰男手一伸挡下了,呵呵笑道:“好泼辣的性格,我喜欢。”
一旁的红衣女子气得咬牙切齿,不过,当他看到一辆警车开了过来,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了。叶璇看到警车,马上大喊道:“师兄,他无理取闹,还打伤人。”
警车上走下一个面无表情的警察,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叶凡,眯眼道:“怎么回事?”
叶璇“啊”了一声,然后看了眼车牌,再看向警察,道:“你是高……”
高仁摇摇手:“你是5921,我记得你,说说,怎么回事。”
哪里需要叶璇说,一旁几个大妈七嘴八舌就将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雪亮的,群众还是仇富的。
高仁看了看奔驰男,奔驰男喉头动了动,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就要夺路而逃,被两个警察拦住了。
奔驰男敢打协警,却万万不敢打正儿八经的警察,袭警可是重罪。
高仁摆摆手:“带回去,按程序办!”
他看了看又道:“还有这个女人,一并带回。”
红衣女吓得脸色煞白:“我……我不去,我又没打人。”
一个小警察道:“协助调查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走吧!”
卡巴一声,奔驰男被戴上了手铐,他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
高仁冷冷道:“不要告诉我,你爸是李刚。”
“你怎么知道?”
奔驰男疑惑的问道。
“靠,带回。”
高仁不耐烦道。
奔驰男被带走了,围观的路人都拍手叫好。
高仁看了看叶凡道:“要不要紧,让人送你去医院。”
“不用,没事。”
叶璇道:“高局长,谢谢。”
叶凡瞪大眼睛:“你是高局长?”
周围几个大妈又议论开了。
“他就是高局长,我在电视上见过他。”
“这么年轻,还没我儿子大呢!”
“长得真帅呀,不知道有女朋友没有。”
高仁哭笑不得:“没事了,大家散了吧!”
路人不情不愿的散了,叶璇红着脸道:“高局长,你怎么会来?”
“路过。”
他抬手看了看表道:“哎呀,糟了,我还有急事,不跟你聊了。”
叶璇道:“你去哪?我送你,我的车不会堵。”
高仁眉毛一抬:“好啊!”
叶璇发动了摩托,高仁坐在后座上,手却不知道放在何处。叶璇俏脸通红:“扶好了?”
“哎!”
叶璇摇摇头,伸手捉住高仁的手,一刹那的触碰,仿佛过电一般,二人都产生了一记莫名的悸动。
叶璇将高仁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头盔下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扶好了,把你这个大局长摔了,我可付不起责任。”
“没事,众生平等。”
摩托车徜徉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双手扶在叶璇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上,嗅着她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还有几缕不安分,看似在撩拨他的脸庞,实则是撩拨着他心弦的发丝,高仁真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不知不觉间,高仁的手加了些许力道。
“高局长,轻点,我透不过气来了。”
“哦,我怕摔着。”
叶璇笑了笑:“那个人能判刑吗?”
“不够吧!不过拘留几天是少不了的。”
“真是便宜他了。”
“要不要我以权谋私,给你出气。”
“不要。”
“5921,我就爱你。”
“什么?”
高仁在她的耳边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叶璇!”
叶凡坐在路边,看着家姐的摩托远去,呻吟道:“姐呀,你弟弟还受伤着呢!你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啊!”
586.第五百八十四章屈服
湖滨一号。
青羊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路林刚到。
路林刚刚升了常务,还坚持着他一贯谨小慎微的作风。
用一句黛玉初进贾府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步步留心,时时在意。
路林知道,在这区区青羊县,也是藏龙卧虎之地,稍有不慎,他说不定就会被那头“巨鳄”吃掉,连渣都不会剩。
所以,即便是今天,路林也没把话说死。
能找到他这位常务副局长出面摆平的事,能是小事?
再说了,他跟曹成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路林属于一个刚刚上位的小人物,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心理。哦,我没上位的时候,你不搭理我,现在用得着我的时候,就顺手用了,天下哪有那种好事。
当物业经理看到一辆警车驶来,马上迎上去,脸上的笑容如同菊花般灿烂:“你是路局长。”
将车靠边停了,路林道:“你是?”
“我是物业经理赵民军,您叫我小赵就好,曹总跟我交代过了,我一定好好配合您的工作,您看……”
赵民军手刚刚指向秦钟方向,却发现路局的动作比他还快,打开车门就朝秦钟大步走去。
“哎呀,秦县长,您这么在这里?”
路林满脸欢欣,又有些诚惶诚恐,如果是附庸高仁只是选择站队的话,那么秦钟绝对是决定他命运的人。对于这样的贵人,他是发自心底的敬畏。
听到路林称呼秦钟为“秦副县长”赵经理脑袋顿时一懵,就像当场晕死过去,秦副县长,你不带这么玩人的。
“原来是路局,你怎么来了?”
秦钟这是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路林是被人请来对方自己的,只是,因为自己一直隐瞒身份,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我啊!”
路林无奈的笑了笑,“听荣华地产的曹总说,有人在他们小区闹事,曹总拜托我过来看看,我正好顺路,就过来了。”
秦钟点点头,路林至少没有隐瞒这一点,这应该说是他的高明之处吧!
路林看着赵民军继续道:“赵经理,你说那个闹事的人就是秦副县长。”
“我……这……那……”
这一刻,语无伦次的赵民军死的心都有,今天是什么日子,自己居然冲撞了一位副县长。县长在他这等人眼中,也属于天一般的存在了,老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一个县长,虽然人家只是个副得,想要玩他,随便就能玩死他。
再说了,这个年轻的副县长不但不讲理,而且身手也有些变态……
想到这些,赵民军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李二宝这位证人终于开口了:“路局,我是目击证人,当时,物业的六个保安把秦县长围住了,你看,他们还都拿着凶器,秦县长根本就是正当防卫。”
路林冷冷盯着赵民军:“你胆子真是够肥的,不但攻击副县长,还恶人先告状!”
“我……这……”
赵民军摆着手,一个劲的抹汗。
路林转过头,看着秦钟笑道:“秦县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给我说说,我给您评评理。”
“丽达,你给路局说说。”
丽达朝路林微微一笑,路林顿时觉得自己的血液有些沸腾,恍恍惚惚听完了丽达述说,他点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着实气人,扛楼的可恶,物业更可恶。”
始终站在旁边看戏的那个中年人,这下再也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了,他可怜巴巴道:“秦县长,路局长,两位领导,请你们为我做主啊!”
路林皱了皱眉头,看了眼秦钟,道:“你又是怎么回事?”
中年汉子说了自己从外面买材料的遭遇,还说了赵经理帮忙解决问题的办法。
若是往日,路林也许不会管,因为,曹成的背景他也略知一二,可是如今,有秦钟在背后站着,他皇帝老子都敢惹。
“赵经理,你们这是犯罪。”
“不是,路局,你不要听他胡说,那都是沙霸所为,跟我们小区物业无关。”
路林摇摇头:“这位乡党的事我就交给你办,你们物业义务帮他把材料弄进家门。我能做这个主吗?要不要现在给曹总打个电话。”
“不用,我照办!”
赵民军狠狠瞪了中年人一眼,这次便宜你了,不过以后,等你住进了,慢慢收拾你。
路林看着秦钟道:“秦钟,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钟知道路林是自己人,也没瞒他,他道:“你现在就给曹成打电话,三个条件,让赵民军说。”
路林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曹成的手机,曹成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等消息,按说,物业只是整个集团公司微不足道的一块,不过,曹成也没有打算放弃过。就比如说,湖滨一号一期,一年的物业费也能收个百十来万。
看到路林来点,曹成接通了爽朗的笑道:“路局,这件事真是麻烦你了,这样,晚上在青羊大酒店,我请客。”
路林等曹成说完话,才不紧不慢道:“曹总,你糊涂啊!这件事我没法管,也管不了,让你的下属跟你说。”
曹成眉头一皱,就听道了赵民军的声音:“曹……曹总……”
“说话!”
曹成不耐烦道。
赵民军道:“曹总,是秦副县长。”
“什么?”
曹成顿时拍案而起,青羊县不会有第二个秦副县长,那就是风头正劲、一时无两的秦钟副县长了?
一瞬间,秦钟的种种“劣迹”、“恶行”在他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过了一边,随后,便酿成愤怒的咆哮:“赵民军,你是猪脑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对自己的业主要知根知底,现在事情弄成这样,让老子给你擦屁股。”
“曹总,我错了。秦县长的三个条件……您说,现在怎么办?”
曹成点点头:“你现在就让人把那几个混混找来,先让秦副县长解气,其它的容我想想办法。”
“好,我明白了。”
“赵民军,你狗日的以后给我长点记性。”
挂了赵民军的电话,曹成原地转了两圈,脑海里盘算着找谁出面。这些年,曹成不是白混的,能够成为市政协委员,一方面证明他的财力,另一方面,也能反映出他的人脉。
在龙阳市,甚至在省里,他也是有能说得上话的人的。
只是,那些关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随随便便动用。
县里的关系……曹成摇摇头,就连他都听说,秦钟不但收拾了马文才的小舅子,还不止一次在常委会上和他放对,说白了,他根本就不把这位县委书记放在眼里。
那么找找市里?很快,一个人浮现在曹成的脑海里——何美松。何美松是前县委书记,荣华地产之所以能在青羊县扎根,跟何书记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也正因为如此,曹成跟何美松的私人关系还说得过去。
曹成给何美松拨了手机,何美松接了以后,听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他笑了笑:“秦钟可是个毛躁脾气,我说话他也未必听,而且,你们做事确实有欠公允,这样吧!我问问看。”
听到何美松的语气,曹成心里一阵发凉,这事大条了,难打自己一个功成名就的市政协委员,省明星企业家,要向一个乳臭未干的副县长低头!
不过,随即想到人家还上过央视新闻联播,曹成对低头也就不那么排斥了。
只是这第二个条件绝对无法接受,不过第三个吗……麻痹的,好贵好贵的一巴掌,还不是自己打的!
至此,曹成已经有些动摇了。
何美松的电话打到秦钟的手机上,让他颇感意外,此时,那几个扛楼的已经在几个人面前一字排开,秦钟正准备让丽达亲自动手报仇来着,电话就响了。
“何市长,您好,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好事?”
何美松笑了笑:“我这个落魄的市长,没钱没权,能有什么好事?”
“那你是?”
何美松苦笑道:“曹成给我打了电话,过去,我们还有些交情,你看,要不抬抬手……”
秦钟爽快道:“本来我都懒得见他,既然您开口了,让他拿出诚意,我跟他谈。”
何美松道:“好,我给他回话。”
说完,便愉快的挂了电话。
秦钟拿着手机笑了笑,这厮手挺长的,直接找了市里的关系。
秦钟抱着胳膊,看着丽达只叉着腰训斥那帮扛楼的,丽达毕竟还是女孩子,虽然被气被打,这会人家说两句好话,她的心就软了。
秦钟摇摇头:“丽达,对这些人说教是没用的,我觉得,应该把他们交给黄毛。”
几个扛楼的本领只是脸上拿捏出悔不当初的愧疚表情,一听秦钟的话,马上一个个扑通扑通跪倒在地,摇头道:“不要,我们知道错了,这位兄弟,这位姑奶奶,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很显然,黄毛的恶名还是很响的,在这些小混混心中,是如同梦魇般的存在。
秦钟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是姑奶奶,我怎么就成了你们兄弟了?”
“不是,你是爷,是爷。”
“虽然你们构不成犯罪,但是不让你们记住这个教训,只怕你们会再犯,掌嘴吧!”
“啊,哎……”
587.第五百八十五章销魂蚀骨
当一辆警骑上,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带着高仁出现在湖滨一号物业楼的门口时,他们就看到“四个爷们,跪在一地,自己抽着嘴巴子”这一幕奇景。
秦钟一眼看到了摘下头盔,洒出一头如瀑秀发的叶璇,顿时有种惊艳之感。
路林却大步走去过,目不斜视:“高局长,您来了。”
高仁如梦初醒:“啊,到了?”
叶璇欺霜赛雪的俏脸顿时红透:“到了,放手,下车。”
“哦。”
高仁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跨下摩托,和路林走向秦钟,看到秦钟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高仁的脸也红了一点,然后扭头道:“小叶,等我一下。”
秦钟笑着迎了上去:“高局长,你的座驾不错,专职司机更有档次,哪找的?”
高仁狡辩道:“没有,只是顺路征用,她的车不会堵,秦县长事情怎么可以耽误?”
秦钟眯着眼睛点点头:“你这也算公器私用吧!这种思想可要不得。对了,这位好像有些面熟,啊,你是5927!”
叶璇掀起美眸,马上也将眼前这个青年男子同印象中联系了起来,不过随即,她性感的樱唇就圈了起来,惊呼道:“您是秦副县长。”
秦钟道:“我是你男朋友的好哥们。”
叶璇红着脸,嗔道:“你别胡说,我们只是碰巧遇到,我送他一下而已。”
叶璇看了眼高仁,马上垂下睫毛,低声道:“我们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高仁,难道我看错了,你刚才抱人家的腰,抱的那么紧,原来是一厢情愿哪!”
高仁可怜兮兮的看着叶璇,叶璇扭过身子:“你看着我干嘛?”
秦钟摇摇头:“原来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算了,高仁,不要因为一颗小树,而放弃了整片森林,两条腿的女人总比三条腿的蛤蟆好找吧!”
叶璇越听越不是滋味,这个秦副县长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她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主,于是决定报复,只见她转过身,笑靥如花道:“秦副县长,您在干嘛?是公报私仇吗?”
秦钟笑了笑:“牙尖嘴利的丫头,我这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随即冷喝道:“你们几个说是不是啊?”
“是!”
“听不见。”
“是——”
秦钟看着叶璇,眼睛微眯:“你看到了。”
叶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路林来到秦钟旁边道:“秦副县长,差不多了,都成猪头了。”
秦钟看了看,四个人确实下手挺重,估计回到家里,他们老妈都要仔细辨认,才能认出来的。他问丽达道:“满意了吗?”
丽达苦笑:“好了。”
秦钟斥道:“都滚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四个人马上站起来,七滚八跌,作鸟兽散。
秦钟看着赵民军道:“还有两个条件呢?”
赵民军现在老实多了:“秦县长稍安勿躁,我正在等上头的指示。”
曹成终于等到了何美松的电话,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没有丝毫侥幸。结束了何美松的通话,曹成大骂道:“什么县长,他妈的,根本就是流氓!”
想了想,他还是给赵民军打了一个电话:“在青羊大酒店定一桌饭,我向秦副县长当面赔罪。”
秦钟得到这个消息后,淡道:“行。”
他又朝高仁、路林道:“辛苦了,又到了饭点,一起吃个饭。”
路林摊摊手:“那我就跟着您蹭了。”
路林现在是决定死死抱住秦钟这条粗腿了,既然有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高仁看了眼叶璇,有些为难,他很珍惜这种单独相处的滋味,刚刚那种从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都可耻的有了生理反应。
她会是那个让我甘愿付出“正太”身的女孩吗?正在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下面的刑警队长打来的。
“高局长,早上抓的那个奔驰男叫李天,是咱们政法委副书记李刚的儿子,李书记很生气,要求我们立刻放人。”
高仁冷冷一笑,义正词严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你就说人是我抓的,让他给我打电话。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释放他,暂时扔到小黑屋吧!”
这一刻,叶璇被高仁用于担当的高大光辉形象震撼了,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高仁,不过很快,她就俏脸一红,有些担忧地看着高仁道:“高局长,是不是有麻烦?”
高仁摇摇头:“事情还真是凑巧,开奔驰打了你弟弟那小子,还真有个老子叫李刚。”
秦钟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李刚是不是政法委副书记。”
高仁道:“可不是吗?真是无巧不成书。小叶你过来,给秦县长说说怎会回事,让他给你弟弟讨还公道。”
赵民军道:“时间不早了,要不到酒店边吃边聊?”
秦钟道:“你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他看着叶璇:“这位漂亮的警官,一起吧!”
“我……”
叶璇有些犹豫,“我给弟弟打个电话。”
高仁道:“叶子,看来,这件事还得秦副县长出马。”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啊,你调查我?”
高仁摇摇头:“去不去?随便啊,没有秦副县长的支持,我未必顶得住政法委副书记的压力。”
听到秦钟能帮弟弟讨公道,叶璇也就没有异议了。
秦钟看着李二宝道:“李总,一起啊!”
李二宝摇头:“秦县长,不了,打搅你这么长时间,现在没事了,我走了。”
秦钟笑了笑:“还要感谢你仗义执言呢!”
“哪里哪里。”
李二宝这才想起秦钟车被人开走了,他道:“去青羊大酒店是吗?要不我送送你们。”
秦钟给黄毛拨了一个电话,让他参加吃饭,同时将他的普桑开过来。然后,就带着丽达上了李二宝的车。
看到李二宝车走了,叶璇红着脸道:“喂,你怎么不上车?”
高仁摇头道:“我有专车。”
叶璇侧过身,笑道:“谁是你的专车。”
“你不服从领导?”
“是。这次你给我当司机吧!”
高仁接过钥匙,笑道:“不胜荣幸。”
他发动了摩托,挂了一档,道:“乘客上车了。”
叶璇上车后,双手搭在他的肩头。
高仁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搂着我的腰。”
“你管我。”
“跟你学的。”
“什么?”
“你不是也让我搂你的腰。”
高仁道。
叶璇在高仁肩头擂了一拳,然后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侧道:“走啦。”
“请扶好坐稳,开动。”
高仁带下油门,又带一下刹车,连续几次,次次能听到后座叶璇的惊呼。高仁正乐此不疲的玩着,每一次被身后两坨软肉撞击一下,那种感觉,啧啧……唯“**蚀骨”四字不能形容。
叶璇也知道他故意使坏,满面羞红,叱道:“你到底会不会开?”
“谁说我不会,只是熟悉一下,走了。”
说走就走,高仁一下油门带的较多,由于惯性的作用,叶璇再次发出一声惊呼,那是因为差点从后面翻过去。忙不迭之下,小丫头双臂紧紧抱住高仁的腰,两个人,一路风驰电掣而去。
路过人民路口时,叶凡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跺脚喊道:“知法犯法,姐,你闯红灯了。”
高速行驶中,高仁极其享受被一个娇软馨香的身体紧紧抱着的感觉。
叶璇将脸蛋贴在高仁的背上道:“刚才好像有人叫我。”
“幻听吧!”
“哦,高局长……”
“小叶子,叫我高仁,或者仁哥。”
“肉麻!我想问,你会不会依法惩办李天。”
“当然,为了你也必须这么做。”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这一刻,叶璇也有些感动,她的手臂紧了紧,几乎让高仁舒服的发出呻吟。
不过,叶璇也难得的理智,她道:“你说按照法律,可以判他什么?”
“你弟弟似乎没有受伤,那倒是不会太重,最多几天行政拘留吧!”
“太便宜他了。”
高仁点点头:“要不让人好好伺候伺候他。”
叶璇声音转冷:“我早就听说你们会滥用私行,原来是真的。”
高仁直言不讳:“这种现象一直存在,不过我对这个挺反感,正在改变。不过,不可否认,有些人的罪行不够法律制裁,总要给他留点深刻的教训,比如李天。”
“算了,不要为我坏了规矩,我替弟弟谢谢你。还有,他是李刚的儿子,我不想你因为我而遭受麻烦。”
“你关心我?”
“我不想欠别人的。”
摩托确实不会堵,他们后面出发,居然先到了,高仁刚刚将摩托停好,李二宝的车也到了,他是一辆本田雅阁。
放下路林、秦钟、丽达,李二宝摆摆手就走了。
看到秦钟下车,赵经理忙不迭迎了出来。
秦钟只看到他一个人,眼睛眯了眯:“怎么,曹总还没到?”
赵民军据实相告:“曹总到了,正在天字号包间等您。”
麻痹的,好大的派头,一个商人看到我这个县太爷,还让老子去见你?秦钟在心里嘀咕了一阵,闭上了眼睛,淡淡一笑:“我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丽达,让服务员给上一壶茶,我就在大厅休息处等他。”
“这……”
秦钟睁开双眼一瞪:“去通报。”
588.第五百八十六章肥水不流外人田
赵民军灰头土脸的走了,秦钟笑了笑:“你们不饿吧!先忍着,一会请你们吃大餐。”
路林摇摇头:“怎么会饿?”
赵红霞跟丽达一起过来的,她手里端着一壶碧螺春,走起来袅袅婷婷,极尽妩媚,远远地,她便朱唇轻启笑道:“秦县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上次你那样走了,你都不知道害得人家多惨。”
素不知,她的这句看似无意的话,会让多少人产生遐想!
说话间,她已经莲步轻移,坐在了秦钟的旁边。
秦钟笑了笑:“怎么会,我怎么没听郁总说起。”
“您今天过来有事?这到饭点了,喝什么茶呀,我请客。”
秦钟摇头道:“客气了,我还真有事,有人请客,我却没那心情。”
“郁总知不知道您来,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你忙去吧!”
赵红霞欠身站起,目光在丽达脸上身上扫了几个来回,然后才转到高仁和路林的脸上,随后竖起兰花手,捂着红唇惊呼道:“县局两位局长大驾光临,难道我们酒店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高仁笑了笑:“放心,我们只是跟秦县长混饭来着。”
“哦,吓死我了。”
赵红霞轻轻拍着心口,那里正好是旗袍的领口,一条深不见底的乳沟时隐时现。
等到赵红霞离去,叶璇和丽达几乎同时道:“狐狸精。”
秦钟抚掌道:“英雄所见略同。”
咕噜——路林响亮而艰难地咽了口吐沫道:“你们说谁?”
高仁看了看这个部下,微微摇头,心说:猪哥,醒醒。
黄毛是开着秦钟的车来的,他将车往门口一停,走进旋转门,就看到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几个人。
“秦哥,怎么不上去?”
黄毛大步走向他,将车钥匙交到他手中道。
“他配吗?”
秦钟淡淡说了一句。
黄毛顿住身子,眼睛慢慢睁大,一瞬间,眼前的秦钟虽然坐着,却有种让人高山仰止的感觉。
“说的对,他一个商人,根本不配。”
话音刚落,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笑着说道:“不错不错,倒是我卖老托大了,是我考虑不周,秦县长千万莫怪。”
秦钟扭头看去,在郁鹏和丘八中间,一个器宇不凡的中年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天生一副大富大贵之象。
而且,虽然被人当众贬低,还能不动声色,显露出极高的修养与胸怀,那么这种人,不是真君子,便是伪小人。
此人便是头顶无数光环的荣华地产董事长兼总经理曹成。
郁鹏刚要介绍,曹成手一挥,两步走到秦钟面前,伸出手道:“秦县长,鄙人姓曹,荣华地产、荣华物业都是我的产业,因为我的疏忽,对您生活造成的不愉快,在此,我郑重道歉,同时,我会无条件接受秦县长的任何要求。”
人家话说的这个份上,何况又是本县的纳税大户,秦钟也不能太过分,寒了这些商家的心,以后化缘都找不到一个下家。
于是,秦副县长慢慢站了起来,伸出手同曹成握在了一起。
曹成用双手摇晃着秦钟的右手道:“秦县长真是年轻,比电视上更加年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哪!”
其实曹成也是不过四十出头,是正值壮年。
秦钟笑了笑:“曹总太过谦了,像您这样的中流砥柱,再大的浪也推不动,冲不垮。”
“秦县长真会说话!”
曹成笑赞道,其实在他内心,更加惊讶秦钟的神态转换之快,完全不着痕迹。这就是城府啊!如此说来,这个年轻人,也不完全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他还有点真本事。
曹成道:“秦县长,现在,八哥和郁主席都看着呢,我老曹请你上去,给个面子啊!”
秦钟用手点了点他:“这是逼宫,我再不答应,岂不是太过不是抬举了?”
于是,曹成手一伸,在一边引路,后面几个人亦步亦趋。
一行人进了天字一号包间,分宾主坐定之后,郁鹏先抱怨开了:“秦钟,你上次走了都不打声招呼,是嫌弃我招待不周吗?”
坐在上座的秦钟笑了笑:“自己领会吧!”
曹成立刻让赵红霞上菜,然后看着秦钟道:“秦县长,给我介绍一下。”
“当然。”
秦钟指着高仁、路林道:“这两位是县公安局的两位局长。”
又指着丽达道:“她是我妹子。”
说完了,秦钟看着赵民军道:“也就是被你们欺负了的当事人,你看她脸上的手印。”
曹成还真扶了扶眼镜看了看,小丫头脸上确实有被打的痕迹。
“赵民军,长本事了,女孩子也打?”
曹成声色俱厉道:“我……”
赵民军刚要解释,曹成打断他道:“再说了,这么水灵的女孩,你也真下得去手?”
这便是曹总说话的艺术,无商不奸吗!他今天请这顿饭的目的,一是化解秦钟的怨气,二是降低自己的损失。所以,哪怕丽达长得再不堪入目,刚才那句话也是要说的。
赵民军终于得了个说话的机会:“曹总,真不是咱的人打的。”
曹成直斥其非道:“小赵啊!这就是你思想觉悟的问题。我常说要让大家解放思想,业主在小区里出了事,物业能脱了干系?”
赵民军这下明白了,今天说什么都是错,老总要摆出一个高姿态。算了,今天受点委屈,领导会记住的。
“曹总,您说的对,是我工作没做好,让秦县长和丽达小姐受了委屈,我的思想有问题。丽达小姐,你的脸还疼吗?要不打我一巴掌出出气。”
丽达笑着摇摇头:“不用,我哥不是打过了。”
赵民军顿时满脸通红,被打过的侧脸依旧是火辣辣的疼痛。
曹成摇摇头:“小赵,你能认识到这一点,算我平时没有白教你。”
他目光又落到了叶璇的身上,叶璇还穿着交警的衣服,早就坐着有些别扭了。
“这位美丽的女警是?”
秦钟看了眼叶璇道:“哦,她是高局长的女朋友,一个系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叶璇刚刚觉得秦钟不怎么讨厌了,可是这会又有些不待见他了,这人嘴够贱,要不是还指望他为弟弟讨公道,她早就拂袖而去。
高仁也是义愤难平:“秦县长,我是招你惹你了?靠!”
在公众场合之下,高局长居然给秦县长甩了一个中指。
前半句,高仁听着挺舒服,这叫曝光恋情也好,宣示领地也罢,总之,对高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是后面的那句补充,就不仅仅是画蛇添足那么简单了,他知道秦钟是故意的,有潜规则女下属之嫌哪!这是他甩中指爆粗的原因。
这会赵红霞已经带着人过来上菜,还有两瓶酒。
如今运输系统日益发达,所谓的地方菜的说法,已经越来越站不住脚了。比如说,西北内地随时可以吃到新鲜可口的海味,长江流域也可以吃到活蹦乱跳的山珍。
这桌菜也就包含了山珍海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样都不少。
两瓶酒是五粮液的典藏版,也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货。
看到这桌酒菜,会发现,“平等”这一词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赵红霞殷勤的给每个人倒了酒,又给每人上了一碗鱼翅羹,就将发言权交给了曹成。
曹成端起酒刚要说话,高仁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道:“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
看到高仁离席,叶璇猜到多半是因为自己弟弟的事,于是也跟了出去。
“这……”
曹成问秦钟的意思。
秦钟倒是实话实说:“曹总,咱们等等高局长吧!他们是跟我来的,总不好让人家吃剩饭。”
“好,好吧!”
曹成有些沉不住气了,心说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了!
高仁走到了过道里,接通电话,就看到叶璇站在自己的对面。
高仁索性打开免提,就听到里面李刚的咆哮:“高局长,我儿子怎么了?他不过是一时冲动,打了一个协警,协警而已。我问你,你打算关他到什么时候?不让保释,还不让见家人,我现在直接怀疑我儿子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高仁冷笑道:“李书记,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在按程序办事,不会错怪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别跟我打官腔,不要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开的,一个县局局长就能为所欲为。年轻人打架而已,也能叫坏人,那世上还有好人吗?那个协警怎么样?要不让他验伤,要是没事,我们愿意赔偿精神损失。”
“我不同意。”
高仁斩钉截铁道。
“你什么意思?真不给我这个面子?”
“不是面子的问题,先拘留四十八小时再说吧!”
李刚恼羞成怒了:“高仁,你才来青羊县几天,就这么目中无人了,好,我让秦剑下命令放人。”
“谁说都没用!”
高仁的怒气也被激起来了。
“你,好,你看着办吧!拘留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我的儿子毫发无损,他要是到时候有哪怕一点点损伤,我会告到市局,告到市纪委。”
“随便!李书记,没事我吃饭去了,一帮人等着呢!”
589.第五百八十七章隔墙有耳
李刚道:“哦,我倒是忘了,听说你跟那个协警的姐姐在处对象,难怪这么卖力,这种情况,你应该回避吧!”
啪——高仁毫不犹豫的合上的手机,看到是一双深情关切的眼眸,高仁顿时愣住,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仿佛多了点什么,目光慢慢变得温柔起来。
此时此刻,高仁觉得,为了这温柔关切的目光,就是有人拿整个江山来换,他也不会答应。
也直到此刻,他才相信,原来,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也并非虚言。
此时此刻,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二人,二人便是一个世界。
彼此的眼瞳中,倒映着彼此。
高仁慢慢伸出手,就要轻抚在叶璇吹弹可破的俏脸上。叶璇几番挣扎,却是被一股坚持替代。
“喂!大家都在等你们,你们倒好……”
大煞风景的除了秦钟,还能有谁?
叶璇满脸通红的背过身去,高仁撸起袖子就要拼命,可是他那里是秦钟的对手,一拳打来,不知怎么回事,就被秦钟如同小鸡一般抓了起来,丢在了叶璇的旁边。
秦钟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过先吃饭吧!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爱情也不能当饭吃。”
“秦县长,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叶璇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个县长的嘴居然这么贫。
秦钟道:“好,最后一句,为了补偿你们,一会吃完饭,给你开间房。”
“我跟你拼了……”
秦钟一把抓住高仁的拳头,“我是说到你心里去了吧!”
三个人刚刚坐定,曹成端起酒,准备说话,这会,他的表情已经不太自然了。
好死不死的,高仁的电话又响了,这次,他拿起手机在包间里就接了:“秦书记,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秦剑道:“知道就好,认真做事没有错,可有时候还是要讲究点方法的。李天并没有构成犯罪,不需要走正规程序吧!”
若是事情发生在前几天,高仁也许真的不会管。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叶璇是自己的爱人,叶凡就是自己的小舅子,李天嚣张跋扈,无论于情于理于法,他都要管。
可是,秦剑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也不能完全顶回去。
看了眼秦钟,高仁脸上露出了笑容:“秦书记,当时秦县长也在场,李天那小子确实过分,目无法纪,仗着他老子是政法委副书记,居然敢公然殴打警察。”
“是协警。”
秦剑纠正道。
“协警也是警察,他这行为分明是厕所里扔手榴弹——激起民愤。”
听到这里,曹成微微摇头,心说小地方的人真是没素质,饭桌上,说什么粪不粪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他哪里知道,高仁是正儿八经的京城官宦子弟。
“高仁,你真要公事公办?咱们都属于政法系统,如此一来,班子就不和谐了。”
“秦书记,是法律重要,还班子的和谐重要。”
“你小子跟我上纲上线?”
高仁笑道:“我倒是想放水来着,可是秦副县长不答应,老百姓也不答应,秦副县长就在我跟前,要不你跟他说。”
“什么?那小子在你旁边,他也知道这事?”
“何止,就是他要求严办,还公道于人民的。”
秦钟就这样被活生生的卖了,他咬着牙用手点着高仁。高仁继续道:“秦书记,你怎么个意思?”
秦剑沉默了,他还真吃不准,秦钟是个正义感极强,精力过剩,后台极其硬朗的主,秦剑已经知道,秦钟是省委徐书记的准女婿,就这一样,就够这小子在蜀南省横着走了。
秦剑有些犹豫,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看似稳定的社会环境下也存在着很多潜流暗涌,任何一件事情处理不当,都有可能酿成轩然大波,甚至是**。自己倒不是不能强行将这件事压下来,但是,如果这小子在徐书记跟前歪嘴怎么办?
“高仁,你现在在干吗?”
“我们在吃饭。”
“哦,那就不打扰了,你跟秦钟说,下午我联络他。”
高仁终于放下了手机,曹成、赵民军长长呼出一口气。
秦钟打趣道:“高局长,你的电话还真多,公安部长只怕也没你这么忙。”
高仁抱歉的笑了笑:“都怪我,耽误了大家吃饭,我罚酒一杯。”
高仁说着端起前面的酒杯干了。
曹成快要受不了了,这还有没有规矩?
赵红霞给高仁倒上酒,秦钟已经发现曹成沉不住气了,他道:“曹总,可以开始了。”
曹成站起来道:“秦县长,这杯酒我向您赔罪,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曹成本来还准备招呼大家,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再跟秦钟说事,可是,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
秦钟端着酒:“吃饭的时候,说这些事合适吗?要不咱们吃完了再谈。”
“也好,我先干为敬。”
“爽快!”
秦钟也干了,赵红霞倒了酒,继续站到一边,不言不语,不过她一双妙目时时刻刻都在众人身上逡巡着。
曹成这次端起酒道:“秦县长,高局,路局,八哥,郁总,还有各位,咱们相识就是缘分,我曹成也是一介草莽,做的不够的地方,大家尽管批评指正。来,一杯薄酒,不成敬意,先干为敬。”
丘八道:“曹总,你太谦虚了,你是草莽,我算什么?”
郁鹏附和道:“是啊,曹哥,你就是我的理想和目标。”
曹成道:“你都是青羊县首富了,还是政协主席,怎么都比我强啊!”
郁鹏摇头:“在青羊县,我还算那么回事,可是出了这个县,谁他妈还认识我郁鹏。你曹成不一样,就是在省城,你的大名也是响当当的。”
“抬举了,抬举了。”
曹总谦虚的拱着手,腰背却挺直了不少,只是,当他眼角余光扫到秦钟时,却发行方那厮正跟高仁低声聊的正欢,根本没有听到自己几个说话。
“秦县长,老曹再敬你一杯。”
“好啊!这次我先干为敬。”
秦钟喝完,麻利的放下酒杯,又跟高仁交头接耳起来,而曹成还站着,酒杯还端在手中,当真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这还用解释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人家秦副县长根本就没把你曹成当回事。
叶璇看着秦钟让曹成吃瘪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此时此刻,曹成有些欲哭无泪,他真是后悔,为什么要搞这什么劳什子宴请,直接找个地方谈判不就得了。
关键时候,郁鹏站起来,为曹成解了围:“曹哥,我敬你。”
曹成感激的看着郁鹏一眼,喝了杯中酒。
看到丘八进了厕所,曹成也告罪道:“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
推开门,走了进去,曹成道:“八哥,那小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什么都不懂,还挺嚣张,这种人也能当副县长。”
“嘘——隔墙有耳。”
曹成摇摇头:“放心,他能听见,就是见鬼了。八哥,你给我说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钟很将义气,吃软不吃硬,你敬他一尺,他会敬你一丈。总得来说,还是很好说话,很好相处的。”
“就他那样还叫个很好相处,哦!”
“出去吧!不要让人家等太久。”
曹成道:“让他等等怎么了,一个电话让大家等了半天。”
“你还想不想谈了。”
“当然,我怎么就碰到这样的人?”
丘八摇摇头:“下面的人也该好好管管了,物业也要整顿,物业是不是管理业主的,而是为业主服务的。”
二人走出来,刚刚坐好,秦钟冷着脸道:“大家都吃好了吧?没吃好的继续吃,曹总,咱们在哪里谈?”
嗯,刚才不是不急嘛?这么怎么又火急火燎的,年轻人,果然是没有长性。“红霞,给我开个客房,我跟秦县长有事要谈。”
“赵经理、丽达,我们四个一起。”
“秦县长?”
高仁叫道。
秦钟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等我忙完了再说。”
四个人刚刚走进客房,丽达关上门,赵民军泡茶的功夫,秦钟就看着曹成道:“曹总,我是什么都不懂,还挺嚣张,确实不适合做这个副县长,要不你来做?”
听到秦钟重复自己在厕所里说过的原话,曹成如同见到了鬼一般,大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
秦钟继续道:“你一定很奇怪吧,不妨告诉你,我的耳朵一向是很灵的,别人背地里说我坏话,我一准能听见。本来,我是吃软不吃硬,但是,现在你来软的也不行!剩下两个条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曹成寒声道:“那就不用谈了?”
秦钟点点头:“物业我会找人接管,五十万的直接交给黄毛。”
“这么说,你可以走了!”
曹成也怒不可遏道。
秦钟冷笑着出了包间,不忘撂下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590.第五百八十八章运筹帷幄
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郁鹏迎了上了,秦钟道:“高局长他们都走了?”
郁鹏道:“是啊,秦钟,谈得怎么样?”
秦钟有些不爽郁鹏的态度:“郁总,你想当和事老?”
郁鹏似乎没有感觉道秦钟语气中的异样:“秦钟,也不是什么都大不了的事,大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哎,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走了,秦钟……”
丘八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冰火#中文
秦钟开车刚走,曹成怒气冲冲的出现在了大厅。
郁鹏道:“没谈妥?”
这分明是明知故问,瞎子都能看出来。
曹成道:“见了鬼了,八哥,他居然能听到咱们在厕所的对话。”
“什么?”
丘八和郁鹏惊呼,丘八是知道秦钟的神秘莫测的,但是不妨碍他的震撼,而在郁鹏那里,就变成淡淡的恐惧了。这样的人,如何叫人不恐惧?
丘八道:“他什么条件?”
赵民军道:“让我们物业走人,并且赔偿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
、曹成道:“五十万我不是给不起,可是,我的物业怎么可能说交就交出去,这是面子问题,我曹成也是要脸的!”
丘八道:“稍安勿躁,我估计是你在厕所的话激怒了他,嗯再看看吧!”
他看着赵民军道:“小区里到底怎么回事?”
赵民军当着三人面,将事情的经过再次原原本本,很客观的讲了一个遍。然后道:“打人凶手已经被惩罚过了。”
丘八道:“这么说,他的家俱还没搬,也没装,曹成,民不与官斗,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曹成道:“我不甘心,一个副县长,也叫个官?”
“我就说这么多,黄毛,咱们走。”
“八哥,”
曹成叫住丘八,“要是我跟他势不两立,你会站在我这边吧!”
丘八摇摇头:“不会。”……
秦钟将丽达送回小区,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于是就开车往县政府赶,刚刚走进办公室,丽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哥,家俱被物业搬进来了,还让人组装好了。”
秦钟冷哼道:“妈的,早干嘛去了!”
丽达道:“他们还让我当物业管理委员会的委员。”
秦钟忍俊不禁道:“原来,物业公司还是有人才的嘛!随便,你喜欢干就干呗。”
“哥,要不那件事就算了。”
秦钟摇头:“你的心太软,人家做这些事,还不就是让你在潜移默化之中,放弃对付他们。”
“那你说怎么办?”
“不急,再看看。”
秦钟刚刚放下手机,就有人敲门,秦剑、李刚、高仁三个在何建军的因引领下走进了办公室。
秦钟马上站起来道:“三位领导大驾光临,建军,赶紧倒茶。”
秦剑摇摇头:“秦县长,不用客气,咱们说正事吧!”
何建军泡了三杯茶,出去带上了门。
秦剑看着李刚道:“李书记,你来说?”
李刚看了眼秦钟,又看了看高仁,道:“还是高局长说吧!他对事情的过程比较清楚。”
高仁点点头,将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直到他说完,李刚才喝了一口茶水开口道:“听说,当时秦副县长也在场?”
秦钟一听就有些不是滋味了,你虽然年龄大了点,可是级别最多跟我差不多吧!这个“副”字,你有必要咬那么真吗?好像你是来求我的吧!这就是你的态度?还是你在提醒我,嗯,你不过是个副县长,还不能一手遮天。
出于这些想法,秦钟当然说话就不好听了:“是的,当时我在场,全程在场,你儿子素质太差,那位协警年纪很小啊!整个被打的过程中一直没有还手。”
秦剑微微皱了皱眉头。
高仁悄悄的向秦钟竖起了大拇指。
李刚嘴巴动了动,刚要反驳,秦钟继续道:“你别说话,让我说完。是谁给了他那么大的胆子,当时周围有很多群众,他居然恬不知耻的大叫:‘我爸是李刚’,李书记,你的儿子真好好好管管了,他的罪名虽然并不严重,但是若不严办,不足以平民愤,也会让老百姓对您,对政府的公信力提出质疑。”
秦剑哭笑不得:“秦县长,你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秦钟摇摇头:“李书记,您说呢?”
李刚叹了口气:“秦县长,你说的滴水不漏,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儿子我是宠得有些过了,关几天也不是什么坏事。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我爱人去看看儿子,不然,家里就闹翻天了。”
秦钟笑了笑:“这是应该的呀!秦书记,你们有不让探视的规定。”
秦剑无奈道:“有是有。”
秦钟道:“哎,法律还不外乎人情呢!他犯罪事实清楚,见见家人不碍事。”
李刚纠正道:“不是犯罪,只是……”
秦钟打断他的话道:“那位协警坚持不去验伤,不过你们也该表示表示吧!”
李刚想了想道:“应该的。”
秦钟看着高仁道:“高局长,李天应该怎么判?”
“行政拘留五天。”
秦钟打开笔记本,推到几人面前道:“现在资讯太过发达,网上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李刚拉近屏幕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因为,网民评论的矛头直指他李刚。
秦钟道:“舆论需要正确的引导,这件事刻不容缓,高局长,我建议立刻向媒体通报关于李天的处理意见,如果李书记能够出面澄清一下,那就最好不过了。”
李刚无力的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有什么上升空间,可是离退休还早着呢,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下来。
话说到这里,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三个人先后离去。
高仁走在最后,趁秦钟不注意的时候,他猛地在秦钟脸上亲了一口,让秦钟恶心了好一阵子。
他当然知道,这是高仁表达感激的一种方式。
看到何建军走进来,秦钟“噗嗤”笑出了声。
何建军忍着笑道:“领导,怎么样?可以以假乱真吧!”
秦钟道:“不错,不愧是海龟的高材生,做的网页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
何建军谦虚道:“时间太短,有些仓促,不过他李刚心虚,所以是不会看出破绽的。还有,领导就不要抬举我了,你才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人物。”
原来,秦钟早就猜到秦剑、李刚会登门拜访,在回来的路上就让何建军做了一个假网页,这一招应该叫做釜底抽薪吧!
很显然,这一招非常有效,李刚顿时放弃了一切抵抗。
此时,李刚正坐在秦剑的办公室里唉声叹气。
秦剑安慰道:“老李,事已至此,也不是什么大事,在公众面前表个态,还可以成就你大义灭亲的美名。”
李刚无奈笑道:“秦书记,要不你上。你也不想想,我这么做,家里的母老虎不把我吃了,儿子万一不理解,唉……”
秦剑道:“你搞了一辈子思想工作,家里人的工作都做不通?无非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晓以大义。”
李刚皱眉道:“秦书记,这个小子到底有什么背景,我看你也挺……挺重视他的意见的。”
秦剑笑了笑:“老李,给你透个底,上次栖凤山发生矿难,你也看到了,不说别的,市政法委张书记对这位可是视如己出。”
李刚点点头:“我也听说,当时现场来了不少领导,市委高书记都来了。”
秦剑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病危的时候,省委徐书记,省军区程司令都来了。”
“啊……”
秦剑拍了拍李刚的肩膀:“不丢人,栽在这样的人手中,不丢人啊!”
李刚来到秦剑的电脑前,打开网页,搜了半天道:“咦,怎么找不到那个帖子?”
“嗯?”
秦剑也找了半天,皱眉道:“不会吧,难道这么快就有人删了?”
李刚心里越发没底:“不行,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李天自小是钟鸣鼎食的主,这才在小黑屋里关了四个小时,已经受不了了。而且,中午那顿饭,他是如何也咽不下去。
见到母亲的一刻,李天几乎哭了出来,看看母亲一个人来,他囔着鼻子道:“小丽呢!”
母亲一把拧住儿子的耳朵,哭着骂道:“到这个时候,你还惦记着那个小狐狸精,她把你害成这样,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李天道:“她是不是被关着?”
“早就放了。”
说着话,母亲从包里拿出保温饭盒,道:“儿子,妈给你做的饭,吃点。里面的饭不好吃吧!”
李天有些奇怪的皱起眉头:“妈,我爸呢!难道我还要呆在里面?”
“儿子,都是我把你惯坏了,这次你爸都有麻烦?”
“怎么回事?不过就是打了个人,他都没怎么着。”
李母摇头道:“儿子,你爸要是平头老百姓,这事也不大,可是,他偏偏是政法系统的,现在网上都有人发帖子,攻击你爸了。”
“啊……”
591.第五百八十九章把第一次献给她
李天往后靠在了椅背上,这件事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在这个时代,舆论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强大,有很多官员就是因为个把帖子,就不明不白的下课了。比如说“表哥”、“表叔”、“房叔”……
李天咽了口吐沫:“妈,那现在怎么办,他们怎么判的我?”
李母吸了吸鼻子道:“儿子,不怕,不过就是五天的行政拘留,没人敢欺负你。”
“行,我不怕,你儿子还没怕过谁!”
“儿子,你不要让妈担心了,看守所里什么人都有,说不定还有杀人犯,你一定不要惹祸上身啊!”
李母哭哭啼啼的说教。
“我知道了,妈!”
正说话间,李母的手机响了,却是李刚打来的,李母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李天道:“这就要走?”
李母道:“嗯,你爸让我跟他去看看被你打的那个协警,还要给点慰问金。”
“什么,他把我害成这样,你们还去看他。”
“还不是为了你,人家都没有起诉。”
李天点点头,满腹的仇恨无法宣泄。有种人,永远认为自己是对的,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李天恰恰就是这种人。
“儿子,妈走了。”
李母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还有一件事,你爸让我跟你说一下,他会亲自向媒体通报对你的处理决定,你不要往心里去。”
“什么?他要大义灭亲!”
李母摇头道:“你爸都是为了你呀!”
李天扭过头:“他是为了自己。”
李母摇摇头,唉声叹气的走了。
在人民路街头,在县台摄像机的镜头前,县政法委副书记李刚亲切的慰问了被儿子打的协警,面对着围观的群众,李刚向叶凡鞠躬致歉。
群众只有少数点头的,更多的发出了嘘声,认为这位官老爷是在作秀。
李刚还当面给了叶凡一笔慰问金,年轻识浅、毫无城府的叶凡居然坚决不受,这让远远看着的叶璇只能干着急。
不过,能看到这样的结果,叶璇已经相当欣慰了,她知道,这必须要感谢一个人,也许,还有另一个。
最后,李刚道:“小伙子,大学毕业了吧,你有什么理想呢?”
叶凡眼睛一亮:“我想成为一名警察。”
李刚笑了笑:“想成为警察啊!嗯,我倒是可以帮帮你,当然,你也不能太差,太差了,就只能从交警做起喽。”
叶凡激动的语无伦次:“您是说,我起码可以成为一名交警。”
李刚笑得和蔼可亲:“小伙子,我虽然只是个副书记,不过这种事情,只要不违反原则,还是可以做的吗!”
“谢谢您,谢谢。”
到了这个时候,场面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受害者叶凡不住向行凶者的父亲李刚鞠躬行礼。
李刚扶着他:“好了,就这样吧!我希望能够在警队早日看到你。”
这是一则现场直播的新闻,已经被转移到临看中的李天看的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此时,一个黑壮的犯人走过来,拍了拍李天的肩头:“小子,犯了什么事?”
李天冷冷看着黑大个:“拿开你的脏手。”
“吆喝,”
黑大个拍拍手:“小子们,这狗日的不懂规矩,给他执行家法。”
“谁敢!”
黑大个抱着胳膊:“一会你就知道了。”
四个犯人围住了李天,李天经营一家跆拳道馆,跆拳道黑带六段,岂会害怕区区几个犯人,而且此刻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几声暴吼,四个犯人便被踹翻在地,哭爹喊娘。
黑大个拍拍手:“咦,身手不错嘛!”
李天挑衅的抬抬眉毛:“你要不要试试?”
黑大个道:“还轮不到我,一起上。”
于是,二十几个犯人,便纷纷拿着“武器”向李天冲来,李天怒吼一声,居然悍勇无比的迎面冲了上去。
犯人手中的一次性筷子、方便面叉子、塑料勺子等等杀伤性武器一个个折断。
不过,事实再次证明了那句老话——双拳难敌四手。
李天付出代价,就在犯人倒下一半的时候,突然他感到左边屁股一痛,他嘶了一口凉气,本能伸手拔出,原来是半根一次性筷子,上面还带着血。接着,另外半个屁股又是一痛,他狂吼一声,一记旋风踢逼退其余犯人,然后拔出一个塑料汤勺的手柄。
“啊……”
李天欲哭无泪的大喊,看到黑大个在那里发笑,他的手中还占着点滴的鲜血。
这一声吼终于喊来了狱警,于是乎,李天被带出去疗伤了。
下午的时候,李刚对着电视镜头宣读了关于李天打人的处理决定。
看到这一幕,广大市民都感到大快人心。
叶璇看到这个节目时,眼眶微微红了,拿出手机拨通了高仁的电话:“高……仁,晚上我请你吃饭,有空吗?”
“啊,有,太有了。”
叶璇道:“好,那你定地方。”
放心电话,高仁差点蹦了起来,他既激动有紧张,在办公室来回走动,我的第一次,第一次……
“不行,我的去请教请教。”
高仁忙不迭驱车向县政府而去。
马文才、张武昌等看到这个节目,意外的同时,也不由陷入了沉思。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居然毫不知情,宣传口可是党委的喉舌,马文才很不高兴。
电话打到宣传部长戴亚萍那里,戴亚萍也是一肚子委屈:“马书记,我都不知道,张婷那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过,马书记,我觉得这倒不是什么坏事,同构建和谐社会的主旋律并不矛盾啊!”
马文才摇摇头:“我不满意的是这种失控状态。”
戴亚萍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教育那个丫头一顿。”
“你说张婷?”
“唉,算了,你不会告诉我不知道他是谁的孩儿吧!”
戴亚萍笑了笑:“原来,您也知道。”
“算了,这件事先这样,以后注意。”
挂了电话,马文才有些意兴阑珊,自己这个党委书记能够掌控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高仁却是风风火火、乐不可支的冲进秦钟的办公室:“老大……”
秦钟摇头道:“高局长,你现在是高局长啊!做事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高仁也顾不得许多,看了看门窗关的好好的,小声道:“老大,叶璇约我。”
秦钟皱眉明知故问:“叶璇,谁呀?”
“就是那个5921啊!”
“哦,她主动约你?晚上?”
秦钟眼睛亮了起来。
高仁点头道:“是啊,我有些紧张,万一,我说万一,我们那个,而我……”
看着高仁窘迫的可爱模样,秦钟哈哈笑道:“你什么你,到时候,拿出动物的本能就好。”
“人家是第一次,我怕做不好,让她失望。”
高仁满脸通红,声如蚊呐。
“啊,你是处男?”
秦钟喊道。
“小声点,老大,小声。”
秦钟点点头:“你决定将你宝贵的第一次交给她。”
高仁咬着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钟沉吟片刻道:“有一种叫做‘赛可思’的东西,你可以试试。”
“赛可思?”
高仁显然没有听过。
“就是sex啦,大药房应该有售。”
“啊?哦!”
当晚,高仁开车带着叶璇去了市里最有情调的酒店——海上明月。
海上明月,确实是很有味道的。
阵阵海浪,和着动听的钢琴声,竹影婆娑,明月高悬。
将这些天然、人工的种种元素结合在了一起,再配上一些或清新、或暧昧的专业设计和装潢,让酒店变得名副其实。
很符合小资的情调。
高仁和叶璇在明月竹影间享受着烛光晚餐,当然,一束十二朵的玫瑰也是必不可少的道具,还有突如其来的,让叶璇幸福的几乎晕眩过去的小提琴独奏。
总之,虽然有些仓促,高仁还是做了不少的准备,煞费了一番功夫的。
女人对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免疫力,何况,她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那么这些惊喜,就会让她付出的更投入些。
一切水到渠成,一份牛排吃到一半,红酒已见了底,叶璇的明眸妩媚的能滴出水来,高仁麻利的买单,带着叶璇向性福出发。
酒店房间被布置成了婚房的模样,一切以红色基调为主。
看到这细心的准备,叶璇羞涩的内心,充满了阵阵甜蜜。
到了这一步,下面的事情就是自然而然的了,就是用秦钟的话,以“动物的本能”行事。
两个人是似乎都是初哥,这一吻居然吻得惊天动地,浑身战栗。
叶璇身体散发出惊人的高热,酥软不堪。
高仁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哪里能够想到,亲身实践,居然如此兴奋愉悦,比看小片那种纯粹的视觉感受强了何止千倍。
那灵动馨香的小舌,一次次缠绵舒卷;那整齐湿滑的贝齿,每一次慢咂轻咬;那火热酥软的娇躯,每一次扭动厮磨……
这种程度的接触,高仁几乎把持不住精关。
就在吻得嘴巴都要酸了的时候,高仁喘息着推开叶璇,道:“我去下厕所。”
高仁进了厕所,反锁了门,慌忙掏出赛可思,涂抹在了“家具”上,然后往脸上撩了些凉水,这才走了出来。
房间只亮着两盏红色的床头灯,将着洞房气氛烘托的淋漓尽致。
高仁发现,叶璇不见了。
他找了找,这才发现,被子里有人。
这个发现让他喜出望外,而刚刚臣服下去的地方再次高高搭起了帐篷。
“叶子,我来了。”
“嗯。”
高仁在行进中,已经脱的只剩下一条三角裤,刺溜一下钻进了被子,里面是一具白羊般的**。
592.第五百九十章愤世嫉俗
高仁幸福的几乎要晕眩过去,一个绵软濡湿的唇便迎了上来。
肌肤相亲,珠联璧合,天人合一,共赴巫山。
在高仁将要进入的一刹那,叶璇咬着唇皮道:“你轻点,我是第一次。”
高仁道:“我也是……”
……
半个小时后。
叶璇吐出一口浊气道:“你骗人,第一次怎么可能那么长时间?”
高仁摇头,笑得高深莫测。不过随即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第一次时间就短。”
叶璇急了:“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是第一次,你自己看看。”
说着,她掀开了杯子,露出了白色床单上的片片落红。
看到这个“东东”高仁还是很感动的,他当即发誓道:“叶子,我会对你负责滴。”
“哼,谁要你负责,你根本就不心疼人家,把人家弄得好痛。”
高仁笑道:“我给你揉揉。”
“揉你个大头鬼啊,那么深,怎么揉?”
高仁笑道:“那么深怎么会被我弄伤,分明是我的更长嘛!”
“你不要脸。”
“床上有要脸的男人吗?”
高仁摇摇头:“应该说,床上没有要脸的人,不管男人女人。”
叶璇想了想,觉得也对,床上男女裸裎相对,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可言。不管你是家财万贯,抑或是身居高位,抑或是文人雅士,在床上,你只有两个身份,男人,或者女人。
高仁再次问道:“叶子,你是怎么知道……”
“讨厌!”
高仁抱着也许被汗水浸透的娇躯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告诉我,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能够这么长久。”
叶璇美眸一闪道:“成交,我是在网上查的。”
高仁道:“原来如此,现在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度娘。话说回来,我这也是。”
说着,高仁从床头的衣服兜里摸出一个盒子。
叶璇接过来一看:“sex?你第一次就用这个?”
高仁难为情道:“没有经验,不是害怕你失望吗?”
叶璇温柔的靠过来,紧紧抱着高仁道:“我是喜欢你这个人,其它的我不是很看重。”
高仁摇头道:“性和爱是不可分割的。”
叶璇笑了笑:“以后不要用了,会有依赖性的,我听说这种事情也需要锻炼。”
“那你要帮我。”
高仁恬不知耻道。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现在就表现给你看。”
高仁开始挠叶璇的痒痒。
“啊,救命。”
两人闹了一阵,目光再次交会,顿时便移不开了。
叶璇的胸口因为喘息而起伏着,两座雪峰挺拔巍峨,峰顶的腊梅早已完全绽放。
画面定格了三秒。
叶璇终于咬着唇皮道:“仁,我还要。”
轰——一声惊雷,风雨又起。……
秦钟回到家,吃完饭,就被丽达拉去参观了地下室。这是丽达独立完成的一项工程,小丫头很有成就感。
秦钟对这个装修也是赞不绝口,小丫头幸福的就像一只雀儿,跑跑跳跳,兴致勃勃的介绍着。
秦钟倒是在想,如果每个房间都安置一个女人,那么,就该大红灯笼高高挂了。
参观完毕,时间已到七点。
丽达表示要去上班,秦钟摇头阻止道:“今天放假一天,哥哥好好犒劳犒劳你。”
听到这样的话,丽达笑脸马上红得如同绚丽的晚霞,她当然知道亲亲哥哥的犒劳方式,那绝对是要身体力行的。她低声道:“那……我给黄毛哥请个假?”
秦钟摇头:“不用,你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批准了?”
说着,在丽达的惊呼声中,秦钟已经将她不到一百斤重的身子打横抱起,直奔卧室。
一切轻车熟路。
只是,那床垫再次经受了一次残酷的考验。
八点钟,黄毛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直接打到了秦钟是手机上。
秦钟接通后道:“黄毛,今天丽达请假,现在给你说一声。”
黄毛苦笑道:“我知道了,老大,这算是请假吗?算了,我不是为了这个事,曹总把五十万打过来了,我给你送去?”
“哦,动作挺快的嘛!”
“我看他是认栽了,不过他也明确表示,物业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整顿可以,希望你不要逼得太紧,日后大家还是朋友。”
“他这是威胁我?”
黄毛道:“老大,我爸说了,曹成是看到李刚的下场,才妥协的,不过,他不建议你跟曹成搞得势同水火,他认为,你应该多交朋友,而不应该树敌太多,曹成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秦钟点点头:“我知道了,那钱你先放着,等我要了再支。”
“那个,丽达忙完了没,很多客人都是冲着她来的,你看……”
秦钟笑了笑:“你不让人休息?是不是该给人家涨工资了?”
“当然,丽达……”
秦钟看了看丽达,丽达点点头,很显然,这丫头还是很珍惜那份工作的。秦钟道:“好,我送她过去。”
“哪能劳动您的大驾,我派人过去接,半小时后就到。”
丽达休息了二十分钟,起来梳洗,秦钟将她送上了车。
当载着丽达的车开出去之后,一辆出租的车窗伸出一个戴着棒球帽的脑袋,帽檐下,是一张大饼脸,以及一双略显阴鸷的眼神。……
晚上九点,县人民医院,一间特护病房。
李天因为白天受伤,正在这里保外就医。
剩下的四天拘留,多半是要在医院度过的。
门口还站着两个门神一般的警察,李天的吃喝拉撒睡都要在病房里解决。
此时,李天的父母,县局常务副局长路林,还有临时看守所的负责人都在。
李天屁股受伤,到医院打了破伤风疫苗后,一直趴在床上。这厮如今对整个世界充满了怨怼,说愤世嫉俗也不夸张。
只因为父亲李刚的在电视上的表态。
李母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儿子。
李刚也心疼,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啊!所以,这位政法委副书记怒不可遏道:“陈所长,怎么回事,你们看守所这么乱,你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陈所长冷汗涔涔:“李书记,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我认真检讨。”
李母道:“早就听说看守所里乱,可是,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们还这样?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陈所长低着头:“夫人说的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整顿。”
“你好好写一份检查,准备换地方吧!”
李刚掷地有声道。
“啊?李书记,你的意思是……”
陈所长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刚。
路林道:“李书记,这种事情谁都不希望看到,陈所长也不想的,事情发生后,他也采取了积极的应对措施,给他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让他把凶手找出来。”
李刚点点头,刚才他只是一句气话,他只是一个副手,自己说的话到底能够被执行到哪一步,他自己心里都没底。如今有了台阶,他刚好就坡下驴:“陈所长,路局给你求情,那你就戴罪立功吧!我要第一时间看到你的处理结果。”
李刚有扭头看着路林,准备指责一番,想了想还是算了。昔日名不见经传的路林,此刻也是县局名副其实的二把手,人家还年轻,说不定哪一天就爬到了自己头上,唉!
话虽如此,李刚还是道:“路局,我觉得应该借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看守所,监狱这些地方的环境。”
路林点点头:“很有必要,等我跟高局长商量一下,拿出方案来之后,让李书记过目。”
李刚笑了笑,其中苦涩只有自知。路林话说的好听,不过他会那么做吗?自己说的话,恐怕就跟个屁一样,而且还是听不见响的那一种。
莫说路林不会照做,即便是做了,那方案又会轮到他过目吗?
“吵死了!”
“什么?”
李母问道,几个人的目光全都看向趴在床上的李天,很显然,刚才那句话是从那个方向发出来的。
“我说吵死了!”
李天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李刚板起脸:“小天,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吵死了,我不需要你们一个个假惺惺的,你们走!”
李天吼道。
“放肆,怎么说话的?”
李刚呵斥道。
李母哭道:“儿子,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
李天扭头看着李刚,冰冷阴鸷的眸子让李刚不寒而栗。
李天冷然道:“李书记,你真的在乎你的儿子,我看你根本是在乎自己的位子。”
“混蛋,你说什么?”
李刚来到儿子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李母哭道:“小天,别胡说八道,惹你爸生气,快给你爸道歉,啊?”
“哼,李书记,我说错了?你儿子被警察抓走了,你不是想方设法的营救,而是迫不及待的上新闻,忙着树立里大义灭亲的公众形象。做的好,做的真好,你应该感谢你儿子给你这个机会吧!”
啪——一声脆响,李刚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掌,他摇着头,表情复杂而沉痛。
李天捂着脸,“呵呵”笑道:“你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打过我,竟然现在打我,你是恼羞成怒了吧,李书记!你就是个伪君子!”
“你……”
李刚伸手指着李天,突然感到心头一阵绞痛,马上抓住心口,脸色煞白。
593.第五百九十一章暧昧之行
路林和陈所长慌忙扶住,李母哭天抢地的跑出去叫医生,半晌,李刚终于自行缓过一口气来,苦笑着摇摇头:“路局长,陈所长,让你们看笑话了,走吧,我送送你们。”
“老李,你真的没事?不检查检查?”
李刚看了眼老婆,摇摇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有恢复到了之前的风平浪静,秦副县长觉得有些无所事事,如此,斗转星移间,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秦钟让何建军整理了希望小学的相关资料,秦副县长又准备下乡调研了,考察考察施工进度和质量。
这天上午,高仁前来拜访,旁边还跟着那个叶璇,虽然二人穿着制服,可是,秦钟知道,这是一次私人性质的拜访,是为了私事。
秦钟笑呵呵的亲自为二人倒茶,将茶杯交到叶璇手中时,故意夸张的嗅了嗅,然后道:“好香!”
叶璇俏脸一红,他知道这位副县长向来是随心所欲,没什么正行的,所以也没有计较。
“喂,干嘛!”
高仁不愿意,他必须宣示一下自己的领地。
秦钟笑了笑:“放心,朋友妻不可欺嘛!小叶子,你说是不是?”
“那你还……”
高仁不满的问道。
秦钟摇头:“你忘了,我是个中医,我刚才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什么味道?”
高仁和叶璇同时问道。
秦钟看着高仁笑道:“你的味道。”
“滚!”
高仁笑骂。
叶璇脸却红得如同一只熟透的苹果,秦钟说的不错,这些天,高仁是在自己身体里注射了不少东西,有他的味道也是难免的。
秦钟也哈哈笑了起来,然后道:“那好,我滚,你们慢慢聊,不打扰了。”
走到门口,秦钟才停住脚步道:“哎,这不是我的办公室吗?”
高仁笑道:“老大,不开玩笑了,今天找你有事。”
秦钟走回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敛了笑容道:“你说。”
高仁看了眼叶璇,然后道:“李天已经出院了。”
秦钟点点头:“行政拘留五天,差不多该出院了。”
叶璇咬着牙:“太便宜他了,一点小伤,居然还弄了个监外执行。”
“你什么意思,还想报复?”
叶璇一下来了精神:“高仁调查到,李天开了个跆拳道馆,拳馆名字也很狂妄,叫‘天下跆拳道馆’。”
“然后呢?”
秦钟笑着问道,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踢馆!”
叶璇挥舞着小拳头兴奋地说道。
秦钟道:“那就去啊!哦,你是觉得他新伤初逾,害怕胜之不武。”
“不是!”
叶璇摇头。
秦钟奇怪的问道:“那又是为了什么?还有,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男朋友是县局局长,让他去啊!”
叶璇有些不自在,高仁老脸一红:“老大,我那三脚猫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钟笑了笑:“那又如何,李天说不定也是徒有其表。”
高仁猛然摇头:“他身手很好。”
“嗯?”
“看守所里二十几个犯人一起,都不是他对手。”
秦钟笑了笑:“原来你是想让我帮忙。”
高仁点头:“你的功夫只可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这件事非你莫属。”
秦钟道:“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很吃这一套的。可是我师出无名,我为了什么,仅仅是看不顺眼?”
叶璇为难道:“那怎么办?”
秦钟憋着笑道:“除非,你做我的女朋友。”
叶璇捂着嘴:“啊?”
高仁骂道:“秦副县长,你还是不是人?”
秦钟摇摇头:“可以假扮嘛,这么激动干什么?我秦钟又不是没有女人,再说了……”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说出来就显得不地道了,因为,叶璇虽然也称得上美女,可是跟秦钟后宫佳丽比起来,还是有些许差距的。
“这还差不多。”
高仁总算舒了口气。
秦钟摇摇头:“也不着急,有空咱们看看去,说不定,我稍加点拨,你就可以胜过他呢!”
“可能吗?”
高仁微微摇头。
“不可能!”
叶璇坚决摇头。
周一的下午,秦钟带着丽达下乡调研去了。
如今的秦副县长一旦移驾,可谓鸟兽皆惊,为何?摄于其巨大的破坏力呗!
当然,受惊的都是那些人浮于事,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员,至于那些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办事的,自然可以泰然处之。
同时,上头也对他的行踪相当关注,秦钟每到一处,马文才、张武昌这党政两位领导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秦钟先去了莲花乡,这里是自己的老家嘛,好不容易拉来的希望基金,当然要确保家乡老百姓实实在在的受惠。
在孙强、李娟丽的陪同下,秦钟他们一行来到了莲花乡希望小学的校址。
工地地处乡街道西头,背靠青山,同乡政府大楼遥遥相对。
从建筑效果图上来看,将来这所学校的规模还是不错的。
不过,秦钟也知道了,时下的行情,一百万,建一所学校,并不富余。
看到工地上一片忙碌,用彩钢板圈起来的工地,里面都是基坑,部分承台已经做好。
秦钟基本对工程标准和质量是一窍不通,这会他有些后悔,应该让那个李二宝陪着自己,最起码他应该是有经验的吧!
秦钟兴之所至,信步走进工地,随口问了孙强几个问题,孙强哪里答得上来,马上叫来项目经理。
项目经理三十多岁,膀大腰圆,走起路来,大地都微微震颤。
经孙强介绍,项目经理马上诚惶诚恐的伸出胖乎乎的肉手道:“原来是秦县长,欢迎您莅临指导工作,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我们一定改进。”
秦钟笑了笑:“我是外行,提不出是建设性的意见,反正还有监理不是。”
项目经理笑道:“秦县长您放心,这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我们一定要做到百年工程,质量您绝对放心,哪怕是零利润,也不能做对不起子孙后代的事。”
秦钟点点头:“这位经理说到好,虽然说无商不奸,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盗亦有道。”
项目经理笑了笑:“别的不敢说,这里的各种建筑材料都是质量信得过的大公司产品,我们随时欢迎领导和有关质量部门前来监督。”
秦钟虽然不懂项目,但是他观人很有一套,从项目经理的言行举止来看,他说话还是很有底气的。
秦钟点点头:“我相信你的话,但是,工程质量是检验出来的,好好干吧!”
“谢谢秦县长的鼓励。”
当天下午,秦钟婉拒了孙强的挽留,让李娟丽做了向导,丽达开车,又转了几个乡镇,各地小学选址都还合理,而且建设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一个下午下来,也就剩下两三个乡镇了,秦钟将龚家营子乡留到最后,他要特别照顾一下。
晚上,丽达开着车,载着秦钟、李娟丽,一行三人去了桃树坪,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三人一路上了青云观。
深秋时节,一路上所见给人一种苍茫厚重之感。
李娟丽却是内心砰砰乱跳,她似乎预感到将会发生什么。
秦钟健步如飞,丽达活蹦乱跳,李娟丽这个山里长大的却落在了最后,到了青云观的门口,一阵气喘心跳。
秦钟从门边的花盆低下找出钥匙,打开门。
吱呀一声,在这幽静的晚上,显得突兀而响亮,鸟儿被惊得飞走了。
秦钟熟门熟路找了拉线,拉亮了电灯,然后就直奔厨房。
丽达和李娟丽跟了进来,直到这会,李娟丽算是喘息稍定了。
三个人在乡上打包的熟食,至于酒,那是车上不可缺少的东西,所以很快,三个人就围着桌子坐下来,桌上摆着四荤四素,还有两瓶五粮液。
荤菜有猪头肉、猪肝、鸭脖、凤爪,素的是卤豆腐、五香花生米、豆芽面筋、海带丝。
秦钟给三个人倒了酒,举起酒杯道:“干,李主任,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嗯。”
李娟丽低声道,她虽然盼望秦钟来,可是没想到这个坏蛋还带了一个千娇百媚的混血小美女过来,他难道想……
每每想到这里,李娟丽也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有排斥,也有期待,至于那个更多一些,她自己真的是说不清。
喝酒吧!喝醉了,就无所谓了。
“李主任,你的脸很红,还没喝酒啊!”
仿佛被秦钟识破了心思,李娟丽俏脸红得越发厉害,她道:“秦钟,我的酒量浅,闻一闻都有些上头了。”
丽达在一旁道:“姐,这是好酒,不会上头的。”
“是吗?好,你这个小丫头都敢喝,我有什么不敢。”
直到很久以后,李娟丽才知道当时自己这个判断是多么的愚蠢。丽达年龄虽小,可是她的酒量,几乎可以同秦钟相匹敌。
二两五的口杯,一杯下去,秦钟、丽达二人面不改色心不跳,李娟丽的脸头腾地红了起来,这次不是因为害羞,因为还微微发烫。
秦钟夹了一块卤豆腐放入口中嚼着,赞不绝口。
丽达自己嚼着凤爪,给李娟丽夹了一个鸭脖子。
“最近莲花乡有什么新情况?”
秦钟随口问道。
594.第五百九十二章乳光臀影
李娟丽放下鸭脖,道:“除了在建的工程,倒也没有什么大项目。”
“这个叫做‘蜀南十一建’的公司实力如何,他们是通过什么途径中标的。”
李娟丽实事求是道:“实力一般,不过干过几个工程,口碑还行,当然是走了孙书记的路子。”
秦钟点点头:“我一向有个原则,不怕下面人贪,但是,你要弄清自己有多大能耐,能贪多少,就是一个定位的问题。关键,还要干事,干实事。”
李娟丽道:“是啊,我最近就在网上看到,说是某地一个县长说自己月收入才1500块,还不如一个保姆的工资,大呼没有尊严,没有地位。”
秦钟摇摇头:“任何借口,都不能成为贪污的理由,当务之急,还是大力发展经济,你看看长三角、珠三角那些地方政府,哪个不是富得流油,财政有钱,各级官员还能穷了?”
“可是,咱们县的经济基础太过薄弱,工业农业全都不怎么样,青壮劳力只有出去打工一条路。”
秦钟叹了口气道:“慢慢会好的,在我的任期内,一定要让这种现象逐步改观。”
说这句话时,秦钟眼中迸射出强大的自信。
他的这种精神状态对女人有种巨大的杀伤力,李娟丽和丽达都怔怔的望着他,目光中又崇拜,有情意。
秦钟端起酒杯道:“算了,都怪我,这么好的气氛,谈什么工作,那么压抑的话题,咱们不谈,喝酒,只谈风月。”
三人一碰杯,有一个二两五下去,如此,一瓶半的酒就没了。
李娟丽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迷离,她大着舌头道:“秦钟,我不能喝了,你不知道,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也不过喝了一杯,现在头好晕。”
“真的假的,要不要歇一会。”
“嗯,你们喝,我缓一缓,吃点东西。”
秦钟摇摇头:“我的女人,酒量也是必须的,以后慢慢锻炼吧!”
丽达笑了笑:“姐,要不我扶你到床上去休息。”
“那你们……”
丽达道:“还剩一点,我陪哥喝完。”
丽达感觉有些东西往上翻,真是不舒服,她生平还没有过这种醉酒的感觉,紧咬牙关,点点头:“好。”
秦钟看出李娟丽有些不对劲,站起来,扶住李娟丽道:“丽达,我送她过去。”
李娟丽感激的看了秦钟一眼,然后顺从的往厢房走去。
路上,她就感到自己的胃部被一团热流裹住,到了房间,就舒服了不少,但是,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李娟丽没有想到秦钟做了什么,只是关心一件事,她道:“秦钟,那个小丫头不会被你收了吧?”
“你说呢!”
“可是,她才多大?”
“不到十七。”
“你怎么可以?”
秦钟摇摇头:“当时情形有些混乱,事已至此,说也无用。”
李娟丽道:“那你带着她是为了……”
“让你们熟悉一下。”
秦钟直言不讳道。
“怎么熟悉?”
“当然是在床上。”
“啊,你……”
“都是我的女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困了,就先睡一会,我还没喝够。”
秦钟将她留在厢房,便走了出去。
丽达正端着一杯酒,浅浅酌着,动作极其优雅。
秦钟站在远处看了很久道:“丽达,咱们到后院喝。”
“好啊!”
丽达愉快的应道,就开始端菜,秦钟则是搬着小桌子往外走。
跟丽达在一起,秦钟感受不到任何压力,丽达对他的任何要求都不会有任何异议,完全以他为中心,就像一个女仆对待自己的主人。
青云观的后院。
明月清泉,幽兰怪石,瀑声隆隆,暗香阵阵。
秦钟同丽达月下对饮,时不时发出阵阵浅笑,厢房中,李娟丽辗转反侧,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的紧张情绪也在一分一秒的增加。
就在李娟丽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秦钟和丽达相携而来。
想到即将到来的旖旎一刻,李娟丽顿时睡意全消。
不过,紧张还是有一些的,且看李娟丽紧绷的身体,就可以推断一二。
丽达笑嘻嘻来到李娟丽床边道:“姐,你似乎很紧张?”
“你不紧张?”
李娟丽不答反问道。
丽达摇摇头:“我不紧张,只有期待。”
“啊?你这丫头年龄不大,思想太熟了吧!她居然期待那种事情?”
丽达看到李娟丽舒展的眉头,明眸流转道:“姐,我是期待看到你的身体。”
“原来,你有这样的嗜好!”
李娟丽双眼瞪得溜圆。
丽达笑了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反正哥喜欢的,我就喜欢。”
说话间,丽达已经伸出小手去解李娟丽的衣扣。
“不要……我自己来。”
李娟丽执着的坚守着最后的底线。
丽达“格格”笑道:“姐,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死丫头,要你管。”
秦钟看了看时间,开口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两位,歇息吧!”
二女相视一笑,一个满脸羞涩,一个尽是得意。
于是,荒唐的一夜就这样开始了……
经此一夜,秦钟总结出了两个结论。第一,还是青石板大床结实,比之什么席梦思强了何止千倍;第二,以自己的体质,两个女人根本应付不来。
第二天清晨,不到六点的样子,秦钟掀开身上的一条**,半截玉臂,看着了眼晨光中熠熠生辉的乳光臀影,摇摇头,下床而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秦钟突然发现,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放弃了很多习惯,比如说晨练、服用五毒、还有合理的膳食分配。
原来踏入红尘的一刻,很多东西便无法坚守了。
做总比不做强吧!
抱着这个信念,秦钟打了一套陈式太极拳,又空腹用山泉服用了五毒,接着又打了一套长拳,出了一身汗后,拿着毛巾去了桃花潭。
晨曦初吐,一路上晨露很重,很快,他的身上便有些湿润了。
来到桃花潭边,看看四下无人,蹲下身,试了试水的温度,也就十五摄氏度左右。
这个水温正常人受不了,但是他并非正常人,所以,脱得只剩下一条平底裤之后,扑通一声,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浑身被水包围之后,他的身心处于一种寂然空然的状态,这种状态非常微妙,放弃一切行为,甚至呼吸,载沉载浮。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想起了很多很多。
自从那一次莲花三少落水之后,似乎他再也没有在桃花潭中洗过澡。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马上三年时光就过去了,季永忠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昔日月下结拜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三年,他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山村小道士,赤脚医生,成为一个副县长。这三年的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比之过往的近二十年还要丰富多彩。
人生若此,夫复何求。
这三年,他的武功也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处于哪个层次。总之,那些中南海保镖跟自己远远不是一个数量级。
十分钟后,秦钟脑袋冒出水面。
一阵仰泳,看着青云瀑布飞流直下,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桃花潭何时形成,又有多深?
深深一个呼吸,秦钟一头扎入下去,飞快的向水底潜去。
水下很清澈,他睁着眼睛,一路下潜,果然,最深的地方就在瀑布的正下方,即使处于水下二十米,依旧能够感到瀑布落下磅礴的大力。
继续深潜,约莫到了三十米的地方,他发现到底了。
水底的世界光怪陆离,有一种荧光鱼悠闲的掀动的美丽的翅膀。
秦钟在鱼群中穿梭,在岩壁上摸索,他总觉得,这地方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转了几乎一圈的时候,他终于发了一个约一米见方的洞口,有各式各样的小鱼在来回游曳。
秦钟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会他感觉肺部已经被压榨干了,有一种要爆炸的感觉。
洞中应该不会有什么水怪,否则小鱼们不会恬然其间,但是秦钟犹豫的是,现在浮到水面,自己应该没事,可是如果进洞,一时没法换气,自己就危险了。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应该先上去,哪怕找一套潜水设备再下来。
可是秦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抑或是洞中有一股魔力,总之,他没有怎么思考,就钻进了洞。
就在这一刹那,他的气不够了,血液中携带的氧气已经被消耗殆尽,大脑和各个器官同时告急,一种难言的痛苦蔓延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在这种情况下,他连挪动一下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唯有苦笑,心道,你这是找死还是自虐呢!
慢慢的,他的身体浮了起来,各项器官出现衰竭的现象,大脑也几近无法思考。
就这么死了吗?有点冤,太不值了!
这是最后一个念头,随后陷入一片空明之境。
595.第五百九十三章桃花潭底的秘密
轰——突然,丹田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竟然激起数米的水柱,就如同鲸鱼在喷水。冰@火!中文
接着,秦钟身体连续震荡九次,慢慢地,他已经苏醒过来,睁开空明而莹润的双目,他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在水中自由的呼吸,也可以畅游水中。
他没有因为这个发现而惊奇,因为,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他的脑海中多了一篇叫做《大乘诀》的法诀,他记不得从何处得来,但是已经深深镌刻于他脑海之中。至于为什么能够在水中呼吸,他也没有感到奇怪,他只知道,自己的皮肤已经具备了在水中分离氧气的功能。
秦钟悠闲的立在水中,茫然四顾,却发现这一片已然成了死域,水里漂浮着各种小鱼残缺不全的尸体。
秦钟真是不知道自己是杀死它们的罪魁祸首,他带着疑惑,继续往洞里潜去。
越往里走,秦钟越是确定这是人工凿成的洞穴,秦钟无法想象,在三十米的水下,长达百米的洞穴,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那么又是要在里面存放什么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秦钟满怀激动,加快了潜游的速度,又前行了五十米左右,洞口向上延伸而去。秦钟一路向上,又走了约五十米的长度,终于露出了水面。
这里是……秦钟的眼睛慢慢睁大。
眼前是一处清幽的山谷,或者说是一个天井一般的所在。
身处水潭之中,极目四顾,有一圈靠近山体的平台,在一面山体上,有一个一人高的入口。
水潭中波光粼粼,水汽氤氲,四面山体壁立万仞,靠近山脚下是一圈红枫,高一些是青松,其次是翠柏……就像一条条绚丽夺目的彩带,将这“天井”装扮的美轮美奂。
仰首向天,极目远眺,秦钟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只井底之蛙,只能看到圆圆的一片天空。
可是即便如此,也让他心生感叹,心生敬畏。
自然无界,造化神奇。
微眯双目,慢慢的,如同调整变焦一般,他的目光已经越过这万仞的“天井”看到了从天空飞过的一只麻雀,它的羽翼被朝阳照射着,反射着金灿灿的光芒。甚至,秦钟还能看到,它的口中正叼着一只挣扎的长虫。
收回目光,秦钟感到一阵晕眩,他正要向岸边游去,突然听到两声咆哮。
“有狼!”
其中有一声分明是狼嚎,悠扬高远,绵绵不绝,显然,这只狼中气十足。
而另一声咆哮显得有些凄厉。
秦钟慢慢埋入水中,就听到奔腾如雷的声音。
眼前一花,就看到石台上多了一群毛茸茸的家伙。
仔细看去,原来是一群灰猴,最后从洞里出来的却是一只有一人高的白猿,它已经具备了直立行走的能力,显然,这些灰猴是它的臣民,或者子孙。
白猿两道长眉垂到了下巴,头上毛发所剩无几,胸脯的肌肉也已干瘪,他似乎已经发现什么可怕的敌人,但是,显然,他已经不具备保护族人的能力。
此刻,白猿警惕的注视着洞口,而身后的一众灰猴则是簇拥在一起,瑟瑟发抖,它们似乎也觉得即将面临一场灭族之祸。
一只白狼傲然走出石洞,幽幽的眸子发出青灰色的光芒,冷厉而倨傲,它的身上没有一根杂毛,白的就像覆盖着一层雪。
从它健壮的四条粗腿,以及那鲜红色的狼吻,都可以看出,它生活的很优裕,它很强壮。
它的出现,让猴群更加恐慌,让白猿也叫的更加惨烈,不过,白猿却不曾后退一步,灰猴中个头大一些的慢慢聚结到了白猿身后,它们都知道,如今也只有齐心协力,背水一战。
而剩下的母猴、小猴已经向山根移动,准备转移,留下一颗繁衍的种子。
雪狼似乎也有了不低的智慧,它轻蔑的看着这一切,再次发出一阵悠扬的厉啸,很快,枫树林中便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猴群发出了绝望的啼鸣。
雪狼傲然漫步,一步步走向白猿,白猿咧着嘴,露出七零八落的牙床,它想尽可能使自己变得凶一些,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
白猿双手握拳,擂起干瘪的胸口,发出凄厉的咆哮。
雪狼铁蹄轻轻点地,后腿一蹬,便飞扑过来。
白猿尚未有所动作,身后两只灰猴已经跃起,迎向雪狼。
与此同时,山上的灰狼一个个露出狰狞的獠牙,却不急于进攻,只是将猴群围的如同铁桶一般滴水不漏。
第一次,秦钟看到了自然界的族群为了生存而发动的战争,猴群显然是弱势的一方,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战况空前惨烈。
眨眼之间,青壮灰猴已经全部倒地不起,而雪狼身上只是留下了片片血渍。它的目光紧紧盯着垂垂老矣的白猿,猴群中唯一的战力。
剩下的老弱妇孺根本不用考虑。
白猿双拳一握,扑了上去,显得慷慨壮烈。
秦钟感到无比的震撼,这就是自然界最最残酷的生存法则——优胜劣汰。
转眼之间,在灰猴们凄厉的啼叫声中,白猿已经同雪狼完成几个回合的交手。
白猿弓着腰剧烈的喘息着,一条左手臂已经低垂下来,应该是断了,右腿上是一道巴掌大,深可见骨的伤口。
雪狼依旧气定神闲,只是后颈留下几个淡淡的带血牙印,白猿一口牙齿脱落的所剩无几,如何能够对皮糙肉厚的雪狼造成伤害。
白猿腿伤处血流如注,稍息之间,它便无力的四肢着地,眼神有些涣散。
雪狼居然傲慢的摇摇头,仿佛嘲笑猴群不堪一击般,慢慢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这是发起总攻的标志,剩下的就是屠杀,高傲的雪狼是不屑参与的。
当一只幼小的灰猴被一只灰狼夺下,并且葬身狼吻,猴子妈妈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时,不知道为什么,秦钟跃出了水面。
也许是因为对弱者的同情,也许是猴子同人类更亲近些,总之,秦钟是要出手相助猴群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屠杀暂时停了下来,双方奇怪的望着这个陌生的生物。
此时的秦钟只穿着一只平底裤,他从跃出水面一刻,下一刻便挡在了白猿身前。
白猿的智慧远超灰猴,它似乎能够感觉到秦钟的善意,眼中泪光闪动,这是咱们的近亲啊!
雪狼慢慢转过身子,清冷狭长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这个陌生的生物,不过它也能明确的感到,这个生物跟猴子很相视,即便不与自己为敌,也会阻碍自己的行动。而且,它能够从这个生物的身上感受到淡淡的危险气息。
一只灰狼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地上的母猴,秦钟身影一晃,一拳轰在那只灰狼的头顶,灰狼身体高高抛飞,尚未落地,秦钟已经回到原处,同雪狼对视着。
噗地一声,灰狼的身体跌落在地,变成了一句失去体温的尸体。粉色的脑浆从碎裂的头盖汩汩而出。
看到这一幕,猴群聚结到了白猿的周围,将老弱妇孺围在中间,欢欣鼓噪起来。
灰狼却一个个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雪狼慢吞吞走向那只被一举击毙的灰狼,低下高贵的头颅,用狼吻嗅着死狼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这是死亡的气息,雪狼似乎知道,灰狼全身骨骼尽断,死的不能再死。
雪狼扭头看了眼秦钟,然后叼起狼尸,率众黯然离去。
这正是秦钟要的结果,以雷霆手段击溃对方的意志。
这种弱肉强食的事,自然界时时刻刻在上演,他不可能为了猴群复仇,而将狼群屠戮殆尽,它们之间,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强弱之分。
秦钟皱眉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低身检视白猿的伤势,白猿依旧泪光盈盈的看着他,一动不动任其摆弄。
左臂只是骨折,右腿却是破了一大块皮肉。
秦钟摇摇头,随手折了木棍,在两处做了建议的夹板,一时却没有捆扎的东西。
猴子的智慧再次得到证明。旁边一只小猴迅速到山坡上扯下很多枯藤。
秦钟笑了笑,截下两段枯藤,给白猿捆绑好。
接着,他有检查其它灰猴的伤情,一个个随手治疗。有好几个是扑向雪狼时,被拍碎了胸骨,秦钟用内力为他们正骨,居然全都救了过来。
这一过程又花了不少工夫,此时,天已经亮透了,可是,阳光还是不能够投射进这片深谷。
一只母猴抱着脖颈断了的小猴走过来,一脸悲切,眼巴巴望着秦钟,秦钟一望可知,小猴早已生机已绝,他微微摇头。
母猴挥着爪子,一阵乱叫,激动非常。
秦钟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母猴在说,这么多猴子都可以救,为什么偏偏不能救我的孩子?
母猴依旧不依不饶,苦苦哀求,白猿一声厉喝,母猴方才期期艾艾抱着小猴尸体退了下去。
白猿突然站直身体,带头跪倒秦钟面前,接着整个猴群全部效仿。
白猿一阵吱哇乱叫,应该是说着感恩戴德的话吧!秦钟是这么想的。
秦钟叹息一声道:“狼群随时会来,要想安全,寻找一片新的栖息地吧!”
白猿居然听懂了般点了点头。
秦钟摇摇头,心说这是猴妖!
596.第五百九十四章意外得宝
猴子们一个个站起来,开始打扫战场,白猿看着秦钟,又手舞足蹈的说了一通。
秦钟这下还真没明白。
白猿摇摇头,着急的来回走着,忽然,他从猴群中拽过来几只母猴,然后把他们推到秦钟身边,接着,又再次跪下行李。
秦钟哑然失笑,这猴子真成了妖了,这是要我做它们大王呢!秦钟叹了口气,坚决的摇头,他已经破坏了自然法则,他更不可能当一群畜生的大王。
白猿有些失望,昏黄的眼睛转了转,然后伸出左手来拉秦钟的手。
秦钟疑惑的望着它,白猿挠了挠自己的鬓角,然后向石洞方向走去。走几步又停下来看着秦钟。
秦钟皱眉问道:“你是让我跟你走。”
白猿点点头,继续朝前走。
秦钟跟着白猿走进石洞,走了十余米之后竟然豁然开朗,里面有一个不小是石厅,有三十平米的模样,石桌石凳一应俱全,还有马灯。
至此,秦钟已经坚信,这里曾经有人来过,自己并非第一个。
原地转了一圈,发现还有一个洞口,洞口堵着一块巨石,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宝藏?武林秘籍?
秦钟被自己的奇思妙想逗笑了。
白猿上前推了一下巨石,巨石毫无动静,白猿摇头叹息,又是一阵吱哇乱叫,手舞足蹈,不过,很快它发现秦钟根本不会懂,然后就指了指自己的白发,牙床,还有微弓的脊背。
秦钟笑了:“你说你老了,这么说你壮年的时候能够搬得动?”
白猿点头。
秦钟上前试了试巨石,第一下纹丝不动,大略一看,少说也在千金之上,而且这个巨石正好挡住一人高的石洞,人多还使不上力气。
秦钟退后一步,马步蹲开,运功于双掌,吐气开声:“开。”
在白猿暴睁的双目中,巨石慢慢朝内移动。顿时,白猿高兴的手舞足蹈,可是忘乎所以之下,又活动了伤处,于是,它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巨石被推入一米后,露出了背后的石室。
白猿脸现一抹悲切,带着秦钟走了进去。
室内充斥着一股湿腐之气,相当晦暗。
白猿出去在厅里翻了翻,找到了两块石头,跑来送到秦钟手中,接着又去找了一些枯枝败叶。
秦钟握着两块石头,一敲之下居然冒出火星,他大喜过望,连连敲击之下,终于点着了火。
白猿又抱来两根木棍,棍梢用枯藤裹着树叶,秦钟点着了“火把”再次赞叹白猿的智慧,只怕已经同人类相差无几了。
火光明灭之中,白猿苍老的面庞透出一股幸福和安详。
秦钟点了一堆火,还有一个火把,石室里亮堂了许多,秦钟目光扫了一圈,马上发现在一个石凳上还坐着一个“人”说是人,其实也就是一架骷髅,还有一些粘连的腐肉,不过奇怪的是,没有蛇虫鼠蚁争食尸身。
这个人坐在死了,应该是带着莫大的执念吧!
石室有二十个平米左右,除了石床、石桌、石凳之外,还有十几口木箱。
秦钟没有急于去查看木箱中有什么,他跟感兴趣的是这个人的身份。
走到床边,上面还有一层被褥,花色依稀可辨,他用手一提,风化的被褥化为齑粉。
叹了口气,秦钟举着火把走近石桌,原来那个人是在伏案写着什么。
羊皮纸上还有着遒劲清晰的碳素笔迹。
秦钟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
民国三十三年。我军溃败,子敬奉阎长官之命,囤积军械粮饷,以备他日反攻之用。子敬与所部历经艰辛,终于觅得这一秘密藏匿之所,只是最终,所部全部牺牲,只余子敬一人。
民国四十年。子敬不是春秋,只能分别寒暑,大概吧!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呢?枪械已经锈蚀,唯有……
民国四十五年。子敬自知命不久矣,但我党国大业……呵呵,有这巨万黄金同子敬深埋着深山密谷之中,也死而无憾了。
内容戛然而止。
秦钟心头震撼着,默默拿起那支金笔,居然还能写出字来,民国四十五年,也就是一九五六年,距今也有半个多世纪。
金笔的笔身上有“madeingermany”的字样。
这是一位忠勇的国民党军官,为了事业和信仰,老死于此。
秦钟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师傅,师傅的境遇同他相比,好的实在是太多了。
走到一排木箱跟前,用脚踢开盖子,盖子已经腐朽不堪。眼前的木箱中是码的整整齐齐的枪支。
秦钟掂起一把汉阳造,枪身上还有没干的黄油,枪栓居然还能拉动,不过枪膛已经锈蚀,木质枪托也腐朽完了。
接着打开的两厢是手枪和子弹,同样已经用不成了。
走到旁边,用脚挑开盖子,暗黄的光泽显现出来,码的整整齐齐的金砖,足足十箱。掂起一块,足有五百克,按照市价,这一块得十五六万。
那么眼前就是数亿的财富!
秦钟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的运气真不是盖的,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居然发现了这样一笔财富。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地方,没有专业设备,谁也来不了。
看了看那位党**人的尸身,秦钟叹了口气,他是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死的,值得尊敬。
慢慢将方子敬的身子放倒,白猿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立刻跑了出去,不一会,有很多灰猴抱着石块走了进来。
秦钟用石块为方子敬就地垒了一座坟冢,也算是让这位将士入土为安。
做完这一切,秦钟他拿着那支金笔,想了想,又将羊皮纸卷起来,想了想,又拿了一块金砖,这才向洞口走去。
走出洞口,他双掌按在巨石上,内里催吐,双手顿时紧紧贴在石身上,随即,内里一收,竟然将巨石吸附住了,慢慢拉回了原位。
在猴群瞠目结舌之中,秦钟走出洞口,一个深呼吸后,朝白猿挥挥手,一头扎进水中。
返回桃花潭的过程中,秦钟放松身心,真正体会到了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用口鼻呼吸,也并非龟息,是妙用无穷的《大乘诀》,秦钟依稀记得,这是那次云疆之行得到东西。
当初他只是看过一遍,将修炼的心法口诀记在了心中,从没想过自己会碰到真正的生死关头,身体极限突破之后,他阴差阳错之下炼成了这套神功。
此时此刻,他的五脏六腑都经过了一番淬炼,他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两栖动物。
正在以一种古井无波的心境在水中畅游,突然,听到水面上有声音传来。
是一个熟悉的女声,很是沙哑,却带着些许磁性。
“咦,这不是秦钟的衣服?他人呢?难道这么冷的天,他还下水?”
是三锤的媳妇,桃树坪村第一夫人——古月。这个有着魔鬼脸蛋魔鬼身材的女人曾经跟秦副县长也是相当亲近滴。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秦钟相信,今天的古月,也没有胆量直接入水求欢,不敢如同昔日,在自己半推半就之下,成其好事。
“是我。”
秦钟慢慢露出脑袋,道:“原来是古月嫂子。”
“子……秦县长,水下凉不凉?”
秦钟呵呵笑道:“嫂子要不要下来试试?”
古月明显咽了口吐沫,真的用手撩了撩水,凉,真是透心凉。
“秦县长,您的身体真好。”
“好不好,嫂子还不知道。”
“那嫂子真下水了!”
秦钟笑道:“开个玩笑,我洗好了,今天还有公务。”
从秦钟的话语中,古月听出了生分之处,她笑了笑:“秦县长日理万机呀!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当初说过的话?”
秦钟眉头一皱,随之展开:“嫂子有什么计划,出去做什么呢?”
古月笑道:“原来你还记得,那就好,永远都作数的,等我想好了再找你。”
秦钟道:“当然,我要上来了,你是不是先走开一下。”
“什么没见过!”
古月裂开血盆大口笑了笑,扭着翘臀袅袅婷婷而去。
秦钟摇摇头,今天带着金砖,不方便,古月那个身子确实是世间极品哪!
胡思乱想着,秦钟穿好了衣服,向青云观攀去。
回到观里,丽达和李娟丽已经起身,丽达还好,李娟丽却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二人在厨房里捣鼓着,准备早餐。
秦钟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吴媚拨个电话。
看看时间,马上八点,吴媚应该起床了。
打她的手机不接,只好打她办公室电话,响了半天,被一个女人接了。
“喂,你好,哪位?我们吴总这会不在,有事你留言,我一会转告她。”
秦钟道:“你是那个办公室主任。”
主任道:“你是秦厂长。”
秦钟呵呵笑道:“居然被你听出来了,是这么回事,现在桃花潭是咱们宝贵的资源,是矿泉水和酒水的主要水源,我觉得公司有必要将这片水域保护起来。”
“秦厂长,你什么意思?”
“说白了,增设监控设备和保安巡逻,杜绝人为污染和破坏。”
“哦,我们吴总也有这个打算,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秦钟笑道:“那敢情好,想到就要马上做,现在国内很多水厂的水源都出现了问题。咱们一方面要严防死守,另一方面也要做好正面的宣传导向,让游客也注意水源的保护。”
主任道:“没问题,我都记住了,我会将您的意见第一时间反馈给吴总。”
“那就好,打扰了。”
“秦县长。”
“嗯?”
597.第五百九十五章千金买马骨
主任笑道:“我知道你是挂名的厂长,我还知道你是我们青羊县的副县长,你还没我大呢!怎么这么厉害!”
秦钟脑海中只有主任一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个女大学生,长得还行。今天秦钟心情好,于是便开玩笑道:“我厉害的地方你还不知道呢!要不要见识一下。”
主任“格格”笑道:“你这可以定性为骚扰女下属吧!”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还有事,这件事我会向你们吴总知会一声的。”
放下电话,秦钟满足的笑了笑,他的小九九打的很好很好哦。潭底宝藏地秘密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吧!他现在就是那笔巨额财富的唯一主人,谁都不能动。
三人吃过早饭,李娟丽要求将她送回乡政府,她要补个回笼觉,于是最后,依然是丽达开车,同秦钟一起踏上了调研之路。
上午,看了两个乡的小学建设,快中午的时候,秦副县长的座驾来到了龚家营子乡乡政府门口。
这个地方应该是秦钟第二次来,不过,同两三年前那一次完全不同了。
如果不是大楼门口立着的金灿灿的牌子,秦钟万万不敢相信,这就是穷的叮当响的龚家营子乡最高党政机关。
这栋九层的机关大楼,两侧是各有一部观光电梯,大楼门前是一大片水磨石停车场,停车场周围是修剪的整整齐齐的绿化带。
莫说青羊县,就是龙阳市的政府机关也没有这么排场的办公条件。
车子刚刚停稳,黄占元和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妇便走下楼梯,一脸欢笑的迎了上来。
丽达上身内里是一件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衬衣,外罩一件束腰小西服,下身是铅笔裤,坡跟鞋,头顶鸭舌帽,卡着黑超。
中西合璧,混搭有理。
典雅不失高贵,清新透着狂野。
她刚刚下车,一股逼人的青春气息便喷薄而出。
丽达下车后,面无表情走到后面,拉开秦钟的侧门,秦钟这才跨出腿来,看了一眼煞有介事的丽达,很有些忍俊不禁的样子。
黄占元伸出手道:“我代表龚家营子党政机关,欢迎秦县长莅临指导工作。这位是我们办公室主任,陈静。”
秦钟同黄占元的手握了一下,然后目光扫过陈静,点点头,看了眼道:“丽达,我的司机兼保镖。”
他这是恶作剧呢!可是,黄占元和陈静又哪里敢发笑。
“下来行程怎么安排?”
秦钟问黄占元道。
黄占元大感意外,每次这位秦县长那都是我行我素,哪里会被别人左右?这一次,居然问自己,他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我安排好的行程,他什么都调研不出来?
“怎么,不方便吗?那我自己随便走走,反正主要还是小学的建设情况。”
黄占元脸色微变,然后看了看时间道:“陈主任,到了饭点了,去安排工作餐,秦县长,咱们边吃边谈。”
秦钟点点头:“餐厅在哪?”
“机关食堂。”
“简单些就好。”
秦钟看了眼大楼道:“我想坐坐这观光电梯,还有,我突然想看看你的办公室。”
“没问题,我给您带路。”
步入通透的观光电梯,秦钟扶在栏杆上,感叹道:“这里条件真好,比县政府好多了,我都想搬过来办公呢!”
黄占元当然听出领导语气中又暗责的成分,不过他也不点破,道:“随时欢迎啊,请都请不来呢!”
电梯直接上到九层,龚家营子乡全景基本尽收眼底,却是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走出电梯,是金碧辉煌的过道,水磨石地板,光可鉴人的墙壁,让你犹如置身豪华的夜店中。
几个人的皮鞋敲击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噼啪声,从这声音中,可以听出黄占元的慌乱。
秦钟寒着脸,麻痹的,这栋楼得花掉多少钱,老子费再大的劲,也不够你们这么龟儿子挥霍。
走进黄占元的办公室,秦钟更是有一种瞠目结舌的感觉,面积超过一百五十平方,是三进的套间,外间是接待室,里面是办公区,再里面是卧室。总之,除了没有厨房之外,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办公室里的装修也是极尽奢华的。
外间是木地板,办公区是地毯,带转角的落地玻璃后,挂着绣着暗金花纹的窗帘。
家具是黄花梨木的,墙壁上贴着壁纸,墙上挂着一张巨幅泼墨山水画,是龚家营子晚景图。
整个办公室处处摆着或是景德镇的青花瓷,或是施华洛世奇水晶的工艺品。
这个办公室,让见过世面的秦钟都有种叹为观止的感觉。
秦钟叹了口气道:“漂亮。”
黄占元当然知道秦县长想说什么,他道:“秦县长有所不知,我们装修的这么豪华,是为了引来那些金凤凰。”
“嗯?”
黄占元道:“有好几次客商前来考察,基本达成投资意向的时候,看到了乡政府寒酸样儿,当即就没了投资兴趣,所以,我们班子才经过讨论,咬牙建了这栋办公楼,并且将里面的装修做到最好。”
“秦县长,这个办公室我只是临时占用,这么好的条件,我们都是给客商准备的。我们这可是‘千金买马骨’啊!希望领导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哦!”
秦钟作恍然大悟状,“不容易,黄乡长,走,边吃边谈。”
走在秦钟身后,黄占元依旧是冷汗津津的。他不知道秦钟那句“不容易”具体指的是什么。
没走几步,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皱眉接通就听一个声音道:“黄乡长,不好了,小学施工方停工了。”
电梯门口的秦钟一颤,眼角余光捕捉到黄占元紧张的表情,只见黄占元捂着话筒,走的远了些,背着秦钟,低声道:“怎么回事……”
黄占元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早不停,晚不停,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停!老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让李二宝复工。”
老曹名叫曹庙生,是龚家营子副乡长,黄占元的副手。
据说当年他妈路过一座破庙时,正好分娩,生下了他,于是就取了这么一个名儿权作纪念。
曹庙生抱怨道:“黄乡长,还不是陈二狗那个狗日的,不知道从哪里搞的原材料,全部以次充好,混凝土标号严重不达标,李二宝这次是铁了心停工了!”
原来,自从黄占元同秦子衿离婚后,这位龚家营子的一把手,已经将其同办公室主任陈静的奸情从地下转为地上,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
黄占元毫不忌讳,完全将陈静视为自己的女人。陈静也有这种觉悟。陈静的老公因为自家得来种种实惠,这顶绿瓜皮帽子戴的居然甘之若饴。
陈二狗,出了名的混混,三十好几的老光棍,还是终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也没少干,还是个走马章台的货。
关键是人长得也有些磕碜,兜里又没几个银子,谁又能看上他,可是,自从陈静挂上了黄占元之后,他的弟弟陈二狗便人五人六的搞起了什么贸易公司。
这幕景象就叫做“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吧!
陈二狗已经在各种场合以乡长小舅子自居,两年的光景,居然也混得人模狗样的。
如今出入之间,都是西装革履,还有秘书和保镖。
一辆宝马x5座驾,那不是一般的招摇。
自从龚家营子争取到三百万来建设小雪,陈二狗的目光便盯上了这块肥肉。
所有的原材料都要经过一道手,李二宝烦那狗日的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也就罢了,谁让你有那么标致,又那么有眼光,可以放下身段,不顾廉耻的姐呢!
可是,有些东西能忍,有些东西无动于衷就是犯罪。
万丈高楼平地起,每一块混凝土、钢结构那都是不能马虎的,这狗日的倒好,不知道从哪小钢厂联系来的钢材,还有水泥。
监理更是王八蛋,啥都敢签字。
黄占元总算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知道自己有个便宜的小舅子,整天打着他的幌子招摇撞骗。一般不太过分,他也不说,他没有想到,这狗日的,居然将李二宝那个承建商逼到停工的地步。
挂了曹庙生的电话,黄占元马上给陈静打了一个,依旧小声道:“小静,你现在就去工地,配合曹乡长的工作,必须想尽办法让李二宝立刻复工,还有,如果有必要,让二狗去摆平。”
放下电话,他搓了把脸,尽量使自己变得淡定从容,然后挤出笑容道:“不好意思,秦县长,让您久等了,走,咱们走。”
秦钟冷哼一声道:“黄乡长真是辛苦,吃饭时间都这么忙,真是日理万机呀!”
“哪里哪里,我们下面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跟县领导没法比。”
秦钟摇摇头,心说你就给我装,工地停工那么大的事,你说是小事,我倒要看你怎么收场?难道李二宝知道我下乡了?应该呀!
秦钟摇摇头,靠,还“千金买马骨”真是难为你找这么高深的借口。
598.第五百九十六章骚乱事件
黄占元哪里知道秦副县长有一个很厉害的作弊器——千里耳。通过他刚才的电话内容,秦副县长已经对整个事件洞若观火。
乡机关食堂还算朴素,不过,那是相对于办公楼的奢华而言的,就这个食堂的水准,秦钟敢说,首都那个直辖市的食堂也就这个样儿。
工作餐的标准四菜一汤,这一点让秦副县长还算满意。
清蒸鲈鱼、辣子鸡块、芳香排骨、西红柿炒蛋,汤是菌汤,主食有米饭、面条。
本来,黄占元打算上酒的,却被秦钟严词拒绝了。
“黄乡长,快点吃,吃完了,带我到工地看看,你们乡申请到了的资金最多,应该建设一个标杆工程。”
黄占元信誓旦旦道:“领导放心,我们会给领导和上级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但愿如此。”
秦钟和丽达下箸如飞,黄占元却是吃的心不在焉,他一直在等电话,这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看到黄占元的模样,秦钟道:“黄乡长,怎么,你有急事。”
黄占元吞吞吐吐:“没有……有……没有……”
“到底有没有?”
“没有!”
黄占元坚决道。
秦钟笑了笑:“如果你家里有事,就不用陪我了,我这个人一向很开明,工作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这……黄占元后悔不迭,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接到任何来电,说明这件事是相当棘手。刚才有机会前去处理,可是却被资金断送了。
丽达放下筷子道:“菜不错,我吃好了。”
秦钟笑了笑:“是吗,我也是。黄乡长呢?”
“我好了。要不这样,我安排您休息一会。”
如果秦钟能够来个午餐后的小憩,那么他就可以将事情处理的妥妥帖帖。
可惜,事与愿违。秦钟摇头:“不用,咱们这就走吧!”
“啊?好!”
黄占元硬着头皮跟上了秦钟的车,坐在副驾当着向导,随着距离校址越来越近,黄占元变得心乱如麻。
突然,丽达刹住了车,因为路的正前方横着一根粗木杠子,还有两个叼着烟卷、带着鸭舌帽、街舞打扮的青年,不过他们手中明晃晃的砍刀提醒路人,他们不是舞手,是打手。
丽达降下车窗道:“你们干什么,我们要过去。”
高个子道:“对不住了,此路不通。”
低个子道:“小姑娘,你是混血吧!真俊哪!只要你让我们哥俩那啥一下,我们可以考虑让你一个人过去。”
说罢,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相视猥琐一笑。
黄占元知道这次事情闹大了,陈二狗分明是摆出关门打狗的架势,他要来硬的。
黄占元不敢再想,趴在车窗上吼道:“睁开你们狗眼看看,我是乡长黄占元,在我的地盘上,还有不能去的路?”
高个子觑了黄占元一眼,朝低个子道:“兄弟,黄占元是谁呀?”
低个子摇头:“谁呀,这是人的名?”
搞个阴测测笑了笑:“黄占元?今天此路不通,马文才来了都不行,趁我们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滚蛋。”
黄占元恼羞成怒,正好咆哮,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也顾不得遮掩:“喂,说话!”
曹庙生道:“黄乡长,不好了……”
秦钟的耳朵动了动,就听到有人对黄占元说:“不好了,黄乡长,陈二狗那个王八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带着一帮闲散人员,扛枪舞棍,已经跟李二宝的人交上手了,你听听,现场这个乱的,报警吧,再不报警,要出人命了!”
秦钟能够听到,从对方手机传过来吆五喝六的声音,还有惨叫声,可以想象现场战况的惨烈。
黄占元一脸焦急:“老曹,别着急,我就在路上,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控制住事态的发展。”
很显然,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将事情按住。
曹庙生苦笑:“我就是赔了老命,也无济于事,黄乡长,你快来吧!”
说完,电话便断了。
秦钟慢慢闭上眼睛,他要看看黄占元如何应对。
黄占元急不可耐,恼羞成怒,对着那两个拦路的年轻人吼道:“把路给老子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高个子年轻笑道:“兄弟,他还跟咱们耍横,怎么办?”
黄占元急不可耐,吼道:“谁?你们是跟谁混的,陈二狗吗?”
低个子不开眼,骂道:“狗日的,狗哥的名讳是你叫的?”
黄占元指着这两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近乎七窍生烟:“让开,否则我让二狗劈了你们。”
“说的跟真的一样。”
高个子说道。
低一些的点点头,未予置评。
黄占元今天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他给陈二狗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好不容易,拨通了陈静的手机,立刻吼道:“二狗死哪去了,居然把我都拦住了,想死吗?”
陈静一听道:“我这就跟他说,你等着。”
看着团团转的黄占元,秦钟慢吞吞开口道:“黄乡长,这个是谁拦的路你也知道?”
黄占元苦笑道:“知道一点。”
“他们拦路的目的呢?”
“不知道。”
“黄占元。”
秦钟突然提高音量。
黄占元心尖一颤:“秦县长,您说。”
秦钟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我帮你报警吧!要是工地出了人命,只怕你的狗头都不够砍的。”
黄占元惊恐的望着他:“您怎么知道?”
秦钟摇摇头:“这个你无需知道。丽达,通知高仁,立刻出警。”
说着,他推开车门,跳下车,盯着两个小年轻道:“你们两个,知道妨碍执行公务的罪名吗?”
“吓唬谁呀!”
低个子道。
“找死吗?”
高个子喝道。
秦钟冷哂:“不耽误时间了。”
只见他鞋底在圆木杠子上一踏,木杠便朝他滚动起来。与此同时,两个小年轻马上扬起砍刀,向他劈来。
说时迟,那时快,秦钟脚尖将离地的木杠一挑,百十斤的木杠如同无物,被他在手中抡了一个圈。
两个年轻人顿时飞跌而出,秦钟看都不看自己的战果,扔出木杠,上车道:“快走。”
黄占元的下巴几乎掉了下来,丽达已经将油门踩死,普桑慢吞吞的开了出去。
那根木杠一路滚向两个小年轻,小年轻一路向坡下逃去,一路狂叫。
黄占元的手机这才响起,对面传来陈二狗的声音:“姐夫,不好意思,拦了您的驾,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黄占元无力道:“现场情况怎么样?”
陈二狗拍着胸脯道:“我办事,您放心,李二宝再敢炸刺,我灭他全家。”
“我问现场怎么样了?”
黄占元吼道。
“呃……基本受控。”
“什么叫基本受控?”
“你来了就知道了。”
黄占元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立刻又拨出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黄占元道:“周所长,我是黄占元,你现在带上所有人,带枪,新建小学发生**,立刻出警,保护现场。”
十分钟后,普桑到了工地。
车刚停,一群拿着砍刀的社会青年就围了过来。黄占元一露头道:“我是黄占元,让二狗来见我。”
为首一个青年道:“黄乡长,你可以一个人进去。”
“什么意思?”
“为了保护现场,二狗发话了,不相干的人禁止出入。”
正说话间,周所长的警车也到了,后面是几辆面包。
这帮拿着砍刀的有恃无恐,为首的吼道:“麻痹的,谁他妈报警了。”
“我!”
黄占元下车,大吼,“给我让路,我们要进去。”
周所长拔出枪,看了眼黄占元。
黄占元毫不犹豫道:“控制这些不法分子。”
“呃……”
周所长有些不明所以,风向好像不对吗!其实早就有人报警了,他一听说是工地的事,又听说是陈二狗在搞事,他当然不会出动自讨没趣。直到后来接到黄占元的电话,他才出警的。
“放下武器。”
周所长拉了一把枪栓,指着天空道。
“嗯,黄乡长,你什么意思?”
为首的那货道:“还有周所长,你不认识我?”
周所长有些为难,但还是道:“大彪,放下武器。”
黄占元已经将这件事定了性,他只有照做。反正,他就是党的一杆枪,党让他打谁他就打谁,至于人家的家事,他实在不想干涉。
大彪骂道:“马勒戈壁,一群翻脸不认人的东西,兄弟们,不要害怕,姓周的不敢开枪,先拿下他们再说。”
黄占元脸色一变,这帮人反了,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就被一个小年轻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周所长拿着枪,手在发抖,看着冲上来的地痞,他果然不敢开枪,甚至跟他一起来的那些民警,索性躲进了车子。
于是,周所长也被俘了。
秦钟暗赞这帮社会渣滓胆大包天,却一时顾不上他们,果断命令道:“开车。”
丽达一踩油门,引擎发出沉闷的吼声,车前人纷纷让开,普桑冲入工地深处。
没有人敢挡在普桑前面,虽然车速不快,却也是畅行无阻。
远远的,陈二狗喊道:“谁,谁放他们进来的?”
599.第五百九十七章收拾残局
秦钟看到,李二宝和他手下那些工人被团团围住,不少人已经挂了彩,他们将受伤的工友围在中间,外围一个个拿着铁锨、洋镐什么的,面对几倍的社会闲散人员。
看到这一幕,秦钟再也无法淡定。
车没停稳,他便推门跳了出去,两步便跨到陈静旁边那个男人的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脖子,提了起来,连续抽了七八个耳光。
直到男人的脸颊高高肿起,大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秦钟依旧捏着他的脖子道:“姓名。”
“咳——松点,我说不出话来。”
男人咳嗽着道。
秦钟微微松手,陈二狗马上向后一退,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啊!”
他这么一说,十几个人就拿着各式武器冲了上来,秦钟不管不顾周围冲上来的人,勇猛突进,深谙“擒贼先擒王”道理的他,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住陈二狗的脖子,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想死吗?”
陈二狗心丧若死,心说这是哪来的猛人,心有不甘道:“退……退下。”
因为秦钟手上用力,陈二狗的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
他艰难的下着命令,果然,那帮人投鼠忌器。
“姓名。”
“陈二狗,敢问英雄……”
秦钟冷冷打断他的话,手上力道不减反增:“那就没有打错人,你该死!”
“壮士饶……命。”
秦钟左手一张,身子迅速向后移动,合身撞在一个拿着看到的年轻人怀中,年轻人顿时感到胸口被一股大力击中,隐约间听到几声咔吧声响,身子便如同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接着,秦钟迅如鬼魅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一圈下来,那些人一个个捂着右手,武器掉了一地。
等秦钟再次施施然握住陈二狗的脖子时,一旁的陈静惊愕交加道:“秦县长?”
秦钟看都不看这位美艳的办公室主任,左手松开陈二狗的脖子,却从后面捏住了对方的颈椎,道:“是不是让人先把你姐夫放进来?”
“怎么回事?”
陈二狗问道。
话音刚落,那个叫大彪的一句大步走进来,看了眼被拎着如同一只小鸡的陈二狗,摇摇头道:“二狗,这次我可是从县里下来,义务给你帮忙的,事先,你也是说好了的,这里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政府和警察都不管。”
陈二狗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大彪继续道:“可是现在呢!你一直吹嘘的那个姐夫居然下令要逮我们,他一个乡长,就凭他?还有周所长,那么多人,一把五四,我还没放在眼里。”
“这……”
事情已经完全失控。
大彪又道:“现在,事情弄成这样,你说怎么办,你怎么向我交代。”
陈二狗哭丧着脸:“你要是能救我,我会对你有所交代的。”
“嗯?”
大彪的目光这才认真审视起秦钟来,“这位兄弟,你是哪个道上混的?”
“他是秦县长!”
陈二狗道,他也是刚刚听姐姐说的。
“啊,秦县长,许……啊!”
大彪一声惊呼,手里的砍刀几乎拿捏不住。
秦钟淡淡一笑:“你知道我?”
大彪咬牙:“不知。”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难以了结了,这个秦县长在县里都是声名赫赫的,但愿他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生猛。
“也好,以后你会记住的。”
“把人给我带上来。”
大彪喝道,很快,黄占元和周所长二人分别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押了过来。
秦钟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大彪用刀身拍了拍黄占元的脸道:“交换人质。”
陈二狗一听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大彪,好兄弟。”
大彪冷冷一笑,心说麻痹的,老子废了这么大劲,连秦县长都得罪了,以后只有跑路的份儿,莫说龙阳市,就是蜀南省也未必能呆。如此一来,是需要很多钱的,今天这么大阵仗,还没从陈二狗那里弄到一分钱呢!不用这么感动,老子救你,还不是为了钱?
陈静在一旁激动地道:“二狗,让人放了你……放了黄乡长,快!”
陈二狗摇头:“姐,你真把他当成你男人了,不,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玩物,否则,今天,他又怎么会将矛头对向你弟弟?他不仁休怪我不义。”
“畜生!陈二狗,没有我,你能有今天?你就这么对我!”
黄占元骂道。
陈二狗阴测测笑道:“黄占元,你还不是一直把我当成一条狗。”
秦钟烦不胜烦的打断他们的对话:“住口,大彪是吧?人质啊,不换。”
“你……那就休怪大彪冒犯了。”
大彪不是傻子,知道今天摊上大事了,如今,只有使出雷霆手段,控制一切不利因素。
于是,他竟敢胆大包天的向传说中的秦县长动手。
“随便,抓紧点,弄了半天,我还没来得及调查停工的原因呢!”
秦钟不耐烦的催促道。
丽达看到现场这个混乱啊!她不断播着高仁的手机,高仁告诉他,自己已经在路上。
再向车外看去,秦钟已经丢下陈二狗,赤手空拳,和大彪一帮人斗在了一处,只见秦钟左冲右突,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人倒下,失去战力。
大彪越打心中越惊,秦钟居然比传说中还要生猛。大彪看不出自己马仔有什么伤势,可就是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围着秦钟的人越来越少,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大彪一看不是办法,吼道:“所有人一起上。”
于是,围着李二宝他们的那些人也加入了战圈。
李二宝早就发现了秦钟,可是他们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又大多挂彩,向伸出援手,也是力有不逮。
如今看到包围散去,秦钟犹如生猛如斯,李二宝一声喊:“秦县长来为大家做主了,能动的上去帮忙。”
秦钟看到先是一帮社会人员冲向自己,接着又是民工冲过来,他笑了笑:“不用麻烦!”
大彪突然眼前一花,一个拳头迅速在瞳孔中放大,他避无可避,随手一刀横削,秦钟右拳速度不变,左手一掌压向对方的刀背,与此同时,膝弯跟上。
面部、腹部同时中招,腾身向后疾飞的大彪似乎看到了满眼的金星、绚丽的彩虹,同时,他也看到了鼻血飚飞的轨迹,以及一连串的打着红蓝双闪的警车。
果然是站得高看得远啊!这是大彪昏迷前得出的最后结论。
看到秦钟猛恶如斯,民工一个个又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那些混混顿时作鸟兽散,可是,部分奔逃到工地出口处的,立马傻眼了。
源源不断的警察,武装到了牙齿的警察,已经将工地团团围住。
他们是高仁到任后组建的一支快速反应警察队伍,类似于反恐部队。
这些警察左手橡胶盾牌,右手警棍,带着面罩,一身黑色武警服,踏着高腰军靴,背着微冲,别着手枪,插着匕首。
高仁朝空中鸣了一枪,混混们顿时扔了武器,一个个蹲下双手抱头,有动作慢的,立刻就被警棍一顿招呼。
因为县局介入,现场的战斗立即结束。
高仁来到秦钟面前道:“秦县长,我来迟了,让你受惊了。”
秦钟拍了拍高仁的肩膀:“刚刚好,正好收拾残局。”
周所长怯生生地叫了声“高局”高仁冷哼一声,走开了。
黄占元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蹲在地上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完了,这次不锒铛入狱,已经要烧高香了。
陈二狗满脸的绝望,不过看到面目全非昏迷不醒的大彪,他又多了一丝庆幸。
高仁的人忙着逮人,录口供。
秦钟走到黄占元旁边道:“黄乡长?”
黄占元抬起有些发红的双眼:“秦县长,您在叫我?”
秦钟道:“除了你,还有谁?我想知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还有这个资格?”
“你现在还是乡长。”
“黄乡长,你怎么样?”
曹庙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黄占元点点头:“好,谢谢秦县长给我这个机会,陈主任,通知乡卫生所,这里有不少农民工伤员需要就地救治。”
“周所长,带你的人配合高局长,做好人员的甄别和录口供工作。我……我也录一份口供,还有陈主任。”
后面的话他说的艰涩不已。
李二宝终于来到秦钟跟前,激动的说:“秦县长,没想到你能来,我们……”
秦钟拍了拍李二宝的肩头道:“大体情况我有所了解,好样的,关键时候,就要坚持原则。你们放心,受的伤政府会帮你们治疗,受的委屈,政府会帮你们讨回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延误了工期,孩子们不能等!”
李二宝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那些工友,都是一些皮肉之伤,他点点头,大声道:“大家都听见了吗?这是秦县长的殷切希望,他为大家做主,我们要对得起他。”
秦钟点点头:“二宝,到你的现场办公室,我们开个短会。”
“好,你跟我来。”
秦钟扭头道:“黄乡长,陈主任,周所长一起。丽达,你去将高局长给我叫来。”
不一会,李二宝用彩钢板搭成的现场办公室里便坐满了人,几个人围着长条桌坐了一圈。周所长和黄乡长有些垂头丧气。
二人都下意识的认为,这将会是一次批斗会,甚至,他们有可能现场被双开。
秦钟拧开桃花山泉的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道:“谁来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600.第五百九十八章动情
这个会自然由秦副县长主持,参会人员有县公安局局长高仁,龚家营子乡乡长黄占元,副乡长曹庙生,办公室主任陈静,派出所所长周昊,青云建设总经理李二宝,以及秦副县长的保镖兼司机丽达。
秦钟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名警察拿着一份文件夹走进来,叫了一声“秦县长”然后就附在高仁的耳畔说了几句。
高仁点点头,那名警察就退了出去。
高仁翻开文件夹看了看,交给了秦钟,然后道:“初步的口供已经拿到,按照秦县长的要求,乡上的领导都说说吧!”
黄占元看了看曹庙生和陈静,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握的啪啪作响,然后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难辞其咎……”
秦钟竖起手掌,打断他道:“黄乡长,现在我想了解事情的全部过程,责任认定稍后再说。”
黄占元抿了抿嘴,看着曹庙生道:“具体工作一直是曹副乡长在做,让他来说。”
秦钟看着李二宝道:“李总,你跟曹乡长熟不熟。”
李二宝点点头:“曹乡长是个干实事的人。”
听到李二宝的置评,黄占元心头“咯噔”一下,曹庙生则是感激的看了李二宝一眼。这次事件,无疑是黄占元仕途的巨大危机,他曹庙生随时都有上位的可能。不过这个契机也是相当关键了。
秦钟不动声色道:“曹乡长,你先说说,然后,李总补充。”
曹庙生斟字酌句道:“这次希望小学的工程是我乡多年来罕有的重大工程项目,乡里经过讨论,让我负责具体工作,那是对我莫大的信任,我感到荣幸的同时,也感受了莫大的压力……”
曹庙生絮絮叨叨,半天都没有说到重点,秦钟早已眉头紧皱,他却是没有察觉。虽然曹庙生说话四平八稳,很正统的官腔,可是他却对错了人,这不是表彰会,是问题分析会,没人愿意听他啰嗦,除了黄占元。
“还是让李总讲吧!”
秦钟打断曹庙生的话,他已经无法忍受这厮的长篇累牍了。
“呃……”
听到秦县长如此说,曹庙生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半晌才慢慢闭上嘴,心中的懊悔简直无法借言辞来形容。
曾经上级给了他一份难得的机会,他没有珍惜,直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如果上级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我不罗嗦了,直接说重点。”
就这样,曹副乡长看着一个天赐良机同自己失之交臂,他懊悔欲死。
李二宝道:“事情是这样的,刚开始使用的钢筋、混凝土等原材料都没有问题,可是没过几天,不知道陈二狗从哪联系的供货商,开始提供原材料。根据我们的经验,钢筋和混凝土都没法达标,所以我们一直不用。起初,原来的供应商还供应一小部分,可是后来听说陈二狗断了付款,也就断了正牌原材料的来源。”
秦钟看了眼龚家营子乡三人道:“这个情况,你们知不知道?”
陈静摇头。
曹庙生点头。
黄占元道:“是我失察。”
“李总继续说。”
李二宝道:“今天早上,能用的原材料全部用完了,标号不够的混凝土我们坚决不能用,于是就用停工来抗议。”
李二宝看了眼秦钟道:“我们真是不知道今天秦县长会下乡,我们不是有意闹事的。”
秦钟摆手:“无需解释,如果不是这么凑巧,就该出大事了!”
李二宝继续道:“这又不是第一次停工,却是乡政府反应最激烈的一次。陈二狗找了一帮闲散人员对我们威逼利诱,还说监理那边他已经做过工作,即便将来出了问题,也不用承担责任。”
听到这里,秦钟脸色铁青,牙齿咬的“格格”作响,所有人都知道秦钟是真的怒了。
在座的只有高仁跟秦钟相处时间最长,可是,他也没见过秦钟有过这份表情。
一口喝干了一瓶水,秦钟脸色已经变回正常,他淡淡道:“是哪家监理公司?”
曹庙生抢答道:“百度监理。”
秦钟看了曹庙生一眼又道:“原材料招标过程,不是有纪委的同志跟进的吗?是哪个招标公司,又是哪个人跟的?”
这次,陈静抢在曹庙生前头:“龙阳招投标公司,纪委的负责同志叫严松。”
“高局长,立刻控制相关人员。”
“是。”
“李总,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二宝想了想道:“差不多就这些吧!剩下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秦钟点点头:“其他人呢?”
黄占元接过话头:“秦县长,高局长,李总,还有各位,还是那句话,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上级的任何处理决定,我都没有意见,如果要承担刑事责任,我也不会逃避。”
曹庙生嘴巴动了动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作为乡政府的现场负责人,也是难辞其咎,我祈请上级处分。”
“我……”
陈静刚刚开口,秦钟直接打断道:“够了,你们的过失上级会认真研究的,这次事件的情节相当严重,性质也非常恶劣……”
听到秦县长这样的结论,龚家营子乡的几个人心直往下沉,尤其是黄占元、陈静、周昊,他们甚至担心,秦副县长会代表上级直接对他们执行双开政策。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秦钟的一句“但是”让几个人再次听到了希望。
秦钟道:“但是,现在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如何复工?还是那句话,孩子们等不起啊!各位同仁,你们知道孩子们的学习环境吗?你们知道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吗?你们知道马书记对这个工程有多么重视吗?”
秦钟越说越激动:“这笔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因为,我主管文教工作,因为我看到孩子们的校舍环境,都在深山里不说,还都是危房啊!青羊县是穷,大家都穷怕了,看见钱都疯了!当初,我还认为马书记小题大做,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纪委雷书记给我解释的时候,我也不以为然,我只管找钱,不管花钱。”
“可是,没想到,你们还真能做得出来!你们这样做了,校舍的建筑安全得不到保障,哪一天轰然倒塌了,我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孩子们在之前的危房里倒是没事,搬进花费巨资的新校舍后,居然是实实在在的危房,你们说……你们说……”
黄占元、曹庙生、陈静等人恨不得将脑门埋到桌面之下。
秦钟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他感觉自己进入状态了,是真的动情了,是被这帮王八蛋气的。
“在上级没有任何决定之前,龚家营子乡领导班子没有任何变化,希望你们能够各负其责,戴罪立功。”
黄占元猛然抬起头:“秦县长,接下来,这件事我会亲自负责,我会第一时间恢复执行之前的合同,购进合格的原材料,保证学校的施工进度,随时请秦县长检验我的工作。”
曹庙生看了如同打了鸡血的黄占元一眼,眉头微皱:“我会配合黄乡长的工作。”
秦钟点点头:“这次民工的医药费由乡财政负责。”
他转头看着李二宝道:“李总,还有什么要求?你们才能复工。”
李二宝摇摇头:“我无所谓,只怕工友们还有情绪。”
秦钟道:“这件事情很敏感,不宜闹大,我去看看同志们。”
李二宝面露喜色:“好,他们一定会听秦县长的话的。”
在李二宝的带领下,秦钟来到了青云建设建筑队的民工面前。
此时,龚家营子乡的医生护士已经为大伙处理好了伤口,有不少人正闷着头抽烟。这些人有桃树坪村的,也有莲花乡其它村子的,总之,都是跟李二宝出来的。
今天这场架,他们并不明了其中的意义,只是跟着李总行动而已。所谓的工程质量在这些泥腿子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分量。他们只知道拿钱干活,没有考虑过日后工程出现问题,有可能找到自己头上。
说白了,还是那句话,拿多大的钱,操多大的心。李二宝是总经理,他拿的钱多,他就该操那份心。
李二宝到场后,激动的说:“大家看啊,秦县长来慰问大家了。”
众人纷纷将目光定格在这张年轻俊朗的脸庞上,有些人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毕竟“县长”二字在他们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有些人依旧蹲着,嘀咕道:“他是县长?一个半大的娃娃嘛!”
秦钟的听力变态,他将下面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点点头笑道:“不错,在各位叔伯哥哥眼中,我就是个半大的娃儿,我还是咱们莲花乡桃树坪出来的。”
民工一听马上有了反应,原来是自己乡党啊!
秦钟道:“说慰问有些过了,我就是来看看大伙,今天的事情让大伙受委屈了,大家跟着李总坚持了原则,保证了工程质量,我代表县委县政府,代表龚家营子乡的孩子们,谢谢你们。”
本来民工们还没整明白,今天这场架打的有些不知所谓,听秦县长这么说话,没想到自己还这么伟大呀!于是乎,慢慢的一个个站了起来,想听听秦县长还能说道些什么。
601.第五百九十九章低调处理
秦钟继续道:“我们县是国家级贫困县,一个字,穷!为什么穷?没有农业,没有工业,年年吃救济!青壮劳力全部出去打工,家里留守的都是老弱妇孺。binhuo.com为什么出现这样的问题,归根结底,这是是价值观的问题,更是一种恶性循环。”
听到这里,有人开始皱眉头,不知道秦县长到底想说什么。
秦钟目光扫过一圈,道:“为什么说是价值观的问题呢!也就是说,你们太过注重眼前的利益,抱定‘读书无用论’,自己的子女一成年,便辍学外出打工。”
众人面面相觑,颇有些不以为然。
“知识改变命运。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地方要发展,没有人才怎么行?让孩子过早的投身社会,打工赚钱,这无疑是杀鸡取卵,是一种恶性循环,是贫穷落后根源。”
有人已经微微动容了,但是更多的还是认为秦县长在打官腔,不以为然。
秦钟笑了笑:“可能你们都认为我在危言耸听,这也很正常,每个人价值观的转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大家都知道,莲花乡幼儿园收取高额的进门费,但是家长们还挤破头往进送,这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们有钱了,他们接触的世面多了,他们认识到了知识的重要性,他们要让自己的孩子用知识改变命运。”
一个老乡道:“关键还是得有钱,我有钱了,也会让孩子好好上学的。”
秦钟点点头:“孩子早几年挣钱,能多挣多少钱?眼光放长远一点,磨刀不误砍柴工,当你的孩子有了知识,有了一技之长,那还怕他挣不来钱?”
有人已经开始点头,逐步接受了秦副县长的言论。
秦钟继续道:“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我小时候也没有正儿八经上过学,可是我的阅历比你们多,我知道知识的重要性。现在,我主管县里的文教工作,我走遍了全县的所有乡村小学,我的心很痛,孩子们在颤颤巍巍的校舍里,孜孜不倦的学习。”
秦钟竖起右手,激动的挥着:“苦谁也不能苦了孩子,孩子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是我们的希望,他们在那样的环境下读书,你们不心疼?所以我求来了善款,要在每个乡兴建一座希望小学,这是希望。”
“所以说,今天你们用自己的行动,维护了工程质量,你们不畏强权,你们是伟大的。所以我说,我要代孩子谢谢你们。”
有人眼眶微微红了,大家都是山里的人,谁都知道,盖学校得花多少钱,这位秦县长弄到这笔钱是多么的不容易,孩子们能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像城里的孩子一样上学,又是多么的不容易。
秦钟又道:“同时,我还负责县里的招商引资,我不知道我还能在这个位置干多久,但是,我在位一天,就会一心一意谋发展,想方设法招商引资,改变大家的生活,让大家看到知识的力量。”
李二宝带头鼓起掌,大家都跟着鼓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不太和谐的声音,一个年轻的民工道:“说点实际的呗。”
秦钟笑了笑:“我说的那些都不会太远,那就再说点更实际的,大家或多或少的受了伤,一方面,为了大家尽快恢复,在伙食上会有较大改善;另一方面,为了表示对大家的感谢,我会让黄乡长拟一份嘉奖,现金啊!”
直到此刻,所以人才激动的鼓掌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实惠。
秦钟用双手压下掌声道:“最后还是那句话,同志们受委屈了,你们李总有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对我讲。”
说完这句话,秦钟朝大家挥挥手,上车结束了这次下乡之行。
李二宝和龚家营子党政领导班子一路相送。
黄占元、曹庙生以及那些民工看向李二宝的目光那是完全不同了,那是赤-裸-裸羡慕和嫉妒,这家伙了不得,能跟秦副县长说上话,那是直达天听啊!
青云建设的民工一个个非常激动,不是因为秦副县长的话,而是觉得跟对了人,跟着李总干,没错的。
曹庙生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今天他错过了一个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不过这种错误他不会再犯。看到李二宝同秦县长关系那般熟络,他已经铁了心,要从李二宝这里走通秦县长的关系。
在车上,秦钟给县纪委书记雷震拨了一个电话。
“秦县长,这会找我有事?”
雷震接通后心里就犯嘀咕,一般情况下,被这家伙找上,都没好事,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
秦钟道:“当然有事,不然找你这个纪委书记干嘛?我想让你派人查一查,调查龚家营子县政府办公大楼在建设中是否存在违规的情况。”
“你怎么又盯上那里了?”
雷震奇怪的问道。
秦钟道:“你是没见,办公楼建的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他们穷的都揭不开锅盖了,哪来的钱?”
雷震点点头:“这样啊,我明白了。”
秦钟提醒道:“先收集证据吧!对了,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叫严松的人。”
“是我一个科长,他又怎么了?”
“不要派他,就这样。”
“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秦钟道:“在希望小学的工程建设上,他存在违规举动,很快就会被批捕。”
“什么?好啊,我的人你也动?”
“不是我动,是法律动,要不,你自己动。”
雷震咬咬牙:“下次有这种事先知会我一声,我好歹还是主管纪律监察的啊!”
秦钟笑了笑:“嗯,下次一定注意。”
回到县里以后,秦钟直接去见了县委书记马文才,单独汇报了龚家营子的情况。
马文才听后久久不语,半晌,叹了口气道:“秦钟,这件事你什么态度?”
秦钟看着马文才道:“我想低调处理。”
“为什么?说说你的看法。”
秦钟点头道:“如果你到那里看看,你就会明白,那里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整个领导班子都存在问题。”
“然后呢?”
“如果彻查,龚家营子谁来主持工作,势必形成一段时间的权力真空。”
马文才皱眉道:“这样的人怎么能用?”
秦钟笑了笑:“马书记应该比我懂得用人,往往是这种人反而好用,如今抓住了他的把柄,时不时在敲打敲打,他会很听话的。”
“嗯?”
马文才状似不明白秦钟的话。
秦钟摇头:“这个班子目前还有些用,我建议让它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马文才突然问道。
秦钟摇摇头:“应该可以控制住舆论。”
马文才叹了口气:“今年的事情怎么这么多!你先去忙吧,让我好好想想。”
看着秦钟离开,马文才皱眉摇头,自言自语:“这小子成长的也太快了吧!这次的表现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他不毛躁了?”
很显然,马文才也知道龚家营子的问题,他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做合适的事。
当天下午,除了罪魁祸首陈二狗、李大彪,以及一帮混混被捕以外,县纪委纪检科的严松科长,龙阳市招投标公司副经理杨波,百度监理公司项目经理穆顺,这三个人也都在单位被警察带走了。
大伙私下里悄悄议论,很快发现了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同希望小学的工程有关。
这天晚上,吃完了晚饭,秦钟同丽达正在湖边漫步。
到了青羊县这么久,他是第一次放松心情,悠闲的漫步在夜色之下。
青羊湖边,徜徉这一对对腻歪的情侣,让秦副县长见识了小县城不一般的开放。
还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见到单身男人就发出一张卡片。
看到秦钟走过来,他的臂弯里还挽着一个少女,发卡片的女孩马上想要收回伸出的手。秦钟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一张卡片,只见扑克大小的卡片上,印着一个全裸的女孩,女孩身姿姣好,就像似曾相识的明星,下面还留着电话。
秦钟将卡片还给女孩,摇摇头道:“没有我女朋友漂亮。”
等秦钟走远了以后,女孩骂了一句“神经病”秦钟又怎么会听不见她的骂辞,不过也犯不着同她计较。只是,秦钟没有想到,青羊县也居然“繁荣娼盛”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有人当街招嫖。
丽达懵懂无知问道:“哥,她们那是在干嘛?”
“呃……是交友。”
“哦。”
丽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秦钟看了眼手表道:“到点了,你不去上班?”
“我想陪哥走走。”
秦钟哈哈大笑:“那就放黄毛的鸽子。”
正说话间,黄毛的手机就打了过来,秦钟摇摇头:“我们回来了,丽达休息一天。”
他的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黄毛苦笑道:“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听说大彪冒犯了你。”
“嗯,你认识他?”
“狗日的不长眼,该他倒霉,要不是进去了,我也饶不了他。”
“这种人我没兴趣,没事我可挂了。”
黄毛道:“别,老大,招待所我已经接下了,准备升宾馆,找旅游局定级,没想到还要你拿意见。”
“这个好说,得空我去试住两天。”
“那敢情好。”
“还有事吗?我难得散散步。”
“好,不打扰秦县长的闲情雅致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还有,明晚丽达必须上班。”
秦钟有些不满他的语气:“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害得黄毛哭笑不得。
602.第六百章恶犬事件
又走了一段路,沿途所见不少晚归的路人,少数骑着自行车,大多是电动摩托。<冰火#中文
还有一些有钱人,从他们手中牵着的巨犬就可略见一二。一只只巨犬足有大半人高,品种也各不相同,秦钟认识的就有苏牧、黑背、藏獒等等。
很明显,在这座小县城,贫富差距也是相当大的。
秦钟的手机再度响起,他看了看来点显示,是龙阳市的冯雨欣打来的,刚刚接通放到耳边,眼前出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个中年妇女骑着一辆崭新的艾玛电动自行车从他身边掠过,突然,一头黑色巨犬扑了过去,妇女一声尖叫,松开了手把,人和车便倒在了地上……
“雨欣,一会打给你。”
说完,秦钟就挂了电话。
只见,昏黄的路灯下,中年妇女跌坐在地,倒在一旁的电动摩托后轮依旧转动不休。那头黑色巨犬,灰色的眸子耷拉了下来,转身向女主人走去。
“你站住,哎吆……”
中年妇女痛呼,眼泪扑簌簌的滴下。只是她这一声不知是叫人还是叫狗。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有秦钟和丽达看得清清楚楚,只怕就连狗主人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大概知道,自己的狗把人吓到了。
狗的女主人是个富态的中年女人,穿着制式套裙,有一股都市白领的气质,旁边的男人稍显年轻,长得也还不错,对得起观众。
那头半人高的黑贝“行凶”过后,就跑到了女主人跟前,女主人重新拉住了绳索,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看都不看倒地的妇女,径自向前走。
被惊吓的中年妇女艰难地扶起了电摩,这个过程似乎耗费了她所有的气力,她再次坐在了地上。
“你们……”
她感到有些气短。
狗的女主人牵着狗走远了,男主人打了一个电话,想了想,返身向中年妇女走过来。
秦钟刚刚打算打抱不平来着,看到男人走过来,气稍微顺了些。他摇摇头,心说,人心也不是那么坏嘛!他应该是道歉来了。
孰料,男人做出的一幕让秦钟瞠目结舌。
令人想不到的事,男人走过来,不是说道歉的话,也不是扶起中年妇女。
竟是麻利的拔了电摩钥匙,然后迈开大步扬长而去。
中年妇女错愕了好几秒,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秦钟也被搞得云里雾里,走到妇女身边道:“嫂子,这个人你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他?”
“那他拔你的钥匙干嘛?”
“我怎么知道,呜……我的腰,我的腿……”
秦钟拍拍丽达道:“你在这看着嫂子,我去把钥匙追回来。”
“嗯!”
秦钟几步追了上去,发现那个男人已经跟女狗主人并驾齐驱了,他上去拍了拍男人的肩头。
男人皱眉,扭头,转身,不耐烦道:“干嘛?”
狗的女主人也转过身来,手里拉着拴着黑贝的绳子。
秦钟笑容淡定:“你这只狗很名贵吧!得多少钱啊?”
男人道:“算你有眼光,一万美元,纯种的德国黑贝。”
秦钟点点头,艳羡的口吻道:“你们好有钱!”
“那是!”
男人趾高气昂的仰起头,马上看到女人微不可察的怒意,他立刻闭住了嘴。
秦钟又道:“你跟刚才那个妇女认识吗?”
“谁?”
“刚才被你们黑贝吓倒了的那个。”
男人摇头:“我怎么会认识她?还有,小伙子,说话注意点,你凭什么说她是我家黑贝吓倒了的,你是警察吗?我看她明明自己摔倒的,想讹我们。”
好一对为富不仁的狗男女!秦钟强忍怒气道:“难道是我看错了?好,那件事暂且不说,那你为什么要拔她的车钥匙?”
男人笑了笑:“呵呵,我是怕她追上来,胡搅蛮缠。”
秦钟恍然大悟,不由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那是当然!”
男人正自陶醉,刚有些飘飘然,马上“哎”了一声道:“我怎么觉着你是在讽刺我?”
“你还不傻吗?刚刚我以为你是弱智呢!你们狗吓了人,一声‘对不起‘不说,拔腿就走,这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拔了人家钥匙?”
男人撸起袖子:“吆喝,你想怎么样?见义勇为?打抱不平?”
秦钟冷笑的看着对方:“今天这事我是目击者,要么回去归还钥匙,道歉,带伤者看医生,要么报警,自己掂量吧!”
“报警!”
男人“哈哈”笑了起来,望望旁边牵狗的女人,又望望秦钟,直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道:“好啊,你报警,我等着。”
秦钟当场拿出电话就要拨号,他的目光扫过牵狗女人的脸,发现她的眸中尽是鄙夷。
靠,秦钟咬咬牙,毫不犹豫的拨出了三个数字。
从二人有恃无恐的样子,秦钟当然能够想到对方应该是有些背景,这种人更是可恶,碰到我秦钟,算你们倒霉!秦钟同时想到,城区里,应该倡议取缔巨犬的饲养。
男人一看这小子还来真的,两步走到女人手中,抢过绳子道:“王八蛋,让你多管闲事,刚才那个三八只是被吓到了,这次让你来个既成事实。黑贝,上!”
说罢,男人果真解开了黑狗脖子上的锁扣,还在狗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电话还没通,看到一个黑影窜了过来,秦钟瞳孔一缩,待那黑影扑到了跟前,待看清它灰色的眸子,以及不住滴下的口涎,秦钟左手如同赶苍蝇般的拍出一掌。
女人一脸冷漠。
男人却是一脸的兴奋。
最近在网上经常看到有人被狗咬伤,甚至咬死,他就幻想着,当某人被自家的黑贝用铁蹄压在地上,拼命撕咬,那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男人不差钱,一条人命,也不值几个钱,他们追求的就是个新奇刺激。
眼看着梦寐以求的场景即将发生了,男人如何不兴奋?
黑贝保持着腾跃的姿势,它一直以自己的纯正血统而骄傲,这一刻,也没有将面前这个弱小的人类放在眼中。
扑——一声沉闷的轻响,秦钟的电话终于通了:“喂,你好,这里是青羊湖,有恶狗伤人……”
沉默,良久的沉默。
挂了电话的秦钟皱眉看了看如同石化了的男人,又看看眼睛瞪得溜圆的女人,咳了一声道:“你们怎么了?”
女人突然发疯了般的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趴在地上,仍然保持着前扑姿势,却了无生气的黑贝,撕心裂肺地尖叫道:“贝贝——”
男人难以置信的走过去,摸了摸黑贝的身子,发现它变得柔若无骨,再就着微弱的灯光,发现黑贝前额塌陷,口鼻中流出紫褐色的血液,一双狗眼依然圆睁,显然,死不瞑目。
扭头看着秦钟,男人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
短暂的震惊之后,男人朝秦钟扑过去,秦钟手一伸,退后几步道:“你想干嘛?”
与此同时,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女人已经温柔的抱起了黑贝,细细的抚摸着它油亮的体毛,眼中留着泪,脸上却充满了恨意。
男人道:“你什么人?竟敢杀了我的黑贝,你死定了!”
“什么?他死了?”
秦钟故作惊讶道:“我只不过挥挥手而已,怎么可能?再说了,不过是一条狗命而已,不会是想让我偿命吧!”
“你的贱命都没有我家黑贝金贵。”
女人声音冰冷刺骨。
男人道:“是,这次你不死,也要你倾家荡产……”
“杨林,跟他罗嗦什么?你也报警,还有,把何医生也叫来。”
“我这就打电话。”
秦钟冷哼一声:“抓紧时间啊!我还有事。”
“你死定了!”
杨林指着他,拨着电话。
这时,丽达已经扶着那个倒地的中年妇女步履蹒跚的走过来了。
看到这幅情景,妇女脸色变了变,央求道:“这位大兄弟,我不想追究了,你把钥匙给我,我走。”
“你也别想走,这事就是因你而起,等着,到时候做个证人!”
“做什么证啊?”
妇女哭丧着脸道。
“他打死了我家的狗,一万多美金的纯种黑贝呀!”
“我……我不想作证,你行行好,让我走!”
秦钟摇摇头,没有说话。
丽达看不下去了:“大嫂,我哥是为你打抱不平才出手的,现在你因为怕事,自己却想置身事外。”
“我……”
妇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钟阻止丽达道:“算了,随她便,现在倒是没她什么事了。”
看到丽达的一刹那,杨林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此时此刻,他的心头多了一个龌龊的念头。
中年妇女想走,杨林却不给她钥匙,角色似乎互换了过来,被吓得从车上摔下来的人,反而苦苦哀求肇事者。
秦钟正暗叹妇女太过软弱,维权意识太差的时候,一辆偏三轮摩托载着两个民警到了。
603.第六百零一章 狗主人的背景
秦钟瞪大了眼睛,看到两个警察从这辆老古董上下来。
民警年龄都不大,一个在前,一个拿着夹子在后。
前面那个道:“刚才谁报警了?”
秦钟举起手:“我。”
后面的警察问道:“报警原因。”
不知道原因你们会出警,秦钟撇着嘴道:“恶狗伤人。”
“狗呢?”
秦钟指了指:“呶。”
记录的警察很认真:“你伤哪了?”
“我没受伤。”
前面那个警察不高兴了:“没受伤报什么警,无辜拨打报警电话要承担刑事责任你知道吗?”
“嗯!”
整个过程中,丽达一直强忍着笑意,秦钟面无表情有问必答,中年妇女战战兢兢,两位狗主人冷眼旁观,而两个警察则是盛气凌人。
前面的一级警司“嘶”了一口气,指着秦钟道:“哎,我说你还来劲了,当我治不了你?”
秦钟佯装惶恐:“警察同志,我不是无故报警,我没受伤,有人受伤。”
“谁?伤哪了?”
秦钟指着旁边的妇女道:“这位嫂子。”
一司倒是能看出中年妇女灰头土脸的,手上、膝盖上都有伤痕,他硬邦邦道:“你们认识?”
秦钟有些不高兴了:“这是什么话?”
“什么什么话,人话!听不懂?”
一司咆哮道。
“嗯?”
秦钟眼睛微眯:“人民警察,你就是这么办案的?”
一级警司当然能听出秦钟话中带刺,他声音越发大了:“我怎么办案不用你教我,回答我的问题,你们认不认识?”
秦钟冷着脸道:“认识怎样,不认识又怎样?”
“认……”
一司刚要大放厥词,被做笔录的实习警员拉住:“峰哥,先弄清楚情况,我来问吧。”
一司气呼呼的走到一边:“你来问,这些人一天没事找事,懒得理他们。”
实习警员刚要开口,秦钟和蔼的道:“警察同志,你们哪个所的呀?”
“城区派出所。”
“哦,你问吧!”
实习警员很程式化的问道:“谁受伤了,姓名,怎么受伤的?”
中年妇女苦着脸:“我不想追究了。”
之前的一司冲过来怒不可遏:“什么意思?你们看我们闲着,消遣我们哪!啊?”
妇女连忙摇手:“我没想过报警。”
她说了这句话,马上就感到迎面扑来一股杀气,她胆战心惊的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心里觉得着实有些对不住他。
一司点着头,胸中酝酿着怒火,指着妇女道:“你们不认识。”
“是。”
“你没想过报警。”
“是。”
“你没让她帮忙报警。”
“是。”
“是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帮你报的警。”
“是,哦不是,他是好……”
她的“好人”还是“好心”终究没来得及说出口。
“住口。”
一司喝住了妇女,戗指秦钟道:“你说,当事人都没有要求,你是不是咸吃萝卜操蛋心,你是不是看我闲着没事干?啊?”
秦钟冷冷地,毫不退让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报警不是为了他,刚才那只狗要攻击我。”
“是不是?”
“是。”
“伤着了没有?”
“没有。”
“狗呢?”
“死了。”
“啊?”
一司这才注意到旁边一个略显贵气的女人,手中抱着一只狗。顿时,他的嗓子有些发涩,因为,这个狗种他认识,这个女人他也认识,撇开这个女人的尊贵身份,单单这种黑贝,也不是一般人养得起的。
“杜行长好。”
抱着狗的女人那抹着重重眼影的眼皮抬了抬,道:“你认识我?”
一级警司恭敬道:“我当然认识您,只是您不认识我,我是城区派出所的警员岳峰,您叫我小峰就好。”
秦钟微微点头,心说好啊,有名有姓就好,还是个行长,不知道是哪个银行的。
杜凤点点头:“你好。”
一司那个激动,这杜行长无疑是个财神,在青羊县的影响那也是不可小觑的,况且,银行属于一个独立的系统,人家完全可以不给你当地政府的面子,不买你的帐。
“杜行长好。”
“行了。”
旁边的杨林不耐烦道:“小峰警官,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吧!”
岳峰微微皱眉,心说小峰也是你叫的,你算什么东西,看你模样,应该是杜行长的面首吧!
心里虽然泛着嘀咕,可是他还是要将案子办下去,既然认出了杜行长,当然要推动案情向有利于杜行长的方向发展。
“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峰问道。
丽达上前一步:“我来说吧!”
小丫头一出场,就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杨林刚才已经见识过她的风采了,这会仍然感到下身不由自主的一动,面前的丽达只能用“极品”和“尤物”来形容。
身材不过一米六,长发披肩,素面朝天,肤白如象牙,腮不涂而红,唇不点而朱,一袭咖啡色的毛线蝙蝠衫罩住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传说中削肩细腰,却在锁骨以下,慢慢凸显出惊心动魄的高耸。
下身的铅笔裤,平板鞋,让她的张扬的青春中多了一丝慵懒的气息。
她的眸子如同秋日的深潭,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岳峰咽了口唾沫,实习的警员是被手中的夹子落在地上后发出“啪嗒”声惊醒的,忙乱之中,难掩他的面红耳赤。
看看混乱的场面,秦钟摇摇头,真是祸国殃民,以后还是少带出来招摇,酒吧的工作也得辞掉,否则,迟早出事。呵呵,咱也来个禁-室-培-欲!哦,似乎根本不用培嘛!
丽达拉了拉蝙蝠衫的下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使得她本来已经高耸挺拔的胸脯再次凸出了不少,几个男人都有情不自禁的喉头滑动。
“事情是这样的。”
她指着旁边的中年妇女道:“这位大嫂骑着车子,”
她又指着死狗,“然后这只恶狗就扑了出来,大嫂吓得摔倒了,这两个狗主人跟没事人似的牵着狗就走了。”
“事情要是这样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个男狗主人坏到了骨子里,因为害怕被大嫂追上,居然拔了人家的电动车钥匙。”
“然后,我哥就上去跟他们理论,这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应该做的事。没想到,这两个狗主人不分青红皂白,放出狗来咬我的哥哥,结果狗就死了。”
“完了?”
岳峰问道。
“完了!”
丽达点头,撅着厚实的嘴唇,妩媚天成,动人心弦。
杨林还没有到色令智昏的地步,他指着丽达道:“她胡说!”
岳峰头脑也清醒了许多,他走到杜凤旁边道:“杜行长,您的狗真的死了?”
“彻彻底底的死了。”
杜凤看着秦钟,咬牙切齿道。
“怎么死的?”
“被他一掌拍死的。”
杨林插嘴道。
丽达反驳:“你为什么不说说,我哥为什么要拍你们家的狗?分明是你们纵狗行凶,我哥是自卫。”
秦钟纠正道:“自卫不好,应该叫正当防卫。”
岳峰点点头:“小子,自卫也好,正大防卫也罢,你知道这一只狗值多少钱吗?一万美金,你一条命才值多少钱。”
秦钟笑了笑:“岳峰警官,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
果然,岳峰将刚才“人贱狗贵”的言论一字不落重复了一遍,秦钟拿出手机笑了笑:“谢谢,我留个证据。”
“你……”
岳峰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狗日的居然阴人。
秦钟收了手机道:“两位警官,现在打算怎么处理?再次强调,我可是正当防卫。”
岳峰看着杜凤道:“杜行长,您看?”
“按程序办吧!”
岳峰为难道:“可是,我们是因为他报警来的。”
杨林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你职位太低,办不了这么大的案子,你们安所长马上就到。”
岳峰的嘴巴动了动,实在是觉得杨林这狗日的说话难听,可是在杜行长面前,他又不便发作,只好忍着,等着。
还好,没等二分钟,一辆警用帕萨特,一辆天佑宠物医院的北斗星同时到了。
岳峰一看帕萨特到了,马上迎上去,见车停稳后,打开了车门,左手扶着车门,右手挡着门框,微微躬身道:“安所好。”
车里的警察,穿着特大号的警服,先迈出一只脚,接着是圆鼓鼓的肚子顶了出来,最后才是梳得能滑到苍蝇的大背头,手腕上一块劳力士熠熠生辉。
这个警察的体型很不标准,头大,个矮,肚子挺,看不到脖子,像个墨水瓶。简直有辱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
听岳峰的称呼,他还是一位所长。
安所下车后,马上目光便捕捉到了他要找的对象——杜凤杜行长,然后以同身形绝不相称的速度小跑过去。
“杜行长。”
下一刻,杨林拦在了路中间,安所有些不情不愿的叫了声“杨经理”杨林满意的点点头,退到了一侧。
与此同时,北斗星侧门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足有一米八高,瘦瘦弱弱,还扎着一个马尾的男人跳了下来。
604.第六百零二章 官字两张口
在杨林的电话里,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眼看到被杜凤抱在怀中,生机已绝的黑狗,他几步走到跟前,忍不住悲从中来。<冰火#中文
“贝贝,你这是怎么了?”
这位是县里唯一一家宠物医院,天佑宠物医院的老板兼主治医生何马,他的打扮有点像一个艺术家,而非兽医。
杜凤这只黑贝一年的体检和狗粮消费少说也有万把块,如今,黑贝一死,他就会凭空少了这份收入,所以,他的伤心也不全是假的。
杜凤听到何马哭声,顿时也是眼眶一红。
秦钟和丽达相视一眼,俱是无奈的摇头。
杜凤道:“何医生,你看看黑贝到底怎么了?”
何马吸着鼻子:“它死了。”
杜凤道:“我当然知道它死了,我想知道它是怎么死的,你不是说它是一头纯种的德国黑贝,非常的凶悍,怎么就死了呢?”
“是啊,这个它是有身份证书的。嗯,让我看看。”
何马检查的功夫,安伟已经从两个手下那里了解到了全部情况。这个案情并不复杂,要是秉公处理,很简单。但是现在,他们要考虑怎么挽回杜行长的损失,就有些复杂了。虽然,杜行长财大气粗,不在乎这几个钱,但是,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是要面子。
杨林拉着安伟絮絮叨叨:“安所长,你可千万要为咱们家黑贝做主啊!它死的太惨了。”
安伟在乎的是杜凤,根本不待见杨林,他微微皱眉,凑到了杜凤的旁边。
何马已经检查完了,他痛心疾首道:“惨,太惨了,谁这么残忍,下这么重的手。”
杜凤皱着眉头:“何马医生,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马道:“黑贝全身骨骼尽断,没有一块骨头是完好的,我无法想象,世上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什么?”
杜凤和杨林同时惊呼,看向秦钟的目光有些复杂了。
何马道:“杜行长,到底是谁把你的狗弄成这样的。”
杨林迫不及待指着秦钟:“就是他。”
何马围着秦钟转了一圈:“真的是他,你们没有看错?我倒是觉得,黑贝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死的。”
杨林笃定的摇头:“不是,我亲眼所见,他只是随手一挥,黑贝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随手一挥?”
何马一双三角眼瞪得老大,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近乎呻吟般的说道。这会,几个人都觉得,一瞬间,气温似乎低了几度。
何马围着秦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杨林看向秦钟的目光多了一丝恐惧,他刚才差点要跟秦钟单练的,如果人家给他来这么一巴掌,他不是也跟黑贝一样嗝屁了?万幸,万幸啊!
杜凤眉头皱了皱,然后咬咬牙,透出一抹坚毅。听了何马的解释,刚才她也产生过淡淡的恐惧,可是,当她想到黑贝的惨死,想到还有警察在旁边,她的愤恨就彻底压下了恐惧。
最害怕的莫过于岳峰,刚才跟秦钟哪可是针锋相对,他哪里能够想到,秦钟随手能够拍死一只能够跟狼单挑的大狗。
“你会武功?”
何马终于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秦钟淡道:“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安伟善于察言观色,早就明白了杜凤的态度,他当然不害怕什么功夫,老子手里可是有枪的。
“你会点功夫就可以目无法纪,擅自损害他人财物,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安大所长用严肃的口吻说道。他也是一上来先将事情定性。
秦钟看了看肠肥脑满的这厮,要说他也是正直无私的人民警察,也只有鬼才相信。他冷笑道:“这位是……”
岳峰马上色厉内荏的介绍:“这位是我们城区派出所的安所长。”
“哦,安所长?”
秦钟皱眉一副苦思状,然后道:“你就是这么办案子的,你的手下没有跟你说,是狗先攻击我,我才出手正当防卫的。”
“你说了不算!”
安伟叉着腰,势要办成铁案。
“哦,那就是不让我说话了?”
秦钟笑了笑:“安所长,敢不敢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说就说,哪一句?”
“就是‘你说了不算’的那句。”
岳峰马上在安伟耳边提醒道:“安所,不要上当,这狗日的给你下套,刚才录了我说的话。”
安伟冷冷一笑,不以为意道:“我说我的,你把录音准备好,我还是那句话,你说了不算,是我说了算,在我的地盘上,我就是法律。”
秦钟点点头:“你真配合,谢谢。”
听秦钟这么说话,安伟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应该是秦钟的淡定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不过,安所长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疑虑,在他看来,如果秦钟有什么背景,早就用了,正常人都是这么干的。
“嘶……一个一巴掌能拍死黑贝的人,能是普通人?”
内心浮起这个念头,安伟那昏黄的眼睛死死盯着秦钟,想要瞧出什么端倪。
秦钟不紧不慢收了手机,道:“安所长说话真有底气,不过是谁给你的底气呢?据我所知,你们派出所的所长好像姓冯的吧!”
“嗯?”
安伟哼了一声,马上释然了,原来这厮认识一把手,就这点背景,根本不够看的,杜行长可以将冯伟超吃的死死的,为什么呢?
因为,县局正在盖家属楼,好不容易才从农行申请到的贷款,现在杜行长可是警察不敢得罪的财神。莫说冯伟超一个小所长,就是县局局长,见了杜行长,那都是得点头哈腰的,没办法,有求于人嘛!
安伟皮笑肉不笑地道:“原来这位小兄弟还认识咱们冯所长,不知兄弟高姓大名,在哪高就啊!”
秦钟摇摇头:“不方便说。”
安伟有些不甘心,又道:“既然你跟我们冯所长认识,要不给他打个电话,我听听他的指示?”
秦钟苦笑摇头:“我跟他可没那份交情。”
满脸横肉的安伟突然变脸道:“姓名,年龄,工作单位,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别以为用你那三脚猫的伎俩我就怕你,录音,到了所里,没收一切。”
秦钟笑了笑:“原来这就是你的依仗,难怪你那么配合。”
“少说那没用的,姓名!”
秦钟依旧不回答:“安所长,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案子。”
安伟直截了当的说:“那还不简单,要么赔钱,要不承担刑事责任。”
“我不要钱!”
杜凤吼道。
秦钟笑了笑:“杜行长是吧!你是想让我偿命?”
安伟咬牙切齿:“我真是佩服你的胆气!”
秦钟道:“我也很佩服你的颠倒是非黑白、独断专行的能力,你有没有问问这位嫂子是怎么回事。”
旁边被狗吓到的中年妇女几乎被人遗忘了,这会看到大家的目光看过来,她慌乱的摇头:“我没事了,把车钥匙给我,我走。”
杨林看了杜凤一眼,杜凤未置可否,杨林走到中年妇女面前道:“钥匙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作证,我们家的狗是他打死的。”
“我……”
妇女低着头,她只想走,可是,如果不作证,似乎钥匙都拿不到手,但是,如果作证,她不是太没良心了,人家可是为了她出头的呀!
“哦,原来还有一位目击证人。”
安伟看着中年妇女道:“大妹子,不要怕,配合警察调查,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说,你是不是亲眼看到他打死狗的?”
看到中年妇女左右为难的模样,秦钟有些不忍,他道:“嫂子,你照实说吧!我会怪你。”
中年妇女摇了摇嘴唇:“大兄弟,对不起,我……”
杨林和安伟俱是一喜,秦钟心中微微一叹,丽达已经受不了了,她无法想象,人竟然可以自私到这种地步。
“把车钥匙给我,我说。”
杨林笑着将钥匙交到妇女手中,妇女一瘸一拐走到电动车旁,将钥匙插—进去,试了试,然后道:“对不起,我没看清。”
说完,妇女发动车子,走了。
杨林追了好远,一个劲的大喊:“臭八婆,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秦钟微微舒了口气,他倒不是害怕,只是,如果妇女真的做了证,他的心会郁闷很多。
听到杨林的跳脚大骂,秦钟道:“安所长,他这个不算恐吓吧!”
安伟冷笑看着他:“还是操心你自己吧!杜行长不要钱,我只能带你回去,按照情节的严重程度量刑。”
秦钟点点头:“你真的考虑好了?做事谨慎一点好,小心为了巴结人,把自己给搭进去。”
“你恐吓我?”
秦钟摇摇头:“我从来不做那种事情,没意思!”
“没意思?那你喜欢打人?”
秦钟摇摇头:“我不打人,打的都是畜生。”
杜凤不耐烦道:“安所长,把他带回所里,好好招待,出什么事我担着。”
安伟眉头拧了拧,朝岳峰道:“峰子,铐回去。”
岳峰习惯性的从腰间解下一直闪着银光的不锈钢手铐,潇洒的抖了抖,刚要上前,却又顿住了脚步,看向安伟的眼光有些苦涩。
安伟不耐烦的拔出五四道:“就这点出息,怕他打你?铐他,要是他敢动一下,老子赏他一颗花生米。”
605.第六百零三章 曲线救国
看到安伟居然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拔枪,秦钟瞳孔一缩,寒声道:“安所,不要随便拔枪,小心伤着自个儿。binhuo.com”
“铐他!”
安伟恼羞成怒。
丽达一下挡在秦钟面前,撑开双臂:“谁敢!”
秦钟拍拍她的肩膀,丽达有些不解道:“哥……”
秦钟看了看时间道:“有些晚了,算了,不玩了,安伟,给你们冯所长打个电话,就说秦钟找他有事。”
“你让我打我就打啊?秦钟又是谁?啊,许……”
安伟顿时感觉嗓子有些发涩,他死死盯着秦钟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上找出熟悉的东西,很快,他就觉得自己的口水发苦,他扭头看了看杜凤,也发现杜凤的脸色不太自然了。
啪嗒——在寂静的之中,手铐咬合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
“不要——”
安伟喊道,却是已经迟了,一级警司岳峰成功将秦钟一只手铐住了。听到安伟的大喊,他愣在了当场。
岳峰不明所以:“安所,怎么了,还铐不铐?”
安伟恍若未闻,慢慢走到秦钟跟前,又仔细地看了看,这才哭丧着脸道:“您是秦副县长?”
秦钟没有回答他,而是道:“算了,我现在想通了,我跟你回所里,我想体验一下你们所谓的好好招待,听说有什么‘小鸡过河’,还有什么‘向我开炮’……”
“秦县长……别说了。”
杜凤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位就是青羊县历史上最最年轻的副县长,她知道,今天,自己的狗是白死了。
杨林虽然在银行,却也听说过秦钟的威名,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场合下碰到,刚才自己在跟一位副县长叫板呢!此时此刻,他的小脸已经变得煞白煞白的。
实习的小警员还好,岳峰却是傻眼了,他看着安伟,近乎呻吟道:“安所,你说他是……他是……”
安伟比他还苦的表情,已经可以充分说明问题了。
苍天啊,大地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又做了什么,我一个一级警司,竟然跟一个副县长针锋相对,还授人以柄,我……这一刻,岳峰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安伟比他也好不了多少。他如同吃了黄连一般,心说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又是他?秦钟的大名在警务系统尤为响亮,那都是踩人踩出来的啊!安伟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扒了衣服以后的落魄样儿。
秦钟看了看几个人复杂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安所长,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这个打死名贵犬种的凶手呢?麻利的啊,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安伟看了看杜凤,然后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再次看向秦钟的时候,他道:“秦县长,恶狗伤人,应该处理,您是为民除害,何罪之有……那个,岳峰,还傻愣着干嘛,赶快卸了手铐。”
秦钟将戴着手铐的左手背在身后,笑着说:“哦?这么一会,我就从损害他人财物的凶手变成了惩恶扬善的好市民?难怪人家说:‘官’字两张口,怎么说都有理。难怪安大所长说,你的地盘,你就是法律,现在看来,还真是。”
“秦县长……”
听着句句诛心之语,安伟的脸上苦的能拧出水来。
秦钟摇摇头:“办案不能这么儿戏吧!手铐带上去,也不能随便拿下来,总要有个说道。”
安伟一个劲抹着冷汗:“我……秦县长,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你说什么都行。”
秦钟目光一凛:“这可是你说的,那么好,你安伟,还有你岳峰,立刻给我脱了衣服。”
“啊?”
安伟和岳峰异口同声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个警察,要是脱掉警服,那就是开除公职,什么都不是了。
秦钟又指着傻了眼的实习小警员道:“现在你是警察,他们为富不仁,纵狗行凶,你说应该怎么办?”
“我……”
看了看师兄和所长,小警员涩声道:“虽然狗死了,但是罚款也少不了。”
秦钟点点头:“给你一个机会,按程序办吧!”
安伟终于受不了了,自己奋斗了大半辈子,才有今天的地位,怎么能因为一个副县长一句话,就前功尽弃,不行,他决定拼了。
“秦副县长,您真要砸了我老安的饭碗?”
秦钟看到了安伟眼中的怨气,他面无表情道:“是你自己砸的。”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安伟突然朝天上开了一枪,然后指着秦钟喝道:“岳峰,你给我作证。”
岳峰当然明白,如今自己同安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想保住这身皮,唯有铤而走险,他点头道:“这个凶手在您鸣枪警示后,仍然逃跑。”
场面瞬息万变,形势急转直下,何马医生赶到脑袋阵阵发懵。
秦钟暗叹安伟胆大包天,居然想对自己来个先斩后奏,如果自己一死,丽达也不可能幸免。而如果自己和丽达被干掉之后,安伟却可以来个死无对证,最多是个执法过当,受到处分。
看着安伟狰狞的面孔,看着岳峰兴奋的表情,秦钟冷哼一声,他感到一阵悲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两个铤而走险的警察,是他们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将他们自己逼上了绝路。
秦钟慢慢将丽达拉到身后,道:“安伟,还等什么?开枪啊,只要一开枪,你就没有麻烦了?”
秦钟说话的时候,拨通了路林的手机。
安伟的手指在颤抖,手心湿滑的几乎拿不住手枪,他一个小所长,要杀掉一个副县长。安伟摇着头,顶着巨大的压力,道:“秦钟,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电话那头,路林喊道:“喂,喂……”
随后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秦县长的电话,没人接,还听到了枪声。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路林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是少数几个知道秦副县长真实背景的人,如果秦副县长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知道青羊县,甚至龙阳市的政坛会发生怎样的地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着遭殃。
昏黄的路灯的下,老五四手枪喷射出绚丽的膛火,近在咫尺的枪手,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大的目标,他有可能失手。
当然,如果他知道秦钟的出身,那么他也就不会怎么惊诧了,他只会感叹自己的人品爆发,这么小概率的事件,自己都能碰上!又或者,他会直接斥骂自己愚蠢。
只是,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中南海保镖一项巨大的职能就是肉盾。肉盾是什么?就在在领导人生命受到威胁时,不顾一切的站出来,莫说是枪弹,就是火箭,也要用身体去挡。
毫无疑问,这是经过千百次艰苦卓绝,魔鬼式的训练的。训练到不光能挡下子弹,还能够用不是要害的部位去挡。即便是中弹,还有一战之力。
秦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很有幸,被安伟碰到,很有幸,安伟还朝他开了枪。
在开枪之前,秦钟眼中就充满了微不可察的戏谑和蔑视,一开始,就有了结局。
在击发的一刹那,狰狞的面孔多了一丝愕然,因为他眼前失去了目标的影子。他居然发现秦钟的动作比子弹还快!
幻觉,一定是幻觉。他这样自我安慰。
开了一枪后,明明秦钟还在对面,可是他似乎没有中枪。
开一枪和打光子弹,情节的严重程度是一样的,何况对象是秦副县长。
深深明白这个道理的城区派出所副所长安伟发现一击未中,果断朝着目标连续的扣动起了扳机,只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耳中没有预期中铿锵有力的枪声,也再也没有见到炫彩夺目的膛火,只听到“啪嗒啪嗒”的击发扳机声。
因为,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刹那,秦钟闪电般猛然欺近,一把抓住枪栓,随即卸了弹夹,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即便是再训练有素的军人,看到这一幕,也只有叹为观止的份儿。
看到安伟茫然、无助、机械地扣动着扳机,秦钟将枪身一拧,听到一声微弱的“嘎巴”声,随后,安伟抱着自己的右手,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啕。
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手枪落地,旁边的岳峰才反应过来,他看到了安伟的惨状,一狠心,本能的去捡拾手枪,也不管里面有没有子弹。
就在他手掌抓住枪的一刹那,一只脚狠狠踏了上去。
啊——这一声更加高亢。
秦钟目光扫过剩下的那名见习警员,小警察惊慌失措,手中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秦钟摇摇头,看着杜凤、杨林、何马道:“杜行长,你的狗是我打死的,怎么办呢?”
知道了秦钟的身份,又见识了他变态的身手,杜凤发觉自己的嗓子眼有些发涩。
杨林已经不敢再看秦钟的眼睛了。
倒是何马医生,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对于一个局外人来说,这一幕不失精彩。
那个中年妇女并未远走,在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她一直注视着现场发生的一幕一幕。当他听到这个年轻人是青羊县的副县长秦钟时,当即动容。
606.第六百零四章 清理门户
此时,安伟满头大汗,右手食指同手掌连接处高高肿起,隐约可见白色的骨茬。
钻心的疼痛令安所长几乎想晕过去,可是,他却又非常的清醒,一眼看到面包车上“医院”的字样,一眼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何马,安伟断断续续道:“何马医生,给我看看……”
何马一脸为难:“可我是兽医!”
秦钟有些想发笑,但还是忍住了道:“何马医生,你不要把他当人看。”
安伟恶毒地看着秦钟一眼,却发现秦钟根本没有看自己,他已经开始拨打电话。
现场已经尘埃落地,杜凤和杨林看到秦钟不注意,就想悄悄离开。他们却是没有想过,有名有姓的,跑到了和尚,能跑得了庙。
可是即便如此,二人刚刚走出十几米,一个妇女骑着电动车拦在了二人面前。
“你们不能走,我要你们赔偿。”妇女义正词严道。
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丽达摇摇头,秦钟微微笑了笑。
电话通了,里面传来冯雨欣抱怨的声音:“许大县长,这都晚上了,忙什么呢?”
秦钟道:“冯总,一点小事,你说,找我有什么事?”
冯雨欣笑道:“什么事,不是你邀请我到青羊县看看,哪里适合投资建厂的吗?”
“啊,你考虑好了?”秦钟喜道,他上任后,还没有完成一个招商引资的项目呢!
“哪有那么快?在商言商,没有回报的投资我是不会做的,所以要考察。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哦。”
听到这里,秦钟有些泄气,青羊县的投资条件确实没什么值得称道的,除了政策。
话说回来,秦钟自始至终都没有到下面的招商办看过,也不知道那个科室一天到晚在干什么。
冯雨欣听出秦钟的失落,她道:“不过没关系了,如果你只是要政绩,可以给你建个厂,反正,你的那部分钱都够用了。”
秦钟摇头道:“我不光是要政绩,我还要改变地方的落后面貌,让老百姓富起来。”
冯雨欣似乎被他感染了,笑道:“是啊,所以我才要去考察。”
“欢迎之至。”
“跟我打官腔。”
冯雨欣笑了笑:“说说,我过去了,你怎么招待我?”
“是你一个人来?”
“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以贵宾之礼待之。虽然我们青羊县穷,但是这一点钱还是有的,不然我这个主管副县长自己掏腰包都成。”
冯雨欣呵呵笑道:“要不我们自己带干粮得了。当官当到你那份上,还有劲吗?”
“有。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
“哦,你这位亿万富婆出来考察,应该要带保镖的吧!”
冯雨欣摇头道:“什么富婆不富婆的,好难听!再说了,社会有那么乱吗?”
秦钟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要不,我给你派一个保镖。”
冯雨欣咬着唇皮道:“谁?”
她已经猜到秦钟要说的那个人,但是,她还存着侥幸,认为秦钟不至于如此大煞风景。
“何江龙何大队。”
冯雨欣冷哼一声:“不用,多谢秦副县长的美意,我的安全我自己会负责,再见!”
“哎……我还没说完呢!”
放下手机,就听到数不清的警笛声,很快,这一小片区域就被无数警车围住了,高仁、路林,以及城区派出所的冯伟超同时抵达,还有源源不断武装到牙齿的防暴警察。
高仁围着安伟和岳峰走了一圈,脸色铁青地看向冯伟超。
冯伟超看到这里三个人都是自己派出所的,顿时满头冷汗。他一眼看到见习警员,问道:“怎么回事?”
路林走到高仁旁边,指了指远处的杜凤道:“高局,那是杜行长。”
高仁点点头,带着路林来到秦钟跟前道:“秦县长,你没事吧!”
秦钟耸耸肩:“不好意思啊,高局长,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高仁摇头道:“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秦县长就当是帮我清理门户吧!”
见习小警员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那个中年妇女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道:“我是受害者,我说。”
妇女这会声音很大,底气十足,连珠炮一般,几句话,就将事情的全过程说了个清楚明白。
高仁道:“冯所长,按程序办吧!”
路林拽了拽高仁的衣角,轻声道:“高局长,你忘了,咱们职工家属楼的贷款就是人家杜行长说了算。”
高仁皱眉看了眼被警察带到面前的杜凤,然后道:“杜行长,你的狗给你招惹麻烦了。”
他这么说,等于是给了杜凤一个台阶下。
杜凤看得起秦钟,却还没有将高仁这个区区县局局长放在眼中,何况,对方还有求于自己。
杜凤挺直了身子道:“这件事,我要走法律程序,我要打官司。”
高仁道:“你说狗伤人的事,还是狗被打死的事,现在这是两个案子。”
杜凤看了眼如同注射了鸡血的中年妇女道:“她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来赔偿,让她滚蛋。”
高仁点点头:“这么说,你要跟秦副县长打官司?你的狗攻击了秦副县长,然后被他正当防卫击毙了,你要告他?”
“是!”
高仁哑然失笑:“告他什么?”
杨林插嘴道:“蓄意损害他人财物,这只狗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住口!”
高仁指着杨林道:“来人,把这个纵狗行凶的家伙给我铐起来。”
“你……你凭什么铐我?”
杨林气急败坏的说。
高仁冷哼道:“法庭上问法官吧!”
“凤姐救我。”
杨林知道这次自己不妙了,马上向杜凤求救,指望着她念在这段时间的枕席之情上,会施以援手。
杜凤冷冷看着高仁,知道高仁这一招有点曲线救国的意思,她看着蔫不拉几的杨林,一脸厌恶道:“怕什么,又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定不了罪的,像个男人!”
被戴上手铐的杨林抿着嘴巴,蹲在了地上。
岳峰和安伟的犯罪事实清楚,而且供认不讳,也被铐上了。两个人受伤的地方,都被何马这位兽医简单处理过,岳峰并无大碍,安副所长以后只怕就是“九指神丐”,光荣跨入了残疾人的行列。
三个人被警察押上了车,先行带回警局,何马医生也开着他的面包走了。
自始至终,杜凤都在冷冷看着高仁,目光偶尔掠过路林的脸,相对而言,她跟路林还熟识一些,贷款也只是路林着手办理的。
事到如今,杜凤也只有这一点对话的资本。
“高局长,对于你们的处理问题的方法我很失望,很抱歉的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农行不会向你们的工程发放任何一笔贷款。”
这就是她的杀手锏。
她终于恼羞成怒,拿贷款说事了。女人天生就是胡搅蛮缠的动物,没地说理去。路林心中一苦,为这这笔款子,他可算跑断了腿,要是家属楼盖不起来,他如何向广大干警和家属交代?
“杜行长,一码是一码,您不要激动,凡事好商量。”
高仁拍了拍路林的肩头:“路局长,你没看到人家是铁了心要这么做,算了,我们是贷款,又不是乞讨,又不是不付利息。再说了,我还就不相信,农行只是她一个人说了算,我就不相信,除了农行,其它银行就不给我们贷款?”
杜凤点点头:“有志气,我们走着瞧。”
说完,杜凤一脸寒霜,抱着她的狗走了。
秦钟喊道:“杜行长,你要告我,我也要告你,咱们法庭上见吧!别忘了接法庭的传票啊!”
杜凤顿住脚步,咬咬牙,然后大步离去。
人都走了差不多,中年妇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路林道:“这位嫂子,你还有事?”
秦钟道:“她受了点上,刚才杜凤不是答应赔偿了吗?带她会所里做个笔录,等赔偿到位,让她来取。”
中年妇女摇摇头:“我不是为了这个,我是想秦县长道歉,我要谢谢他。”
丽达不满道:“大嫂,你早干嘛去了?”
中年妇女道:“我知道,刚才我太软弱,没有仗义执言,对不起秦县长。”
秦钟笑了笑:“没事,我能理解,我不介意。”
“不是,不止这个。”
妇女道:“我不知道是您,否则我一定会站出来。”
丽达道:“那是当然,你知道我哥的身份,还有什么好怕的?”
“丽达,少说两句。”
秦钟呵斥道。
妇女苦笑道:“我想说的是,秦县长本来就对我家有恩,上次,您从城管手中救下的那个孕妇是我的妹妹。我们全家一直想报答你,都没有门路。”
“哦!”
秦钟笑了笑:“那件事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好了,没事你就回家吧!”
中年妇女连续鞠了三个躬:“谢谢,我走了。”
路林招呼冯伟超带妇女会所里录口供,二人一走,现场就剩下高仁、路林、秦钟、丽达四人。
607.第六百零五章 突然袭击
高仁道:“秦县长,我算服了你了,散个步都能整出来这么大的动静。binhuo.com”
秦钟笑道:“我同意你的说法,如果不是我碰到,那位大嫂忍气吞声,自认倒霉,确实不会弄出这么大的事。”
高仁道:“老大,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的行为可以震慑不少坏人,对青羊县的治安有利无害。”
秦钟抱歉道:“可是,我好像给你们添麻烦了。”
高仁道:“没事,咱们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路局你说是吗?”
路林愁眉苦脸,显然是在为贷款发愁,不过,他却道:“秦县长,刚才从手机里听到枪声,差点没把我吓死,以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秦钟笑了笑:“路局,你说谁给他们的胆子,居然敢朝我开枪?”
高仁叹口气道:“路局,看来有必要重申枪械的管理和使用规定。”
路林点点头:“明天我就开始办。”
高仁看着他道:“路局,要不你先走,我把秦县长送回去。”
路林这点眼色是有的,人家有话要说,他还没有完全融入人家的圈子。
看到路林开车走了,高仁道:“走吧,秦副县长,我护送你回家。”
秦钟笑了笑:“这个规格有些高了吧!”
高仁道:“差不多吧!”
秦钟问:“你到任时间不长,这个家属楼谁搞的?”
“之前是秦书记牵头,后来路林在搞。你也知道,我们哪有钱,所以贷款一直是分批到位,这个楼都盖了三年了,一半都没盖起来。”
秦钟道:“这么说,这现在就是你的事?”
“是啊,这的确是一件造福大家的事,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的头也大。”
高仁愁眉苦脸:“老大,银行方面你有熟人吗?”
秦钟笑道:“给你老爹说一声,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不靠他。”
“有志气!要不,我给你垫付一部分。”
高仁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你有钱。”
秦钟抿着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有一点点啦!”
高仁显然不相信他:“老大,别逗我了,好吧!咱们不说这事。”
“还有事?”
高仁笑笑,有些不自然地看着秦钟:“叶子着急了,问我什么时候踢馆去?”
“靠。”
秦钟一拳捣过去……
秦钟道:“靠,叫的这么亲热,她是你的女人,着不着急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仁苦笑道:“老大,你这就不地道了啊!上次,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难道忘了?”
秦钟摇摇头:“怎么会?我的记性一向很好,说过的话应该不会忘,奇怪了,我怎么就记不起来了呢?要不你给我提个醒。”
高仁咬牙切齿道:“当时你说出师无名,还要让叶子假扮你的女朋友呢!”
“哦,”
秦钟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考虑什么?”
“让叶子做我的女朋友?”
高仁咬牙望着秦钟一阵,然后垂下眼皮委屈地说道:“老大,你的女人还少吗?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叶子,我容易吗我?”
秦钟笑道:“不要摆出那副苦逼样儿,跟你开玩笑呢!我是那种抢兄弟所爱的女人吗?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做到,不过还是那句话,为了更快更好的俘获叶子的芳心,最好,还是你亲自出手。”
“这个,要不我先试试?”
“明天吧!”
秦钟想了想道:“明天晚上,咱们去看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老大,你真好!”
高仁要扑上来,被秦钟一把推了出去,喝道:“你向干嘛?”
高仁哈哈笑道:“放心,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兴奋,想抱你一下。”
“去,不要碰我,否则我会恶心的睡不着觉。”
丽达看着两个大男人对话,笑容可掬道:“哪,两位哥哥慢慢聊,我先回去了啊!”
不知不觉,三个人已经到了湖滨一号小区的门口,秦钟点点头:“回去等我。”
丽达埋头走了几步,感觉正前方有人,猛地抬头,看到一个五官精致到了极处的大姐姐,大姐姐的目光已经穿透了她的身体,投注在门口两个男人的身上。
丽达见过秦钟所有女人的照片,当然认识,这是秦钟正牌女友,在北大执教的徐娇娇。
“娇娇姐。”
清灵的嗓音,纯正的普通话。叫出这一声,丽达迈开步子一路小跑过去。
秦钟和高仁同时扭头,看到了小区里的徐娇娇。
徐娇娇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混血小丫头:“怎么,你认识我?”
高仁和秦钟大步向小区里走去。远远的,高仁道:“娇娇来了。”
徐娇娇朝他点点头,目光停留在秦钟的脸上道:“不给他来个突然袭击,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少女人。”
你就是突然袭击,也不知道!秦钟笑了笑道:“哪能啊?我现在是国家干部,这个作风问题也是要注意的。”
他指着丽达道:“对了,忘了给你介绍,这个丽达是我在国外带回来的,有一半同胞的血统,是个孤儿,看她怪可怜的,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徐娇娇上前捏了捏丽达的吹弹可破的小脸,撇了撇嘴道:“秦副县长,你可真是博爱,出一趟国,也能带回一个需要同情关爱的小美女,我只怕你已经把她博爱到床上了吧!”
“娇娇,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徐娇娇当即道:“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秦钟抱着脑袋道:“娇娇,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最亲密的人?高仁,我的兄弟,你看见了吗?女人,麻烦啊!孔夫子说得太对了,唯女人与小人为难养也!”
高仁摇摇头:“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徐娇娇“格格”笑了笑,刚要说什么,突然肚子里发出几声咕噜,她脸一红:“我还没吃饭呢!”
秦钟马上走过去,一脸的心疼道:“怎么搞的,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
徐娇娇“噗嗤”一笑,似乎天地间为之一亮,她道:“一看你就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算了,我累了,家里有什么,我就吃点什么,不要告诉我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
秦钟摇摇头,对丽达道:“丽达,你带娇娇姐先回去,给她弄点吃的,让她洗个澡,先休息,我跟高局长说完事就回去。”
丽达挽着徐娇娇的胳膊,两个人叽叽喳喳的向远处走去。
高仁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他羡慕的看着秦钟道:“老大,你的女人之间相处的都这么融洽吗?”
这算什么,床上才融洽呢!这么有成就的事却只能在心里嘀咕着,秦钟摇摇头道:“这么说吧!她们没得选择啊!所以只好接受。”
高仁道:“就像有句话说的:命运就像强奸,反抗不了,你就要学会去享受。”
秦钟竖起大拇指:“是这么个理。”
突然,在前面走的徐娇娇悠悠转身,眉目含情,软声细语道:“秦钟,早点回来,人家等你!”
骨头都酥了的秦钟只有点头的份儿了。
看到这一切的高仁摇摇头,有些失落道:“人比人气死人,老大女人一箩筐,我一个都搞的这么费劲。我这三脚猫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真要我去当人肉沙包?”
秦钟笑了笑:“放心,你是我兄弟,我会帮你的。咱们不说这事了,我想跟你说几个正紧事。”
高仁正色道:“你说。”
秦钟想了想道:“第一个,我想在常委会上倡议禁止饲养巨犬,最起码在县城里取缔掉。”
高仁点点头:“我没意见,现在在全国各地巨犬伤人的事件是屡见不鲜,你们领导只要达成共识,具体的事情我们来做。”
“第二,安伟只不过是一个副所长,我却看到他手上戴着一块劳力士,我觉得有必要对他展开调查。”
“这……”
秦钟毫不隐瞒道:“我的目的不是他,他已经玩完了,我是想知道,杜凤的狗死了,他那么拼命干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关系,我要搞的是杜凤。”
高仁义愤填膺道:“那个鼻孔朝天的老女人,我也想搞。”
秦钟看着高仁,一脸坏笑:“嗯,你先上。”
“我呸,我想吐,老大,你说怎么搞?”
秦钟想了想道:“当然是调查她,这娘们好像很有钱的样子,敢惹咱们哥俩,但愿她屁股是干净的。”
接着,二人约定了第二天晚上联络的时间,便各回各家了。
608.第六百零六章 满满的幸福甜蜜
第二天,青羊县县委常委例会在早上十点准时召开。
秦钟是卡着点进会议室的,而且连本都没来及拿。
没办法,一晚上应付两个女人,一个如饥似渴,一个天生白虎,纵使秦钟体能变态,也不由的睡过了头。
这不,这么晚上班,他也不过刚刚眯瞪了个把钟头,可见一晚的激战,是何等的惨烈而持久。
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在他呵欠连天中,县委办公室主任陈刚宣布开会。
陈刚话音未落,一向不怎么发言的人大主任韩亚明激动的站起来道:“马书记,张县长,各位常委,我有一个倡议。”
马文才也感觉到这个老部下今天情绪有些不对头,他道:“韩主任,别激动,慢慢说。”
“出台规定,禁养大型犬!”
秦钟的眉头皱了起来,心说今个怎么回事?真是许仙取了个白娘子——日了怪了!这老韩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抢了我的台词?
县长张武昌奇怪道:“韩主任,你怎么突然提出这个倡议?”
韩亚明红着眼眶道:“就在昨晚,我五岁的小孙女在小区玩的时候,被一只藏獒伤了,她的脸被咬掉了一整块……”
说到这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们,泣不成声的说不下去了。
在座的都有些动容,大家都感同身受的想了想,这种事情不管是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
马文才道:“韩主任,你的倡议我没有意见,前一段时间,我看报道,发现首都已经明文规定,不允许饲养大型犬,我们可以效仿。”
他看着韩亚明道:“韩主任,孩子的伤势怎么样?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
韩亚明点点头,算是表达了谢意,接着说道:“藏獒已经被处理掉了,藏獒的主任也愿意负责,可是,他的家庭条件还不如我家。孩子的脸是彻底毁了,她的一生是彻底毁了呀!”
宣传部长戴亚萍是个女人,泪点比较低,这一会,她抹着眼角道:“韩主任,不要太悲观,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会有办法。”
韩亚明叹了口气:“我也想乐观,可是,我已经咨询不少国内外的整形专家,只怕……”
马文才道:“韩主任,坐下歇歇,在座的各位,大家手里有什么名医资料的,也都帮帮忙,不管平时政见和不和,这个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人。”
常委们纷纷点头。
政协主席郁鹏有些郁闷,他自己就养了好几条巨型犬,只怕这次要将那些宝贝转移了。
不过,郁鹏还存着一丝侥幸,他道:“不知道大型犬是怎么界定的。”
陈刚举起“爱疯”的iad,道:“我刚查了一下,所谓的大型犬是指身高在61公分以上,体重在40公斤以上的大狗。”
听到这,郁鹏嘴巴撇了撇,没有了言语。他自己的两头雪獒、一头俄罗斯高加索、一头中亚牧羊犬、一头法国波尔多,这些可都超标了,完全够上巨犬的级别。
马文才点头道:“我同意这个倡议,看看各位还有什么说的,如果没有,咱们就举手表决。”
秦钟举起手:“我也说两句,本来我也想提出这个倡议的。”
接着,他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将他掌毙黑背的这一节含糊带过。
韩亚明听了他的陈述,投来感激的一眼,然后痛心疾首道:“各位,禁止养犬,刻不容缓哪!”
郁鹏在心中发笑,老韩,你是急糊涂了吧!刚才只是说大型犬,现在怎么什么狗都要禁吗?马书记他娘还有一只小宫廷犬呢!你禁得了吗?
秦钟说完,就没有人再发言了,本来今天早会就没什么事,现在就是禁止饲养大型犬这个议题。
马文才宣布举手表决,当场全票通过,于是要求县政府行文,县公安局联合城市执法大队具体执行。
青羊县大狗们迎来他们的末日。
其实,狗和人一样,没有什么背景的狗自然被扑杀,或者被主人买到屠宰场,成了老百姓餐桌上的佳肴。而主人但凡有些能力了,就会将它们暂时转移,毕竟文件有漏洞可钻,只说城区禁止养犬。
常委会结束后,秦钟揉着腰,感叹着身体不行,回到了办公室,他正考虑着是否应该去看望一下韩主任的小孙女,韩主任便主动登门了。
平日里衣着光鲜,极其注重仪表的韩亚明此刻一脸疲惫,标志性的背头也成了中分的,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没有好睡。
秦钟赶忙迎出来道:“韩主任,有事?”
韩亚明突然双腿一屈,就要跪倒,秦钟慌忙扶住道:“韩主任,有什么事您直说,这样不是折杀小许我了吗?”
韩亚明抓着秦钟的手道:“秦县长,我刚刚听说,您就是个医道国手,市委高书记女儿的脸就是你治好的。”
秦钟看了看韩亚明,显然,他下了一番工夫,而且也说明他有一定的人脉,这种事情,他也能打听到。
“韩主任,你不要着急,我正考虑过去看看,不过,高晓雨那是烧伤,你孙女那是咬伤……算了,我跟你看看去。”
韩亚明忙不迭说好,秦钟拿起手包就跟他下了楼,还没上韩亚明的奥迪,何建军就追了出来,喊道:“秦县长,你干什么去?”
“去趟医院。”
秦钟道。
何建军道:“刚才龙阳市雨欣集团冯总的秘书打电话说,他们公司的考察团已经到了高速路口,要求你亲自去接他们。”
“什么?老何,是你听错,还是我听错了?他们要求我去接?什么玩意?我没空!这样,你去,嗯,为了表示重视,你可以叫上陈刚,还有招商办的人。”
何建军“哦”了一声缩回了脑袋。
秦钟上车坐在了后排,奥迪车缓缓驶出,走了一段,秦钟才感觉方向不对,问道:“韩主任,这是去哪?”
韩亚明道:“市里,孩子连夜就转到了龙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了。”
“你怎么不早说。”
秦钟抱怨了一句,就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想了想,第一个拨给了徐娇娇,人家昨晚刚到,虽然一晚上将她喂饱了,可是本来中午准备一起吃个饭的,这下是不可能了。
徐娇娇接通手机,声音慵懒无力,显然,这一晚,被秦钟耕耘的透骨透心,她的计划就是睡上一整天。
想起昨晚被小妖精和秦钟前后夹击,徐娇娇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丫头还真能做到“白天伺候夫人,晚上伺候老爷”第二个电话是打给高仁的。
高仁知道他要去市里,那么晚上的计划可能有变,不禁有些失望。没想到,秦副县长还给他布置了安保的工作。
听说是龙阳市的美女企业家冯雨欣率队考察,高仁都有些蠢蠢欲动,保护年轻单身女老总,会不会擦出点什么火花?
考虑再三,高仁决定以公谋私,带上叶璇,让她到时候负责冯雨欣的人身安全。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市里的秦子衿的,秦子衿听说秦钟要到市里来,高兴的告诉他道:“今晚不要回去了,冰冰也在我这。”
“什么?”
“胡冰冰离婚了,现在跟着我过,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啦!”
挂了电话,秦钟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妖精,要人命的妖精啊!
车走到去往市里的高速路口时,他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是市医院刘院长打来的。
刘墉跟秦钟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上次高晓雨脸上的烧伤被秦钟奇迹般的治愈,他也是少数几个亲眼见证的人。自那时起,秦钟就是他的最后一个希望。
而距离最近的一次,是在省城医院一切抗击禽流感的时候,秦钟不但救了他的老命,还控制住了流感,为研究出疫苗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刘墉的电话就是求助来的。
韩亚明的小孙女叫韩雪瑶,她的腮帮子被藏獒“吻”掉了一块,出现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血洞。不禁如此,从小姑娘的额头到嘴角,也被藏獒生生撕裂了。
目前的处理办法就是缝合,消炎,至于整形,那是永远的后话。任谁看到这样的伤情都不住摇头,小丫头的一生算是毁了。这一张脸,只怕是整一辈子,也难尽复旧观。
秦钟接起电话道:“刘院长,我在路上……”
视野里出现一队车队,挂着龙阳市的牌照,豪华程度绝不是青羊县能有的。他皱起了眉头,放下电话道:“停车。”
奥迪车停了下来,韩亚明不解的看着秦钟,此刻在韩主任心中,没有什么事比救治孙女更重要。
秦钟拍拍韩亚明的手:“给我二分钟。”
说着,他下了车,向隔离带对面的车队走去。
对面车队一共有六辆车,打头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别克商务,后来是一辆黑色宝马,其后是白色的奔驰,再下来是奥迪、大众等小轿车。
黑色的宝马740里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气质美女,她一脸微笑,听着秘书絮絮叨叨数落着青羊县的怠慢。
突然,美女秀眉微蹙,慢慢扭过头,卸下了墨镜,看到隔离带翻过一个熟悉的男人。
这一刻,美女竟然有一丝慌乱。
609.第六百零七章 舐犊情深
秘书也发现了老总的异样,扭头看到一个男人走过来,她皱眉道:“什么人,这么没素质,高速怎么可以这么过……呃,冯总,您认识他?”
被称作冯总的正是从龙阳市前来考察的冯雨欣,她就是白富美的代表,还年轻,还单身,是龙阳市,甚至蜀南省无数公子哥的梦中情人,可是,她的心中始终只有一个身影。<冰火#中文
冯雨欣微微一笑:“他就是被你骂了无数遍的秦钟秦副县长。”
“啊?”
女秘书叫做亢若蓉,跟冯雨欣年纪相仿,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毕业于蜀南大学国际金融,也是学校校花级的人物,跟冯雨欣站在一起,绝对是平分秋色、相得益彰。
亢若蓉看着西装革履,踏着坚定的步伐,年轻阳光的秦钟大步走来时,吐了吐舌头,脸蛋微红,轻声道:“他是县长?也太年轻了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
秦钟是直奔宝马来的,可是距离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四个五大三粗,穿着作训服的保安便挡住了秦钟。
秦钟笑了笑:“冯总,你什么意思?”
冯雨欣没有说话,亢若蓉便开口了:“秦副县长?您的时间观念呢?还有,我们知道青羊县穷,可是,你不要告诉我,您是走路过来的。”
秦钟有些忍俊不禁:“丫头,你是雨欣的秘书吧!牙尖嘴利的。雨欣,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要去市里一趟,一会会有人来接你,你可以等,也可以自己去,抱歉啊!”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去。
“过分!”
冯雨欣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口来。
“喂,你给我站住。”
老总表明了态度,秘书就该表演了。
秦钟慢慢转过身,看到亢若蓉叉着腰,站在几个保安前面,如同一个雌威大发的小猫。
秦钟摊摊手:“我真的有事,不能耽误。”
“不行,有什么事比我们冯总的考察重要,要知道,如果我们雨欣集团在你们青羊投资,那将是造福多少人的大事。”
秦钟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现在遇到了更重要的事。”
亢若蓉恼羞成怒:“秦副县长,你只要敢走,我们立刻掉头回去。”
秦钟皱起眉头,摇头道:“随便,不过丫头,等你当了老总,再说这样的话,再见!”
说完,秦钟大步隔离带走去,没有忘记竖起手摇了摇。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翻过了隔离带,上了一辆奥迪,随后,奥迪绝尘而去。
亢若蓉气得直跺脚,返身向冯雨欣走去。
四个保安交换了眼色,一个瓮声瓮气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他是怎么翻过隔离带的?”
三个人同时摇头,脸上都浮现起相同的惊诧。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几个都是退伍的武警,算是内行,高速路的隔离带少说1.5米的高度,秦钟居然没有助跑,没有搭手,就这样跳了过去。
之前那个声音有些疑惑道:“我想,是我们看错了。”
亢若蓉正在给冯雨欣添油加醋的说着,冯雨欣苦笑道:“好了,说不定他真是有事,咱们再等十分钟,如果没人来接,咱们就掉头。”
亢若蓉道:“就是,我还没见过这样对待投资商的,过分。”
主仆正说话间,一辆县公安局的帕萨特警车打头,接待投资商的车队到了。
接待雨欣集团一行的有县委办公室主任陈刚,主管招商引资副县长的秘书何建军,招商引资办公室主任陆大有,以及县公安局局长高仁等。
看到亢若蓉的一刻,接待队伍的所有男同志都有些惊艳,以为她就是传说中的美女企业家冯雨欣。
亢若蓉一向对自己的外貌也是自信满满的,对这些猪哥的眼神早已习以为常。同时,也没有改变对青羊县的恶劣态度。
“谁是负责人?”
亢若蓉开口道。
青羊县方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落在了县委办主任陈刚的身上。
陈刚笑了笑,越众而出道:“你好,我是县委办公室主任陈刚,因为主管的秦副县长临时有事,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欢迎冯总到来。”
说着,陈刚就朝亢若蓉伸出了手。
亢若蓉笑颜如花:“陈主任,您是不是常委?”
陈刚脸蛋红了红:“是的。”
“哪……是副县长大,还是你大?”
尽管问话如此不客气,可是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口中说出这样的话,陈刚反而怒不起来。
要说权力,他主管县委办公室,跟县委书记的秘书差不多,在很多事情上,肯定不如秦副县长来的直接。但是,在某些事情的影响上,他也能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谁让他离大领导近呢!
陈刚摇头笑了笑:“这个,不好说。”
亢若蓉还要再说什么,一个清灵动听的嗓音打断了她,“若蓉,别闹了。”
亢若蓉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向后退了几步,宝马的后侧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露了出来。
很快,身着一身干练的浅色职业套装的冯雨欣便站在大家面前。
如果说,刚才亢若蓉给人的给人的感觉是惊艳的话,那么此刻,这种感觉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亢若蓉精灵跳脱,冯雨欣却是沉稳大气,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职业装,她却能穿出与众不同的韵味。
这种女人就是钟天地灵气于一身,根本无需雕饰,本身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高仁是在被旁边的叶璇鼓着嘴巴拽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然后狠狠在他手臂上拧了拧,才惊呼出声的,也才合上了嘴巴的。
叶璇狠狠嗔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原来也是跟其他男人一样,见了美女,就失魂落魄了。”
高仁摇摇头:“叶子,你不得不承认,她很美,很脱俗,各项都无可挑剔。”
“你还说!”
高仁握着叶璇因为气愤而想要挣扎的手继续道:“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天下还有比她条件更好的女人,而且不在少数。”
“嗯。”
叶璇的美眸紧紧盯住高仁,她发现高仁的话很有哲理。
“这些女人就像天上的星辰,高高在上,可远观不可亵玩。”
高仁侧头看着叶璇的美眸,手上紧了紧:“这一生,能陪着我走过的就只有你。”
叶璇摇了摇嘴唇,眼眶微红扭过俏脸啐道:“小样!”
不过,此时此刻,她心中是满满满满的幸福甜蜜。
秦钟跟随韩亚明到了龙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可是,小女孩韩雪瑶的病房中,还是站着不少人,而且,充斥着浓浓的药水味道,浓浓的哀伤气息。
一个少妇将脸上盖着纱布的小雪瑶抱在怀中,应该是雪瑶的母亲。小雪瑶三分之二的脸盖着纱布,露出清澈的双眼,还有死死咬着的下唇。
少妇脸色苍白,双眼赤红,却是没有泪。许是泪已经流干!如今,她的眼中只剩下绝望。
床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心痛的看着母女,应该是雪瑶的爸爸。
还有五个是熟人。
男人看到韩亚明,马上用低沉的声音叫了一声“爸”小雪瑶口角咧了咧:“爷爷。”
听到这一声,韩亚明马上扭过头,生生咽下泪水,然后转过头,红着眼眶道:“雪瑶疼不疼,要是疼,就哭出来。”
“不疼。”
旁边的刘墉道:“麻药早就过了,孩子很坚强。”
韩亚明哽咽着道:“谢谢,谢谢刘院长。”
何美松走过来拍拍韩亚明的肩膀道:“老韩,不要放弃希望,高书记来看看雪瑶。”
韩亚明这才发现高瑞国和他身边一个可人的少女,不知为何,忍不住悲从中来道:“高书记,对不起,我……”
高瑞国深表理解道:“你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心里也很难过,有什么用得着的,你说一声。”
“唉!”
韩亚明双手握住高瑞国的手,不住摇晃。
自始至终,少妇都没有抬过头,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高晓雨走到少妇旁边,拉起雪瑶的小手道:“雪瑶不要害怕,雪瑶最坚强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韩亚明觉得儿媳妇不言不语不太对劲,对儿子说:“韩盛,事情已经发生了,劝劝小莲想开些,也不是没有希望。”
韩盛上去摇摇妻子,妻子无动于衷。
雪瑶也拉妈妈的衣服,叫妈妈,小莲仍然不答应。雪瑶吓得的哭了起来,小莲也没有反应。
高晓雨也拼命摇动小莲的身体,小莲仍旧一言不发。
众人一时间手足无措,秦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已经多了一枚一次性针头,他闪电般将针头刺入小莲的人中穴。
啊——小莲终于哭了出来,韩盛马上接过雪瑶。小莲她抱着头,无泪却撕心裂肺的哭着:“都怪我,是我没有看好雪瑶,怎么办,我的女儿怎么办,啊——”
看到少妇胳膊上几个血洞,秦钟的眼眶红了红,左掌按在小莲的头顶,用低沉的声音道:“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事,一切都好起来的……”
慢慢的,小莲靠在他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610.第六百零八章 真人不露相
整个过程,秦钟不想搞得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他没有用气针,也没有直接点穴。
可是小莲的反应还是将她的家人下了一跳。
小雪瑶直接哭出来道:“妈妈,你不要吓雪瑶,呜呜……”
“老婆,你怎么了?”
韩盛哭道。
秦钟道:“你们不要紧张,她太累了,我只是让她睡一会,她没事的。”
韩亚明道:“要不是小莲,雪瑶只怕……是她从藏獒的口中抢下雪瑶的,她手上的伤就是藏獒留下的。”
高晓雨红着眼眶道:“好伟大的母爱。”
秦钟叹了一口气道:“刘院长,给雪瑶妈妈安排一个清净的的房间,让她好好睡一觉。”
刘墉拍着秦钟的胳膊道:“秦钟,你来我就放心了,我在办公室等你。”
秦钟点点头道:“高书记,小雨,何市长,江龙。”
大家相互点头,高晓雨已经上去拉起秦钟的胳膊道:“秦钟哥哥,你一定要治好小雪瑶,她太可怜了!”
“小雨!”
高瑞国皱眉喝道。
高晓雨不满的看了父亲一眼,放开了秦钟的胳膊。
韩盛看着秦钟,问道:“爸,他是?”
韩亚明道:“他是爸爸的同事,也是一个……民间医生。”
想了半天,韩亚明觉得也只有这个称呼适合秦钟。
韩盛着急道:“民间医生,爸,咱们还没有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怎么可以随便相信一个民间医生?”
若是平时,以秦钟的个性,多半是要拂袖而去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完全可以理解韩盛的心情。
韩亚明斥道:“胡说八道什么!秦钟是副县长,一天有多少公务,就在今天早上,就有一个投资商的团体需要亲自接待,是你老子我厚着脸皮死命拉来的。你难道没有看到,刘院长,高书记对秦钟是多么的推崇。”
韩盛目光一直停留在这个还不如自己大的小伙子脸上,刚才听到父亲说他是副县长,就给了韩盛不小的震撼,难道他还有盖世的医术?
高晓雨害怕韩盛不相信自己,上来到:“秦钟哥哥虽然没有行医执照,可是他的医术真的很高明,有一次,我的脸被烧伤,就是他治好的。”
“真的?”
韩盛依旧将信将疑。
这一夜他们已经做了很多工作,咨询过的专家也是遍布海内外,一看到创面的大小,所有人都暗自摇头。
何美松道:“韩盛,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希望。”
秦钟从韩盛手中接过韩雪瑶,看着小女孩的眼睛道:“雪瑶,疼不疼?”
小雪瑶咬着下唇摇摇头。
秦钟摇头道:“叔叔知道雪瑶坚强,但是叔叔是医生,疼就不要忍着,让叔叔知道你的病情。”
哇——“疼,好疼,一直好疼,我不敢说,害怕妈妈难过,呜呜……”
病房里的人全都忍不住流泪,韩盛索性抱头蹲在床边嚎啕起来。
秦钟道:“大家都不要哭了,韩盛,雪瑶昨晚有没有睡觉?”
“几乎没睡,一直注射麻药和镇静剂,可是还是被疼醒了,呜——”
已近不惑的韩盛没说几句就泣不成声。
“你们出去,我给孩子上点药,然后让她睡一觉。精神不好,怎么治病?”
韩盛慢慢抬起发红的眼睛,怔怔的望着秦钟道:“你真的可以救我女儿?”
“我会尽力。”
何美松道:“咱们听秦钟的,都先出去。”
秦钟对怀中的小雪瑶道:“雪瑶,害怕叔叔吗?”
“不怕!”
“好样的。”
韩盛最后一个走出去,从外面带好了门。
秦钟将小雪瑶放在病床上道:“现在闭上眼睛,叔叔数到二十,你才可以睁开,一,二……”
在秦钟按摩下,刚刚数到十,小雪儿便睡着了。
秦钟慢慢将雪瑶平放在床上,犹豫再三,还是点了她的昏睡穴,然后伸出略显颤抖的手,慢慢解开了纱布。
雪瑶面部的创伤让见惯血腥的秦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红着眼眶,摸出准备好了的药膏,涂抹在暴露的伤口之上,再次换上新的纱布,然后吐出一口浊气。
咣铛一声,病房门被人撞开,小莲癫狂地扑了进来,却被韩盛死死抱住。
小莲哭喊道:“雪瑶,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秦钟皱眉转身,竖起食指道:“嘘,孩子睡着了,我们出去说话。”
小莲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她睡着了,她真的睡着了,我不相信,我要看看去。”
走到床边,一股如檀如麝地异香淡淡飘散着,嗅之沁人心脾。小莲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鼻息,又发现雪瑶一直纠结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她流下泪道:“我可怜的女儿,她真的是睡着了。”
扑通。
韩盛跪在秦钟面前,抱着他的双腿道:“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只要我能够做到,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秦钟闭上眼睛有些不耐烦道:“现在我的条件就是,出去说话。”
龙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刘墉办公室。
此时,秦钟同刘墉正在商讨治疗方案。
韩亚明在一旁坐着,缄默不言。他知道,如果自己插嘴,很有可能被脾气操蛋的秦钟赶出去。
虽然对于医学知识一窍不通,但是从二人的只字片语中,韩亚明再一次了解到孙女伤势的严重程度。
刘墉道:“秦钟,希望你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秦钟看了眼一旁的韩亚明道:“韩主任,你的意思呢?允不允许我这个没有行医资格的人为你孙女治伤?”
韩亚明沉默片刻,然后望着秦钟坚决道:“情况还能更糟吗?”他摇了摇头:“秦钟,现在你就是我们全家的希望,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只要……只要保住她的小命。”
秦钟点点头:“这一点你放心,那么家人的工作你来做,一个是允许我参与手术的全过程,第二,就是全家保持轻松愉快的表情,那怕是演戏,让孩子看看。”
“好,没问题,交给我。”韩亚明点头道。
秦钟道:“好,刘院长,西医这一块我不在行,清创这个环节只怕还是要您亲自动手。”
刘墉闭着眼睛,思考良久道:“秦钟,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自己觉得水平有限,只怕不能胜任,给这个手术留下什么缺憾。清创手术看似简单,对一个外科医生却是实实在在的考验,考验的是他的刀功。”
秦钟皱眉道:“您的意思是?”
刘墉点点头:“你应该能够想到,有一个人比我更合适,更胜任这个手术,只要你一个电话,他就会来。”
秦钟笑了笑:“哦,您说的是罗主任,也好,只要您不介意,我给他打个电话,麻烦他一下。”
韩亚明眼睛一亮:“你们说的罗主任是不是省军区医院的罗中旭主任?”
刘墉道:“是啊,他可是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医学专家,如今,在全国医疗一线上的骨干,有大半都是他的学生。”
韩亚明激动说:“我听说过他的大名,可是,我怎么请得动人家?”他看着秦钟道:“秦钟,你跟罗主任很熟?”
刘墉笑道:“何止是熟,简直是熟透了!只要秦钟一句话,只要罗中旭还活着,不论他身在天南海北,都会屁颠屁颠的跑来。他们一组合,只怕这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病症。”
“太好了!”韩亚明立刻旋风般的跑了出去,年逾花甲的他能有这个速度,也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二人相视摇摇头,秦钟指了指刘墉道:“刘院长,你这是捧杀呀!万一……”
刘墉道:“孩子伤的的确重,韩主任一家似乎也失去了希望,我之所以那么说,目的是让家属树立起信心。至于能够治疗到哪一步,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刘墉的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打开,韩亚明带着儿子儿媳闯了进来,在二人惊诧莫名中,韩亚明带头跪下。
秦钟脑袋“嗡”的一声,忙不迭扶住韩主任,却没有阻止得了韩盛夫妇的下跪。
韩亚明道:“秦钟,先受我们全家一拜,你不要有压力,是你给了我们全家的希望。”
韩盛和妻子都眼含热泪看着秦钟,刚才秦钟牛刀小试,便让女儿甜甜的睡去了,这一点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真人不露相,应该就是秦钟这种人吧!
韩盛道:“秦县长,我知道什么也不缺,不过,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女儿,这辈子我都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来世还要结草衔环,来报答你的大恩。”
妻子小莲道:“秦县长,您对我们家恩同再造,如果不是你,我跟女儿都不打算活了,一个女孩子,我不要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秦钟苦着脸道:“好了,起来,起来说话好不好?我曾经是一个赤脚小医生,虽然没有行医执照,但是一颗医者的仁心还是有的,为了救人,我需要你们报答吗?”
韩亚明抓着秦钟的手道:“秦钟,你不要介意,我也会……”
秦钟有些受不了了,他脸色一变:“你们这样只会给我压力,对雪瑶的手术没有任何好处。”
“啊?”
小莲一听,马上和丈夫立起身,扶着韩亚明。
秦钟苦笑道:“非要我用这种办法吗?韩主任,刚才我给你怎么说来着,要你们全家保持笑容,哭哭啼啼的,对孩子的恢复也没有任何好处!”
“是,都别哭了,按秦钟说的做,要笑,尤其是在孩子面前。”韩亚明道。
秦钟看到小莲强行挤出一个梨花带雨的笑脸,他点点头:“好了,你们出去吧!我还要联系罗主任。”
韩亚明马上对儿子儿媳道:“我们都出去,不要影响秦县长。”
三人刚出门,秦钟喊道:“韩盛,你留一下。”
611.第六百零九章 公交艳遇
韩亚明和小莲先行离开,韩盛惴惴不安的走进来,秦钟摇摇头道:“紧张什么?”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药道:“不要打扰孩子,让她好好休息,如果醒了,哪里疼,你给抹点药。冰@火!中文”
“就这事?”
“还能有什么事。”
韩盛拿着药盒走到门口,又停下,目光灼灼的望着秦钟道:“秦县长,您说,孩子治愈的可能有多大?”
他多么希望秦钟能说出一个较大的概率,可惜,秦钟只竖起了一只手。
“只有五成?这么少?”
秦钟闭上眼睛,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摆摆手:“去吧!”
韩盛离开之后,刘墉将韩雪瑶伤处的照片调出来,让秦钟细细看了个遍,秦钟眯着眼睛,同刚才给孩子换药过程中所见一一比对,然后叹气道:“创面太大,而且是面部神经最丰富的地方,我都没有什么把握。”
听到秦钟这样说,刘墉也不由叹气道:“如果按照传统的医学理论来讲,根本就没得救。要让脸上有肉很简单,移植就能做到,可是这是脸上,将来两边不对称,又做不出任何表情……”
秦钟阻止刘墉继续说下去,他道:“我给罗主任打电话。”
罗中旭正在首都参加一个医学论坛,听说秦钟要让他到龙阳做手术,他二话不说,表示会立刻订机票,最晚第二天就能赶到。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秦钟也感到有些饿了,于是,他叫刘墉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早已经过了饭点,要找一个吃饭的小店确实不易,二人找来找去,最后去了一家砂锅居,一人一份要砂锅。
秦钟要的是肥肠锅,吃的是赞不绝口。不过当挑起最后一节大肠时,发现上面还有些固有的东西。
秦钟摇摇头:“老板?”
不多时,男老板走了过来道:“怎么,吃好了?一共四十。”
秦钟摇摇头:“还没吃好。”他用筷子挑起那个肥肠道:“你瞅瞅,这上面是什么?”
男老板面色变了变,尚未发话,地面便传来阵阵震动,随后,老板娘壮硕的身子出现了餐厅中。老板娘生的好彪悍,四方脸,卧蚕眉,虎背熊腰,身高一米八……
老板娘走到秦钟和刘墉的桌子旁边,冷冷觑着二人道:“什么?”
秦钟依旧挑着那一段肥肠道:“我想知道,这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老板娘理所当然道:“大肠上能是什么,当然是屎了,肥肠肥肠,有点屎不是很正常?”老板娘慢慢撸起了袖子:“小伙子,你不是打算吃霸王餐吧!”
秦钟笑了笑,他一个副县长怎么可以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况且,小店似乎也是惨淡经营的模样。他道:“没事,我只是找你来确认一下我的猜测。”他话锋一转道:“怎么样,生意还行吧!”
听说他不计较,老板娘表情缓和了不少,她道:“我们是小本经营,这年头,生意也不好做啊!你们看,街对面就是虹彩集团,我们俩都是下岗职工,一个三十年的国企就这样半死不活的,眼看着就要倒闭了,唉!”
男老板道:“要是厂子倒闭了,我们恐怕就没生意了,这日子……唉!”
秦钟眼睛眯了眯,目光落在了虹彩集团那一块金字招牌上,突然想起,这个公司似乎还在香港上市了的。
国家的东西,总是经不住个人糟蹋。
秦钟抢着付了钱,然后就同刘墉分道扬镳了,这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拿着手包,悠闲地走在龙阳市街头,看看高远的清空,看看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还有车水马龙,秦钟突然心生感慨,似乎自己已经忘了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没有开车,要去市政府还有好远的路,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公交站牌,秦钟放弃了打车的想法。
其实在龙阳市,秦副县长还是很吃得开的,一个电话过去,警车军车那是随便就能调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坐一趟久违了的公交,也许是怀旧情结吧!
看了看站牌,11路正好经过市政府,秦钟准备利用下午的时间去拜访几位熟悉的领导,晚上当然是夜宿秦记者的家里。
听秦记者说,胡老师也在,那么,晚上又会是三个屁股,就是三屁啦,你懂滴。
胡思乱想间,11路公交到了,看看车上挤的满满的人,秦钟摇摇头,反正自己不着急,不如等下一趟。
等车的期间,何建军的电话打了过来。
何建军道:“老板,韩主任的孙女怎么样?”
“暂时还不好说,要等明天做完手术才知道。”
“老板,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治好她。”
秦钟摇摇头叹了口气:“唉,我对自己都没有那么大的信心,这次可能有些棘手。对了,冯雨欣他们考察的怎么样?”
何建军道:“象征性的考察了几个地方,冯总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她那个秘书对你成见很深,老实说,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了?”
“靠,老何,这是什么话?我在你眼中就是那种随便的人?实话告诉你,那个丫头我也是今天上午才见到的,好泼辣!不过总的来说还算不错,这个老何你现在不还是单身吗,要不考虑考虑?”
何建军笑道:“老大,你还真给属下操心?算了,我还是先立业再成家,最起码达到你现在的高度,否则,我是不会考虑儿女私情的。”
“啊?老何,成家立业并不矛盾,你没听说那谁的歌词里说:男人老大不小,不能没老婆。还有,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
“去你的,你这是咒我呢!哎,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秦钟道:“我在路上,准备挤公交。”
何建军惊呼道:“不是吧,秦副县长,你好歹也是有车有秘书的县委常委,一方大员!要不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将秘书派给你用用,或者给你派个车?”
“不用,我没有那么娇气!好了,不聊了,我的车来了。”
“喂,最后一个问题,老大,你跟亢秘书真的没什么?”
“真的。”
“那你跟冯总呢?”
“什么?我跟她也没关系。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何建军道:“没办法,冯总说了,她的考察必须要你亲自陪同,这是她的原话。”
“啊?这个死丫头!好了,我知道了,先挂了啊!”
秦钟上车投了一块钱,好不容易活动到了司机身后,这才将手机随手放进了西裤口袋。这一刹那,秦钟似乎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朝自己的下身看了看。
秦钟记得,这只手机还是墨雪回来给自己送的,好像叫什么“爱疯”5s,价值半万。
还听说有年轻人为了“爱疯”做出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比如说,男的,年轻的,没钱想要“爱疯”怎么办?好吧,卖掉一只肾;至于女的呢?当然就多了一条路,就有小女生出卖初夜,或者是陪睡一个月,只为“爱疯”。
这是个疯狂的时代,这是一个节操满地、三观尽毁的年代。
公交在一个站牌停下,前门一开,又涌上一批人,让本来就转不过身的公交更加人叠人,肉挨肉。
秦钟摇摇头,自己本来想等一辆空一些的,结果,稀里糊涂上了一辆比之前还挤的。
再看看车窗外,路上大车小车拥挤不堪,公交车里也是拥挤不堪。忧国忧民的秦副县长!就在想,路上私家车这么多,公交车还是这么挤,国人真是太多了要是每家一辆车,公路系统不瘫痪才怪。
正在先天下忧而忧的时候,司机的咆哮在耳畔响起:“杵在这干什么,死人啊,也不往后挪挪,没看到后面还有那么大的地方。”
“靠。”秦钟当场就想发怒,不过看看小伙子一天干这样的工作,可能也挺烦躁的,他想想也就算了,自己还有两站就该下车,也应该往门口挪挪。
可是,司机口中“那么大”的地方在哪儿呢!
摇摇头,从人缝里往后挪,期间,身体的某些部位,不可避免的同一些女乘客的私密部位,做了很亲密很亲密的接触,自然惹来了不少鄙视的白眼。
双手吊着门边的横杆上,秦钟不住摇头叹息。这会,他已经有些后悔选择坐公交了。
就在后悔的档口,突然感到后背被一双温软圆实的东东压迫研磨着,秦钟侧目而视,当即打消了后悔的念头。
奶奶的,还有艳遇?
612.第六百一十章 果真艳遇
公交如此拥挤,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此刻的秦副县长是这么想的。binhuo.com
微微扭头,因为拥挤的几乎插不下一只脚,只能扭头,却休想转身。扭头居高临下的望去,身后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妙龄少女,脸如满月,鼻似琼瑶,披肩长发染成了淡黄色,一双杏眼水波流转,暗含淡淡羞涩。
是羞涩,却没有嗔怪。她不是个肤浅的女孩子!秦钟看的分明,当即在心里做出了评价。
司机也许是个新手,也许是路上车辆太多,总之,每一次起步停车,都会产生巨大的惯性。一路上乘客怨声载道,小伙子依旧我行我素。
秦钟看到穿着v字领灰色羊毛衫、白色紧身牛仔裤的女孩,踮起脚尖,单手吊在横杆上。
因为要承受全身的重量,女孩小手紧紧抓住横杆,每一次启停,她的身子都会大幅度的摆动一下,每每此时,她的秀眉会紧紧蹙在一处。还有,她右手的四个指肚因为用力,血液被压回了手指,而显得一片黄白。
实在是我见犹怜,尽管贪恋背上令人**蚀骨的触感,秦钟还是忍不住道:“扶着我。”
女孩掀起如同蝴蝶翅膀一般的黑长睫毛,看了秦钟一眼,然后微点螓首,一只手抓住了秦钟的胳膊,一只手垫在自己的胸前,秦钟的背上。
秦钟扭过头摇了摇,满心遗憾说:“我这是为了那般呢?”
之后,二人再也没有什么言语交流,不过肢体还是有的。
许是美色当前,许是没有经验,秦钟居然连最起码的警觉之心都没有。
女孩的目光流连在秦钟手包上,看到那两个金灿灿的“lv”字样,心中就跟猫儿抓的一样,可是,她又有疑问,一个拿得起lv包的男人,会来挤这公交。
右手似有意无意地掠过秦钟的大腿外侧,却是判断了手机的位置。女孩心中呐喊道:“爱疯”5s,不是山寨的吧!
为了能够做出下手的决定,女孩轻轻推了推秦钟,杏眼含春,眉梢带笑,柔声道:“哥,看你不想打工族,为什么要挤公交呢!我要是你,能拿那个包,打死我,也不会挤这个破公交的。”
秦钟摇头笑了笑,毕竟任何男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被美女搭讪,当然是赏心乐事。
“哦,你说这个包?很贵吗?”
“lv耶,你不要告诉我没听说过。我一年的工资也挣不到这一只包。”
秦钟看了看自己的手包道:“一个朋友送的,我倒没注意。”
女孩撅着厚实的嘴唇,有些不高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是不是瞧不起我这个打工妹?”
“怎么会?周总理说过: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社会分工不同。”
“虚伪!”
为了表示抗议,女孩重新将手吊在了横杆上。
秦钟苦笑道:“我告诉你,我在政府部门工作。”
女孩重新将小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笑道:“啊,你是公务员?”
秦钟点点头:“算是吧!”
“你一定是个贪官!”
“为什么?”
女孩双眼眯成了弯月:“你说,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嘶……这个还真没注意,好像是不到两千。”
女孩笑道:“这就是了,你一个月不到两千,但是,你的手包价值两万,你的手机也超过五千,还有你这一身行头……”
“嘘——”秦钟赶紧打断女孩的话,他已经发现一双双如刀的目光,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一个贪官,正受着千夫所指。
他的这个反应正是女孩想要的,既然他心虚,那么女孩已经笃定了一半,这是一条大鱼。
不过,还有要确定的东西。
女孩挑衅的看着他:“嗯,你为什么要坐公交。”
秦钟看看左右,然后嬉皮笑脸道:“因为知道能遇到你。”
“不理你了。”女孩作势要拿开手。
秦钟笑道:“开个玩笑,有点幽默感行不行?其实我是到市里办事来的,没有开车,突然想回忆一下坐公交的感觉。”
“哦!”女孩笑颜如花,“原来,你这个贪官是忆苦思甜来的。”
秦钟眉头一拧,佯怒道:“你再这么说,我也不理你了。”
女孩“格格”笑了笑:“跟你开玩笑的,就算你是一个贪官,你也是一个好人。”
秦钟看着女孩明澈的眼眸道:“再坏的人,也难免对你兴起怜香惜玉之心。”
“真的?”女孩的双眸再次弯成令人心动的月牙。
秦钟点点头:“当然。”
“你真会说话。对了,你到那一站?”
“市政府。”
“你去那里是为了?”
“办事。”
“我也在那一站下,我们一起。”
“好!”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剩下的一站路,女孩一手在打电话,另一只手抓着秦钟的胳膊,时不时会扑在秦钟的后背上。直接导致秦钟可耻的硬了,自己的家具还很无辜的顶在了身前一个大婶的屁股上。
大婶到底是过来人,敏锐的感觉到了顶在自己臀部的是什么东西,刚要发飙,回头一看,居然是个帅小伙。
大婶转怒为嗔,丰臀往后一撞,秦钟差点吐了出来,不是下面,是上面。大婶长的也太磕碜了点,不是小色医的菜。
秦钟赶紧收摄心神,暗责自己色迷心窍,定力太差。一缕冰冷的内息从百会穴向下疾行,可谓一泻千里,沿途扑灭了所有的火气,秦钟胯下的帐篷也随之臣服。
奈何前面的“佳人”有些不满,挺翘硕大的臀部再次凑了过来,正好此时,公交停了,秦钟再也无法忍受,立刻向车下走去。
女孩一看没到站,肥羊却走了,也毫不犹豫的跟上了。她阅人无数,经历丰富,自信能够应付一切突发事件。
没想到,老天都帮她。就在下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脚脖子崴了。
秦钟下车后扭头就问:“怎么回事?还没到,你跟我下来干嘛?”
“啊?还没到?”女孩试着走了一步,“啊”了一声便吸着凉气,蹙起黛眉。
秦钟摇头:“怎么回事?”
女孩咬牙道:“还说,你不是说跟人家一路,人家看你下车,就本能的跟了下来,结果还崴了脚,好疼!”
“真的假的?”秦钟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意思。
女孩责怪道:“你还是不是男人,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我的脚崴到了,来扶我一下。”她心里却说,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崴了脚,要是今天没有什么收获,老娘岂不是亏大发了。
看到女孩愁眉苦脸,楚楚可怜,秦钟觉得她不似在作伪,于是上前道:“来,坐下,让我看看。”
扶着女孩坐在等候公交的长条凳上,秦钟将手包交到女孩的手中道:“给我拿着。”
“啊!”
女孩茫然的接过lv包,看着秦钟蹲下道:“嗯,让我看看。”
轻轻托起女孩如玉的玉足,除了一脚蹬肉色丝袜,看到脚踝已经高高肿了起来。
“还真是崴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很疼吧!”
“什么意思,你怎么说话呢?我还能拿这种事情骗人!怎么办?现在你要对我负责!”
女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确实疼。不过她的内心却在发笑,天哪,我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演员,角逐奥斯卡也没有问题呀!为什么就没有星探发现我。
秦钟耸耸肩膀:“怎么负责。”
“带我去看跌打医生,然后送我回家。”
秦钟看了看时间,然后点点头:“可以,我会负责的,不过忘了告诉你,我就是一个医生,忍着点,现在我就给你治疗。”
“你是医生?”
嘎巴——
“啊——”
一声高亢清越如同凤鸣般的惨叫久久不散,惹来无数大叔大婶大爷大妈的围观。
秦钟目光扫了扫周围人们,皱眉道:“没事,大家散了啊!”
显然,没有人理他。
秦钟摇摇头,看着女孩道:“需要喊那么大声吗?杀猪了?有那么疼吗?”
女孩眼含热泪:“当然,你来试试,你到底是不是医生?你到底行不行!”
秦钟用食指点着女孩道:“男人行不行,只有试过才知道。不说了,起来试试。”
女孩被秦钟扶起来,小心翼翼向前走了一步,马上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钟,双眼弯成月牙,道:“啊,好多了!大叔,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
秦钟点点头:“怎么样,现在知道我很行了吧!”
“嗯,马马虎虎啦!”
至此,围观的人发现真是没有什么热闹可看,除了男俊女靓,仅此而已。于是,大家都纷纷散了。
秦钟扶着女孩坐下道:“回去用冰块冷敷一下,会好的快一些。”
女孩看着他:“你的意思不用看医生了?”
秦钟耸耸肩膀:“你说呢?”
女孩煞费一番思想挣扎后道:“送我回家。”
“呃……”
看到秦钟的错愕,女孩脸上浮现一抹娇羞的红晕:“我家里没人。”
靠,这是暗示,赤-裸-裸的暗示。这发展速度也忒快了吧!
613.第六百一十一章 护花使者
秦钟摇摇头,现在的女孩子还真不好说,新新人类嘛!作为一个领导,就要解放思想与时俱进。
于是,秦钟点点头:“我送你回家,你家在……”
女孩纤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摸出手机道:“该死,我得请个假。”
电话通了后,女孩道:“虎哥,我在前一站下了车,不小心崴了脚,不能上班了,现在回家,就这样。”
这个电话她打的是相当自然。
等她打完了电话,便将一只手交给了秦钟,秦钟看着那一只柔荑,想了想,还是伸出去一只胳膊。
女孩心头微叹,然后挽住了他的胳膊,一瘸一拐的向一个巷道走去。
走了五分钟左右,进了一个正待拆迁的城中村,房顶基本被掀掉了,到处是断壁残垣,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
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
女孩道:“这是一条近路,平时,我一个人可不敢走。”
秦钟“哦”了一声,没有丝毫的怀疑。
不过,就在此刻,他的耳朵抖了抖,然后道:“有人来了。”
女孩奇怪的看着他,心道,我当然知道有人回来,可是,我怎么没听到。
秦钟话音未落,巷道两头各出现五个男人,将二人的必经之路封的死死的。
从来人的衣着打扮,秦钟知道自己遇上了传说中的强人。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汉,五大三粗的样子,豹眉环眼,口中叼着一根牙签,睥睨二人。
女孩的小手下意识的抓紧了秦钟,秦钟拍拍她的手背淡道:“别怕。”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年轻人,他酝酿了一番情绪唱道:“此路是我开,此房是我拆,要想……”
话说到一半,就被光头大汉一脚踹开,大汉啐道:“妈了个逼的,戴个眼镜就以为自己是个文化人,啰哩巴嗦的,一句话,打劫。”
大汉一声喝,其余人跟着喊了声“打劫”。
和声雄壮威武,震的破墙头上扑簌簌落下不少灰,也惊飞了几只正在小憩的乌鸦。
秦钟看了眼对方,微微笑了笑道:“你们劫什么?财还是色?”
大汉道:“少废话,我们只求财,你留下身上值钱的东西,就可以走。”大汉看了眼秦钟旁边的女孩道:“这个娃儿不错,算了,今天顺便劫个色。女人和值钱的东西留下,你滚蛋。”
秦钟道:“龙阳市区还是这么乱吗?这里可是离市政府只有一站路,你们胆子真大啊!”
“废话,胆子不大,怎么能干劫匪。不多说了,自己主动些,否则不要怪兄弟们动粗了。还有,放开美女。”
秦钟点点头,附在女孩耳边道:“一会跟在我身后,保你周全。”
女孩抓着他的衣服楚楚可怜道:“我好害怕,要不你把东西给他们,反正你也不缺这一点。你是瓷器,他们是砖瓦,万一伤了你,不是得不偿失。”
秦钟皱眉道:“有道理。可是,他们还要你。”
“我跟他们说!”
“嗯?”
在秦钟的错愕之中,女孩走出来道:“各位大哥,我们愿意拿出所有值钱的东西,请你们高抬贵手,放了我们。”
戴眼镜的瘦高个来到大汉旁边道:“虎哥,你说怎么办?”
虎哥自然看到女孩不停给自己使眼色,但是,他还是煞费思量。在他看来,这些当官的丢了东西,一般都是连警都不敢报的。而且看秦钟瘦哩吧唧的模样,应该很好拿下。
虎哥道:“很为难呢!这样吧,先看看你们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们这些兄弟也不能白忙活一场,如果老子我不满意,一个都别想走。”
秦钟微微一笑:“你这个贼还挺好说话的嘛!”
“什么?你小子给我再说一遍!”
秦钟眼睛微眯:“我说你这个贼……”
女孩从背后拉住秦钟,让他不要说下去。
“打住!”虎哥指着秦钟道:“叔可忍,婶不可忍,贼多难听,我们是大盗,兄弟们,这狗日的居然看不起我们,你们说怎么办?”
“揍他狗日的。”众劫匪高呼。
秦钟终于成功的往茅坑里扔了颗手榴弹——激起了民愤。
女孩道:“大叔,你是怎么回事?你是存心的?”
秦钟道:“我从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你不害怕他们伤了你?”
“他们伤不了我!”
虎哥一声令下,就有六个小地痞将二人围在了中央,秦钟拉着女孩的冰凉的小手道:“别怕!”
女孩的眼神同虎哥交汇到了一处,二人都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怪,至于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二人却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虎哥道:“小子,可是你逼我的,今天我要大开杀戒。”
秦钟笑了笑:“麻利点,我赶时间,那个,身后的那位,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麻烦报个警。”
“哦!”女孩佯装拨号。
一个棒球棍迎面砸了过来,秦钟一脚迎了上去,啪的一声,棒球棍居然应声拦腰折断。
虎哥呻吟一声:“靠。”
只见秦钟第二脚便将一人踹飞。
“一起上。”
三根钢管,两把砍刀齐齐攻向秦钟,秦钟有些奇怪,这些人的智商有问题吧!稍微有点常识的,就会攻击女孩呀?
容不得他细想,闪电的抛飞手包,然后让开两棍,接着抓住一根钢管,挡住了两把砍刀。
在女孩连使眼色之下,戴眼镜的瘦高个拿着一把刀冲下女孩。
以秦钟原本的意思,他觉得在击退几个人之后,再接住手包,这动作该有多帅呀!可是,有人打乱了他的计划。
一个曾经的中南海保镖,如果在面对一群普通的劫匪时,连一个小女孩都保护不了,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于是,秦钟手一抖,一个拿着钢管的,两个拿着砍刀的人飞了开去。但是,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砍刀,那把刀已经高高扬起,目标却是女孩。
令秦钟意外的是,女孩眼中没有本应该存在的恐惧,有的却是一份挣扎。
容不得多想,秦钟一把揽过女孩,在女孩惊诧莫名的眸光中,旋风般的转身,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敌人。
刺啦一声,锋利的刀锋割开了秦钟的西装,以及内里的紧身黑t恤。但是,不知道是瘦子的刀法精湛,还是秦钟把握的恰到好处,却是没有伤及皮肉。
因为出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战斗暂停了几秒。
秦钟用力一拉两个袖子,扯下了上衣和t恤,露出了健硕的上半身。
肤如凝脂的他,却凸显着每一块肌肉,胸肌、腹肌、三角肌……
略显单薄的身体里蕴含的力量已为劫匪所感受,此刻,他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
女孩看到秦钟没有受伤,目光中多了一丝慌乱,然后慢慢垂下眉毛。
此刻的秦钟有些怒了,他心疼的是衣服。
手包如果无主一般失落在地,上面金灿灿的logo刺的人眼睛发涩。
秦钟对女孩道:“站在这里不要动,没人能伤到你。”
秦钟慢慢转过身,冷冷看着虎哥,右手握拳,大拇指朝着自己道:“来吧!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虎哥眼睛一瞪:“好样的,够狂妄,今天我要让你看看我龙阳一虎的手段,给我上。”
能动的九个混混各执兵器,先后扑向秦钟。
秦钟脚下一错,身形连闪,沿途似乎被拉出一道道残像……
女孩和虎哥都愕然的怔在当场。
只见秦钟拖着一个个残影,只是在与每一个混混交手的刹那稍作停顿,而偏偏这片刻的停顿,能够让你看清楚他是如果将混混击倒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的拳来,我以拳迎之;你的脚来,我以脚击之;若是你用刀棍,落在你身上的必将是刀棍。
电光火石之间,秦钟只是走了一圈,停顿了八下,然后又回到了原点。
八个倒地的混混清晰的标定了秦钟移动的轨迹。混混们分别抱着身体的不同部位,发出声声杀猪般的嚎啕。
虎哥满头冷汗,手中一柄西瓜刀舞得密不透风,可是,面对杀神般秦钟的一步步逼近,他只有后退,再后退。
嘭——
当后背撞在了一堵颤巍巍的墙上时,他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了!
“啊——”
巨大压力下,虎哥癫狂地一刀劈出,猛然间感觉手中一轻,原来,西瓜刀已经到了人家的手中。
在虎哥瞠目结舌中,秦钟一把将西瓜刀折成两截,发出的“嘎嘣”声,让虎哥的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
随后,就看到秦钟扬起了半截残刀。
“不要。”虎哥扑通一声跪倒在秦钟面前,体如筛糠。
“不要!”女孩终于忍不住喊道。
看到秦钟眼中淡然漠然的眼神,女孩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目光闪烁,怯生生道:“你……你原来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秦钟扔下了断刀,走到一旁,拾起了手包,掸了掸上的灰尘,略显落寞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真有艳遇呢!”
说罢,便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虎哥剧烈地喘息,双目赤红,今天这一败,以后没法混了。突然,他一把拾起地上的断刀,飞一般向秦钟背后刺去。
“不要……”女孩惊呼。
614.第六百一十二章 真相
呀——
虎哥大叫着,如同冲锋的勇士,这一刻,不知是什么样的信念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秦钟猛然转身,一把抓住刀背,虎哥竟然再难寸进。绝对的差距不是靠勇气能够弥补的。
“找死!”
秦钟低垂眼帘,右手压下刀,右肩迎了上去,扑的撞在了对方的胸口,一如预料之中,受力点发出了沉闷的嘎巴声。
接着他单手抓住虎哥的左臂,一个背摔,虎哥尚未落地,秦钟的两拳分别砸在对方的肩关节上。
一连串的“嘎巴”声随着虎哥肥硕的身子落地而戛然而止。
“哥——”女孩梨花带雨的扑了过去,将虎哥挡在了身后。
虎哥“呃”的吐出一个鲜血,想要用手撑起身子,立刻感到胸口和肩膀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他无力的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作为在江湖上混的人,虎哥知道,自己胸骨至少断了三根,而两个胳膊应该是脱臼了,并无大碍。
秦钟皱眉看了看护着虎哥的女孩,摇摇头,扬长而去。
看到秦钟的身影即将在视野中消失,女孩不甘心的喊道:“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不是公务员!”
秦钟顿住脚步回头道:“我是!”
说完这句话,秦钟似乎忘了什么,然后在几个人惊慌失措之下,转了回来。
女孩结结巴巴道:“你……你都把他们打成这样了,还要干嘛?”
秦钟眯着眼睛道:“我的衣服破了,我要找点钱买件衣服。”
“啊?”
女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钟和蔼的笑了笑:“我只是没有零钱,你有没有?”
“多少?”
秦钟竖起一只手:“五百。”
女孩打开包,将东西倒了一地,她要让这个瘟神赶紧离开。
包包里东西很全面,以卫生纸、卫生巾、护垫为主,还有七零八碎的化妆品。女孩好不容易从一堆零碎之中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钱包,从中找到三百块。
捏出这三百块可怜兮兮的看着秦钟道:“哥,我只有这些。”
秦钟接过三百块,摇摇头:“不够啊!你在他们身上再找找。”
“啊?”女孩迟疑着。
秦钟道:“要不我自己动手。”
“不要,我来。”
结果是,找遍十个人的全身,也只凑够了一百九十九块。女孩欲哭无泪的将零零碎碎的纸币、硬币交到秦钟手中,道:“还差一块。”
“算了。”秦钟将钱塞入裤子口袋,提着手包边走边道:“便宜你们了,我这西装叫皮尔卡丹。唉,算了,我的心咋就这么软呢!”
恶魔般的声音随着秋风传来,女孩和虎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秦钟甩甩头,先是微笑,最后大笑,笑得眼带热泪:“妈的,老子真以为是艳遇来的。”
出了巷子,秦钟直接进了旁边的一家超市,花完了搜刮来的四百九十九块钱,买了一件带帽子的李宁t恤衫。
半个小时后,秦钟已经坐在了市政法委书记张富强的办公室里,何江龙在一旁陪同着。
张富强道:“秦钟,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秦钟笑了笑:“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孩子很可怜,我会尽力。”
“手术定在什么时候?”
“明天吧!等罗主任一到,手术就可以开始。”
张富强点点头:“大狗伤人的事件屡见不鲜,应该好好管管了。”他看了眼秦钟道:“晚上怎么安排,住的地方定了吧!”
秦钟笑了笑:“定了。”他是定在了秦子衿的家里。
张富强道:“那就好,要不晚上到家里来吃饭,你阿姨还没见过你呢!”
秦钟勉强笑了笑:“下一次,下一次一定登门拜访。”
张富强看了眼何江龙,笑道:“哦,你们年轻人有节目,算了,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秦钟道:“张书记,您哪里老,像您这个年龄,退休前干个公安部长,应该不成问题。”
“去你的,我可没有那个雄心壮志。”
秦钟笑了笑道:“张书记,我这次过来,就是来看看你,也没有什么事,要不您忙,我先走。”
张富强点点头:“江龙,你送送秦县长。”
何江龙和秦钟一起走到门外。
何江龙道:“老大,晚上聚聚?”他之所以这样问,是担心秦钟要为明天的手术准备什么。
秦钟想了想道:“等我电话。”
“好。”
“把你马子带上。”
何江龙脸上一黯:“我哪有什么马子。”
秦钟摇摇头,这位兄弟跟张耀辉差不多,都是为情所困,偏偏他们的女神都对自己……每每想到这里,秦钟就觉得头大。
曾经的莲花三少中,也只有季永忠情路顺利,可是,他却是英年早逝。
“我去见见戴部长。”找了个借口,秦钟走开了。
走进宣传部戴忠军的办公室,戴忠军高兴的迎出来道:“秦钟来了,也不提前招呼一声,晚上到家里吃饭。”
秦钟苦笑道:“戴部长,感谢你盛情相邀,我只是路过,顺便空手来看望一下领导,哪里还敢厚着脸皮蹭饭?”
“看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吧!”
秦钟道:“戴部长,下次我一定登门拜访,这一次确实有事。”
戴忠军当然知道是什么事,他点点头道:“也好,来日方长。”
走到门口,秦钟停下脚步道:“差点忘了说正事,还没感谢市台对我不遗余力的报道。”
戴忠军“呵呵”笑道:“央视新闻联播都报道你了,我们这地方台当然要大力宣传了,你这种典型很稀罕的。”
离开戴忠军的办公室,秦钟就想离开市政府,高瑞国和何美松两位领导中午已经见过。
在路过过道时,看到一个谢顶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秦钟眯着眼睛,感觉此人似曾相识。
谢顶男人也一直看着他,直到二人擦身而过,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就在转过一个拐角时,听到一个声音道:“倪部长,您的电话。”
秦钟脑海中这才灵光一现,原来这厮是倪大宝的老子,市委组织部的一把手倪志强,就说怎么那么熟呢!
之前,秦钟根本没有见过倪志强,不过,他跟倪大宝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头上少了几片毛。
离开市委大院,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秦钟打车直奔电视台。
到了电视台门口,登记进门,一路找到副台长办公室。
本来,秦钟想带上一束花,搞点小浪漫来的,不过,秦子衿是新闻工作者,他又是公众人物,所以硬生生打消了这个念头。
轻轻敲了三下门,就听到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请进。”
秦钟有些奇怪,熟悉的声音给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秦钟就在想,难道秦台长遇到麻烦了?
“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秦钟就是能够听出秦子衿话语中如释重负的成分。
推开门,看到秦子衿对面椅子上坐着一个谢顶的男人,秦钟似乎明白了一点。
这个脑壳有些面熟,这是秦钟进门后的第一感觉。
穿着淡粉色职业套装的秦子衿,款款坐在大班台后的转椅中,看到秦钟进来,她无奈地朝他耸耸肩,露出一抹苦笑,目光落在一旁的待客沙发道:“你先坐。”
谢顶男人彬彬有礼地站起来,用手理了理最外围一圈仅存的几根毛发,然后道:“既然小秦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话,男人伸出手,准备同秦子衿握手道别。
秦子衿也站了起来,犹豫了半天,才伸出手。
男人笑了笑,握住了梦寐以求的冰腻小手。
秦子衿本打算礼仪性质的一触即分,却没想到被老色胚抓的很紧,一下竟然没有挣脱。
看到对方陶醉般的猥琐表情,秦子衿脸色一变,嗔怪道:“倪部长,您弄疼我了!”
“哦!”男人马上放开手道:“不好意思,一时情不自禁。”
这老流氓也真说得出口!话说到这个份上,秦钟算是明白了,这个秃顶的男人就是组织部的倪志强倪部长,而照目前情况看,倪部长这个禽兽似乎想潜规则秦台长。
还情不自禁?秦钟心中暗骂: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你他妈的也不看看自己的尊容和年龄,还想老牛吃嫩草?
正腹诽间,倪部长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搓着手道:“小秦真是少有的美女干部,宜喜宜嗔,一颦一笑,都美得让人把持不住。”
尽管女人都有虚荣心,都爱被人夸赞美貌,可是,面对倪志强层出不穷的溢美之词,秦子衿却只有恶心的感觉。
所以,她没有说话,只是苦笑,目光求救似的看着秦钟。
倪部长依旧喋喋不休道:“小秦真的连吃一顿饭都不肯赏脸?”
按说组织部和宣传部不是一个口的,但是,倪志强在干部的选拔任用上,说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所以,他利用这个便利很是染指了不少女干部。
615.第六百一十三章 玩火自焚
倪志强自从第一次见到秦子衿就惊为天人,其后对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很是下了一番工夫,让他惊喜的是,秦子衿居然是离异,目前单身。<冰火#中文于是乎,这位有妇之夫,就开始以领导的名义开始对秦子衿频频照顾。秦子衿能够顺利成为副台长,除了出色的工作能力,同倪部长的特别照拂也是分不开的。
自从婚姻失败后,秦子衿确实是想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从而证明自我价值。但是,她还没有到可以出卖**尊严换取上位那一步。
“下次吧!”秦子衿的目光盯着秦钟道:“倪部长,您看,我这还有人呢!”
倪部长点点头道:“真是很遗憾,我这是第三次约子衿了吧!你一次次拒绝我,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啊!”
靠!一旁的秦钟受不了了,我吐,你什么东西,子衿也是你能叫的。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秦子衿再不搭腔,他要让倪志强自讨没趣,然后自行离开。
倪志强已经感到秦子衿的抗拒,他也不想将对方逼得太紧,温水煮青蛙嘛!作为一个政治老手,这一点他领悟的相当深刻。
慢慢转过身,拉了拉西装的下摆,刚要昂然出门,目光落在了安坐在沙发上秦钟的脸上。
“是你!”
倪志强对秦钟可是记忆犹新的,这小子还没上任就跟自己的儿子起了冲突,把自己给得罪了。算起来,二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不过,私下里,倪志强却是对秦钟做了不少研究,一直想给他穿双小鞋,却也没有合适的时机。
倪志强认为龙阳体制里,不认识自己的官员应该没有几个,他想看看秦钟如何向自己打招呼。
不错,秦钟是认识他,而且,如今已经将他列入了黑名单,麻痹的,就这熊样,也想染指俺的女人。
“嗯,你认识我?你是?”
秦钟一脸茫然,问道。
靠!这下倪志强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一个县里的副职,见到自己这个市里掌握着人事任免权的组织部长,居然不认识?而且是在秦子衿三番五次称呼自己为倪部长的情况下,他还不认识?
深深吸了口气,倪志强方才道:“哦,可能是我认错认了!”
这是他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节目。
秦子衿笑了笑,她当然知道秦钟是故意的,于是道:“秦县长,这位是咱们市委组织部的倪部长。”
秦钟“啊”了一声,满脸惊讶,上前伸出双手抓起了倪志强的右手,用力的晃动着:“倪部长,原来是您,我对您可是仰慕已久,我一直想听听您的教诲呢!”
倪志强瞪着双眼,一阵龇牙咧嘴。当被秦钟握住手的一刹那,他就感到如同被一把铁钳夹住,那股钻心的疼痛,让倪志强几乎痛呼出来。
奈何,几番挣扎,居然没能挣脱,倪志强已经知道,秦钟不是不认识自己,这小子不但认识自己,还对自己有意见,用这种不着痕迹的办法对付自己,要让自己难堪。
哼哼,你还嫩了点。“放手!”倪志强厉喝一声。
“哦!”秦钟还在装,他忙不迭的放开手道:“倪部长,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一时没注意,弄疼你了吧!”
站在大班台后面的秦子衿强忍着笑喷的冲动,憋的不知道有多难受。
倪志强手一甩,放到身后,用另一只手摩挲着,以促进血液循环,减少痛楚。他冷冷看着秦钟道:“秦副县长,我会找个时间找你谈话的。现在让开,我要出去。”
“啊,哦!”
秦钟闪身让开路,就在倪志强前脚跨出门的一刹那,秦钟一拍脑袋大声道:“哦,我想起来,您是倪大宝他爸爸,我就说你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听到秦钟哪壶不开提哪壶,倪志强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狠狠瞪了秦钟一眼,方才拂袖而去。
倪志强刚刚从二人视野中消失,秦子衿就放声大笑起来,这一笑真是酣畅淋漓,花枝乱颤。
看着秦子衿胸前两抹肉山随着她的大笑变得跌宕起伏,秦钟感觉嗓子有些发干,下身有些发胀。
看到秦子衿清澈的眸光望向自己微微隆起的下身,秦钟有些发窘,马上拉了拉t恤衫的下摆,转移话题道:“老东西来干嘛?”
秦子衿巧笑嫣然地踱步出来,走过去,将门反锁,然后围着秦钟转了两圈,那目光就像是在挑选一个待价而沽的男奴。
第一次,秦钟居然有种局促的感觉。
秦子衿也发现了秦钟的不安,摸了摸他的后背笑道:“嗯,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很合适啊!”
“谢谢。”
“你刚才问我那个老东西来干嘛?”
“是啊。”
秦子衿的手一下滑到秦钟的胯下,覆住帐篷,在他的耳畔道:“你又是来干什么的呢?明知故问。”
感受着耳边带着香味的热气,秦钟立刻觉得热血沸腾,他双手搭在秦子衿的肩头,将她身子扮正,然后喘着气看着她。
秦子衿知道自己玩过火了,眼中出现了一丝慌乱,俏脸潮红密布,高耸的双峰微微起伏着。
秦钟右手滑下,落在她挺翘的臀瓣上,稍一用力,便将她的下身贴向了自己。
“啊——”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接触,就让秦子衿浑身发抖,双眸如醉,感到一种久旷的充实。
秦子衿喘息道:“秦钟,我是副台长……啊……”
秦钟手上再度用力,几乎将秦子衿火热颤抖的娇躯揉进自己的身子。
看到秦钟已经将她的套裙的下摆往上掀,秦子衿慌忙用一只手按住,咬着下唇,摇头不止。
此时此刻,那种欲拒还迎的模样根本就是最致命的催-情药剂。
刺啦一声,秦子衿感到腿间一凉,再次发出一声惊呼。原来,裙下的肉色裤袜已经被小冤家扯烂了。
已经可以想见自己的下场,秦子衿仍然做着最后的挣扎,在感觉到自己被秦钟抱起向办公桌移动的时候,秦子衿手舞足蹈道:“这里……这里是我的办公……啊……”
感到一根坚硬火热的物事悍然侵入,秦子衿顿时双眸圆睁,随后本能地双腿紧盘,红唇轻启,吁出一口气的同时方才将刚才的话说全:“室啊!”
“湿啊,是的,好湿。”
“讨厌,我是说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快点,要是被人发现,我怎么见人?”
秦钟拍了拍秦子衿身下的大班台道:“放心,这个是真材实料,吃得消,不会发出声音。”
“冤家……”
随着秦钟一次次冲撞,秦子衿的的身体如同海浪起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死死咬着唇皮,双手抓着秦钟扶着她胯部的小臂,喘息着道:“人家怕自己忍不住叫的太大声。”
“哦!这个好办。”
“你有办法?”
“我点住你的哑穴。”
“不要,人家还要跟你说话。”
“也好,我来控制,你想叫就叫。”
秦子衿点点头,开始剧烈的迎合起来。
办公室里做这种事情,确实是非同一般的刺激,秦钟只不过提送了不到五十次,秦子衿便体如筛糠,如同八爪鱼一般抱住了秦钟的身子。
秦钟立刻吻住她湿润性感的红唇,将她高亢的叫声封在了口中。
短短十分钟,秦子衿的身子就如同刚刚洗过澡一般,汗出如浆,她慵懒的躺在桌上,四肢大开,任由还在半坡上的秦钟驰骋鞭挞。
“求……求求你,快点。”
秦钟点点头,身子重重压上去,几十记猛冲直撞,然后,两具火热的身躯紧紧的胶合在一起,久久战栗,彼此的鼻息重重的喷在对方脸庞上。
片刻后,秦钟退了出去。
夕阳西下,一缕阳光从窗口射入,照耀在秦子衿完美无瑕的**之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明艳不可方物。
只是,腿间那滴滴答答的泥泞破坏了整体观感。
秦钟就这样近距离站着,也不提裤子,聚精会神的欣赏着眼前这一件鬼斧神工的艺术品,然后道:“秦台长,这是你的办公室。”
“啊!”还在回味那种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愉悦到了尖叫、指尖脚尖都在颤抖的美妙感觉时,听到秦钟的话,她如梦初醒,条件反射般的坐起来。
看到腿上被扯开一个大洞的裤袜,以及被推在一旁的真丝小裤衩,秦子衿索性全部脱了下来,然后扶着桌沿,滑下。
刚刚落地,腿脚一软,险些跌倒。她理好套裙的同时,嗔了秦钟一眼,看着他丑陋的下身,摇摇头,拿着自己的裤袜、裤衩啥的,上来为其细致地擦了个干净,这才收拾自己。
五分钟后,秦子衿坐回了大班椅,秦钟就准备去开门,秦子衿鼻翼一皱,道:“慢着,喷点空气清新剂。”
秦钟摇摇头,看着秦子衿喷完那个呛鼻子的玩意,然后皱着眉头,夹紧着双腿,走回椅子。
秦子衿一边拿着抽纸擦拭着,一边道:“你到底弄进去多少?”
秦钟自信的笑了笑:“比任何人都多。”
“下次带套啊!”
“暴殄天物!你不知道我的东西多宝贝,一般人,我还不稀罕给她。”
“不要脸。”
616.第六百一十四章 政绩和尊严
秦钟开了门,然后坐在了秦子衿的对面,看着她情潮未褪、依旧红扑扑的俏脸,郑重其事道:“我是认真的,你可以查阅相关资料,就会发现这个东西可以预防多种妇科疾病,我的东西更是同其它男人不可同日而语。”
秦子衿掩口轻轻一笑:“你的东西这么稀罕,你怎么不去卖啊!”
“你们都不够用,没得卖。”
“自恋。说说,来找我干嘛?”
秦钟道:“是这样的,晚上几个朋友聚聚,都是你认识的,怎么样,有没有好地方介绍。”
“都有谁?”
“何江龙、张耀辉,我,你,再把胡冰冰叫上,不知道那两个有没有可以带上的女人。”
“嗯!”秦子衿托着下巴,有些慵懒道:“都是年轻人,要不找个有些特色的地方,我知道最近开了一家日本酒馆不错。”
秦钟摇头道:“小日本酒有啥喝的,他们那都是清酒,一点酒味的没有。”
秦子衿呵呵笑道:“不是,只是那种装修风格,什么酒都有,当然,少不了尝尝清酒。”
“奶奶的,小日本把清酒都卖到咱们国家了。”
秦子衿道:“是啊,生意很火爆呢!”
秦钟道:“行,咱们就去尝尝,老实说,我还真没喝过那玩意。我给龙少、辉少他们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够出息一点,每人带上一个马子出来。”
“喂!”秦子衿不满道:“什么叫马子?秦县长,注意你的身份。”
秦钟笑了笑,开始拨打电话。
当晚,华灯初上的时候,秦钟上了秦子衿的福克斯两厢,直奔位于龙阳市政府附近的居酒屋。
坐在副驾驶,摸着内饰,秦钟赞道:“还不错嘛!”
秦子衿道:“最近网上有这么一个说法:以前,qq是二奶车,现在二奶也升级了,小qq已经没法满足二奶们了,所以,现在,我开的这款福克斯两厢,已经沦为二奶车了。”
秦钟哈哈笑了笑:“可是,你分明是单身啊!”
秦子衿有些落寞地看了看街道两旁璀璨的霓虹,跟着cd哼起一首老歌。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她的声线略带沙哑,诠释的恰到好处。
侧头看到秦子衿眼中浮现的泪光,秦钟伸出手,盖在秦子衿握着档杆的手背上,道:“你是我的女人,这一生,我绝不负你。”
秦子衿猛地扭头,美眸圆睁,她没有想到秦钟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即便是敷衍,秦子衿也觉得心头很暖。她抿嘴灿然一笑道:“放心,我不会当真的。这句话你都不知道对多少女人说过了吧。”
“数的过来。”
“到了。”
居酒屋在二层,看着灯箱上三个字,秦钟才认出了其中一个,其它就是所谓的平假名、片假名!
楼下没有车位,二人只能将车停的远远的,刚出来,就有一个脖子上挂着包大爷走过来道:“闺女,一个小时五块,你停几个小时?”
秦钟皱眉道:“龙阳发展的不咋地,这些东西已经跟大城市接轨了。”
秦子衿朝秦钟笑了笑,然后付了十块钱道:“大爷,先付两个小时,要是超时了我给你再补。”
大爷从包里掏出四个一块钱的纸币递过去道:“呶,给你打折,没票啊!”
秦子衿微笑的接过找零,挎着秦钟的臂弯就要走。
大爷道:“小伙子,我知道你在说怪话!不过,你女朋友多明事理,我们这些人也不容易,都是下岗工人,一大家子等我们来养,要是有工作,谁愿意干着受人白眼的活。”
秦钟停下脚步道:“大爷,你别激动,我也没别的意思。您是哪个厂的下岗职工啊?这个收停车费的收入还可以吧!”
大爷摸出半包五块钱的中南海,秦钟赶忙拉开自己的手包,拿出一包软中华递过去:“您抽这个。”
大爷眼睛一亮,拿过烟盒抽出一颗,用一块钱的打火机点着了,闭上眼,深深抽了一口,将烟气全部吸入肺中,然后张口,慢慢吐出,再由鼻孔吸入,整整几个来回,才将这一口烟的“精华”消耗殆尽。
期间,所有的享受全盘写在脸上。
“好烟!”
大爷恋恋不舍的将烟盒递给秦钟,秦钟摇摇手,“大爷您爱抽就拿着,我反正都不抽的。”
大爷笑了笑,将烟盒塞入包中,然后拿出刚才的十块钱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停车费我就不要了。”
秦子衿笑道:“哪能啊!这是他送你的。”
在大爷的坚持下,秦子衿无奈的收回了十块钱。
大爷乐呵呵地道:“不错不错,今天用四块钱买了一包六七十的好烟。”
秦钟道:“大爷,您还没回答我,是哪个厂的下岗职工?”
“虹彩集团,龙阳市的下岗职工,十个里面至少八个都是虹彩集团的。”
秦钟点点头,心头没来由一阵沉重。他却是不知道,很快,这份重担就会落在他的肩头。
大爷又是一口浓烟吐出去,然后道:“小伙子,你这个人还不坏嘛!刚才你问我说这个收入应该不错,那我告诉你,正如你所说,龙阳市跟大都市没法比,一晚上收不了几个钱,而且,我这钱是要交市政处的。”
秦钟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他接通了,是何江龙的电话,他们已经到了。
和大爷道别,两人来到马路对面,爬上一道逼仄的楼梯,方才走进了居酒屋。
看着不怎么样,里面空间还算不小,装修也很有特色,服务员都是穿着和服的妙龄女孩,不过看样子却不是日本人。
没走几步,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孩哈腰道:“欢迎光临,请问,你们有预定吗?”
秦钟打趣道:“来句日语。”
在女孩甜甜的笑脸旁边,看到何江龙在招手。
秦钟目光一路扫过,虽然服务员里没有日本人,但是,顾客里却不乏日本人。他却是有些想不通,什么时候,龙阳市还会有这么多的小日本了。
正走着,突然眼睛被人蒙住。
以秦钟如今的武功修为,怎么可能有人做到无声无息的近身,除非他自愿。
秦钟是嗅到某种熟悉的味道,所以略微配合了一下。
感受着后背上两坨坚实的高耸,听到一个俏皮的女声道:“猜猜我是谁?”
秦钟身子往后靠了靠,身后的女人脸就有些红了。
“你悄悄蒙上我的眼睛,让我猜猜你是谁?”
这厮唱了一句,然后道:“嗯,根据这个尺寸,应该是胡老湿。”
“讨厌!”
胡冰冰放开秦钟,和一旁的秦子衿相视一笑。
三人游戏着,浑然忘我,却是没有注意到正被几双眼睛注视着。
其中,就有一双似乎被酒色掏空的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很有特点,那一小撮极具民族特色的人丹胡子让人过目难忘。
还有,坐在张耀辉和何江龙中间的高晓雨就被这一幕狠狠刺激了一番,然后啐道:“耀辉,那是哪来的狐狸精?”
张耀辉笑道:“那个啊,是我们几个上党校的老师,叫胡冰冰。”
“就她那狐媚样儿,还能教党史?”
张耀辉无奈的笑了笑:“小雨,一会在人家跟前不要说这样的话,给老大一个面子。”
高晓雨美眸圆睁道:“她跟秦钟哥很熟?”
“不知道。”
“她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
“她多大了?”
“不知道。”
高晓雨一把拧在张耀辉的大腿上,张耀辉立刻发出一声痛呼,高晓雨瞪着他道:“什么嘛,一问三不知。”
张耀辉苦笑道:“我确实不知道啊,不过看那样子,二人应该很熟吧!还有,我知道一点。”
“什么?”高晓雨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
“她离婚了,现在是单身。”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高晓雨再次将目光投注在慢慢走过来的三个人身上,秦子衿她是认识的,在她眼中,秦子衿有种高贵淡雅的气质,她并不认为,这个女人会跟她的秦钟哥哥有什么龌龊的勾当。
至于一旁的胡冰冰,高晓雨已经将其归结到水性杨花的一类。她很担心秦钟哥哥禁不住诱-惑,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秦钟看到高晓雨同张耀辉交头接耳,微微点头,当发现高晓雨目光有些异样时,秦钟几乎毫不犹豫地伸手揽住左右两个女人,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高晓雨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气的浑身发抖。这还是自己心目中那个形象高大、正义无畏的大叔吗?怎么可以这么滥情。
张耀辉却是向秦钟投去感激的目光,近来,高晓雨对他有稍稍接纳的迹象,老大是在让丫头彻底死心呢。
自从上次,高晓雨从京城回来,对张耀辉的追求就不是那么抗拒了。
至少现在,高晓雨的几个室友都知道,张耀辉是高晓雨的男朋友。
617.第六百一十五章 爱要懂得放手
秦钟左拥右抱坐在了三人的对面,这才放开手道:“三位来的早,吃什么喝什么随便上啊!”
高晓雨道:“你打算请客,是打算花公款吧?”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心里有气。
“嗯?小丫头,吃了火药了?”
“你……”
张耀辉按下高晓雨的手安抚道:“小雨,老大好不容易来市里一次,咱们好好吃顿饭啊!别闹。”
“哼!”高晓雨扭过脑袋,气鼓鼓的样子。
秦钟呵呵笑了笑:“小孩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说着打了一个响指:“服务员。”
服务员拿着菜单,踏着木屐,迈着小碎步一路走来,发出一连串高频的啪嗒声。
秦钟接过菜单,目光从服务员单薄的和服探入,居然发现里面只有一件胸罩,山高谷深,小女生的很有资本呢!
似乎感觉道秦钟侵略性的目光,服务员脸蛋微红哈腰道:“米娜撒空帮哇。”
“啥?”
胡冰冰笑道:“她说的是日语,就是大家晚上好的意思。”
“哦。”秦钟恍然大悟:“我点了,你听得懂汉语吗?”
女孩笑道:“我只会说一句日语,就是刚才那一句。”
这一句话逗得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秦钟道:“今天晚上咱们来个三中全会,不分男女,不醉不归。服务员,每人先上一扎青啤,接着那清酒,最后喝点伏特加。”
“小吃呢?”
“嗯!腰果,开心果,无花果,碳烤三文鱼、碳烤金枪鱼,铁板牛舌,铁板土豆。先要这些。”
“好的,我先给您拿酒和小吃。”
与此同时,在居酒屋唯一的包厢里,几个人正在喝酒。
包厢是日式的装修风格,几个人围着一张小几或跪或坐。
其中有;两个中国的男人,两个中国女人,还有三个日本人。
三个日本男人中,一个西装革履,留着一撮人丹胡子,左拥右抱两个穿着和服的中国女孩,另外两个穿着特大号的t恤和西裤,如同两尊门神站在推拉门的两旁。
穿西装的小个子日本男人喝了一口酒,用生硬的汉语,对坐在对面的中国男人道:“周桑,还是你们中国女人有味道啊!”
周桑眉头微皱,今天怎么得了一个汉奸的差事!
被称作周桑的男人是市局常务副局长周国良,今天,他被市长冉洪昌硬性指派了一个政治任务——陪好日本考察团。
所谓的日本考察团不过就是一个石井,外加一个翻译,两个练过相扑的保镖。
这是冉市长从日本拉回来的投资意向,据说,日本三本猪食会社打算上一个芯片组的高科技项目,一期投资就将达到几十亿美元,目前正在考虑落户于蜀南那座城市。
听到这个消息,冉市长如何能够淡定,蜀南省嘛!龙阳市也不差啊。于是冉市长费尽心机,放弃尊严,终于将人家拉过来考察。
可是,看到所谓的考察团,看到这支队伍的规模,冉市长是相当失望的。日方只是派了一个课长,很明显是最最初级的考察。
纵是如此,冉洪昌也不愿怠慢。他知道日本人的毛病,说不定就会惹上什么麻烦,为保万无一失,就给常务副局长派了硬性任务——陪好石井先生,让他满意。
这个任务太过含糊。不过很快,石井就让周国良明白,何谓陪好。
根本就没有考察,一见面,就要找酒馆喝酒,喝清酒。
幸好,周国良知道,就在前不久,龙阳市新开了一家酒馆,有清酒卖的。
没想到这个小日本到了酒馆,又提出了新的要求——美女。
周国良一阵头大,当然还是想方设法成全了这厮。作为市局的常务副局长,从市局某个娱乐场所,找两个素质上佳的小姐,还是轻而易举的。
石井倒是百无禁忌,当着周国良的面就要求小姐穿上和服,狎玩起了小姐。
当听到石井对中国女人的评价时,周国良满心不是滋味,不过他还是笑道:“石井先生,这两个女孩子都百里挑一的,一会你可以带回酒店。”
石井摇摇手:“她们都是庸脂俗粉。”
“嗯?”周国良皱眉,他实在不知道这个狗日的又耍什么幺蛾子,他道:“石井先生,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一旁的翻译道:“周局长,刚才我跟先生上洗手,发现两个女人特别有韵味,先生非常喜欢。”
“什么?”周国良脸色变了,道:“石井先生,她们两个是从事服务行业的,你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其他的中国女人你不可以随便碰,否则,有什么麻烦,后果自负。还有,请记住我的警告,我们国家的女人没有你们那么随便!”
石井看着周国良,这么长的句子,他听不太懂。不过,从周国良的语气上判断,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毫无国格和人格的翻译冷着脸,在主子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石井点头冷笑,对翻译用鸟语耳语几句,翻译点点头,带着一个保镖走了出去。
石井伸手在两个小姐的怀里揉搓一番,看着周国良笑道:“周桑,喝酒,辛苦你了。”
周国良点点头,有些郁闷地喝了一杯。
石井道:“周桑不喜欢美女?”
周国良不自然的笑了笑,心说美女谁不喜欢,可是咱们有句老话,叫做“远嫖近赌”,老子可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可以在自己的辖区那么随便,自毁形象?
“我的任务是陪好石井先生,你满意就好。”周国良道。
“哈哈哈,”石井一阵大笑:“你们中国果然是礼仪之邦。”
听到这样的评价,周国良脸上一阵发烫。狗日的,你这是故意的吧!老子用酒用女人招待你,你还践踏老子的自尊。
周国良正酝酿着如何在言语上回击,突然,哗啦一声,推拉门一开,尖叫中的两个女人被推了进来。
刚才吃到一半,秦子衿、胡冰冰、高晓雨三人结伴上厕所,张耀辉看到周围一双双淫光四射的狼眼,不放心,反正自己也要嘘嘘,也就跟着去了。
桌上只剩下秦钟和何江龙。
晚上吃到这会,何江龙一直没怎么说话。
秦钟知道这位兄弟情路坎坷,被一份痴情折磨的体无完肤,偏偏自己又有着不可推卸的关系,说责任就有些过了。
“龙少,是你提议聚会的,聚会不只是为了喝酒,而是沟通感情。”
何江龙已经喝了不少,扎啤加清酒,虽然都没什么度数,可是多了也会上头。
曾经一度,何江龙责怪过秦钟,可是,自从秦钟将他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撮合他与冯雨欣,何江龙就再也没了怨怼之心。
要怪,就怪自己魅力不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看到兄弟关切的眼神,何江龙心头一暖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想念忠少了,那时大家无忧无虑,多么快活。”
秦钟知道何江龙是顾左右而言他,可是“季永忠”这三个字却触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他来了。这次回来,还没看过他。”
何江龙眼中隐现泪光:“他呀,算是我们三个里面最幸福的了,有一个一往情深的老婆,还有了一个大胖儿子……”
秦钟端起扎啤的酒杯同何江龙碰在了一块:“啥时候看看咱侄儿去。”
“好!”
一口干了啤酒,何江龙脸上的红晕更盛了些,他舌头有些打结,忍不住问道:“雨欣……”
秦钟摇头道:“她在青羊考察,我见了她一面。”
“她始终还是对你……”
秦钟挥手打断他道:“龙少,你应该了解我,我绝对不会因为女人伤了兄弟情谊。”
何江龙这次表现的却很坚决:“老大,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雨欣的心意,雨欣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你因为我一直对她敬而远之,你不用这样的。”
喝了一小杯清酒,何江龙抬起微红的双眼道:“有人说,爱一个人就要懂得放手,就要让她快乐?屁话,都是屁话。我只知道,我爱的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够给她幸福,让她快乐。所以,我永远不会放弃。”
秦钟拿手点着何江龙半晌,道:“男人,爷们,纯爷们。”
何江龙放声笑了起来,一直笑到眼含热泪。
……
省委大院,省委书记小院。
徐天南刚刚看完央视新闻联播,将遥控器交到了老婆田芳的手中,就向书房走去。
还没走到楼上,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徐天南一阵苦笑,来电的主人是国资委主任王勇,他这个电话多半跟刚才新闻有关。
接通电话,国资委主任王勇直截了当道:“老徐,刚才新闻看到了吧,央企整合是大势所趋,对于利润指标达不到的,甚至是连年亏损的,我们要毫不犹豫的重组,甚至关停。”
徐天南道:“王主任,说具体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618.第六百一十六章 咎由自取
王勇道:“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虽然,我们不要求一步到位,但是这个步子不能停,你明白我的意思,龙阳市的虹彩集团……”
徐天南道:“我还是不太明白,虹彩集团是国资委直属央企,跟省里一直没什么瓜葛。<冰火#中文”
王勇不高兴道:“那么大的企业,为你们解决不少就业这一点总错不了吧!”
徐天南道:“这个我承认,可是如今因为经营不善,带来了更加严重的社会问题。”
王勇道:“所以,我们就要解决这个问题,虹彩目前还是央企,可是它月月亏损,国家不能再背负这个沉重的包袱。”
徐天南道:“那怎么办?关门宣布破产?”
“未尝不可!”
徐天南道:“王主任,您说的轻巧,可是具体工作还是我们来做不是,最大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啊!”
“是的,稳定仍旧是大前提。不过发展也是硬指标。”
“算了,虹彩集团我们接手,不知道国家能给什么政策?”
王勇笑道:“哈哈,那就说定了啊!从明天开始,虹彩集团就归你们省国资委管。你这么主动,那是最好,其实我们早已经研究过了,这个摊子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至于你说的政策嘛!我们再研究研究,最次就是按照当地的平均工资买断工龄。”
徐天南点点头:“你们上头都是不讲理的,不知道下面做事有多大的难处。好了,希望你说的那笔钱能够早些到位。”
“呵呵,一定争取。”
放下手机,徐天南眉头皱了起来,虹彩集团是个有着三十年历史的央企,也有过曾经的辉煌和不可一世。同很多大型国企一样,它败在了一届又一届领导手中。单看虹彩还有多达三位老总都在监狱里服刑,就可略见一斑。
正如王主任所说,这个烂摊子自己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那么,徐天南不如大大方方接过来。当然,他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不认为这个企业真的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只要换上一批管理者,再给上一笔钱,它一定能活过来。
徐天南曾经做过一番调查,虹彩集团在整个蜀南省来说,都是比较大的企业了。在职的职工包括家属在内将近十万人。这么庞大的群体,都依附这样一个企业生存,如果这个企业一旦倒下,龙阳市,乃至蜀南省的稳定从何谈起?
本来,虹彩还有一笔钱,可是,再一次被党委书记郝魁挪用,投入到本企业的股票当中,并且被成功的挂在了高处。
自那次以后,郝魁也不在上班,他就在家中坐等纪委人员的到来。
徐天南也了解到了这个情况,可是,他迟迟没有出手,因为,她还是央企,出师无名。不过现在,他可以动了。
虽然虹彩集团是央企,即便没落了,也还是国企。但是,企业里,党委书记的权力还是靠边站的,最多,挂一个副总的职衔。
郝魁一直担任着党委书记一职,他为什么有挪用公款炒股的权力呢!
那是因为,虹彩正处在一个特殊的时期,现任总经理刚刚被逮进去,郝魁得以短暂的党政一把抓。
单看郝魁的表现,虽然企业每况愈下,这些领导仍然前赴后继,这样的企业唯有败亡一途。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徐天南在考虑,将虹彩接过来以后,让谁来当这个总经理,又让谁来当这个党委书记。
……
张耀辉默默跟在三个女人的后面,往自己的桌子走。
就在路过一个包厢门口的时候,一座肉山挡住了四个人的去路。
说肉山毫不夸张,此人身高约一米七五,但是身体最宽部分竟达一米,令人无法想象,他的身体里都装的是什么。
看到他的模样,人们马上会联想到日本的相扑运动员。
肉山旁边立着一个又瘦又低的国人,谄媚的脸上分明写着“汉奸”二字。他对着“肉山”耳语几句,然后猥琐的看着面前三个女人。
“肉山”体积庞大,身子却也不呆板,双手一探,在胡冰冰和秦子衿惊呼声中,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将二女扔进了包厢。
包厢的推拉门一开便随之关闭。
一切发生的太快,高晓雨和张耀辉根本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汉奸看了眼高晓雨,马上又对着“肉山”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于是,“肉山”馒头一般的大手就朝高晓雨捉来。
高晓雨根本没来得及躲闪,便被抓住了一只胳膊,然后往包厢方向一拖。
就在这时,张耀辉扑了出来,死死抱着高晓雨。
高晓雨不知道这是哪来的野人,居然敢在这个法治社会当众抢人,她被对方拽的好不疼痛,骂道:“王八蛋,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回答她的是更加用力的扯拽。
肉山的力量跟体型完全呈正比,张耀辉和高晓雨两个人都被拉的直往前走。
看到张耀辉死死拉着高晓雨,肉山断然放开了高晓雨的小手,冷冷一笑,合身撞向张耀辉。
好一个野蛮冲撞,庞然的山体尚未到达,首当其冲的张耀辉便呼吸一滞,高晓雨一双杏眼因为恐惧瞪的滚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耀辉猛地将高晓雨推开,然后,自己的身体就向后飞出。
还在半空,张耀辉就听到胸骨断裂的声音,一路上撞到了好几张桌子,最后,还撞烂了一块玻璃屏风,这才落地。
好在那是钢化玻璃,没有对张耀辉造成二次伤害。
但是,刚落地,张耀辉便“噗”的吐了一口血。
看到高晓雨被大块头扛在肩上进了包厢,趴在地上浑身浴血地张耀辉撕心裂肺地喊道:“不——”
“耀辉救我。”高晓雨声嘶力竭的叫着。
想要用胳膊撑起身子,肩关节立刻发出一声“嘎巴”的轻响。张耀辉眼睛瞪得老大,钻心的疼痛使他浑身发抖,冷汗淋漓。他艰难的站起来,耷拉着双臂,摇晃着走到门口,抬脚踹门。
门一开,一条象腿踹出。
噔噔噔……张耀辉连续向后退出七八步,一连串的桌子再次被掀翻。
直到此刻,居然都没有人出来帮忙,甚至报警。
张耀辉咬牙继续上。
“耀辉——”
门缝中的高晓雨痛哭流涕。
隐约窥见包厢里的一幕后,张耀辉脸色一变,口中大叫着老大,跌跌撞撞向秦钟方向跑去。
包厢推拉门再度合上。
看到石井居然光天化日抓进三个中国女人,周国良坐不住了,“石井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强抢民女吗?你这是犯罪!”
看着被两个小姐按住,口中各塞着一块餐巾秦子衿和胡冰冰,石井哈哈笑了笑:“周桑,别激动,我只是代表公司看看贵方的合作的诚意。”
“放屁,立刻放了她们,如果你再一意孤行,我马上离开,因为此事造成的任何后果,你自己负责。”
石井耸耸肩:“无所谓,周局长,你可以走了。”
唯一能够开口是高晓雨,她不知道这个周局长是什么句子,但是她想,只要自己自曝身份,对方应该是会管的。
可是,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汉奸一下捏住了她的下颌,将一块餐巾塞入了她的口中。
然后,眼睁睁看着周国良离开。
周国良心头是无比挣扎的,可是,几番挣扎之后,他还是决定离开。
看着自己同胞姐妹被小日本凌辱,周国良的内心是无比复杂的,可是再三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离开。
……
“那几个怎么还不回来,掉厕所了?我看看去。”秦钟起身道。
“我也……”
何江龙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一个血人,双臂如同荡着秋千,跌跌撞撞向这边奔来,他的行动,终于引起了酒馆工作人员和顾客们的注意。
看到血人是张耀辉,秦钟脸色巨变,两步就跳上了桌子,从人们的头顶一一跳过。
张耀辉也看到了秦钟,大喊道:“包厢,救人……救人……”说完,一个踉跄,堪堪被落地的秦钟接住。
顾不上询问检查张耀辉的伤势,秦钟将他交给了从后面跟上的何江龙,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朝唯一的包厢走去。
包厢中,石井托着秦子衿的下巴,望着对方愤恨的目光,哈哈淫笑道:“周桑,你不留下来欣赏一下,或者亲自上阵操刀。”
这个诲淫诲盗的家伙简直要将周大局长气得七窍生烟,听到裂帛的声音,周国良眼睛一闭,朝守门的一个相扑保镖道:“让开,我要出去。”
保镖根本不买周国良的帐,只是看着石井,等待他的示下。
石井微微点点头:“既然周局长要走,就让他走好了。不过周局长,要是我的人生安全受到威胁,你怎么向冉市长交代?”
“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周国良推开门跨了出去,推拉门在身后合上。看到门外一片狼藉,他眼皮抖了抖,转身走向一边。
就在这时,秦钟到了门口,抬脚就踹。
砰的一声响,推拉门晃了晃,居然没有倒下。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个壮硕的身子几乎将门缝完全遮住,不过,就在这微微一瞥间,秦钟便目眦欲裂。
秦副台长的上身只剩下一件胸罩,而胡冰冰上身已经变成了半裸。
619.第六百一十七章 三本猪食会社
“滚开!”秦钟吼道。
而那个能将秦钟身子装进去的大汉只有用一推来回答他,猝不及防之下,秦钟居然也被这一推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这时,从包厢里传出一个声音:“大象,不要让人进来。”
原来外面的保镖唤作大象,果然人如其名。可是,这一会秦钟没工夫研究这些了,张耀辉在何江龙的搀扶下来了,不少食客已经自觉的将现场围起来,准备开始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龙少,进去救人。”秦钟喊道。
说话间,大象上前两步,双手抓了过来,他的目的是卡住秦钟的脖子,或者抓住他的双肩,然后用巨大无匹的力量,将这个小虫子撕碎。
看到对面伸出两只如同大腿一般粗细的小臂,秦钟双手在上面一搭,飞起双脚,一阵华丽地连环踢,连续六七脚都蹬在对方的胸口上。
等到秦钟落地,围观的国人爆出一阵掌声,可是很快,掌声便落下去。
因为,秦钟的攻势虽猛,对方的身体抗击打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变态,只是退了两步,这会,掸了掸胸口的鞋印,瞪着眼睛向秦钟平扑去。
何江龙将张耀辉放在一旁,甩了甩有些晕眩的脑袋,上前拉动推拉门,立刻,又出来一个大象,一巴掌便将何江龙推的跌坐在地。
何江龙爬起来,一拳攻向二象,却被对方大手包住,二象狞笑着,轻轻一拧,何江龙便跪在地上,失声痛呼,他知道,自己的小臂脱臼了。
张耀辉不顾一切的合身撞向推拉门,推拉门开了一道缝,他看到秦子衿和胡冰冰都是衣不蔽体,不过尚未受到侵犯,再看高晓雨衣衫还算完整。
高晓雨也看到了他,却是因为嘴里塞着东西发不出声,可是下一刻,就看到张耀辉的身体腾空,然后发出一阵稀里哗啦声。
原来是二象,他放开了何江龙,将张耀辉随手丢了出去。
秦钟一看龙少也已经受伤,辉少更是伤上加伤,怒不可遏的向再一次冲过来的大象扑去。
大象眼中是轻蔑的冷笑,这小子疯了吗,竟敢正面迎敌,分明是螳臂当车嘛!
两人尚未接触,秦钟便身形腾空,跳到近两米的高度,然后双脚夹向对方的双耳,一招双风贯耳过后,身体轻盈地落在了大象的身后。
大象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便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接着眼前也是一阵模糊,然后慢慢歪倒,委顿在地。
二象一看,这个点子挺硬,也不管何江龙,甩开步子跑了过来,每一次落脚,楼板都在震颤。
二象甩着双手,冲势惊人。
秦钟知道刻不容缓,于是再次迎面冲去。就在二人就要碰撞在一处时,秦钟身子突然后仰几近倒立,然后双手在地上一撑,脚跟蹬在二象的下巴上。
这一脚秦钟是含恨而发,虽然要不了对方的命,不过也足够废了他。
只见二象重达三百斤的身子竟然倒飞而起,直接将推拉门砸穿。
石井的翻译直接被二象压在身下,当即昏死过去。
包厢里的一幕让任何一个国人都无法接受,石井正在对胡冰冰上下其手,时不时还狎玩一旁的秦子衿,一时间倒是没有顾得上高晓雨。
两个为虎作伥祸害同胞的小姐马上松开了手,秦子衿和胡冰冰顿时获得了自由,忙不迭拉上了破烂不堪地衣服,牵着高晓雨跑了出来。
秦钟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冷冷瞪视着石井,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石井仍然跟个没事人似的,摇摇头,一副很扫兴的样子。
“你是日本人?”秦钟喝问道。
“明知故问!”石井用生硬的中国话回道。
看到对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秦钟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知“死”字怎么写,还是有所依仗?
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将石井提起,秦钟吼道:“既然是日本人,怎么敢在我们国家撒野,想死吗?”
“打死他。”
“打死他。”
有部分国人喊道。
石井抓着秦钟的手,以使自己呼吸顺畅些,然后道:“撒野怎么了,你敢打我?我是日本人,是外商,是你们市长请回来的客人,你敢打我?”
啪——
秦钟一巴掌扇过,石井的右侧脸立刻高肿起来,口角裂开,他嘴一张,吐出几颗和血地老牙,却是没有表现出害怕。
“耀辉,耀辉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不要……”高晓雨摇晃着昏迷不醒的张耀辉,痛哭流涕。
秦钟一听自己的兄弟被对方搞成这样,手一松,将石井的身子抛了起来,然后一个直踹,石井矮小肥硕的身子便向后飞去,狠狠砸在墙上,然后下滑。
秦钟脚下一错,身子闪电般欺近,对着对方正在下落的脑袋,就要一拳击出。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少女性甚至发出了尖叫。
若不是秦钟收手及时,那一枪是毫不介意射穿他的手臂的。
看了眼瘫在墙角死狗一般的石井,秦钟慢慢扭过头,看到一个中年人拿着一把六-四来到了石井的身前。毫无疑问,刚才那一枪就是他射的。
“周局长?”
何江龙难以置信的喊道。
“你是何江龙?”
此人正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周国良,他一直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看到石井生命受到威胁,他是必须站出来的。
秦钟愤怒的目光扫过周国良,然后回头走到何江龙旁边,拉起他,一手捏着他的肘关节,一手握着他的手腕问道:“他是谁。”
“市局常务副局长周国……啊……”
何江龙话回到一半,就被疼痛打断。
原来秦钟正是问话治伤两不误,而且还缓解了何江龙紧张的情绪,在嘎巴声中,已经将其手臂复位。
“原来是周局长。”秦钟冷笑一声道:“龙少,报警,叫救护车。”
说着,他走到张耀辉跟前蹲下,看着浑身浴血的张耀辉,秦钟怒火中烧,他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伸手为张耀辉把脉。
片刻后,秦钟心下稍安,张耀辉伤势虽重,却都是皮肉筋骨之伤,没有伤及五脏六腑,性命无碍。
顺手为张耀辉复位了两只胳膊,秦钟这才慢慢站起,目光扫过高晓雨、秦子衿、胡冰冰,最后落在周国良的脸上。
周国良正在对观众们说话:“大家都自己散了吧,警察一会就到,滞留不去的,以破坏现场论处。”
听到这样的话,很快,该走的都走了。
不过,居酒屋的服务员和老板还都在。
服务员都是中国人,那个老板却是穿着和服,正儿八经的日本人,他看到狼藉一片的现场,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秦钟。
何江龙已经叫了救护车,还报了警,他是直接给政法委书记张富强打了电话。
张富强知道今天晚上几个年轻人活动,谁曾想能出这么大的事,听说自己儿子和爱将受了重伤,高书记的女儿几近受辱,张富强毫不犹豫的给高瑞国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一个电话打到警局,直接动用了反恐突击队。
居酒屋中,秦钟一步一步走向石井,却是被周国良拦下。
看到秦钟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周国良竟然承受不住,再次举起了六-四手枪,对着秦钟的额头。
秦钟咬牙吼道:“让开,你到底是不是中国人,他,一个日本人,在我们的国土上,欺侮我们的同胞姐妹,我要伸张正义,你却要阻止我?”
“你给我冷静点!”周国良同样吼道:“我知道他犯了罪,可是这是法治社会,他的罪要由法律来认定,你不可以滥用私行!”
“如果我非要这么做呢?”
“我会开枪阻止犯罪。”
“周国良,我记住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秦钟这样的话,堂堂的市局常务副局长竟然一丝心虚。
何江龙走到秦钟面前,抓住周国良的枪口,慢慢拿开道:“周局长,我不相信,你会拿着枪指着自己的同胞。”
周国良吼道:“何江龙,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制止犯罪。”
何江龙也大吼着说道:“那么,刚才日本人犯罪,你为什么不制止?”
“我……”
正在这时,石井居然慢慢醒转过来,这厮也是属鸭子的,死了嘴还硬。
半个脸蛋高高肿起来的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只是这个笑容有些诡异。
“周局长,我要告诉冉市长,告诉他,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投资商的。”
周国良没有理他,这厮分明就是在添乱。
石井继续道:“小子,我不认识你,不过你死定了。我是日本三本猪食会社的石井次郎,这次代表公司到龙阳考察,没想到你们这里的治安这么差劲,很让我失望。对于你们给我们公司人员造成的人身伤害,我要到国际法庭告你们。”
秦钟冷笑道:“随便!小子,骨头挺硬啊!原来你是三本猪食会社的,这么巧,我跟你们社长很熟呢!”
620.第六百一十八章 严惩不贷
“你认识我们社长?”
“柳生景富。”
“啊,你们是朋友?”
“哼,他不配!他只会在梦中见到我,而且是恶梦。”
“你们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说大话的毛病?我们公司是日本最大的财团,我们社长会怕你?”
秦钟笑了笑:“有机会,你可以当面问问他。”
说着,他朝石井走去。
“你干什么?想要杀我?来呀!”石井叫嚣着,挑战着秦钟的心理极限。
秦钟点点头:“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你以为我不敢?”
上前一步,一脚踢在石井的脚心。
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后,石井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啕。这一脚差点没让他疼的晕过去。
原来,秦钟这一脚带着暗劲,石井沿路的关节全部粉碎,一条腿算是彻底废了。
“怎么样,我又来了?”
“住手!”周国良举枪指着秦钟的后背,喝道。他看到石井一脑门的冷汗,颤抖的身子,真担心这厮撑不住死过去。
秦钟转过身,慢慢拨开周国良的枪,道:“放心,你的主子死不了。”
“你说什么?”周国良问道。很显然,秦钟这句话是将他当成了汉奸,这是周国良无法接受的。
秦钟摇摇头:“自己体会吧!”
走回张耀辉的身边,高晓雨正在哭哭啼啼地给他爸爸打电话。
秦钟再次蹲下身子,手掌在张耀辉胸口拂过,用内力帮助他摆正了一根根胸骨,刚刚放下手,全副武装的警察到了。
“所有人不许动,放下武器!”
只有周国良一个人拿着枪,看到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周国良马上将双手举过头顶,却是忘了扔掉手枪,忙不迭道:“自己人,我是周国良。”
武装到了牙齿的反恐突击队员迅速将现场控制起来,然后,就看到高瑞国、张富强面色冷峻的走了进来。
张富强直接看到了周国良,冷脸道:“周局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手里还拿着枪?”
“我……”
“是我让他来的。”
声音响起,冉洪昌走了进来,他皱眉看了看几个日本人的惨状道:“是我让周局长保护日本客商的。”
原来,刚才周国良看到事情发展失控,就给冉洪昌打了一个电话。
张富强看着周国良道:“他们真是客商?”
周国良在张富强凌厉的目光下,慢慢低下头。
张富强厉声道:“他们根本就是强盗。”
高晓雨看到父亲,马上扑过去,哭得梨花带雨:“爸爸,多亏了耀辉,他伤得好重……”
高瑞国爱怜的拍着女儿道:“没事的,没事了。”
正说话间,救护车到了,于是,张耀辉、石井、两个保镖、一个翻译被抬上了救护车,送往医院。
高瑞国眯着眼睛看了看冉洪昌,然后对张富强道:“张书记,召集一个临时常委会,我们拿一个处理意见。”
说完,率先离开。
张富强点点头,看着周国良道:“来人,下了周局长的枪,带回去。”
周国良求救似的看着冉洪昌,冉洪昌皱眉摇摇头,走了。看到石井的下场,他对于拉回投资的最后一丝侥幸也不复存在了。
一个小时后,龙阳市市委常委会议室内。
因为是晚上,常委没有到齐,不过,没到的也是无关紧要的人。
到会的常委除了市委书记高瑞国,市长冉洪昌,政法委书记张富强以为,还有宣传部长戴忠军,组织部长倪志强,人大主任黄建林,政协主席杨易华。
另外,在末席还坐着几个人,都是今晚事件的当事人,有市局常务副局长周国良,市局何江龙,市电视台副台长秦子衿,青羊县副县长秦钟,以及胡冰冰等。
秦子衿、胡冰冰二人是直接受害者,含着委屈的泪水,将事件的经过说了个遍。何江龙、秦钟对事件的发展做了补充,周国良没有提出质疑。
一众常委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后,军区司令谭为之第一个拍案而起:“欺人太甚!这帮小日本还以为咱们国家处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可以对我们为所欲为?发生这种事情,他们侮辱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我们整个中华民族,这种事情,必须严厉抨击,绝不姑息!”
“嗯哼,”冉洪昌清了清嗓子:“事情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严重嘛!即便是从法律的角度来讲,最多也就是个强奸未遂……”
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女儿,高瑞国倒是不好反诘,可是,秦钟已经站了起来,他觑着冉洪昌道:“这位是……”
冉洪昌眯着眼睛不高兴道:“我是市长冉洪昌,你是秦钟吧!这里好像没你说话的份儿。不对,你似乎防卫过当了,对方是国际友人,你可能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
“放你娘的屁!”秦钟拍着桌子跳脚大骂。
什么?一个辖县的副县长,居然是市里的常委会上谩骂市长?冉洪昌深吸一口气,愕然然当场……
“冉市长,您真是站着说话不怕腰疼!如果今天晚上,小日本要强奸的是你的老婆,要凌辱的是你的女儿,你还能够做到如此淡定?你还能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吗?还是有些人,为了政绩,可以出卖自己的老婆孩子!”
“住口!”浑身发抖的冉洪昌气急败坏道。
“秦钟,先坐下,有理不在声高,心平气和的说!”高瑞国和颜悦色的说道,很显然,秦钟的句句诛心之语着实让高书记出了一口鸟气。
冉洪昌望着大家道:“各位,三本猪食会社是日本实力最雄厚的财团,他们有意向要在蜀南省建设一座高科技产业园,启动资金就达到五十亿美元,如果我们能够让这座科技园落户龙阳,那么将是一件多么大的壮举,那是一件多么造福子孙后代的事啊!”
政协主席杨易华道:“如果日方要将这座科技园落户蜀南省,那么咱们龙阳还是具备一定的竞争力的。如果在这次竞争中,我们龙阳胜出,那么不久的将来,龙阳的gd定会提升几个台阶,一举超越省会蜀宁市也不无可能。龙阳太需要这个投资了,能够吸引到这样的财团,冉市长默默做了多少工作啊!可是现在……唉!不说也罢!”
秦钟再次站了起来,杨易华嘴巴动了动,居然有些犯憷,不知道这厮又要怎样大放厥词。
冉洪昌皱眉道:“我们常委需要深入讨论,你们几个是不是可以暂时离开了?”
周国良早就在等这句话,这会议室让人感到压抑的透不过气来,其他几个倒也是无所谓,能够参加这种层次的会议,还是很激动的。
秦钟道:“说完最后这句话,我马上离开。”
“你……废话真多!”
秦钟点点头,笑了笑。他知道今天是得罪了冉市长,而冉市长也把他给得罪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将目光转向杨易华道:“杨主席,你有没有发现,你刚才的话中,几乎每一句都有如果二字。”
“有吗?呃,好像是,怎么了?”
“也就是说,你所描绘的前景蓝图都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都是美好的假设。但是,小日本,这些潜在的投资商对我造成的伤害已经成为了铁的事实,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放弃起码的尊严,这可取吗?你会这么做吗?”
“我……”
秦钟不给杨易华说话的机会:“我的话讲完了,各位领导,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说不定酒馆发生的一幕现在已经被曝光到了网上,希望你们能够考虑到国人的感情,好好讨论。我们走。”
“滚!我们不需要你一个小县长在这里指手画脚,教我们怎么做事!”看到秦钟几个人走出门去,冉洪昌终于恼羞成怒咆哮道。
张富强道:“冉市长,秦钟年轻,有什么说什么,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冉洪昌看着这位高书记铁杆道:“这么说,张书记也认为秦钟说的有理了?哦,忘了问一句,耀辉的伤势怎么样?”
张富强冷哼了一声道:“没有生命危险,多谢冉市长关心。”
高瑞国道:“我看这样吧!各抒己见可以,但是,最终我们要拿出一个处理办法,我抛出两个意见,第一,对这帮日方人员依法处理,第二,为了保住可能的投资息事宁人。”
冉洪昌旗帜鲜明地说道:“我肯定是坚持第二种意见。”
杨易华也点点头:“我支持冉市长。”
冉洪昌看着倪志强,这个组织部长一直跟自己走的比较近,他有信心,倪志强会站在他这一边。
可是,这一次他却是算有遗策!
倪志强已经将秦子衿当成了自己的禁脔,囊中之物,岂容他人觊觎。这帮小日本不但觊觎了,还看光了,上手了,这让倪部长情何以堪。
“这帮杂碎、人渣,必须严惩不贷!”
倪志强语出惊人,冉洪昌和杨易华嘴巴半天没能合拢,倪部长今天怎么这么有正义感的?
621.第六百一十九章 仁至义尽
高瑞国也微微有些意外,不过如此一来,连接下来的表决都变得毫无悬念了。作为党委书记,如果连人大和宣传这两个口都把握不住,他也不用干了。
宣传部长戴忠军道:“这帮小日本确实过分,气焰嚣张,他们的所作所为很容易激起公愤。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若是我们稍有处理不当,很有可能导致**。”
人大主任黄建林道:“我同意戴部长所说,必须谨慎处理。”
军区司令谭为之道:“怎么谨慎,最谨慎的处理就是杀鸡儆猴,这种杂碎应该见一个杀一个,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高瑞国苦笑道:“好了,既然大家都表明了态度,那么我们还是举手表决,同意严肃处理肇事者的举手。”
除了冉洪昌和杨易华,其余人的手都刷刷举了起来。
高瑞国点点头:“好了,那么这件事就这样处理,由政法委牵头调查取证,从速从严处理。”
张富强点头,表示接受了高书记的安排。
高瑞国深深吸了口气道:“各位,龙阳市的经济基础薄弱这是没错的,大家一心一意谋发展,群策群力拉投资也是没错的。但是,我们有原则,这是合作,要建立在公平、互信、尊重的基础之上。我们要政绩,更要尊严!”
高瑞国的话掷地有声,赢得了除冉洪昌以外所有人的掌声。
……
离开会议室,秦钟、何江龙、秦子衿、胡冰冰几个就去了医院,到了手术室门口,看到高晓雨紧张地坐在那里不住拉着头发,旁边还有两个女警陪同着。
“小雨!”秦钟叫道。
高晓雨抬起泪眼,看到秦钟关切的眼神,马上跑了过来。这一次,秦钟没有抗拒,而是张开了怀抱。
怀中,高晓雨啜泣不已:“哥,耀辉进去一个多小时了,我好担心,他伤成那样,全都是因为我,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办,我会内疚一辈子。”
秦钟拍着高晓雨的后背:“不会,耀辉不会有事,放心。现在你终于发现,耀辉是那么的关心你,是宁愿用生命来保护你的那个人。”
高晓雨止住了哭泣,慢慢抬起头,充满不舍的看着秦钟一眼,然后重重点头。
看到这一幕,秦子衿和胡冰冰的眼眶红了,在二人心中,秦钟一直是个占有欲特别强,见到漂亮女孩子就想据为己有的那种,可是今天,二人才算真正认识了一个全新的秦钟。
何江龙抿着嘴,默默看着这一切,眼见为实,老大从来没有要抢过他们属意的女人。
就在手术室门头黄灯一灭,大门打开的一刻,高瑞国、张富强、戴忠军、谭为之四个市委常委大驾光临。
看到护士推着张耀辉出来,高晓雨马上扑过去,哭着拉起张耀辉的手,道:“耀辉,你怎么样?给我说说话,啊?”
高瑞国看到这一幕,微微叹息,心中浮现出一句老话:女大不中留。
张富强慢慢走过去,心说:儿子,这次也许是因祸得福,你用自己的行动,赢得一个媳妇。
刘墉走出来,摘下口罩道:“领导们都到了。”
高瑞国走上来道:“耀辉伤的怎么样?”
“伤的很重。”刘墉据实道:“胸骨骨裂,肋骨断了五根,双臂骨折。”
张富强听得心头一沉:“刘院长,你说,这会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
刘墉微笑着摇摇头:“不会!幸亏当时秦钟在场,该处理的他都处理了个七七八八,弄得进了手术室,我们都没什么可做的。”
“啊?”张富强惊呼。
刘墉道:“不但不会影响今后的生活,他还会在最短的时间康复起来。”
“太好了!”张富强握住刘墉的手摇晃着道:“谢谢,太感谢了!”
刘墉摇头苦笑道:“都说了,我什么都没有做,要感谢就感谢秦钟,是他的处理,避免病人遭受到二次手术的伤害。”
“秦钟,我也要好好感谢他。”张富强扭过身子,却只看到何江龙还在原地。
何江龙道:“秦钟他们走了。”
秦钟带着秦子衿、胡冰冰走了。
刚刚出了医院的大门,看到一辆挂着市政府一号牌的红旗开进了医院,秦钟眉头一皱道:“子衿,你们两个回去等我,我去办点事。”
“干嘛?”
“男人的事,一会回去给你们压惊。”
秦子衿俏脸一红,点点头,开着福特走了。
趴在后窗一直看着秦钟身影慢慢变小的胡冰冰感叹道:“秦钟好帅!”
秦子衿呵呵笑道:“他那里帅,你是思春了吧!”
胡冰冰摇摇头:“他的身手,他的医术,他的正义感,他的儒雅多情,还有,他的……”
“床上功夫。”秦子衿补充道。
胡冰冰叹道:“一辈子能遇到这样的男人,也算不枉此生了!”
秦子衿笑笑,没有说话。
秦钟返身进了医院,走到导医台,问了住院部的方位,然后直奔护士值班室,正好没人,他从登记簿上找到几个日本人住的病房,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石井熟悉声音抱怨道:“冉市长,龙阳市的治安真的令我很失望,这里的情况我会据实反应到社长那里,等我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就会第一时间回去。”
冉洪昌叹息道:“石井先生,这种事情谁都不希望发生,贵方也存在一定的责任,现在双方各有损伤,我希望还是不要伤了和气。”
石井道:“冉市长,您也太天真了,你不知道,你们国内有多少座城市都拿出无比优厚的条件,邀请我们去投资,我们之所以来,是被冉市长的诚意打动的,现在看来,是我方错估了贵方的诚意。”
冉洪昌心里颇不是滋味,对方一个小小的课长,居然能让他这个地级市的市长如此低声下气,可见老话说的好,有钱就是爷,没钱孙子都不是。
“我们还是很有诚意的,无论是在政策上,还是在服务上,我绝对可以保证,一定会超过蜀宁市给予你们的承诺。”
石井摇摇头,指着病房里另外三张病床道:“你看看,到现在为止,我们三个工作人员依旧昏迷不醒,而贵方居然能够做到不闻不问,太让我寒心了。对了,今晚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冉洪昌道:“石井先生有什么要求?”
“严惩打人凶手,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冉洪昌嘿嘿一笑道:“石井先生,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们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用我说出来了吧!忘了告诉你们,你们拉进包间的三个女人,有一个是市电视台的副台长,还有一个年轻的,是高书记的女儿。”
“啊?这么巧?”
“还有更巧的,被你们打成重伤的那两个小伙子,一个是市政法委书记张富强的儿子,还有一个市财政局局长何厚铧的儿子,也是一名警察。”
听到这里,石井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妙了。
冉洪昌继续道:“石井先生,你不想知道将你们几个打成这样的人是谁?”
“谁?”
“秦钟,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年轻干部,据说是省委书记徐天南的准女婿。”
石井有些怕了,不知道应该说自己的运气好,还是倒霉,自己就是随便拉进来几个女人而已。
“我管他是谁,你们国家不是有句老话叫做‘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他犯了法,谁也保不了他。”
冉洪昌摇头冷笑:“你不了解中国。刚才我们市委临时常委会讨论,达成了共识。”
“什么共识?”
冉洪昌道:“你们犯有蓄意肇事、强奸未遂、故意伤害等罪名,会被警方立案调查。”
“什么?那秦钟呢!他把我们也打的不轻。”
冉洪昌摇头道:“他是正当防卫,也可以说是见义勇为,不但无罪,还可能被奖励。”
石井吼道:“我不服,我要通过外交部……”
冉洪昌不耐烦的摆摆手:“石井先生,随便,这些东西不是我能够左右的,对于你们,我会做到仁至义尽,住院期间的一切都不用你们操心,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这一切,冉洪昌转身离去。
站在门外的秦钟立刻闪身,看着冉洪昌的身影在过道中消失,慢慢踱到石井病房的门口,通过一小块玻璃朝里面张望。
直到现在,秦钟都没有想好,怎么处置这三个日本人和一个汉奸。
两个有着相扑运动员身材的基本废了,石井也伤的不轻,倒是那个翻译只是晕死了过去。
不能这么便宜了石井,更不能便宜了那个汉奸翻译。
返身走回护士值班室,看到对面的医生值班室,竖起耳朵听了听,没人。秦钟一闪身,进了医生值班室,不一会,一个穿戴整齐,戴着大口罩,身材挺拔的年轻医生走了出来。
头顶墙上一只监控默默记录着这一切。
622.第六百二十章 紧急情况
一夜狂乱。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小伙同两个奔三熟女间的“战争”。
也许是晚间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二女特别的疯狂,这一夜,三个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欢愉。
第二天清晨,晨曦初露时,秦钟被手机铃声吵醒。
好不容易从一对不知道属于谁的酥-胸下抽出手臂,这才拿过来手机,一看是刘墉打来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四十。
推开压在腰间的一条大腿,秦钟坐起来,接通了手机。
虽然是刘墉的电话,却是罗中旭打来的。
罗中旭道:“小子,起来了没?我到了,出来陪我吃早餐。”
秦钟声音有些无力:“罗主任,你在哪?我去找你。”
罗中旭道:“不用,你在哪个酒店?我过去找你。”
秦钟马上道:“我在一个朋友家里,不方便。”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你这么大年龄了,还那么八卦?”
“好吧好吧,就医院对面。”
罗中旭说完了将手机交到刘墉的手里,于是秦钟就听到刘墉的声音:“秦钟,耀辉恢复的不错,半夜就醒了,精神也不错。”
“那就好,有您妙手回春,这是必然的结果。”
“都是你的功劳!但是有一件怪事。”
“什么事?”
刘墉道:“日方除了石井意外,有三个人一直昏迷不醒,但是各项体征都很正常。”
“哦,他们想睡觉,跑到咱们国家来睡了?”
刘墉摇头道:“还有那个石井,时哭时笑,仿佛得了失心疯。”
秦钟道:“是吗?报应!难怪人家说:‘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他们这是咎由自取,是活该。”
秦钟当然是心知肚明,几个人能变成这副模样可是费了他好一番工夫。
刘墉道:“秦钟,我也很想看到他们现在这副模样,可是你别忘了,是你将他们搞成这样的,我怕你会有麻烦。”
秦钟一拍脑袋,心说自己真是个猪头,现在几个小日本还在医院里,他们出了什么问题,都可以说是自己防卫过当造成的,自己要收拾他们,应该等他们出院后,选择其它方式。
“呵呵,多谢刘院长关心,我行得正,坐得端,爱怎么怎么的。不说了,见面再谈。”
洗漱一番,穿妥衣物,然后回头看了看床上两个身材姣好的熟睡女人,微微一笑,出门而去。
醉卧美人膝,这是每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吧!
同罗中旭、刘墉见面后,在医院对面的早餐铺吃了点油条、豆浆、豆腐脑,顺便讨论了一下韩雪瑶的伤情,以及手术的方案,三人就去了医院。
秦钟先去看了张耀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张耀辉靠在床头,拉着高晓雨的手,两个人有说有笑,幸福甜蜜,精神很好。
秦钟推门而入,高晓雨马上站起道:“秦钟哥来了。”
张耀辉叫了一声“老大”。
秦钟连忙摆手:“小雨,你坐下,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不过,事实再一次证明,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你看耀辉恢复的多好啊!”
高晓雨被说得俏脸通红。
秦钟继续打趣道:“十指相扣,不错嘛!这就叫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真是让人羡慕啊!”
张耀辉、高晓雨同时看向握着的双手,然后相视一笑,目光转向秦钟。
“老大……”张耀辉眼眶一红,哽咽着说不下去。
高晓雨紧张道:“耀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秦钟笑道:“小雨你不要紧张,那小子是幸福的眼泪。”
“老大……谢谢!”
秦钟用食指点了点张耀辉,说了句:“我们是兄弟。”然后转身而去。他知道,张耀辉这一句“谢谢”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早上七点半的时候,韩雪瑶被推入手术室,随后,秦钟、罗中旭、刘墉换上了无菌手术服走了进去,手术室的大门随之关闭,门头黄灯随之亮起。
手术室里除了三个医生,还有两个护士。
手术全程都有录像,所以来不得半点马虎。
秦钟来到韩雪瑶旁边,和蔼可亲道:“雪瑶,你怕不怕?”
被纱布包裹的只剩下两只眼睛一张嘴的小雪瑶摇摇头,嘴角挑了挑,坚强的女孩,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强颜欢笑,露出一抹宽慰人心的笑容。
秦钟点点头,道:“那么,现在我们让麻醉师给你麻醉,好吗!”
小雪瑶点点头。
在护士的帮助下,小雪瑶躺在了病床上,无影灯打开和,刺目的灯光让她闭上了眼睛。
这时,罗中旭将秦钟拉到一边,同刘墉商量道:“秦钟,创面太大,需要麻药的剂量也会大,孩子面部还在发育,如果这样麻醉,即便将来恢复的不错,肌肉神经也可能留下这样那样的后遗症。”
秦钟皱眉道:“您是说正常的麻醉方案行不通?”
刘墉也点点头:“关键她是个孩子,成年人就好多了。”
秦钟道:“你们两位是专家,临床经验丰富,你们说,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罗中旭沉吟片刻道:“有必要跟家长再商量一下,让他们了解到最坏的结果。”
秦钟摇头道:“还有比这更坏的结果吗?你们是担心面部长好了,表情会不自然?”
刘墉沉声道:“面部神经会很脆弱,有可能出现面瘫之类的现象。”
“面瘫?她还这么小,你们二位真的没有更好的方案?”
罗中旭和刘墉同时摇头。
三个人在手术室角落里讨论的时候,医院的其他一些专家,以及韩雪瑶的家人都在监控终端前密切关注着。
里面久久讨论,外面也议论开了。
一个男医生道:“那么大面积的创伤,修复根本是不可能的,只能先让伤口愈合,然后经过无数次的整形,能恢复到哪一步,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一个女医生道:“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连国际上都束手无策的手术,刘院长非要接下来,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一个年长一点的医生道:“你们不知道,这个小女孩的爷爷是个领导,可能动用了什么关系,刘院长推不掉。不过,你们看,军区医院的罗主任也来了,还有上一次为张将军做手术的那个小伙子,叫什么秦钟来的。但愿他们能够创造奇迹。”
韩雪瑶的母亲小莲不高兴道:“几位大夫,你们能不能不说话。”
男医生看了她一眼,不高兴道:“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吧!你们可能不知道监控手术过程的目的,有一个很大的用途,就是让大家学习的,学习当然要讨论,不说话怎么讨论?”
年老的医生皱眉道:“好了,少说两句,刘院长他们已经开始了。”
几个人将目光投向屏幕。
手术室中,几个人已经商量完毕。
秦钟走到护士跟前道:“全身麻醉你来,局部麻醉我来。”
护士将一针筒的麻药推入韩雪瑶的体内,小女孩始终咬着唇皮,没吭一声。几个人都被小姑娘的坚强所打动。监控前的雪瑶妈妈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慢慢地,麻药开始起到作用,小女孩放开了咬着的嘴唇,睡着了。
护士上前拆除韩雪瑶面部的纱布,很快,一张破损到了惨不忍睹的小脸露出大家的面前。
看着这一幕,监控前的雪瑶母亲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罗中旭来到手术台前,左手一伸,护士准确的递过剪刀、镊子。第一步是拆线。因为前一天处理的比较仓促,要想恢复的好,必须进一步清创。
本来这个工作可以交给护士来做,可是,罗中旭亲自操刀,他不允许再出现一丁点闪失,对孩子造成哪怕一丁点额外的伤害。
罗中旭的手法令人叹为观止,他稳稳的拿着剪刀,剪去一个个线头,然后用镊子,小心翼翼的抽出线来。
这个过程,睡梦中的孩子还是感到疼痛的,时不时的,她会颤抖一下,面部神经也会不由自主的紧绷。
随着线被拆掉,伤口再度绽开,有血水流出。
一旁的刘墉用镊子夹着消毒棉,趁着每一个间隙,吸干血水,让罗中旭能够看清楚真实的创面。
这只是第一步,可是这个过程已经相当的耗费精力,不一会,罗中旭的额头就渗出一颗颗巨大的汗珠,每到这个时候,护士就会擦拭一下。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当罗中旭吁出一口长气退到一旁的时候,手术告一段落。
秦钟拉着罗中旭的手道:“罗主任,您辛苦了。”
罗中旭猛地睁大眼睛,一股暖彻心扉的气息流入身体,熨烫着自己的筋脉,这种感觉很熟悉,只是一瞬间,便让他变得精力充沛。
“你……”
“给您充充电。”
三个人再次来到一旁,讨论着下一步的方案。
突然,监控病人心跳的仪器发出了急促的报警声,这一突发现象将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护士道:“不好,孩子出现高烧现象,呼吸和心率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减。”
623.第六百二十一章 生命无价
刘墉快步走到手术台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体征监控仪器心率和血压,皱起眉头快步向往走去,边走边道:“情况紧急,这里暂时交给你们,我出去向家属了解点情况。binhuo.com”
罗中旭和对秦钟望一眼,罗中旭艰难的说:“应该是一种术中过敏反应,但是一旦判断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秦钟走到手术台旁,抓住孩子的脉门,发现孩子的脉息时快时慢,快时如同奔马,慢时几乎停滞。当然,他也能够切身感受到孩子身体的高温。
刘墉匆匆找到病人的家属,看到韩家的三个人,他直截了当的问道:“孩子以前做过手术没有?”
雪瑶母亲小莲摇头道:“没有。”
刘墉继续问:“孩子以前患过什么疾病?”
父亲韩盛摇头。
刘墉再问:“那么,家人有没有什么疾病史,或者做过什么手术?”
韩家人迟疑了片刻,小莲突然道:“有,就在去年,我婆婆因为胃癌晚期,最后在手术台上昏迷,再也没有醒过来。当时,医生也说是高烧……”
刘墉顿时如同石化了一般,整整僵了三秒,然后猛然转身,一边往手术室中跑,一边大喊道:“恶性高热,恶性高热……”
一旁的年轻医生惊呆了,他在龙阳医院工作超过十年,从来没有看到刘院长如此惊慌失措。
小莲被刘院长的反应吓傻了,喃喃地向一旁的一个老医生问道:“什么是恶性高热?”
老医生道:“恶性高热是一种遗传疾病,是指病人在手术麻醉过程中身体对麻药的一种过敏反应,这种情况,五万人中只有一例,很多医生一辈子都不会见到。”
“那……危不危险?”韩盛怯怯地问。
老医生道:“当然危险,因为判断困难,如果一旦发病,继续使用常规的麻醉药物,死亡率百分之百。”
“啊……”韩盛心中一震,却发现妻子已经软软倒了下去,他一把抱住妻子,掐了她的人中道:“小莲,小莲。”
小莲悠悠醒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可怜的女儿……”
手术室里也是忙成了一团,当刘墉跑进来说是恶性高热时,罗中旭便做出了正确的部署。
刘墉跑向药柜道:“护士,停止常规麻醉,病人体质异于常人,我们需要对她进行特殊麻醉。”
罗中旭拿起电话道:“军区医院吗?我是罗中旭,我现在在龙阳市人民医院,这里出现一个恶性高热的病人,我需要你们的全力支援,我需要丹曲洛林,丹曲洛林。”
放下电话,罗中旭盯着监控病人体征的各项仪器道:“现在,我们必须在药物到达之前,维持病人的正常体征。护士,准备冰块,越多越好,为病人进行物理降温。”
罗中旭看着刘墉道:“刘院长,接下来我们还要对病人进行插管,动脉插管我负责。”
刘墉道:“中心静脉插管,胃插管,我来。”
秦钟道:“我来负责控制病人的体温。”
整个过程中,罗中旭和刘墉忙得焦头烂额,秦钟却如同没事一样一直抓着孩子的手。
经过一阵抢救,孩子的各项体征总算暂时恢复了正常,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
不过,又出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一个护士道:“刘院长,我们的冰块用完了。”
刘墉吼道:“去买,派人出去买!”
护士赶忙出去安排。
很快,罗中旭发现一个现象,从抢救到现在,不过只是短短的几分钟,秦钟的额头就渗出一颗颗黄豆大的汗珠。
刘墉不知道秦钟在干什么,罗中旭却是隐约知道,因为,秦钟已经不止一次在他身上做过。
罗中旭他不知道秦钟如何做到的,但是,他却知道,这种做法非常伤人,伤的是秦钟他自己。
半个小时过去了,罗中旭和刘墉这会跟没事人似的,秦钟却是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摇晃。
罗中旭上前扶住秦钟,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秦钟身体如同冰块一般,冰凉冰凉。他眼眶一红,吼道:“冰块呢,买到冰块了吗?”
这时,手术室大门一开,几个护士提着一筐一筐的各种冰棍雪糕之类的冷饮……
秦钟被扶到一旁休息,这段时间过去,他的身体透支的相当厉害,几乎连走路都困难。
坐到一旁的方凳上,他就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护士跑进来道:“刘院长,省军区医院打来电话,药品已经上了飞机,将在一个小时后送达。”
……
几个人紧张的注视着监控仪器,护士们则忙着帮助孩子物理降温。
一个小时,仿佛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期间,体温检测仪上,孩子的体温再次升高,而降温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一时间,愁云惨淡。
秦钟强行支撑着身子,上前握住孩子的手腕,很快,仪器上,孩子的体温不升反降。
众目睽睽之下,秦钟的身体如同风中的荷叶在不住颤抖……
几个小护士,以及孩子的母亲都忍不住流下泪来。罗中旭和刘墉也无比动容。
终于,楼道里传出一个护士的跑步的声音,她大喊着:“药来了,药来了。”
扑通一声,秦钟倒在了地上。
手术室里,刘墉接过丹曲洛林,凝重道:“我现在给孩子麻醉,罗主任,请你尽快结束手术。”
刘墉送入麻醉药,罗中旭开始小心翼翼的清创。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罗中旭拿着银光闪烁的手术刀,一层层去除伤口处被感染的肌肉,直到露出鲜红的好肉。
秦钟在护士的搀扶下,挣扎着站在罗中旭的身后。在罗中旭的处理之下,每每露出一片区域,秦钟就会抹上一层特制的药膏,然后用所剩无几的内力将药性渗透进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罗中旭、刘墉的身体消耗很大,而秦钟几乎可以用油尽灯枯来形容。好在手术终于接近了尾声。
又是十分钟过去,罗中旭放下手术刀,往后一退,身子就是一个踉跄,被身后的护士赶忙扶住。
秦钟慢慢起了针,给孩子面部上完了药,剩下的包扎交给了刘墉。
这次的手术进行的可谓惊心动魄、跌宕起伏、险象环生。而术后的伤口竟然不进行缝合,令外面观看手术的那些医生都感到匪夷所思。
这个手术已经完全违反了传统的医学理论。
手术灯一灭,门终于打开了,两个护士将韩雪瑶推了出来,孩子的父母马上扑过来,小莲拉着孩子的手哭喊道:“雪瑶你怎么样,不要吓妈妈?容貌并不重要,妈妈不能失去你!”
韩盛拍了拍妻子后背,小莲抬起头,看到三个主治大夫面容疲惫地走了出来。
韩亚明上前伸出双手,依次同罗中旭、刘墉和秦钟握手,然后用力的抿了抿嘴唇:“谢谢。”
刘墉不等家属询问便道:“刚才让你们受惊了,不光你们,我们几个也吓了一跳,不过还好,有罗主任和省军区医院的全力支援,总算是有惊无险。”
韩亚明哽咽道:“为了雪瑶,几位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罗中旭吸了口气,摇头沉声道:“生命是无价的!”
韩盛看着刘墉道:“刘院长,孩子她……”
刘墉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结果只会好不会差。不过也没那么快,毕竟是那么严重的伤,那么大面积的创面。”
韩盛拉着小莲扑通跪在罗中旭的面前,罗中旭慌忙要扶起二人,却被韩亚明阻止了,韩亚明道:“罗主任,你是德高望重的专家,我们是请不到您的,您能来,是孩子的福气,你就让他们拜一拜,让他们表表心意。”
罗中旭摇摇头道:“你们谢错人了。”
“什么?”韩家几个人不明白罗中旭话的意思。
罗中旭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今天所做的,任何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都能够做到,但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如果不是秦钟力挽狂澜,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要让你们的孩子恢复容貌,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那还是秦钟。”
“秦钟……咦,秦县长呢?”
几个人东张西望,却没有发现秦钟的身影。
韩亚明望向过道方向,双眼微眯,然后微微点头。
……
走进张耀辉的病房,秦钟一个踉跄,被里面的何江龙一把扶住,何江龙握着秦钟冰凉的手,紧张的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秦钟脸色惨白,摇摇头笑道:“没事,只是有些累,我休息一会。”
刚刚在床边坐定,罗中旭就带着韩亚明和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罗中旭心痛地道:“秦钟,你怎么样?”
624.第六百二十二章 待客之道
秦钟笑着摇摇头。
“我能做什么?”罗中旭道:“要不给你打点葡萄糖。”
秦钟笑了笑,葡萄糖对他有什么用?他是内力消耗太多,只要休息几个小时,就可以尽复旧观。
不过,为了大家安心,他虚弱地点点头,于是,一个小护士为他打上一瓶葡萄糖,一脸崇拜地看了他一会,这才离开。
韩亚明握着秦钟另一只手道:“秦县长,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没齿难忘,以后,雪瑶就是你的干女儿。”
秦钟哑然失笑,这个老韩怎么会出这样的馊主意?不过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他点点头:“不胜荣幸,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
韩亚明走后,秦钟看看时间不过是上午十点,让刘墉给他单独开了一间病房,等所有人离开之后,他就盘腿坐到了病床上,拔了针管,开始打坐调息。
没多久,就接到了徐娇娇的电话。
徐娇娇似乎睡醒了,责怪道:“秦钟,你不是说昨天一天吗?怎么晚上都不回来,而且还关机。”
秦钟笑了笑,心说昨晚忙得很的,不关机能行吗?不过,这些事当然不能对徐娇娇明说,他道:“昨晚一直讨论方案,一直准备,今天刚刚为孩子做了手术。”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一定回去。”
“等你回来吃饭。”
“好,一定。”
刚刚挂了徐娇娇的电话,高仁的又打了过来,高仁先问了韩亚明孙女的情况,然后道:“老大,晚上咱们去拳馆看看?”
秦钟笑了笑道:“你个王八蛋,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等我回去再说吧!对了,我还没有问你,雨欣集团的人走了没有?”
高仁道:“没有,他们这次好像真有考察的意思,不过还是那句话,必须要你陪同。”
秦钟苦笑道:“罢了罢了,我知道了。”
两个小时,也就是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高晓雨过来送饭,看到秦钟端坐在床上,如同一口扣着的大钟,她轻手轻脚放下饭菜,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高晓雨又过来收了饭盒。
看着秦钟似乎根本没有动过,但是饭菜已经被一扫而光。
下午四点,秦钟轻盈地跳下床,他感到浑身再次充满了力量。这让他似乎摸到了一种修炼的法门,只是这种感觉微妙而隐晦。
来到刘墉的办公室,听说罗主任已经回了北京,秦钟也向刘院长道别。刘墉看到秦钟气色不错,叹道:“到底是年轻人,恢复的就是快。”
秦钟摇头笑了笑道:“刘院长,我也要走了,本来打算去看看孩子,但是又害怕家长千恩万谢,我准备了药和使用方法,麻烦你交给他们。”
刘墉接过一盒药膏,还有一张小楷写成的用药说明,点点头道:“秦钟,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我可以分析一下你这个药的成分吗?还有,除此之外,孩子真的不需要使用任何药物?”
“当然可以,当然。”
刘墉笑道:“放心,你永远都是这个药的产权人。”
秦钟摇摇头:“只怕没法批量生产。好了,我走了,麻烦你转告家属,半个月后,我会为孩子复诊。”
看着秦钟离去,刘墉都觉得自己这次太疯狂了,如果医生都可以做到秦钟这样的地步,那么医院似乎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突然,刘墉脑子里冒出一句时下很流行的歌词,于是他哼了句:“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趁着西下的夕阳,秦钟拉了何江龙做了便宜司机,一路向青羊县进发。
当晚,吃饭的人就有些多了。
秦副县长是打着接待投资商的名义的,这本来就是事实,所以,也不怕有人歪嘴。
秦副县长也不是贪图小便宜的人,也不在乎这几个小钱,但是能有个题材,让大家聚在一块,不用白不用,何乐而不为?
当晚接待宴定在青羊大酒店,在青羊县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不过,听说之前的县政府招待所被黄毛接手后,目前正在以准四星的标准装修,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完胜青羊大酒店。
何秘书粗略一算,头就有点大了,自己老板的关系也忒多了,而且,他非要将人全部叫上。
何建军抓着脑袋掰着指头开始算:雨欣集团董事长冯雨欣、秘书亢若蓉及一名保镖共三人,县政府秦副县长、何建军秘书、王辉主任,共三人,市局何江龙,县局高仁、叶璇、路林,政协主席郁鹏,人武部长赵海峰,招商部主任吴用,还有县长家属徐娇娇、丽达。
如此算来,少说就有十五人,好在一个电话打过去,酒店的赵红霞经理说他们最大的包间可以容纳十六人之多,于是,何秘书早早过去定了下来。
何建军当然不会一个人去,他还拉上了一个苦力,招商部主任吴用。
吴用四十左右,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没有领导的大肚腩。肤色可能是深居简出的原因。至于肚皮嘛!县级的招商办,根本就是喝茶看报纸的清水衙门,肚皮想**都**不起来。
总之,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吴用,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学者感觉。
何建军、吴用二人提前到了酒店,准备好了酒水,点好了菜,然后就静静等候。
其他人陆陆续续赶到,秦钟、何江龙、徐娇娇、丽达四个人来的比较晚,郁鹏刚刚要让他坐在上座的时候,雨欣集团的三个人到了。
今晚,冯雨欣略作修饰,初冬时节,她米色的小西装里,是一件咖啡色的高领毛衣,下身同样米色的羊毛裤外,是一件短短的深色百褶裙,一双咖啡色的高筒翻皮靴越发衬出她高挑的身姿。
素面朝天的她一进包厢,就不由的捂住了红嘟嘟的樱唇。
她是没想到,包间里会有这么多的人!
而包厢里的很多双目光都被如一阵清风的她所吸引。甚至忽略了她旁边同样清丽可人的亢若蓉,以及一个彪悍的如同黑猩猩的保镖。
秦钟发现,何江龙看着冯雨欣的目光同其他人略略不同,那是一种苦涩的柔情。
秦钟摇摇头,咳嗽一声道:“大家清醒点,虽然冯总天生丽质,虽然说秀色可餐,但是,美色也不能真的当饭吃,咱们先让冯总落座,然后边吃边看。”
秦钟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不过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即便笑,那也是很拘谨的。
冯雨欣被秦钟这一番说辞气得牙根都痒了,很想骂他一声“贱”。她心里很不爽,好啊,说是请我,却拉着一大帮不相干的人来白吃,这笔账还没跟你算,你倒好,先拿我开涮。
可是,偏偏的,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冯总还要表现她的大度和涵养,她微微点头,笑道:“秦副县长真会说话,不做商人实在是可惜了!”
秦钟摇摇头:“我是一个正直的人,不适合做商人!”
冯雨欣再也无法淡定,这个家伙是含沙射影呢!他到底想不想让我投资?
郁鹏马上笑道:“秦县长,您这话说的打击面有点大了吧!你的意思是无商不奸?这个我可不敢苟同,冯总认为呢?”
冯雨欣朝郁鹏妩媚一笑:“郁总说的对,有些人总是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样也就罢了,贬低其他人干什么呢!”
秦钟笑了笑:“各位,冯总口中的有些肯定不是我。”
大家又被逗笑了。
这时,赵红霞敲门走了进来道:“秦县长,还不让冯总坐下,这可不是咱们青羊人的待客之道啊!”
秦钟一拍脑袋:“哎呀,光顾说话,怠慢财神了,冯总请上座!”
看着秦钟弯腰伸手,指引着方向,冯雨欣不由的嫣然一笑,向着上座走去。
此时,却听到秦钟仰天长叹:“唉!想我秦钟本是一个超然物外,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隐士,如今却要对一届女流卑躬屈膝,所为何来?”
秦钟如此做作,让在场的几个女孩几乎笑喷。
冯雨欣款款坐下道:“秦副县长,你说所为何来?听你的话,就知道你是个大男子主义者,从内心瞧不起我们这些女人!别忘了,这个社会早已是男女平等,我们女性早已经撑起了半边天。”
秦钟摇头道:“所为何来?还不是为了青羊县的百万黎民百姓!至于说什么男女平等,我是不信的,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平等可言,不过我倒是相信,现在很多女人在家中,已经掌握了整个天。”
“你……”秘书亢若蓉不高兴了,她心直口快道:“秦副县长,你是专门跟我们冯总斗嘴来的,这是请我们的吗?还让不让我们吃饭,还有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呀!”
秦钟“哦”了一声笑道:“亢秘书,你先坐,一会给你介绍。”
“我坐哪呀?”
“冯总对面!”
亢若蓉反对道:“不行,我要坐在冯总旁边,我要给她夹菜。”
秦钟摇头:“今天我是主人,这些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负责的。”
“我……”
冯雨欣开口道:“若蓉,客随主便,听秦副县长的。”
秦钟“嘶”了一口凉气,慢慢坐在了冯雨欣的身旁,道:“各位,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其实说心里话,我很很很很是介意这个‘副’字,大家能不能在私底下的时候,把这个‘副’字省掉。”
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
郁鹏道:“没问题,谁不知道,秦副县长去掉这个‘副’字,那是迟早的事。”
赵海峰也道:“俺也是这么认为的。”
秦钟一摆手:“不贫了,赵经理腿都站的酸了,上菜上菜。还有,建军,给大伙倒酒。”他扭头看着侧面坐着的冯雨欣,只见她一手轻拢着秀发,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白瓷茶杯里,轻轻吹开几朵浮在水面上的浮沫,浅浅酌了一口。
她的一举一动,就像受到过宫廷礼仪训练过的那般优雅动人。
秦钟看了眼被迷得如痴如醉的何江龙,开口道:“冯总?”
“嗯?”
冯雨欣微微侧头,眯着美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秦钟,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625.第六百二十三章 寻宝
秦钟道:“那啥,冯总出来带保镖了没有?”
冯雨欣浅浅一笑:“秦副县长担心我的人生安全?”
秦钟痛心疾首道:“副字,不提副字行吗?”
“官迷,我就要提。”冯雨欣这一刻的娇嗔会令很对人失魂落魄。
“好吧,随便,我再问一次,有没有贴身保镖?”
亢若蓉道:“有,有一支保安队,还有我。”
秦钟吸了口气:“阵仗不小,不过你那花拳绣腿的模样,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个保镖?”
“你……”
“若蓉!”冯雨欣摇摇头:“你们可不要小看了我的秘书,她是空手道六段高手,一个人可以对付好几个退伍的武警。”
“哦!”秦钟点点头:“她有枪吗?她挡得住子弹吗?”
“你分明抬杠。”亢若蓉气急败坏道。
秦钟“噗嗤”一笑:“既然冯总到青羊县来考察,我作为地主就要全全负责冯总的安全,那啥,我专门从市局给冯总请来了一位贴身保镖。”
冯雨欣秀眉微蹙,她终于知道秦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秦钟指着何江龙道:“各位观众请看,这位是我们市局年轻有为、英俊帅气的何江龙何大队长。我专程请他来担任冯总的首席保镖兼生活助理。那啥,何江龙,还不坐过来,你还要给老板夹菜呢!”
“够了!”冯雨欣还没发作,亢若蓉已经发飙了。她指着秦钟道:“秦副县长,你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是宴请我们雨欣集团的考察吗?还是你的一个朋友聚餐?”
秦钟耸耸肩道:“亢秘书,当然是宴请你们了。”
“可是,这么多不相干的人来干什么?还有,你凭什么为我们冯总做主,你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秦钟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刚才我都说了,大家都是朋友,是自己人,人多不爽热闹吗!小孩子家家的,你们老板都没意见,你蹦跶个啥,小心我让雨欣炒你鱿鱼。”
“你……”能说会道的亢秘书今天是屡屡落在下风。
“你什么你,我现在就给你介绍。”秦钟依次道:“县局的两位局长,一位女警,你们是认识的。这两位是县委常委,郁主席,赵部长,可见我们县对招商引资的重视。这位是我的秘书何建军,下来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王辉,再下来是招商办吴用主任。你看看,有没有一个不相干的人?”
亢若蓉被挤兑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看着徐娇娇和丽达道:“她们又是干什么的呢!”
“一个是我女朋友,一个是我妹妹,我带来混饭的,你满意了吧!”
“我……”
冯雨欣摇头道:“若蓉,坐下吧!”
秦钟摆摆手:“若蓉,听话,坐下了!还有,何江龙,麻利的坐过来。那啥,各位,咱们边吃边聊,这个菜是何秘书点的,如果不合口味,不要找我,还有,可以直接向郁总投诉。”
郁鹏摇头道:“秦钟,今天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我脑袋有的嗡嗡作响的感觉。”
冯雨欣捂着嘴点头:“我有同感。”
秦钟道:“你们把我当成苍蝇了?过分,何秘书,每个人都满上酒了没有,接下来,我决定只喝酒,不说话。不过,有些人得小心些,太伤自尊了,我要在酒厂上找回来。”
酒都满上了,郁鹏道:“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秦副县长讲话。”
没有掌声。
秦钟摇摇头:“请冯总讲话。”
在秦钟带领下,每人都热烈的鼓起掌来。
冯雨欣站起来,甜甜一笑,就像一个温顺的邻家女孩,她拢了拢鬓边秀发,清亮的眼眸仿佛注视着每一个人,清灵的嗓音慢慢响起:“嗯哼,有些紧张呢,比开董事会紧张多了。大家好!我是雨欣集团的董事长,大家也许会羡慕我,但是我能够有今天,是一个贵人,他帮助了我,给了我重新站起来、活下去的勇气,是他改变了我的一生……”
现场除秦钟和冯雨欣自己以外,还有一个人知道冯雨欣口中所说的贵人是谁,那就是何江龙。
当何江龙听到冯雨欣说出这样的话时,心中是微微泛酸的。其实当年,为了她父亲冯永成的那点事,冯雨欣拜托他会来的更简单直接一点,可是她偏偏找上了秦钟!
冯雨欣继续道:“这两年,我们公司是赚了一些钱,我们各个行业也都有所涉猎。”她扭头看了秦钟一眼,然后微笑道:“秦副县长教导我们,赚了钱不要忘了回报社会,所以,在他将青羊县说的天花乱坠的情况下,我们公司的考察团就来了。”
冯雨欣说自己紧张,那根本就是一句客套话,她三言两语,已经将语言艺术运用的炉火纯青。
大家听了冯雨欣的话,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冯雨欣继续道:“秦副县长真的是很忙呢,很过分!居然将我们考察团扔在青羊,自己却跑到了市里。还好,他还算记得我,知道礼节性质的宴请我们。但是,刚刚走进包间,我和我的秘书是同一个感觉,这顿饭不是专程为我们而设的。”
秦钟刚要解释什么,冯雨欣摆了摆手道:“但是,听完秦副县长的介绍之后,我又觉得,大家能够出席,是我的荣幸,让我感到了青羊县对我们考察团的重视,三个常委耶!所以,我提议,大家一起干一杯。”
说着,冯雨欣端起了面前的小玻璃杯,道:“我越俎代庖,敬大家,如果我们的投资落户青羊,以后还需要各位多多关照。”
坐在冯雨欣对面的亢若蓉一看老板要喝酒,马上转过来道:“冯总,你少喝点。”
“第一杯总要喝的,没事,要不你替我喝?”
何江龙一把抢过酒杯干了道:“我替雨欣喝。”
冯雨欣摇摇头,拿过酒杯道:“你急什么,一会有你喝的。”
赵海峰没整明白几个人的关系,起哄道:“我们青羊有个规矩,代酒是三杯顶一杯,何队长,喝一杯可以算你自己的,冯总的三杯还没喝呢!”
郁鹏也道:“何队长也是咱们青羊人吧!这个规矩你应该懂的。”
“我懂,我喝!”
何江龙自己倒了两杯,连续干了,刚端起第三杯,脑袋就是一懵,幸好身后的亢若蓉及时将他扶住。
赵海峰道:“来来来,大家陪陪何队长,冯总也端着水杯意思一下。”
冯雨欣看着何江龙艰难的将第四杯酒倒入口中,然后猛的一转身,就捂着嘴冲了出去。她闭上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亢若蓉抿了抿嘴巴,跟着追了出去。
作为冯雨欣的秘书,她当然知道冯总有一个苦逼的追求者,就是市局刑警队队长何江龙。其实以何江龙的条件,在龙阳市的豪门名媛中,倾慕爱恋他的也是不在少数,但是,何江龙几年如一日,一颗心始终扑在冯雨欣身上。
几年来的何江龙虽然没有打动过冯雨欣,她身边的这位美丽女秘书却被何江龙的一往情深所感动。
自从见到秦钟以后,亢若蓉明白了,自己老板早已是心有所属,而何江龙注定是苦恋、痴恋、绝恋。
“丽达,你也去看看何队长。”
“哦。”
秦钟摇摇头:“唉,都是劳尘之侣,又怎知解脱之门。”
“秦钟,你在嘀咕什么,老哥我怎么听不懂?”赵海峰瓮声瓮气的问道。
秦钟道:“我是说,想喝酒一会跟我喝,那是我兄弟,心里有事,给我点面子,不要灌他。”
赵海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我看那小子人高马大的,喝酒也挺猛,还以为他的量跟你差不多呢!算了,我不搞他。”
秦钟用手点了点赵海峰,笑道:“想喝酒,一会让我妹跟你喝,喝到你跪地求饶。”
赵海峰摇头:“你吓唬我,我倒是很好奇,你哪个妹呀!”
“靠!我有很多妹妹吗?”
赵海峰抿着嘴道:“好像不少。”
“你死定了!”秦钟刚要跟赵海峰对练,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走了出去,看到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接通后,一个男人道:“秦县长?”
“你是?”秦钟一时没有听出对方的声音。
“许村长,我是三锤。”
“哦,李村长啊,有什么事啊?”
“秦县长,您可是折杀我了,叫我三锤就行。”
秦钟有些不耐烦道:“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忙着呢!”
“是是是。”三锤一叠声道:“您临走的时候交代要看好桃花潭,所以,吴总跟我商量了一下,厂里和村里各出了几个人二十四小时值班巡逻。”
“然后呢!”
“真的有情况。”
秦钟心中一动道:“什么情况?”
626.第六百二十四章 兔子吃窝边草
三锤道:“今天白天,几个台湾的游客非要下水,被我强行拦住了,为此,双方还动了手。”
秦钟皱起眉头道:“现在都啥天气了,他们还敢下水?”
三锤道:“我也纳闷啊!不过,我发现他们还有潜水设备。”
“什么?”秦钟深深吸了口气,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到底,这世上还有人知道这一笔宝藏。
秦钟理了理思绪道:“三锤,你怎么知道对方是台湾人?”
三锤自豪地说:“是我媳妇古月说的,她说这帮男人说话都是娘娘腔,跟台湾肥皂剧里的人说话一个腔调。”
“有这样的事?他们没有说下水干什么?”
三锤道:“他们谎称自己是国家勘探队的,要探查下面有没有什么资源。”
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过很显然,他们的事情也是见不得光的。秦钟想了想又道:“你阻止了他们,他们就善罢甘休了?”
三锤摇头道:“当然没那么容易,那帮人有十几个,都带着专业的装备,虽然被我们撵走了,可是没有走远,他们都退到了村外,不过有一辆小车去了乡里。”
“然后呢!”
“没多久,派出所所长张宝金就打来电话,狠狠训斥了我们一顿,说我们无组织无纪律,竟敢攻击国家勘探队?他说,今天的事情暂不追究,他明天会亲自坐镇,让勘探队完成勘探,看看谁还敢目无法纪。”
这帮人不简单,居然打着国家的名义,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秦钟眯着眼睛,想了想道:“从现在开始,加派一拨人手,依然要二十四小时监控,有人违反规定下水的,一律严惩。张宝金再敢炸刺,你让他来找我。”
“好,我这就安排。”
放下手机,秦钟摇摇头自言自语:“台湾人,难道是那位国民党军官的子孙?我管你呢!这都是国家的财富,说什么也不能给你们这些背弃祖宗的分子!不过,那么大一批黄金,相信他们没有稳妥的方案,也不敢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脑袋正高速转动着,突然左肩传来一阵微风,秦钟也不转身,便一把扣住了一个精细冰腻的手腕。
啊——
一个女孩惊呼出声。
听到一声惊呼,声音有着些许熟悉,秦钟转过身子一看,原来,他抓住的是县电视台女主播张婷的手腕,而旁边还有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阴差阳错看光了的徐纤文。
“怎么会是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张婷眼眶一红:“你先放手。”
秦钟松开手,张婷对着自己被抓红了的手腕不住呵着气道:“干嘛,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反应那么强烈干嘛?疼死人家了,一点不懂的怜香惜玉。”
秦钟点点头:“这次给你道歉,不过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我的一些本能反应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伤着了你可不好。”
“本能反应?你还真会说,根本是为你不懂得怜香惜玉寻找藉口。”
秦钟笑了笑,目光看着徐纤文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纤文低着头,窘迫的一直不敢看秦钟的眼睛,她刚要开口,张婷拉住她问秦钟道:“你呢,秦副县长?”
秦钟道:“在这里当然是吃饭,难道还来谈情说爱不成。”
“呃……”张婷被秦钟的话呛住了,她眼睛翻了翻道:“秦副县长,你一个大男人,刚才把我的手腕弄伤了,给你个机会,表示一下歉意。”
“怎么表示?”秦钟笑着问道。
张婷握着拳头:“秦副县长,我真怀疑你年纪轻轻,是怎么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你的情商好像不够。”
秦钟摇摇头:“情商是个什么玩意?算了,不罗嗦了,直说,怎么补偿?”
“那我就直说了!”张婷刚要说话,又被一直眼光闪烁的徐纤文拉住,徐纤文当然知道她这位闺蜜在想什么。
张婷一甩徐纤文的手道:“你别拉我,怕什么?是他欠咱们俩的,你忘了,他都把你看光了。”
“婷婷!”
徐纤文大声责怪道,旋即转过身去,小脸红得几欲滴血。
“糟了!”张婷又过去拉徐纤文:“对不起,文文,我就是个马大哈,你别生气。”
秦钟抱着胳膊笑道:“张婷,你还真敢说,刚才谁说我情商不够来的,我看真正不够的是你吧!”
张婷转过身,指着秦钟道:“都是你,弄得我,还有,弄得文文不高兴。”
秦钟苦笑:“女人真的有无理取闹的特权。算我怕了你们了,张主播,要不我改天请你们两个吃饭,就当赔罪。”
张婷坚决摇头:“择日不如撞日。你在哪个包间,我们跟你去,放心,我们吃的不多,而且只吃饭不说话。”
秦钟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他点点头:“能请到两位是我的荣幸,既然你们不介意,我又怎么会介意,走。”
秦钟已经看到亢若蓉、丽达二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何江龙,他眉头微皱,走到何江龙旁边道:“怎么样?”
“没事,只是喝的猛烈点。”
秦钟点头:“我也觉得你的量不止那么一点,不过,不用那样。”
亢若蓉瞪着秦钟道:“还不都是你!”
秦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看了看亢若蓉,又看了看张婷她们,然后摊着手道:“怎么回事?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怎么成了女人公敌了?”
丽达在一旁微微发笑,亢若蓉也觉得自己责怪秦钟有些牵强,可是,爱情中的人有些混乱是正常的,她看到何江龙痛苦,就将这一切迁怒到了秦钟身上。
只是,有些东西也不便明说。
张婷在一旁起哄道:“今天就让你尝尝千妇所指的滋味,哈哈。”
秦钟懒得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看着何江龙道:“还回去吗?要不我给你开个房间休息一下。”
何江龙笑道:“我这么年轻,吐一次怕什么?再说了,我要是不回去,不是给老大你丢脸了吗?”
秦钟捣了何江龙一拳:“什么脸不脸的,我不在乎。那这样,让丽达坐在你的旁边,要是喝着困难,丽达给你代,我想也没人好意思让她一次喝三杯。”
何江龙看着一旁的柔柔弱弱地混血小美女道:“老大,她行吗?”
秦钟莫测高深的一笑:“一会就知道。”
张婷一手拉着徐纤文,另一只手上来拉秦钟,道:“人家都饿了,到底在哪个包间,带路。”
秦钟看了眼何江龙道:“那咱们进去。”
走在后面的亢若蓉扶着何江龙道:“他哪里是你老大,根本就是你的情敌吗?哪有那样抢自己女人的老大。”
亢若蓉自以为声音小的只有她和何江龙听见,却见秦钟猛地顿住脚步,慢慢转身看着她和何江龙,然后道:“哦,原来你这个小丫头对我兄弟有意思,可是也不要离间我们兄弟间的感情,否则,后果自负。”
“你……”亢若蓉看到何江龙看向自己那复杂的目光,俏脸瞬间红云密布,这个表情,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何江龙眉头皱了皱,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跟着秦钟几个人亦步亦趋,向包间走去。
亢若蓉看到何江龙的反应,脸色很快就白了回来,而且比正常的脸色还要白上几分。
一行六人走进包间,包间里好不热闹。
令秦钟啧啧称奇的是,徐娇娇和冯雨欣坐到了一起,相谈甚欢。何建军、王辉、吴用正在向两个常委频频敬酒。
高仁一只注视着徐娇娇和冯雨欣,叶璇注视着高仁。
看到高仁叶璇交头接耳,秦钟的声音立刻响起:“高局长,不用在这里秀恩爱了吧!太让人羡慕了。你这家伙……”看了看一屋子人,他生生将后面调侃的话打住,本来,他要说的是“果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兔子就吃窝边草。”
张婷一看包间里的人,也吓了一跳,不过,作为媒体人的她还是很大方的,很快,便找到了感觉,笑着走过去道:“哇,没想到这么多领导在这呢!郁主席,赵部长,你们好啊!”
这是,大家才注意到进来的不是四个人,而是六个。
郁鹏和赵海峰的脸都喝红了,不过状态是刚刚打开,二人起身依次同张婷握手,郁鹏道:“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张主播,张主播可是我们青羊县无数男同胞的梦中情人啊!”
张婷眯着眼睛笑了笑:“郁叔叔,您说这样的话,有些为老不尊哦!”
赵海峰听到张婷不着痕迹的反击,哈哈大笑。
郁鹏摇摇头:“闺女,你不提醒,我还以为自己年轻呢!唉,不说了,太伤自尊了。”
张婷笑了笑,又同何建军、王辉、吴用、高仁、路林他们打了招呼。
当她一眼看到冯雨欣时,张婷美眸一亮,马上小跑过去,却不防,猛然撞在一个铁塔般的大汉身上。
627.第六百二十五章 踢馆变群殴
大汉的身体完全阻断了张婷的视线,然后被冯雨欣喝退:“黑钢,没你的事,出去自己吃点东西。binhuo.com”
“是,老板!”
叶璇看到黑钢身板和反应,感叹道:“好帅!有钱真好!”
高仁在桌子底下抓了抓叶璇的小手,笑了笑。
黑钢离开后,张婷才上前牵起冯雨欣的手,亲热地叫道:“你一定是冯姐姐,我早就听说过您,我是你的粉丝呢!”
冯雨欣笑了笑:“你是青羊电视台的主播?”
“是的是的。”
“过奖了,坐下聊,服务员,添两副碗筷。”
“娇娇姐。”徐纤文怯怯地叫了一声。
徐娇娇扭头一看站起来笑道:“文文,你怎么来了,我回来后,还没来得及跟你联络呢!来,过来坐。”
于是,冯雨欣和徐娇娇一人拉着一个坐在自己旁边,一边聊,一边给她们夹菜。
何江龙被亢若蓉和丽达扶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亢若蓉和丽达索性就坐在左右。位置整个乱了,秦钟也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在高仁旁边坐下了。
赵海峰看到何江龙回来,马上道:“何队长,不好意思,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咱们都是秦钟的朋友,喝酒图高兴,伤身可就不好了。”
何江龙笑了笑,看了冯雨欣一眼,发现冯雨欣根本没有注意自己,有些落寞的收回目光,看着赵海峰道:“赵部长,没事的,要不咱们再喝。”
赵海峰摇摇头:“你先歇一会啊!”
亢若蓉端起酒杯道:“赵部长,我敬你一杯。”她的话中充满了火药味,显然,为难何江龙的,都是她的敌人。
“嗯?亢秘书啊,好啊!”赵海峰端起酒杯跟亢若蓉一碰,干了。
亢若蓉也不甘示弱的干掉了,接着又倒了一杯:“赵部长,我们老家也有个规矩,敬酒是三六九往上走,我不能喝,就只陪您三杯。”
赵海峰哈哈笑道:“好,女中豪杰,来喝!”
喝完第二杯,小丫头的脸就红了,何江龙一把按住酒杯:“亢秘书,我自己来。”
亢若蓉蹙着黛眉,有些不高兴的看了眼何江龙,心说呆子,这都不明白人家的心意,还叫什么亢秘书,生分不生分?
冯雨欣微微抬头,有些疑惑的看了自己秘书一眼,很快就释然了。
丽达慢慢从何江龙手中拿过酒杯,微笑道:“赵部长,这一杯我代喝,一会我敬您。”
“好,今晚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来,痛快。”
丽达喝的不快,但是赵海峰放下酒杯的一刹那,丽达也放下了杯子。看到丽达淡定从容,脸不红气不喘,赵海峰知道对方深不可测。
丽达为二人倒满了酒,道:“赵部长,现在咱们怎么喝?”
赵海峰扭头找到秦钟,他正在跟高仁碰着酒杯,赵海峰道:“秦钟,你不介意我跟你的洋妹子喝酒吧!”
秦钟头都不抬:“随便,酒场有风险,喝酒请谨慎。”
赵海峰看了看郁鹏,豪气冲天道:“哈哈,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喝不过你个水做成的女娃儿。咱们也三六九,往上走……”
这一晚,可谓宾主尽欢。
丽达也是一战成名,她一个小女生,将郁鹏、赵海峰、王辉、吴用、何建军一干爷们全部放倒。
不知过了多久,她这一晚的表现被传了出去,一时间,成为青羊县体制中的美谈。
至此,丽达在酒场上的地位,完全超越秦副县长。
酒足饭饱之后,喝高了的几个人全部在酒店开了房间,赵海峰被两个服务生小伙子搀扶着,还不住嚷嚷:“我还能喝,咱们再喝。”
这几个人一去,就剩下秦钟、何江龙、高仁三个爷们,而女的有徐娇娇、冯雨欣、丽达、张婷、徐纤文、叶璇六个之多。
秦钟问道:“女同胞们,下来有什么节目?”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婷提议道:“咱们去酒吧喝酒,然后再吃个夜宵。”
亢若蓉看着冯雨欣,那种复杂的场合,老板向来是不去的。
冯雨欣温婉一笑:“好啊,咱们都去。”
亢若蓉坚持道:“带上黑钢。”
秦钟道:“丽达,你带他们去唯一酒吧,我跟黄毛联系一下,安全方面不会有问题的。”
丽达点点头:“好的。”
高仁走过来,拉了拉秦钟的衣袖,给他看了看手表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去那地方看看。”
秦钟的目光从高仁脸上移到叶璇的脸上,然后摇摇头:“就这点出息。”突然他想起一件事,然后一把拉住亢若蓉道:“亢秘书,你真的练过空手道?”
亢若蓉眯着眼睛,手一抖,脱开秦钟的控制:“你要不要试一试?”
秦钟笑了笑:“我不用试,一会有人试你。”
亢若蓉皱了皱眉头,高仁已经明白了秦钟的意思。
一伙人三部车看到了唯一酒吧的门口,黄毛已经迎了出来,丽达将人往进带,秦钟叫住冯雨欣道:“冯总,想借你的秘书一用。”
“干嘛?”冯雨欣皱眉道。
秦钟摇摇头:“放心,我对她没想法的。”
冯雨欣摇头道:“她虽然是我的秘书,但是有她的人生自由,你找她也得她自己愿意才行。”
亢若蓉看着秦钟道:“秦副县长,你借我要干什么?”
秦钟道:“你不是空手道六段吗?带你去试试你的功夫,看看到底是不是夸大其词。”
亢若蓉最受不了秦钟的激将,马上道:“去就去,让你见识一下。”她看着黑钢道:“保护好冯总。”
“是。”
秦钟摆摆手:“放心吧!黄毛,你看着点,都是贵客。还有,何江龙何大队,她们都交给你这个唯一的爷们了。”
何江龙道:“你们干什么去?”
高仁神秘地道:“一点小事。”
看到秦钟、高仁、叶璇、亢若蓉四人离去,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纤文微微有些失落。
……
天下拳馆。
李天正在擂台上练拳,他一阵猛攻,将陪练打的节节败退。
李天这段时间一直很郁闷,上次一时冲动,为了一个婊-子,揍了一个协警,居然让他品尝了几天牢狱之灾。
那地方真不是人呆的,若不是他勇武过人,只怕早已经是菊花不保。纵是如此,现在两瓣屁股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半个月过去了,伤口已经愈合结痂,可是李天心中的伤口,永难痊愈。每当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父亲在电视里面那副丑陋的嘴脸。
呀——
李天一拳将面前一个陪练打飞,陪练捂着肿起的脸,扶着擂台边的绳子站起道:“天哥,你怎么了?”
李天这才注意到自己含愤而出的一拳已经伤了陪练,马上内疚道:“对不起,我下手重了。”
这时,有掌声打断了李天是话,李天扭头看去,只见一帮七八个人走了进来,最前的一个戴着墨镜,咬着牙签,俨然是个领头的。
“你们是?”
墨镜男道:“李天,天下拳馆负责人,跆拳道黑带六段,一个人在临看里打倒三十多个亡命之徒,好功夫。”
李天眯着眼睛道:“你想干什么?”
墨镜男道:“你的身手不错,我们家公子想请你为他打一场拳。”
“什么?你让我打黑拳,让你家什么狗屁公子做梦去吧!”
墨镜男嘿嘿一笑:“一个过气政法委副书记的儿子,还敢这么嚣张,你以为你还是太子?我们家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要是我不答应呢?”李天咬牙切齿,他对自己的功夫还是很有自信的,开馆五六年来,来踢馆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哪一个不是铩羽而归。至于黑道方面,有一个政法委副书记的老子,还是具备一定的威慑力的。
墨镜男咬了咬嘴里的牙签,狞笑道:“不答应啊,那就踢馆!”
李天眼睛一瞪:“我开拳馆的,就不怕人来踢馆,只要光明正大,随时奉陪。”
墨镜男一口吐了牙签:“就是现在!”
晚上九点,拳馆里下班的下班,剩下三个人,而真正能打的,除了李天,还有一个陪练。
墨镜男带来的八个人立刻一拥而上,这哪里是踢馆,分明是群殴。
看到八个手下围着擂台上两个人猛k,墨镜男喊道:“李天,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拳馆关门。”
陪练已经被打倒在地,捂住的用双臂护住头脸,李天目眦欲裂,这些人都是练家子,没有一个庸手,现在群殴自己,很快,他也变得左支右绌。
李天双眼通红,好不容易放翻一个敌人,他大吼道:“有种告诉老子,你们公子是谁?”
突然,后背中脚,李天一个踉跄,好不容易双手扶住台边的绳子,接着,两个膝弯又中了两脚,他无奈的跪在地上,然后扭过头,就看到一只拳头在瞳孔急剧放大……
当秦钟四个人到达拳馆,看到里面一片混乱,以及被人围住,有一只熊猫眼李天时,他和高仁对视一眼,然后嘟囔道:“这是要闹哪般呢?”
628.第六百二十六章 太子之争
“你问我我问谁去?”高仁摇摇头,咬牙切齿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小子得罪的人不少,真是死不足惜。冰@火!中文”
旁边的叶璇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秦钟看着这对小公母,摇头叹道:“真般配,这就夫唱妇随上了。”
叶璇挑衅般的朝秦钟挑了挑优雅的下颌,显然不为他的言语所激,不过,很快,她就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高仁也开始深思。
亢若蓉看了看门上挂着的灯箱,眯着眼睛道:“真狂妄,居然起了这么霸气的名字,难怪有人踢馆。”她看着秦钟道:“你不是带着我到这里练手来的吧?”
秦钟耸耸肩:“本来是,可是现在似乎被人抢先了。”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高仁道:“高局长,你说怎么办?”
叶璇抢着插口道:“居然有人抢在咱们前面,不行,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仇恨,必须自行解决。”
高仁突然“啊”了一声,将几个人吓了一大跳,他道:“看着不像是踢馆,弄不好会出人命,叶子,咱们是警察,怎么办?”
叶璇咬牙切齿道:“该死,还要出手救这个王八蛋。”
高仁看了眼叶璇,点点头,就准备往里走。
就在这时,两辆面包风驰电掣的冲过来,还没停稳,推拉门一开,满满一车人全都跳了下来,他们的后背都绣着拳馆的标志,一下子涌进了拳馆,应该是拳馆的学员,被叫来助拳的。
于是,在青羊县公安局局长面前,一幕群架大戏再度上演。
如此一来,形势立变,至少在人数上,拳馆一方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李天看到自己学员的加入,顿时发扬了“奋起余勇追穷寇”的精神,燃烧了自己的小宇宙,再次生龙活虎起来。
墨镜男口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牙签,他慢慢咬着,却没有将后来的这些学员放在眼里。敢来拳馆闹事,他带来的人岂是易于之辈?
李天燃烧自己发出的热量很快就用完,他也很快发现了一个血的事实,数量有时候并不能说明什么,质量才具有决定结果的力量。
李天再一次被打趴在擂台上,一只军靴踩在他的侧脸上,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个个学员被人揍成猪头,双眼几欲喷出火来。
墨镜男扭头吐出牙签,在人的帮助下攀上擂台,蹲在李天的旁边,挥开那只脚,然后掏出手绢为李天擦了擦脸,这才道:“唉,何必呢这是?只要李馆主你爽快的答应了,咱们也不用这么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呸——
李天喘着粗气啐了他一口:“少在这给老子惺惺作态,你最多把我废了,谅你也不敢要我的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笔仇恨,我一定十倍奉还。”
站在拳馆外的秦钟不由点头:“这小子虽然又莽撞,又目中无人,但却是个硬骨头。”
高仁正在考虑什么时候进去制止暴行,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不知道里面打死打活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县长,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亢若蓉跃跃欲试道。
秦钟摇头:“不急,有的是你活动的时候,咱们看看再说。”
拳馆里,墨镜男皱着眉头,用手绢擦了脸,然后摇头:“李天,别怪我不给你机会,真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李馆主的学员给我拉上来。”
李天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很快,一个鼻青脸肿鼻血长流的学员被拖过来,扔在擂台下面,李天正好能看见。
“师父……”
墨镜男拍了拍李天的脸蛋道:“我知道你的骨头硬,但是,我想看看你的每一个学员,是不是跟你一样那么有骨气,我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像你的骨头一样硬。”
“你这个畜生,有种冲着我来——”被两个大汉压着的李天不断挣扎,不断怒吼。
墨镜男背过身,冷冷道:“放心,李天,你对公子有用,所以我不会动你。”他突然拔高声量,近乎叫嚣道:“来人,将这些学员挨个打断手脚,直到他们的师父答应条件为止。”
“不——”李天喊道。
墨镜男扭过头:“全在你的态度。”
“我……”李天心头天人交战。
墨镜男手一挥,一根棒球棍砸在学员的手臂上,“嘎巴”声随之响起,学员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啊——畜生,冲着我,冲着我来。”
墨镜男摇摇头,棒球棍又落在在地上打滚那个学员的小腿上,学员顿时身体一绷,晕死过去。
李天泪流满面地看着台下,哭道:“你们跟我名为师徒,实为兄弟,今天这些人用这种方法逼我去打黑拳,虽然我千般不愿,但是,为了你们,我……我……”
墨镜男面无表情,举起手臂正待挥下。
“我答应你!”说完这一句,李天浑身的气力似乎被抽干了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要,师父,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您不能答应他们,打黑拳会死人的。”
“我们没用,师父。”
“……”
学员们一个个以泪洗面,哭声震天。
李天点点头,瞪着墨镜男道:“我都答应你了,快让人送我的学员去医院。”
墨镜男点头:“李天,咱们江湖事江湖了,今天这些人我都记住了,如果这件事被警察知道,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李天咬牙道:“我懂,快让人送他去医院。”
墨镜男挥挥手:“让学员都滚蛋,把李馆主扶起来。”
学员们来得快,走到快,但是没有一个人想过要报警,他们齐心协力将运气最差的那个学员送去医院,现在医学发达,断手断脚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受一番疼痛是免不了的。
拳馆中的擂台上,墨镜男和李天相对坐在椅子上,八个打手围成了一圈。
墨镜男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天,我们公子欣赏你,刚才我也看到了你的实力,很不简单。你现在答应我了我的条件,以后有你数之不尽的好处,眼下第一件就是,你的拳馆可以继续经营下去。”
“我想见见你们公子。”
“等打第一场拳的时候,你会见到他的。”
“在哪里打?”
“只能告诉你在龙阳市。”
李天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我怎么联络你?”
墨镜男笑了笑:“我会联络你的。”说完这些话,墨镜男从怀里掏出一捆钞票扔在地上,就带人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下道:“一点意思,让你和你的徒弟买点跌打酒。”
直到听见汽车引擎淡去的声音,李天才扑通一声跪在擂台上,一拳一拳打在木质的擂台上,直到双拳变得血肉模糊……
看到叶璇眼眶微红,秦钟道:“怎么样,还踢馆吗?”
叶璇摇摇头:“算了,他也挺可怜的。”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从叶璇对李天的态度转变可见一斑。高仁也道:“这个人还是有血性的,那件事就算了。不过,没想到现在还有打黑拳的。”
秦钟摇头:“高局长,你又有事做了。”
高仁有些为难:“老大,你没听人家说,是在龙阳市打,我只是一个县局局长。”
秦钟道:“这说不定是一件惊天大案,你不想做出点成绩?”
高仁点点头:“看来,必须紧紧抓住李天这根线索。”
秦钟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道:“来踢馆,没想到却看了一出好戏,不早了,咱们回去睡觉。”
高仁拉着叶璇,两人朝秦钟点点头。亢若蓉不高兴道:“不行,我现在手痒痒的,谁让我打?”
秦钟摇摇头:“先上车。”
秦钟将高仁、叶璇放在了县局宿舍门口,然后拉着亢若蓉走了。亢若蓉看了看去的方向,皱眉问道:“秦副县长,咱们去哪?”
秦钟道:“找一个让你练手的地方。”
“哪?”
“我正在想。”
亢若蓉看着秦钟,搓搓手,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看来今天只能拿你练手了,很兴奋呢!从来就没有揍过这么大的官。”
秦钟笑笑:“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停车。”
秦钟看了看前面不远就是湖滨公园,上次准备跟徐娇娇打野战却没有打成的地方。他道:“不急,咱们到园子里去,这会没人。”
看到公园里黑黢黢的,亢若蓉有些犹豫。秦钟道:“怎么,害怕了?害怕被我揍。”
“靠,谁怕谁。”
小丫头摩拳擦掌。经过门口时,一个谢顶的老头露出脑袋:“这么晚还要入园?”
秦钟点头笑了笑。老头伸长脖子朝车里看了看,然后道:“一男一女,进门费二十。”
“啥?怎么这么贵?上次都不要钱的。”
老头道:“爱进不进,这么晚进去,你们的安全谁负责?交了钱,就相当于买了一份保险。再说了,你们进去,到时候整出乱七八糟一堆垃圾,还不是我们来打扫。”
副驾上亢若蓉一听对方话里在影射什么,马上伸过头来道:“大爷,你怎么说话呢!”
秦钟笑了笑,掏出二十块道:“算了,开门。”
老头用遥控打开自动门,看着车慢慢消失在夜色中,摇头叹道:“这些年轻人是怎么想的,这样真的很刺激吗?”
629.第六百二十七章 及时雨
车上,亢若蓉气鼓鼓的瞪着秦钟:“喂,你怎么不解释?”
“怎么解释?”
“呃……”
开了五分钟,来到了园子深处,上次发现徐纤文的那片林子跟前,秦钟停下车,很期待再能发现什么。binhuo.com可惜,他关闭了发动机,竖起耳朵,也没有听到什么人声,倒是有几只怀春地猫儿,叫的撕心裂肺。跳下车,看了看那片密林,亢若蓉犹豫了,看着秦钟道:“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嘛?你不是……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秦钟失笑道:“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不过,你说这都冬天了,猫怎么还叫春呢!”
亢若蓉红着小脸道:“喂,你有没有一点常识,谁说猫叫就是叫春,也许他是无家可归,像寒号鸟一样呢!”
秦钟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少说废话,在哪里比?”
秦钟指了指密林道:“密林深处。”
亢若蓉瞪大杏眸看着秦钟:“为什么?”
“清静,没人打扰。怎么,害怕?”
“不怕,走。”
秦钟拿了一把战术手电,道:“走。”
松柏林林木很密,很多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而过,亢若蓉抱怨道:“要不要这样啊!”
秦钟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你喜欢我兄弟何江龙?”
亢若蓉如遭雷击般顿住脚步,她的想法在今晚之前,只有自己知道,说白了,就是单相思。这样被一个不熟的人点破,不由的她不感到窘迫。秦钟走了十几米,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马上停下来道:“怎么了?”
亢若蓉快步跟上道:“你怎么知道?”
“是个人都知道。”
亢若蓉摇摇头:“他知道吗?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冯雨欣。”
秦钟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
“我哪里执着了,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表明心迹。”
她看着秦钟道:“还有,他比我还执着。”
秦钟摇摇头:“不说这个话题了。”
亢若蓉目光灼灼看着他:“为什么不说,你不要告诉我,冯雨欣喜欢的人不是你。”
秦钟苦笑道:“有些事,你这个小孩子不懂。”
亢若蓉摇头苦涩地笑着:“这么说来,冯雨欣也很执着。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那么多好女孩都围着你转!”
秦钟老脸有些发烫:“这个,你是没有机会知道了。”
“不走了。”
“为什么?”
“就在这里,我要揍你。”
“为什么?”
“为了冯总,为了何江龙,为了我。”
秦钟叹息一声:“我是否应该不还手?”
亢若蓉指着秦钟:“你是我见过的最狂妄的人。”
秦钟道:“算了,来。”
呀——亢若蓉刚冲过去,眼前却失去了秦钟的身影,与此同时,左肩被人轻轻一拍,亢若蓉头也不回,以左脚脚跟为转轴,右腿一个旋风踢,扫向身后的秦钟。
很遗憾,仍然没有击中。“嘿嘿……”
笑声未落,秦钟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正前方。
亢若蓉看到秦钟鬼魅般的身形,知道自己今天碰到了生平仅见的高手,她微微喘气道:“靠身法算什么本事?”
秦钟点点头:“我知道这样你不服气,来,我硬接你几招。”
空手道讲究的就算爆发力。亢若蓉身子猛然绷紧,大喊一声,一拳朝秦钟胸口打去,秦钟看都不看,手掌一挥,如同拂开蚊子苍蝇般,轻描淡写地捉住亢若蓉的粉拳,然后推了出去。
亢若蓉被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推,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她惊愕地看着秦钟,方才知道二人实力悬殊之大。
呀——
接下来的冲锋无关输赢,是为了荣誉而战。秦钟摇摇头,每每料敌先机,比如,亢若蓉一个直拳,他的拳头已经抵在对方的胸口,若是亢若蓉要起脚,他的脚掌又会先一步放在对方的大腿上。
两人对攻数十招,亢若蓉都没有形成一次有效的进攻,她猛然后退几步,靠在树上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瞪着秦钟,然后双拳一擂道:“不打了。”
秦钟道:“是不是不过瘾?”
“太不痛快了,没意思。”
“我们差距太大,走吧,送你回去。”
“哦。”
秦钟驾车拉着亢若蓉往唯一酒吧开去,在路上,他对亢若蓉道:“我对你们冯总一点意思都没有,因为她是兄弟喜欢的女人。可是,他这一厢情愿很辛苦,如果你喜欢他,也要有痛彻心扉的觉悟。”
“我……有!”
秦钟将车停在酒吧门口,亢若蓉跳下车,道:“怎么,你不下来?”
秦钟道:“我还有点事,要连夜去办,你进去跟大家说一声,我应该明早回来。”
亢若蓉看着秦钟开着普桑离开,摇摇头,这个人,她是无论如何看不懂的,她庆幸自己没有将心思花在这种人身上,否则都得累死。
秦钟要回一趟桃树坪,他考虑再三,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他担心村里顶不住乡里的压力。那么大的一笔黄金谁看了都会眼红。
只是,一路上,秦钟都没有想好,怎么样将这笔宝藏弄得神不知鬼不觉。
车刚刚过了莲花乡,桃树坪村村长三锤的手机就打了过来,从电话里的嘈杂声,秦钟就能够听出来,出事了。
三锤着急的说道:“秦县长,台湾人要连夜下水,张宝金带着警察亲自坐镇,村里跟厂里就快顶不住了。”
“再顶二十分钟,我马上就到。”
“唉,我豁出去了!”
挂了三锤的电话,秦钟将速度提到一百二,在夜晚地山路上以这个速度行车,无异于寻死,可是秦钟这次真的急了。他不差钱,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笔财富落入外人之手。好在,一路上没有什么车,秦钟有惊无险的开到了村头的停车场,然后就被一个村民领着朝桃花潭去了。
远远地,秦钟就看到桃花潭边上围了不少人,手里举着火把的是桃树坪的村民,另一拨手里拿着荧光棒,两拨人正在对峙着。
乡派出所所长张宝金正带着几个警察大声弹压着,只可惜一来村民较多,二来他也不敢真的动用非常手段,毕竟,这是秦县长的老家嘛!
张宝金手里拿着一把五四式手枪,大放厥词:“反了反了,你们知道自己的行为吗?这是非法集会,是对抗政府,你们可能以为法不责众,但是,总有几个领头羊要倒霉的。”
“张所长,您这么说好像太言重了吧!我们只是集结起来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资源,桃花潭是青云山庄的重点保护景点,更是桃花山泉的水源地,这样的地方,绝对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李三锤知道秦钟很快就到,所以说话还是很有底气的。
张宝金吼道:“可是,资源是国家的,你的眼光不能那么狭隘,个人要服从集体,要服从大局。如果在桃花潭下面找到了煤炭、石油、天然气等资源,收益的不还是你们?”
李三锤油盐不进道:“我们村能有今天,全是秦县长的功劳,现在,我们也是在执行秦县长的命令,他也是主管国土资源的县长,你有什么是跟他说吧!”
“呃……”
张宝金被李三锤的话给噎住了,他顿了一下才道:“这点小事,乡里就可以做主,还有,秦县长日理万机,我还是不打搅他了。”
“我不怕打搅,我怕的是你们偏听妄信,让国家的利益受到损失。”
熟悉而冰冷的声音瞬即传开,说话间,秦钟大踏步朝人群走来。村民们一阵激动,秦县长来了,自己的行动被秦县长看到了。
“秦县长……”
张宝金所长看到秦钟,顿时有些不由自主地紧张。
李三锤高兴的迎了上去:“秦县长,您可真是及时雨呀!”
秦钟握了握李三锤的手,看了眼桃树坪的村民们道:“大家辛苦了。”
不知道谁带了个头喊道:“保护家园,不辛苦。”
其他人都跟着喊:“保护家园,不辛苦。”
大伙儿手里举着火把,大声喊着,颇有些当年老一辈无产阶级揭竿而起的气势。
秦钟摆摆手:“李三锤,让大家都散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很显然,秦钟在桃树坪的威信是毋庸置疑的,他一句话,李三锤那边还没来得及发号施令,大家就陆陆续续散了。
不过,李三锤是不能走的。
秦钟一眼扫过另一拨人,然后目光落在张宝金的脸上。
张宝金笑得有些不自然,他感觉秦副县长目光如炬,似乎能够洞察一切,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呢?自己都是按章办事来的。除了这件事没有提前想秦副县长汇报。
“秦……秦县长……”张宝金打着磕绊道。
秦钟点点头:“张所长,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宝金还没有答话,一个神情倨傲的瘦高男人走出来,用闽南语道:“你就是秦副县长?”
630.第六百二十八章 人民战争
对话语气中充满了轻蔑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何况又是个特别在乎面子的人。<冰火#中文秦副县长向来做人的信条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反之亦然。于是,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个也算是黄皮肤的男人道:“什么东西?咋呼个啥?说的什么鸟语?有没有翻译?”
瘦高男人一下子被他激怒了,斥道:“秦钟,我听说过你,但是我奉劝你,为了你的前程,请你不要嚣张,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秦钟摇摇头:“原来你会说普通话,说说吧!你们到底来桃树坪想干什么?”
“秦县长,他们是……”
张宝金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秦钟挥手打断:“一边呆着去,一会再跟你算账,让这帮人自己说。”
瘦高男人强压怒气,道:“把省政府的文件拿给他看。”
从人群中又走出一个男人,他一走出来,秦钟就注意到他。他的步伐轻盈,呼吸平稳,身形匀称,双眼冷漠阴鸷,还有他拿着文件的双手布满老茧,手腕处高高鼓起,拳锋处骨节都是平的。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个练家子。而且,秦钟看出他不是台湾人。看到对方递过文件夹,秦钟和颜悦色接过来,随口道:“靠你急哇。”
对方脸色一变,刚刚要开口回答,却生生止住,但还是做出了习惯性的点头哈腰动作,而且话音生硬道:“你好!”
秦钟眯着眼睛,看了看张宝金,又看了看之前的男人道:“他是日本人?”
瘦高男人不由露出一抹欣赏,轻轻抚掌道:“厉害,厉害,秦副县长,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实不相瞒,他就是日本人。”
“你是台湾人?”
男人眉头微皱道:“这个也不重要,还是看文件吧!”
秦钟煞有介事的翻开文件,也懒得看具体的内容,只是看到最后有省长麦德龙龙飞凤舞的签名。
“果然是麦省长首肯的。”
瘦高男人洋洋自得道:“当然,现在没话说了吧!”
秦钟微微点头,转身看着张宝金道:“什么时候乡里的事要省长亲自下命令了,那么我县一级的行政机关是不是可以去掉了,你们的工资由省里给你发?”
张宝金身子一颤,战战兢兢看着秦钟:“秦县长,不是这样的。邱先生他们……”
“住口,孙强知不知道这件事?”
“孙乡长知道。”
“你带了几个警察?”
不光是自称勘探队的人,就连张宝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秦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道:“三个,加我四个。”
“几把枪?”
秦钟继续道。“一把。”
秦钟猛然转身,冷冷注视着这帮觊觎宝藏的不速之客,道:“张所长,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立刻带着你的人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啊?”
张宝金不明所以,迟疑着。秦钟吼道:“你不想干了,还要我说第二遍。”
张宝金心一横,举起枪道:“抓人,手铐不够找绳子。”
李三锤一听立刻拿起手机激动的说:“喂,村部吗,我是李三锤,立刻让人送点麻绳过来。”
刚才听说是省长的公文,他确实傻了,可是现在看到秦县长的做法,那是连省长都不鸟,这才叫个爷们,跟着这样的爷们折腾,他怎么能不兴奋?
瘦高男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秦钟,咬牙切齿:“姓许的,你好大胆子,麦省长的意思你都敢阳奉阴违?”
秦钟不理他喊道:“张宝金,你他妈能不能给我麻利点,我就说你怎么老是个乡里的所长。”
听话听音,张宝金一听这话,很显然秦副县长对自己极其不满,事关自己的位置前程,他再也不敢怠慢,起码不能让自己在秦副县长心目中的印象变得更坏。
“麻痹的,你们一个个没吃饭,老子干不成,你们一个个都跟我到联防队去。”
于是,端着枪的张宝金带着三个民警向对方二十个人扑去。
瘦高男人点点头:“秦钟,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邱启明,现在,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们会反抗的。”
“李三锤。”秦钟大喊。
“到。”李三锤大声应和。
“用你的手机拍下这一切,他们敢反抗,我就敢开枪。”
邱启明被秦钟气得七窍生烟:“你凭什么,凭什么?区区一支枪,我们还不放在眼里。”
秦钟呵呵笑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们绝不是国家勘探队的,你们之中不是台湾人,就是日本人,什么时候我们国内人才凋零到这个地步了,勘探个地下资源,也需要国际援助。”
邱启明苦笑道:“就因为这个?这个很正常啊!难道省政府的公文你还不信,我还能造假?难道你认为我们找到资源,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到台湾甚至是日本?再说了,我们是同胞,你想搞分裂?”
秦钟手一挥:“被给我扣大帽子,老子不吃这一套,我也懒得跟你扯淡。张宝金,是不是要我自己动手?”
“谁敢?”
看到几个大腹便便的警察走上来,之前那个日本人立刻摆出了架势,只要一言不合,他就会出手。
有人带头,除了邱启明意外的人,一个个全都摆出架势,看看人家的身形气度,就知道不是装腔作势。四个警察在人数上首先就是弱势,而且,在身体素质上似乎差距更大,虽然是乡一级的民警,而且年龄不大,却一个个挺起了将军肚。
秦钟手一摊:“好,很好,现在我给你们一个理由,现在,我直接怀疑你们是境外的间谍,或者是文物贩卖团伙,麦省长是受了你们的蒙蔽,才签了这个字,所以,我要彻查你们的身份。”
“你……”邱启明无语。
秦钟笑了笑:“真的要抵抗,你们可以扭头看看。”
男人依言扭头看了看左右,啪嗒啪嗒地脚步声中,无数老少爷们拿着扁担、扫把、铁锨等武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已经成功的对这支“勘探队”形成了合围之势。
看到这一幕场景,见惯世面的邱启明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秦钟嘿嘿一笑:“怎么样,想不想像你们的先辈一样,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这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邱启明几乎将牙齿咬碎,才道:“大家不要反抗,我自有办法。”
秦钟笑了笑:“张所长,听到没有,全部捆起来,至于眼前这一位,让他打个电话再说。”
好汉不吃眼前亏,男人选择了妥协。然后有恃无恐的拨通手机,电话接通后,只听他道:“麦少,我遇到麻烦了,您看……”
麦少大名麦绍,是蜀南省省长麦德龙的独子。
麦德龙在蜀南省经营多年,可谓根深蒂固,是麦系的领头羊。
早几年,省委书记徐天南都是为其处处制肘,郁郁不得志,几乎对仕途心灰意懒。
不过,自从这一次国家领导人换届之后,蜀南省从上到下也有不小的调整,麦系的实力有所下降,加之同江东省进行的干部交流,阴差阳错的进一步削弱了麦系的势力。
如今在省委常委会上,以及在整个蜀南省,徐天南说话的分量以及可以同麦德龙旗鼓相当,甚至偶尔还能略胜半筹。
作为省长的公子,麦绍没有走仕途这条路,早年从英国留学回来后,就下海经商。
因为有着强大的家族资源,麦绍的生意越做越大。
麦氏实业涉猎的范围很广,从对外贸易到房地产,从影视到餐饮,简直可以说是包罗万象。
麦氏实业发展很快,但是没有一个人认为这小子是合法经营得来的。
他老子麦德龙也不会这么认为,不过,只要儿子做的不要太过,他也懒得理。
他心里的想法是,谁家不是一样,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可是,麦德龙却不知道,麦绍的触角伸的很长,胆子很大,做的很多连他老子都不敢做的事。
同那些事相比,模仿老子签个名,那完全是毛毛雨中的毛毛雨了。
邱启明在台湾也不是无名之辈,祖父辈就开始创业,加工珠宝,目前,已经是岛上声名显赫的珠宝商。
邱启明年纪轻轻,却是商业奇才,作为家族第三代唯一的男丁,他主动肩负起振兴家族的使命。
自从他执掌公司,短短几年,家族的资产已经过亿。
祖父邱子鸣在弥留之际,将一段家族秘辛告诉了他,至此,邱启明才知道,自己的爷爷还有一个兄弟,当年也是党国的军官,负责转移一大批黄金,黄金就在蜀南省龙阳市青羊县莲花乡桃树坪村的桃花潭底。
631.第六百二十九章 刑讯逼供
一大批黄金,用于国民党反攻大陆的一大批黄金,邱启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这个消息,这笔宝藏的人。
当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邱启明已经先后实地考察了无数次,并且使用了最先进的仪器测试,只是知道桃花潭很深,其它一无所获。
邱启明相信祖父用生命保守的秘密不会错,在弥留之际方才告诉他,更加验证了这个秘密的真实性。
于是,邱启明就默默的做了很多工作,比如网罗专业人才,想方设法同大陆的官员接洽,为攫取宝藏做一切能够想到的准备。
可是,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不知道从何时起,桃花潭成了景点,还成了矿泉水的水源,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勘察,甚至到了后来,周围还安装了摄像头,还增设了巡逻的保安。
好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邱启明认识了做对外贸易的麦省长的公子,这个关系足够他在蜀南省横着走了。
于是,邱启明不遗余力的经营二人的关系,通过几次共同寻欢作乐,尤其在给麦少安排过一对日本双胞胎姐妹之后,二人的关系急剧升温,简直比同胞兄弟都亲。
至此,邱启明认为自己的工作已经到位,数以吨记的无主黄金正在向他招手,于是,他就带着省政府的公文,带着自己最专业的团队来了。
邱启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做了那么多的工作,居然在这个小村里受到了百般阻挠,这也再次验证了他心中根深蒂固的观点——穷山恶水出刁民。
不过,他很快又否认了这个观点,因为桃树坪不是穷山恶水,而是山清水秀,人们过得富足而悠闲。
在白天的一次铩羽而归之后,邱启明就到了乡里,对孙强和张宝金等晓以利害,孙强、张宝金二人看到麦省长亲笔签字的公文已经吓呆了,何况,邱先生的出手很大方,又是金笔又是金表的送,二人当然要为邱先生说话。
于是,就有了乡派出所出门弹压的这一出大戏。
若非秦钟之前有过交代,若非秦钟心中不安,及时赶到,恐怕邱启明的计划就要得逞了。
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如果,因为,如今,碍眼的秦副县长正站在邱启明的面前,而邱启明正在给自己的哥们麦少沟通。
麦少正在省城某高档会所,气喘吁吁,鞭挞着身下的两个日本美女,为国争光着呢!
就接到了邱启明的电话。
麦少翻身躺下,将主动权交给了两个女人,然后拿起手机接通道:“启明,怎么了?”
邱启明听出麦少中气不足,道:“麦少,这才几点,你在干吗?”
麦少道:“还不是你给我送的那对双胞胎姐妹,简直要我老命,迟早要被她们吸干!”
邱启明摇摇头:“身体要紧,来日方长。”
“哎吆,轻点,停……停一下……”
邱启明眉头微皱道:“麦少?”
麦少道:“好,你说,他妈的,真是极品啊!我真是羡慕日本男人。”
邱启明笑道:“麦少,日本男人并不幸福,因为家里的女人绝对不会如此逢迎他们,心理落差是很大的。”
“你找我干什么?”麦少道。
“哦,说的远了,是这样的,我的勘探队被人拦住了?”
“嗯?我爸的亲笔签名,下面还有人敢拦?”邱启明看着面前的秦钟咬牙切齿道:
“先是一个小村长,现在是一个年轻的副县长,麦少,我现在都有些质疑你爸爸的权威了。”
麦少笑道:“我说启明,你少激我,说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打算怎么整?”
邱启明道:“麦少,我把你当成了兄弟,这次来为了收敛先辈的骸骨,我花了多大的代价,现在,却是被这帮人屡次阻挠!这也就算了,有个姓许的副县长居然还让警察逮捕我们。”
麦少推开正伏在他腿间忙碌的两个日本少女,坐起来道:“什么,姓秦,叫什么?”
“秦钟。”
“是他?”
邱启明眉头微皱:“怎么,你也知道他?
这小子很嚣张,要对我的人上手铐,还要把我们带到乡派出所问话。一个副县长,麦少你不会没有办法吧?”
麦少道:“唉,启明,我说你麻不麻烦,你就跟他们把你的意图直说呗!有些事情说开了,就容易办了。”
邱启明有些不高兴道:“现在这个秦副县长铁了心怀疑我们是间谍,你说怎么办?”
麦少道:“这小子我也听说过,不过没打过交道,听说比较难缠,还有一点,你可能不清楚,他是徐老大的准女婿,既然被他盯上了,这件事就有点麻烦。”
“麦少……”
“没事,一个小小的副县长,我有办法,你就跟他去派出所,只要他违规,他就死定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反抗,让他们将我的人连捆带绑,弄回派出所?”
“没事,他不敢伤害你们,我这就联系。”
“喂,麦少……喂……”
秦钟笑了笑:“人家挂了,别咋呼了,来,邱先生是吧!让我亲自给你戴上手铐吧!这份殊荣,你会铭记一辈子的。”
邱启明看着秦钟小人得志的模样,银牙几乎咬碎,回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那些人,一个个被捆成了粽子一般。啪嗒,手铐扣上了。
秦钟倒是没有使坏,只是松松的扣着,然后道:“张宝金,你的车够不够大?”
张宝金摇头道:“不够,不过邱先……哦不是,是他们有车。”
秦钟大手一挥:“这样,三锤,你整几辆农用车,押送犯人,就得有押送犯人的模样儿。”
看着邱启明和他的团队队员们一双双吃人的目光,秦钟笑了笑,发号施令道:“带回。”
半个小时后,莲花乡派出所。
派出所还是比较简陋的,邱启明和他的人被关在一大间房里,房间约有五十平米,白墙、水泥地、吊扇、灯泡,没有桌椅板凳,灯泡大概只有20w,发着微弱的黄光,墙上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隐约可见。
这是派出所拘留犯人的地方,如今这么大房间,被二十个人填充着,也不显得那么空旷了。
邱启明和他的人被没收了通讯工具,依旧戴着手铐,绑着绳子,一个个靠墙窝着。
刺耳的“呻吟”声中,铁门被打开,秦钟在张宝金的带领下,眯着眼走了进来。
秦钟皱着鼻子扇了扇道:
“张所长,一股什么味道,你这房子应该收拾收拾了。”
“唉!”
秦钟目光扫过窝在墙角的那些人,然后落在邱启明的身上,秦钟感觉到不止一个人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他点点头,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外才道:“把邱启明给我带过来。”
秦副县长准备刑讯逼供来着,可是,刚才他已经听到邱启明给一个被他称作“麦少”的人打招呼,而且公文上是麦省长的大名,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邱启明跟麦省长有点关系,起码是跟他的子侄有点关系,那么该用什么方式讯问呢?
秦钟倒是有方法让对方开口,可是后遗症很大,他要顶住的压力也会很大,所以此刻,徐娇娇也在被送往莲花乡的途中。
徐娇娇在美国主攻心理学,在催眠这个专业上有着很深的造诣,秦钟正是要利用她的特殊技能,让对方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说出自己的背景和目的。
秦钟猜的不错,徐娇娇还没到,他的压力就到了,因为,他的手机上,县长张武昌的来电正在闪烁……
秦钟眯着眼睛,听着手机不断叫唤,硬是没接。
邱启明很快被带了过来,看到对方还戴着手铐,秦钟瞪着张宝金道:“干什么吃的?还不快给邱先生打开手铐?”
“呃……”
不光是张宝金,就是邱启明也不明白,秦钟态度变化会这么快。
不过很快,二人便了然了,一定是上头发话,接下来,秦副县长该道歉了。
张宝金麻利打开了一个手铐,邱启明摸了摸手腕,阻止了张宝金继续打开另一边,傲慢的神情重新回到脸上。虽然他对大陆官场的官阶等级不是很清楚,不过一个正省级和一个副县级间的差距,是个人都能想出个大概。
“呵呵,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戴上手铐,这种感觉很特别,这会我又不想卸了。”
邱启明是这么想的,老子在台湾好歹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你一个大陆的副县长,想铐我可以,但是想卸掉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张宝金脸色变了变,他就知道人家要拿手铐说事了,于是,他为难的看着秦钟,心里不免抱怨。
秦钟点点头:“看来邱先生是很珍惜这种感觉的,那好,张所长,给他把另外一只也戴回去。”
“啊?”张宝金和邱启明几乎同时发出不解的声音。
632.第六百三十章 术业有专攻
秦钟看着邱启明道:“没什么,我只是成全你,满足你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而已。<冰火#中文”
看到张宝金迟迟不动,秦钟摇摇头:“张所长,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跟邱先生单独说。”
张宝金看了看邱启明,嘴巴抿了抿,向门口走去。
“等等。”
秦钟抬头看了看头顶墙角一个摄像头,对转过身来的张宝金道:“那个……”
张宝金快步走到秦钟跟前,对他耳语道:“那个东西最近坏了。”
秦钟点点头:“你可以出去了。”
张宝金知道自己刚才想想错了,刚刚走出门口,就听到里面手铐咬合的“嘎嘎”声,紧接着,邱启明发出一声惨呼。
靠在外墙的张宝金满头大汗,这位秦副县长每有出人意表的行为,他张宝金的心脏有些受不了。
很快,又听到秦钟的道歉声:“邱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玩过这个玩意,弄疼你了,怎么办?是不是太紧了,啊?是不是?”
邱启明吸着凉气,恶狠狠地看着秦钟,点点头:“紧。”
“张宝金,钥匙呢!”
张宝金几乎跳起来,冲进去,掏出手铐钥匙,就要为邱启明打开。
秦钟一把抢过钥匙道:“出去,没你的事。”
张宝金只好再次退了出去。
秦钟笑着给邱启明放松两格,道:“怎么样,舒服了吧!”
邱启明望着秦钟,心说麻痹的,我这不是犯贱吗?
早知道有这个结果,怎么着也要卸了。
“好一些了,现在能不能卸掉手铐。”邱启明的话软了不少。
他现在也不敢断定是不是麦少的压力已经到了。
再说了,自古以来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还是哄好眼前这位爷,过了这一关再说。
秦钟摇摇头:“不着急,请坐,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秦钟将邱启明按在一张木质靠背椅上,自己则是坐在邱启明的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张不规则的板桌。
桌上一盏台灯灯泡很亮,少说也有一百瓦。
这不是审犯人吗?邱启明心中嘀咕着,还是回道:“你问。”
秦钟一条腿“轰”的一声落在了面前的板桌上,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将邱启明吓了一跳。
看了眼邱启明,秦钟马上收回了腿,摇摇头道:“不好意思,我的形象不好。”
邱启明嘴角抽了抽,算是回答。
秦钟道:“还是那句话,你们从哪里来?为什么要下桃花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虽说是审讯,但是语气没有多么严厉。
邱启明苦笑道:“秦副县长,公文上写的很清楚,我们是勘探资源来的,通过检测,我们发现在桃花潭周围,有可能出现大面积的地下资源。”
秦钟笑了笑:“那么,你是从哪来的?”
“国家地勘院。”
秦钟点点头:“日本人是怎么回事?”
“我们都是学生,交流学习的。”
秦钟竖起大拇指:“邱先生真是个扯谎高手,可是,我不是警察,我们也没有测谎仪,所以,还真拿你没办法。”
“我们是好人。”
秦钟笑了笑,不再问话,几个手指在桌面上轮流敲击着,慢慢的,邱启明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他的心跳已经被人左右。
张金宝在外面听得不住摇头,所谓术业有专攻嘛!
这个秦副县长哪里当得了警察,讯问也忒不专业了,像你这样问,在罪大恶极的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他看到了两盏刺眼的车灯。
秦钟手指停止敲击,然后就听到张宝金敲门道:“秦县长,出来一下,有人找。”
秦钟往后一退,铁制的椅子腿在水泥地板摩擦,发出凄厉的尖叫,他走到门口,停下来看了眼邱启明道:“再考虑考虑。”
秦钟一走,邱启明再次陷入沉思,他在想,是谁来了呢?
隔壁一间办公室,秦钟屏退了张宝金,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徐娇娇,道:“辛苦你了。”
徐娇娇笑了笑:“什么事,风风火火的,他们都不让我走。”
秦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徐娇娇听着听着就皱起了黛眉。
“你说文件是麦德龙签的字?你说对方跟一个叫麦少的人联络?”
秦钟点点头。
徐娇娇道:“这件事确实可疑,你说麦德龙一个堂堂的省长,可能对这种小事进行亲自批示吗?”
“嗯?你的意思是,这并不是麦德龙的意思?”
徐娇娇微微点头:“签名吗?有人会模仿的,反正下面没有人有胆子找省长大人印证。”
“有道理,你真是我的女诸葛。”
徐娇娇笑了笑,双眸微眯,看着秦钟道:“秦副县长,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有这么大反应呢?不只是保护景点,保护水源那么简单吧!”
秦钟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
徐娇娇撅着嘴:“人家还没兴趣知道呢!”
正说话间,秦钟的手机再度响起,这次是县委书记马文才的来电。
秦钟依旧不接,他道:“你看看,对方来头不小,先是县长,现在是县委书记。咱们得抓紧。”
“抓紧什么?”徐娇娇扇动着蝴蝶翅膀般的睫毛问道。
秦钟道:“抓紧问话。”
徐娇娇“啊”了一声道:“你说来头不小,我想起来了,麦德龙有个独子叫做麦绍,绍兴的绍,应该是对方口中的人,如果是他,冒充老子签个名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麦绍?”
“没错。”
秦钟突然上前抱住徐娇娇,徐娇娇一下没有推开,嘟囔道:“干嘛?”
只听见秦钟对她耳语道:“隔壁一个台湾人叫邱启明,你想办法帮我问问他的背景,他此行的目的。”
“我怎么问?”
“催眠。不过,首先要让他信任你。”
徐娇娇道:“这个简单,我可以冒充是麦绍派了接他们的,只要他疑虑一去,就很容易被催眠的。但是,事后怎么办?”
秦钟笑了笑:“我有办法,国安的高科技产品,可以让人出现记忆空白。”
徐娇娇看着秦钟道:“你有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秦钟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用。去吧,时间很紧。”
徐娇娇点点头:“带路。”
秦钟带着徐娇娇走进审问邱启明的房间,然后面无表情的退了出来。
邱启明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女人道:“你是?”
不知道为什么,邱启明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睛特别迷人,就像一汪深潭,令人沉醉。
徐娇娇笑了笑道:“我是来带你们走的。”
“你是麦绍派来的?”邱启明毫不怀疑地问道。
徐娇娇微微点头。
“你叫什么?”
徐娇娇微笑道:“我叫……”
她的眼眸迷离,右手五个手指在邱启明眼前如同兰花般次第舒展。
这一刻,邱启明感到眼皮很重很重,重的他恨不得睡过去。
然后就有悦耳的声音响起……
秦钟靠在外墙上,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一切。
五分钟后,徐娇娇瞪大着双眼走了出来,显然,她刚刚得到的那个消息让她无比震惊,看到秦钟脸上同样的表情,她理了理思绪道:“下面的事情交给你了。”
秦钟走进门去,拿着一支喷雾对着邱启明脸上一喷,然后将他叫了起来道:“邱先生,你们可以走了。”
看到自己手铐被打开了,站起来的邱启明摸了摸脑袋,总感觉里面少了点什么,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走到隔壁,看到自己的团队成员也被放了,于是摇摇头,带着人面无表情的走了。
秦钟的车上,徐娇娇一把掐住秦钟的脖子道:“有黄金,数以吨记的黄金。”
秦钟指着自己的脖子,抓着徐娇娇的手道:“放手啊,你老公我才是无价的,你不会为了那点黄金谋杀亲夫吧!”
“切,谁能杀得了你!”徐娇娇放开手道:“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也许,黄金早就被人取走了呢!”
秦钟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徐娇娇道:“他们应该还会想办法下去探宝。虽然我们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却没办法报警,否则,宝藏的秘密也会公布于众。挺为难的。”
秦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最好让他们死心。”
徐娇娇睁大美眸道:“你不会让他们下去吧!万一他们真找到了黄金,难道还能让他们拿走。”
秦钟笑道:“你也会说万一啦,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找到黄金,即便找到了,那么大一批黄金,他们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
秦钟心里却在说,再说了,他们根本是什么都不可能找到。
徐娇娇摇摇头:“不行,万一有,难道要把他们全部灭口,我觉得还是要阻止他们下去。”
“跟我去一趟青云观。”
“干嘛?”
“睡觉。”
徐娇娇摇头:“不行,这件事在心里,谁睡得着?”
秦钟看着徐娇娇的花容月貌道:“我有办法让你睡着,而且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去你的,别烦我,真的没心情。”
秦钟左手操控着转向盘,右手在座椅下摸了摸,摸出一块东西在徐娇娇面前晃了晃,慢慢的,徐娇娇的两眼直了……
633.第六百三十一章 灵猿
见到秦钟手中拿着的一小块黄色硬物,表面并不光滑,可是,它就有一种吸引人眼球的独特魅力,因为,它是黄金!
徐娇娇一把抢过秦钟手中的黄金,虽然不大一块,入手却是沉甸甸的,她深深吸了口气感叹道:“哇,这就是传说中民国时期的大黄鱼!”
秦钟一边驾车,一边好奇的问道:“什么是大黄鱼?”
自从上次从潭底带上来一块金砖,他就随手扔在了座位下面,真正做到了“视金钱如粪土”的地步。
徐娇娇道:“我给你科普一下啊,民国时期,央行将黄金打造成大黄鱼和小黄鱼。现在我手中拿的这就是一块大黄鱼,上面有一些繁体字,虽然年深日久,还是可以辨认的。”
秦钟一直没注意上面还有什么汉字,现在一看,不光有汉字,还有一些字母和阿拉伯数字。
徐娇娇道:“你看,这一块金砖号码是s-7988,相当于现在纸币上的编号;成色990.0,当时因为受冶炼工艺所限,还铸造不出现在的999.9的黄金。”
秦钟侧头看着徐娇娇笑道:“不简单,你懂得还真不少啊!”
徐娇娇笑了笑:“否则,怎么配得上玉树临风、无所不能的秦副县长啊?”
“抬举抬举。”
秦钟老脸有些发烫。
徐娇娇继续道:“还没完呢!关键的地方到了,重量,这块转头的重量是十两,换算成现在的计量单位就是313克。”
秦钟道:“你干脆就说这一块东西能值多少钱吧!”
徐娇娇掐着指头算了起来:“嗯,按照目前的市价,这个成色估计一克也就200块,那么313克差不多就是六万块吧!”
“才六万,不怎么样嘛!”
“是不怎么样,不过我不嫌弃,要不你给我弄点。”
突然,徐娇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钟道:
“这不会……不会就是……”
秦钟含笑不答,全速驶向青云观。
到了村口停车场,悄悄停了车,秦钟拽着徐娇娇一路上了青云观,等到了观内,秦钟才对气喘吁吁的徐娇娇道:“想不想去看看?”
“看什么?”
秦钟晃了晃手中大黄鱼。
徐娇娇美眸一亮:
“当然想,在哪?”
秦钟将那块金砖塞入徐娇娇的挎包中,然后道:“桃花潭底。”
徐娇娇瞪大眼睛道:“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有多深?”
“水下五十米。”
徐娇娇摇摇头:“我怎么听着跟《神雕侠侣》似的,这桃花潭底下,难道也跟绝情谷底一个样,是别有洞天?”
秦钟笑道:“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徐娇娇愁眉苦脸:“那么深,没有潜水服怎么下?”
秦钟道:“那些倒不是问题,关键是这个季节水很冷,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这算什么,有很多老年人在冰天雪地的时候还选择冬泳呢!”想到这里,徐娇娇的俏脸不由浮现出一抹娇羞,嗫嚅道:“可是,人家都没带泳衣。”
秦钟道:“那些东西就将就一下,反正我又不是没见过。来,咱们吃点东西,补充一点热量,然后在适当消化一下,等过了零点,咱们就下水。”
“为什么?”
“因为有人巡逻,我不想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你真的可以不用设备潜那么深?”徐娇娇一边从包里掏出几大块巧克力,一边道。
秦钟自信地说道:“有我,你也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徐娇娇对秦钟的信任就是这样的盲目,这完全是不符合自然规律的事,她也毫不怀疑。
……
高仁自从离开天下拳馆,就派了心腹将李天的一举一动监控起来,他正在宿舍筹划着怎样破获这起在地下打黑拳的大案时,手机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马文才打过来的。
高仁接通后道:“马书记,这么晚……”
话没说完,就被火烧火燎的马文才打断:“高仁,秦钟在哪?”
“莲花乡。”高仁直言不讳。
“他在搞什么飞机?不是不接电话,就是关机。”
“不知道。”
马文才道:“你们晚上不是一起接待雨欣集团的吗?
他又跑到莲花乡干嘛?”
“还是不知道。”
马文才顿时恼羞成怒:“你到底知道什么?谁不知道你们一直是称兄道弟的。”
高仁苦笑道:“马书记,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他是副县长,有事当然不会向我这个局长通报,不过,要是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马文才看了看手机显示屏上一个来电正在排队,是莲花乡党委书记孙强的。
马文才直接挂了高仁的电话,将孙强接了进来。
孙强道:“马书记,邱先生一行已经被释放了。”
马文才骂道:“秦钟这个王八蛋,他到底在干什么?”
孙强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可疑。”
“什么可疑,别胡思乱想!下次邱先生再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违反原则,不侵害到老百姓的利益,就满足他。”
“是!”
孙强刚刚应完,又道:“但是……”
“但是什么?”
孙强道:“秦副县长把桃树坪看得很紧,只怕我说话不算。”
“不算怕什么,不是还有我,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报告。好了,就这样吧!这么晚了,都不让人休息。”
在抱怨声中,马文才挂了孙强的电话,孙强摇摇头,想了想,又给县长张武昌挂了一个电话,话里的内容大致一样,县长对秦副县长也是一肚子怨气。
青云观中,秦钟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拿出手机走到青云观外,想了想,还是给马文才拨了过去。
马文才看到来电显示,一阵咬牙切齿,最后还是接通了。
秦钟道:“马书记,这么晚了还没睡,不好意思啊,刚刚才看到你的来电。”
马文才冷声道:“不要紧,秦副县长不是也没睡吗?”
秦钟明知故问道:“您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吗?”
马文才咬牙道:“刚才是有的,现在没了。”
秦钟笑了笑:“哦,那您就早些休息,不打扰了啊!”
马文才刚要再说什么,秦钟已经挂断了,马文才高高扬起手机,差点就脱手而出,骂道:“没素质!”
秦钟却是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的一个礼节性疏忽,又让马书记气愤了小半天,他接着给县长张武昌打了手机。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一边是省长的儿子,一边是省委书记的女婿,这种级别的斗争不是他能够参与得了的。
龙阳市虽然城市发展不怎么样,夜生活却也不比一线城市差了多少。
晚上十一点左右,纸醉金迷的都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皇都水文化娱乐会所,简称皇都水会,是龙阳市娱乐会所的中佼佼者,水会嘛!主要经营的就是各种洗浴。正儿八经的洗浴能有什么生意,当然要有特殊服务的。
此时,一个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包间里,两张按摩床上趴着两个仅仅盖了一间浴巾的裸-体男人,男人哼哼唧唧,因为,他们背上都有一个少女,少女也是一件白色的浴巾,堪堪裹住上下的要害。
少女身量都不高大,玉臂芊芊,风流弱质。拉着屋顶垂下的横杆,正在为两个老板踩背。那“哼哼唧唧”声当然两个男人发出的舒爽呻-吟。不多时,在少女技师的要求下,二人翻身平躺。
包间里中央空调送着热风,保守估计温度都在二十五度以上,两个手女干得都是力气活,这一会,额头鬓角都挂着细密的汗珠,小脸都变得红扑扑的。
技师从小框框里拿出湿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个脆生生道:“老板,现在给你们吹。”
两人未置可否,技师已经开始细心地清洁起了犄角旮旯。
这两个男人不是别人,一个是刚刚从莲花乡灰头土脸回来的邱启明,另一个是从省城赶来的省长公子麦绍。
邱启明来这种地方,完全是为了投麦少的所好,他心里一直还惦记着桃花潭下面的东西。
“麦少,我接下来怎么办?”邱启明有些愁眉不展道。
麦绍抿着嘴:“嗯,让我想想,你也知道,有些事本来不大,但是一旦被人咬住,就不好说了……嘶……”
麦绍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自己最敏感的一个部位已经被一个含着冰块的小嘴吞入。
邱启明摇摇头,虽然他的下面也被一股热烫烫的液体包裹着,但是他却依然无心享受。
“麦绍,你一定要给我做主。”
麦绍眯着双眼道:“嗯,没问题,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再把下面几个头头都叫上,有什么问题,现场协商解决,可以提高效率嘛!”
“太好了!”
麦绍笑了笑:“你是我兄弟,我不帮你帮谁,这么点小事,是我没安排好,今晚算我请,你放开了,好好享受,人生得意须尽欢哪!”
“哦……”邱启明心思一去,下身顿时敏感起来,刚刚还如同浴火般热烫,现在又被一股冰冷包围,他知道这叫做冰火两重天……
634.第六百三十二章 再游潭底
子夜时分,一轮残月慢慢隐入乌云背后。
两个黑色的身影先后离开了青云观,快速的向着桃花潭方向移动。
这两位正是打算夜探桃花潭底的徐娇娇和秦钟。
在行动之前,秦钟已经观察了桃花潭周围的监控分布,以及值夜巡逻人员换岗时间,他拽着徐娇娇飞一般来到水边,利用一段时间真空,轻轻的下到水中。
刚刚入水,徐娇娇就打一个寒噤,水冰冷刺骨,她已经有些后悔了。
可是,根本容不得她后悔,秦钟已经拖着她向深水处移动,徐娇娇刚刚吸了一口,水便摸过了头顶。
水下,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手拉手,如同两条游鱼,不过,秦钟游的意态从容,徐娇娇却是秀眉紧蹙。
大约三十秒之后,秦钟手中一根荧光棒亮了起来,但是,这一点光亮没有给徐娇娇带来任何温暖。
虽然不如刚刚下水那般冷透骨髓,然而,现在她的气不够了,只见,她的嘴边已经如同鱼儿一般开始吐泡。
理论来讲,正常人吐完这口气就该嗝屁了。
徐娇娇已经开始晃动秦钟的身体,她后悔,为了钱丢掉小命,这显然是不智之举,她想上去。
秦钟一把按住她的肩头,嘴吻了过来。
他要干什么?
徐娇娇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双唇紧紧挨在一起,徐娇娇立刻吸到了久违的空气,不过这个空气不怎么新鲜,一股子酒味儿。
这一刻哪里还顾得那么许多,徐娇娇不知道秦钟是怎么做到的,她是甘之如饴的吸吮着秦钟的唇。
秦钟笑了笑,一手勾着徐娇娇的肩膀,挥动着手脚,带着两个人继续下潜。
荧光棒放射着微弱的光芒,引来了各式各样的小鱼围着二人穿梭游曳。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让徐娇娇流连忘返。
不知不觉间,徐娇娇也不感觉冷了,她从秦钟这边吸上一口气,自己还要逗弄逗弄周围的鱼儿,慢慢地,她一个气也能坚持大半分钟。
至于冷,似乎早已经没有了那种感觉。
再次深潜了十几米,到了桃花潭的底部,秦钟看了看手表上的液晶显示屏,49.8m。
借着给徐娇娇渡气的功夫,秦钟指了指旁边一个石洞。
徐娇娇也在微弱的荧光下发现了石洞,然后一声惊呼,如同在秦钟的拖拽之下,如同被一股大力吸了进去。
根据潜行的速度判断,这一段大约有十几米,自始至终,徐娇娇都不愿意闭上眼睛,虽然眼睛被水刺激的很不舒服,她也不想错过每一刻的奇景。
通过一道横向的甬道,秦钟带着徐娇娇慢慢浮出了水面。
伸出荧光棒,氤氲的水汽中,有闪着银光的鱼儿频频跃出水面,而水面上空还有一种类似萤火虫的小虫,数以万计,如同一团光云,一旦被银光鱼惊散,云团就会变换成另外一种形状。
许、徐二人久久不语,甚至忘了自己还置身水中,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自然景象似乎只有童话故事里才能看到。
“起。”秦钟托着徐娇娇,一声清喝,跳上了岸。
在水下不怎么觉得冷,可是上岸之后,徐娇娇马上就被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秦钟抓住她的手,一股温暖的内息送入她的筋脉,顿时,徐娇娇犹同如沐春风,那一点寒意早已荡然无存。
这一晚,秦钟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惊讶,她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从一开始变戏法一般变出大黄鱼,到后来他能够在水中自由的呼吸,再到这一刻,他的内力……
徐娇娇摇摇头,可是,让她没想到的还不止这些。
徐娇娇面对着山体,秦钟则是看着徐娇娇,突然,徐娇娇惊得合不拢嘴,也发不出声,因为,有一只一人高的白毛猿人正走向秦钟的背后。
急切之下,徐娇娇只能使劲摇晃秦钟的身子。
秦钟松开徐娇娇的手,慢慢转过身,年老的白猿眯着昏花的双眼,仔细看了看秦钟,眉头皱起,上前围着秦钟嗅了嗅,这才舒展开眉头,拉着秦钟的胳膊,抓耳挠腮,猴态毕露。
徐娇娇瞪大了双眼,不是吧!
他们认识?
白猿在前面领路,秦钟笑着伸手拉着徐娇娇,跟着进了石洞。秦钟的荧光棒此时失去了效用,石洞中重新归于黑暗。
啪啪声中,有火星从白猿的手里溅出,然后,一堆篝火被燃起了。
看到这一幕场景,徐娇娇喉咙有点发干,会生火的猴还不是猴妖吗?
徐娇娇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赫然发现,在石洞周围的地上铺着一些枯草,还有十几口男女老幼的猴族成员在此安息。
秦钟看到徐娇娇的疑惑和愕然,拉着她做到火堆旁,解释道:“别怕,他们很有灵性,是我的朋友。”
“不怕才怪,你见过会生火的猴子吗?”
白猿似乎听懂了徐娇娇的话,来到她面前,显得很自傲,指着山体,一阵比划,不过到了后面,它的两条扫帚般的长眉慢慢耷拉下来,显得哀伤而无奈。
“生灵活得年岁旧了,都会通灵。”秦钟给徐娇娇解释了一句,然后道:“白猿老大,怎么回事,你们的人,哦不,是你们的成员又少了。”
白猿没有说话,一手拿起一根火把,一手拉着秦钟,走向黑暗中的石壁处。徐娇娇看到猴子们没什么恶意,这会好奇心顿起,也跟了过去。
原来,石壁上是白猿用木炭勾勒的一些简易粗狂的线条,却是将这一族短暂的兴衰史表达的很清楚。
即便是不了解内情的徐娇娇看到这所谓的壁画,也很快就了然了。
第一幅画,白猿带着族人过着悠闲的生活。
第二幅,狼族来了。
第三幅,两族发生了惨烈的厮杀。
第四幅,一个人出现了,打跑了狼群,挽救了猴族。
第五幅,人离开了。
第六幅,狼群再次侵袭,猴群拼死厮杀,利用一些机关和地理优势,躲过了灭族的危机。
看到这些,徐娇娇扭头看着秦钟的脸,毫无疑问,他就是这群猴子的救世主。
白猿在石壁上添上第七幅画,男人带着一个女人来了。
秦钟道:“狼群还来过?”
白猿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徐娇娇已经不再惊讶白猿近乎于人的智慧了,开始感叹它们悲壮的生存史。
秦钟也跟着摇摇头,适者生存,优胜劣汰,这种自然法则是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除非,他入猴籍,做了它们的大王。
即便如此,百年之后,猴拳仍然要面对它们的敌人。
“白猿老大,我要到石室里面看看。”
白猿点点头,举着火把,带着秦钟来到石室门口那块巨石跟前……
看着眼前少说也有千斤以上的巨石,徐娇娇摇了摇头,这东西不是哪个人使出吃奶的劲就能成的。然而,她看到秦钟蹲开了马步,双手放在石头上,吐气开声,巨石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向内移去。
徐娇娇不愿再往深处思考,她的脑袋就要爆炸了。
之前倒是看过一个报道,说是国外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在父亲突然被压在车下时,小宇宙爆发,掀开了小车,救下了父亲。
难道秦钟也是小宇宙爆发了。
思绪天马行空间,白猿和秦钟已经走了进去,徐娇娇慌忙跟上,突然脚下踩到一团软软的东西,而那个东西还发出了痛苦的“吱吱”声,徐娇娇借着微光朝脚下一看,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原地蹦了起来。
白猿突然扔了火把,四肢着地,往前一扑,再人立起来,手中已经多了一只肥硕的白鼠。
秦钟摇摇头:“一只老鼠就把你吓成这样,还探什么宝,我还打算什么时候带你去盗两座古墓呢!”
徐娇娇紧紧抓着秦钟的胳膊,心有余悸道:“你是国家干部,盗墓是犯法的。”
“这样啊,等我不干了,咱们去盗外国人的墓。”
“黄金在哪?”
秦钟拉着徐娇娇的手,走到邱子敬的墓前,拜了三拜,道:“黄金是这位前辈给咱们留的。”
看到木牌上写着“邱子敬”三个字,徐娇娇心头一动道:“他是邱启明的爷爷。”
秦钟补充道:“爷爷的兄弟,也是爷爷。”
说完这句话,秦钟拉着徐娇娇,举着火把,去检视那些木箱。
一圈看下来,徐娇娇久久不语,双眸中都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秦钟笑了笑:“你看大概有多少?”
“至少价值五亿美元,这还不算收藏价值。”
“你打算怎么用这笔钱?”秦钟咨询道。
徐娇娇摇头:“是你的钱,也是国家的。”
秦钟不高兴道:“先不说那些了,现在有台湾人觊觎这笔财富,怎么办?”
“嗯,不是有炸药。”
“你是说炸毁这道门,埋葬这里的秘密?”
徐娇娇点点头。
秦钟道:“也不知道炸药失效没有。”
他提出一个炸药包,撕开包装,用木棍挑了一点火药,就着火,只听“噗嗤”一声,火焰冲得老高。
635.第六百三十三章 好大的阵仗
秦钟将巨石归位,摆了一个炸药包在巨石上,然后给白猿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白猿居然也懂,立刻带着它的族人出了外洞。<冰火#中文
秦钟拉着徐娇娇走到洞外水边,然后用火把点燃了引线。
轰然巨响之后,石室洞口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秦钟细心的清理了炸药本身的任何蛛丝马迹,然后同白猿道别,拉着徐娇娇跃入水中……
这一晚,二人在青云观中相拥而眠,第二天早上,秦钟还是被三锤的电话吵醒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半,支起身,看到窗外面白皑皑一片,原来昨夜居然下了一场大雪。
接通电话,就听三锤道:“秦县长,您在哪呢?”
“大清早的,有什么事?”
三锤道:“还早,太阳都照到屁股了,我们在桃花潭旁边呢!”
秦钟披了一件外套,走出观去,今年的第一场冬雪下的好大,远处肉眼可及的莽莽群山全都银装素裹。
吸了口冰冷清新的空气,秦钟道:“什么意思?在桃花潭旁边?你们?都有谁。”
三锤道:“县委马书记,县政府张县长,县政府孙强书记,张宝金所长,还有昨晚姓邱的那帮人。”
秦钟笑了笑:“好大的阵仗,他到底有什么关系,能让县里的党政一把手同时给他压阵。”
“我也纳闷,看着样子,这是咱们青羊县最大的事了。”
“他们来的也好快,真他妈不到黄河心不死。那个,你给我打电话是个什么意思?”
三锤道:“我是想问问您,这次让不让这帮王八蛋下去。”
秦钟沉吟片刻道:“嗯,拦估计是拦不住的,也好,这么冷的天,就是为这帮王八蛋准备的,虽然不拦,但是你可以代表村里提一些合理的要求,厂里也要提。”
“明白,那个,秦县长,你来不来?”
“我就不去,有什么情况,你及时向我汇报。”
回到厢房内,看到海棠春睡的徐娇娇,秦钟摇摇头,找出一根铜壳的单筒望远镜,他要观察观察到底是那些人来了。
将望远镜拉长到十倍,桃花潭周围的一切便尽收眼底,他看到邱启明一伙人已经开始背负专业的潜水装备,而马文才、张武昌则是分别站在一个人的左右。
这个人戴着礼帽,穿着风衣,围着围巾,还戴着墨镜和口罩,弄得跟上海滩的许文强似的,根本让人看不出他的容貌。
不过看到马文才、张武昌的态度,这个人应该是从上面下来的。秦钟将望远镜调转方向,焦距再拉长一些,在村口发现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奥迪a6。
原来是省里下来的,邱启明下的本钱可真是不小。
没观察多久,就被一个绵软的身子从后面抱住,徐娇娇道:“看什么呢?”
秦钟将望远镜交到她的手中道:“你来看看。”
徐娇娇一看惊呼道:“他们在干嘛?”
秦钟一边刷牙一边笑道:“他们跟咱们想的一样,你看看多大的阵仗,幸亏咱们作为提前做了工作,否则只剩下望洋兴叹的份儿了。”
徐娇娇有些紧张:“你说他们不会发现石室吧!”
秦钟道:“应该不会。赶紧洗漱,咱们这就回县里,今天还要跟冯雨欣考察呢!”
话音未落,冯雨欣的秘书亢若蓉的电话就打到了秦钟的手机上,秦钟苦笑接通道:“亢秘书,早啊!”
“还早,哦,我倒是忘了,你们领导都是朝九晚五的。”亢若蓉没好声气道。
秦钟笑了笑:“我们各机关都是要求八点上班的。”
“那你在哪里呢?”
“路上!”
亢若蓉道:“不扯了,说说,今天这么大的雪,怎么考察,你有什么安排?”
“看看冯总的意思,无论如何,我都可以舍命陪君子的。”
“我就奇怪了,怎么什么事让你一说,你就变成了最高尚的一个,我们冯总要是冒着大雪考察,你们应该感激涕零才是。”
“我觉得也是。”
“得,我们在酒店,你过来吧!”
“行!”
秦钟将徐娇娇放在小区门口,就驱车去了青羊大酒店。
雪停了已经有一段时间,城区街道的雪已经被扫光,只是,沥青路上还是有些泥泞。
到了酒店门口,亢若蓉正在等他。
看到秦钟下了车,亢若蓉道:“跟我来,我们冯总正在等你共进早餐。”
“哦,不胜荣幸。”
刚刚坐在冯雨欣的对面,煞有介事的将雪白的餐巾塞到脖子里,冯雨欣笑道:“只是一顿简单的中式早餐,不用那样。”
秦钟讪讪的扯掉餐巾,刚要说话,手机就嘶吼起来:死了都要爱……
秦钟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
接通手机,就听三锤道:“秦县长,不好了……”
听到三锤如此说,秦钟虎躯一震,不由自主站起来道:“你慢慢说……”
邱启明一行是冒着天寒地冻,冒着被凝结成冰棍的危险下水的。
好在这些人,不是专业的潜水队员,就是身体素质过硬的练家子,下水的勇气还是有的。
邱启明身先士卒,带头下了水,冰凉刺骨的潭水让他钢牙紧咬,事到如今,他才真正明白了何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桃花潭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大伙看到这帮人顶着严寒下水,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为了保证重要人物的人身安全,张宝金调来了派出所所有人,还包括了各村的联防队员,要求大家在现场维持秩序,防止发生骚乱。
在马文才和张武昌中间,那个穿着大衣带着礼帽的年轻人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这一场雪让气温下降了不少。
马文才怎么会错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对旁边的随从说了两句,随从离开没多久,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暖手壶。
年轻人接过暖壶,点点头,朝马文才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然后道:“这么冷的天,启明真是孝心可嘉呀!”
年轻人的身份只有马文才和张武昌知道,他告诉二人邱启明的目的,也是说下水为先辈收敛骸骨。
张武昌马上道:“您的朋友,真是没的说,这水得有多冷啊!”
马文才不甘示弱道:“百行孝为先,邱先生的行为足以让天地动容。”
刚刚说完,看到年轻人似乎皱了皱眉头,马文才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了。
三个人说话间,邱启明的二十人队全部下了水。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何况外面还是这么冷。可是,这么多围观的村民一个也不愿离去。大家不知道内情,但是不乏好奇心,不乏猜测之心。能让县委书记马文才、县长张武昌同时到达现场的事,怎么着也是青羊县顶天的大事了吧!
这是多有意思的事啊,不看白不看。
中间那个神秘年轻人对张武昌耳语几句,张武昌笑了笑道:“你放心,我安排好了。”
不多时,张宝金就带人在现场支起一顶不小的帐篷,还在里面摆上了几张椅子,升起了一堆火。
年轻人点点头,跟着张武昌走进帐篷,隔着火光,看着桃花潭的方向。马文才咬了咬牙,默默跟了进去。
这顶帐篷够资格进去的不多,年轻人带着青羊县的党政一把手进去了,孙强和张宝金都没有被允许进入,倒是三锤被唤了进去,原来,年轻人要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邱启明等人带着最专业的潜水设备,很顺利的下到了潭底,没有让他失望,目前的一切都跟爷爷迷离之际描述的差不多。
看到了洞口,邱启明小小激动了一下,在他的示意下,团队成员逐个往进钻。
奈何有人的设备比较庞大,于是,最后能跟着邱启明进入洞穴的不过十个人。
邱启明带着十人小队如愿以偿的钻过甬道,浮出了水面。
听到水声,一头苍老的白猿慢慢踱出石室,看到几张陌生的面孔。
白猿一声啼鸣,所剩不多的灰猴出现在了它的身后。
邱启明等人被冻得嘴唇发青,牙关打颤,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土著居民”。邱启明摘下吸氧的面罩,露出苍白的小脸,向白猿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
几个人向岸边游去,然后上了岸。
在水里不怎么觉得,一上岸,风一吹,那才叫个冷。
邱启明道:“咱们进去生堆篝火暖暖身子。”
邱启明已经发现了猴群居住的地方是这里唯一的山洞,祖上的宝藏很有可能就在这里,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喜,就要往洞里走。
就在邱启明举步间,白猿一下拦住了他的去路,很显然,它,它们都不欢迎这帮不速之客。
邱启明脸色一变,冷冷道:“让开。”
他后面的人已经开始拆身上的装备,并从防水包中掏出武器。
“邱总,跟一帮泼猴罗嗦什么,直接送它们上西天。”
邱启明眉头皱了皱,看着白猿道:“让不让?”
白猿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但是,它却没有选择退缩,而是果断的扑上。
其它的灰猴看到大王行动,当下也是上行下效,各自选择目标扑了过去。
洞里还有不少老弱妇孺,他们现在就是整个种族的卫队。
636.第六百三十四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邱启明等人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动作快的在猴子跃起的一刻就扣动了扳机,慢一些的就被猴子挠了好几把,然后才用数发子弹结束的猴子的生命。
战斗不明不白的发生,结束的却很快。
白猿浑身浴血,身中数枪靠在石洞旁边,弥留的眼中似乎再一次看到那个救世主的降临。
邱启明等人一个个脸上身上溅了不少血,有猴子的,也有他们自己的,人人都受了些皮肉之上,显得越发狼狈。
“真他们邪乎!”一个人骂道。
“这次都破相了,邱总得涨点钱吧!”
邱启明冷冷笑道:“放心,我不会亏欠大伙的,这次行动之前,我就给各位购买了巨额的人身意外保险。”
邱启明慢慢举起了枪,眯着眼睛瞄准了白猿的额头,砰,一枪爆头。
带人走进石洞,看到还有数十只老少不一的猴子挤在一块瑟瑟发抖。
一个随从就要斩草除根,邱启明摇摇头:“不急,给我一只手电。”
邱启明拿着手电在石洞寻找蛛丝马迹的同时,其他人已经升起了一堆火,脱得只剩下一只裤衩,在那里烤衣服。
邱启明不管身上快要结成冰的衣服,找遍了石洞里的每一个角落,越是寻找,越是失望,这个石洞没有任何特殊,除了有一些坍塌的地方。
“邱总,找到没有?”
邱启明失望的摇了摇头,感觉脑袋有点蒙,估计是冻的,他决定也先烤烤火,既来之,则安之,不在这上面,有可能还在水里。
十一个人围着火堆烤着火,猴子们挤到了远离他们的一个角落,眼中都流露出恐惧的光芒。
一个人道:“邱总,有没有吃过烤全猴?”
邱启明摇头,直截了当的说:“没心情。”
烤了一小会,身上有了点暖意,邱启明再次起来寻找。
就在这时,嗷呜一声,竟是凄厉悠远的狼嚎。
邱启明眼皮抖了抖,心头一颤,回头望了望自己的伙伴,很显然,他们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大家慌忙穿着衣服,同时将手枪拿在手中。
邱启明看了眼猴群,发现它们眼中充满了绝望,心头微微一沉:“检查子弹。”
十一个人只有五把手枪,这还是邱启明从东北搞来的土货,动不动卡壳,邱启明只是这么个准备,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还真能用上。
刚才大家开枪很过瘾,也没考虑子弹数量的问题,这会一检查才发现,五把手枪子弹加起来才不到十发。
邱启明道:“大家珍惜子弹,今天有些不顺哪!”
说着,他左手掏出军刀,右手手枪子弹上膛。
众人学着他们的样,刚刚准备好,眼前便出现一个矫健的白色身影,身后还有十几个灰影。
赫然是一头牛犊大小的白狼,后面跟着十几头灰色的苍狼。
看到这样的场景,邱启明等人都惊呆了,一时竟忘记了开枪。
雪狼幽兰的眸中闪现着智慧的光芒,它的目光扫过这些人手中的武器,然后果断退后,它是狼王,它知道自己的职责,冲锋陷阵,不是它的事。
十几头灰狼冷冷瞪着邱启明他们,面对他们手中的枪,夷然不惧,也许,这些狼根本就没见过那玩意儿。
邱启明几个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强自镇定道:“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擅自开枪,狼太多,必须保证一击致命。”
雪狼轻蔑看着这些人类,这一生,唯一令它恐惧的人类并未出现,随着它一声嚎叫,灰狼门发起了冲锋。
邱启明带来的这些都不是普通人,惊慌归惊慌,但不失措,一个个判断这狼奔跑运动的轨迹,死死瞄准这狼的致命部位,比如脑袋,比如脖颈,等到狼群距离众人不到十米时,邱启明的枪响了。
与此同时,枪声此起彼伏。
一头头灰狼被击毙,但是后面依然悍不畏死的冲上。
数十发子弹瞬间告罄,尚有五头灰狼完好无损,邱启明扔了手枪道:“两人一只,互相保护。”
于是,十一个人,五头狼,扭打在了一起。
邱启明他们手中的拿的是台湾海军陆战队的军刀,特殊合金钢材制作,非常锋利。但是,这些灰狼皮粗肉糙,往往要数十刀才能捅死,而灰狼的反击也不容忽视。
战况空前惨烈。
一个队员刚刚大叫着将军刀扎进狼的大动脉,自己却被另一头狼咬掉了脖子,然后在意识逐渐流逝中,看到队友将那头狼扎成筛子。
邱启明看到队友一个个倒下,双眼变得一片赤红,军刀挥动的毫无章法,不过好在,在邱启明一方付出四条人命的代价下,灰狼全部伏诛。
邱启明几人都是浑身浴血,大口喘气,目光落在雪狼的身上。他们不敢想象,以自己的强弩之末,怎么对付牛犊般的狼王。
自始至终,雪狼都在冷冷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倒下的那些灰狼不是它的族人。
雪狼目光扫过族人的尸体,双腿在地上刨了刨,开始冲锋。邱启明几个人都忍不住咽着唾沫,这将是生死存亡的一战。
雪狼身形如电,一下便扑倒一人,然后无视落在后背上的雨点的军刀,一口咬断了那人的脖子。看到又一名队友丧身狼吻,邱启明失声大哭起来,军刀不停的突刺。
然而,雪狼的皮毛似乎更为厚实,几个人都没有能够给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雪狼虽然浑身都在流血,可是却是没有伤到要害。
邱启明再一次扬起了又匕首,突然,雪狼回过头,一双冰冷的眸子冷冷望着邱启明。
近在咫尺,没有任何感情的眸眼几乎将邱启明冻毙。
邱启明猛地刺出军刀,竟被雪狼挥蹄格开。
看到雪狼张开的血盆大口,邱启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听到一声更为凄厉的狼嚎,邱启明不由睁开了眼,却发现原来一个队友将军刀捅入了雪狼的**,这次总算刺中要害了,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邱启明。
邱启明惊魂未定,眼看着雪狼原地高高跃起,将给它带来痛苦的人类扑倒。
邱启明不顾一切挥舞军刀冲上,不为救人,只为消耗雪狼的生机。
又一把刀刺入雪狼的菊花,还有两把划开了狼的腹部,剩下的全都从前面刺入雪狼的咽喉。
雪狼还是咬断了被压在下方那人的脖子,然后抬起头,用前蹄扑倒两人,只是,它已经开始摇晃,已经是强弩之末。
邱启明和五名活着的队友聚在了一起,远远离开这尊杀神。
雪狼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流血,它清亮的眼眸看了看无尽的苍穹,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看到这一幕,几个人这才松了口气,全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检查开了上身上的伤势。
毫无疑问,邱启明一行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死了五人,剩下的六人全部带伤,这一会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欠奉。
休息了足足有半个小时,邱启明才支撑起身子道:“咱们一起动手把他们埋了吧!”
于是,除了两个胳臂骨折的,其他四人找了一些石头,将同伴简单的埋了。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看了看石洞,邱启明无限落寞的道:“咱们出去。”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邱启明一行人杀死了猴王和猴族的所有青壮,却同时也杀死了猴族的天敌——狼群,让苟延残喘的猴族得到了一线生机。
没有人再有心情逗留,简单的处理了伤口,一个个下水而去。
在水中,邱启明仍然不死心,又将所有地方检查了一番,最后一个回到桃花潭,同外面留守的十几个人会合之后,绝望的回到了岸上。
三锤对事情了解的比较清楚,因为,他有幸留在帐篷中,听着邱启明的血泪讲述。
在众人散去之后,三锤第一时间给秦副县长打了电话。
三锤道:“姓邱的那帮人上来了。”
“带上来什么东西没?”秦钟赶紧向外走了几步,他担心邱启明这帮人过于专业,真能够发现里面的玄机。
秦钟显然是多虑了,桃花潭地下的情况,这个世上,亲眼见过的,不会超过三个人。
三锤道:“倒是没带上来什么东西,还损失了几个人。”
“怎么回事?”
“不止损失了几个人,剩下的也有好几个人带伤,说是下面又是猴,又是狼的,凶险的紧呢。姓邱的也吓得不轻,没找到什么东西。”
“他们的人死在狼的手里了?”
“是啊,秦县长,你说他们兴师动众的到底下去找什么?”
秦钟皱眉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我让你们提条件,你们都提了什么样的条件?”
“姓邱的给了十万块现金,村里五万,厂里五万,说是用于他们离开后水源的治理。”
“那现在怎么治理,人都死在里面了,怎么治理?”
秦钟心情不太好,他无法断定,邱启明他们有没有发现金子。
三锤犹犹豫豫道:“那怎么办,我再跟他们提。”
“你敢吗?算了,这件事暂时先这样吧!”挂了三锤的电话,秦钟怏怏地回到冯雨欣的对面坐下,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怎么,有事?”穿着米色风衣的冯雨欣优雅的喝着一杯牛奶,关切的问道。
637.第六百三十五章 房姐
“没事!”秦钟一口吞下一只卤蛋,然后道:“今天去哪里考察?”
冯雨欣摇摇头:“雪都没有化,考察只是个形式,对于你们县的开发区我去看过,办个药厂问题不大,只要你政策到位就行。”
秦钟喜道:“原来你早就决定了。”
冯雨欣淡淡一笑:“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有这个诉求,我就会去做,大不了是少赚一点。
可是我一只没有看到你多么强烈的诉求,老实说,这个投资对你重要吗?”
秦钟摇头:“真是失败,原来到了最后,还是靠人情关系拉来的投资。我又哪有那么多的关系呀!”
冯雨欣拿着一把银质的小勺搅动这牛奶道:“你太感情用事,不适合从政,到我的公司里来,帮我搞搞管理。”
秦钟噗嗤一笑:“冯总,你是看上我哪一点了,我能管理公司?再说了,我其实不喜欢个人打工,我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就像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冯雨欣也被他逗笑了:“这恐怕是所有人都梦想拥有的生活……”
正说话间,何江龙走进了餐厅,看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他的脚步有些犹豫。
秦钟竖起手道:“过来一起。”
他又看着亢若蓉道:“亢秘书,看看何队长吃点什么,你帮忙弄一份。”
亢若蓉等着秦钟道:“喂,我是冯总的秘书,不是餐厅的服务员。”
“你闲着也是闲着,是不是?”亢若蓉还待说话,看到何江龙低落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去给他拿早餐去了。
冯雨欣拿着餐纸,擦干了唇上的油渍,然后道:“一会我们就会龙阳了,下一次会有专人来跟你谈投资的具体事项。”
秦钟道:“这么说,投资是定下来了?”
“只能说是意向吧!一天没有签字,一天都有变数。”
秦钟点点头,人家如此爽快,自己没有理由再提什么非分的要求。
他看着何江龙道:“何队长,一会你跟冯总一起会去吧,路上的安全就由你来负责。”
“知道。”
早餐后,秦钟送走了考察团一行,何江龙跟着一起走了,看到这帮人离开,秦钟摇摇头,这次拉着何江龙过来,似乎成效不大。
早上,常委会如期召开,秦钟发现,马文才、张武昌赫然在座,他们回来的挺快。
大家没什么好说的,秦钟通报了雨欣集团的投资意向,张武昌和马文才一听都表示了赞许,鼓励秦钟再接再厉。
例会就这样不咸不淡的结束了,秦钟刚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徐娇娇的电话,原来学校有事,徐娇娇已经去了龙阳市的机场。
秦钟抱怨道:“怎么回事,也不说一声,让我送送你,至少也要给你派个车。”
徐娇娇道:
“不用,你是县长嘛!日理万机的。有丽达送我就好,嗯,马上登机,不聊了。”
挂了徐娇娇的电话,秦钟摇摇头,却看到秘书何建军面带喜色走了进来,何建军拉着一张椅子坐在了秦钟的对面,打开档案袋道:“老大,农行行长杜凤的事情有眉目了。”
秦钟眼睛一亮道:“来,说说看。”
当天,秦钟让何建军找人帮忙调查杜凤,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真是应了那句话,现在的干部,没有几个经得住查的。
何建军将几份文件交到秦钟手上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市纪委弄出来的,你看,这是一封检举信,有人投诉她和下属通奸,根本就是指名道姓。”
秦钟点点头:“原来是那个杨经理,人家那哪是通奸,人家根本是光明正大的。”
“还有这一份。”
何建军继续道:“她有多个户口,在全国各大城市拥有住房四十余套。”
“乖乖,这么多?哪她不就是房姐了?”
秦钟突然冒出这个词,然后道:“可是,她不过是一个县级分行的行长,她哪来那么多钱?”
何建军又找出一份材料道:“答案在这里。”
秦钟倒吸了一口凉气,材料上反应,这位杜房姐除了利用虚开发票的方式大肆敛财,一年贪污的数额超过3000万意外,居然还冒天下之大不韪,利用民间借贷炒房,而且数目之大令人咋舌,涉及民间借贷达到十几亿。
这不是一件小事,处理不好,就有可能造成轩然大波,秦钟沉吟片刻道:“这些资料可信度有多高?”
何建军摊了摊手:“这个我不敢打包票,不过一查不就知道了。”
秦钟点点头:“这件事暂时保密。”
说着,他拿起档案袋,起身道:“我去找一下马书记。”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历练,秦钟也慢慢改掉了遇到什么事就自己动手习惯。
体制里分工是很明确的,大家各管一摊,你总是动人家的自留地,少不得有人歪嘴,即便是你再有能力,也得有人抬你不是。
马文才皱眉看完了材料,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睛明穴,苦笑道:“秦钟,你就不能消停两天?”
秦钟无所谓道:“我只是来向您反映情况的,至于怎么做全在您。”
“你这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呀!你不知道,我们政府机关对于银行没什么约束力,他们都是从上到下的直管机关。”
“那又怎么样,如果材料属实,她侵害的可是咱们地方老百姓的利益。”
马文才点点头:“既然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装着不知道,这样吧!你打个电话让雷书记过来,我们一起拿个意见。”
秦钟电话刚拿起来,雷震便敲门,行色匆匆地进来道:“马书记,打开电脑,看看首页最新的一个帖子。”
马文才眉头一皱,依言打开首页,一个标题为“房姐”的帖子赫然其上。
马文才眯着眼睛看了两眼,然后目光落在秦钟的身上,秦钟马上无辜的摇头。
马文才叹了口气道:“雷书记,你坐,我本来就是要找你来谈这件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曝光了,如此一来,你们的工作就有了压力。”
他将档案扔过去道:“拿去,好好研究,好好查。”
雷震看了看材料,脸色凝重地告辞走了。
秦钟刚刚走到门口,马文才就道:“秦钟,你是什么时候从莲花乡回来的?”
“今天早上。”
“桃树坪的事你知不知道?”
秦钟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
马文才叹了口气:“你就骗鬼去吧,桃树坪可是你的大本营,没人向你汇报?我不知道邱先生想找什么,但是他们损失了五个人这一点已经被证实,按照邱先生的说法,他们家有一位爷爷的骸骨就在那下面,可是具体的他也不愿意透露。秦钟,上面有人对邱先生很重视,所以如果下次还有什么事,不要太让我为难。”
秦钟知道马文才是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否则也不会这么跟自己低声下气的说话,他笑了笑:“我明白,其实我只是担心他们破坏环境,现在确实破坏了,既然你们都这些领导都没有意见,我也不说什么了。没什么事,我就出去啦?”
“去吧!”
马文才挥挥手,秦钟刚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还有一件事,刚刚冉市长打来电话,市中院准备起诉石井那帮人,可能要求你出庭作证。”
“哦,有这样的事,我乐意效劳。”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秦钟就将何建军叫了进来,他指着网上的帖子道:“是你干的好事?”
何建军摇头道:“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真的不是你,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何建军道:“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我的动机呢?”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了,是高仁打来的。
高仁道:“老大,刚刚我们接到检察院的逮捕令,可是杜凤失踪了。”
秦钟道:“那还等什么,布下天罗地网找她呀!还有,这件事随时给马书记和雷书记汇报,我这就不用了。”
放下手机,秦钟摇头道:“建军,你说她跑什么,不是加重自己的罪名吗?”
何建军道:“不跑就是死,跑也许有一线生机。”
当天中午,杜凤在龙阳市郊区一家旅馆被抓了个正着,接着,由农行蜀南省省行、龙阳市纪委、青羊县纪委组成联合调查小组,对杜凤展开了突击审讯。
而秦钟利用晚上的时间又回了一趟桃树坪,到桃花潭下面去检查他的宝藏,仅仅是一天时间,本来生机勃勃的潭底就变成了修罗地狱一般,石洞前堆满了猴尸和狼尸,还有几具被草草掩埋的人类尸体。
走进洞去,手电的照耀下,数十只老弱病残的猴子挤在一块瑟瑟发抖。
他将灯光移开,仔细检查了藏着黄金的石室入口,不知情人是绝看不出异样的。
退出石洞,秦钟看到那头曾经跟自己对峙过的雪狼的尸体,还有那只白猿大王,他微微叹了口气,将尸体都聚到了一处,又从一旁扯了几根枯柴,点了一堆火,在火光跳跃间,在众猴不解的目光中,他默默离开了。
638.第六百三十六章 意想不到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秦钟又过上了他一层不变的生活,他却没有注意到,马上到元旦了,而传统意义上的春节也在悄然逼近。
这段时间黄毛酒吧的生意很火爆,丽达也在老老实实的上班,几乎没怎么缺勤。
所以到了晚上,秦钟反而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就在元旦这一天,蜀南省迎来一个无比尊贵的客人,单看在青云国际机场接机的一个个重量级人物,客人的身份就可见一斑。
接机的领导有蜀南省省长麦德龙、常务副市长张元奎、龙阳市市委书记高瑞国、市长冉洪昌,以及龙阳市招商引资办公室的主要领导。
柳生景富,日本顶级财团——三本猪食会社董事长曾承诺要斥巨资在蜀南省境内投建一座世界级的高科技产业园。
没有人知道柳生景富为什么会选择工业基础不怎么样的蜀南省,但是这样重量级的投资商驾临,蜀南省从上到下还是给予了足够重视的。
这不,领导都牺牲了法定假期,在接机大厅里苦苦等候着,飞机已经晚点了两个小时,但这更是对领导们诚意的考验啊!
其实,这一次柳生景富过来并不是为了洽谈投资细节,而是为了他公司员工被起诉一事才过来的。
石井带着保镖大闹龙阳市,这件事根本没有被封锁,而且就在元月二日,石井将被送上龙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席,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神圣法律的严厉制裁。
这件事麦德龙和张元奎都知道,事发的第一时间,冉洪昌就将事情的全部经过汇报给了两位领导,当时,麦德龙和张元奎对高瑞国的处理表示失望,这不是光屁股女人坐石头——因小失大吗?
可是,迫于省委、省军区的压力,他们也没有做出什么明确的指示。没想到这一次,柳生景富亲自来了。
亲日的这帮领导很是设身处地为日本公司作想,就是换位思考嘛!
他们认为龙阳市这次有些小题大做了,哦,人家好心好意要过来投资,你却如此斤斤计较?分明是将到手的投资往门外撵。
自从龙阳市日本酒馆那件事发生之后,蜀南省上下都认为这次的投资是铁定黄了。
没想到,柳生景富还是来了。不管人家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领导们还是摆出了高姿态,万一人家回心转意了呢?
两个小时后,就在一帮养尊处优的领导神困体乏、饥肠辘辘,即将熬不住的时候,柳生景富到了。
这次他轻车简从,只带了一个男保镖,一个女翻译。
当柳生景富走出出口,目光扫过接机口的那些人,他的那份傲慢和自得便溢于言表了。当他决定在蜀南省投资的一刻,对凡事有可能打交道的官员都做了一定的了解,所以面前这些人,不用介绍,他都能说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职务,甚至主管的范围领域。
而看到柳生景富的一刹那,没有一个人不惊叹于他的年轻俊朗,这就是时下高富帅的代表人物吧!
还没走到出口,领导们一个个纡尊降贵笑容满面的挥起了手,还有两个不知哪里弄来的女人捧着鲜花迎了上去。
送花的女士还没走到跟前,就被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保镖拦住,然后冷酷地摆摆手,根本没有接花的意思。
两个女士表情一僵,讪讪走开了。
这是常务副省长张元奎从省政府办公室借调过来的,本来想搞搞气氛,没想到柳生景富的反应是如此的不近人情,让他很没面子。
柳生景富继续前行,在众人惊诧莫名中,用极其纯正的普通话叫出了每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在一帮领导簇拥着,上了车。
冉洪昌在日本考察是见过柳生景富,于是,他被安排坐在了柳生景富的旁边。
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领导们还都饿着肚子呢。
冉洪昌提议道:“柳生先生,正好该吃饭了,我不知道你的行程计划,省里已经安排好午餐,要不咱们先吃饭?”
柳生景富摇摇头,用中文道:“我想现在就去龙阳市。”
“这……”冉洪昌不知道该怎么表态,自己饿着没事,可是还有省上的两位重要领导,他为难道:“柳生先生,这个时间去龙阳,您是想看看您的员工,还是……”
“开会。”
开会?冉洪昌心里一阵嘀咕,点点头:“我请示一下。”
冉洪昌当即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元奎的电话,张元奎听到小日本的意思,转头问省长麦德龙,麦德龙直接爆了粗口:“靠,小日本真他妈目中无人,你没看到刚才出机场那个鸟样,不就是有几个臭钱?”
张元奎笑了笑:“咱们不就是看上人家几个臭钱吗?省长大人消消气,您说怎么办?现在咱们可是在去往饭店的路上。”
麦德龙摇摇头:“这个小日本赶着去投胎吗?他没说干嘛去?”
“开会。”
“靠,他以为他是谁,还要给老子开会?”
张元奎摇摇头:“你是最高领导,你说,怎么办?”
麦德龙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通知大家,去龙阳。”
说完这句话,麦德龙抱怨道:“妈的,今天就不该来,都这个点了,不吃饭,开什么劳什子会,倒霉。”
坐在别克商务里的柳生景富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象,微微眯上眼睛,咬牙切齿道:“秦钟,还记得我吗?我来了。”
龙阳市市委常委会会议室。
这是根据柳生景富要求来的。
上至麦德龙,下至龙阳市招商办的人,没有一个知道这个日本巨贾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省长麦德龙坐在主席的位置,左右分别是张元奎和柳生景富,柳生景富的女秘书就在旁边落座,后面站着保镖,接着两边依次是高瑞国、冉洪昌,两位省长的秘书,以及龙阳市招商办的人。
柳生景富微笑看着面前这些人,他知道这些人是最现实的,如果自己没有钱,他们根本不会看你一眼。
柳生景富喝了一口桃花山泉的纯净水,然后看了眼瓶子上的商标,这才开口道:“我想再了解一下事情的全部经过。”
麦德龙看了看高瑞国,又看了看冉洪昌,高瑞国道:“还是冉市长说吧!”
在领导面前,冉洪昌还是很客观的将那一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大家都看着柳生景富。
柳生景富道:“这么说,就是双方各有损伤啰?”
高瑞国马上道:“话不能这样说……”
柳生景富摆手:“高书记,不要着急,先听我说。”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麦德龙、张元奎,然后道:“这次能得到秘书长和张副省长的亲自接待,柳生感到无比荣幸,这也说明贵方对我们投资商的款款诚意。”
张元奎道:“那是自然,柳生先生能够体会到就行了。”
柳生景富继续道:“我们的投资计划不知道贵方有没有研究透彻?”
冉洪昌奇怪的看着柳生景富,心说有个狗屁计划,计划在哪?反正我是不知道。
柳生景富摇摇头:“看到大家的表情,肯定是不知道了,其实,我的企划书就在石井的身上。在这里我给大家口述一下吧!这个产业园定位很高,技术上应该是世界领先的,主要设计生产高集成的芯片组,我们一期投资预算就在10亿美元。”
听到这个投资额度,麦德龙和张元奎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投资,如果能够落户蜀南省,那将是多么大的政绩。
柳生景富将两位省长的神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继续道:“本来,我方是很有诚意的,派出考察团,带着企划书,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遗憾。”
张元奎已经有些动心了:“柳生先生,这样的事情都是大家不想看到的,但是既然发生了,我们也不回避,您看,还有没有可能……”
柳生景富冷笑道:“那要看你们的态度,除非……”
高瑞国果断道:“无罪开释石井,那是绝对不行的,否则,置法律的尊严何在?老百姓也不会同意的。”
“高书记!”
麦德龙威严地制止高瑞国继续说下去。
柳生景富笑道:“高书记总是很激动,据我所知,我那该死的属下也冒犯了您的千金,我不会质疑你们国家的法律,他犯了法,应该承受他的罪责。”
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位柳生先生这么明事理,这么好说话。
可是他亲自过来一趟,到底有什么意图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639.第六百三十七章 筵无好筵
张元奎拍马屁道:“柳生先生,现在我才相信,您如此年轻就执掌那么大的财团,原来,您是这么的具有人格魅力。”
即便是冉洪昌都感到身上起了一层冷痱子,但是心中对张元奎还是有些佩服的。
麦德龙皱眉道:“那么,柳生先生有什么要求?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你尽管提你的条件。”
柳生景富道:“我听说我的人是被你们一位官员打伤的,难道说我的人伤了人,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们的人却可以安然无事,这如何让我们这些外商信服?”
高瑞国刚要说话,张元奎直接阻止了他,张元奎道:“柳生先生,现在案子还没有判决,不妨说说您的意见,我们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那个官员是我们一位副县长,业绩很突出,那一晚他正好在场,他的行为严格来讲属于见义勇为,不过有没有行为过当,这个……”
柳生景富道:“他是不是叫做秦钟?”
“正是。”
冉洪昌答道。
柳生景富点点头:“我还听说,秦钟是徐天南书记的准女婿,而且那一晚被我的人打伤的还有一位是政法委张书记的公子,一位是财政局何局长的公子。用你们国家一句老话,石井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冉洪昌笑了笑:“柳生先生,我们国家还有一句老话,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我们绝没有欺生,也绝不会偏袒自己人。”
“呵呵,那句话没有人会相信的。”
柳生景富笑着摇摇头:“我们公司的投资可以继续,石井犯了你们的法律,也可以接受制裁,但是,关于秦副县长……”
说到这里,柳生景富故意顿住,他很享受地观察着在场几个人那种忐忑的表情,却不急于说话。
麦德龙眯着眼道:“只要柳生先生继续在蜀南省投资,我代表省政府,会给贵方一个交代,秦副县长可能存在行为过当,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他,我们还可以给予党纪政纪处分,直至双开。”
听到麦德龙如此说,那就是哪怕毁了秦钟,也要让柳生景富满意,高瑞国不由的瞪大双眼,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就在高瑞国准备慷慨陈词之际,柳生景富笑道:“nonono,各位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能够满足,我就将投资放在龙阳市。”
这一次,几乎所有人眼睛都瞪得跟个灯泡似的,麦德龙激动地说:“柳生先生请说,只要我能做到。”
柳生景富道:“当然能,那就是我公司在华投资期间,所有需要同贵国政府交涉的事宜,全部由秦副县长负责。”
“什么?”
麦德龙下意识的发出了这个疑问,其实几乎所有人都纳闷的看着柳生景富,心说这个小日本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就这个要求?”张元奎确认道。
“就这个要求!”柳生景富点头,道:“我想这个不会很为难吧!”
冉洪昌马上表态:“这怎么会为难?
柳生先生真是虚怀若谷,秦副县长一定会感恩戴德的,哦,我建议对秦副县长的工作进行调整,让他尽快到市招商办报道,暂任主任……”
他的目光扫过工商局副局长兼招商办主任,组织部长倪志强老婆胡宝香的脸,然后道:“嗯,暂任副主任一职。”
麦德龙哈哈笑了起来,事情真是峰回路转,出现了如此意想不到的结果,他心怀大畅,站起来走到柳生景富面前,伸出手道:“柳生先生,我可以预见到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通过我们双方的通力合作,我们一定能够打造一座世界一流的高科技芯片组产业园,我们一定能够实现双赢的大好局面。”
柳生景富象征性的握了握手:“当然。”
张元奎也来跟柳生景富握手,他笑着说道:“柳生先生,那么接下来具体的合作细节,贵公司就跟龙阳市坐下来谈,总之在政策方面,省委、省政府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好的。”
冉洪昌道:“太好了,那么现在我们去吃饭。”
……
秦副县长并不知道,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自己被再一次的调整安排了。
人家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身在体制,何尝不是一样。
当天下午,柳生景富去医院看了自己的几个下属,除了石井还有些皮外伤之外,其他几个都恢复的不错,石井看到社长亲临,感动的语无伦次,可是当听到社长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时,小脸立刻变得蜡黄。
柳生景富拿了企划书,让秘书交给龙阳市,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秘书郁闷的看着老板道:“社长,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柳生景富冷冷一笑:“你不懂,我恨秦钟,但是我杀不了他,既然他那么喜欢做官,我就要他在官场上灰头土脸、一败涂地。”
“可是这是生意!”
柳生景富挥手道:“放心,我不会玩的太过火,只要将一个小小的副处玩死,就足够了。”
“您不是知道,他还是很有背景的。”
“那又如何,中国的官场一切以政绩说话,如果他不但没有政绩,还屡屡犯错,没人会用他的。好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无须再说。”
其实往往这么说话的,就像是醉酒之人说自己还能喝一样,他根本没有分寸。
元旦期间,青羊县党政机关也放假了。
秦钟对这个节日没什么概念,黄毛的酒吧需要装点布置,居然让丽达加了个班。
秦钟闲来无事,反正第二天要出庭,就在吃过午饭后,驱车去了市里。
秦钟之所以提前来,还存着一个心思,他要顺便检查一下小雪瑶的恢复情况。
直接驱车来了医院,在门口碰到了韩亚明,韩亚明看到秦钟,喜道:“秦钟,怎么来了?”
“韩主任啊!我这不是来市里有事,顺便来看看雪瑶。”
“你真是有心了,我带你去。”
从韩亚明的态度上判断,他孙女应该恢复的不错。
跟着韩亚明走向住院部,在入口处,又碰到拿着一沓子化验单的刘墉。
刘墉一看秦钟,马上道:“秦钟啊,你来的正好,有点事,咱们到我办公室谈。”
秦钟朝韩亚明露出一抹苦笑,韩亚明道:“没事,我在病房等你。”
来到刘墉的办公室坐下,刘墉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手上,秦钟笑着说:“刘院长,我自己来,你看你多辛苦,法定假都没时间休息。”
刘墉笑了笑:“什么法定假不法定假的,都几十年了,在我心中就没那概念,我这么大岁数了,能有什么事?年轻人事多,所以,每年法定假都是我值班,这都成了咱们医院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了。”
看到刘墉说的如此坦然,秦钟微微动容道:“刘院长就不抽点时间,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怎么没有,这样就很好啊!”
刘墉摆摆手,笑道:“听你这口气,好像是代表政府节日慰问来的,真要是那样,等你成了市委书记再来吧!”
“你一定给我等着。”
刘墉笑了笑:“不说那些了,我叫你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小雪瑶恢复的相当不错。”
“那好啊,我们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今天过来,就是顺便来看看她。”
刘墉道:“孩子遇到你真是他的福气,你的这个药只怕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够配的出来。”
秦钟摇摇头:“药方是一回事,原材料是另一回事。”
刘墉点头:“说的不错,我们已经将的药膏做了全面检查,里面成分和含量也是一清二楚,可是配出的药膏无论色泽、气味都跟你的不一样,至于效用,还有待于临床证实。”
秦钟道:“你们用的药材跟我的不一样,我都是从大山深处采摘来的野生中草药,而且采药的季节时辰都有讲究,这些你们没法做到,所以要想量产不是不可以,但是药效会降低不止一个档次。”
“麝香、冰片、透骨草、鱼腥草、当归、党参……”
刘墉掰着指头道:“这些东西至少没有什么副作用吧!作用也应该会有一些的,你如果不介意,我就找个药厂生产一批,看看市场的反应。”
“随便,这个我就不参与了。”
“那怎么可以,我都说了,这个产权永远是你的,我们只有使用权,推广权,将来有了回报,你得五成。”
秦钟笑了笑:“算了,还是等有了回报再说吧!没事我就去看看孩子。”
“走,咱们一起去。”
两个人走到病房的门口,就听到孩子和妈妈的欢笑声,原来娘俩正在藏猫猫,从玻璃窗看进去,笑容从新回到一家人的脸上,温馨的场面让人感动。
眼睛上绑着一块纱布的小雪瑶道:“妈妈,你藏好了没,我开始找了哦。”
“好了。”
话音刚落,秦钟和刘墉进了门。
韩雪瑶迈开小步子,挥舞着小手:“我一下就能找到你。”
没走几步,她就碰到一个人,然后死死抓住,笑道:“哈哈,找到了。”
小莲一看秦钟和刘墉走了进来,马上站起来要打招呼,秦钟竖起手指:
“嘘——”小雪瑶扯开眼罩,脸上的笑容凝结住了:“你是……”
640.第六百三十八章 无处不相逢
秦钟蹲下抱起她道:“雪瑶,还认识我吗?”
“你是给我治病的叔叔。”
“真棒!”
秦钟放下孩子道:“让叔叔看看,雪瑶恢复的真是不错,很快就完全好了!”
从孩子的小脸上看,短短一个星期,除了被咬去的一块还有凹陷之外,其它被撕裂的伤口已经完全长好,目前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
用刘墉的话说,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一旦曝光出去,必然掀起一场医学革命。
小雪瑶很懂事的道:“谢谢你,叔叔。”
“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我受伤之后,就没有看到我的爷爷、爸爸、妈妈笑过,但是这几天,他们都会笑了,我喜欢看到他们笑,我不想他们不开心,是你让笑容又回到了他们的脸上。”
雪瑶母亲小莲听到孩子童真的话语,忍不住背过脸去抹眼泪。
秦钟笑了笑:“人小鬼大啊!
来,叔叔再给你上点药,可能会有些疼。”
“我不怕疼!”
小莲道:“秦县长……”
秦钟摇摇头:“嫂子,叫我秦钟就好了。”
“那我就高攀了,秦钟,孩子脸上的红色印记会消掉吧!”
人心总是不自足,本来,绝望的小莲只希望保住孩子的小命,现在孩子的脸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她又开始担心将来孩子脸上会留下什么印记。
当然,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刘墉道:“小莲,秦钟你还信不过,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解释,伤口刚刚长好,肉是新的,要颜色跟其它地方一样,需要一个吸收融合的过程,这个过程时间不会太长。”
听到刘院长如是说道,小莲一颗心才放回了肚子。
“闭上眼睛,疼就哭出来。”
秦钟食指在孩子脸上伤口处滑过,顿时,所过之处,都渗出了细细的血珠。
小雪瑶死死咬着唇皮,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就是没吭一声。
秦钟点点头,将带来的药抹在了伤口处,然后道:“好了,根据这个情况,估计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我也不用来复查了。”
扑通一声,小莲跪在了地上,抿着嘴,红着眼睛道:“秦县长,我们全家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请受我一拜。”
秦钟马上扶住小莲:“嫂子,请起来,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跟雪瑶的爷爷是同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没有想要你们什么回报。”
韩亚明上来握着秦钟的手摇晃道:“等孩子出院了,我们全家再好好谢你。”
“好。”
本来,秦钟还要看看张耀辉的,一打听,那家伙早就出院了,一来秦钟处理的及时,二人有了爱情的滋润,那小子恢复神速。
离开医院后接到了高瑞国的电话,高瑞国听说他在市里,让他到市委找他。
在门卫处通报了之后,走进市委大楼,直接找到了高瑞国的办公室。
秘书将他领了进去,并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秦钟道:“高书记,今天都不休息?”
“今天接待了一个外商。”
“领导真是日理万机,一定要注意身体呀!”
高瑞国笑了笑:“我的身体不知道有多好,你这次过来,是为了明天出庭吧!今天找你来,是要给你说一件事。”
高瑞国想将组织的决定提前告诉秦钟,可是就在这时,高瑞国的手机响了起来。
作为龙阳市的一把手,能够直接打他手机的人并不是很多,他看了一眼,马上站起来,接通了道:“徐书记,您好!”
原来,打电话过来的竟然是省委书记徐天南。
“今天没有休息?”徐天南漫不经心道。
高瑞国道:“正准备向您汇报,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今天跟着麦省长、张副省长接待了三本猪食会社的柳生景富。”
听到这个名字,秦钟的眼皮微微一抖。
“谈的怎么样?”
“他们决定投资。”
“哦,据我所知,这个投资还不小。”
高瑞国点点头:“从企划书上来看,确实不小。”
徐天南道:“跟日本人合作,要存着十二分的小心,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不要被人家算计了,还高兴的帮人家数钱。”
“徐书记提醒的是。”
“日方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听说你们法院明天会开庭审理日本人的案子。”
高瑞国道:“有,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柳生景富当场提出要求秦副县长配合他们公司在华的一切工作。”
一旁的秦钟突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那个柳生吃错了什么药。
徐天南沉吟片刻道:“这样的要求,岂不是要把秦钟调到你们市的招商办?”
高瑞国道:“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已将讨论过了,准备调整秦钟的工作,让他到招商办担任副主任一职。哦,现在秦钟就在我的旁边。”
徐天南道:“你有没有吃透日本人的用意?”
高瑞国不明白徐书记话里的意思,徐天南继续道:
“这样吧,近期,省委党校有个培训班,为期一个月,让那小子参加一下,提高一些思想政治觉悟。”
“呃……这个……”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
“好的。”
高瑞国放下手机,对着秦钟露出一抹苦笑:“你都听见了,现在你可是个香饽饽,省委书记钦点你去上党课,估计要委以重任了吧!”
秦钟道:“你刚刚不是要调我来市招商办?”
“我们市委是这么个意思,可是徐老大一句话,我们都得服从。”
秦钟笑了笑:“这么说,我还要去上那个什么劳什子党课,那还不枯燥死了。”
高瑞国板起脸孔道:“秦副县长,这就是你的觉悟不够了啊!
这话你敢不敢在徐书记面前说。”
秦钟腼腆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高瑞国也微微一笑:“这是资历,是政治资本,往往参加党校培训的有两种人,一种是要被组织抛弃的,一种是组织要重点培养的,等你拿到这个党校的结业证书,只怕还能有所提升。”
秦钟摇摇头:“没有那么乐观!”
高瑞国突然大呼小叫道:“天哪,秦钟你才二十三岁吧!二十三岁的副处……”
高瑞国摇头,没有说下去。
秦钟正打算离开的时候,高瑞国问了句:“秦钟,你跟柳生景富认识?”
秦钟点点头:“不仅认识,还有点过节。”
高瑞国皱起眉头:“这样啊,那么他的行为就值得商榷,需要仔细推敲了。”
看到高瑞国凝结着的眉头,秦钟道:“高书记,你不用为我担心。”
高瑞国噗嗤笑出了声:“我哪里是为你担心,现在整个蜀南省从上到下都看好这个投资,我担心对方居心不良,到时候损失的还是咱们的利益。”
秦钟苦着脸:“原来是这样,我真是自作多情了,不说了,我走。”
当晚,秦钟将上次几个人叫到一起吃饭,张耀辉也是轻伤不下火线,秦钟定在了居酒屋,居然没人反对。
大家在居酒屋的楼下集合的,看到来的差不多了,秦钟笑道:“你们都不害怕。”
秦子衿、胡冰冰同时道:“有你在,怕什么?”
高晓雨拉着张耀辉的手道:“我们这叫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就不相信,他不想开这个店了。”
何江龙仍然是一个人,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张耀辉同高晓雨的十指相扣时,就会变得有些黯然。
就在这时,一辆奔驰300停在几个人的身侧,亢若蓉的笑脸露了出来:“各位,我来晚了。”
何江龙嘀咕道:“她怎么会来?”
秦钟道:“给你找个伴啊!冯总没空,秘书就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何江龙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秦钟一行刚刚走进酒馆,门口一辆加长奔驰停下,一个穿着和服的打开车门,柳生景富和他的保镖、秘书走下了车,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刚刚上楼的一个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中村,还记得上次在你酒馆打伤石井的那个中国人吗?”
原来穿和服的就算居酒屋的老板中村一郎,听到柳生景富问话,中村双眼闪过一道杀气:“他化成灰我都认识,总有一天我要向他挑战。”
柳生景富道:“这个人不简单,我不是他对手,不知道你怎么样?”
中村脸色一变,柳生景富不但是个武学奇才,也是年轻一辈中极其狂傲的一个,从来不想任何人低头服输,但是这一次居然亲口承认自己不如一个中国人,也不由中村不重视。
柳生景富旁边的保镖藤田一夫也道:“我也要领教一下这个人。”
柳生景富笑了笑:“进去吧!”
中村弓腰道:“请。”
一行人经过大厅时,恰恰看到秦钟几个人坐在过道旁有说有笑,中村冷哼一声,带着柳生景富朝包厢走去。
秦钟不认识中村,却认得柳生景富,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在日本,大家是仇敌,但是这厮来到中国后,就是投资商了。
秦钟自己又是一个官员,有很多掣肘的东西啊!
柳生景富一行人刚刚消失,亢若蓉吁了一口气道:“好重的杀气。”
641.第六百三十九章 震骇宵小
秦钟看了对面的亢若蓉道:“你也感觉到了,要不要跟我去见识一下,你学的是空手道,正好看看真正的高手。binhuo.com”
“好啊好啊!”
亢若蓉似乎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
何江龙反对道:“秦钟,他们是什么人?”
“投资商柳生景富。”
“啊?那你们还是不要惹事了!这次市里对这一笔投资非常重视。”
秦钟笑了笑:“我怎么会不知道,市里还安排我接待这帮小日本呢!”
正说话间,一个穿着和服的、木屐,白脸红唇、踏着小碎步的日本女人来到他们的桌旁,看着秦钟道:“秦先生,我叫美鹤子,柳生先生请你入内一叙。”
秦子衿马上道:“秦钟,不要去。”
何江龙也道:“秦钟,筵无好筵会无好会,小心中了他们的圈套。”
秦钟摇摇头,看着美智子道:“你先去让他们准备准备,我随后就到。”
看着美智子小脚抡的挺欢,就是不往前走,秦钟笑了笑:“放心,在咱们地盘上,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再说了,要是不去,岂不是被他们瞧不起。”
“我跟你一起去。”
亢若蓉刚站起来,却被何江龙一把拉住,何江龙冲她摇摇头,亢若蓉道:“你担心我?”
何江龙撇过头去:“我是害怕你拖累老大。”
“你,秦副县长,咱们走。”
秦钟笑了笑:“你们先吃着喝着,我们为国争光去,去去就来。”
在去的路上,秦钟突然想起来应该给张殷殷打个电话,当初在日本的时候,柳生景富可是将张殷殷得罪的不轻,这笔仇恨她绝不会忘记,秦钟不指望她报仇,但是身为国安的张殷殷,总能够获取比旁人多一些的情报。
没想到秦钟刚刚拿起手机,手机就响了起来,还就是张殷殷打过来的,他接通了笑道:“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张殷殷没心思跟她开玩笑道:“少废话,在哪呢?我听说柳生景富那个王八蛋到了龙阳。”
“消息有些滞后了,我就在龙阳,正准备跟那个家伙小叙一下。”
“什么?我刚到龙阳,等我一起。”
秦钟摇头道:“我觉得你还是在暗处比较合适,你给我好好查一查柳生景富投资的动机。”
“也好,随时保持联络!”
挂了电话,秦钟和亢若蓉已经走到了包厢的门口。
数日前,酒馆发生一场大战,几乎将包厢砸了,不过现在已经被修葺一新。
此时,推拉门被两个跪在地上的和服女人膝行着从里面拉开,秦钟和亢若蓉看到了包厢里的一切。
包厢里的地毯上摆放着三张小几,有三个穿着和服的日本男人跪在那里,面对着门的正是柳生景富,左右分别是居酒屋老板中村一郎、保镖藤田一夫。
在柳生景富背后的墙上挂着一柄东洋武士刀。
秦钟和亢若蓉观察里面的同时,里面五双眼睛也在观察着他们。
面对有如实质的杀气,亢若蓉的小脸都有些变色,秦钟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哈哈笑道:“几位远来是客,大家都是平等的,何必行此大礼?”
几个人日本人面面相觑,亢若蓉伸出小脸,看了看,可不是吗,里面几个人可全都是跪着的。
她当然知道这是日本的礼仪,人家就是那么坐的。
可是秦钟说出这种话来,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藤田一夫双手一拍面前的小几,身子便直挺挺站起来,道:“这位想必就是秦副县长,请进来说话。”
秦钟淡淡一笑,说不出的轻蔑味道:
“你算什么东西?”
“巴格!”
藤田恼羞成怒。
啪——
亢若蓉只见秦钟身子一闪,但是下一刻仍然站在原位,若不是藤田肿起的面颊,她都怀疑是自己眼睛花了。
“让你的主人说话。”
听到秦钟这般说,藤田双眼几乎喷出火来,虽然刚才秦钟展现了他惊天地泣鬼神的身法,可是,藤田仍然有一战的胆量,或者叫做愚勇。
柳生景富摆摆手,示意藤田坐下,这才道:“秦副县长误会了,藤田君名誉上是我的保镖,实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兄弟,和生意上的伙伴。”
秦钟笑了笑:“那应该是我误会了,刚才听说柳生先生邀请我来一叙,但是,我却没有发现有我坐的地方,难不成,就让我这样站着?”
中村眼睛微眯,刚才,秦钟突如其来的一击,给他也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他道:“美鹤子,增加一张桌子。”
“你又是谁?”秦钟看着他问道。
“中村一郎,居酒屋的老板。”
秦钟点点头,带着亢若蓉走进包厢,包厢的门随后合上,他道:“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我赶时间的。”
“我要向你挑战!”藤田终于忍不住咆哮道。
听到藤田一郎如此说道,柳生景富的眼睛没来由的抽了抽,却是没有说话。
秦钟微微摇头,看着这厮道:“为什么?凭什么?”
“不为什么,怎么,怕了?”
秦钟噗嗤一笑:“愚夫,请问,你比柳生景富如何?”
“我……”
“等你打败他,再来找我。”
“不行,真正的比试,生死之战,我要向你下战书。”
秦钟皱起眉头,冷冷盯着藤田,大声道:“如果你输了,是不是要切腹?如果是这样,最好先发表一个声明,否则你死了,你们国家又胡搅蛮缠。”
“你……”
“藤田君,”中村站起来道:“藤田君,不要冲动,你们这次过来是为了洽谈投资项目的,不要动刀动枪,伤了和气。”
中村看着秦钟道:“秦副县长,听说您的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很想开开眼界。”
“你想怎么比?”
秦钟眼睛微眯,人家这么说,自然是想比划了,在听到自己的名声,又是在看到自己稍稍露了一手之后,还敢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还是有点资本的。
中村点点头:“美鹤子,请刀。”
美鹤子站起来,走到墙上,取下那柄刀鞘装饰的很华美的武士刀。
中村一手托着刀鞘,一手握着刀把,道:“这把刀是明治天皇赐给先主的,我的刀法不怎么样,请秦副县长品鉴品鉴。”
说罢,他右手微微抽出三分之一的刀身,如同秋水般的刀身散发着冷冷的寒光,整个包厢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不少。
“好刀!”
秦钟由衷赞道。
中村嘴角微微一抬,右手抽刀随手一挥,便慢慢归鞘,直到他端然坐了,他面前小几上的那盏青花瓷的酒碗才从中分成了两瓣,酒水洒了一桌子。
“好刀法!”
秦钟毫不吝啬溢美之词,中村坐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的神情。
对面的藤田冷笑看着秦钟,呵呵,且看你如何应付。
秦钟微微点头,中村的刀是好刀,刀法也已臻化境,否则,他无法做到一刀干净利落的剖开酒碗,却不伤及小几一分一毫。
这一手确实高明。
看到中村的表演,亢若蓉几乎惊的合不拢嘴,她连续眨着眼睛,以确认自己不是眼花。
藤田道:“秦副县长,让我们也看看您的手段。”
秦钟想了想,突然道:“有没有木刀。”
“什么?”
中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钟道:“我不是听说你们练习的时候,都是用木刀的。”
中村道:“不知道秦副县长要木刀干什么?”
“找一把过来,让你们看看眼界。”
中村挥挥手:“美鹤子,取一把木刀过来。”
秦钟就在想,这帮小日本就是贱,就是欠练,当他觉得你弱小的时候,就会可着劲的欺负你,而一旦你足够强大时,他就会怕你,才会对你客客气气,奴颜婢膝。
不多时,美鹤子捧着一把短短的木刀来到秦钟的面前,这把刀跟小孩子的玩具差不多。
秦钟抽出刀身,摇摇头。
他担心木刀材质太差,承受不住自己灌注的内力。
藤田一脸蔑视道:“秦副县长,这可是你自己托大,非要木刀的,现在是要后悔?”
“no——”
话音未落,秦钟已经双手执刀,横着向推拉门后挂着的布帘挥去。
一道劲风刮向门口,布帘的下半截应声而断,飘荡着落下,而数寸之后的推拉门却完好无损。
秦钟收刀回鞘,交还给美鹤子,然后一抱拳:“承让。”
这才带着目瞪口呆的亢若蓉洒然而出。
包厢门在秦钟身后关上,里面足足沉默了一分钟,中村才涩声道:“刀罡,他居然能够发出刀罡?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藤田看着门口的方向,眯着眼睛,一阵咬牙切齿。
柳生景富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吧!中村君,再会。”
中村点点头,脑海里还在回想着秦钟那惊艳一刀,根本忘了柳生景富一行根本没有吃任何东西,就走了。
而且,中村居然忘了送行,忽略了这基本的礼仪。
642.第六百四十章 雾忍杀手
秦钟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回到座位,几个人都奇怪又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看他没啥反应,目光又都转到唯一知情的亢若蓉的脸上。冰@火!中文
亢若蓉的表情也很古怪。
终于,何江龙忍不住问道:“若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子衿拉了拉秦钟的胳膊:“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哪儿了?”
亢若蓉杏眸圆睁道:“他怎么可能受伤?你们是没有看到,秦副县长刚才不知道有多威风,根本就是一招败敌,太帅了!”
“那他是?”
秦钟摇摇头,脸上有了些许表情,道:“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他们吃顿饭还要换套衣服呢?”
噗嗤——
亢若蓉忍不住笑出声来。
胡冰冰竖起指头:“嘘——他们出来了。”
接着,大家就看到柳生景富、藤田一夫、美智子三人离开,藤田一夫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朝着秦钟一声冷笑,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耀辉道:“老大,你小心点,这些小日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秦钟根本没有把这帮跳梁小丑当一回事,道:“来来来,吃好喝好啊!”
楼下停车场,藤田一拳砸在一辆本田的引擎盖上,弄得车子的报警器吱哇乱叫,他吼道:“太目中无人了,柳生君,你为什么拦着我?”
柳生景富漫不经心道:“你刚才也看见了,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没试过怎么知道?!”
“那只是自取其辱!”
两个人男人针锋相对,美智子在一旁选择冷眼旁观。
藤田点点头阴测测笑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他能快过子弹吗?”
柳生景富冷冷看着他:“你想干什么?别忘了,这不是日本,他也不是一个普通人,你要是做得不干净,势必要引起外交争端。到时候,你舅舅都保不了你。”
藤田冷笑道:“我做事你放心,他不过是一个副县长而已,我要让他人间蒸发!”
柳生景富突然大声道:“藤田君,你不会真的去做那种事情吧!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做出任何无法收拾的事,那只代表你自己,跟集团无关,还有,我不会出面保你。”
“没那个必要。”
“意气之争,何必呢!”柳生温言相劝。
藤田怒叱道:“柳生君,我知道你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但是,难道帝国的武士道精神你都忘记了,你能忍受一个支那人当面对你的冷嘲热讽?”
“他嘲笑的是你!”柳生景富纠正道。
藤田咬牙切齿:“所以,我要他人间蒸发。”
柳生景富直接上了车,降下车窗道:“藤田君,从现在开始,你所做的一切跟我无关。美智子,开车。”
看着柳生景富的车走了以后,藤田望了望居酒屋的二层,舔了舔苍白色的嘴唇,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停车场一个胖嘟嘟的保安跑过来,一脸的不高兴:“先生,怎么回事?”
“滚——”藤田一夫发出一声咆哮。
胖保安抿了抿嘴走了。
……
车上,在前面驾车的美鹤子道:“老板,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柳生景富佯装不知。
美鹤子淡淡一笑:“藤田的智商真的不怎么样?可是,你不害怕他的行动会影响到我们公司。”
“放心,他有个驻华大使的舅舅,出了事,也不用我们操心。”
美鹤子笑道:“你果然是在激他。”
柳生景富眯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龙阳市的夜景,他道:“我跟秦钟势不两立,凡事对他不利的事,我都会去做,不管结果如何。藤田有身份,有背景,正好他跟我一样痛恨秦钟。推波助澜,坐山观虎斗的事情,何乐不为呢?”
美智子嘴角挑了挑:“你是要秦钟跟整个藤田家族为敌。”
柳生景富叹了口气:“只怕藤田家族的分量还是不够啊!”
“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县长!”
“你对他的了解远远不够。”
美智子秀眉微蹙道:“那你真到要在龙阳投资?”
柳生景富按了按太阳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唉,有些饿了,不知道哪里有地道的料理。”
“刚才的居酒屋就有啊!”
“算了,辟谷一晚。”
……
一个小时后,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秦钟埋单离开。在这一个小时里,亢若蓉已经绘声绘色地将秦钟的英雄事迹重复了很多遍,从言语间,谁都可以听出亢若蓉对秦钟的崇拜。
不过,也仅仅是崇拜而已,因为,亢若蓉看向何江龙的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浓浓柔情。
来到停车场,准备取车的时候,何江龙道:“最近市里正在查酒驾,为了不要让我为难,今天大家都打车,这个钱我来出。”
秦钟笑了笑:“也好!秦子衿、胡冰冰你们一个车,耀辉和小雨一个车,龙少你送送若蓉?”
亢若蓉一下跑过来抱着秦钟的胳膊,口齿不清道:“师父,你好厉害,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你……”
秦钟摇头苦笑:“等你清醒了再说。”说着在她颈侧轻轻一按,将她软倒的身子交给何江龙道:“交给你了,想怎么样都行,不过跟我无关哪!”
三拨人都走了,只剩下秦钟一个。
秦钟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道:“是不是要下雪了。”他紧了紧风衣,竖起衣领,向停车场走去。
酒驾,永远都落不到他的头上。
雾气逐渐转浓,能见度越来越低。
秦钟手机突兀地响起,他接通了,是张殷殷的声音:“秦钟,我刚刚接到消息,有人要对付你,小心……”
张殷殷话音未落,秦钟就感到前方一阵劲风袭来,他整个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一个标准的铁板桥动作刚刚完成,就看到一柄闪着寒光的东洋刀擦着鼻尖掠过,甚至那股凌厉的寒气都刺得鼻子有些不适。
“下次提前一分钟,差点被你害死!”总算打完了,秦钟左手在地上一拍,身子重新站了起来,面色稍显凝重。
刚才的杀手一身白衣,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联系眼前这阵怪异的浓雾,秦钟马上联想到了日本忍者的一个分支——雾忍。
所谓忍者,是专门为暗杀而训练的,他们会利用各种外在条件隐蔽自己,达到击杀目标的目的。
“别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有胆就出来,咱们光明正大的比试一场。”秦钟站在原地转了个身,只能看到四周人影晃动,却是暂时无人攻击。
一个阴测测,略微沙哑的声音道:“你的脑袋秀逗了吧!难道看不出我们是忍者,既然用的忍术,怎么可能跟你光明正大的比试。秦钟,今天就让你看看眼界,死在这种顶级的忍术上面,你也可以瞑目了。”
“是吗?”秦钟手中一根银针向话音传来的方向激-射而出,叮的一声,被一个忍者用刀身挡下。
那个声音笑道:“现在你也只能做做困兽之斗了,给我杀!”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来吧!”
身周浓雾中,突然,从前后左右同时刺出六柄武士刀……
秦钟瞳孔一缩,他知道自己远远没有达到刀枪不入的地步,只要稍有迟疑,就是非死即伤之局。
后果严重一点,他的死相会很难看。
就在六柄银光闪现的长刀堪堪刺到秦钟的一刻,他的身子突地一矮,原地一个扫堂腿。
熟料这些忍者反应也是超人一等,全部半跃而起,武士刀变刺为砍。
秦钟单手在地面一撑,头下脚上,完全依靠本能,踢出六脚,每一脚都击中对方的刀身,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六人第一轮攻势宣告失败后,再次隐入浓雾。
秦钟一个空翻立在原地,等待喘息渐渐平定。
他半眯双眼,努力提高自己的视力,却始终穿不透浓浓的浊雾。
这些忍者每一个都身手不凡,组合起来,无论是杀伤力,还是防御力,都是几何级的提升。
微微叹息一声,秦钟索性闭上眼睛。
就在这一刻,嗖嗖数声,秦钟仅仅是利用听声辨位,做出了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闪避动作。
他当然知道,忍者手中绝不会少了“手里剑”、“梅花镖”、“铁蒺藜”等暗器,而且往往还是喂了毒的。
忍者嘛!
往往是无所不用其极,只求置人于死地。
虽然秦钟不惧寻常毒物,但也并非百毒不侵,他不敢托大冒险。
所以,这下来来往往的暗器没有能碰到他的衣角。
忍者头目看看这样想去,虽然能累死秦钟,但是时间一长,就会横生枝节,也许秦钟的援手很快就会过来。
于是,这厮慢慢举起了手枪,瞄准了秦钟。
他手一挥,暗器停了。
秦钟站直了身子,冬天穿的有些厚,已经是大汗淋漓。
砰——很沉闷的一声,应该是装了消声器,听那击发的声响,也不是国内的枪械。
连狙击都能感应到的秦钟迟迟没有动,开枪的人满脸的阴鸷,口角抽起淡淡狰狞的笑纹……
643.第六百四十一章大开杀戒
张殷殷正在飞车赶来,可是,她却不知道秦钟的确切方位,就在前一刻,她失去了秦钟的手机讯号。
她扑进居酒屋,被人告知已经离开,而且,侍应生还多了句嘴,她看到几个人打车走了。
张殷殷马上给何江龙打电话:“何队长,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只听我说,现在秦钟有危险,我无法联络到他,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挂了何江龙的电话,张殷殷同张耀辉说了相同的话,张耀辉吼道:“肯定是小日本,这帮王八蛋,要是老大有三长两短,我一定不饶他们。”
张殷殷没有听他罗嗦,心想着早知如此,应该给秦钟手机里装个追踪器什么的,但是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秦钟受过特殊的反间谍的培训,怎么可以由着她折腾。
张殷殷驾驶着一辆大切诺基,就停在居酒屋的下面,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突然萌生了去停车场看看的想法。
于是驱车过去,远远的,她就看到岗亭里一名保安睡着了,她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她想着这是地下,没有信号是正常的,于是按了按喇叭,要进去看看,可是,保安没有任何反应。
张殷殷脸色一变,跳下车去,两步冲进岗亭,伸手一试,保安有呼吸,但却叫不醒,张殷殷顾不得其它,上车发动后,闯了竿,留下了一连串的报警声。
与此同时,何江龙和张耀辉已经会合,何江龙带着反恐突击队,浩浩荡荡向同秦钟分手的地方进发。
下榻龙阳大酒店的柳生景富当然不会错过这一幕景象,旁边是他的秘书兼生活助理美智子。
此刻的美智子穿着一袭淡粉色的和服,和服下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
两个人并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兵车川流而过。
“他们动上手了?”美智子喃喃自语。
“应该吧!”柳生景富淡淡道。
“你说藤田会成功吗?”
“绝对不会!”
美智子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柳生景富:“你这么确定?我听说藤田家族的十名金花忍者,这次出动了六个。”
“那也没有悬念。”
美智子心头再也无法平静,她也是世家出生,当然知道金花忍者所代表的意义。
日本也有些黑金政治的意思,不过没有台湾那么明显。
在日本国,政权基本是由一些大家族把持着。虽然科技发展到了今天,但是金花忍者的数量,仍然是衡量一个家族综合实力的重要指标。
比如,柳生家族,也只有二十个金花忍者的名额。一来,地下社会有一个配额。第二,要培养一个金花忍者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也是无法估量的。这么打个比方,就好像培养一个合格飞行员那么艰难。
所以,在藤田带着家族的大半战力的情况下,老板柳生景富依旧如此笃定他不会成功,由不得美智子不莫名惊诧。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直觉。”
柳生景富摇摇头,看了看昏黄的灯光下娇艳如花的美智子,这一具新鲜娇嫩的**他随时随地都可以享用,可是……
看到柳生景富看向自己,美智子明澈的美眸妩媚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可是,柳生景富的目光只是一闪而过,每一次都是这样。
美智子甚至怀疑自己的魅力,甚至怀疑柳生景富是否正常。
柳生景富道:“我在日本就跟秦钟交过手,耻辱,耻辱啊!当时他赢得并不轻松,自从他离开日本后,我从未有一天放弃武道精进,可是,这次我再见他,却发现他愈发的渊深如海,我根本看不透他。”
柳生景富摇摇头:“这一次我的决策是多么的英明,我知道,这一生在武道上都不可能打败他,所以,我要用另一种方式打败他,打垮他。”
美智子慢慢的将自己娇软温热地身子靠在了柳生景富的身上,道:“何必呢!这样你永远都不会快乐,放下吧!”
说话间,美智子的右手已经伸向柳生景富的胯下。
如果,双眼通红的柳生景富转过身,掰着美智子柔嫩瘦削的肩头,吼道:“你不明白,你永远都无法明白!我放不下,一生都放不下!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一蹶不振,有他逍遥自在的一天,我绝不娶妻生子,也绝不接近女色。”
说完这话,柳生景富冷酷无情的将美智子推到在地,然后踏着木屐离开了。
坐在地毯上的美智子,眼眶通红,咬着唇皮,默默看着离去的身影。
……
秦钟中枪了。他应声而倒。
开枪的人看到子弹带着鲜血碎肉飞出的痕迹。浓雾中,他能看到这些已经不错了。
“呵呵,你不是厉害吗?暗器能让,子弹怎么让不掉?”
一个拿着枪,忍者打扮的人慢慢出现在秦钟的身旁,再次举起枪,瞄准了秦钟的额头。
秦钟捂着右胸,满脸冷汗,道:“你们是日本人?”
“去你们的阎王爷哪里寻找答案吧!”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一刹那,秦钟眼中精光一闪,单腿一勾,持枪忍者一身惊呼,秦钟翻身而上,一把抓向他的胸口。
利啸声中,两把刀斩向秦钟的背部,还有两把刀从他的腋下穿入,向上斜挑。
秦钟根本没有任何权衡利弊的时间,他可以拼着重伤将对方击毙,可是,这不是他的性格,更不是他承受一颗子弹的初衷。
查清对方的来历,比杀了对方重要得多。
秦钟只来得及在对方胸前的衣服上揪下一片布料,然后就双手一撑,向前方滑去,堪堪避过四刀密不透风的攻击,正前方,两柄长刀一劈一刺,封死了秦钟的进路。
秦钟慢慢站了起来,左掌按在右胸用内力一吸,一颗弹头已经到了他的掌心,刚才,他不惜牺牲自己,是用诈来的。作为曾经一个最最出色的肉盾,他当然善于挡下子弹,而且可以选择用身体的哪个部位来挡。
刚才那颗子弹,他也能够躲开,为了惑敌,他硬生生承受下来,在子弹进入身体的一刻,他猛拧身躯,让子弹只是在表皮中移动了数寸,便消耗了强大的动能。是会受伤,但是不会伤的太重,如不是对方有几个行踪捉摸不定的忍者,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只可惜,这六个忍者确实非同一般,就在他发动雷霆一击,堪堪要抓住一个的时候,还是被破坏了。
所以,他现在得到的证据只有一颗弹头,一片破布。
不对,秦钟眯着眼睛,发现破布上隐约有金线的纹饰,是一朵菊花的图案。
持枪忍者被吓得不轻,刚才要是挂了,那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他再次举起枪,秦钟伸手将弹头弹出。
啊的一声,那厮扔了手枪,快速隐入浓雾。
秦钟将破布塞入风衣口袋道:“既然如此,休怪我大开杀戒。”
秦钟左脚在地上一踏,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向隐约中的方向冲去。
劲风竟然将浓雾吹淡了少许,面对迎面削来的两把长刀,他的速度不减反增,屈膝从刀下滑过,继续朝着那个手腕受伤的家伙扑去。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秦钟是深深懂得的。
“go。”
不知道谁急切的喊了一声,又是两柄刀当头劈砍过来,凌厉的劲风刺的秦钟脸皮阵阵发麻,他身形猛的一顿,双脚一错,便闪过前路的夹击。
看到他如同鬼魅的身法,一个声音急不可耐道:“go,go。”
眼看着受伤的家伙被人驾着远离,秦钟刚要追去,扶人离开的两个忍者猛地转身,将身上所有的暗器一股脑全部抛洒出来。
顿时,短镖、手弩、袖箭、铁蒺藜、梅花镖……
各式暗器犹如漫天花雨将秦钟罩定,秦钟哪敢硬接,他果断脱了风衣,一兜一卷,然后全数抖了回去。
借着这个短暂的停顿,两名忍者扶着一个人急速远遁。而另外两名只是挥舞着武士刀,挡下了所有的暗器。
他们的防护很充分,即便暗器激-射到他们身上,也会发出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秦钟就在对方手忙脚乱的时候,急速攻上,可是,还没到了跟前,又是几个暗器掠过头顶,他的进攻再次受阻,再往前一看,那两个忍者已经消失在浓雾之中。
秦钟气急败坏,看着最后的两个忍者道:“你们别想走了。”
回答他的是一劈一刺,秦钟身子向后一滑,轻易的躲开二人的攻击。
同时,他发现一个问题,随着忍者的数量减少,雾气已经淡了很多,如今这两个剩下雾忍将再也无所遁形。
双眼微眯,秦钟已经有了定计,今晚即便再受点伤,也要抓住一个活的,然后严刑逼供,让其说出幕后主谋。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忍者跟柳生景富脱不了干系,可是,没有证据,兴师问罪也没了底气不是。
秦钟手腕一抖,手中已经多出四根银针,接着他开始冲锋,当然,他只能选择一个目标。
644.第六百四十二章化骨化尸
面对再次迎面横扫过来的刀锋,秦钟依然选择矮身避过,然后手腕轻抬,将银针射向近在咫尺的忍者下盘。冰@火!中文
那名忍者反应也是极快,武士刀在身前抡了半圈。
一连串“叮叮叮叮”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敲响,忍者是个高手,居然在这么近的距离,挡下了所有的银针。
只可惜,秦钟这一招根本就没指望伤敌,只是乱敌而已。
秦钟没有片刻犹豫,不顾身后那名忍者的长刀,合身撞上前面的忍者。
秦钟是利用了人类自卫的本能,其实,忍者浑身都是防护,他根本不用在乎区区几根银针,可是,那名忍者还是下意识的做了,那么,他就给了秦钟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本来,一个雾忍,没了雾的掩护,他不逃,就是愚蠢的选择。
一切都太迟了。
身后的忍者已经将出刀的速度提到了极致,希望来一招围魏救赵,可惜,秦钟不管不顾,直接将握着刀的忍者撞飞。
因为,秦钟的速度太快,那名有些慌乱的忍者刚刚将刀身提到一半,便感觉迎面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
还在空中时,那名同秦钟一起飞起的忍者就听到了胸骨断裂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一生也没有这一刻轻松。
随后,一口热血喷在了白色的面罩上,慢慢浸染开来。钢刀没有断,只是侧面一弯,倒成了一件怪异的兵刃。
后面的忍者目眦欲裂,在他看来,秦钟以身法见长,怎么会选择这种无赖的打法,但是,他确实这么做了。
破空之声从脑后袭来,还在空中的秦钟一脚将身体前方的忍者蹬开,借力在半空转身,避过对方一往无前的一刀,左肩头撞向忍者右边肩膀的内侧。
“嘎巴”声尚未落下,秦钟整个身体已经缩在了对方怀中,堪堪落地,恰恰又踏住了对方的脚掌。
接着手掌一抓,卸了忍者另一边的肩膀。在对方撕心裂肺的叫声中,秦钟一脚对着他的膝盖踏下。
两个忍者对望一眼之后,刺目的车灯投射过来,与此同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个矫健的身影跳下大切诺基,看到血染半身的秦钟,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秦钟灿然一笑:“没事,你来晚了一步,刚刚打完,这两人……”
“嗤嗤”的怪声打断了秦钟的话,他猛然转身,赫然发现,刚刚两个动弹不得的忍者,现在已经变成了两具并不完整的尸体,而且,尸体冒着烟,泛着泡,正在急速的消解。
秦钟迅速后退,一手捂着自己,一手捂着张殷殷的口鼻道:“小心烟中有毒。”
张殷殷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世上真有武侠剧里所谓的化骨散、化尸粉,又是怎样的组织,能够对生命漠视到这个地步。
须臾之间,总之,等何江龙、张耀辉到达现场之后,地上只是剩下两个人形的黑色印迹,还有一地的忍者惯用兵器,两把武士刀,一支手枪,一颗弹头,这些默默的诉说着刚刚战斗是多么的惨烈。
证监科、法医,以及龙阳市的国安人员到场后,秦钟录了简单的口供就离开了。
走在寒冷的冬夜中,秦钟情不自禁的竖起了皮衣的衣领,刚才那件风衣已经穿不成了。
经过今晚的事,秦钟有些害怕了,他并不是害怕有人针对自己,可是,现在,自己有了很多的牵挂,万一,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秦钟摇摇头,不敢去想,他没有去找秦子衿,而是去了龙阳大酒店,开间房一个人住。
秦钟刚刚刷卡进入房间,藤田一夫正巧经过他房间的门口,秦钟感觉错过了什么,皱眉打开门看了看,外面却没有人,他摇摇头,暗叹自己疑神疑鬼,笑了笑关上了门。
今天晚上的事情有国安介入,多半会秘密调查,没有抓住活口,根本没办法同日方交涉,他们是属鸭子的,死了嘴还硬。
秦钟洗了个澡,给丽达打了个电话,就打开了电视上床了。
……
藤田一夫手腕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他走到柳生景富套房的门口,敲门道:“开开门,我是藤田。”
美智子踩着木屐从猫眼往外看了看,道:“藤田君,社长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藤田着急道:“我有很重要的事,你开开门。”
美智子不高兴道:“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但是,请注意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藤田猛的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东张西望,然后小声道:“没人。”
美智子将门开了一道缝,藤田的脑袋刚刚可以伸进来,他的一只脚刚刚迈入,就被美智子用腿顶住:“就在这里说。”
美智子目光下移,落在藤田被纱布包着的手腕上,她皱眉道:“怎么搞的,你受伤了?”
藤田苦着脸道:“他真的很厉害,不但我受伤了,还损失了两名金花。”
“巴格!你留下什么证据了没有?”
“除了武器,手枪,其它没了。”
美智子瞪着藤田道:“枪上没有你的指纹吧!”
藤田摇摇头:“没有。”
“耻辱,我觉得你不方便留下,天亮就回国。”
藤田咬牙切齿:“我回去告诉祖父,藤田家族绝不会对这样的耻辱无动于衷。”
美智子秀眉微蹙:“好了,回去休息,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唉!”
藤田一夫转身离去。
“蠢猪!”美智子看着离开的藤田啐道,不过,随即响起自己如此不明不白的呆在柳生的身边,岂不也是愚不可及。
摇摇头,美智子黯然关上了门。
第二天,秦钟并未享受到出庭指证的待遇,因为石井几个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法官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从轻发落。
除了给予受害者一笔不菲的金钱补偿之外,石井还被判处有期徒刑半年,但是,是监外执行,不过,在此期间,他是必须要滞留在中国的。
能出现这样的判决,当然是是多方面斡旋的结果。既然受害人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这事也就这个样子了。于是,日本人寻衅滋事,这个被闹的沸沸扬扬的事件终于尘埃落定了。
元旦一过,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民族的传统节日春节了。
同往年不同,今年的秦钟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也有了组织,有了领导和下属,所以,临近年关,走亲访友这些俗事不但免不了,还会不少。
就在元月四号这一天,他接到省委党校入学的通知。这个名额整个龙阳市就这么一个,所以,自然很多眼红的人,议论的也不在少数。接到通知后,秦钟告别了丽达和秘书何建军,并同几位领导告了假,就开车走了。
丽达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上班族,在这小小的县城,她的那份收入,也绝对称得上白领了。
收入不低的她,在秦钟提议给她买辆代步车的时候,却严词拒绝了。小丫头的理由很简单,第一,她要融入社会,即使挤不到公交,她还可以打的;第二,她要自己攒钱买车。
面对凡事都依自己,就是在这件事上固执而执拗的小丫头时,秦钟也只好笑笑,听之任之了。
秦钟上党校的事情一传出来,胡宝香的心思就有些活了。作为市委组织部部长的原配夫人,作为市工商局副局长,兼市招商办主任的她,肯定是有想法的。
那次两位省长在场的时候,冉宏昌冉市长已经将秦钟的调整基本定了下来。
没有人会嫌自己的官太大,兼的职数太多的。胡宝香感觉自己的领导受到了严重威胁。
龙阳市的招商办本来就是一个养闲人的地方,一来人员不多,二来来头还都不小。多年来就没有任何业绩,胡宝香本来确实觉得兼着意义不大。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日本人的投资一旦落实,这个招商办那还得了,肯定会摇身一变,成为龙阳市最最热门的部门,届时,有了日本公司的带动和辐射,龙阳市招商局面也会随之打开,富得流油那只是个时间问题。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在招商办安排一个副手,一个年轻的副处,一个日本人似乎很待见的,而且,这个年轻的、副处级别的、被小日本很待见的、还没有上任的副手,马上就要到省城蜀宁市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党校培训。
党校是给哪些人上的?如秦钟这样的,毫无疑问是镀金去了,那么回来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稍微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秦钟一回来,八成会被扶正,而胡宝香的兼职也兼到头了。
“不行,人家还想兼!”这是人老珠黄的胡宝香,对自己的丈夫,组织部长倪志强撒娇时说的话。
当时,倪志强只觉得一阵膈应,忍了半天才压下去泛上来的隔夜饭,道:“这是省里定下来的,别瞎折腾啊!”
说完这句话,倪部长便拂袖而去。没办法,糟糠之妻,真成了不堪入目的糟糠了。这样也就罢了,不要骚-情行不行?
645.第六百四十三章美人求助
此时此刻,“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秦美人正在他脑海中回荡回荡。一看丈夫不帮忙,胡宝香也不想坐以待毙。
本来嘛,因为儿子的事,跟秦钟就有旧仇,仇人相见,不眼红才怪,哪里还能公事。而一旦秦钟成功转正,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公报私仇,这种情况那也是胡宝香无法接受的。
胡宝香灵光一闪,马上心生一计。
胡宝香有一个侄儿,在蜀宁市干刑警。这个关系她要好好利用一下。
外界一直传闻,秦钟是省委书记徐天南的准女婿,胡宝香相信,这个年轻人之所以能够如此强势的上位,跟徐书记明里暗里的照拂不无关系。
即便徐书记什么也不做,可是下面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会给予秦钟一切便利,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胡宝香认为自己找到了切入点,她要好好运作一番。
年轻人嘛,总是精力旺盛的,在省城一个月,还不把他给憋坏了,只要他有一点不检点,传到徐书记的耳中,只怕他的处境就堪忧了。
胡宝香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给侄儿胡国良拨通了电话。
……
秦钟离开青羊的时候,将丽达交给黄毛照顾,同时,还拜托何建军得空去看看,毕竟一个小女孩,还是一直在国外长大的,单纯的有些过分。
考虑再三,他又从张殷殷那里搞了几个追踪器,张殷殷索性又送了他一块军工表,跟之前坏掉的那一块功能相仿。
在小丫头不注意的时候,秦钟将纽扣电池大小的追踪器装进了她的手机。
安排好了这一切,秦钟就驾驶着挂着龙阳市牌照的普桑向省城进发,要说省城蜀宁市,他去的次数还真不多,加起来一只手完全可以数的过来。
一路走来还算顺当,只是在快下高速的时候,出现了一点插曲。
事情是这样的,远远的,秦钟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长款羽绒服的女人在招手,秦钟停下车一问,原来,她们的车抛锚了,还是一辆奥迪q5。
女人年龄比秦钟稍大一些,长得也还不错,特别是一双又浓又黑的刀眉,让这个女人平添几分英气,这个特点让秦钟不由想起了东方雨菲。
外面天寒地冻,女人在路上招手拦车,戴着眼镜的男朋友却躲在车里。
秦钟敏感的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他没有点出来。谁出门遇不到点事呢!
秦钟就要发扬了助人为乐的精神,准备将奥迪拖出高速。
女的千恩万谢的时候,男的下车了,个子还挺高的,却有些文弱,下车后被外面的冷空气一激,就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厚厚的近视眼镜并不一定都跟学问成正比,不过,弱不禁风的男人倒是有几分书生的模样。
男人看了眼秦钟,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他是一种颐指气使的口吻,而且还有点审问的味道。秦钟当时就不高兴了,奶奶的,求老子帮忙,还这幅口吻,欠你的呀!
“你管我是谁?爱拖不拖,不拖我走了,耽误时间。”说着,秦钟就准备上车。
“哎,先生,麻烦你等等。”女人出言挽留,然后甩开男人的手道:“喂,高洋,你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帮忙,你怎么说话呢?”
高洋小声道:“紫怡,一会4s店的人就到。”
“一会一会,到底是多长时间啊!在这都等了两个小时了,你倒好,一直在车里,我都快被冻僵了,要是手机有电就好了,为什么我手机没电的时候,你的也没电。”
“可是,你不能让一个陌生人帮忙,万一他有什么企图?”
秦钟的听力不是一般的好,刚要上车的他一下子火了,转过身子,大步走到男人的对面,指着他的鼻子道:“高洋是吧?不就是个省城的,什么破玩意?我能有什么企图?是图财,还是图色?”
高洋瞪大了眼睛,嘴巴不停动着,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在纳闷,刚才自己的声音难道不够小?怎么他能听见?真他妈见鬼了!
女人也气呼呼的骂道:“高洋,我看你是阴谋论的小说看多了吧!什么人都是坏人,什么是都有阴谋。我靠,你太让我失望了,车是我的,我说了算,要是你不想走,可以在这等,我让这位兄弟帮我拖。”
秦钟摇头,撇着嘴道:“美女,这位是你的男朋友,还是老公,要是老公我就不说什么了,要是男朋友,我建议你早点换掉,否则,将来有的你受的。”
听秦钟这么一说,叫紫怡的女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旁边那个高洋不干了,他道:“紫怡你看,还说他没有企图,他现在说的话简直是句句诛心啊,这不分明是在破坏咱们的关系。”
“切,就你这样的,你们的关系长久不了。”
“靠,别以为我们知识分子不会骂人,你个王八羔子!”
秦钟差点笑喷:“算了算了,我这是图啥呢?美女,你说,让不让我拖。”
“让。”
“我不让!”
高洋跳起来道:“小样,龙阳市来的吧!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么跟我说话,我记住你了。”
他哪里记得住秦钟,不过秦钟才车牌号他却是记下了。
女人一推高洋:“你他妈不要给我出洋相,以为有个厅长老子就了不起,你的脑袋瓜子里不会想着让交警找人家的事儿吧?”
“呃……”
高洋没有说话,不过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嘿嘿,俺就是这么想的。
秦钟却在想,他有个厅长老子,跟交警又有瓜葛的,难道是公安厅?不知道是正厅还是副厅?
可是公安厅长的公子居然被一个女人这样指着鼻子数落,那么这个女人的背景就值得考究了。
本来,秦钟是真的没有什么企图的,但是现在,人家非要说他有企图,那就有吧!
且探探对方的虚实再说。
女人还要数落男友,秦钟摆摆手道:“美女,走不走?要不你上我的车?”
女人眼睛翻了翻,主动伸出雪白的小手,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嗯,认识一下,张紫怡。”
“我姓秦。”
秦钟同她蜻蜓点水般的一握,似乎害怕别人占了他便宜一般,然后就上了车。
在高洋目瞪口呆中,张紫怡大咧咧地坐在副驾驶位上,从车窗朝他挥了挥手:“小高,车修好了,给我送回去。”
“喂——”看到女朋友被明目张胆的拐跑了,高洋那个气急败坏,是言辞无法形容的。
最终,他下了一句断语:张紫怡,你这个可共富贵、不可共患难的女人。
秦钟开着车刚刚下了高速,朝窗外看了看道:“咦,好像是拖车。”
“这么快?管他呢?”
想到自己刚走,拖车就来了,高洋那精彩表情,张紫怡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秦钟侧头笑道:“有什么好笑的,不要一个人笑光了,说出来分享一下。”
张紫怡好不容易止住笑容:“没……没什么,对了,你去哪里?”
“省委党校,你知不知道地方?”
“咦,你是来干什么的?”
秦钟摇摇头:“当官不自在呀!都快过年了,省委搞了一个党校的培训班。”
张紫怡皱着秀气的眉头:“你是个当官的?”
“马马虎虎吧!”
秦钟表现出一副很失意的模样,漫不经心道:“你呢?”
张紫怡笑了笑:“我才不要当官,我在银行工作。”
“了不起,铁饭碗哪!”
张紫怡看着秦钟道:“看你很小的样子,你也是官?我怎么觉着你这个年龄,应该是大学的都没毕业的样子。”
秦钟笑了笑:“神童听说过吗?”
张紫怡点点头:“听说过,听说过一个叫‘仲永’的。”
秦钟摇摇头:“你到底在哪里下呀?”
“怎么,嫌我烦?”
“那倒不是,这么一个大美女坐在我旁边,我求之不得,怎么会觉着烦?”
秦钟瞥了眼张紫怡道:“可是,我担心你男朋友,就是高厅长的儿子,万一他挟私报复,找我麻烦,我在省城可是无亲无故,两眼一抹黑,到时候哪里哭去?”
看他说的可怜兮兮地,张紫怡拍着傲人的胸脯道:“你怕什么?姐姐会保护你的。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高厅长的儿子?”
“不是你自己说的!”
张紫怡皱眉想了想道:“好像是。”
“你不怕高公子?”
“他算老几!”
“他是你男朋友啊!”
“普通朋友!”
秦钟有些奇怪,跟我较什么真,难道想证明什么?
接近中午饭点,正是车流高峰期,秦钟的车技往往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看到前后左右都是二把刀,他也开的很烂,被人家一次次插-到前面,他却原地不动。
不过后面喇叭按的震天响,张紫怡也斜觑着他:“喂,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像你这个样子,天黑都到不了党校。”
秦钟老脸一红:“我适合开军车。”
“哦,军车可以横冲直闯?过来,咱们换个位置,我来开。”
说着,张紫怡将敞着怀的羽绒服脱掉,扔在后座,红色的高领毛衣勾勒出她丰乳细腰,下身一条天蓝的紧身牛仔裤,让她的双腿显得愈发修长。
看到旁边的张紫怡这份性感的打扮,秦钟有了一点正常男人的反应。
646.第六百四十四章暧昧旅程
张紫怡睇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秦钟勉强笑了笑:“见过见过。”
“赶紧的呀!”
“哦。”
借着前面堵着的功夫,张紫怡先是伸出左手,按在码盘的上方,然后小心翼翼迈出左脚,跨过档杆,插-在秦钟的双腿间,接着是右手和右脚,最后虚坐在秦钟的腿上。
这个时候,秦钟就该麻利的换到副驾上了。
可是,本来有些许反应的小秦钟,看到张紫怡在自己面前摆出这么暧昧的一个姿势,小秦钟脑袋猛地一弹,与此同时,车里响起了一声很响亮的“咕噜”声。
毋庸置疑,这是秦钟同志喉头滚动,咽吐沫的声音。
“喂,干什么呢?让开!”
从前挡玻璃的反光中,秦钟可以看到张紫怡红得滴血的俏脸。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有人按着尖锐的喇叭,原来,前方的车已经挪动了一个车位,秦钟的车不走,后面跟着的车队都走不了。
秦钟慌忙挂档往前走,突然前方的车又是一个急停,秦钟迫不得已,急刹。
哼哧一声,张紫怡彻底坐在了秦钟的腿上,高高耸立的帐篷顶在了张紫怡的腿缝间,契合的十分完美。
这一下,撞得秦钟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满怀的温香软玉,已经那猛然一颤的娇躯,秦钟当然也感觉的非常真切。
张紫怡马上如同触电般爬起来,然后撅着屁股,恶狠狠回头瞪了秦钟一眼,秦钟麻利的爬到副驾上,然后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的打击面太大,我有反应,不是证明了你有魅力?”
“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证明。”
说话间,张紫怡娴熟地开着普桑,简直做到了见缝插针,根本不顾一些车主的谩骂,很快,就挤进了城区的高架。
半个小时后,张紫怡在一栋大楼前停了车,秦钟已经处于强烈的震撼之中。
不光是张紫怡令他叹为观止的车技,还有,她居然在城区开到了八十码,似乎还闯了不下四个红灯。
歇火,拉了手刹,张紫怡才呼出一口气,一脸坏笑道:“到了。”
“哦!”
秦钟朝外边看了看,栅栏门的旁边有一个木牌子,上书“省委党校”几个大字。
看到秦钟没什么反应,张紫怡扭头看着他,挑了挑尖尖的下巴,道:“喂,免费的司机和导航用的很爽吧!”
秦钟懵懵懂懂:“哦,是很爽,只是,我在计算,这一路你到底有过多少次违章。”
张紫怡一摆手:“没事!”
秦钟摇摇头:“你当然没事,但愿不要吊销我的驾照。”
“哈哈哈,你不傻吗?哼,这是对你刚刚非礼我的小小惩戒。”
说着,她推开车门,下车,又拉开后面的门,取出羽绒服穿上,扭头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笑靥如花地挥着手道:“这下咱们扯平了,拜拜!”
张紫怡那咖啡色翻皮的筒靴轻快的踩着沥青路面,一路远去。很显然,她的心情不错。
秦钟摇摇头,在门口一个老头处登记后,将车开进了党校。
党校的门面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不过,里面还行。
秦钟来到二楼,报了名,领了一沓子资料和一把宿舍钥匙,工作人员告诉他明天正式开课,届时,党校校长,蜀南省省委副书记田春耀将会到场致辞。
秦钟是这么理解的,人家这么说,就是让他明天不要旷课。
拿上宿舍钥匙,问明了方向,就朝宿舍走去。
走进一条狭长幽暗的楼道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刚才看到简介,这个党校就是隔壁的蜀南省最高学府——蜀南交大淘汰下来的校舍和宿舍楼,也难怪,很有几分历史的厚重感。
找到那个007,用钥匙捅-开锁,秦钟顿时爆出一句英语:“mygod。”
现在应该是二十一世纪吧!
可是,这个宿舍会让人有种穿越的感觉,应该是穿回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
三张单人木板床,靠门口的一张老式书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的14寸球面电视,彩色黑白暂且不知道,不过后壳是木质的。
头顶是一盏发黑的日光灯管,一个吊扇,在铝合金的窗子上部,还有一台窗机。话说,这个住宿条件还不如三年前的青羊县党校。
秦钟二话没说,将门带上,原路返回。
在门卫处,用一包软中华,打听出来隔着一条街,就有一家高档的酒店,叫做望云大酒店。
于是,秦钟驱车过去。
来到酒店前面,秦钟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个酒店有些高,少说在三十几层,看那门面上的金碧辉煌的幕墙装修,四星级是少不了的。
穿着盛装的迎宾小伙看到不起眼的普桑,根本没打算搭理。
本来,正打算低调一些,选择一个档次一般,凑合住着的秦副县长,看到狗眼看人低那迎宾的臭脸,顿时就不走了。
披着金色麦穗般的绶带,戴着高帽,如同贵族骑士打扮的迎宾冷脸走过来道:“先生,是要入住?”
秦钟没有答话。
精神的迎宾小伙一脸鄙夷:“我们是五星级酒店。”
秦钟一拍方向盘,骂道:“少他妈跟老子废话,车往哪停。”
小伙脸一红,抿了抿嘴,指挥秦钟将普桑停在停车场里,停在一辆奥迪a8和一辆宝马x6的中间。
秦钟知道那厮是故意刺激自己,他懒得跟这种人计较,迎宾穿着虽然光鲜,却仍旧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
抱着一摞资料,拎着一个小行李包,秦钟就下车了。
轰得一声摔上车门,又惹得两侧的豪车一阵吱哇乱叫。
小伙眉头皱了皱,然后道:“先生,跟我来,我带你去办理入住手续。”
“拿着!”
秦钟二话没说,将手里的资料和包丢过去,小伙子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接住。
走进奢华的水晶旋转门,经过两侧鞠躬欢迎的旗袍迎宾小姐,入眼是一个巨大而繁复的水晶吊灯。
“先生,这边。”
看到眼花缭乱的秦钟,迎宾小伙脸上鄙夷之色更甚。
跟着来到登记的前台,一路上,总有服务小姐笑容可掬,用甜甜的嗓音柔柔地问好。
前台小姐素质那也是一流的,打扮的跟空姐差不多,她身后的墙上有各种档次房间的价目表。
“先生,要入住吗?”
小姐清灵的嗓音响起。
“嗯!”
秦钟眯着眼睛看着墙上的价目,这个时候,迎宾的小伙已经完成任务了,可是他没有走,他要留下来看看秦钟的笑话。
小伙迎来送往,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也有小资为了面子,为了体验生活,或者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可是,潇洒了一回,一个月都得勒紧裤腰带。
在他眼中,秦钟就像这么个人。
“总统套房?”
“啊?您要定总统套房?”
前台小姐和迎宾小伙诧异的看着秦钟。秦钟的目光依旧落在价目表牌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啊!”
原来,秦钟只是在感叹价格。
小姐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小伙看到秦钟后面有老外在排队,马上不阴不阳道:“住不起,就别出洋相,让人家先登记。”
秦钟冷眼看着小伙一下,然后掏出卡道:“999的标间……”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抖了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王总,合作愉快。”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道:“陆总,以后这望云酒店就是你的产业了。”
秦钟扭过头,正好一双熟悉的,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了过来……
“大哥?”秦钟惊喜的叫了一声,他没想到会在蜀宁市见到陆思辰。
陆思辰也发现了他,招招手道:“秦钟,是你呀,过来一下。”
酒店的员工都知道酒店已经转让,老板已经更换,眼前这位年轻的陆总如今才是这望云酒店真正的当家人。
据权威人士透露,陆总是京城人,生意做得很大,背景深不可测。
看到眼睛这个刚刚准备登记普通标间的年轻人,竟然是陆总的弟弟,前台小姐有些傻眼了。
而那个前一刻还在鄙视秦钟的迎宾小伙却不止傻眼,他差点晕了过去。
刚才自己的态度已经弄得陆总的弟弟很不爽了,在这个酒店迎宾,收入很是不菲,如果他怀恨在心,报复自己……
在工作人员艳羡的目光中,秦钟走到陆思辰面前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思辰笑了笑:“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在这?”
旁边那个王总推了推金边眼镜道:“陆总,原来你还有个弟弟,不给介绍一下?”
陆思辰转过头道:“王总,这是的异姓兄弟秦钟,我们是八拜之交。”
“啊?”王总差点被雷倒了,他笑了笑:“像陆总这样走在时代最前沿的人,也会跟人磕头拜把子,我以为,那种粗俗的事,只有我们江湖人才做。”
王总伸出厚厚的手掌,发出一串爽朗豪迈的笑声:“年轻人,认识一下,我叫王远,在蜀南省,朋友都称王老五。陆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小朋友,贵姓啊?”
王远虽然打扮的洋里洋气,颇有些暴发户的感觉,可是,却给人一股扑面而来的草莽气息,秦钟第一眼就觉得很舒服。
伸手同王远握在一起,不成想,王远手掌不大,力道却是不小,一上来,便想给秦钟一个下马威。
647.第六百四十五章不速之客
其实,这是王远一个习惯,或者可以称之为嗜好,他跟人握手,总喜欢显摆一下自己的手劲,当然,在那些显要人物面前,他是不敢得瑟的。
孰料,秦钟看着文文弱弱,面对憋红了脸的王远,却是一脸和煦的春风。
王远有些讶异地看着秦钟,心道这小子挺能抗。秦钟淡淡一笑,手掌渐渐发力。江湖人嘛!
一切以实力说话。
当然也要让对方感受一下自己的实力。
“王总,我叫秦钟。”
“嘶……”
王远看着秦钟淡定的神情,又看看自己被捏的有些发白的手掌,以及他不断开合的双唇。
“哦,唉!”
王远斯哈着凉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幸会,幸会。”
秦钟收回力道,摇晃两下王远的手,这次完全松开。
陆思辰笑了笑:“王总,我这位兄弟虽然你看着年纪不大,可已经是一方大员了,他是青羊县的副县长。”
“啥?”饶是见多识广的王远,都惊诧地下巴差点掉下来,指着秦钟道:“陆总,你开玩笑的吧!他一个还没我儿子大的半大小子,是个县长?”
“副的。”秦钟笑容可掬的纠正道。
王远慢慢敛了笑容,看了看陆思辰,又看了看秦钟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认老都不行啊!现在这个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陆思辰摇摇头:“哎,王总正直壮年,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王远微微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秦钟道:“秦钟,咱俩一见如故,蜀南省不敢说,以后在蜀宁市,遇到什么麻烦,报一声我王老五的名号,别人都会给上几分薄面的。”
“好!”
这个人情不小,秦钟越发觉得此人是个真性情的爽快人,值得深交。
王远朝陆思辰道:“陆总,酒店是你的了,今天我也不打扰你们兄弟叙旧,那啥,改日,我做东,请两位兄弟叙叙。”
说着,王远同二人握手道别。
王远一走,秦钟原地转了转道:“大哥,这家酒店是你的产业了?”
陆思辰点点头:“酒店餐饮业必须做成连锁,做成规模效应。”
秦钟有些头大:“我不懂这些,你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接手这个酒店?”
“是啊。”
“谁来经营?”
“你有没有兴趣?”
说这一句话时,陆思辰紧紧盯着秦钟的双眼。
秦钟失笑道:“我不是这个料。”
陆思辰摇头笑道:“你可以管理一个县,一个酒店还管理不了,谁信啊?”
“我是副的。”秦钟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强调。
陆思辰点头道:“确实也对,你不当一把手,永远体会不到掌控全局的难度,也很难成长起来。”
陆思辰摆摆手:“不扯那么远了,告诉我,你到蜀宁干什么来了?”
“哦,省委党校搞了个青年干部培训班,为期一月,我上课来的。”
秦钟扭过头,看着不远处抱着他资料,提着他包的小年轻道:“呶,那是我的书童。”
迎宾小伙极不自然的笑了笑,一脸的谦恭是无法掩饰的。
陆思辰道:“这样啊!党校没有宿舍?”
“别提了,我的要求算是低的了,可是那地方还不如我的青云观,而且特别潮湿,估计一年半载都没住过人,没法住。”
“原来如此。”
陆思辰二话没说,掏出房卡道:“拿着,住我的房间。”
看到这一幕,秦钟的“书童”双腿瞪得老大老大。
秦钟摇头:“大哥,我现在是干部,这次是来学习的,住五星酒店已经够很高调了,要是再敢住你的总统套房,只怕立马就有纪委的找我谈话。”
“也罢,随你吧!”
陆思辰笑了笑,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不起啊,秦钟,我的走了,家里有点事,不能陪你吃饭。”
“没事,你忙!”
陆思辰伸手在秦钟大膀子上拍了拍,扭头走了。
一路上,只见那些酒店工作人员一个个毕恭毕敬地散在两侧,躬身问候着。
目送陆思辰离开之后,秦钟摇摇头,走向前台,刚刚逃出钱包,那个小姐已经双手奉上一张房卡,青春洋溢的脸上堆满热情的微笑:“先生,您的房卡。”
“这钱……”
“不用了,祝您住的愉快。”
秦钟点点头,朝一旁的小伙勾勾手:“给我送上去,不介意吧!”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
来到二楼,看了看门上的号码牌,214,有点意思。
刷卡进门,踩在松软的栗色地毯上,嗅着淡淡的木香,秦钟满足的笑了笑,这个五星酒店标间的硬件设施,直接秒杀了青羊大酒店的总统套房。
“书童”放下资料和旅行包,就要告辞。
秦钟心情好,从钱包抽出一百,想了想又抽出一百,递过去道:“辛苦了。”
小伙双手连摇:“您是陆总的兄弟,是酒店尊贵的客人,我能为您服务,那是我的荣幸,我怎么可以收您的小费?”
“拿着!”
秦钟硬塞在他上衣的口袋里,笑道:“放心,虽然你刚才惹得我有些不高兴,但是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所以,以后做人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定位。”
“是是是,我走了,不打扰您休息。”千恩万谢中,小伙离开了。
秦钟将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撂进席梦思商务大床上,弹了几弹,然后脱了衣服,进了洗手间。
中央空调使得房间的室温在2c以上,秦钟决定先洗个澡,一会出去转转。
……
洋高公子押送着q5去了4s店,到了店里,立刻给手机续上了电,刚刚拿起手机开始拨号,一个老师傅走过来道:“小伙子,拿的苹果啊,你这样打电话,不要命了?”
“怎么了?”高洋不高兴的反问道。
热心的老师傅道:“你没听到报道说,一个妇女拿着正在充电的苹果手机打电话,结果被电死了。”
“啊?”
高洋下意识的将手机远离脸蛋,然后道:“没那么夸张吧!”
“还是小心的好!”
老师傅一路远去,话音仍然不断传过来:“看你的车,就知道你是有钱人,世上最大的悲哀是什么?人没了,钱还没花了。”
高洋还真个等手机充了一格电,这才拔下来,先给张紫怡打了个电话:“紫怡,你在哪?”
“我在家里,正吃饭呢!我的车呢?”
“在4s店修着呢!”
“那好,修好了给我送过来啊!”说完,张紫怡直接挂了电话。
“喂——”
高洋骂道:“什么人嘛!心里只有她的车,难道我一个大活人比不上一辆破车,也不知道问问我吃饭了没,过分!真他妈过分!”
咬牙切齿的高洋利用最后的余电拨了一个电话:“小戴,我是高洋,你给我盯一辆车,总之是找事,你在行吧!车牌号是蜀l4444,事成之后,我好好谢你,就这样,拜拜。”
放下手机,高洋扭头吐了口痰,自言自语道:“麻痹的,敢抢老子的女人,看老子怎么慢慢玩死你。”
小戴是省城交警队的一名队长,高公子的电话刚挂,一个师兄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拜托他找同样车牌的车,还给他透露了一个消息,那辆车换过发动机,却没有备案。
小戴笑了笑,这个人到底是得罪了谁?
这下倒霉了!
只要被他发现,车没收是必须的,还得交上一大笔罚款。
……
晚上六点左右,胡国良警官正坐在望云酒店的值班室的监控终端前面,他终端上一个放大的画面,正是214房间的房门。
省城到了年底,扫黄打非的形势依旧不容乐观,所以,动辄有警察在各大酒店蹲点。酒店保安早已习以为常,也就见怪不怪了。
六点十五分的样子,秦钟正在床上呼呼大睡,有人敲门。
睡眼惺忪的他爬起来,披上一件棉质的睡袍,走到门口,从猫眼向外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打开房门,赫然是日间遇到的张紫怡,她依旧是一身长款的红色羽绒服,此时的她,因为楼道暖气很好,敞开胸怀,露出里面粉色羊毛衫,俏生生立在门口。
“是你?你这是……”
一刹那,秦钟心中泛起一个念头,好一个不速之客,难道她是干那一行的?
胡国良带着两个刑警一直注视这214的动向,监控镜头下,看到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敲门走了进去。
一个刑警道:“胡头,原来你有线报啊!什么时候行动?”
胡国良一脸猥琐的笑:“你们说呢?捉-奸抓-嫖的,没证据能行吗?等等吧!十分钟之后,咱们行动,你们两个一个破门,一个拍照。”
“明白。”
两个刑警异口同声道。
胡国良“嘿嘿”一笑,心说小子,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我亲姑,这一次,我的组合拳一定打得你晕头转向。
648.第六百四十六章捉奸抓嫖
214客房的门口,张紫怡笑颜如花:“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是意外,还是不欢迎?”
“哦,请进。”秦钟闪身让在一边,张紫怡刚刚走进去,他就问:“哎,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想知道吧!就不告诉你。”
秦钟盯着她看了看,然后下意识的将自己睡袍的带子紧了紧,襟口也掖了掖,目光闪烁着,有些艰难道:“原来,你是干那一行的,可……可是,我不是随便的人!”
张紫怡差点被秦钟雷倒,指着他气急败坏的转了几圈,骂道“滚,把人家想成什么人了?”
“那你来干什么?”
“路过,顺便拜访一下。”
张紫怡眯着眼睛,“顺便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原来,张紫怡真是路过,今天几个同事聚会,刚到停车场,张紫怡就看到了秦钟的这辆车,很遗憾,白天都忘了问人家的名了,不过,这点小事难不倒张紫怡。
到总台一打听,马上有人就说出了秦钟的房号,不是别人,正是中午那个被打赏过的“书童”“书童”也好意,无论如何,都要给秦先生一切便利。
于是,就有了张紫怡登门拜访这一幕。
张紫怡这么一解释,秦钟才将信将疑,然后道:“我都没穿衣服,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好吧!再说了,别让你朋友等的太久。”
“嗬,你是怕我还是讨厌我?我都不害怕,你一个爷们还害怕坏了名声?”
秦钟冲了一杯茶端过来道:“见到你,我才想起来,不知道有多少违章等着消呢!”
张紫怡“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倒也有一番妩媚:“还不是你自找的,谁让占我便宜?”
“那是我故意的吗?”
秦钟将瓷杯送到张紫怡的手中。
“占了就是占了,哪有那么多借口?”
……
与此同时,市交警队戴队长“正好”转悠到了望云酒店的停车场,他的如炬慧眼已经发现了龙阳来的那辆重点车,等到将那车牌传回去一查,我的天,就连见多识广的戴队长都被震撼了。
长长的罚单足有几米,有下属调出视频看过之后,发出感慨道:“这根本就是在开军车。”
戴队长点点头,先给高公子去了一个电话:“洋哥,那辆车我找到了,嗯,就停在望云酒店门口,是这么回事,这辆车今天在市区涉嫌多起违章,吊销驾照?足够了,终身禁驾都够。什么,要严办,行,你交代的事儿,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等我的信儿。”
接着,戴队长在对讲里喊道:“望云酒店,来一辆拖车。”
……
与此同时。
监控室中的胡国良警官聚精会神盯着自己的腕表,秒针刚刚过了顶端的数字,他果断下令:“行动!”
……
张紫怡喝了一口茶水,东张西望看了看道:“不错嘛!据我所知,党校有宿舍,你怎么不住,却住这么豪华的地方?看不出来,你年轻轻轻,已经学会**了!”
秦钟不高兴道:“跟你不太熟吧?说话小心点啊!第一,党校的宿舍根本不能住人;第二,你怎么知道我住着是花公家的钱呢!”
“得,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跟斗鸡似的,激动什么?你知道吗?越是激动,越是说明你有问题,你心虚!”
秦钟嗤的一笑:“算了,你真不着急走?”
“急什么?几个同事,找我能有什么好事,八成又是求我办事的,让他们等一会。哎,你这挺热的。”
说着,张紫怡就开始脱羽绒服,边脱边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职位……”
嘭——
虚掩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两个的表情、动作定格的时候,闪光灯咔嚓咔嚓连续地闪烁着,张紫怡依旧保持着衣服脱到一半的动作,秦钟半张着嘴嘟囔道:“什么情况?”
一个二级警司大咧咧走进来,冷着脸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情景,刚刚酝酿好的说辞顿时不合适了。
本来,以他的经验,这个时候,两个人应该是衣不蔽体,惊慌失措的模样。
正常情况是,女人的死死拉着被子像鸵鸟一般盖着脑袋,而男的就蹲在床边,屈膝抱着头。可是,这是个啥景象,根本没有说服力,胡警官责怪自己来早了。不过,羞刀难入鞘,既然来了,起码要将这对狗男女带回去问问。
男的只穿了一件浴袍,孤男寡女,除了那龌龊事,还能干什么?所以说,有时候,经验主义是要害死人的。
“那啥,警察突检,现在我们怀疑你们卖-淫-嫖-娼……”
啪——
张紫怡这一巴掌抽的毫不含糊:“靠,嘴巴干净点。”
胡国良捂着脸,根本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嚣张的小姐,居然给甩警察嘴巴子,而且是交易被撞破的情况下。
胡警官恼羞成怒,红着眼睛吼道:“来人,铐回去。”
这一刻他完全是先入为主,完全没有想过,如果是一个真正的小姐,敢甩他的耳光吗?
本来,张紫怡是准备表明身份的,可是,自己光明正大,心中没鬼,如果这事就这么算了,岂不太便宜这帮不开眼的警察。
所以,在手铐加身的时候,张紫怡表现的很配合,不过,她的嘴角噙着一丝微不可擦的冷笑。
秦钟被铐的时候,当然是很不忿的,他挣扎着,对张紫怡喊道:“喂,你倒是说啊,就说咱们是清白的!”
盛怒之下的胡国良哪里会想到什么不妥,斥道:“说什么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有什么,到局里慢慢说。”
秦钟道:“我是国家干部,这还没穿衣服呢!这样出去多影响形象啊?”
胡国良冷嘲热讽道:“哦,这会想起自己是国家干部,这会顾及形象了?”
他厌恶的摆摆手:“不用了,这样更能说明问题。”
胡国良一句话差点没把秦副县长呛死,他冷冷道:“这位警官你贵姓?”
“我姓胡,怎么了?还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看到秦钟一脸的冷冽杀气,胡国良不耐烦摆摆手:“给你二分钟。”
自始至终,秦钟都没有忘记观察张紫怡的表情,她那叫一个有恃无恐,秦钟摇摇头,得,陪你疯一次。
就这样,两人被警察铐着出了酒店。
总台换了班,不清楚状况,可是“书童”知道啊,他一看秦钟被带走了,马上跑到总台:“怎么回事?那位先生是陆总的兄弟。”
他这么一说,前台接待不敢怠慢,马上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慕总,有这么个事,一个叫秦钟的房客,据说是陆总的兄弟,被警察带走了。哦,同时还有一个女的,估计是因为那事。”
慕芷云是陆思辰的女人,这次被安排到蜀南省管理望云酒店,可见陆思辰对她还是比较器重的。
慕芷云也见过秦钟,不过不熟,但是,据她对陆思辰的了解,他的兄弟也差不到哪去,再怎么也不至于招嫖。
“嗯,我知道了!”
黛眉微蹙,慕芷云挂了电话。
秦钟跟张紫怡被胡国良带着的两位警官押出酒店,还没上警车,秦钟就发现有人在拖他的车。
叔可忍婶不可忍,秦钟当即喊道:“喂,干什么的?干嘛动我的车?”
戴队长一脸冷笑,朝胡国良点点头,踱步来到秦钟面前道:“怎么,这是你的车?”
“我问你在干嘛?”秦钟真的有些操了,语气自然不善。
“嗬,还挺冲!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违章记录?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戴队长手一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那也不至于拖车吧!再说了,车也不是我开的。”
“拖车都是轻的,驾照吊销是肯定的,说不定还要承担一定的刑事责任!”
一旁的张紫怡终于说了句人话:“是我开的车。”
“嗯?”戴队长看着张紫怡道:“你的驾照?”
“没带。”丫头回答的很干脆。
戴队长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秦钟的脸上:“你知道将机动车借给没有驾照的人开,要承受什么样的处罚吗?”
“不知道。”秦钟很诚实的回答道。
他是真不知道,他根本没上过驾校,这本本还是吴媚给他搞的。
不过这句话听在执法者的耳中,就不是那个味儿了,“什么,算了,你的驾车生涯也基本到头了。”
话说到这里,胡国良不耐烦了,“伙计,你拖你的车,人,我先带走了啊!”
“紧着你们,有必要,我再过去接人。”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秦钟面子不小,得被相关部门连着请。
秦钟一脸的苦逼相,张紫怡看了他一眼,心中略显愧疚,不过,她倒是觉得挺好玩的,在下面抓了抓秦钟的手,挑了挑尖尖的下巴,小声道:“放心,一切有我呢!”
649.第六百四十七章事情大条了
新城分局,秦钟和张紫怡被隔离审讯,每个人面前都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冰火#中文
胡国良正在给他姑汇报工作:“姑,那小子被我逮进来了,正在问话,好,你放心,人民民主专政是很厉害的,现在当官的哪有屁股干净的?哦,姑,我不是说你,行,你等我的好消息。”
张紫怡对面的男警官道:“姓名,年龄,职业?”
张紫怡倒是很配合:“张紫怡,二十五岁,至于职业嘛!你们都铐着人家回来了,还用问吗?”
“严肃一点!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不要发骚!”
旁边做笔录的女警官呵斥道。
男警察继续道:“张紫怡,跟你一起的那个男人叫什么?”
“呃……不知道。”张紫怡摇摇头,这个还真是不知道,没来及问。
女警官鄙夷的笑着:“你一定是新人。”
“什么意思?”
男警官显然也轻车熟路:“要是老手,一般一进房间,都是要先互通姓名的。”
好啊,弄了半天,你们还以为本姑娘是卖的,张紫怡点点头,冷笑着,不再说话。
这时,她被没收了的手机响了。
秦钟正在另一个房间里接受审讯。
他没有张紫怡的待遇,被铐在一组暖气片上,连个凳子都没得做。
今天,秦钟是气坏了,他到现在都隐忍不发,就是想弄清楚,是谁在搞他。又是抓嫖,又是查车,真是层出不穷的伎俩,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
高厅长的公子是跑不了的,醋意顿生,车的事情跟他估计脱不了关系,可是这抓嫖,应该不是他干的吧!
除了他脑袋锈逗了,不介意戴一顶绿帽子。
胡国良打完电话进来了,一个刑警道:“胡头,这小子嘴硬这呢!愣是不承认,你说怎么办?要不要咱们给他来点那啥?”
胡国良眉头皱了皱:“算了,好好审。”
胡国良一走,秦钟在一男一女两个警察目瞪口呆中解开了手铐,来到审讯桌的对面坐下,道:“除了那个事,其他的我有问必答。”
“你……谁让你坐过来的?”男警察道。
“你……你是怎么打开的?”女警察有些紧张。
“问吧,我赶时间。”
“哦,姓……姓名?”
……
审讯张紫怡的男刑警接起了电话,就听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紫怡,你在哪,菜都上好了,就等你呀!”
男刑警冷冷道:“不用等了,她在城关分局。”
“啥?你们胆子不小,她犯了什么事?”
“卖-淫。”
对面那人差点笑喷:“小子,你死定了!识相的麻利放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管她是谁,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呵呵,但愿你的壳子能硬到最后。你等着,我们现在就去接她。那个,能让我跟她说句话吗?”
“不能,你们来了再说。”说着,警察挂了手机。
张紫怡道:“喂,你凭什么接我的电话?”
“因为你现在没有人权!”
张紫怡被呛得不轻,多大的事儿,居然这会连人权都没了,“刚才谁给我打的电话?”
男刑警道:“我怎么知道,不过口气挺狂妄的,还威胁我,我看八成是你的老板。”
张紫怡摇摇头,女刑警不高兴地拍了拍铁皮桌子道:“喂,态度端正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没了!”
张紫怡很光棍地说道。
男刑警很生气:“你很有反侦察的经验,一看就是惯犯,几进宫了啊?等会查查,看看你有没有案底。”
张紫怡咬牙切齿,瞪了他一眼,开始沉默是金。她在等,这件事拖得越久,警察就会越被动。
……
交警队戴队长给高洋打了个电话:“洋哥,车我拖回来了,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谢谢啊!看看他到时候怎么办?”
戴队长笑了笑:“还能怎么办?这会他正在城关分局接受审问呢!自身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车?”
高洋奇道:“咦,什么情况?”
戴队长道:“那小子招-嫖,被城关分局的胡队长抓了个正着。”
“活该!”高洋骂道。
戴队长笑道:“可不是吗?这会啊,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个,你正好在场?”
“是啊,哦,那个女的长得还不错,圆圆的脸蛋,穿着一件长款的红色美邦羽绒服。”
“什么?”
高洋喊道:“你说是哪个分局?带队的是谁?”
这一刻,高洋有种小便即将失禁的感觉。
戴队长也听出有些异样道:“洋哥,怎么了,你这么激动!”
“少他妈废话,给我快说。”
“哦,是城关分局,胡国良胡队长带队……”
戴队长话没说完,就听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显然,高公子急不可耐的挂了。
……
慕芷云考虑再三,还是拨出了一个电话。
一个苍老却略显威严的声音道:“慕总,这么晚,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有事?”
慕芷云道:“汪厅长,叫我小慕就可以了,陆总交代过,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可以向您求助。”
此人正是蜀南省省委常委,省公安厅厅长汪博行,不过,却也是一个行将到点的人。
汪博行笑了笑:“好,我就叫你小慕,陆总也跟我打过招呼,有什么事,老头子我只要是力所能及的,绝对义不容辞。”
慕芷云笑了笑:“当然是您力所能及的,否则小慕怎么敢惊扰您。是这么回事,陆总的一个兄弟,在我们酒店被警察以招嫖罪抓了。”
“陆总的兄弟?据我所知,思辰没有兄弟啊!”
“是一个结拜过的兄弟。”
“叫什么?”
“秦钟!”
“什么?”
汪博行诧异道:“是不是青羊县一个副县长?”
慕芷云道:“原来你也知道他。”
汪博行道:“何止是知道,这小子红得很呢!听说在跟徐书记的女儿搞对象,怎么,他居然还有那种嗜好?”
慕芷云摇摇头:“不清楚,不过,据我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这样啊,那我帮着问问,你知道是那个分局办的案子?”
“好像是城关分局的,太麻烦您了!”
“放心,就是冲着思辰,我也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跟慕芷云结束了通话,汪博行想了想,戴上老花镜,开始在通讯录里翻查。
……
张紫怡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仍然是那个男刑警接了。
电话里传出一个略显浑厚的中年男音:“小怡,什么时候回家?”
男刑警道:“你是她什么人?”
男音立刻表现的很威严:“你们这是哪?你又是什么人?小怡怎么了?”
“我是警察,这里是城关分局,你是谁?”
“我是张元奎,我女儿怎么了?”
男刑警嘟囔道:“张元奎,张元奎是干什么的?”
张紫怡露出一抹鄙夷之色,这个警察干的真是失败,连几个有数的省委大员都不知道。
旁边笔录的女警皱眉道:“这个名字好熟。”
她突然惊叫道:“啊,常务副省长不是就叫这个名字。”
“什么?”
男刑警手一抖,手机往下一掉,他手忙脚乱,手机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被接住,然后,他看向张紫怡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您,您是……”
张元奎已经听到对方的议论,他毫不避讳道:“不错,我在省政府工作,现在,我问你,我的女儿怎么了?”
“呃……她……她涉嫌卖-淫……”
“住口!你们有没有把我女儿怎么样?”
“没……没有,只是例行问话。”
“希望如此!”
张元奎一下挂断了电话,本来想给汪博行去个电话,然后看了看时间,不过晚上八点,于是直接登门。
男刑警同常务副省长通完电话,强行憋着源源不断的尿意,哭丧着脸来到胡国良面前道:“胡队……”
胡国良奇怪道:“怎么了?怎么这幅表情?女的招了没?”
“还招个屁啊!她是张元奎的女儿!”
“啥?”
“常务副省长张元奎的女儿,张紫怡!”
胡国良脑袋“轰”的一声,眼睛瞪得老大,回想晚上发生的一幕一幕。
难怪那女的敢甩自己的耳光,难怪自始至终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难怪她一直不招,也不求救,难怪……
一刹那,这一切的疑问都找到了答案。
胡国良一把扶住侧墙,才使自己没有倒下,然后,无力的问道:“确定吗?”
男刑警摇摇头:“很快就知道了。”
这时,几辆小车停在了城关分局的门口,从车上下来几个年轻人,走进院子就大喊道:“张紫怡,你在哪里?”
张紫怡趴在窗子上呵斥道:“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一个女同事笑道:“紫怡,你不会真的去卖吧!”
“靠,有人敢买吗?”
一个男同事道:“今天是我们约你出来,你出这么大的事,我们没法交代,你教教我们怎么办?”
张紫怡笑了笑:“你们什么都不用做,要么走人,要么在这看戏。”
几个同事显然不能什么都不做,远远看到胡国良,一个男同事上前道:“张紫怡犯了什么罪,你们打算拘留她到什么时候?”
胡国良艰难地道:“我们只是正常审问,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她犯罪。”
这会,他识相的改口了。
“那还不放人?”
“我……”
张紫怡打断他的话:“放人啊,现在我还不走了。”
650.第六百四十八章无巧不成书
就在胡国良准备放下身段去求她时,高洋开着奥迪q5风风火火的冲进分局院子,然后跳下来,揪着胡国良的脖子喊道:“张紫怡在哪,带我去见他!”
胡国良一把拨开他的手:“你谁呀?”
“我是张紫怡的男朋友,高洋!”
“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家!”
巨大的压力让胡国良变得很暴躁,麻痹的,今天谁都可以对着老子吼啦!
张紫怡伸出脑袋“呵呵”笑道:“他是你们高厅长的儿子,你不打算干了?”
胡国良瞪着眼睛,吸了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高厅长……”
高洋看到张紫怡,高兴道:“紫怡,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如果有,我给你出气。binhuo.com”
张紫怡摇摇头:“没事,一会我爸会来。”
“啊?张省长知道了?”
想到这里,高洋觉得应该给父亲通个气,无论如何,这都是公安系统得罪了张副省长。
虽然不在体制之中,可是作为官宦子弟,耳濡目染的,他多少有些政治觉悟。
就他所知,汪博行汪老厅长即将到点,而他父亲高政很得徐书记的赏识,成为下一任厅长的最大热门,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影响到父亲的仕途。
汪博行正要给城关分局值班室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张元奎来了。
高洋给父亲说道:“爸,有个事给你透个风。”
“什么事啊?”高政漫不经心道。
不知从何时起,高副厅长有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每晚晚饭时雷打不动的,要喝上一两白酒。
高副厅长酒量不怎么地,还爱上脸,人家都说上脸的人能喝,其实没有科学根据的,高副厅长用自己的身体不止一次的驳斥了这个论断。
高副厅长属于一两刚刚好,二两走路摇,不到三两铁定倒的哪一种,偏偏是这么一个人,还是喜欢自己喝上那么小一两,他喜欢那种微醺的感觉。
高洋当然知道父亲这个习惯,他斟字酌句道:“爸,这会我在城关分局。”
“跑那去干什么呢?”高政端着青花瓷三钱的小酒杯,啧啧有声道。
“这个,他们把紫怡抓了。”
“什么?抓了紫怡,你是怎么搞的?紫怡不是在跟你谈朋友?”
这一会,高副厅长已经放下了酒杯,倒还没有到惊慌失措的地步。
高副厅长理了理思绪道:“他们凭什么抓紫怡?”
“卖-淫。”
“噗——”高副厅长正在喉头滚动的一小口酒立刻喷了出来,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爸,你怎么样?”
喘息稍定,高副厅长便喝道:“紧张什么,死不了。”
这一刻,他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如果是个其他罪名,解释一番倒是问题不大,可如今要坏一个省委常委女儿的名声,这个事操作不好,会有人掉帽子的。
而且,高政一向以徐系自居,省委徐书记对他的赏识是个人也都能看出来,眼看着厅长汪博行马上就该退居二线了,他高政上位那是水到渠成之事。
再加上如果跟张元奎成了儿女亲家,那么毫无疑问,将是自己仕途的莫大助力。
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纰漏。
老厅长汪博行基本是不管什么事了,所以,公安系统内部的事情大多是高政过问,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自然难辞其咎。
常务副省长虽然也是副的,可是比他这个副厅长大了可不是一丁点。
想到这里,高副厅长决定要果断处理这个问题,时间拖得越久,自己会越被动。
“儿子,这一定是个误会吧?”
“肯定是误会!”
“那你怎么会在警局,她向你求助了?”
到底是搞政法工作的,心思缜密可见一斑,提出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
高洋吭哧吭哧了半天,高政就知道他心中有鬼,马上郑重其事道:“儿子,现在是关键时期,此事可大可小,你赶紧给我说实话,让我想想办法,妥善处理此事。”
高洋马上道:“我是听人说的,是这么回事……”
接着,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他拜托交警队戴队长找秦钟车的问题的事。
但是,他也不明白,张紫怡怎么会进秦钟的房间,然后一起被抓。
“我说你怎么这么糊涂!警察局是你家开的,是你的工具?”
高政转了两圈又道:“你到底跟紫怡发展到了哪一步?”
高洋小心翼翼道:“发乎情止乎礼!”
高洋要是在自己跟前,高政肯定要给他这个儿子劈头盖脸一巴掌,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啥事都讲究个效率,还“发乎情止乎礼”我靠!
“那啥,你要整的那小子是什么身份背景?”
“呃,这个,我还没问。”
“你猪脑子啊!”
高政怒不可遏,“教授教授,脑子都用哪去了?”
胡国良战战兢兢接过手机:“高……高厅长,我是城关分局的小胡,我错了,您处罚我吧!”
“这么说是你带的队?”高政吸了口气,心平气和道。
胡国良几乎用哭腔道:“是我。”
“有证据吗?”
“没有。”
“怎么做事,不用我教你吧!这种事情,没有证据,怎么敢抓人?”
胡国良道:“虽然没有证据,可是那女的她打我,她袭警。”
终于,让胡国良找到了一点理直气壮的理由。
“打你算是轻的!人家一个姑娘家会会朋友,你破门而入,坏了人家名声,你说你该不该打。”
“是是是,高厅长教训的是。”
高政摇摇头:“知道错了,怎么还不放人!”
胡国良这下真的哭出了声来:“她说要等他爸爸来。”
高政吸了一口凉气:“张副省长知道了?”
“嗯嗯。”
高政点点头:“小胡啊!据我所知,望云酒店是五星级,那里面一向很正规,你是不是收到什么线报,怎么会在那里蹲点?”
“我……我碰巧。”胡国良吞吞吐吐道。
高政冷冷一笑:“小胡,你有今天不容易,今天这件事,你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只有你自己知道,总之,你是摊上大事了,有什么隐情现在说出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我真的是碰巧了啊!”
高政摇摇头:“那小子叫什么?在哪工作?”
“秦钟,青羊县。”
“什么?是他?”
高政收了电话,久久无语。
秦钟虽然到青羊县时间不长,却是实实在在做了几件轰轰烈烈的事,为此,还上了央视的新闻联播,完完全全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再加上头顶“徐书记准女婿”的光环,他的前途为绝大多数人看好。
所以,一时之间,秦钟的大名虽然不敢说蜀南省家喻户晓,但是,在高层的体制中,也可谓人尽皆知。
就比如高政这一类的省厅级高官,在教育子女时,动辄是拿秦钟做比的。
儿子这次的无心之失,将会造成自己的一场政治灾难啊!
考虑再三,高政拿起座机打了一个电话:“我要去一趟城关分局。”
高洋也是刚刚从胡国良口中知道,今天路上遇到的那个小子竟是秦钟,就是红的发紫,所有子弟的榜样和楷模的那个秦钟。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自己怎么就找了他的事?
本来,高洋也想给秦钟找点事,可那是在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之前,这会,他也后悔了。
本来,他是要感激胡国良的,可是现在,他只有冷嘲热讽:“小胡是吧!你的能耐不小啊!一出手,就抓了两个大个,张副省长的女儿咱们就不说了,那个秦钟你知道他是谁吗?那是徐书记的女婿。”
“啊?”
胡国良呻吟着,巴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我的亲姑,你这次把我害惨了啊!
两个审讯室里出现了一番奇怪是现象,秦钟正在审问那个男警察,张紫怡在审问另外一个男刑警,这两个刚好是跟着胡国良一起出警的,一个踹门,一个拍照的。
两人哪里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不过,关键时候,为了保全自己,有些话就不负责任了,即便是违背良心,那也可以用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来找到心理平衡。
张元奎气势汹汹进了汪博行的小院,汪博行一眼就看出张副省长心情不好,全写在脸上了,他让保姆沏了茶,笑道:“怎么回事?你的气愤我都能感觉的到。”
张元奎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的人干的好事?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多大的事啊,坐下来慢慢说!”
张元奎没有坐,他也没有接过茶水,直截了当道:“你们的人在酒店逮了我女儿,居然诬陷她……她……”
感觉到张元奎的难以启齿,汪博行明白了,他点点头:“你别着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不是你的女儿,你当然不着急,我那可是亲生的。”
汪博行被他逗笑了:“我还有不是亲生的孩儿?”
“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都是你的手下干的好事,你自己去问。”
“在哪个局?”
“城关分局!”
“嗯?又是城关分局,今晚那里很热闹嘛!”
张元奎奇怪道:“那里还有什么事?”
汪博行道:“刚才收到消息,徐书记的准女婿秦钟也在城关分局,好像也是因为招嫖被抓。”
“什么?有这么巧的事?”
两个人同时看着彼此,大眼瞪小眼,同时道:“被抓的不会是他俩吧!”
651.第六百四十九章揪出主谋
张元奎顿时摇头:“不可能,他们根本不认识。”
汪博行道:“我马上确认一下。”
拨通电话,说了没几句,汪博行放下电话,苦笑道:“事情还就是这么凑巧。”
张元奎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生冷了:“汪厅长,你是搞刑侦的,你说,这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你的意思是?”
汪老厅长的脸上露出一抹少有的凝重。
张元奎想了想道:“我建议给徐书记汇报一下。”
“这,容我先了解了解情况。”
胡国良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接到了汪博行的电话,他一个分局的小队长,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怕这一辈子都没机会跟厅长对话。
本来是梦寐以求的机会,可是现在,他宁愿一辈子都没有这份殊荣。
其实,若不是汪博行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也不会直接找他。
“我是汪博行,今天晚上,望云酒店的行动是你带队的?”
“我,是我,汪厅长,我是小胡。”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胡国良将事情经过再次复述了一遍。
“这么说,你们打开门,没有发现什么证据?”
“男的没穿衣服,女的正在脱羽绒服。”
“这也算证据!呃,什么?男的没穿衣服?”
“哦,不是,穿着一件浴袍。”
“你说女的不认识男的?”
“不是不认识,是不知道名字。”
“你怎么会到那里去?”
“我……”
听到对方的迟疑,汪博行挂断的电话,看着张元奎笑道:
“你看,这只是一个误会,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高政走下车,高洋一眼看到了父亲,马上迎了上去。
高政指了指儿子,然后摇摇头:“让人把车送过来。”
“啊?”
高洋有些不明白。
高政吼道:“听不懂人话吗?让人把车拖过来。”
“哦!”
高洋忙不迭点头,然后道:“可是违章。”
“让人消了。”
“嗯!”
高政安排完这一切,立刻向楼上走去,胡国良马上跟上:“高厅长?”
“你就是胡国良?”
“唉!”
“跟我一起进去。”
高政带着胡国良先走到了审讯秦钟的房间门口,正好听到里面一个声音:“胡队长好像是龙阳市的人,她一个姑妈还是市里的干部。”
这正是秦钟抽丝剥茧审讯出来的结果,至此,他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有一个疑点,张紫怡怎么会去了他的房间。
可是,因为这一句话,高政扭头看向了胡国良,而胡国良当即用晕倒这个实际行动证明,他心中有鬼。
高政鄙夷地看着胡国良一眼,心说麻痹的,你搞出这么多事,现在装死狗,晚了!
“来人,带下去,弄醒他!”高政毫不犹豫地说道。
听到外面的动静,秦钟打开门,看了看,随口问道:“怎么回事?”
高政算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年轻人,这不,手铐还挂在他的左手上,不过,很显然,他已经反客为主。
“秦钟。”
高政拿捏出一脸的惊喜,然后立刻喊道:“怎么搞的,还不给秦县长打开手铐?”
那个正在审讯桌子上写着什么的刑警如蒙大赦,马上拿着钥匙屁颠屁颠小跑过来,可是,看道秦钟还是那副德性,他哭着脸,看着高政。
高政眉头微皱,他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铐上去容易,卸下来难。
今天,自己的面子是栽定了。
秦钟若有所思道:“你认识我?你是?”
“我是高政,经常听徐书记提起你。”秦钟一听这话,人家这是在示好呢!
当即,他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还是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的用意?”
旁边的小刑警刚才听了高厅长的话,恨不得跟着胡头一起晕过去。
你听听,一向强势的高厅长是怎么跟这小子说话的,那叫一个低声下气。
这会听到秦钟问话,他主动给厅长大人解围:“这位是我们高厅长。”
“哦——”秦钟这个音拖得挺长,转身走了几步,将桌上那页纸纳入兜中,然后道:“你是高洋的父亲?”
“嗳,就是,你的车马上就给你送过来,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看到秦钟将纸片收了,高政的眼皮抖了抖,他不知道,上面都是些什么玩意,不过,应该没什么好话。
秦钟点点头:“这么说,他承认今晚的事都是他的所为了?”
“不全是!你的车是他找人拖走的。”
高政说的很客观。
秦钟笑了笑:“我也就说,他怎么可能让人捉自己女朋友的奸?呵呵……”
秦钟眼睛眯了眯,盯着高政:“那么请您告诉我,今晚的事到底谁是始作俑者?”
听着秦钟咄咄逼人的气势,高政除了有点气不顺,倒也没什么。
可是一旁的那个小刑警彻底傻眼了,在他的意识里,厅长已经基本顶天了吧,一个小副县长怎么可以在他面前如此盛气凌人的说话?
高政道:“我认为这个答案要从胡国良身上找。”
“高,高厅长的思路很清晰嘛!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秦钟竖起大拇指,很夸张的说道。
“英雄所见略同嘛!”
高政笑容可掬,心说麻痹的,为了过了今晚这一关,老子索性放下身段,即便跟你称兄道弟,又有何不可?
“呵呵,那小子呢?”秦钟自然说的是胡国良。
“控制起来了,我们去问问。”
“走!”
“你还是个急性子!”
小刑警居然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一直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高厅长,今晚脸上一直凝结着笑容,而且还亲热的拍着那个没大没小秦副县长的肩膀,两人亲热的就像一对兄弟。
刚刚走出审讯室,秦钟就看到自己的车进了院子,那个下令拖车的戴队长亲自送了过来的,高洋马上迎了上去。
戴队长正郁闷着呢!
两个人给他打的招呼,可是这车刚刚拖回交警队,这会又要送过来,他刚准备问问高洋是怎么回事,二楼上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送车的那个,你上来一下。”
“呃……”
戴队长眯着眼睛,上面有些逆光,他看不清,问旁边的高洋道:“那谁呀?”
高洋小声道:“兄弟,对不住了,今天这事老哥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我都招了,你只是个执行者。”
“我问你刚才说话那是谁?”戴队长有些急了。
高洋道:“跟我爸站在一块的那个,就是车主,他是青羊县副县长秦钟,也是徐书记的准女婿,咱们摊上大事了。”
戴队长扭头看了眼高洋,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他对秦钟不熟,不过似乎在央视新闻联播上看到过他。
苍天哪,大地呀,自己什么人不好得罪,偏偏得罪他,妈的,这个运气,应该去买彩票!
“秦县长叫你,还不麻利点上来。”高政不耐烦道。
戴队长脑袋一懵,高厅长都急了,他两股打颤,一路小跑着上去。
三个人走进关押胡国良的房间,那家伙醒了,正垂头丧气的将脑袋放在桌子上。
“我的那些违章……”秦钟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全消了,你放心,你没有任何违章记录。”戴队长这时候头脑还算清醒,回答的也很麻利。
秦钟点点头,听戴队长又道:“还有,你发动机改过,没有备案,我也给你办理了。”
“哦,这个你都知道?”
戴队长看了眼胡国良,然后摇摇头道:“胡队长,对不住了,这件事你说还是我说?”
胡国良仍然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无所谓,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嗯?”秦钟哼了一声,看着高政道:“高厅长,你不是说车的事是高洋搞出来的?”
戴队长的话马上解释了大伙的疑问,“洋哥只是让我给你的车找点事,改过发动机这条线索是胡队长提供的。”
“什么?”
秦钟看着胡国良,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指着半死不活的胡国良大骂:“狗日的,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又是搞我的车,又诬陷我嫖-娼,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我……”胡国良西施捧心一般,楚楚可怜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秦钟冷笑一声:“戴队长,那些违章是张紫怡弄出来的,完全可以让她去消,所以,我不会承你这个请,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戴队长哪里敢走,他扭头看了看高厅长,高厅长皱着眉头,疲惫的摆了摆手。
“胡国良,快说,你到底是何居心?”高政确实恨他,若不是这小子,今晚的是也不会搞得如此无法收拾。
秦钟笑了笑:“还是我说吧!胡国良,你的老家在龙阳,胡宝香是你亲姑吧!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她给我修过车,没想到,她的居心如此险恶。现在,我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要让你害我?”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胡国良抱着脑袋痛哭流涕。
“不知道,你不知道,就能利用国家机器去诬陷一个人?”秦钟丝毫不为所动。
胡国良才哭哭啼啼道:“从小,我爸死的早,我是我姑带大的。”
“你倒是有情有义,可是,你置法律于何地!看来,想要知道最终答案,还要去问她?”后面这半句话,秦钟是看着高政说的。
“要不我来处理?”
高政试探性的问道。
秦钟刚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652.第六百五十章暗流涌动
原来,汪博行和张元奎联袂来到了徐天南的家,二人将事情大概一说,徐天南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冰@火!中文”
于是,就有了他给秦钟打电话这一出。
“秦钟,我是徐天南,现在有空吧!到我家来一趟,我等你。”
秦钟当然没有二话,就算在床上办事,也得立马提裤子走人,谁让对方是蜀南省一哥呢!
他也知道,自己的准岳父是知道今晚这个事了,朝一旁的高政无奈笑了笑:“那个,高厅长,是徐书记的电话,他让我过去,您看……”
“赶紧的呀!要不我派人送你。”
“不用,我有车。”
秦钟刚走几步,身后传来高政的声音:“秦钟,你手上还戴着手铐。”
“哦,取了吧!”
听到这厮首肯,高政总算是舒了口气,亲自拿着钥匙给他开了手铐,然后又有些为难地问道:“秦钟,刚才你收的那页纸上都是些什么呀?”
“哦,他们交代的问题。”坦然地说着这话,秦钟又要走。
“哎,秦钟,能不能……”
秦钟停下脚步,转过身,用手点了点高政,今天晚上总的来说,高政的态度还算不错,秦钟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他掏出那页纸,当众搓成了飞灰。
在高政目瞪口呆中,秦钟走到隔壁的审讯室,拍了拍门道:“张紫怡,走不走?”
“啊?”张紫怡从窗子露出一张小脸,“你完了?”
“你才完了,你不走,我可走了,我还有事。”
“走走走,一起来,一起走。”
走出来,一眼看到高政,张紫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高叔叔。”
“嗳。”
高政朝和蔼可亲的应了一声,扭头对高洋吼了一句:
“混蛋,还不过来给紫怡和秦县长道歉。”
老子都完全放下了架子,高洋还有什么办法,他走到二人跟前,看着秦钟道:“秦副县长,我只是一时不忿,对不起!”
秦钟淡淡一笑:“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的做法我不能接受,你这根本是仗势欺人,如果我是个普通老百姓,只怕哭得地方都没有。”
高洋被秦钟几句话说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政痛心疾首道:“高洋,这是一个教训,你要一生铭记,这个世上你得惹不起的人太多了,这次你碰到秦副县长,他好说话不追究,那是你的运气,可是,你不可能永远这么好运!”
高洋一叠声“是是是”秦钟笑了笑,高政不愧为政治老手,说话滴水不漏,让你觉得,人家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要是在死抓住不放,你自己就有些那啥了。
一旁的张紫怡稍稍有些不忍,道:“高洋,如果今晚胡国良的事是你交代的,那么咱们就完了!”
高洋一听,哎,这么说还有戏?他马上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紫怡,这么说,你不怪我?”
张紫怡笑了笑:“今天我做的也有些过了,算了,咱们扯平了。”
啊,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啊!高洋恨不得抱起张紫怡转个圈。
“对不起!”这一句他说的分外诚恳。
“噗嗤,”张紫怡笑了笑:“我的车呢?”
高洋指了指:“我送你回家。”
高政看到这一幕,总算再次舒了一口气。
秦钟摇摇头:“被你们两个打败了,玩我呢!”
张紫怡伸出手:“鼎鼎大名的秦钟,原来你这么年轻这么帅,要是早些认识你,小高同学就没戏了,格格,谢谢啊!”
秦钟眯着眼睛看了张紫怡一眼:“我有一个疑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房号?”
“真的是碰巧,我对天发誓!”
秦钟摇摇头,上了自己的车,点火给油,然后伸出手摆了摆,声音远远飘过来:“我相信,但愿高同学也会相信。”
看到秦钟被徐天南叫走,高政知道这事远远没完,他必须立刻行动,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算是给徐书记一个交代。
“来人,突击审讯胡国良。”
……
晚上九点,龙阳市。
一辆每天按时接送丽达的出租车正停在唯一酒吧的门口,他在等丽达下班。
这个把月来,他接送丽达的次数只怕不下五十次,自始至终,他一直戴着一顶鸭舌帽,他相信,自始至终,丽达都不曾看清过他的脸。
看了看时间,离丽达的下班还早,他调转车头,去了一趟宠物店,接着是超市,一圈下来,他的后备箱里便多了一条锁链,一把大锁,还有一箱方便面,几包卫生巾。
做完了这一切,他又开车回到了酒吧门口,打开顶灯,掏出一本书来翻看,扉页上赫然印着几个字——《十宗罪》有人拍了拍车窗:“喂,机场去不去?”
“不去。”他头也不抬道。
过了一会,又有人拍窗子:“火车站?”
“不去。”
……
日本,北海道,藤田家族。
数百年的积淀,这份家业也不算小,一座占地数顷庄园,向世人表明了它世家望族的身份。
在数十株光秃秃的樱花树间,有一条青石铺成的小径,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白色棉袜,踏着木屐的青年男子正在急行。
虽然空气很冷,他的脑门却浮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正是刚刚回到日本的藤田一夫。
一个推拉门打开,偌大的房间里并排跪着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都是一身黑色的和服,他们的目光齐齐盯着门口。
藤田一夫低着头走了进来,然后跪在了三个老人的面前,叫道:“爷爷!”
当中的老者摇摇头,痛心疾首道:“藤田,你知道你错在哪里?”
“对敌人的了解不够!”藤田藤田一夫硬邦邦道。
“错!”
老头直斥其非:“大错特错!第一,你不应树立强敌;第二,你受人怂恿;第三,你太冲动,根本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嗨!”不管爷爷说的对不对,他的态度上必须是要认可的,至于质疑,可以放在心里。
老头道:“一夫,你是我们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可是,你遇事如此鲁莽,我们几个怎么放心将家族叫给你?”
“爷爷,是那个中国人先侮辱我的!”
“人家比你强,侮辱你,你就得受着!这次损失了两名金花,还让他们的安全部门对我们家族有了关注,损失有多大,你懂吗?”
“我……”
“还有,柳生景富跟他有仇,以柳生家族的实力,为什么他不动手,孩子,好好想想吧!人家是在利用你,拿你当枪使!”
“爷爷,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这个仇我必须报!没什么好怕的,他只是一个人,我们是一个家族。”
“愚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说,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人?据我了解,他背后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爷爷……”
“这件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这次你回来的还算及时,他们的国安已经开始调查你了。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爷爷,我……”
“下去!”
“是。”
藤田一夫刚走,旁边一个老头道:“大哥,这件事对于咱们家族,无疑是奇耻大辱,难道就这么算了?”
中间的老头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意思?”
旁边老头眯着眼睛,一脸阴鸷:“六名金花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就让我去会会他。”
中间老头犹豫不决道:“二弟是一刀流的宗师,你出马应该是万无一失。可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要不带上英美,也好让她照顾你。”
“但凭大哥安排。”
冬夜,月光清冷,夜色如水。
一间房中依旧亮着灯,一个女子,鬓发高挽,穿着淡粉色的和服,黑色的秀发、粉色的和服之间,是一段细瓷般的脖颈作为过渡。
跪坐在琴桌前,她素手皓腕,操-弄着一架古筝。
叮叮咚咚,低沉而优美的琴声,行云流水般,从指尖缓缓流淌。门突兀的一响,女子琴声戛然而止,右手从琴下抽出一柄秋水般的长剑,扭身直刺来人。
铮——
女子去势如电,剑锋微微颤抖,破开空气,发出阵阵清鸣。来人身体往后一倒,避让过雷霆一剑。
女子一击不中,改刺为砍,来人就地一滚,一脚踩在了剑身之上。女子一下抽不动剑,秀眉微蹙。
刚才一连串的动作,已经使得她的鬓角和衣带微微蓬松,小巧的鼻尖,也沁出细密的汗珠,和服襟口微开,一缕蕾丝、一道沟壑若隐若现。
再抽了一次,依旧没能将剑抽出,女子别过身,躲开了来人赤-裸-裸的目光。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女子的声音煞是冰冷。
“英美!”来人从后面抱住女子,呼着热气的嘴唇落在了她白皙无瑕的颈侧。
女子闭着眼睛,浑身僵硬,微微颤抖,她的呼吸逐渐变粗:“一夫,我们是兄妹!”
藤田一夫猛地将英美的身子扳过来,一把拉开她的和服,将其一对傲然的白鸽从蕾丝下释放出来,然后如同雨点般的吻落在了她白皙的胸脯上。
653.第六百五十一章耳提面命
“嗯……我们是兄妹啊!”
藤田英美无力的推拒着身前的兄长。
突然,她的下身一凉,有一个火热坚硬的物体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长驱直入。
“唔——”藤田英美娇躯一颤,双腿已经盘上了藤田一夫健硕的腰身。
藤田一夫剧烈的耸动着,喘息着道:“我们是堂兄妹,不同的父亲,不同的母亲,这在我们的国家很正常而已,就是亲兄妹,不是有很多也在一起吗?”
藤田英美如同海上的一叶扁舟,起伏不定,一缕发丝粘在她苍色的唇间,她死死咬着唇皮,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娇吟声。
……
秦钟是第一次走进省委书记的九号小院。
张元奎却是看了看他的身后道:“我女儿呢?”
“你是紫怡她爸爸,她被高洋接走了!”
张元奎紧紧盯着秦钟:“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没什么。”
张元奎点点头:“徐书记,我先走了。”
看到张元奎告辞,汪博行也朝徐天南点点头,二人结伴而去。
徐天南皱着眉头,就这样远远地看着秦钟,这似乎是第一次,认真仔细的,不带任何政治色彩的,像看待一个晚辈那般,审视他。
人家没招呼他坐,秦钟哪里敢做,人家不光是自己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还是自己的准岳父。
田芳从厨房出来,端着一壶茶,笑道:“秦钟来了,两个大老爷们,都站着干嘛,老徐,赶紧招呼秦钟坐啊!”
“你怎么会认识张家的女娃?你真是到了哪里,哪里就不得安生!”
秦钟从来都是个不会委屈自己、据理力争的个性:“徐书记,这次是事情真的不能赖我!”
“嗯?”
徐天南眼中精光一闪,这些年来,还很少有人敢当面质疑自己的话,由此看来,这小子还是不太成熟啊!
看到秦钟坦然对视的目光,徐天南摇摇头:“我倒是想听你说说,怎么个不懒你?”
于是,秦钟就坐在了省委书记徐天南的对面,开始交代问题。
徐天南在外面是省委书记,不苟言笑,说一不二,可是,在家里,田芳就能给他脸色看,还能对他大呼小叫。
看到他丈夫一脸严肃的模样,她有些不高兴道:“老徐,干嘛呀!这是家里,不要把秦钟给吓着了!”
至于田芳为什么要给秦钟开解,原因是多方面的。
这其一,是秦钟在京城救了她和她的女儿,作为准丈母娘,她必须承这个情,若是没有秦钟,她也没有如今的幸福生活;其二,秦钟虽然进入体制时间不长,可是他的锋芒,他的人脉,还有他的官声,无不令人叹为观止,有了这些,他的仕途还用说吗?
自然是一片坦途。
得婿如此,夫复何求?
田芳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顺眼。
……
汪博行回到家给慕芷云去了一个电话:“慕总啊,我是老汪,嗯,没事了,那小子现在正被他老丈人耳提面命呢!”
慕芷云一听笑了笑:“谢谢您啊!”
汪博行摇摇头:“我也没做什么,今晚就是一个误会。”
“那就好,我想他也做不出那种事情来。”慕芷云如此笃定,是因为她知道秦钟那小子身边女人不少,而且一个个出类拔萃,风尘女子,是很难入他的法眼的。
汪博行刚刚跟慕芷云通完电话,高政便敲开了他的门。
今天晚上,对高政无疑是一个考验,既然进了大院,那就挨家挨户走走呗!逐级汇报,那是必须的。儿子高洋已经将紫怡送回了,两个孩子感情还在,这是他今晚唯一感到欣慰的一件事。
汪博行起身相迎:“高厅长,这么晚了,有事儿?”
他这么说,根本是明知故问。
高政道:“汪厅长,我是来给你汇报工作了。”
“呵呵,我马上就该退了,汇不汇报都无所谓,不过,不要让上面的领导对咱们的工作产生不满啊!”
汪博行的话让高政听得心惊肉跳。
确实,一来汪博行行将到点,基本不管事,高政是实际上的一把手;二来这段时间,自己得了徐书记的伤势,有些骄傲自满,目空一切。
如此一来,给这位正厅长汇报的自然是少了,高政能够听出汪博行话中的怨气。
“我明白,您是我们系统的柱石,见多识广,以后,我一定早请示晚汇报,没有您的监督,我的工作会出纰漏的。”
“呵呵,客套话不说了,说说你的来意。”
高政的一番话不管是否出自本心,总之,汪博行听着还是比较受用的,他是过来人,他也见识过多少前辈离退休后人走茶凉的一幕,这是自然规律,他不能违背,所以,他更在乎这最后一段在位时间,人们对于他的态度。
高政将晚上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汪博行显然不怎么关心,鼓励两句“处理的不错”然后道:“这件事牵涉到张副省长和徐书记的孩儿,我这无所谓,你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们那儿我肯定是要去的,我这不是逐级汇报嘛!您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汪博行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石英钟,已经是晚上九点五十,他摇摇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吧!这事,不好拖到明天。”
“嗳,那我走了,您老早点休息。”
九号小院,客厅里依旧亮着灯,秦钟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徐天南正在沉思,秦钟看了看时间道:“徐书记,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我这就走吧!”
“嗯?怎么,我还没发表意见,你就想走?”
秦钟苦笑:“您说,我知道这种机会,很多厅级干部都是趋之若鹜的。”
“知道就好!”
徐天南笑了笑:“照你这么说,今天这事还真是个误会,不过有人要针对你,却是真的。年轻干部嘛,人怕出名猪怕壮!你的成长让别人感受到了危机,你就会遭受道这样那样的攻击,这就是官场,杀人不见血的官场。”
“呵呵,听您一席话,我真是受益匪浅!”
看到秦钟嬉皮笑脸的,徐天南板着脸孔道:“少跟我油腔滑调,你的性格啊!真是不太适合这条路,我听说你医术不错,干脆当个医生算了,做官是要讲究修为的,即便你功夫再高,在政治斗争中也很难独善其身,在政治漩涡中也会被揉成齑粉。”
秦钟慢慢睁大眼睛,他知道,徐天南的话一点点都没有危言耸听,政治斗争一直是无比残酷的,成王败寇,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同国家机器抗争。
“那个,斗争那玩意离我还很远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斗争。不过,以你现在的层次,斗争也没那么凶险啦!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仕途这条路?”
秦钟想了想道:“刚开始觉得很威风,觉得很好玩,可是真正走上这条路,却发现,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要真心做点事是那么的难,有时候,都有点厌倦了。”
徐天南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无论是怎么样的仁人志士,一旦进入官场,他的棱角很快就会被磨平,否则,他根本无法生存,你有见过有棱有角的鹅卵石吗?”
秦钟点点头:“我明白,但是,这不代表不做事吧!我进入仕途,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兼善天下。”
“呵呵,口气不小啊!我都不敢说这样的话。不过,年轻就是资本,也许,你有说这样的话的资本。”
徐天南喝了一口水道:“说的有些远了,既然你有志向,就应该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有,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嚣张跋扈吗?”
徐天南摇摇头:“望云酒店是五星级的吧!党校不是有宿舍?你住那里干什么?太高调了!”
“哦,您说这个是啊!您那党校宿舍根本住不成嘛!要不您去看看,简陋也就罢了,但是潮湿不堪,谁知道几年没人住过!”
“是这样啊!我倒是不知道,但是也不用住道五星级去,随便找个普通一点的不就没那事了!”
“那真的不赖我!
再说了,这是我一兄弟开的店。”
“你在蜀宁市有兄弟?”
“望云酒店,陆思辰刚刚接手。”
徐天南沉吟道:“是那小子,他的生意做得真是不小啊!”
“我住的是最便宜的标间。”
“再便宜也得999吧!”
“我自己掏腰包!”
徐天南摇摇头:“你是一个副县长,就算你真的自己掏腰包,谁信哪!”
“呃……”
徐天南笑了笑:“好了,不说了,明天你还要上课,明天上午,是田副书记的动员课,你可不要缺席了,田副书记在党史理论方面的研究,还是值得一听的。”
“嗳,知道了。”
“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怎么敢让您送。”
秦钟说着向外走去,田芳听到动静,马上出来道:“秦钟,我送送你。”
徐天南摇摇头,拨通秘书的手机:“程军啊!党校还有没有厅级的宿舍,啊,一共才两间,嗯,给我留一间,算了,明天你直接去党校,替我把钥匙转交给青羊县来的秦钟。”
654.第六百五十二章知己知彼
田芳将秦钟送到院子门口,道:“秦钟,你跟娇娇怎么打算的?”
“呃……我们都还年轻,打算以事业为重。”
田芳无奈的笑了笑:“秦钟,我知道你很优秀,身边肯能少不了漂亮优秀的女孩子,可是,你不能亏待咱们家娇娇啊!她的一颗心里可满满的都是你!”
“我懂!”秦钟目光有些闪烁,他道:“我对娇娇也是真心的,我绝不会辜负她!”
只是,他不能辜负的人,也有些太多了。
刚刚出了九号小院,就听见六号小院传出阵阵咆哮,田芳自然听得出这个声音,她摇摇头:“这个张元奎又在发什么疯?”
原来是张元奎啊!秦钟从张元奎的话中可以听出,他正在对高洋大吼。
秦钟正准备开车走人,突然听到一个女声惊呼:“爸,爸,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高洋,快,快叫救护车。”
秦钟眉头一皱,田芳也驻足道:“张元奎怎么了?要不咱们去看看?”
秦钟二话没说,跟着田芳走进了六号小院,小院里正是鸡飞狗跳,高政高洋父子手忙脚乱的打着电话,张紫怡正在揉搓父亲的胸口。
秦钟一看,张元奎脸成了酱紫色,浑身发抖,嘴还歪了。
应该是急怒攻心引起的中风,秦钟摇摇头,多大的事,至于气成这样吗?
这东西弄不好就会留下后遗症,严重一些的会导致半身不遂,轻一些的也会留下面瘫,破相。
不过,他运气不错,碰到了俺。
快走两步,拍拍张紫怡的肩膀,让她挪了个地方,秦钟蹲下道:“帮忙,先让他把痰咳出来。”
张紫怡马上将父亲身子扶起来,秦钟掌上带上内劲,在张元奎的后背连拍数记,然后一针刺入他的顶心。
终于,张元奎头一偏,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身子慢慢的不抖了,眼中的红光也慢慢散去。
只是,他的嘴巴还斜着。
张紫怡一下扑入父亲的怀中,哭道:“爸,你怎么了?你吓死我了!都是我的错,下次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田芳对今晚的事情也知道个大概,她道:“元奎,都是一个误会,你怎么那么激动,气坏了身子,紫怡怎么办?”
张元奎拍了拍女儿的后背,道:“没……没事。”
高政和高洋走了过来,高洋一看,指着张元奎的脸道:“张叔叔,你的……”
张紫怡一听,仔细看去,父亲的嘴确实歪了。
张元奎下意识的摸了摸,然后道:“丫头,给爸爸那面镜子来。”
“爸,没什么,好着呢!”
“去拿!”
秦钟叹了口气:“紫怡,你去拿!”
他蹲在张元奎身边,伸手捉住他的脉门,微微皱起眉头道:“张省长?”
“你是秦钟?”高政马上道:“是啊,张省长,要不是秦钟,后果真是不敢设想,没想到,秦钟还有这一手啊!”
高政今晚承了秦钟的情,所以,有机会,他也要抬一抬秦钟的。
秦钟点点头:“张省长,你的身体很虚啊!”
“唉,没办法,应酬比较多,烟酒无度,通宵达旦,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情况,最好先戒了烟酒,用中药好好调理。”
“我的脸……”
张元奎摸着自己的下巴,作为一个省委常委,他对自己的形象还是很在乎的。
“这次因为我正好路过,处理及时,所以,目前的轻度面瘫问题不大,我给你扎上几针,最多一个礼拜就可以恢复。可是,如果你自己身体跟不上,下一次怎么办,严重一点,就是半身不遂!”
“秦……秦县长,你一定要治好我爸爸!”张紫怡收起她玩世不恭的个性,异常诚恳道。
高洋也殷切地看着秦钟:“秦县长,我混蛋,都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要您治好张叔叔,让我做什么都行。”
高政虽然嘴里没说什么,但是看到儿子的表现,心里不由骂道:“龟儿子,我才是你亲爹,养你这么一个白眼狼,有什么用啊!”
秦钟摇摇头:“治疗是一方面,但是……”
正说话间,救护车的乌拉乌拉声打断了他的,张元奎马上道:“高洋,让救护车回去,我不去医院。”
张副省长是顾忌自己的形象呢!
这会,他也看出秦钟的不简单了,有他治疗自己,根本不用去医院。
高洋看了看张紫怡,张紫怡朝他点点头。
本来,急救中心接到电话,听说省委大院有人得了急病,那个重视程度是不用说的,可是,到了院子里,还没见到病人,又被打发走,可谓来得快,去的更快。
虽然心中存在疑问,可是有高厅长出来解释,也就足够了。
秦钟继续道:“治疗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在张省长您自己,自己的身体还要自己爱惜呀!即便一下子戒不掉那些习惯,也要逐步减量。还有,通宵达旦的节目不能有!你必须做到这些,然后借助中药的调理,固本培元,正气充盈,邪气便不会入侵。”
“讲的太好了!”高政抚掌道:“没想到秦钟对中医认识这么深刻,你的一番话,我这个对医学一窍不通人,都听得头头是道,深以为然。”
田芳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秦钟的表现,当真是越看越爱。
秦钟手掌抹过张元奎的头顶,取出那枚长约数十寸的银针,几个人看得啧啧称奇,即便是刚才还怀疑秦钟的手段,这一刻也彻底相信了。
张紫怡拉着父亲的手道:“爸,就听秦县长的,我要看住你。”
秦钟道:“这样最好,他也只能听得进你的话。”
秦钟说这话不无道理,因为,张元奎的妻子,张紫怡的妈妈,此刻正被挂在墙上。
张元奎喝了口水,在镜子上照了照,看着秦钟道:“秦钟,一个星期,真的能恢复?”
“问题不大,正好最近我在,隔天为你扎几针,不出意外,一个星期,可以尽复旧观。”
“好,我听你的,我就把自己这一百多斤交给你了。”
秦钟笑着点了点头,这一刻,他就是儒雅温和的医生。
“张省长,你的气性也太大了,作为你这么大的官,怎么沉不住气?”
张紫怡自责道:“都是我惹爸爸生气。”
“不就是个误会吗?”
张元奎摆摆手:“高厅长,你不是还有下家吗?”
“唉!您这……”
“去吧,去吧!”
“嫂子?”
田芳一看:“你要去我家,这真够晚的,得,老徐应该还没睡,我带你去。”
高政跟着田芳踏入徐书记的家门,心中惴惴不安,徐书记不苟言笑地给他让座,田芳给二人倒了杯水,就上楼去了。
高政还没开口,徐天南道:“高厅长,你知道我没有将工作带回家的习惯,有什么事,长话短说吧!”
高副厅长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徐书记,这件事半公半私,所以才敢贸然造访,来打扰您。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否则也不会出现……”
徐天南摆摆手:“不忙检讨,事情经过我都知道了,那个胡国良为什么要针对秦钟?”
高政道:“是这么回事,胡国良的姑妈就是倪志强的老板胡宝香,现在,她除了是工商局的副局长,还兼着招商办的主任。这不,本来招商办就是个清水衙门,无人问津,但现在日本投资商一来,有人就眼红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市里有让秦钟进招商办的意思……”
大家都不是初哥,都是在体制里混了多年的老油条,这种攻击政治对手的手法简直可以用拙劣来形容,但是,往往却也是很有效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高副厅长已经无须再说,他在等徐书记的示下。
徐天南眯着眼睛,叹了口气道:“真的是让我很失望,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从不护短,可是,有些人的本位主义是应该敲打敲打了,否则,不利于青年干部的成长。”
你还叫不护短?高副厅长腹诽不已,口中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您看,要不跟倪部长商量商量?”
“具体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也可以通过省委组织部嘛!”
高副厅长倒吸一口凉气,抿了抿嘴,点点头,心说这次不光是胡宝香要倒霉,只怕倪部长都要受到连带啊!
所以说,斗争之前,一定要看清对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果你的对手是强大的boss,那么你只剩被轰杀成渣的份儿了。
通过今晚同徐书记的简单会晤,高政还获得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徐书记对秦钟那不是一般的回护,而且是毫不避讳,毫不掩饰。
高政已经决定,一定要跟这个年轻人搞好关系,毕竟,那个家伙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655.第六百五十三章尾行
秦钟对张元奎进行了第一次治疗,离开的时候,是张紫怡送出来的,张紫怡让高洋帮忙看着她爸。
两人肩并肩走了一段,张紫怡道:“秦县……”
秦钟打断她道:“咱们是同龄人,直呼其名不是更好。”
“得,你都没我大,我叫你秦钟吧!”
因为她爸被救过来,这会她的心情还算不错。
秦钟点点头:“也好,我也叫你紫怡。”
听到二人这般称呼,一个身影顿住了脚步,正是刚刚从徐天南家里出来的高政。
不知道是秦钟刚才救人内息消耗过度,还是怎么回事,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他居然没有发现一个老头在尾行。
高政心里颇不是滋味,张紫怡,枉我儿对你一往情深,你老爹卧病在床,你却在这里跟一个野男人花前月下,勾勾搭搭,不知廉耻的东西。
“高公子不错,所谓爱屋及乌,刚才你也看到他对爸爸的紧张了!”
“是啊,今天我跟他闹着玩呢!我们认识好几年了!”
“呃……”
高政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自己未来儿媳也没那么不堪,而秦钟也似乎是个正人君子?
秦钟道:“不用送了,回去陪陪你爸,一定要管住他的恶习,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嗯,我明白的!其实我妈死的早,这些年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也挺不容易的。”
秦钟笑了笑:“你爸那么好的条件,你给他找一个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还年轻,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张紫怡掠了掠鬓边的秀发道:“秦钟,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哎——”
张紫怡已经一蹦一跳往回走了。
秦钟摇摇头,发动车,往望云酒店开去。
张紫怡走了没几步,突然看到阴影里冒出一个人影,吓了一大跳,却是没来得及隐身的高政。
张紫怡捂着心口道:“高叔叔,你在干嘛!吓死我了。”
我在干嘛?我在尾行你!当然没法说实话,高政摇摇头道:“我这不是刚从徐书记家出来,碰巧了。”
“哦。”张紫怡若有所思:“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高政道:“也好,让那小子在这陪你。”
张紫怡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走了。
远远的,高政嘀咕一句:“靠,现在就用的这么顺手,养儿有何用?还不如养条狗!”
……
秦钟回到酒店房间,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似乎还没吃饭,唉,看看这一晚上是怎么过的。
正在考虑是一个人出去吃点什么,还是选择辟谷时,有人敲门。秦钟皱了皱眉头,这么晚又是谁,不会又是……
他摇摇头,走到猫眼一看,是个披着貂裘的气质少妇。
秦钟暂时没有开门,他倒不是怕被抓,他是怕麻烦:“喂,你找哪位?”
外面的少妇捂着红唇,格格笑了起来,一阵花枝乱颤后道:“秦钟,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开开门,我是你大哥的人。”
陆思辰临走时倒是有过交代,秦钟慢腾腾打开门:“你是慕总?”
慕芷云身体往旁边一偏,一个戴着高帽的厨师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盘菜。
秦钟微微有些感动:“慕总,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整出那么大动静,谁顾得上吃饭?”
“让你见笑了!”
“不请我一起吃点?”
秦钟笑了笑:“不是不想,怕被您拒绝了,我没面子。”
慕芷云再次捂着嘴笑了笑:“有酒吗?”
“呃……我车里倒是有,要不我下去取。”
“还好我有准备,拉菲哦!”
厨师放下菜,又帮忙开了红酒,这才退了出去。
小圆几旁,秦钟坐的有些局促,目光也有些闪烁,慕芷云是极有魅力的女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
虽然陆思辰没有给她名分,可是,她也以陆思辰的女人自居,那么就是秦钟的大嫂。
秦钟在内心不住的鄙视自己,还是不敢看慕芷云。
慕芷云笑了笑,端起红酒跟他碰了碰:“怎么,你怕我?”
“没有,大嫂!”
这一声叫出来,秦钟觉得坦然多了。
“哦?”慕芷云因为这一声称呼变得异常失落,她一口喝干了酒,舔了舔紫色的嘴唇,惨然一笑:“这个称呼不属于我。”
秦钟眉头皱了皱,默默看着慕芷云:“以你的条件,为什么不找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人?”
秦钟这才知道,慕芷云是找她诉苦来的,他提醒自己一定要把持住,不要因为一点酒,做出对不起大哥的事。
慕芷云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然后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长长的女士香烟,用一只镀金的zoo打火机点着了,长长的吸了一口,喷出一道烟柱,这才开口道:“他心里根本没有我。”
慕芷云的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没有一个男人能够经受得住他的诱-惑,可是,这一刻,秦钟只是感受到她的哀伤,却没有丝毫的情-欲。
他分明可以看到慕芷云美眸中闪烁的泪光,她的无助让人心疼。
可这是陆思辰欠下的情债,他真的无能为力,他觉得,现在就扮演一个倾听者就足够了。
“让你见笑了!”慕芷云嗤的一笑,将香烟在台面上掐灭,撇过头,吸了吸鼻子,甜了甜嘴唇,然后回头道:“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又不是很熟。”
“我愿意当你的倾听者。”
慕芷云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个弟弟不错,以后叫我云姐吧!”
“好的,云姐,其实大哥心里有你,否则,他不会将这么大的酒店交给你一个管理,这说明他对你是很信任的。”
慕芷云找秦钟碰了一杯,她总是一口干了,然后道:“但愿他不是想把我撵的远远的,害怕我碍他的事!”
秦钟脑袋有些大,他对付女人的手段基本都在床上,这会,让他安慰一个没有名分的大嫂,确实是难为他了。
“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他那么成功,多几个女人也是正常的!”
慕芷云紧紧盯着秦钟的眼睛,看到他开始躲闪,然后笑道:“你们男人,花心的借口都说的坦坦荡荡,这一点他不如你,起码,你是敢承认的。”
“我……”
慕芷云放声笑了起来,颇有些壮怀激烈的模样,然后道:“没事,我就是让你陪我喝喝酒,没别的意思,你别紧张。”
“我不紧张。”
结果可想而知,一个买醉的女人,两瓶拉菲下肚,便开始哭哭啼啼的控诉:“我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韦婷婷,工作,家世,身体……”
秦钟百般无奈,点了她的昏睡穴,然后叫来服务生,帮忙将她送回了房间。
在离开的时候,秦钟叹了口气,拿起笔,在便笺上写道:医治情伤的良药不是酒,是正确的心态!
要么选择放弃,要么就设法去争取,有了选择,你便不会彷徨。
摇摇头,看着慕芷云纠结的黛眉,秦钟再次叹息一声,将那页便笺塞在她的枕下。
……
龙阳市,唯一酒吧门口,一辆出租车整整三个多小时没有载客,他似乎在等着什么。鸭舌帽下,一张布满青春痘的大饼脸若隐若现。
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半,酒吧准备打烊,丽达裹着淡粉的羽绒服走了出来,搓着小手,适应着外面的温度。
大饼脸合上《十宗罪》点火着车,就要往丽达身边靠去……
远远的,看到出租车过来,丽达笑了笑,她根本不用看车牌和司机,仅仅凭借着她女性的直觉,就知道这是她一直乘坐的那辆出租。
丽达刚刚举步,黄毛叼着烟走了出来:“丽达,我送你。”
“黄毛哥,不用了吧!”丽达摇摇头,她不愿意给任何人添麻烦,她要独立。
黄毛坚决的摇头:“哎,秦老大把你交代给我,我必须对他负责,再说了,你不是我的员工吗?你就当是福利得了。”
丽达格格笑了笑:“好吧,我接受。”
黄毛按了遥控器,走向一辆宝马x3,这厮最近两处的生意都已上了轨道,逐渐变得财大气粗起来。
丽达上宝马的时候,朝那辆出租车歉意的一笑。
黄毛发现了这个细节:“丽达,怎么了,你认识?”
“我经常坐他的车。”
黄毛脑袋伸出去,皱着眉头,根本看不清司机的脸,他的目光扫过出租车车牌,然后点火走了。
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大饼脸司机几乎将牙齿咬碎。
摇摇头,调转方向,去了一处夜市。
虽然已经是生意,不过,仍旧有不少人为了生计,在冬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或是摆个小摊卖点快餐,或是摆个地摊,卖点小商品。
大饼脸目的很明确,他买了一台热风扇,就走了。
……
一夜无话。
秦钟是被床头电话吵醒的。
慕芷云打来电话,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半点慵懒:“秦钟,谢谢!”
秦钟点点头:“云姐,以后少喝点。”
“我明白了,我会争取我的幸福。”
放下电话,秦钟摇摇头,自言自语:“大哥,对不住,似乎给你添麻烦了。”
656.第六百五十四章同学聚会
在酒店的餐厅吃了自助早餐,餐费是含在房费里的。binhuo.com这个时候,秦钟根本没有计较这个问题,我没有付房费?
五星级的服务那不是盖的,有几个厨师在现场守候着,满足你的任何要求,他们也都有自己的手艺。
秦钟端着一杯牛奶,看着厨师表演自己的手艺,最后,要了一个煎饼果子,一个鸡蛋灌饼。
吃饱喝足,驱车到了党校。
这次青训是省委宣传部搞的,都是处级以上的干部,也有厅级的,总共不到三十人,一个老教室做的稀稀拉拉的。
等待老师的工夫,大家都互相认识着,所谓的党校,很大程度上,就是让你发展自己的人脉的。
通过党校的学习,抱上了粗大腿,从此平步青云的,实在是屡见不鲜。
看到前后左右的同学,秦钟才知道,如今的青年是怎么界定的,那是联合国的标准。
旁边一位四方脸的同学,少说也将近四十岁,跟其他人不同,他的脸上写满着失意。
秦钟期待着一个像胡冰冰一样漂亮的党校老师时,目光也在教室里所有同学的脸上扫过。
很遗憾,二十多名同学,其中两名女性,一个年逾不惑,那张脸浓妆艳抹,还是不堪入目;不过同她一比,另外一位三十出头的少妇那就是鹤立鸡群了!
这不,她的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男同学,俨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团体。
这还不止,少妇动辄搔首弄姿,释放一下自己的魅力。
一个男同学围了博得少妇的青睐,道:“这样的党校我的上的不爱上了,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关于党校的顺口溜?”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傲气,故意吊起大家的胃口,等那少妇问询的目光投射过来,他才笑道:“就是领个盆儿,学点词儿,认俩人儿,养养神儿。”
说的挺形象,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少妇捂着红唇,轻轻的笑着。
秦钟摇摇头,对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肃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低沉浑厚的话语中,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中年男人道:“各位同学,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堂课,首先,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党校的教导主任黄鹤声,一会,咱们党校校长,省委田副书记会来给大家动员讲话,大家都是青年干部,我想,自我的约束力都应该没有问题,在田副书记讲话的时候,必须保证课堂纪律。”
他的话刚完,省委副书记便在一个年轻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黄鹤声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田副书记没有带秘书,跟来的却是省委徐书记的秘书程军,一时之间,他就有些弄不明白了。
还好,田春耀一上讲台,黄鹤声就被程军拉了出去。
田春耀年逾五旬,两鬓已经斑白,估计目前这个位置已经到顶了,再过两年,应该到人大去养老去了。
不过此刻,在在座的广大青年干部眼中,五短身材的田春耀无疑是天一般的存在,是大家的理想和目标。
田春耀拿出招牌式的笑容,冲着大伙点点头:“大家好,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你们都是青年干部当中的精英,是我省未来发展的栋梁。所谓党校,一是通过短期的集中学习,让大家熟悉党史,提高认识和政治理论水平,还有一点不容忽视的,就是给你创造了一个互相学习交流的机会。”
田春耀提高音量,慷慨激昂道:“千万不要认为这样的机会可有可无,你们今天能够坐在一起,那就是同学,谁能保证,五年或者十年之后,这里不会出上几个省长,省委书记?”
田春耀的话成功点燃了大家心中的欲-火,也为他赢得一片经久不息的掌声。
用手压了压,田春耀继续道:“我虽然老了,可是,我一直都喜欢跟年轻人在一起,看到你们,我仿佛看到自己年轻的峥嵘岁月,同学们,珍惜吧!同志们,加油吧!这个世界时属于你们的!”
在热烈的掌声中,田书记退场。
黄鹤声走了进来,等掌声渐消,才道:“各位同学,请铭记田副书记的殷切希望和真情寄语,下来,各位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谁先来。
黄鹤声“嗯”了一声道:“秦钟。”
“到!”作为一个曾经最最出色的军人,他立刻站了起来,腰杆挺直的如同一株青松,一身黑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跟挂在衣架上没有任何区别。
那位少妇瞅着秦钟健硕匀称的身体,眼中荡漾起点滴媚意。
黄鹤声点点头:“青年干部就要有青年干部的风貌,秦副县长就很不错。”
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这个小子无疑是最年轻的,二十五岁绝对不到,可已经是副处级别了,大家开始猜测他的身世,官二代是跑不了的。
秦钟朝同学们笑了笑:“各位,我是秦钟,今年二十三岁,请多指教。”
黄鹤声朝秦钟招了招手:“秦钟,外面有人找你。”
嘶——秦钟有些奇怪,黄鹤声的笑容中,总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似乎有一点点谄媚。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秦钟走出教室,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在等他。
当然,年轻是相对的,而相对秦钟来讲,他就不小了。
“你找我?”秦钟敢肯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那人手里提着一把钥匙道:“秦钟,我是徐书记的秘书程军,这是党校宿舍的钥匙,是他让我给你的。”
“那宿舍根本……”秦钟话说到一半,就觉得自己有些白痴,既然是徐书记亲自安排,书记大秘专程送来钥匙,那个房间还能差得了。
程军作为徐天南的贴身秘书,早已练就一双察言观色的火眼金睛,秦钟一开口,他就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程军笑了笑:“不是普通宿舍,是为厅级干部准备的,只有两间,这是其中一间。”
这一刻,秦钟是相当感动的,准岳父对自己的关心爱护真是无微不至。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呃……那另外一间……”
“空着备用。”
程军不苟言笑道:“赶紧搬进来住,不要枉费徐书记一番苦心。”
“明白。”捏着一枚钥匙,秦钟却深深感受到了它沉甸甸的分量。
走进教室,却是旁边那位四方脸的大龄同学在自我介绍:“各位,我是东洲市常务副市长李长宇。”
他的话一出,教室里一片哗然。
东洲市是仅次于省会城市蜀宁的地级市,它的常务副市长少也是个正厅,这个人的级别应该是这一期里面最高的了,当然,年龄也应该是最大。
接着是那位搔首弄姿的少妇,她媚意横陈道:“黄主任好,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好,我叫罗曼丽,滨海市宣传部副部长。”
接下来,同学们一一自我介绍,然后,上午的就这样结束了。
黄鹤声一走,教室里又三个成群、五个一堆的聊了起来。
秦钟正考虑着什么时候到酒店退房时,李长宇主动过来攀谈:“秦县长,不介意聊聊吧!”
秦钟笑道:“李市长,您太客气了,您是前辈,叫我小许就好。”
李长宇摇摇头:“你这么说,我觉得我真的老了,你的名气不小啊!我们市还开展过向你学习的风潮。”
“啊?那不是一般都要等那人挂了,才搞的事?”
李长宇被他逗笑了:“小许啊,你年轻,比我想象中更加年轻,这样,中午我请客,咱们小叙一番。”
“恭敬不如从命!”罗曼丽的目光一直盯着二人,这期同学中唯一入得她的法眼的,也就这二人而已。
听到他们有安排,罗曼丽马上起哄道:“李市长,不介意我这个同学跟着蹭饭吧!”
李长宇倒是很好说话,他笑道:“咱们都是同学,活动是迟早的事,要不今天晚上,我请大家活动,吃喝玩一条龙。”
李长宇这么说,当是委婉的拒绝了罗曼丽,人家答应了晚上的活动,她也没法再坚持了,只得笑笑作罢。
李长宇脸色一肃道:“我说的玩可是很纯粹的,要是哪位同学有生理方面的需求,只能自费。”
在一阵笑声中,李长宇和秦钟先后走出了教室。
常务副市长啊,看看人家这叫一个大气!
同学们啧啧赞叹着,可是,又有谁知道,李长宇这是在强颜欢笑,他失落着呢!
657.第六百五十五章折节相交
二人去了附近的一家海底捞,李长宇虽然贵为常务副市长,可是跟秦钟一样低调,他的座驾是一辆桑塔纳2000,也是停产的款。冰@火!中文
因为秦钟说饭后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各开各的车。
大冬天,海底捞的生意不是一般的火爆,二人卡着点过来,差点就要排队。总算还好,服务员看到他们只有两个人,就将最后一张两人台给了他们。
李长宇点了一个乌江鱼的锅底,然后将菜单递给秦钟,秦钟摇摇头:“两个人能吃多少?边吃边上吧!”
李长宇笑了笑:“秦钟,你是怕我请不起你?”
他打了一个响指,“服务员,来盘草原肥羊,再来一份豆腐皮。”
他点完了朝秦钟道:“这个‘鱼’加‘羊’就是个‘鲜’字,所以,每次,我都往鱼锅里放点羊肉。”
秦钟呵呵笑了笑:“李市长对吃很有研究啊!”
“你这是贬我呢!我也是干事的。”
李长宇笑道:“喝点什么?”
秦钟道:“下午咱们还有课,来日方长,中午一人两瓶啤酒。”
“好!”
不一会,鱼锅送了上来,还有四瓶哈啤。李长宇给二人玻璃杯中倒满了酒,举杯道:“秦钟,我觉得跟你很投缘,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来,咱们干一杯。”
“李市长太抬举了,干!”
干了第一杯,接下来,秦钟接过了倒酒的任务。李长宇自己夹了一块鱼,咬了一口,闭上眼睛嚼着,然后发出“嗯”的陶醉声,“秦钟,要说乌江鱼,还是这家海底捞做的地道。”
秦钟还真没这么吃过,他尝了一筷子,除了麻辣鲜,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不过,也许到这里来吃的就是个气氛吧!他是这么认为的。
喝下第二杯,李长宇长长叹了口气。
秦钟自然而然的问道:“李市长,你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吗?”
李长宇摇摇头:“我只是一个凡人,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去了,再说了,身在体制之中,毕竟还是不如意的人多啊!”
秦钟呵呵笑了笑,多少有些赞同。
李长宇道:“你难道不奇怪,以我现在的职位,哪里有空来参加什么劳什子党校培训,还是省委党校的。”
秦钟摇摇头,他还真是不明白。
李长宇苦笑道:“这说明我是做冷板凳了,不然,我应该去中央党校培训。”
秦钟点点头:“难怪,我能从你脸上看到失意。”
李长宇喝了一口啤酒道:“在来培训之前,我的双规刚刚解除。”
秦钟瞪大了眼睛:“这么严重?”
李长宇自傲地笑了笑:“有什么,他们根本查不到我的问题,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违反任何原则性的问题。”
“哦!”
李长宇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我跟老婆的感情出了问题,有一个处了好多年的女朋友,他们就说我乱搞男女关系!他们还调查我的经济往来,可是,我根本不存在任何违规的地方。”
秦钟苦笑,心说这两天是怎么了,我长得像是一个倾听者吗?怎么那么多人要对着我吐露心思?
李长宇继续絮絮叨叨道:“秦钟,我告诉你,身在体制,当真是处处惊险,如履薄冰,站的越高,摔得就会越重。”
“呃……”
秦钟同学开始认真听讲了。
李长宇满意道:“我有一个原则,从来不收现金,礼物也仅限烟酒。虽然我是官员,可是我们也是人,也有六亲七戚,这些社会关系也不能都断了不是!”
秦钟微微点点头。
李长宇继续道:“所以,你必须把握住底线,还是那句话,你有多大的能耐,就拿多大份儿的好处。”
秦钟慢慢竖起大拇指:“精辟。”
李长宇笑了笑,有些落寞:“可是,我看的如此清楚,我又怎么会有今天?”
秦钟摇了摇头。
李长宇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因为我上面没人,我势单力孤。”
李长宇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的看着秦钟,似乎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赤-裸-裸的美娇娘。秦钟有些警惕的望着他,他笑了笑:“你干什么?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
秦钟点点头,他应该是隐约知道自己的背景,他想拉一个盟友。这当然是无可厚非的事,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互利互惠的事,有何不可?
“李市长,我想,既然组织上让您参加培训,应该是打算继续用您。”
李长宇猛然抬起眼,皱着眉头细细思量着,是啊,如果不想用了,随便弄个清水衙门让我提前养老也就得了,又何必煞费苦心的让我参加什么培训?
再说了,现在的干部,要是真要查,有哪个又是经得起查的?李长宇觉得自己这点事,根本不能算问题。
而且经过双规,也算经受住了党的一次无情的考验,也证明了自己是个没有多大问题的党员干部。
想到这里,李长宇阴霾渐去,难得露出一丝憨憨的笑容:“承蒙秦钟贵言啊!”
两个又干了一杯,李长宇道:“秦钟,你我一见如故,我痴长几岁,如果你不嫌弃,以后就叫我一声‘老李’,我就称呼你为‘秦钟’。”
“只怕我有些高攀了!”
“谁攀谁还不一定呢!你可是上过央视的红人。”
李长宇说话如同大多数体制中人一般,只是点到为止。
总之,这是二人第一次坐在一起,根本也不可能做到怎么样推心置腹,不过,堂堂的一位地市级常务副市长能够在他跟前自曝其短,这算不算是授人以柄,折节相交呢?
四瓶酒喝完,加入的羊肉和豆皮,已经最后要的一份香菜也吃完了,二人已经开始打嗝。李长宇掏出硬盒中华,要给秦钟发烟,秦钟笑了笑:“不会。”
李长宇点点头:“秦钟真算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今天听我这么啰啰嗦嗦一通,有些后悔陪我吃饭了吧!”
“还没感谢您的邀请。”
“哎,刚才说了,兄弟相称。对了,你住在哪里?”
“呃……你呢?”
秦钟犹豫了一下,没有明说。
李长宇道:“我住在东州市的办事处,党校宿舍根本住不成嘛!你要是没有合适的地方,就到我这边来。”
秦钟摇摇头:“多谢你的美意,我就住党校的宿舍。”
李长宇摇头道:“艰苦朴素也不是那样的,那宿舍根本不能住人嘛!”
对于这个问题,秦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吃完饭,秦钟驱车去了望云酒店,当他提着自己的行李,来到总台要办理退房时,前台小姐马上一个电话打到慕芷云那里。
不多时,“书童”出现了,热情的接过的秦钟的行李。
又过了一会,穿着米色套裙,烫着大波浪的慕芷云出现在大堂。
看到秦钟欣赏的目光,慕芷云还特意转了个圈,然后格格笑道:“怎样?”
秦钟点点头:“换一个发型,换一份心情。”
“怎么要走,你不是要上一个月的课?”
慕芷云敛起笑容,她想到的是,秦钟是被她吓走的。
秦钟道:“这里还是有些高调,领导已经不高兴了!”
“真的假的,那你住哪里?”
“党校宿舍。”
慕芷云托着香腮想了想:“事关你的仕途,我就不强留你了,但是,你得空给你大哥去个电话,解释一下,否则,他又得埋怨我。”
“呵呵,好的。”
……
驱车回到党校,这会是中午一点多,没什么人,秦钟提着简单的行李,抱着一摞子书本,来到宿舍管理员跟前。
管理员是个五十左右的颓顶大叔,聚精会神的在手机上看着什么。
秦钟敲了敲柜台:“大叔,我登记入住。”
原来,秦钟之前去的那些宿舍根本无人管理,而现在的,至少还有人负责登记。
“你等一下。”
“你在干什么?”
“哦,我在看网络小说。”
秦钟有些无奈:“那啥,您这么大年龄,看那东西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我的心很年轻呢!”
大叔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看了眼秦钟道:“哎,你是不是跑错了,这个地方不是你能入住的。”
“什么意思?”
大叔道:“我这里只有两个套间,都是给厅级以上领导视察的时候准备的,平时即便空着,也不让人住。”
“是吗?”
秦钟递过一把钥匙。
大叔接过钥匙,有些诧异的看着秦钟:“你,你这是从哪弄来的?据我所知,这钥匙除了我,只有省委办公厅才有。”
秦钟笑了笑:“您就别管那么多了,总之,我不是偷来抢来的,就行了。”
大叔点点头:“也是,那个,年轻人,你贵姓。”
“免贵姓秦。”
随即,秦钟又道:“赶紧给我带路吧,否则,小心我投诉你。”
“你不会的,你不是那样的人!”
658.第六百五十六章监禁
走进所谓的厅级宿舍,秦钟才更加相信,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平等,等级是无比森严的。<冰火#中文
这个套间的软硬件设施丝毫不比三星级酒店差,就是跟刚刚退掉的望云酒店的标间想比,也不遑多让。而之前那个所谓的宿舍,根本就是猪窝嘛!
踩着松软的纯羊毛地毯,一屁股坐在了席梦思大床上,想起这个房间的由来,秦钟的内心没来由的沉重了些许。
下午的课,老师在上面照本宣科,同学们在下面昏昏欲睡,一场两个小时的大课,秦钟都听得头昏脑胀。
总算熬到下午五点,老师说了声“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忍不住鼓起掌来。这堂课的老师是个上了年龄的教授,看到学生们都是这副德行,摇摇头,唉声叹气的走了。
老师一走,罗曼丽便带着一阵浓烈的香风,飘到了李长宇的跟前,娇声道:“各位同学,请肃静,李市长说是晚上请大家吃喝玩来着,不是一句玩笑话吧!”
一个声音起哄道:“堂堂一个正厅级,一个地市级的常务副市长,怎么可能信口雌黄,食言而肥呢!”
“就是,这点开销,也就是签个字的事!”
李长宇哭笑不得:“我又说不请了吗?你们再这么胡咧咧,纪委的同志该请我去喝茶了,大家说,去什么地方吧!”
罗曼丽道:“我知道在香榭丽舍隔壁开了一个自助西餐厅,要不咱们去那里,吃完了,还可以在楼下k歌。”
她的倡议自然赢得所有人的赞同,于是约了时间,大伙就散了。
……
最近秦钟不在家,丽达一般就是六点左右出门,这些天酒吧生意很火爆,她自愿早些过去帮忙。
裹着一件天蓝色的阿依莲长款风衣,腰带一束,如同杨柳般的细腰更是盈盈一握,下身是一条米色紧身牛仔裤,脚上踏着咖啡色的高腰翻毛皮靴。
整个人往路上一站,便给人一种淑女的清新味道。
出租车一如既往的停在小区门口,远离监控的地方。丽达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去,拉开门,坐在了后座。
上车后,她才发现一个问题:“嗯,车窗都贴膜了?”
不光贴了膜,还是那种车震专用膜。就是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从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那种啦!
破天荒的,司机扭过身子,摘掉了棒球帽,露出满脸青春痘的大饼脸,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块白色的手帕。
“你是……”
丽达脑海中电光一闪,然后那只拿着手帕的手掌在自己瞳中不住放大,直到嗅到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她才慌乱的挣扎起来。
可是,大饼脸手上力道很大,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捂着她的口鼻,很快,丽达便失去了意识。
只是,在最后的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的全部都是秦钟英气可亲的脸庞,“哥——”
两滴晶莹的泪珠滑出眼角……
一行二十几号人去了香榭丽舍旁边的金茂西餐厅,位于十一层的旋转餐厅,全部通透弯钢化幕墙玻璃,如同空中楼阁一般,充满了现代气息。
餐厅中,时不时见到交头接耳的老外,喝着红酒,品尝着各式海鲜、点心。
这里的消费可是不低,一个人得二百五十块的标准,酒水还另算,这么些人下来,李长宇得花费五六千块。
不过,想想人家的级别、职位,这点开销根本不能算什么!
李长宇最后出现,一身黑色风衣的他,颇有些成功男人的派。他的臂弯里还有一只略微纤细的胳膊,胳膊的主人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女人,很显然,女人保养的不错,无情的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秦钟想,这位应该就是李长宇口中的女朋友,本来地下,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公开。一个比较活泼的同学,叫侯俊辉,他道:“看看,正厅出来学习都要带个伴呢!”
“说不定是秘书,生活助理也有可能!”
罗曼丽上前挽着女人的手掌笑道:“嫂子好有气质,李市长,不给介绍一下?”
李长宇倒是毫不忌讳:“这是我女朋友,说未婚妻也可以。”
他这么一说,也没有人再继续刨根问底了。
李长宇拍拍手:“这地方我不熟,大家不要客气,各取所需啊!”
众人一哄而散,取吃的取吃的,取酒的取酒,秦钟却是眯着眼睛走到了窗台边,目光落在对面的香榭丽舍大厦上。
几年前,他曾经在那里吃过一次饭。旧地重游,心境已全然不同。
“秦钟,你怎么不去拿吃的?”李长宇笑着问道。
“不着急,我先看看风景。”
李长宇也学着他的样儿,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景,道:“是啊,一路走来,我们都太过匆忙,不知道忽略了多少路边的景色。”
秦钟笑了笑:“李市长说话好有深度。”
李长宇指着他笑了笑,这时,他的女朋友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道:“这位谁呀,这么年轻,长宇,不给我介绍一下?”
李长宇道:“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秦钟,上过央视新闻联播的,年纪轻轻,已经是一个副县长,副处级干部。”
“啊?”
女人捂住嘴,伸出肉呼呼的手道:“秦县长,您好,我是葛春丽,在东州市公安局工作。”
李长宇补充道:“她是东州市公安局的刑警队长,秦钟啊,你要是想在东洲干点违法乱纪的事,她都能给你盖住。”
秦钟礼仪性质地握了一下葛春丽的手笑道:“葛大队,这话我可记住了,说不定哪一天我就得找你。”
“没问题。”葛春丽点头道。
李长宇拉着秦钟坐在一张就近的桌子上,安排葛春丽给二人随便搞点吃的,然后看着秦钟道:“喝点什么?晚上可以多喝一些?”
秦钟摇摇头:“无所谓,这里好像没有我想喝的酒。”
“你想喝什么?”
“白的。”
李长宇耸耸肩:“这个只怕还真没法满足你,这里又不允许自带酒水,将就吧,威士忌怎么样?”
秦钟道:“算了,来点红的意思一下。”
葛春丽端了两个盘子过来,上面有酱排骨、海蟹腿、烤鸡翅……她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罗曼丽,一个是侯俊辉,他们端着红酒杯过来给东家敬酒来了。
……
丽达醒过来,感觉脑袋有些痛,本能地要伸手去揉,一下没能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同时,还听到一阵金属的哗啦声。
她猛然睁开眼,慢慢适应暗红的光线,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存身于一个地窖般的所在,手和脚还锁着铁链,嘴里还塞着一只口珠。刚才那哗啦哗啦,就是铁链的响声。
看到这一切,她知道自己是被囚禁了!
回想昏厥之前的那一幕,她只是觉得那个人好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下手。
那可是做了几个月的出租车,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丽达使劲晃动着铁链,“噢噢”的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见外面毫无动静,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完了。
接下来自己的境遇已经可以想见,因为,互联网上不乏这样的案列,受到凌辱是不可避免的,也许还会死的很惨,比如说碎尸。
丽达的内心抽了抽,借着微弱的红光,她开始观察这里的环境。红光来自一台热风扇,因为有它,丽达倒是没觉得多么冷。
地窖长约两米,宽一米,摆着一张按摩床大小的床铺。丽达赫然发现,除了热风扇,还有一箱子方便面,几包卫生巾,一提卫生纸等物品,在墙角还有一只便桶。
对方准备这些东西,其目的显然是不言而喻的,他要长期监禁丽达。
咬了咬唇,丽达正在皱眉设法自救的时候,一个五十公分见方的小门打开了,外面的光透射进来,接着伸进一个满脸粉刺的大饼脸。
“你醒了?”
大饼脸慢慢爬进来,然后将门从里面插上。
“哦,喔喔……”
戴着口珠的丽达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大饼脸和蔼地笑了笑:“怎么?你不认识我了?我不就是每天送你上下班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吗?”
“喔喔。”
“哦,你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真的忘了?”
大饼脸将脸蛋凑近,“你再看看我,再想想。”
丽达真的是毫无影响,着急的不住摇头。
大饼脸叹了口气,半眯着眼,流露出一抹怨毒:“你真的忘了,我在酒吧因为你挨过打。”
丽达一惊,眼睛猛然瞪大,这才想起,自己第一次到酒吧,有人因为出言不逊被揍了,没想到,那个人就是他。
看到丽达的表情,大饼脸知道她终于想起来,冷冷笑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我要让你尝尝被十倍百倍报复的滋味。”
丽达摇着头,双眼通红,口中含混不清的说着什么。
大饼脸摇头:“你说不怪你?不对,你是祸水,我先收拾你,然后再收拾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今天抓到你,几个月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659.第六百五十七章同学聚会
丽达真的害怕了,她面对的就是一个疯子,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他可以在你眼皮底下默默无闻几个月。
“嗯嗯……”
“怎么?想说话,不着急,等我满意了,会让你说话的!”
说着,大饼脸开始脱裤子,将下身从里到外的衣服全部抹到膝盖以下,露出了令他引以为憾的话儿。
一步步走向丽达,一只手隔着衣服按在丽达饱满傲挺的少女**上,他闭着眼睛,吸了口气,身躯发出一阵战栗。
“他妈的,太爽了,差点没忍住!”
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大饼脸睁开眼睛,却发现丽达将脑袋撇向了一侧。
一只手捏着丽达小巧的下巴:“看着我,看着我的小弟弟,我要将你训练成我的奴隶。”
说完,就将手伸进了丽达羊毛衫的领口之中。
“朱荣!朱荣你在不在?”
朱荣竖起了耳朵,他听到是房东大叔的声音,本来不想理,大叔却是不依不饶的拍打着他的门:“朱荣,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朱荣皱起眉头,缩回手,慢慢的提起了裤子,从小门爬了出去。
丽达不停的发出声音,弄出声响,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声音是多么的微弱。
朱荣揉着眼睛:“大叔,干嘛,我在睡觉!”
“狗日的,这么早睡什么觉,有你这么开出租车的吗?”
“有什么事?”
大叔道:“找你能有什么事?给我跑一趟长途。”
大叔说了地方,朱荣瞪大了眼睛:“啊,那么远,得跑五六个小时,来回得十多个小时呢!”
“瓜子,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朱荣有些心动,他正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如果做一单大生意,这个愿望不就实现了,可是地窖里的小美人……
朱荣咬了咬牙,心想从来都是苦尽甘来,坚持一下,他道:“多少钱?”
大叔竖起两根指头:“两千。”
“两千五。”
“成交。”
大叔拍拍他的肩头,“你准备一下,五分钟以后咱们就出发。”
朱荣自己没啥准备的,本来想着这么长时间,地窖里的女人会不会饿坏了,后来再一想,饿一饿不是更好,她就没力气逃跑,也没力气呼救了。
所以,朱荣走的时候,根本没给丽达打招呼。
黄毛看到丽达这么晚没来,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却是关机了,黄毛摇摇头,也没有太过在意。
丽达双臂放在膝盖上,靠坐在墙壁上,刚才,听到那个叫朱荣的恶人似乎在跑一个长途,那么至少自己现在是安全的,可是,即使发现自己失踪了,自己被囚禁在这里,谁又能找到自己的?
丽达双手合什,默默流着泪,默默祈祷着。
……
正端着一杯红酒的秦钟突然感觉右眼皮跳了跳,一时间倒也没太在意,还责怪自己道:“你是党员,又是干部,不要搞那些唯心的东西啊!”
大家吃饱喝足,就结伴下楼,楼下有一个档次不错的ktv,叫做“激情岁月”一伙人涌了进去。
霓虹灯将大厅映照成一个五彩斑斓世界,二三十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小姐,分列左右,齐齐躬身,脆生生道:“先生小姐晚上好,欢迎光临激情岁月。”
一个个低胸短裙的小姐俯着上半身,走光那是必然的,也许也是必须的。
侯俊辉也故意躬身,一双放光的眼睛差点掉进那些小姐深深的乳沟中。
秦钟一把将那小子拽过来:“伙计,千万不要说你是国家干部,更不要说你认识我。”
侯俊辉脸蛋一红,小声道:“我就是看看,至于嘛!”
秦钟噗嗤一笑:“怎么,你还想身体力行,跟阶级姐妹来个近距离接触?”
“我是一个很正派的人噻!”
秦钟懒得理他,今晚是李长宇一条龙,大家跟着服务生进了一个豪包,这么多人叽里咕噜半天才坐下。
葛春丽担负起女主人的角色,开始点酒水小吃。
服务生道:“各位,需要小妹吗?”
李长宇马上道:“这个可是自费项目。”
有跃跃欲试的人也不好开口了,不只是钱的问题,毕竟,现场还有三个女性不是,要了小妹,也放不开呀!
服务生又道:“那么,公主呢!”
侯俊辉道:“公主是什么意思?你们这里还有公主,是不是‘金鱼’。”
服务生依旧含笑道:“其实就是包间的服务员,可以陪你们聊天,跳舞,玩骰子,也可以稍稍喝点酒。”
秦钟道:“你就说重点,一个服务员而已,干嘛还叫的那么好听。”
服务生依旧不紧不慢道:“跟普通的服务员不一样,我们的包间公主素质很高,但是,你们不能太过分,也不可以让她喝太多酒。”
“没劲!”
秦钟看了看现场的三个女的,道:“你没看到我们有三个公主。”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要说,葛春丽和罗曼丽两个也还差强人意,还有一个缪姓的女同学,不但长得很敦实,而且皮肤又粗又黑,直接让人怀疑她的血统。
服务生点点头:“但是,公主是免费的。”
听到他这样说,侯俊辉忙不迭道:“免费的我们就要,还有啥是免费的。”
“没有了,现在给您开机。”
74寸的d彩电一打开,三个麦克风根本就不够用,罗曼丽死死占着一只,她到底是搞宣传的,一曲《女人花》略带沙哑的嗓音演绎的非常到位,立刻赢得了满堂彩。
葛春丽也不含糊,同老李对唱一首经典老情歌《选择》倒也是恰如其分。
接下来一个个依次粉墨登场,不过大多都是在蹂躏大家的耳朵,还好,罗曼丽始终扮演救场的角色,同时,也挽救了大伙的耳朵。
由于人实在太多了,一个多小时下来,一个人居然都没轮到一首歌,秦钟同学喝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很多人,他根本记不住名字,不过,人家似乎都知道他叫什么。
那位公主素质确实不错,圆脸蛋,大眼睛,长得丰腴而不臃肿,可是,这会她一定后悔了。
刚才进门她就被人数吓了一跳,结果可想而知,自从进包间到现在,她就一直被轮着,轮着陪人跳舞,这一会的男伴是眉开眼笑的侯俊辉。
秦钟摇摇头,他没有唱歌,也没有跳舞,只是喝酒聊天。
罗曼丽提着一个酒瓶蹭过来:“李市长,秦县长,咱喝一个。”
三人碰了一下,各下了一截。
罗曼丽看着秦钟,妩媚的双眼眸光流转:“能不能请秦县长跳一支舞呢?”
秦钟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真的不会,我害怕踩了你的脚。”
旁边一个男同学站起来道:“我陪你跳,我的交谊舞可是拿过奖的。”
罗曼丽俏脸转寒:“不好意思,我现在想上洗手间。”
男同学讪讪坐下了,有些失落的摇摇头。
葛春丽走到罗曼丽跟前道:“我们一起。”
罗曼丽看了眼缪红:“缪主任,一起啊!”
“好!”
缪主任晚上也正失落着呢!她虽然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长相有些差强人意,可是,男同学不找自己也就罢了,女同学也不应该冷落自己吧!
可惜,缪主任哪里知道,罗曼丽同学只是想给自己找一枚绿叶,好衬托自己。
三个女同学先后出了包间的门,那位包间一时间有些紧张,面对二十几头饿狼,她担心自己会被吃掉。
李长宇找秦钟喝了口酒道:“秦钟,过了春节我就结婚了,到时候通知你呀!”
“哦,你现在是单身吗?小心犯了重婚罪!”
李长宇摇摇头:“我是单身,在我被双规的时候,前妻提出了离婚,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倒是春丽对我不离不弃,所以,我决定娶她。”
秦钟点点头:“你找到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女人!”
二人正说话间,门一打开,缪红失失火火,喊道:“不好了,葛春丽和罗曼丽被人打了。”
李长宇一听,立刻就往外走,秦钟一看,也跟了上去,接着是几乎所有同学,大家这点集体意识还是有的。
缪红在前面带路,走到一个包间门口,停了下来道:“刚才我们经过这里,几个男人围着我们转了几圈,就把她们俩给拖了进去,她们反抗,被打了。”
此时,这个包间里面充斥着劲爆的重金属音乐,根本听不到里面有人说话。
李长宇一脚踹在门上,居然没能将门踹开,不过这动静挺大,一个男人将门开了一条缝,却发现门口人不少,抿了抿嘴,色厉内荏道:“干嘛,找死啊!”
秦钟不耐烦的一脚将门踹开,李长宇走进去一看,简直是目眦欲裂。
包间里有不下十个男人,小姐也有五六个,罗曼丽和葛春丽也混迹期间,一个嘴角肿着,一个眼睛清了。
葛春丽还没来得及哭诉,一个挺着个孕妇般肚腩的年轻人站起来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服务员,请他们滚出去!”
葛春丽终于哭出声来:“长宇,他们居然硬说我俩是小姐。”
“王八蛋!”
660.第六百五十八章不依不饶
李长宇气得双眼通红,浑身发抖,上前就要跟大肚腩理论,突然,斜刺里出来一披头士,毫无征兆的踹了李长宇一脚,李长宇顿感如遭锤击,噔噔噔退后好几步,一扭头,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binhuo.com
李长宇这才知道,为什么强于擒拿格斗的葛春丽也被制服了,敢情人家是有高手啊!
“欺人太甚!”
侯俊辉带头冲了上去,由于人数太多,这不过是个中包,所以,大部分人还在包间外面。
对方刷刷站起五六个,摩拳擦掌,短兵相接立刻开始了。
秦钟暂时没有出手,他不想太过暴露自己,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全都是练家子,他的同学根本没有一个是一合之将的,一个个哭爹喊娘退了出来,因为人数多,沿途拥挤踩踏也时有发生。
倒是本来那几个小妹倒是没事人一般,很显然,这地方发生打架斗殴的事,太过稀松平常了。
对方过于强悍,同学没有主动出头的了,毕竟帮人可以,但是一旦要搭上自己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要考虑考虑的。
由于男同学不住后退,结果,看着好像反而是秦钟走到了前面,其实,他根本没动。
“麻痹的,还有不怕死的,揍他!”大肚腩叫嚣着。
秦钟眉头皱了皱,向旁边啐了一口,道:“第一,嘴巴放干净一点;第二,马上放了我的同学;第三,滚!”
李长宇因为肚子痛,扶着墙,一头的冷汗,他看到同学们因为自己的事受到伤害,心中颇为内疚,看到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感到万分自责。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秦钟还能“挺身而出”虽然他不是自主的行为,是因为其他人的行为凸显出来的,但是,人家不是将场面话撂下了吗?
“秦钟,好兄弟,你的情我领了,咱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不是他们的对手,退下吧!”
葛春丽和罗曼丽也道:“秦钟,出去帮我们报警。”
秦钟还没有表态,大肚腩已经发话了:“撂下那么些狠话,现在想走,晚了!”
秦钟摇摇头:“老李,现在不是我不想走,是走不了了,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
“麻痹的,少废话。”
披头士二话不说,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脚横扫过来。
秦钟看都不看,抬脚一踹,后发先至,直接蹬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披头士“啊”的一声惨呼,身子原地转了半圈,然后朝他们的人堆里跌去。
因为出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有个别刚刚拿起手机准备报警的,也因过度的惊愕,忘记了拨号。
李长宇的震撼无以复加,罗曼丽一双美眸睁大到了极限。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要说,这些人中,还有谁能看出点什么的话,葛春丽算是一个。
她发现,刚才秦钟出脚的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完全做到了快、准、狠三字要诀,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断定,秦钟是个练家子,还不是一个庸手。
葛春丽聚精会神的看着秦钟,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被人钳制着,身处险境。
披头士被一帮兄弟扶起来,完全站不住,不住吸着凉气,浑身不住颤抖,脑门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看着大肚腩断断续续道:“金……金总,我的腿断了。”
被称呼为金总的大肚腩年轻人蹲下身子,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掌,摸了摸披头士的大腿。“啊……疼……疼……”
在金总的捏弄下,披头士不断的呼痛。
金总慢慢站起来,转过身冷冷盯着秦钟:“你胆子不小,竟敢伤人,而且还伤了我的前锋。”
秦钟满不在乎道:“原来你们是一帮踢球的,难怪脚上力气不小。”
金总气得浑身发抖,一是面子,二是下个月就有一场升级比赛,而且是还是主场,披头士的去留对战局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照这个伤情来看,莫说下个月的比赛,说不定就跟绿茵场说拜拜了。
金总点点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依仗,但是,今天,你伤了我的人,我一定要打回来!”
他一咬牙,喝道:“弟兄们,往死里弄!”
那些队员一个个跃跃欲试,如今老总一声令下,如同猛虎出监,扑向秦钟。
“秦钟——呃……”
时间只是走了两三秒,然后如同停滞了一般,画面为之定格,对方除了一个大肚腩,两个控制着葛春丽、罗曼丽的人,其余都抛飞在了半空。
直到秦钟一把抓住大肚腩的领带,他的人才一个个落下,再也爬不起来。
金总吓傻了,这还是人吗?自己那么多的手下,居然没有挡住他两秒。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倨傲,震惊,继而转化为深深的恐惧。
“大……大哥,有话好好说。”
秦钟一把将其推的倒跌在沙发上,然后道:“你不是还有两个手下,来呀。”
那两个自觉松开了钳制二女的手,忙不迭摇头。
葛春丽、罗曼丽一得自由,一个跑向李长宇,一个在人堆里左踢一脚,右踹一脚,仍然不觉解恨,骂骂咧咧道:“王八蛋,敢说老娘是卖的,就算老娘卖,你们敢要吗?”
说着,罗曼丽又要上去揍大肚腩,可是刚刚超越了秦钟,又瑟缩了回来,拉住了秦钟的胳膊。
同学们心中一时间可谓五味杂陈,这个秦钟到底是什么来路?年轻也就罢了,长得帅也还罢了,级别高也无所谓,可是,要不要身手也这么好!
这会,李长宇被葛春丽扶着,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秦钟一步步走向大肚腩,一把拉起他的领带道:“你叫金总?”
金总满脸横肉,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在下金伟,蜀南特钢总经理,这是我们俱乐部的队员。”
秦钟从来不关心体育,当然也不知道蜀南特钢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这支俱乐部的背后又存在怎样的庞然大物。
李长宇一听,心头一惊:“你是蜀南特钢足球俱乐部的金总?”
“正是在下!”金伟笑容可掬。
李长宇的脸上露出一抹少有的凝重,作为政坛的老人,他知道蜀南特钢是一家大型国企,是蜀南省的支柱产业,如今的掌门人更是麦省长的姐夫金怀远,既然如此,那么这个金伟的身份已是昭然若揭。
金怀远是蜀南特钢的董事长,正省级的干部,还有麦德龙的关系,这个金伟在蜀南横着走还有什么问题。
李长宇发现,金伟虽然在害怕,在求饶,可是,那都是伪装,他在酝酿着更加激烈的报复。
“原来是金总,今天的事,咱们互有损伤,我看就算了吧!”
李长宇有些犹豫了,在体制中打拼的人总会患得患失,明知形势不如人家,还要硬撼,那显是不智的。
听到李长宇如此说,葛春丽眼中闪过不解和失落,不过,她也知道,李长宇肯定有苦衷。
“你是?”
金伟皱了皱眉头,对对方知道自己毫不意外,现在对方在占尽势头的情况下,却说出这样的软话,那就说明他不但知道自己,还知道自己背后的一些东西。
“我是东州市常务副市长李长宇。”
金伟眼中惶恐尽去,点点头,“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就是前一阵被双规的那个。”
金伟此言一出,更加证实了他神秘高贵的身份,不在体制之中,却对这种事情了如指掌。身后那些党校同学,虽然很多级别没有秦钟高,但是,在体制中混的年头却不比秦钟短,他们也渐渐看出,以李长宇的级别,都深深忌惮着着大肚腩的年轻人,何况他们。
看到这一幕,倨傲的神情再次回到金伟的脸上,他刚要站起来,心窝却是被秦钟踹了一脚。
这一脚不重,却是让金伟忍不住一阵咳嗽,显然是叉气了!
咳了好一阵,金伟才止住咳嗽,指着秦钟道:“李长宇,这是你保镖吧!要想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也行,你得把他给我。”
“呃……他是……”
李长宇刚要解释,秦钟摇摇头,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接着转过头道:“不错,我是李市长的保镖,但是我现在不干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是我的个人行为,都跟他无关!”
“你……你想怎样?”
金总金娇玉贵,面对蛮不讲理的愣头青,他也要做一个识时务的俊杰,因为,他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
秦钟眯着眼睛道:“很简单,你侮辱了我们两位女性,当众赔礼道歉,一人赔偿十万的精神损失费!”
这一次,就连受害者葛春丽、罗曼丽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金伟倒抽一口凉气,冷笑摇摇头:“笑话,道歉免谈,精神赔偿更是痴人说梦,要不你报警抓我啊!”
他用手点着秦钟,“还有,你伤了我这么多人,警察要逮,也是先逮你。”
“你还真有种。”
“哼!”
金伟的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
661.第六百五十九章矛盾
秦钟手一抖,金伟肥硕的身子便被颈间的领带拉了过来。冰@火!中文
“呃……咳咳……咳咳……松点,松点,你想勒死我!”
秦钟没有理他,只是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胖脸蛋,虽然不疼,侮辱性质却重了许多,边打边说:“小子,你叫金伟,我知道你背后有人,有恃无恐,所以,我要在警察来之前好好修理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金伟羞怒交加的瞪着秦钟,叫嚣道:“你他妈死定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我,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是吗?你的嘴真够贱的,真的不道歉!”
金伟气得浑身发抖,从小到大,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侮辱,他红着眼睛道:“你有种把我弄死,否则……”
秦钟反手一个重重的耳光,将他的话封了回去,然后扭头道:“哪位帮忙报个警?”
李长宇感到深深的不妥,道:“秦钟,要不算了!”
秦钟摇摇头:“老李,这事你别管,我就当是为民除害呢!这些王八蛋,都以为老子是天下第一,今天就给他们一个教训。”
俱乐部两个幸免的队员之一举着电话,话音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报警怎……怎么说?”
“白痴!”
秦钟扭头骂了一句,“就说你们老总被人打了。”
脸上一片青紫、口角高高肿起的金伟从新审视起秦钟来了,他隐隐觉得,这个小年轻似乎不简单,怎么会比自己还有恃无恐?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李长宇也有些看不懂了,他知道秦钟有些背景,可是,真的足够跟根深蒂固的麦系硬撼吗?显然是不能的!
同学们更是有些无所适从,善解人意的秦钟索性挥挥手,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想走的就走吧!
他这么一说,居然连罗曼丽都走了,包间里只剩下秦钟、李长宇、葛春丽以及金伟他们一帮人。几个小姐也被赶走了。
秦钟摇摇头,心说:唉,真是世态炎凉啊,我这到底是为了谁呢!
披头士疼的直想晕过去,他看着金伟道:“金总,我得赶紧去医院啊!”
金伟丝毫不为所动:“急什么,保护现场重要,忍着,一会警察就到了。”
金伟的名头在蜀宁那绝对是如雷贯耳的,因为这厮也是个公众人物,不但是国企老总,还是全省唯一一家足球俱乐部的经理。
所以,案件受理中心一接到报案,马上要求离得最近的城关分局出警办案,没错,正是多事之秋的城关分局。
分局值班的刑警一听事关重大,不敢轻易做主,立刻电话请示了刑警队长裴一亮,裴一亮刚刚上任没两天,他的位置还是停职审查的胡国良腾出来的。
裴一亮裴队长获悉此事后,考虑再三,还是给分局局长陈谦打了个请示电话。
陈谦也郁闷着呢!胡国良的事,他居然是全分局最后一个知道的,可见自己有多么的失败,甚至可谓悲哀。
于是,胡国良一下,他毫不犹豫地、无比强势地提起了自己的心腹——裴一亮。
谨小慎微的裴一亮也知道金伟背后恐怖的势力,有了胡国良的前车之鉴,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万一出了事,有个人分担火力也好。
陈谦知道市局、公安厅,甚至常务副省长、省委书记,都对分局的工作不满,所以,接到通知后,他认为这是一个契机,他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只要将金总的事情处理好,有他背后的人给自己说句话,那么,自己的日子一定会好过许多。
想到这里,陈局长一个电话,裴一亮裴大队带着五六个心腹,驾着一辆丰田霸道,一辆昌河面包便出发了,与此同时,陈局长也亲自赶往现场。
十分钟不到,一帮警察气势汹汹冲进了激情岁月ktv的大厅。
大厅里的小姐恍如没有看见他们身上的警服,一个个仍然笑容可掬,躬身低腰脆生生道:“欢迎光临激情岁月。”
在她们眼中,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男人,一种是女人。当然,也可以是另一种分法:富人、穷人。
看到一帮警察荷枪实弹的闯进来,值班经理,一个极其风骚的中年妇女,风摆杨柳一般拦在了陈谦的面前,轻启她那烈焰红唇:“吆,这不是陈局长,那阵风把你吹来了?”
陈谦眉头一皱:“闪开,我是来办案的。”
经理不依不饶,呵呵一笑:“我当然知道你是来办案的,否则,你还能穿这份警服来潇洒?但是,我们这可是合法经营,你们能有什么案子需要在这里办?”
裴一亮不耐烦道:“金总在那个包间,带我们去!”
“哦,谁报的警?”
经理蹙着浓浓的眉毛道。
裴一亮道:“哪来那么多屁话,就是金总的人报的警,说金总被人打了,你们这里治安有问题啊!”
“啊?”
她捂着性感的红唇,这事她还真是不知道,刚才那会,她潜规则了一个今天刚刚上班的“少爷”正神困身乏这呢!金伟是她店里的老主顾,而且进进出出都有一帮踢球的跟着,他不欺负人就算好的了,还能被打?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经理道:“陈局长,这一定是个误会,我们店很正规,治安也没的说。”
裴一亮恼了:“你这个老女人,再不让开,小心我以妨碍公务论处!”
这个经理一向自我感觉良好,听到裴一亮一句“老女人”就要跳脚表演泼妇骂街,就在这时,一个“少爷”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袖,靠近她耳语了几句。
经理一听,双眼暴睁,几重眼影煞是恐怖,她眉头微皱,道:“是我疏忽了,你们跟我来。”
不多时,经理就带着七八个警察走进了金总的包间。包间里可谓一片狼藉。
经理一眼看到鼻青脸肿的金总,马上“哎吆”一声,踮着脚尖,几步走到跟前,拉着金伟道:“金总,你这是怎么了?”
陈谦、裴一亮以及一帮警察都被包间里的场面惊呆了,地上躺着七八个足球队员,一个个哼哼唧唧,无法起来,金伟几乎变成了猪头,除此之外,还有四男一女。
陈谦自报家门:“金总,我是城关分局的陈谦,我们接到报警,说您被人打了,能不能给我说说情况。”
金总点点头刚要说话,旁边一个没被打的球员站起来,口若悬河说了一通,当真是字字血泪,句句含冤。
他是看到警察来了,否则,借他两胆,他也不敢说。陈谦一听,一双卧蚕眉微微皱起,征询的目光投向金伟:“金总,是他说的那样吗?”
金伟这会也有了底气,冷然道:“这一地的人,还有我脸上的伤,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自始至终,李长宇一直看着这帮警察,葛春丽看着李长宇,而秦钟却是背身,没有看警察一眼。裴一亮指着李长宇、葛春丽道:“他们两个?”
金伟一摆手:“跟他们没关系,都是这个王八……”
啪——
一直背对着警察的秦钟直接又甩了金伟一巴掌:“你才是王八蛋,我让你嘴巴干净点。”
金伟捂着脸,满眼金星,哭的心都有:“反了,真他妈反了,你们是死人啊,赶紧给我逮他呀!”
一帮警察撩起袖子,就要扑上去逮人。
李长宇内心天人交战,虽然秦钟一意孤行,可是事情却是因自己而起,颇费思量之后,他一下站了起来道:“这件事是这样的。”
葛春丽秀眉微蹙,接着跟着李长宇站了起来,一双美眸定定望着他,眉头完全舒展开了。这才是他爱的男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裴一亮皱眉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李长宇坦然面对这帮警察,不卑不亢道:“我是东州市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今天是我们党校同学的聚会,没想到这帮人渣把我的女朋友和一个同学当成卖的,不但侮辱了她们,还对她们进行了人身迫害。”
另一个没被揍的队员站起来道:“胡说,我们只是找她们谈谈心,没有侮辱她们,也没有迫害她们。”
陈谦心里明的跟镜子似的,这帮衙内能有一个省油的灯,八成是他们先冒犯了人家,人家才有这样的过激反应,他就看到,李长宇的女朋友脸上还是一片青紫。
按说,一个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也不小了,可是,这是省城,官员扎堆的地方。
然而,即便如此,也让他很为难,因为对方的特殊身份,他也不好偏袒的过于明显。
总之还好,金总对李长宇意见不大,他现在只要将那个小年轻法办,就可以平息事端。在陈谦的心里,他认为小年轻应该是李长宇的保镖。一个领导能为保镖出头,保镖也应该知足了。
想到这里,陈谦眯着眼睛道:“金总,李市长,你们的过节我基本听明白了,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互有损伤,这事要是弄得沸沸扬扬的,对你们影响也不好,我建议大家握手言和,这一页咱们就揭过去。”
二人未置可否,陈谦自然知道症结所在,他笑了笑道:“故意伤人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这位年轻人太过嚣张,当众我们警察的面,都敢伤害他人身体,来人,给我铐起来。”
“不行,我不允许,要铐你们铐我!”
李长宇拦住警察,义愤填膺道。
662.第六百六十章瞌睡遇到枕头
陈谦眯着眼睛:“李副市长,这里是蜀宁市,请你不要让我为难,否则对你没好处!”
李长宇呵呵笑道:“你吓唬我?我是刚刚被双规过的人,大不了这个市长我不干了,但是,我不能让兄弟为了出了头,还把自己搭进去!”
葛春丽看着李长宇的双眸中溢满柔情,有赞赏,有崇拜,有激动,有疼惜。binhuo.com
陈谦咬了咬牙:“李副市长,是你逼我的,来人,把他们三个都给我铐了!”
门口突然涌过来一群人,赫然是党校同学,以侯俊辉、罗曼丽、缪红为首,大家群情激奋,将门口完全堵住。
罗曼丽激动地说道:“警察同志,李市长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你看看我脸上的伤,我们才是受害者。”
其它同学也纷纷抗议:“不公平,不公道,不公平,不公道。”
秦钟微微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他倒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前一刻刚刚体会到的人情冷暖,这一刻,又对这世态产生了一点希望。人的心底还是存在“良知”二字的。
秦钟知道李长宇已经洞悉了金伟的身份,他这样针锋相对,是需要莫大勇气的,也对他的仕途是个莫大的考验,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如此做了。
而,广大同学的举动更加令他意外,甚至微微感动。
陈谦气的浑身发抖,这个事情不能再拖,必须快刀斩乱麻!他大喊道:“各位都是领导干部,应该知道非法集会的危害性,后果的严重性,如果你们再采用这种过激的方式,我们不介意把你们都带回分局。”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秦钟觉得差不多了,他慢慢转过身道:“够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些躺着的人,包括你们的金总,都是我打的,把我带回去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秦钟的脸上。
“有种,铐上,带……”
陈谦的话说到一半,旁边一个刑警拉了拉他的衣服,陈谦眉头一皱,只见下属脑袋凑了过来,一阵耳语。
陈谦的双眼慢慢睁大,盯着秦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道好险,他原来就是那个瘟神。秦钟将陈谦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这下,这位分局局长坐蜡了,一边是麦省长的子弟,一边是徐书记的快婿,他是两厢都不能得罪呀!
裴一亮就要亲自上去给秦钟戴上手铐,被陈谦叫住,他也是经过一番激励的天人交战,然后做出了决定。
陈谦摇摇头,踱步来到金伟身边,耳语一番,最后继续小声道:“金总,您也看明白了,我完全是向着您的,可是,对方不能得罪呀!您教教我怎么做?”
金伟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了秦钟的身份,难怪这小子比自己还有恃无恐。
金伟左右思量,想着如今徐书记和麦省长早已可以分庭抗礼,如果今天的事情闹大,舅舅未必会毫无保留的袒护自己。
毕竟自己只能算是一个外戚,而人家却是内系。
看来今天的事还只能这么算了,可是,要他金伟忘掉这奇耻大辱,那是万万不能的。他咬牙切齿,将秦钟的模样深深刻在心中,然后道:“算了,今天的事情我不追究了。”
听到金伟说出这样的话,在场许多人都要大跌眼镜的,比如那个ktv的经理,比如裴大队长,比如李长宇,比如党校一帮同学。
陈谦实在是很感动,他一脸歉意道:“金总真是深明大义,裴一亮,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救护车。”
这一幕闹剧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跟秦钟料想的差不多,不过,如此一来,李长宇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党校同学也对他奉若神明,同时,金伟已经对他恨之入骨。
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家也没了玩的心思,于是草草收场。
秦钟还发现一个问题,罗曼丽偶尔瞟过来的目光,有些那啥。
秦钟报之一笑,自己是什么人,因为后宫的素质很高,他的口味也被惯坏了,眼界不是一般的高,如罗曼丽这种,也就是在男人堆里,还有那么点特别。
还是那句话,他是宁缺毋滥的那种人,绝不是捡到篮子里的都是他的菜。
在ktv门口分手的时候,李长宇、葛春丽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李长宇知道,这次自己将麦系的重要人物得罪了,自己的仕途将会再一次遭受严峻的考验。
他也能想到,是秦钟将对方唬走的,那么,秦钟背后应该有更大个的。比麦省长更大个的,那人的身份还用明说嘛!
所以,感恩归感恩,李长宇同时决定,要跟秦钟处成兄弟一般的关系。
一个人回了党校的宿舍,洗漱一番,秦钟迷迷糊糊就睡下了。
……
龙阳市市委家属院。
组织部长倪志强破天荒喝了个酩酊大醉,将自家的防盗门擂的震天响,胡宝香们一看,便被扑鼻而来的酒气呛得不轻。看到脸上贴着面膜的糟糠之妻,倪志强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胡宝香皱眉道:“老倪,干什么,喝这么多酒!”
啪——
毫无征兆的,倪志强在门口就甩了胡宝香一巴掌。
胡宝香先是捂着脸蛋一懵,接着就要发疯撒泼,倪志强却先开口了:“你才老,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女人。”
说着,倪志强将妻子一推,随手将门带上。
胡宝香跳脚大骂道:“倪志强,你喝了酒,对着我发什么疯!哦,现在嫌我老了,所以就动不动往电视台跑。”
“你……你放屁!”倪志强指着胡宝香道。
胡宝香冷笑道:“吆,堂堂的组织部长还有不敢承认的时候?”
倪志强用手点着胡宝香,不住摇头:“让我怎么说你,你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
“哦,现在怎么看我,怎么都是缺点,那当年娶我干什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不可理喻!”
倪志强原地转了两圈,没错,当初是因为取了干部子弟胡宝香,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可是,跟自己这些年的努力能分开吗?
这个女人屡屡用这一点刺激自己,令倪志强越来越觉得心寒,越来越无法容忍这个女人。
胡宝香继续道:“怎么不说话了,理亏了吧,心虚了吧,承认自己……”
“住口!”
被胡宝香的喋喋不休弄得头昏脑胀,倪志强咆哮道:“你这个笨女人,你要占着招商办的位置干嘛?谁都知道秦钟那小子不好惹,你偏偏闲着没事去惹他。”
“呃……你怎么知道?”
此时的胡宝香虽然戴着面膜,可是,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倪志强冷笑道:“我怎么知道?省委组织部的武部长找我谈话了!”
“什么?”
“你那活宝侄儿已经被停职审查了,他胆子真够肥的,抓嫖针对秦钟也就罢了,居然连常务副省长的女儿也敢抓!”
“什么?”
倪志强点点头:“傻-逼了吧!你那宝贝侄儿已经把你供出来了!”
“啊?”
一连串的信息将胡宝香击懵了。
倪志强道:“现在你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愚蠢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你的真实写照。”
胡宝香心里有些乱,很多女人,一旦遇到事情,就没了主见,这会,她又想到了倪志强的作用:“志强,你说我该怎么办?”
倪志强心中依然有气,这一次,武大通的口气很生硬,并且明确表示,是省委徐书记派他下来的,不但胡宝香的位置不保,自己在领导心目中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却是污点。
一个连自己后院都管理不好的干部,领导如何能够放心使用?
“我怎么知道!”
胡宝香可怜兮兮道:“那你说,徐书记知道秦钟和省长的女儿在一起了,秦钟会不会失宠。”
“还做梦,醒醒吧!”
倪志强摇摇头:“现在我以组织的名义通知你,从明天起开始,你的工作调动到工商局的资料室。”
“什么?倪志强,你凭什么独断专行?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吼什么吼?你知不知你的行为,影响是多么的恶劣!没有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已经不错了,没有让我承担连带责任,已经是万幸了!”
胡宝香呵呵笑着,却是苦笑:“你是万幸,我是不幸,倪志强,你满意,现在,你终于将我完全比下去了!不,我要找市长,我要找市委书记。”
“随便,他们都知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
胡宝香点点头:“好,很好。”
说完,披上一件厚外套,开门冲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你干什么去?”
外面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胡宝香道:“我去省城自首,我不能让国良替我受罪。”
“喂——”
看着沃尔沃绝尘而去,倪志强摇摇头,愚蠢,愚不可及,国家法律岂同儿戏?你的侄儿知法犯法,你去,有用才怪!
663.第六百六十一章战书
香榭丽舍一间豪华的包房内,金伟正在诉苦。冰@火!中文
暗红的灯光,为这个包房增添了不少暧昧气氛。
舒缓的《蓝色多瑙河》从几个墙角的高保真音响中流泻出来,让人陶然其中。
包房里温和如春,呆在里面,只需穿一件衬衣。
在金伟对面的布艺沙发上,一个穿着花格子真丝衬衫的年轻人,梳着背头,戴着墨镜,左右臂膀各揽着一个穿着和服的东洋小妞。
这墨镜男正是省长麦德龙的公子麦绍,而他左右则是台湾人邱启明送他的一对双胞胎日本姐妹花。
金伟哭丧着脸,口角还微微肿着道:“表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原来,金伟跟麦绍是表兄弟,金伟的母亲是麦绍的亲姑。
麦绍慢慢摘下墨镜,一双被酒色掏空的有些晦暗的眼睛看了看金伟,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怎……怎么会搞成这样!”
金伟啰啰嗦嗦将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没说将良家妇女当成了小姐,还差点给霸王硬上弓了,只是说一个误会,结果对方不依不饶。
当听到披头士的腿断了时,麦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什么?你的前锋腿断了!怎么会这样,下个月的主场,我已经跟人家赌上了!没有了前锋,这场比赛还怎么打!”
“所以啊,你不知道他们多可恶!”
“阿伟,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在蜀宁人脉也不差呀,吃了这么大的亏,居然不把场子找回来!”
“对方有一个东洲的常务副市长,还有一个特别能打,前锋的腿就是被他踢断的。”
金伟说这话时,目不转睛的看着麦绍的表情。
“谁?”
“秦钟!”
“该死!又是那王八蛋!”
麦绍气得咬牙切齿:“他伤了人,为什么不报警抓他?”
金伟道:“报了,可是后来我知道了他的身份,选择了息事宁人,因为,毕竟是我们几个挑起的事,我担心这件事闹大,对舅舅的影响不好!”
麦绍不怒反笑:“你小子,我看你是心里没底吧!秦钟这小子仗着跟徐娇娇谈恋爱,屡次三番坏我好事,这次赌球我投入了血本,他却伤了我的队员,我决不能轻易放过他!”
“我们怎么做?”
“找律师告他,告他故意伤人!”
“万一他把今晚的事抖露出来了呢!”
“怕什么,你们不是未遂吗?就算有事,找两个队员顶罪,这次我一定要搞得那厮身败名裂!”
“好,我听你的。”
正说话间,麦绍的手机响了起来,却是龙阳市开居酒屋的中村一郎打来的,居酒屋在蜀宁还有一家店,中村还是麦绍挂名的师父。
“麦少,藤田先生到了。”
“是吗?你们在哪里?我亲自去接。”
麦绍很激动,中村的功夫他已经见识过了,可是,在中村口中,藤田兴雄简直就是一个神话,他本来打算到日本亲自拜会一番,却没想到,人家来了。
“不用,藤田先生也想顺道拜访一下你,你说个地方,我送他们过去。”
“太好了,就在香榭丽舍。”
一个小时后,中村一郎驾驶着一辆保时捷的suv,拉着妻子美鹤子,藤田兴雄及藤田英美三人到了香榭丽舍。
麦绍和金伟亲自将一行人迎入包房,中村介绍过后,麦绍的一双眼睛再也没有离开过藤田英美那凹凸玲珑的身躯。
金伟将灯光调亮,藤田兴雄一眼看到包房里的两名日本女孩,对麦绍道:“没想到麦先生也喜欢我们日本的女孩。”
麦绍依旧看着藤田英美道:“是啊,日本女孩我一向很喜欢,她们身上有着中国女性没有的温柔。”
藤田英美很厌恶对方的目光,若不是有求于对方,早就翻脸,她道:“你是真的喜欢她们,还是仅仅将她们当成一个玩物,等厌倦了,就弃如敝履?”
麦绍笑道:“即便是夫妻,也会有厌倦彼此的一天,她们跟藤田小姐比,还是差的太多了。”
很显然,这位冷艳的东洋妹子,激起了麦绍无边的兴趣和征服**。
如此赤-裸-裸的表白,也让人不得不佩服。
藤田英美冷哼一声,将秀气绝伦的面颊撇向一侧。
藤田兴雄道:“英美,麦少是我们尊贵的朋友,他欣赏你,那是你的福气,不要动不动摆脸色给人家看。”
麦绍终于将目光落在面前这个红光满面、个头不高的老者脸上,“藤田先生,我对您可是久仰了呀!中村老师对您推崇备至,能不能给在下表演一下。”
中村摇头道:“麦少,藤田先生是日本一刀流的宗师,刀法出神入化,他的刀法不是用来表演的。”
金伟奇怪的问道:“那是用来干嘛的?”
“杀人!”
此言一出,包厢里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藤田兴雄笑了笑道:“哎,既然麦少想见识,我就破例表演一番。”
麦绍、金伟等人顿时一脸激动,麦绍问道:“怎么表演?”
藤田兴雄目光一番搜寻,很快便定格在那对日本姐妹花的腰间,道:“中村,借条腰带来用。”
中村二话不说,上去扯下一条腰带,女孩只得用双手拉着和服的对襟,使的春光暴露的不至于太多。
藤田兴雄接过真丝腰带,要求一干人等退出三米之外,接着脱去大衣,露出里面的和服,以及腰间的一双佩刀。只见他双眼微眯,单手将腰带抛上屋顶,然后慢慢落下。
接着,包房中寒光连闪,众人还听到声声利啸,定睛看去,那根软的无法着力的腰带已经变成了数十段,兀自在空中飘飘荡荡。
而不知何时,藤田兴雄早已收刀归鞘,淡然傲立。
麦绍忍不住鼓起掌来,这种刀法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金伟也鼓起掌,不过,他只是跟风。
中村点点头,藤田兴雄的刀法已臻化境,可是,他不能确定,他是否能够发出刀罡。
藤田兴雄一时间居然也起了点卖弄之心,让人取来九颗生鸡蛋,一字摆开,接着,他沉吟片刻,刷刷刷,连续劈出九刀,直到收刀入鞘,生鸡蛋才从第一颗开始,一一从中分开,又过了片刻,蛋黄蛋清才流了一桌子。这一手当然再次博得满堂彩,诸如中村之流的内行,也不由深深叹服,藤田兴雄出刀的速度、力道的把握,都已无可挑剔。
叫人收拾了狼藉的桌子,又有人奉了香茗,几个人这才坐下,攀谈起来。
麦绍问道:“藤田先生这次造访我国,有什么具体是行程安排呢?”
藤田直言不讳道:“我要挑战一个人。”
“谁?”
“一个姓秦官员。”
金伟诧异道:“秦钟?”
藤田兴雄点头道:“正是。”
麦、金二人不由大喜,这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以藤田兴雄刚刚表现出来的实力,秦钟这次危险了!
麦绍很好奇,秦钟怎么会得罪这帮难缠的日本人,不过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却是麦绍乐见的。
麦绍道:“藤田先生,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藤田兴雄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帮我下一封战书。”
麦绍点头:“这个好说,金伟你来执笔。”
藤田兴雄早已准备,藤田英美直接送上一个信封。麦绍一笑:“好,交给我。到时候,我给你助阵。”
安排完这一切,藤田兴雄站起来,一躬身道:“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带头向门外走去。麦绍跟在藤田英美身边道:“英美小姐,这次到中国一定好好玩玩,我愿意做您的全程向导。”
藤田英美始终冷颜相向,让麦绍很有些失落,不过他却不甘心,又问道:“藤田小姐,能否给在下留个联系方式呢?”
“不能!”
藤田英美直截了当的答道,不过,当她看到藤田兴雄冰冷的目光后,接着道:“但是,我会联系你的。”
“那在下就翘首以盼了!”
几个人上了保时捷,藤田兴雄摇头道:“这就是中国的官二代?中村君,你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中村摇摇头:“麦绍只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我接近他,只是在利用他,你无法想象,这个官二代在中国的能量。”
藤田兴雄闭上眼睛:“晚上住哪里?”
“望云酒店。”
藤田英美道:“为什么不回龙阳市?”
中村道:“因为秦钟就在蜀宁。”
……
“哥——哥——”
“丽达。”
睡梦中的秦钟满头冷汗,一下坐了起来,他居然做了一个噩梦。
摇摇头,拿过手机看了看,已经是早上七点,因为是冬天,这个时间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他接着躺倒,决定等天亮了,再给丽达去一个电话,小丫头上班也挺累的。
664.第六百六十二章火线营救
八点钟的时候,秦钟已经洗漱完毕,然后拿起手机,刚刚按下一个数字键,何建军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我在湖滨一号,丽达不在家,手机关机。”
“什么?”
联想起梦中的情景,秦钟脑袋一懵,“你到物业找门卫问问,顺便调取录像,我这就给黄毛打电话。”
这边手机刚刚挂掉,黄毛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老大,丽达有没有跟你在一起,昨晚她没来上班,刚刚我给她打电话,她还关……”
秦钟的怒吼打断了黄毛的絮絮叨叨:“黄毛,我是什么给你交代的?现在发动你的一切力量给我找,如果丽达有三长两短,我……”
黄毛马上道:“我这就安排,不会出事的,你别着急。”
“你这个混蛋,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你骂吧!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怎么交代,啊?要是她……你怎么交代。”
“大不了一条命。”
秦钟立刻挂了手机,拿起手包,就往冲去楼下,发动车,往外开。
在门口,正好碰到了来上课的李长宇,他道:“老李,我有急事,帮我请假。”
市区路上,正是上班高峰期,火急火燎的秦钟再一次无视各种规则,横冲直闯,一路远去。
早有两个骑警跟上了他,一个用对讲联系总台:“喂,我在开发区路段,目前有一辆龙阳牌照的普桑开的很快,无视交通规则,哦,车牌号是蜀l7777,什么,不能拦?还要开道,保驾护航,明白,明白!”
于是乎,一幕奇怪的现象出现了,本来要将秦钟拦下的两个骑警改变了策略,分列左右,用警灯为其开道,直接送出了市区。
秦钟无暇对可亲可敬的交警朋友表示感激,他又哪里知道,他的车牌在交警总队已经挂上了号,莫说拦,违章记录都不会有。
离开了蜀宁,上了高速后,更是一路飞飙,龙阳市已经遥遥在望,可是,青羊县还有一段距离。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上次进城整整用了两个小时,这次出来,同样是高峰期,前前后后不过花了半个小时。
但愿丽达无恙!油门踩得死死的,普桑整个车身都发出将要散架般的呻吟。
手机嘀的一声,秦钟按下蓝牙耳麦上的接听键,是何建军打过来的,“老大,我刚刚调了录像,丽达是昨晚六点出去的,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秦钟左思右想,小丫头应该没有朋友,出去除了上班,还能干什么呢!而且还是彻夜不归!
何建军继续道:“我刚才跟黄毛联系过,他说,昨晚七点多的时候给丽达打过一个电话,那时已经是关机状态了,只是他也没有在意,之后也再没打过电话。”
“这个王八蛋,我饶不了他!”
秦钟拍打着转向盘,咬牙切齿道。
“老板,你别着急,丽达有没有朋友,有没有能去的地方,或者什么爱好?”
“没有,没有,都没有,建军,报警,你现在就去报警,让高仁想办法,再有半个小时,我就到青羊,快去!”
“唉,你开车慢点。”
何建军挂了手机,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的嘱咐秦钟根本听不进去。
就在青羊县黑白两道热火朝天的寻找丽达的时候,丽达还在地窖里,饥困交加,四肢和屁股异常麻木,却怎么也睡不着。
地窖与外界光线完全隔绝,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间,只感觉自己已经被关了仿佛几个世纪那么久。
大饼脸朱荣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这一趟跑下来,他净赚两千多,一个月不用干活都能过了。
嗯,一定得好好享受一个月!他哼着小曲:“我们老百姓哪,今个要高些……”
脑海里浮现出丽达曲线玲珑的**,以及在身下被自己凌虐后,婉转承欢的模样。
想着想着,朱荣感觉下身硬了的厉害,坐着有些不舒服,于是挪了挪屁股,再加速,刚刚转过一个弯,突然发现前面停着一辆车,亮着应急灯。
朱荣一个急刹,引擎直接憋死,但是因为惯性,橡胶轮胎在地面上急剧摩擦着,终于在距离前车一米的地方停下。
朱荣刚刚松了口气,“嘭”的一声,车身一记巨震,接着又往前滑行半米。
本来,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回到青羊县,就可以过上自己性福生活,朱荣摇摇头,一推门,下车喊道:“怎么开车的?”
他的眼角余光已经瞥见,车屁股瘪了进去,后盖翘了起来,一个尾灯还碎了。
从后面的吉普指南者上唰唰唰下来四个大汉,全都在一米八以上,五大三粗,表情很不和善。
为首一个道:“麻痹的,你是怎么开车的?突然刹车干嘛?害得老子追尾,就你这破车,还咋呼啥?”
朱荣抿了抿嘴巴,态度软下来:“要不找交警。”
“老子没空,留给电话,老子联系你。”
朱荣是万万不敢留的:“算了,算我倒霉,你们走吧,我找保险公司处理。”
“那我们的车呢!”
“是你们追尾的呀!”
大汉冷笑道:“今天老子没空,算了,算你运气好,上车,走人。”
看着指南者离开,朱荣气得一拳砸在了汽车后盖上,于是,后盖上又多出了一个窝窝。继续开了半个小时,朱荣将车送去了修理厂,走路回自己的住处,跑了一晚上车,觉得有些累,他路过小商店的时候,买了两罐红牛。
一会有能量消耗,得喝点功能饮料。
哼着小曲走进小院,朱荣的心在狂跳,下身在肿胀,为即将发生的疯狂之事,他感觉呼吸中都透着亢奋的味道。
喝完一罐红牛,他将自己的门反锁,一把撩起了帘子,推开插板,看到里面一双疲惫而惊恐的眼睛。
……
九点钟的时候,秦钟也到了青羊县,他打开手表的追踪功能,可是偌大的青羊县,这个软件的覆盖范围只有五百米。
湖滨一号门口,何建军、黄毛正在等他,高仁已经出动了县城的全部警力,在地毯式的搜索。
可是,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没有作案动机,如何排查嫌疑人?这样寻找丽达,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说了,她都未必在青羊县境内。
秦钟一下车,何建军、黄毛迎了上去,黄毛红着眼睛道:“对不起!”
秦钟一下扬起了右手,却被何建军拉住了,“秦钟,现在想办法找丽达要紧。”
秦钟点点头,用手指点了点黄毛,意思这事没完。
“建军,把情况再给我说一遍。”
秦钟点着一支烟猛吸了一口道,他很少抽烟,这一刻,真的紧张,但是,自己又不能太过紧张,关心则乱,自乱阵脚,怎么救人?
何建军道:“昨晚六点,丽达走出了小区门口,接着就失去了联系,也就是说,就是那个时候出事了。”
黄毛一拍脑袋:“都怪我,我打不通电话,应该派人过来看看的。”
“住口!”
秦钟喝道,然后用两个指头将烟头掐灭,道:“有没有目击者?”
“高仁的人正在周围打听,那个时间,不太好说。”
正说话间,高仁打过来电话,“老大,有线索,昨晚六点半左右,有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太见过丽达,看到她上了一辆出租。”
秦钟一喜道:“她有没有看清司机的模样,或者记住车牌号。”
“没有。”
秦钟一阵失望,却听高仁又道:“但是,老太太说了,这个车经常接送那个女孩。”
“她确定。”
“没错,她很确定。”
秦钟开着扬声器,何建军和黄毛全部听到了高仁话。
黄毛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般,突然大叫道:“我……我记得的丽达给我说过,那个车牌是……是……”
黄毛咬牙皱眉,苦思冥想,这一刻,没人敢打扰他。
“啊,是蜀l9308,没错,就是这个数字。”
秦钟一掌拍在黄毛的肩头,对着手机喊道:“高仁,听清了没有,马上找到这辆出租,并找到司机。”
十分钟后,高仁电话回了过来,“老大,车找到了,在城郊一家汽车修理厂,司机名叫朱荣。”
“好,我们在那里集合,对了,他留了手机,用修理厂的座机给他打电话,gs追踪定位,要快。”
二十分钟后,几辆车停在了汽修厂门口,县局一辆信号侦测车正在赶来的路上。
秦钟看着朱荣的半身照,突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小事,他对黄毛道:“你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黄毛看了半天:“不认识。”
秦钟道:“你忘了我第一次带丽达去你的酒吧,有人口无遮拦,被你揍了一顿。”
黄毛睁大眼睛:“原来是他,这个王八蛋,让我找到他,我废了他!”
高仁眉头一皱:“黄毛!你没看到一个公安局长在你旁边,你敢犯罪,我一样会抓你。”
“只要你有证据,随时可以抓我。”
665.第六百六十三章失而复得
朱荣带着一股寒气,进了地窖,他搓搓手猫着身子,将插板推上,发出“嘿嘿嘿”如同勾魂使者般的笑声:“小美人,等急了吧!”
看着朱荣脱去了厚外套,露出毛衫和线裤,丽达摇着头,向墙边缩了缩。
“放心,我又不会要你的命,我看过一部日本的电影叫做《禁室培欲》我要把你培育成我的性奴隶。”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你是咎由自取,不过,很快,你就会适应,说不定,你还会觉得很享受。”
说着,朱荣上前一把拉起锁着丽达双手的铁链,将她提了起来,另一只手粗鲁地揉搓着少女高翘的**。
“哈哈哈,真他妈的爽啊!”
接着,他的手又从下面伸进丽达的衣服,直接推开胸罩,禄山之爪覆盖住拿出娇软。
粉嫩柔腻的触感,少女无助的挣扎,这种种元素的叠加,让朱荣身子一阵颤抖,他死死咬着嘴唇,夹紧双腿,忙不迭抽出手,又闭上眼睛,迅疾远离这强烈的感官刺激,方才压下了几乎要破关而出的惊涛骇浪。长长吐出一口气,朱荣方才睁开眼,右手揽着丽达的脑袋,在她耳畔道:“你太有魅力了,我差一点……就射了。”
松开丽达,他呵呵笑着:“我不能浪费,要好好玩玩,不然太可惜了。”
放开丽达,转身在背包里一阵翻腾,终于找到了一板药,盐酸舌下片,挺贵的东西,据说可以代替伟哥,朱荣以前没有用过,这是一次尝试,也不知道作用如何。
含下一片,也许是心理作用,朱荣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这一次,他打开了丽达手上的链子,因为,也不怕她跑了。
折腾了一晚上的丽达不知道哪里的力气,快速扯掉口珠,双手抓住朱荣的左臂,一口咬下。
“啊——”
朱荣一声痛呼,抓住丽达的头发,使劲一拽,将丽达的嘴巴拽开,他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臂,不住吸着凉气,丽达的嘴上还叼着一块属于朱荣的皮肉,是刚才生生撕下的。
啪——
朱荣狠狠甩了一个巴掌,将丽达直接打的跌坐在地,骂道:“你他妈属狗的啊!”
丽达冷冷看着朱荣,发出嘶哑的声音:“放了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这一刻,她没有选择大叫,因为,她根本发不出多大的声音。
朱荣点点头:“吓唬我,我倒是要看看,我怎么后悔,不过现在,你失了声,这倒是意外的惊喜,也不用那么麻烦,给你带一个口珠。”
朱荣将手臂上是血吮吸干净,然后找出一盒子创口贴贴上,这才拿着纸蹲在丽达的身侧,捏着她的下巴道:“乖乖的,我会好好疼你,否则,我说不定真的会杀了你。”
说话的时候,朱荣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丽达唇角的鲜血,有他的,也有丽达自己的。
“我杀了你,也没人会知道,因为,我会把你分成千百块,没有人会找到你。”
看到朱荣疯狂的眼神,丽达感觉自己如同掉进了寒潭,从身一直凉到心。
“所以要听话,明白吗?”
朱荣开始脱丽达的衣服,失魂落魄的丽达任由他施为,脱去了外套,接着是高领毛衫,很快,便只剩下一件少女系列的碎花文胸。
丽达年龄虽然不大,可是胸器非常逼人。
看着眼前的美景,朱荣舔着嘴唇,犹豫不决的伸手出去,丽达索性闭上了眼睛。
刚刚触碰到一缕蕾丝,他的手机尖叫起来,朱荣别提多烦,气呼呼转身拿起手机,接通道:“喂,哪位?”
“哦,朱荣是吧!我们这里是汽车修理厂,你的车有些问题,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等等吧,我现在没空。”
旁边的县局技术人员小声道:“尽量拖延他。”
修车师傅道:“别急,是这样的,关于后盖的修理方案,以及尾灯的选配,你自己最好定一下,我们有各种档次的选择。”
“全部最低价位,就这样,挂了!”
“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取车?”
师傅苦着脸,满头大汗,他是被抓了壮丁的,这事他可不乐意干,没有什么好处不说,说不定还要承受什么报复。
“不急。”
啪,对方合上了手机,技术人员指着电子地图:“找到了,就在这里。”
秦钟二话不说,第一个开车向目的地飚去。
“丽达,千万不要有事,我来了。”
……
朱荣放下手机,想了想,直接卸了电池,然后走向丽达,道:“嘿嘿,这下没人打扰咱们了!”
这次,朱荣害怕麻烦,索性将下身脱了个精光,露出他粗短的双腿,以及腿间那丑陋恶状的家伙事。
迈开小步子,兴奋地向丽达走去,想了想,又去调整了热风扇的角度,这才走到丽达面前,托起她的下巴道:“不想受罪的话,好好配合我,好好迎合我!”
说完,一把扯掉丽达的胸罩,一对炫目的“白鸽”腾跳而出。
……
秦钟的军工手表终于搜到了丽达的位置,这个发现让他喜极而泣,只是在一百米外。国安部门最先进的技术产品,五百米内,误差不超过一米。
车子停在一个小院门口,秦钟直接跳下车,上前拍门,三下之后,居然无人应答,他急不可耐,一脚将铁门踹开。
“丽达,丽达!”
秦钟声嘶力竭的喊着,一步步往那个红点标定的区域迈进。
朱荣和丽达都听见了秦钟的声音,丽达泪流满面,嘶哑的喊了一声“哥——”
朱荣立刻上前捂住丽达的嘴,然后用铁链绑住了她的双臂。
“老实点,不然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朱荣冰冷的声音在丽达耳畔响起。
轰的一声,朱荣诧异的发现,刚才的响声是自己的门被人撞开了,这个发现让他无比震惊,怎么可能,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自己?
可是,接下来响起的警笛声,让他明白了一切,联想起刚才一个电话,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定位,并且已经被包围了。
破门而入的秦钟在房间里翻腾着,因为手表上的标记就在身边,可是,他就是找不到地方,着急的满头大汗的他一边找,一边喊。
丽达泪流满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朱荣用铁链在丽达脖颈缠了一圈,道:“要死也要拉你做个垫背的。”
头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一个声音道:“老大,你确定在这里?”
“是,就是这,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朱荣大惊失色,对方为什么这么确定,警方的技术什么时候能够精确到这种程度?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觉,朱荣的鬓角已为汗水浸透,握着铁链的手心,也是一片濡湿。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心存万分之一的侥幸,希望对方只是猜测,找不到自己隐蔽的入口,然后率队而去。
一个声音让朱荣的侥幸彻底破灭,“这里有一个暗门。”
秦钟看到棉帘后一个五十公分见方的插板,一拳打透,就看到红光映照下,泪流满面的丽达那份凄婉哀绝的眼神,以及控制着丽达的朱荣那极度疯狂的目光。
“危险!”
高仁的提醒晚了些,秦钟已经一个鱼跃向地窖中窜去,“啊——”
门框上居然有几根铁钉做成的简易机关,秦钟动作过猛,身上被拉出几道血槽。虽然没有大碍,不过此刻,他却是无法进退。
朱荣一看,决定捡个便宜,放下丽达,操起一把水果刀,就朝秦钟戳来。他依旧记得秦钟,记得这个让他羡慕嫉妒恨的高富帅,既然秦钟送上门,他不介意再拉一个垫背的。
一刀刺去,被秦钟一把握住,刀锋割破他的掌心,鲜血如同断线的珍珠,一滴滴滴落。朱荣虽然疯狂,却还是被秦钟的悍勇吓坏了,秦钟手腕一抖,便将朱荣拉到跟前,然后一个直拳,轰在这厮的面部。
朱荣根本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子便向后倒跌而去,无巧不巧的,将热风扇压翻,然后趴在了上面。对应的位置,正是他的胯部。
热风扇设计的不太合理,窟窿眼有些大,因为服药,朱荣的下身有些昂扬,什么窟窿都钻。
刺啦……是烤肉的声音,同时,地窖里弥漫起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呜——
面目全非的朱荣发出含混不清的痛呼,刚刚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披上一件衣服的丽达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拳砸在朱荣的屁股上。
呜……呜……
朱荣浑身颤抖着,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
铁钉拔掉了,秦钟顾不得处理伤口,钻进地窖,从后面抱住丽达,丽达娇躯一颤,慢慢转过头,梨花带雨地看着秦钟,然后猛地扑入秦钟的怀中,嘶哑着哭泣起来。
有警察要进地窖,被高仁制止了。
秦钟拍着丽达的后背,感受着失而复得的珍贵,道:“没事了,没事了。”
朱荣终于翻过身,浑身颤抖着,五官已经变形,血肉模糊,下身也一片黑红溃烂,他挣扎着要站起来,秦钟手腕一抖,铁链如同一条灵蛇,狠狠抽在了朱荣的胯下,他身子一震,顿时昏死过去。
暗门不大,只容一人观看,高仁自然当仁不让。
看到这一幕,他唯有一声叹息。
666.第六百六十四章弥足珍贵
当晚,黄毛设宴为丽达压惊。<冰火#中文这是他拼了命才争取回来的机会。
青羊宾馆,也就是黄毛接手的那个招待所,修葺一新之后,秦钟还是第一次来,三星级的标准,看起来档次不错。
一个温馨的六人台小包,坐的都是自己人。除了秦钟、丽达、黄毛之外,还有何建军、高仁、叶璇、叶凡几个。
叶璇现在已经成了一名刑警,而叶凡也有了交警的正式编制。
姐弟俩在这次营救丽达的过程中,也是居功至伟。
丽达得救了,似乎没吃什么亏,秦钟心情不错,指着黄毛道:“不要以为散点财就没事了!”
“我知道,秦老大,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不是我给你的,是丽达给你的。”
“是是是,丽达,这次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哥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有什么想法,一句话,就算要哥哥身上某个零件,我绝无二话。”
丽达噗嗤一笑,嘶哑的嗓音却平添几分魅惑:“毛哥,算了,不关你的事!”
看到丽达笑了,秦钟也微微松了口气,丽达的内心还是很坚强的,这次的事至少没有在她心里留下多大的阴影。
黄毛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朱荣那个王八蛋是我揍的,他怎么不冲着我来?还有,老大曾经提醒我,让我注意那家伙,当初我没当回事,没想到那狗日的闷坏到那种程度。”
秦钟皱了皱眉头:“黄毛,没看还有女士在场吗?说话注意点。”
“哦,我听老大的!”
他笑了笑,亲自给几个人倒满了酒,又道:“你们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差点吓尿了,要是找不到丽达,老大都能撕了我。”
“黄毛!”
“好,不说了,咱们喝酒,来来来,我们先敬丽达,大难不……我呸,喝酒。”
众人都笑着干了一小杯,秦钟道:“没文化真可怕,你还是不要说了啊,反正,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
“不说话,还憋死我呀!”
黄毛笑着走到丽达旁边,给二人倒上酒,然后道:“丽达,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黄毛的妹妹,以后谁敢对你不利,我就跟他拼命。”
“谢谢毛哥!”丽达眉开眼笑的答道。
黄毛喝了酒,哈哈大笑:“今天我真开心,我自小孤苦无依,是干爹收留了我,他是我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可是今天,我又有了妹妹,哈哈,今天不醉不归。”
叶璇皱眉道:“现在的人真可怕,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你们不知道,朱荣这个地窖挖了一年半,房东老太都不知道。朱荣还交代,他的灵感完全来自于《十宗罪》”
何建军点点头:“现在咨询过于发达,各种文学已经不是诲淫诲盗那么简单,根本是教唆人犯罪。”
高仁摇摇头:“这只是个别现象嘛!整个社会还是和谐稳定的,主旋律不会变。你们也不要因为这些个别现象,把社会看得太混乱。”
叶凡跟着道:“是啊,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
叶璇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帅气而有些木讷的弟弟,这是在拍马屁?还是在搞统一战线?
秦钟让黄毛给大家满上酒,站起来道:“各位,这次丽达能够安然脱险,离不开大家的通力协作,在这里,我谢谢你们。”
何建军摇头道:“都是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喝酒。”
丽达也单独谢了大家,考虑到丽达的身体,大家没有完全放开,差不多,也就散了。
因为有叶凡这个交警开路,大伙酒驾也就酒驾了,虽然高仁也知道这样不对,不过,难得糊涂嘛!
当然,这种风气不能助长,更不能纵容。
高仁在上车时就信誓旦旦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秦钟回到湖滨一号,发现高仁的车还在后面跟着,他就知道高仁有事跟自己谈。
进门后,丽达为几个人沏了茶,自己洗澡去了。
高仁看着叶璇道:“你去陪陪丽达。”
叶璇知道高仁有意支开自己,点点头,走进了房间。
秦钟端起一次性的纸杯,吹开水面浮着的茶叶,喝了一口道:“什么事,说吧!”
高仁道:“老大,你还记得李天吗?”
“嗯?”
秦钟抬起眼,“他有动作?”
“我的人一直在监视他,今天他被人接走了,我一直派人跟着,一会就会有结果。”
话音未落,高仁的手机就响了,他接通道:“怎么样?”
对方丧气道:“高局,我们跟丢了!”
“你……让我怎么说你们,跟一辆车都能跟丢!”
“我们……”
“总能找到借口,算了!你们继续在那里候着,他总要回来的。还有,安排人盯着跆拳道馆。”
放下手机,高仁摊摊手:“跟丢了。”
秦钟沉声道:“可能被发现了,等等吧!”
“李天打黑拳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我有个想法。”
“什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秦钟定定看着高仁,然后摇头:“不行,你不能这样以身犯险,不值得。”
高仁点头道:“我知道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但你不是说了吗?风险与机遇并存,一旦破获,这将是一件大案。”
“你不需要这样的政绩,在青羊,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你担心我?”高仁笑道。
秦钟却不苟言笑:“废话,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想你爸交代?”
高仁笑得很开心:“被人担心的感觉真不错啊。”
他站起来喊了一声:“叶子,走了。”
秦钟站起来送他道:“我过两天还要去蜀宁……”
“放心。”高仁拍着胸脯:“我给你看好后院。”
“去死!”
秦钟轻轻在他胸口捣了一拳。
丽达穿着一件浴袍,头上包着毛巾,出来跟秦钟一起送走了高仁他们,关上门,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秦钟虎躯一震,感觉那一双柔臂生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丽达的俏脸贴在秦钟的后背上,手臂箍的很紧,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似乎害怕一放手,就失去什么。
秦钟拍了拍丽达的小手,道:“勒得我喘不过起来了。”
丽达俏脸一红,微微放开手臂,秦钟转过身,看着梨花带雨的丽达,伸出手,疼惜的抚摸着她的俏脸。
丽达突然踮起脚尖,双臂绕过秦钟的脖颈,送上香吻。这一吻,惊天动地,荡气回肠。整个过程中,丽达的娇躯都在微微战栗。
唇分之际,小丫头已是泪流满面,秦钟一把将其拥入怀中,感受那份失而复得的弥足珍贵。
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丽达泣不成声道:“哥,我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我……”
“傻丫头。”
秦钟低下头,吻住丽达的樱唇,慢慢地,他感受到丽达娇躯变得火热起来,他一把抱起丽达:“走,哥哥搂着你睡觉。”
丽达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可是,上床后,没想到,秦钟真的是仅仅搂着她睡觉,连睡前的健身运动都省了。
枕在秦钟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丽达抚摸着秦钟的腰身,当摸到那因为铁钉留下的伤口时,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丽达的手一会在他胸膛上摩挲,一会又去逗弄他的小兄弟,弄得秦钟有些火起,他轻轻拍了拍丽达的翘臀道:“别闹了,你累了一晚上,好好休息。”
“哥,我没事,我想你好好爱我。”
小丫头一掀浴袍,便对着秦钟的昂扬跨坐下去,秦钟脑袋轰的一声,事已至此,唯有迎合。
一根烟的功夫,丽达便到了妙处,她伏在秦钟的身上,螓首落在秦钟的耳畔,如泣如诉:“哥……哥……”
……
朱荣挖地窖囚禁女孩的恶性案件告破后,青羊县公安局在第二天上午,专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向全社会通报了此案。
不过,为了考虑保护受害人的**,丽达的真实身份被人隐瞒着。
一时间,各大媒体、载体纷纷报道,互联网上评论的网民超过五亿,朱荣的恶行遭到了全社会的强烈控诉。
丽达猫在秦钟的怀中,在本本上看着网上的评论。
二人缠缠绵绵又是一日,丽达知道秦钟是不放心他,可是,她也知道,秦钟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于是,第三天下午,在丽达再三催促下,秦钟才开车离开了。
经过龙阳医院时,秦钟稍停了片刻,顺便探望一下韩雪瑶,结果,刘墉告诉他,韩雪瑶已经出院。
于是,秦钟婉拒了刘墉的挽留,再次上路。
冬天里天黑的早,还不到五点半,天就黑透了,秦钟感到肚子有些饿,就在路边一家小饭馆停了下来。
这个饭馆属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种,所以生意还不错,大厅里摆着大小数十张桌子,据说楼上还有两个包间。
结果菜谱,看看都是川菜,以麻辣为主,秦钟随便点了一荤两素,并从后备箱拿出一瓶五粮液自斟自饮。
秦钟发现,有几个食客很意外,也很艳羡,他们一定是在想,一个开着普桑的人,在路边吃顿饭,也能喝上五粮液?
不过,以秦钟观人的水平,那几个食客也就是羡慕嫉妒而已,还没有到见财起意,谋财害命的地步。
三个菜,两碗米饭,一碗酸辣肚丝汤,一瓶酒,他的饭量,同那瓶酒一样令人咋舌。
秦钟满足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皱眉叹息,心说,如今自己的**是越来越多了,连这张嘴都管不住。
埋单后,他拿了几个牙签,继续上路。
667.第六百六十五章惊梦岭
蜀宁某豪华会所的一间包房中,此刻只有麦绍和藤田英美。
麦绍依旧是他的招牌打扮,衬衣墨镜,藤田英美仍然是一袭素淡的和服,两人相对跪坐着,中间的小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看着藤田英美娴熟的沏着功夫茶,胸前一对高耸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荡漾,麦绍忍不住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又换成了盘膝而坐。
自从他见到藤田英美之后,便日思夜想,魂萦梦牵,于是三天两头邀约,今天,藤田英美给了他一个机会。
将一杯褐色的茶递过去,不苟言笑道:“麦先生,请品尝。”
麦绍接过茶杯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右手覆上了藤田英美的柔荑,藤田英美如同利剑般的眉峰一颤:“麦先生,请自重。”
麦绍嘿嘿笑了笑,端起茶盏嗅了嗅,然后浅浅酌了一口,闭上眼,发出陶醉的赞叹:“好茶。”
藤田英美发出轻蔑的冷笑:“好在哪里?”
“呃……”麦绍顿时哑口无言。
藤田英美道:“今天,我给你泡的这是红茶,据我所知,你很少喝茶,即便喝,也是绿茶,也就是说你根本不懂茶,何谈评价。”
麦绍争辩道:“好就是好,我认为这是一种感觉,跟英美小姐在一起,我感觉很舒服,刚才的逾礼行为完全是情不自禁,还请小姐见谅。我认为小姐不但是花容月貌,这手茶道也是旷古绝今,不知道将来那个男人有福气,能够娶到小姐这样的佳偶良配。”
藤田英美的表情一直很木然,甚至很机械,她道:“我会终身不嫁,我会献身家族事业。”
这句话,麦绍听来觉得怪怪的,不过,一时间,他品不出什么味儿来。
藤田英美抬起如同点漆般的眸子道:“麦先生,你也恨秦钟?”
“是,他仗着自己有那么一点背景,屡屡同我作对,坏我好事,我对他是恨之入骨,若不是不方便出手,我早就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
藤田英美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家族帮你解除这个麻烦,但是,你要为我们提供必要是讯息。”
“包在我身上。”麦绍拍着胸脯说道。
藤田英美道:“挑战书送出去没有?”
“那小子有急事回了青羊县,等他回来,我就让人亲自送到他的手中。”
“青羊县?”
藤田英美性感的嘴角翘了翘:“据我所知,现在的他正在前往蜀宁的路上。”
麦绍难以置信的看着藤田英美:“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不用问了,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我要去会会他,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麦绍奇怪道:“藤田先生不是下了战书,你有何必多此一举?”
藤田英美定定望着麦绍,笑了笑道:“第一,我要亲眼看看他有多厉害;第二,即便我杀不了他,我也会重创他。藤田兴雄同他的对决,不容有失。”
说完,藤田英美便起身走了出去,麦绍正要相送,手机响了起来,一个男人声音道:“麦少,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什么人,有没有暴露?”
“没有。还好麦绍考虑周全,我们有多种应急方案。”
“别拍马屁了,是什么人?”
“好像是警方的人。”
“警方,龙阳警方?”
“是青羊县公安局的。”
“什么?”
麦绍沉吟片刻道:“看来,他们是在跟踪李天。以后注意点,最近,场子生意怎么样?”
“太火爆了,日进斗金啊!今天是李天第一次下场,那小子真是不简单,三连胜。”
“好,注意不要得意忘形,小心驶得万年船,过两天,我看看去。”
“麦少教训的是,我们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麦绍微微皱眉:“青羊县公安局?”
摇摇头,他发出一声冷哼,谁挡我的财路,我就要他死。
只是,他的眉头又皱的紧了些:高仁,为什么查不到这小子的背景呢,他的资料里,除了明确了他的出生地,其它都是语焉不详的。
拨出一串号码,他道:“我是麦绍,帮我查一个人,他叫高仁,青羊县公安局局长,麻烦你,快一些。”
……
这是一段去往省城的山路,同前几年一样,没有路灯,动辄还有不大不小的落石,不是很安全的一条路,但是却要短上一百多公里。
秦钟打着远光灯,以六十公里的时速匀速行驶着,脑海里想起了不少往事。
正是在这条路上,他碰到了因车祸重伤的张德功,也正是在这条路上,他遭到了赵宝刚雇佣杀手的追杀。
正是那一次九死一生,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如果不是那样,现在的他,应该是一个乡里的科员,最多跟李娟丽差不多。
真是人生如梦,世事如棋!也是那次死里逃生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拼着同归于尽,坠崖的那座山峰还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惊梦岭。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沉思,用蓝牙耳麦接通后,里面传来李长宇的声音:“秦钟,什么时候回来?”
“哦,老李呀,正在回来的路上。”
“呵呵,回来就好,再不回来,有人该着急了。”
“谁呀,不是你吧!不过就是抄几堂课的笔记,至于吗?”
李长宇呵呵笑道:“我倒是不急,可是有人急了,你猜猜,谁急?”
“我怎么猜得出。”
李长宇道:“给你点提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秦钟道:“李市长,别跟我开玩笑了,直说吧!”
“男人是教导主任,女的是罗曼丽同学。”
秦钟笑道:“开什么玩笑,人家是有妇之夫啊!”
“你那天也救了她呀!她虽然不能以身相许,可是,偶尔报答一些,也无伤大雅嘛!”
电话那头,李长宇居然发出一阵低低的淫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何时,天空中一轮冰盘般的寒月隐没在了乌云背后,天地间漆黑如墨。
在盘山路的上方,五个一身白衣的人静静俯视着下面山路唯一的车,两只车灯在漆黑的苍穹下,显得无比寂寥。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五个人的装扮跟那一晚的雾忍一模一样,仅仅露出一双眼睛。其中一个发出冰冷的女声:“这座山峰叫什么名字?”
“惊梦岭。”一个男声达到。
“好,这里就是他的坟墓,狙击手准备。”
……
江东省盐滩市射日县,县委家属院。
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县委副书记、县长,成为正处级官员的赵宝刚,成为江东省政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令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他,此刻正坐在书房中,没有开灯,手中的一支软中华已经燃到了烟蒂,他却浑然不知。
今天白天,他去了一趟省医院,那个老中医的话依旧在耳边回荡不息。
“小伙子,你的生-殖-器是不是受过什么外力?这么跟你说吧,你之所以来检查,肯定是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说不举。”
“根据我们的检查分析,你的这种情况是睾丸出了问题,男性之所以能够勃-起,完全是依靠睾丸酮的作用,你的睾丸出了问题,不能正常分泌睾丸酮。”
“如果是在以前,你就没有生育的可能了,可是现在医学很发达,你这种病症,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叫做不能人道,就好像封建社会皇宫的太监。”
“不要气馁,虽然少了不少做人的乐趣,可是,你的造精功能还在,借住现代医学的手段,你完全可以繁衍后代的,这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嗯,繁衍这个词,似乎不适合你……”
当时,他恨不能一脚踏在嬉皮笑脸那老中医的老脸上。
黑暗中,赵宝刚咬牙切齿,啊的一声痛呼,他甩掉了烟蒂,接着又点燃一支,猛地抽了一口,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直到两眼含泪。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一切不幸都是拜一个人所赐,那就是秦钟。
肯定是他,除了他,自己没有被任何人打过。
赵宝刚又猛吸了几口,然后将烟头按在自己左掌的掌心,呲,有皮肉比烧焦的声音和气味,赵宝刚浑身颤抖着,发着誓:“秦钟,我和你不共戴天。”
……
青羊县公安局宿舍。
常务副局长路林愁眉苦脸,正在汇报职工家属楼的进度情况,自从县农行行长杜凤出事后,银行的贷款就停了,没有钱给施工单位支付进度款,工程也毫无意外的停了。
高仁敲着一张老实办公桌的桌面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里居然还有五千万的缺口。”
“贷款手续没有问题,如果不是杜凤出事,这笔钱问题倒是不大。”
“既然没有问题,你再跑跑工行、建行什么的。”
路林苦笑道:“高局,你以为我没跑?你是不知道,那帮人势利着呢!就是因为我开始没有找他们,现在没办法了,再去求他们,他们根本不搭理你。”
高仁点点头:“辛苦,那让我再想想办法。”
正说着话,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高仁对着路林挥挥手:“路局长,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嗳。”路林一走,高仁打开手机,对面声音传来。
“高局长,李天回拳馆了,好像受了点伤,其它倒是没什么。”
“有没有看到是谁送他回来的?”
“没有!”
“继续监视。”
虽然秦钟一再告诫,高仁却已经铁了心,要亲自破获这起地下黑拳大案,他要让父亲看到自己的成长。
668.第六百六十六章命悬一线
秦钟看了看车窗,因为内外的温差,玻璃内侧蒙着一层雾气,外面却凝结着霜花。
透过前挡玻璃,秦钟没有看到月亮,但是,印象中的那道刻骨铭心的山脊却已经遥遥在望。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惊梦岭,还记得我吗?
高处,一个忍者高举的右手用力斩下,一枚携带着巨大动能的狙击弹,以每秒五百米的出膛速度,向普桑飞去……
秦钟耳廓一抖,听到夜空中隐约有利啸由远及近,这种子弹穿透空气的声音太熟悉,简直可以说是刻印在灵魂深处。
他眉头一皱,左手拉开侧门,人便滚了出去。
落地后,向前滚了几圈,卸去惯性,然后飞速向反方向奔去,刚刚跃起,身后便传来轰然巨响。
顿时,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波将秦钟远远推了出去。
与此同时,普桑的车身也被抛上了半空,然后轰得一声落下,变成一地燃烧着的零件。
至此,那个身材瘦削的雾忍再次落下右臂,四个雾忍头一低,迅速没入黑暗之中。
瘦削的雾忍拿过一只单筒望远镜,旁边一个男性忍者道:“小姐,我看他已经完蛋了。”
被称为小姐的忍者没有答话,一个能打退六个金花忍者的人,哪有这么容易完蛋?
可是,因为是在晚上,能见度极低,只有汽车爆炸的数米范围内,还能依稀辨物。
女性忍者眉头微皱,她感觉自己有些心神不宁。
望远镜中,一个下去勘察情况的忍者举起手,摇了摇,他在说,没有找到尸体。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他没那么容易完蛋。
女性忍者这个念头还没闪过,突然,她骇然大呼:“小心——”
虽然是寂静的山间夜晚,可是,有呼啸的山风,以及远隔千米,她的提醒如何能够送达?
那名打手势的忍者显然没有发现什么,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将什么东西刺入那名忍者的脖颈。
然后,那名忍者就双手捂着脖子,没能发不出任何声音。
从望远镜中,可以看到他恐惧的眼瞳,慢慢失去最后一抹神采。
女性忍者一阵呻吟,那可是一名金花忍者!
怎么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杀?
她气的热泪盈眶,浑身发抖,她终于见识到了秦钟的厉害。
“你也下去,快!”女性忍者对身边的一个忍者催促道。
自始至终,她都用望远镜观察着秦钟的一举一动,她发现,秦钟也已经发现了她,这将是一种怎样的能力?
一千米外,他怎么可能发现自己的窥视?
终于,又一个忍者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而另外两个也终于发现了秦钟,秦钟也不恋战,迅速远遁,黑暗,给他从容离开提供了无限便利。
秦钟隐没在一处山石之后,任凌厉的山风吹拂着身躯,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背后的疼痛,让他保持片刻的清醒。
虽然刚才爆炸发生的一刻,他侥幸躲开,可是,强烈的冲击波掀起的飞沙走石还是砸中了他,根本不用观察,他都知道自己的背部如同被霰弹打中了一般,成了蜂窝。
山风温度绝对在十度之下,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他必须让自己心情完全平静下来,发挥出自己所有的能力。
按下手表上的一个应急按钮,张殷殷就会知道他遇到了危险,什么地方也能标定。
如今的他只能固守待援,即便张殷殷来不了,国安也会有人出动。
张殷殷送他这块军工表的时候,秦钟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用上。
山风冰冷刺骨,失血过多的他有阵阵眩晕的感觉,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用手按压身上某处的伤口,虽然痛彻心扉,但是,却可以让他不至于昏阙。
六个忍者,转眼间就剩下了四个,女性忍者来到两名死去的同伴身边蹲下,一个人打开手电。
两名忍者死不瞑目,双眼还因为恐惧睁得老大,但是早已了无生气,他们的颈间的血已经变成粘稠的褐色,那是温度过低的缘故。
女性忍者伸出手,在其中一名死者脖颈处的出血点摸索着,身后一名立着的忍者提醒道:“小姐,小心有毒。”
女性忍者扭头一瞪道:“有没有毒,我还看不出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从出血点捻出一根细长的东西。
“牙签?”一旁的忍者惊呼。
瘦削忍者站了起来,目光冰冷,道:“区区两根牙签,居然神不知、鬼不觉,要了两名金花忍者的命。我们的敌人异常狡猾和凶残,但是毫无疑问,他受了重伤,现在,我们不要分开,沿着血迹找到他,为我们的同伴报仇。”
四名忍者,围成一个紧密的战圈,踏着秦钟的血迹,缓缓向他移动。
秦钟不敢稍动,心中说道:“惊梦岭,曾经九死一生地方,难道我注定要死在这里?”
张殷殷在首都,秦钟的呼救信号被她第一时间收到,她知道自己回去肯定来不及,便直接给他爷爷张德功去了电话,并且说明了方位。
张德功二话没说,派出四架军用直升机,急赴惊梦岭。
……
以女性忍者为首的四名忍者发现,地上的血液越来越少,已经出现断续的现象,根据他们的经验,一个正常人流出这么多血,早就应该昏迷不醒了。
可是,一个在经过爆炸的重创后、依旧能够悄无声息的解决两名金花忍者的人,他能是个正常人吗?
所以,他们脚步很轻,手电的光线调到最弱,异常谨慎。
生死攸关,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的。
尽管如此,他们却是忘了,作为一个忍者,这样的行动,完全犯了大忌,忍者的任务是潜行暗杀,现在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一应忍术全无用处。
唯一一点值得欣慰的是,敌人身受重伤,即便是雄师,也是一头奄奄一息的雄师。
四人面前不远处立着一块巨石,巨石高逾五米,宽有三米,巨石背后便是一望无际的深崖峭壁。
地上的血迹绕过巨石便不见了,毫无疑问,苟延残喘的敌人就藏着巨石背后。
瘦削的女性忍者果断下令,兵分两路,从背后包抄。
于是四个忍者分成两组,蹑手蹑脚绕到巨石背后,举刀一通猛砍,除了呼啸的山峰,什么都没有。
女性忍者猛地用手电扫过巨石顶部,依然没有发现,她黛眉紧蹙,用手电照着崖边。
两名忍者点点头,抽出武士刀,伸到下面搅了搅,搅动半天,只能听见刀石相碰的声音,二人皱眉朝她摇摇头。
就在这一刻,刀身传来一股大力,二人大惊失色,手刚刚松开刀,人已向崖下跌去。
仅余的一名男性忍者眼疾手快,慌忙抱住其中一个下跌同伴的小腿,却看到秦钟如同鬼魅一般升起,右手手起刀落。
鲜血飞溅,伴着撕心裂肺的呐喊,巨石旁边的那名忍者手中只余一条鲜血淋漓的小腿。
啊——
那名忍者眼眶一红,小腿朝立足未稳的秦钟飞抛过来,接着闪电抽刀一招力劈华山。
与此同时,瘦削忍者也挚刀在手,从秦钟背后砍去。
一声娇叱,惊起无数宿鸟。
秦钟不管不顾,只攻不守,只是微微侧身,当迎面那一刀落在肩头的时候,他的刀也砍在了对方的颈侧。
剧痛让他身子一阵巨颤,差点立刻昏死过去,右肩肩胛骨顶着对方的刀,手中的刀却无力再进。
两个人正在角力,秦钟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后面的一刀激起了无数的火星,秦钟一声大喊,随着这一记大力,手中的武士刀切开了前面忍者的脖颈。
背部碎石密布,却是避免了他被腰斩的下场。
可是,这一下,他也痛得意识即将消失。
慢慢倒下的一刻,他看到一个忍者,青丝飞扬,高举武士刀,窈窕的身姿跃了起来,朝他当头斩下。
不知何时,天空出现了四个月亮,在最后的一刹那,秦钟出于自保,弹射出最后一根牙签。
女忍者胸部突地一记刺痛,她娇呼一声,身形连连后退,低头一看,一根牙签扎在自己左胸上,进入一半,尾部兀自颤颤巍巍。
她咬牙拔出牙签,连吸几口凉气,内心震惊不已,对方还是不是人?
如此重伤,还能发射出这样的“暗器”她就要提刀再上,为家族铲除这样的生死大敌时。
突然,几轮明月由远及近,她这才发现,不是什么月亮,而是四盏探照灯。
她咬牙就要拼死斩杀秦钟,一梭子弹落在了她的脚尖前面,接着,就是弹如雨下。
她一跺脚,返身跃下深崖……
669.第六百六十七章无耻之尤
睁开眼,鼻腔里充斥着浓郁的苏打水味道,入眼是洁白的床具,还有手背上的针头,慢慢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到药水通过输液管一滴滴输入自己的身体。
原来还活着,这里是医院。
这么一个简单的念头却折磨的他脑袋好痛。
还好,他没有再次失忆,至少,趴在床边睡着的那个人,他还是认识的。
不知何时,张殷殷剪了齐耳短发,吴媚中多了几分英气。
这一刻,她正在熟睡,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死死攥着秦钟的手。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总之,肯定是一直趴着的,否则,胸肋不会麻木成那样。
慢慢,秦钟将昏迷前发生的是全部想了起来。
自己再次遭遇忍者的追杀,如果这次不是自己及早发出求救讯号,如果不是张殷殷及时赶到,此刻,自己只怕早已魂归九幽。
那个一头青丝,眼中没有一丝温情暖意的女忍者是谁?
秦钟叹息一声,心想,是时候找柳生十兵卫那个老东西谈谈了,否则,这没完没了的,自己小命也未必禁得住玩。
“嗯——”微微支了支身子,感觉后背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疼痛,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张殷殷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了近在咫尺那英气逼人的面庞,那微微纠结的眉头,还有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眸,她马上完全清醒了,激动地站起来喊道:
“秦钟,你醒了,医生,医生,他醒了。”
秦钟轻轻地拉了张殷殷一把,再一次牵动了伤口,他龇牙咧嘴道:“干嘛这么激动,害怕我醒不过来?”
张殷殷双眼通红:“还说呢!要不是……要不是……你不知道,当时你被救回来,就是一个血人,不是,你已经没血了,你的血流干了!当时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你醒不过来。”
秦钟心头一阵感动,就要伸手去摸张殷殷的俏脸,张殷殷明白他的意思,蹲在床边。
秦钟伸手抹去她的泪水,道:“傻丫头,我这不是醒了?我福大命大,哪有那么容易挂掉?”
“呃哼……”
张德功和罗中旭相携而来,张将军在门口一声咳嗽,张殷殷马上站起来,红着脸道:“爷爷,罗爷爷,你们来了。”
罗中旭脸色有些苍白,脚步有些虚浮,不过,一双眼仍然炯炯有神。
他为秦钟把了把脉道:“嗯,问题不大,休养几天,就好了。”
张德功呵呵笑道:“老罗,你真是宝刀未老,秦钟,你也是福大命大。”
“谢谢罗主任救命之恩,还有殷殷。”
秦钟说着就要支起身子,罗中旭马上按住道:“不要动,伤口再裂开,会很麻烦,还有,你的身子很虚,需要静养。”
秦钟点点头:“罗主任,您的气色不太好。”
张德功道:“秦钟,当时你失血过多,可是你的血型很特殊,血库中根本没有血源。
没想到罗主任跟你的血型是一样的,他在给你输送了600cc的血液之后,还为你做了整整十一个小时的手术,所以……”
听到张德功的解说,秦钟看着罗中旭,眼眶变得潮乎乎的。
罗中旭虚弱地笑了笑:“秦钟,你别听老张的,他太夸张的,你虽然失血过多,可是,你的生命力比任何人都旺盛,否则,谁也救不了你。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称职的医生该做的。再说了,你曾经也救过我,就当我还你一次,现在,咱们两不相欠了。”
“谢谢。”秦钟忍着热泪,重重地说出两个字。
张德功拉着罗中旭道:“老罗,咱们走,让秦钟好好休息,你也好好歇歇。”
二老离开后,秦钟道:“殷殷,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
“糟了,很多人联系我都联系不上吧!我得想办法给他们报平安。”
张殷殷笑道:“你的事涉及外交,暂时保密着,我给你往党校请过假,往青羊县也打过电话,没人担心你。”
“那就好,给我准备一个手机,还得一辆车。”
“急什么,你这伤不得养十天半月的。”
秦钟叹了口气:“这党校上的!对了,有没有抓到活口?”
张殷殷摇摇头:“没有,不过这次尸体都还完好,从现场的五具男尸已经证实,他们是日本人。”
“王八蛋,这次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可惜没有抓到活口,虽然他们穿着忍者服装,可是,面对一个善于狡辩,打死也不认账的民族,你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秦钟摇头苦笑:“你说的对,看来,等我好了之后,咱们也来个‘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张殷殷道:“你还是不要乱来,虽然说保密,可是高层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而且已经开始磋商和斡旋。”
张殷殷话音未落,省委书记徐天南、外交部长刘俊卿,在军区司令程长青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秦钟一看一下来了这么多大人物,马上就要起身行礼,刘俊卿马上道:“秦钟,不要动,你身上有伤,一切从免。”
秦钟笑了笑:“谢谢各位领导前来看我。”
徐天南目光在张殷殷的脸上稍作停留,眉头微皱,心说这不是张德功的孙女,她在这干嘛?
这个疑问只是一闪而逝,徐天南看着秦钟道:“你这个小子,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省心?”
“这是不赖我啊!”
“又来!日本杀手为什么不找我?”
“这个,可能因为我好欺负吧!”
程长青笑道:“你好欺负?据我所知,死在现场的都是日本顶级的金花忍者,在各大家族都是极其稀缺的资源,一下死了这么多,即便是最庞大的柳生家族,都会直接沦落为三流家族。”
刘俊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他看着程长青道:“程司令,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就不用问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们外交部如何处理这件事?”
刘俊卿苦着脸:“跟一个蛮不讲理的民族对话,你不知道有多痛苦。”
徐天南怒形于色道:“人证物证俱在,还容得他们抵赖?”
刘俊卿苦笑道:“我刚刚跟日本驻华大使武直英男交涉过,你们知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
几个人纷纷摇头。
刘俊卿道:“他居然信口雌黄,倒打一钉耙。他说,他们日本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民族,那些死去的人如果是他们日本的公民,这样不明不白死在我国境内,他还要追究我们的责任。
还有,他还说,现在人都死了,我们怎么说都行,他不排除咱们找了几套忍者衣服穿到他们公民的身上,然后诬赖他们……”
“放屁!”徐天南和程长青不约而同道。
刘俊卿脸色阵红阵白,徐天南马上道:“刘部长,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这个武直英男简直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刘俊卿道:“没事,没事,你们是不知道,我从事外交工作这么多年,最怕同日本人打嘴仗,那叫一个累。”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徐天南不忿道。
刘俊卿道:“那也不至于,文总理已经知道此事,他要求我们外交部向日方提出严正交涉。”
程长青摇摇头:“如果不出我的意料,这件事到最后也是个不了了之,刘部长,你们外交部除了会抗议,还会干啥?”
刘俊卿脸色不太好看,却也不便发火,程长青那是就事论事,他身为外交部长,也知道自己工作有些窝囊,除了抗议,还有严正抗议。
这件事,刘俊卿也窝了一肚子火,可是,他的言论难道仅仅是他的态度。
徐天南说了句公道话:“刘部长也有难处。”
刘俊卿苦笑道:“程司令,我建议你直接带兵,打那帮王八蛋。”
程长青哈哈大笑:“这可是你刘部长说的,代表不代表外交部?”
“只能代表我刘俊卿。”
刘俊卿叹了口气:“你们也应该知道,现在的世界虽然表面上和谐安定,但是依然存在不为人知的暗流潜涌,大国外交,就是斡旋和博弈。”
“日本也叫大国?”程长青嗤之以鼻道。
刘俊卿摇摇头:“我国很多军事专家说,日本的军事实力不容小觑,要真大,咱们未必打得赢,而且,一旦打起来,就是世界级的局部战争,不论输赢,我国经济至少倒退二十年。”
程长青点点头:“现代战争没那么容易打起来,牵一发动全身,一旦打起来,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秦钟趴在那里,听几个大人物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现代战争,话题越扯越远,他忍不住提醒道:“没那么严重吧!还能因此爆发战争?”
刘俊卿马上反应过来:“真是扯远了,今天过来,主要是顺道看看秦钟,秦钟,这件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刘叔叔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怎么会有负担,我够本了!”
“你呀,伤成这样,还能开玩笑?好,好样的,真是解气!我看看这帮王八蛋还敢不敢在咱们国家撒野?”
刘俊卿说完就要走,徐天南走到秦钟旁边,拍拍他的肩头道:“好好养伤,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娇娇。”
提到女儿,徐天南忍不住又看了张殷殷一眼,然后跟在刘俊卿的身后。
“殷殷,帮我送送两位领导。”
“嗳。”
徐天南眉头一皱,随后摇了摇,走了。
670.第六百六十八章人不止为自己而活
程长青却是留在病房中,抚着他的长须,瞪大眼睛道:“秦钟,你用的是什么功夫,怎么搞定那些忍者的?”
“呃……什么功夫都有吧!嗯,应该就是一个‘快’字。冰@火!中文”
“哈哈,天下武学,唯有不破,唯快不破,有道理,等你伤好后,教我两招?”
“程司令太客气了,秦钟还没来得及感谢您的救命之恩,等我好了以后,咱们切磋切磋。”
“好!后生可畏呀!
你好好养伤,不打扰了!”
张殷殷进来时,看到程长青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她来到秦钟身边道:“程司令怎么那么高兴?”
“他让我教他功夫。”
“啊?他那么大年龄,还要学功夫?”
秦钟笑了笑:“是啊,不过,你有没有听过,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学东西,再晚也不算晚。”
“你忒能说,呶,这个手机你先用,我刚刚帮你把通讯录复制到了卡上。”
秦钟接过手机,想了想给丽达拨了一个电话,他需要独门金疮药,得让丫头送来,没有那个药,他那的光洁的背部是要留下疤痕的。
“爷爷——”
听到一声虚弱的叫唤,藤田兴雄猛地打开推拉窗,蒙蒙月色下,衣衫褴褛的藤田英美出现在他面前。
啪——
藤田兴雄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扔在了房里的地毯上,甩手一个耳光,将藤田英美打的差点晕了过去。
“你……”
“老实告诉我,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
“我……”
藤田兴雄吼道:“你都做了些什么?谁让你擅自做主的?”
藤田英美极度虚弱,身上伤痕累累,她咬了咬樱唇,抬起头,同藤田兴雄对视着:“我这都是为了家族。”
“可是结果呢!秦钟没死,又损失五朵金花,你知道你的行为给家族造成了多大影响?”
“正因为如此,爷爷才不能输,您要在比武中手刃此獠,为家族出气。”
藤田兴雄脸上怒气一现,寒声道:“你是怕我赢不了他?”
“他确实很厉害!”
藤田英美一字一顿道。
“啊呜——”藤田兴雄一声咆哮,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短刀,他一刀劈头盖脸斩向藤田英美。
藤田英美双眸一片骇然,她猛然紧闭双眼,闭目待死。
只是,那如帘如帚般不住颤动的睫毛,显示了她内心的慌乱与恐惧。
除了凌厉的杀气,她没有等到刀刃及体的感觉。
不过,她的身上却是一凉,睁开眼一看,破衣烂衫已经散落一地。
顷刻间,藤田英美变得一丝不挂,虽然是累累伤痕,依旧难掩少女**的青春美丽。
虽是未着寸缕,虽然这般暴露在爷爷面前,她却未有丝毫害羞,反而激动地说:“爷爷,您的刀法又有进境?”
“刚刚领悟刀罡。”
说着,一把抄起赤-身裸-体藤田英美:“走,我带你疗伤。”
藤田兴雄健步如飞,几步走进卫生间,将藤田英美丢在浴缸中,又倒了瓶瓶罐罐的药水,很快,浴缸中的水变成了深绿色,并且显得粘稠起来。
“浸泡三个小时,这种药水对你伤口的恢复有好处,而且不会留下疤痕。”
“谢谢爷爷。”
叹了口气,藤田兴雄道:“我知道你的心意,算了,听说秦钟受了不轻的伤,这次连外交部和大使馆都惊动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逼他应战,否则,这一切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藤田英美靠在浴缸边上,丝毫不介意水中隐约暴露的丰盈,道:“这个简单,只要将那份战书在报刊上一登,就不由得他不应战了。”
藤田兴雄点点头:“好像姓麦的对你有点意思,要不让他来办这件事,如果有必要,不妨让他尝点甜头。”
藤田英美下意识的咬了咬樱唇,低声道:“是。”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沉默良久,藤田英美方才拿起墙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英美小姐,这么晚找我有事?”
“有点事想麻烦麦先生。”
“英美小姐但说无妨,只要我麦绍办得到,决不推辞。”
“你当然能够办到,我想让那份战书见报。”
“嘶……”
麦绍顿了片刻,道:“这件事可大可小,容我想想。”
藤田英美心道,王八蛋,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色,看来非得给它尝点甜头了。
麦绍道:“英美小姐想要让它登上什么级别的报纸?”
“蜀南日报。”
“不可能!”麦绍毫不犹豫的拒绝,“英美小姐有所不知,蜀南日报近乎于党报,是党的喉舌,我没那么大能量。再说了,操作这件事不免落下汉奸之嫌,所以,蜀南日报想都不要想。”
藤田英美咬着牙道:“只要麦先生为我办成此事,藤田家族不会忘记的,还有……还有英美愿意任麦先生处置。”
麦绍咽唾沫的声音几乎传到了藤田英美的耳中,他道:“并非我对小姐无意,实在是这件事操作过于困难,不知道你们急不急?”
“急,非常急。”
“我只能做到让它出现在蜀南商报上。”
“好——吧!”
麦绍道:“那么,英美小姐,我在香榭丽舍,你……”
“等我,三个小时以后,我去见你。”
……
秦钟只能保持趴着的姿势,他想了想,给张紫怡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张紫怡第一句话就问道:“你怎么样?”
“哦,你知道了?”
“呵呵,爸爸告诉我的。”
“很抱歉,耽误了为你爸爸诊治。”
“我爸爸说了,让你好好养伤,他好多了,让你放心。”
“那就好,等我到了蜀宁,第一时间去看他。”
挂了电话,秦钟看了看旁边的张殷殷道:“你不是说这件事要保密,我看不知道的人还真是不多。”
张殷殷笑了笑,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都不知道。总之,还是不知道的人多。”
秦钟刚刚咬了一口苹果,干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秦钟,你这个小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秦钟笑道:“干妈,让您担心了!不过,你们怎么都是一个口气!”
“谁呀?”
“娇娇她爸。”
“不奇怪呀,我们都是你长辈,唉,反正你一天到晚都让人提心吊胆的。”
秦钟道:“干妈,没事的,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您跟干爸多保重!
对了,大嫂最近还好吧?”
“还说呢!她现在跟淑芬成了闺蜜,差点就搬过去住了,身体还不错,要是你能来一趟,给她调理调理就是最好了。”
“过了春节我过去一趟。”
“为什么要过了春节,就春节期间,来京一起过春节,这是命令。”
“好,干妈您说了算。”
苏凝呵呵笑了笑:“好了,你好好休息,以后遇事不要蛮干,针对这次日本人的行动,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呵呵,无所谓,咱够本。”
“臭小子……”
……
因为比武的事,中村一郎也暂时滞留蜀宁,跟藤田兴雄都住在望云酒店。
刚刚领悟刀罡,藤田兴雄兴致勃勃来到中村一郎房中,道:“中村君,你说你见识过秦钟的刀法?”
“是!”
中村一郎郑重其事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正是居酒屋门上的布帘。
他将当日的情形复述了一遍。
藤田兴雄听得眉头紧皱,适才的爆棚自信顿时雨打风吹去。
中村一郎道:“听说秦钟伤的很重,几乎不治。”
“那小子命真大,要不是军方及时赶到,就要死在英美的手中。”
中村一郎叹口气道:“藤田家族已有七名金花死在他的手中,可见他绝不是易于之辈。”
藤田兴雄眯着眼道:“这一次只要他敢应战,我就要他死在我的手中。”
“藤田家族已经支持不了多久,必须要快,成大事不拘小节,希望秦钟也是重名轻命之人。”
“他一定是,由不得他不是。”
……
事发后的第四天,外交部召开了中外记者见面会,会上,刘俊卿部长强烈的谴责了日方的恐怖行为,在如山铁证面前,虽然日本媒体仍然死皮赖脸,死不认账,但是,其它外媒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如此一来,日本外交部与驻中国大使馆就面临空前压力,已经有国人在日本大使馆门口集会。
与此同时,不问世事的柳生十兵卫突然驾临藤田家族,藤田家族的族长藤田元藏战战兢兢的在一旁作陪。
柳生十兵卫的话很少,眼睛始终半闭微睁,但是偶然开合间,那一缕慑人的精光,却非一般人能够抗拒。
藤田一夫就有这样的切身感触,他是离柳生十兵卫最远的地方,但是当对方昏花的目光扫射过来时,他仍然有一种被剥光了扔在荒芒雪原上的感觉。
“元藏啊,咱们有多久没见了?”
“太久了,您老是闲云野鹤,我们这些晚辈始终俗务缠身,元藏没有亲自登门拜访,还望赎罪。”
柳生十兵卫微微摇头:“你的功夫没有丢下吧?”
藤田元藏叹息道:“老了,哪里还好意思谈什么功夫?要说还有点成就的,也就是我弟弟藤田兴雄,他现在是一刀流的宗师级人物。”
“宗师?沽名钓誉!”柳生十兵卫毫不留情的评价。
“呃……您的意思是……”
671.第六百六十九章比武
“我的意思是,他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你觉得他比我如何?”
藤田元藏瞪大眼睛道:“柳生家族家学渊源,您又是一代武神,武学修为早已登峰造极,兴雄如何能跟您作比?您是日月,他便是萤火虫。冰@火!中文”
“嘿嘿……”柳生十兵卫笑道:“你虽然有点夸大其词,不过,藤田兴雄应该还不是我的对手。你说我登峰造极,我都不好意思说,数月之前,我同秦钟在富士山巅有过一战,结果……”
柳生十兵卫闭目缅怀那终身难忘的一战,随着他表情的变化,似乎偌大的厅中,也响起了阵阵杀伐之音。
柳生十兵卫慢慢睁开眼睛,淡淡道:“结果,我输了。”
藤田元藏的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柳生十兵卫已经长身而起,向门外走去,但是,他的话声还源源不断:“那一战之后,我跟秦钟便成了忘年之交。我知道你们藤田家族不死心,也罢,你们可以使尽手段,但是,这是最后的机会。”
看着柳生十兵卫渐行渐远的背影,藤田元藏咬着牙,他知道,藤田家族的荣誉在此一搏。
……
虽然日本面对抗议和交涉没有什么表态,但是,三本猪食会社在龙阳市的投资已经正式启动。
同时,在当天的蜀南商报上登出了一则消息,消息一出,朝野一片哗然。
消息大意是:藤田兴雄要在蜀宁的古城墙上同青羊县副县长秦钟决一死战,刀剑无眼,各安天命,若有损伤,与人无尤。
这样的比试显然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可是,日本人上门挑战,这已经不是个人的生死的小事,而是事关民族荣辱。
作为一个党员干部,作为一个华夏儿女,秦钟不得不战。
……
省委书记办公室,徐天南将一份蜀南商报重重的摔在了桌面上,怒道:“程军,蜀南商报的老板是谁?”
程军道:“徐书记,宣传部刘部长就在门外。”
“哦,让他进来。”
宣传部长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站在徐天南面前,道:“徐书记,这份报纸属于民营企业,在审稿方面,我们无法制约。”
“哪一家公司在做,注册法人是谁?”
“金伟。”
“金怀远的儿子?”
“是!”
徐天南叹了口气,摇头道:“真够乱的,金怀远是大型国企掌门人,他的儿子也在国企中任职,原则上是不允许独自创业的。对了,他跟是亲戚吧,我觉得这种事情你应该向麦省长汇报一下!”
刘部长苦着脸道:“我汇报了,可是麦省长根本不搭理我。”
徐天南点点头,眼睛微眯道:“好,你下去吧。”
……
秦钟病房中,张殷殷拧着秀眉道:“这帮日本人真是无耻,分明知道你受伤,还要挑这个时候跟你比试。”
丽达帮着秦钟上药,小丫头咬着樱唇,双眼通红,始终没有说话。
秦钟背部的样子实在太惨烈了些。
秦钟摇摇头:“看来他们是志在必得,他们也算准了我不会拒绝。”
他寒声道:“也罢,这一次让他们彻底绝了念头。”
徐娇娇担忧道:“要不,我跟爸爸说说,让他取消这次比武。”
秦钟摇摇头:“你这是让徐书记为难,人不能只是为了自己活着。”
罗中旭道:“可是,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打斗,难道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有,从来都有!”
在所有人坚决反对的情况下,趴在床上的秦钟毅然接受了这场两天之后的比试。
两天后,早晨八点三十分,天空一片阴沉,还有细细的雪粒子在随风抛洒。
古蜀国的一段城墙,总长不过五十米,距今已有两千年的历史。
一座高高的烽火台,城墙向两侧延伸。
城墙内有几家兜售古玩的商店,墙外便是悬崖峭壁。
如今这里已经是一处文物和旅游景点,可是今天这里戒严,不对外开放。
众目睽睽下,秦钟在女儿墙上一路疾奔,接着两个腾挪,便跃上了最高处的烽火台,然后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他一连串动作下来,已经有些心跳气喘,不过,已经博得满堂彩。徐娇娇、张殷殷、东方雨霏几个眼中一片柔情蜜意,秦钟在她们心中永远是最出色的。孟雪颇有些不以为然,大战当前,你秦钟还卖弄风骚,殊为不智。
同孟雪一般想法的倒有好几个,比如日方大使武直英男、麦绍、金伟等。其它观战的还有程长青、谭为之、谭林、洪天、中村一郎。大家自然而然分成两派。
不多时,雪粒子变成了雪片,飘飘洒洒下将起来。
这时,穿着和服、披着大衣的藤田兴雄和藤田英美相携而至。
藤田兴雄看到烽火台顶上端坐不动的秦钟,瞳孔缩了缩。
而麦绍看到藤田英美时,他的小腹就有一股邪火在升腾,那一夜,着实**蚀骨,这位东洋妞不但柔若无骨,而且内媚天成。
虽然后来因为登报的事被老爹臭骂一通,麦绍仍然觉得很值。
藤田兴雄将大衣一抖,露出内里的和服,腰带上别着长短不一的两柄刀,洁白的棉袜下是一双木屐。
显然,他没有考虑到雪天路滑的情况。
不过,一代宗师,这点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嘛!
藤田兴雄再次看了眼烽火台上的秦钟,然后轻轻一跳,便跃上堞墙,猫腰一路小跑,临近烽火台是,脚下一蹬,人在半空,便抽出一柄长刀,朝秦钟当头斩去。
秦钟双手在地上一拍,人横移半尺,刚刚挪开,适才落座的青砖上便多了一道白印。
他心中一惊,这个日本老头也能将内力逼出体外,伤人于无形?
秦钟一下长身而立,静待藤田兴雄落在自己面前,然后郑重的看着对方。
刚才那一刀,藤田兴雄显然只是试探,以那一刀的功力所见,他也已经修炼出了刀气。
二人相对而立,距离不过三尺。
一时间天地俱寂,唯有雪花洋洋洒洒落地的声音。
碎玉飞琼,和着北风,将天地变成白茫茫一片。
低下观战的人一个个不停的擦拭着脸上的雪,而烽火台上,二人一动不动,头上身上已被积雪覆盖。
高手对决,往往先比拼气势,气势一落,便输了一阵。
突然,藤田兴雄大叫一声,左手抽出短刀,一个横切,右手长刀则是一招由下至上的斜撩。
秦钟脚下如同装了滑轮一般,急速向后退去,从容避开对方攻击。
藤田兴雄一击不成,哇哇大叫,腾挪跳跃间,一柄长刀舞得煞是凌厉,招招不离秦钟要害。
地上观战这帮人,只有孟雪修炼的剑术,在她看来,藤田兴雄的刀法变幻莫测,却又简单直接,确实已经到了大巧若拙的化境。
她也知道秦钟新伤初逾,很是为他捏了把汗。
程长青越看越不是滋味,大声道:“老谭,你说这小日本真是不要脸,挑秦钟受伤的时候跟他比武也就罢了,还非要拿两把刀,欺负人家手无寸铁,他是不是以为刀越多越好?”
谭为之笑了笑:“是啊,咱们泱泱中华,武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他们只是学了个皮毛,也敢在师傅面前班门弄斧。秦钟赤手空拳,才能显示我华夏之泱泱气度。”
二人一唱一和,声音不小,不光观战的人都能听见,就是藤田兴雄和秦钟也听得一清二楚。
藤田兴雄已经攻出数百招,秦钟却是一个劲的闪躲,他没有形成一次有效攻击,久战不下,他已经有些心浮气躁了。
再加上有人冷嘲热讽,他如何能够淡定。
武直英男一看,知道意在扰乱藤田兴雄的心神,马上道:“程司令此言差矣,我们并非趁人之危,如果秦副县长认为自己身体不适,大可以不用应战,既然应战,再强调诸多理由,又有什么意义?再说,我们的武士都有一长一短两把刀,这就像单兵的制式装备,二位孤陋寡闻,就不要贻笑大方了。”
张殷殷秀眉一跳,眉开眼笑道:“大使,我听说一件事,想从您这证实一下。”
尽管武直英男知道她没什么好话,还是冷冷道:“请讲。”
张殷殷笑颜如花道:“我听说,你们日本武士有武士道精神,往往比武落败,就会切腹自杀。”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武直英男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张殷殷哪里会罢休,她继续道:“我也知道,不过,有些古老的家族还在继承这个传统。而且,我听说,武士的长刀是用力攻敌,短刀则是用来切腹的。”
“一派胡言!”
张殷殷也不理他,直接朝着烽火台喊道:“藤田兴雄,你这么大岁数,应该是个继承了武士道精神的武士吧!那么,你要是输了,你会切腹吗?”
武直英男大喊道:“我抗议,这不公平。”
这时,只见烽火台上的藤田兴雄不知何时收了短刀,双手握着长刀刀把,大喊一声,一个下劈。
秦钟不再躲闪,身形如电,一脚后发先至,踢向藤田兴雄握刀的双手上。
藤田兴雄若不撤招,就如同将自己的手送到对方的脚上,不得已之下,他硬生生撤招,向后急退。
这时,他的木屐在积雪上滑了一下……
672.第六百七十章同归于尽
藤田兴雄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知道高手对决,任何一个因素都对胜败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binhuo.com
当然,作为一代宗师的他,也并非浪得虚名。
脚下一滑,他也惊出一身冷汗,多年来临阵对战的经验,使得他忙而不乱,手中两柄刀舞得风雨不透。
然而,当他站定,方才发现根本是自己吓自己,人家没有趁机进击。只是,秦钟脸色的一抹笑容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成功燃起了他的心火。
现场观战的不乏行家,如中村一郎、藤田英美都为藤田兴雄捏了把汗。
而谭为之等人却诧异于秦钟没有抓住那个破绽,予以痛击。
结果大家看的很清楚,藤田兴雄脚下滑了一下,秦钟没有趁人之危。
人品哪!高下立判。
其实这次,大伙是误解秦钟的,秦钟哪有那么伟大正直,要伟大要正直,也要看看对象是谁。
他不是不想抓住破绽,迎头痛击,一击定输赢,是他不能。
刚才那一下进攻动作过大,他身下的某些伤口已经被撕裂,疼的他差点晕了过去,这一刻,他根本不敢稍动。
而他脸色的笑也是苦笑。可是,看在藤田兴雄眼中,那便成了十足的嘲笑与蔑视。
这样也就罢了,下面又有人发话了,而且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长青问谭为之道:“谭司令,你说这个秦钟怎么回事?跟什么人都将江湖道义,要知道,有些人根本不会记着你的好,反而会把你的仁慈当成一种侮辱。”
谭为之笑笑朗声道:“程司令,我虽然同意你的观点,但是,秦钟这么做也不错,他是东道主,这样谦让仁义,才能显出我泱泱大国的无上风范。”
听到二人对话,秦钟脸上的苦笑越发浓了,藤田兴雄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当然,秦钟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令他暗暗心惊,若不是藤田英美率领金花忍者重创秦钟,这场比试根本不用打。
自己巅峰状态,人家新伤初愈,居然还打成这样……
藤田兴雄咬了咬牙,目光不由自主掠过左手手腕上的金属手镯。无论如何,秦钟必须死,哪怕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藤田兴雄双手执刀,一路疾奔,向秦钟冲去。
这一次,他怀着必死之心,只攻不守,长刀大开大阖,全力施为。
秦钟右手在前,左手背后,脸色凝重,一路急退。两人就这般在烽火台的堞墙上兜起了圈子。
雪已经变成鹅毛大雪,伴随着呼啸的北风,铺天盖地。
台下观众的一个个都睁不开眼睛,但是,在藤田兴雄和秦钟身体一米径内,如同有一层阻隔,大雪被无情的阻挡在外。
秋水般的雪刃上下翻飞,雪片尚未靠近刀身,便被凌厉的刀气激荡开来,可是,这柄刀就是无法对秦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二人跑了十几圈,都有些气喘吁吁,秦钟更是脸色苍白,这一路狂奔,他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伤口再次绽开。
武直英男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他道:“秦副县长,你这一路龟缩,算什么本事?只要你甘愿认输,咱们就不比了!”
谭为之喊道:“秦钟,不要听他的,他们趁你身负重伤,无耻的逼你比武,现在用什么战术,还要按照他们的路数来?”
秦钟从来都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很难受到别人的影响,不是他不想速战速决,他在等待时机。
藤田兴雄很强,应该是除了柳生十兵卫以外,他生平仅见的强者,而他自己的状态自己知道。
这种情况下,即使胜,也是惨胜。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必须胜。
二人分列对角,任凭北风呼啸,吹起二人的衣角,他们对视着彼此。
藤田兴雄一个腾跃,跨过三米距离,举刀向秦钟劈来。
他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自己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如果他同秦钟易地而处,现在是秦钟这般攻向他,他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藤田兴雄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重创甚至击杀秦钟的。
秦钟果然动了,他脚下一错,人向前平移而去,到了半途,居然从下方升了上来。
藤田兴雄大惊失色,他还在半空,一刀也已劈出,根本无法回撤,秦钟的身法违背自然规律,在空中还能调整方向。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拳打在自己的背部,只是微微偏了一点身子。
电光火石间,二人一触即分,仍然对角而立,只是交换了一下位置。
藤田兴雄被这一拳击中肺部,他脸色惨白,呼吸间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道,看着秦钟的双眼蒙上了一层血光。
秦钟也不好受,刚才空中的腾挪,几乎牵动了所有的伤口,而竭尽全力的一击,直接让所有伤口完全崩裂。
此刻,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每一处伤口在往外渗血。
所以,此时此刻,要说面容惨淡,他不比藤田兴雄强。
突然,藤田兴雄心头涌出一股悲哀的情绪,自己终身苦修,却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自己一生的执念,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容不得他怀疑,家族的命运完全在此一战。
藤田兴雄依稀记得,就在昨晚,族长藤田元藏的话沧桑无力:
“弟弟,家族的希望完全落在你的身上,比武胜了,家族尚能苟延残喘,若是败了,嘿嘿……”
藤田兴雄猛然抬起眉眼,脚下一蹬,一个直刺,三米距离一步跨过,秦钟看着刺来的长刀,纹丝不动。
程长青大喊:“秦钟,小心。”
徐娇娇、张殷殷、孟雪一个个瞪大眼睛,屏住了呼吸。
长刀带着凌厉的劲风刺来,他不退反进,微微调整身型,任由长刀刺入自己的左臂,借此机会,挥起铁拳,一顿狂砸。
这一刻,哪里还有什么大家风范,完全跟市井无赖打架斗殴一般无二。
啊……啊……啊……
秦钟大叫着,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藤田兴雄的脑壳上,藤田兴雄虽然连连挥臂抵挡,可是,秦钟拳头角度刁钻,几下之后,他便鼻青脸肿,成了猪头,接下来,更是放弃了抵抗,或者说无力抵抗。
因为,他握刀的右手也已经放开。
秦钟就这样带着刀,向前方踉跄走了几步,每一步,都仿佛重逾千钧,他在咳嗽,每一声都带着血沫子。
藤田兴雄如同一个血人,望着近在咫尺的同样的血人,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很惨,一败涂地。
微微颤抖的他慢慢拨出腰间的短刀。
“小心。”谭为之大声提醒。
秦钟站定,慢慢转过身,微微佝偻着腰身,看着这个苟延残喘的日本老头。
藤田兴雄惨然一笑:“我败了。”
说着,反手执刀,刺向了自己腹部。
“我是一个真正的武士。”这是他最后的叫嚣。
“不——”藤田英美向台上疾奔,她想起昨晚同藤田兴雄的对话。
就在昨晚,藤田兴雄给他展示了自己的手镯道:“这是一款心脏感应装置,如果我心跳停止,体内的炸弹就会爆炸。”
“爷爷,你为什么要这样?”
“无论胜败,我都要他死!”
藤田英美向台上奔去,满脸泪水随风而逝。
就在这时,秦钟身边出现两个窈窕的身影,一般的长发披肩,只是发色不同,二人夹持着秦钟,向台下落去。
藤田兴雄伸出手,徒劳的在空气中抓了抓,似乎想要留下秦钟。
命运之神从来都没有垂青于他,那怕事短短两秒。
秦钟被夹持着,同藤田英美错身而过,他看到了藤田英美那愤恨怨毒的眼神。
当藤田兴雄看清来人是藤田英美时,大喊:“不要——”
砰的一声巨响,大地颤了几颤,巨大的烟尘中,烽火台顿时夷为平地。
秦钟三人刚刚落地,茫然回头,藤田兴雄和藤田英美已经在爆炸中化为齑粉。
他虚弱的向左右看了看,却是拉娜克西斯和墨雪。
刚才,自己再滞留两秒,下场也是一样。
藤田兴雄肯定死不瞑目,但是,他只能将这份不甘,带往天国。
爆炸虽然威力不小,但是波及范围却不大,城墙上只是少了一座烽火台,下面观战的人,却无大碍。
秦钟仰头,喷出一道血剑,然后闭上了眼睛。
众人一阵忙乱,秦钟被放倒,拉娜克西斯伸手在秦钟身上一路急点,然后一掌按在他的膻中穴上。
武直英男眉头一皱,愤然拂袖而去。
中村一郎摇头叹息一声,也离开了。
麦绍和金伟刚要走,风中送来一片绿色的衣角,麦绍一把抓住,上面还有藤田英美淡淡的体温和芬芳。
一时间,麦绍热泪盈眶,向秦钟投去无比怨毒的目光。
佳人香消玉殒,他将这一切都归咎秦钟。
“秦钟,今生今世,你我不共戴天。”
673.第六百七十一章 年关气象
雪后初晴的清晨,到处裹着洁白的银装,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正叽叽喳喳地在清唱。冰@火!中文
秦钟这次醒来,没有那种失血过多的眩晕感,毫无疑问,他还是趴着的。
左边一个棕发女郎,右侧一个黑发女子,面容都被自己头发掩盖着,趴在床边睡着。
微微扭过头,看到床头还有徐娇娇、张殷殷、东方雨菲三人,也是一般的姿势。
一时间,秦钟想起了《红楼梦》贾宝玉的一句话,大意是: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在乎我,即便此刻即死,也不枉了。
撑起上身,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想想有些好笑,自己最近似乎跟病床杠上了,三天两头住院。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孟雪走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聂抗天、谭林、洪天。
趴在床边的五个女人同时抬起头,头发都有些凌乱,眼睛都有些红肿,此刻的慵懒亦是各具风情。
孟雪道:“你醒了,那我们走了。”
秦钟道:“这么急?”
“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谢谢!”孟雪看了看一屋子的女人,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率先走出房门。
聂抗天摇摇头:“老大,我也回去了,好好休养。”
谭林、洪天两个朝秦钟点点头,跟着聂抗天离开了。
作为特卫,他们随时会有任务,这次到蜀南来,还逗留这么长时间,那是经过首长特许的。
现在秦钟醒了,他们就要立刻回去复命和接受新的任务。
东方雨菲想了想,和秦钟对视了片刻,柔声道:“我也回去了。”
秦钟微微点头,像一个病人那样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心说,你们也真是的,跟我还没怎么相聚,这就要走了。
病房中,虽然走了不少人,可是,徐娇娇看了看还有张殷殷、拉娜克西斯、墨雪在,她摇摇头:“得,秦钟,看来我留下来也没什么用,我也走。哦,别忘了给我爸去一个电话,他不放心你。”
秦钟嘟囔道:“这不是你的家吗?你急着走干嘛?还有,你跟你爸说一声不就得了,为什么非要我打电话。”
“爱打不打。我不是回家,我要回学校。拜托你以后不要这么多事,害的人整天来回跑。再见。”
徐娇娇说完,潇洒的甩了甩手,走了。
可是,在门外又碰到了一个,丽达来了。徐娇娇朝丽达笑了笑,感到一阵无力。
直到这个时候,张殷殷才起来道:“我去叫医生。”
秦钟摆摆手:“没事,我现在感觉不错,这次罗主任给我输了多少血?”
张殷殷道:“本来,罗主任是要给你输的,可是,有她,她的血型居然也跟你一样,你们都是属熊猫的。”
张殷殷指着拉娜克希斯道。
“什么意思?”
丽达从外面进来,问道:“有人属熊猫吗?”
张殷殷看着丽达道:“哎,你这个洋妞也知道我们的生肖?你肯定不懂!你没听说过熊猫血吗?”
“哦,我知道,rhab阴性。”
张殷殷捏着丽达吹弹可破的小脸:“不错嘛!这个都知道。”
“我有学习,每天都抽空上网,查阅各种资料。”
丽达摇头晃脑,“还有,生肖我也知道,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这时候,罗中旭走了进来,他来到秦钟跟前道:“感觉怎么样?”
“很好。”
罗中旭摇摇头:“幸好这个世界上像你们这样的人不多,否则我就该失业了。对了,秦钟,这次是这位女士给你输得血。”
秦钟扭头看着拉娜克西斯,她的脸蛋此刻如同宣纸般苍白,秀眉紧蹙,一动不动看着自己。
秦钟皱眉没有说话,扭头看着另一侧的墨雪道:“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墨雪道:“我们听说你带伤比武,而且对手还是一刀流的高手,不放心,所以就跟娜姐来看看。”
“娜姐?”秦钟疑惑道。
墨雪笑道:“是啊,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们现在是好姐妹,我称她‘娜姐’。这次要不是她发现不对劲,你……”
墨雪摊了摊手,下面的话不言自明。
既然墨雪都不恨她了,秦钟觉得也应该试着接受这个已经改邪归正的女人。
“谢谢你救了我,两次。”秦钟看着拉娜克西斯诚恳地说道。
回想起烽火台上最后一刻,秦钟至今都有些后怕,要不是她们两个及时赶到,自己就要在懵懵懂懂中灰飞烟灭了。
拉娜克西斯却不领情:“我是为了小雪,我不可以让她守寡。”
秦钟笑了笑:“小雪,带你娜姐去休息。”
张殷殷看着拉娜克西斯离开,问道:“秦钟,她是谁呀,好像很厉害?”
“嗯,挺厉害,跟我差不多。她呀看,以前也是一个杀手。”
“杀手?”张殷殷惊呼。
“世界顶尖的杀手,不过,被我感化了。”
张殷殷摇头:“你太博爱了,不过,我看你还是早点收服她,免得她在出去害人。”
“你看我这身体,啧啧……”秦钟撇了撇嘴道。
张殷殷摇摇头:“我就没见过自我感觉比你好的人。罢了,反正你有人照顾,我还有任务,走了。”
“哎,唉!”张殷殷也走的相当的潇洒,根本不顾秦钟的殷殷目光。
病房中只剩下丽达一个人,她小心翼翼的撩起他的衣服,给他上药。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病房,一下子冷清下来。
伤口抹上药之后,有一股凉丝丝的感觉,趁着这个功夫,秦钟给京城的大佬打了电话,省里的徐天南和张元奎也是要汇报的,还有市里的主要领导,最后到了县级,以及自己的朋友哥们,他索性一个短信群发。
这一阵忙活下来,差点把身体虚弱的他累死。
接下来,在两个女人的精心照顾之下,秦钟三天后便能下床,一个星期后,离开了军区医院,开着张德功的座驾,回了党校。
丽达紧跟着回了青羊,拉娜克西斯和墨雪的心是野了,在青羊住了两天,继续云游世界。
因为,家族武力一时间去了大半,而定海神针般的藤田兴雄也已覆灭,藤田一脉顿时沦为末流家族,不得不从原有的领地搬走。
昔日无限风光,如今变得煞是凄凉。
藤田一夫站在空无一人的家宅前,驻足良久,最后,拉着一只箱子登上去往机场的的士。
他知道,接受家族领地的是柳生景富,可是,他根本无力抗争,他只能将仇恨记在秦钟的头上,还必须依附柳生景富,来报仇雪耻。
回到党校,秦钟老老实实上了半个月的党课,身体也慢慢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期间,他给张元奎诊治了两次,张元奎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自然对秦钟一番感激。
秦钟虽然对仕途不是那么热衷,可是,他也觉得,让常务副省长欠自己一份人情,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在这期青训班中,李长宇毫无疑问成了班长,人家官阶资历在那摆着呢!
不过,秦钟却是大家精神上的班长。
就连带过多期青训班的黄主任都说,他们这一期是最和谐,最团结的。
再有一个星期,就是传统的春节了,同学们都没了上课是心思,纷纷考虑需要为家里置办什么年货。
秦钟却不用费这个心,不过,亚楠姐那里还是要过问一下的,还有那么多的领导需要拜年,他想想脑袋就有些大。
不止这些,干妈不止一次的要求,要他回京一起过年,他必须照办。
党校黄主任也知道大家的心思,象征性的又磨蹭了两天,便给大家颁发了毕业证,这就让大家走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到了分别的日子,同学们还都有些恋恋不舍。
尤其是李长宇、罗曼丽、侯俊辉几个。
这样一耽误,也就到了腊月二十七了。
虽说不用置办什么年货,可是想了想,他还是到超市选了一后备箱的东西,然后开着吉普指南者,先后经过了蜀南省委大院、龙阳市委大院、青羊县委大院,最后去了莲花乡。
莲花乡党委还没有资格让秦副县长亲自拜访,他是去了亚楠家。
亚楠现在是莲花乡的著名女企业家,家里也被经营的红红火火的。
看到这一切,秦钟十分欣慰,在这个世上,如果说最亲的亲人,还是只有亚楠姐。
被亚楠强行留下吃了一顿饭,天黑之前又赶回县里,看看家里丽达布置的红火温馨,自己却不能跟她一起过年,秦钟觉得稍稍有些不忍。
善解人意的丽达并不介意,她说:“哥,没事的,你忙你的,春节期间酒吧不歇业,我还要到酒吧帮忙,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忙呢!”
跟丽达正在吃饭,黄毛就带人,开着一辆客货过来了,秦钟一看就明白过味儿来,自己给人拜年,这不,也有人给自己拜年来了。
黄毛一听秦钟要去京城,家里只有丽达一个人,二话不说,让司机将客货开回,自己留下来陪秦钟喝两杯。
正喝着,又有人按门铃,打开一看,竟然是李二宝,这家伙在社会上混的,当然是对过年过节的走访轻车熟路。
老家熟人,秦钟自然又得迎了进来。
没说两句话,李娟丽带着孙强和张宝金来了。不一会,赵红霞带着青羊大酒店的厨子来了。
674.第六百七十二章 请君入瓮
秦钟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好一阵忙活,到了晚上十二点,才将这帮人送走。
虽说今年过年不收礼,可是看看十个平米的厨房,也堪堪摆满了。
秦钟微微一叹,始信那句“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话,所言非虚。
洗漱一番,秦钟响起有一阵没跟高仁联系了,就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没有打通,秦钟有些心绪不宁,索性也不管晚不晚,给叶璇打了过去。
叶璇倒是接的很麻利,她说:“昨天,我们联系过,他说自己最近跟一件案子,让我没事不要给他打电话,结果,到了今天,我就联系不上他了。”
听着听着,秦钟眉头皱了起来,道:“行,我知道了,他要是联络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叶璇马上紧张起来:“秦县长,怎么了,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秦钟宽慰她道:“没事的,我只是要离开青羊一趟,有一段时间会见不到他,他既然忙,那就算了。挂了啊。”
放下电话,秦钟来回踱了几步,然后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披上大衣道:“丽达,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秦钟赶到天下跆拳道馆,里面一片漆黑,他在卷闸门上一顿拍打,仍然无人应答。
于是摸出手机,给路林拨过去一个电话。
路林还没开口,秦钟便道:“路局,我是秦钟,我需要李天的联系方式。”
“秦县长,你是不是要找我们高局?”
“你知道他在哪里?”秦钟皱眉问道。
路林想了想道:“本来,高局是让我保密的,我们正在查一宗地下打黑拳的案子,只有我们和几个骨干知道,毕竟是跨区办案,万一弄得满城风雨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秦钟道:“我果然没有猜错,他终于忍不住了,现在他人呢?我要见他。”
“高局乔装混进去了,我们在外面策应。”
“什么,他怎么可以以身犯险?”
“呃……”
“你们不知道……”
情急之下,秦钟差点将高仁的身份脱口而出,他生生忍住,改口道:“你不知道这件案子有多危险,对方有多少亡命之徒,怎么可以让一个堂堂的局长亲自去?”
路林委屈道:“是高局非要自己去的。”
“你们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跟你们会合。”
“皇都水会。”
秦钟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在龙阳市区,这也是一个赫赫有名的所在。
藏污纳垢是肯定的,但是,没想到里面还有赌拳的项目。
二话没说,秦钟驱车直奔龙阳,虽然高仁是成年人,还是一个县局局长,虽然高仁万一出了什么事,他父亲高仲也不会责怪秦钟,可是,如果真有这样的万一,秦钟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自己。
……
寒冷的腊月,大年跟前,零点以后的龙阳市区显得冷清萧瑟,只有一盏盏路灯,孤零零的值守在马路边沿。
这样天寒地冻天气,这样的时节,人们即便再难,也会选择回去与家人团聚,或者蜷缩在热乎乎的被窝里。
与地面上的情况不同,皇都水会地下某层,此时却是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大厅灯火辉煌,足有三百平米,层高六米。
大厅正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方形擂台,拳击比赛的那种,在擂台四周,则是搭建而成的看台,层层叠叠,足有二十层。
此刻,看台上座无虚席,怕是容纳了千人之多。
但是,大厅通风很好,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却没有气闷的感觉。
有人敲响了一只铜锣,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一个穿着t恤、大短裤、留着马尾辫的矮胖男人站在擂台当中,神情激动道:“先生们,女士们,今晚是我们本年最后一场拳赛,再过两天,传统新年就到了,我们老总说了,今晚到场的观众,每人一个新年红包。”
矮胖男人话音刚落,看台上人都鼓掌叫好起来。
矮胖男人用双手压下掌声和叫嚣,继续道:“下面有请我们的三期擂主,拳王李天。”
在众人的掌声中,戴着斗篷,披着火红色披风,腰系金色宽大腰带的李天被人带上擂台,卸去斗篷披风,李天的脸上还有不少清淤,他的眼中则是充满了阴郁。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一条不归路,拳王?
一个多么讽刺的名头,就像斗牛士最终的归属一样,迟早会死在斗牛场上。
他李天如果这样下去,不久的将来,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残。
可是,他却无法走出这种梦魇般的生活,因为家人,为了自己的学员。
曾经以为有一个政法委副书记的父亲已经是多么的了不起,可是,当真正遇到事情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个地下拳赛的幕后老板,就有着他无法想象的恐怖背景。
矮胖男人的声音将李天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继续道:“今天拳王依旧接受三场挑战,现在大家可以下注了,每一场赔率不同,祝大家好远,也祝愿我们的拳王能够给各位送去一份可观的春节大礼。”
在一阵激烈的锣鼓声中,现场的气氛被完全调动起来,一个个穿着泳装的妙龄女子,每一个都拥有着模特般姣好的面容与身姿,她们手中拿着电子投注器,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等大家投注完毕,锣鼓声戛然而止,第一个挑战者被带了上来。
在最高的看台上,两个年轻人坐在一起,一个是黑色真丝衬衣,墨镜,背头,另一个是短发,白衬衣,也戴着墨镜。
二人嘴上都叼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中间有一张小几,上面搁着茶水、果盘、酒杯,每人怀中还坐着一位身材惹火的泳装女郎。
白衬衣的年轻人道:“麦少,你已经连续输了六场,如果今晚再输,滨海新区那块地就归我了。”
“东升,你太自信了,这样不好吧!没比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输?再说了,滨海新区那块地,就算你能拿到手,你也吃不下。”
原来,这二位不是旁人,一个是省长公子麦绍,一个是龙阳市市长公子冉东升,两个名副其实的太子。
其实要说,李天在青羊县也能算太子党的一员,可是在他们眼中,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冉东升笑了笑:“我吃不下、啃不动,那都是我的事,就不用麦少操心了。”
麦绍道:“是吗?只可惜,你连吃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
“暂时保密!哈哈哈……”
这时,麦绍怀中的女郎扭动着身体娇声道:“喂,麦少,您有没有洗手?”
麦绍啊了一声道:“没有,晚上还吃了手抓羊肉。”
“天哪,赶紧抽出来。”
麦绍将手放到自己的鼻子跟前闻了闻,皱了皱鼻子,又送到女郎面前道:“嗯,一股羊膻味儿。”
女郎在他胸口一阵锤打:“要死了你。”
接着,是一阵淫-荡的娇笑。
观众的叫声将几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原来,李天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将一个黄头发的对手逼在一角,拳打脚踢。
铜钟响起,裁判将二人分开,这一节结束了。
冉东升眯着眼睛看着麦绍道:“怎么样,你还存在侥幸?”
麦绍摇摇头,不答反问:“东升,这个李天给你赚了不少钱了吧!”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麦绍左右看了看道:“你说这里生意这么好,咱们是不是应该扩大规模?”
冉东升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不过,这始终是见不得光的事,现在这么多会员,已经很难管理了,要是再扩大,只怕干不了几天,就会被查封。”
“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有什么?只要不出人命,有什么是咱们两个搞不定的?”
冉东升呵呵笑道:“那就仰仗麦少罩着,具体的事情我来做。”
麦绍用手点着冉东升:“你呀,总是占我便宜,现在又来抢我的地,这次,我不会让你。”
“我倒是很期待。”
麦绍突然觉得眼皮跳了跳,他摇摇头道:“这几天总是休息不好,看来是不能熬夜了。”
冉东升笑道:“你呀,迟早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没办法,人不风流枉少年嘛!难道你等到老的动不了的时候,再在女人肚皮上下折腾?”
麦绍揉了揉怀中女郎饱满的胸脯道:“美女,你说是不是?”
怀中女人笑了笑:“反正啊,你不会死在我的肚皮上。”
冉东升道:“凡事得有个节制,有时候你得信命,阎王让你吃多少顿饭,放多少回铳,都是定好了。”
“你这么迷信?”
麦绍摇摇头:“不说这个,东升啊,具体的事情我一向不过问,现在我突然想知道,这些观众可不可靠?”
“可靠,每个人都存有联系方式,家庭住址,银行账户的信息。”
“那么拳手呢?”
“拳手?”
冉东升摇摇头:“拳手没有。”
麦绍眯着眼睛:“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能大意啊!”
“我知道了。”
一声锣响,二人目光朝台上投去,第二个挑战者已经上场。
675.第六百七十三章 阴差阳错
正在擂台一角接受按摩放松,补充水分,以及更换牙胶的李天突然眯起了眼睛,因为第二个对手。
时间倒回三天前。
三天前上午,李天正在拳馆练拳,自从出了上次踢馆的事,那些学员再也没有来过,可以说,如今的李天已经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经过这段时间在地下打拳,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经过一次次“野战”的血性洗礼,李天临战对敌的经验是越来越丰富。
以前,他练拳是为了强身健体,可是,如今,他却是为了打到别人,完完全全的为了实战。
“李天?”
在沙袋前的李天慢慢转过身,皱眉道:“是你?”
“你还记得我?”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如果不是你,我永远都无法体验到牢狱之灾的滋味。”
“不用记住我一辈子,这么说,你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你什么意思?”
“我想帮你,把你从眼前的生活中解救出来。”
李天眉头紧皱,半晌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为什么要帮我?还有,你不过才是一个县局的局长!”
“我们各取所需,反正,相信我你也吃不了多大的亏,是不是?”
“你要我怎么帮你,带我进去。”
“好,既然你愿意,我陪你疯一次,可是,到时候不知道怎么死的可不要怪我。”
……
李天看着高仁,不住摇头,他知道,高仁已经暴露了,老板跟前很有几个能人,这次刚刚接到他的时候,就在他身上搜到了一个纽扣大小的玩意,倒是没怎么他,拿着那东西就分道扬镳了。
现在看到高仁出现,分明是人家设好的套,等着他钻,他已经钻进来了,人家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
还有一个问题是李天想不通的,他高仁混进来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冒充拳手?
高仁也是有苦难言,在进入第三道关卡的时候,他发现有两个入口,一个是观众入口,要检查证件,一个是拳手入口,免检,于是,他就进来了。
其实这也难怪,这个场子开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看场子的早就知道自己老板是何方神圣,莫说是龙阳市,就是蜀南省,也没人敢来查。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情况下,高仁进来了,绿色通道直通后台,跟戏台子后面的化妆间差不多。
而又正好,第二个拳手今天没来,他就被轰上了台。
当然,如此顺利是高仁意想不到的,他却不知道,这些都是他想当然的想法。
其实,此刻的他已经成了一个演员,被导演牵着鼻子走的演员。
在化妆间里,高仁还看到一个深眼窝的泰国人,阴沟一样的鼻子,两道目光冷冽如剑。
……
擂台上,锣声一响,李天慢慢站了起来,扩胸、牵背、扭腰、抻脖子,每个关节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高仁抿了抿嘴,猛地一下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抱住李天的腰,将脑袋顶在对方的胸口。
这是什么招数,顿时看台上嘘声一片。
有观众已经开始咒骂,这也叫个拳手,分明是凑数骗钱来的。
坐在高处的冉东升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旁的麦绍却是哈哈大笑,谁都知道这个拳手是代表他出赛的,越是蹩脚,越能迷惑观众,他的杀手锏是最后那个泰拳高手。
冉东升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光头瘦高个将耳朵附了过来,冉东升道:“给我查查那个人什么来路?”
光头点点头,从后面的通道离开了。
冉东升道:“麦少,那就是你所谓的高手?”
麦绍摇摇头:“我被骗了,下面人办事真是靠不住。”
“但愿不是外人!”
“嗯?”麦绍哼了一声,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擂台上,李天摇摇头,竖起肘部,即将落在李天的后背时,又变成了拳头。
高仁使出吃奶的劲,将李天顶在边绳上。
“李天,你的下一个对手是泰国人,一定很厉害。”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被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跟外面失去了联系。”
“这可是你自找的,现在,你有一个选择,是让我把你打成重伤,还是让他们把你灭口。”
“你不是来真的吧!”
两人一边交手一边交谈的,但是,没有人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而且彼此都是一副狰狞的表情,是个人都认为他们是在咒骂对方。
高仁跟李天的差距实在太大,李天就是想放水,都没有办法,当李天看到有人走向冉东升的时候,马上将高仁扑倒,两个人在擂台中央翻滚起来,一会这个压住那个,一会那个压住这个。
观众笑开了。
“这是干嘛?搞基?”
“靠,回去玩吧!退钱。”
“……”
看台上,一个中年人在光头引导下来到冉东升的旁边。
“五叔。”冉东升恭敬的站了起来。
中年人姓刘,排行老五,以前在国安干过一段时间,后来犯了错误,就退了下来。
因为综合素质过硬,很快就在道上闯出了名头,年龄相仿的都称呼一声“五哥”而年轻的晚辈则要叫一声“五叔”。
冉东升之所以对刘五如此敬重,一来刘五曾经救过他,二来,这些年,刘五确实为他做了不少事,而且都是别人无法做到的。
冉东升这样对待刘五,却让一旁的麦绍直皱眉头,他看都没看刘五一眼。
刘五也不以为意,他道:“少爷,以后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为您打工的,您是我的老板,不要弄反了。”
冉东升笑了笑:“在您眼中,我就是个什么的不懂的小屁孩,来,过来坐。”
旁边的光头马上送上一张椅子。
刘五指着擂台道:“今天接李天的时候,我从他身上发现了这个。”
刘五摊开手掌,掌心多出一颗纽扣大小的东西。
麦绍和冉东升同时吸了一口凉气,冉东升道:“窃听器?”
刘五摇摇头:“这不仅仅是窃听器,还有定点追踪功能,应该是国安最新的东西。”
麦绍大惊道:“我们被国安盯上了?”
刘五笑了笑:“还不至于,咱们不过打个地下拳赛,还危害不到国家安全,应该是警方对咱们开始行动了。”
“警方?哪里的警方?”
麦绍连忙问道,突然,他想起来前几天的事,眯着眼睛道:“难道是青羊县警方?”
刘五点点头,指了指高仁道:“那个人是我故意放进来的,他就是警察。”
冉东升和麦绍齐齐盯着高仁,他们印象中还没有这个人。
“他是谁?”二人同时问道。
刘五摇摇头:“不知道,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有可能是立功心切,而且还不懂规矩。”
冉东升道:“是啊,青羊县公安局的手也太长了些。”
麦绍看着擂台上,皱起眉头:“这么说,李天和他认识?”
刘五冷笑道:“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弄清他们的目的,查清他们的警力,还有扰乱他们的部署。”
冉东升咽了口唾沫道:“五叔,您看着办。”
“放心,一切尽在我掌握中,两位公子好好看戏。”
擂台上,在一片嘘声中,李天终于无奈的出手了,不过在出手之前,他说了一句“自求多福”,然后一脚将高仁踹出了擂台。
高仁摔了个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爬起来,就往后台走,没想到,顿时无数矿泉水瓶,易拉罐扔了过来,他当即抱头鼠窜,就像一个落魄的民族败类所受的待遇。
……
秦钟刚刚进入城区,他已经联系过路林了,路林他们还在皇都水会门口,只是失去了高仁的讯号。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秦钟放慢车速,理一理思路。
神经一放松,就感觉膀胱有些憋胀,没办法,晚上陪人,一个劲喝水,那叫一个水饱。
将车往路边一靠,忙不迭跳下车,就掏出“水枪”对着一棵法国梧桐施肥,刚刚暗爽之际,眼角余光看到有警灯闪烁。
秦钟心说糟了,这次自己高大全的党员干部形象彻底毁了,在市区随地小便。
调整角度,尽量降低刺啦刺啦的声音,他认命的等了等,这才发现那个车比自己来的早,一直停在那里,一个交警在车里接电话。
秦钟耳朵竖起来,居然将对话的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秦钟一动不动,等到那个交警发现了他,他才慌忙拉起拉链。
交警一看这还得了,马上推门下车道:“喂,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再说,你是交警。”
“放屁,交警就不能管你随地大小便。现在环卫下班了,我就可以兼管。”
“谁说我大小便了,怎么证明?如果我说只是逃出来看看呢!”
交警大步走到树根下,指着一滩水渍:“铁证如山,还想抵赖。”
“你凭什么说那是尿,我还说那是水呢!要不你尝尝。”
“你,要么认罚,要么跟我去队里。”
“去队里干嘛?”
交警扭头看了眼秦钟的车牌,马上抿了抿嘴道:“伙计,算了,人有三急,你走吧!”
秦钟笑了笑:“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下次一定注意,那啥,我走了,我一向认为德治比法制强,你看,我很受教育。”
交警笑了笑,目送秦钟上车走了。
他忍不住抹了抹脑门的冷汗,乖乖,省军区二号车。
摇摇头,上车发动了,向皇都水会附近开去。
676.第六百七十四章 斗智斗勇
黑暗中,秦钟没有开灯,远远的缀在警车后面,一路跟着他。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从这个线索,也许能知道高仁的下落。
拳赛现场。泰国人登上了擂台。
高仁在后台想要出门,却发现两个出口都被人把守着,只是不让他出去,倒是没有为难他。
他忧心忡忡,因为进来之后,他就无法跟路林他们取得联系,刚刚李天的话更他相信一个事实,自己暴露了。
现在已经被控制,多呆一分钟,就会有一分钟的危险。
可是,他不能闯出去,连李天都闯不出去的地方,他有什么能力出去?
擂台上,泰国人甫一登台,发出了几声咆哮,并做了几个泰拳的标准动作后,观众席居然再次发出嘘声。
因为第二场,大家被骗惨了,所以,这一场,大家不认为这个泰拳有什么真功夫,如果是这样,主办方岂不是亏大了。
再说,李天至今从无败绩,观众还是宁愿压他赢。
看到这一幕,麦绍几乎笑得合不拢嘴。
投注完毕,一声锣响,泰拳拳手冲了过去,他的膝盖、肩头、手肘等等,任何一个部位都是锐利的武器,李天没挨几下,就剩下抱头挨打的份儿。
很快,他便真正被逼到了角落。
观众们顿时沸腾起来,没有人见到过李天如此狼狈,他用双臂紧紧护着头脸,任由对方攻击,毫无还手能力。
李天感到深深的悲哀,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泰拳手一个膝撞顶在他的腰侧,李天倒地蜷缩成一团,泰拳手还不罢休,对着他脊椎又是一记肘击。
这一下锥心的疼痛差点让他晕了过去。
在观众的叫嚣声中,泰拳手双拳如同雨点般落在李天的身上,李天只是蜷着,不住颤抖。
开台高处,麦绍怀中的女郎微微有些不忍,“怎么还不停,不会闹出人命吧!”
麦绍扭头看着一旁的冉东升:“东升,只要你认输,我就让他停手。”
冉东升气愤道:“我不会认输,害我输了那么多,你打死他算了。”
麦绍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
面对麻木不仁的民众,高仁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下子从守卫身边冲出来,跑到台上拉着泰拳手大喊:“住手,不要再打了,他会死的。”
泰拳手朝他举起了带血的拳头,高仁瞪大眼睛吼道:“住手,我是警察!”
大厅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李天瞪着血红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高仁,一个县局的局长,为了他,居然宁愿暴露自己的身份,自陷绝地。
泰拳手显然没有听懂高仁的话,在那里摇头晃脑,一片茫然,他之所以停下,是因为感觉道现场稍微异样的气氛。
“有个性。”
“有性格。”
“有胆识。”
麦绍、冉东升、刘五先后作出了评价。
刘五道:“两位少爷,现在你们相信了吧!他是一个警察,遗憾的是,他跟自己人失去了联系。不过,我倒还真是有些欣赏他,这年头,有正义感的警察是越来越少了。”
鼻青脸肿的李天颤颤巍巍站起来,“呵呵”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声比哭好听不了多少。
李天道:“你是警察?谁信呐!你要是警察,我他妈就是警察局长了,哪个警察还用来打拳的?”
李天这么一说,观众也纷纷觉得有理,警察就算混进来,也不至于自报家门,他不想活了?
高仁却是知道李天这么说,是为了保护自己。
因为,李天在不停的朝他使眼色。
泰拳手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麦绍,只见麦绍挥手斩下,他冷笑着站了起来,朝李天挥舞着双臂。
李天再次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刘五看了看道:“我出去一下。”
来到监控室,刘五打开一个笔记本,开始搜索信号。
秦钟跟着交警那辆车来到了皇都水会附近,看到前面的车灭了车灯,他也跟着停下来。
交警下了车,下意识的往车后面看了看,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志刚,你到位了没有,我现在就给他们一点讯号。”
“到了,一会给我具体位置。”
交警收了电话,靠在车身上点了一支烟,烟头明灭间,升腾起袅袅烟雾。
秦钟离他有约莫五十米,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赶紧接通,是路林打来的,“秦县长,追踪器有讯号了,只是时断时续。”
“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过来。”
与此同时,交警也接到了电话,“志刚,我发现他们位置了,就在西南角,你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看到交警车重新启动,秦钟跟了上去。
在皇都水会西南角的一个小巷子里,停着一辆金杯面包,挂着本地民用牌照,车厢里云雾缭绕,路林几个烟鬼正在里面焦急的等待着。
突然,有人拍打车门,路林朝一个便衣使了使眼色,便衣推开车窗,看到一个交警。
交警道:“三更半夜,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不能停车知道吗?”
说着就要拍照,开罚单。
便衣马上道:“同志,我们这就走还不行吗?”
“嗯,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交警上去在车门上使劲拉了一把,居然没有拉动。
“开门!”交警的声音已经变得严厉起来。
路林无奈的露出脑袋:“志刚,三更半夜,大呼小叫干什么?”
“路林!”
杨志刚惊诧莫名:“你不是在青羊县公安局,这大过年的,跑龙阳市来干嘛?”
路林“嘘”了一声,道:“低调,我们有公干,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你就当没看见我。”
杨志刚摇摇头:“唉,那我也只能当做没看见了,本来还指望你这个局长请我吃夜宵来着。算了,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杨志刚摆摆手,上车走了。
便衣问道:“路局,你跟他是同学。”
“是啊,龙阳警校同班同学,十年光阴,真是弹指一挥间啊!”
便衣恭维道:“十年,您已经是功成名就了。”
“去你的,我一个县局的副局长,也好意思说功成名就,我都是奔四的人了,要说功成名就,还得看咱们秦副县长。”
便衣摇摇头:“咱不跟他比,纯粹找虐。”
“我什么时候虐过你们了?”
路林一听声音,大喜过望,马上开门,跳下车道:“秦县长,你来了。”
秦钟不苟言笑道:“刚才那个人叫什么?”
“杨志刚,我同学。”
秦钟按下手表一个键道:“这个人有问题,你们听。”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秦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杨志刚上身装了一颗窃听器。
此时,杨志刚正在跟人通话,就听他道:
“五哥,没错,是青羊县公安局的人,你打算怎么办,我,那我就不管了,什么好处不好处的,无功不受禄,五哥您忙!”
听到这段话,路林和几个便衣脸色都变得铁青,这么说,不但局长暴露了,连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想透这一点,大家心底居然泛起阵阵凉气。
秦钟道:“我现在就去跟踪杨志刚,路林,你们的讯号接收器全部关闭,对方有高手,他们可以通过这一点反向追踪定位。另外,你们更换潜伏地点,保持通讯畅通,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安排完这一切,秦钟就上车向杨志刚追去。
临近年关,很多娱乐场所都已歇业。
天寒地冻的,杨志刚觉得找个暖和的地方洗个澡,如果在能找一个漂亮的妹妹来个鸳鸯戏水,那就再惬意不过了。
将车停在皇都水会门口对面的马路牙子上,脑袋已经开始幻想一会的性福生活。
杨志刚每次来都只能在五层,需要自己洗完澡再进房间叫人的那种。
而据他所闻,六层就是另外一番景象,六层只针对会员开放,那些的小妹一个个出类拔萃,分成高中低档,有清纯学生妹、都市白领、妩媚少妇、模特空姐等,人家带你进入房间,还有义务帮你洗澡。
多么令人向往啊!
杨志刚光是想一想,便感到胯下火热硬胀起来。
刚刚打开侧门,一只手伸过来,将他脑袋推了回去,然后,车后座就多了一个人。
杨志刚感觉自己身体僵硬着,除了还有言语能力,其它那怕动一下指头都无法做到。
这个发现让他异常恐惧,“你……你是什么人?想干……干什么?我是警察!”
“我知道你是警察,还是警察当中的败类。”
“你……你要干什么?”
秦钟没有理他,麻利地摸出对方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看到刚刚通话的果然有一个叫做“五哥”的人。
“杨志刚警官,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吗?”
“不,不知道。”
“不知道也无所谓,但是总该知道这种状况生不如死吧!我能把你变成这样,更有让你人间蒸发的能力。”
“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你到底要干么事?”
秦钟冷笑道:“没错,我本来都不认识你,可是,我跟五哥有过节,我要你帮我把他约出来。”
杨志刚道:“不行,五哥最恨人出卖他,要是被他知道,我就死定了。”
秦钟笑道:“你有的选吗?要不我再给你一个承诺,五哥不是我的对手,我可以消除你的后顾之忧。”
“我……”
“看来你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那我走了,我自己去找他。”
说着,秦钟作势开门。
“不要!”
677.第六百七十五章 天下事何人管?
杨志刚懊恼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怎么可能约得出来五哥?”
秦钟恍然大悟:“那倒也是,我是高估你了,这样,只要你给他打个电话,我就放过你。”
“我还有的选吗?”
秦钟下车将他拎起扔在副驾上,然后发动了车。
杨志刚问道:“去哪里?”
“一会就知道。”
……
拳击比赛现场。
泰拳拳手以压倒性的优势攻击着李天,李天毫无还手之力,只是拼命的护住头脸,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活活打死。
看台高处,刘五走到冉东升旁边,道:“弄清楚了,果然是青羊县公安局的,您说怎么办?”
冉东升点点头,看着刘五道:“五叔您说呢?”
“报警,抓他们。”
“高。”冉东升竖起大拇指。
麦绍看着擂台上的高仁,道:“那他呢?”
冉东升咬牙切齿:“他的归宿就是擂台。”
在观众一阵高似一阵的叫嚣中,高仁从后面抱住了泰拳手的腰身,高仁十指紧扣,任由泰拳手如何掰动,也不放开。
泰拳手抬起脚,一下踏在高仁的脚面上,高仁啊的一声,被掀倒在地,被压在对方身下,但是,仍然没有松手。
李天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观众的叫声更响了,他见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地一滚,一拳砸在泰拳手的面部。
啊——
一拳见红,泰拳手鼻血、眼泪流的稀里哗啦,挥动肘部,一下下捣向身后的高仁,高仁仍旧死不松手。
李天一脚踏在泰拳手的裆部,接着一记膝撞,对着他的腹部。
这下轮到泰拳手蜷缩了起来,李天挥动铁拳,拳落如雨,片刻后,便将泰拳拳手揍成了猪头,变的奄奄一息。
这下观众兴奋坏了,因为还是买李天赢的人多。
李天好不容易挪开泰拳拳手的身体,看到高仁已经昏死过去,忙不迭探了探他的鼻息,暗暗舒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
看着观众叫好,冉东升也笑了,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麦绍摇摇头:“东升,这不能算你赢吧,你破坏了规矩。”
冉东升“哈哈”笑道:“人可是你找来的,他临阵倒戈,跟我有什么关系,咱们打的是黑拳,没什么规矩可言,麦少,愿赌服输啊!”
麦绍点点头:“我也不是输不起,但是,我现在很感兴趣,你怎么对付这个警察?”
就在这时,旁边的刘五手机响了,他皱了皱眉头,接通后道:“志强,还有什么事?”
杨志刚一脸的苦逼相,这会他虽然身子动不了,可是脸上已经有些表情了。
秦钟为杨志刚拨通了电话,放在他耳边,路林那边已经做好了监听和追踪的准备。
“五哥是这样的。”
杨志刚眼睛转了转道:“我刚刚转了一圈,发现他们的车已经走了。”
刘五道:“走了就算了,你不用管了。”
刘五刚说了一句话,他的手机嘟嘟响了两声,瞅着屏幕一看,有个电话在排队,是监控室的工作人员。
刘五眉头皱了皱道:“你不要挂,我接个电话。”
将排队的来电接了进来,手下道:“五哥,有人监听你的电话,还在追踪我们的位置。”
刘五恶狠狠的点点头,继续跟杨志刚通起电话。
“志刚,我待你不薄吧!你居然阴我。”
他的话透着一股子森冷。
杨志刚一下就哭了出来:“五哥,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没办法啊!”
路林朝秦钟点点头:“就在皇都水会里面。”
既然目的达到了,秦钟也不想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他对着手机道:“五哥,我不认识你,根本没有听说过你,但是,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我叫秦钟。”
“秦钟?”刘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名字在蜀南省的道上都是很响亮的,不过,他同秦钟却是从未谋面。
“呵呵,秦副县长,久仰了,您不在青羊县当你副县长,这大过年的,又是半夜,跑到市里来干嘛?”
“废话少说,我的两个朋友在你手中,一个李天,还有一个是高仁,没别的,我不想他们有事,否则,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追究。”
“我是吓大的,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刘五对着电话咆哮道。
秦钟冷笑道:“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黑社会不跟政府斗,否则,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刘五,我不知道你背后是谁,但是,你最好掂量掂量我说的话,你们做什么事我不管,我只要他安全。”
“可是,他已经挡了我的财路。”
“有财也要有命花才行。”
秦钟眯着眼睛道:“三十分钟,如果三十分钟我看不到他们两个,今晚龙阳市一定会翻个底朝天。”
刘五挂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狂妄,一个小屁孩,简直太狂妄了,太目中无人了。”
麦绍和冉东升一直默默听着刘五讲电话,他们也知道了对面是谁,说到秦钟,冉东升同他始终缘悭一面,可是,麦绍却不同,秦钟仿佛就是他命中克星,时时处处与他作对。
冉东升到龙阳时间不长,但是对于这位年轻副县长还是做过一番了解的,也知道他是属于少数不能惹的人其中之一。
麦绍却有些好奇了,他不认为李天有这么大的面子,那么另一个叫做高仁的家伙是什么身份呢?二十五岁,就能够荣升县局局长,正儿八经的一把手,要说没有点关系,谁信哪!
姓高,麦绍第一个就想到是可能是高政子侄。
想到这里,麦绍冷冷一笑,心说区区一个副厅长我还不放在眼里,不过这是在龙阳地界,还要看看冉东升的态度。
冉东升皱着眉头:“五叔,您是什么意思?”
冉东升还没有说话,一个不显示号码的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五哥,混的不错嘛!”
刘五眉头一皱,旋即大惊失色,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局……局长,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有……有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听说你用学到的技术干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太过了,这个世界上,高人多的是,你惹不起的人也多的是,明白吗?”
“明白。”
冉东升认识刘五超过两年,何曾见过他如此惊慌失措,卑躬屈膝,他奇怪的问道:“五叔,谁呀?”
刘五眯着眼睛道:“省国安的头头,我的老局长。”
他再次看向下面擂台的两个人时,表情复杂了很多。
冉东升刚要继续询问刘五的处理意见,他的手机也响了,赶忙接通,就听对面那人道:“东升,市局要对皇都水会展开行动,由政法委书记张富强亲自带队,反恐特战队已经整装待发,你好自为之。”
说完,那人就挂了电话。
冉东升眉头皱了起来,他同刘五对望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解与担忧。
麦绍不高兴道:“怎么回事?又不是没经过风浪,慌什么?”
“我建议……”
刘五手机再次叫唤起来,接通后,听对方说了两句,他原地足足愣了十秒,然后说出了一连串的话:“我的软件遭到电子炸弹的攻击,我已经被国安盯上了,我建议按照秦钟的要求,将李天和高仁送出去。”
冉东升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让大家都散了。”
麦绍摇摇头:“没劲,真他妈没劲。”
……
二十分钟后,李天和高仁出现在皇都水会背后的巷道中,秦钟和路林他们随后赶到。
这是秦钟走的一招险棋,他没想到对方会存在那样的高手,全盘打乱了他的计划。
在权衡利弊之后,秦钟仍然决定利用“盛陈武力”这一招,先后利用国安和市局对敌人施加压力,果然,他们妥协了。
秦钟没有想过破案,他的目的只是保证高仁的安全,如果逼得对方太甚,保不准人家狗急跳墙。
国安那边,他是通过张殷殷吹了点风,至于市局,他也只是要求张富强放出风去,这么长时间,根本没有一点动静。
李天伤的很重,高仁只是晕了过去,秦钟在他胸口一阵推拿,帮他顺了气,高仁幽幽醒转,看到秦钟,眼睛眨了眨,然后脑袋偏向了一侧。
秦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然后将他放下,道:“高仁,如果你再这么不顾自己的安危,我就马上让你回家。”
高仁一下子坐了起来:“我是一个警察,我不过想破获一件大案。”
“你知道这一次有多危险,敌人有多高明。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又阴差阳错捕捉到了一点讯息,后果根本是不堪设想的。”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单单救我,帮我破案哪!”
“我不是警察,这天下的事我管不过来。”
秦钟说完,扭头就往自己的车子走去,高仁在背后大声喊道:“秦钟,你越来越像一个官了。”
678.第六百七十六章 除暴安良
秦钟身子一震,略微驻足,他知道,这绝不是一句好话,也许,高仁的潜台词是明哲保身,抑或是同流合污。<冰火#中文
秦钟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直接接起来,是刚才的刘五。
刘五的能力真不是盖的,这么短的时间就搞到了他的手机号。
“秦县长,我是刘五,哈哈,人接到了吧!
我不知道他们是您的朋友,既然有您的面子在,以后,我绝不找他们麻烦。
我刘五虽然是个江湖人,却对秦县长仰慕已久,不知道肯不肯赏个脸,咱们小叙一番。”
秦钟冷冷一笑:“好啊,我也想见见你,我朋友差一点就面目全非了,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爽快!看来我只有当面道歉了,蓬莱茶楼,不见不散。”
秦钟登上车,打着了火,然后伸出脑袋道:“路林,把他们两个带回去。”
“嗳。”
秦钟驱车离开后,路林扶着高仁上了金杯面包,李天也被扶了进来。
金杯发动后,向青羊县方向开去。
路林拿出跌打油给高仁涂抹着,道:“高局,刚才你为什么那么说秦县长?你不知道他有多紧张你,你有这样的兄弟,真让人羡慕啊!”
高仁将脑袋扭向窗玻璃,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路灯,眼中泪光闪动,哽咽道:“谁需要他紧张,他有本事,为什么不把黑拳窝点给我端了?”
路林道:“高局,我认为,咱们可以用一个温和一些的办法,因为,跨区办案,咱们已经犯了忌讳。”
“我知道,那你说怎么办,让这个吃人的窝点继续存在?”
“你可以找找政法委的张书记,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
高仁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蓬莱茶楼。
接近半夜两点,前前后后的建筑都黑灯瞎火的,只有这间茶楼仍然灯火辉煌的。
秦钟将车停在门口,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在门口候着。
刘五和冉东升站在二层的扶手上,二人看到秦钟的车牌后,脸色俱是一变。
其中一个瘦高个居然要搜身,秦钟好像脚下一滑,就将对方撞得退了七八步,这还是他手下留情。
一声红色唐装的刘五拍着手,哈哈大笑,从楼梯上下来:“没想到秦县长还是形意拳的高手,刚才那一招虎扑只怕有数十年的功力,真是让刘某大开眼界呀!”
秦钟指着刘五,皮笑肉不笑道:“你也太托大了吧,想当年,我进中南海,也没人搜身。”
刘五一抱拳:“是我的疏忽,多有冒犯,我在这给您赔罪了,走,咱们上楼说话。”
他暗自哂笑,到底是你托大,还是我托大,还中南海,中南海什么样你知道吗?
秦钟眯着眼睛道:“你这楼上不会有什么机关吧!
比如说埋伏几个刀斧手什么的。”
刘五哈哈大笑:“刀斧手早就过时了,咱们也得与时俱进,要埋伏,也得弄几个狙击手,是不是啊?秦县长不是害怕了吧!”
“害怕?”秦钟摇摇头:“鬼还怕恶人呢!我身上的人命太多,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说着,秦钟脚在地上一跺,就率先上楼,只是他上了红色地毯铺就的楼梯后,刘五才发现他刚刚走过的一块六棱砖崩裂成五六块。
刘五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跺子,又是八极拳?这又得数十年的功力。”
他摇摇头,从未有过的头大,一甩袖子,跟着上楼而去。
跟着秦钟上了二楼,刘五却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有在房间里看到冉东升的身影,不过,只是微微错愕之后,他马上给秦钟让座,对穿着荷花旗袍的服务小姐道:“来一壶顶级铁观音,再来几样特色点心,我要同秦钟秉烛夜谈。”
秦钟款款坐定,眉头微皱,嘴角扯了扯:“刘五,你的主子呢?”
刘五一脸的不高兴:“秦钟兄弟,你这是骂我呢!”
“你觉得我在骂你?”
“可不是吗?你说我是狗。”
秦钟点点头,不苟言笑:“没错。”
“兄弟……”
如果说刚才刘五脸上的不高兴只是佯怒,那么这一刻完全是动了真怒。
“住口,不要玷污了这个词,咱们关系没到那份上。”秦钟一字一句,一板一眼道。
很显然,他嫌对方火烧得不够旺,再浇点油。
“你……”
刘五怒极而笑,“秦县长不像一个当官的,倒像是道上混的人。”
“是吗?道上混的,也有侠和盗之分。”
“秦县长的意思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秦钟笑了笑:“不止如此,我还要除暴安良,替天行道。”
刘五一拍桌子激动了起来:“姓秦的,你他妈太不是抬举,给脸不要脸,你难道以为我真的怕了你。”
秦钟依旧安然坐着:“我当然没那么认为,至少是现在!”
刘五一下从腰间掏出一把大黑星,对着秦钟凶神恶煞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啪——
秦钟仍然坐在原位,好整以暇的端着一盏青花瓷茶盅,还在漫不经心的吹着茶水表面,水面荡起了层层涟漪。
若不是刘五脸上火辣辣的,还有几个手印,打死他也不相信,秦钟动作居然快成那样。
秦钟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道:“这一巴掌提醒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嘴巴放干净点。”
“你……”
刘五不敢想象,如果刚才人家要夺下自己手中的枪,亦或是干掉自己,那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想到这里,刘五无法淡定了,可是,秦钟依旧淡定,对指着自己的那支大黑星恍若未见。
刘五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自己在加入国安之前,已经是一个出色的武警。
握枪的手怎么可能发抖,难道真是老了?
秦钟一仰脖子,喝干了茶盏中的茶水,然后放下茶杯,慢慢站起来,冷笑看着刘五:“想清楚了没有,怎么对付我?不然,我可走了。”
刘五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最后,一发狠,还是决定冒险一搏,自己这边可是有超过三条枪,他就不相信留不住一个人。
道上混的,就在乎个面子,要是今天让秦钟就这样走出去,他刘五以后还怎么混?
然而,就在刘五扣动扳机的一刹那,秦钟身体动了,他闪电般伸出手,握住了枪栓,接着熟练的卸了弹夹,左手在下面接住。
屏风后露出一个身影,刚刚将枪口端起来,秦钟手中的弹夹已经抛了过去。
那名枪手手腕关节受到重击,手枪啪的一声落地。
与此同时,第三个才冲进门,秦钟看都不看,抓起八仙桌上一只玻璃烟灰缸扔了过去。
“啊——”
那名枪手痛呼一声,扔了枪,双手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间汩汩而出。
电光火石间,秦钟麻利的制服了三人。
还握着枪的刘五被他的一切震住了。
秦钟一步步走到刘五跟前,掰开他的手,拿过他的枪,然后一件件拆成零件,接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蛋道:“有种,敢朝我开枪?这次,你完蛋了!”
“你……你要怎样?”
秦钟摇摇头:“本来,只要你们对我那两位兄弟有所表示,咱们就既往不咎了,没想到,你个王八蛋,居然拿枪指着我?你这种人,不能留。”
“不……不要杀我。”
刘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是彻底被打懵了,这种猛人,就是中南海都没有,他因为无助而感到深深的恐惧,“我是不会轻易杀人的,别忘了,我是国家干部。”
秦钟掏出手机,拨出一组号码道:“何大队,过来,有大案。”
涉枪的案子哪有小案,何江龙今晚正好值班,于是带了几个人,全副武装赶来了。
刘五没想到他会报警,这下子,他倒是不太担心,从他微微放松的表情就可以看出。
秦钟摇摇头:“你还心存侥幸?唉,让我怎么说你呢!放心,我会把你直接交给政法委的张书记,或者省厅的高厅长。”
刚刚将心放回肚子的刘五脑袋又是一懵,咬牙道:“秦钟,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秦钟摇头道:“放心,咱们以后不会相见了,你的结局就是把牢底坐穿。”
“我能不能打一个电话。”
“随便。”
刘五自然是向冉东升求救,冉东升一直在对面楼上观察这边的情形,一听刘五要被警察带走,就宽慰他不要担心,可是,当听说要被直接交给张富强,甚至是高政时,冉东升不说话了。
冉东升也知道,张富强根本就是市委书记高瑞国的人,从来都不怎么买他父亲的帐,如果人到了他手里,又是涉枪,只怕没有什么幸免的可能。
其结果是,刘五没有等到下文,冉东升很快就挂了电话,何江龙也很快到了。
679.第六百七十七章 团圆饭
何江龙一到,几个持枪警察便将现场控制起来,何江龙带着两名刑警走进包间一看,直接将三个人铐了,又让秦钟现场录了一份口供,就让警察将人带回。
何江龙笑着跟秦钟道:“老大,这算是你送给我的春节大礼?”
“随便你怎么想?不过要小心,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好鸟。”
“呵呵,老大,你还以为我是刚出道的初哥,敢玩枪的能是好鸟,这一进去,这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秦钟眯着眼睛看了看押着刘五离开的警车道:“这个警力是不是单薄了些。”
“对付被卸了枪,又上了铐子的几个人,足够了。”
秦钟摇摇头,拍了拍何江龙的肩头:“你也是局里的老人了,怎么还让你值班。”
何江龙笑了笑:“正因为是老人了,反正没什么事,把休假的机会留给年轻人呗。”
“我怎么听着你像个怨妇。”
“哪有?”
“最近感情方面还是老样子?”
何江龙吸了口气:“我决定了,先立业,再成家。”
“那个亢若蓉也不错,你不考虑考虑?”
何江龙摇摇头:“老大,你现在真有些啰嗦了,比我爸还啰嗦,我才多大啊!”
秦钟点点头:
“也对,还年轻,不着急。”
何江龙道:“你的年怎么过,在哪里过?”
“去京里,正好跟你说一下,带我向叔叔问好。”
何江龙笑道:“大过年的,往京城跑,不是跑官去吧。”
“去你的,走了,春节愉快。”
兄弟俩握了握手,一起下楼,各自上了各自的车。
在车上,秦钟给丽达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直接向首都开去。
何江龙上车没多久,下属就将电话打了过来:“何队长,犯人被人抢走了。”
“怎么搞的,你们怎么样?”
“我们没事。”
“我这就过去。”
何江龙到现场一看,现场里市局只有不过两站路,因为是晚上,路上根本没什么人,而且这一代,正好没有监控。
面包车前面两个轮胎瘪了,两侧的窗玻璃也完全碎了。
一个刑警红着眼睛讲述着,不是哭得,而是被催泪瓦斯呛的。
他道:“我们刚刚到达这个位置,突然两下巨震,司机发现轮胎爆了,我们还没来得及下车,车窗玻璃被砸碎,两个催泪瓦斯扔了进来。我们顿时失去了反抗能力,等能睁开眼,刘五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何江龙皱着眉头,深深叹了口气,很显然,对方只是为了救人,如果在将几个警察杀了,那么这个案子性质就恶劣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何江龙摇摇头,甚至没有立刻惊动张富强的意思,他道:“算了,回去调取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或者特殊的车辆经过。收队。”
秦钟开了一夜的车,天大亮的时候,已经离首都不到四百公里的车程了,他倒不怎么累,但是肚子有些咕噜咕噜的叫唤。
于是在一个服务站停了下来。
正看着报纸,吃着油条喝着豆浆的时候,手机响了,却是张富强打来的。
张富强道:“秦钟,到京城了没有?”
秦钟笑道:“张书记,怎么大清早给我打电话,没什么事吧!我快到了,只能在电话里提前给你拜个早年了。”
“客气客气。昨晚的事情处理的不错,但是,后来为什么要去见刘五呢?”
“哦,是他约我的,怎么,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吧!”
张富强叹了口气:“江龙就在我旁边,刘五这个人我了解,很有些能力,包括给谁干事我都知道,我一直没有动他,是因为没办法一下让他万劫不复,也怪我,没有提醒江龙,差点出事了。”
“啊,出什么事?”
何江龙接过电话道:“老大,都怪我太大意,让人把刘五他们救走了。”
“你们的人没事吧!”
“对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救了人就撤了。”
秦钟舒了口气:“那就好,你以后注意点,把电话给张书记。”
“秦钟,你说,我在听。”
“关于打黑拳的事……”
“我知道怎么做,一帮太子党,真让人头疼。”
“你知道就好,我就不帮你头疼了。”
“你也是太子党,还有姓高的那小子,你最好让他离开蜀南,我可没工夫照顾他。”
“呵呵,了解。”
“好了,就这样吧!开车慢点,再见。”
秦钟开车直接进了市委大院,将车停在东方白院子的门口时,陈老正提着菜篮子回来。
秦钟麻利跳下车,接过菜篮子,道:“我的老天爷,谁让您干这个事来的?”
陈老笑了笑道:“怎么,嫌我老的连这样的事都干不动了。”
“哪里,这分明是大材小用,是资源的浪费嘛!”
“你小子,满嘴跑火车,回来怎么不提前来个电话?”
秦钟道:“是干妈压着我回京过春节的,正好路过,我就过来看看。”说着,他从后备箱提出两个礼盒。
陈老看了看秦钟的车,眉头皱了皱:“秦钟,你不觉得有些招摇?”
秦钟笑道:“在蜀南倒是有那么点感觉,到了首都,我还真没觉得。”
“爸,你在跟谁聊天?”
陈淑芬托着肚子,大腹便便的走了出来。
陈老一看马上道:“淑芬,赶紧回去,外面空气凉。”
陈淑芬马上四十的人了,这些年一直没能怀上,这会马上八个月了,大家都非常紧张。
陈淑芬笑了笑:“原来是秦钟来了,快,进屋,东方,秦钟来了。”
围着围裙的东方大步走了出来,鼻尖上还有一片黑灰,很显然,厨房不是他的战场。
“我早就听出来了,秦钟,在县上干得不错吧!”
陈淑芬看到丈夫脸上鼻子上的灰,脸上一片温柔,走过去,抬起手,为他拭去灰,道:“看你,菜没做出来几道,弄得跟个包公似的。”
看到小两口感情和睦,陈老笑着点点头。
东方白伸出手接过秦钟的礼盒,笑道:“什么玩意,挺沉的,不是现金吧!”
“我还等着人给我送现金呢!都是青羊县的土特产,拿不出手的东西,让领导尝个鲜。”
几个人坐下了,保姆送上茶,说道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还没说上两句话,一辆奔驰六百开进了院子,是陆思辰的座驾,上面还下来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孩,不是韦婷婷又是谁。
陆思辰拍了拍吉普指南针道:“蜀南谁来了。”
秦钟站在门口叫了声“大哥”,韦婷婷也看到了他,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她这个表情让秦钟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陆思辰笑了笑:“你小子回京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吗?”
“果然是又惊又喜。”
看到韦婷婷进屋,秦钟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思辰道:“是不是确定关系了?”
陆思辰却是一脸苦笑:“实话告诉你,是我雇佣回来的。”
“怎么个意思?”
陆思辰脑袋凑过来,对秦钟耳语道:“家里逼得太紧,让她跟我演戏呢!”
秦钟扭头看着陆思辰:“你也老大不小,赶紧找个人嫁了呗!”
陆思辰叹了口气:“秦钟,你不懂,我们这些人的婚姻都无法自己做主,我倒是喜欢婷婷,可是她对我就是没有感觉。”
他摇摇头:“再说吧,到时候家里随便安排一桩政治婚姻算了。”
“也不要这么悲观,过去还不都会结了婚再培养感情的。”
“你小子是站着说话不怕腰疼!算了,大过年的,咱们不说着不开心的事,也不要让老人看出来,现在,韦婷婷就是我的女朋友。”
秦钟拍了拍陆思辰的后背:“看来,你们大户人家的孩儿也不好当啊!”
陆思辰摇摇头:“人不能不自足,上天为你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关上一扇窗。我得到了无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东西,当然也要付出一些。”
“很有禅意的话。”
“走,进去吃饭。”
二人走进去,看到韦婷婷正跟保姆一块上菜,俨然一个家庭女主人的范儿。
看到这一幕的陈老,脸上皱纹都微微舒展开了。
陆思辰看到外公的表情,眼眶不由一红,他马上背过身,抹了抹眼角。
六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四个人男人喝点白酒,两个女人喝点饮料。
第一杯,大家一起举了起来,陈老笑呵呵道:“人老了,总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团圆真好啊!为了团圆,干杯!”
陈淑芬眼眶微红,道:“爸,你少喝点,喝慢点,女儿祝您长命百岁。”
东方白也端起酒杯:“是啊,爸,我跟淑芬一切敬你。”
陈老呵呵笑道:“长命百岁是不想的了,活那么大,最后苟延残喘,没有一点生活质量,活着有什么意思?不过放心,我还有信心再活几年,起码看着你们孩子上初中。”
陈老喝了一点,陈淑芬给他夹了点菜。
陆思辰朝韦婷婷使了使眼色,两个人一起端起了酒杯,陆思辰道:“外公,我是您一手带大的,爸妈的样子我根本记不得,这些年,我没少让您操心,现在我都是奔三的人了,您还是不放心我,我对不起您。”
陈老佯装不高兴道:“臭小子,你还知道对不起我,你哪里对不起我啊?”
“我……”
680.第六百七十八章 着火的尿不湿
陆思辰被老爷子噎住了,秦钟马上道:“我知道,陈老是嫌你没有早早给他找个外孙媳妇,没有添一个重孙。”
陈老呵呵笑道:“还是秦钟了解我。”
陆思辰嘿嘿道:“尽量……争取……尽快……”
陈老看了看韦婷婷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在政坛上叱咤风云大半生的他,哪有那么容易被糊弄?
下来轮到秦钟敬酒了。
韦婷婷端着饮料跟陈淑芬碰杯:“嫂子,阿姨,小姨……”
一下变了三个称谓,韦婷婷俏脸都红了。
陈淑芬笑了笑:“婷婷,以后思辰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修理他。”
“谢谢,小姨,你的肚子形状一看就是个男孩,几个月了?”
“马上八个月。”
“哦,那随时都有可能生呢!”
陈淑芬笑了笑没有说话。
秦钟端起酒站起来敬陈老:“陈老,秦钟敬你一杯,祝您儿孙满堂,寿比南山。”
“好,喝。”
陈淑芬扶着桌子站起来:“我上个洗手间。”
韦婷婷自告奋勇道:“我陪你。”
秦钟手机响了起来,却是干妈苏凝打来的,“秦钟,到了没?”
“到了,路过东方市长家,被他强行留下了。”
“没事,晚上到家里来,就这样,不打扰你吃饭了。”
秦钟摇摇头,放心电话,突然听到卫生间传出一声惊呼,然后,韦婷婷惊慌失措的跑出来,结结巴巴道:“羊水……羊水……”
秦钟心头一紧,身子窜了出去,东方白、陆思辰、陈老一个个跟过去,秦钟走到卫生间门口一看,陈淑芬坐在卫生间地上,咬着嘴唇,脸色煞白,屁股下白色的地板上已经有红色的血水。
秦钟马上蹲在陈淑芬旁边,陈淑芬抓着他的手,无助道:“救救我的孩子,救孩子……”
秦钟一探陈淑芬的脉门,马上将她抱起来,大声道:“大哥,开车,必须立刻去医院。”
“嗳!”
陆思辰二话不说,就冲进院子发动着了车,秦钟左手托着陈淑芬,右手还一直捏着她的脉门,东方白打开了车门,秦钟一下钻了进去。
“开车。”
秦钟对陆思辰道,然后又对着车窗喊:“韦婷婷,联系聂抗天,安排交警开道。东方市长,联系医院做好准备。”
车上,看到秦钟如此紧张,陈淑芬担心哀切道:“秦钟,我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我的孩子是不是有可能……”
秦钟笑着摇摇头:“小姨,你忘了我是一个出色的医生,有我在,孩子一定没事。”
尽管秦钟说的如此笃定,可是,陈淑芬还是心里没底。
不过,她始终感到一股温和的内息输入自己的身体,缓解着疼痛和紧张。
这个点虽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可是,京城的车不堵的时候还真不多。
不过很快,就有两辆警骑,一辆丰田霸道在前面开路,与此同时,东方白和陈老的车也跟了过来,东方白打来电话,说医院那边,赵院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奔驰一路绿灯进了医院,从侧面坡道开上了台阶,直接停在大楼门口。
赵亚军带着的医疗团队马上出现,秦钟将陈淑芬放在担架床上,还一直握着他的手腕,跟着向手术室跑去。
一路上,妇产科主任已经了解了陈淑芬的情况,道:“羊水枯竭,必须马上剖腹,不然孩子和大人都有危险。”
秦钟没有跟进手术室,因为,一路上,他都能感受到孩子强劲的心跳,那小子很健康。
至于陈淑芬,既然到了医院,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一旦秦钟放开手,陈淑芬才发现那不是一种错觉,秦钟确实对她做了什么。
东方白在手术室门口来回打转,陈老坐在一旁的靠背椅子上,陆思辰在问韦婷婷当时什么情况。
陈老看到东方白转来转去,他道:“坐下,你晃得我头都晕了。”
“爸,我紧张。”
“紧张有用吗?你也不能帮她生。”
正说着,聂抗天和东方雨菲也到了,大家点点头,都坐在椅子上等了起来。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一声响亮的婴啼冲手术室传来出来,韦婷婷和东方雨菲叫道:“生了,生了。”
秦钟道:“东方市长,听这声音,肯定是个小子。”
东方白顿时热泪盈眶,喃喃自语:“我做爸爸了,我做爸爸了。”
陈老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自始至终,他的紧张不比任何人少。
手术室门一开,陈淑芬被推了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虚弱的笑着,旁边妇产科主任抱着孩子道:“东方市长,恭喜,是个小子。不过早产了两个月,只有三斤八两,需要在保温箱里放上一段时间。”
东方白点点头:“麻烦你们了,你们是专家,按你们说的做。”
说着,东方白掀开孩子的包裹,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父爱。
孩子被抱走了,陈淑芬被推进了病房,东方白拉着妻子的手柔声道:“辛苦了。”
陈淑芬无比幸福道:“孩子像谁?”
“有些地方像你,有些地方像我。”
“废话!”
“实话。”
东方白笑了笑道。
陈淑芬看了看父亲,又看看大家歉意道:“对不起,因为我的事,大家都没吃好饭,还有秦钟,你回去换套衣服。”
“没事。”秦钟摇摇头,“能够见证孩子的出生,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我这身衣服得留着,做个纪念。”
“谢谢。”
陈淑芬诚挚地点了点头。
秦钟摊了摊手:“我没有做什么呀!”
陈淑芬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东方白从妻子的表情上看出了什么,联想到秦钟治好了自己多年的不育,目光复杂的看了眼秦钟,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韦婷婷看了看秦钟身上的血渍,眼神有些异样,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大冷的天,衣服都湿透了,走,我给你买套衣服。”
陆思辰听到这话不住摇头,陈老的眉头也纠结起来,秦钟马上道:“大嫂,我自己来,实在不行,可以穿大哥的衣服,他那可都是名牌,我早就看上了。”
看到东方雨菲投过来的异样目光,他又道:“还是让东方大队长破费吧,上次他给我买的衣服老合身了。”
可惜,秦钟煞费苦心,却是没什么人领情。
陈淑芬秀眉微蹙,这个外甥显然不怎么让家人省心,生意是做的不小,可是这么大个人,始终不成家。
陈淑芬摇摇头:“爸,您回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了。您要是不走,他们都不走。”
陈老点点头:“也好,让你丈夫好好表现表现,我们就不跟着瞎掺和了,想吃什么,我让保姆做了送过来。”
“知道了,谢谢爸。”陈淑芬甜甜地说道。
陈老带头走出病房,却向放孩子的房间走去,他要好好看看这个外孙。
司机兼保镖铁手默默陪在一旁,聂抗天、陆思辰、东方雨菲、韦婷婷、秦钟一路跟着。
东方白的儿子当然也是受到重点照顾的,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床,小床上罩着一个保温箱。
保温箱透明的,上面投射着蓝光。
早产的婴儿都会受到这样的待遇,想想那些刚刚千辛万苦将孩子生下的母亲,孩子就要被抱走,面对这样至少十天半月不等的骨肉分离,叫人情何以堪呢!
孩子脑门上打着营养针,垫着尿不湿,带着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无比恐惧,在保暖箱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哭闹。
也许这也是医院强行将孩子跟父母分开的缘故,那个父母忍心看到这一幕。
在这一间特护病房里,还有一位值守的小护士,小护士专心致志的玩耍着手机,根本没有注意道窗子上已经多出了好几个脑袋。
突然,陈老指着孩子大叫:“着火了,快救孩子。”
众人闻声望去,果不其然,保温箱中摇动着微弱的火光。
铁手上前拍门,门居然被反锁,里面的小护士不耐烦道:“谁呀,家属不能探视。”
铁手哪里顾得许多,一拳便将门打开,两步冲进去,打开保温箱的小门,看到孩子的尿不湿着了。
铁手毫不犹豫伸出手,捂灭了火焰,尽管被火星灼烧的“兹兹”响,他眉头也没皱一下。
火一灭,他麻利的为孩子拆了尿不湿,外面的人这才全部闯了进来。
小护士吓傻了,尿不湿怎么可能着火?
她自然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非同小可,自己一顿处分是免不了的。
陈老生气了,多年来身居高位的他所温养出的王霸之气绝非等闲,顷刻间,病房里似乎直接降低了好几度。
“思辰,把赵亚军给我叫来。”陈老的声音没有一丁点温度。
这个功夫,秦钟正仔细的观察着地上那个表面烧焦了的尿不湿,明明被童子尿浸泡的涨了起来,怎么可能着火?
这个疑问让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赵亚军急急火火的走进了病房,路上他已经了解到了情况,这一会,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幸亏发现的及时,如果……赵亚军不敢想。
681.第六百七十九章 自燃症?
网络上就有个类似的报道,孩子在保温箱里被烤干。
走进病房,赵亚军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旁边那个泫然欲泣的小护士,斥道:“怎么搞的?”
也不待小护士辩解,赵亚军就来到孩子旁边,检查了一番,方才舒了口气:“幸好孩子没事!”
陈老眯着眼睛,就这样看着赵亚军。
赵亚军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陈老面前道:“陈老,这件事,我们医院会做深刻的检讨,这种事情,在我们医院不曾有过。”
陈老打断他:“可是网上有过。”
“是是是,我们工作做得很不到位,没有做到防微杜渐。”
“是我先发现的,你们的护士还不开门,差点钻进手机屏幕里面去。”
“我们做得不够,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下大力气整顿人员的上岗状态。”
陈老摇摇头:“赵亚军,现在我还是心有余悸,如果我的孙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谋杀。”
赵亚军抿了抿嘴,心说如果真有万一,以你的能量,只怕我会人间蒸发。
“是是是,您说的对,我一定加派人手。”
陈老道:“兵贵精不贵多,你到底有没有能用的人,没有的话,我来安排。”
“不用不用,我一定能安排好,您请放心。”
这时,东方白也听到动静过来了,看了看现场的情况,他眉头紧皱,看着陈老道:“爸,要不咱们转院。”
赵亚军一听忙道:“东方市长,对于这次医疗事故,我们医院一定会做深刻的检讨,举一反三,排查一切隐患。您放心,我们是首都最好的医院,尤其是在妇科和新生儿科享有盛誉,这次的事故绝对是个案,我那我的名誉担保,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赵亚军吓到了,东方市长一转院,这事要是传出去,对医院的声誉将会产生巨大的影响,而且,一旦转院,他连将功补过的机会都没有了。
赵亚军眼巴巴地看着陈老,陈老沉吟片刻,道:“算了,我想这也是偶然现象,淑芬现在也不方便,赵亚军,你给我多上上心,记住你的承诺。”
听到陈老这么说,赵亚军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抹了一把冷汗。
不多时,妇产科主任带着几个精干的小护士过来了,其中有一个秦钟还认识,正是方老的孙女方晴。
陈老带头走出病房,然后对东方白道:“这件事不要告诉淑芬,免得他担心,我回去了,这里交给你。”
陆思辰也跟东方白道别:“姨夫,要不我从酒店派几个精干的服务员过来。”
东方白断然拒绝道:“我的东方白的儿子不是龙子,今天,他享受的特殊待遇已经够多了,你们去吧,有需要我会提的。”
秦钟走在最后,他手里还提着那个“证据”赵亚军眼巴巴地望着秦钟手中的尿不湿道:“秦钟,能不能……”
秦钟笑了笑,扔给他道:“你想毁灭罪证?”
赵亚军点点头:“老弟,你一定得帮哥哥说几句好话,今天哥哥都吓死了,东方市长还说他儿子不是龙子,我看根本就是太子,你们看陈老刚才差点吃了我。”
秦钟点点头:“放心,陈老是个明事理的人,你们也多上上心,这事我也觉着有点蹊跷,太巧合了。”
看着秦钟离开,赵亚军嘟囔了句“巧合”他倒是没往心里去,这会,他也顾不上这个,人员的上岗状态是要整顿了。
现在手机功能太强大,就跟电脑差不多,以后当值的不允许玩手机。
一行人走到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加长红旗刚刚停下,穿着西装,带着耳机,留着齐耳短发的孟雪首先走了出来,冷峻的目光扫视一圈之后,在秦钟脸上稍停了一下,才绕到另外一侧,打开了车门。
一身亮橙色长款风衣的苏凝走出车来,刚刚要跟陈老寒暄,陈少乾的车也到了,陈少乾给妻子木青萍开了门,扶着她走出车来。
木青萍怀孕两个多月,现在是全家重点保护对象,本来苏凝是不让她来医院这种地方的,可是木青萍跟陈淑芬是闺蜜嘛!
拗不过她,只好带她过来。
陈老这下不好走了,人家来看望自己的孙子,自己得陪着。
苏凝笑道:“陈老,本来想着这么早来不合适,可是青萍非要来,打扰了。”
陈老呵呵笑道:
“难得夫人有心,我待淑芬先谢谢你们,走,我带你们进去。”
转过身,陈老朝其他人挥挥手:“你们忙去吧,我陪着就行。”
陆思辰、聂抗天、韦婷婷点点头走了,东方雨菲没有走,她要留下来一会陪秦钟去买衣服呢!
秦钟走上前去叫了声“干妈”又跟陈少乾和木青萍打了招呼,他道:“本来晚上去家里的,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看到秦钟身上的血迹,苏凝眉头微蹙,木青萍更是不住吸凉气,当时情况是凶险可见一斑。
走了几步,陈老回头道:“今天难为秦钟了,你赶紧去换身衣服。”
秦钟想了想:“得,我让赵院长给我搞一件白大褂得了。”
陈少乾道:“正好我车里有内衣,我给你拿去。”
苏凝跟着陈老先去探望了陈淑芬,陈淑芬对于夫人能亲自探视表示感激。
木清韵拉着陈淑芬的手开始讨教经验,苏凝摇摇头,心说这也太早了点。
陈淑芬也道:“被问我了,我搞得这么狼狈,不能算成功。”
木青萍点点头:“咱们都属于大龄产妇,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陈淑芬望了穿着白大褂的秦钟,道:“今天要不是秦钟,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木青萍扭头一看道:“呀,秦钟,你这身板还真是没得说,这白大褂穿在你身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护士。”
秦钟笑了笑说:“大嫂,我是党员,也是国家干部,我不是随便的人。”
东方雨菲马上道:“这一点我可以证明,他随便起来不是人。”
秦钟望着东方雨菲苦笑道:“雨菲,我没得罪你吧!”
“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凝摇头笑了笑,这帮年轻人在一起,真是什么都能说,她看了看道:“嗯,东方市长呢?”
虽然东方白早已不是市长,可是大家都觉着这么叫亲切。
陈老道:“应该是在孩子那边。”
木青萍道:“方不方便,我去看看孩子。”
苏凝摇摇头,这个儿媳妇什么都好,可在一些小事上却不怎么注意,她这样问,人家不方便也得方便。
陈老笑道:“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孩子早产两个月,现在保温箱里,我带你们去。”
于是,一行人又跟着去看孩子。
果然,大家到了病房外面,就看到东方白趴在保温箱上,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一会时间,病房里已经装了一个摄像头,还安排了三个小护士。
大伙在窗子上看了一会,推门进去,东方白扭头一看,赶忙上前几步:“夫人来了。”
木青萍道:“我们来看看你的宝贝儿子。”
东方白挠了挠头笑道:“太小了,就像一个小老鼠。”
保温箱是那种单向透光的,从外面可以看进去,里面却看不到外面,还有,刚刚出生的孩子本来视力就很差。
木青萍饶有兴趣的凑过去,看了一会道:“少乾你快来看,好可爱哦。”
陈少乾摇摇头,还没走到跟前,木青萍瞪大眼睛:“啊,火,着火了,快……”
陈老、东方白一听脑袋就是一懵,秦钟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扯掉孩子的尿不湿,试了试,尿不湿内侧温度尚可,孩子应该无碍。
不过这两次都是发现及时,如果发现晚了,后果不堪设想。
苏凝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到陈老心事重重的,跟他道了声别,叫上陈少乾和木青萍走了。
陈老、东方白和秦钟对望着,三人心头都是同样的疑问,如果说第一次是偶然,是意外,那么这一次又是什么情况?
还是意外?
赵亚军在这种情况下再次惴惴不安的出现了,他再次检讨,然后再一次换掉了保温箱。
这一次,陈老没有疾言厉色的训斥,可是赵亚军的内心却更加沉重了。
陈老心事重重的走了,东方白给陆思辰打了一个电话,孩子状况很特殊,需要上心的人看护,陆思辰二话没说,答应派人。
秦钟跟东方白来到医院的花园里,东方白点了一支烟,重重的抽了一口,道:“秦钟,这件事你怎么看?”
“不要想太多,再观察观察,我回去查查资料。”
其实,秦钟已经有了模糊的定论,问题应该是出在孩子身上。
同东方白分手后,秦钟没有去干妈家,而是一头扎进了北大图书馆,他要查阅相关方面的资料,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是一无所获,可是,当走进电子阅览室,在搜索框里输入“自燃”二字时,一个“症”字跟着出现了。
秦钟点了进去,这才发现,原来这世上真有这种奇怪的病症——自燃症。
682.第六百八十章 寻医问药
资料显示,印度一个出生不到三个月的孩子,身体已经四度自燃,他那种由内而外的自燃是无比凶险的,孩子身体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医学方面根本束手无策。
资料还显示,国内也有这样的个案,一个孩子睡过的地方多次自燃,万幸每一次孩子都不在现场,没有受到伤害。
相关专家猜测,孩子的分泌的体液甚至是尿液里面有助燃的成分,这是导致自燃的根本原因。
看到这里,秦钟不禁豁然开朗,刚刚拿起手机,东方白的电话却打了进来,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自燃”原来,这一下午东方白也没闲着,一直查阅相关资料。
好在,下午孩子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异样,赵亚军将保温箱温度降低了不少,可能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早产儿放在保温箱中,通过温度和营养的供给,让孩子长到一定的体重,现在温度降低了,这个过程会变得长一些。
所谓有得有失,二者不能兼顾。
带着这个发现,秦钟出了图书馆,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文清和林小花。
文清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惊喜道:“大叔。”
林小花朝秦钟暧昧的笑了笑,走开了。
秦钟看着走向一旁的林小花,摇摇头:“现在小孩子的思想太复杂了点吧!小清,你来干嘛?”
“我来这里当然是找我爷爷,顺便查点资料,你呢?”
“一样,我也是查资料来的。”
“嗯?这里有讲怎么做官的书吗?”
秦钟被她天真的模样给逗笑了:“谁说我是来查怎么当官的资料的?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再聊啊!”
秦钟说着就向阶梯下面走去。
“喂,大叔,你待几天?”
文清清灵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秦钟停下来想了想道:“不好说,可能时间会长一点,既然来了,肯定要去看看文总理的,先再见啊!”
看到吉普指南者离开后,文清依旧举着小手,低声道:“再见。”
林小花从一旁蹦出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声道:“人都走了,花痴。”
文清一把推向死党:“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贱嘴。”
“看看,心虚了吧!恼羞成怒了吧!”
林小花一路跑进图书馆,文清一路紧追不舍。
图书馆门前洒下两个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来到医院,走进孩子的病房时,秦钟发现方晴的爷爷方老也在,东方白正在跟他请教。
方老闭着眼睛,一根无名指搭在孩子的脉门上,白色的长眉无风自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
倒也不是他显摆,孩子胳膊就那么大点地方,要方老搁三根指头,也得有地方才行。
良久,方老睁开眼,白色的眉毛拧在了一块,道:“孩子很健康。”
接着,他有抿着嘴,摇摇头,这才发现秦钟,拍拍大腿,站起道:“秦钟来了,咱们研究研究。”
秦钟一个电话将赵亚军找了过来,将两件尿不湿让他拿去分析。
赵亚军眉头一皱,不过很快明白了秦钟的用意。
赵亚军的办公室中,几个人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已经坐了三个小时了,晚饭还是饭堂送来的盒饭,大家激烈的讨论着,慢慢达成了共识。
这时,方晴拿着一沓化验单走了进来,她将单子交到赵亚军的手上,收拾了饭盒,走了出去。
赵亚军看到化验结果,然后交给了方老,方老看完后,又转移到秦钟的手上。
东方白就不用看了,他看也看不懂。
其实秦钟也不怎么懂,但是,他还在煞有介事的看着。
方老沉吟道:“果然不出所料,孩子的体液中又一种酮异于常人,它就是自燃的罪魁祸首。”
赵亚军马上点头道:“是啊,太好了,终于找到原因了。”
不由得他不高兴,如此一来,对于之前的“事故”他医院方面的责任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秦钟将化验单交到了东方白的手上,然后道:“方老,如你所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方老叹了口气:“这个实在是没有任何临床借鉴,在没有找到切实可行的治疗方案之前,对于孩子的照顾要格外细心,能够燃烧的物品尽可能远离。”
东方白摇摇头,这个要求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那样,孩子将要过着怎样的生活?
秦钟看出老领导的忧虑,他劝慰道:“东方市长,你不要太担心,孩子现在还小,照顾方面,倒是不难,即便是不穿衣服,也没事啊!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尽快攻克这样的疑难杂症。”
东方白摇头苦笑:“也只能这样的,衣服都不能穿,这算什么事嘛!秦钟,你也不要安慰我,我知道这件事有多难,但是,我有信心照顾好我的儿子。”
秦钟道:“我怎么会是在安慰你,我说的是心里话。你要相信,我们能一起创造奇迹。”
东方白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钟,是啊,秦钟已经给他带来太多的意外,太多的奇迹。
如果没有秦钟,他根本不会有儿子,这一次,他真的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秦钟知道东方白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他转向方老道:“方老,您是国医权威,既然是内分泌的问题,我认为可以使用中药,以及一些辅助手段进行调理,改变人体的微循环,直至改变体质,您认为可行吗?”
方老的脊背猛地直了起来,激动道:“当然可行。”
不过,他的目光随之一黯:“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是,过程是无比漫长的,东方市长,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秦钟分析的头头是道,东方白信心提升了不少,他道:“放心,我们家庭方面一定会无条件配合,我们绝不会放弃。”
专家讨论会就开到这里,几个人散了,秦钟看看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直接让赵亚军开了一间病房,凑合一晚上。
就在秦钟闭上眼睛进入梦乡的时候,木清韵走下了飞机的悬梯,登上一辆电瓶车,从贵宾通道进了机场。
灯火辉煌、一片忙碌的机场就好像她家一样,早已助理接过拉杆箱,木清韵穿的是女机长的制式服装。挺拔干练中,混杂着青涩和些许的成熟。
夜风清扬,木清韵伸手掠了掠鬓边的发丝,摸出手机,给姐姐木青萍打了一个电话。
“姐,我到了,刚刚下飞机,明天去看你。”
“好了,一路辛苦,好好休息,明天,你会见到一个人。”
“谁呀?”
“你朝思暮想的人。”
“啊,他也在?”
“明天到家里来就知道了,好了,挂了,早点休息。”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木清韵好几次想要给秦钟拨个电话,却是生生忍住了。
这一夜秦钟睡得还算踏实,醒来后,穿着白大褂去病房看看孩子,一路上,居然有不少小护士主动问好,还真把他当成医生了。
秦钟先去看了陈淑芬,陈淑芬精神不错,显然还不知道孩子的情况,倒是一旁被陈淑芬喂稀饭的东方白两眼通红,估计一晚上没怎么睡。
陈淑芬心疼道:“老公,为了我和孩子,看把你累成啥了。”
东方白笑了笑:“我高兴。”
他眼底那一丝隐忧却掩藏的很深。
秦钟给陈淑芬把了把脉道:“小姨,恢复的很快嘛!
本来身体就很好,再加上东方市长的细心呵护,想不快也不行吧!”
陈淑芬脉脉含情的看着东方白,东方白却走出来病房,留给她一个略显疲惫的背影。
秦钟跟着来到外面,站在东方白的旁边,东方白重重叹了口气道:“秦钟,你跟我说实话,孩子到底有没有治愈的希望?”
秦钟不答反问道:“昨晚没睡?”
东方白疲惫的摇摇头:“怎么睡得着!”
秦钟道:“东方市长,这样可不行,这才是刚刚开始,昨天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这个过程不会短,所以你不能一下子把自己熬倒来了。孩子方面,我有信心,但是,你们家人心理这一关,我却没有办法。”
东方白一把抓住秦钟的手,激动地说:“秦钟,拜托了。”
秦钟伸出手,刚要拍拍东方白的肩膀,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东方白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秦钟道:“你是领导,我不敢乱来。”
“怎么个意思?”
“你没听说过这样一个说法:领导拍拍你的肩膀,那叫平易近人,你要是拍拍领导的肩膀,那就是以下犯上;领导问问你家里的情况,那是嘘寒问暖,你如果随便打听领导家的情况,那便是居心叵测。”
东方白被他一段话逗笑了,他点点头:“进入体制时间不长,学到的东西倒不少嘛!”
他拍拍秦钟的肩膀正色道:“但是,咱们不是上下级关系,咱们是家人。”
秦钟看着东方白重重地点点头。
“我想接孩子回家。”
东方白眯着眼睛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道,他的考虑不无道理,现在呆在医院跟家里差不多了,眼看着就是除夕,然后又是春节,一家人在医院也不是个事。
秦钟点点头:“我觉得可行,大不了让赵院长安排两个业务精干的护士。”
“行,我这就去找赵院长。”
秦钟拉住他:“你等等,坐下,我帮你做个按摩。”
683.第六百八十一章美人恩重
东方白疑惑的看着秦钟,然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秦钟按摩从头部开始,接着是肩颈和后背,由于他对穴位的精准辨识,同时,在按摩过程中还带入少许内息,一通按摩下来,东方白顿时倦意尽消,双眼也红光尽去,身体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精力充沛。<冰火#中文
“秦钟,你是……”
东方白将自己的疑问按捺下去,秦钟身上的谜点很多,越是如此,不是治愈孩子的希望越大,东方白点点头,精神抖擞的找赵亚军去了。
秦钟找到方老,方老站在翻阅孙思邈的《千金方》看到秦钟来了,他放下线状的手抄本,摘掉老花镜,站起来捶了捶腰道:
“秦钟来了。”
秦钟点点头,绕到方老身后,给他捏了捏道:“方老,找到对症的方子没有?”
方老摇摇头:“我从昨晚到现在,遍翻医书,古往今来,根本没有这样的例子。哎,秦钟,我怎么觉得腰背轻松多了。”
秦钟来到方老面前:“您身子骨还很硬朗嘛!”
方老目不转睛盯着秦钟,然后摇摇头:“后生可畏呀!你不知道我这老腰,折磨了我大半辈子,到了这个年龄,居然还有人劝我去做整脊手术?秦钟,你这手上的技术,啧啧……”
秦钟腼腆笑了笑,难得谦逊一番:“方老,我也就这点本事,你那天不舒服了,给我打个电话,我飞过来给你捏捏,彻底治愈不敢保证,但是轻松个十天半月是没问题的。”
“那敢情好,那啥,路费我报销,要是你忙,我去找你。”
方老呵呵笑了笑,随之神情一黯,“东方家的孩儿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昨天下午,东方云来了,我们是多年的老友,他也没有多说,可是他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就是豁出这条老命,我也要把他孙子治好。”
秦钟点点头:“你们老一辈的情谊让人感动。”
方老摆摆手:“不说那些没用的了,你说,这孩子体质如此特殊,你有什么好办法?”
秦钟沉吟片刻道:“咱们还是要借助西医的手段,对孩子的身体做一个全面的检测,然后再考虑了利用哪种方案进行调理。孩子太小,给药也是一个困难,而且是药性的把握上,也要慎之又慎。”
方老点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
秦钟又道:“东方市长决定把孩子接回去。”
方老想了想道:“也好,反正现在这种情况,留在医院的意义也不大。”
孩子的全身检查昨天已经做过,今天又采了一点血、尿和粪便的样,下午的时候,陆思辰开了一个房车过来,将孩子接回了家。
随行的还有妇产科的一个医生,两名护士。
家里很热闹,东方云和东方雨菲也过来了,聂抗日也过来祝贺,房车到门口时,放了一串鞭炮,图个吉利,然后,东方白抱着孩子,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进了温暖入春的房子。
为了不牵动陈淑芬的伤口,秦钟和陆思辰用担架将陈淑芬抬了出来,直接送进了房间。
没多久,文老和方老都带着孙女登门道贺,陈老脸上的皱纹完全舒展开来,东方云的风头全被他这个外祖父抢去了。
秦钟上前同聂抗日和文老打了招呼,聂抗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小伙子,年纪轻轻已经是副处级的副县长了,前途无量啊!”
“哪里哪里,老爷子过奖了。”
文老道:“你小子回京也不去看看我,别忘了,咱们还有一段师生情谊。”
秦钟抱歉道:“怎么会,这不是分身乏术嘛!我正准备这两天就登门拜访。”
文老也只是说说,他已经知道秦钟是被什么事缠住了,笑道:“好,这次先饶了你,要不是小清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你回来了。”
这时,陆思辰抱着穿戴一新的小孩走了出来,这一套喜庆的新装是陆思辰找人定制的,使用的是特殊材料,具有阻断燃烧的功能,可见他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
而且,这套衣服也就是今天穿一下而已。孩子因为早产,块头小了点,不过倒是浓眉大眼,眉清目秀的,众人看着都觉得可爱,老老少少,都给封了红包。大过年的,这个喜庆的东西,没人会拒绝的。
孩子跟大家见了面,就又被抱回去了。
文清道:“东方市长,你的宝贝儿子叫什么名啊?”
东方白笑了笑,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岳父,然后道:“让长辈做主吧!”
东方云马上推辞:“我这手是拿枪的,老陈却是政工出身,一肚子墨水,这个差事非他不能胜任。”
陈老笑着摇摇头:“要说学问,在文泰麟面前,咱们哪个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老文,要不你给我孙子取个响亮的名字。”
文泰麟摆摆手:“还是算了,你自己来吧!”
名字响不响亮无关紧要,关键是长大成为什么样的人。
最后,在陈老和文老的磋商下,孩子的大名终于定了下来,叫做东方擎宇,意思希望孩子长大以后首先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然后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道贺的陆陆续续离开了,秦钟看了看婴儿房,方才明白了东方白这位父亲的良苦用心。婴儿房中,几乎没有一件易燃、助燃物品。
从东方白家里出来后,秦钟去了一趟医院,关于小擎宇的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他跟方老和赵亚军一起商量了一个初步方案,最终,药方还是秦钟开,方老和赵亚军签了字。剩下的事情就不用秦钟操心了,接下来,他就在考虑,先去谁家?
文老那里,东方云和聂抗日那里,还有李援朝那里,空手去还是带上什么礼物去,这个问题又让秦钟煞费心思。到了最后,秦钟实在没有办法,就利用下午的时间到每一家坐了一会,送上二两自己亲手炒制的青云山春茶,并且一一婉拒的主人的挽留,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吉普车驶进了中南海。
到了首长家门口,秦钟看到一辆熟悉的跑车,眉头微皱间,一抹清丽的身影映入眼帘。木清韵正靠在门框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地看着他。秦钟笑了笑,此刻,他的心情很平静,看到木清韵,就像看到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按道理,他应该激动亢奋才是。
木清韵接过他手中的礼盒,并且接过他脱去的风衣,就像一个妻子迎接归家的丈夫。
陈少乾已经迎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的他不由笑了笑:“秦钟来了,原来已经有人招呼你了。”
木清韵被这一句话搞得俏脸红红的。
秦钟笑道:“到自己家里来,还需要人招呼吗?我向来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围着围裙出来的首长笑道:“说的好,到家里来,就应该这样,虽然回来的次数少的可怜,也不要生分了。”
秦钟恭敬的说道:“是。”
随着他在体制呆的越久,他就越能感觉到首长身上含而不露的王霸之气。
“您坐,让我们来。”
“秦钟,你让他显摆显摆自己的手艺,我做了一年的饭也没人注意,他倒好,每一次在你们面前都要表现,弄到好像他才是个家庭主夫。”
首长笑了笑:“没办法,大家怎么能轻易露手?”
秦钟发现,首长身上还有如此难得的可爱之处。
木青萍被重点保护着,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正好趁着饭没有好,木青萍要求秦钟给自己诊诊脉,看看需不需要调理。
秦钟为她把了把脉,摇头道:“不需要,正常生活就行。”
这小子把“生活”二字咬得比较重,陈少乾佯怒地瞪视了他一眼。吃饭的时候,六个人围成了一桌,首长让秦钟开了一瓶茅台特供,首长和夫人脸上喜气洋洋。
首长道:“来,多少年来,今年过年是家里最热闹的一次,我真希望以后每年都是这样。”
苏凝点点头:“是啊,老陈说到我心里去了,可能是人上了年纪,特别向往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
秦钟笑道:“干妈,您还很年轻呢!要是跟我一起上街,人家肯定以为你是我姐。”
木清韵马上道:“是啊,您一点都不显老。”
苏凝格格笑着道:“你们这对还真是夫唱妇随了,嘴巴都跟抹了蜜似的,好了,老陈给咱们说两句祝酒词。”
首长摇摇头:“不需要吧!政治意味太浓了,家里吃饭就随便吧!苏凝,咱们一起祝孩子们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幸福。”
陈少乾和木青萍一起道:“祝爸妈青春永驻,越活越年轻。”
秦钟道:“祝干爸干妈和和美美,儿孙满堂。”
木清韵道:“祝叔叔阿姨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好好好,喝酒,吃菜。”
首长和夫人笑逐颜开,几个晚辈也是笑容洋溢。
684.第六百八十二章苟富贵,勿相忘
晚餐在欢快的气氛中进行着,敬完长辈的酒,秦钟开始跟陈少乾喝,陈少乾完成了历史任务——造-人成功,身体也完全康复了,为了表示对秦钟的感激,二人连干了三杯。冰@火!中文
苏凝微微点头,看来这对干兄弟处的不错。
吃到一半的时候,苏凝提到了东方白的孩子,首长也顺口问了几句,然后摇摇头道:“我认为,这种怪病跟人类对环境的破坏有着直接的关系。”
苏凝笑了:“得,这是家里,不是开会,咱们不讨论这个话题,我就是觉得孩子挺可怜的,家人也跟着遭罪,还有这大过年的,他们家的年是没法过了。”
首长道:“怎么过,还是怎么过,陈老在政坛叱咤风云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他东方白好歹也是省部级大员,他们都能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积极的面对这个事,所以,咱们就不用跟着操心了。”
秦钟道:“是啊,我看东方市长已经接受了现实,也在积极的应对,他们的心理素质都相当的强悍,再说,医院也拿出了初步的治疗方案,虽然这个过程会长一些,但是孩子的病情会逐步受控。”
苏凝温婉地看着这个干儿子,认了这个干儿子,如同捡到了一块宝,他身上的亮点实在太多了点,却从不居功自傲。
就说东方白儿子这个怪病,国医泰斗方老对他的医术都相当推崇。饭后,因为保姆都被打发回家了,木清韵帮着苏凝收拾了碗筷,三个爷们喝了点茶,首长就回了书房,陈少乾也陪着妻子回了房间,苏凝在沙发上戴着花镜,打着毛衣听着电视。
看到秦钟和木清韵踟蹰着,苏凝笑了笑:“你们不用管我,出去走走。”
“外面天寒地冻,有什么好转的,难得有时间,我陪您说说话。”
苏凝瞪着秦钟道:“我说你是不是情商不够,那么多好女孩视力是不是有问题,去去去,小韵来一趟容易吗?”
秦钟看着木清韵脉脉含情的眼神,抿了抿嘴巴道:“好吧,你不怕冷?”
苏凝站起来,也不顾木清韵诧异莫名的眼神,将快要完工的一条围巾在她白皙颀长的脖子上试了试,嗔怪道:“你这个男朋友太粗心,只好让我这个做婆婆的给你操心,这么漂亮的儿媳妇,你都不知道心疼,只好我这个当妈的疼了。”
木清韵咬着樱唇,眼眶一红道:“这围巾是您给我织的?”
这么多年来,她几乎忘却了母爱的滋味。苏凝爱怜的看着木清韵道:“是啊,年轻时的手艺都丢了,织的不好,不要嫌弃啊!”
“夫人!”木清韵泫然欲泣道。
“傻孩子,还不叫妈。”苏凝循循善诱道。
“干妈!”木清韵抹着眼角,笑道。
“嗳!妈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你比我有钱,这只是当妈的一点心意。”
苏凝高兴地点头,她已经完全进入了“准婆婆”的角色,然后踮起脚尖,在秦钟脑门上重重一戳,道:“什么时候把这么标致的儿媳妇给我娶进门?”
“这个……我还小吧!”
“哼!小心挑花眼。”
“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说了算。”
“你……”
苏凝被将了一军,秦钟让她做主,无疑将这个难题交给了她,她知道这个干儿子女朋友不止一个,甚至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偏偏每一个都对他死心塌地,而他似乎也没有放弃任何人的意思。
现在让她做主,她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会伤害到其他几个好女孩。
苏凝狠狠瞪了眼秦钟:“滚,你们年轻的人的事,我不懂,也不想跟着搀和。”
秦钟笑了笑,拉着木清韵走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苏凝的声音:“小韵穿的少,少逛一会。”
秦钟回道:“她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嘛!”
小年夜,中南海里也张灯结彩,充满着喜庆的气氛。是个大晴天,墨色的苍穹挂着一晚亮银色的月牙,几个孤星点缀着浩渺的夜空之中。
这样寒冷的冬夜,连执勤的卫兵都瑟瑟发抖,可是,木清韵的俏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两个人徜徉在如同哨兵的一盏盏路灯下,木清韵挽着秦钟的臂弯,侧脸轻轻贴在他的臂膀上,默默地走着。
“将来有什么打算?”秦钟打破沉默。
“嗯?为什么这么问?”
“我愿意对你们全部负责,可是,又觉得这样对你们不公平。”
木清韵自嘲地笑了笑:“现在说这些太早了,我完全可以独立,等真到了你面临选择的那一天,如果你没有选择我,我会退出,并祝福你。”
秦钟驻足,扶着木清韵的肩头,将她身子掰正,然后接着微黄的路灯,仔细端详着木清韵近在咫尺、吹弹可破的俏脸,还有那双脉脉含情的眸眼。
“我秦钟何德何……”
为容秦钟说出后面的话,木清韵已经踮起脚尖,如同**的樱唇堵住了秦钟的嘴。
这一吻,荡气回肠。木清韵的香舌如同一只灵动无比的小兽,瞬间叩开秦钟的牙关,吐露着刻骨铭心的相思。秦钟感觉唇边传来咸湿的味道,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丫头已经泪流满面。
秦钟无比内疚的吻干了木清韵脸上的泪花,道:“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
“唔——”
木清韵一口咬在他的唇上。木清韵扑在秦钟怀中,紧紧抱着他,然后深深吸了口气道:“这是对你的小小惩罚。”
说着,放开了秦钟,拉起他的一只手,同他十指相扣,拽着他向前走去,一路走一路蹦,吟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事情意想不到的顺利,服药一个礼拜后,小擎宇的病情便有了明显好转,之前的强酸性体质已经逐步往中性转变。
这个发现让大伙分外欣喜。
秦钟知道自己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于是在临行前的晚上,约出几个哥们一聚,准备第二天启程。
在京城,自己的哥们姐们还真是不少,之前的特卫队员,加上聂抗天,东方雨菲,一时俊杰,济济一堂。特卫队在京的只有洪天、谭林、孟雪三个人,加上已经退役的聂抗天、东方雨菲和秦钟,六个人刚好一桌。
本来,特卫团团长周卫国也要来参加的,一来这是年轻人的聚会,二来,他临时有事,也就作罢了。
这一顿安排在青云宫,这还是黑熊拼了命争取过来的,秦钟回京后一直忙,还没跟他怎么说过话。
虽然,这个圈子他不便加入,可是中场过来敬杯酒总可以吧!
菜是黑熊精心准备的特色菜,酒是军区首长喝的特供茅台,一帮年轻人就像喝白开水那样,放的很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到了互诉衷肠的时候了。
洪天不光脸红,脑门也红了,他不停的咽着口水,以防止喝进去的茅台反涌上了,嬉笑看着秦钟道:“秦老大,眼看着我们都要退役了,你现在是一方大员,混的风生水起,以后哥几个就跟你混了。”
秦钟还没说话,谭林接口道:“是啊,秦钟年纪轻轻已经大权在握,有能力有背景,有原则有底线,有闯劲有理想,他这种人不飞黄腾踏根本就没有天理。”
秦钟被这货逗笑了:“去去去,我一个副县长,还不是常务的,也好意思叫做一方大员,谭林你也是的,你老爹好歹是地方军区司令,手握枪杆子,又是市委常委,你还寒碜我这个贫困县的副县长。”
谭林呵呵笑道:“秦钟,我不是寒碜你,我爸对你非常欣赏,我这一年回不了两次,可是就这,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还有我那兄弟谭路,那对你叫一个崇拜。”
“得,我喜欢女粉丝。”秦钟的话音刚落,孟雪端起玻璃酒杯敬秦钟。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她始终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可是,这一刻,酒精让她双颊微沱,平添不少女人味,原来,她也是一个难得的美女。
孟雪笑吟吟道:“老大,还有六个月我就退役了,到时候,你的给我安排一份工作,我的下半辈子就指望你了。”
秦钟眼中瞪得老大,心说丫头,你的话还能说得更直白一些吗?
这是表白,是托付终身?还是酒后胡言乱语?
很显然,从孟雪明澈的双眸中,看不出半点玩笑。
看到这一幕,洪天等人也只剩望洋兴叹的份儿。
秦钟胸脯拍得棒棒响:“既然兄弟姐妹看得起我秦钟,以后用的着的地方,一句话。但是,不能违反原则。”
“官腔,跟兄弟们还打官腔。”洪天直斥其非。
一阵大笑后,秦钟举起杯子道:“来,咱们一起喝一杯,人生很短暂,我也不无病呻吟了,总之,苟富贵,勿相忘。”
孟雪和东方雨菲齐道:“俗气!”
黑熊进来敬酒的时候,这里已经到了尾声,四男二女六个人,一箱子茅台特供已经消耗殆尽。
就连朝酒晚舞、见惯场面的黑熊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拿着啤酒跟几个人碰了一圈。
685.第六百八十三章驻京办救火
散场后,黑熊盛情相邀,几个人到楼上的ktv包房吼了吼,秦钟自然又免不了被两个女孩拉着对唱情歌。
这一点,秦钟还真得承认自己不信,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酒气散的差不多的时候,也就是零点时分,几个人散场了。
秦钟同他们一个个拥抱,再将一个个送走,然后跟黑熊进了青云宫。
来到黑熊的办公室,黑熊拿出一沓账目让秦钟过目,秦钟一时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黑熊道:“秦钟,这个店当时你有注资,占三成股份,亲兄弟明算账,你看看。”
秦钟一摆手:“我不看,也看不懂,你看着经营吧!等我有需要,你又方便的时候,我会跟你要的。”
黑熊点点头:“秦钟,你这气度要是混商场,迟早也要成为商界大鳄。”
秦钟摇摇头没有理他,心中却说,我这不是气度,而是我的卡里有几个亿,区区几百万自然看不上。
“黑熊,明天我要回去,今晚就在你这凑合一宿。”
“成啊,我给你开个总统套房。”
“不用,我看你这办公室就不错。”
“随便,那你先休息,我外面还有几个客户,我去陪一下。”
秦钟挥挥手:“你去忙,不用管我,出去别忘了关灯,顺便把门给我带上。”
办公室里是中央空调,室温在二十五度以上,秦钟舒舒服服的躺在待客的长沙发上,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开门声很轻,来人的脚步也非常轻,秦钟潜意识的认为是一个女子,他不知道对方在干吗?
于是屏住呼吸,觉得很刺激。
来人果然是个女子,黑暗中看不出她的容貌,不过身上有不俗的香奈儿五号味道,这种香水并不是谁都用得起的。
本来,秦钟以为这是一个女飞贼,或者是家贼,可是,没想到,女子蹑手蹑脚走到沙发旁边,然后就朝秦钟身上扑来。
秦钟纹丝不动,女子抱着他脑袋喊了一声“熊哥”后,马上就觉得不对。
此时,办公室灯亮了,黑熊站在门口喊道:“阿丽。”
秦钟睁开眼睛,笑着望着眼前的美女,美女俏脸通红,忙不迭站起来向外跑去。
秦钟坐起身笑道:“黑熊,你对我不错,考虑挺周到,还有这个服务。”
黑熊讪讪道:“秦钟,那是我马子,他刚才以为我……”
秦钟哈哈笑道:“跟你开个玩笑,去忙吧!”
黑熊贱兮兮地笑道:“你需要吗?需要的话,我给你安排一个,五湖四海,各种肤色,只要你提出要求,我都能满足你。”
“滚!你个皮条客。”
黑熊笑着走了。
秦钟重新躺下,双手压在脑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半个小时过去了,居然还没睡着。
刚刚一迷糊,手机又把他给吵醒了。
电话是龙阳市市委书记高瑞国打来的。
秦钟刚刚说了句祝福新年的话,却发现高瑞国的口气不大对劲。
高瑞国语气有些严肃,有些沉重:“秦钟,你是不是还在京城?”
“对呀,怎么了,高书记?”
“市驻京办出了点事,你给我去处理一下。”
“啊?我这级别……”
市驻京办主任少说在正处以上吧!
秦钟担心自己过去,没人买他的帐。
“没事,我已经电话安排过了,你这是去救火,暂时压住阵势,市里的人随后就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命案,很麻烦,你去了就知道了,我知道你在京城人面很广,尤其是警务系统方面,我希望这件事能够低调处理,一定要把影响给我压下来。”
很显然这是政治任务,虽然不了解驻京办,可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听也听说过,驻京办的任务就是跑钱跑政策,沟通部委和地方,是花钱的地方,是**的温床。
国家已经明令撤销县级驻京办,不过在首都,依旧充斥着数百家地级市、省级的驻京办。
跑“部”“钱”进,特殊的时代背景下,驻京办也发挥着他不可或缺的历史作用。
看来明天回不去了,秦钟再也睡不着,爬起来跟黑熊道了别,本来打算将聂抗天或者东方雨菲直接带上,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老板要求低调处理,还是自己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初五一过,京城的午夜已经完全复苏了,提前猫儿到了春天,即便是午夜,大街小巷依旧是霓虹闪烁,也不乏车流行人。
秦钟一个人驱车去了亮马河附近的龙阳市驻京办,马上就是一点了,可是驻京办门口依旧是灯火辉煌。
秦钟车一停,还没下来车,一个顶着光秃油亮脑袋的矮胖男人走了过来,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道:“你一定是市里派来的秦副县长吧,久仰大名,我是驻京办副主任钱学理。”
秦钟同他握了握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立着的另外两个男人,钱学理马上介绍,“他们二位是黄梦然主任、林大可主任。”
乖乖,一个驻京办光副主任就搞了三个!
秦钟心中一阵嘀咕,然后点点头:“谁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学理道:“是这样的,我们的主任丁大通死了。”
“怎么死的?”
钱学理看了看车库方向道:“秦县长,咱们进去说话。”
来到钱学理的办公室,秦钟眉毛抖了抖,这个办公室完全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依稀让他想起蜀宁市的香榭丽舍。
可见驻京办不是一般的肥。
黄梦然、林大可跟着钱学理进来。
钱学理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黄梦然道:“丁主任死在自己车里,跟接待处的包丽娜,两个人都没穿衣服。”
“裸死!这年头是不是很流行这玩意?”
秦钟皱眉道,想了想又说:“等等,是跟女下属一起的?”
“是很漂亮的女下属。”林大可补充道。
“谁发现的?第一目击者是谁?”
钱学理道:“是丁主任的老婆关灵芝。”
“她人呢?”
“在丁主任的办公室里抹泪呢!”
秦钟摇摇头:“带我去现场看看。”
三个副主任带着秦钟来到车库,这个车库居然也有中央空调,门是遥控的玻璃门,密封性很好。
走进车库,从奔驰车的车窗看进去,里面两个白色的身影胶合在一起,就如同两条如胶似漆的白稽豚,车窗上布满着水蒸气,还有一个纤细的手掌印,这一幕,让他想起了电影《泰坦尼克号》里面杰克和露丝偷欢的场景。
“报警了没有?”
“没,我们请示了市里,高书记让您过来处理。”
虽然自己只是个副处级,可是,钱学理的话语中还透着敬意,当然,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清楚了。按照秦钟的想法,正头一死,几个副的就应该想方设法的博上位,此刻,对于自己的敬意也有这层因素吧。
秦钟来回踱了几步,眉头深锁,这个高书记可给自己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低调处理,怎么样才算低调处理?
“两个人平时关系怎么样?”秦钟心不在焉的问着。
林大可道:“两个人平时就不检点,丁主任为了她,出手可大方着呢!”
“现场没有被破坏吧!”
“没有。”
钱学理摇晃着他的光溜溜的脑袋,“是她老婆发现的,发现后就一直大叫。”
秦钟目光掠过林大可的脸,然后道:“你们先回自己的房间,我来报警,一会配合警方调查。”
钱学理为难道:“秦县长,这一报警影响就控制不住了,到时候高书记怪罪起来……”
秦钟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心里有数。”
秦钟叹了口气,刚要给聂抗天打电话,陈晓楠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钟有些意外的接通了,听到陈晓楠说:“秦钟,我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我已经跟他家属沟通过,家里的意思不要报警。”
秦钟点点头,舒了口气:“那我等你过来。”
四个小时后,挂着龙阳牌照的一辆桑塔纳三千驶入驻京办,陈晓楠一脸疲惫的走出车,旁边跟着一个女会计。
钱学理几个将陈晓楠迎了进去,陈晓楠将秦钟叫到丁大通的办公室,屏退旁人道:“秦钟,丁大通有经济问题,他给老婆孩子办了移民,自己准备携款出逃,都是买的明天的机票,没想到今晚出事了。”
“是不是,原来他有问题。”
秦钟笑笑道:“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
陈晓楠道:“你先别笑,本来市里就要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了,可是他居然死了,还死的如此香艳,反而让市里很被动。
出于维护市委市政府的公信力和正面形象,高书记指示,这件事低调处理,要同家属达成共识。”
秦钟抱着胳膊:“那好啊,你来了,就没我什么事了。”
“你暂时还不能走,我一会要代表市委跟关灵芝谈话,你跟我一起。”
“为什么?”
“你也代表市里,几个副主任都或多或少存在问题。”
“好吧!”
秦钟耸了耸肩,不太情愿的答应了。
686.第六百八十四章争取待遇
不多时,关灵芝走了进来,在陈晓楠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秦钟坐在陈晓楠一旁,还拿着纸笔,这模样有些像在审讯犯人。
关灵芝眼睛红肿着,有明显的泪痕,坐在那里,双手合在一起夹在腿间。
陈晓楠道:“关灵芝,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跟你谈谈,只有我们达成了共识,才有可能考虑你丈夫的下一步事情,是让他入土为安,还是报警,接受法医的解剖?”
“你说,我听着。”关灵芝表现的很镇定。
“你和你儿子已经办好了加拿大的移民,明天的机票,是不是?”
“是。”
“丁大通也买了机票,利用私人护照出去是不是?”
“他是送我们娘俩,安顿下来他就会回来。”
陈晓楠叹了口气道:“你和你孩子都是首都的户口?”
“是。”
“你在这住了几年,有没有发现丁大通跟包丽娜存在不清不楚的关系。”
关灵芝咬着唇,眼眶红起来,摇头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有了钱以后。那个女人也是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
陈晓楠摇摇头:“据我们掌握到的情况,丁大通有转移资产的嫌疑。”
关灵芝激动起来:“我丈夫已经死了,他是死在工作岗位上的,现在他尸骨未寒,你要为难我们孤儿寡母?”
“妈——”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推门进来,一脸的泪痕,陈晓楠朝秦钟看了看,秦钟将孩子带了出去。
走到外面,秦钟抚摸着孩子的头顶,小男孩咬着嘴唇,默默流着眼泪,片刻后抬起泪眼道:“叔叔,我爸爸是不是死了?”
秦钟心中微微抽痛,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失去了父亲,当然,相对自己而言,他要好得多,起码,他还有母亲。
“你知道什么叫死吗?”
“我知道,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从此在这个世界消失,没办法再见面。”
秦钟摇摇头,现在的孩子都很早熟,什么都知道,很难糊弄。
孩子又道:“我听说我爸死在车里,跟一个阿姨一起,都没穿衣服。”
“呃……他可能在工作。”秦钟出于善意的说道。
孩子眼中流露出一抹怨毒:“肯定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爸的。”
秦钟看着孩子,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在孩子心中,他爸爸还是个好人。
不多时,陈晓楠和关灵芝一起走了出来,男孩扑在他母亲的怀里,关灵芝带着孩子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陈晓楠有些疲惫的掏出硬包中华,抽出一支递给秦钟,秦钟摇摇头,却摸出一块镀金防风打火机,给陈晓楠点着了。
陈晓楠深深吸了一口,眉头稍展道:“已经达成共识了,退回一般的账款,不予追究,现在让人将丁大通和包丽娜火化。”
“那包丽娜的家属呢?”
“已经谈妥了。”
秦钟点点头,原来还有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
他想了想,好奇的问道:“丁大通贪污了多少钱?”
“一千万。”
“这件事你是怎么认为的?”秦钟虚心的向陈晓楠请教。
陈晓楠笑了笑:“我认为他是舒服死的,明天就要出逃,今晚跟老情人来了一次最后的晚餐,结果车子的密封性太好,一氧化碳中毒。”
秦钟微微点了点头:“他走的倒是轻松,可苦了孤儿寡母,几百万,在国外怎么生存。”
陈晓楠道:“不错了,这都是龙阳市老百姓的血汗钱。”
“陈部长,怎么会让您来救火?”
陈晓楠看着秦钟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驻京办主任。”
“呃……恭喜恭喜。”秦钟抱拳道。
陈晓楠摇头:“临危受命,百废待举,没什么好恭喜的。还有,驻京办的事不好干,你要固守原则,把住底线,否则很容易就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个地方钱多,没名目的钱更多。”
“陈部长临危受命,那是高书记对你的信任,你可以大展宏图了。”
“要不咱们换换?”
“可惜,我级别太低。”
当朝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丁大通和包丽娜的骨灰被拉了回来,同时也昭示着龙阳市驻京办这场风波被控制住了,可是,陈晓楠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带来的会计师已经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秦钟同陈晓楠道别后,便驱车启程了。
一路回到省城蜀宁,到准岳父家拜了年,又跟徐娇娇腻歪了一阵,顺便走访了常务副市长张元奎的家,为他复诊了一次,这才回了县里。
正月十五一过,他接到了市委组织部的通知,要他去市里兼任招商办主任一职。
胡宝香已经不再兼任,秦钟成了名符其实的一把手,今年,市招商办的主要工作就是为三本集团做好服务。
为了低调些,秦钟复制了之前的民用牌照,挂到了吉普指南者上,即便如此,当车开进招商办的院子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招商办在一栋老式的院子里,同市委市政府大院隔了两条街,院子里共有两栋楼,当秦钟的车开进院子后,那真是万人空巷。
夸张了点,也就是说院子里的人全部出来一睹这位传奇主任的风采,可惜的是,这个院子里一共有六人,还分属三个部门。
招商办、党史办、扶贫办,三个单位占据两栋二层小楼,让秦钟欣慰的是,招商办独自占据了一栋,更让他欣慰的是,自己的两个属下还是年轻的女性,长相马马虎虎,还算周正。
至于党史办、扶贫办都是两个编制,一个老头,外加一个中年妇女。
秦主任下车后,两个女下属不由的眼前一亮,而与此同时,另外两个部门的人员全部回了自己的办公场所。
“秦主任,您好,我叫朱睿蓉,以后您就叫我小朱好了,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比照片上还要年轻帅气。”一个圆脸蛋,略显丰腴的女孩道。
另一个脸蛋细长、身材高挑的道:“秦主任好,我是吉朝凤,您叫我小吉就行。”
秦钟笑着点点头:“小猪小鸡好。”
他心中差点笑喷了,这不是进了动物园?
不过,两个女下属性格还不错,长相也还行,是搞招商引资的料。
小朱、小吉引着新主任走进办公室,秦钟发现收拾的还算整洁,也可谓窗明几净,可是,那些家具很是让人有一种怀旧的感觉。
比如说板式的书桌和木制靠背椅,秦钟记得好像在党校宿舍里见过那玩意,倒也都是实木家具,可是样式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那种。
再比如说窗台上那台窗机,春兰牌的。
电脑也是有的,具备了现代化办公条件,显示器是十五寸球面,飞利浦的。
秦钟并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可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他还是愣了半天没有说话,然后转过身看着自己两位女下属道:“这个是让人忆苦思甜的地方?”
小朱噗嗤一笑,脸蛋上浮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不过,脸上的青春痘、色斑也似乎明显了不少,她道:“秦主任,我们这里条件就这样,我们两个连电脑都没有,没办法,谁让咱们这里是清水衙门呢!”
秦钟摇摇头:“清水衙门让我来干什么?”
小吉笑着说:“那是以前,秦主任一定会带领我们闯出一片天地的。”
秦钟点点头,这个小吉稍微有些瘦,她不笑还好,这一笑,脑门几道皱纹,让人联想到她老掉以后的样子。
秦钟打了个响指:“说得好,其实不用我带,世界顶级财团都送上门来了,不是吗?嗯……”
他托着下巴想了想道:“以后咱们接洽的都是国际客户,这个形象太那啥了点,你们两个给我听着,起一份报告,购买三套办公用品。”
“还有,两台空调。”秦钟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那台窗机道。
小朱笑的有些勉强:“秦主任,您真的能给咱们申请到这些东西?”
秦钟摇摇头:“你怀疑你们老大的实力?这样吧!要是我跑不下来,我自己掏腰包。”
小吉有意无意的朝秦钟抛了一个媚眼,道:“秦主任的实力还用说吗?胡宝香乖乖让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行了,别磨嘴皮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我出去转一圈,两个小时以后,我就回来。”
秦钟拿着手包和车钥匙,前脚刚刚跨出门,小吉喊道:“秦主任,稍等。”
“嗯,还有什么事?”秦钟驻足回头。
小朱笑的很不自然:“那个,秦主任,你还没问我们招商办的编制呢?”
秦钟皱着眉头:“这个重要吗?”
小朱道:“是这样的,你是一帮手,我们两是科员,在你下面,还有三个副主任,如果要购买办公用品,是不是把他们也算上?”
“什么?”
秦钟摇头苦笑道:“他们人呢?”
小吉道:“他们都是处级干部,一般情况下不来?”
“那什么时候会来?”
“领工资和福利的时候会来。”
秦钟点点头冷笑一声:“只买三套,还有一件事,通知他们,下午招商办开会。”
小朱一阵激动:“是。”
秦钟摇摇头,心说管你什么级别,想在哥们手里吃空饷,门都没有。
687.第六百八十五章他跟我有仇
上车后,戴上蓝牙耳机,一路开出了院子,从后视镜看了看那一块朽木一样、白漆斑驳的牌子,秦钟不住摇头。<冰火#中文
秦钟却是不知道,两个丫头被他震撼了!
不是因为他年轻,也不是因为他的帅气,身在体制之中,你会发现很多的无奈,而绝大多数人所采取的处理方式都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即便是新上任的领导,对待手下个别的刺头,他也会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三步海阔天空。
大家都是给公家干的嘛?人家挣得也不是咱家的钱,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秦钟这种特立独行的处事方式,立刻让小猪小鸡大呼过瘾,因为二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虽然招商办没有什么任务指标,可是她们俩还得每天到岗,而那几个副主任人家在家就把钱拿了,还比她们多得多。
她们一直不平衡,这一下平衡多了。
小猪小鸡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打报告,好不容易打完了,准备打印的时候,却发现打印机里没墨,打印纸也没有,不得不再向秦主任汇报,可是,秦钟手机占线。
秦钟是去向组织部报到去了,顺便给倪志强找点不痛快,那厮因为儿子跟自己闹矛盾也就罢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尊荣,居然跟自己抢女人,还有他那个老婆,还跟自己抢位置。这仇结的够深。
可是,没开一会,手机就响了,是青羊县招商办主任吴用。
吴用道:“秦县长,您不在县里?”
秦钟呵呵笑了笑:“吴主任,现在我在市招商办,以后咱们工作衔接的地方就多了。”
吴用笑道:“哦,我听说了,秦县长干招商引资那是没的说,市里一定是看上您的能力,给您更大的舞台,让您发挥更大作用。”
“得,我有点晕,不敢再捧了,吴主任,有什么事尽管说。”
吴用哈哈笑道:“您还管不管县里的事?”
“这边是兼着的,县里才是正差。”
“是这么回事,雨欣集团投资的药厂项目已经敲定了,明天准备搞个奠基仪式,这个项目是您拉过来的,您得出席。”
“这个事啊?我怎么没听说?”
秦钟嘀咕着,他从来都喜欢抛头露面,所以马上就想推掉,“吴主任,我这里刚刚接手,还有一摊子事,那个仪式我就不参加了,你邀请一下几位领导,让建军代我去。”
“不行。”
吴用坚决道:“秦县长,你是不清楚这个项目的重大意义,咱们青羊县招商办已经有五年没有开过锅,这绝对是振奋人心的大事,届时,县台一定会大肆宣传,是电视台也会下来采访。”
“那又如何?那么多人想上镜头。”
“嘿嘿,那倒也是,您都是上过央视的人,不稀罕是正常的。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能缺席,您不在,我们没主心骨啊!”
“去去去,你吴主任都是老人了,好了,先这样吧!我知道这个事了,到时候再说,你先挂,我这还有一个电话。”
吴用那边挂了,秦钟将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接了进来。
“秦主任,有个事向您汇报一下。”
秦钟这才知道是小朱。
“小朱,这是你的手机号啊?什么事?”
小朱道:“是这么回事,报告我们已经打好了,可是打印机没墨,也没有打印纸,打不出来!”
秦钟一听苦笑两声:“这是什么破地方啊?行了,等我一会捎一点回去,你通知人开会,别忘了,下午两点,不允许迟到或缺席。”
收了手机,他已经驶进了市委大院,那个门卫看到他,根本没有拦的意思。
一路走进组织部所在的楼层,直接来到倪志强的办公室门口,旁边一个秘书处的小丫头跟过来道:“喂,你找谁,有没有预约?”
秦钟从办公室门上的玻璃往进看了看,已经放下一颗闪着油光的脑壳,不是倪志强还能是谁。
转过头,朝小女生露出一抹极其绅士的微笑,道:“我找倪部长,向他报到。”
小女生不苟言笑地上前敲敲门,然后道:“倪部长,我是秘书处小李,外面有一个人向您报到。”
倪部长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呀,叫什么?”
小女生看着秦钟:“你叫什么?”
秦钟直接推开倪志强的门,笑容可掬道:“倪部长,是我,我刚刚去了招商办,现在来向您报到。”
看到秦钟,倪志强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川”字,可是,他却知道这厮不能得罪,自己得罪不起。
好不容易挤出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哦,原来是秦副县长,哦不,现在应该称呼秦主任,还没恭喜你高升呢!”
他扭头看着小秘书道:“小李,给秦主任倒杯水。”
小李秘书的目光在秦钟身上一扫,心说他就是那个秦钟,摇摇头,出去泡了一杯招待茶。
“坐,快请坐。”倪志强表现出罕见的热情和熟络。
秦钟笑了笑,还是站在了倪志强办公桌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倪志强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干脆也站了起来,可是,秦钟个子比他高的太多,所以结果还是一样,一个俯视,一个仰视,只是角度有些微的变化而已。
接过秘书递过来的纸杯,秦钟在办公室里一阵东张西望,然后啧啧有声道:“倪部长,您这办公条件真是没的说。”
“嘿嘿。”倪志强干笑两声,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秦钟刺溜喝了一口水,然后道:“倪部长,听说嫂子以前是招商办主任?”
倪志强心中微微发抖,那是气的,这小子欺人太甚,根本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因为这件事,胡宝香几乎已经提前退休了,而他倪志强一旦回家,耳根就再也无法清净。
“兼任。”倪志强冷冷地纠正道。
秦钟叹了口气道:“倪部长,您是不知道,招商办的办公条件太差了,我们那里好歹也是个对外窗口,太过寒酸,是不是会影响到市里的形象。”
倪志强点点头,心说好嘛,原来是哭穷来了,可惜你找错了地方。
“秦主任,你有所不知,招商办这几年来根本是形同虚设,养了几个闲人,本来那栋楼市政府都打算收回来交给开发商开发的,那个办公条件是差了些,不过,也没啥贡献不是。”
秦钟摇摇头:“倪部长,你不让马儿吃草,还要马儿快快跑,这可能吗?”
倪志强笑了,笑的很欢畅,凡是看到这小子吃瘪,倪志强就高兴,不过话还是要说的,他道:“是这么个理,可是你跟我说没用啊!我是管人事的,不是管钱的。”
秦钟笑了笑:“不是发几句牢骚吗?行,那您忙着,我去找管钱的。”
“慢走,不送。”
看到秦钟转身,倪志强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刚才的和颜悦色已经为乌云密布所替代。
秦钟走到门口,突然停下道:“倪部长,还有一件事,招商办以后业务多了,你那儿子要是没什么事,让他进招商办吧!自己人,我会照顾他的。”
直到秦钟的身影在视野中消失,倪志强才大声爆了粗口:“靠。”
秦钟笑着来到高瑞国的门口,敲了敲门,秘书上来打开,道:“是秦副县长。”
秦钟点点头:“高书记有空吗?”
“你等一下,我通报一声。”
秘书去而复返,道:“你跟我来。”
秦钟走进高瑞国的办公室,高瑞国站起来笑道:“秦主任来了。”
秦钟笑道:“高书记,您这是什么表情。”
“高兴的表情啊!当你走进招商办的一刻,我就看到咱们龙阳市腾飞起来的希望。”
“太夸张了吧!”
秘书端着一杯茶水走进来,然后出去带上了门。
高瑞国走到窗台跟前,眯着眼睛眺望着龙阳市的街景,道:“坏境熟悉了没有?”
秦钟点点头:“去了,太寒酸了,我觉得有必要改善一下,否则投资商会被吓跑的。”
高瑞国扭过头看了看他,笑道:“原来你是带着目的来的。”
秦钟笑了笑:“我这不是为了工作嘛!”
高瑞国叹了口气:“绝对的权力总会导致绝对的**。”
“嗯?高书记,这是哪跟哪啊!”
“哦,我是有感而发,驻京办的事情让我很被动,也是我的失职,市里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你的思维跨度太大,我跟不上。”
“去你的。说说,有什么要求。”
秦钟道:“高书记,这会是说招商办的事吧!”
“没错,说来听听。”
“也没啥,买几张桌子,几张椅子,几台电脑,几台空调……”
高书记盯着他的嘴巴,眯着眼道:“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停下来。”
秦钟笑了笑:“暂时就这么多吧!”
“你能保证给我拉来投资?”
“多少总会有的吧!”
“至少得像雨欣集团在你们县的投资那么大。”
“这事你也知道?”
高瑞国摇摇头:“就你这工作态度……也不知道日方为什么非要推荐你。”
秦钟冷笑道:“他跟我有仇。”
“行了,这笔投资很重要,省里都很重视,即便是有仇,也得给我忍着,大局为重,懂吗?”
“那我那个办公用品……”
“先打报告,走程序吧!只要不过分,到时候我给你签个字,再让冉市长或者宋副市长签个字,再到财政局签个字,就可以拿到钱了。”
秦钟深吸一口气:“明白,那啥,高书记,我们招商办自己应该搞一个账户,手里总得有点钱吧!平时搞个接待什么的,不能事事打报告吧!”
“一步一步来,我是管党委工作的,你的这些事要找市政府,找市长他们沟通。”
秦钟哭着脸:“我不是跟你亲吗?他们哪儿认识我呀,再说了,我好想顶撞过冉市长。”
高瑞国笑了笑:“你这脾气呀,要是想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一些,你的脾气得改。”
“我知道,您有空多批评指正。”
“好了,你去吧,我这还有个会,就不能陪你了。”
秦钟盯着高瑞国的办公桌,高瑞国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他道:“你想干什么?”
688.第六百八十六章兄弟争雁
秦钟讪笑道:“您是不知道招商办的寒酸样儿,我让她们起草一份报告,结果打印机没墨没纸,我想……”
高瑞国哑然失笑,将秘书叫进来道:“带秦主任去那两盒墨,拿一包打印纸,让他走,看紧点。冰@火!中文”
说完,高瑞国就夹着本子走了,秦钟在后面喊道:“喂,高书记,您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看紧我,我又不是小偷。”
高瑞国回头笑道:“你是乞丐,这年头,啥职业都是一专多能,谁知道你有没有小偷的职能。”
秘书在一旁笑开了,很快拿了东西交到秦钟的手上,然后敬佩地看着秦钟道:“秦副县长,我真是佩服你,我们院里都没人敢跟高书记开玩笑,我就发现,他都有半个月没笑过了,以后有空你得常来。”
秦钟道:“我来就不会空手回去。”
跟秘书道别后,秦钟路过何美松的办公室,却没有看到他本人,于是打招呼的念头就作罢了。
回到招商办,小猪小鸡翘首以盼,秦钟递过墨盒和打印纸,二人一个装墨盒,一个加纸。
小吉等了半天,小朱还没将墨盒装进去,小朱嘟囔着,急得满头汗,小吉又摆弄了半天,最后发现型号不对。
秦钟拿过新旧墨盒一比对,直接说了一句“法克”然后照着电脑上的报告,从手包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金笔,唰唰唰一挥而就。
小猪小鸡傻眼里,这位领导时而粗俗,时而儒雅,高贵之中又带着一股草莽气息,这令人目眩神迷的金笔,这叫人叹为观止的硬笔书法……
二人眼前一片小星星,顿时沦为秦主任的粉丝。
“没有公章,我签名行吗?”
二人只剩下点头的份儿。
干完这件大事,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秦钟道:“中午请你们吃饭,不介意吧!”
小猪小鸡当然毫无异议,跟着上了秦钟的车,结果,被秦钟带到曾经去过的砂锅居,就在虹彩集团对面。
小朱小吉二人上车后,不由眼前一亮。
本来就是高配的车,还为了首长乘坐舒适,进行了一些相应的改装。
小朱小吉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还是忍不住惊叹出声,这个世界上,往往拿钱买不到的东西,才叫珍贵。
正如一句广告词讲的那样,少数人可以拥有的稀缺资源。
两个人在后排东张西望,充满了新奇和艳羡,隐蔽在四角的高保真环绕立体声音响正在播放着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琴声如同高山流水一般,直接撼动着听众的灵魂。
秦钟问道:“小朱,人通知的怎么样?”
小朱说:“都通知到了,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秦钟冷冷笑了笑:“最好不来,以后你们俩就是副主任。”
“啊——”两个丫头一声惊呼。
秦钟依旧记得那个砂锅居,包括老板和老板娘,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两人也记得他。
秦钟带着两个女孩走进砂锅居的时候,小朱小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秦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还没有说话,老板娘便热情的迎上来道:“来啦!”
秦钟东张西望看了看道:“嗯,人不多?”
老板走过来唉声叹气:“哪里是不多,根本就没生意,今天一天都没开张,这一月一千块的房租都包不住了,要是下个月还是没什么起色,我们也不打算干了。”
从老板沟壑纵横的脸上,秦钟看到了深深的忧愁。
“再看看吧,我觉得你们的砂锅还很有特色,味道很不错,说不定能做成什么品牌,到时候加盟费就赚翻了。”
老板娘摇摇头:“这个,我做梦想过。”
老板不好意思道:“哎,光顾着聊天,赶紧坐啊,你们吃什么锅?”
秦钟找了一张条桌坐下,对面两个女孩从包里掏出抽纸,在凳子和桌面上擦了擦,这才坐下。
“我要肥肠米线,你们两个呢?”
“我要个粉丝。”
“我要粉带。”
老板一走,秦钟才看着两人道:“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请客,就带你们来这么简单的地方。”
二人被秦钟说中的心思,哪个女孩不喜欢浪漫,不喜欢奢华,即便不是跟着男朋友。再说了,秦钟开这么高档的车,居然领着她们到路边摊吃东西,不应该呀,没天理啊!难道说,这个新老板很抠门?
小朱脸一红:“没有,我们应该给您接风来的,这一顿我请。”
秦钟摇头笑了笑:“你是不是看这里便宜就抢着请了,好歹也能算一次?”
小吉笑道:“我还想请这一顿呢!”
“成。”秦钟拍着大腿道:“给我来一瓶五粮液就行。”
“啊?老板,你开什么玩笑?”
小吉也拍着不太显山露水的胸脯道:“老板,我被你吓着了?”
“你们等我一下。”秦钟站起身,朝店外走去。
正在做着砂锅的夫妇俩议论着,老板娘道:“哎,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老板摇头:“你就别八卦了,咱们都快喝西北风了,你还有心情打听这些不相干的事?人家什么关系跟你关心得着吗?”
“无趣,说说,咱们猜猜看。”
老板摇头:“应该是上下级关系,你没看她们两个一口一个老板的。”
老板娘摇摇头:“你呀,总是将这个世界看的太过单纯,哦,人家叫一声老板,你就说是下属,那人家叫一声老公,你真以为是夫妻?”
“这个不一定。”
“这就是了嘛!你看哪,那两个女孩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说起话里嗲声嗲气,我看八成是干那一行的。”
“那一行?”
老板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是说双……双飞。”
老板娘一伸手揪住老板的耳朵,瞪视这他道:“你懂得不少啊,还知道双飞,双飞是个啥意思,给我讲讲?”
“放手。”
老板打掉她的大手:“小声点,难得来个客人。”
老板娘摇头叹息:“现在有钱人都爱追求个新鲜刺激,社会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人的价值观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笑贫不笑娼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老板道:“你没听说,咱们厂的工人最近在总公司门口静坐了。”
“不坐行吗?一个月才五六百块,怎么生活?没政策没钱,这肯定不行。”
“摊子太大了,要解决这么多人,得花多少钱?我看难,大不了继续拖。”
正说着,秦钟提了一瓶酒走过来:“老哥,没事陪我喝两杯,咱们唠唠。”
一眼看到秦钟手中提的是五粮液,老板咽了口口水,勉强笑道:“就算要唠嗑,也应该我请你喝,可是我没那么好的酒,我只有桃花春。”
“桃花春,什么地方产的?”
“地方酒,莲花乡产的,不到十块钱一瓶。”
秦钟一想,八成是吴媚的酒厂出的,不过这个价位应该是最低档的一个系列了。
他道:“老哥,酒瓶子让我看看。”
老板将酒瓶递过来,他一看果然产地是莲花乡桃树坪,他笑了笑道:“老哥,你也别觉着谁占谁便宜,今天咱们先喝我的,然后再喝你的,正好让我尝尝桃花春。”
“这个合适吗?”
老板搓了搓手,显然有些动心,不过却是小心地看着老婆。
秦钟一笑:“老板娘,我替老板请个假。”
老板娘也笑了:“看你这德行,见了好酒就不要命,得,少喝点。”
看着秦钟,她又道:“大兄弟,你是个爽快人,今天这顿算是嫂子请你们的,一会我再给你们弄俩下酒菜。”
秦钟摇摇头:“一码归一码,你们也不容易。”
老板道:“不容易,也不差这一点。”
这会,朱睿蓉和吉朝凤的两份砂锅已经好了,这大冷的天,吃上一份热气腾腾的砂锅,也是很惬意的,二人看到秦钟正在开五粮液,眼睛又是一亮。
秦钟和老板坐在相邻的条桌上,秦钟朝她们扬了扬酒瓶子:“你们也来点?”
还真是五粮液,随便吃个砂锅,都得整一瓶五粮液,这成本也忒高了点儿。
小朱不甘示弱:“来点就来点。”
小吉腼腆一笑:“我的酒量只有小朱的一半,我也来点。”
秦钟呵呵笑道:“不错嘛,以后还有酒友了,来来来,过来坐。”
说着,秦钟起身坐到了老板那一面。
小朱小吉欢快地坐在了对面,老板娘过来一看,将秦钟的肥肠砂锅米线放在他的面前,就往后厨走。
秦钟马上道:“嫂子,过来整点儿。”
老板娘憨憨一笑:“你们先喝,我给弄点油炸花生米,再来一个酸辣白菜。”
小朱担负起倒酒的任务,给五个酒杯各倒了大约一两,然后将剩下的给秦钟和老板平分了。
老板端起杯子放在鼻端嗅了嗅道:“好酒啊!好贵啊,这一瓶得上千了吧,我这一杯就是三四百。”
两个女孩子被老板的憨厚样子逗笑了。
秦钟摇摇头:“就是三四万,也是让人喝的,不是吗?”
“呵呵,喝点。”老板笑呵呵道。
说着,四个人碰了一下,都喝了点儿。
689.第六百八十七章一视同仁
老板啧啧有声:“不错,是真酒。”
秦钟夹着一块肥肠扔进嘴里道:“老哥,给我说说你厂里的情况。”
老板抻长脖子,看了看马路对面的厂区,眼中流露出淡淡的落寞和沧桑,“有什么好说的,好好的一个工厂,也经不起一帮领导折腾。”
老板呷了一口酒:“我十七岁进场,但是还是从技校进的,你不知道那时的虹彩集团有多红火,在龙阳市,甚至在蜀宁市,那都是这个。”老板竖起大拇指,自豪的不得了。
小朱小吉也是本地人,对虹彩集团的辉煌历史多少知道一点,她们微微点头,显然很认同老板的话。
老板意犹未尽,摇头感叹道:“你是不知道,在九十年代,大家都在挤公车的时候,虹彩的工人出门就是打车,整个龙阳的姑娘找丈夫,都要挑一个虹彩的小伙子……”
“俱往矣!”老板摆摆手,说不出的苦涩。
秦钟拍拍老板的肩头,“老哥,你好像不是干技术工作的?”
“我以前是搞党群工作的,因为没啥技术,也就是能写两篇文章,结果成了第一批下岗的人。”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老板摇摇头:“我已经没有什么理想了。”
这会,老板娘端着花生米和一盘酸辣白菜坐在一旁,小吉赶紧将属于她的那杯酒递过去,老板娘喝了一大口道:“虹彩的老总是一代不如一代,几十年积累起来的财富被这帮王八蛋几年败光了。”
“现在厂里是个什么情况?”秦钟随口问道。
老板道:“只有十分之一的工人有活干,工资也就是基本糊口,所以我说我这小门面也该关门了。”
“我听说这是国企啊,国家不管?”
“有效益国家就会管,没了效益,国家不会背负这样沉重的包袱的。”
秦钟点点头:“虹彩集团曾经辉煌过,肯定也带动了地方经济的发展,这头庞然大物一旦倒下,龙阳市可能都会乱。”
老板呷了一口酒,捻起一口花生米抛入口中道:“已经有些乱了,现在下岗的妇女,稍有姿色的,就走上了卖肉的道路,而年老色衰的,则是干起来打扫卫生,至于男人,不是保安,就是混混。”
几个人说着聊着,不知不觉,两瓶酒就分光了,结果,小吉和老板娘各喝了大概二两,小朱有四两,剩下的秦钟和老板均分了。
分手的时候,老板有些多了,趴在桌上,老板娘忙着收拾东西,等她从厨房回来,发现老公的胳膊底下压着两张老人头。
看着车消失的方向,老板娘眼眶一红,摇头笑了笑,在内心否定了秦钟双飞的想法,她凭着自己的直觉,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下午两点,陈刚拿着奠基仪式的议程安排给县委书记马文才过目,马文才看着红色a4纸上排着的议程,倒数第二项是自己同冯雨欣签字,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是个难道露脸的机会,县台和市台都会大肆报道。
不过,他马上觉得有些不妥:“小陈,我是主抓党委和班子建设的,这个签字的应该是张县长吧!”
陈刚笑了笑:“您是书记,代表着党,党是最高领导嘛!”
马文才笑着点了点陈刚:“你小子也学会油腔滑调了,不过,你说张武昌会不会有意见。”
“哼,有意见可以保留嘛!”
马文才呵呵笑了笑:“小陈,组织相关人等召开一个碰头会,我、你、几个县长,还有招商办的人,咱们一起把议程过一下,刚刚开春,就有这么大的投资落户我县,这是一个好现象,我们要借住这个契机,打一场招商引资的翻身仗。”
陈刚被马文才说的也很激动,他道:“好,我马上联系,咱们就将会议定在半个小时以后。”
秦钟将小朱小吉顺道送回家,一个人也没有回招商办,而是拿着报告直接去了市委大院,打铁趁热,他要等领导一上班就把这事给办了。
两点半的时候,秦钟拿着那份手写的报告走进了高瑞国的办公室,高瑞国放下手中一份文件,然后卸掉老花镜,揉了揉睛明穴道:“弄好了?我看看。”
秦钟将报告递过去,然后道:“高书记,您有四十五岁吧!眼睛花了?”
“嗯,用眼过度,视力减退的很厉害。”
“你坐,我给你按摩一会。”
“嗯?行。”
高瑞国坐在靠背椅子上,脑袋靠在椅背的上沿,闭上了眼睛,秦钟按摩的顺序同眼保健操一样,不过他不只是按摩,还有针灸,但是,他用的是无形有质的气针。
不一会,高瑞国的眼眶周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秦钟问道:“什么感觉?”
“有些微微才刺痛感,不过眼睛似乎舒服多了。”
“睁开眼睛看看?”
高瑞国依言睁眼,猛然间觉得整个世界清亮了许多,心情一下子也爽朗了不少,他笑着朝秦钟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秦钟道:“我回去给你整理一套吐纳的方法,不过可以健身,对你视力也会有好处,虽然不能治愈你的花眼,但是绝不会恶化。”
“好。”
至此,高瑞国才开始阅读他的报告,一眼看过去,便叹道:“好字。”
秦钟道:“高书记,不是我故意卖弄,实在是打不出来了,我没办法。”
“嗯,不是给你送了墨盒和打印纸?”
“墨盒型号不对。”
高瑞国听到这个结果,当即笑了笑,拿起签字笔刷刷补了一台打印机,然后才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让小楚带你去领东西。”
“啊,有现成的?”
高瑞国笑笑:“少废话,别胡咧咧,不想要拉倒。”
“感谢领导,我得替招商办全体同仁感谢您。”
“就你那几个人,还要意思说什么全体同仁,去去去。”
高瑞国摆摆手,看到秦钟走到门口,马上又觉得哪儿不对:“你等等。”
“嗯,您可是金口玉言,不会变卦了吧!”
高瑞国摇摇头:“据我所知,你下面有三个副主任,你这申请三套东西都给谁呀?”
秦钟实事求是道:“三个副主任我都没见,这三套东西,我用一套,两个女下属各一套,没有副主任的。”
高瑞国皱眉道:“几个副主任都是正处级的老人。”
“那又如何,在我这一视同仁,吃空饷,门都没有。”
高瑞国眯起眼睛看着秦钟,过了一会道:“你是一把手,你说了算。”
秦钟笑呵呵的跟着小楚秘书去领东西的时候,小朱电话打了过来,她是问什么时候开会来着,因为时间已经到了,可是副主任就来了一个。
秦钟道:“再等等吧!我这会忙着呢!”
说罢就挂了电话。
青羊县县政府的小会议室内,此刻围坐着几个人,有县委书记马文才、县长张武昌、常务副县长于学文、县委办公室主任陈刚、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王辉,以及县招生办的吴用主任几个人。
陈刚将议程表打印了几份,与会的人手一份。
张武昌看了一遍,同于学文对视一眼,发现了彼此眼中的不满。
马文才道:“明天雨欣集团制药厂的奠基仪式是我县一件大事,一年之计在于春,咱们开了个好头,咱们要大肆宣传,争取今天在招商引资方面取得丰硕的成果,争取在年底摘掉国家贫困县的帽子。”
习惯性的喝了口茶水,他继续道:“所以,这件事要搞的隆重而不铺张,要当做一件政治工作来做,我是党委工作负责人,具体的是还在政府的张县长多多操心,多多把关。”
张武昌当即一阵腹诽,麻痹的,上台露脸的是你,具体打杂的就是我了?
他嘴巴动了动,没有怎么表态。
马文才当然知道张武昌心结所在,他道:“张县长,有什么意见可以提,有什么遗漏的可以补充,这才是咱们这次会议的目的。”
张武昌皱了皱眉头,摇头道:“没有。”
“于副县长呢?”马文才随口问道。
于学文嘿嘿两声道:“我认为,这个投资是秦副县长拉回来的,可以说,雨欣集团完全是冲着他的面子来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字他签最合适。”
马文才和张武昌皱眉同时看着于学文,心说这厮今天吃错药了?
于学文倒是有自己的考虑,不可否认,他说的都是实情,当然,他这样旗帜鲜明的说出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反正轮不到我,你们就是签,我也给你们找点不痛快。
此时,招商办的吴用开口了:“于副县长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已经跟秦副县长汇报过,他刚刚去市招商办上任,手里还有一摊子事,回不来,似乎也不怎么热衷。”
这一下,等于给了马文才和张武昌的台阶。
马文才看着吴用:“吴主任,这是你们招商办的事,现在秦副县长不在,你认为谁签这个字合适。”
吴用看了看马文才,又看了看张武昌,心里苦水直往外冒,今天根本就不该来,现在让他表态,那势必要得罪一方,可是这党政两个头头,哪个也不是他能得罪的啊!
吴用咽了好几口唾沫,刚要说话,陈刚的手机响了,陈刚接通后,听了几句,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690.第六百八十八章不自在
陈刚放下手机,谁都能看出他表情不自然。冰@火!中文
马文才道:“小陈,出了什么事?”
陈刚道:“是这样的,我把议程表给雨欣集团传真了过去,刚才那个电话是亢秘书打过来的,她说,签字的人必须是秦副县长,否则,仪式取消。”
听到这个消息,马文才和张武昌二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吴用却是长长舒了口气,一个刚刚到了嗓子眼的心从新落回了肚子,这个电话来的太他妈关键了,可以说挽救了他的政治生命。
而于学文听到这个消息兴奋的差点蹦了起来,心中大笑:“哈哈哈,我让你们两个争,大雁都飞走了,你两还争个毛?到头来,还不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半晌,马文才才抱怨一句:“这个雨欣集团耍的太大了吧!现在的这些企业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呀,太没素质,他不知道我们也是一级政府,也是有尊严的,啊?”
只可惜,不是曲高和寡,根本是无人应和,雨欣集团有钱,你现在是求人家,人家说怎么玩,就怎么玩。
再屁干,人家还不跟你完了。
叹了口气,马文才看了看窗外,依旧是阳光明媚初春,可是看在他的眼里,却是多了几分阴郁。
“陈主任,通知秦副县长回来参加奠基仪式,这是政治任务。”说罢,他端起保温杯,第一个走出了小会议室。
……
当他的车驶入院子时,受到了夹道欢迎。
当然,如果一边一人也能称之为夹道的话。
秦钟跳下车,看到二楼有一个中年男人扒着扶手往下看,而朱睿蓉和吉朝凤已经迎了过来。
中午那场酒,几个人喝的都很尽兴,小朱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口中还有点五粮液和桃花春混合出来的味道。
而喝的要少一些的吉朝凤却差了许多,这一会细长脸蛋还是红扑扑的。
小朱道:“老板,报告批了没?”
秦钟托着下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发着牢骚道:“领导让把报告先放那。”
小朱撇了撇嘴,微感失望。
小吉道:“老板,不要这样,体制里办事向来是这样的,领导已经习惯了拖,凡事不拖一拖,不能显示领导的存在感。”
秦钟眼睛一亮:“认识挺深刻的嘛!”
小吉笑笑:“从党政机关到企事业单位,大家都一个样。”
秦钟笑着转到车后,拉开行李箱,道:“帮忙搬东西。”
小朱小吉忙不迭来到他旁边,往车里一看,顿时都是杏眼圆睁,然后扭头看着秦钟,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货车停在了招商办的门口,司机跳下车大声道:“哪位是秦主任?”
秦钟道:“我就是。”
司机递过一张签收单:“是楚先生让我送来的,有空调、办公桌、衣柜,您签一下,我这就让人给你安装。”
秦钟点点头,拿着大笔一签。
将单据递回去,这才感觉有几道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左右看了看,还能是谁?
两个丫头今天真的是被雷到了,这位新老板每每有出人意表之处,他的能力也太大了点吧!
看到秦钟已经开始自己搬电脑,小朱小吉马上醒转过来,相视一眼,然后噗嗤一笑,上前道:“老板,这些体力活让我们来。”
“可你们是女孩子。”
“不要钱的东西,我们都能搬得动。”
秦钟笑了笑:“那好,我看着他们安装。”
小朱搬起机箱盒子,边走边说:“老板,楚先生是哪位?”
“楚秘书。”
“啊——”小吉忍不住一声惊呼。
小朱扭头不高兴道:“你一惊一乍干什么?”
小吉抿着嘴巴道:“老板,你说的是市委高书记的秘书。”
秦钟不以为然道:“是啊,我只知道他姓楚。”
小朱小吉猛的闭了闭眼睛,这才压下阵阵眩晕,再睁开眼,秦钟已经抱着一个显示器上楼了。
二楼上那个男人紧紧皱着眉头,他没有听清楚几个人的对话,却知道秦钟就是新上任的老大,看这阵仗,招商办动静不小,他麻利的拨了电话:“老张,你不来看看?”
接着又拨了一个电话,说了同样的话。
秦钟抱着显示器往自己的办公室走,正好这个中年男人挡住了去路,看他红光满面、精神饱满的样子,就知道生活比较优裕,当然,也是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货色。
“麻烦让让。”秦钟硬邦邦道。
“呃……嗳,”男人背部贴在墙上,看这秦钟的背影道:“你是秦主任?”
秦钟没有理他,径自走进了办公室,跟上来的小朱和小吉倒是打了一声招呼“贾主任”。
贾主任跟进办公室,秦钟已经在两人的帮助下组装起电脑来。
这是一台全新的戴尔商务电脑,二十一寸液晶显示器,机箱只有巴掌大,看着是要多阔气就有多阔气。
之前的那台球面机被垃圾一样扔在了旁边。
看到没人理自己,贾主任打破沉默道:“你好,秦主任,我是贾正金。”
秦钟眉头一皱,微微抬起头,扑哧笑道:“什么?你是假正经?还真看不出来。”
贾正金脸色有些发青,其实这种情况他早已习以为常了,多少领导拿自己的名开过玩笑,不过眼前这个领导太年轻了,似乎级别也不如自己,他怎么可以开自己的玩笑。
秦钟敛了笑容:“贾副主任,你是来开会的?”
“是,你通知说要开会。”
“不开会你是不是就不上班了?”
“呃……”
“以后我会严格考勤的,你先回办公室等着吧!”
贾正金眉头一皱,然后气呼呼的走出门去。
秦钟摇摇头:“整天旷工还有理了?说他两句还有意见?”
朱睿蓉和小吉强忍着笑意。
秦钟又道:“假正经,你们说还有人叫这名的,他老爹也太有才了吧!”
“哈哈哈……”两个女孩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笑得是花枝乱颤,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不容易,小朱才忍住笑道:“老板,另外两位副主任名字也挺逗。”
小吉抢着道:“一个叫张得凯,一个叫毕德劲。”
“张得开,闭得紧?”
二女再次笑开了。
秦钟点点头:“招商办还是有亮点的嘛!起码可以让人笑口常开。”
小吉止住笑容,有些担忧道:“老板,你只搞了三套办公用品,那几个副主任怎么办?”
“他们等着吧!”
秦钟冷笑道:“咱们三人分,假正经表现不错,如果他不嫌弃,这台旧电脑就归他。”
小朱道:“这样不好吧!”
秦钟道:“放心,我的地盘我做主,这里是我说了算。”
秦钟的电脑刚刚装完,“瘟都死”操作系统经典的开机声音从集成的喇叭里发出来,声音清亮悦耳。
小朱上来操作了几把,然后感叹道:“真棒。”
秦钟道:“走,给你们俩下去搬。”
三人刚刚走到楼下,两个骑着二六自行车的中年男人进了院子,一个是黑西装、皮鞋,一个是丈青色中山装、布鞋。
小朱、小吉马上道:“张主任,毕主任。”
听到这个声音,楼上的贾正金马上走出了办公室,却听张得凯道:“小朱,姓秦的呢?”
原来,贾正金在电话里已经给他们说了招商办的情况,今天动作很大,又是电脑又是空调,还有整套的箱台柜架,那都是新崭崭的东西。
也难怪张得凯有此一问,院子里光卸货的工人就有好几个,秦钟也正在搬电脑箱子,被二位副主任当成搬运工了。
小朱看向秦钟,马上就要说话,却看到秦钟制止的眼神,于是,她抿了抿嘴,没说。
张得凯的视线已经被转移看了,他和毕德劲正在看几个工人热火朝天的卸货。
贾正金一路下楼,毕德劲迎了上去道:“贾主任,你说这姓秦的搞什么?招商办是他家的……”
毕德劲话说到一半,看到贾正金正在给他使眼色,毕德劲这才扭头望去,马上领悟了过来,一旁的张得凯也弄明白了,眼前这个搬电脑的年轻人就是新上任的上司。
秦钟脸上没啥表情,抱着箱子就往上走,小朱小吉跟在后面,三人这一趟算是将电脑全部弄上去了。
然后,小朱小吉就要组装,秦钟道:“急什么?取了个媳妇等不得黑,等办公桌好了,到时候一步到位。”
两个女孩被他说得一阵脸红,小朱道:“老板,人都到齐了,咱们什么时候开会?”
“小吉,你去问问工人什么时候能够装好?”
小吉出去了一下,马上又回来道:“他们说很快,不到两个小时。”
秦钟看了看腕表道:“行,那就等他们装完了,咱们再开。”
当一把手有一把手的好处,有话语权嘛!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正在考虑怎么给三个副主任来个下马威的时候,陈刚打过来一个电话,“秦副县长,请你赶在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回来一趟。”
秦钟一听就不大高兴了,陈刚虽然也算一个常委,可是,应该是排在末尾的吧!
他一口一个副县长也就罢了,居然还用上位者那种命令式的口吻跟自己说话。
“什么事?我很忙!”
691.第六百八十九章吃大户
陈刚也是一肚子火,刚刚在马文才那里吃了排头,挨了一顿好训,没办法,都怪他考虑不周,办事想当然,出了这么大的叉子,这次,马文才的人丢的有些大。
本来嘛!你要是心理有这个想法也就罢了,结果你什么都准备好了,还公布于众,最后却让人给否了,这让堂堂的党委书记情何以堪,面子往哪搁。
马文才都能够想象得到,张武昌和于学文捧着肚皮笑话自己的模样。
陈刚挨了批,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那总得找个发泄的地方,好吧,马书记说了,这是政治任务,于是他就给秦副县长发号施令了。
他却不知道自己找错了对象,根本是自己找不自在。
“有事也得放下,回来参加奠基仪式,这是政治任务。”陈刚义正词严道。
秦钟嘿嘿一笑:“陈刚,我怎么觉着你的口气比脚气还大,我还就不回去,你咬我呀!”
“你……”陈刚气的牙根发痒,浑身发抖,要是秦钟在他对面,他说不定真会忍不住扑上去咬他一口。
“我什么我,投资已经给你们拉到了,这个劳什子奠基仪式我没兴趣,不去!”
“不行!这是领导碰头定下来的事。”
“哪个领导?你让他给我说。”
陈刚强忍怒气:“秦副县长,秦钟同志,请你以大局为重,以青羊县的发展为重,回来参加一个仪式,能耽误你多少时间?”
“少给我说教,你不够资格,让你家大人跟我说。”
说罢,秦钟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陈刚脸都气绿了,他扬起手,就想摔掉手机,可是动作做到一半,看了看新崭崭的“爱疯5”最终还是没舍得。
拿着手机试着拨了一遍,果然对方不接,陈刚气呼呼走进马文才的办公室,马文才头也不抬:“通知到了?”
“他不回来。”
马文才抬起头:“那怎么行?”
陈刚气呼呼道:“他让你给他说。”
马文才皱起眉头:“你是不是言语上冲撞了他,惹他不高兴了?”
“我没有,我就是官方的通知他。”
“瞧瞧你这说话的语气,我都不爱听,说你两句,就这么大意见?今天丢人的是我,不是你,要不是看在你跟我时间不短,我就换人了。”
“啊?”陈刚这一惊非同小可。
“啊什么啊?你还嫌我今天不够烦,你还真要我在电话里低声下气的求那小子回来?”
“那怎么办?”
“怎么办?电话请不回来,就亲自去请,做工作要掌握方法,实在想不出办法,就去找找何秘书。”
陈刚点点头,苦闷的走了。
秦钟算准了陈刚还得打过来,可是,他竟然失算了。不过,他却是不怎么在乎。
招商办热火朝天的好似装修一般,扶贫办和党史办的几个人都是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样子。
眼看着安装到了尾声,秦钟看到青羊县政府的一辆普桑驶进了院子,他笑了笑,心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普桑还没停稳,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也停在了院子门口,一身黑色西装的美智子和藤田一夫走进了院子。
看到这一幕,秦钟哈哈大笑,对身边的小朱小吉道:“看看这个效果,还没弄利索,投资商就上门了。”
直到这个时候,何建军和陈刚才从普桑上下来,何建军本来不想掺和这事,可是,陈刚主任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几乎痛哭流涕的差点跪下,何建军不来一趟不行啊!
可是现在,秦钟却没功夫接待他们了。他让小朱小吉叫上三位副主任一起迎向日本投资商。这一次可谓招商办倾巢出动,也显示对第一笔投资的重视。
看到秦钟春风满面地从楼梯上下来,藤田一夫眼中闪现这阴鸷的光芒,正是他让自己和自己家族没落,这笔仇恨,他绝不会忘,当然他也不会再鲁莽的试图用武力复仇,教训是无比惨痛的,是鲜血淋漓的,他要用另一种方法,用柳生景富教给他的方法。
秦钟走到二人对面,藤田一夫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来介绍一下,我是藤田一夫,是集团在中国的投资顾问,这位是我们公司中国区的总经理美智子小姐。我们听说秦主任已经上任,今天来看望一下,并且商量一下投资的具体细节。”
“好好好,欢迎之至,贾主任,带两位贵客去会议室。”
他想了想从口袋掏出一百块道:“小朱,出去买点茶叶。”
看到招商办的寒酸样儿,美智子微微蹙了蹙黛眉。
会议桌也是新的,刚刚装好,一股浓重的木器味道,估计还有油漆里的苯,让人鼻子很不舒服。
秦钟将何建军和陈刚安顿在自己的办公室,拿着一个本,煞有介事的走向会议室,却看到美智子掩着小巧的鼻子走了出来,她皱眉道:“秦主任,你这家具的味道太大,咱们换个地方谈?”
初春黑的早,刚过五点,太阳已经下山了,不过还没有黑下来。
秦钟点点头:“行啊,看看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美智子未置可否,秦钟一拍脑袋,叹道:“我们招商办连个户头都没有,只能我自己掏腰包了。”
美智子摇摇头:“龙阳大酒店,我请诸位吧!”
“这怎么好意思?”秦钟笑着说道,可是,没看出他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美智子道:“那好,我们过去安排,你们尽快过来。”
“没问题。”
看到凯迪拉克离开,不光是小朱小吉,就连三个副主任都傻眼了,这投资商居然愿意请客。
“三位主任,一起去吧!”
贾正金道:“不是要开会?”
秦钟道:“开会不需要注重形式,咱们可以边吃边开。”
结果,当一帮子人走进饭店包间的时候,美智子都傻眼了,日方只有她和藤田一夫,而秦钟这一方,除了四个主任,两个科员,居然还有两个不相干的男人。
秦钟将陈刚和何建军也带过来蹭饭了。
看到目瞪口呆的美智子,秦钟做出了喧宾夺主的举动,很自然的安排自己人坐下,然后客气的招呼美智子和藤田一夫落座。
美智子有些混乱,摇摇头坐在了秦钟的对面。
“秦主任,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秦钟道:“当然,我和招商办的几位主任就不用介绍了吧!”
“需要。”美智子坚持道。
秦钟点点头:“也好,以后大家打交道的机会多,好好认识一下也好,坐在我左边的是贾正金贾主任,再旁边是张德凯张主任,我右边是毕德劲毕主任,接着这两位美女分别是朱睿蓉和吉朝凤,那两位男士是青羊县县委县政府的人。”
“青羊县的人,跟咱们有关吗?”美智子道。
秦钟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擅自做主了,咱们是热情好客的礼仪之邦嘛!
再说了,大家都认识,人多热闹嘛!”
美智子点点头:“你认识而已。秦主任点菜吧!”
秦钟接过菜单,一页一页翻着,道:“哎,我带这么多人来,还让你请客,多不好意思。”
美智子摇摇头:“秦主任,我们民族不喜欢虚情假意,至少,我在你脸上看不到半点不好意思。”
“哦,你看出来了,其实我也只是随便说说。”
美智子吸了口气,这厮的脸皮只怕比长城的拐角还厚,要是一般人至少得脸红一下吧!
美智子皮笑肉不笑道:“我早就听说你们国内的官员爱公款大吃大喝,而且是大家一块吃,今天我总算见识了,我有一种被吃大户的感觉。”
秦钟哈哈一笑:“美智子小姐的中国话说的很地道嘛!连‘吃大户’这样的词汇也能灵活运用。”
“我在中国留过学。”
秦钟再不理他,道:“这样吧!咱们今天本着一个原则,少而精,我建议一人一个菜,我先点。”
美智子看着秦钟红口白牙,真是后悔今天为什么要答应他一起吃饭,还提出自己买单的要求,分明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如果说美智子是郁闷的话,那么旁边的藤田一夫就是憎恶和愤恨。
“服务员,五斤的龙虾有没有?”
服务员是个小女生,她脸一红:“先生,这个真没有。”
“有多重的?”
“顶多三斤。”
“三斤啊?”秦钟用大拇指点点人头,嘀咕道:“咱们一共十个人,每人一只咱们未必吃得完,这样吧,两人一只,要五只吧!”
服务员刚要记录,秦钟又道:“算了,四只就行,美智子小姐,就要四只你看行吗?给你省点钱,反正你们是岛国,不稀罕这东西。”
美智子胸口剧烈起伏着,居然有轻微的眩晕感,她知道自己是被气的,可是,面对牙尖嘴利的秦钟,她又如何反驳。
三个副主任点的菜倒是中规中矩,都是家常菜。
小朱小吉那是完全跟着老板走,她们当然能够看出秦钟跟日本人不对付,既然秦钟点了龙虾,她们也不介意点个顶级的。
692.第六百九十章马首是瞻
小朱将菜单翻到最后一页,道:“这鲍翅倒是不贵哦,才二百元一份,来十盅鲍翅。”
服务员那边还没写好,小朱又道:“美智子小姐,你好漂亮,漂亮的女人更要注重保养,青春易逝啊!我给你要个美容养颜的东西。”
打了一个响指,她道:“三份木瓜百合。”
小吉翻过来翻过去,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最后道:“算了,一个来一只野生甲鱼仔吧!”
这下子,菜单传到了陈刚的手中,陈刚心里还有一肚子气呢,这会也是一个出气的机会:“烤全羊。”
何建军摇摇头:“大家点了不少菜了,我给咱们点酒吧!大家喝什么酒?”
秦钟看着美智子道:“美智子小姐,你喝点什么?红的还是白的,不会是清酒吧!那东西实在没什么感觉,跟水一个样!”
美智子还好,旁边的藤田一夫实在是忍无可忍,道:“秦主任,咱们是投资方,请你保持起码的尊重,不要抨击我们的文化。”
秦钟噗嗤一笑:“你们一个岛国,那么点儿人,什么东西到了你们那都成了‘道’,剑道、茶道、棋道……什么是道,你懂吗?”
“呃……”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生万物,万物皆有道。我不是不尊重你们的文化,我是实事求是的评价。”
藤田一夫猛地站起来道:“那我们今天就用清酒比拼一下酒量,如果你败了,以后请尊重我们的酒文化。”
藤田一夫是这么想的,自己虽然功夫不如他,但是他也不能什么都在行吧!清酒虽然酒精度数低,可是喝多了也会上头的。
藤田一夫觉得自己清酒最高纪录是五千毫升,一般人应该不是对手。
秦钟摇摇头:“有意思吗?”
“怎么,怕了?”
“还没说你要是先倒下怎么办?”
“我要是先倒下,我一生不在饮用清酒。”
“那我有什么好处?”
这一下还把藤田一夫给问住了,美智子解围道:“这样吧,要是藤田君败了,我们会考虑增加一个亿的投资。”
贾正金等人一听都是两眼发光,这也行,招商引资到了这种境界,还让不让人活?
秦钟点点头:“为了龙阳市的发展,酒场就是我的战场,贾主任,这笔资金算是你的。”
贾正金一听,看着秦钟的目光就多了一些东西。
这时何建军道:“秦主任和藤田先生拼酒,咱们看着也不是个事,服务员,先拿两瓶茅台和五粮液,爱喝什么自己挑。”
“小朱小吉你们喝什么?”秦钟忙里偷闲问道。
小朱道:“我们喝白酒,我们俩会陪好美智子小姐的。”
不一会,龙虾和清酒被同时送了进来,秦钟吃了半只龙虾,美智子和藤田一夫只能看着。
然后,秦钟一抹嘴,让人开酒。
藤田一夫眯着眼睛,心中有些打鼓,因为,他从秦钟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做“自信”的东西。
玻璃瓶装的清酒,一瓶也就二百五十毫升,秦钟换到了藤田一夫旁边,跟他直接拿瓶子吹。
两人都连续干了三瓶,秦钟面不改色心不跳,藤田一夫也就是打了一个酒嗝而已。
“继续?”藤田一夫问道。
“为什么不?”
秦钟朝美智子看了看道:“美智子小姐,一个亿呀,你给我得准备好。”
“放心,这点钱我还做的了主。”
小朱小吉立马提着酒瓶坐在美智子两侧,美智子笑了笑:“我怎么有一种被包围的感觉,你们要灌倒我?”
小朱道:“哪里,您随便喝,尝尝我们的名酒。”
菜在陆陆续续上,拼酒也在继续,当喝下第八瓶的时候,藤田一夫不由一个踉跄,秦钟慢慢放下酒瓶,也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
“藤田先生,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或者投降认输。”
“不,再来。”
秦钟摇摇头:“虽然没有度数,但是喝多了,也会死人的。”
“还差得远呢,要死也是你先死。”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我……”
藤田一夫看着秦钟的双眼如同一双漩涡,自己几乎陷入进去,可是,一阵反胃的感觉让他从漩涡中挣扎出来,他扶着桌面,心中一惊,顿时满头冷汗。
秦钟微微摇头,暗叫可惜,自己跟徐娇娇学了那么久,催眠的道行还是不够啊!
此时,包间里已经各自为战,热火朝天的,除了美智子偶尔还关心一下他们这边的战况外,已经没人注意了。
藤田一夫皱眉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啊,你一定是喝多了。”
“是吗?才刚刚开始而已,来,继续。”
结果可想而知,菜没怎么吃,酒却下的很快,招商办几个副主任在酒量这一点上,跟自己的位置是绝对相称的,陈刚也放的很开,四瓶白酒下去,大家似乎刚刚喝了个五成。
秦钟和藤田一夫面前各竖着十五个酒瓶,二人胃部都鼓胀起来,秦钟皱眉道:“我得去放放水,不算违规吧?”
“不行……”
藤田一夫不停的咽着唾沫,以压下胃中不断往上翻涌的感觉,他艰难道:“不……呃——噗……”
一句话没说完,藤田一夫张口发生了井喷,口中的酒水秽物呈抛物线状,一路抛洒。
秦钟眼疾手快,在关键的时候,将藤田一夫的脑袋扳的面朝了墙,这样一来,两边的人免除了被喷的一头一脸的下场。
众人目瞪口呆,藤田一夫整整喷射了数十秒,又擤了几把鼻涕,吐了几口痰,这才转过身来,还打了一个嗝。
秦钟道:“藤田先生,还喝吗?”
“为……为什么不喝,我都没倒下。”
“够了!”美智子俏脸含霜,站起来直接走了。
秦钟远远喊道:“别忘了买单,还有把一亿准备好。”
藤田一夫瞪了秦钟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秦钟摇摇头:“唉,咱们也走吧,这地待不成了,你们吃的怎么样?”
小朱道:“还能有什么胃口?倒是喝了不少,咱们回家吧!”
秦钟看了看手表:“才八点而已,咱们开个房间开会。”
“啊?”大伙傻眼了。
在龙阳大酒店的二层就有接待会议的地方,秦主任给陈刚和何建军开了一个标间,然后要了一个小会议室,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居然还开会。
秦钟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丁头,三个副主任分布在两侧,接着是小朱和小吉,二人还担负起了会议记录的职能。
服务员给每人泡了一杯茶,是用那种带盖的白瓷杯泡的,秦钟端起杯子,用杯盖刮了刮表面的茶叶,呷了一小口,道:“今天是咱们招商办全体同仁的第一次会议,我想听听各位今后的工作思路。”
目光扫过五个人,三个副主任都低头喝茶,两个科员眼睛倒是睁的老大,可是,她们先发言显然是不合适的。
秦钟继续道:“我先说两句吧!我这个人不喜欢混,也就是所谓的人浮于事,我做什么事,都想做成。几位副主任年龄都比我大,资历都比我深,可是,既然组织让我来主持工作,那么就是我说了算。”
三个副主任依旧没有抬头,不过眉头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心说你这不是搞一言堂了,咱们党的原则是民主集中制,我们几个都有发言权的。
不过,他们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没有人会主动说出来。
秦钟道:“还有,我要宣布一下纪律,以后招商办的业务会逐步多起来,我会严格考勤制度,我是对事不对人,希望大家理解。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如果觉得这个岗位不适合你,或者觉得我这个人难以相处,都可以逐级反映。”
话说到这个份上,贾正金等人已经算是基本认识这个小子了,这是个极其狂妄极其强势的家伙,当然,能力也是摆在那里的。
秦钟开始点名:“贾主任,你先说说。”
贾正金清了清嗓子道:“三本集团是我市几年来第一笔投资,咱们一定要发挥主观能动性,为投资商做好服务,以此为契机,展开我市的招商引资工作。”
秦钟摇摇头:“张主任,你谈谈。”
张德凯今晚算是见识到了秦钟的强势和操蛋,敢这么对待日本大投资商的,只怕龙阳市,甚至蜀南省都找不出第二个人,他到底有什么依仗呢?
出于这样的想法,张德凯嘿嘿一笑道:“秦主任,今后我张德凯就以你马首是瞻,你指哪,我就打哪!”
毕德劲道:“是啊,以后我们几个会紧紧团结在秦主任周围,将咱们招商办的工作搞上去。”
秦钟叹了口气:“这个会好像意义不大嘛!那这样,以后我直接布置任务。”
他看着小朱和小吉道:“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说的?”
小朱小吉齐齐摇头,小朱说:“我们是具体干事的,你们领导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得,散会。”
让小朱小吉自己打车回家,秦钟这才敲开了陈刚他们的标间。
693.第六百九十一章形式主义
陈刚虽然喝的不少,但是他的量在,因为有任务,他怎么敢睡着。
看到秦钟主动上门,陈刚马上借坡下驴道:“秦主任,今晚真是让人大呼过瘾哪!”
“哦,是吗?这世上总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所以才会搞出这么多事!”
秦钟说完,看到陈刚脸色不太自然,又道:“陈主任,我可不是说你。”
你不是说我,你分明在影射我,罢了罢了,为了帽子和位子,尊严算什么?
“秦钟,白天我说话有点冲,没有注意方式方法,马书记已经批评过我了,明天早上你得跟我一起回去,就当是老哥求你了。”
秦钟有些不明白,他道:“还真要我回去,为什么呀?”
陈刚奇怪的看着他,心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蒜?
他实事求是道:“本来我觉得你忙,认为你回不回去也是无关紧要,可是雨欣集团有这样的要求,没办法,电话叫你不回去,我就被派过来了。”
“哦,有这事,你早说嘛!”
“我……唉……都怪我,你就答应了我吧!”
看到陈刚眼巴巴的样子,秦钟大度地说:“陈主任,都是为了青羊县的发展,为难你了,行,明早咱们一起走。”
美智子的房间,美智子已经换回了和服,凭窗而立,看着龙阳市的夜景。
藤田一夫站在她的背后,低着头,是不是还有反胃的感觉。
自从家族失去了领地,藤田一夫完全依附于柳生景富之后,他在柳生景富甚至是美智子面前,都觉得是低人一等。
“藤田君,你为什么那么愚蠢,你知道‘丢人现眼’几个字怎么写吗?”
“哈衣。”
“我以为你有十足的把握,没想到,你害我又输了一个亿。现在,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用处?”
“哈衣。”
“算了,去吧,我困了。”
藤田一夫慢慢抬起头,看着美智子娇俏的背影,这一刻,似乎同另一个逝去的身影重合了起来,那就是已然香消玉殒的藤田英美。
心中一团邪火燃烧了起来,藤田一夫伸出手,按在了美智子的肩头之上,美智子冷冷回过头,却发现藤田一夫已经扑了过来。
美智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也不见她又任何动作,藤田一夫猛然停下,感觉脖颈处有刺骨的冷意,原来,那里停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锐利的刀锋已经割破了他颈间细嫩的肌肤,有点滴的血珠渗出。
“再敢放肆,我不介意切开你的脖子。”
藤田一夫双手握拳,继而放下,退了一步,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道:“对不起,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对不起。”
看到藤田一夫落寞的背影,美智子摇摇头,一缕愁绪袭上心头。
第二天早上六点,秦钟跟陈刚、何建军一起离开了龙阳,他本来想将房费挂在三本集团的账上,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两辆车一路疾行,到了青羊县还不到八点半。
青羊县西郊的经济开发区内,已经被装点的一片喜庆。
所谓的经开区也就是用彩钢板圈了一片地,里面一家企业也没有,地方倒是不小,少说也有数十公顷。
经年累月,杂草丛生。
可是今天有些变样了,至少和一进门的地方,以及圈定的厂区周围。
大门处立着圆形的充气拱门,上面有热烈祝贺的字样,天上飞着不少充了氢气的灯笼,下面挂着红色的飘带,飘带上是写着企事业单位祝贺的字样。
一进门,一袭四米宽的红色地毯向前延伸老远,正前方搭建着一处高台,上面也是红色地毯铺就,摆着花篮讲台等,背景墙红底上,写着一行字——陵欣制药厂青羊县分厂奠基仪式。
看到这两个字,秦钟的眉头不由皱了皱。
旁边的何建军和陈刚似乎也发现有些问题,齐齐扭头看着秦钟。
秦钟没好声气道:“看什么看,闲着没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何建军和陈刚一走,秦钟就放下张武昌迎了上来,旁边还跟着于学文和王辉。
张武昌远远伸出手,秦钟上前握住了,张武昌大力摇晃着道:“秦县长,你可回来了,还真怕你不来。”
秦钟笑了笑:“毛病都是惯出来的,等我见了雨欣集团的人,跟她们好好说说。”
张武昌脸色有些不自然,心说也就你小子有这能耐,他摇摇头,这事不服不行。
“怎么马书记没来?”秦钟没有看到马文才,于是开口相询。
张武昌刚要说,陈刚走过来道:“马书记说他有些感冒,今天就不来了,现场有张县长主持。”
张武昌似乎有这个预感,他道:“陈主任,你让马书记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向他,向青羊县人民,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秦钟摇摇头,这个张县长真是爱说大话,喊口号,这么小的事,至于吗?
“张县长,雨欣集团的人还没来?”
张武昌摇摇头:“人家是投资方,是爷,咱们准备好一切,人家来走个过场就行。”
在秦钟的记忆中,当初吴媚在桃树坪投建水厂的时候,可是事事亲力亲为的,雨欣集团这样的态度,说明他们不看好这一笔投资,还是觉得可有可无?
面对张武昌的牢骚,秦钟也唯有抱之一笑,他目光停留在背景墙上“陵欣”二字道:“张县长,那个制药厂的名谁起的?”
张武昌扭头看了看道:“是雨欣集团传真过来的,怎么了?”
突然,他眼睛一睁,盯着秦钟道:“哦,我明白了……”
秦钟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肩头,顺便捂着他的嘴,小声道:“张县长,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说完,又赶紧放开了。
张武昌咽了口吐沫,看着秦钟,心说你一定心里有鬼。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道:“陵欣陵欣,这应该不是随便取得吧!”
几个人扭头望去,发现青羊电视台的主播张婷和摄像师到了,张婷今天一袭米色风衣,腰带束,将丰乳细腰显露出来,很是抢眼。
刚才那个话就是出自她口,看到秦钟,张婷“啊”的一声道:“我明白了,跟秦县长您有关。”
秦钟眉头紧皱道:“张婷,作为一个媒体人,你的任何言论都是要负责人的,否则,会误导大众。”
“切,心虚,得,我不说,你欠我一份人情啊!”
看到张婷朝自己抛了一个春意盎然的媚眼,秦钟忍不住退了一步,笑道很勉强:“行,我记住了。”
这时,经开区门口的鞭炮响了,雨欣集团的豪华车队陆续开了进来。张武昌带着县委县政府以及招商办一行上前迎接。
秦钟刚走了几步,张婷拉着他道:“喂,最近有没有联系我的闺蜜,她可是对你念念不忘的呀。”
“谁?”
“你果然是个负心薄幸的家伙,把人家看光了,你不负责?”
“哦,徐纤文那个小丫头啊!”
秦钟看到张武昌在向他招手,他忙不迭走过去,边走边回头道:“改天请你们吃饭。”
那边,穿着深色西装套裙,留着精干短发的冯雨欣正弯腰接过小学生送上的鲜花,看到穿着白衬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学生,冯雨欣摇摇头:“张县长,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赶紧让孩子找个地方暖和暖和。”
这个张武昌自以为很出彩的环节,居然让冯雨欣当场挑了毛病,虽然人家没有直斥其非,但是这么委婉的指责,也将张县长搞了个大红脸。
不过政府一把手也不是白当的,这些年体制中的浸淫,其实他的脸早已练就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同冯雨欣一行握手。
这一路要握多少人,秦钟很不喜欢这种虚礼客套,他摇摇头,排在了末尾。
当冯雨欣和他握手的时候,龙阳市电视台的秦子衿举起相机,留下了这一幕剪影。
大家寒暄已毕,就在陈刚和王辉的引领下上了台。
台上除了讲台,还有几张桌子,不过能上台的人毕竟少数,雨欣集团只有冯雨欣和亢若蓉,青羊县方面是张武昌、于学文、秦钟和陈刚。
早上八点五十八分的样子,台前二十四门礼炮同时开炮,“通通”声中,天空中布满了五颜六色的礼花。
陈刚走上讲台,在话筒上敲了敲,下面安静了不少,其实下面的人都是强行摊派过来的,有机关的,有企事业单位的,还有青羊县中心小学的学生。
陈刚的声音充满了感情:“今天是个好日子,春光明媚,天高气爽,我们青羊县用自己的热诚迎来的雨欣集团,雨欣集团虽然成立时间不长,可是它的发展速度非常之快,势头相当迅猛,一个民营企业,却成了龙阳市首屈一指的综合性集团公司。”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我们青羊县工业基础薄弱,农业也仅仅可以满足温饱,我们一直戴着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靠着国家的救济款度日,作为县委县政府的一员,我们感到深深的羞愧,我们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省市级领导,更对不起青羊县的老百姓。”
听到这里,张武昌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个陈刚话似乎有些多了,他一个县委办公室主任,说这些话,分明有喧宾夺主之嫌。
张武昌看了眼于学文,从他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694.第六百九十二章有人偷拍
面对这市台和县台的摄像机,陈刚又侃侃而谈的好几分钟,这才说了结语:“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张县长讲话。冰@火!中文”
张武昌起身走到台前,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子,顺便试了话筒,然后道:“刚才陈主任把我要说的都说了,我也不想重复。我在这里说上几句感谢的话,权当致了欢迎词。”
他扭头看着冯雨欣道:“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雨欣集团不嫌弃我们的穷乡僻壤,愿意将制药厂落户在我青羊县的经开区。”
台上台下掌声一片,倒是陈刚脸色有些不自然,张武昌刚才的话分明对他有些意见。
张武昌用双手压下掌声,道:“我们相信,雨欣集团入驻以后,一定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一定能够实现双赢,同时,它也会自然而然的产生区域拉动效应,会为我县的工业发展打开新的篇章。”
在掌声中,张武昌最后道:“下面请雨欣集团的冯总讲话,大家欢迎。”
冯雨欣嫣然一笑,款款走到台前:“青羊县的各位领导,台前的各位同仁,孩子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来到青羊县,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我们很感动,正如刚才张县长所说,我们集团部分业务落户青羊县,一定会努力做好、做大、做强,解决当地就业问题的同时,也要带动相关产业一起发展。”
她素手一挥:“我相信在我们双方互信互惠、通力合作下,一定能够开创出青羊县美好的明天。”
掌声经久不息,冯雨欣不仅话说的漂亮,人也长得太漂亮,这就是所谓白富美的典型代表啊!
陈刚走上来道:“下一项议程,请双方领导在投资协议书上签字。”
秦钟被张武昌赶到冯雨欣的旁边,市台、县台的摄像机将镜头拉近,拍下了一个个特写。
签字完毕,冯雨欣和秦钟站在一起,合影留念。
两人握着手,看着摄像机,秦钟小声道:“你是故意的。”
冯雨欣笑道:“看你还怎么躲着我。”
“为了大局,牺牲小我。”
“别把你说的那么伟大。”
张武昌走过来:“冯总,最后一项议程了,咱们走。”
一块石碑上刻着奠基二字,被一条红绸绑着,几个工人扶着,等待冯雨欣和张武昌铲下第一锨土。
在摄像机镜头下,雨欣集团的冯雨欣、亢若蓉,青羊县方面的一帮领导都铲了土。
最后,冯雨欣接受了短暂的采访。
至此,奠基仪式圆满结束。
仪式结束后,雨欣集团的人就回市里去了,秦子衿没有走,拉着秦钟到了无人的角落道:“秦钟,最近注意点,有人往纪委告你的黑状,还有小报记者要发文章抨击你。”
“什么?我没得罪谁呀?”
秦子衿摇摇头:“你没少得罪人才是真的,现在要将一个官员搞臭很容易,发一些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东西,舆论起来了,纪委就会介入,有哪个官员屁股是干净的?是经得起查的?”
秦钟“噗嗤”一笑:“我的屁股是干净的,早上刚洗过,要不你闻闻。”
“少没正经,我一会就走,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前程,被我截下来的那篇稿子就说你乱搞男女关系。”
“我得罪小人了?那个记者是谁?”
“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在领导心目中,你的官声还是不错的,纪委也不会随便调查你。”
“行吧行吧,我注意点,那你那啥不需要?”
面对秦钟如此直白的问询,饶是秦子衿都不由俏脸一红:“滚蛋。”
然后笑道:“这次市里推荐你为蜀南省的青年十杰,也许有人诋毁你是因为这个。”
“哦,我都不知道,十杰有啥好处?”
“奖金没多少啦,这是政治资本,价值不能用金钱衡量。”
这时,是电视台的车要走了,司机将车停在秦子衿旁边,秦子衿果断地跟秦钟道了别。
龙阳市一家高档会所里,麦绍、冉东升、藤田一夫、美智子几人坐在一起,大家这次会晤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收拾秦钟。
麦绍、冉东升、藤田一夫都对秦钟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只可惜,每一次诉诸武力,结果都是惨淡收场。
美智子对秦钟谈不上恨,最多是有些讨厌,她不遗余力的对付秦钟,完全是为了一个人,她知道柳生景富恨秦钟,为了心爱的人,即便不愿意的事,她也要全力去坐。
麦绍、冉东升都是第一次见到美智子,顿时为她风采所迷,一双眼睛再也离不开她的倩影分毫。
麦绍的心头甚至泛起了深深的哀伤,眼前这个日本女人,同那位跟自己有着一夕情缘,却已然杳如黄鹤的藤田英美非常相似。
当藤田一夫介绍美智子的时候,麦绍就情不自禁道:“美智子小姐很像一个人。”
美智子脸上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这个话曾经有人说过。”
藤田一夫听到她的话,感到微微尴尬。
冉东升是地主,他道:“一个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今天我们聚在一起,只有一个目的,搞定秦钟。”
麦绍道:“本来,我想利用武力打击他,甚至杀了他,可是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厉害,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还击败了一刀流的宗师藤田兴雄。”
藤田一夫一拍桌子,吼道:“我同他势不两立。”
冉东升摇摇手:“坐下,藤田先生,稍安勿躁,冲动是魔鬼呀!这个人却是不同寻常,我对他做过一番调查,他曾经被暗杀过很多次,但是,不但没有死,反而成了瘟神一般,国际杀手组织根本没人敢接这单生意。”
藤田一夫道:“难道就任由他逍遥法外?”
冉东升道:“这次词用的不准确,他没犯法。”
“冉先生,别卖关子了,说说你的想法。”
冉东升看了麦绍一眼道:“他逼走了我的左膀右臂,我跟他没完!
自古以来,上兵伐谋,利用武力都是下策,武斗不行,咱们来文的。”
他敲着自己的脑袋:“用这里。”
麦绍道:“东升,麻利点,把你的点子说出来,我们一起合计合计,不动则已,要动,就要将他一撸到底,最好再进去吃上几年皇粮,他再厉害,我看也不敢跟国家机器作对。”
冉东升点点头:“他要是个普通人,我还真没办法,可是他现在是个官员,就如同被套上一件无形的枷锁,你们说说,怎么样整倒一个官员?”
麦绍眼睛一亮:“生活作风问题,滥用职权,贪污受贿……”
冉东升笑道:“作风问题整不死人,可是贪污受贿可以判到死刑的。”
麦绍看向美智子,美智子点点头:“原来人心可以险恶到这个地步。”
她这么一说,麦绍、冉东升都是老脸一红。
美智子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也许,这就是柳生君将投资落户龙阳的原因。”
冉东升道:“那么这件事就交给美智子小姐了,你回去跟柳生社长商量一下,只有项目开始启动,才有现金的流转,他才有可能出现经济问题。”
“另外,我听说今年的省级十杰青年,龙阳市就推送了他一个,咱们怎么着也不能让他轻而易举的将这块政治蛋糕拿到手。”
麦绍道:“你有什么计划。”
“先拿作风问题牛刀小试。”
藤田一夫道:“两位,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在所不辞。”
冉东升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藤田先生,对于你家族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以后就把龙阳当成你的家吧!”
藤田一夫看着冉东升,嘴唇微微发抖,眼眶潮乎乎的。
美智子微微叹息,她从心底看不起这几个男人,她认为,男人的仇恨还是应该用武力解决。
可是,马上想到柳生景富也是这样的男人,她能做的还是叹息。
傍晚,秦钟吃了丽达做的稀饭和小菜,两人正在青羊湖边溜达。
“丽达,多久没有陪你散过步了?”
丽达裹在火红色的风衣中,腰部盈盈一握,俏然傲立,刚刚过了十六的她,却已经完全熟透了。不可否认,这是秦钟的功劳。
“就是碰到狗咬人那次,之前之后都没有。”
“我在市里有工作,你想跟我去市里吗?”
“你不是兼职吗?主要工作还是在县里。再说了,现在你是在干事业,我就不跟着拖累你,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身边。还有,毛哥酒吧的业务也离不开我。”
秦钟定定地看着丽达,然后伸出右臂,丽达温顺的猫在了他的怀中,秦钟道:“没想到我的丽达懂的这么多,都是谁教你的?”
丽达在他胸口蹭了蹭,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拥着慢慢往前走。
由于气温较低,湖边的行人很少。
秦钟想起白天秦子衿跟自己说过的话,稍稍有些烦,道:“居然有人检举我,说我生活作风有问题。”
丽达扑闪这亮晶晶的眸子:“那会很严重吗?”
“我才不在乎,大不了不干了。”丽达摇摇头,很认真道:“我听他们说,哥的前途无量,男人大丈夫,志在四方,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毁了仕途前程。”
秦钟刮了一下丽达小巧的琼鼻:“跟丽达几天不见,真要刮目相看啦!”
“那是!”
丽达骄傲的笑着,可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
咔嚓——
695.第六百九十三章图穷匕见
强烈的闪光过后,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出现在二人眼前。binhuo.com这年头,似乎男人不留个长发,没人承认你是艺术家。
年轻人推了推近视眼镜,上前道:“二位好,我是……”
秦钟一把扭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道:“你是记者?那个报社的?该偷拍,不想活了?”
“咳咳咳……放手,我喘不过气来了。”
秦钟慢慢放开他,冷冷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相信我,我有一千零一种方法让你说实话。”
年轻人道:“我叫刘伟山,是星辉影业公司的星探,我发现这位女孩太有气质了,她是混血儿吧!看到她,让我想起了雅典女神。”
说着,刘伟山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秦钟。
秦钟看都不看名片:“这年头这东西不可靠,杀猪的,修自行车的,都有名片了,相机拿来。”
“干……干什么?一万多块呢!”
“拿来!”
秦钟一把拽过来相机,还将瘦弱的刘伟山拉了原地转了一圈。
将相机里面的照片翻了一遍,秦钟道:“你跟了我们一路吧!拍了这么多?”
刘伟山道:“不是,我除了挖掘明星,还是个摄影爱好者,二位形象真的很好,很有成为明星的潜质,如果经过我的包装……”
秦钟直接从相机里取出存储卡,然后打开相机再次翻了一遍道:“这次算你运气好,相机还给你,要是再有下次,相机没收。”
“可是我的卡上还有很重的东西。”
“那也没办法,你严重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都可以告你。”
刘伟山苦着脸:“我真的很需要那张卡,要不咱们把它格式化怎么样?”
秦钟作势就要一脚蹬过去,吓得刘伟山忙不迭散开,秦钟道:“滚,你以为我不懂,格式的东西是可以还原的,你他妈再不走,行不行我叫警察来抓你。”
“行行行,算我倒霉。可是二位,你们的形象真的很好,气质俱佳,如果经过我的包装,真有可能成为耀眼的明星,如果不介意,请留下联系方式。”
“滚。”
在秦钟怒斥声中,刘伟山灰溜溜走了,不过还是不死心的喊道:“如果二位有这个意思,可以给我联系,我会安排你们试镜。”
突然,一片东西旋转着飞了过来,掠过他的额头,他居然看到自己几根发丝从眼前落下。
幻觉,一定是幻觉,刘伟山不由落荒而逃,路过那片东西时,狠狠看了一眼,赫然是自己的名片。
看着对方失失慌慌地逃离,丽达笑了笑道:“哥,你把他吓着了。”
“你觉着这个人可疑吗?”
“我不知道。”
这时,秦钟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高仁打来的。
自从上次自己救了高仁,高仁都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他心里对自己有意见。
这一次他打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
“老大,在哪呢?”
“青羊。”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哦,什么事?”
“回来再聊。”
“不生我的气了?”
“不气了,我有事求你。”
“呵呵,等着啊!”
秦钟拉着丽达的手扭头走了,却没有发现,刘伟山远远的又拍了一张,然后摸出手机道:“金主编,我拍到了,那个姓秦的根本就是一个流氓,居然抢走了我的卡片。
哦,但是,再狡猾的猎物也躲不过猎人的枪,那个女孩应该不到十八岁,只要这照片在报纸上一发,我再来上一段评论,搞不臭他我都不姓刘。”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同高仁一起来的还有常务副局长路林,以及高仁的警花女友叶璇。
三个男人进房落座后,丽达和叶璇送上茶水,就进房聊去了。
高仁开门见山道:“老大,我有事求你。”
秦钟笑了笑:“你堂堂大局长,还有事求我?”
“我不是开玩笑。”
“等等,上次在龙阳的事,你真的不怪我了?”
“不怪了,你不知道,因为这事,我被我爸痛批臭骂了一顿,他反而很赞赏你的做法。后来听说刘五被通缉,我的气当时就消了。”
秦钟捣了他一拳:“记住,咱们兄弟也不能有隔夜仇。”
高仁点点头:“我都没有谢谢你救了我。”
“都说了,咱们是兄弟,说那些太见外了。”
高仁道:“那现在兄弟有难,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秦钟皱眉道:“到底什么事,有那么严重?”
“太严重了!”
看都高仁一副夸大其词的模样,秦钟感觉自己中了对方设的圈套,他笑了笑道:“高仁,你这个家伙也学会玩心计了,别跟我玩这个,有话直说。”
高仁笑道:“还是老大厉害,路局,你说。”
路林道:“还不是家属楼贷款的事,自从杜凤出了事,贷款就停了,没多久,施工也全部停了。
可是这都开春了,要是再不动工,下面的警员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要是这件事给他们办不了,咱们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秦钟道:“杜凤不在了,事就没人管了?这银行到底是国家的,还是个人的?”
高仁摇摇头:“老大,县农行我们是真没办法了,也不是人家不办,二十杜凤手里烂帐太多,现在贷款业务全部停了。”
“这样啊!”
“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知道老大人面广,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全靠你了,你想想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在银行工作的,或者能跟银行搭上关系的。放心,我们手续齐全,不违反原则。”
秦钟想了想笑道:“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么一位,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张紫怡的电话。
张紫怡很快接了道:“秦钟,找我有事?”
“张姐,我是问问张省长恢复的还行吧!”
“你有心了,谢谢啊,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有这么一个事,你上次给我说是在农行工作的吧!”
“就是啊,什么事,不是想贷款吧!”
“不是,不是我想贷,你在哪个银行?”
“省农行,信贷办。”
“我这有一笔款,本来是在县农行贷的,结果行长出了事,贷款就被压了下来,现在施工都停了,要不你帮帮忙?”
“冲着你的面子,不帮也得帮,让你朋友拿着材料来找我,正要不违反原则,我会通知下面的银行放款的。”
“真的,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五一我要结婚了,到时候,给我当伴郎就行。”
“没问题,我让他们去找你。”
放下手机,看到高仁和路林看着自己,目瞪口呆的样子,秦钟伸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路林咽了口唾沫:“搞定了?”
秦钟点点头,高仁突然扑过来,就要亲他,秦钟一把推开:“靠,别让我做噩梦。”
高仁激动的说:“老大,我太崇拜你了。”
路林也道:“是啊,这段时间,可把我俩难为死了,早知道秦县长这么有办法,我俩直接公关你这就行了。”
秦钟摇摇头:“只是碰巧的事,别说的那么玄乎。”
高仁看了看时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过河拆桥。高仁,你跟我过来,我有事单独对你说。”
二人走到阳台,秦钟道:“我觉得最近有人跟踪我,还有人偷拍,你安排一个精明点的,帮我看看,是不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这不知道有没有违反原则。”
“违反了也不要紧,我说了算。”
三天后,秦钟起了个早,回到龙阳市招商办,刚刚才八点二十,可是,他发现,三个副主任,两个科员都在。
秦钟有点小小的满足,这说明,自己的话还听有威慑力的嘛!
看到秦钟走进办公室,贾正金敲敲门走了进来,笑道:“秦主任回来了。”
“嗯,有事?”
贾正金的笑容有些假。
“听说您是回县里参加一个奠基仪式去了,这说明县里离了你还真转不了。”
“嗯,你拍我马屁呢?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
秦钟笑着说出这样的话,贾正金脸不红心不跳道:“是这样的,我有事情向你汇报。”
“说。”
“就在昨天,三本集团的藤田一夫来了一趟,他本来是要找你的,可是你没在,就跟我们大概说了一下,芯片组项目的一期启动资金已经有五亿到位,厂房的兴建和设备招标准备同步进行,整个过程希望我们招商办全程参与。”
“好事啊!”
秦钟呵呵笑着:“你们终于有事可做了,只有做事才能出成绩,你说是不是,这个项目很大呀,做好了,年底的红包也不会小。”
“那是那是,秦主任果然是非同凡响,我们跟你干绝对有盼头。”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
“呃……”
贾正金想了想道:“是这么回事,咱们是不是成立一个组织机构,既然参与道项目中去,就要有明确的分工。”
“行啊,召集一个会,咱们过一下,另外,如果有必要,可以请三本集团的人来参加一下。”
贾正金摇头:“这倒不用,不过,人家指名道姓,这个机构你必须挂帅。”
“什么?我可不想管具体的事,我又不懂,烦都烦死了。”
“能者多劳嘛!不懂不要紧,你是主心骨。”
秦钟呵呵笑了笑:“你今天这张嘴怎么这么甜,到底有什么企图?”
“哪有,那我通知他们去了。”
“好,去吧。”
贾正金刚刚走到门口,又扭过身子道:“秦主任,这以后业务多了,没台电脑办公不方便啊!”
“你什么意思?”
秦钟觉得这厮终于图穷匕见了。
696.第六百九十四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贾正金看到秦钟脸色有些不快,抿了抿嘴巴,咽了口唾沫,还是说道:“我们几个的意思是,主任都没有电脑,科员怎么能用新电脑呢?”
秦钟的眉头已经完全皱了起来,这已经是决定的事情,这个贾正金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冰火#中文
“你……”
“秦主任,”小朱小吉走了进来,她们刚刚将贾正金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小朱看着秦钟道:“秦主任,您不用为难,我们愿意将新电脑让出来。”
秦钟站了起来,眯着眼睛道:“看看,这就是觉悟,人家常说屁股决定思维,可是贾主任,你这一大把年纪,又是领导,跟两个小女孩较什么劲啊?你们的觉悟就这么低啊?”
贾正金被秦钟说的脸皮阵红阵白,据理力争道:“秦主任,这不是什么觉悟的问题,我认为,待遇跟位置是成正比的,我觉得我的要求不过分。”
“那好,你去把张德凯、毕德劲都给我叫来。”
“去就去。”
贾正金扭动着略显肥硕的身子走了。
小吉柔声道:“老板,你不要跟他们生气,不值得,我们把电脑让出去得了,反正这样用着也不安心。”
秦钟笑了笑:“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不一会,三位主任全都走进了秦钟的办公室,秦钟道:“三位,你们也想要电脑?”
“是。”三人异口同声答道。
“你们用电脑干什么?”秦钟继续问。
“办公。”三人再次齐声道。
秦钟笑了笑:“这样吧,在我这都是一视同仁的,我出几个题目,让大家考一考,借此决定电脑的归属问题。”
“考核?”三人同声问道。
“没错。”秦钟点点头:“你们说用电脑办公,那咱们就考核最基本的办公软件,word和电子表格,最后在互联网上搜索一个东西。怎么样,谁先来?”
看看没人出头,秦钟道:“为了公平起见,大家都是监考官,但是,只能看不能说,否则会被驱逐出局。既然没人愿意先来,小朱小吉先上吧!”
说着,秦钟拿出一份报告和一张数据表,要求二人在十分钟内完成。
二人轻车熟路,五分钟完成了两项工作,最后在秦钟的要求下,在网络上搜到了一个词条。
看都这一幕,三个副主任有些傻眼了,他们那里碰过电脑,虽然家里有,也是浏览一个网页,平时就是打个纸牌、扫个雷什么的。
可是已经由不得他们犹豫,秦钟开始点名了。
“张主任,你先来。”
张德凯硬着头皮坐在了转椅上,拿起鼠标,却没有在桌面上找到word和excel的快捷方式,这下把张主任给难住了,他不停的敲击着鼠标,可是出来的都是不相干的东西,一会有拿起报告和报表,来来回回翻来覆去的看着,脑门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五分钟就这样过去了,张德凯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朱小吉站在秦钟身后,一个劲的捂着嘴巴。
下来的毕主任能强一些,从程序里打开了word,可是十分钟才敲对了十个字。
最后轮到贾正金,他熟练的打开word,字打的不快,不过还凑合,电子表格他却是一窍不通。
秦钟呵呵笑了笑:“我说过一视同仁,我也应该参加考核,但是我觉得自己比贾主任还能强一些,你们相不相信?”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秦钟道:“那就这样定了,三台新电脑我跟小朱小吉一人一台,那台旧的归贾主任。”
看到三人眉头紧皱,秦钟道:“也许你们心里不服,也许你们会说不会可以学,那么我向你们承诺,等你们学会了再来找我,我会满足你们。”
秦钟话说到这个份上,三位副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怏怏地散了。
刚刚走到门口,又被秦钟叫住,他要讨论关于临时组织机构的事。
其实也没啥讨论的,既然非要他挂帅,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招商办就这么几个人,当然全体参与,至于具体分工,还要等具体工作下来,现在大家都是两眼一抹黑。
散会后,秦钟接到一个电话,号码很陌生,他接通后才知道对方居然是省委徐书记的秘书程军。
程军道:“秦钟,给我一个邮箱,我给你传一份东西。”
秦钟给了他一个邮箱号,很快一份电邮传了过来,秦钟打开一看,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材料似乎是一份报刊的初稿,标题是《无良官员豢养亵玩未成年少女》旁边还有一副秦钟拉着丽达小手的照片,虽然只有个侧面,可是已经够坦白了。
“程哥,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你也别管,自己注意些,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徐书记知道了终究不好,还有,娇娇知道了也会不高兴。这种事情,我能挡得住一次,未必能挡住下一次,一旦报道出来,你知道后果的。”
“谢谢程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秦钟咬了咬牙,这事除了几天前那个刘伟山还能有谁,王八蛋,都怪自己当时心慈手软,没有抓住他好好审一审。
原来他还有一份小报记者的职业。
秦钟决定找个机会跟他好好亲近一番。
本来秦钟是挺感激程军的,可是因为他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份感激便被雨打风吹去了,什么嘛,娇娇都不介意,你介个什么意?
原来,自从上次蜀南商报登了一则战书之后,省委书记徐天南极为震怒,就让秘书程军关注这份不负责任的报纸,总编是金伟的人,不过副主编摄于程军的淫威,很快便倒向了他。刘伟山这份初稿就是交给副主编审核的,于是就被程军成功截获了。
程军对秦钟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这次就是卖他一个人情,程大秘书却是不知道,秦钟根本没有承他的情。
本来打算先不管这事,可是这件事老盘桓在脑海中,就好像你瞌睡的时候,一只蚊子在你耳边嘤嘤嗡嗡的,让你无法入睡。
秦钟再也没心情处理其它事,无可奈何之下,他给秦子衿拨了一个电话。
秦钟以为,大家都是同行,说不定认识。
“子衿,找你有点事,是这样的,帮我打听一个人,应该是个记者,叫刘伟山。”
秦子衿一听道:“他是不是报道你的负面新闻了,我让你低调,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还没见报,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明白了,这个人我没听说过,应该不是龙阳市的,也许在省里,我帮你问问。”
“谢了。”
“不要用嘴。”
“明白,应该是不光用嘴。”
“去你的,等我电话啊。”
只有圈内人士才知道所谓的圈子其实不大,而且关系盘根错节,要打听个把人,那简直是太容易了。
秦子衿不过打了两个电话,就弄清楚了刘伟山的职业和隶属的报社,她给秦钟回话道:“刘伟山,蜀南商报记者。”
秦钟眼睛一眯道:“知道了,子衿,谢谢。”
“秦钟,你别乱来,蜀南商报背后的大老板是金怀远,具体运营是金伟在负责,你知道金怀远和麦德龙的关系吧?”
秦钟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知道是谁在搞我了,放心,我不会乱来,我会心平气和的跟这个无良记者先聊一聊,就当是敲山震虎。”
挂了电话,跟小朱小吉说了一声,秦钟就驱车进了省城。
车跟以前不一样,可是牌照却是省城交警大队备了案的,执勤的交警那都是记忆犹新。其实现在干交警这一行也不容易,记性要好,还要会察言观色。
秦钟一路不紧不慢的开着,这次倒是没有给交警同志添什么麻烦。
正行驶在城区道路上,张殷殷的电话打了过来,原来,刘五已经被国安控制了,他交代了黑拳内幕。可是国安认为这不属于自己的管辖范围,在交给地方警方之前,张殷殷问问秦钟的意见。
秦钟一听想了想道:“你等等啊!我问问再给你答复。”
结果给高仁一打电话,高仁也在省城,正是跟路林一起攻关贷款来着,高仁听到刘五归案,却对破获黑拳的案子冷淡了不少,表示没什么兴趣,谁想管谁管去。
秦钟就这样回了张殷殷,张殷殷道:“那好吧,我将这个人交给叔叔,看看他们什么想法。”
“好啊,你在蜀宁啊,晚上聚聚?”
“好的,我在军区,晚上来接我。对了,我爷爷问你是不是没打算还车。”
秦钟嘿嘿笑道:“这车我开着正顺手,好像是为我而生的,就像赤兔马,一般人驾驭不了。”
张殷殷被他逗笑了:“你还真能找理由!爷爷说了,你不还也不要紧,但是不要用军区的车牌招摇撞骗,自己换个牌子。”
“早换了,让你爷爷放心,不会抹黑他的。”
697.第六百九十五章导演闹剧
跟张殷殷通话完毕,秦钟已经来到了省党校的门口,他准备找个人打听一下蜀南商报报社怎么走,刚降下车窗,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掠过。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羽绒服,背着双肩包,脑袋上戴着一顶针织的黑色西瓜皮帽子。
秦钟跳下车,三步并着两步走上去道:“时迁?”
那人一听有人叫,第一反应就是脚底抹油,估计是职业的本能,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嘛!可是,他又如何逃得出秦钟的手掌心。
秦钟跐溜一下,已经拦在了时迁的前面,时迁戴着一副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秦钟笑了笑:“他乡遇故知,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你不高兴?”
时迁拿掉口中,露出了他招牌的金色山羊胡子,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秦秘书,幸会呀!”
秦钟不由分说,上去揽住他的肩头,时迁不情不愿的跟着秦钟上了车,秦钟道:“走,找个地方,我请你喝酒,咱们好好唠唠。”
时迁道:“我还有事。”
秦钟不理会,道:“走,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二人选了一个门面不大的饭店,点了两凉两热四个菜,秦钟从车里取了一瓶五粮液,一分为二,然后举杯道:“来,人生三大乐事之一,他乡遇故知,喝一口。”
时迁端起酒杯,苦着脸抿了一小口。
秦钟摇摇头:“我说你不够意思啊,咱们好歹也算是共过事吧,你怎么见了我就想跑,你怕我干什么?”
“谁说我怕你,唉,那是本能。”
时迁唉声叹气,“你说怎么我到哪里,都能被你撞见?”
秦钟呵呵笑了笑道:“你怎么跑到蜀宁来作案了?”
“嘘——”
贼眉鼠眼的时迁左右看了看,方才小胜道:“秦秘书……”
秦钟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在龙阳市招商办工作,你可以称呼我为秦主任,或者秦哥。”
“你明明没我大嘛!”
“混社会的,谁还看年龄大小?”
“也对,哦,秦主任,我早就不干那一行了,现在,我是私家侦探,是正当职业。”
“这个职业有前途,现在光给有钱的夫妻盯梢,都有干不完的事。至于说正不正当,就看你自己怎么认为了。”
时迁笑道:“这个市场很大,而且心里负担没那么重,有时候还感觉做了好事。”
秦钟眼睛眨了眨,心说这个人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他伸出手:“把联系方式给我,什么时候,我给你介绍几单生意。”
“那敢情好,谢了。”
“喝酒。”
二人吃饱喝足准备分手的时候,秦钟随口问道:“去哪?我送你。”
时迁看了看秦钟,眉头先是皱了皱,继而舒展开来道:“也好,我去蜀南商报社。”
他知道,自己在秦钟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像有一句话说的那样,生活就像强-奸,当你反抗不了的时候,就要学会去享受。这正是此刻时迁心情的真实写照。
“啊?这么巧,我也要去。”
秦钟一把抢过时迁手中的双肩包,挎在肩上道:“正好,你开来车,我不知道地方。”
时迁坐进驾驶位,呵了几个口酒气,然后将两粒口香糖扔入口中道:“这里酒驾查的严不严?”
“不管他,走!”
秦钟坐在副驾上,抱着时迁的包。
时迁道:“秦主任,你去那里干什么?”
“你呢?”
“我盯一个人。”
“我去找一个人,他居然敢盯我。”
“他不想混了!”
时迁心直口快道。
“他没你这么明白啊!”
秦钟拍了拍时迁百宝箱一般的背包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我能看看吗?”
“不行——”
只可惜,秦钟并非是征求他的许可,而只是跟他打个招呼而已,刺啦一声,拉链已经被拉开。时迁摇摇头:“你随便吧,唉!”
秦钟捣鼓了一阵,最后拿起相机,打开了,在里面翻看着。
时迁索性和盘托出:“我跟的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男人,她妻子是我的委托人。”
秦钟瞪大眼睛道:“金伟!”
时迁猛的一脚油门,然后又是一个猛刹,好不容易将车停靠在路边,惹得周围的车和行人一阵大骂。
时迁也顾不得这些,瞪大眼睛看着秦钟道:“秦主任,这个人你认识,不会是你的朋友吧!”
“仇人!”
“太好了,据我所知,这小子有钱,花心的不得了,她妻子正在掌握证据,准备跟他离婚。”
秦钟呵呵一笑:“得来全不费功夫,算了,这些东西也就能整他个妻离子散,不够格。”
时迁吸了口凉气:“秦主任,你们得有多大的仇啊?”
“这个你理解不了。”
秦钟摇摇头,“不过这个金伟可不是个好鸟,你一定要小心些,不要暴露了自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秦主任提点,这方面我有经验。”
“那是,倒是我多虑了。”
车子一路开到蜀南商报报社门口,看看时间也就是下午一点半,显然是来早了,估计上班还要有一会。
时迁拿过行李包道:“秦主任,咱们就在这分手,各干各的事,再联系啊!”
“等等……”
秦钟眯着眼睛看着窗外不远处道:“不急,你得给我做个见证。”
一路上,秦钟都在考虑怎么跟刘伟山算账,始终没有什么好的点子,这会没想到刘伟山就出现了,他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秦钟推开车门,跳下了车,径直朝刘伟山走去。
刘伟山低着头,愁眉苦脸的,他的一篇稿子交上去,结果就石沉大海了,几经辗转,他才知道是被副主编扣下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派别,小小的报社也不例外,他偷拍秦钟完全是为了迎合总编,可是副主编显然不待见他。
想想那一晚的情景,他还心有余悸,那个姓秦的居然有摘叶伤人的功夫,一张名片居然削了他好几根头发。
低着头走路的刘伟山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噤,感觉眼前暗了许多,抬头一看,是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秦钟眯着眼睛冷笑道:“刘伟山,你干的好事?”
刘伟山心虚不已,退了两步,嘴巴动了动,道:“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刘星探,我就是那个豢养亵玩少女的无良干部。”
“啊?怎么可能。”
刘伟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秦钟上前一把揪住刘伟山衣领:“王八蛋,不打自招了吧!”
“你放开……”
刘伟山抓住秦钟的手腕,却是挣脱不开,口里依旧狡辩:“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星探,没想到你是个狗仔,还是被人当枪使的狗仔。”
刘伟山喘着气:“你想怎么样?这是报社门口,我不信你敢打我。”
“哦,就许你诋毁我,我就不能打你?”
啪的一声,一个脆生生的耳光扇了过去,不疼,却是很响。
刘伟山捂着脸,当即眼眶就红了,不是疼的,是气的。人在怒急攻心之下,就会失去理智,不计后果。
刘伟山毫不犹豫扑了上去,此刻的他早已经忘了秦钟“摘叶飞花”的本领。
看到刘伟山发起了飙,秦钟马上主动挨了几下,这种程度的打击根本就是挠痒痒。不过,眼前这一幕却给了秦钟些许灵感,他决定这一次不靠拳头解决问题,而要用点技术,用点谋略。
一个成熟的念头从脑海中浮现出来,秦钟马上朝车内的时迁一个劲使眼色,一个劲后退,是不是让刘伟山打中两下,偶尔也会反击一下。
时迁当即会意,举起相机一阵抓拍。
秦钟节节败退,刘伟山如同凶神附体一般,疾风骤雨的攻击着。总之,秦钟是一副被动挨打的局面,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是大中午,可是这世上的人,就像少女脸上的小豆豆,即便是再少,只要想找,还是能找到几个的。
很快,就有了几个围观的国人,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着,却是没有一个上前拉架的。
秦钟慢慢后退着,刘伟山却是愈战愈勇,秦钟看到脚旁一块大半截砖块,立刻弯腰捡了起来,就朝刘伟山挥去。
众人眼前一花,不知道怎么回事,砖头就到了刘伟山的手中。
刘伟山还没整明白,一砖头就抡了过去,关键的时刻到了,时迁不愧是私家侦探,抓取的都是极具代表性的场景。
只见,刘伟山一砖头朝秦钟脑袋砸去,秦钟脑袋一偏,砖块落在了他的肩头上,接着,他发出极其凄厉的一声“啊——”
然后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刘伟山拿着砖头,脑袋一懵:“我这是做了什么?”
围观的七嘴八舌议论着:“不会闹出人命吧!报警还是叫救护车?”
另一个道:“那么大个子,却是个银样镴枪头。”
秦钟躺在地上,忍者笑,感觉有人走近,他运起了龟息功夫。
698.第六百九十六章背后主使
时迁一路小跑过来,大喊道:“秦主任,你这是怎么啦?”
伸手一探,他也吓了一跳,抿了抿嘴,道:“没……没气了。”
“啊?”
众人发出一阵嘘声,刘伟山摇着头:“怎么可能?”
他也蹲下,用手一试,接着一屁股坐在了旁边地上,脸色顿如死灰,喃喃自语:“真没气了。”
时迁拽着他的领子摇晃着道:“说,你到底对秦主任做了什么?你怎么就这么狠,多大的事儿,要把人打死?”
“我……我不是故意的。”
刘伟山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突然,时迁发现秦钟眼睛挤了挤,右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时迁明白过味儿来,道:“报警,我要报警。”
看到秦钟微不可察的点头,时迁果断的拨了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城关分局的警车到了,听说出了人命,裴一亮亲自带队,下车一看,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嗝屁的人他认识。
不但认识,还对他的背景了解的一清二楚,这位就是几乎让城关分局万劫不复的瘟神。
死了吗?死了倒也好,死了干净,这是裴一亮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是你不能死在这,不能死在城关分局的辖区啊!
裴大队长心念急转,马上厉声道:“叫救护车,疏散围观群众,把凶手给我铐起来。”
当冰凉彻骨的手铐戴在刘伟山的手腕上,他才发疯似的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误伤。”
裴大队冷冷道:“看来你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人不讳,误伤也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你是记者?这年头,兔子也会咬人了。”
等待救护车的功夫,裴一亮已经基本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刘伟山听说自己失手打死了人,马上坦白从宽,如同倒豆子一般交代了一切,要争取宽大处理。
裴一亮觉得事关重大,还是联系了局长陈谦。
陈谦听到这个情况,在电话那头大叫起来:“什么?死了?”
裴一亮道:“不知道死了没有,反正这会没气。”
“没气了还能活,这个王八蛋简直是跟咱们城关分局犯冲,裴队长,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你控制好现场,我马上就到。”
陈谦几乎跟救护车同时到达,秦钟也不容易,在冰凉的地面上躺了小半个小时了。
陈谦到了现场,马上发出一连串指令:“立刻急救,把凶手带回去,立即审讯,对目击者进行走访摸底,获得更多证据。”
医生证实秦钟没有断气,但是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必须马上急救,能不能撑到医院都是个问题。
秦钟被抬上来救护车,时迁跟了上去,刘伟山被戴上了押送犯人的警用面包,透过铁栅栏和玻璃,他看到了金总编的脸。
秦钟到了医院,进手术室之前,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醒转过来,各项生命体征迅速恢复正常。
医生一看这么个情况,纳闷之余,只好让他留院观察。
这边医生一走,时迁拉着一张方凳坐在了秦钟床边,朝门口看了看,方才小声道:“秦主任,你差点没把我吓死,演戏不要那么逼真吧!”
秦钟淡淡道:“有些小人,你就要一次把他治得死死的。”
时迁听到这话,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当初要不是秦钟高抬贵手,自己说不定就要人间蒸发了。虽然最后找到手机那一幕,有些恶作剧,但是,时迁总算摆脱了警方,得以生存发展。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说憋气吧?我练过气功。”
时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秦钟朝他伸过来手:“让我看看照片。”
翻看照片的过程中,他不住点头:“拍的不错,看我被揍得多惨,一个记者都敢公然殴打国家干部,一定要弄清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秦钟不是无缘无故说这话的,他早已感觉到门口有人,听那脚步声,应该就是警察。
果不其然,陈谦和裴一亮联袂而来,足见二人对秦钟这个案子的重视。当听说这厮居然没断气,二人心中居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失望。不过,既然秦钟醒了,他们又知道了,不来看看也说不过去,不是还要录口供吗?
局长和大队长亲自操刀,至少态度是端正的,也省的某些人歪嘴。
陈谦一进门,就表现的极为熟络,大声道:“哎呀,秦副县长,你每次来省城都搞的老哥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一次更离谱,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说……”
话说到一半,一个护士走过来敲了敲门,面无表情道:“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
“呃……”
陈谦讪讪地笑了笑,裴一亮马上给他摆了一张木椅,陈谦坐在床边,裴一亮掏出文件夹站在身后。
陈谦伸出手道:“秦副县长,久仰了,可总是缘悭一面,这种情况下相识,可不是我想的啊。”
秦钟微微摇晃着陈谦的手:“陈局长,难道你忘了,咱们在激情岁月见过的。”
秦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陈谦摇摇头看着裴一亮道:“有吗,裴大队,你记不记得?”
裴一亮笑道:“我整天整顿娱乐场所,这种事情我也记不清了。”
秦钟摇摇头:“陈局长刚才**的意思是觉得我麻烦,每次都给你添堵,不愿意我来省城是不是?”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嘛!陈谦心里这么想着,口中却道:“哪里哪里,我就是干的这个工作,你不添有人添,我是觉得咱们哥俩平日里沟通太少。”
身后的裴一亮眼睛瞪得老大,在他记忆中,陈谦因为科班出身,是一个很有傲气的人,如此放下身段说话,只有是在向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才会出现。
裴一亮想想很快也释然了,这个秦钟虽然不是领导,可是却跟好几个顶天级的领导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样的人,莫说陈谦一个分局局长,就是公安厅长都得刻意巴结逢迎。
秦钟“呵呵”笑笑道:“那么,你今天是来跟我好好沟通的。”
“公私兼顾,咱们先公后私,我来问,裴一亮你做好记录。”
陈谦道:“秦副县长,你跟这个叫刘伟山的记者认识吗?”
“一面之缘,就在三天前,那小子居然到青羊县偷拍我,被我捉了个现行。”
陈谦皱眉道:“他在省里的报社上班,怎么想着到青羊县偷拍你。”
秦钟瞪大眼睛道:“是啊,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唆使。当时,我跟我妹在散步,那小子拍了我们,还冒充星探。”
“星探?”
“是。”
秦钟想了想道:“他当时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什么星辉影业公司。”
陈谦道:“难道是搞兼职?”
秦钟摇摇头:“说不定是信口雌黄。”
裴一亮插口道:“也未必,我就听说过这家星辉影业公司,底子好像不怎么干净,说是电影公司,一年到头,最多也就拍上两部上不得台面的生活片。”
“是不是?那这一条线索咱们也得好好查查。”
陈谦拉着秦钟的手道:“秦副县长,你在我的辖区屡屡遭遇这样不愉快的事,我感到非常抱歉,今天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的话,麻烦你在笔录上签个字。”
秦钟没有签字的意思,他道:“我认为这厮是让人当枪使了,陈局长要是想给我一个交代,那就把背后的那个人给我挖出来。你想啊,他一个省城的小报记者,吃饱了没事干去下面的县里捕捉花边新闻,我又不是明星。”
你还不是明星,你快家喻户晓了!陈谦摇摇头:“你提的这一点很重要,我们会慎重处理的。”
秦钟“嘿嘿”笑了笑:“不怕你们说我自大,敢这么对付我的人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只怕到时候你们查出来也不敢怎么的,我也不为难你们,有了结果通知我一声就行。”
陈谦没想到秦钟今天这么好说话,难道他知道谁要对付他。
当秦钟将时迁相机的存储卡交给陈谦时,陈谦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今天这事是一场阴谋,自己被姓秦的当枪使了。
也是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响起前不久在古城墙上的一场比试,虽然他们没有资格观战,可是一个被日本高手挑战还能健在的,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报记者打晕?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人证物证俱在,他陈谦就得按程序处理。
当几份口供和照片摆在刘伟山面前时,刘伟山看着对面坐着的局长和刑警队长,脸色苦的能拧出水来。
裴一亮一拍铁皮桌子,刘伟山心头就是一颤。裴一亮道:“刘伟山,你除了是蜀南商报的记者,还有什么身份?”
“没……没有。”
刘伟山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从这个话题开始发问。
裴一亮冷笑道:“我们已经从星辉影业了解到,你在那里还有一份兼职。”
从刘伟山的表情变化中,裴一亮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点头笑了笑:“现在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跟秦副县长为难?”
“他一个当官的,居然……”
“放屁!”
699.第六百九十七章你不仁我不义
陈谦根本不让这小子说话,他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以为自己真的是无冕之王,天下的不平事多了,你怎么不去管?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的个人行为,你的所作所为足够把牢底坐穿了。”
“怎么可能?他难道死了?”
“死了你就得枪毙。”
陈谦也是一肚子气,看到刘伟山目光闪烁,贼眉鼠眼,还留着马尾,不男不女的样子,面目是要多可憎就有多可憎。
“说,到底受了谁的好处,老子见了都要绕着走的人,你居然还敢凑上前。”
“啊?”
刘伟山没想到堂堂分局局长说出这样的话,他姓秦的不就是小县城的副县长,难道说他还有什么深藏不露的背景?
裴一亮突然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刘伟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
刘伟山苦着脸,一声间没有说话。陈谦显然没什么耐性,裴一亮道:“好啊,看来你想尝尝被人民民主专政的滋味。”
刘伟山咽了口气,抿了抿嘴,依然没有说话。
“来人,先关小黑屋。”
裴一亮大手一挥,结束了第一次审讯。
刘伟山跟着陈谦回到办公室,二人准备商量一下案情,这个案子并不复杂,裴一亮有信心很快就搞个水落石出。
陈谦脑海中却盘亘着秦钟的话,刘伟山背后的人是自己对付不了的,那么一旦刘伟山真把那个供出来,自己岂不是骑虎难下?
“裴队长,既然你听说过星辉影业公司,要不你去查查,到底有没有刘伟山这个人。”
“没问题,那么刘伟山的审讯……”
陈谦道:“我亲自负责。”
裴一亮刚走,陈谦的座机便响了,他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陈局长,我是金钟。”
“哦,是金总啊。”
陈谦知道这位就是金伟,是蜀南特钢的总经理,还是蜀南商报的负责人。
金伟道:“我听说你们抓了我一个职员,可以保释吗?”
陈谦摇头:“这件事性质相当恶劣,而且是证据确凿,对不起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其实,这个时候陈谦已经能够大致知道,这个幕后人物就是金伟,金伟跟秦钟的仇就是那一晚在激情岁月结下的。
金伟“呵呵”笑道:“让陈局长为难了,我的这名职员平时循规蹈矩,跟同事相处也很融洽,是个没脾气的人,说他打人实在让人无法相信,也许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呢?”
“这些东西我们会弄清楚的。”
“那我去看看他总可以吧!”
“暂时不行。”
“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要见等二十四小时以后吧!”
“陈局长?”
金伟的声音已经转冷,“你让我以后还跟不跟你见面?”
“这,让我考虑一下,十分钟以后给你回话。”
说完,陈谦直接扣了电话。
刘伟山被关进了小黑屋,垂头丧气的猫在一个角落,心中想着刚才警察说过的话,他不由的潸然泪下。
真的是被人当枪使了,如果知道秦钟有那么大的背景和能量,再大的利益驱使,他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可是这世上又哪有如果,哪有后悔药?
不对,自己的老板也很有背景啊,严格来讲,应该还是稍胜一筹的。可是,他马上又苦苦叹了口气,莫说自己没有给人家办成事,就算办成了,自己也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卒子,老板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跟秦钟刺刀见红?
老板不会那么不仗义吧!我干这件事可是一分钱好处还没拿到呢!连去青羊县的车费都是自己掏的腰包。老板要是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
黑漆漆的小黑屋中,刘伟山的脑海中进行着激烈的复杂的思想斗争,一会这个念头占了上风,一会那个想法又占了主场。
咣当一声,铁皮门被打开了,强烈的白光从门口投射进来,刘伟山一时间不能适应,他用一只手遮着眼睛。
“干……干什么?”
“刘伟山,想清楚了没有?”
一个陌生的警察,声音异常严厉道。
“想……想什么?”
警察冷冷一笑:“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人民民主专政一定你能你主动开口。”
“你们要屈打成招。”
“等你有机会出去,可以报道一下。”
说着,警察如同拎小鸡一般捉住了刘伟山的马尾,将他拽住了小黑屋,然后扔进一个无人的审讯室。
放下刘伟山,警察皱着眉头道:“狗日的,你多长时间没洗头,头发上油的我都捉不住,还有一股子馊味儿。”
刘伟山刚刚在铁质椅子上坐了,陈谦手中拿着一只档案袋走了进来,他大咧咧坐在刘伟山的对面,档案袋重重的摔在铁皮桌子上。
咣当一声,将惊弓之鸟一般的刘伟山吓得又是一个哆嗦。陈谦道:“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不要怪我不给你机会。”
刘伟山微微抬头,看了陈谦一眼,然后慌忙低下头,躲开他如炬目光,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靠!”
陈谦爆了粗口,这会不由得他不着急,如果他不能快刀斩乱麻,以他的经验,很快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压力传递下来,而且这个压力会越来越大。
“那我现在问你,你为什么要调查秦钟,你不远千里的动机是什么?”
“他很有名气,还是这次省十杰青年的候选人,我看他那么年轻,心里不平衡,就想搞一搞他。”
“这个理由很充分嘛!王八蛋,浪费我的口水。”
陈谦吼道:“你真的不想说实话?”
“我说的句句属实。”
陈谦点点头:“看来你还是硬骨头,我就不明白了,别人给了你什么好处,可以让你付出所有的一切。”
“一切?”
“不懂?判你一个无期,再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你这辈子还剩下什么?”
“没那么严重吧!我们只是普通的打架斗殴。”
陈谦摇摇头:“秦副县长现在伤的很重,而且,他还要告你诋毁污蔑国家干部。”
“不是说醒了,伤的还重?”
“你攻击了他的生-殖-器官,他现在丧失了生育能力?”
“啥……”刘伟山懵了。
陈谦摇摇头,将病历扔在了他的面前。
刘伟山拿出来一看,还真不少:肩胛骨骨折、轻微脑震荡、双肾积水、多处软组织挫伤、精子丧失活性。
“怎……怎么可能,我还受伤了呢!”
“种种迹象表明,一切因你而起,即便是上了法庭,法官也会对你重判。”
刘伟山不停的咽着唾沫,不住摇头,一连串的事情已经到达了他心里承受能力的极限,他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医院病房中,秦钟看着自己的病历哈哈大笑,如果说伤的重,也就是最后一条。
他也是突发奇想,要搞对方,当然要有一些干货,自己不是有灭活的绝活吗?只要取点精子检验一下,不就得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在取精过程中,遇到了空前绝后的困难。
因为他身边还从来没有缺过女人,还真不知道怎样用双手找到“性福”只身呆在专业的、很有气氛的取精室中,整整看了一个小时的岛国动作片,仍然没什么感觉,最后还是给秦子衿打了一个电话。
秦子衿听到他的所作所为,肚皮差点笑破了,没想到秦钟还要求她在电话里叫。
秦子衿在办公室里,关好了窗户,还将门反锁,这才对着手机一声声叫唤开来。她脑海里回忆着同秦钟一次次翻云覆雨的场景,刚开始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却没想到,叫着叫着,还真来了感觉。
双腿不断的夹紧放松,一只手不停的揉搓自己的胸脯,叫声愈发的凄厉急促,最后“啊”的一声,竟然同秦钟同时达到了终点。
接着,二人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起来。
于是,医院检验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结果,他的亿万颗精子居然没有一颗是活的。
……
陈谦面对金伟的压力,他想到了秦钟,于是给秦钟打了一个电话。
秦钟听说金伟求情,看到陈谦先找自己,想了想道:“我能不能先见见刘伟山。”
“这个不符合程序。”
“那金伟就能见?”
“我不是没同意嘛!”
秦钟道:“我不见也无所谓,但是,你们一定要搞清金伟见刘伟山的目的,如果你们没有把握,让我旁听。”
“这也不符合程序。”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着办吧!”
陈谦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你先来见见他。”
秦钟“呵呵”一笑:“早这样不就完了吗?只要我见到他,我就有办法让他说出一切。”
半个小时后,秦钟到了城关分局,车是时迁开的,这家伙鞍前马后,居然是任劳任怨。
秦钟让时迁在外面等着,自己跟着陈谦进了小黑屋。
陈谦打开门,将秦钟推了进去。
700.第六百九十八章敲山震虎
小黑屋里黑黢黢的,可是不妨碍秦钟看清一切,然而,在伸手不见的地方,刘伟山却看不见他。binhuo.com
“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秦钟呵呵笑道:“你说呢?”
“我是记者,你们敢动我,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会告你们。”
“金伟已经放弃你了,他已经承认这件事跟他有一定的关系,不过他只是稍稍暗示,你就做出了这么多的事,你说你傻不傻呀,就这样把自己搭进去了,想想你的父母妻儿。”
“你骗我,不要用这种低级的伎俩,有什么绝招都使出来吧!”
“我们现在讲究文明执法,不会动粗,有很多科学的方法和设备可以帮助我们,比如说……”
说到这里,秦钟话语故意一顿,然后手中一只打火机打着了火。
由于秦钟伸着胳膊,刘伟山还是看不清他是谁,上前走了两步,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突然,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泥潭,根本无力挣扎,意识便被吞噬。
秦钟淡淡一笑,打开了录音设备,开始问话,这是他第一次成功使用催眠这个方法,有着不小的成就感。
嘿嘿,牛刀小试,便手到擒来。
当秦钟走出小黑屋,咣当的关门声,将刘伟山惊醒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嘟囔着:“我怎么睡着了?”
秦钟心情不错,哼着小曲,陈谦和时迁同时迎了上来,时迁凑在他耳边道:“金伟来了。”
秦钟微微点头,陈谦愁眉苦脸:“秦钟,老哥对不住你,金伟拉着高厅长过来说情了。”
秦钟走到陈谦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人在对话。
金伟道:“高厅长,这就是一起简单的斗殴事件,要不要搞的那么复杂,为什么就要关着我的员工?”
高政是不想出面的,尤其是在知道另一方是秦钟时,上一次,他多少还承了秦钟的情,他可不愿意得罪他。
可是,金伟在蜀宁不是一般的活跃,就这么大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不答应也抹不开面子,毕竟人家背后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秦副县长确实受伤了,而且还伤的不轻,你看看这病例,还有刘伟山的口供。”
金伟拿过病例一看,不由得哈哈大笑,似乎特别解气:“他没能力?哈哈,他没能力!可是,你们警察办案也太草率了吧!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之前是有能力的。”
高政道:“金总,这位院方的结论,因为秦副县长的外-阴存在明显伤痕和清淤。”
“我要见我的员工,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陈谦敲门走了进去,在电脑上打开了秦钟录制的那段音频,金伟听着听着就傻眼了,刘伟山的声音他自然能够听得出来。
看到高政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金伟气急败坏道:“是我有怎么样,我就是教唆而已,你们告我啊!”
他接着大骂道:“刘伟山,你等着坐牢吧!我要让你做一辈子牢。”
高政不得不佩服金伟的底气,确实,黑白通吃的他根本没有把自己这个公安厅长放在眼里,而且人家确实有那个能力。
金伟却是不知道,此时的刘伟山正巧被警察押着路过这里,将金伟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他摇摇头,心灰意冷地对身边的警察道:“警察同志,我有证据,我还要招。”
不知道从何时起,出于职业的习惯,刘伟山在跟人说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打开录音笔。
恰好,那次金伟给他交代时,他也录下了彼此的对话,这显然是如山铁证。
一旁的警察眉头微皱,将他带到了隔壁的审讯室。
“有什么证据,赶紧拿出来。”警察面无表情道。
刘伟山道:“在我出示证据之前,我的人生安全要能够得到保证。”
“我们警方有责任保护你。”
刘伟山摇摇头:“金伟的能量非常大,就是你们厅长也未必保护得了我,我要见一个人,只要见到他,我就会出示证据。”
“谁?”
“秦钟。”
警察皱眉思考片刻后道:“你等着。”
秦钟刚要离开,听说刘伟山要见自己,他想了想就走进了审讯室。
此刻的刘伟山很平静,他道:“秦副县长,我有眼无珠,冲撞了你,落得这副田地是我咎由自取,我知道现在没有资格向你提什么要求,可是,现在我真的跟金伟闹翻了,我如果再拿出什么不利于他的证据,我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你还有证据?”秦钟来了兴趣。
“是,是一段录音,是他安排我去盯你的梢,找你的茬的。”
“你为什么不交给警方。”
“他们保护不了我。”
“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金伟不但是大型国企的掌门人,还有一位正部级的老爹,另外,麦省长还是他的亲娘舅,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够在他的怒火之下保全你?”
“我现在只有寄希望于你,我知道你跟他不对付,可是他似乎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你,否则,他也不会用这样下三滥的办法。”
“有点意思,继续说。”
“如果说这世界山还有什么人能够保我周全的话,我想只有你。”
秦钟笑了笑:“你太抬举我了。”
刘伟山居然能够笑出来,不过却是苦笑,“我也是没办法,我知道你也不会关心我的死活,况且我还得罪过你。但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只要你一句话,哪怕是敷衍我,我就会交出证据。”
秦钟摇摇头:“其实,除了你后脑勺那根马尾巴,我也不是很讨厌你,这样吧!以前的工作你是干不成了,不如到龙阳市招商办,跟着我干。”
“警察,警察……”刘伟山激动的大叫起来,似乎害怕秦钟改变主意,不一会,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刘伟山道:“我要我的行李。”
警察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挎包。
刘伟山一把拿过包,在里面翻出一支录音笔,道:“秦主任,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说着,刘伟山打开了录音笔,里面传出金伟同他的对话。
这个时候,陈谦和裴一亮走了进来,刘伟山马上道:“陈局长,我已经招了。”
陈谦点点头,笑道:“金伟已经走了,他似乎吃准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不过,还是秦主任有办法。”
旁边的裴一亮道:“刘伟山,既然秦主任都不追究了,现在咱们进行另一件案子,你在星辉影业里面是什么样的角色?”
“你说什么?我不懂!”刘伟山目光闪烁道。
秦钟抱着胳膊道:“不对呀,你不够坦诚,裴大队如果没有什么证据,不会问你,你不是还有星辉影业的名片?”
刘伟山摇摇头,苦着脸道:“我坦白,我只是兼职,给他们挖掘个把新人,摄个影什么的,我没有干犯法的事。”
裴一亮环环相扣、步步紧逼:“你知道星辉干犯法的事?”
刘伟山咽了口唾沫道:“星辉拍的片子就是限制级的,这也就罢了,那么大的企业,单靠票房根本养活不了,其实这个公司不以盈利为目的,之所以叫电影公司,完全是为了吸引一些想出名想疯了的女孩,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高官巨贾提高服务,就是陪睡。”
“王八蛋!”裴一亮正气凛然道。
刘伟山向后缩了缩:“你不要这样,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这些消息都是耳闻的,我连出庭作证的资格都没有。”
裴一亮冷冷一笑:“不用了,没想到省城居然有这样藏污纳垢的所在,这帮人也太有眼无珠了,居然敢骚扰张副省长的女儿,这次,连徐书记都亲自批示,要求公安厅限期将星辉连根拔起,牵涉到的官员,不论大小,一律查处。”
秦钟听得那是相当激动,他道:“刘伟山,你立功的时候到了,说说,你都见过什么级别的领导去你们那里消遣了?”
“这个我哪知道,是高层的秘密。”
秦钟察言观色,认为刘伟山没有说谎,他道:“好吧!陈局长,裴队长,这份录音就交给你们,这件事我不追究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放了刘伟山。”
刘伟山顿时投来感激的目光,却没想到陈谦和裴一亮都是坚决的摇头:“不行。”
裴一亮道:“秦主任不追究了,可是你还牵涉到星辉的事,配合调查吧!”
“秦主任……”刘伟山眼巴巴的望着秦钟。
秦钟摇摇头:“这个我还真没法帮你,不过只要像你说的那样,你没有为虎作伥,我想很快你就可以出来了,等你出来,直接到龙阳市招商办报到。”
刘伟山一脸的恓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秦钟门外走去,陈谦录音笔跟了出来,道:“秦主任,你等一下,你真的决定放过刘伟山,放过金伟?”
秦钟点点头:“不是我想放过他,而是不想让你们公检法为难,我知道仅凭这一点证据不能把他怎么样,我这个人不喜欢做无用功。这次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让金伟知道,我不是那么容易被搞倒搞臭的,在搞我的同时,他也要担心担心他自个儿。”
看到吉普指南者开走,陈谦眯着眼睛,暗暗佩服这秦钟说话的底气。
第六百九十九章谢幕礼
爷们,快意恩仇的爷们啊!时迁将车开出了分局,一拍方向盘,大呼过瘾。
秦钟笑了笑:“时迁,现在我也是你的委托人,搞到金伟的任何不利证据,我有重谢。”
“老大,我想跟你干。”
“我现在不需要你这个专业的业务员。”
时迁摇摇头:“算了,当我没说。”
秦钟想了想,下午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过总算达到了既定的目标,至少算是敲山震虎吧!
以后谁想对付自己,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看看已经是下午五点,秦钟给高仁打了一个电话,原来他们早已经办好了事,回青羊县了。
于是,秦钟又给张紫怡拨个电话表示感谢,张紫怡一接电话,就不住的抱怨自己似乎流年不利。
事情是这样的。
下午,张紫怡刚跟未婚夫高洋看了婚纱,定了拍婚纱照日子的她,心情很不错,二人就找了一个情调尚可的饭店吃饭。
没想到在饭店里居然被星探相中,而且那个星探还是星辉公司的总经理,而且他居然要违背张紫怡的意愿,强行将张紫怡带走。
看到对方嚣张跋扈,甚至是强抢人-妻,高洋不干了,上去跟对方一番理论,结果却被海扁了一顿。
堂堂公安厅长的儿子,眼睁睁看着厅长儿媳妇被人强迫,自己却无能为力,这让他情何以堪。
高洋毫不犹豫的拨通了父亲的手机,杜鹃泣血一般:“爸,有人强迫你儿媳妇做明星呢!你管不管啊?蜀宁的治安怎么乱成这样啊?”
这不是打他老子的脸么?
公安厅副厅长高政一听这话还得了,自己的儿媳妇首先是常务副省长的女儿,那个王八蛋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做这样的事情?
高政想都没想,就通知市局出警,将人带了回来,当了解到星辉公司如此藏污纳垢,根本就是一个腐化领导干部的地方时,他和常务副省长张元奎一起向省委书记徐天南做了汇报,于是星辉公司就遭遇了灭顶之灾。
秦钟听说这事后哈哈大笑:“张姐,你确实有明星的潜质,不妨试一下水。”
“去你的,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不要说吃饭,我有阴影,这段时间不出门。”
秦钟道:“没什么事,只是感谢你一下,这么帮忙,什么时候到青羊县,一定让县局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这算什么事,又没有违反原则,又没有走后门。行,我知道了,我们蜜月的时候,可能会路过青羊县。”
“到时候一定恭候大驾光临。”
张紫怡电话一断,那边张殷殷电话已经打了过来,丫头等的有些着急了,秦钟道:“时迁,去省军区。”
“啊?”
时迁猛地一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才道:
“啥,你说去哪?”
“省军区。”
“我的老大,你想要我的命,得,我就在这里下,你走吧!”
说着,时迁就跳下了车。
秦钟摇摇头,换到驾驶位,向省军区开去。
在进入省军区之前,他已经换回了车牌,可是,到了门口,却发现裹在亮黄色风衣里的张殷殷正在朝他挥手。
秦钟在她身边停好车,跳下来,从另一边打开车门,恭请张殷殷上车。
张殷殷“格格”笑了笑,坐在副驾驶上,秦钟发动了车子,张殷殷道:“没有玫瑰花?”
秦钟一拍脑袋:“啊,今天是什么日子?”
“214,你说呢?”
“算了算了,便宜你了,今晚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我陪。”
张殷殷撇着嘴道:“你真是个自恋狂,不过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可以编个短信群发。”
“高,就这么办。”
秦钟领着张殷殷去了香榭丽舍,进了吴媚的包房。
就连见惯场面的张殷殷也被这里的奢靡浮华所感染,摇头道:“看看这里,就知道为什么人都向往富贵了。”
“哎,富贵不能淫。”秦钟道。
“切,要我说,富贵肯定淫。”
“此‘淫’非彼‘淫’吧!”
秦钟点了记忆中的几个菜式,要了一瓶12年的芝华士,在烛光与琴声中,晚宴开始。
在跃动的烛火中,张殷殷目光梦幻般迷离,她看着秦钟英气逼人的脸庞道:“谢谢你,给我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客气,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这就算终身难忘,你没想过后续的节目?”
张殷殷无语的笑道:“你这个忒俗,这么唯美的气氛都被你给破坏掉了。我可以郑重其事的告诉你,后续节目,你休想!”
“想哪去了,我只不过是想……”
话说到一半,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原来他刚把短信发了出去,现在一个个女人都在回电话,他的手机里已经被未接来电排满了队,摇头苦叹之际,他瞥见了张殷殷眼中的幸灾乐祸。
总算还好,秦钟这些女人都比较大气,除了那个李娟丽,发着嗲要秦钟交“粮食”晚饭后,秦钟又带着张殷殷去激情岁月k歌,二人都属于五音不全的那种,鬼哭狼嚎,却是相当过瘾。
当二人牵着手唱起那首《选择》时,张殷殷的眼中终于迸射出了火花,不过在即将沦陷的一刻,张殷殷仍然坚守住了底线。
秦钟一向不会强人所难,他尊重身边的每一个女性。
这一晚确实让两人都很难忘。
第二天一大早,秦钟驱车回了龙阳市,到了招商办,已经是上午九点多,将近十点样子。
在门口看到那辆加长版的凯迪拉克,秦钟知道三本集团的人来了。
果然,上楼一看,贾正金正在小会议室里陪着美智子和藤田一夫聊天。
看到秦钟走进来,贾正金马上站起来道:“秦主任,你回来了,是这样的,三本集团的人认为项目已经可以启动,希望我们招商办配合,全程参与项目的启动、招标和建设过程中。”
秦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道:“行,咱们现在就开会定一下。”
招商办六名成员,日方两人,一起开了会,在会上,秦钟明确了分工,贾正金分管土建招标,张德凯、毕德劲分管设备招标,朱睿蓉、吉朝凤负责综合业务,以及联系监理。
最后,美智子提出,要求秦钟担任建设总指挥,秦钟对这个要求相当奇怪,一时没有应允。
没想到,日方绝不让步,他们的理由很简单,秦钟担任总指挥之后,无论在工期,或者工程质量方面,都应该能有显著的提高。
针对这个要求,高瑞国专门找了秦钟,他的意思秦钟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日本人到底是何居心,仍旧不太明朗,任何时候,做的越多,就错的越多,那么大的工程下来,想挑点毛病,太简单了。
其实,秦钟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就在第二天,常务副省长张元奎亲临,召集了龙阳市市委常委会,秦钟有幸列席。
张元奎在会上通报了省政府常务会议上的决定,要求秦钟出任高新技术芯片组项目一期工程总指挥。
这个很多人挣破头皮的好事,却落在了秦钟的身上。
秦钟哪里懂的那么许多,于是在第一时间就把何建军召唤了过来,何建军喝过两年洋墨水,没想到很快就上手了。
与此同时,他手下三个副主任也不是吃闲饭的,肚子里总算有点货,这么些年的闲置,大家都憋着劲,想有一番作为。
其实谁都觉得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为什么一家外资企业的项目工程建设要让招商办参与的如此密切。
但是,如此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各项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着。
秦钟离开蜀宁一个星期后,剪了一个毛寸的刘伟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夕阳西下,秦钟望着漫无边际的工地,工程车正在如火如荼的忙碌着,机器的轰鸣声震天作响,他心中豪气顿生。
刘伟山也动容的抿了抿嘴巴,觉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舞台。
工地占地一百亩,西高东低,头尾落差逾十米,整个工地的平整都是一件不小的工作量。
秦钟让人在工地搭建里一件临时办公室,招商办的几个人包括何建军和刘伟山,都在现场办公。
工地平整以后,将会有一个隆重的奠基仪式,据说到时候,省长麦德龙会亲临奠基。
其实,秦钟依然是一个甩手掌柜,具体的事情都是下面几个副主任在管,真正做到了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不过,他挂着这个总指挥的名头,已经有很多具有资质的土建公司,以及不少设备厂家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他,并准备公关他。
在二月底的时候,秦钟接到龚家营子乡乡长黄占元的电话,原来他们乡希望小学要搞一个简单的封顶仪式,希望秦钟能够出现。
秦钟依旧是县里主管文教的副县长,希望小学的落成是文教口的一件大事,他应该参加的。,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第七百章壮烈牺牲
在仪式的前一天,秦钟的被马文才叫回到了县里,跟他进行了一次深谈。
马文才道:“秦钟,纪委已经掌握了黄占元违纪违规的全部证据,随时可以采取措施。我左思右想,觉得这件事应该跟你沟通一下。”
秦钟看了看马文才,没有看出对方表情中作伪的成分,他道:“谢谢马书记,我认为也不急在一时,可以将他的行动控制起来,等仪式完了再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明天仪式一完,后天纪委上门带人。”
秦钟沉默了片刻:“我没意见。”
虽然黄占元也算是他的一个情敌,不过那是过去的事了,秦子衿同黄占元的夫妻关系已经成为过去式。
但是,黄占元落到这一步,秦钟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马文才又道:“省台和市气象台连续发出强降雨预警,我县地质结构复杂,一旦出现强降雨天气,极易发生各种地质灾害,你们县政府该开的会要开,要让下面各乡镇足够的重视起来。”
秦钟有些奇怪,这些话马文才不应该对自己说啊,自己在政府也不过排到第三。
第二天上午,龚家营子乡希望小学工地现场,气派的教学楼周围挂满了红色绸带,上面有各个企事业单位的恭贺词。
在教学楼门口,搭建了一座简单的高台。
除了龚家营子乡党政领导班子,还有县党政班子代表和县教育局的部分同志,捐助善款的莎莉瓦和库娃作为代表出席。
黄占元一身西装革履走向话筒,他的内心很酸楚,可是脸上却是热情洋溢,他有一种预感,这个仪式将是自己短暂仕途的谢幕礼,也许今天下午,也许明天,自己将离开现在的位置。
脚底下的泡是自己踩的,落得这副田地,与人无尤。
黄占元清了清嗓子,面对着领导、同事和建筑工人,侃侃而谈:
“感谢上级领导,尤其是文教主管部门的相关领导,感谢严谨施工,造就百年工程的青云建筑公司,感谢我的同仁们,感谢……”
秦钟回到青羊县,立刻投入了紧张的抗洪防汛工作中,他被分在了龚家营子乡。
中午以后,天空再次下起了小雨,给堤坝加固工作带来了不小的困难,再加上大家都已经奋战了近一昼夜,精力也不太跟得上。
秦钟带来一个中队的市军分区子弟兵,让大家精神为之一振。
在黄占元的临时指挥部里,秦钟同他一起看着防汛布置图。
黄占元的手指不停的落在图纸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需要加固。”
秦钟点点头:“黄乡长,你有经验,你来指挥。”
雨逐渐大了起来,大家都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黄占元也当仁不让,利用自己多年来抗洪防汛的经验,开始部署。
安排完毕之后,黄占元、秦钟以及军区来的一名军官各管一摊,开始投入“战斗”大柳河的水一次次越过警戒线,奔腾的洪水如同下山的猛兽,呼啸着,怒吼着,扬长而去。
风雨之中官、民、兵再也分不清彼此,一个个忙着填装和运送编织袋。
雨越来雨大,老天似乎真到也好好洗刷这个尘世一般,铜钱大的雨滴砸在人的脸上感觉生疼,大家都睁不开眼睛,更无法交流。
突然,黄占元跑到秦钟跟前道:“秦县长,下游出现三处缺口,我得过去。”
秦钟眯着眼睛看了看,将老王支书叫了过来,安排了一下,二人一起摇摇晃晃向下游走去。
老王支书抹了一把感动的泪水,这洪水年年有,不过也就是没有今年这么猛烈罢了!
可是,像秦副县长这样的亲临一线、跟老百姓打成一片的县领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以往,县领导都是将指挥部建在又高有安全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到现场跟大伙一起抢险。
老王支书又抹了一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的东西,大骂道:“狗日的,爷爷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说罢,也扛起一袋沙土,歪歪扭扭向堤坝走去。
三个小时后,雨慢慢变小了,接着,一轮红日露出了大半个脸,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是夕阳西下。
在夕阳的映照下,东边半天天空架起了两道绚丽夺目的虹桥。
面对着天地间最最壮丽的景色,所有人都如痴如醉。
每个人心头都冒出这么一句话: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
火红的夕阳映红所有人的脸,黄占元朝秦钟伸出手,郑重其事道:“秦县长,我代龚家营子的所有老百姓谢谢你。”
“我们胜利了——”秦钟大声喊道,所有人跟着喊道,每一个人眼中都涌出泪水,喜悦的泪水,自豪的泪水。
一个小队长跑了过来,神色慌张。
原来上游形成了堰塞湖,一所学校二十余名师生都呆在房顶上,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才被发现。
黄占元二话没说:“谁跟我去救人?”
秦钟道:“我去,水性好的,一起去。”
十个人到了现场一看,距离岸边二十几米的地方,一个人字形的屋顶上,坐着十几个呼天抢地的孩子,老师早已不见踪影了。
秦钟进行了简单分工,就下水向对面游去。
这么多孩子,就是来的人全部下水一起运,也得两个来回。
何况当看到水的深度以及其中的涡流时,有几个已经打退堂鼓了。
也确实,初春的天气仍旧很冷,浑身湿透的人,站在岸上,风一吹,都要瑟瑟发抖。
最终下去的只有五个人,其它的在岸边呐喊助威、加油鼓劲。
如此来回了三次,屋顶上还剩下两个孩子。
其它三人累的够呛,已经不能下水了,秦钟和黄占元点点头,缓了口气,再次下水向对面游去。
秦钟游得快一些,到了屋檐的地方,手一伸,孩子便到了他的怀中,他托着孩子,一路仰泳向回游来。
黄占元朝秦钟竖了竖大拇指,他到了屋檐处大口喘着气,最后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坐在离屋檐稍远的地方,动都不敢动一下。
黄占元没办法,慢慢爬了上去,秦钟已经回到了对岸,大家都看着对面。
咔吧——
突如其来的闷声,原来,房屋因为浸泡时间过长,屋顶在受到黄占元这份外力之后坍塌了。
小女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黄占元一把托起孩子,自己的身子随着惯性跌入水中。
“别怕,叔叔救……啊……”
黄占元没有想到,屋顶下方,一根钢筋洞穿了他的左胸,小女孩因为被他高高举起才得以幸免。
“叔叔,叔叔……”
“叔叔没事。”
黄占元一手托着孩子,一手握着钢筋,利用水的浮力,将钢筋从身体里拔了出来,随着钢筋出来的还有大蓬大蓬的鲜血。
秦钟他们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跃入水中,接孩子的接孩子,托举黄占元的托举黄占元,大家手忙脚乱将黄占元弄到了对岸。
秦钟将黄占元放在地上,托着他的脖子,看到了左胸一处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大口喘着气,急探黄占元的脉象,接着眼里便夺眶而出。
黄占元心脏破裂,生机在快速流失。
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起死回生。
黄占元似乎知道自己的情况,他抓着秦钟的手,身子在不由自主的发抖:“秦……秦县长,我不是一个称……称职的领导。”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秦钟哽咽道。
“我怕……怕我不说,就没……没有机会说了。”
“黄乡长……”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做的更……更好。”
“我相信。”
“对子衿好点……”说完这句话,黄占元闭上了眼睛,脑袋一歪,手臂滑落在地。
“黄乡长——”秦钟仰天长啸,周围的大人孩子个个潸然泪下。
……
县委书记马文才和纪委书记雷震到达龚家营子乡视察的时候,了解到了黄占元同志壮烈牺牲的具体情况。
在乡党委书记办公室,秦钟道:“马书记,黄乡长壮烈了,我建议放弃追究他的违纪行为。”
马文才与雷震对望一眼,叹道:“也罢,功过相抵吧!”
秦钟点点头,这也许是他最好的结局,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他的人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龚家营子的乡亲父老,都会记住他们曾经有过这样英勇壮烈的乡长。
……
三日后,县委在各个乡召开了这次抗洪防汛英雄事迹表彰会,龚家营子的会场就安排在大柳河旁边,那里添了三座新坟,一座是当地的乡民,一座是人民子弟兵,一座是乡长黄占元的。
秦钟没有参加表彰会,他径直走向三座坟冢,远远的,看到一个窈窕的女人,漆黑如墨的发髻上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从她的背影,秦钟已经猜出她是谁。
“陈主任,节哀。”
陈依转过身,一副凄婉哀绝的神情,“占元知道自己会被处理,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下场,连一个希望都不给我。”
“他很勇敢,是个爷们。”
“呜……呜呜……”
想起种种过往,陈依不由得悲从中来。
秦钟拍了拍陈依的肩头,扭过身,看道带着墨镜的秦子衿走了过来,她在黄占元坟前放下一捧雏菊,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离去。
秦钟大步跟了上去,道:“子衿,你来看看他?”
“毕竟夫妻一场。”
“原来他一早知道我们的事,他让我对你好点。”
“你不要违背一个逝者的遗愿。”
“我……”
“回不回市里?要回,就一起走。”
“必须得走,工地也被水淹了,虽然没啥损失,我这个总指挥也得坚守阵地不是。”,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第七百零一章投其所好
暴雨过后,龙阳市从上到下连续开了几天会,讨论在这次抗洪过程的得与失,总结经验教训,为下一次的完胜打下基础。冰@火!中文
……
回到龙阳市,张紫怡便打来电话,告诉他星辉影业已经被依法取缔,相关负责人被批捕,都已进入了法定程序。
张紫怡再次敲定让他当伴郎的事,秦钟欣然应允了。
……
如此,又过了大概一周,也就是三月中旬,工地已经平的七七八八的时候,秦总指挥迎来了他第一个土建商客人。
到访的是蜀南省具有一级建筑资质的公司——摩天建设,这家公司属于上市公司,老板姓朱名永健,是蜀南省民企龙头。
这么大的工程,他没有理由不参与,来分一杯羹的。
这年头,生意能做的风生水起,那个没有点背景?
朱永健相信,就凭他的实力,已经那些背景,拿下这个工程完全不是问题。
都是政府工程活好干钱难要,朱永健却不觉得,他从不担心付款问题,他很热衷于从政府手里接活。
同朱永健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是朱总的秘书,叫王芳。
至于有没有其它什么兼职,这就留待有心人前去探寻考问了。
朱永健年过不惑,身高一米七五,天庭饱满,脸色红润,额前的头发略显稀疏,没有那种人到中年,便大腹便便的样子。
二人被副主任贾正金引领者来到了秦钟的办公室,贾正金一双淫邪的目光,再也没能离开王芳的身子。
秦钟站起身后,贾正金才好不容易挪开目光,介绍道:“秦主任,这位是从省城过来的朱老板,他找你谈事情。”
朱永健马上伸出手,笑呵呵道:“鄙人朱永健,久仰秦主任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秦钟笑着同朱永健握了握手,目光瞥到他指甲上没有一个月牙,断定此人肾虚。
“朱先生是做哪一行的?”
“摩天建设是我的公司。”
秦钟不由对此人刮目相看,自从挂名这个项目总指挥以来,他对有资质的土建商、设备商都有所了解。
可以说,在整个蜀南,摩天建设敢称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秦钟对摩天建设大致了解,上市公司,资产几十亿。
土建招标还没有开始,朱永健就找到自己,他的来意自然是不言自明的。
“朱总了不起。”
“哪里哪里,我看秦主任才是年轻有为。”
朱永健刚客套两句,一阵香风袭来,王芳伸出白嫩生鲜的小手,轻启红唇,媚意横陈道:“秦主任,都说您年轻有为,可是没想到,你也太年轻了,根本就是一个孩子嘛!呵呵。”
朱永健佯怒道:“王主任,怎能说话呢!”
王芳马上道歉:“是我没大没小,不过秦主任也太年轻帅气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女生。”说罢,她再次轻掩檀口,咯咯笑着。
秦钟也不仅暗叹此女的媚意天成,他曾经在赵红霞身上见识过这种感觉。
可是,赵红霞再和王芳一比,那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了。
赵红霞的媚态多了一番做作,王芳则是由内而外的天然自身,就像一个十足狐媚的化生。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天生的尤物,是一个让任何人正常男人看上一眼,只有一个地方发硬,其它地方都软的女人。
看到秦钟始终握着自己的手,王芳微微用力反握了一下,微嗔道:“秦主任。”
秦钟松开手,仿佛意犹未尽:“手感不错。”
王芳似乎特别爱笑,笑起来也是颠倒众生的那种,正所谓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看到这一幕,朱永健微微点头,在他这位民企大鳄的心目中,这个世上就没有打不通的关系,没有攻不下的堡垒。
因为,只要是人,他就有**,有爱好,只要投其所好,便会无往不利。
看到秦钟眼带桃花,又是年纪轻轻,必定是血气方刚的那种,多半是挡不住“色”字的诱-惑。
看到秦钟在见到王芳后的反应,朱永健觉得已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他的事已经成了一半。
贾正金则是在一旁大骂秦钟无耻,觉着人家漂亮,就死死抓着人家手不放,他甚至断定,小朱小吉早就被他给潜规则了。
秦钟接着道:“王主任的手很凉,应该是气血双虚所致,应该开点中药调理调理。”
朱永健“嗯”了一声道:“没想到秦主任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医生,王主任啊,赶紧让秦主任再给你把把脉。”
王芳一听老板吩咐,睇了朱永健一眼,然后丰腴妖娆的身子就要往秦钟这边靠。
秦钟道:“这个不急,二位请坐,贾主任,给两位客人倒点水。”
贾正金偷偷瞪了秦钟一眼,转过身,不停的嘀咕:“老子是副主任,不是你秘书,你使唤的倒是顺手。”
虽然心怀怨气,贾正金还是按照秦钟的要求做了,然后双手一垂,傻不拉几的看着几个人。
秦钟眉头微皱,心说这个贾正金真是没什么眼色,他看了贾正金一眼,发现贾正金仍然没有看离开的觉悟,他道:“贾主任,你下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呃……嗳……”
贾正金慢慢转过身,满脸黑线。
秦钟开口道:“朱总,不知道这次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朱永健笑道:“秦主任,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咱们也不拐弯抹角,我听说芯片组项目土建招标在即,我们公司是一级资质,干过大小工程无数,在业界具有良好的口碑和声誉,给谁干都是干,很不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当地企业。”
秦钟嘿嘿一笑:“朱总说的有道理啊!可是一来标书正在做,主要还是日方的人具体负责,我只是一个挂名。这第二嘛!这是一次面向世界的公平竞标,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哪!”
朱永健哈哈一笑:“秦总指挥?你这是把我老朱当外人呢!国内的事谁还不清楚,我跟你们政府部门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王主任,把我们公司的业绩拿给秦主任看看。”
“哦,好的。”
王芳将手中一个纸袋递过去,眉目含春:“秦主任请过目。”
秦钟接过纸袋,入手分量不轻,他眉毛抖了抖,道:“挺沉,里面不会有黄金吧!”
朱永健眉毛一抬:“秦主任喜欢那玩意?”
秦钟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已经当面从手提纸袋往外掏东西。
里面有一份摩天的画册,一件礼盒。
画册是介绍摩天建设,礼盒里装着钱包、皮带、钢笔一类的东西。
秦钟扬着礼盒:“这是什么玩意?”
王芳笑了笑:“秦主任不必介意,这只是我公司的赠品,一点心意。”
“一点赠品也能表示你们的心意?”
秦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朱永健和王芳打懵了,二人实在不明白秦钟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照二人的惯性思维,对方嫌礼品太轻太廉价,可这不是初次见面嘛!
朱永健打了个哈哈,朝王芳使了个眼色,王芳马上打开lv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只信封。
朱永健看到王芳有些不舍,其实他也舍不得,不过还一咬牙,将信封朝秦钟推去。
“秦主任,是我考虑不周,里面是十个,表示我一点心意。”
“十个啊?”
秦钟掂量着手中的信封,脸色猛的一变,道:“我的党性原则就值这么一点?”
朱永健打过交道的领导多了,他倒是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笑道:“秦主任,此言差矣,党性原则是无价的,有什么要求,秦主任开出价码,我姓朱的都接下。”
秦钟将信封往桌面上一摔,眯着眼睛,目光如同利剑直刺朱永健,朱永健心头不由一惊,秦钟冷笑道:“这点钱就想收买我?
我就说你能做这么大,敢情都是这样来的,我就说你八字还没一撇,就能下这么大本钱,你都是用钱砸人的。”
“秦主任!”
朱永健脸上微微浮现一丝怒气,他认为秦钟是在装蒜,不过即便如此,也要陪着他演戏。
要想拿下这个工程,这小子还不能得罪。
不过,这小子心够黑,正如他所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十万都嫌少。
朱永健暗道:“等老子拿下这工程,有你好看的。”
心里这般想,朱永健嘴上却笑嘻嘻道:“秦主任误会了,本来只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我们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们的错。”
“哼哼,这还差不多,你们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检察院就能叫来人。”
“使不得呀,秦主任真会开玩笑。”
朱永健抹了一把脑门,那也是装的,他根本不怕,这点钱也能叫个贿赂,起码在他的字典里不算。
“王主任,既然秦主任如此清正廉明,咱们也不能玷污了他的清名,赶紧把东西收起来。”
王芳很自然的收了信封,娇声道:“秦主任,现在像您这种拒腐蚀永不沾的官员太少了,我真是由衷的敬佩你,要不晚上我请你吃个饭?”
“晚上啊?就咱们两个?”
秦钟露出一抹淫笑,要多贱,有多贱的样子。,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第七百零二章以其人之道
王芳捂着傲挺的胸脯,笑了笑:“秦主任想干嘛,人家可是良家妇女,晚上通常都是不出门的,为了你才破这个例。”
“是吗,我的面子好大哦,那好,晚上七点,海上明月,不见不散。”
秦钟看了眼旁边的朱永健道:“朱总一起啊!”
“好,没问题,我们一定恭候大驾。”
直到上了朱永健的奔驰车,王芳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老板,你说姓秦的不爱钱?”
“他爱什么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他只要有爱好。小芳啊,看来这次又得辛苦你了,不过他身板不错,但愿不是个银样镴枪头的样子货。”
“老板,说什么呢!”
王芳露出一抹娇羞,然后收起笑容道:“老板,你真的认为他想跟我那个,我看未必,我发现这个人很特别,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很清澈。”
“什么?你说他那份色迷迷的样子是装出来的?那他为什么约我们晚上吃饭?”
王芳摇摇头:“我不知道。老板,你说咱们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你不知道这个工程只要拿下来,够公司吃十年。这样啊,你说他不爱钱又不爱色,咱们下面再分头打听一下,我坚信这个世上没有无欲无求的人。”
“嗯!”
当晚,秦钟来到海上明月的明月厅,也被这里的风格所吸引。
他一直有所耳闻,却是第一次来,这里月光普照,流水叮咚,竹影婆娑,绝对是个情人幽会的好地方。
进来后,他发现包间里只有王芳,包间虽然很通透,可是暖气很好,王芳的貂裘挂在衣架上,身上居然穿着一件蓝色的吊带裙。
而且,这件露肩吊带裙还是通透的,内里文胸的蕾丝**若隐若现。
秦钟站在门口静静的注视着,这个女人确实不错,堪称完美,身材凹凸有致不说,难得的淡妆浓抹总相宜,露在外面那一双柔荑,只可用肤如凝脂来形容。
看到秦钟这般看着自己,王芳略显自得,走过来,挺了挺酥-胸,似乎要让秦钟看的仔细一些。
秦钟淡淡一笑,自从打算进入官场,他也读过一些关于官场的书,知道一个男人要想在仕途上走得远,必须要管住自己,其中很重要的就是管住鸡-巴。
钱钟书老先生也说,人恒久的努力只是为了两三秒的幸福,那么反过来将,为了那数秒的幸福,而毁掉来之不易的一切,值得吗?
秦钟虽然自诩风流,可是他自信还管得住自己的鸡-巴,比如说窝边草不吃,比如说来路不明的女人不上。
王芳嫣然一笑,接过秦钟脱下的大衣,秦钟道:“怎么不见朱总?”
王芳回答的很自然:“朱总有些事,让我向你致歉。”
秦钟“嘿嘿”一笑:“朱总是给咱俩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你怎么知道!”王芳瞪大眼睛,半真半假道。
包间是个六人台,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王芳打了个响指,道:“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走了出去,秦钟咬着王芳的耳朵道:“你给我都点了什么菜?”
王芳道:“我给秦主任点了一个汤。”
“什么汤。”
“宫廷秘方——杞鞭甲鱼汤。”
秦钟眯着眼道:“什么鞭?”
“当然是牛鞭啦?”
“呵呵,你不怕把我吃成疯牛病?”
王芳巧笑嫣然:“疯牛病我也能治。”
这时,服务员敲了敲门进来上菜,秦钟大略看了几个菜,乖乖,荤的素的都跟壮阳有关系,他觑着王芳,心想她难道吃定我了。
等服务员下去后,王芳将一瓶茅台一分为二,她这个举动再次让秦钟佩服不已,果然是女中豪杰,为了生意,身体和身子都可以付出。
秦钟看了眼门,笑道:“王主任,你说我要是得了疯牛病,你怎么治啊?”
王芳横了秦钟一眼:“秦主任,我问你,牛是怎么病的?”
秦钟吸溜一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王芳格格笑了起来,一阵花枝乱颤,娇声道:“你想啊,你要是一直被人按摩-乳-房,你也得疯。”
秦钟眼睛一瞪,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奇谈怪论,略微想了想,然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王芳端起酒,道:“秦主任,谢谢你的赏光,我代我们朱总感谢你。”
秦钟摇摇头,抿了一口酒,方才道:“啊,这酒里不会加了料吧!”
王芳摇头苦笑:“需要吗?那是对自己的魅力不够自信,我从来不做这种事。”
秦钟继续刚才暧昧的话题:“王主任,你说,如果我得了疯牛病,你怎么治?”
王芳眼波流转道:“秦主任,放心,要疯也是我疯,而是就是我的农场主。”
秦钟摇头:“我可不会养牛。”
“会挤奶就行。”
王芳将滚烫圆实的胸脯紧紧贴在秦钟的大臂上,软绵绵的说道,这句话说得已经够直白了,也算是极尽挑逗之能事。
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秦钟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起了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过没有那么强烈罢了。
见到秦钟不说话,王芳继续道:“秦主任,你是不是不愿意当我的农场主?”
秦钟深深吸了口气:“我不会挤奶。”
“骗人,我可以教你呀。”
秦钟哈哈一笑:“看来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王主任讨教,咱们先喝酒。”
二人杯子一碰,王芳秀眉微蹙,灌进一口酒,她不是觉得酒难入口,而是很不满意秦钟现在的反应,她甚至认为秦钟是不是一个正常男人,是不是不能人道?
王芳微微动了一下包,秦钟耳朵尖,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似乎是相机快门的声音,有似乎是按下某个按钮的声音。
秦钟微微点头,想起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果然,王芳再次靠了过来,秦钟早已用一缕冰凉的内心消去了欲念,见到王芳往过靠,秦钟往后退了退,“王主任,你是不是喝多了?”
“秦主任,我好像喝多了,头好晕,你能送我回房吗?”
王芳使出了杀手锏,因为,秦钟到目前的态度仍然很暧昧,仍然不明朗。
“你的房间就在上面?”
“嗯,晚上我不回去了。”
秦钟点点头:“我还有点事,我让服务员送你上去。”
王芳心中一阵咬牙切齿,不可能,他白天对自己还是眉来眼去,怎么可能对自己没感觉。
“秦主任,我一个单身女人,你就放心,你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吧!”
秦钟摇摇头:“不是,我是觉得瓜田李下,害怕影响到王主任的名声。”
“你一个当官的都不怕,我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女子怕什么?”
秦钟冷冷一笑,心说:“这可是你逼我的,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吧,我送你回房间,不过,我不进房。”
王芳暗自得意,心说:“我让你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王芳根本不用结账,饭前直接计入房费之中,秦钟拿了二人的衣服,拿起手包,搀扶着王芳进了电梯。
刚刚进去,冯雨欣和高晓雨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二人对望一眼,高晓雨道:“刚才那个人背影好熟?”
冯雨欣眯着眼点点头:“就是。”
二人不知道哪来的精神,一路从楼梯跑上去,听着电梯到站的声音,最后停在了五楼,二人紧张的盯着电梯门,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男一女。
冯雨欣和高晓雨眉头皱了起来,等男人走过去,她们发现似乎刚才看到的就是这个背影。
二人摇摇头,扑哧一笑,冯雨欣道:“走吧,他们该着急了。”
于是,二人手拉着手往楼下走去。
王芳整个身体瘫在秦钟的怀中,确实,她对秦钟不排斥,陪谁也是陪,能陪到秦钟这样的,是她的福气,是她赚了。
二人到了门口,秦钟道:“房卡在哪?”
“包里。”
王芳头也不抬,似乎醉的不轻,她的脑袋一直靠在秦钟的胸膛上。
秦钟打开房门,扶起王芳:“到了,你进去吧,好好休息。”
王芳如同没有骨头,软软靠在秦钟的身上,秦钟摇摇头,心说:“麻痹的,这个女人真他们会演戏,看老子怎么给你假戏真做。”
说完,直接打横抱起王芳,走进房间,脚后跟一磕,房门随后关上。
秦钟横抱着王芳火热绵软的身子,一步步走向豪华套间的大床,王芳看到这一幕,自得的笑了。
只是这一笑尚未从脸上消失,王芳便被无尽的困意吞噬。
她低声呢喃:“我怎么这么困,真的好困。”
身子尚未挨实床铺,王芳便沉沉睡去。
秦钟将她搁在席梦思上,这才将左手从她的玉枕穴处拿开。打量着眼前的尤物,秦钟忍不住咽了几个唾沫,犹豫着是趁这个功夫将其正法,还是违背人性,坚守底线?,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第七百零三章自乱阵脚
741.第七百三十九章 自己体会
**已毕。
一弯弦月挂在了窗外的柳梢枝头。
如霜月华洒在二人布满汗珠的肌肤上。
皎洁火热的俏脸贴在秦钟的胸脯上,倾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秦书记,这次你为什么?”
秦钟摩挲着皎洁腰背上如丝如缎的肌肤:“我从来不懂得拒绝女人。不知道这一次你有什么阴谋?”
皎洁一手抚弄着秦钟半硬不软的东西,吃吃笑道:“你害怕啊!”
“我害怕你把我吃了。”
皎洁翻了个身,拉过秦钟一条胳膊枕在自己的颈下,满足的感叹着:“你真的是个伟人,连这个玩意也非同常人,我怕我这辈子也忘不掉。”
“你见识过几个?”
皎洁幽怨地瞪了秦钟一眼,方才道:“你以为我是那么放-荡的女人?要不是家里……谁愿意做小。”
秦钟微微觉得自己有些过分,马上转移话题:“你今晚过来是为了……”
“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只有这个。”说着,牵过秦钟的大手盖在她一座软丘之上。
秦钟摇摇头:“我要的不是这个。”
“嗯?”
“我们交个朋友。”
在皎洁素手的反复套弄下,秦钟再次硬如铁杵,他身子一翻,将皎洁火热的娇躯压在身下,腰身一挺,发出“噗嗤”一声。
皎洁一声满足的叫唤:“哥,给我……”
梅开二度之后,皎洁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满足的神情走了,秦钟起来冲了个澡,上床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早起床,经过昨晚的排泄,显得神清气爽。
种种研究表明,对于成年人来说,性也是最基本的一项生理需要,这个需要和谐之后,无论对人的身心都有着积极的影响。
洗漱,晨练,吃早餐,上班,就像一段固化的程序。
刚走进办公室,白晓雯就走了过来,撅着屁股给他沏茶,短小的百褶裙裙摆微微抬起,露出了里面紫色的底裤。
秦钟马上扭过头,咳嗽一声,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同时,也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白晓雯将水杯放到桌上,秦钟拿起来就是一口,顿时被烫的跳了起来。
白晓雯吓坏了,不停的拿嘴吹着,正巧这一幕被路过的马致远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马副总只是匆匆一瞥,便面无表情的走了。
秦钟苦笑着推开白晓雯,道:“唉,我这么大人,居然会被水烫着,没关系,不关你的事。”
白晓雯低着头:“领导永远没错,是我的错。”
秦钟“嗯”了一声,笑了笑道:“觉悟不错嘛!那啥弄得怎么样?”
“正在弄,那么多人,是一项很复杂的工作。”
“别忘了时间节点,去忙吧!”
白晓雯向门口走去,前脚刚刚跨出门,秦钟终于忍不住道:“白主任,能不能穿一件长一点的裙子。”
白晓雯愣了片刻,然后俏脸刹那间红得滴血,低头逃跑一般离去。
秦钟摇摇头,拿起座机拨通了何建军的电话。
何建军抱怨道:“老大,你还惦记着我?”
“当然,咱们是兄弟嘛!怎么样,过来跟我干?”
“好啊,可是这边还有些收尾的手续。”
“日方的进度款付的怎么样?”
“这个,三本公司还算比较地道。”
“那就好,尽快处理完,过来给我做办公室主任。”
“那是个什么职位?”
“就是我的秘书。”
跟何建军通完电话,秦钟又拨通了朱睿蓉的手机,他知道,三本的项目全面停滞之后,招商办是没什么事儿了。
朱睿蓉接到秦钟的电话很高兴,马上道:“老板,你还记得我们。”
秦钟呵呵笑道:“是啊,我怎么会忘了小朱小吉,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又回到了过去无人问津的清水衙门。”
“那几个副主任呢?”
“你不在,他们也恢复了过去的作息时间。”
秦钟点点头:“要不你们过来跟我干?”
小朱一听,想了想道:“还是算了,我们现在怎么说也是在体制里,如果进入企业,那会失去这样的待遇。再说了,虹彩都成那样了,我们不去。”
秦钟想了想道:“倒是我欠考虑了,也对,那就再说吧!”
放下话筒,白晓雯敲了敲门,秦钟头也没抬,说了一声“进来”设备厂厂长强志峰带着两个女孩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秦钟这才从一份文件中抬起头来,一看马上喜上眉梢。
这两个女人不是别人,一个是雨欣集团冯雨欣的秘书亢若蓉,一个是吴媚的办公室主任许冰。
亢若蓉抱着胳膊,在秦钟的办公室里转了两圈道:“不错嘛!国企就是国企,都成这样了,办公室还这么气派,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秦钟摇头无奈的苦笑道:“亢秘书,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自己体会。”
许冰也东张西望一番,上前伸出白皙的小手道:“秦书记,咱们又见面了?”
秦钟握着许冰柔若无骨的冰腻小手道:“唉,昔日一别,秦主任的芳容时时刻刻萦绕在我心头。”
许冰挣开手,黛眉轻蹙,道:“这算是表白吗?”
“自己体会。”
许冰啐了一口:“这下我得恶心好一阵子。”
说罢,自己先笑开了。
不过很快,她又止住笑道:“秦厂长,您真厉害,这么年轻已经成了大型国企的当家人了!”
秦钟摇摇头:“想必你们进来的时候,已经看到虹彩的惨状了,所以希望你们发扬人道主义精神,拉虹彩一把。”
亢若蓉和许冰被秦钟可怜兮兮的告白逗得吃吃发笑,强志峰只剩下羡慕的份儿,看看人家,领导就是领导,不卑不亢,谈笑间强橹灰飞烟灭。
好不容易逮了个机会,强志峰道:“秦书记,我给你介绍。”
秦钟摆摆手:“不用,她们是来签协议的?”
强志峰点点头:“我已经过去考察过,她们非要过来签。”
秦钟笑道:“她们是想过来看看我吧!”
亢若蓉撇着嘴道:“我就没有碰到过比你更自恋的男人,我跟许冰只是对这里很好奇,所以趁机过来看看,那个设备厂我们是参观了一下,我们现在简直怀疑你们的设备厂能不能拿下线体组装的活?”
秦钟朝强志峰使了使眼色,强志峰马上拍胸脯表态:“两位放心,我们的员工都是技术过硬的,况且我们之间有具有法律效力的合作协议,要是干不了,我们还要赔偿。所以请放心,我们不会拿自己的利益和声誉开玩笑。”
秦钟马上竖起大拇指道:“说得好,这句话递的过硬。”
亢若蓉摇摇头:“秦书记,这次是给你一个面子,要是他们干砸了,以后别想再有合作的机会了!”
许冰也微微点头:“秦书记,您虽然是我领导,可是在商言商,我的态度跟若蓉差不多。”
秦钟笑道:“干嘛这么严肃?放心,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出现的。那啥,两位美女不要走,中午让志峰厂长请你们吃饭。”
亢若蓉和许冰同时摇头:“不了,我们要赶紧回去复命。”
秦钟道:“奇怪,你们俩跟合计好的一样,志峰,跟她们签协议吧!”
强志峰道:“秦书记,协议内容我看了,你要不要过目一下?”
“不用,你做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强志峰重重点头:“是。”
三人签完协议,互相握了手,亢若蓉道:“强厂长,根据协议,我们会先支付30%的工程款,我们会打到你们公司的账户上。”
许冰微微点头:“我们也一样。”
强志峰激动地说:“谢谢,谢谢两位。”
强志峰送走亢若蓉和许冰,回到秦钟的办公室,那份激动的劲儿简直没法说。
秦钟适时的提醒道:“隔行如隔山,志峰,还是抓紧研究一下线体安装的方案,是否有些零部件需要自己加工,这件事不能有任何闪失,我希望你的设备厂能够一鸣惊人。”
“保证完成任务!”
秦钟站起来,勾着强志峰的肩膀:“走,到饭堂吃饭。”
走进饭厅,秦钟发现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子上立着一个“留座”的牌子。
看到秦钟到来,田春耀马上端着碗屁颠屁颠跑过来道:“秦书记来了,你吃点什么,我给你打饭。”
秦钟摇摇头,从田春耀手中接过碗筷,然后道:“田师傅,给志峰准备一套餐具。”
“是。”
秦钟自己打菜,第一个荤菜是冬瓜烧排骨,接下来的素材是家常豆腐和鱼香茄子,主食是米饭、馒头和面条,汤是醪糟鸡蛋汤。
很显然,今天饭比昨天好了许多。
秦钟和强志峰相继打了饭菜,坐在了留座的桌子上,田春耀坐在秦钟对面,战战兢兢问道:“秦书记,您对今天的饭菜还满意吗?”
“看着还行,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您赶紧尝尝。”
秦钟闻了闻,点头道:“应该错不了。”
田春耀马上道:“以后还请秦书记多多批评指正。”
两人正说话间,马致远、吴仁草和王教养也走了进来,三个人占据了秦钟他们隔壁的一张桌子,田春耀马上又去给三位副总打饭。
员工们都能够感受到今天饭菜质量的提高,也能够想到这一切的改变从何而来,当看到一直吃小灶的三位副总也跟大伙吃一样的饭菜时,广大职工内心都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强志峰默默感受着这一切,眼眶红红的嚼着一块脆骨。
秦钟很满意田春耀的做法,有些东西需要自己体会的,田春耀就体会的很好,秦钟不会说出来,正儿八经的干,那是断人财路。
如果田春耀没有任何实际行动,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下岗。
如今他体会到了,并且做出了改正,秦钟这种温和的做法让他更容易接受,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秦钟颇为自得:这就是修为,就是境界啊!
742.第七百四十章 激辩
马致远三人吃的颇不是滋味,总觉着被一帮工人盯着,很不自在。binhuo.com
三人匆匆完成任务一般吃完,丢下碗筷就先行走了。
有两个工人端着饭盒来到秦钟他们桌旁,一个道:“秦书记,我们能坐在这里吗?”
“当然,请坐。”
二人满脸喜色坐了下来,一个道:“秦书记,听说您一出手就给设备厂接了两个大活,我们都老崇拜您了。”
秦钟笑了笑:“所以呀,大家要对公司有希望。”
“是您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秦钟放下碗筷,站起来,目光扫过所有人,郑重其事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虹彩集团每月十五日发放工资,因为连续的亏损,好几个月都拖到了二十号以后,可是这个月发的很麻利。
国企员工的工资大体包含两部分,第一栏是基本工资,或者说是岗位技能工资,第二栏是奖金,也可以称为绩效工资。
普通员工的奖金一般不会超过基本工资,但是如果是干部,或者是管理技术人员,那么奖金这一栏就会占到大头。
除了这两项主要收入以外,还有合同补贴、其它补贴、保健等。
除了这些收入,还有几项支出,比如养老金,失业金,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金等。
如果是中层干部,还有话费津贴。
如今公司经营举步维艰,大家都担心哪一个月工资突然发不下来。
当这个月的工资被按时按点发下来时,大家感到意外之余,都认为是新到任的秦书记的功劳。
秦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强志峰义愤难平的过来找他时,他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雨欣集团和桃花酒厂都将预付款打到了公司的账户上,常务副总马致远一看结算中心的账上有钱,眼看着又到了发工资的时候,于是就毫不犹豫挪用了这一笔款子。
强志峰几乎要跳脚大骂:“马总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他难道不知道,我们要用这些钱购买原材料,这下怎么开工啊!”
秦钟皱眉道:“虹彩集团上班人员一百零八人,一个月的工资总额是多少?”
“不过三十万!”
“那剩余的钱呢?”
“发给在家待岗的人员了,以本市最低生活保障一千元计算,一千个人,就要花去100万。”
“妈了个13,花钱花的顺手的很嘛!走,咱们找姓马的理论去。”
……
皎洁正坐在马致远办公室的沙发上,马致远就坐在她旁边,捉住皎洁的小手,马致远的屁股往皎洁挪了挪,道:“小洁,这段时间冷落你了,也没有工夫去看你妈妈……”
说着,从真皮手包里掏出一沓钱,道:“拿上,交住院费去。”
皎洁慢慢却坚决地推开了钱,马致远感到很意外。
皎洁摇摇头:“马总,我是需要钱,我是可以为了钱放弃一切,卑微的活着,我宁愿做你地下的女人,可是,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人了?”
马致远脸色变了变:“小洁,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是我最心疼的宝贝。”
说着,就要上去将皎洁拥入怀中。
皎洁一下推开马致远,眯着眼睛冷冷盯着他:“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如果你真的在乎我,怎么可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将我送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还是你有戴绿帽子的嗜好?”
啪——
怒不可遏的马致远不由分说,甩了皎洁一耳光,她白嫩的俏脸顿时红肿起来,一缕鲜红的血线触目惊心。
“住口!你这个贱人。”
很显然,皎洁戳到了马致远内心的痛处,坊间传言,马致远就是因为老婆的关系,才能够平步青云,登上虹彩高管的位置。
看到马致远反应如此激烈,皎洁愈发的认为传言是真实的。
“好,很好,这一巴掌下去,你我恩断义绝。”
皎洁点着头,咬牙切齿道。
“不,这两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还有,没有我,你妈根本活不到今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那是我应得的,是我放弃自尊,放弃一切换来的。”
皎洁一寸不让,瞪着马致远道。
马致远恼羞成怒:“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秦钟之间的苟且之事,他比我怎么样?他给了你多少钱?”
皎洁冷笑着:“马致远,你永远都是一个俗人,你只能拿钱买到性,却买不到爱,他在任何方面都比你强,尤其是在床上,跟他,我愿意,我分文不取,我还想,我还要。”
“你……贱……”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女人说自己不行,马致远正要再次将暴力施加在皎洁的身上时,他的办公室门被人一脚踹开。
马致远转过身,看到破门而入的是秦钟,马上冷笑道:“嗯,怎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姓秦的,你也就是这么一个品位,专门吃老子剩下的……”
啪——
秦钟反手一个巴掌,将马致远的喋喋不休封在了口中,皎洁捂着脸蛋,将俏脸撇到一边,她以为,秦钟是来为她解围来的。
马致远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就要扑上,秦钟手一伸,已经抓住马致远的衬衣领口,道:“姓马的,我不想打人,可是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挪用了工程款,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是杀鸡取卵。”
“放……放开……咳咳……”
秦钟手一推,将马致远掀得跌坐在沙发上,马致远一阵咳嗽,站起来道:“我怎么知道那是工程款,我只知道应该给员工们发放工资了,这才是最大的事!”
“你他妈倒是说的义正词严!要是没有这笔钱,这个的工资就发不出来了?”
“是,一点没错。”
“你放屁!是我一时疏忽,怎么可以忘了收回这个权力,不过,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咱们没完。”
“咱们到工人当中评理去。”
“好!”
……
当天下午,在行政部白晓雯的组织下,在总厂门口汇集了千余人,设备厂除了少数几个上班的,其他人也参加了这次千人大会。
其实,在同秦钟争执之后,吴仁草和王教养都劝过马致远,可是马致远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也不相信广大职工会对他的做法产生怨怼之心。
当秦钟和马致远一人一张桌子,端坐在员工的面前时,秦钟发现,砂锅居老板杨云东就在人群之中。
秦钟首先站起来道:“大家肃静一下,有一件事,我和马副总的意见相左,所以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员工们议论开了,两个老大意见不统一,当然不利于企业的发展,但是居然都能摆到桌面上来说,估计不是什么私事。
秦钟先说,他道:“就在这两天,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我给设备厂拉了两单业务,本来,这两个厂家将预付款到了公司账户上,设备厂正准备将钱支取出来购买原材料,可是,去账户上一看,钱没了!”
马致远站起来道:“各位,这件事我要检讨,但是我认为自己没错!当我看到账户上有钱,当我想到广大员工都在等米下锅,等着这点钱维持生活,我也不知道那钱的来历,但是,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将钱分给了大家。”
员工们顿时议论纷纷,马致远大声道:“我做错了吗?我做错了吗?”
强志峰针锋相对:“马总,你的做法我不敢苟同,你想,如此一来,我们就会失去这样的客户,失去诚信,如此一来,我们的设备厂就无法实现可持续发展,所以说,这是在饮鸩止渴。”
秦钟看着强志峰,看不出来,这憨厚的东北汉子肚子里还有几滴墨水。
“去去去,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我觉得什么都不如给工人发放工资来的重要,工友们,你们说对吗?”
马致远没有想到,他的话居然是一片冷场,他居然是曲高和寡。
强志峰激动的说着:“各位,是秦书记给咱们拉来的单子,要是咱们做得好,就能在业界创出口碑,就可以打造出自己的品牌,这是功在千秋的事。可是如今,没了这工程款,我们势必无法如期投入安装工作,我们已经失去的诚信,当今的商场上,诚信是无价的。”
秦钟跳到了桌子上,朗声道:“我知道大家需要这个钱,我没有想过让大家将这钱退回来,我只是要让大家明白一个道理,落袋为安固然重要,可是,这样的保守,你的财富永远不会增加,你应该看到一个预期,一个可持续发展的预期。”
员工们默默无语,一双双眼睛就那样看着秦钟。
“我只是拙劣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算了,散会吧!”
马致远冷冷一笑,这个回合自己没有输,因为员工们的态度很模糊。
就在这一刻,杨云东几步走到台前,掏出自己的工资存折,道:“这个月,我们两个人获得两千元的工资,我愿意拿出来交给设备厂使用。”
马致远冷笑着骂道:“狗日的,你的脑袋被驴踢了……”
话音未必,不少工人从小马扎上站起来,纷纷拿出了自己的存折或者工资卡。
强志峰双眼通红,大声道:“工友们,你们都是好样的,只要有你们,虹彩不会垮。”
就在这时,结算中心的主人跑了过来:“秦主任,马总,员工的工资到账了。”
“啊?”
马致远瞪大眼睛,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件事,他做了什么,他是小丑,是妄作小人!
743.第七百四十一章 不期而至的调研
资金的问题解决了,强志峰带着四五十号人去了青羊县,龙欣制药还在建设当中,桃花酒厂的生产线却已经进入线体安装阶段。
于是,强志峰就拉着他的队伍走进了风景如画桃树坪村。因为有秦钟的招呼,工人们吃住不愁,安装工作有条不紊、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这两天马致远安分了许多,其它两个副总也夹起了尾巴,低调做人。
与此同时,秦钟开通了一条内线电话,号码是12345,就是书记热线,他会亲自接听广大员工的呼声。
几个副总都认为秦钟是在作秀,不过秦钟却依旧我行我素,还有些乐此不疲。刚开始的两天,热线电话根本搁不下来,秦钟听的头昏脑胀,胳膊都拿不住话筒,大家还是比较关心定岗定员、竞聘上岗的事。除此之外,也还有些琐事,往往令秦钟哭笑不得。
就比如昨天,他接着一个电话,原来是生活区的一位老太太将孩子锁在了家里,自己却又忘了带钥匙,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门里面哭,老太太在门外哭,然后用邻居家的内部电话打了热线。
秦钟二话不说,派出公司行政部的几个小伙子,去将问题解决了。按理说,这可以叫110来的,可是现在,职工们有什么事,都会首先想到书记热线。虽然秦钟这两天累的够呛,可是他很满足,这条热线,无疑将他和广大职工的心拉近了很多。
白晓雯的全员竞聘方案已经做了一稿,两个人正在讨论,行政部的一个小姑娘跑了进来,在白晓雯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白晓雯脸色一变,秦钟正要询问,白晓雯道:“秦书记,咱们得准备一下,市委高书记的秘书打来电话,半小时后,会有一个重要参观。”
“重要参观,谁来呀?”
“不清楚。”
秦钟摆摆手:“赶紧安排,不需要隆重,整洁大方自然就好。”
“是。”
秦钟拨通高瑞国秘书楚云飞的电话,楚云飞正在去往路口接人的路上,实际上就是去引路。徐天南出门向来很低调,一次到下面调研,看到底下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列队在路口等着,又是少先队员,又是鲜花和礼仪小姐,当下发了一通无名之火:“我下来调研是一项工作,你们一个个都来,不用工作了,还是人员太富裕,一天到晚没事干?”
当时市委书记很委屈,辩解道:“徐书记不要动气,我们知道工作重要,可是徐书记多长时间才能来一回?我们来接您一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不需要!”
徐天南摆着手:“我有脚有车,不用接。”
经过这件事之后,遇到徐书记下来调研,各个市、区、县都只派一个引路的了事。
不过因为这件事,徐天南的清名也被广为流传。当时麦系的当家人麦德龙就很不以为然,认为徐天南根本就是在作秀,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徐天南脑子好使,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政客,什么样的条件都能为他转化利用,从而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可惜麦德龙已然作古,如今的代省长张元奎跟徐天南相处尚算融洽,张元奎在蜀南的根基尚浅,要想短期内有所作为,他必须依附于徐天南。麦德龙化为飞灰以后,在蜀南,徐天南的权力已经再也无人撼动。
不过,他也知道月盈必亏、水满则溢的道理,就是中央也有平衡全局的意思,所以慢慢的,徐天南对政府这一块管控力度越来越小,张元奎施展的也愈来愈得心应手。
楚云飞开着高瑞国的座驾奥迪a4,一路向高速路口而去,听到手机报出来电者的姓名,马上按下蓝牙耳麦,接通了,笑了笑道:“秦书记,你好啊。”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楚秘书,给我透露一下,什么样的大人物要过来?”
“不太清楚,不过,高书记肯定是要过去的,所以做好接待吧!”
“你还跟我保密?”
楚秘书摇摇头:“我真是不清楚,省委办公厅打来的电话,具体哪位领导,见到了我才知道,我现在正在接人的路上,一会通知你。”
“好!”
令楚云飞没有想到的是,他到了路口,才接到一个电话,这次电话是徐天南的秘书程军打来的。
程军道:“小楚,我们已经进入市区,咱们在虹彩汇合。”
“啊?”楚云飞一听这话,一个脑袋两个大,“程哥,不带这么玩人的,我怎么给自己的老板交代?”
程军笑道:“我也没办法,徐书记心血来潮,要给秦钟来个突然袭击,就这样,挂了啊!”
楚云飞想想还是决定先通知老板,高瑞国听到这个消息,不住摇头,直接叫上冉洪昌,坐着冉洪昌的车往虹彩赶。
秦钟正在办公室里等电话,就看到白晓雯急匆匆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秦书记,徐书记……”
“怎么了,慢慢说……”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楚云飞打来的,楚云飞道:“秦钟,是徐书记。”
“啊?在哪?”
“大概已经到了市里。”
“什么大概,你不是接人去了。”
“没接上,他要给你来个突然袭击。”
秦钟看到白晓雯不停打着手势,手指着集团公司门口的方向,慢慢瞪大了眼睛,白晓雯苦笑道:“省委的车在门口。”
秦钟对着手机喊了句“老楚,被你害死了。”
然后,挂了电话。匆匆忙忙带着几个副总和一帮中层奔向门口,徐天南车外仰着头,看着虹彩的门头,沉思着。
程军拨通秦钟的手机,秦钟已经冲出大门,他一眼看到徐天南,还有三个外国人,还有刘学和效长,还有程军,还有一辆风驰电掣开过来的车,以及从一辆中华车里跳出的四个西装男。
这一幕显得颇为怪异,那辆车挂着龙阳市的牌照,急匆匆过来,四个西装男马上占据有利地形,伸手按着鼓囊囊的西装口袋。车在二十米外停了下来,高瑞国和冉洪昌走出车,大步朝徐天南走去。至此,场面才算活泼起来。
“徐书记。”
“徐书记,您好。”
龙阳市党政两个头头笑容可掬,向徐天南问好,徐天南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秦钟的脸上。
秦钟却是上去跟刘学和效长各来了个拥抱,然后道:“两个臭小子,这段时间你们跑哪去了?”
刘学摇头:“我们不像你,屁股越做越高,我们得找口饭吃。”
秦钟用拳头在刘学胸口一捣,发现有人拉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却是程军,程军一脸的郁闷,小声道:“秦钟,你怎么把徐书记冷落了?”
秦钟笑道:“那么多人围着他转,他怎么会冷落?”
程军拧着眉头:“他可是专程来看你的,还不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一边,高瑞国也在不停朝他使眼色,徐天南却是在莫测高深的笑。
秦钟挠着头,来到徐天南跟前道:“徐书记,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徐天南笑道:“为什么要说,说了不是看不到真实的情况了,我倒要看看你来了虹彩,有没有带给他什么新的气象。”
冉洪昌脸上带笑,心里却颇不是滋味,他终于相信了无数坊间传闻,看看人家爷俩着说话的方式,看看秦钟在省委书记面前吊儿郎当的模样,人家惯着呢!
和冉洪昌一般心理的是几个副总,他们的内心忐忑之余,也看到了一丝希望,是虹彩二次腾飞的希望。堂堂省委书记亲临一个濒临倒闭的国企调研,这绝对是一种政治信号,接下来,不是投钱,就是政策扶持,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秦钟叹道:“徐书记,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才上任几天,能有多大起色?”
“看看再说。”
徐天南一摆手,指着刘学和效长道:“原来你们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说着,他又指着旁边的三个外国人道:“秦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美国人大卫,这位是日本人近藤光,这位是韩国人崔正元,他们都是国际最新前沿领域的专家。”
秦钟看着三人,眼中异彩连连:“嗯,您是给我送项目来了?”
“进去看看再说。”
徐天南挥手道。“我更需要钱。”
秦钟直言不讳,周围的人听着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冉洪昌和几个副总,都用鄙夷,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秦钟。年轻,肤浅,这是他们心中秦钟的代名词。
“你小子还真敢说!”
徐天南点了点秦钟,然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迈开四方步,开始往进走。
两个怀里装着家伙的西装男远远走在前面,警惕的东张西望,还有两个殿后。高瑞国和冉洪昌忙不迭一左一右跑到前面带路,马致远等几个副总有心往跟前凑凑,混个脸熟也好,可是想想自己级别太低,弄不好还会弄巧成拙,也就作罢了。
徐天南前脚刚刚跨进集团大门,又扭过头来,笑道:“要钱?没有,一分都没有。”
周围的人再次吸了一口凉气,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位那是太随便了,什么话都能说。
744.第七百四十二章 国企的责任
秦钟落在后面,跟刘学和效长有说有笑,几个副总有跟在他们后面默默的走着。binhuo.com
秦钟揽着刘学和效长的肩膀道:“喂,老实说,你们现在在搞什么营生?”
效长歪着头,皱着眉毛看着秦钟道:“秦书记,你好歹也是个正处级干部,说话怎么这么不讲究,没水平,什么叫营生,难听不难听。”
刘学笑了笑:“就是,你秦书记肯定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小打小闹。”
“装,你们就给我装,还不说,等晚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不就是酒吗?”
效长一副夷然不惧的模样,“秦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我跟刘学两个人的量,跟你也能拼个你死我活了!”
“是吗?我很期待呀!”
秦钟拍拍刘学的肩膀,用嘴努了努前面三个老外,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徐书记那么重视?”
刘学卖了个关子:“一会你就会知道。”
这时,白晓雯走了过来,附在秦钟耳畔说了两句,然后走了开去。秦钟微微点头,马上发现刘学和效长一脸猥琐的笑容,立刻就知道了他们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他毫不犹豫一人屁股给了一脚,就跑开了。
跑了几步,凑到徐天南旁边道:“徐书记,咱们到会议室谈?”
徐天南看了看三个老外,大卫用普通话道:“我们先看看厂房。”
近藤光和崔正元也都点头。于是,一伙人跟着徐天南和三个老外,以及高瑞国、冉洪昌等将虹彩的角角落落走了个遍。
当走进集团办公楼的时候,大卫摇头道:“太浪费了,这么多资产闲置下来,真是太浪费了。”
近藤光和崔正元也不住点头。徐天南朝秦钟招招手:“去你的办公室。”
秦钟抿了抿嘴,感觉今天一招被老徐牵着鼻子走,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谁让人家是大佬,他想了个借口,道:“徐书记,这么多人,我的办公室……”
“我知道,够大。”
徐天南一句话将秦钟噎得够呛,于是,一帮人浩浩荡荡进了秦钟的办公室,四个西装男如同门神一般守在了门口。
白晓雯有幸为一帮大人物倒水,不过也是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省委书记耶,什么人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他?
倒了十杯水,白晓雯才袅袅婷婷走了出去,出了门,方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心脏还在砰砰乱跳。楚云飞这时候才赶了过来,看到一屋子人,也没有进去的意思。
刘学打破沉默道:“秦钟同志,你这环境不错嘛!”
效长却道:“虹彩破败的不成样子了,除了这座办公楼。”
秦钟指着效长道:“你小子说话学会拐弯抹角了!”
“我说的是事情,至于衍生出来的意思只有自己体会了。”
徐天南微微点头道:“秦钟,你这办公环境赶上我的了。”
秦钟勉强笑了笑:“我这不是刚来吗?你们这是打算开批斗会啊!再说了,我现在在企业,咱们不是一个系统。”
“国企跟体制密不可分,对于干部的选拔任用,程序也是一致的。”
一旁的程军道。秦钟点点头,道:“徐书记,咱们还是说重点吧,您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是……”
徐天南看着大卫,大卫身材颀长,接近一米九,寸头,有着深灰色的眼眸,长得很像美国的某任总统。
他双手交叉在一起道:“虹彩的这些厂房可以使用,不过要做项目,必须投钱,而且这个钱还不在少数。”
崔正元点点头:“虹彩以前是做建材玻璃的,对玻璃的生产应该具备一定的经验,目前世界上有好几片玻璃还是比较有市场的,比如光伏玻璃,比如基板玻璃,中空玻璃,高透玻璃,安全玻璃等等。”
近藤光留着分头,带着金边眼镜,脸色一样苍白,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他道:“虹彩转型是为了养活人,是为了可持续发展,这么多人,这么大的摊子,选择行业很关键。项目很多,但各有利弊,短平快的,也许短期有收益,但是可能成本尚未收回,市场已经饱和,走下坡路。我认为,以虹彩的现状,应该投建一个技术含量较高,甚至是全球领先,国内绝对垄断的高回报行业,市场预期至少可以看到五年以后,当然,这个投资也是很可观的。”
秦钟看着这几个老外用汉语侃侃而谈,而且深入浅出,说的入情入理,不由心生敬佩,心说:乖乖,这敢情是老徐请回来的智囊团啊。
老徐倒是很谦虚:“三位都是专家,这一块我真的不懂,你们提出建议,我们会认真研究,如果可行,我们在讨论如何支付技术支持的报酬。”
秦钟眼睛一睁,什么,这些人是出来卖技术的?很快,老外的话就证实了他的猜疑。
三个老外对望了一眼,崔正元道:“我们三个一致认为,虹彩可以做基板玻璃,目前,中国国内的液晶彩电业市场刚刚起步,而所有彩电商使用的玻璃都是从美国、日本和韩国进口,被国外长期垄断,如果虹彩在短期内能够生产出合格的基板玻璃,那么中国国内的市场无疑是巨大的,利润回报也是相当惊人的。”
徐天南笑道:“不过我刚刚听你们说,这个投资也是相当可观的,到底是多少,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还有,虹彩人很多,请问投产后的生产线是劳动密集型的吗?”
近藤光摇摇头:“一期投资,也就是第一个窑炉,大约日投料量为五吨,这个项目的总费用约在八亿到十亿之间。”
大卫接过话头:“所谓的高技术含量,注定了人参与的很少,也就是说,这个线体到时候的机械化程度也会很高。”
徐天南听着微微有些失望,国企要生存发展是不假,不过,退而求其次,它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政治任务和社会职能,就是养活人,保持一方社会的稳定。
崔正元似乎看透了徐天南的心思,他道:“徐书记,其实这并不矛盾,有了我们的技术支持,我们有信心当年投资当你收益,您想想看,这个窑炉的窑期在三年以上,一年收回成本,还有两年就是净赚,咱们再降低一些预期,比如说市场需求量降低,竞争对手出现,产品价格略微下降,但是两年十几个亿的利润也是少不了的。如果有了这笔钱,干什么养活不了虹彩的人啊?”
徐天南“哈哈”笑道:“你们这些人真是一个顶一个能说,我承认被你们说服了,不过,我之前也说了,钱的问题,我一分钱解决不了,还有可行性报告的问题,也要找国际上知名的投资咨询公司来做。”
大卫点点头:“徐书记很理性啊!”
徐天南摇摇头:“你错了,我只是帮你们牵线搭桥,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
秦钟眼巴巴看着徐天南,抿了抿嘴巴:“徐书记,那钱的事,你真的……”
“不要这么看着我,自己想办法。”
看到秦钟吃瘪,在座的都有些想笑,但是徐天南在场,大伙还得憋着。
徐天南原地转了转,道:“程军,我们先走。”
秦钟马上挽留:“徐书记,您难得来一次,中午吃个工作餐?”
高瑞国和冉洪昌也站起来,高瑞国道:“徐书记,我们市里还有很多工作要向您汇报呢!”
徐天南摇摇头:“饭就不吃了,我倒是忘了听取秦钟秦书记的工作汇报,这样,我在车上等你。”
秦钟撇了撇嘴,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进了徐天南的红旗。
“说说吧!”徐天南坐在秦钟的对面,朝他扬了扬下巴。
秦钟整理了一番道:“没什么好说的,百废待兴,就这样。”
徐天南笑了笑:“我想知道你目前已经做了什么,还有下一步的工作打算。”
“哦,已经联系了两单子业务,下一步是全员竞聘。”
徐天南点头道:“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养活不了几个人的。我问你,全员竞聘的目的是什么?”
“实现能者上,庸者下……”
“去你的。”
徐天南打断了秦钟的话,有些哭笑不得:“秦书记……”
秦钟下了一跳:“老大,你被吓唬我,您这么叫我,我觉得瘆得慌。”
“老大?”
徐天南细细玩味着这个词,不由莞尔一笑,心道:在这蜀南省,敢这么称呼自己的确实不多,当然,随着在这个位置上坐的越久,听到的真话也就越来越少。所以他喜欢调研,更喜欢微服私访,可是让他不满的是,他的行踪总被人提前预知,自己身边有卧底呀!
所以,秦钟说话似乎不经过大脑,他听着却很舒服。不过,徐天南还是说道:“至少到目前为止,虹彩还是国企,不要忘了国企的社会责任。”
“你是说养活职工,让大家有一份可以维持生计的稳定收入,在这个基础上再谋求发展。”
“是。”
徐天南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你所说的竞聘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精兵简政,解除臃肿机构,压缩人员编制,如此一来,有多少人会丢掉饭碗?你让那些没有一技之长,却在虹彩兢兢业业工作的多年的员工们何去何从?”
秦钟被徐天南说的老脸发烫,他哪有徐书记那忧国忧民的情怀!
745.第七百四十三章 多措并举
徐天南望着窗外虹彩粗犷老旧的轮廓,目光透着深深的感情:“我的第一份工作就在这里,没想到,二十几年后,这里会是这么一副光景。”
徐天南收回目光,看着有些惊诧的秦钟,道:“现在,我给你提一个要求,我让你来虹彩主持工作,不是让你过来处理人的,那太简单了,什么人都能做。我要求你将虹彩的招牌再次打响,让虹彩人都能有一口饭吃,在这个基础上,将其做大做强。”
秦钟的情绪也被徐书记调动起来了,眼中跳跃这激动的神采,还有淡淡的水光。
“当然,”徐天南话锋一转,秦钟知道下面的话才是实质性的东西,徐天南看到秦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嘴,忍俊不禁道:“我会不遗余力的为你们牵线搭桥,政策方面也会做出倾斜。”
秦钟总算舒了口气,老徐总算没有干那“干指头蘸盐”的事。
“但是,”徐天南眯着眼睛,看着心里七上八下的秦钟,道:“钱是一份都没有。”
“啊?”
“还有,我能够预见到不久的将来,虹彩会启动很多项目,所以这次竞聘的目的就是赶走不干净的人,留下干净有用的人。”
“什么?”秦钟显然没有听明白。
“下车。”老徐不愿在多说一句。
听到徐天南的喝声,两个西装男将秦钟请了出去,随后,红旗扬长而去,远远的,徐天南伸出手摆了摆。
高瑞国和冉宏昌走出门,发现书记保镖的车都已经走了,一时间都颇有些怅然若失,不由暗赞秦钟小子的好命。
冉洪昌率先告辞,高瑞国拉着秦钟来到,一旁,微微皱着眉头,楚云飞作为秘书,当然知道老板的习惯,马上小跑过来,掏出软中华递上,并掏出镀金的打火机给高瑞国点上,楚云飞自己不抽烟,他也知道秦钟没有抽烟的习惯,于是也没让。
高瑞国抽两口,眯着眼睛道:“子陵,虽然你执掌了虹彩,虽然你很忙,可是市招商办的担子还在你肩上,你不能只忙这一头,不管那一头啊!”
秦钟露出一抹苦笑:“高书记,你也看到虹彩的样子了,也看到徐书记的殷切希望了,我怕我分身乏术。”
高瑞国摇摇头:“我觉得这并不矛盾,亏你还是个项目总指挥,投资方一撤,你也不管不顾了?你是没有看到,那才是名副其实的烂尾工程,虽然说咱们损失不是很大,可是老百姓不相信,他们只相信自己眼里看到的,都会说:看看吧,政府又搞了一个烂尾工程。”
秦钟感觉自己的脸蛋有些发烫,虽然自己不是始作俑者,可是也不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那么大摊子烂在那里,却是不太好,说难听点,就像龙阳市的一块伤疤。
“高书记的意思是……”
高瑞国在墙上掐灭烟头,道:“你们虹彩总要启动新项目吧!到时候我们就给你们做配套,或者成为你们的客户,你看怎么样?”
秦钟挠挠头:“我还真没想过。”
高瑞国拧着眉毛:“秦主任,你还是龙阳市招商办的秦主任,所以,你不能不想,你还得早点想,你要从大局着手,通盘考虑。”
秦钟笑得很勉强:“但愿我不要让高书记太失望。”
楚云飞载着高瑞国走后,秦钟回到自己办公室,看到里面坐着刘学、效长,以及三个老外:大卫,近藤光,崔正元。
秦钟拉了一张靠背椅坐在几人的对面,道:“咱们详细谈谈。”
大卫摊了摊手:“秦书记,刚才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基板玻璃项目很适合你们这样的大型国企,它有着投资大、技术门槛高、收回投资快、利润回报高等等优点,唯一的缺点就是用工很少。”
秦钟笑了笑道:“我们的钱都是国家的,所以决策很关键,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也不能光听你们的一面之词,这样吧!如果你们愿意合作,就帮我拟一份简单的可行性报告,我会委托国际权威机构做评估,怎么样?”
近藤光微微点头道:“没有问题,我们会尽快拿出来。不过,秦书记年纪轻轻,作风如此谨慎,却让我们很惊讶,我们碰到过很多的国企老总,做起决策被私企老板更加随意,更加果断和雷厉风行。”
“你是说我优柔寡断吧!”秦钟笑着问道。
“不不不,”近藤光连连摆手,“我恰恰认为秦书记这样做事正确的,重大的投资决策当然要慎之又慎。恕我直言,虹彩经不起来去折腾,只怕成败是在此一举。”
秦钟伸出手,同近藤光握了握:“近藤先生,你看的很透。”
“不过,”近藤光话锋一转:“我也要提醒秦书记,一定要跟时间赛跑,时间就是金钱,一旦国外的厂商进驻国内,市场份额就会大幅度萎缩。”
“谢谢提醒。”
近藤光继续道:“这样吧!我们一致认为基板玻璃项目是大有可为的,但是,在解决就业这个问题上,却让人很纠结。所以,我们还有一个建议,可以算作是劳动密集型的行业。”
秦钟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说来听听。”
近藤光叹了口气道:“日本的强震大家都听说了吧!因为地震引发的海啸波及了两个核电站,造成了核泄漏事件,现在国内反核情绪相当高涨,同时也感染到了欧盟和北美,我们相信,太阳能行业将会出现一个相当长时间的‘春天’。”
秦钟皱着眉头道:“你们让我做太阳能电池。”
一直没有说话的崔正元道:“终端产品技术含量会高一些,你们虹彩在玻璃制造业具有一定的优势,不妨先从零部件的盖板玻璃做起。”
“那么我们给谁做配套?”
“这个市场就不用你担心了,我们可以帮助代销,当然,不是义务。”
秦钟点点头:“行,还是那句话,给我拿出可行性报告。”
大卫站起来道:“那好,我们回去准备。”
秦钟问道:“几位专家住哪里?”
刘学抢答道:“龙阳大酒店。”
秦钟将三人送到门口,崔正元才道:“秦书记,我们国内知识产权方面的法律很严,而我们都是在职人员,所以,严格来讲,我们已经触犯了法律,属于商业犯罪的范畴。”
“嗯,继续说。”秦钟微微点头。
崔正元继续道:“第一,对我们所做的一切保密;第二,如果保证我们回国后还能够保住现有的工作,我们就千恩万谢了;第三,至少不要让我们因为触犯法律而锒铛入狱。”
秦钟充满自信的笑了笑:“你们的要求虽然过分了些,但是未必做不到,当然,首先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价值。”
近藤光点点头:“秦先生,我在国内就听说过你,看来我们找对了合作的对象。”
秦钟没有表态,在桌上按了呼叫器,不一会,白晓雯出现在大家面前。
秦钟道:“白主任,送送几位专家。”
“是。”白晓雯脆生生应了一声,带着三个老外走了。
秦钟回到办公室,刘学和效长马上围了过来,望着白晓雯袅袅婷婷的背影,露出一脸的贱像。
秦钟拍着两人的后背,笑道:“二位兄弟真是性情中人,如果有兴趣,可以上。”
刘学和效长同时扭头盯着秦钟:“你不介意。”
秦钟一摆手:“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学和效长露出淫邪的笑容,双掌一击:“一起上。”
秦钟有些受不了这两个家伙,拉着他们坐到沙发上,道:“两位兄弟,你们认为那三个老外的话靠不靠谱?”
刘学收敛了笑容,抿着嘴巴:“我觉得挺靠谱。”
效长也道:“从国家发改委了解到,对新能源的企业的补贴力度还是很大的。”
“新能源,你说的是太阳能电池组件?”
效长点点头:“没错,不过,我听说国家已经将基板玻璃列入十二五火炬计划,那个补贴力度将会更大。”
秦钟眯着眼睛看着二人,道:“老实说,你们两个毕业了都干了些什么,现在又是干什么的?”
刘学无所谓道:“就是做点国际贸易,勉强糊口。”
效长也微微摇头:“做点风险投资,艰难度日。”
秦钟一手抓住一人的衣领,无限鄙视道:“靠,装,我就让你们装,国际贸易,还勉强糊口,风险投资,还艰难度日,你们这还叫勉强,叫艰难,你还让不让人活。”
刘、效二人不断咳嗽,叫着让秦钟放手,秦钟这才放开,刘学道:“老大,你想谋财害命?”
效长也道:“是啊,你的手劲真大,我差点背过气去。”
秦钟笑道:“你们这两个家伙,自己说的那么可怜,我谋什么财,害什么命?”
“倒也是哦!”二人呵呵笑开了。
秦钟却没有玩笑的心思,道:“既然你们两个一个国际贸易,一个风险投资,那么虹彩的投资不是有了,产品销路也不用愁了?”
效长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那些有钱人会派出极其严厉的考察团,反复考察调研。”
刘学也道:“不止如此,你的产品要想打入国际市场,得有过硬的品质,和具有竞争力的价格。”
秦钟深深吸了口气道:“我就不相信,我们国家的制造的东西会比其他国家差,经过今天的讨论,我对虹彩的明天愈发的有信心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被检查官约见
第八百七十七章 困兽
秦钟声色俱厉道:“你小子再笑,信不信我扒了你衣服。<冰火#中文”
这一招还真管用,木清楠里面闭了嘴,吃吃偷笑,不过,当目光掠过秦钟的下身时,不由露出一抹艳羡的神情。
秦钟将身上的破布拧成一根布绳残绕在腰间,好坏还能遮遮羞。
木清楠朝下看看,道:“秦钟,你怎么上来了,那藤网还在啊!”
秦钟摇摇头:“你万万没有想到,那不是什么藤网,那是蛛网,我看到了超自然的生物,它就是一只放大了的蜘蛛,身子有成年水牛那么大,下面就是它吐出的丝织成的网。”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那畜生很不简单,要不是我身体能够抵抗毒素,只怕已经变成它的盘中餐了。”
木清楠点点头:“你的能力我是知道了,连你都对付的那么吃力,那东西真是个怪物,不像是地球的生物,既然如此,现在怎么办?”
秦钟笑道:“它把我弄成这样,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我斩断了它的两条腿,估计这会,它已经吓破胆了。”
“可是下面的蛛网……”
“我想过了,咱们可以用……”
木清楠眼睛一亮:“用火。”
秦钟哈哈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木清楠很是兴奋:“咱们用汽油弹烧它娘的,但是还不能烧死个球,既然是超自然生物,正好让我们公司研究研究。”
秦钟道:“也好,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一场,就当是给你的酬劳。”
木清楠很快准备好了一颗汽油弹,在扔投之际,却有些犹豫:“秦钟,不会把那只蜘蛛烧死了吧!”
“不会,那畜生都成精了。”
“那就好,3-2-1,放。”
汽油弹被点着了往下落去,秦钟弹出一枚小石子,在汽油弹落在蛛丝上的一刹那,将其击碎。
没有发生爆炸,但是火一下蔓延开来。
木清楠兴奋地相继投放了三颗,正好将整张蛛网全部引燃。
天井就像一个烟囱,将火拼命往上抽。
蛛网燃烧冒出大量浓烟,木清楠不得不将飞机升高。
浓烟中,依稀有一个硕大的身影,发出连连啸叫,显得惊慌失措,最终,消失在一侧的山壁上。
浓烟慢慢散去,木清楠操纵直升机徐徐下降,口中喃喃自语:“那畜生哪去了?”
秦钟也在聚精会神地盯着石壁,口中却道:“快些下去吧!孟雪还在半山腰。”
木清楠点点头,刚刚调转机头,突然一个黑影扑了出来,趴在了直升飞机的尾翼上,不是那巨型蜘蛛又是哪个?
木清楠死死握着操纵杆,以便保持飞机的平衡,大声叫着:“秦钟,马上搞定它,否则咱们都得玩玩。”
巨型蜘蛛四条节足抱着尾翼,另外两条尝试着阻挡螺旋桨的转动,稍一接触,便摸出一串火星子。
蜘蛛单眼中遍布红光,它被这两个人类气疯了,必须将他们碎尸万段,方能消它心头之恨。
就在蜘蛛扬起节足的尖刺,就要刺向螺旋桨的电机时,木清楠大叫:“秦钟,你还磨蹭什么?”
秦钟一手拉着门框,随着直升机不停旋转着,他身子一翻,也上了尾翼,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用脚跟挡住了节足的关节处。
蜘蛛另外一条节足狠狠地朝秦钟挥斩过来,秦钟眯着眼睛,在最后一刻,才挥动一下菜刀。
寒光过后,蜘蛛愣了愣,接着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利啸,可是,秦钟没有停歇,菜刀在他手中又转了一圈又一圈,于是,蜘蛛的啸声没能停歇。
当秦钟卸掉了蜘蛛的倒数木清楠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看到回到机舱内的秦钟,却又担忧的问道:“那畜生不会摔死了吧?死了就没多大价值了。”
秦钟笑道:“死不了,下面是个水潭。”
木清楠笑道:“这次收获大了,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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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常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