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一个医生的自我修养》 1.A 伦敦多雨。 医生被敲门声惊醒时已是夜半,窗外路灯相当昏暗,夜雨被这样的灯光加了一层暖黄色,看起来似乎很温暖。 然而这只是错觉。 就像医生之前觉得终于可以安静地,好好地睡上一晚一样,只是个错觉。 医生起身,披上了厚实的外套,然后给外面的不速之客开门。 不速之客穿着考究,尽管由于天气原因,西装湿了大半,但全身上下依旧不显得丝毫狼狈。 外面的灯光从来人身后探进门,同时让这位客人的面孔隐藏在了黑暗之中。朦朦胧胧的光线之下,所有的棱角都被抹去,只留下一双亮的惊人的蓝眸穿破了模糊的黑暗,将视线放在医生身上。 几分钟之后,医生已经带着自己的手提箱跟着这位客人来到了一辆跑车前。 尽管医生对跑车一窍不通,但也能从车内的装饰看出其价格不菲。 客人有着英国传统的绅士气质,伸手为医生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坐在副驾驶上相对其他位置来讲在遇到车祸时更为危险”这句话咽了下去,微皱着眉头系好安全带,手中牢牢地抓着自己的手提箱。 这位客人熟练的发动车辆,倒车转向,跑车尾端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加速,在黑夜之中如同一道银光,在伦敦的街道之间穿行。 车速并不慢,医生几次想提醒对方,在这样的雨夜之中,车速过快并不十分安全,但是看到这位司机车技熟练,每个转弯速度把握地都极其适当,医生最终还是当了一个安安静静的摆设。 “你看起来似乎很紧张?”蓝眼睛开口,显而易见地误解了医生紧抓住装备箱的动作,把担忧这种情绪读成了紧张。 医生此时正在想着手提箱之中的工具是否带的齐全,被突然间打断思绪,微愣了一下,缓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跟自己说话,这才开口,每个单词都说的清晰且缓慢,似乎每个词都被仔细斟酌过:“不,我并没有紧张。只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车速让我感到担忧。副驾驶上的危险性相对来说,太大了。” 蓝眼睛怔愣了一瞬,显然是想起了上车前医生的一瞬间犹豫,然后慢慢地笑出声音来: “放心医生。事故是不会忍心降临到你这样的美人身上的。” 大概是在揶揄我。对自己的外貌毫无自觉的医生这样想着,然而医生却不知道面前这位先生从来都不吝啬于赞美货真价实的美人。 跑车兜兜转转,最终开进了mi6并不处于明面上的地下总部。中途几次,医生都感觉到这位司机偏离原轨道,不停地兜圈子,医生十分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去过很多次,对路线了如指掌,然而对方从问出问题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就被打开了奇怪的开关,丝毫不显尴尬地和自己讲了一路——尽管自己并没有谈话的意思,医生只好将告知这位客人的话留在肚子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到达的时长被加了一倍。 尽管着实算不上是医生的过失,医生还是有了微妙的歉疚感,这种歉疚感在看到自己将接手的病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医疗室时,更是加深了许多。 从进入这个对外界来说是个秘密的基地之后,遇见的每个人都在向医生打招呼,虽然并没有交谈,但都充满敬意地对医生称呼“doctor.hope”并点头致意,以至于本身在mi6中名气足够大的编号为007的特工反而受到了冷待。 这位在女性面前凭借自身魅力几乎无往不利的先生目送医生拿着她那一路上就没放手过的手提箱走远,在原地站了几秒钟之后,才想起了要见m夫人,对任务进行简单的汇报。 汇报过程秉持着一直以来这位王牌特工也有的风格,简单至极——毕竟总有人会把更为详细的过程整理出来放到m夫人堆满资料的桌面上,007这样想着,毫无自觉的越发少了描述。 m夫人对此很不满意。 然而就在她要对这位不守规矩的先生进行一次批评教育之时,有人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带来了一个并不是很好的消息: “抱歉打扰你们了,但是,女士,霍普医生那边出了问题,需要您当面去解决。” 2.A 医疗室内气氛紧绷。 所有医务人员表情都十分严肃,注意力十分集中的等待医生的指示。 然而医生此时也遇到了不得不等待更高级的领导到来才能解决的问题,尽管自己接手的病人状况堪称恶劣。 m夫人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mi6的王牌特工。 在m夫人进来的瞬间,医生便开口,语气是一贯的缓慢但确定: “抱歉打扰到您了女士,但是这位先生的身体里被植入了某种东西,或者说,这位先生本身的身份就不同于常人,如果进行手术的话,”医生顿住,然后将纤薄的手术刀刀片微微送进病人被简单处理的伤口中,几乎是片刻之间,一层电光便镀上了医生手中的手术刀以及,病人全身。 面对这样的状况,m夫人立刻便皱起了眉头,脑中瞬时闪过种种猜测,然后结合了这位病人表现在外的来历以及在营救——或者说是抓捕——他时所遇到的种种阻碍,最终得出了这位病人的隐藏身份。 m夫人并未考虑太久,病人的生死已经迫在眉睫,她坚定地下达了命令:“全力营救这位先生,所遇到的种种后果,都由mi6的负责人以及,”m夫人顿了一下,然后看到医生朝她点了点头,“以及,大英政府负责人和霍普医生本人承担。” 医疗室内因为m夫人的一句话瞬时忙碌起来,医生的手术刀被即刻接过并且换掉。医生拿着手术刀微微甩了甩,适应了它的重量之后才重新开始了手术。 007先生跟随着m夫人从医疗室内走出之时还有些出神,他一度以为是他的错觉,这种错觉让他似乎看到了医务室内那位医生的双眼之上浮了一层浅淡的蓝光,随即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看花了眼或者休息不足,以至于出现了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幻觉。 毕竟,007先生想着,无论是大英政府还是军情处,雇佣异人族或者变种人作为特工,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被列入了绝对禁止的条例。 007先生想要对医生进行更深层地进行了解这种想法,被m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回到办公处的m夫人语气比一贯的严肃更为严厉,几乎算得上是质问,“007特工,此次执行任务的过程现在,立刻,马上向我汇报出每一处细节,违反命令即刻停止外勤。” 医生从医疗室中走出之时,天色即将大亮,医疗室内的病人生命体征虽然尚还虚弱,然而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剩下的事情总部留守的医务人员便能解决。刚刚换完衣服的当口,有内勤人员告知她m夫人已经回去休息,留下了“手术结束后便可离开,之后附上手术报告”这样的话,医生一边礼貌地向对方道谢,一边打开手提箱细细地检查了特别制作的手术用具,才在总部各位的点头致意之中离开。 极为低调的总部入口处已经停了一辆看似普通的出租车。 医生辨认了一下车牌号之后,然后没有犹豫地上了车。 收好身姿坐在后座之时,本就坐在车后座的,穿着严谨三件套的人才开口: “doctor.hope.” “sir.”医生礼貌地向对方点头,“一切顺利。” 3.A 雨势逐渐减小,车内安静,这样的气氛几乎让忙碌了整个后半夜的医生睡过去。 医生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然而这样让自己清醒的动作远远不如旁人跟自己说的一句话。 “doctor. hope.”同样坐在后座的长官叫了医生一下,然后克制住发笑的表情看到医生从之前的一脸茫然瞬间清醒,打起精神来回话: “yes, sir” 外表毫不起眼的出租车到达医生住处时,持续了半夜的雨将将停下。 医生下了车,目送出租车渐远,才转头回到公寓。 从某种意义上说,詹姆斯.邦德先生十分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且是与以往略加任性的表现完全不同,每个细节都谨遵命令的完成了任务。 然而尽管这样,任务还是出现了问题——任务中所要求解救(或者说要求控制)的人物,身份已经不在mi6的控制范围内了。 这位被医生抢救过来,如今生命体征平稳,在医疗室内昏迷不醒的病人,是一位身份不明的x基因携带者。 十天前,军火商安东尼.斯塔克在阿富汗进行了武器试用,在返程途中,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失去消息。不久之后,恐怖分子在网络上上传了一段相关视频。 在确认了视频的真实性之后,各方势力均介入了调查。作为大英暗中的爪牙,mi6同样派出了特工前往这个一向就不安全的地方。确认了政府所安插的人员并未有太大损失之后,特工同时接到了一条营救任务。 詹姆斯.邦德潜入到恐怖分子基地周围时,处于半夜。 地处荒芜,周围虽然有高地,然而依旧寒冷。看守人员三三两两聚在燃烧的火堆旁边取暖,至于处于高处岗亭的守卫则已经被默默解决掉了。为了避免被发现不对劲,詹姆斯.邦德耗费了些时间,勉强将守卫摆出了个警惕的姿势。 之后的行动堪称顺利,潜入过程丝毫没有引起一丁点警报。 詹姆斯.邦德根据线报找到了所需营救的人物。目标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里,詹姆斯.邦德浪费了很长时间之后终于决定用手木仓直接打碎。 目标人物至始至终在玻璃罐子里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原地。 然而就在詹姆斯.邦德谨慎地走到他面前时,对方突然发难,詹姆斯.邦德在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微弱的电光——目前证实自己没看错——身体的反应远远快过了思考,在几乎惊呆之时,已经将手上的枪支砸过去,趁着对方因反应不及电光消失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击晕了对方。 动静闹的太过,以至于触发了警报——或者监控室的人一早就看到了自己,正在部署人员而已——詹姆斯.邦德刚刚将这位不甚安分的人物拖到角落里,找好隐蔽点后,下一秒便有人冲了进来。 詹姆斯.邦德最终是在其他特工的支援之下方才成功地带着营救目标脱困,辗转几天之后才成功回到伦敦。 尽管途中尽量保证了目标人物的安全性并控制了他的危险性,然而在到达总部之时,目标人物依旧受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枪击。 詹姆斯.邦德报告完毕,m夫人表情严肃地打了一个电话,从隔音性能良好的电话中凭借着自己的距离也只能听到几个并不清晰的单词。 mycroft这个单词就是其中一个。 大英政府暗中的代言人。与mi5与mi6两个部门之中均有紧密关联之人。麻烦的人。 詹姆斯.邦德这样想着。 4.A【改个错】 出租车从医生所在的郊区开回市内时,正值早高峰期。 来来往往的行人行色匆匆,不时有车辆在路边停下或者开走,以至于这辆搭载着重要的人物的出租车混在其中,反倒并不是十分显眼。 车在远离贝克街的路口停下,车内的福尔摩斯先生在接到了一个来自苏格兰场的电话后,有点可惜的将目光投向贝克街220b的方向,吩咐司机开回办公处。 时间太早,远远不到自己往常去第欧根尼俱乐部的时间,虽然他在今天凌晨接到的来自m的一次通话让他很想去那个自己发起的古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放松一下的。 在归途中与苏格兰场的警车刚好遇见。警车里自己万分信任的警探表情一脸严肃,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面前的道路上。 福尔摩斯先生分神地想了一下刚刚来自这位警探的通话——一件棘手的案子以及对去向贝克街的那位小福尔摩斯先生的拜访请求。 拜访。 在想到这个词是与自己的幼弟联系在一起之后,这位福尔摩斯先生突然之间感觉到了由于甜食所腐蚀的牙齿在隐隐作痛——尽管与上次看牙医的时间距离的并不遥远。 然后又想到了自己刚刚护送的那位医生的忠告: “sir,尽管爱好甜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对甜食有着成瘾性的依赖,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摆出了一贯的、令人厌恶的——小福尔摩斯先生语——官方笑容,坦然接受了医生的忠告,至于是真是假,则只有他自己知道。 福尔摩斯先生回到办公处的所进行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m所告知的情况。 从好的方面来讲,这是一次营救行动。成功的营救行动。 从坏的方面来讲…… 福尔摩斯先生挑了一个较为合适的时间,在经过暗中协调——虽然大多数决策者对自己的处理方式尽管有着不小的意见,然而在并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的前提下,只好痛快的同意了——之后,与美方进行了一次时长不短的对话。 对话从官方的客套到绑架事件再辗转到目前处于自己的政府控制之下的x基因携带者,也只有参与对话的人才知道来来往往之间到底有多少真话和多少试探。 出来真正的结果却是等到了三天后。 这三天内,贝克街的福尔摩斯先生解决了三起案件,只要一空闲下来就大喊着boring,不时地冲着墙壁开几枪,以至于处在政府里的福尔摩斯先生所安插在贝克街的探员不得不时时刻刻都提高警惕;位于郊外的医生接手了几场秘密的手术,正处于观察病人阶段;mi6的编号007的王牌特工接受了一个新的任务,与一位掌管财政的女士同行,去往了马达加斯加*1;被绑架的安东尼.斯塔克先生被证实生命暂时安全,似乎在恐怖分子的基地里研发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那位x基因携带者,醒来了。 无论政府的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承认与否,x基因的携带者所带来的危险性以及政治上的不可协调性都远远超出预期——从魔形女救了美国的那位掌权者之后,变种人在公众视线中的出现频率愈加频繁,那位教授甚至还为变种人创建了一所学校。 种种影响之下,本国政府纵使有心也不得不让美方的人对x基因携带者进行监管。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看着手中的报告,牙齿微微泛疼: 神盾局特工菲利普.科尔森已经登上前往英国伦敦的飞机,预计在三个小时之后到达。 5.A 医生接到麦考罗夫特的通知时,对病人的术后观察还没结束。 然而医生知道这位长官虽然看似和善,但是从他掌握了权势之后的果决行动就知道,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更何况,从这位长官亲自通知自己的情况看来,事情绝对不简单。 医生只好对病人家属怀抱着深深的歉意,在详详细细地解说了术后注意事项之后,提前离开了。 安排车来接人是麦考罗夫特一向的做法。 医生十分了解,自己的所在之处在这位长官——或许应该再加上m夫人——面前完完全全是透明的,从善如流地在上了车之后提出了先回自己公寓的要求。 本身坐在后座的安西娅视线至始至终都放在自己的手机上,只在医生上车的时候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啊霍普医生。” 然后在听到医生提的先回公寓的要求之后,更是头也不抬地吩咐司机听从要求: “毕竟,医生的这种装扮确实不适合需要出席的场合。”然后手指迅速在手机键盘上点了几下,给自己的上司发去了通知。 大概是得到了上司肯定的回答,安西娅对司机点头示意,车才正式调头开往郊外医生的公寓处。 医生被送到指定地点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麦考罗夫特已经等在原地。 医生向对方打过招呼之后,才看到了mi6的那位几乎只在极为重要的场合出席的m女士也在,然后礼貌地表达了对自己迟来的歉意并向对方问好。 这位在工作上一向严谨克制并且十分有条理的女士微微点头,之后便也没有其他动作。 医生默默走到了两位长官的身后,一同等待那位从美国赶来的客人。 昆机的出场相当高调,机身上大大的鹰标象征着客人的身份。 这架昆机在预留地准确的降落,然后一个身着西装带着墨镜满面笑容的人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几位同样西装打扮的年轻人。 麦考罗夫特从之前扶着自己的黑伞的姿势变成站立,然后在对方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同时迎上前去。m夫人走在他身边,医生则紧跟着两位长官,前后之间保持了一个不会落下又不会显得太近的距离。 从昆机上走下来的客人将自己的墨镜摘下,笑着向麦考罗夫特伸出了手,同时对自己进行了自我介绍——尽管双方都万分清楚对方的身份—— “菲利普.科尔森。美国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特工。可以叫我菲尔。” 麦考罗夫特同样伸出手: “鄙人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一位不足挂齿的政府官员。” 然后是m夫人: “科尔森探员,我是mi6负责人m。” 再之后是走在两位长官之后的医生: “阿尔西亚.霍普。一位医生。” x基因携带者从被带到伦敦之后一直被mi6所控制,被安置在mi6的秘密基地之中,直到来自美国神盾局的科尔森探员到达的三个小时之前才被转移到了一个可以出现在明面上的地点——军情六处处在伦敦中心的建筑物之中。相对的,被密封在玻璃罐子里的待遇也被提高,转而到了一间材质特殊的房间内——虽然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科尔森探员一路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放下过,与麦考罗夫特和m夫人相谈甚欢,甚至不时地与医生交谈,没有让三位之中的任何一位受到冷遇。 被带到安置x基因携带者的房间前之后,这位探员稍微观察了一眼对方之后,似是不经意地发问: “我们的这位变种人朋友看来之前受了枪伤,不知道是哪位医术高明的医生所负责的,”目光带着笑意扫过一直安静地跟在身后的医生, “是否能允许那位医生随行,毕竟,x基因携带者身体特殊,如若遇到突发状况,身为主治医生,可以更好的解决问题。” 6.A 本来表面上一片祥和的气氛在这位来自美国神盾局的高级探员说出这样一段话之后,突然之间被打破了。 麦考罗夫特、m夫人以及医生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那位探员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这种略显尴尬的气氛,面上依旧带着看似温和的笑意——当然,如果他的目光并不是那么犀利并且不时地扫过在一旁的医生那就更完美了。 麦考罗夫特——这位很大意义上都代表着大英政府的态度的、虽然自称为不足挂齿的人物但实际上非常了不起的人——在这样略显的凝重的气氛之中突然之间做了一个很失礼的举动。 他笑出了声。 然而这笑声只持续了几秒,然后他脸上的表情从一直以来带着的矜持笑意转换成了极度严厉,平时并不显得多引人注目的双眼也似乎因为主人的情绪,而显得冷漠而犀利异常。 然后,来自美国神盾局的远方客人听到了不容置疑的回答: “鄙人认为,虽然霍普医生的医术固然高明,但是贵国也绝对不缺少拿得出手的高明医生,”麦考罗夫特的视线微微扫过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下依然保持沉默的医生,然后又看向m夫人,看到m夫人微微垂眼的动作之后,才接着说,“更何况,霍普医生目前手中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解决。” 科尔森探员即使听到了这种堪称直白到毫不留情的拒绝的回答,脸上的表情也并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一派从容地扯到了其他话题:“那还真是可惜。不过,倒是真的没想到,霍普医生看起来这样年轻漂亮,却有着这样了不起的医术。” 一直装作自己是个摆设的医生听到这样直白的夸奖——即使话里所带的情绪并不是想夸她——微微地笑了,然后咬着字回应夸奖: “谢谢您的夸奖,科尔森先生。”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时的和谐,话题逐渐从医生身上转移到处在房间之中的x基因携带者身上。 医生并没有集中注意去听三位身居要职的人物之间的谈话,反而只是趁着他们交谈的空隙,透过房间的单面透视镜细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位几天前全力救治的病人的情况。 尽管房间里的病人的脸色算不上好,但是医生还是看出他恢复的不错,这位一直安静的病人甚至冲着她笑了一下,温和的笑意和之前尽管在昏迷之中依然凌厉的气势完全不同。 医生条件反射的也冲着对方笑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面前的看似简单的玻璃,然后发现并不是自己预估错误,真的是一面单面镜。 医生惊讶的情绪还未来得及表现地太过明显,那边正在交谈的三位似乎达成了什么样的共同意见,医生听到了那位来自美国的客人的最后一句话, “……非常感谢贵国体谅我方。那么之后,这位变种人朋友就由神盾局接手,其后所出现的问题都将由我们解决。” 麦考罗夫特矜持的点头,再一次与探员握了次手以示友好,之后脚步自然地向出口走去。 x基因携带者很快被带走,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没有任何危险的动作。 医生站在自己的两位长官之后,目送一群人登上昆机,再一次看到了那位x基因携带者对自己笑了一下,而且似乎还冲着自己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们在美国等你。” “霍普医生。”有人叫了医生一句,让医生从某种莫名的情绪之中回过神来,叫她的是m夫人,这位女士表情严肃, “接下来,你将有一件关于007的重要任务。” 【请看作者有话说因为作者真的有话要说】 7.A 威尼斯被称为“亚得里亚海明珠”。 这颗明珠在意大利这个本就温柔多情的国家闪着无与伦比的光芒。 此刻正值傍晚,在这个几乎没有汽车的城市之中,遍布各条大街小巷的水路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粼粼的波光。 热情的意大利人看见自己船上的客人目不转睛地观望着这一切,语气自然而骄傲地向漂亮的女士介绍着他所爱的这个城市,这条水巷,直到到达客人所要求的目的地之后,还对与这位年轻女士的对话显得相当意犹未尽, “美丽的宝石姑娘,真的希望我可以带走你而不是把你一个人放里。” 相当年轻的女士听到这样的话,不禁微微地笑了起来,本来因为先天性虹膜异色症而显得极度冷淡而不近人情的双眸亮了起来,黄昏的余光为这双眼睛镀上了一层暖色,透出奇异的温柔。 然后那位意大利小哥听到了这位客人用意大利语缓慢而清晰地说了一句谢谢,和一句“希望能和你再次见面。” 圣马可广场一向不缺少的来参观亦或是放松的人。 周围的精品店在街道之中遍布,而在世所闻名的圣马可教堂对面,则有着一座博物馆。 初来威尼斯的医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看到博物馆的时候目光带了一点遗憾。 一天前,医生从mi6负责人m手中接过了一个关于王牌特工的任务—— 这位特工在南斯拉夫黑山共和国的一个皇家赌场与一位世界主要恐怖组织的幕后资助人进行了堪称残酷的赌局之后,以大获全胜为结果,却因此而被卷入袭击。 再加上之前在赌局之中被暗中设计,几乎丢掉性命这件事,尽管之后对这位王牌特工进行了一次治疗,虽然效果良好,然而m夫人却依旧不放心。 当然,这仅仅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医生沿着圣马可广场周围的街道慢慢前行,直到看到了m夫人所给的目前007所处的一家酒店。 在出示了证件之后,有侍者带着医生去预定好的房间。 医生跟在侍者身后上楼,已经换下西装的007此时正从楼上下来,身边还陪伴着一位相当性感迷人的女性。 医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对方一眼,认出这位女性正是m夫人所说的负责着王牌特工在赌场中所有赌金的财政人员。 那位女士似乎是发现了这样的视线,瞬间转身回望。 医生迅速地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赶在那位特工回头之前将目光重新聚集到脚下,跟紧前面带路的侍者,似乎刚刚的注视着别人的动作只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走在女伴前一步的特工发现自己的女伴已经落后一步,转头挑了挑眉,问她怎么了。 维斯帕摇了摇头,跟上他的脚步抱住特工的手臂,表示无事。 当夜相安无事。医生待在与特工相邻的房间里,打开了自己所带的手提箱,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所带的成套的手术刀以及备用药品。 再将手术刀装回手提箱的时候,思考了一下,抽出了其中一把,放在了自己枕边。 隔天清早,医生就已经离开酒店,直接穿过圣马可广场,到达了附近的威尼斯分行。 医生走进了离威尼斯分行最近的一家咖啡馆里,坐在了窗边的位置。 清早的人还不算太多,医生点了一杯咖啡,然后目光专注地盯着威尼斯分行的方向,脑中则想着周围的每一条街道的走向和所到达的地方。 这种枯燥无味的行动持续了将近半个上午之后,医生终于有了收获—— 那位在王牌特工身边的女性此时正穿着艳丽的红裙,推开了威尼斯分行的门。 在桌面上留下了足够的钱和小费之后,医生行动堪称迅速地离开咖啡馆,直奔向威尼斯分行。医生并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在门口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很快被回复,在得到答案之后,医生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维斯帕.琳达十分从容地将本该还回政府的巨额钱财取出,在银行职员的礼貌送别之中离开,去了与加特勒约好的地方。 她怀抱着某种面临死亡的决心去往那里,也同样怀抱着对詹姆斯.邦德的期待。正因为这样繁复的心事,让她一时之间忽略了周围,也就没有发现,从她走出威尼斯分行之后就一直跟着她的医生。 医生并没有紧跟在维斯帕身后。在走了一段之后,医生思考了一下周围的街道,随即选择了一条更为隐秘的小巷。广场附近相对密集的人流虽然阻碍了她的视线,但是同时让她藏身于其中。也正是因为医生的选择,才让她看见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本来应该处于酒店之中的詹姆斯.邦德也已经跟在了红衣女郎身后。 维斯帕一路走到了稀无人烟之处,詹姆斯.邦德动作迅速地解决掉了一位处在入口处的守卫,然后继续安静地跟在维斯帕身后。 在维斯帕将取出的钱财交给对方之后,詹姆斯.邦德在同时被发现。 医生处在建筑物中的隐秘处,在看到王牌特工应付自如之后,即刻跟上了被劫持的维斯帕。 于是在詹姆斯.邦德突围之后,看到的便是他的女伴和一位有点眼熟的美人被关在了虽然样式极度老旧,但是却非常牢固的电梯里。 詹姆斯.邦德:“……” 8.A【捉虫】 事情是这样的—— 医生在确认詹姆斯.邦德应付几个持枪分子完全没有问题之后,转身就跟在了劫持维斯帕的一群人身后。 建筑物老旧至极,每踩下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医生仗着身体的灵活轻巧,以及外面连续不断的枪声——或许还应该加上这种老式建筑结构的复杂性——成功绕到了挟持维斯帕逃走的加勒特前方。 维斯帕在突然之间看到了一张眼熟的脸,在这种危急的时刻,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医生暗道糟糕,然后眼看着加勒特转身向着自己开了一枪。 医生躲避不及,还好红衣女郎突然之间挣扎了一下,这枪才险险地错过了致命要害,打在了腰侧。 医生大步向前跑去,顾不上腰侧伤口的灼烧感,动作迅速而坚定地将因为刚刚的挣扎而被打破了嘴角的维斯帕护在身后,然后医生便被枪直接顶着头。 “瞧瞧,我抓到了什么?又一个,又一个被大名鼎鼎的特工先生迷倒的漂亮小妞?” 医生沉默不语,只是那双如今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出冷灰色的眼睛沉静而专注地盯着拿枪的人。 医生这样的表现显而易见地激怒了这位先生,然而就在他刚刚准备开口再次讽刺几句时,外面的枪声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这位先生瞬间便判断出情况的不利,匆忙地将两位女士动作强硬地关到了样式老旧但是意外牢固的电梯之中。 这位先生似乎也有要靠着电梯逃走的意思,然而詹姆斯.邦德来的太快,以至于这位先生不仅慌不择路还将这个老式电梯的门锁死了。 这边詹姆斯已经到达门口,从门缝之中观望,一眼就看到了被锁在老式电梯里的两位女士。 脑中犹豫了一秒,然而却身手利落地将地面上的水囊一一击破,没有一丝犹豫。水流喷涌而出,暂时遮挡住了詹姆斯的身影,而这位王牌特工也完美地抓住了这次机会,顺利进入建筑内。 接下来的发展让人措手不及。 詹姆斯.邦德身手极好,依靠着周围的环境屡屡躲避和反击。然而中途却将固定建筑的砂囊打破,这种方式成功地解决掉了多数人,却让整幢建筑开始倾斜。 医生和维斯帕被关在电梯之内,明显地感到电梯沉了一下。 尽管怀抱着必死的心态,维斯帕依旧克制不住尖叫了一声,然后听见同样被关在这里的医生的声音:“不要怕。我们需要一个时机。我保证,我有办法打开它。” 医生腰侧的伤口并不致命,然而血液却缓慢但不停地渗出来。过量的失血让她感到无能为力的晕眩感和体力的大量流失。 医生动作缓慢地从腰侧的暗兜中抽出自己的手术刀,然后扶着侧壁缓缓站起,眼神坚定地向电梯口方向移动。 然而却并不顺利。 电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医生被晃的后退到原处,腰侧的伤口直直撞到侧壁,几乎疼的说不出话来。恍恍惚惚之间看到詹姆斯.邦德已经赶到,医生刚要松一口气,却不甚清楚地看到背对着自己的维斯帕坚定地将本来插在电梯上的钥匙拔了下来。 医生:“……” 电梯落入水中的一瞬间,凉意从心底泛出。医生的全部意识被这股凉意和窒息感所带回来,重新在这个因为装了两个人而显得拥挤的电梯之中挣扎着到了电梯的出口处。 手术刀自始至终没有脱过手,医生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件事,用这把刀将门锁砍断。 这个过程既漫长又短暂。 用次级艾德曼合金制作的手术刀曾在医生手中无往不利。切入皮肤轻易至极,就算是莫氏硬度最高的钻石,被手术刀攻克也不过时间和力度的问题。 然而水下的水压影响,失血过多的眩晕,体力的迅速流失,以及面临死亡的威胁,让医生几乎拿不住手中的刀。 时间被无限放大,医生的双眼在无意识之间镀上了一层浅淡的蓝色光芒,瞳孔缩小到几乎没有,这样的变化让医生对门锁被手术刀刻上的每一条划痕都看得清清楚楚,其他的感知失去,手中的手术刀虽然无力但准确的划在同一条划痕。 一下。医生无意识地数着,有人似乎从身后拉着她的手,医生挣开,然后继续手中的动作。 两下。眼前的牢笼外似乎有人要抢过她手中的刀,医生死死攥着手术刀不放,无意识地对手中的刀无比执着让力量比平时大的多,对方放弃之后,医生继续手中的动作。 三下。四下。 ………… 潜意识默数到第二十七下时,眼前的牢笼终于被打破。 医生的意识瞬间从之前的状态脱离,感知重新回到身体里—— 最先感觉到的是窒息,然后是无力,大脑即将眩晕的状态让疼痛感寥寥无几,医生凭借着挣扎在清醒边缘的一丝意识重重地击打了一下腰侧的伤口。 疼痛感缓缓传来,力气稍微回到了身体里。 医生这才发觉,詹姆斯.邦德怀中正抱着似乎失去了意识的红衣女郎,同时还扯着自己的衣服奋力向水面之上游去。 医生在意识清醒后借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力气游完了剩下的距离,浮出水面时用力地吸了一口空气。成功靠岸之后,医生看着王牌特工略显慌张地对红衣女郎做着心肺复苏以及人工呼吸,本想告诉他这位美人并没有什么大碍,然而在想到了这位漂亮的女郎今后的所需要面对的种种之后,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维斯帕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窒息的时间稍长,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相比之下,医生的状况倒是严重了许多。 然而,医生并没有时间进行自我处理,因为那位王牌特工在确认红衣女郎安全无事之后,立即走到刚刚上岸在原地休息的医生旁边,将不知何时拿到的一把全新的手木仓抵在医生额头上,厉声质问道: “who are you!” 医生:“…………” “althea. hope.”医生感觉到腰间的伤口在接触到空气之后重新开始发疼,“你可以叫我doctor. hope.”然后依然没有感觉到枪口移开,只好再接上一句,“m夫人派我来的,以及” “我们见过的,007.” 9.A 医护人员来的很快,有好心的意大利市民报了警。然而医生和007的身份特殊,虽然伪造的身份证明十分齐全,却并不适合在这种非必要的场合暴露出来。 007挟持着医生,目送着红衣女郎被线人送上救护车,然后两个人——准确地说,医生是在詹姆斯.邦德的威胁之下撤离的,讲真,如果不是被威胁着一同撤离,医生还是很想到医院处理一下伤口的——混入稍显混乱的人群之中,很快失去了身影。 圣马可广场旁的酒店迎回了刚出门不久的两位客人。 这两位客人似乎是刚刚从水中被捞出来,身上的衣裳湿的彻底。 当然,这并不是侍者感到惊讶的原因,让侍者感到惊讶的是,本身就让人记忆足够深刻的两位是以十分亲密的姿势走进来的—— 容貌出色的男子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势半搂住脸色略显得苍白的女子的腰。 女子脸色似有点发苦,还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随即侍者便看到那位蓝眼睛的男人面带笑意,低声在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女子彻底放弃挣扎,面色虽有些不情愿,但行动上变得十分配合。 侍者有些怀疑自己之前关于红衣女郎和这位先生的关系的判断,然而良好的素养并没有让他失礼地去问这位先生,只是稍稍对两位客人行礼,然后安静地看着这两位客人从面前路过。 詹姆斯.邦德将手扶在医生腰侧。外人看来显得有些亲密的动作不过是这位王牌特工按在了医生的伤口上。 医生疼得脸色发白,刚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就听见特工带着威胁的声音: “你要知道,女士,我并没有完全信任你。到来的时机如此巧合,你到底是我们的朋友,还是他们的朋友?” 医生有心辩解,然而看到特工虽然带着笑意但实际上充满冷意的表情之后,还是顿了顿,没有说话。 詹姆斯.邦德的威胁状态持续到医生拨通了m夫人的号码。 m夫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甚清楚, “霍普医生?” 医生看着特工收回了按在自己腰侧伤口上的手,然后回话, “是的,女士。编号007的特工就在我身边。表面状态良好,之后我会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查来确定特工的身体状况。” 医生入住的房间之内留下了医生之前带来的装备。 由次级艾德曼合金打造的手术刀一整套,来之前mi6的q博士提供的微型消毒机和扫描仪,麻醉剂,特质伤药,医用酒精等等。 医生将自己之前带在身边的手术刀消毒之后,归类到箱子里,然后另外抽出了更为小巧的一把,拿出了医用酒精,一同交给了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动作的詹姆斯.邦德。 “虽然从道理来讲,现在我应该对你的身体进行一个基本检查,”医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缓慢但咬字清楚,给人一种沉稳而坚定的感觉,“但是,非常抱歉需要你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尽管它并不严重,但是子弹滞留在其中的时间太长可能会引起感染。” 詹姆斯.邦德从容地接过了医生递给他的东西,面上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情绪,甚至还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霍普医生,你就不怕我这个非专业人员没办法处理好吗?” 作为一个特工,詹姆斯.邦德虽然没有在医疗方面专业而系统地学过,但是在枪林弹雨中走出的人,简单的包扎自然是会的。 他本以为医生会很平静地将自己的玩笑略过,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医生极其认真地看着他说: “既然如此,鉴于你的不专业性,我会取消局部麻醉,全程指导你。” 医生穿着的轻薄的黑色外套已经脱下,因为这种颜色的外套,从外面看不出来伤口的出血状况,再加上之前的落水,血液和水都积聚在外套上,即使詹姆斯.邦德一直清楚医生的伤口,却并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 外套之下是较为轻薄的白色衬衫,腰侧的位置全然被血液浸透。即使经过水的稀释,以及医生对出血位置的简单按压止血,然而在特工的之前的动作之下,血液又开始快速流出。 詹姆斯.邦德手中拿着医生的手术刀,对着少许陷进伤口中的布料处比划了一下,刚刚准备直接下刀,医生的话便传来: “你首先应该将伤口附近的布料处理赶紧,然后用酒精稍做清洗。我并不建议你直接用手术刀。毕竟,这不是普通的合金制作的。” 詹姆斯.邦德:“…………” 医生继续说:“你手中的这把手术刀是用次级艾德曼金属制成,它的摩氏硬度要比钻石高。这意味着,如果你的力道控制不好,伤口处的一大块皮肉将被削掉。而且我给你这把到的本质并不是让你处理伤口之中的布料,而是在之后,将陷入伤口之中的子弹从皮下分离出来。” 詹姆斯.邦德:“………………” 王牌特工难得的在专业性比自己强的多的医生面前听从意见,每一步都按照医生的指挥进行。 在医用酒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医生腰侧的肌肉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特工停下了手,向医生征求意见: “你看起来需要麻醉剂?” 医生语气坚定地否定:“麻醉剂会让我失去对伤口的感知。手术刀太过锋利,我不想在你的一时失手之下流血过量。” 詹姆斯.邦德只好继续。 手术刀缓缓深入伤口,医生克制着肌肉的抖动,避免被太过锋利的刀刃误伤,然后感觉着刀的走向,对特工提出更进一步的指示: “走向不对……子弹不在那个方向……偏左两厘米……碰到了吗……很好,避开它,以你现在的力道会在碰到它的同时切下碎片……” 詹姆斯.邦德一时停下了动作,尽量保持着手术刀不动。 医生的呼吸被放到最轻,身体的颤抖克制到最小,只有一双眼睛中不停升起又退下是浅淡蓝光告知着医生此时并不正常的身体状况。 医生轻轻呼了口气,在詹姆斯.邦德的手由于过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产生机械系性颤抖之前,重新开口: “现在,把你的动作放到最轻,然后连同子弹周围一同割掉。当然,请尽量不要切掉太大的范围。” 相对于清理出子弹这种事,之后的缝合显得简单的多。 伤口被处理好之后,虽然依旧能感受到疼痛,但是医生依旧松了口气。 特工蓝的发亮的眼睛直直盯住医生的双眼,终于问出了一直忍着的问题: “霍普医生,你的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 10.A 医生脸色由于疼痛和失血显得极度苍白。 这个季节的威尼斯称得上温暖,酒店里的温度也十分适宜,然而医生从伤口被缝合之后就开始不停的发抖。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詹姆斯.邦德的问题,而是先给自己静脉注射了一只抗生素,然后又口服了一只葡萄糖,这才看起来似乎精神了一点。 医生起身,和詹姆斯.邦德交换了一下位置,拿过还在特工手中的手术刀细细地擦拭消毒,恢复到平静冷灰的眼睛大致看了一下王牌特工胸前被匕首划破的伤口以及肩膀后侧的受伤位置,然后语气缓慢却不容拒绝地开口: “你的伤口需要简单的处理。过水之后容易发生炎症,所以现在请你听从作为一个医生的意见。” 医生的手指纤长,小拇指几乎与无名指齐平,骨节纤细,线条分明,是一双极其适合弹奏钢琴的手,由于经年累月的进行手术,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这双手在没有戴医用手套的状况下拿着手术刀,手背上的筋脉由于用力而微微凸起,却不显得粗糙,反而极为赏心悦目。 医生的手非常稳定,尽管由于极少受伤所以此刻显得异常疼痛的伤口隐隐叫嚣,然而似乎对医生的手臂毫无影响。 特工看着医生苍白的脸色,很乖顺地听从了医生的指令,坐在一旁不动。医生持着手术刀迅速而准确地将伤口附近的衣料解决掉,不同于指导詹姆斯.邦德处理自己的伤口时所要求的不持刀,医生下刀准确迅速,将伤口凝结处粘入的布料果断切掉。 过程太快,詹姆斯.邦德几乎毫无疼痛感,然后医用酒精被小心的蘸在伤口处进行消毒。有助于伤口愈合的伤药,绷带……井然有序地在詹姆斯.邦德伤口上一层层的进行布置。 处理完成之后,医生才接着之前詹姆斯.邦德的问题开口: “有关于我的双眼。很抱歉,特工007,你并不具备了解的权限。” 詹姆斯.邦德:“…………” 面对哑口无言的特工,医生继续开口: “我来到威尼斯的任务之一是对你的身体进行检查,并由此判断你是否依然具有出外勤的条件。之二便是m夫人所特别交代的,你提交了辞职信,m夫人让我来询问你是否依然坚持脱离007的编号。” 医生回英国的旅途还算顺利。詹姆斯.邦德的最终决定是重回mi6,便与医生一同返程。 至于之前被送往医院的维斯帕.琳达,则已经提前被秘密遣返回到了英国,她所要面对的将是大英政府的审判以及罪行的判定。 回国途中,医生闲暇时与詹姆斯.邦德提到了这一点,让医生感到惊讶的是,这位特工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紧张,反而表情平淡而冷漠的回应: “一个bitch并不值得我去关心。” 医生的伤口最终还是不幸的发了炎,接踵而来的是引发的间或高烧和持续低烧。反倒是詹姆斯.邦德恢复良好,在下飞机时已经恢复了执行任务之前的状况。 m夫人和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同时来接机。 m夫人看到自己的特工时异常欣慰,反而麦考罗夫特面和医生之间的气氛并不融洽。 医生苍白的脸上由于发烧而浮现出了不自然的红晕,面对自己的长官时尽量显得有精神一些,然而略微难以聚焦的双眼以及显而易见地不适脸色出卖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看来此次的意大利之行,我们的霍普小姐收获不少。”麦考罗夫特脸上依然带着虚假笑意,只是语气丝毫不符合脸上的情绪,“瞧瞧,脸色如此健康,哦,看来腰侧也没什么伤口。我们机智而厉害的霍普小姐,不知道在决定追踪那位身藏秘密的琳达小姐时,还记不记得你可怜的长官所提醒你的话。” 医生:“……抱歉sir,但是……” 麦考罗夫特装作没有听见医生的话,继续说: “让鄙人想一想,当初对英勇的霍普医生说过什么来着——哦,还好我的记忆力尚且照顾我——‘霍普医生,务必记住这次的主要任务是进行对007先生进行身体情况的调查,别把自己卷进多余的事’——然而伟大的霍普医生有着更高的想法,毫不留情地忘掉了她可怜的长官的忠告。” 医生:“……我非常抱歉sir,但是——” 麦考罗夫特:“她可怜的长官在听到厉害的霍普医生光荣的负伤之后,内心煎熬不已——”这位福尔摩斯先生顿了一下,似乎刚听到医生说了话,“——光荣的霍普医生,您想说什么?” 医生:“……没什么sir,是我的失误,为此我感到抱歉。” 麦考罗夫特用常年不离手的黑色长柄雨伞点了点地面,不远处早就准备就绪的医护人员即刻上前,将医生扶到救护车上。医生本想对这种处理进行拒绝,然而看到自家长官掩藏在笑意之下并不好的脸色,十分识趣的听从了指挥。 医生在救护车上睡着了。长时间的奔波以及对周围环境的不放心感此时终于放下,也因此在周围是自己极度熟悉的环境之下陷入了沉睡。 醒来时医生已经被转移到了贝克街附近的巴茨医院,坐在自己身边陪同看护的是自己所认识的年轻法医。 年轻法医看到医生醒来显得十分激动,匆忙上前将医生上半身扶起,在身后垫了个软软的抱枕。 “茉莉.琥珀?你怎么在这里?”医生有些惊讶。 “霍普博士,这里是巴茨医院。听说你的状况不是很好,所以我想我可以提供什么帮助。”茉莉.琥珀略显紧张地开口。 11.B【捉虫改错】 医生把在医院修养的时间当成了难得的假期。 从自己第一次作为主刀医生登上手术台开始,直到现在,医生的周围总是充满着工作。 在自己手下被救下来的人数不胜数,然而失去生命的也不是没有。 自己学医的那一天起,生与死这种困扰了无数哲学家科学家圣人等等伟人的问题,便已经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医生自认为在医学这方面还算得上专业,然而在生死这种问题面前自己依旧无能为力,自己所能做到的不过是认真准备好手术前所需要的每一件东西,考虑到手术中可能出现的每一种状况,然后细细想好自己应该做出的每一个反应,反复推敲,直到将手术成功的几率提到自己可以做到的极限。 拯救生命总会让医生在心理上轻松一些。但是依然会感觉疲劳。 病房里的配置齐全,茉莉替医生打开电视的时候,新闻上正播放着知名军火商安东尼.斯塔克被救助成功现已回国的消息。 电视屏幕上持续显示的是军火商那张全球出名的脸——因为他的能力,也因为他源源不绝的绯闻。 医生看了这张脸一会,总觉得这位军火商的身体状况堪忧。 旁边的茉莉看到医生微微皱起的眉头,细心地问了医生一句是否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得到医生否定的答案之后方才松了口气,贴心的换了一个电视节目,然后安静地陪在医生身边,以免医生有什么需求。 医生修养的这些天,来看望她的人着实不少。将她强硬地塞进医院的麦克罗夫特暂且不提,就连已经接下任务即将要出发的王牌特工也来了一次。 王牌特工倒是不像来看病人的,两手空空——当然不算他随身携带的手木仓。 进门开始就将一旁的茉莉支了出去,用了一个差劲的借口: “看在我和阿尔西亚之间的关系上,”詹姆斯.邦德微妙地顿了一下,没有进行进一步的解释,然而这样反而会让人多想,“小姑娘,能不能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 茉莉红着脸出去了,单纯而年轻的小姑娘在这位王牌特工的魅力之下有点不知所措。 詹姆斯.邦德动作随意地坐在医生病床旁边放置的椅子上,又十分自然地拿水果刀削了个苹果。果皮长长的一条没有断开,然后把削的很漂亮的苹果递给了脸色无奈的医生。 医生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接过放在一旁。 詹姆斯.邦德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口。这位王牌特工口齿不清的说话: “维斯帕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他抬头看了医生一眼,“我假设你想听一下?” 不等医生回话就又自顾自的开口,“呵,叛国罪。” 话里的嘲讽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讽她的自作自受又或是在嘲讽自己所遭遇到的背叛。 医生看着王牌特工说完这句之后便沉默了下来,默不作声地将手里的苹果吃完,极准地将果核扔进病房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医生想了想,问他:“伤口恢复的如何?” 然后这位王牌特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意从眼底晕开,扩散到了整个脸面,眼睛更是像承载了碧海蓝天一样亮到至极。 医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这位特工强忍住笑意,故作平静地回答: “好了。医生。”医生这个单词含着笑意咬字清晰,透出一种揶揄。 王牌特工并没有待得太久,很快便离开了。 特工离开了之后,茉莉便进来了,只不过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医生微微抬头看了一样,然后语气自然地打招呼: “你好,福尔摩斯先生。” 这位来自贝克街的小福尔摩斯先生听到了这个称呼,脸上的表情微妙的扭曲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恶狠狠地说: “sherlock. please.我完全不想听到和我的敌人一样的称呼!” 医生心想我平时称呼麦克罗夫特也不称他福尔摩斯啊都是叫长官的,然而看到这位贝克街的咨询侦探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正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时候,还是从善如流的改了口,语气包容:“你好,夏洛克。” 关于这位曾经只见过几次面的咨询侦探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其实是因为之前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很方便的法医这几天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以至于某种时候非常不方便。 咨询侦探在再次见到茉莉之后,少有地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然后便是如今这样,跟着茉莉来到了医生的病房。 至于他所看到的并不是自己所推理出的“茉莉的老师”而是自己宿敌关系匪浅的手下这件事,他勉强克制住了更为激进的情绪,想直接通知医生带走茉莉,然后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露出一个扯动嘴角的假笑, “doctor. hoop,既然你的病情没有什么大碍了,那么就来帮个忙。”说完之后发现不太对,勉强加上了一句please。 “it'hope,夏洛克。还有,霍普博士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你不能……” “哦得了。”这位据说是高智商反社会的福尔摩斯先生不耐烦地打断在一边急于解释的茉莉,再出口已经带着命令的语气,“快点,医生。”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给了夏洛克肯定的回复,然后安慰了一下在一旁显得极度担心的茉莉: “没关系的,我们一起去。更何况,我身体的状况我十分清楚,但如果有什么不适,我会告知你的,茉莉。” 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跟上了大步走在前面的咨询侦探。 12.B 贝克街的咨询侦探走的很快,毫不顾忌走在身后的两位女士是否能跟得上。 茉莉大概是习惯了咨询侦探的这种步伐,紧跟其后,速度不慢。 医生倒是跟的有点吃力。 除了特殊情况之外——就像在威尼斯跟踪维斯帕那种情况(但为了照顾自己并不是太好的体力,医生将周围的地图背得很熟练,一方面是能可以将目标去往的方向了解透彻,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省力)——之外,无论是自己的长官还是跟自己共事的人,步伐永远处于不紧不慢的状态,每一步都沉稳至极,以至于医生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会有跟不上别人的时候。 医生抿了抿唇,感觉再一次经过系统缝合正在缓慢恢复的伤口,在这样的速度之下,随着逐渐加快的心跳开始泛疼。医生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扶了一下腰侧,绷带已经撤下去,医生请按了一下,确定了伤口没有裂开之后,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一语不发地跟在渐渐地超过自己近五步距离的二人。 茉莉的情绪要比在看护自己的时候好上很多,稍微落后了咨询侦探一点,脸上带着一点憧憬和羞涩,小姑娘的心思完完全全地写在了脸上,以至于医生看着都不由自主地叹气。 一路沉默,咨询侦探带着两位女士去的地方就在离巴茨医院不远处,一家不知道又是从谁的手中拿到的实验室。 以这位被长官经常挂在嘴边的小福尔摩斯的性格,是非法闯入也不是不可能的。 医生有点走神,想到了偶尔看到过几次常年在贝克街驻扎的探员对麦考罗夫特进行报告,尽管探员的表情控制的非常好,依旧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然后听到报告的长官表情也不是很好,纠结而无奈。这样的报告之后,麦考罗夫特通常都会吃甜点压压惊,然后开始重复看牙医,忌甜食,克制不住,再看牙医的过程。 实验室的设备齐全,实验器材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化学试剂则被分类放好在一边的透明玻璃柜子里。 医生一时间不太明白咨询侦探让自己跟着来的原因,正在实验室门口观察着情况,然后紧接着就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从角落里推出了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来。 准确地说,是尸体。 医生:“…………” 茉莉的表情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兴奋,而推出尸体的咨询侦探更是毫无波动,拿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医生。 医生有点艰难地开口:“……所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尸体来源还算正常,最起码不是这位咨询侦探自己从某个街道角落之中拖回来的。 从巴茨医院的停尸房之中算得上光明正大的运出尸体这件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医生有点由衷地佩服自己那位一直给自己幼弟收拾烂摊子的长官。 那边贝克街侦探已经吩咐茉莉将尸体掀开,而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套完整的手术刀来。 侦探看了医生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然而依然没有放过她。直接吩咐她过来,然后将各种型号的手术刀塞到她手里, “现在,医生,你可以展示一下了。” “……抱歉,你是说展示?”医生微微转头,看向已经出现尸斑的尸体,口出疑问,“用这位先生来展示……”医生用手术刀指了指自己,“展示我的手术过程?” “毫无疑问。”这位小福尔摩斯先生一脸理所当然,“我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来进行伤口试验,收集伤口的形状大小力度之间的关系。” 医生面对着眼前被当做试验品的尸体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这位先生是自然死亡,然而尸体放置在医院的停尸房之中长久没有人来认领,虽然全身上下已经被清理的十分干净,但是就双手指甲的磨损状况来看,大抵是一位流浪在伦敦城的可怜人。 医生一时之间想到了某些并不愉快的过往,却很快被不耐烦的咨询侦探打断。 咨询侦探开口:“快点,医生,你还在等什么。”然后用那双此刻显出冷灰色的眼睛盯住了医生,观察了一下医生的表情和动作,接着说,“一个医术高明的女性,还是一个探员,在你手下失去生命的人不在少数,怎么现在才开始犹豫么。” “哦,”侦探做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然而语气和表情都是满不在意的冷漠,“难道是这次的伤病让这位在手术台上无往不利的女性有了所谓的柔软情绪……那可真是失败,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冷静和果决……”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针见血的冷漠话语着实让人有被侮辱的感觉。 旁边的茉莉看着医生并不是很好的脸色连续喊了咨询侦探好几声“夏洛克”,然而都被咨询侦探无视掉,口中一刻不停地说着, “是什么给了你任性的权利?哦,我知道了,‘你的双手依旧干净’这种错觉,当然是麦考夫给你的。哈,”咨询侦探不屑地笑了一声,“把这种错觉给了一个杀人犯……” “好了。”医生在这位不依不饶的咨询侦探一刻不停的讽刺之下终于开口,有那么一瞬间,茉莉看到了医生那双和夏洛克极度相似的双眼中闪过了几近讽刺的情绪,然而最终还是恢复到了平静。 “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所以,”医生将头转向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方向,无论是脸上还是眼底,都干干净净地没有一丝厌恶和被直击心底的不安,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恬静的微笑, “你想我从哪个位置用哪把刀开始?” 咨询侦探一时之间面对这种显然是友善的态度有些反应不过来,停下了即将脱口而出更为激进的话,随手指了尸体上的一个部位,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那就从这里开始。” 13.B 医生整理好自己的心态,将被塞过来的手术刀细细地大量了一番,然后翻转了几次手腕,又活动了下手指,确保自己最近没有使用的双手没有因此而僵硬,随后才走上临时的手术台,打量了咨询侦探所指之处,先是讲解了那个位置可能出现的病症,然后平静从容地下刀,口中对自己下刀的力度、角度以及会形成什么样的伤口,之后又应该怎样进行将疤痕控制在最小的缝合进行了详详细细地解说,似乎自己真的处于一场正常的手术,身边则是需要自己进行精心教导的学生。 从某个方面来讲,身边的这两位着实都是自己的学生。 茉莉在读大学时,学院曾经特地请过医生做了一次医学方面的演讲,自那以后,茉莉倒是常常给医生发邮件请教,又见过几次面,完完全全把医生当做了老师。然而医生倒是觉得自己并没有教过她什么,坚决否定了老师这个称呼,茉莉便退而求其次,称呼医生为博士。 至于夏洛克.福尔摩斯——医生在讲解过程之中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这位贝克街的咨询侦探正以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手和手下的“病人”,不时地提出问题让医生解答——倒也可以算作自己的学生。 这场关于展示手法以及教学的手术持续良久,久到医生因为长时间地站立,几乎丧失了腿部的知觉。 这场手术最终是因为茉莉的电话而结束的。 茉莉接起自己的电话,和对方交谈了不过两句,就把谈话权给了夏洛克。 夏洛克脸色不好地听对方说了些什么,之后这位咨询侦探几乎黑着脸让医生停下,医生这才放下手术刀,活动了一下由于太长时间握刀而僵硬发冷的手指。 然后听到小福尔摩斯先生压抑着愤怒的话:“出去!”见到医生愣在那里,又黑着脸补充了一句:“他正在外面等你!” 出实验室的时候,医生走的很慢,专注于让自己尽快的恢复知觉,以至于彻底走出实验室,有水滴落在自己脸上时,才发现伦敦又飘起了小雨。此时夜色刚刚降临,空气异常湿润,还带着微微的寒冷。 医生之前随咨询侦探来的时候,身上虽然穿了件外套,然而却着实有些薄,以至于在此刻依旧感觉到冷意。 医生抬头时,正看见有人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走向自己。 医生眯了眯眼睛,在朦胧地光线之下仔细地辨认,然后看出来是安西娅。她手里拿着件看起来厚实的大衣,难得的没有专注于自己的手机,快步走到了医生面前,给医生披上,又细心地系好扣子。 大衣在车内待的时间够长,以至于沾染了厚重的暖意,医生穿上的瞬间就感觉自己似乎活了过来。 医生笑着向又重新掏出手机的安西娅道谢,安西娅没有移开视线,就对着手机笑了一下,手指在手机上灵巧地跳动,然后带着医生慢慢向车的方向走去,不是很远的距离提醒了医生好几次注意脚下的积水。 走到车旁,安西娅帮医生打开了后面的车门,看着医生坐好,然后仔细地关上,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本来就坐在后座的人和每次见到时都一样,依然穿着严谨的三件套,黑色的长柄雨伞搭在座位旁,光线太过晦暗,医生有点看不清楚这位长官的表情。 医生向他问了声好,对方也只是矜持的点了下头,没有回话的意思。 气氛有点沉默。 车兜兜转转,停下了一次,安西娅向麦考罗夫特告别之后,在一处十字路口下车,又不知道搭了开向哪里的班车,身影消失不见。看着她消失之后,车才转向,几乎绕了一整个圈,开回了巴茨医院。 路程有点长,车内温暖,到医院门口时医生的体温已经恢复过来,外套倒是依然穿在身上,想着什么时候清洗干净还给安西娅,下车时,听见几乎沉默了一路的长官说了一句话,愣了一下之后笑了笑,没有更多的回应。 医生回到病房的时候茉莉已经回来了。医生向茉莉打了声招呼,这个小姑娘便有些羞涩的回话,又担心地问了问医生是否感觉到不适,听到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先是庆幸,随后就是自责。 “非常抱歉,霍普博士。在实验室里对您的考虑实在是太少了,以后我会更加注意您的身体状况的。” 医生微微摆了摆手,对茉莉安慰了几句,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很疲惫,便让茉莉早点回去,在窗边看着她出门,背影渐渐消失之后,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才放松地躺倒病床上。 之前茉莉打开的电视没有关上,新闻里不知道是第几次播报着军火商斯塔克决定退出研发军火,医生定定地看着斯塔克先生的脸,脑中翻出了前几天的图像对比了一下,皱了皱眉,感觉这位先生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太对劲,想要细细地想一下到底会是什么导致的,却因为过度劳累,大脑的运转都慢了起来,感觉十分沉重。 医生勉强记得关灯,把电视机灭掉,然后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入睡前脑袋里浮现出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自己的长官在自己走下车马上要关上车门时的动作和话语。 “衣物不必归还。”他说,脸上神色不明,一只手搭在伞柄上摩挲了几下,心情似乎不太好,以至于语气之中都充满着如这雨天一样冰凉的气息,“以及,对幼弟的出言不逊,鄙人感到十分抱歉。” 14.B 医生修养的过程还算顺利。除了那天贝克街的咨询侦探要求自己进行展示之外,医生在这些天之内完全没有离开医院。 那天之后,贝克街的咨询侦探就再也没来过,医生真的很好奇原因——毕竟,夏洛克.福尔摩斯这种性格的人,医生也不是没有见过,当他们对某一件事感兴趣的时候,只有将其了解透彻之后,才会放开,然后把失去价值的东西扔到一边。这就是医生对于咨询侦探没有再次要求自己展示这件事好奇的原因。 不仅如此,往常通常就在自己身边的茉莉.琥珀白天大多数时间也都不在。 医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空隙,询问了一下茉莉的近况,然后才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最近都在贝克街221b好好待着,与之相对的是,苏格兰场的警探愈加频繁地去拜访。医生倒是通过电视新闻的报道,没有错过这几天伦敦的犯罪情况,这下将咨询侦探联系起来,倒是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詹姆斯.邦德手中执行的任务顺利完成,然后再次来到巴茨医院看望了医生。 他来的时候很晚,晚到了医生已经准备洗洗睡下,然后这位王牌特工就推门而入,连门都没有敲,不过倒是比上一次来的时候客气了一点,带了一束花。 然而这束花被混在其中颜色艳丽、花朵异常显眼的木槿花破坏了美感。 医生本来还有些困意,对于詹姆斯.邦德不经允许就进门有些无奈,然而在看到他手中这束花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克制不住地笑了出来,一边打趣: “在女士面前无往不利的王牌特工,现在的眼光怎么变的如此耐人寻味了。” 这位王牌特工身上还带着某些锐利的气息,就面部来看似乎沧桑了不少,都是风沙所刻画出来的。所没变的只有那一双始终蓝的惊人的眸子,此时正将视线放在医生身上。 听到了医生的打趣,詹姆斯.邦德笑了笑,说了一声, “althea.不是吗?” 医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声谢谢。 时间实在太晚,特工的到来虽然出其不意也不是时候,但也很快离开,临走时还告知医生会再次来探望她,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然而,这次的探望之后,说好的下一次,便已经隔了很久。 医生出院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向长官报到,尽管她十分清楚自己的长官对自己的行踪以及自己身边的所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然而这样的流程却是无法避免的。 与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见面时间被订在了下午。 这位长官一如既往地派车前去接医生,然后到了那个名为第欧根尼的俱乐部。在这个禁止谈话的地方,医生安静的待了很久,与这个俱乐部中的其他人无异,读书看报,直到那位长官从室内的秘密隔间走出来,指示医生跟着他走出去,开始正式的谈话。 这位长官除了在面对其他官员时会打着官腔之外,在和自己的手下沟通时通常都简洁至极,不过在今天的时候,无论是话语还是动作,在与他沟通次数极其频繁的医生看来,都显得有些犹豫。 这种犹豫在医生礼貌告别时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这位长官的一个命令。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这位虽然在政府之中官居末职,但暗中却几乎代表着大英政府的人物,下达了一个经过层层思考的命令: “althea. hope. doctor. hope.接下来,你将带着来自大英政府的指令,去往美利坚。” 这位长官手中所掌握的情报远远超过医生的想象。关于美利坚之中新出现的前军火商,现任钢铁侠,麦考罗夫特显然掌握了许多有关他的情报。尽管碍于美利坚国境内存在的神盾局,然而依旧得到了斯塔克先生身体状况并不好的信息。 神盾局对名为钢铁侠的存在显然极度重视:一方面是碍于公众安全,另一方面则是有关一个几乎一直存在的计划。两方面综合起来,在得知钢铁侠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之后,便已经在暗中发起了一个相关的行动,大约概括起来便是尽可能的集合在政府掌控下的高明医生,尽最大可能解决掉有关安东尼.斯塔克的生命危险。 医生恰好就是符合要求的一员。在当下这种各方都不能撕破脸皮的情况之下,此次美国之行必不可少。 医生带着命令从长官那里离开之后,先是去往了出外勤——在威尼斯接应詹姆斯.邦德——之前结束了手术的几家。从威尼斯回来之后就直接进入了医院,之后的行动也有些受限,以至于直到拖到了现在。 医生所接手的手术大多数都事关政府官员,这种手术性质很大程度上因为医生身份的特殊性——背后的大英政府。也正是因为这种身份的特殊性,医生的回访过程十分顺利。之前的病人也十分配合,恢复十分顺利。 结束这些回访之后,回了好久没有回过的公寓。公寓之中略有灰尘,医生简单的打扫了一遍,之后手机里很快就发来了有关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更具体的时间,出发的机票,到达之后会有何人来进行接洽,又会被安排进入哪个机构。 医生草草地看了一眼,记下了主要的信息,然后开始搭理行装。 医生知道此次出行会持续很久,所以几乎将自己放置在公寓之中所有的衣物都带上了,但也不过只是简单的一个行李箱,反倒是自己的整套手术刀外加上简单的仪器占用了更大的空间。 但是这些仪器倒是不适合直接携带。于是临出发前,医生将其交给了被大英政府所派来的人。对方收下,随即便安排了配送。 登机之后,医生才第一次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自己长大的城市。 然而还未更进一步的认清这个城市的轮廓,飞机便已经升空,从云层之中穿过。 伦敦城在下方沉默,很快便看不清了。 15.C 飞机行程将近五个小时。 到达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时天色已晚。 纽约城与伦敦城完全不同。 相比于伦敦城内充满着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英式建筑,这个美利坚的主要城市则要高科技的多。 这个城市极度繁华,虽然夜色早已降临,然而特属于不夜城的明亮灯光早已亮起,把整座城市应如白昼。 医生此时已经坐在前往接应的特工的车上。 这位来自神盾局的特工十分年轻,脸上带着年轻人也有的朝气。 在接到医生之时,脸上表情略夸张,语气更是十足的惊讶: “霍普医生?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许多……哦我不是说您年龄的问题,只是您看起来,真的太年轻了……不不不我的意思并不是太年轻不好……” 这位年轻的小探员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最终还是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并不介意。 医生确实足够年轻。但医术也足够高明。至少高明到对得起手中那套是用次级艾德曼合金——这种合金的制作方式在美利坚可是一个不小的、只与伙伴分享的机密——精心打造的手术刀。 无论是哪个机构的探员大概都是一个样子。医生想着。 比对着记在脑中的细致地图,医生便发现这里距第一次路过的十字路口不过三分钟的行程,然而全程已经耗费了将近半个小时。 年轻的小探员与医生一同坐在后座。除开司机以外,副驾驶的位置上还坐着一位一看就是那种精英探员的人。 那位精英探员从见到医生开始,除了一开始跟医生打了声招呼之外,其他的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打量着四周的状况,倒是之前跟自己交谈的小探员在途中也时刻不停。 医生对窗外的某些建筑视线停留超过两秒之后,这位小探员便自然而然的向医生进行介绍: “那是克莱斯勒大厦。哦当然,如果您看的不是这所著名的大厦旁边那座嚣张的高层建筑的话——斯塔克工业。或许现在应该叫做斯塔克清洁工大厦?我们的钢铁侠或许更应该喜欢斯塔克大厦这个称呼。”小探员语气浮夸,带着笑意,然而说的话却跟其完全不符,倒是像十分反感安东尼.斯塔克这个人。 医生未置可否,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即使距离很远,但依旧能够看的清楚的大厦标识。斯塔克这个单词拼得十分嚣张惹眼,倒是正如它的主人。 车辆穿过第六大道,越过了布莱恩特公园,层层叠叠的摩天大楼阻碍了医生的视线,医生便收回了目光。却在不经意地一次抬头,看到天空之中划过一道金色的流光,去往的方向正是自己刚刚所注目的地方。 小探员显然也看到了那倒流光,一双眼睛在瞬间就转换了其中的神色,但看着医生正出神地看着那倒流光划过的方向,还是解释了一句: “那就是我们的钢铁侠了。纽约的犯罪率在钢铁侠出现之后就在逐步升高。天知道这个说是能保护国民安全的铁罐子倒是是英雄还是凶器。” 神盾局总部位于纽约市曼哈顿区,像伦敦城内大英政府建在明面上的军情处总部一样显眼。 暴露在公众的目光之中显然是为了让公众感到绝对的安全。然而斯塔克的钢铁战衣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尽管大多数人对于安东尼.斯塔克的态度都是崇拜和尊敬,但纽约市内同样不缺少反对的呼声,更何况美利坚的政府官员对钢铁战衣以及钢铁侠都保持着不赞成的态度。 医生被小探员带到了所安排的实验室。实验室楼层很高,其中分隔了许多隔间,每个隔间之内的装备又完全不同,医生粗略地看了一眼,药物储备之齐全比得上自己在大英政府内的专属医药室了。 时间已经很晚,大厦内的人寥寥无几。医生也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一段时间之内所需要工作的地方,便被小探员送到了安排的公寓内。 医生在进门之前问了小探员几句关于未来一段时间之内所共事的人,然而这位小探员却面露歉意: “非常抱歉,霍普医生。我所接到的任务是接应并安排你的住处。而为了保证安全性,去接待来自各个地区的医生的每一个特工之间都毫无联系,我们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 这位小特工最后冲着医生眨了眨单边的眼睛,语气调侃:“其实不过是因为我的级别还不够高,没有足够的权限。希望您可以谅解。不过,”小特工话锋一转,“科尔森长官倒是交给我了一封信,说是务必要转交给您。” 小特工从西装的里怀掏出一封保存很好的信件,交到了医生手里,在医生正专注地看着信封上的字迹时,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鞠躬礼,开口:“您已经收下了,那我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最后,祝您好梦,女士。希望能和你再次见面。” 医生手中小心地拿着信封,输入了公寓防盗门的密码,走到了室内。 室内摆放整齐,本来交到小特工手中的行李箱也不知道在哪个自己不注意的期间送了过来,房间的格局跟自己在伦敦的住处一样,装饰的大体风格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处。甚至连简单的餐桌上都有着一盆和伦敦住处内一样的多肉植物。 医生微微惊讶了一下,没有想更多,径直走向了小餐桌前坐下,在明亮的灯光之下再次观察了手中的信封良久,这才 拿了一把裁纸刀将信封裁开。 信中的前半段都是以各种或婉转或直接的语言表述对医生远到而来的欢迎,以及表达了医生能在纽约市待的愉快的希冀。 医生大致看了一眼,然后就将目光完全放在了一个转折词之后: “……我们的变种人朋友恢复良好,对此我仅代表我的朋友对您表示感谢……但是,我们的变种人朋友,在回到那位教授的羽翼下之后,却遇到了更为严重的伤害…… 就此,那位教授借由我向您发出邀请,希望您可以在闲暇之中能帮助一下我们的变种人朋友……” 信件末尾是那位名为菲利普.科尔森的签名,整封信的唯一手写之处。 医生看着略显潦草的字迹有些出神,一时间竟然想到了那位x基因携带者在登上昆机之前,对自己无声地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们在美国等你。” 16.C 医生睡的并不好。 伦敦城内夜晚安静,只有在新年的那一晚热闹至极。那一晚,伦敦城几乎彻夜不眠,在泰晤士河畔,有巨大华美的烟花以及威斯敏特宫钟塔的稳重钟声,以此来迎接新的开始。 纽约市内的灯光实在太过明亮,声音也太过繁杂。灯光和声响从卧室的窗外渗透进来,尽管医生已经足够疲惫,然而还是在这样相对陌生的环境之中久未入睡。 尽管入睡很晚,醒过来却又十分早。光怪陆离的梦境给了思维很大的负担,以至于有探员来接医生的时候,医生的目光还在不自觉的涣散。 来的探员并不是昨天那位让人印象深刻的小青年,换了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姑娘。姑娘穿着干练,声音悦耳,先是向医生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便说明了来到此处的原因: “霍普医生?你好。我是芭芭拉.摩尔斯。你可以叫我波比。在未来的这一段时间,将由我来负责您的安全,”这位年轻的金发姑娘突然笑了起来,脸颊上露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梨窝,“我同样是一位生物学家,希望能在和您接触的这段时间内,得到一些启发。” 神盾局安排的实验室离公寓并不远,一路上,医生倒是和这位摩尔斯小姐聊了很多——大多是关于生物学的。 摩尔斯小姐表示她同样参与进了此次研发,但是只是处于外层。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当医生看到了生物研发这个领域内十分有名的奥斯本集团同样送了研发人员过来,也并未太过惊讶。 实验室内的人员已经到齐。人数众多,但意外的十分安静。周围有熟人的博士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直到有个意外眼熟的人带着几位特工推门而入。 来人依旧保持着礼貌的、显得平易近人的温和笑意,眼角漾出了细细的纹路。 似乎看到了医生,微微地向医生的方向点头致意了一下,随后才开口: “我是菲利普.科尔森。各位博士可以叫我菲尔。本人率属于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为八级探员。此次药物研发将由我全权负责。在座的各位博士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通知各位的随行特工,你们的反馈将被他们转述,我将尽全力满足需求。” 这位权限极高的特工顿了一下,看着各位博士似乎消化了他所说的话,周围重新恢复平静之后,才又带着笑意开口,只是所说的话让人完全高兴不起来: “以及,为避免研发泄露所带来一些非必要的麻烦,各位博士在研发期间所使用的电子产品,将处于神盾局的全权监控之下。顺便,本次研发的目的以及目标对象的大体资料已经被发送至各位博士的私人邮箱之中。最后,希望各位的美国之行可以进行愉快。” 医生在实验室内所配备的电脑上打开了邮件,邮件内包含了现任钢铁侠身体状况的基本资料。同样也有着阿富汗之行前后的身体状况对比,以及对现任钢铁侠胸前所配备的反应堆的大体分析。 这其中提到了主要元素——钯。 通常来讲,这种元素即使摄入也极少,而这些极少的量经过人体的系统运转之后,会被排出体外,造成的影响及后果微不可查。 但是这次是个意外。钢铁侠的反应堆直通心脏,为了避免心脏附近残留的弹片通过血液的运输而造成死亡,这才有了反应堆的出现。 反应堆在保护着钢铁侠段时间内避免直接死亡的状况,同时也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属于贵金属钯的毒性。 更让人所头疼的是,这种贵金属对于化学药品的抵抗力非常之大。即使可以研发出一种勉强与这种贵金属相抵抗的药物,但是在反应堆源源不断地供能情况下,除非能找到一种可替换的金属,否则,所做到的也只是暂时缓解。 所有人在看到这份资料之后都皱起了眉,然后就是完全投入进研发之中。这不仅仅是关于一个人的性命,也是一场关于贵金属元素的战争。 医生被摩尔斯探员从实验室内拉出来时,已经错过了午饭和晚饭。过低的血糖让医生在收起对实验的注意力之时,已经有头晕眼花的症状。于是医生只好向摩尔斯特工要了一只葡萄糖,进行了缓慢的静脉注射。 等缓过来之后,才来得及问摩尔斯探员有什么事。 年轻的特工目光露出担忧,但良好的素质让她不好奇别人的**。她向这位意外年轻但是医术高明的医生开口: “霍普医生,科尔森探员有事与您相商。我带你去科尔森探员的办公室。” 摩尔斯看了医生有些苍白疲惫的脸色,关心的说:“或许,你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高级探员的办公室处在更高的楼层。摩尔斯带领着医生经过各种安全门,又绕过很多外面标着“禁止进入”的牌子的隔间,才到了菲利普.科尔森的办公地点。 这位高级特工的办公室装饰简单,办公桌上堆满了写的密密麻麻的文件。医生的目光微微扫过,在置物架上看到了几个款式较老的汽车模型,还有一个极简的白蓝条纹星盾模型露出了一角,不经意之处充满了个人的风格。 医生进来的时候,科尔森正在通话。在结束通话之后,探员抬眼,看见这位来自异国的年轻医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珍藏,但一点都没有被发现在办公室里放置自己的私人收藏的危机感,反而来了兴趣,起身走到置物架处,将星盾模型拿了起来,向医生介绍: “霍普医生,不知道你听过美国队长没有。是的,这个模型便是仿制美国队长的盾牌而做成的。是我的珍藏之一。” “之一?”医生疑问出声。 “没错。也许很难想象,但是我是美国队长的粉丝。他一直是我的偶像。”提到偶像的特工明显想要继续说下去,但还是及时止住了, “非常抱歉跟您说起这些。” 得到医生谅解的话之后才将话题回归到正题: “那么,霍普医生,想必您已经看到了我的信件。所以说,对于那件事,您是否有了一些想法。” 医生短暂地沉默了下来。那边科尔森探员看到了医生的沉默,这才又补充了一句: “这件事,我已经代表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与英国政府军情处负责人,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讨论过,那位先生并无反对的意见。” 17.C 医生回到实验室继续进行手中的实验时,已经是在将近一个小时之后。 与科尔森探员之间的谈话算不上愉快,但是在探员良好的素养以及非常令人惊叹的语言技巧之下,气氛没有太过僵硬。 在这位高级探员说出大英政府的名字之时,医生就知道这位高级探员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什么误解。 从表面上看来,医生确实是属于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所掌握的势力——当然,这一点除了麦考罗夫特本人知道内情之外,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甚至是包括了贝克街的小福尔摩斯先生,麦考罗夫特的幼弟。甚至每个人都认为,医生与大英政府本人认识良久。 然而,事实却并不完全如此。单单就时间来讲,与这位大英政府的相识也不过仅仅两年的时间。 在医生登上手术台,成为主刀医师的第二年,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与她第一次见面。 这位如今在整个欧洲都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大英政府,当时手中的势力就已经成型。用小福尔摩斯先生——贝克街的咨询侦探——的话来讲,就是,如果这位大英政府不被时时刻刻所占据的牙疼所困扰,也不去介入cia和中情局的调查的话,他早就会征服整个欧洲了。 然而这位至今都并没有征服欧洲——或者说表面上看来没有征服欧洲——的、处在政府官位末职的、自称十分谦虚然而事实上却与谦虚这两个字完全不相符的人物,在当时一段时间之内,对一个人物十分头痛。 当然,并不是他的幼弟。他的幼弟在麦考罗夫特看来,也不过只是小孩子一样的打闹,对于他的教育,根本不是他会头痛的原因。 当时那段时间,他暗中寻找了数位在心理学方面极为著名的专家。这些专家无一不是各个地区的佼佼者,然而在面对那个人之后,都显得极度不堪一击。 在与那个人经过短短的几次被监控的交谈之后,最终的结果却毫无例外的都是死亡。 自杀、汽车肇事、被抢劫犯所误杀……等等,死法不一,鉴定结果无一不是意外事故。 事故的频发让麦考罗夫特终于知道,这并不是偶然。 就在此时,一份关于阿尔西亚.霍普的资料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关于医生的从医资料以及在她主刀之下所恢复的病人的极高概率暂且不谈,引起麦考罗夫特本人的注意的是,这位医生身上本来应该存在却又被强行抹去的盛名。 世界顶尖医学院高材生,在校从师与享有盛名的外科手术专家,同时辅修了心理学与生物制药学,以全满的学分毕业,在回到伦敦之后,于惠灵顿医院工作满两年,然后作为无国界医生(msf)的志愿者奔走于各个受到疫病、战乱的地区,这次的工作不间断地持续了一整年,然后回到伦敦,成为一家私人医院的主刀医生。 整体分析下来,这位医生的心理素质以及对待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应该极为强大。 更何况,麦考罗夫特面对医生的资料稍稍思索了一下,这位医生背后的家庭也足够安全。 在种种考虑之下,麦考罗夫特最终去见了医生一面。 从那次见面之后,医生便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至此被归到了大英政府的手下。 协议的具体内容除了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以及医生本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而在协议生效后的不久,医生便被派去与那位处在福尔摩斯个人监管下的、被认为处于极度危险这样的等级的人。 医生与那位的谈话,在那个人的要求之下,进行了短短的没有被监控的五分钟。而在规定时间到达,监控重新被打开之后,一直紧密观察着的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就发现了不对。关于医生本人与之前所不同的违和感。 大英政府当机立断,强制暂停了这一次对话。随后对医生进行了一个全面的心理检查,指标方面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医生仍然被暗中监视,以防出现万一。 这种违和感在这场谈话结束的三天之后彻底浮现出来,医生的身体,发生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变化。 与这种变化随之而来的是“杀人犯案件”。 这场案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而医生成为了那次重大案件的第一嫌疑人。尽管这怀疑在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出示的种种监控证据之下被解除,然而关于这场几乎无解的死局,医生在某些知道少许内情的人的眼中——比如说贝克街的咨询侦探——依旧是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 出于种种原因,大英政府对本次案件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医生本人在面对种种压力之下也并未透露出一丁点的消息,以至于即使在高层的压力之下,案件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从这次案件之后,医生与大英政府之间的关系达到了一种极度微妙的平衡状态。 她在不拒绝大英政府以及相关的军情各处所安排的任务之时,同样拥有对某件任务反对的权利。 也就是说,大英政府的态度,不能也无法代表她本人。 医生坦坦荡荡地告知了科尔森探员这一点之后,对面一直保持着某种笃定的自信的高级特工,连脸上所带着的笑意都僵硬了一瞬,目光透露出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不过却也及时恢复了一贯的表情,稍加思索之后,依旧试图说服医生: “x基因携带者对于公众的影响性着实非常强大。在这样的状况之下,一旦这次的邀请消息被意外泄露,无论是对于神盾局,还是您本身,都十分不利。所以,我由衷地希望,您可以进行一次全面地考虑。” 医生微微点头,脸色算不上好,表示了自己会认真考虑之后,方才退出了这位高级探员的办公室。 18.C 实验室的研究在进行将近半个月后,有了进展。 来自各个国家各个地区顶尖的医生、生物学家、生物制药师,尽心尽力的研究了半个多月,才有了微小的进展,算是一个好消息,但也同样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在于,与贵金属毒性的战争,算得上有了突破性的胜利;而坏消息在于,所研究出的基本药物,尽管在小型动物身上进行了多次实验,然而,却没有进行临床实验。也就是说,这种药物所带来的副作用大小不能确定。 另一个坏消息就是,这种研发出的药物,所要运用的目标,身体状况愈加恶劣,治疗刻不容缓。目前只能运用这种特别研发出来的药物,来进行初步缓解,与此同时,需要一位医生与目标随行,避免目标因过度严重的副作用而出现进一步的生命危险。 斯塔克工业大厦之中正在进行一场招聘会。 托尼.斯塔克的助理佩珀波兹是这场招聘会的主要发起人。 从斯塔克工业的负责人,拥有着百万富翁、花花公子、天才等种种称呼的托尼.斯塔克宣布斯塔克工业不再为军火做出贡献,并且承认了自己的钢铁侠身份之后,斯塔克工业大厦——现已改名为斯塔克清洁能源大厦——的员工大批大批地被换掉,再重新注入新鲜血液。 而此时波兹小姐,则是为了托尼.斯塔克个人招聘一位助理。 作为钢铁侠的托尼.斯塔克,身体的健康状态并不是非常好。从他日益暴躁的情绪便能看出这一点来。即使是他的人工智能管家,也对他的身体状况毫无解决的方法。所有想出来的解决方式,也不过只是从一旁辅助这位健康状况日益下降的天才对元素合成的发明。 名为娜塔莉的、拥有着极高素质的年轻女士最终被成功录取。波兹小姐带着她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面前。 这位尽管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但是依旧符合花花公子身份的斯塔克先生,显然对年轻貌美且身材堪称性感的女士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 然而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自己抱有极大好感的女士,在正式成为助理的第二天,就说服了波兹小姐,请来了一位医生。 面对斯塔克先生的质问,娜塔莉显得极度淡定,不过几句话之间,就已经将与波兹小姐之间的对话大意概括下来,然后表情真挚(?)的表示,对托尼.斯塔克先生的身体状况十分担忧,并且由衷地希望他可以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好不辜负他的粉丝(?)的担忧状况。 对此,托尼.斯塔克表示非常不满。 与他本人的态度相反的是,他的人工智能管家,名为贾维斯的ai,非常殷勤地将那位被请来的医生的资料发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面前,语气十分热切地向托尼进行有关这位医生的介绍: “sir,被请来的医生的资料,在作为一个医生时,十分优秀。这位年轻的女士曾接手过许多英国政府高官的手术,成功率非常之高,术后的恢复也非常顺利。而且,这位女士拥有的无国界医生的经历,是许多医生所做不到的……” “够了,贾维斯。”百万富翁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强制下达了让人工智能安静的命令,自己则继续进行对替换反应堆元素的研发工作。 又一次经历了失败之后,实验室里已经是一团糟。 在外面永远风光无限——除了被恐怖分子劫持时——的花花公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种疲惫来自于实验的失败,也同样来自于死亡的如影随形。 在成为钢铁侠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在现在以及未来,直到自己身死的那一天,都将背负着钢铁侠的身份,面对着来自各方的压力以及公众的质疑,然而他依然选择成为了钢铁侠——就在自己的钢铁战甲刚刚成型自己却随时面对着死亡的逼近之时。 或许,我真的应该找个医生,就像波兹说的一样,寻求帮助?托尼.斯塔克不太确定地想着。 那位资料被送到托尼.斯塔克手里的医生,在两天后便与他进行了一次正式的会面。 会面的地点并不在斯塔克大厦,反而是在托尼.斯塔克的私人别墅内。医生穿着正式,被波兹小姐以及新任的助理,娜塔莉带着走进了这所豪宅。 托尼.斯塔克被贾维斯提醒,从实验室之中走出的时候,三位女士已经坐在了会客的大厅之中。 托尼打量了一下被邀请来的医生,只觉得这位医生要比资料上所显示的年龄年轻许多。 常年的从医所需要面对的生死状态,并没有让这位医生的气质变得死寂,反而如同她的姓氏一样,充满了希望。 在他看向医生的时候,那位医生显得对这样打量的视线十分敏感,几乎是同时便抬起头来,面部的细节在明亮的光线之中清清楚楚,然而最为显眼的则是那双眼睛——总体是冷淡而理智的灰色,却又掺着极为通透的绿色和蓝色。 理智上,托尼.斯塔克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虹膜异色症所引起的——并不算少见,然而情感上,却不自觉地被这双眼睛吸引了,视线一直停留在这位医生的双眼之上,直到这位医生彬彬有礼地站起来,向自己的方向走了两三步的距离,伸出了右手。 这是要与我握手。托尼.斯塔克回过神来,稍微清楚了一点的思绪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这位斯塔克先生从善如流地走到医生面前,礼貌地与这位年轻的女士握了手。 手掌之中有着薄薄的一层茧。托尼.斯塔克漫不经心地想着,看来这位医生握手术刀的时间确实足够长。 托尼.斯塔克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并没有率先介绍自己的意思,倒是非常符合他一贯的、you know who i am的形象。 医生面上露出了一点礼貌的笑意,向这位正身处绝境的钢铁侠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是阿尔西亚.霍普。一位医生。在未来一段时间之内,将负责您的身体健康状况。非常荣幸能见到你,斯塔克先生。” 19.C 位于马布里街道临海而望的豪宅属于托尼.斯塔克的豪宅少有人造访。 当然,除了一直以来或多或少来过夜的、被斯塔克先生所吸引的女郎倒是不在少数——尽管第二天,这些杂志的封面女郎都会被助理以各种方式解决掉,无论她们是否难缠。 医生于早九点整到达了处在马布里的豪宅门口。因为身边没有波兹小姐的陪伴,所以暂时地被豪宅内的人工只能管家贾维斯拒之门外——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把自己拒之门外的钢铁侠本人。 之前的见面刚开始时气氛十分和谐。 医生在介绍完自己之后,这位被称为天才的斯塔克工业领导人也还算礼貌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托尼.斯塔克。钢铁侠。” 大概是身为花花公子的习惯,斯塔克先生顺便撩了一下与自己是第一次见面的年轻女士一下:“你看起来要比资料上漂亮的许多。在我见过的许多女士之中,无论是你的学识还是经历——哦,当然,还有美貌——都令人惊叹!” 胸前还挂着那随时在拯救自己的生命、也随时在将毒性输入心脏的反应堆的钢铁侠,微微眯着自己那双被无数个女郎赞美过的双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 “如果你不是我的医生,那么你倒是非常好的约会人选。漂亮的——”钢铁侠顿了顿,似乎是想不起眼前这位即将成为自己的医生的名字——尽管医生刚刚介绍过自己,眼睛扫过面前一直保持着礼貌微笑的年轻姑娘。 “doctor. hope.”医生接下了钢铁侠明显有着抵抗情绪的话。 “哦,是的,漂亮的阿尔西亚小姐。”刚刚还显得记不起医生名字的斯塔克先生,从善如流的吐出医生的名字。 “谢谢您的夸奖,先生。”医生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声线温和,口音是极其地道的伦敦腔。 就像贾维斯一样。托尼.斯塔克这样想着,或许,我是太久没有听见其他的伦敦腔? 这位斯塔克先生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就在这短短出神的几分钟内,三位女士已经开始计划着身体检查等事项。等斯塔克先生回过神来之后,就只听见了来自于医生的问话: “……所以说,您觉得明天就开始,如何,斯塔克先生?” “哦……什么……” 一直处于旁听位置的人工管家贴心的附上他所错过的对话: “霍普医生问的是,明天开始对您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并在之后对您的健康状况进行评估,以此为基础,来解决您不是很好的身体状况。您觉得如何,sir?” “哦当然,这个计划不错。”斯塔克依旧显得漫不经心,说话间已经重新向自己的实验室走去,脸上的表情带着些不耐烦和疲惫。 “那么,接下来,招待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佩珀——哦,还有那位新来的助理小姐。” 身影在彻底消失之前,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波兹小姐和娜塔莉倒是十分负责,带着医生去了这间异常大的别墅中的小型医疗室内。 医疗室内的装备一应俱全。只要是大型一点的仪器上,无一例外地被刻上了独属于斯塔克工业的张扬标志。 医生将这间虽然小,但是却十分先进的医药室大体逛了一遍,确定了一下自己还需要带的装备,然后才跟着两位向别墅外面走去。 波兹小姐显然对这位年轻的姑娘基本印象十分好,语气十分温和: “阿尔西亚——我是说,霍普医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增添的东西,随时告知我便好,我会及时将东西送来的——毕竟,”小辣椒的眼神向地下室的方向瞟了一眼,“这位斯塔克先生,可是亿万富翁。” 在一旁全程都没怎么说话的娜塔莉笑了一下,也开口,声音带着点嘶哑的质感,却并不让人觉得难听,反而会觉得性感: “波兹小姐,不要忘记,您还在别墅之中。那位无处不在的人工智能管家可会随时将您的话语转达给斯塔克先生。” 像是为了肯定这句话一样,那位无处不在的管家先生此时从容地开口: “先生祝你们旅途愉快。”转达完来自实验室里的人的话之后,这位管家又开口: “旅途愉快。路上注意安全,女士们。” 医生带着自己的装了一整套用次级艾德曼金属打造的手术刀的装备箱,还有另外一个由神盾局所提供的装备箱——里面装着调配药品的原材料——在别墅外面等了近十分钟,这间别墅的门才从里面打开。 进门之后,医生并没有看到托尼.斯塔克本人,只有贾维斯的声音: “上午好,霍普医生。为了先生的安全,我将对您所带来的物品进行一下扫描,请不要介意。” 医生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便听到这位人工智能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 “扫描完毕,霍普医生。先生正在实验室中,拒绝被任何人打扰,所以,十分抱歉,您需要在这里进行短暂的等待。或者说,您更希望到医疗室之中等待?” 医生的记忆力十分好,更何况,这段路线并不长。但是短短的一路之中贾维斯依然对医生进行恰到好处的提示,言语之间并不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人工智能,反而更像一位来自伦敦城内贵族家庭之中的英式管家——加上这位人工智能管家的伦敦腔,医生显然对这种感觉更加深刻了。 等待的时间本来会略显的漫长且无聊。医生将医疗室内的仪器上手了一遍,身边有着人工智能的贴心提示和说明,医生显然很快就适应了这些走在科技前沿的仪器。 托尼.斯塔克在实验室里呆的时间过长,医生再见到他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这位脸色显而易见充满疲惫的钢铁侠,眼睛倒是意外地明亮,手中拿着一杯高浓度的烈酒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医疗室门口,对医生露出了一个曾经迷倒过无数封面女郎的笑容: “亲爱的,我想我们在进行令人倍感无趣的身体检查之前,可以一同进行一场午餐?” 20.C 当你面前有个身负各种绯闻的人邀请你共进午餐的时候,你会选择拒绝还是答应。 医生在托尼.斯塔克走到医疗室门口的时候便发现了他的存在。 她抬头看向这位天才,然后就听到了这样的一个有关于午餐的邀约。 医生很清楚的知道,如果真的跟这位钢铁侠一同在公众面前出现会有怎样的后果。 这意味着钢铁侠将又多了一位绯闻女友——或者说,在公众面前,这位医生一定是这位钢铁侠的现任。同时也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尽管医生拥有对大英政府——福尔摩斯先生——的命令否定的权利,但是她依旧觉得,在大英政府的庇护之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来到美利坚加入本次实验就是一种表态,一种——我将会听从你的命令,不会给你带来非必要的麻烦,但同时,你也要依然保证我避免麻烦和危险——的态度。 但是,面对这样的邀约,确实有点难以选择。 托尼.斯塔克是自己的任务目标。而为了尽最大的可能帮助这位任务目标,首先得到他的信任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这位肩负着巨大压力,但依旧对自己的钢铁侠身份坚定无比的斯塔克先生,也确实值得每个民众的尊敬,同样,也值得每个人全心全意地对待他。 医生面对托尼.斯塔克的邀约,站在原地,脑中过了无数的想法,但在表面上不过只是一两秒钟的思考,这位年轻的姑娘便微微笑着答应了: “我很荣幸,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在来到地下车库之前,更想穿着自己的钢铁战甲出场,然后在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的提醒之下,才想起,这对身边的女士来讲,并不是很方便——尽管大多数的女郎,对于穿着钢铁战衣的托尼.斯塔克显得更没有抵抗力。 于是,斯塔克先生才带着医生来到了地下车库。 尽管医生对待跑车这种类型的车完完全全不了解,但是根据这位天才的性格,医生真切地知道,停在地下车库里的每一辆跑车都价值不菲。 而这些豪车的主人,从中随意选了一辆,非常有风度地帮忙打开了副驾驶位置的门,对着医生说:“请,小姐。” 医生:“……” 医生:“……很抱歉,斯塔克先生,我并不是很习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得到的答案是这位性格从某种方面上来讲异常强硬的天才的眉头一挑: “从来没有一位女士像是被冷落了一样坐在后座——当然,这种事情在我的面前是不会发生的,毕竟,我可是从来都不会冷落像你这样的漂亮姑娘的。” 医生只好走到跑车旁边,准备坐下,然后想起自己的装备箱还没带,动作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顺从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跑车速度很快。从马布里到市内的公路畅通无阻。尽管这位钢铁侠身份高调到基本没有人不知道,但是个人的住址却被保护的很好。也没有任何一位跟他有过关系的女郎在媒体面前透露过——尽管着大多数是因为,托尼.斯塔克通常都不回家。 一进入市内,医生就感觉到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视线了。 大概是为了照顾女士——虽然更大的可能是,让这位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招来的私人医生感到不自在——车速在进入市区的时候就被放的很慢。 纽约市的交通发达,城市人口密集,同时,托尼.斯塔克的脸出现在杂志上、网络上甚至是大屏幕上多次,这就意味着,在车速慢到一定的程度时,往往第一眼被豪车吸引的人,第二眼看去便看到了这位花花公子的脸,随后便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医生。 跑车在一家餐厅前的停车位上缓缓停下。托尼.斯塔克和医生下车的时候,人群已经迅速地聚集到了他们——准确的说,是钢铁侠——所在的位置。 大多都是年轻的女孩子,举着手中的唇膏眼线笔眉笔之类的凑到这位花花公子身边,殷切地求托尼.斯塔克的签名。也有一些人对待托尼.斯塔克的钢铁战衣持有反对的态度,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但是身体动作之间都表现了迫不及待地离这位钢铁侠远一点的态度。 被挤出众多姑娘围成的圈子外的医生,目光一刻不错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以及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果说曾经的经历教会了她什么,那就大概是,对危险的直觉。周围的人群走向四面八方,然而医生察觉出了某种问题——人群似乎正在被暗中疏散,以至于,即使处在热闹的市区中心,自己的身边,和托尼.斯塔克的身边,却正逐渐处于无人状体。 围在钢铁侠身边的姑娘也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女孩子们都知道应该怎样做,才不会给他人——特别是自己所喜欢的人带来麻烦。 托尼.斯塔克的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但是相当迷人的笑意,向医生的方向走去,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也不过是五六米的距离,然后看见这位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都表现的十分冷静的年轻医生,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双眼似乎闪过了某种微弱的光芒,向自己大步跑来,同时大声喊着:“趴下!”与此同时,他似乎感觉到了后背有种微弱的凉意。 纽约市内发生木仓击案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医生并不知道。英国在大英政府的强硬态度之下,民众每天都可以平静安详地读报喝茶,气氛风平浪静。然而在来到纽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在自己的面前,曾经的军火商,现在的钢铁侠,就正在遭遇木仓击案。 托尼.斯塔克的反应速度还算快,在听到医生的喊话之后,身体的面对危险的自然反映快过了思考,等他真正地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才听到了手木仓的声音。 而那位在自己看来有点弱不禁风的医生,以一个奇异的姿势躲过了随后向她开的第二枪。 然后就看到她的表情再度回归到了平静——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平静,十分冷静地拉着自己躲到自己开的车门下方。 如果说,选这辆车到底有什么好处的话—— 托尼.斯塔克眼睁睁看着跑车车门被子弹扫过,留下一个个弹痕,分心了一秒想了一个与此时的安危毫无关联的问题—— 大概,它的防弹能力比较强? 这种状况之下,别说是午餐了,连性命都有危险。 托尼.斯塔克有些稍微后悔,因为专注于反应堆新型元素的开发,而没有加快钢铁战衣的远程控制系统,以至于目前陷入了这样危险的境地,而且以往对待纽约市的治安太过信任,自己又成为了钢铁侠,以至于忘记了成为钢铁侠后——大概还包括自己还是军火商的时候——身边潜在的众多敌人。 医生冷静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一侧的托尼.斯塔克,这位斯塔克先生似乎有些走神? 医生叫了他一声:“斯塔克先生。” 等到斯塔克看向她时,她才提出问题:“你是否随身携带了枪械或者其他武器?” 然后看到这位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先生在自己面前摇了摇头。 医生:“……”她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医生从大衣里侧掏出了一个微型的针管,看着托尼.斯塔克略显疑惑的脸,然后毫不犹豫地向没有回过神来的托尼.斯塔克颈部扎去。 “非常抱歉。”医生歉意地说。 药效见效很快。托尼.斯塔克很快便在自己面前失去了意识。 医生迅速地从大衣的另一侧掏出了一个便携式的发信器——神盾局出品,无法被探测到——迅速地按了一下,几乎是同时,那边便传来声音: “霍普医生,我正在带领特工小队前往你的所在地。将会在三分钟之内赶到,请找好掩体,保护好自己,”那边的声音微顿了一下,然后情绪不明地说,“以及,保护托尼.斯塔克,是主要任务。” 21.C 医生对于“把保护托尼.斯塔克作为主要任务”这一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在接连不断的枪声之中,非常平静地回答了一句明白。 通话随即被切断。 医生开始依靠自己的脉搏默默计时。 数到第三十秒的时候,枪声因为失去了目标——或者说对方认为达到了恐吓的效果——而停了下来,与之相替代的是,有低沉的声音经过扩音器传来。 十分有特色的声线,声音带着沙哑的质感,话语停顿的十分有技巧性,给人一种无端的压力。 男声说道: “斯塔克先生,and,霍普医生。鄙人感到非常抱歉——在这种情况之下会见大名鼎鼎的钢铁侠——哦,当然,还有您,受到大英政府所庇护的霍普医生。”声音之中透露了些歉意,似乎真的在为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之下见面而感觉到愧疚。 “其实鄙人真的十分想在一个典雅的餐厅——或者音乐厅——来跟你们见面。尤其是你,斯塔克先生。我可是您的超级粉丝呢,钢铁侠。” 对方轻声笑了一下。 医生稍稍侧身,露出了一点点的衣角,便有子弹即刻打过来。 “哦,当然当然,还有您。霍普医生。”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曾在许多人——对,没错,都是您的病人,毫无例外——听过您的事迹。同您身边的斯塔克先生一样,是个少有的天才。医术高明,许许多多的人都在您的手中活了下来。不过,”那个声音又停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措辞:“不过,让我由衷地敬佩您的,当然还是那件‘杀人犯案件’。让我想想,如果不是大英政府——oh **,那个福尔摩斯先生真是一如既往的、由衷的令人厌烦——如果不是他用自己的势力压下整件事的话,您早就应该扬名天下了。”特属于男性的声线带了恼怒的感觉。 医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托尼.斯塔克。 身边的托尼.斯塔克十分安静地昏迷在原地,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身体蜷缩成了一小团。 医生十分庆幸自己的先见之名——虽然一开始将这位钢铁侠弄昏迷,不过是为了将钢铁侠发现自己与神盾局有关联的事情无限延缓。而现在,医生非常庆幸自己做出的举动,毕竟,所谓的“杀人犯案件”并不是什么可以随处宣扬的秘密。 “不过,这并不是问题。”那个声音又显得高兴起来。 “只要您,霍普医生——哦当然,还有尊敬的斯塔克先生——从你们那辆小小的跑车旁边走出来,并且,投降——不,这样说不好——应该说,加入我们,为我们提供技术,我保证,二位的声望不仅仅止于目前二位所拥有的。” 医生已经平静了下来,时间已经过了近两分半。那边的敌方依旧喋喋不休,试图劝说她以及目前正处在昏迷之中的托尼.斯塔克加入他们之中。 然而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却自始至终没有说出来。 医生微微垂下眼睛,用不大的声音打断了对方的话,她说: “我对您所说的组织非常感兴趣。所以,为了避免斯塔克先生对此事持有不同意见,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已经将斯塔克先生用药物昏迷了。现在,您应该让我看看您的诚意。我由衷地希望,当我从这辆跑车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所面对我的并不是您的枪口。” “当然当然!我尊敬的医生,您将迎来的是来自我们的欢呼!”对方的语气明显高兴起来,显然是被医生的话语所打动。 医生从跑车之后缓缓地站了起来,为了表示自己的无害,举起了手臂,掌心向外。 她缓步向之前枪声响起的地方走去,似乎是有些无措地打量着处于明面上的持枪人士,见到这些人真的将枪口对准地面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庆幸般的放松,双手自然下垂到了腰际。 然后,正从这些士兵之中走出来准备迎接医生到来的人,便听到了医生带着笑意的话,医生说:“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对方感兴趣地接了一句:“嗯?什么样的话?” 医生反而笑而不答:“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告诉您。” 医生将腰间的某个东西迅速扯下,向对方扔去。有士兵眼疾手快的用子弹击落了不明物体,然而却迎来了更加糟糕的结果。 不明物体于空中炸开,火光四溅的同时,烟雾尤其浓重。 这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更加糟糕的是,枪响声从他们的后方传来,间或夹杂着几只利箭破空而来。 那位之前向医生走来的男人瞬间气急败坏,已经掏出了手枪,准备当场击毙医生,然而医生的身影在浓重的烟雾的掩护之下,已经不知所踪。 托尼.斯塔克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是一脸焦急的佩珀.波兹以及新招来的身材火辣,甚至会希腊语的秘书娜塔莉。 他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坐起来稍微清醒了一下,才迟钝地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自己带着新任的私人医生出去吃午餐,结果就在纽约室内,遭到了一次恐怖袭击。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那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医生,竟然不知道为什么,给自己注射了某种让自己昏迷的药物。 想到这里,无辜被扎晕的现任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先生语气不善地问到: “那位你们请来的医生,阿尔西亚.霍普在哪里?” 医生被神盾局的局长召见了。 自己在用药物使托尼.斯塔克,这位目前对神盾局来说有着非常不一般的意义的人物昏迷时,医生就已经做好了肩负后果的准备。 带领特工小队来实施救援的是之前跟在自己身边的芭芭拉.摩尔斯,还有一位持着特殊弓箭的短发男人。医生在各种枪击声之中,勉强听到了其他人称他为“鹰眼”。 这位面向和善,然而实际上却是个精英特工的男子在接应到医生之后,面色复杂,而在看到被医生药晕在一旁的托尼.斯塔克后,面上更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霍普医生,我想你需要跟我们的局长对你的这种行动进行解释。”他说。 这位特工将分量不轻的斯塔克单手扶起,直到走到了同样跟来的救护车旁边。 医生跟医护人员沟通了几句,将药物的效果和时长简略地说了一下,对方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转身便看到已经放下斯塔克的鹰眼正在看着自己。 见自己看过去,他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口中说道:“走,年轻的医生。我们的局长已经在等着你了。” 神盾局的局长跟医生想象之中的有点不同。 医生之前一直认为,能够担任神盾局局长这样的职位,不说别的,首先,在气势上就应该是一种不容置疑和包容。 而面前这位局长,不容置疑的气势倒是有了,但是所谓的包容感…… “你好,霍普医生。”这位带着眼罩的局长穿着长版的黑色风衣,显得气势极重,虽然是在跟医生打招呼,但说是威胁之前的惊吓也不为过。 医生虽然对这位长官的气势感觉到诧异,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微微点头,想这位长官致意:“您好,长官。” 对方也只是微微点头,便即刻进入了正题: “那么,霍普医生,据我手下探员的汇报,你似乎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对我们的任务目标,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先生使用药物导致他的昏迷,对此,你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长官。”医生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确实是她所做。 “那么,霍普医生,你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将以危害美利坚公民生命安全的名义对你进行逮捕。毕竟,”这位独眼侠语气加重,“在我看来,这种行为完全是不必要的。” “我想您错了,长官。”医生目光直视着这位拥有极大权利的神盾局局长,丝毫不显得畏惧和恐慌,眼神透彻,显然是对她自己的做法十分确定,并且丝毫不觉得有哪里出了错误,“我确实有十分重要的原因,才在这种情况之下对斯塔克先生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如果对您解释,不得不说的是,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处在我所拥有的权限之上,我需要跟我的长官进行一次谈话,经过允许之后,才能具体跟您解释前因后果。” 医生微微笑了,语气轻松:“所以您是否应该给我一定的时间,让我来跟我的长官进行一次沟通,再判断我是否会被安上‘危害美利坚公民的生命安全’这样的罪名呢?” 22.C 处在距离纽约市千里之外的伦敦城表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然而这真的只是表面上的平静而已。 贝克街的咨询侦探迎来了自己的室友,一位退役的军医。然而就在当天,因为在伦敦城内的一位连环杀人犯制造了苏格兰场没有办法解决的种种麻烦,苏格兰场的警探只好再次去请那位聪明的咨询侦探。 这并不是让大英政府——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感到忧心的事。 让他感到忧心的是,自己的幼弟带着自己认识一天不到的室友去了案发现场,并且对对方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信任。 虽然麦考罗夫特在白天已经友善地见过了夏洛克的这位室友,并且试探过他——看出这位华生医生也真的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但这并不是夏洛克对这位华生医生有着优待的理由——夏洛克在面对自己时可从来没有过这样温和的态度。 麦考罗夫特这样想着,在与夏洛克和华生这对组合见面之后,看着那位华生医生知道自己是夏洛克的哥哥时掩藏不住的惊讶表情之时,有点感慨,随即提升了贝克街的监管等级,以及监管的人数——另加了约翰.华生一个。 然后是另一件事。 mi6的王牌特工詹姆斯.邦德因为m的指令而被同事用□□击中,从火车上掉落,目前生死未知,下落不明。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麦考罗夫特内心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叹。 00系列的特工虽然是mi6的珍宝,但是这一系列的特工,通常都有着一样的恶劣习惯,在007身上,这种恶习显得极为明显——我行我素,不听从指挥,以及,对各种物资都有着极大的浪费。而如果不是处于种种原因,这样的特工系列早就会被取缔。 m夫人对自己的决定从不后悔,但是对007特工的消失感到了一种力不从心以及悲凉。在跟麦考罗夫特讨论这件事的时候,这位一直以来坚决果断的女士,眼中流露出了一种沧桑,明显到麦考罗夫特相当做没看见都不行了。 于是,我们的大英政府说:“您不必如此担忧,女士。鄙人想,以编号为007的特工的本事,虽然生还可能性不太大,但是这位特工先生一直以来都是个不能小看的角色。或许,此时他正在某个远离城市的小岛之上,为脱离了007的身份而感到轻松自在。” 大英政府表面上充满安慰的话,实际上却不知道掺杂了多少敷衍,然而沉浸在悲伤之中m夫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倒是被麦考罗夫特的话语点醒了,重新恢复到了平时那种坚定果断、对手中的事说一不二的状态,也将007的事情暂且放下来了。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一如既往地在第欧根尼俱乐部待了一整个下午。时光悠闲到让他以为今天的麻烦事就到此为止了。然而事实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容易。 伦敦时间晚九点整,纽约时间下午四点整,麦考罗夫特的接线员接到了来自纽约神盾局的一通电话。号码被标志为最高权限。 接线员在这种状况之下紧急联系到了自己的长官,于是这位本应该享受着晚间安宁时光的福尔摩斯先生不得不再次处于了工作状态。 在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33级官员、在神盾局之中赫赫有名的独眼侠——的种种思考之下,医生所要求的与自己的长官进行通话得到了允许,但是这位神盾局局长提出了条件——通话需要在被监控的情况之下进行。 对于这样的要求,医生表示理解,并且毫无疑义。 于是在神盾局位于曼哈顿区域的总部,纽约时间十六时整,在最高的楼层上,临时开启了一次由神盾局发起的和大英政府负责人之间的谈话。 通话被接通时,医生身上还穿着那件从‘战场’上下来,被灰尘染过的大衣。与她略显狼狈的装扮不同的是,无论是神盾局局长,还是身处于千里之外的伦敦城的长官,衣着均整齐。 自己的长官就不必多说,无论在正式或者非正式的场合,他似乎永远都穿着代表着严谨的正式三件套。 身边的神盾局局长倒是并没有自己的长官穿着讲究,但是那件黑色的制式风衣倒是让他的气势着实让人感到惊惧。 通话接通的第一时间,作为名义上的下属的医生,便已经十分自然地跟麦考罗夫特打了声招呼:“晚上好,长官。” 对方矜持地点点头,然后向站在医生身边的神盾局局长寒暄了一下: “弗瑞局长,不知道我不省心的属下在这些天中是否给您带来了什么麻烦。如果真的如此,仅代表个人,表达对您的歉意。” “福尔摩斯先生,你好。”这位神盾局局长从一开始脸上就是一种显得凶恶的表情——尽管他本人似乎并不那么认为——他就用着这种凶神恶煞的表情同大英政府讲话,语气是跟表情充满矛盾感的礼貌。 “霍普医生的医术非常高明,她在此次药物研发之中所做出的贡献就算是跟有名的奥斯本生物制药企业派来的博士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而且,霍普医生在面对突发情况之时的反应能力,极为优秀。可以这样说,就是在霍普医生的行动之下,安东尼.斯塔克的生命安全才得到了保证。” “对此,我感到十分荣幸。”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这样说着,似乎是没有察觉到一丁点的不对劲之处,反而显示出一种对自己下属的出色工作而俱有荣焉的态度。 “但是,霍普医生在今天的行动之中做出了某种举动,让本人感到了威胁——有关于对美利坚公民生命安全的威胁。”尼克.弗瑞话锋一转,即刻提到了有关医生的举动。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举动让你感觉到如此担心呢,弗瑞局长?”麦考罗夫特脸上依旧挂着矜持而虚假的笑意,问了出来,转而又似乎是苦恼一般,又问了视频这头的尼克.弗瑞一句: “先暂且放下这个问题,弗瑞局长。鄙人十分好奇,大英政府所派去参与研发针对钢铁侠,安东尼.斯塔克身上毒素的顶尖医生,为什么会和目标在一起。”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视线透过屏幕,扫到医生的身上,视线犹如实质,轻而易举地便发现了受到所谓的“邀约”而不得不暂时交由神盾局接管的医生,衣着狼狈,衣服的衣角破裂程度极大,显然是极具攻击性的武器所造成的。 “而且,”麦考罗夫特的目光在细细打量了医生一番之后,又落到了神盾局的局长身上,“又为什么,我们的霍普医生,会跟安东尼.斯塔克先生,一起遭遇到发生在纽约街头的恐怖行动。鄙人认为,在为您解释您所疑惑的问题之前,这些问题,需要您先对大英政府进行一个合理的回答,尼克.弗瑞局长。” 33级官员本身就显得凶神恶煞的表情中,有了一种不会被轻易发现的尴尬。然而作为一个福尔摩斯,即使是通过摄像头——更何况是走在科技前端的录入设备——也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这位美利坚的特工头子脸上表情的不自然之处。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这位代表着大英政府的人物,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局面闹得太过僵硬,从各个方面上来讲,都不好。 他只是姿态略显放松地等待着这位独眼侠会给出怎样的答案,然而对尼克.弗瑞来说,答案确实显得苍白无力。 他总不能说,我看霍普医生各个方面都非常适合此次任务,所以就派她出去执行此次任务了。这样说虽然某种程度之上完全没有问题——毕竟,在这位医生被神盾局接管之时,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是,这些共识,都是建立在“保证阿尔西亚.霍普的人身安全”这样的前提下的。 然而此时,恰恰违反了这一点。虽然医生本人并没受到任何伤害,但是,那完完全全是因为医生本人令人惊叹的警觉性以及反应能力,若非如此,不仅仅是那位刚刚出现的、让神盾局看到“复仇者计划”希望的钢铁侠生命危险,就连被神盾局信誓旦旦地保证其安全性的霍普医生都会丢了性命。 尼克.弗瑞在这位大英政府的几个其实极度简单但又极度尖锐的问题之下,一时之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就在他正在仔细思考应该如何回答这位大英政府如此尖锐的问题之时,从他和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开始进行谈话之时便没有说话的阿尔西亚.霍普在此时开口了。 医生说:“长官,这次行动是经过了我的种种思考的。但是目前我需要面对一个关于‘杀人犯案件’的超出权限的问题。您的意见是?” 23.C 处于曼哈顿街区的神盾局总部大厦最高楼层的会议室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阿尔西亚.霍普说出这句话之后,作为神盾局的局长,同样是政府的高级官员,虽然因为本身自带杀气的长相而显得凶神恶煞的尼克.弗瑞,并不缺少察言观色的本事。 在他看来,这位意外年轻的霍普医生在提到“杀人犯案件”之时,那位处于千里之外的伦敦城的大英政府代表人物,某一个瞬间,身上的气势有了极大的变化。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表情依旧是带着矜持的微笑,姿势也因为伦敦的时间过晚而带着疲惫的样子,然而他在那一个瞬间,所有虚假的情绪都彻彻底底地从他的眼底消失,显得面上本就是为了外交而挂上的虚假微笑更为苍白无力。 然后尼克.弗瑞就听见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开口,带着点压迫感,说出了一句话: “鄙人的意见?我亲爱的霍普医生,你真的需要来自你可怜长官的意见?当然,如果你希望鄙人给出意见的话,阿尔西亚,决定权一直就在你的手里。” 麦考罗夫特的目光微微下垂,手掌摩挲着自从通话接通开始就握在手中的黑色长柄雨伞的伞柄,声音平静,神色不明。 医生的表情相比于她的长官明显不悦的态度显得要平静的许多。 这位医术高明、反应敏捷但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极为温和友善的医生脸上带出了些礼貌的笑意,向自己的长官表示了一种意见被采纳之后的感谢的情绪: “非常感谢您的允许,长官。” 这次来自与美利坚神盾局发起的关于“美利坚公民人身安全”的谈话在一个微妙的气氛之中草草收尾。 那位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表情可不太好看。尼克.弗瑞这样想着,内心有点复杂。几乎所有跟那位大英政府有过交流的政府官员都知道,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势力极大,喜怒很少会表露在脸上——或者说,这位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的所有情绪都表现出了一种表面之上极为礼貌,实则不屑而高傲的矜持。 然而就在刚刚,这位福尔摩斯先生,那种明显不悦的表情外露到如此地步。尼克.弗瑞,这位神盾局局长,美利坚的特工头子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走在自己右后侧一步远位置的年轻医生,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混杂着对于这位阿尔西亚.霍普医生身份的好奇慢慢显现出来。 这位霍普医生,身上的秘密看起来并不少。尼克.弗瑞这样想着。 医生被神盾局局长带到了另一个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房间。关于托尼.斯塔克的谈话将在这里开始。 医生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摆设,毫不意外地发现了这个房间死角之中布满了监控器,还有桌面上的录音设备。 医生向这位神盾局的最高长官提出了意见,声音温和但是不容拒绝,从某种程度上,充满了那位大英政府的风格。 这位医生的眼睛在光线的折射之下显示出一种异常瑰丽的色彩,当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别人时,很少有人能从这种意外专注认真的视线之中挣脱出来。 尼克.弗瑞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耳边传来了这位年轻的医生的声音: “长官,出于这件事情的影响程度,在我们开始谈话之前,这间房间内的所有监控设备都需要被关闭。当然,桌面上的录音设备,以及,”医生目光流转,停到了通往外界的单面镜上,语气认真的开口,“这间房间外处于随时待命状态的特工,也需要撤离。您需要保证,此次谈话,只有您,和我本人知晓。如果您没办法保证这一点的话,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便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了。” 托尼.斯塔克在波兹小姐的监管——当然,还有那位意外听从波兹小姐的安排而不是听从自己真正的老板的话的娜塔莉小姐——之下,安分了几天。在度过了又一个被招来的新任私人医生——对此,托尼.斯塔克表示非常不满,甚至在波兹小姐单方面告知了他这件事之后,甚至对自己这位一直以来就十分信任的女士发了不小的脾气: “新的私人医生?呵,”他冷笑了一声,话语间都是难以忽视的讽刺,“又一个?亲爱的,上一任的医生小姐所带来的后果就是,”他晃了晃正在输液之中的手臂,然后挑了挑眉,脸上都是不耐烦的情绪,“就是这样。看到了吗,佩珀。你应该怎样保证这次的新任医生不会对我做出之前那位霍普小姐做出的事情。哦,你当然没有办法避免。”这位随着身体状况日益变坏情绪愈加起伏不定的钢铁侠开口就是讽刺,“就连贾维斯都没有办法查到那位霍普医生的详细情况,我应该说‘不是你的错,波兹小姐’这样的话吗?哈。” 时时刻刻都在关心着自己上司的波兹小姐对来自于钢铁侠的、显然充满着愠怒的质问感到十分无力,那位霍普医生确实是经过了自己的种种思考之后才确定下来的——年轻、漂亮,是斯塔克一贯的审美,而且医术高明,在业界之内都显得赫赫有名。据说在这位医生来到纽约市之前,她所负责的人士都是在那个以女王为首的“上层人士”——高层官员也不在少数。 然而此刻,这样的解释在面对自己的上司之时却是行不通的。 波兹小姐叹了一口气,语气显得无奈地叫了自己上司的名字一声: “托尼,这次确实是我的失职。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才能解决这件事的后续,但是,你真的需要一位医生——当然,我保证,这次不会有问题。娜塔莉将会时刻跟着你,直到确认那位霍普小姐对你注射的药物没有副作用之后。再之后,现任这位私人医生的去留将会由你决定。” 托尼.斯塔克面对态度显然比平时要温和许多的波兹,心里的情绪稍稍平静了点,默许了波兹小姐的做法。 毕竟那位阿尔西亚.霍普在那场混乱之中还是保证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的。托尼.斯塔克,这位肩负着来自于钢铁侠的重大责任的天才无不讽刺地想着,反正,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医生的下落被托尼.斯塔克放到了一边。他回到位于马布里的别墅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一瓶酒精浓度相当高的烈酒,走近了实验室。 这次发生在纽约市内事关自己性命的枪击案件实在是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在成为钢铁侠之时,他就思考过无数种可能,这种在街头就遭到追击的可能也是其中一种。然而他对自己太过自信——也对敌人太过轻视,以至于陷入了险境——虽然到最后,自己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被解决的,也因为某种势力的介入而对于敌人的状况一无所知——当然,这点也不是目前最为迫在眉睫的。 迫在眉睫的是,反应堆的元素,以及—— 托尼.斯塔克的目光扫过安静列在自己秘密展柜之中的马克系列战甲, ——以及,对他们的改进。最大程度的改进。 医生回到神盾局所安排的公寓之后,就发现了与平时完全不同之处。 她的身边依旧跟着那位特工摩尔斯,但是暗中的特工似乎比之前要多了许多。而且,与其说是那些被派来保护她生命安全的特工,更多的是那种几近实质的警惕。 似乎在警惕着的并不是一位来自友邦的高明医生,而是一位可能会随时对美利坚民众发难的, 杀人犯。 摩尔斯特工与以往不同,这次一直将医生送到了公寓门口,看着这位年轻的霍普医生从容而平静地打开密码锁,然后对她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医生的表情被隐藏在微弱的光线之中,显得模糊不清,语气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而温和,带着些在为人处事方面的笑意,向摩尔斯特工道谢: “非常感谢你的护送,摩尔斯特工。纽约确实不太安全。特别是经过了今天这样大型的案件之后。”这位医生抬起了手,似乎是有点不适地按了按额角,“如果不是您的全程护送,我想,我大概会不太敢自己走这一段路呢。” 那边一直盯着医生的动作的芭芭拉也微微笑了起来,像是以往一样,对这位在业界之内赫赫有名的医生表示了尊敬,语气却是跟整个人的警惕完全不同的略带亲昵: “这是我的责任,阿尔西亚——哦,我想,你不会拒绝我这样叫你——更何况,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保护自己的朋友,我想,这是我应该做的,也必须做的。” 然后她听见那位医生真切地笑出声音来,在此时意外显得柔和的光线之下,医生说: “谢谢你,我的朋友。” 24.C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那天跟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经过了一次秘密谈话之后,医生被软禁在了神盾局之中。 倒并不是说医生的出行遭到了限制,与之恰恰相反,医生去的每个地方都不必向之前在研发药物时,需要经过上级的允许,反而有了一些特权。 然而,身边时时刻刻都跟着特工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尽管这些特工都没有在明面上跟着自己。 在作为无国界医生的时候,去往正处在战争之中的地区并不在少数。这些地区的最大特点就是,无论是前线还是后方,随时随地都存在着所谓的自己人随时成为敌方的可能。 医生最开始的时候,也曾因此而受过伤。长此以往,躲避危险基本成为了一种本能,也让医生对于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极为敏感。 医生有些无奈,尽管那些特工跟在暗处,但是那种充满的警惕的目光犹如实质,实在是让人感觉到不太舒服。 医生最后还是回到了公寓之中,为了减少这种视线的关注,同样也为了那件被拖了将近一个月,至今没有给出答复的事件。 菲利普.科尔森接到跟在阿尔西亚.霍普身边的特工的通话之时,稍微有点惊讶。 那边的特工语气有点尴尬地开口: “非常抱歉,长官。我被发现了。而且,”那边似乎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那位特工凝神听了一下,然后给科尔森带来了消息,“阿尔西亚.霍普希望能与您见一面。” 这位本身头脑便十分灵活的神盾局高级探员,瞬间便想到了将近一个月之前与阿尔西亚.霍普所讨论的那件事情。 菲利普.科尔森稍微想了一下是否有足够的空余时间以及足够的权限,来跟这位刚刚被局长列为危险人物的霍普医生进行一次谈话,然后他给了特工一个短暂的答复: “请转告霍普医生——非常抱歉,我需要经过长官的允许才能跟霍普医生进行见面。长官允许之后,将由我来安排这次会面,请霍普医生稍等一段时间。” 医生面容平静,嘴角带着些礼貌的笑意,看着那位小特工帮他的长官传话。 她也同样给出了回应:“我将听从您的安排。” 阿尔西亚.霍普的资料第一次出现在菲利普.科尔森的面前时,就是不久前,现任钢铁侠,安东尼.斯塔克在阿富汗被恐怖分子绑架还待在恐怖分子的基地的时候。 大英政府派去了特工这一点双方都心照不宣——毕竟,那样足够混乱的地区,各个国家的特殊人物都不少,这并不是一个问题,问题在于,大英政府派去的特工所接到的一个营救任务。 营救目标:安布罗斯.唐纳德。一位x基因携带者,变种人。 在魔形女以个人之力救了美利坚的那位掌权人物之后,在那位几乎所有人都知晓的教授的调和之下,美利坚已经成为了控制——当然,民众更希望听到的是保护这个词——x基因携带者的代言词。 在这样大形势的驱动之下,尽管有些国家有心,却也只能将控制权交出去。 x基因携带者的控制权最终落到了那位教授手上。 那位教授拥有着世界上最聪慧也同时最危险的大脑,除开与他一直处于对立面的万磁王所引领的兄弟会外,这位x教授几乎就是现今被登录在案的变种人的首领。 在从伦敦那里传来有关这位x基因携带者的消息之时,无论是神盾局还是x教授都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因为这位名为安布罗斯.唐纳德的变种人,在很久之前就被认定为消亡。神盾局之中有关变种人登记的记录已经更新成为确认死亡的状态。然而这位变种人却明晃晃地出现在了大英政府面前。 菲利普.科尔森以接管变种人的名义来到伦敦城之前,跟那位大英政府进行了一次关于此次案件的谈话。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告知了关于所谓营救任务之中令人惊讶又毛骨悚然的一点,这位几乎控制着整个欧洲的福尔摩斯先生,非常直白地告知神盾局的高级探员, “有关那条营救任务,鄙人感到非常抱歉而惊讶。在种种排查之后,本国政府确认,这条营救任务并非由任何人物所发出。它凭空出现,也凭空消失在网络之中。但是无可否认,大英政府所救下的这个x基因携带者,是个特别的任务——鄙人认为,这一点,从那位x基因携带者来到伦敦城内第一天就遭到袭击的情况就可以看出。” 事关重大,然而线索却寥寥无几。菲利普.科尔森被尼克.弗瑞安排,来到伦敦城,希望能以最小的影响解决这件事。 阿尔西亚.霍普的资料就是在此时出现在菲利普.科尔森的面前的。 在大英政府的说辞之下,这位年轻的女士仅仅是那位充满疑点的x基因携带者在来到英国伦敦之后的主治医生。x基因携带者在伦敦城内遭遇袭击,身中枪伤,全程由阿尔西亚.霍普进行手术以及对术后恢复方面的计划进行制定。 医生的履历优秀。尽管有许多的经历都被掩盖过,然而在神盾局情报人员的努力之下,这些经历也全都被挖掘出来。 菲利普.科尔森对医生的履历之中最为感兴趣的、也觉得最为特殊的一点,便是这位医生曾在担任无国界医生之时,曾去过的地区,在某种程度上,和那位x基因携带者、目前在神盾局档案之中信息显示为“确认死亡”的安布罗斯.唐纳德的最后行踪,有着极大的重合。 于是把这位身上似乎疑点重重的年轻医生带回美利坚进行审查便同时成为了菲利普.科尔森英国伦敦之行的一个计划。然而大英政府对这位医生的态度是这次计划的最大败笔——大英政府对待医生的立场非常坚定,对神盾局进行了几乎是在外交辞令上面最具有威胁性的警告。 这也使得这次计划无疾而终。 另一个机会却随之而来。 安东尼.斯塔克从阿富汗归来,在成为了钢铁侠之后,却同时因为贵金属中毒而有着生命危险。在神盾局集合召开会议的时候,本身有着少许发言权的菲利普.科尔森即刻便提出了“拯救者计划”。 计划便是集中各个国家各个地区的顶尖医生、生物学家来对安东尼.斯塔克的生命进行一次延续。提议被通过,“拯救者计划”启动。 来自伦敦城的阿尔西亚.霍普作为近年来在英国赫赫有名顶尖医生,受到了邀请。 然而事态的发展随着阿尔西亚.霍普的到来有了不同的发展。 x教授那里传来消息,消息表明,那位被他接管的x基因携带者身上存在着某种秘密。这位变种人的大脑似乎经过了种种暗示,脑中一片混乱,记录的信息并不健全,出现最多最频繁的信息是一个人的名字,阿尔西亚.霍普。 为此,x教授提出了希望能和这位来自英国的医生进行一次见面的意见。 菲利普.科尔森将这件事前因后果对尼克.弗瑞进行了汇报,在局长和x教授的谈话后,尼克.弗瑞将这件事交由了一直在关注着医生的科尔森探员。 科尔森随即与医生进行了一次沟通。 医生却因为专注于研发将这件事放了下来,而准备再次谈话之时,这位履历上虽然布满种种疑点但意外干净的女士,却被尼克.弗瑞以不明原因列入了“危险人物”、需要时刻进行监控的范围之内。 菲利普.科尔森在去往尼克.弗瑞位于高层的办公处时,还在想着,到底是怎样的事情能然自己的局长在把阿尔西亚.霍普列入危险人物的范围之内时,脸上出现那样异常严峻的表情。 然而弗瑞局长脸上的严肃表情的原因,最终被搁到了脑中的其他地方。 在见到尼克.弗瑞,表达了自己希望能和阿尔西亚.霍普进行一次见面后,这位局长微微思考了一下,便同意了科尔森与医生的会面,在同时被下定了要求: “与阿尔西亚.霍普见面的地点选在人烟稀少的开阔地带。周围需要神盾局的特工进行即使监控。‘鹰眼’将跟随你一起,来保证安全性。” 独眼侠这样说着,随即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向菲利普.科尔森下达了另一个命令: “随后,阿尔西亚.霍普的后续事件将由‘黑寡妇’负责,而你,将去往墨西哥州,接洽一个来源不明的神秘物件。据情报所说,那个神秘物件似乎来自于外太空,形状类似锤。”这位独眼侠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当地人说,那很有可能是传说之中的‘雷神之锤’。” 25.D 医生和菲利普.科尔森第三次见面的见面地点,被约在了一个少有人烟之地。 医生被摩尔斯特工带到那里之后才认识到,即使繁华如纽约市,也会有如此的荒凉的街区。 摩尔斯特工对这位来自异国的年轻医生照顾有加——大概是为了缓解这位医生对几乎被来自神盾局的特工包围的不适——一路上,芭芭拉.摩尔斯都在为这位医生介绍着周边的景色——医生视线所集中的大多都是一些纽约市特有的建筑物,介绍下来倒也不难。 地点位于纽约市皇后区。具体位置不明。 医生到达那里时,时间已经过了午时。阳光微偏,天气正好。 菲利普.科尔森已经在那里等待。 医生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个外表看起来被废弃的工厂,然而内部却充满着科技元素的影子。设备全都走在了最前端,偶尔在几个大型设备上,还可以看到斯塔克工业张扬的标志。 工厂的神盾局探员似乎在之前被清空,转而换上的是一直跟在医生身边的那几位。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同样被清空的二楼,中空的结构让人一目了然——一位背着特殊弓箭的短发特工正在那里把玩着自己的装备。看到医生正在看着他,还颇为放松的向医生招了招手,跟其他的特工比起来,显得要放松的多。 医生看到那位不久前刚刚见过的特工“鹰眼”向她万分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之后,显得有些惊讶,但随后便非常礼貌克制的也向对方点了点头。 工厂的一楼大厅内被摆放了一套桌椅。医生进来时,高级特工科尔森从主位站起,万分友好地向年轻的医生笑了笑,在看到“鹰眼”向医生打了声招呼之后,本来准备好的开场白即刻就被换成其他的话: “霍普医生,非常荣幸能再次见到您。看来您似乎跟我们的‘鹰眼’有过一面之缘?” 医生依旧是咬着字,缓慢但同时显得认真地开口:“是的。那场枪击案中,就是这位特工前来支援的。” 菲利普.科尔森点了点头,虽然他对之前的枪击案中的人员调动一清二楚,然而依旧表现出了——或者说是让医生看到他表现出了——一种混合着意外的高兴表情。 然后医生就听见这位神盾局的高级探员说了一句表面看起来友好的话—— 他说:“既然这样,那就非常让人安心了。”这位高级探员脸上的笑意越发深刻,“这位巴顿特工将负责这里的整体安全状况。” 这样大张旗鼓的会面,当事人之间的谈话却显得单薄而粗略。 在进入正题之后,医生的回答十分肯定而迅速—— “我将听从您的安排,长官。更何况,”医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然而似乎因为光线问题,冷灰色的双眼却显得冷漠至极,“作为一个医生,对自己的病人负责到底,是我所应该做的。” 医生在当天晚上接到了一次来自陌生号码的通话。 打来电话的对方让医生稍稍感到惊讶,是自从上一次在巴茨医院病房中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的詹姆斯.邦德。 纽约时间凌晨一点钟,即使是对于不夜城来讲,也是相当晚的时间,对于神盾局给医生安排住宿的、相当安静的公寓来说,更是一个安静至极的夜晚。 那边的声音嘈杂,模模糊糊传来周围人的对酒保的调酒要求,连带着那位王牌特工的声音也显得模模糊糊:“doctor. hope?”对方的声音传来,带着些疑问。 “是的。特工007?”医生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过确认是否是那位王牌特工,有些犹疑地吐出这个编号。 对方轻声笑了起来,声音清楚了不少,语气之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当然。阿尔西亚,非常高兴你还记得我。看来美国之行还没有让你忘记你的老朋友。” 詹姆斯.邦德向身边的女士露出了个歉意的表情,在对方略显得恋恋不舍的眼神之中向酒的角落之中走去,耳边是那位医生带着疑问的话语, “……听长官说,你之前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因为之前身受枪伤的原因。非常抱歉之前无法带给你一些帮助。你现在觉得如何?” 医生这边迟迟没有得到有关于王牌特工的回答。在医生几乎以为对方不在的时候,才听见那边的詹姆斯.邦德声音带着些复杂,情绪似乎也低沉了下来。 詹姆斯.邦德带来了医生近期听到的第一个死讯: “听着,医生。她死了。m,has gone.” 医生在后半夜睡得极度不安稳,第一次梦见了自己在参见无国界医生之时的事情。整场梦境之中都充斥着战火的喧嚣以及无处不在的死亡。 医生被生物钟唤醒时脑中仍然充满着久久不停的枪击声,脸色极为苍白,显得十分虚弱,以至于特工摩尔斯在看到她时,都显得微微惊讶。 面对着特工的稍带温度的关切眼神,医生向她稍微解释了一句, “昨晚睡得不太好……大概是前几天的枪击案激起了我的潜意识之中有关于在战争地区的那些日子的记忆……你知道的,死亡和战争这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噩梦。” 医生在登上神盾局派来的车时,才发现车上坐着的人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位高级探员菲利普.科尔森,反而是又一位之前见过面的美艳特工。 这位美艳特工像之前的那位巴顿特工一样,十分自然而且放松地跟医生打了声招呼,看着医生稍显的惊讶的面容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宝贝,别露出这样的表情。你知道的,其实我并不适合做一个富豪的私人秘书。”她稍显暧昧地眨了眨眼,“所以,在你离开后不久,就被我们大名鼎鼎的钢铁侠发现了马脚。” “那,斯塔克先生是否已经注射了那份药剂?”医生随即问了这位之前化名为娜塔莉的女士。 “当然。”业界赫赫有名的——当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那种有名——黑寡妇爽快地回答,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肆意,“斯塔克先生可是为此吃了点苦头。” 在神盾局的车开往位于威彻斯特的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途中,医生才从这位女特工的话中了解到,她将负责自己之后在美国期间的各种状况。 “and,”黑寡妇语气自然而亲切,显得对医生的态度十分友好,“我叫娜塔莎。我可不想之后从你的口中听见一个虚假的姓名。非常荣幸认识你,来自英国的小姑娘。” 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与其他的学校相比,在极端的不同之处,又十分相像。 最起码,医生在看到这所学校是以一座显得极有历史厚重感的古堡为中心之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气氛显得跟纽约格格不入,而与伦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原因。医生走神了一秒,这样想着。 神盾局的车并没有开到校门口,停在了相对远的地方。 娜塔莎随着医生走下来,吩咐着其他人原地等待,自己跟着医生走到了学院门口。 那里已经有一个年轻的女士在等着。 白发女士显然与神盾局的黑寡妇熟识,十分热情地跟这位女特工来了一个拥抱。拥抱结束之后,娜塔莎向医生介绍了那位白发女士: “她是奥萝洛.门罗。不过我想,你大概听过她的另一个名字,‘暴风女’。” “当然。您是位非常出色的人物,我在很久之前就听说过您了。一位伟大的女战士。”医生这样说着,随后向暴风女伸出了手,微笑着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对方在看到医生的微笑时,脸上有了一种十分微妙的表情,但是那种微妙的表情随即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亲切的笑容:“我也非常高兴能认识你,霍普小姐。我们的教授最近可是时时刻刻都把你挂在嘴边,期盼着你的到来呢。” 暴风女的语气略带着些不会让人感到厌烦的调侃,随即语气稍微压低了一些,显得忧心:“不过相比于我们的那位病人,你的脸色可真的是算不上太好呢,医生。” 于是因为医生并不是太好的脸色——尽管医生本人表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时的休息不好——另外两位女士十分坚定地将医生带到了负责校内医务的另一位女士面前。 暴风女一边说着“放心,教授并不会因此而责备你。毕竟,我想,他更不忍心让一位漂亮的女士忍受着病痛”一边打开了医疗室的门,却非常不巧地看见了那里的一位大概是病人的健壮男子,身手敏捷地推开了正在为他治疗的红发女子,拳头正蓄势待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中伸展出来。 26.D 当你眼看着一个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成年男子,从握拳举起的右手伸出了看起来就寒光凛凛的钢刃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医生脸色几乎是瞬间就下降到了另一个色度,尽管理智告诉她,这里是那位教授的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变种人并不在少数,这也不过是天赋的一种,然而大脑却无可避免地产生了对危险的警觉性。 与男子对峙的红发女子瞬间就反应过来,有放在一旁的医用刀片从盘子里飘然而出,准确地对准了那位男子的太阳穴。 那位女士语气平静,就连表情也是淡淡的,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眼前的孤狼依靠着本能对自己露出的、只有捕猎时才会展现的利爪。 “冷静一点。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直到你真正的开始对我动手那一刻。”、 那位记忆残缺不全的孤狼似乎在判断着对方话语的真实程度,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变。而正处在医疗室门口的三位女士也因为不想打破这种紧绷的气氛而各自暗暗警惕,并没有说话,直到那位先生手上的钢刃慢慢缩回到筋肉里,之前被钢刃割破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整个医疗室的气氛才稍稍好了一点。 眼神都带着戾气的男子格外警惕地打量了一番四周,然后在四位女士的注视之下略显的莽撞的冲出医疗室。 医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男子,直到那位男子似乎惊了一下,然后看起来有了方向一样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才开口,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问了一个在依旧残留着紧张的气氛之下略显得奇怪的问题: “那是,艾德曼合金……吗?”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几近于无的声音没有被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听见。 暴风女看向那位刚刚从男子手中脱出险状的红发女子,语气显得亲昵又带着紧张: “琴,你还好吗?” 被称呼为琴的漂亮女子表情比刚刚要鲜活了一点,露出了一个微笑,安慰着自己的同伴: “当然,奥萝洛,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流血了。”苍白着脸色的医生看向了琴的手臂,在琴和暴风女说话的时候,从中插了一句话,“你需要包扎。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是一位医生。”医生这样说着,表情认真到让人觉得,如果拒绝她,最后自己都会产生内疚。 于是那位凤凰之力的宿主十分友好地笑了:“那就再好不过了。霍普医生。我是琴.格雷,偶尔兼职这所学校的校医职位。” 医生再次见到那位眼神都带着戾气、气质上极度像一位凶狠的孤狼的先生时,是在那位教授的办公室里。 暴风女在医生给琴包扎好手臂上因为一时不查而被散落的利器划破的伤口后,就陪着那位琴.格雷留在了医疗室内,收拾起散落了一地的东西。 医生和黑寡妇刚想帮忙,就听见暴风女的话: “娜塔莎,你带着医生去教授的办公室。我想,他此时正在等待着我们的霍普医生——尽管我刚刚跟他解释了一下突发状况,但是这里有我们两个,就足够解决。” 然后又对医生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非常抱歉,霍普医生,我本来想也许琴会对你有些什么帮助。但是情况不太允许。不过,如果和教授交谈之后还会感觉到不舒服,你可以直接来医务室找我们——哦当然是来找琴,毕竟,这方面,我可是帮不上什么忙。” 医生微笑着表示理解,又对琴略显的担忧的目光再一次解释了一下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大碍,才在黑寡妇的笑声之中随她离开去往教授的办公室。 外表看起来就十分巍峨的古堡,内部更是显得十分宽敞。有学生三三两两地在这座另类的教学楼之中走来走去,看到娜塔莎的时候,男孩子多数会十分得体地向这位女士问好,女孩子与男孩子不同,都会围在这位美艳的神盾局特工身边,叽叽喳喳地问女特工一些琐事,看起来跟普通的学校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偶尔有女孩子穿墙而过。 学生们大概对娜塔莎身边跟着的医生充满了好奇心。男孩子们还略微收敛一些,在对医生投去好奇的目光时,也会礼貌的向陌生的女士点头致意。 女孩子们则要放松的很多。有年纪看起来非常小的孩子围在娜塔莎身边,悄悄地问娜塔莎: “那位姐姐是不是新来的教授呢?她笑起来真的很像x教授呢。” 娜塔莎听到了孩子的问话,目光集中到安静待着一旁的医生身上。 医生对每个向她打招呼的孩子都露出了十分温和的笑意,并且语气非常认真地回话,那双本来是冷色系的眼睛此时却含着温暖的笑意,整个人要比在曼哈顿柔和的多。 于是这位在敌人面前威风凛凛的黑寡妇,也用悄悄话的语气在那个小女孩耳边轻声说道:“也许她将成为你们新的教授。但是,也许不会。”黑寡妇的眼睛深处泛着冷意,在望向小女孩时又明显柔和下来:“如果想让这位姐姐当你们的教授的话,嗯,大概需要查尔斯教授的同意。当然——”她拉长了声音,在小女孩充满好奇的目光之中对她说:“你们的意见很重要。想想看,查尔斯教授那么爱你们,如果你们真的希望如此,我想,他也会为此而尽力的。” 到达教授的办公室时,时间已经过了相当久。一路上围过来的学生太多,也太过热情,以至于本来非常短的路程,被逐渐拉长。 黑寡妇面带着微笑,而医生却因为觉得自己实在是来的太晚,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歉意。 开门的是一个学生,看到娜塔莎时语气非常欢快:“你好,娜塔莎!”随即又对着医生笑了笑,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黑寡妇带着年轻的医生走进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的是一位外貌十分出色的年轻人。他此时正在对着那位刚刚从医务室走出的先生说着什么,看到娜塔莎带着医生走进来,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惊讶,整个人有一种十分独特的气质,充满着温和,但是又极度犀利。 ——有点像擅长看穿人的福尔摩斯一家。医生这样想着,然后看到那位年轻人向自己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微笑,眼睛明亮,是一种好似天空大海一样的充满包容的透彻蓝色,他开口道:“欢迎你的到来,阿尔西亚.霍普小姐。哦不过,”坐在办公桌后的男子微微耸了耸肩,脸上有些夸张地扯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让他整个人从那种类似长辈的气质之后,瞬间恢复到了一个年轻人的活泼状态:“我只是有一点点类似于心灵感应的效果——像是能稍微感知你的情绪一样。当然,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看穿一个人——虽然我不是太喜欢做这种事——但如果是你这样的女士的话,我想我很乐意。” 年轻的x教授向医生眨了眨漂亮的双眼,语气带着一些类似于被人认错一样的不满,然而眼底却满满地都是笑意:“这是我的能力,阿尔西亚——我是说,霍普小姐——与那位以洞察人心著称的福尔摩斯长官还是很不同的。” 医生略显的惊奇的表情落在x教授眼里,他又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被冷落在一旁的孤狼略显得粗鲁地打断:“够了!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发现我的,也不在意你到底是怎么把我弄到这个破地方来的——” “我觉得这里是世界上最好的学校,也是最好的地方。”沉稳的气质在此时完全看不见的x教授非常急切地打断了孤狼的话,得到的是那位先生更加愤怒和烦躁的声音: “这些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么你一定知道我的过去!现在,小朋友,告诉我,关于我的一切!” 年轻的教授不得不放弃了跟医生的谈话——尽管可是说是单方面的谈话——似乎感觉非常头痛的单手扶上额头,眼眉微皱,脸色显得忧郁了起来: “非常抱歉,罗根。”他说,“你的记忆太过混乱和迷茫,被遮盖了一层厚重的迷雾,我没有办法看穿它。尽管我在过去确实认识你,但是,我并不了解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你并没有让我们参与到那段回忆之中。” 查尔斯看向听到了这件事之后,怒气瞬间就再次上涨了一个层次——其中同样混杂着迷茫、失望等等这样的情绪——的金刚狼,思考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或许,适当的刺激,可以让你想起什么。” “艾德曼合金。”一旁的医生突然之间开口,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这位年轻的女士在三人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之下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显得十分认真而冷静沉着: “这位,罗根先生。如果您的体内拥有这种合金的话,我想,我能提供些帮助。所以,” 医生露出了一个稍显窘迫的笑容,提出了要求,“您能再次露出那种金属,让我确认一下吗?” 27.D 气氛在医生说完那段话之后,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直坐在办公桌后的年轻教授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脸上所显露出来的情绪异常纠结,似乎是非常想笑出来,但是碍于某种原因勉强忍了下来,最终凝成一种略显得扭曲的样子。 陪在医生身边的美艳特工倒是没什么顾忌,瞬间便笑了出来,似乎是丝毫没有感觉到那位罗根先生带着怒意的视线。她带着笑意的、显得异常明媚的脸上,表情怎么也止不住,这位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向有些愣在一旁的医生轻声说道:“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宝贝。” 然后将视线转移到那边此时正强忍着没有对女士发怒的先生:“那么,这位,罗根先生,你是否愿意,将你的‘爪子’伸出来,让我们的小医生看一看呢?” 孤狼的爪子在这种显示出针对的情绪中,已经不受控制地探出了皮肤,钢刃在光线之下充满寒凉的杀意。黑寡妇也已经收回了那种心不在焉的调侃状态,身体微微绷劲,目光锐利,极为警惕地看着似乎随时能攻过来的罗根。 医生在听到这明显不妙的对话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到底带来了什么样的麻烦。表情从开始的疑惑变成了歉意的窘迫,对那位正在蓄势待发的孤狼带着明显歉意的开口: “非常抱歉,罗根先生。我并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我只是想稍微提供一些帮助,如果您觉得我的提议无法接受的话——” 医生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一直在一旁观看事件发展的年轻教授所打断了。x教授语气还略带着忍不住的笑意,连黑寡妇和金刚狼之间的紧绷气氛都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清了清嗓子,将其他三个人的视线拉回到他身上之后,才慢慢开口: “罗根,我觉得,阿尔西亚——我想你并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霍普小姐——”教授的视线带着柔和的笑意,望向了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医生,得到医生的点头默许之后,才在罗根的视线之下慢悠悠地继续说:“我觉得,这个主意真的不错。听我说,罗根——” 在那边的金刚狼表情瞬间上升到另一个愤怒的程度之后,教授立刻加快了语气,也稍稍提高了些音量,让罗根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的话上: “罗根,我认为,你的记忆需要一些刺激才能再次复苏。鉴于处于你身体中的是金属,我认为,大概可以用磁场来刺激。当然,我的那位朋友就可以帮助你。但是,”年轻的教授脸上露出了不久之前刚刚出现过的无奈情绪,“他的名字叫埃里克.兰谢尔。”然后看着周围几人或疑惑或惊讶的表情,苦笑了一下,“没错,或许你们更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万磁王’。” “所以说,罗根,”查尔斯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下之后,再次开口时已经又是之前那种带着笑意的语气,“就一个老朋友的忠告——虽然你当初就并不觉得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涉险,毕竟,埃里克现在走的路非常危险。而且,我并没有办法来找到他。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希望你可以接受阿尔西亚的意见,如果你的体内的金属,这位小姐真的认识,或许可以解开一些迷惑。” 罗根的情绪起伏不定,身体忠实地反应了他这样的状态——钢刃几度探出皮肤又收回,反反复复的动作让他的右手骨节处被鲜血染了一层——尽管他的伤口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在愈合,然而依然抵不住几番的折腾。 在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之后的几分钟,这位饱受失去记忆的折磨的孤狼,声音低沉的吐出一个带着坚决的单词:“done.” 医生的那套从伦敦带来的装备在她被尼克.弗瑞列为危险人物之后,就被收回了神盾局手中,美名其曰是为了更好的保管。 医生在那场跟尼克.弗瑞的谈话之后,与远在伦敦的福尔摩斯先生的联系被增多,个别的几次都是在神盾局的监听之下进行的。但是大英政府对这种事情显然早有准备,保密线路足够多,某些秘密的谈话便是通过这种线路来传达的。 那位先生在听到医生的手术装备被神盾局看管之后,对神盾局的说辞嗤之以鼻,语气是一贯的、带着矜持的高傲:“我想,在你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做好了面对这种后果的准备,阿尔西亚。当然,我也非常愿意为我的属下做出点什么,比如说,让它回到你手中。” 那次通话之后的不久,手术装备便回到了医生手里。医生懂得这套装备的危险性,在神盾局的监视之下,并没有将它随身携带,以此来让神盾局感觉到她并没有敌意。 这次来到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显然是一次时间线被拉长的出行,为了以防万一,医生便将那套装备随身带上,很巧合的是,刚好能用上。 在医生回到这所学校的医疗室时,除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娜塔莎之外,身后还跟了那位刚刚从这里出去不久的罗根,以及坐在轮椅上的年轻教授。 医疗室里已经被整理好,暴风女并不在那里,只有琴在一旁安静地整理药物。 医生疑惑的表情刚刚浮现出来,处在一行人中间的查尔斯便开了口:“已经到了奥萝洛给学生们上课的时间了,我想,她正在带着那群过分活泼的孩子们进行游戏。” 琴.格雷的表情倒是没什么惊讶感,在他们来之前,教授已经跟她说了这件事——当然,是在脑中说的——反倒是看到医生依旧十分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霍普医生,你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实在是太过苍白了。” 医生想了想,然后问了一句:“我想,这里应该有葡萄糖——我大概需要些补充身体的能量。” 医生静脉注射了一支葡萄糖,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缓了一会,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那边,在娜塔莎的吩咐之下,医生放在车里的装备已经被送来了。医生便开始着手对那位体内疑似拥有艾德曼合金的罗根先生进行检查。 “现在,罗根先生,请您再次露出那种金属。”医生的表情变成了在手术状态之中才会有的极度严肃,对着虽然已经准备好但明显还有些不高兴的孤狼说着。 金属再次探了出来。 医生从装备箱里取出了一把手术刀,手腕抖了抖。一段时间没有进行手术让她对手术刀有了些微小的陌生感。直到再次熟悉手中的重量之后,才在罗根手中已经探出的金属上轻微的滑动了一下。 金属之间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医生细细观察了一下被自己划过的钢爪,眼睛镀上了一层微弱的光芒,让每一丝变化都看的足够明显。 钢爪上没有留下丝毫印记。 医生迟疑了一下,然后抬头,对那位一直紧盯着自己的动作的罗根说: “接下来,我将加大力度,以划痕来判断它莫氏硬度,或许会让您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希望您能理解。” 罗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语气凶恶地对这位异常年轻的姑娘说了句:“快点!” 医生等到了金刚狼的回答之后,点了点头,手上随即用力,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瞬间就响了起来。 “ouch!”意外让人难受的声音以及传来的微妙感觉,让罗根的钢爪迅速地伸出又在意识到情况之后快速收回。医生大概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躲得还算即使,身上只有衣袖被划破,但是手术刀的状况就不太好了。 那把跟了自己很长时间的手术刀在更为坚硬的金属的划过之时,断的十分干脆利落,断口平整光滑,似乎在打造的时候就是那样的状态。 医生盯着那把断开的手术刀,观察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明确了真相还是因为惋惜自己的装备被损坏的笑容,向身后撤了几步,与那位刚刚不自觉砍断了医生的手术刀,现在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的罗根说: “罗根先生,现在我可以非常确定地告诉你,你体内的金属确实是艾德曼合金没错。” 医生语气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措辞:“鉴于您已经可以改变这种合金的形态,我认为,它——这种被注入你体内的金属,与您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反应,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了您的一部分。” “我并不关心这些。”面对医生的解释,罗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烦躁,“现在,我唯一想知道的,是有关我的过去。还有,我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艾德曼合金的合成方式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机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国家掌握了它的秘方。但是,有一些国家的秘方曾经丢失过,以至于,有一些恐怖分子掌握了这个秘密,并且以此开展了一系列实验。 据我所知,大多数实验都是为了研究出与美国队长的盾牌一样的合金。但是同样有一部分人,把这种合金用于人的身上,试图以人来控制这种合金。 我认为,您就是那些被当做试验品的人之中的一员。”医生的目光冷静,“就后果而言,发生在您身上的‘艾德曼合金注入实验’成功了,但却是因为伴随着合金的注入而带来的剧烈反应,您的记忆遭到了破坏。” 医生看着脸上表情阴沉的罗根,随后又说出了一句话, “曾经进行过这种人体实验的人士大多数都销声匿迹,但是实验地点却被遗留了下来。我恰好知道其中的几个。我想,您应该会去看看,或许能解决您的疑惑。” 28.D 罗根的表情从医生说到“人体实验”这四个字便开始阴晴不定,却还是沉默地听完了医生的所有话。然后这位孤狼的表情定格为了介于愤怒与迷茫之间的复杂状况,嗓音比之前还要低沉,但却充满着力度: “告诉我,所有地点。” 这位先生如是说。 医生把所有的自己所知道的实验地点一一列举出来,罗根每听见一个地点的名字,眉头就皱地更深一点,脸色也更加差一点,直到医生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被废弃过的实验地点说出来之后,这位先生的表情已经深不见底,显示出了一种过于愤怒之后的平静,气氛在罗根周身充满的凉薄气场之下显得不太对劲。 “罗根——”一直安静地看着那位孤狼的年轻教授在气氛显然要下降为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妙时,轻声喊了罗根一声,将他从自己的情绪之中短暂拉出:“放松,罗根。”这位年轻的教授语气轻柔,似乎是怕是一不小心就会激怒明显临近爆发边缘的孤狼,“这里——我的校园,没有任何可以伤害——伤害你,或者其他任何人的东西——你需要,冷静下来。” 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已经因为气氛的不对劲,身体处于了一个十分警惕的状态。之前还在一旁整理药物的琴.格雷也已经放下手中的动作,全心全力地关注着这边事态的发展。 这样不同寻常的气氛最终被来到医疗室的另外一个人所打破: “教授——”来人刚刚打开医疗室的门便已经开口,对医疗室内紧绷的气氛没有丝毫发觉,迫不及待地喊了查尔斯一声,随后才觉得医疗室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这里发生了什么?哦——”青年拉长了声音,看到了医务室里的两个陌生人,“那边的新面孔便是霍普医生对。你好——”随即又将话锋转移到情绪不太对劲的罗根身上,“至于这位,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一点都没有之前被重伤到意识不清的样子。” “斯科特!”x教授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然而罗根已经听到了对方口中显得极为讽刺的话。钢爪在瞬间伸出,罗根表情放松,甚至带着些笑容,然而眼底却是极度的冷,带着孤狼捕捉猎物时的凶恶,缓步走到那位叫做斯科特的青年身边,语气平静: “走小朋友。我来教一教你什么叫做尊敬。” 带着奇特眼镜的青年显然对这个提议万分赞同,甚至没有将之前来找查尔斯的原因说明,便已经随着罗根离开了医务室,口中说着:“正合我意。” 年轻的教授非常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自己却并没有跟出去,只是看向在一旁的琴.格雷。年轻的女士得到了教授的指示,随后离开,追上了自己的男友以及那位罗根先生。 医生看着琴离去的背影,面上有些担忧。 查尔斯似乎每次都能猜到这位医生的想法,微笑着开口:“不必担心,阿尔西亚。琴是个变种人,一个,相当强大的年轻变种人。”这样的话成功地让医生放松下来。看到医生放松了的表情之后,这位年轻的教授才露出了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对医生说: “罗根和斯科特之间的气氛一直很不好——哦我说的一直是从斯科特见到罗根那刻开始,直到现在——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一种天生不对盘的状态——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件有趣的事。虽然,”这位教授再次苦恼地皱起了眉毛,“这样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打起来的情况让人感到很苦恼。不过,琴会控制好他们的——我坚信。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 这位教授在说到自己的学生时,脸上的自豪表情怎么也遮不住,而且似乎有继续说下去的迹象,许久没有说话的黑寡妇在这种关头开口:“查尔斯,琴确实非常优秀。尽管我们的小医生是第一次与琴见面,但是她同样能感觉到。”娜塔莎对医生眨了眨眼,表情恢复到了之前的放松状态,“对,霍普医生?” 得到了医生的回应之后,娜塔莎才继续说:“所以,亲爱的查尔斯,教授,是时候来谈一谈正事了。” 在跟着查尔斯离开这间医疗室之前,医生手中万分珍惜地拿着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手术刀,从装备箱之中抽出了一个小型的便携袋,将这两段刀片万分珍惜地装进了其中,最后收在衣服的里怀。 年轻的教授看到医生的这种举动,带着些调侃意味但也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这是罗根的失误,阿尔西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教授的眼神十分认真,“我会帮他进行赔偿的。” 面对年轻的教授充满诚意的话,医生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拒绝了教授的意见:“没关系。毕竟,它跟着我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以这样的形式收尾,是件好事也不一定。更何况,”医生微微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放松,语气也随之活泼起来,“这把刀的价值,不仅仅在于表面。它曾救过很多人——就这一点来看,这也是没办法赔偿的。” 三人来到了这座古堡中的一个房间——现在被当做教室了的一个充满着阳光的房间。 落地窗极为明亮,厚重的窗帘仅仅拉了一角,完全没有遮住明媚的阳光。从这里可以看到围绕着整座学校的草坪,不远处是一个小而清澈的湖泊,旁边有着一棵长势非常喜人的大树。 视角非常好。 “看来你也很喜欢这件房间。”在医生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时,教授开口,“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房间——之一。这座‘教学楼’里,还有更多的教室,可以让我看遍整个学校。” “查尔斯。”娜塔莎显然对这位在面对女士——尤其是气质温和的女士——时,话意外的多的年轻教授有点微微不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提醒他现在应该讲正事。 “哦抱歉。我在面对你这样的女士之时,总是想能跟你多谈一会。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这样不由自主的表现,阿尔西亚。”查尔斯的表情带着些歉意,转而又向医生眨了眨眼,“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和你进行一次谈话——当然,不是在这样严肃的情况之下,应该是在更为浪漫的氛围之下——好的好的娜塔莎,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要开始跟阿尔西亚讨论正事了。” “此次请你前来,是为了之前那位被大英政府所解救的变种人。首先,作为一个变种人,我对大英政府的拯救变种人的行动——尽管这次行动大概是出于某种我所不能涉及到的原因,但是我依旧感到万分荣幸与感激。 变种人在公众的眼中存在感非常强烈。虽然在瑞雯——我是说,魔形女——的那种行动之下,成为了带着些英雄色彩的存在,但无可否认的是,普通人对我们的存在依旧颇有微词——这点从变种人刚刚被普通人所发现时便已经存在。即使到了今天,普通人与变种人之间的这种隔阂依旧存在。而在这样的形式之下,大英政府拯救了我们的变种人兄弟,在之后虽然知晓了他的身份不同于常人,依旧施以了援手,对此,我仅能表达出的,就是感激。”年轻的教授推动轮椅到了离医生一米远外的位置,眼神认真,随即向她低下了头,给了医生一个充满感激和尊敬的致意。 医生并没有躲开对面的教授这样的致意,神色坦然地接受了:“我会向长官转达您的感激之情的,教授。” 年轻的教授将致意的姿势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然后才抬起头,再次开口: “这里的感激同样有对您的感激,霍普医生。然而目前我们的变种人兄弟的状况并不是很好,我所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再次邀请您来为他诊治——我非常清楚,虽然您的医术并不是唯一能诊治我们的变种人兄弟的——抱歉,我似乎有点冒犯——但是,医生,不得不说的是,邀请您来解决这件事,有着非常重要的原因,这位变种人兄弟的记忆,残缺不全,布满迷雾——与罗根的情况不同,安布罗斯——那位变种人兄弟,实际上遭受到的应该类似于被洗脑之类的实验,而就我的观察,他脑中记忆的启动词,与你有关。” 年轻的教授在布满阳光与温暖的室内,说出了一个让医生觉得全身发寒却毫无解决的方法的事实: “他脑中所有残留记忆的共同之处就是你的名字——‘阿尔西亚.霍普’。以及一个似乎是非常神秘的案件的代名词——‘杀人犯案件’。” 29.D 医生此时的情绪跟往日里的平和稳定完全不一样。 自从来到纽约之后,身边层出不穷的危险事件混合着时时刻刻都处于紧绷状态的神经,让医生已经很久没有在夜里陷入过深度睡眠。身边每时每刻都有人不断地提醒着医生当初所发生的事,医生神色恍惚,再度意识到,这里并不是那个会把自己的过去安全隐藏起来的伦敦城。这样的认知,让年轻的姑娘刚刚好转了一点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本来显得温柔的双眼,其中的情绪逐渐变成了冷漠而不近人情。 关键词从眼前这位年轻的教授口中出现,医生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因为过于用力,手背上细细的筋络微微凸起,修剪整齐的指甲陷入掌心之中。 些许的疼痛感让医生从之前略微崩溃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双眼闭上了几秒钟,再度睁开时,已经克制住了想要发抖的情绪。 医生的一系列表情都落在了房间内另两个人的眼中。 年轻的教授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一些担忧的情绪。相比之下,一旁的神盾局高级特工则要显得冷漠很多。那位美艳的女士从教授开口时开始,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的每个微小的动作和表情。 与其说是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寡妇在担心医生的状况是否正常,不如说是,她无时无刻不在评判着年轻姑娘的每一个动作是否具有威胁——以及,通过她的表情来判断她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查尔斯对此感到十分奇怪:神盾局不可能会轻易地对一个无害的姑娘进行如此严密的监督。然而良好的教养并没有让这位可以读出任何人的心思的教授采取不礼貌的行动。 更何况,查尔斯想,就算读到了娜塔莎的心中所想之事,也不一定是这位擅长伪装的女士真正所想的。 医生在两个人的视线之下,深深地吸气又缓缓吐出,从略显混乱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找回了一点思绪: “非常感谢您的告知,教授。但是非常遗憾,”医生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显得干涩而低落,混杂着复杂的情绪,“我无权告知您有关这两个关键词的具体含义。如果您势必要知晓的话,请您与大英政府联络,征求我的直属长官,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的允许。如果长官同意的话,这件事将会被呈现在您的面前。” “娜塔莎特工,”医生转过头,将视线转移到了神盾局派来跟在她身边的高级特工身上,“我并不知道神盾局的弗瑞局长到底给您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但是,这件事□□关重大,牵连到的政府并不在神盾局的权利范围之内,神盾局并没有知晓内情的权利。”医生的语气平静,对特工说道,“因此,在回到曼哈顿之后,我将提出回国的请求,以便于更好的解决问题。” “x基因携带者同样不在大英政府的管制范围之内。”美艳的特工在安静地听完医生的话之后,这样说着,神色带着厉色,之前面对医生之时的温和表情早已经消失不见,“在x基因携带者提出关于你,阿尔西亚.霍普小姐,你的名字以及所谓的‘杀人犯案件’这两个词汇之时,我认为你就应该完全了解到,你的身份已经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仅仅是被神盾局邀请而来到这里来参与‘拯救者行动’的医生了。恕我直言,小姑娘,”这位气势一直以来就十分强势的特工目光之中带着些冷意,偏偏语气之中含着笑意,形成一种十分明显的反差:“这里是美国。并不是会将你保护地好好的国家。而你,现在,是一个在身份以及经历上跟变种人——当然,你也完全可以认为是神盾局——有着极大联系的并不普通的人物。仅仅是这一点,阿尔西亚小姐,神盾局就拥有将你留在曼哈顿的权利。即便是大英政府的参与——你要知道,这不仅仅是有关外交政策,我们甚至可以说是,有关‘美利坚民众安全’这一点。” 黑寡妇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跟那位在她开口后就维持在面无表情的状态的年轻医生简短说了这样一段话。 “所以,小姑娘,你要怎么做取决于你,而应该怎么做则取决于我们——在你不想给‘大英政府’——你的国家或者你的长官——带来一些并不必要的麻烦的情况下。” 医生沉默了下来。在教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恶劣之前,一旁的教授终于开口,打破了明显充满火药味的状况—— “娜塔莎。”他先是喊了一声那位过于咄咄逼人而显得极度不近人情的美艳特工的名字,随即语气温和地对那位来自千里之外的年轻医生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阿尔西亚,无论你最终的决定如何,我们都是从对你有利的方面来进行考虑的。我希望,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神盾局以及变种人,都希望能成为你所放心的朋友。” 医生的脸色依旧沉静,再度开口又已经是礼貌而疏远的语气:“非常感谢您的提醒,娜塔莎特工。我想,现在我们或许应该去看看那位身体状况不太好的x基因携带者了,对吗,教授?” 查尔斯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语气带上了细微的笑意:“安布罗斯。我是说,那位变种人兄弟的名字。我个人认为,阿尔西亚,如果你能称呼他的名字而不是什么‘x基因携带者’,身为一个病人,他会能感觉到轻松一点。” 那位身份成谜x基因携带者状态确实并不是很好。查尔斯将他安置在了一个相对秘密的房间内里——至少对于记忆力极好的医生来说,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大的古堡中,通往那个房间的路线也并不是非常好找——更何况,存在着的各种身份验证让整个房间都处于完全保密的状态。 在房间外有一个身形稍微不同的变种人处在那里。这位变种人的身形巨大,整个人身上都布满了蓝色的浓密毛发。 “汉克。”查尔斯叫了一声变种人的名字,那位汉克先生才转过身来,手中还拿着一只笔,似乎是正在写一些什么,被打断了。 “查尔斯。”汉克向教授微微点头,随即说了对处在房间内的变种人的观察情况:“安布罗斯的情况并不是很好……琴之前来过几次,也只是堪堪稳定他的情绪……我认为,之前的洗脑对他的脑部伤害实在太大……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安布罗斯的大脑还没有触碰到‘关键词’……没有‘关键词’的影响,这位先生大概会一直处于这种混乱的状态——他的意识在排斥着他的身体。” 教授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侧头看了身边的医生一眼,然后对汉克——变种人“野兽”介绍:“这位是阿尔西亚.霍普。安布罗斯在伦敦的主治医生。也是,”他扯出了一个带着苦意的干涩笑容,“安布罗斯的‘关键词’。” 医生当晚留宿在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 对安布罗斯的全面检查以及简单的沟通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彻彻底底结束之后,天色已晚。一直等在学校外的神盾局特工陆陆续续都撤离回到了曼哈顿,也只有极具耐心的黑寡妇身负着尼克.弗瑞的命令跟了医生全程。 医生一整天都没有进行食物的摄入,琴.格雷在医生的要求之下陆陆续续地送了几次葡萄糖过来,然后看着医生依靠着对葡萄糖的摄入坚持了一整天。 琴.格雷稍微有点担心,医生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一点:“之前的大型手术……也大多是这样挺过来的。对我来说是常态,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占据了相当大的土地范围的学校处在一个几乎远离市区的地点,入夜之后便很快安静下来。娜塔莎的房间被安排在了医生左侧隔壁。另一侧便是琴.格雷的房间。 这位内心柔软地女性还在担心医生的身体状况,处在隔壁也是为了方便医生在感觉不适时可以随时跟她打招呼。 “毕竟,”琴.格雷在医生进到房间之前说,“尽管我并不像你一样有着那么高的医术,但是,基本的情况我还是能解决的。” 医生和衣躺在床上,安静地等着放在枕边的手机的信息。 并没有让她等太久,手机就微微震动了一下,接下来便是接二连三的消息,信息源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新任的m已经上位。我想,你大概会想知道一下那位编号007的特工的事。” “他很好。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很好。” “另,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回来。” “犯罪率提高了不少。sh正乐在其中。” 医生盯着这几条信息良久,双手微动,简单的回复了一句: “那么我将留在这里。长官。” 30.D x教授邀请医生的事情算得上是告一段落。 然而医生却依旧在学校之中待了将近一个星期。 那位教授对那位x基因携带者的状况依旧十分担心:“安布罗斯的状况十分让人担心……我想,如果你在这里的话,阿尔西亚,我会感觉轻松一点。毕竟,你的经验和医术,都要远远比琴好的多——” “我听见了,教授。”刚刚进来的琴.格雷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眼中却满是笑意。 “哦抱歉,琴——”教授毫无诚意地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微微耸了耸肩,“——但你要知道,亲爱的琴,这是事实。阿尔西亚要比你专业的多,不是吗?我非常想让你留下,阿尔西亚。” 教授将视线从刚进门的琴身上又重新转回医生身上,“你的医术和经验,都是我们所需要的。那些学生——你知道的,小打小闹都会成为,嗯,‘甜蜜的灾难’。更何况,”年轻教授的视线似乎有看透人心的力量,“尽管你所拥有的力量与我们并不相同,但跟我们相同的是,那同样是一份天赋——你更加适合我们,而不是其他地方。” 医生对于查尔斯的话没有直白地回答,只是十分委婉地回答了一句:“我会认真考虑您的话的,教授。” 然后医生隔天就在娜塔莎的陪同之下回到了曼哈顿的神盾局总部。 对此教授感觉有些伤心。这位教授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汉克说:“她……拒绝了我,不是吗?” 被称为“野兽”的变种人有些头痛的从一堆报告之中抬头:“够了,查尔斯。请不要把这件事说的好像是你追求霍普医生,却被她拒绝一样。更何况,查尔斯,”这位同样充满着智慧的野兽目光微微加深,“你知道的,她和我们不一样。而她所牵扯到的事,甚至可能对我们存在威胁。” 在医生离开之前,那位罗根先生来见了医生一次。 这位气质与孤狼相同,连称呼都是“金刚狼”的先生在面对医生的时候稍微显得拘束了一点,站在医生面前,指尖捏着雪茄,久久没有开口。 医生很有耐心地等着这位先生开口,在罗根叫住她的时候便转身看向这位先生,脸上带着些疑惑,但是更多的是温和的平静。 罗根在这样意外平静而温和的视线之下,很快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语气带着些恼怒的味道,却让人感觉不到他的怒气。 大概是一种别扭。医生看着金刚狼这样的表现,这样想着。 “那把刀……我是说,那是个意外……嗯,如果你需要赔偿的话,我会尽力做到的。”罗根的眉毛皱了起来,显然是对自己手中所拥有的极少的钱财感到窘迫和苦恼,“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其他条件的话,我尽力会满足你。为了——”这位先生微微停顿了一下,想到了医生所带给他的帮助以及对他的过去提供出的线索,有种少见的不知所措,“——你的帮助……当然,相对查尔斯或者你身边那个女人——来自什么局的那个,我能做到的大概是比不上他们……我会尽力的,霍普医生。” 医生对这位显得异常真诚的先生先是摇了摇头,随即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笑容:“手术刀的事,只是个意外,您并不需要为此负责,罗根先生。毕竟,一开始那便是我做的决定,要是负责的话,怎么说,也应该是作为它的主人的我来负责。至于关于您的过去,我也不过是做了一个小小的推测罢了。我还想说,如果最后发现我所提供的地点并不正确,请您不要怪我——毕竟,给了别人希望然后却发现是另一种绝望的滋味,大概并不会太好。” 医生的目光有一瞬的飘远,随即又被她拉回:“当然,如果您能够在我所提供的地点之中找回您的过去,那便是再好不过了。作为一个医生,我每时每刻都在希望,有人可以从之前的痛苦之中解脱出来——虽然有时的代价是会面对更深的痛苦。但是我相信,”医生的目光专注而认真,“至少对于您来说,我相信,无论会面临怎样的未来,您都会是一个勇敢的战士。” 神盾局派来的特工陆陆续续在前往泽维尔青少年学校的路上与医生和黑寡妇汇合,然后掉头转向,安静地跟在周围。 市内的道路状况勉强算是不错,然而车队的速度依然被明显地拖慢。偶尔有几辆车还会混入车队,本身就为了低调而布满各种大众车型的车队以一个缓慢的速度融入周边。 医生和黑寡妇坐在后座。从昨天的谈话结束之后,两位女士之间的气氛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尴尬。这样的气氛之下,谁都没有开口。 医生转头看向车窗之外。纽约市的繁华程度要比伦敦城高上一个程度。这座充满了各种机遇但同时存在着各种危险的城市在表面上十分安宁。 大厦的屏幕上频频出现之前的那位斯塔克先生。医生趁着车速偶尔慢下来的时间间隙,稍稍观察了一下斯塔克先生的脸色,在看到那位先生的身体状况似乎平稳了许多,精神状态也显得好转了许多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尽管这位斯塔克先生在私生活方面的风评于严谨的英国人来说,并不是很好,但是作为一个即使时时刻刻承受着死亡的威胁,然而却依旧十分坚定的钢铁英雄来说,医生对这位斯塔克先生的敬重要远远多于其他。 医生乘坐的车辆直接回到了曼哈顿区神盾局的总部大厦里。 总部一如既往地充满着来来去去地探员。偶尔有接触过娜塔莎的探员十分有礼貌地向她打招呼,随后便去忙碌自己的事情。对于跟在娜塔莎身后的医生,大多数人都是一种视而不见的态度。少部分人则是警惕。 医生对于种种目光一概当做视而不见,沉默而安静地跟在娜塔莎身后,走上更高的楼层。 这是医生再一次见到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这位局长的脸上表情依旧严肃,在面对医生之时却与他所下定的命令不太相同,脸上的表情略显得复杂。 医生处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娜塔莎的述职,在提到有关x基因携带者脑中的关键词之时,这位局长的目光偏离到了医生身上,认真地打量了医生几秒钟,然后收回,让那边停下的特工继续进行汇报。 娜塔莎的声音因为尼克.弗瑞的反应而微微停顿了一下。然而这位高级特工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以及什么能说什么又不能说——即使她或者的时间比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长,但她依旧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探员而已。 娜塔莎的话随即从容的接上,正要说起事情的后续之时,却有另外的特工敲动房门。 尼克.弗瑞向娜塔莎微微点头示意她暂时停下,然后让那位特工进门, “长官,斯塔克先生说他很希望见到阿尔西亚.霍普女士——” “哦是的,我确实很希望见到我们的花朵医生。直到今天之前,你可没告诉过我,这位霍普医生也是你们神盾局的特工,尼克.弗瑞——或许叫你弗瑞局长能让你感觉好一点。” “——然后他不经阻止便进来了。” 那位刚刚敲门进来的小特工的话被毫不留情地打断,耳边传来的是医生前几个小时内刚刚从纽约市的大屏幕上看见过的人的声音。 托尼.斯塔克的出场显得十分高调。神盾局的最高楼层显然没有想象中那样可以随便进入——即使是比尼克.弗瑞更高级的官员,也不行。然而这位斯塔克先生身穿着那套非常有名的钢铁战甲——从外形上来看,整体的色调依旧是具有冲击力的金红搭配,然而战甲的种种细节显然别更进一步地改造过。 尼克.弗瑞显然对托尼.斯塔克的到来感到头痛,将那位前来汇报的小探员打发走了,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却被托尼.斯塔克的开口打断掉:“哦瞧一瞧,我又看到了谁?” 这位斯塔克先生覆盖在面部的盔甲自动收起,露出了一张出现在新闻之中无数次的脸,眼神流转,从医生的身上一直到处在那边的娜塔莎身上:“娜塔莉小姐——不知道你的希腊语在面对你的长官之时是否有其他用处。” “我认为,你并没有忘记在注射药剂之时所受到的痛苦。”娜塔莎看向斯塔克,眉头微挑,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哦注射。**.”托尼显然对这个词汇充满了不耐,将视线再度转到医生身上: “关于这件事,作为当事人,我想我比任何人都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霍普小姐,你为什么,要在那样充满危险的时刻弄晕我。” 托尼目光炯炯,一瞬不瞬地盯着医生的所有表情。 “即使是您,斯塔克先生,即使您作为当事人,您也不具有知道真相的权限。”医生声音温和,咬字清晰,语气缓慢,随后对那位明显因为听到了意外的答案的斯塔克先生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31.E “what?” 面对着那位正在向自己微笑的年轻姑娘,托尼.斯塔克,这位天才、富翁、花花公子、钢铁侠——或许还可以加上一个“handse”这样的标签的、颇受上天宠爱的先生,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那双曾被许多姑娘们称赞过的眼睛——光线异常宠爱这双眼睛,似乎将所有的阳光都投入进去,显示出一种流淌的阳光一样的颜色—— “哦老天,我没有听错——”这位身穿金红色钢铁战甲的英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像是为了符合他的这种难以相信的情绪,他向医生的方向不自觉地走了几步,然后在尼克.弗瑞以及娜塔莎两位略带警惕的视线之下堪堪停下: “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医生——”‘医生’这个单词被他拉地意外的长,显示出一种略微带着威胁感的态度,“你拒绝了告诉我真相——在这里,神盾局,纽约曼哈顿,美利坚,这个民主的国家,在这里——拒绝了我想知道真相的权利。小姐,不得不说我十分欣赏你的勇气——或许我还应该为你在枪击案之中没有抛下我——也许没有抛下我——反而救了我——就结果来看确实是救了我——这件事来表达对你的谢意。but,”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个音调,“但是,小姐,即使结果是我好好地站在这里,没有在那场该死的枪击案中死去,你依旧在当时对我造成了威胁,而现在,你却拒绝告诉我真相。甜心,勇气可嘉的医生,我想你应该明白,你在这里——美利坚的纽约州所触犯的法律,如果我想走法律的途径的话,事情远远不止你被遣送回国这么简单了。所以说,亲爱的,” 托尼.斯塔克的语气又柔和了下来,带着点诱导性地再度向医生开口:“我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理由——well,即使是一个虚假的理由,你的美丽也足够让我能接受——仅仅是这样而已,事情将变得非常简单。” 说话间,这位斯塔克先生又向前微微挪动脚步,最终在离医生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让托尼.斯塔克可以非常清楚地看清医生脸上每一处肌肉的细微运动,也足够让他看清医生那双极为透彻的眼睛之中所包含的所有情绪。 然而医生的回答依旧让他感觉到了失望。 “对之前的行为,尽管我持有必要的理由,但是依旧对您感到万分抱歉。”即使在这样稍微侵犯到个人领域的距离之间,医生依旧没有向后挪动脚步,脸上的神色也依旧平静。 就像托尼.斯塔克说的那些话之中的威胁完全不存在一样,来自伦敦城的医生语气带着些歉意,咬字清晰而缓慢,与纽约本土的语调完全不同的伦敦腔在室内响起,似乎带着来自伦敦城那个地方的固执又严谨这样的特色。 这让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想起了贾维斯的语调,并且不由自主地进行了对比:同样是地道的伦敦腔,贾维斯的声音醇厚优雅,更像是来自古老贵族家族里世代侍奉主人的忠诚管家;而这位阿尔西亚.霍普小姐,语速带着似乎矜持一样的缓慢,每一个单词都咬地十分清楚,以至于即使她的声音再小上一个分贝,同样可以让人听清楚她的每一句话,更像一位被悉心教导的、礼貌周全的贵族家里的小公主。 托尼.斯塔克漫不经心地在脑中这样想着,面上依旧在听着医生的话。 “那件事是由于多重原因而使我最终采取了那样的行动的,斯塔克先生。”医生脸上的表情从上一句所含的抱歉表情渐渐脱离出来,最后重新变为平时的那种温和而坚定的表情,“然而我所采取这样的行动的举动,涉及到本国的机密。您作为一个美利坚公民,尽管您同样是被民众推崇的‘钢铁侠’,但是您并不具有可以得知这件事具体内容的政府官员这样的身份,所以,不得不说,非常抱歉,您并不具备知道这件事具体内容的权限。” 医生再次以“权限”这个词为结束。 托尼.斯塔克听完这句话显得若有所思,然后将目光从医生身上移开:“well,既然这样,那么我想——”他最终将视线定格到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神盾局局长身上。 神盾局局长表情严肃,也只有看过他在面临各种事情时的表情的人——比如说,被派去处理其他事件的菲尔.科尔森以及目前在场的黑寡妇娜塔莎——才知道,此时这位局长的内心几乎已经在破口大骂了。 “——来自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damn it,这个名字真是该死的长——好,神盾局,”花花公子显得不耐烦地耸了耸肩,“弗瑞局长,我想,你具有这样的权限,并且知道一些我因为‘权限不足’而无法知道的事。” “……托尼,”尼克.弗瑞脸上终于露出了明显的情绪,满满的都是一种无奈,“这件事非同小可。即使你是当事人之一,即使你是霍德华的孩子——你依旧没有知道的权利。当然,我保证,作为神盾局局长、一个政府的33级官员的保证,枪击案之中,阿尔西亚.霍普采取的行动完全对你没有任何威胁性。如果你觉得这位阿尔西亚.霍普小姐确实有问题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监管她的权利。”尼克.弗瑞对托尼.斯塔克最终还是微微妥协了一点,甚至允许他以监管的方式来对医生进行评估。 “但是事实上,托尼,那场行动之中,阿尔西亚.霍普医生确实救回了你的性命。以及,之前给你注射的那支延缓毒性的药剂,这位霍普医生,对于它的成功研制,做出了不小的功劳。” 托尼.斯塔克在听到尼克.弗瑞口中出现的他父亲的名字的时候,脸上本来还稍微显得轻松的表情瞬时间就消失不见,脸色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听完了尼克.弗瑞的话,再次面对医生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复杂地多。 “well,”这位斯塔克先生稍微思考了一下,包裹在钢铁战衣之中的手做出了一个打响指的手势,“既然这样,那这位阿尔西亚小姐,我便带走了。当然——”托尼.斯塔克的目光转到了一旁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娜塔莎身上,“——我非常不希望每时每刻都有来自神盾局的小官员们徘徊在我的四周。比如说这位娜塔莉女士。” “我的任务要比你想象之中的要繁杂许多,钢铁侠。”黑寡妇冲着托尼.斯塔克露出了一个明艳地笑容,似乎是不经意地将视线从医生的身上路过,“容我提醒你,小托尼,即使是看上去最不具有威胁性的人,在某种时刻,也可能会变成一只咬人的小兔子。” 医生的手术刀这次倒是没有被神盾局回收。恰恰相反的是,在托尼.斯塔克离开之后,尼克.弗瑞听完了娜塔莎的报告,还十分关心地问医生是否需要把那把断掉的手术刀交由他们进行复原。 医生面对这个明显具有诱惑性的建议明显犹豫了一下,然而最终还是拒绝了这个意见: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弗瑞局长。但是复原这样精细的小东西并不是什么容易操作的事——更何况,次级艾德曼合金的工艺虽然在神盾局大概并不是什么太高的机密,但是以及触及到了保密政策。我来到这里,更多的是希望我可以帮助您解决问题,而并不是制造问题。” “至于手术刀,在我回到伦敦城之后,我的长官将会解决这个问题。”医生结束了这个话题,最后在娜塔莎的带领之下,从神盾局离开,留下表情依旧凶恶而显得气势非常慑人的尼克.弗瑞在原地,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黑寡妇带着年轻的姑娘,一路来到了神盾局给医生安排的住处。 娜塔莎看着医生输入密码,将房间门打开,然后面对着自己的视线带出了疑问的表情: “您还有什么事情吗,娜塔莎特工?” “阿尔西亚,小姑娘。”这位特工此时的表情稍稍柔软了一点,像是医生还没有被神盾局列为“危险人物”之时,在面对她时的态度,“我知道你对神盾局并不信任。毕竟,在被神盾局的各位特工严加看管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人,都会感觉到愤怒。但是,我依旧想告诉你,神盾局这样的做法,并不是取决于个人的意愿。” “我能够理解的,娜塔莎。”医生表情随之柔和了下来,语调轻快,“我相当明白,这是政治。” “你可以明白就好。毕竟,我并不希望你会因为我之前对待你的态度而对我怀有一些憎恶的心理——恰恰相反,我很希望能成为你这样的姑娘的一个‘老’朋友。and,”娜塔莎向医生笑了一下,语气之中带着一些释然的轻松,“我由衷地希望你不会误入歧途。当然,目前最为重要的事并不是这些,而是那位斯塔克。宝贝,祝愿你能够免受那位花花公子用在很多女孩子身上的某些手段。” 32.E 神盾局的特工护送了医生全程。 越往马布里去的路上,人烟越发稀少。但是离托尼.斯塔克的豪宅越来越近的时候,反而倒是有三三两两的车出现在路上。 医生稍稍关注了一下这些外来车辆,偶尔有打开车窗的,里面总会露出一两张漂亮女性的脸庞。而这些人,又极大多数拿着些采访设备。 医生了然。自从托尼.斯塔克十分高调地承认自己就是“钢铁侠”之后,又非常大方地公布了他所住之处的具体地址,以一种嚣张的态度挑衅了记者:“……如果有所疑问的话,来这里找我。我随时恭候。” 那次采访医生之前也不过是草草略过,来到神盾局之后,反倒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位先生的状态而反复观看过。在对这位斯塔克先生的状态进行了基本评估之后,医生也不得不承认,尽管这位托尼.斯塔克先生在某种时刻会让人感觉到非常不快,但他拥有足够的资本让他去嚣张,同样也有着足够的人格魅力,让美利坚的大部分媒体在嘲讽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的时候,也同样承认了这是位非常优秀的商人和天才。 神盾局的保密工作在大多时候做的都不错,但是明显不包括现在的情况。 外表低调的车辆停下时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然而就在医生下车之后,就有媒体开始注意到这边了。 尽管某种程度上来讲,无论是医生过于苍白的皮肤,还是拘束到保守的装束,都不是大部分美国人喜欢的类型,然而众多媒体都知道,他们严密盯紧的托尼.斯塔克身边的姑娘,所包含的类型千千万万,即使并不是传统的金发碧眼一样的美人,这位斯塔克先生也是非常有可能喜欢的。 更何况——注意到医生到来的媒体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轻的女士——这位女士的身材比例十分协调,在视觉上让人感觉到非常舒服。 神盾局的特工在医生下车之后,将医生的装备箱交给她,随即非常光明正大地告诉她:“霍普医生,这里附上了神盾局的追踪器。局长认为,您的行程需要全程跟进。” 医生点了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被神盾局追踪而有什么不对:“好的,我知道了。不过,” 医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示出有些纠结的情绪,“如果仅仅是追踪器,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我知道我所处的状况特殊——尽管这里是个崇尚自由民主的国家。但是,一旦不仅仅是追踪器,事情将上升到另一个高度。我希望神盾局可以明白,尽管我并不希望为我的国家惹来麻烦,但是在必要情况之下,我同样具有一系列我所应该具有的权利。麻烦您将这些转达给弗瑞局长。谢谢。” 医生最后向那位传达尼克.弗瑞的话的特工笑了一下,礼貌地向对方道谢并告别,然后转身走向托尼.斯塔克的豪宅门前。 不过十几米的路程,就接连不断地有媒体走上前来,保持着观望态度,同时又十分关注医生的行动。 医生对这些目光保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在门口停下,稍稍有些困扰,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达到敲门的目的。 然后豪宅的门在众多媒体的关注之下从里面被打开,里面走出的人瞬间让各位手持着机器的媒体人员躁动起来。 在周围的接连不断的、频频响起的快门声音下,医生稍稍感觉到不自在。而那位从豪宅之中走出的斯塔克先生向医生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明亮的笑容,向医生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微微张开双手,做出了一个迎接拥抱的动作。 医生:“……” 医生严肃地考虑了几秒应该怎样拒绝这个众目睽睽之下的拥抱,又考虑了几秒拒绝之后会出现的后果,还没等她仔细考虑好,那位托尼.花花公子.斯塔克就已经自觉地走到医生的正前方,非常具有霸道总裁风范地拉住医生没有拿东西的那只手,强行地跟这位脸上明显写着拒绝的医生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 医生:“……” 医生:“……斯塔克先生——”医生还没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那位斯塔克先生已经稍稍放松了点距离,然而在媒体眼中分外亲密的贴近医生耳边说了一句: “亲爱的霍普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在众多美利坚民众的眼前……” 没错我就是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所以更要拒绝的啊。 “如果你拒绝了这个拥抱,想想这些媒体会在明天的报纸上说些什么……” 但是我不拒绝的话那明天之后我的绯闻大概会传到我的老家。 “猜猜他们会说什么?‘斯塔克不再是杂志女郎的宠儿’还是——”这位花花公子保持着拥抱的时间足够长,在他正在同医生低语的时候,各位媒体之中站出来的不在少数—— “请问,斯塔克先生,这位小姐是您的新欢吗——”有这样十分露骨的问法的。 “‘钢铁侠’,请问,这位小姐跟您是什么关系——”也有这样相对委婉的。 “——还是,‘钢铁侠将不会再是多数人心中的英雄’?”托尼.斯塔克没有搭理那边乱成一团的媒体,坚持地说完了这一整段话。然后感觉到医生的推开他的动作顿了下来,虽然身体依旧僵硬,然而已经没有更多的拒绝的表现。 于是这位某种程度上分外幼稚的钢铁侠十分满意地笑了笑,放开医生,心情颇好地向已经在他结束这个拥抱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的媒体说了一句:“well,不要太过分。毕竟,她——”这位斯塔克先生看了医生一眼,“——十分害羞。” 这一眼被媒体形容成了怎样的温柔宠溺暂且不提。作为当事人,医生所感觉到的除了说不出的窘迫,还有对于斯塔克这种在医生看来十分幼稚的报复一样举动的无奈,以至于直到被托尼.斯塔克带进豪宅之内,隔绝了众多视线之后,表情和动作依旧显得十分僵硬。 那边的托尼.斯塔克已经自顾自地拿出了酒杯,给自己和医生倒了小半杯珍藏。 这样的举动让医生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位斯塔克先生。 大概是之前一直在实验室之中工作的原因,托尼.斯塔克整个人都稍微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上身简单地套着一件紧身的背心,露出的双臂有着并不是非常夸张的肌肉,胸前的反应堆隐藏在衣服下,透出隐隐的蓝色光芒。脸上有着细细密密的胡茬,眼眶处的青黑也非常显而易见。 医生终于开口,斟酌地叫了一声斯塔克:“斯塔克先生——”然后看到那位正在台处倒酒的斯塔克非常明显地翻了个白眼,“ce on。别那么叫我,亲爱的。” 医生只好改口:“安东尼先生,我想——” “托尼。” “好,托尼。作为一个医生的建议,您现在不需要酒精,而是一个良好的睡眠。贵金属的毒素虽然被药剂暂时的延缓,然而过量的对于你并不是很健康的身体状况以及药剂发挥的效用都不是一件好事。适量的酒精确实会让人的大脑神经活跃起来,然而过量却是个坏处。” “而且,抱歉。”医生对这位已经将酒杯递到自己面前的斯塔克先生说了一声抱歉,“我不饮酒。” 然后医生看见斯塔克先生脸上的不耐转化为稍稍的惊奇,表情非常明显地在问“得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年轻姑娘不饮酒”。 医生微微笑了起来,将自己的双手舒展开来,搭载膝盖上,非常具有耐心地对斯塔克进行了一番解释:“酒精会让大脑兴奋,也会让我失去对双手任何一个动作的感知力和控制力。作为一个医生,我需要绝对的平静,以及对这双手,绝对的控制。” 托尼.斯塔克非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将另一杯随手放在茶几上,开口即是充满讽刺的意味:“你们这群英国佬,果然是固执、刻板、不通融的代名词。” “sir。”宽敞的豪宅内突然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医生稍微愣了一下之后便反应过来,这个低沉优雅的声线属于那位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 “sir,我非常赞同霍普医生的想法。您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进行过一次休息了。另外,sir,您在对我的设定之中,不仅仅将我设定为伦敦腔,而且还加入了您曾经说的有关英国人的几项——”这位人工智能管家停顿了一下,趁着自己的主人尚未开口,紧接着说:“——严谨、客观、绅士。” “闭嘴!贾维斯!”托尼.斯塔克面对人工智能毫不留情拆台的做法,显得异常生气。 33.E 人工智能管家不留情面地拆台的后果就是,托尼.斯塔克毫不留情地下达了让贾维斯这个拆台高手闭嘴的命令。 从医生进来开始只说了一段话就被禁言的人工智能管家,放轻了语气向医生打了一声招呼: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霍普医生。”然后声音便消失在了空旷的室内。 关于托尼.斯塔克的新闻从来都不缺少民众的关注,在他还是个军火商的时候是这样,成为了钢铁侠之后更是如此。 在这个科技和网络都极为发达的年代里,即使是医生本人不过是第三次与托尼.斯塔克见面——虽然从各种意义上来讲,跟托尼第一次见面就跟他有了更为亲密的关系的封面女郎并不在少数——然而虽然纸质媒体还没有来得及当时印刷头条,网络上的信息倒是已经传遍了美利坚以及,一直关注着医生近况的伦敦城。 媒体的力量不容小觑,不过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各位就把这位出现在托尼.斯塔克身边的“疑似”处于暧昧阶段的年轻姑娘的身份调查了个彻底。 名校出身,年轻有为,履历优秀,品性良好,容貌上佳…… 媒体调查出的资料甚至比伦敦城之中大部分医生所接手的官员知道的更为详细。 医生此时正协同着那位和自己传出莫须有的关系的钢铁侠进行一次实验。 对于医生之前的劝阻,斯塔克先生并没有在意,非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女士,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个简短的休息时间会让我少做多少次实验——” “事实上我并不太了解。”医生这样说着,“休息是必须的。身体的机能会在良好的休息之后极具恢复。即使是爱因斯坦,也曾提到过休息的不可缺少。更何况,斯塔克先生,”医生将手中的装备箱放下,站了起来,目光直视那位正在准备倒第二杯酒的托尼.斯塔克,“尽管您确实是钢铁侠(iron man),但您不是铁人(iron man)。” 然而很少能有人真的可以劝服这位异常固执的先生。 医生对于病人的不配合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于是只好重新拿起自己的装备箱,跟在斯塔克先生身后,走进了一向对外人禁止的实验室里。 托尼本身也并不是非常想让医生进入实验室里的,然而医生相当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作为一名医生,我的责任感和职业性让我无法放任一个身体并不是十分健康的先生单独处在一个需要脑力劳动的环境中。” 托尼想了想,想到了之前自己的反应堆被强行剥离时的事,考虑了几秒,然后脸色并不是很好地答应了:“希望你不会像那些愚蠢的女士那样对我灵感进行评判。否则的话,亲爱的霍普小姐,我想你就不需要待在这里了。”医生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实验室之中还算安静。医生一直静默地坐在一旁,将自己的装备箱打开,整体收整了一遍,随后便观察着那位正在忙碌之中的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在反应堆新元素的研发之中一直不太顺利。 不久之前尼克.弗瑞在那位娜塔莉女士暴露之后曾来见过他,并且万分郑重地交给了自己那个据说是霍德华.斯塔克留给他的东西。 托尼当时表情并不好地接了下来,然而之后却并没有给予太大的关注,反倒是完完全全地把它放在了一边,继续进行反应堆的研发。 尼克.弗瑞那时候曾告诉过他,霍德华说过这个东西将会是他所现今所需要的。 然而这位先生并不相信自己那位,从自己小时候开始就并不亲近——更甚至于可以说是关系恶劣——的父亲的话。 然而在此时,他的不知道第多少次失败之后,突然感觉到有些疲惫。 尽管延缓贵金属毒性的药物已经被用在自己身上——而且效果意外地不错——钢铁战甲也经过改进,更加的便捷强力,自己的生命力暂时受不到什么太大的威胁——更何况, 这位斯塔克先生抬眼看了看处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什么的医生—— 更何况,那个什么神盾局,甚至派来了一位医生对他进行观察——虽然这位医生来到这里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自己的要求。 托尼.斯塔克想了想,然后将被自己禁言良久的人工智能管家解除禁言的功能,随即吩咐贾维斯:“贾维斯,让小呆把我前几天放好的东西拿过来。” “好的,先生。”这位管家回答,不久之后,便有一只机械手臂摇摇晃晃地走进实验室里来,一路上几乎撞翻了所有障碍物。 医生在一旁看得惊奇——她一直以为托尼.斯塔克所留下的设备都是走在科技前端的——毕竟,作为一个名声远扬的前军火商,这位先生所做出的杀伤性武器绝不是说说而已。 托尼.斯塔克语气略带着恼怒的开口,情绪倒是非常平和稳定:“哦老天,我发誓,如果你再这样笨下去的话,一定将你捐给麻省理工,让他们——” “容我提醒您,先生。”那位刚刚被解除禁言的人工智能管家声线依旧平稳,只是说出的话对托尼.斯塔克本人来说并不是非常友好,“这是您本月的第21次提出要将小呆捐到您的母校了。” 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好——” “还有,先生,”那位人工智能管家并没有因为自己主人的发话而停下来,“有关于您和霍普医生的消息已经在网络之中传遍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贾维斯。”托尼.斯塔克接过好不容易走到自己面前的小呆机械手臂之中的东西,在手掌之中转了转,有些敷衍地回应自己的管家。 “我知道的,先生。”贾维斯这样说着,“不过,我想您遇到了其他麻烦。有程序一直在寻找我的漏洞,经过追踪,最终将目标地点定位在了伦敦市的中情局处。我想,我需要您的意见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well。”托尼.斯塔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实验台上,语气收起了之前的敷衍态度,眼神落到那位听到消息正皱着眉,显得有些疑惑的年轻姑娘身上。 “他们在查什么,贾维斯。”托尼.斯塔克发问。 “有关与您的基本资料——包含时间表,身体状况,就医情况等。除此之外,还有霍普医生来到这里之后的所有监控资料。”贾维斯如实回答。 而一旁正处于疑惑之中的医生就在此时收到了经过加密通道传输的、来自自己长官的一条消息。消息之中附上了一张图片,医生点开之后,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妙。 不知道是哪家媒体拍下来的,照片之中,医生被拥在托尼.斯塔克怀里,动作虽然略微拘谨但是显得非常顺从,很容易将这种状态看成一种害羞的表现。而那位斯塔克先生则要上镜的多,表情温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自己拥在怀里的姑娘,双唇微启,贴近姑娘的耳边似乎正在说什么俏皮话让这位害羞的小姐放松下来。 医生严肃着表情看了眼自己长官发来的话: “不得不说,霍普医生,你的所拥有的本事足够让我刮目相看了。” “请代替鄙人向钢铁侠先生问好。” “另,亲爱的阿尔西亚,不要忘记你在去纽约之前保证过什么。” “想必那位斯塔克先生已经发现了。” “看来m手下的q博士并不是像我们的王牌特工一样一无是处。” …… 医生抬头看着那位此时正在研究着什么的斯塔克先生,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苦意和无奈的微笑: “斯塔克先生……” “托尼。” “好,托尼。”医生的情绪被托尼.斯塔克打断了一瞬,苦意也随之消散了许多,只剩下极为明显的无奈填充了整个表情: “不得不说,您的报复行动采取的非常成功。现在,我想,对于您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对于我来说,麻烦来了。” “well,比如说?”斯塔克先生在听到贾维斯的报告之后,就开始专注于各种程序面前,稍微显得有些敷衍地回应着医生的话。 医生并没有在意托尼.斯塔克这样并不重视的态度,稍稍平复了几秒,让自己的表情连同语气一起沉静下来,才再次开口: “当时接受神盾局的邀请来参与进去所谓的‘拯救者计划’,我曾在出发前,向我的长官做过许多保证,其中有一条便是,‘尽量避免引起不要的麻烦。尤其是媒体的关注。’而现在,斯塔克先生,因为之前被媒体拍到……并且流传甚广,我大概是毁掉了这一条承诺。” 34.E 托尼.斯塔克对给医生惹上了什么麻烦显得并不在意。 医生对于这种麻烦也只是充满了无奈的苦笑而已,也并没有真正怪罪这位钢铁侠的意思。 然而收到了自己长官的相关信息,医生也不得不考虑这样的一件广为流传——至少已经在网络上传开了并传到了伦敦城——的消息,会给伦敦城的各个机构带来怎样的麻烦。 医生在伦敦城内本身的身份便特殊。一方面是大英政府的手下——某种意义上来讲,甚至是所有为大英政府服务的医务人员的代言人。 经手的所有上层社会的人士——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交给她的大多数都是身份相当特殊的人物——对这位医生的评价通常来讲都处于正面状态。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位备受称赞的医生如果传出了什么有关于联合他国人士——即使医生并没有怀抱着这样的心思,但是总有那么几个暗中和麦考罗夫特作对的人士会将话题上升到这样的国家方面。 这样一来,所谓无伤大雅的绯闻就成为了一种相当严重的事件,也会成为某些人手中的砝码——尽管医生非常了解,这样的砝码对于自己那位近乎神通广大的福尔摩斯长官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总的来讲,医生确实因为这样的绯闻而为大英政府带来了麻烦。 而且—— 医生在刚刚跟托尼.斯塔克的交谈之后便重新归于安静地待在原地,她抬眼看了看专注于眼前工作的斯塔克先生,心中相当无奈。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攻击贾维斯的系统这样几乎违反法律的行动,有了军情处的参与,而且是那位m手下的q博士的参与,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医生在接到自己长官的信息之后,那边攻击贾维斯的行动便停了下来。从这样的状况来看,这次的行动有长官的参与也不一定。医生这样想着,继续安静地观察着那边托尼.斯塔克的情况。 托尼.斯塔克在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时,几乎没有什么会让他分神。 贾维斯的系统是自己一手创建的,自己十分了解这个人工智能管家的系统到底有多么强大。但是他也并不否认,科技在随时随地地发展,贾维斯的系统同样需要不断地改进升级,也同样存在某些漏洞。 或许最终,贾维斯可以成为一个真正地涵盖所有信息理论的真正智能系统。托尼.斯塔克在每次为自己这位人工智能管家进行简单的升级时都会这样想着。 对于贾维斯依旧存在着某些漏洞的认知,以及贾维斯所追踪到的信号来源成功地让这位斯塔克先生提起了警惕心以及兴趣——虽然那种警惕心跟他的兴趣相比几乎微弱到可以忽略。 “他一定是个天才。”这位一向以来都自视甚高的天才非常大方地给予寻找贾维斯漏洞的“敌人”这样的评价。 “他的确是一位天才。”一直安静地注意着这边的医生轻声回答着托尼.斯塔克的话。 经过种种排查之后,托尼.斯塔克并没有发现在系统之中多了什么又或者少了什么。对方的所有行动都似乎是在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尽管这种惊喜确实让斯塔克先生情绪高昂了起来,但是也同样被托尼看成了一个小小的挑衅。 “well,阿尔西亚,”这位斯塔克先生从眼前的代码之中脱离出来,因为感觉到细微地不适和长时间工作带来的疲惫感,抬手揉了揉一边的太阳穴,向那位因为自己忙于工作而晾在了一边的霍普医生搭话,“难道你的政府——或者说那位几乎所有政客都有所耳闻的福尔摩斯先生——对于每一个手下出现的绯闻事件都会有这样的行动吗?” 尽管托尼.斯塔克在向医生提问,然而这位斯塔克先生却完完全全没有听医生回答的打算,在医生看过来的时候,自顾自地说到: “哦老天,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的生活到底会被控制到什么样的程度。毕竟这看起来并不是一种严密的保护,”斯塔克先生随口说到,“反倒更像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不允许事情的发展出现任何意外。” 面对这位斯塔克先生对于自己长官堪称是“诽谤”的语言,医生却诡异地沉默了几秒,将自己长官所采取的一系列有关于小福尔摩斯先生的行动,以及对待下属那种“自己放心去干,反正最终的后果也会被掌控在我的手中”这样的态度与托尼.斯塔克的话联系了起来。 医生异常艰难地思考了几秒,语气尽量保持在了一如既往的平稳状态,回答了这位似乎异常敏锐的斯塔克先生: “……虽然从某些事情上来讲,长官确实显得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并且将所有的过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种您所说的表现。毕竟,作为一个上位者,掌管权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医生微微停顿了一下,“尤其是在手下总有一些其他方混入的人士的情况下。” 医生在那天之后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这座位于马布里的豪宅。 托尼.斯塔克倒是一如既往地频繁出现在公众面前,参加某些聚会时随时会有性感的女郎上前,这位斯塔克先生也并不拒绝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当然,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托尼.斯塔克在医生到来之后就没有将美好夜晚的发生地定在马布里的豪宅之中——在这样充满着托尼.斯塔克一贯的花花公子的作风之下,有关于医生的绯闻很快地就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之中。 偶尔有媒体不死心地翻出这位女士的事情,却在当事人的“消失”的情况之下,也不了了之。 医生处于美利坚的新闻消失,而且在神盾局暗中的推动之下并没有再次掀起什么大波浪,然而在伦敦城,这件事却依旧没有翻过篇去。 医生在与托尼.斯塔克传出绯闻的当天,伦敦城的记者也相当不甘示弱,以非常迅速地速度在网络上传播了这件事。隔天更是让这件本来非常寻常的事,然而却因为牵扯到的人物是拥有着种种头衔、目前以“钢铁侠”的头衔为代表的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而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接到有关于医生的消息的速度并不晚,甚至在接到消息之后就立刻采取了行动。 控制舆论,打消某些蠢蠢欲动的人的想法,同时,给那位托尼.斯塔克先生一个小小的警告。 然而事件并不像他所计划的那样进行的一帆风顺。 似曾相识的事件在此时再度出现:一条来源未知的信息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在自己接收到之后却又立刻消失在了自己眼前——似乎只是在保证只有麦考罗夫特本人才可以接收。 在这条信息消失之后,麦考罗夫特即刻调用了本土最为顶尖的技术人员,最终的结果却是毫无收获。 这位一直以来就冷静到冷漠的福尔摩斯先生,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透着矜持和高傲的虚假笑容,似乎是丝毫没有受到那条在外人看来莫名其妙的信息的影响,随即下达了一个足够军情处忙上一段时间的命令: “彻查当初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被绑架事件——中途遇到的所有涉及保密条例的问题都前来汇报,鄙人将尽最大的可能给予你们权限。以及,接受过当时出现的拯救命令的特工,暂时停下手中的任务,接受问询。当然,”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所有的矜持高傲的感觉在这样的笑容之中都完全消失掉,只让人感觉到了高深莫测和随之而来的毛骨悚然,“不要忘记那位,被‘拯救’出来的x基因携带者。” 这位长官在下达命令之后,并没有停留多久。率属于现任的m先生的军需官在做完麦考罗夫特所吩咐的“给那位‘钢铁侠’一个惊喜”的任务之后,非常自然地跟着这位长官离开。 麦考罗夫特一如既往地将“被邀请来”的人士送回原处,一路之上的所有沉默却被在军需官下车前,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所下达的另一个命令所打破。 军需官q博士手中拿着自己的电脑,刚刚下车,就被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喊住。 “doctor.q。”这位长官语气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表情有些看不清,综合下来,总让人感觉到危险。 “yes,sir?”军需官停下自己往回走的趋势,转身等待长官的指示。 “接下来,你将参与调查一个保密任务。保密程度为最高级别。这就意味着,”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显得漫不经心地转了转从不离手的黑色长柄雨伞的伞柄,“这件任务,在与m有着矛盾冲突时,你将执行的是,我所下达的直接指令。” 外表异常年轻的军需官听到这句话后,站在原地微微愣了几秒,然后给了这位长官肯定的答复: “yes,sir。” 35.E【倒v】 医生在托尼.斯塔克的豪宅内看见波兹小姐, 是在绯闻基本上已经销声匿迹的几天后。 波兹小姐来马布里这件豪宅的频率并不低, 但是医生几乎每次都会避开两人之间的会面。毕竟,一方面,在刚开始时,医生着实欺骗了这位性格火辣的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的漂亮女郎。另一方面,绯闻事件在托尼.斯塔克这边, 所有的后续都是交由这位小姐来解决的,毫无疑问, 医生给这位女士带来了一些在医生自己看来十分不好解决的麻烦。 与波兹小姐见面的时候, 不知道对方是怎样想的, 但是医生还是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着实尴尬。 波兹小姐倒是并没有什么其他反应,语气平常,脸上是一如既往地对待着自己老板留下的“麻烦”的标准表情,对这位自己刚开始十分有好感的医生打了个招呼:“你好,霍普小姐。” 相比之下,医生则要显得局促的多,语气顿了一下,才向这位波兹小姐露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您好, 波兹小姐。” 这样的尴尬气氛很快就被来到两位女士面前的托尼.斯塔克所打破。在这之后, 医生已经例行回到了在托尼.斯塔克并没有什么事情时常呆的医疗室中,自然也就没有听见之后那位波兹小姐对自己显然不赞同的话—— “托尼, 我并不反对你追求这位小姐——毕竟, 她确实是一位不错的女士。但是, 为了你的人身安全, 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位霍普医生之前甚至还在那次枪击案之中对你进行的不利动作——” 波兹小姐显然十分关心她这位老板,然而老板本人却并没有那么领情,打断了这位波兹小姐的话,“即使如此,小辣椒,无可否认的是,我在那次枪击案之中依然活了下来——不是么?” 托尼.斯塔克微微挑了挑眉,看着这位一直以来的得力助手,“这位阿尔西亚.霍普确实存在某些问题,但是至少目前来说,对我并没有什么威胁——当然,我并不是因为这位医生本人的身份这一方面来说的——这位医生身后所站着的,可不是什么能让她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毫无反应的人物。嗯,大事——比如说,‘谋杀钢铁侠’——哦可真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随着绯闻事件的渐渐消失,托尼.斯塔克对于反应堆新型元素的研究也有了很不错的进展。在医生同这位斯塔克先生一起待在实验室时,他的心情显得要好得多,甚至在工作之中都十分有心情地对这位医生介绍着手中研究的灵感来源。 “我想你应该听过斯塔克博览会?”托尼.斯塔克这样问着医生,脸上的表情稍稍流露出了一点怀念,还掺杂着其他一点什么。 医生没有细想,对于这个问题点了点头:“是的。非常出名的科技展览,虽然仅仅举办过短短的三次,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每一次的博览会,都对科技的发展有着极为重要的推动。” 医生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相关资料,眼睛明亮,“即使是与科技毫无联系的其他方面的人士,也完全无法拒绝这样的一次展览会。因为,真的是太过出色。” 托尼.斯塔克显然因为医生真切的称赞而显示出某些不易察觉的自豪,等到医生说完,这位斯塔克先生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和以往一样带着些漫不经心,只有那双此时此刻异常明亮的双眼之中显示出了他的认真情绪:“我将会再次举行一次博览会,并且让它成为一个传奇——完全超越以往的博览会的传奇。”这位斯塔克先生这样说着,语气认真而自信,似乎他身上还存在的贵金属毒素已经被他确认解决掉,并再也不会有着这种随时面临着死亡将至的状态。 医生并不是非常清楚这位斯塔克先生的打算,也没有去进一步了解的意思。医生的职责以及自己身份的限制性,让她所能做到的只是在这位钢铁侠需要一些小小的帮助的时候,尽全力来帮助他。 托尼.斯塔克在自己的实验室之中改装一个巨大的、不知具体用途的装备是在一个光线充足的下午。 医生在斯塔克先生通过贾维斯所下达的指示之下,知道了这位先生在实验室之中需要一个小小的帮助,便从医疗室离开,来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地面上堆积了很多大小不一的零件和物品。医生的目光在地面上一扫而过,发现了某个异常眼熟的东西。 医生向前走了几步,将它捡了起来,刚刚准备开口,便听见那位斯塔克先生对自己说:“哦不错,你手中拿的那个。过来,把它垫在这里。” 医生看着手中的、十分像是那位传奇的美国队长的星盾的东西,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这位先生的指示,将它垫在了桌脚下。 着实不轻的分量以及手中相对熟悉但是又陌生的质感都在告诉医生,这大概确实是属于美国队长的振金盾牌,在完成托尼的命令之后,有些走神地想起了关于艾德曼合金的各种实验,以及那位不知目前状态如何的罗根先生。 托尼.斯塔克相比于平时要显得兴奋的许多。 这位先生无不自豪地向医生介绍:“接下来,亲爱的霍普医生,你将会亲眼看到一种新元素的诞生。这真的让人激动,不是吗?” 这位先生这样说着,启动了巨大的设备,过于剧烈的能量在几乎毁掉了整个实验室之后,成功达到了他所期望的目标——一种新型元素的诞生。 托尼.斯塔克身上因为贵金属的毒性而已经发紫的皮肤,在新元素的作用下,几个呼吸间便逐步变轻减淡。医生随后为托尼做了一次检查,最后笑着恭喜这位之前生命一直处于被威胁状态的钢铁侠: “贵金属的毒素已经大幅度减淡。至于这种新元素的副作用,并没有显露出来——至少,目前来说我并没有发现——这大概是一种真正的可以被成为清洁能源的元素。至于您身体内目前少许的钯元素,正常的新陈代谢之下,将很快就会消失。不过,斯塔克先生,”医生再一次不自觉地用上了敬称,“不得不说,您的身体在常年的大幅度消耗之下,并不是非常健康——” “阿尔西亚,”托尼.斯塔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来自医生的忠告,“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亲爱的。最起码,对于随时随地都可能要了我的命的毒素和——无时无刻不在往我的心脏里冲击的弹片碎屑来说——并不算什么。” 神盾局的特工在钢铁侠身体无虞之后来过了一次,派来的是那位级别相当高的娜塔莎女士。 托尼.斯塔克显然心情不错,对这位女士的到来并没有之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态度,就连这位女士来拿走了当时医生认为是美国队长的振金盾牌——后来经过托尼.斯塔克的确认,表明它确实是那个曾让敌人提心吊胆的武器——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对意见。 医生在之后几乎处于了一个完全闲置的状态——除了中间的一次,神盾局的特工陪同她再次来到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事件。 x教授再次通过神盾局对医生发起了邀请,在医生到达之后,告知了她有关于金刚狼的消息。 “罗根在你离开后不久就出发了——显然对于自己的过去十分在意。”那位教授的脸上依旧是什么温和友善的微笑,“至于安布罗斯……他的状态恢复了不少,但是他的记忆却依旧少了一部分。那一部分关于他到底是怎样知道你的,以及他到底是被什么样的组织所利用的。从这样的意义上来讲,你需要着重注意一下你的安全状态,阿尔西亚。” 医生对于来自教授的关心,温顺地点了点头。 “虽然我知道你目前正和钢铁侠住在一起——哦,别用那样惊奇的眼神看着我,这个世界上,我知道的事并不在少数——好,其实并不是我动用了能力——每日的报纸上就能看到这些不是吗?”这位教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让原本显得紧绷的气氛活跃起来,但是随后,又再次严肃了语气,“我万分相信钢铁侠的能力——他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但是,阿尔西亚,事情大概比你想象之中的要严重的多。作为一个朋友——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是朋友——我的意见是,你可以来到学校里待上一段时间。” 这位教授提出了他的意见:“虽然这里大多数都是孩子——但是你要知道的是,他们所拥有的力量并不能让任何一个小看。更何况,他们都很喜欢你。你在这里,会更加安全。当然,回到你的家,也是一种安全的选择。” 医生最后拒绝了查尔斯的邀请,却也没有考虑过能否能回到伦敦城。 然而似乎是为了应下查尔斯所说的医生目前并不安全的话,在斯塔克博览会被托尼斯塔克提上了日程,确定下具体内容的前几天,医生接到了来自大英政府的归国命令,以及神盾局放人的遣送命令。 36.E【倒v】 医生离开纽约市时, 跟来到这里时没什么两样。 过不了安检的装备被神盾局带走托运, 连机票都是像来时一样,是神盾局所预定的。 摩尔斯特工和娜塔莎此次是一起陪同医生来到机场的。 在见到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的摩尔斯特工时,医生稍稍有些惊讶,向这位金发姑娘问好: “好久不见,摩尔斯特工。” 身材高挑的金发姑娘也随之回话:“确实很久不见了, 霍普医生。我本以为,你待在纽约的时间会更长一点……另外, 霍普医生, 科尔森长官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这位金发姑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眼角带着笑意,本身因为从事的行业而显得冷硬的气质,此时稍稍柔和下来,“他说……嗯,‘非常感谢您关于美国队长的振金盾牌这方面的信息的提供’……看来我们这位长官真的是美队的忠实粉丝没错。” 医生也笑了起来:“这并没有什么。而且,从事实上来讲,科尔森探员所应该感谢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斯塔克先生, ” 医生稍稍对这位女士解释了一下, “毕竟,振金盾牌从一定的意义上来讲, 是属于斯塔克先生本人的。就连我告知神盾局有关它的相关信息, 也是得到了这位斯塔克先生的默许。” 一直在一旁关注着周围情况的娜塔莎在两人谈话的间隔处加入了这次谈话, 语气十分轻松, 显然跟那位科尔森探员的关系还不错:“菲尔——他确实是十足的美队迷没错——他的住所,可是从来都不缺少有关于cap的周边——他珍藏相关东西非常多。我甚至怀疑,菲尔是因为神盾局有着很多平常人所触及不到的,关于我们的美国队长的资料,才会在弗瑞的邀请之下,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加入进来。” 这位高级特工微微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一点无可奈何的情绪。 “well,娜塔莎女士,”摩尔斯特工开口,“你这样说我们的科尔森长官,我会如实上报的。”金发女郎的语气也带着笑意,勉勉强强装作了严肃,说出了这样的话。 气氛与之前接到尼克.弗瑞的命令,严密地监控医生时的紧绷而警惕的气氛完全不同,异常和谐友善。 登机的提示很快响起,医生在临登机之前向那位在神盾局之中,级别非常高的黑寡妇提出了一个要求:“娜塔莎特工,在我回国之前,非常想知道那次‘枪击案’所拘捕的人物背景——这对我来说虽然并不重要,但是作为一个当事人——尤其是在当时面临着生命危险的当事人,我需要知道一些什么——这跟神盾局与大英政府之间有关这一方面的谈话毫无关联,仅仅是个人的期望。” 黑寡妇将目光聚集到医生的身上:年轻的姑娘或许是因为在伦敦城常年的阴雨天气之下待得太久,皮肤显得异常苍白,眉目之间的轮廓却又非常深,显得那双因为虹膜异色症而极其漂亮的眼睛,在这样的对比之下,透露出万分深邃的感觉。 娜塔莎顿了顿,语气平静的开口:“这是机密,小姑娘——我所能带给你的全部忠告也不过是,不要走错路,阿尔西亚。” 医生抵达伦敦城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 长时间在一个相对陌生的国家奔波——尤其是在那个国家的组织严密看管之下,让医生精神上感觉到万分疲惫,在抵达自己的家乡时,神经才从一直的紧绷状态微微放松了一点。 机场外面,已经有医生所熟悉的挂着特别号码的车辆在等待。医生走上前去,安西娅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走下来,为医生打开车门,又接下医生手中的小型行李箱,将其安置好。医生在这位姑娘回到副驾驶上之前向她点了点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坐到后座。 然后看到很久不见的长官在座位上闭了双眼,坐姿微微放松,只有那双不停转动着伞柄的手告知了医生,这位先生并没有睡着。 医生的动作稍微顿了顿,随即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并没有开口。 车辆安静平稳而快速地穿梭在伦敦城的大街小巷之中,来到医生位于郊外的住所时已经是将近半个小时之后。 夜晚的伦敦城不像纽约市那样喧嚣,外加似乎是要下雨的天气,让街道上的行人更加稀少。交通量倒是符合一个交通发达的城市应有的样子,车流不断,偶尔有红绿灯亮起,拖长了这段前往住处的路程。 医生下车时,与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交流。在医生准备离开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与这位依旧闭着双眼的先生道了别: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长官。”医生是指这位长官在自己在美利坚遇到的种种情况之时所提供的帮助。 麦考罗夫特手中转动雨伞伞柄的动作终于停下,眼睛也随即睁开,脸上没有平时的任何表情,显示出这位先生真正的冷漠本性。他的双眼直视前方,并没有将一丝一毫的视线分给医生,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情绪地喊了一声医生的名字:“阿尔西亚.霍普。” 这位先生很少这样喊医生的名字。 医生听到了长官的喊话,语气温和,一如既往地平静回应,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位长官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情绪:“yes,sir?”语气带着些疑问,表明自己并不知道这位长官叫住自己的原因。 听到医生回话的福尔摩斯先生沉默了几秒钟,将视线转到处于车外,因为自己的话而停下脚步,并且微微弯腰,将视线保持在和自己同一水平线上的年轻姑娘身上。 这样的角度很容易看清楚这位年轻姑娘的任何细小的表情和动作,也很容易让这位福尔摩斯先生看出医生目前的精神状态并不是非常好。 麦考罗夫特用极具穿透力——比那位贝克街的咨询侦探更甚,同时因为所掌控的权势而显得更加深不可测——的视线打量了一直保持着弯腰姿势的医生几秒,缓慢地吐出了几个单词: “你,被隐藏起来的,还有什么。” 医生面对这个语焉不详的问题时,稍微愣了几秒,然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表情动作十分自然,语气也温和而确定:“什么都没有,长官。” 医生被大英政府要求回国的原因,她只知道一个相当敷衍且片面的官方答案:为了保证公民的人身安全。 医生对此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疑问,尽管她非常清楚,原因不可能是这么简单——如果就是这么简单的话,在纽约市遇到“枪击案”之后,她就应该接到了被遣送回国的指令。 在医生回到伦敦城的第三天,处于郊外的住处遭遇了一场纵火事件。 苏格兰场很快在接到周围居民的报警之后,很快就来到这里,在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之前,控制住了现场。 作为被纵火犯烧了家的几位户主之一,医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在火势以非常猛烈的速度蔓延到自己的住处时,勉强将相对来说比较重要的东西抢救了出来,手臂在猝不及防之下,有着微微的擦伤,身上也蹭上了尘土。 雷斯垂德接到上面的命令,找到这位医生时,她正在被小警官询问基本情况。 那边的小警官看到探长来到这里,匆匆结束了口中的问询,向这位警探敬礼问好,随后在警探的示意之下离开。 “阿尔西亚.霍普?”雷斯垂德的语气稍稍带了一点疑问,显然,这位过于年轻的女士和他想象之中的样子有点不太一样。 医生手中捧着一杯苏格兰场塞给她的热咖啡,热气漂浮在她面前,显得面容有些细微的模糊,那双极具特色的眼睛倒是十分清晰。这双眼睛让警探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了贝克街的咨询侦探,随即有些不合时宜的想着——难道所有天才的眼睛都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吗,然后听到面前这位姑娘带着疑问的语气: “是的,我是阿尔西亚.霍普。您有什么事吗,警探先生?” 不太一样。雷斯垂德下意识地将这位姑娘和夏洛克比较了一下,发现无论是这位姑娘的语气还是性格,都与那位咨询侦探完全不同。 “我是雷斯垂德,格雷格.雷斯垂德。”这位警探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想要和对方进行一个友好的问候。 医生将手中捧着的咖啡随手放到一旁的警车车顶,然后带着礼貌地微笑同样伸出手,与这位警探握了握手:“你好,雷斯垂德警探。” 面对着这样脾气温和又十分有礼貌的姑娘,雷斯垂德警探显得要放松许多:“鉴于你的住处已经被纵火犯所毁坏,那位福尔摩斯长官——”把福尔摩斯这个姓氏和长官连接在一起,让警探有些微妙的不适应,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已经为你找好了另一个住处。在现场勘察结束之后,将由苏格兰场负责将你送到那里去。”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然后听见那位警探语气稍稍不自然、但是又极度好奇地问她:“不知道你和那位长官是什么关系——当然,这只是个私人问题,不方便的话,完全可以拒绝回答——这不算什么,来到苏格兰场的很多人都会拒绝警官的问话,无论重不重要。” 医生对待这位警探类似于倒苦水的行为笑了笑,随后回答了他的疑问: “我是一个医生,某种意义上来讲,与您一样,是那位福尔摩斯先生的下属。” 37.E【倒v】 苏格兰场的调查行动结束的还算迅速。 被纵火烧毁的地方并不算多, 而医生的住处倒是这些被烧毁之中的住户之中, 最为严重的。 医生匆忙拿出自己较为重要的物品时没有穿外套,外面的天气虽然并不冷,然而一切结束之后已经是临近傍晚,气温随着阳光的消失而微微下降。医生身上披着一个女警员给她的薄毯子,安静地在一旁等待警官调查结束, 好将自己送到长官安排的住处去。 雷斯垂德警探在跟医生简单交谈过后,便回到了自己的职位, 有条不紊地安排人进行现场的看勘察, 寻找目击证人, 查看监控……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才来得及看那位年轻的医生现在的状况如何。 医生依旧在之前的位置,手里捧了一杯新的热咖啡,没有喝,目光直视,却又并没有集中在某一处,显得神色涣散。 雷斯垂德随口吩咐了其他的警官之后的过程,然后从忙碌的人员之中穿过, 来到医生面前。 “well, ”这位警探面向医生时,尽管放松了些, 但依旧显得不太自然——似乎是之前的那个问题让他感到不自在, “霍普医生?”雷斯垂德稍微有些迟疑的吐出这个称呼。 医生已经回过神来, 向这位警探礼貌地笑了笑:“您可以叫我霍普的, 雷斯垂德警探。医生这个称呼,通常都是我的病人或者是其他的,嗯,同事这样人来称呼我。” “霍普小姐——这样就要好很多了,”这位警探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一些,“医生,这个称呼,总是会让我想起,夏洛克身边的华生医生——当然,你知道夏洛克的是。” 医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淡了一些,随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礼貌笑意:“是的。小福尔摩斯先生。贝克街的咨询侦探。非常出色的一位先生。”医生语气自然地回答,表现地像是之前与这位小福尔摩斯先生完全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他一样。 “夏洛克确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当然,如果他能不那样随时随地的讽刺别人的话,我非常相信,这位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将会受到我们的欢迎一点——” “并不,长官。即使那个怪胎变了性格,他也依旧是那种让人喜欢不起来的怪物。”一旁的女警员突然开口,打断了雷斯垂德的话,然后不等他再开口说什么,眼神已经含着敌意地扫过医生微笑着的表情,随后离开。 “——我们的警员大多都是这样的,希望你不会介意,霍普小姐。”雷斯垂德语气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强力反驳过那位女警员的话。 医生将这样的表现看在眼里,显得若有所思,听见雷斯垂德带着歉意的话,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她并不介意。 如果有人问起,伦敦城内那一个街区被保护的最好,大概除了唐宁街之外,也只有贝克街可以算得上是万无一失。 医生坐在警车后座,雷斯垂德警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在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和谐的气氛之中,警车兜兜转转,从郊区一直张扬地开到了市中心。 警车在街口停下。医生核对着自己脑中的伦敦城的地图,发现这里是那位小福尔摩斯先生所居住的贝克街时,脸上带了些惊讶的表情。 医生一直以来都知道这条街在夏洛克.福尔摩斯——那位长官的幼弟——搬入后,到底有多严密。 毫不夸张地说,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手下的大部分探员——无论是级别多高的探员——都在整条街道内对那位小福尔摩斯先生或多或少地进行过跟踪、监控——那位长官一直把这种自己吩咐探员去做的行为称为保护,医生对于长官的这种自我认知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甚至在某些相对危险的时间段,这条街上与你擦肩而过的甚至都是麦考罗夫特派来的探员。 雷斯垂德警探十分尽职尽责地将医生送到了贝克街的一户人家前。礼貌地敲门之后,很快有人过来开门,将他们迎接进去。 过来开门的女士已经上了年龄,但是精神很好,看到医生衣着单薄时,非常担忧这位年轻姑娘的身体状况,显得相当热切。 这位夫人听说这位年轻的姑娘是个医生的时候,眼神显得万分欣慰,非常关心地安慰医生: “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姑娘——至少你还有自己的职业——一个医生,要知道,这非常好找到工作。” 医生听到这位夫人的话,显得十分尴尬,但还是勉强微笑地接受了这位夫人的所有好意——从这位夫人的表情之中,医生大概就猜到了自己长官给自己安排什么样的身份——大抵是那种年轻姑娘被抛弃,被好心人士接济借住在这里……之类的戏码。 而雷斯垂德显然就被这位夫人当成了那位好心人。于是一直沐浴在这位夫人自以为十分隐秘但实际十分露骨的视线之下,最后在这位夫人将医生带到楼上的隔间,关上房门,并向两位露出了一个“你们好好聊”的暧昧视线之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屋里置办的东西并不是很全,除了一些必要的办公用品——比如说,医生惯用的型号的笔记本电脑被放在屋内显眼的地方,旁边放着之前用的那个型号的手机,甚至还放了一张银|行卡。 窗台上倒是摆了盆和整体的办公气氛不太相符的多肉植物——只是不太清楚是房间之前就有的还是被后买来的。 装着一整套手术刀以及其他零零散散的药物的装备箱,在之前回来时交给神盾局托运,然后大概是已经做完了修复,也已经摆放在桌边。 医生大体打量了一下,随手将自己从火灾之中抢救出来的小型u盘放到桌面上,拿了放在那里的银|行卡,然后和雷斯垂德一起下楼,准备买一些私人用品。 警车一直等在楼下。但是显然,周围的住户对于常常来贝克街的苏格兰场的警车并不陌生,没有大惊小怪的情绪,只是见到警车停在了跟以往不太一样的位置时,稍稍好奇地打量了几眼,随后将视线转开,继续手中的事。 医生目送着警探离开,警车消失在贝克街外时,才移动脚步,准备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一些生活用品。 然而夜色将至,气温比白天要低的多。医生被冻得发抖,才将买生活用品这一项延后,当即转到周围的一家服装店,买了一件厚实的外套,穿上之后,才感觉好了点。 从服装店出来的时候,天色更晚了一点。医生加快脚步,匆匆忙忙的到便利店买了东西,单手提着,准备往回走的时候,有人从自己对面经过,脚步匆忙,不经意之间撞到了自己。 医生被撞得后退了两步,手中提着的东西没有抓紧,掉了下去,散了一地。 罪魁祸首慌张地向医生道歉,弯下腰帮医生收拾东西,表情在灯光之下有些慌乱。 医生没有太过注意这位罪魁祸首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只是默默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是什么大事。 年轻人帮医生医生捡散落一地的东西,中途不小心地碰到过年轻姑娘的手,嘴唇抿了抿,脸上的表情略带着些羞涩,再次对医生说了一声抱歉,得到了医生的谅解之后方才脚步匆匆地离开。 医生回到暂时的住处,放下东西之后,才感觉到手指有些微微的刺痛感。相对明亮的灯光之下,很轻易地发现了自己一直有好好保护的双手,惯用的右手骨节处被划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有血色微微渗透出来。 医生没有太过在意,准备从装备箱里拿出东西简单处理一下。 手中动作着已经将装备箱打开了,正在准备拿东西的时候,听见了一直放在桌面上没有动的手机的响声。 医生将装备箱简单扣好,接起了来电号码显示未知的电话: “这里是霍普医生。” 在听见了对方的声音后,随即礼貌地问好: “晚上好,长官。” 对方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有关与医生现在居住之处的状况,得到了医生“这里很好”的答案之后,随即十分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我认为,你已经看过了装备箱内的东西,霍普医生。” “是的,长官。” “那把手术刀已经修好——实际上那是一把全新的次级艾德曼合金刀——我并不想它再次出现什么大碍——毕竟,阿尔西亚,手术刀断面这样整齐,如果被某些人知道,并不是什么好事。” 医生沉默了一下,随后回答:“我明白了,长官。” “还有,”电话另一端的人语气不急不缓,跟往常下达命令时一样的不容置疑,“这段时间,待在贝克街。” 38.E【倒v】 苏格兰场对于这次纵火案的侦破还算迅速——至少比一直以来的大型杀人案的侦破要快速很多。 发生在郊外的纵火案隔天就登上了报纸。 相对于苏格兰场的警探所需要考虑的——这个本身安保工作就做的非常好的街区, 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恶**件, 大肆报道又是否会打草惊蛇,会让纵火犯得到消息而让警方失去线索——这些事情,媒体则是非常大胆放肆。 不知道当时现场到底混进去了多少记者,整个纵火现场——被烧毁的住宅,面带惊慌的居民, 以及忙碌于观察现场的警方,一切都见了报。 这种在公众面前被剥光的感觉并不好, 给了苏格兰场的各位莫大的压力。同时也让苏格兰场尽了最快的速度给了公众一个交代。 纵火案发生的第三天, 罪犯落网。 医生在这天再一次见到了那位同为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长官手下的雷斯垂德警探。 贝克街221号b座离医生的现住地并不远。医生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写关于在神盾局监管期间的报告时, 偶然间向外看了一眼,便看到那位雷斯垂德警探从221号b座走出来,看方向是正在向自己的现居地过来。 医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麻烦楼下的夫人准备了壶红茶,然后待在了楼下玄关处等待这位警探的到来。 红茶刚刚泡好,那位雷斯垂德警探已经敲响了门。医生打开门的时候,这位警探正抬手准备敲第二下,见到房门这么快就被打开,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看到医生的时候,迅速转换成笑意, 站在门外向医生问了个好: “你好, 霍普小姐。” 医生向这位雷斯垂德警探礼貌地点了点头, 请他进门。看着雷斯垂德走上楼梯之后, 从那位脸上满是笑意的夫人手里接过红茶,然后才回到房间。 雷斯垂德正在打量这个房间的环境。 即使这里已经有人来居住,然而这里相比于之前自己带那位年轻的姑娘第一次来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客厅里的东西依旧像之前一样,桌子被移到了窗边——在有阳光时,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位置。桌上摆放整齐,笔记本电脑处于休眠阶段,旁边还摆着几本崭新的书,翻开的书页上,有细密的批注。 医生端着红茶上楼,示意这位站着的警探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把茶壶放在沙发旁的小茶几上,自己也倒了一杯,回到了窗边的桌前。 雷斯垂德喝了一口红茶,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因为红茶的热度而渐渐温暖起来,就连之前从221号b座走出来时的烦心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手中的红茶见了底,雷斯垂德又为自己续了一杯,这回倒是没喝,只是捧在手里,然后才慢慢开口: “霍普小姐,我是来通知你,那位‘纵火犯’已经落网这个消息的……案件侦破的非常顺利,我想,告知你这件相关的事,应该会让你感觉到安心一点?” 医生坐在桌边,阳光从一侧打下来,她的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上不小心被划破、至今还有着些许痕迹的伤口,听见雷斯垂德的话之后,才抬头看了这位警探一眼,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且温和: “纵火犯的落网,这样的消息确实让人安心了一点。”医生目光直视了这位雷斯垂德警探几秒,然后向这位警探提出了一个让他意外的请求: “作为受害者之一,我是否可以拥有一个去看望这位‘纵火犯’的权利?” 贝克街221号b座刚刚送走来自苏格兰场的雷斯垂德警探,气氛显得有些奇妙。 贝克街的咨询侦探——也据说是世界上唯一一家咨询侦探——从之前雷斯垂德在时漠不关心的状态瞬间变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来到窗边,借着没有完全拉开的窗帘的掩饰,目光紧紧盯着雷斯垂德的去向。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之前的猜测,雷斯垂德并没有立刻乘坐警车离开,反而是交代了坐在驾驶位置的小警员几句,目送着警车离开,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夏洛克,夏洛克!”曾经的军医,目前是这位咨询侦探的助手的约翰.华生叫了站在窗边的咨询侦探几声,然而咨询侦探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喊话一样,并没有立刻回应他,以至于这位正直而勇敢的医生不得不加大了声音。 “哦,我听见了,约翰。”夏洛克.福尔摩斯兴致缺缺地回应华生医生。 “……”约翰.华生恼火了几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并不太好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夏洛克,刚刚雷斯垂德警探说的那件‘纵火案’……” “无聊。那个人不过是受人指使。”这位咨询侦探看着雷斯垂德走到了另一户的门前,敲了敲门,走了进去,之后才收回自己的视线,边回答自己那位智商在他看来拉低了整个贝克街的助手,一边重新回到沙发上,摆出了自己一贯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那边看着他一系列动作的约翰.华生感觉有点无奈,紧接着又开口:“既然是被指示,那幕后的人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洛克的动作打断。 这位咨询侦探突然坐起来,吓了华生一跳,然后听见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话: “约翰,无聊的案子背后,无论幕后主使是谁,也只是一件无聊的案子而已。相对于那件无聊的案子,我甚至觉得刚刚科里的表现比这件案子都要有趣的多——” “格雷格。夏洛克,格雷格.雷斯垂德。” “——那不重要,约翰。”夏洛克.福尔摩斯不太耐烦地否决了华生的话,“现在,听我说,约翰。动动你僵硬的小脑袋,那位格雷刚刚来到这里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咨询侦探将话题转到雷斯垂德身上,相比于平时不顾旁人的看法就直接讲出自己的发现,此时更像是在引导自己的助手发现什么。 约翰.华生显然是察觉到了咨询侦探的好意——虽然事实上他并不想接受这样的好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几秒,目光流转,显然是在回想雷斯垂德警探的动作和表情,然后靠着自己的回忆开口: “well,雷斯垂德警探脸上有着严重的黑眼圈,显然是因为某些原因休息不太好……但是表情带着,嗯,轻松?看来这次成功抓捕到‘纵火犯’让他心情不错。” “and?”咨询侦探对自己助手的发话没有立刻说些什么,语气淡淡地让他继续。 “然后?”约翰.华生再度认真地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开口:“看起来行色匆匆,大概是有什么邀约在身?” “brilliant。虽然几乎、完全错过了重点!”咨询侦探这样评价自己的助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不自觉地加快了语速: “进门前脚步匆忙,鞋边沾上了泥土,没有干透——地点是郊外,他刚刚去过。脸上很容易看出疲惫感,但是同样带着轻松——他连夜抓到了一个愚蠢的罪犯,并且为此在沾沾自喜。这两点,非常明显,跟昨天报道的纵火案相关。 讲话途中,随身携带的手机曾振动过三次,每一次都有固定的短暂时间,说明他接收到了短信。在谈话间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变得尊敬严肃起来——还带着少许的不耐烦以及无奈——非常显然,给他发短信的是他的某位长官——而且这位长官让他做的事并不在少数。 随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到我的眼睛上,数次,并且落到你的身上,数次。说明他的长官让他接下来大概是去见某个人,而这个人的特点在你我身上都有——鉴于咨询侦探只有我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语气带着某种类似于自信到自负的情绪,“这个人不是军人就是医生,而且,有像我一样的眼睛。” 咨询侦探突然之间顿住了,像是想起了某些事情,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沉思,几秒之后才继续说:“脸上的表情又在之后变得轻松一点——这个人是个女性,温和,非常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刚刚在窗边,我看到了科瑞让警车先行离去,说明这件事完全是他长官的临时起意。同时,那位女性居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鉴于之前一段时间之内贝克街都没有过格列需要去见的人,以及前天晚上的警车声音……” “约翰。”咨询侦探的情绪突然变得亢奋起来,冷灰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显现出一种瑰丽的色彩。他叫了自己的助手一声,自己却不等待约翰.华生的反应,自顾自地从沙发上跃起,回到房间里,再出来后已经换上了外出的装备, “那起‘纵火案’并不简单。我们要立刻去调查。” 39.E【倒v】 郊外的“纵火案”发生的第二天, 伦敦城下了雨。 雨水与湿气是这个城市的标志——当然, 除开几乎独属于上世纪但目前也偶尔会产生的浓雾外。 雨势并不大,但直到隔天清晨才停下,足够将郊外的泥土浸湿一遍,也足够将气温降下来。 雷斯垂德警探对于医生的这个类似于请求的要求并没有考虑太久——并不是他本人没有考虑太久,而是在这样的时刻, 他随身携带的手机在此刻响起。 雷斯垂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借着这通电话的机会避开了谈话的内容: “……霍普小姐, 我需要——”雷斯垂德顿了顿, 单手拿起手机, 向医生示意了一下。 坐在桌边的医生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随意,然后从之前微微侧身的状态变回了正坐在桌前。雷斯垂德在走出二楼的房间接通电话前,看到这位年轻的医生已经打开了桌面上的电脑,那双非常漂亮的双手,在电脑键盘上灵巧地跳动,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平稳而迅速。 从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对于雷斯垂德来说并不陌生——自从夏洛克.福尔摩斯成为了“咨询侦探”之后,对方便经常性地与自己沟通, 尤其是在那位咨询侦探又有了什么感兴趣的发现时。 雷斯垂德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 但是相对于在医生要求见那位纵火犯时,要轻松了一点。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比来到医生这里之前, 更加深刻的疲惫感。 电话那边的福尔摩斯长官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调, 语气平淡但却会让人感觉到足够的威严。 “雷斯垂德警探, ”那位长官开口, “我假设你已经在霍普医生的临时住处了——” “是的,长官。我现在确实在这里。”雷斯垂德立刻回答这位长官的话,心里却在想着,这位长官安插在贝克街的探员数不胜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完全在他的监视之下,根本不需要汇报。 “很好。”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这样说着,但是语气之中却毫无表扬的意思,“现在,警探,我假设我们的霍普医生已经向你提出了某个要求,比如说,” 麦考罗夫特的视线集中到眼前的监视器上,上面的画面是那个让他并不省心的幼弟从贝克街221号b座走出的画面, “见某个‘纵火犯’。我们的这位霍普小姐,不能离开贝克街。无论她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警探,让她待在那里。and,”麦考罗夫特的声音似乎模糊了一瞬,“我不省心的幼弟似乎正在向郊外赶去——确切地说,是‘纵火案’的发生地点。雷斯垂德,对于他所提出的要求,请尽量满足——除了涉险。” 雷斯垂德再次推开二楼的房门时,医生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正望向视线极好的窗外,在其他人的角度,就像是这位医生正在出神。 “……非常抱歉,霍普小姐。”雷斯垂德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去,手中还拿着刚刚挂断的手机,脸上带上了一点歉意和焦急,“我并没有让您去和那位‘纵火犯’沟通的权利。” 医生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惊讶,脸上带着一些了然,和夏洛克.福尔摩斯极度相似的冷灰色眼眸之中却无可避免的产生了略带失望的情绪。 这双在咨询侦探身上显得冷漠至极的眼睛,在医生身上却显示出了与冷漠这种情绪格外不同的温和与容忍,这让和医生直视着的雷斯垂德无可避免地在内心产生了某种类似于愧疚的情绪。 为了避免尴尬,这位警探轻咳了一下,将话题转开:“……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我是说,事实上,那位‘纵火犯’的情绪并不稳定,即使是在警方的看管之下,与他见面依旧是一件麻烦而让人担心的事……” 警探似乎在尽力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医生看着警探略带愧疚的表情,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明白,雷斯垂德警探。”医生表情柔和,将视线从这位被自己直视而似乎因此产生紧张情绪的警探身上转移到窗外,也同时没有让警探看到她此刻与那位咨询侦探极其相似的、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的目光,“是那位福尔摩斯长官。雷斯垂德警探。我知道的。” 雷斯垂德有些难以接话。这种在对方面前竭尽心力制造一个谎言然而对方却早已看穿的感觉并不好。他勉强吞下某种类似于在那位不让人省心的咨询侦探面前才会出现的气愤又无奈的情绪,平复了几秒,才再次开口: “……如你所想,确实是那位长官的命令。而且,那位长官还说,让你待在这里。待在贝克街。” 夏洛克.福尔摩斯和约翰.华生随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咨询侦探立刻便报出了地址。 出租车司机对于这两位客人要去往刚刚发生过“纵火案”的郊外并没有显示出什么惊讶的情绪,不过在途中,默不作声地换了几条相对较远的路。 对于整个伦敦市大街小巷了如指掌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却对于这种明显绕路来浪费时间的行为没有说什么,反而是那位正直的华生医生屡屡提出问题: “嘿,伙计,这条路比刚刚那条要长的多。” “先生,我的司机同事刚刚发过短信提醒我那条路路段前方发生的一起车祸。所以,非常抱歉,我们需要绕路。” …… 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到了目的地前的一个路口。 意外保持着安静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以及意外话多的约翰.华生下了车,然后那位现在是咨询侦探助手的华生医生非常惊讶地发现,不到两个小时前与他们刚刚见过面的格雷格.雷斯垂德,这位苏格兰场的警探已经等在了原地。 一直注意着自己助手——也是目前为止,自己唯一的朋友——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终于看不下去约翰.华生的表现,开口: “收起你那愚蠢的表情,可怜的约翰。显而易见,那位出租车司机,是麦考夫安插在贝克街的探员——哦该死,他的探员为什么非要往贝克街里安排。” “但是,为什么?”约翰.华生显然有些不解。 “为什么?”咨询侦探的尾音调高,对这个问题显得不屑一顾,“你应该去问问那个胖子。” 没有等自己的助手从之前的问题之中回过神来,夏洛克脸上已经扯出了一个不带丝毫笑意的假笑,大步向那位已经看到自己、脸上没有意外的情绪,只有着无奈的雷斯垂德警探走去。 “一个巧合,格莱。多么神奇的巧合。”咨询侦探把这样明显属于感叹的词汇硬生生地变成了讽刺,“可怜的小警探,还在为那个胖子跑腿。不知道你可怜的工资是不是因此而多了一点。” “事实上,夏洛克,我的工资确实因此而多了一点——尤其是在你惹出麻烦的时候。”已经放弃纠正自己姓名的雷斯垂德警探难得心平气和地回答,然后向夏洛克身后走去,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地跟那位目瞪口呆地看着事态发展的约翰.华生打了个招呼,语气甚至还充满了笑意,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虽然他们才刚刚见过,平时见面的机会也并不在少数:“你好,华生医生。” 医生在书桌前待了一整天,将有关于在美利坚期间的所有事情都记录在案,并非常认真地针对每一件事都写出了一份总结报告。 手指因为长时间打字而发量发痛,医生按下发送键,确认自己的所有报告都已经通过加密途径发送到了自己长官那里,才稍稍活动了一下手指,让双手尽快热起来。偶然间牵连到了之前的伤口处,感觉到了轻微的痛感,才发觉这个伤口似乎存在某些隐患。 医生从装备箱里拿出了微型的仪器,对自己的双手进行了仔仔细细地检查,得出的结果仅仅是因为某种原因愈合皮下的组织愈合的非常缓慢,并不存在其他隐患,这才放心了一点,联系了一下自己这两天之中因为写总结报告而让双手过度疲惫的事,把它当成了愈合缓慢的原因。 楼梯上传来隐隐的脚步声,医生分辨了一下,是那位夫人的脚步声,随后,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医生手中快速地将装备收好,才在那位夫人的敲门声之中答话: “请进。” 那位夫人却没有立刻进来,站在房间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也有些纠结: “是这样的,阿尔西亚。楼下有你的两位朋友——哦我真的怀疑这一点,郝德森太太家的两位租客竟然是你的朋友——他们说要来见你——难以置信,如果你并不知道他们,我现在就去——” “事实上,阿尔西亚确实认识我,女士。”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声音从老夫人的身后传来,为了表示亲近的情绪,脸上带了些笑容,眼睛里也多了一些感情,“你说呢,阿尔西亚?” 医生将目光从那位夫人身上移开,落到这位咨询侦探的身上,同样露出了笑容: “我们确实认识。夏洛克是我的朋友。” 40.F【倒v】 二楼的气氛有点奇怪。 然而那位房子的主人却没有发觉这一点。 这位老夫人听到了年轻姑娘的话, 显然松了一口气, 转身让出路来,让咨询侦探以及他身后刚刚跟上来的助手进到房间里。 然后这位老夫人口中说着要为客人准备些吃的东西,便下了楼。 咨询侦探在医生的目光之中毫不觉得尴尬,也毫无因为来到别人家中而产生不适,非常自然地走到了客厅里放置的唯一沙发上, 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约翰.华生, 示意自己的助手把它挂起来。 于是面上带着稍显局促的微笑、正准备向医生来一个自我介绍的约翰.华生, 彻底僵住, 表情僵硬地接过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衣服,然后在医生的指示之下,将大衣挂好,忍不住向夏洛克.福尔摩斯抱怨: “……夏洛克,在别人的家里,你不能这样——” 咨询侦探显然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表情不变,目光没有分给约翰.华生一点, 自从坐下开始就一直盯着医生, 口中略不耐烦的说着: “得了,约翰。我可是高功能反社会人格。” “反社会人格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没有礼貌——”约翰.华生据理力争, 换来的却是咨询侦探依旧不在意的表情。 “可怜的约翰, 你大概并不知道你面前这位极有好感的小姐, 不仅仅是一个普通人, 她同样是麦考夫的手下。”这位咨询侦探目光依旧直视着看着这一切的发展露出礼貌笑意的医生身上,毫不留下余地地在自己的助手面前揭露了医生的身份。 “what?”约翰.华生脸上明显带着不可置信地表情,“你是说这位小姐——” “阿尔西亚.霍普,一位医生。你可以叫我霍普医生——当然,听雷斯垂德探长说您同样是一位医生,所以,如果这样的称呼让您感觉到不习惯的话,您可以随意。”医生在约翰.华生的目光飘到自己身上时,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咬字清晰,一个一个地吐出词汇。 “——你好,霍普小姐。”约翰.华生在面对一位陌生的女士的自我介绍时,显得要比那位咨询侦探礼貌的多,非常恭敬地回应了医生,“我是约翰.华生。曾经也是一位医生——我是说,在军队之中,我是一名,嗯,军医。” “现在是我的助手。”咨询侦探语速飞快地打断了约翰.华生的自我介绍,引来华生略带不满然而大多数却是无奈情绪地打量,“无聊的寒暄到此为止。阿尔西亚,你为什么会来到贝克街。” 医生在咨询侦探和他的助手交谈期间已经回到了桌前,坐姿端正安静,听到咨询侦探的问话,头微微侧过来。 这个时间点的光线十分暧昧,窗帘没有拉上,并不黑暗,但是室内没有开灯,亮度还是低了一点,医生所处的书桌上虽然有着精致的小台灯,却也是处于关闭状态。 医生的面容在这样的光线之下本就模糊不清,再加上她此时背对窗户,整个脸都被隐在了黑暗里。 医生语气轻快地开口: “福尔摩斯先生,您同样不必问我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您今天去郊外的纵火案现场,是否发现了什么。” “你知道纵火案本身并不简单,但是没有去见那位纵火犯,为什么。”咨询侦探把医生的问题放在一边,径直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是发现火源有问题,还是发现那个时间段我本应该待在家里接受火灾,但是却为什么会恰好避过?”医生也同样没有回答咨询侦探的问题,继续提出自己的疑惑。 “你接到了一个电话。”咨询侦探开口,“这通电话让你避免了这场火灾。电话里说了什么,才能让你神色匆匆地走出房间,并且带上了重要的资料。” “是什么让您产生了疑问,让您来接触我这个在您兄长手下就职的医生呢,福尔摩斯先生?”医生依旧回避了咨询侦探的问题,转而又抛出一个问题。 …… 这样的两方互相提问的环节在昏暗的光线之中持续了很久,房间之中唯一一位处于站立之姿的人士一头雾水地听着这两位互相进行提问,却没有一个人来解答他们的问题。 华生医生在这样莫名地气氛之中站立不安,在两方的问题越来越偏离纵火案本身的时候,约翰.华生终于克制不住让他们住嘴,为自己解答疑惑的想法,快步走到门侧,按下了灯的开关。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所有紧张地气氛都瞬间消失不见。 坐在桌边的医生依旧面带微笑,此时起身,拉上了窗帘。 而那位咨询侦探,眼睛正微微发亮,然而在他看来十分良好的气氛却被灯光所破坏,脸上的表情并不好: “哦约翰,你在干什么!”语气也显而易见,充满了被打断的不满。 医生再度回到桌旁,坐下,然后示意那位一直站着的约翰.华生也坐下: “非常抱歉,华生医生。让您作为一个客人,却站了那么久。” 约翰.华生本来即将对夏洛克.福尔摩斯出口的讽刺话就这样被年轻的女士打断,恼怒地看了那位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表情已经恢复到平时那种厌烦状态的咨询侦探一眼,然后对医生包含歉意的话点了点头,大步走到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已经在楼下许久没有上来的老夫人在此时敲门,在医生的回话中推门而入,手中端着点心和茶,语气带着轻松: “孩子们,刚刚没有看到屋子里的灯光,我想,你们大概在进行着某些秘密的谈话——”这位老夫人表情柔和,年轻人般调皮地向三位眨了眨单边眼睛,“然后现在灯亮了,我想,这大概是一种‘我可以进来了’的讯号。看来,我猜的不错。” 医生在老夫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重新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接过茶点,然后把它放在了咨询侦探以及华生所坐着的沙发前面,又仔细地将红茶倒进杯子里,端给两位。 约翰.华生道着谢接受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却并没有接过,脸上带着一些不满的表情: “我只喝清咖,两块糖。” 医生对于这句话的反应只是将手中的红茶放到沙发前的小几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对那位老夫人笑了笑: “非常感谢您的红茶,夫人。之后我会将它们收拾好的。由衷地希望您接下来,能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老夫人在年轻姑娘的祝福下脚步轻巧地走下楼梯,顺手关上了门。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咨询侦探目光直视那杯放在自己面前的红茶以及随之端上来含糖量稍高的茶点,脸上是一种极度厌烦的表情;医生似乎对于书桌旁的位置极为偏爱,重新坐了回去,手中捧着红茶,却并不喝,更像是通过它给自己的双手汲取热量。 唯一享受着红茶与茶点的约翰.华生最后终于发现,似乎只有自己在享受食物,脸上表情带着尴尬。他放下茶杯,咽下口中的食物,握拳放在嘴唇前,咳了咳,似乎要打破目前的气氛。在发觉自己的同居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那位年轻的姑娘已经投来带着疑问的视线时,更加尴尬了一点,但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对于你们之前的种种问题的答案,非常感兴趣。不知道,两位聪慧的先生以及女士,能否为愚蠢的我解答一下?” 约翰.华生这种明显充满着不满和讽刺、但是却意外温和的问话,医生显然是被这样的态度所愉悦到,脸上挂出了个非常浅淡、但却要比之前的礼貌真实的多的笑容,视线随即与约翰.华生的眼睛相遇。 咨询侦探也在此时终于将视线从那杯红茶以及茶点上移开,也同时将目光投向约翰.华生。 两双极为相似的、都异常漂亮的眼睛同时望向约翰.华生,让这位前任军医、现任的咨询侦探助手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下: “哦老天,它们真像……” “虹膜异色症。” “虹膜异色症的原因。” 两位当事人同时出声,吐出了同一个单词。稍微柔和的语气属于医生,另一个则属于咨询侦探。 约翰.华生目光瞬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在自己的同居人,和那位坐在窗边的霍普医生之间,用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边,脑中回放起了刚刚两个人之间那种针锋相对却意外地让人感觉难以插入的氛围,再开口时,自己都没发觉,是带着某种意外和了然的情绪的: “well,这是一种,默契?你们之前,真的认识?” 回答他的是自己的同居人非常不屑的冷笑声: “所谓的默契,也不过是对对方行为过于了解,语言以及动作上做出的自然反应而已。” 以及坐在窗边书桌前的姑娘带着温和笑意的话语: “之前,在福尔摩斯长官的带领以及偶尔的意外下,我确实与这位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见过几次面。” 41.F【倒v】 医生对待这位现任小福尔摩斯先生的助手, 退役之前是个军人, 而且是个军医的约翰.华生,态度十分温和。 一方面,作为一个军人,就值得每个人的尊重,而另一方面, 他是个医生。 阿尔西亚.霍普从年少时起,所接触到的一切, 都与医生这个词汇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她非常清楚这到底是个怎么样残酷又温柔的职业, 所从事这个行业并坚持到最后的人, 又是抱有怎样不同寻常的勇气。 约翰.华生得到了答案之后,面对医生坦然的态度,显得有些不自在。他微微转头,看到自己的同居人、贝克街的咨询侦探重新用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打量紧紧盯着坐在桌边,看起来十分平静的样子。 这位最佳助手突然之间感觉到了某种愤怒的情绪——这种情绪来自于咨询侦探对待他时从未认真的态度,以及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人,一直以来对周围人的某种排斥。 约翰.华生的表情不太好, 但是语气依旧尽量保持着平静: “well, 好的。你们两个认识。真是太好了——现在,谁能为我这个可怜人解释一下, 刚刚你们两个人之间, 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医生的目光转移到那位小福尔摩斯先生身上, 对于他的视线并没有显示出被冒犯地情绪。医生看这位小福尔摩斯先生对待约翰.华生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脸上的表情重新回到了充满着礼貌笑意的状态,然后在两位的注视下开口: “郊外的‘纵火案’,毫无意外,与我相关。”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沉着,吐字清晰,显得极为冷静和确定,“回到伦敦不足五天,一向安全的住处就被纵火犯放火,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确实并不简单。”咨询侦探在此时开口,目光相比于之前更为明亮,“你的生活作息十分规律,无意外情况,几乎没有出行的时间段——哦约翰,你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你是怎么知道霍普医生的,”约翰.华生语气顿了顿,惊讶至极,“作息规律的。” 咨询侦探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自己的助手一点:“她的邻居。” 然后不理睬这位在自己看来智商令人忧心的小助手,再次看向医生,继续开口: “你一如既往地待在住处,”夏洛克.福尔摩斯将视线落到医生的书桌上,“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整理一些资料。well,刚刚从美利坚回来,结合一下你的身份,你在整理的是相关于在美利坚期间有关的事情——这些不重要——” 夏洛克.福尔摩斯换了一个姿势,双手手指交叉,放在下颚处,稍稍支撑, “然后,在‘纵火案’发生前,你接到了一个电话——鉴于你的手机显而易见是新的配置,你接到的电话来自座机——而且,应该是一个加密线路。” 夏洛克.福尔摩斯目光直直地看着医生,像是在向医生确定他的推测是否正确。 医生垂下眼眸,再度抬头已经恢复到往常的平静状态: “您说的没错,福尔摩斯先生。但是,这通电话的内容,恕我无法如实地告诉您。” “我所感兴趣的也不是那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尽管这是你恰巧避开火灾的原因。但是,它实在来的太过巧妙,根据同样住在那所公寓的其他住户的话,毫无疑问,如果你从家中离开的时间延迟一分钟,你的下场就是死于这钞纵火案’。” 咨询侦探的目光微亮,冷灰色为基调的眼睛投射出一种无机质的光芒: “这事件并没有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由各种因素组合后所得到的必然结果。” 他这样说着,语气突然之间变得兴奋起来:“这场纵火案中,最迷人的一点,却并不在我之前所说的种种之中。它最让人意外也最让人兴奋的一点,” 咨询侦探似乎没办法克制住自己兴奋的情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迈着步伐在房间之中走了几圈,然后才在另外两个人带着探究的注视下开口, “这本身是一场不可能的纵火案!” 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前。 夏洛克.福尔摩斯和约翰.华生来到了郊外,那场登上了报纸的‘纵火案’发生地点。 苏格兰场的雷斯垂德警探在大英政府——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命令之下,以及潜藏在贝克街的探员的故意引导之下,提前来到了这里。 两方见面时,咨询侦探便已经明白——或者说,在咨询侦探上车时——这次的相遇被牢牢控制在自己的兄长——虽然小福尔摩斯先生更愿意称呼他为仇敌——手下。 对于这样的做法,咨询侦探嗤之以鼻,却并没有拒绝。尽管在这样的全程监控下,自己着实会感到不适,然而这位来自苏格兰场的、却同时在麦考夫手下工作的警探,会让自己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雷斯垂德警探在夏洛克的要求之下,带着咨询侦探来到了损伤最为严重的民居。 夏洛克打量了一下火灾的严重状况,问了雷斯垂德一句: “这里的住户是谁。” 雷斯垂德显然不觉得这次的纵火案有什么异常,这几日在媒体的压力之下紧急破案,精神十分疲惫,再加上本应该是个安稳平和的日子,却被麦考罗夫特的命令打断,这些状况让警探的提不起精神来打击一下夏洛克此时的“无知”。 “阿尔西亚.霍普,一位年轻的医生。”警探回答,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恶劣的加上了一句,“麦考罗夫特的手下。” 咨询侦探毫无感情地瞟了他一眼,嘴角扯动,露出一个假笑: “可怜的格林,你大概不知道那位表面看起来无害而又温和的,嗯,医生,在拿起她的手术刀时,到底有多——”夏洛克.福尔摩斯停顿了一下,似乎试图从自己的记忆宫殿之中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然而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的行动,声音压得微不可闻,即使是离他最近的雷斯垂德警探也只是勉强才听清了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夏洛克.福尔摩斯说:“——让人兴奋。”充满着如她的姓氏一样的希望、同时又隐隐约约带着某些危险的感觉。 雷斯垂德警探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准备开口问一些什么的时候,咨询侦探的话锋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面: “那天晚上不就是你把她送到贝克街的么。” 咨询侦探这样说着,和约翰.华生已经离开这间屋子,向其他地方走去。 警探匆忙跟上,在两人后面成为了一块标准的布景板。 夏洛克.福尔摩斯在之后向小区之中其他没有受到火灾影响的几户,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调查。 这位平时非常不近人情——或者说是,不屑于亲近别人——的咨询侦探,在面对住户怀疑的表情之时,表情变化之快,依旧让即使看了许多次这样的事的雷斯垂德警探,内心依旧十分惊讶。 咨询侦探非常擅长从一个人的衣着、动作、表情上来判断这个人的状况,轻而易举地攻破了本来充满迟疑的住户的心理防线,将自己塑造成了那位在小区之中每个人都知道的、温和的霍普小姐的挚友。 “她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感到非常伤心——我非常担心她。”咨询侦探摆出了一副相当真诚的表情,眼眶甚至都已经微微湿润,“她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姑娘,住处被毁掉,这之后到底应该怎样度过这段时间。” “霍普医生确实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姑娘。”这位陌生的住户显然已经对咨询侦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 “不过上帝保佑了她这么善良的人——要知道,我们一般的时候都很少在小区里看到她。那个该死的纵火犯放火的时间,更是她从不出门的时间——幸好,好姑娘都是有着上帝的庇护的。”这位邻居说着,在自己胸前画了个十字,眼睛微微闭上,再度睁开的时候,他看到的只剩下了那位“霍普医生的挚友”所留下的干脆利落的背影。 “接下来,格雷。”咨询侦探毫不留情地撇下了自己刚刚还在进行一场气氛非常棒,看得警探和华生医生几度目瞪口呆的谈话对象,迅速消失在那位友好的邻居的视线之中,然后才向雷斯垂德开口, “带我去起火地点。” 由于下过雨的原因,空气相当湿润又寒冷。 雷斯垂德微微活动了一下双手,让他们不会变得僵硬,目光落在那位贝克街的咨询侦探——同样也是解决过很多大型案件的苏格兰场的咨询者——身上,有些好奇他到底在干什么。 咨询侦探蹲下身,手指捻起了少许泥土,凑在鼻前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情绪,随后又变得有些困扰。 随后他站起身,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火灾留下来的焦黑痕迹,开口,问了在他身后站着的雷斯垂德一句: “三楼——我是说霍普——之下的楼层,烧毁情况如何。” “很严重,屋内大部分东西都已经碳化,但倒是比霍普小姐屋内的状况要轻一点。” “那位‘纵火犯’提供的证词说的起火源是什么。”夏洛克.福尔摩斯继续问。 “汽油,简易的引线,打火机。”雷斯垂德如实回答。 “哈。”咨询侦探语气不明地笑了一声,“苏格兰场的各位简直是拉低了整个伦敦城的智商。” 42.F【倒v】 雷斯垂德警探的表情瞬息万变。 一直默默跟在自己的同居人身后的约翰.华生在此时展现出了他在夏洛克.福尔摩斯身边存在的意义之一。 这位华生医生趁着气氛没有彻底僵住, 咳了咳, 清了清嗓子,将两位的注意力稍微分散到自己的身上。 雷斯垂德向他投去依旧带着怒气的视线,同时混合着疑问。 咨询侦探倒是目光略过他的助手,十分了解这位华生医生的想法。 于是咨询侦探冷哼一声,不再对苏格兰场的各位的智商进行任何评价。 雷斯垂德的目光依旧落在华生的身上, 似乎是想知道这位华生医生到底有什么问题或者想法。 约翰.华生被这样的视线看得有些别扭,眼神乱飘, 然后开口: “什么?雷斯垂德, 你看我干什么。” 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感觉很疲惫——心理上的。 “夏洛克, ”约翰.华生眼见气氛开始朝另一个方向发展,才再度开口,叫了一声咨询侦探的名字,“你得出什么样的结论来了?” 咨询侦探再度轻蔑地——或许是轻蔑,毕竟这位咨询侦探平时的态度就是这样——看了两个智商不在线的小可怜一眼,才继续说: “既然你的态度否认了苏格兰场的各位的智商存在缺陷,那么亲爱的格雷,”咨询侦探语气都带着浓浓的讽刺, “我不得不告诉你, 你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追踪那位替罪羊先生身上,以至于忽略掉了苏格兰场的鉴定员并不合格这一点。这里, 根本没有所谓的汽油。” “不可能。”雷斯垂德警探皱起了眉头, “我们仔细看过监控, 纵火犯确实是拿了疑似汽油的……”他并没有说完, 就被咨询侦探毫不留情的打断。 “疑似。”这位福尔摩斯先生的眼中都是冷意,“任何一个疑点都决定了案件的结果。” “……”雷斯垂德一时语塞,转而找了另一个为了支撑自己的观点的问题,“从火灾之后就开始渐渐飘雨,泥土潮湿,鉴定起来并不容易。而且,既然没有汽油的存在,”警探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场火灾到底是什么引起的?!” 警探的话让夏洛克的表情变得好了一点,然后他开口: “这也是我对这场纵火案感兴趣的原因。”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与之有着强烈的对比的是,室内在灯光的影响之下,极为明亮。 然而比灯光更为明亮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双眼。 “刨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无论有多匪夷所思,但却一定是唯一的答案。” 咨询侦探这样说着,“之后,我看过了监控,非常确定,那并不是汽油——雷斯垂德之后的鉴定也同样证明了一点。也就是说,引线是个障眼法。真正导致起火的原因,”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位智商远超于常人,但是却拥有着自己的记忆宫殿,为警方提供过各种咨询的贝克街侦探,非常确定的说出了一个结论: “不是由人引起的——至少,并不是由普通人引起的。” 医生的表情在明亮的灯光之下一目了然,与夏洛克极为相似的双眸明明灭灭,最终定格为凝重。 然后这位年轻的姑娘在约翰.华生依旧带着极度不可置信的表情,和夏洛克.福尔摩斯显得极度兴奋的神色之下缓缓开口: “鉴于您的说法,小福尔摩斯先生。”医生这样说着,语气顿了几秒,似乎是在考虑到底应不应该对这位自己长官的幼弟解释一些他本来不应该涉及到的事情。 然后阿尔西亚.霍普做出了决定:“这场纵火案确实并不是普通人所为。根据我的美国之行,以及在之前进行的活动,我大概可以确定出,这件事,有着x基因携带者的参与。”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兴奋,像是在庆祝自己再次推测到了正常的答案。 一直处于旁听状态的约翰.华生依旧显得极为惊讶,在面对医生的时候,目光之中的情绪产生了微微的变化——从之前的好奇、温和,转变到了甚至微弱到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戒备。 医生非常了解这种情绪变化的原因。 并不是每一个人在对于有关x基因携带者——也就是变种人以及准变种人——的问题时都可以显得毫无芥蒂的。 x教授一直都在世界范围内,致力于改善变种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同样有以万磁王为首的一众人,所宣扬的则是变种人要比普通人更为优秀的想法。 普通人对于变种人的存在也同样存在着分裂。 一种是对于他们的存在,并没有太多反对的情绪——他们认为,造物者既然让他们存在,他们的存在必然有着道理。 而另一种则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异必诛。 尽管有着后一种想法的人士在魔形女拯救了美利坚的掌权人之后,渐渐变得稍有,但是却依然存在。而且,就算是奉行着第一种想法的普通人,在见识过变种人的力量之后,即使表面之上显得再不在意,内心总是存在着恐惧。 他们对力量有着畏惧。 并不是变种人,但是同样是一个拥有力量的新任超级英雄,亿万富豪、天才、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这位钢铁侠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医生不自觉地走了神,最终勉强克制住自己,将思绪从那场枪击案以及钢铁侠身上拉回到眼前。 夏洛克.福尔摩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在短暂的兴奋之后,重新陷入了一种感觉十分无聊的精神状态之中。 好的案情会让他的大脑兴奋起来,而这种兴奋感过后,则是无边无际的无聊情绪。他需要案情来刺激他的大脑,让他时时刻刻都可以保证一个非常良好——仅仅是他自己感觉非常良好——的精神状态。 “哦开始无聊了。”这位咨询侦探这样说着,目光不像之前那样充满兴趣,“也不过是拥有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力量的蠢货。” “查尔斯.泽维尔先生是个非常有魅力的人。我认为,如果您遇到他的话,你们之间可能有一场非常尽兴的谈话。”医生面对咨询侦探的地图炮,想了想,找出了一个据说是拥有着世界上最为聪慧——同样,也最为危险——的大脑的人物。 咨询侦探对此不置可否。 夏洛克.福尔摩斯和约翰.华生在不久之后就离开。 医生站起身来,微微打开窗帘,从缝隙间看着这两位意外适合彼此的搭档一前一后走到贝克街221号b座门前,敲了几下,便有人给他们打开了门,然后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内。 医生微微吐出了一口气,将书桌面上简单扣好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犹豫了几秒,拿出了在那场火灾之前唯一拿着的小型u盘插到接口上,等着解码结束,然后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文件。 年轻的姑娘此时的表情与在任何人面前时都不太一样,没有了温和笑意的影响,因为虹膜异色症而会在光线下显示出不同色彩双眸,此时显得十分瑰丽但也十分冷漠。 医生安静地看了文件中的资料一会,然后将u盘拔出,放到了隐秘处。 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来到贝克街的原因,以及那位长官不允许自己离开贝克街的命令。 又想到了在之前,自己接到的那通电话的内容。 医生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不带温度的笑容。 43.F【倒v】 夏洛克.福尔摩斯在之后已经将纵火案放置在一边。 对于这位咨询侦探来讲, 关于纵火案的一切已经真相大白——他并不想更深入地与他的哥哥进行一次相关于大英政府的机密事件之间的谈话, 所能吸引他兴趣的并不是这种关于一个国家的政府——或者说是也关于其他国家政府——的麻烦,不仅如此,咨询侦探对于相关事情非常不屑——这大概也是他将自己的兄长,那位大英政府暗中的掌权人,当做是敌人的原因之一。 咨询侦探很快就和自己的助手, 以及几乎是随叫随到的茉莉.琥珀沉迷于——尽管对于另外两位来说,仅仅只有夏洛克.福尔摩斯本人非常沉迷——伦敦城的各种犯罪事件之中了。 对于一个占据重要地位的城市来讲, 突发事件虽然并不少, 但是却远远没有目前这样多发。 伦敦城的犯罪率从某一刻开始, 便逐渐升高,犯罪事件一直持续在一个高发的阶段。 这个某一刻,结合对伦敦城的犯罪率的报告,异常清晰地展现在大英政府面前——从那个在阿富汗的拯救任务的下达,x基因携带者进入伦敦城,遭遇到枪击开始,一直持续到了现今,而且, 非常有可能扩展到未来。 这场纵火案的引发原因以及涉及到的x基因携带者相关方面, 医生在之后完完整整地报告给了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本人。 这位拥有着极大权势的福尔摩斯先生轻而易举地就看出了这场纵火案之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意义:纵火犯——这位x基因携带者——在幕后人士的指挥下,不做丝毫掩饰就进行了纵火案件, 在随后又十分坦诚地交代了自己的动机, 丝毫没有意外以及紧张的情绪。 这是一种摆在明面上的挑衅姿态。 大英政府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废除了相关于死刑的法律机制——尽管政府的官员在暗中处置的, 罪大恶极的罪犯也并不在少数, 但是此次纵火案却远远不同。 一方面,犯案人是几乎不受大英政府所管制的x基因携带者。 另一方面,从开始到最后,在媒体的干涉之下,这场纵火案,完完全全被摆放在了公众面前。 而为了让公众不会产生恐慌的情绪(比如说,知晓纵火犯是变种人之后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同时也为了让公众对于自己的政府依然信任,大英政府同时将纵火犯为x基因携带者这个消息压得密不透风。 这大概是目前一段时间之内,遇到的最为不好解决的事件。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在处理事情的间断时间之中,这样漫不经心地想着。 医生回到伦敦城开始时,就察觉到了自己长官对于自己的态度似乎不太一样。 无论是这位长官在自己回到伦敦那天询问自己的那句自己是否有被隐藏起来的秘密的话,还是之后她与这位长官之间的交流次数的明显减少——尽管以前的交流次数也只有在医生领取任务阶段较多,似乎都在暗示着这位长官对自己的身份以及经历存在着非常重的怀疑。 医生对此并没有向这位长官进行解释。 而与这种不进行任何解释的行动一起进行的是,医生对于这位长官的命令,执行的并不彻底。 之前的医生在各种意义上都十分听从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长官的指示。 无论是很久之前便开始毫无疑义地接手这位大英政府交给她的所有或身居高位,或身份不明的病人,还是不久前在这位长官的默许之下接手来自那位已经故去的m夫人的命令,去接应00系列的珍宝,编号为007的詹姆斯.邦德,还有更接近的时间段内,听从这位长官的命令独身去往美利坚,参与进“拯救者计划”,这位年轻的姑娘在任何一段时间之内对于自己长官的命令都毫无疑问地执行下去。 但是显然并不包括这一次。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通过苏格兰场的格雷格.雷斯垂德警探对医生下达了不能离开贝克街的命令,医生对于这个命令,当时并没有什么疑问或者否定的态度,但是她同样没有对这个命令进行任何肯定的回答。 医生这样想着,在夜半时刻安静地换好外出的衣服,微微拉开了窗帘,小心地观察了一下贝克街街道上的情况。 街道上因为飘起了细雨的原因空无一人,即使有偶尔的过客,也都加快了脚步。偶尔有出租车从路上驶过,速度在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显得稍微快了一点。 医生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年轻的姑娘非常清楚,即使是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深夜之中,长官手下的探员依旧隐藏在这条街道内的某个角落之中,观察着相关的情况。 贝克街221号b座的小福尔摩斯先生在最近几天似乎心情十分不错,晚上常常会拉上一次小提琴,琴声优美,与之前在和雷斯垂德警探时,警探听到华生医生抱怨时所说的噪音相当不符——尽管某种程度上,这依然是一种扰民的表现。 医生根据这位小福尔摩斯先生的拉琴时间段基本判断出了他的入睡时间——虽然这位小福尔摩斯先生本人对于这种行为处于一种不屑的状态,但是他的身体却依旧需要固定的睡眠——非常确定这位咨询侦探不会突然出现在街道上之后,丝毫没有犹豫地打通了某个电话号码。 这是一场赌博。医生听着待接通的电话声音,这样想着。 铃声响了十秒钟左右,就被接起。 对方显然对这通来得似乎并不及时、而且号码不明的电话存在着不满,语气并不是很好的问了一句是谁。 医生非常迅速地报出了自己现今所在的地址,语气显得十分焦急,然后就非常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医生也不太确定,对方是否会如自己所想的一样来到这里,这种想法在几分钟之后,窗外很明显的引擎声响起时,被彻底放下。 医生拿起之前便准备好的装备箱,丝毫不掩饰自己下楼的声音,在住在楼下的老夫人几乎充满不满以及质问的话语之中冲到了门边,打开屋门,然后又迅速地拉开那位来客所开的车的车门,坐在了平时并不会坐的副驾驶的位置,语气比之前跟这位现任司机谈话时更为焦急,报出了一个显然处于伦敦城边角的地址,一边让这位司机加速: “快点!” 这位司机对于年轻姑娘的焦急状态仅仅是挑了挑眉,然后没说其他话,遵循着女士的命令,在医生安稳坐好并系上安全带之后,瞬间开始加速。 司机对这样的速度显得十分游刃有余,在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姑娘并不太好看的表情之下,甚至还分出了额外的注意力,跟她搭话: “well,阿尔西亚,在这种天气之中,以这样的速度进行驾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人生命安全可是得不到保障的。” 这位先生显然是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语气充满调侃,以当时医生的语气对年轻的姑娘开口。 “依照您的车技,这样的速度,并不是什么难事。”医生稍稍分给了这位先生一些注意力,表情紧绷地看向后视镜,“不出三分钟,便会有车辆追上来。” 医生的话在两分零三十七秒之后得到了认证。 后视镜中隐隐已经能看到紧追不舍的车辆,车顶属于警方专用的警示灯异常显眼。 医生抿了抿嘴唇,手指稍稍握紧了装备箱,在车内相对来讲没有丝毫紧张感的气氛之中开口说: “几分钟之后,这辆车上跟随的警车数量将逐渐增多。” 那位司机先生显然对这种状况有些惊讶: “如果是担心被追上的话,你大可不必有这种顾虑。不过,”这位先生的语气之中显然存在某些凝重,“你干了什么,阿尔西亚?” 医生对于这个问题苦笑了一下,非常认真地回答他:“什么都没有。目前来讲,我仅仅是违反了福尔摩斯长官的命令——不能离开贝克街的这个命令,而已。” “well,我该说什么,干的不错?”司机挑了挑眉头,语气放松了一点。 车辆在身后紧追不舍的警车的接近之下逐步加速,以这位先生相当出色的车技,很快将警车甩开一段距离。 医生脑中的整个伦敦城的地图逐步清晰起来,语气沉着地指挥着这位临时的司机进入各种隐秘的道路。 几经辗转之后,警车的存在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内。 他们最终停下的地方是一个非常隐秘的道口——没有灯光,同样也没有多数街道上都存在的监控装置。 医生一直都抓着自己的装备箱,在车辆刚刚停稳之后便已经打开了车门,临下车之前语气郑重地向这位半夜被自己叫来的临时司机道了声谢: “非常感谢您,邦德先生。以及,” 年轻的姑娘露出了一个微笑,眼神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关于之后,长官对您进行调查时,您并不需要帮我隐瞒今晚的事。。” 44.F【倒v】 偏向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在黑夜里极为显眼。 医生下车之后, 脚步匆忙, 借着黑夜以及复杂的小径,很快就消失在了詹姆斯.邦德的视线之中。 这位m手下的王牌特工在没有将车立刻开走,蓝的惊人的双眼,紧紧盯着年轻姑娘消失的方向,待在原地, 想了一会这位医生身上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 然而事实上,他并没有想的太久。 警笛声由远至近传来。 詹姆斯.邦德稍稍回过神来, 然后从这个隐秘的小巷口将车开走, 从原路返回。 两方的车辆相对而行, 很快就在一个十字交叉口处相遇。 王牌特工微微放慢了车速,在警车警惕而缓慢地逼近的时候,显得非常配合,减速至停下。警车里有穿着苏格兰场警服的警员持枪走下来,王牌特工微微挑了一下眉,却并没有太多反抗的动作。他按照年轻警探的命令将双手放在头上,趴在了方向盘上。 警探非常缓慢地接近了这辆价值不菲,同时也设备精良——虽然对于这一点, 这些来自苏格兰场的小警探并不清楚——的豪车旁, 然后持着枪,将王牌特工并没有锁上——事实上是刚刚停车时解锁的——车门打开, 语气严肃, 命令这位先生从车上慢慢地走下来。 詹姆斯.邦德一一照做。 在警探命令一边的警员将这位先生用□□锁好时, 王牌特工语气悠然, 慢悠悠地开口: “well,没有想到,我竟然还会有被苏格兰场抓捕的一天。” 然后这位王牌特工转过头,跟虽然实际上还是很年轻的,但却因为工作的性质而显出疲惫状态的警探说了一句: “我想,你是格雷格.雷斯垂德警探?”这位特工这样说着,却丝毫没有准备听警探回话的打算,“那么,那位长官大概应该清楚,这样的警力配备,对于我来说,还是太过轻松了。” 被半夜紧急电话召起的雷斯垂德警探脸色十分不好,沉着脸在詹姆斯.邦德的目光之下拨通了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线路。 王牌特工看着这位警探的脸色几经变换,最后看向自己的目光堪称凶狠。 最终的结果正如王牌特工所预想的一样,他并没有被限制住人身自由,甚至重新得到了阿斯顿马丁的驾驶权——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阿斯顿马丁的前前后后布满了警车,景象相当奇异。 医生下车后并没有如詹姆斯.邦德所看见的那样,直接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医生脚步急促,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借着黑暗的掩饰,从另一个路口绕了回来,安静地等待那位被自己半夜叫来帮忙的王牌特工离开。又等待了几分钟,确定完全没有人跟来之后,才脚步匆忙地重新离开,直奔自己的目的地。 纵火案发生的当天,医生依旧如同之前自己没有离开伦敦,也没有任务时的安排,待在自己的住处,整理资料,以及一些自己看过后随时放在一旁的书籍。 就在医生正处于忙碌之时,安装在住处的座机响起。 年轻的姑娘微微愣神,随后快步走过去接起——清楚自己住处座机号码的人士非常少,这些人通常都是自己曾经接手过的病人——为了便于解决这些“顾客”在之后又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每一个家庭都在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默许之下存留下了医生住处的号码。 医生接起这通电话时,语气已经变成了工作状态: “您好,这里是阿尔西亚……” “阿尔西亚.霍普。”对方的声音从话筒之中传来,似乎经过了某种变音处理,完完全全无法分清声线、声调以及对方的性别,“霍普医生。在美利坚和那位钢铁侠一同遭遇到‘枪击案’却大难不死的小姐——哦,不对,事实上来讲,我们也确实没有要让你,以及那位斯塔克先生死去的打算。” “正如当时那位负责‘枪击案’的蠢货——哦原谅我,但是不得不说,那位话多的家伙真的是蠢透了。”这位分不清真实声线的人——医生只能勉勉强强分辨出‘他’的语调十分阴柔——显得非常讽刺地这样说着,随后话锋转向了自己,“当然,如你所见,亲爱的阿尔西亚,我的话似乎也很多。well,这并不是一个问题,亲爱的。事实上,如果你当时就接受了那个蠢货的邀请,之后的很多事情也不必发生——比如说,” 对方微微顿了一下,语气在之后突然间欢快起来,“发生在五分三十秒之后的,哦不,二十八秒,火灾。” “猜猜纵火犯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姑娘。是受到威胁的普通人,还是受到威胁的普通人——啊哈,当然,我说的这两种似乎都一样——不,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会选择相信来自——well,来自一个非常期待和你见面的人的话。” “让我看看时间——哦,还有四分四十三秒。快跑,亲爱的阿尔西亚。当你逃离噩运后,来到这里,我们将随时恭候。这是你的命运。” 医生本人在相信命运的存在时,也同样不相信命运的存在。 从科学的角度之上来讲,目前,每一个人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有规律可循。而当这种种的规律碰撞到一起时,所创造出来的结果,就是命运。 从相对来说较为神奇的方面来讲,命运无可琢磨,却又客观存在——这是一种以目前的科技无法判断的,但在经过世纪的变换之后,似乎又可以推断出的东西。正如有的人非常坚定地认为,自己身上的直觉,来源于对于某一件事的快速运算——大脑却一时之间没办法明确处理的运算。 她在当时做出了一个决定,非常匆忙的将贮存着各种机密资料的小型u盘直接带走,连衣服度来不及换,便从屋中迅速撤离。 站在安全地带两分钟后,火光燃起,烧掉了她的整个家。 医生顶着细雨徒步走路的时候,脑中反反复复回放着自己被烧毁的住处之前的布置。以及,它在火光之中熊熊燃烧的模样。 伦敦城的天气大多处于阴雨阶段,医生非常享受这样的天气。雨水打在窗户上时,会发出微小而清脆的碰撞声。这种声音伴随了她整个成长阶段。 然而此时,医生却绝对谈不上享受。 雨势逐渐加大,将外套打湿,十分令人厌烦地粘在皮肤上。由于寒冷,体温也在渐渐降低,医生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感觉不到暴露在雨水之下的脸颊的存在了。 这样难以忍受的滋味在医生接近目的地之后便转化成为了另外一种感觉。 有人似乎是接到了命令,安静而警惕地等在那里,手里撑着一把与黑暗相同颜色的雨伞。 他见到医生的身影之后,脚步沉着,一步一步走到医生面前。等到他的整张脸都暴露在晦暗的光线之下时,医生才看出来这位先生的具体面容,心里瞬间闪过种种结论。 这位先生将伞举到了医生的头上,不让雨水再次亲吻这位姑娘的发顶,然后向医生微笑着开口: “你好,霍普医生,非常荣幸,我们再次见面了。” 医生勉强保持着沉着,在这位先生的注视之下,脸色堪称苍白的对他点了点头,声音微小但却清晰:“你好。安布罗斯先生。” 医生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位本来应该处于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里,并且应该受到x教授以及神盾局联合看管的变种人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她来专注于思考这个问题。下定决心来到这里,已经是她目前为止做出的最大决定——这个决定中甚至包含着轻微的背叛。这样的状况让医生的思维状态并不清楚,以至于她只保持表面的平静,安静地跟着这位来迎接她的变种人的步伐。 这位变种人先生显然对医生的态度十分温和而友好——如果忽略掉在医生的脚步稍微有着迟疑的现象之后,手中不经意间闪过的电光的话。 他非常善于交谈,语气温和,面带笑容,甚至在看到医生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时,非常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单手递给医生。 医生的脚步因为这样的行动而停下,无视掉了对方手中再度亮起的微弱电光,目光对上这位先生的双眼,开口问了这位先生一个问题: “我并不想知道你的幕后主使者是谁。我唯一想知道的是,我的身上,到底存在着什么,才会让你们这样感兴趣。” “well,亲爱的霍普医生。”这位先生强行将外套塞到医生手中,却没有管年轻的女士是否穿上了它,“我想,这个问题,等一下,您可以亲自问所谓的,嗯,幕后使者之一。” 45.F【倒v】 雨势丝毫未减。气氛在医生问出口之后变了一变, 又在这位变种人先生的回答之中变回之前的那种暗藏危机的平和状态。 医生右手中紧紧握着伴随自己已久的装备箱, 左臂的臂弯上挂着那位安布罗斯.唐纳德先生脱下的西装外套,脚步从之前的不确定渐渐沉稳下来。 寒冷以及对即将面对的事所产生的情绪让她一直在微微发抖,然而思维和表情却已经恢复到常态。 医生甚至回想了一下自己本来应该一帆风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受到种种限制和威胁的生活彻底转变的时间点。 走到身边的这位安布罗斯先生所说的“幕后主使之一”所在的位置,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 医生对与伦敦城的郊外并非一无所知, 恰恰相反,她对于伦敦城的每一条街道都会通向哪里、又有哪些小巷相对来说可以节约距离和时间, 都了如指掌。 但是显然不包括眼前这个隐藏黑夜之中的地方。 伦敦的地下交通十分便利。地铁线路几乎遍布了这个城市的地下, 像是蜘蛛织成的网, 将整个伦敦城都包围住。 在这样密布的网络之下,很少有不被发现的特殊地下建筑——当然,军情处的地下设备除外。 医生在这位变种人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地段。 安布罗斯将伞递给医生,看到医生的双手并不方便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又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接回来,自己披上, 然后向医生做了一个退后的手势。 医生非常顺从地退后。 变种人在医生已经撤离到一定的距离以外后, 才开始手中的动作。 电光骤然亮起,远远比之前似是向医生示威般亮起的电光要具有威胁力的多。他微微俯下身, 将带着明亮而危险的电光的手掌与地面堪堪接触。 医生亲眼看着这样剧烈的电光在湿润的地面上翻涌, 却被控制在了一个对于她相当安全的范围内。 那位变种人先生随即站起身, 冲着医生露出了一个微笑:“请稍等, 霍普医生。他们马上就会接到我们到来的通知。” 这位先生的话不过刚刚停下,医生就感觉到了地面的微微震动感。 “门开了。”那位已经走到医生身边的变种人先生这样低声地说了一句。 对于詹姆斯.邦德来说,深夜被叫起来并不是什么会让他感到开心的事情——尤其是,在深夜被叫醒之后,参与了某件意味着很多麻烦的事——虽然他的身边一直都不缺少麻烦的存在。 四周都充斥着来自苏格兰场的警车,这不是一件会让一个不受到太大的约束的王牌特工痛快的事情。 阿斯顿马丁在来到这位王牌特工手中之后,一直奉行着一辆被改进的跑车应有的速度,显然不包括现在的情况。 跑车开出了有史以来的最低速度,在警车的包围之下,慢悠悠地开到苏格兰场。 苏格兰场的警车一一归位,被临时调动的警员也在雷斯垂德探长的通知下各自休息。不过半个小时,苏格兰场便已经回归到了在没有任务的夜晚时,所处的安静状态。 詹姆斯.邦德从跑车上走下来,脚步十分悠闲,甚至有闲情逸致观察着苏格兰场的配置。等在不远处的雷斯垂德警探显然与这位王牌特工成为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脸上丝毫没有笑意,崩的很紧,目光跟表情如出一辙的严肃。 王牌特工就在这样的视线之下走到警探面前,然后悠悠开口: “我想,雷斯垂德警探,”王牌特工的表情上沾了笑容,而那双蓝的出奇的眼睛之中却没有笑意,“那位,福尔摩斯长官,是要在这种时刻见我。” 雷斯垂德警探的表情缓了缓,透露出少许的疲惫: “是的,邦德特工。不过,并不是在苏格兰场中。你只需要在这里稍等片刻,就会有人来接你。至于你的车,”这位探长的精神在提到这一点的时候好了一点,“福尔摩斯长官已经吩咐过,同样会有人来接应。至于之后,是否还会回到你的手中,我想,你可以跟那位长官协商一下。” 詹姆斯.邦德:“……” 詹姆斯.邦德:“well,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正如雷斯垂德所告知的那样,很快就有一辆车牌号特殊的黑色轿车来到苏格兰场前。 詹姆斯.邦德向那位一直在他身边等着的雷斯垂德警探挑了挑眉,看到这位警探虽然表情不好,但还是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之后,才打开车门。 后座上坐了一位衣着随意的女士。 听见王牌特工关上车门的声音,却是连头也没抬一下,手指飞快地在手机键盘上敲击,口中则对司机下达了开车的命令。 詹姆斯.邦德对于这位女士的反应有点惊讶,随后与她搭话: “我是……” “编号007的特工,詹姆斯.邦德先生。”那位头也不抬一下的女士语气显得兴致缺缺,就连打招呼也带着敷衍,“你好。” “看来,你知道我。但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美丽的小姐。这对一位绅士来说,是很失礼的。”王牌特工并没有显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目光专注地盯着这位女士——虽然对方一直都没有抬头。 “莉莉。”安西娅抬头看了这位据说有无数女性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的特工一眼,口中十分流利地报出一个假名,然后又重新低下头去。 “这是你今天的名字?”王牌特工这样问到。 “大概。也有可能这只是我一瞬间的名字。” “那么,莉莉,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 “well,安妮。” 展现在医生面前的是一个之前从未在资料之中见到过的地下基地。 入口处呈现出阶梯状,逐步蜿蜒至未知的地下。泥土就是它最好的掩饰。 安布罗斯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示意医生先行。医生微微收敛了眼中的情绪,从阶梯上缓步走下去,安布罗斯紧随其后。两人都已经确定走到地下之后,变种人口中的“门”在他们头顶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冰冷的雨水和寒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双脚接触到平缓的地面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全然不同。 这个似乎在伦敦城之中从未出现过的基地,以一种彰显着科技感的银白色为主,周围布满的各种未知用途的大型机械则证明了这个基地事实上真的是以科技为主。 医生目光微微略过周围的环境,脑中在瞬间记录下摆在面前的信息,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安布罗斯已经走到医生的左前方带路,在经过重重的安检之后,他们才被放行。 “他正在等着你们。”基地之中的人员来到两位面前,显示交给了变种人一个便利的通讯器,随后才这样提醒着。 经过最后一重安检之后,医生身上所有的带有威胁性的东西——就连固定头发的小头饰都被拆卸下来,医生手中的装备箱更是已经换到了安布罗斯手中。 医生有些不适地舒展了一下一直呈紧握状态的右手,确定它并没有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麻木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安布罗斯依旧在前面带路,经过绕转之后,来到了一个房间面前。他轻轻敲了敲门,随即在通讯器里听到了屋里人的要求,在门打开之后,又将装备箱交给医生,示意她一个人进去。 房间内因为摆设十分稀少而显得异常空旷。 对方坐在转椅上,背着身体,面貌难以看见。 在听见了关门的声音之后,对方才转动椅子,转过身来,同时开口,声音非常柔和却又显得危险古怪: “nice to meet you, my dear doctor.” 尾音有着奇异的上扬,语调分外与这位先生本身拥有的气场相符合——一种古怪而危险的感觉。 医生没有回话,眼神探究的望向对方。 这位先生也没有回避,甚至在医生的视线之中站起身来,离开自己的椅子,走到房间中间,张开双臂,转了个身,似乎是想让医生可以观察的更加具体。 衣着考究的先生将自己的坐下时打开的西装扣子一丝不苟地扣上,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看起来像是一个非常讲究的英国传统绅士。 他从房间中间走到医生身前,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口中哼着某首歌的调子,就连脚步也是随着调子的节拍。 这位先生的眼睛扫过了医生全身,然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嘴角勾出了一个非常温和但是却藏着恶意的笑容: “哇哦。”他故作惊叹,“你的眼睛,真的非常漂亮,阿尔西亚。” “我想我大概是可以理解一点,他们选择了你的原因了,医生。” 46.F【倒v】 詹姆斯.邦德坐着来自那位福尔摩斯长官手下的小黑车, 在车上与一直低头安静地按着手机键盘的安西娅交谈了一路——尽管安西娅大多时候对于这位王牌特工的大多数话, 都只是简单地点头或者以微笑回应,表示自己确实在听而已。 气氛大概还算融洽。 这辆车牌号特殊的小黑车,在伦敦城内的各处街道上转了一圈,然后悠悠地开进了一个相当偏僻的地下停车场。 天气不好,本就处于一种废弃状态的地下停车场, 在这种时刻尤为显得潮湿而寒冷。 车安安稳稳地停下。 詹姆斯.邦德在安西娅的目光示意之下下了车,却没有立刻动身, 在原地停了一会, 似乎在等待车内的女士一起下来。 车内的安西娅在这位王牌特工的目光之中, 挪动了一下位置,从车内将车门关好锁好,之后将车窗稍微降下来了一点,刚好露出了自己的脸。 她向这位王牌特工微笑了一下,与他道别: “再见,007先生。” 然后将车窗升起,随着车的开走消失在特工面前。 詹姆斯.邦德挑眉,依旧站在原地, 此时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潮湿凌乱的外套, 然后才向那位站在阴影里的长官走去。 “晚上好,福尔摩斯长官。” “非常抱歉, 亲爱的医生。”医生面前的那位带着危险气息的先生突然之间变换了语气, 显得严肃而正经——如果忽略掉这位先生眼中存在的显而易见地恶劣情绪的话。 “对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显然, 我应该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这位先生挑挑眉,耸了耸肩膀,嘴角两侧微微下拉,摊开了双手,成功做出了一个充满活泼感的动作。 随后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显得亲和友善,有种特殊的魅力。 “well,那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这位先生在医生的眼前转了个身,再度面向医生的时候,他已经带着笑意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莫瑞亚提。金.莫瑞亚提。” 医生的手指细微地收缩了一下,眼睛之中的情绪迅速变换,最终却又重新变换回了平静。 “你好,莫瑞亚提先生。”医生这样说着,“我是阿尔西亚.霍普。一个医生。” “我知道你,阿尔西亚。而且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莫瑞亚提再次笑起来,充满着一种类似于儿童做出某些残忍的事却不自知才有的意味—— “毕竟,医生,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所负责的。” 他步伐轻快,口中哼着的调子换了一首,踩着节拍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然后伸出右臂,展开手掌,掌心向上,向他面前的另一把椅子指了一指,示意医生坐下: “我认为你需要坐下,毕竟,”他的语气带了点意味深长,“我们之间的谈话会持续很久。” “坐。”站在阴影处的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用手中的黑色长柄雨伞——或许有什么特殊的机关,詹姆斯.邦德有些漫不经心地这样想着——指了指他面前的椅子,让这位m的手下、00系列的珍宝坐下。 詹姆斯.邦德没有任何异议,在这位长官面前非常配合,十分自然地落座,甚至语气都非常自然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情,福尔摩斯长官。”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从阴影处向外迈了一小步,半个身体从阴影之中暴露出来,脸上的表情同时被这个地下停车场之中,依旧存活下来的、并不明亮的灯光揭露出来了一丁点。 灯光太过昏暗,半隐在脸上的阴影之中的表情有些模糊,显得高深莫测。 这位长官脸上依旧是一贯矜持而高傲的假笑,听到詹姆斯.邦德的话,也只是稍稍挑动了眉头,稍微垂下了视线: “鄙人认为,我的手下相对于大多数愚蠢的金鱼——哦抱歉,我似乎不应该在你的面前这样说的——”他毫无诚意地向被他同样看做是愚蠢的金鱼的王牌特工道了个歉,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十分虚假的笑意,“——比你们要聪明的多。不过,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只是个相当愚蠢的人物而已。” 福尔摩斯先生的语气似乎有些遗憾: “顺便,恕我直言,你今晚所做出的行动,也相当愚蠢。”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过去所负责的,无论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 医生十分顺从地坐在了莫瑞亚提所指的椅子上,目光微微下垂,看到了自己由于对危险的过度紧张而紧握地双手。 从安布罗斯.唐纳德出现在这里时,事情已经超出了预期。 或者说,更早一点,早到自己的人生轨迹被彻底转变地那一天。 “你很紧张,阿尔西亚。”在座位里显得十分闲适的莫瑞亚提目光同样扫过了医生的双手,语气十分轻快,“其实你并不需要紧张,我并不会危害到你——至少目前来看。” 医生对于这位先生的话显得无动于衷。 莫瑞亚提也并没有真正在意过面前的年轻姑娘是否真的放松了下来,自顾自地说道:“well,为了让我们之后的谈话可以进行地顺利一点,我们需要一个好的开始。” “一点叙旧的时间如何。”莫瑞亚提这样问着。 医生骤然抬头,目光直视眼前人的眼睛。 “别这样看着我,医生。这并不是一件会让人意外的事情——虽然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但是却在很多事情之上,都有着交集。这样的交集,同样属于回忆。 那么,让我想想,最初的交集地点是在什么地方——哦,那座孤岛,那座监狱,sherrinford。” 詹姆斯.邦德面对福尔摩斯长官显而易见充满讽刺的话时,依然显得非常平静。 这位王牌特工虽然与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长官很少进行过直接的接触,但是却在各种资料之中,对这位长官的性格有着基本的了解——尽管他知道的更多的是,有关于这位长官对待自己幼弟时的态度。 大概,高智商的人大抵都有一些奇怪的地方。他想起了那位如今负责他所有装备的军需官,q博士。 然后他笑了一下,蓝的出奇的眼睛盛满了笑意,开口: “或许,我的行动确实存在着问题。但是,长官,”特工看向那位用黑色长柄雨伞当做权杖,支撑着自己身体的长官,“我并不认为,这件事不在您的控制范围之内。” 然后他看见那位福尔摩斯长官又向前迈了一小步,黑色的长柄雨伞伞尖微微点地,在空旷的停车场之中发出非常明显且有规律的声音。 詹姆斯.邦德看到这位长官笑了一下,虽然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却让整个人从之前那种神秘莫测的危险状态之中脱离出来。他听见这位长官说了一句:“我不会允许超出我控制的事情存在——但是,它们现在却已经出现在我面前。”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这样说着:“所以接下来,我将解决它们。” sherrinford。 医生默念了这个单词几遍,心底因为这个单词从对方口中出现而产生的危机感,在这样的反复咀嚼以及莫瑞亚提显得非常绅士而留出的安静空间内,渐渐平稳下来。 医生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咬字清晰,每个单词念的都要比平常人慢上一点,本应显得沉稳的语气却因为声音的略显干涩而产生出不同的意味: “sherrinford。”她重复了一遍,通过头骨的传导,她很轻易地听见了自己声音与平时地细微不同,“我听说过它。” 医生这样回答。 “显然你不止是听说过它,亲爱的阿尔西亚。”安稳地坐在座位之中的金.莫瑞亚提这样说着。 他显然并不在意这位霍普医生是否在他面前说谎——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很厌烦这种让人猜来猜去的游戏,但当他成为说谎的那个,他又非常沉迷于此——此时,在这位年轻的医生身上,有某些特别之处引起了他的兴趣,以至于他并不介意这位小姐的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拆穿它。 莫瑞亚提从椅子上站起来,隔着横在他与医生面前的某种十分微妙的分割线,伸出手,虚空点了点医生即使坐下,却依旧没有松开装备箱的手: “你无法否认,医生。你对于发生在那里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我曾经非常好奇,这是一种恐惧,还是一种兴奋。”他的目光突然之间亮了起来,语气随之激动,“——那位小姐着实让人感到愉悦以及不可思议!” 他停顿了一下,收起了这样显而易见的激动情绪,才接着往下说: “well,姑且将它看做恐惧。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你这双被无数人称赞过,非常适合操刀,极度稳定的双手,会这样紧握,且颤抖呢。” 47.F【倒v】 医生下意识地微微松开了手。 装备箱略微沉重的份量及时让她在彻底松开它前回过神, 然后重新拿好。 莫瑞亚提颇觉得可惜地耸了耸肩膀, 将手重新收回来,放在身侧。 他的手指微微波动,像是在随着某个节奏非常灵活的跳着舞。 医生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显得奇异而古怪地气氛。 莫瑞亚提没有再度坐下。他抬起脚步,轻快地绕了医生所坐的位置一圈, 最后在医生背后停下,双手支在椅子的靠背上, 离医生的距离显得相当亲近。 医生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 脊背笔直, 如同之前一样——即使在面对那个显而易见地能挑起她的情绪波动的单词时,她的脊背也依旧挺地很直,但是同样,也绷得很紧,似乎只要轻轻地折一下,就会干脆地断掉。 医生开口:“人确实是要为自己的过去负责,莫瑞亚提先生。” 与夏洛克.福尔摩斯极度相似的眼睛此刻的情绪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但又透露出十足的坚定感:“这一点, 我非常清楚。但是我同样清楚, 沉迷过去并不是什么好事——无论那个过去是好是坏。” “亲爱的医生,”莫瑞亚提微微低下了头, 声音降了一个分贝和音调, 几乎是在医生耳边低语, “尽管你有这样的觉悟, 但是,你的过去所造成的局面,并不简单——你无法逃出这样的网。” “sherrinford就是那张网。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被那位处在网中心的小姐牢牢控制住。” 莫瑞亚提的声音非常有特色,语调轻柔,有着煽动人心的力量。 “……你至今没有逃离开那张网……看看你,可怜的姑娘,在某个人的手下,默默无闻,甚至处处受到桎梏——仔细想一想,宝贝,你曾经最为希望的是什么,而现在又得到了什么——” “——你是顶尖医学院的高材生,身后的家世堪称完美,然后呢,无国界医生让你的眼界从学院之中放开来——这样优秀的简历,想要什么不是轻而易举。” “然而你如今又是如何呢——美国之行,处处受到监控……好的,既然那里并不是伦敦城,你的家,美国佬对于英国人又有着某种意见——那么我们就来谈一谈伦敦城,这个在你看来给了你无限保护的城市。” 莫瑞亚提直起身来,缓步绕到医生面前: “那一年所发生的‘杀人犯案件’,他们,是怎样对待你的呢。” “well,让我想一想——拘捕,调查,全天内丝毫不留空隙地调查——不过只是几个本就有罪的杀人犯的死去,你也不过是最可能的犯罪嫌疑人而已,就已经遭遇了这样的调查——难以想象,如果当时不是那位福尔摩斯的出面,你会再次遭遇到什么样的审讯——” “有罪的人自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其他所谓正义使者的裁决。”医生打断了莫瑞亚提的话,让他的表演在一时之间停顿了下来: “我不承认我有罪,但我同样并不无辜。” 医生的目光在莫瑞亚提的层层诱导之下,却愈加清明: “作为当事人,我个人非常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他们的死跟我脱不了关系——我并不无辜。” “我并不清楚您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以至于得出了我对现今的状况而感到无比后悔的结果。但是我不得不说的是,虽然您说的我无法逃脱这张网,这一点没错——但是,莫瑞亚提先生,你不能小看一只小小的蚊虫坚持不断挣扎的力量——即使它的力量无法毁坏掉整张网,却依旧能牵动织成网的丝线。这样小小的改变,带来的结果,你是无法预测到的。” “还有就是,那位安布罗斯先生说,我可以当面问询你,我身上到底又什么让你们感兴趣的地方这个问题,那么,您可以回答我吗,莫瑞亚提先生。” 医生的声音由于一段时间的闭口休息而缓解了干涩感,重新透出沉稳而坚定的感觉。 “哈。”莫瑞亚提突然这样笑了一声,语气相当漫不经心,“那么,亲爱的医生,将你手中箱子里的小小的窃听设备拿出来怎样。”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让人觉得,窃听设备的存在,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问题。 “毕竟,我们的谈话依旧很长。接下来所涉及到的,完完全全都是,嗯,”他又笑了一下,“机密。” 军情处的军需官q博士意外地忙碌。在不久之前接到了来自大英政府暗中的代言人——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长官所下达的命令之后,他手上本就并不宽裕的时间更是几乎没有。 长时间的彻夜工作让这位年轻人隐藏在镜片之下的黑眼圈日渐加重,在某天遇到那位编号为007的特工时,对方都显得惊讶地挑了挑眉头: “q,你还好吗?”王牌特工问道。 “当然……棒极了……哦我是说,并不好。”军需官单手抓了抓凌乱的卷发,没什么精神的回答,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从上衣的口袋中抽出了一根钢笔,向他推荐: “爆炸钢笔。你需要吗……” 詹姆斯.邦德再度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不是说过,已经没人用这种东西了么。” “哦,是的是的……没人会用这些老古董了……**!”这位外表乖巧的军需官在语句末尾加了一句脏话,然后显得魂不守舍地离开,留下了詹姆斯.邦德一个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样忙碌的阶段,从一样东西被送到他的面前开始,进入另一个阶段。 那位下达命令的福尔摩斯长官再次来到他面前,微微摆了摆手,下属便将一个装备箱送上来。 军需官熟门熟路地打开这个由他亲手制造的外表十分简单的装备箱,稍稍有些迷茫地看向装备箱内完整的一套手术刀具——除了其中一把被整齐地切断外。 “次级艾德曼合金制作。你现在需要的做的是,将那把断掉的手术刀,用一种‘安全’的材质,完完整整地重新制作出来。别忘了,加上一点保密的措施。”这位长官这样吩咐道。 这场在福尔摩斯长官口中轻描淡写的制作过程,耗费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中间涉及到的人员无数,所查询的资料同样数不胜数。 就在军需官最终成功地完成了长官当前的命令之时,又接收了另一个命令。 医生对于莫瑞亚提所说的话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有种,对方早就知道,不过并不在意的感觉。 她的表情依旧沉稳,紧握着装备箱的右手完全松开,装备箱非常安稳地落在地面上。 “打开它。”莫瑞亚提这样说着。 医生依照他的话,将装备箱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刀具。 莫瑞亚提显得兴趣十足,从中抽出了一把,手掌翻动之间,将手中精巧的刀具看了一遍,然后手指在剩下的刀具上一一划过,似乎是十分爱惜的样子。 “well,你为什么要带上它呢,阿尔西娅。”莫瑞亚提的手指在临近最旁边的那把手术刀时,微微勾动了一下,挑起了一根细细的金属丝,“让我看看……哦,果然还有……” 他的手指又触摸到某一把刀的下方,再度勾出一条金属丝。 “当然,还有这里。”他的手搭在装备箱的扣合处,细细摸索了一番,然后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地打开了暗格,“一个显而易见的,窃听器。” “不得不承认,这东西做工精致。”他手中已经将那把刀放回原位,转而把玩着他找出来的新玩具,“技术非常优秀,让我想起了斯塔克。” 48.F【倒v】 军需官待在mi6的中心控制室内,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轻薄电脑。 电脑上充满了密密麻麻的代码, 军需官非常认真地看着它们在接连的几秒内变动了几次,随后才将交叉放在下颚处的双手展开,在电脑的键盘之上灵活的敲动几下。 时间在后半夜,这位由于工作性质而长此以往缺少休息时间的年轻的q博士在这样的时间点,虽然身体异常疲惫, 然而精神已经兴奋起来。 在键盘上下达了几个指令之后,军需官拿起放置在一旁的电话, 拨通了一个特殊人物的号码。 对方很快接起:“doctor.q。” 声音清晰, 但似乎处于什么空旷的地点, 有着一种充满回响的质感。 军需官一边紧盯着电脑上的代码,确定直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其他变化,一边回应: “是的,长官。” 这样简单地交流之后,军需官开始向长官汇报情况: “对方已经发现安排的小东西。”军需官这样说着,“目前为止已经发现了三个——两个定位,一个窃听器。” “and。”长官声音平静而自然地让军需官继续汇报成果。 “但那把特殊的手术刀并没被发现。里面混入的小东西, 依旧可以继续工作。”军需官这样说着, “录音资料已经被整理好,进行过加密, 已经被列为机密文件——您可以随时进行查看。以及, ”军需官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对话之中已经涉及到安东尼.斯塔克, ‘钢铁侠’相关内容,是否应继续进行监控行动。” “继续。”q博士听见了这位长官不容置疑地回答,“谈话内容所涉及到的所有人物,全部列为重点。” 医生目光看向莫瑞亚提手中把玩着的精致窃听器,语气平静地开口: “正如您所说,在某种程度之上,我着实处处受到限制——如您所见,这种东西处处存在。” 莫瑞亚提把玩精巧仪器的动作顿了一下,在内线中吩咐了一句: “让他过来。”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有人推门而入。莫瑞亚提将手中的精巧仪器隔空抛向对方。对方似乎是非常熟悉这位先生的行为方式,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情绪,手中有蓝色的电光闪过,精巧的窃听器便裹上了一层电光,停滞在空中几秒,在医生的目光之下爆开。 电光被控制的相当好。即使精致的仪器被爆开,所有爆裂的碎片却都被牢牢控制在每一丝电光内,然后又在那位变种人的控制之下,安稳地降落在他的手上。 “很精彩,不是吗?”莫瑞亚提毫无诚意地拍了拍手,在空旷的室内,这样的鼓掌声显得万分单薄。 “非常荣幸为您效劳,先生。”变种人似乎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向莫瑞亚提微微鞠了鞠躬,“以及,非常感谢您的夸赞。”随后目光看向医生,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安安静静地退出房间。 莫瑞亚提转手捏起那两条细细的金属丝,又从医生的装备箱中随手拿了一把手术刀,当着医生的面,将两条金属丝截断,然后开口: “well,不愧是次级艾德曼合金制作的手术刀,着实锋利至极——不知道这个小小的东西,在这样的断裂程度之下,是否依然可以起到作用。” 他的神色稍稍有点厌倦,很快对医生的手术刀失去了兴趣,将它扔回了原处。 “现在来说说你,霍普医生。”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去,坐姿非常随意,显示出一种漫不经心但是又充满危险的状态:“你并不缺少对事情基本情况的判断力,就你来到了我面前这一点来说,”他笑了一下,“非常聪明。但是——”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又为什么要否认我所说的话,以及,带上这样的东西呢?”他指了指医生的装备箱,随意地发问。 “这是一场赌博。”医生目光直视他,冷灰色为基调的眼睛显示出透彻的光来,“我并不认为,我来到了这里,是因为你会开出什么样让我动心的条件——虽然你所说的不受桎梏,确实非常诱人——而是因为,”医生露出了一个笑容,显得自信满满,“我的身上有着利用价值。这样的利用价值,会保证我的存在——即使是在我并不听话的条件下——但是尽管如此,我依旧需要一些保全措施。”医生的眼睛看向装备箱,“我并不清楚你的身份到底如何。但是就你所提及到的内容来讲,非常容易确定,你同样与福尔摩斯长官做了什么交易——即使这场交易的内容我并不清楚,但是,就我的协议内容所提及到的,我处于保护这一点看来,至少你,并不能毫无顾忌地杀了我。” “而且,让我想想,莫瑞亚提先生。发生在纽约的枪击案,那个负责人是怎样被解决掉的——他曾想在混乱之间杀掉我。”医生的左手搭在右手手背上,手指缓慢点动,目光稍稍有些飘离,非常明显在回忆当时的事情,“然后呢,他失败了。再之后,由于不明原因,死在神盾局的看管下。” “虽然这个消息神盾局并没有向我透露。”医生想起了在离开美利坚之前,问那位娜塔莎特工的问题:“但是我资料之中却实实在在存在这一条内容。” “是什么样的状况导致了那位的先生死去这一点呢。”医生似乎是在问面前的莫瑞亚提,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不得不说,那位枪击案的负责人,对你——或者你们,非常忠诚——据我所知,所有相关于你们的信息都毫无流露,然而他依旧死去了。在我看来,你们并不会派一个不忠诚的人来负责这样的大事,同时也不会轻易抛弃一个忠诚的成员——但是他最终还是死了。在行动失败之后——或者说,在对我产生杀意之后。” 莫瑞亚提仔细地观察了面前的年轻姑娘几秒,突兀地笑出声音来: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给了你这样的错觉,我的医生。” 他从里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木仓,十分利落地上了保险,抵在医生的头上: “你觉得你很重要?”他这样问着,脸上的笑意全部收拢,显示出极端地冷意来, “并不是,小姑娘。你看,只要我轻轻地扣动扳机——哦你说,我之前说过我不会伤害你?但我同样说了那只是暂时——我是个非常喜怒无常的人——小吉姆喜欢出乎意料~” “你喜欢吗,阿尔西亚?”他轻声问着,语气轻柔至极,似乎面前的并不是自己正在用枪指着的人,而是自己深爱着的情人。 “你不会。”医生目光丝毫未变,语气肯定,“即使你罔顾命令。但是你同样对我身上存在的事情好奇至极——所以说,至少在你真正地知道某些那位福尔摩斯小姐没有跟你说明的真相之前,我不会消亡在你的手中。” “well,我喜欢所谓的真相。”莫瑞亚提没有改变姿势,“但是我更喜欢变化无常。” 他说,“找出真相不过是时间问题——” 打断他的话的是对面姑娘的轻笑声:“这个真相,在没有当事人的承认之下,也不过只是个笑话。” “那么,洗耳恭听?”莫瑞亚提扣动扳机,手中的枪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空枪声,然后他收回手木仓,把它随意地扔在了地板上。 医生却转而换了另一个话题:“或许在此之前,我们可以谈论一下,关于我具备什么样的价值这个问题。” “哦好,亲爱的。”莫瑞亚提的脸上因为话题的转变而明显露出不悦的神色,却在瞬间被压制住,“你觉得你有什么样的价值呢,阿尔西亚。” “除了这双眼睛之外,我毫无研究的价值。”医生这样回答。 莫瑞亚提十分感兴趣的挑了挑眉头,然后耸了耸肩膀: “看来你并没有十分了解你自己,医生。” 他的语气变得循循善诱,显然是在勾起医生的某些回忆: “仔细想一想,姑娘,你,真的没有在去美国的,嗯,那个变种人学校之前——哦不不不,应该说,在救助那位当时受到枪伤,被军情处安置在某个秘密房间——我讨厌秘密房间——的变种人先生吗?” “好好想一想,姑娘。想一想,你认为唯一具有研究价值的双眼,到底是怎样变成如今这样的——或者再想一想,当初,到底是什么促使你,回到英国后,却又碌碌无为的。” 49.F【倒v】 面对着莫瑞亚提所提出的问题, 医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她的坐姿依旧端正, 嘴角带着一些笑意,这丝笑意让她的整个面容都显得万分柔和。 然后金.莫瑞亚提听见面前这位姑娘在面对他充满引诱意味的话语时的回答: “我在救助这位先生之前,无论你是否相信,我都要说——我确实没有见过这位先生——无论是哪一刻。至于您所说的——‘碌碌无为’,我想, 您大概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医生目光柔和,像是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位之前还威胁过要杀掉自己的人物, 而是自己的一位至交好友: “我并不觉得从无国界医生的身份脱离之后, 回到伦敦城, 进入一家并没有什么名气的私人医院主刀,是一件所谓的‘碌碌无为’的事。” “身为一位医生,我并不觉得我身处的位置有多重要,也并不认为,某一个位置会对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影响。我所应该做的只有一件事,”医生再次微微笑起来,“凭借我所学到的所有东西,对我所接手的所有病人, 进行诊断。” “你在转移话题吗, 医生?”莫瑞亚提饶有兴致地听着医生发表的言论,“你应该知道的, 阿尔西亚——我对你的关于‘怎样做一名合格的医生’以及‘一位医生到底应该有着什么样的修养’这些无聊的问题毫无兴趣。” 他这样说着。伴随着这句话的是, 他突然之间起身的动作。 他站在医生面前, 由于高度问题, 有着居高临下的感觉: “非常拙劣的技巧,霍普医生。”他这样说着,“你并不想回想起那段时间,为什么?” 莫瑞亚提微微向前迈了一步,跟医生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压迫感也随之增大。 医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仰,目光对上这位先生的视线。 “是因为那段时间之内,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还是回想起那段记忆,会让你感觉到某种久违的兴奋感以至于会让你,感到畏惧呢?”莫瑞亚提这样说着,低下头,非常专注地观察着面前的年轻姑娘的每一个表情。 医生的眼底因为他的话产生了少许的波动,有控制不住的蓝色光芒一闪而过。 年轻的姑娘显然察觉到了目前的状态并不对劲,垂下了视线,闭了闭眼,将那层莫名的蓝色光芒掩藏下来。 然而这样微小的变化却没有逃脱出莫瑞亚提的视线。 “哦——”他的声音拉长了一点,显示出十足的惊叹意味来:“非常地,漂亮。这就是你的能力吗,阿尔西亚?不得不说,非常让人震惊——仅仅是看到而已,就完全让人充满好奇。well,一个普通人,与那些x基因携带者完完全全不同的普通人,却拥有这样的能力——哦,亲爱的医生,你的眼睛,有什么能力——是像传说中的超人那样,具有所谓的热视线,还是能看透什么东西——比如说,人心?” 医生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那抹相对来讲诡异至极的蓝色光芒完全没有在这双眼睛之中留下痕迹。 “都不是,先生。”医生语气平静地回答,“它毫无用处。以至于我至今无法知晓,它到底含有什么样的价值。至于那段过往,莫瑞亚提先生,既然您已经知晓了许多事情,那段经历应该完全不在您的情报范围外——即使它曾被掩盖。” 詹姆斯.邦德从那个因为雨天且在夜里,显得格外寒冷潮湿的地下停车场离开时,天边已经有微光亮起。 那位福尔摩斯长官对于詹姆斯.邦德做出的相关于医生的行动并没有进行太多的问话,非常轻易地在进行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之后,就将这位王牌特工放行。 詹姆斯.邦德显得尤为惊讶——尽管他早就做好了这位长官可能知晓一切的准备,但当事实来临之时,他依旧感到不可思议。 麦考罗夫特显然并不关心这位m手下的王牌特工是否有着什么猜测以及想法,在詹姆斯.邦德离开之前,个人觉得十分友好地提醒了这位特工一句: “编号007的特工,”他这样叫住了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王牌特工,看到他应自己的话而停下之后,才再度开口。语气平淡,但却充满着不容置疑: “你所需要做的,只是你所接到的任务。”这位长官用手中的长柄雨伞的伞尖点了点地面,“与其他无关的事,请不要涉及——如果涉及到了某些本不应涉及到的事情,”他手中的动作顿住,“我将会非常严肃的考虑一下,00系列是否依然有存在的必要。最后,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特工。” 王牌特工来到军情处隐藏在地下的基地时,四处走了一圈,在看到那辆阿斯顿马丁已经被停放在基地之中的时候,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向负责自己的所有装备的军需官的工作室走去,想让那位q博士再为这辆阿斯顿马丁加上一些黑科技。 军需官倒是如他所想地一样呆在那里,坐在主控室的操作台前正在一心一意的做着什么——这和詹姆斯.邦德所想的有些不同。 偌大的主控室内除了那位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军需官以及刚刚来到这里的王牌特工之外,空无一人。 这让军需官飞快地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极其突出。 詹姆斯.邦德向前悄无声息地走了几步,耳边突然间响起了面前那位背对着自己的军需官的声音: “停在那里,007特工。” 军需官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背后却似乎是长了一双眼睛一般,制止住了王牌特工向前走的动作: “目前我所做的事情被列为机密。你不具有知道的资格。”军需官空出一只手,繁忙之中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即使对于你来说,这些程序不过是天书——那你也并不具有了解的资格。” 詹姆斯.邦德:“……” 军需官发觉到这位先生并没有继续往前走,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口对王牌特工说: “在你右手旁边的办公桌上……没错就是那个……看到那个笔筒了吗……里面的是爆炸钢笔——如果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拿走。” 詹姆斯.邦德:“……” 詹姆斯.邦德:“很遗憾,我并不需要——并且,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向我推荐这个鬼东西了,q。” 军需官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倒是将话语停顿了几秒,之后似乎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说:“既然你不需要那个钢笔……well,我真的向你推荐过它吗?” 王牌特工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随后退出了主控室,留下军需官继续进行手中的工作。 军需官的视线从面前电脑的右下角那个微小的监控程序上撤离开,再度专心地敲打着代码,反复地对断断续续传来的信息进行组合以及加密。 “你所说的没错,亲爱的霍普医生。”莫瑞亚提这样说着,向旁边迈出了步子,在房间内缓慢而又节奏地行走,“我确实非常了解你的在无国界医生的那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well,卷入战乱,死里逃生,嗯,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你经历了一场非常重要的转变,但是,当时的你却对此毫无所知。以至于,当这微小的转变开始发生时,你拒绝了一个引导你的人。” “然后,接下来——”莫瑞亚提的脚步没有停下来,因为离医生所处之地稍微远了一点的原因,他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在房间之内,非常明显,“sherrinford——无论你是否承认,那位福尔摩斯小姐,都对你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她是一位代替了你拒绝的引导者的新任。” “那么,亲爱的阿尔西亚,霍普医生。你想一想,”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恶意,“那位福尔摩斯先生的出现,是否是在福尔摩斯小姐的计算之下呢?毕竟,我们都知道,她到底有多么充满天赋。” “而且,医生。”莫瑞亚提没有留给医生思考的时间,转变脚步向医生的方向走来,语气十分欢快:“你猜,那位福尔摩斯先生,在邀请你之前,到底知不知道所有真相呢——让我们想一想,如果他并不知情的话,这着实只是个意外——一个关于哥哥为妹妹准备的、出乎他意料的礼物的意外——那么,如果他知情——” “那我就不得不说了,亲爱的,”他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医生的面前,低下头说话的时候,与医生的脸离的非常近,以至于这位先生吐出的话也近乎是气音:“——被隐瞒的你,非常可怜。” 50.G【三合一】 从一开始, 有关于阿尔西亚.霍普近期的所有行动, 都是一些处于计划范围之内的“意外事件”。 这场计划是一张巨大的网。织成网的第一根丝线,则是在很久之前便被布置下来。然后这根丝线交缠上其他种种线索,资料,以及突发事件,最终成为如今的、可以牢牢地将一些人固定住的形状。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 这位通常意义上总能掌控着一切的人,看着詹姆斯.邦德离开时的背影, 有点漫不经心地这样想着。 通过被安排进医生装备箱之中的小东西传来的信息源源不断, 经过机密的路径传输到军需官的手中。然后又通过他的整理再度传到麦考罗夫特的手中。 以至于这位长官的接收设备, 无时无刻不在工作。 麦考罗夫特在潮湿寒冷的地下停车场站了许久,伞尖缓慢而有节奏地点着地面,反复推想着计划之后的走向,最后才在来自q博士的、源源不断的信息之中,回到自己的职位上去。 “莫瑞亚提先生,”医生因为对方离的太近显得稍微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视线,身体不自觉的后仰,稍稍拉开了距离, “您的意思是, 我一直是处于一种,被控制的状态, 对吗?” “谁知道呢?”这位即使在被福尔摩斯长官牢牢掌握在手中的伦敦城内, 也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的犯罪大师并没有即刻回答医生的话, 反而语意不明地反问了这样一句, “你可以自己想一想,阿尔西亚。你的经历是否是被牢牢地控制在——” 他在控制这一个词汇上加重了声音和语气,显得意味深长, “——那位福尔摩斯长官——哦还有那位福尔摩斯小姐——的手中,作为当事人的你,结合一下你自己的经历,以及,你内心之中对于某些事情的疑惑——比如说,为什么那位福尔摩斯先生在大多数时刻,都对你显得万分信任。又或者,为什么当初,他毫不怀疑地帮助你洗清了嫌疑——我想,你本人对此的感触,应该比只是得到了少许资料的我,更加清楚。” 在金.莫瑞亚提,这位身在伦敦城的犯罪大师还没有如今的声名鹊起之前,他的生活曾充满无趣——就他本人看来。 在他还是一名被困在校园之中的大学教授时,他已经感觉到了偏差感——自己向往着的激情和如今的状况相比较时,所出现的偏差感。 所以,当那位当时就已经掌控了整个伦敦城政治势力的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找到他,并提出与他达成一个协议的时候,莫瑞亚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一方面,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所说的sherrinford实在充满着神秘而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操控人心,达成某个小小的犯罪时的快感。 另一方面,他实在太过无聊。无聊到,只要眼前出现了某些能吸引他兴趣的事情,他都会不计后果地牢牢抓住。 莫瑞亚提并没有对此行的结果感到失望——虽然在最初,得知自己的身份是那位被关在sherrinford里的神秘小姐的“礼物”时,有着微妙的不快。 这是金.莫瑞亚提第一次与欧若丝.福尔摩斯见面。 在短短的、不被监控的五分钟时间内,可以谈论到一些什么呢? 莫瑞亚提直起身,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专注地打量年轻的姑娘。 处于地下的基地,设施十分全面,温度适宜。 经过相对漫长的谈话,对面姑娘被雨水打湿的外套已经有了干燥的迹象,连着她的脸色也因为相对于外面来说,非常温暖的温度而渐渐好转起来。 他从这位医生进到房间里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着她。 看着她的表情从带着因为面对未知事件而不自觉的显露出紧张,到如今对这种气氛的适应,表情趋于平静而呈现出无法预测的状态,有些分神地想到了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年轻姑娘的名字的时候。 欧若丝.福尔摩斯,是一个非常让人惊讶的人。 在金.莫瑞亚提经过重重的安保环节,最终见到她时,对于这位外表看来,并不具备任何危险性的小姐感到了万分惊讶。 她全身只是最为简单的纯白色衣物,全方位透明的特质玻璃围在她的四周,这样的措施让人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她的所有举动,以至于莫瑞亚提在刚开始时觉得,她完全不具备一个危险人物应该有的样子。 然而当这位福尔摩斯小姐赤着双脚向他所处的方位走来,长长的卷发安静地披在脑后时,莫瑞亚提才发觉到她到底具有什么样的特质——远远超出常人的(他暗自和自己比对了一下,非常意外地发现,并不具备可比性)智慧以及身上带着的让人感觉到不安的气场。 他看到这位小姐冲着他笑了一下,像是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然后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稍微有些失真: “吉姆。金.莫瑞亚提。” 不被监控的五分钟之内,他们之间的交流并没有像莫瑞亚提之前想过的那样稀少——本身,他就是一个非常擅长于交谈的人(虽然,在大多时候,他通常都没什么与他人交谈的兴趣)——然而也并不是很多。 两个智商远超出常人的人物,却像是普通人之中,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样,没有所谓的烧脑环节,也没有太多的客套,平淡而愉悦地彼此交换着信息。 在这场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她是这样形容的:“她与普通人并无不同,却有一些十分让人感兴趣的地方——有种特殊的力量停留在她身上。这种力量一旦被引导出来,这个普通的人,也会做出某些让人惊讶的行动——” 阿尔西亚.霍普。 医生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小小地动了一下。右手骨节上细微的伤痕在此时显露出来。 这位姑娘并没有因为面前的犯罪大师所说的带着不明意味的话而产生任何不安的状态,反而相当镇定地开口: “或许正如您所说,莫瑞亚提先生,我确实一直处于被控制的状态之下——”医生的目光转到了装备箱上,露出了一个显得极度微妙的笑意: “那又如何呢?你说过,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你又是怎样判断出,我处于目前的这种状态之下,并不是出于自我本人的意愿的呢?” “——而在那样令人惊讶的行动之后,她,将会因为多余的愧疚或者其他不必要的情感,成为一个非常安分地待在网上的小虫子。” 金.莫瑞亚提面对这样的反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看来你早就有了答案了,阿尔西亚。”然后他出乎意料地转变了话题: “你想知道,我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时,是在什么状况下的吗?” 尽管是问句,这位犯罪大师却完完全全没有等待对方回答的想法: “sherrinford——哦没错,我们最终的话题,依然回到了这个非常让人惊讶的地方。” 他的语气带着夸张,带着极具的戏剧性说着,本来冷淡而深邃的眼睛带上了光芒,显然,与sherrinfod这个单词相关的事情让他感觉到久违的兴奋。 在欧若丝.福尔摩斯的要求之下,莫瑞亚提在那次见面之后又陆陆续续接到了几次要求。他并未拒绝再次与福尔摩斯小姐见面的要求,反而对此充满着极大的兴趣。 两个人接下来的对话,在大多数时间内,都围绕着他们本身——福尔摩斯小姐本身,莫瑞亚提本身,或者是相关于福尔摩斯小姐提到的她的兄弟,以及莫瑞亚提的兄弟。 与聪明人之间的谈话让人感到愉快,同时也意味着又很多事情会在每次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内以非常隐秘的方式传递——非常完美的避开每一个人的眼睛。 莫瑞亚提从那时开始,便已经与福尔摩斯小姐布置起了有关于伦敦城,有关于他们的兄弟的小游戏,并乐此不疲。 而在布置这样的小游戏期间,总需要一些调味料——阿尔西亚.霍普,这个名字,便是其中的一种调味品。 欧若丝.福尔摩斯对待金.莫瑞亚提毫无保留——最起码在相关于这个名字的方面,只除了与这位阿尔西亚小姐相关的拿起案件方面。 “非常简单,吉姆。这是个非常简单的事件——简单到出乎你的意料。” 在莫瑞亚提向欧若丝提起这件影响非常恶劣的事件时,这位福尔摩斯小姐对他这样说着。 彼时,杀人犯事件在伦敦城内刚刚发生,相关与这起案件的消息即使在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操作之下,也无可避免地以一种非常神秘的途径泄漏了出去。 * “我和那位福尔摩斯小姐第一次见面之时,她就提到了你的名字,医生。” 莫瑞亚提半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回想当时的具体情况。 “你要知道,亲爱的阿尔西亚,能让她这样的、让人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危险状态的人物,提起一个与对话毫无关联的人名——哦当然当然,虽然我们在进行交换一些小小的秘密的时候,我们之间也总会提起与对话毫无关联的东西。” 他耸了耸肩膀,然后继续说下去: “让她印象深刻的人物并不多——毕竟,你的那位福尔摩斯长官,在她的印象里,也仅仅是‘我说的慢一点,他还是能听得懂的’——”他的语气变得稍微尖细了一点,似乎是在模仿那位福尔摩斯小姐的声音,“——这样的印象。所以说,你很特别,医生。” “于是从我和福尔摩斯小姐的第一场谈话之后,我就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阿尔西亚。” 他单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虽然语气毫无变化,然而脸上的表情似乎在随着自己敲打的节奏的歌曲变换不断。 医生稍微有些分神地盯着那双灵活跳动着的双手几秒,脑中飞快地闪过曾因为要练习双手的稳定性以及协调性所弹过的钢琴曲的曲谱。 “c小调第五交响曲。”医生轻声说着,“您是在暗示着什么——是正如它的被广为人知的名字一样的‘命运’,还是——” “并不是,我亲爱的阿尔西亚——这仅仅是一种习惯,正如你拿起手术刀时就会完完全全进入状态一样的习惯。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医生,我非常乐意换上一曲。” 莫瑞亚提打断了医生的话,这样说着,手指随之变换了节奏,显然已经是另一首曲子。 “当然,让我真正对你提起了兴趣,则是在那起案件发生之后。而直到现在为止,我依然对你存在着极大的兴趣——这也是你暂时能够安全地待在这里的原因——你有价值,远比于那群蠢货所想研究的方面更加重要的价值——”莫瑞亚提丝毫没有显露出被打断之后的不自在,语气极其自然的接着自己刚刚的话,“——犯罪的天赋。” “别急着否定我,阿尔西亚。让我们来回忆一下——从你成为无国界医生开始回忆,来看看你的天赋到底是怎样被成功发现的——虽然你目前抛弃了它,真令人感到可惜。” 织成巨大的网的第一根线,是在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确定下给自己的妹妹的那份“礼物”之前,对于有关于阿尔西亚.霍普,这个处于一种默默无闻的状态的天才医生的经历调查。 成为一名无国界医生是在阿尔西亚.霍普的计划之中——或者说,在她接触到与医学相关的事情之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被全部安排好,精确到了什么时候应该进入到什么样的知识范畴之内,什么时候又应该进行什么样的实习。 在事情发生转变前的时间段之内,医生的一切行动在家人以及自己的安排之下,进行地井井有条。 然而突发事件却是永远也无法避免的。 发生在医生身上的第一起突发事件就是在她刚刚成为无国界医生的那一段时间之内。 无国界医生在很大程度上都意味着颠簸、贫困、面对伤亡,以及危险。 危险这个词汇会让人产生危机感,然而在你真正地面临危险之前,你的大脑却对这个词毫无概念以及应有的紧张和恐惧感。 在医生申请成为一位无国界医生之前,已经达到了无国界医生所招标准的最低要求。相对来说较为简短的从医经验虽然没有让年轻的姑娘接触过太多意外事故,这让她处于一个非常安稳的状态,但同时也限制了某些经历——关于亲眼面对死亡的经历。 第一次任务之中,医生与组织内其他几位年轻人被下派到处于战乱之中的地区。尽管她们所处之地位于后方,并不是什么前线,而是远离前线,有着大量因为战乱而失去家园的难民集中地。但是当□□来临之时,这里却依旧无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当前线的木仓声逐步传递到后方的时候,变故随之降临。 有爆炸声在离临时搭建的帐篷不远处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现场的混乱。 医生彼时正处于简易的帐篷之内,为一个手臂受伤的小男孩进行简易包扎。在听到爆炸声响起之时,因为缺少临场经验,身边又没有一个对此有经验的前辈的陪伴,当时年轻的多的医生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而危险的决定——即使现在回想起来,医生也对当时做出的决定而产生过万分后悔的情绪——她将周边的医疗用品简单的收拢一下,放在隐蔽处,然后对那个自己刚刚包扎过的小男孩提出了一个要求:从隐秘处带她绕行,在撤离途中,对路上出现的伤员,进行一一救治。 生活在本地的男孩子对这位给他包扎的漂亮姐姐十分有好感,但他同样对医生所做出的决定有着万分的怀疑。 医生对于他的怀疑全盘接受,语气坚定而自信,让小孩子对她的话完完全全坚信不疑。 小孩子行动灵巧,加上对本地状况地熟知,即使手臂有着些擦伤,也轻易带着医生非常巧妙地撤离。 撤离的这短短的一路,医生尽量在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样的大前提之下,对沿途的受伤士兵进行了简单治疗处理。 变故就是在此时发生的。 战乱之中从不缺少间谍。而恰好,这里就存在着一个。 那个敌方渗透到这里来的士兵,手臂稍稍有些受伤,前一刻还在微笑着接受医生的治疗,在医生收起东西准备走掉的下一刻,便已经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枪,无差别进行射击。 这是她第一次离死亡那么接近。 在面临这样极其危险的状况之时,身体的反应极其迅速。医生的运气也非常好好,即使在这样非常近的距离之中,经过她的躲避,子弹也不过是擦身而过,留下一点点痕迹。然而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带路的小孩子,便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他离的太近,子弹他的胸口干脆利落的穿透。 因为打中了重要器官的原因,血流不止,医生甚至因为震惊这样的原因而毫无反应之时,这个孩子已经奄奄一息。 在枪声响起的短短几秒之内,有训练有素的士兵已经将这个间谍击毙,这场发生在医生面前的斗争,最后以一个孩子的死去为结尾。 生命在眼前消失的滋味是一种会让人感觉到灵魂深处的颤抖的恐惧感。 直面了人生之中第一次非自然死亡事件的年轻医生,在士兵的掩护之下,成功撤离到安全地带。所处之地的暂时安全却并没有打消掉因为这样的意外事件而产生的影响——即使医生在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储备全面而优秀,但是依旧无可避免的让阿尔西亚.霍普的心理产生了某种偏差。 心理的偏差一旦出现,是很难进行自我调整的——正如某些有着相关心理疾病的患者个人感觉自己可以进行自我调节,但是结果却与他们本身所想的并不相同一样——再优秀的心理医生,对于自己的状态,尤其是在面对巨大起伏落差时的状态,也并不敢完全肯定可以完全自我调节——更何况,医生身为无国界医生,所处的区域,充满着混乱以及危险。 于是当那个死去的孩子又一次出现在医生的梦境之中,并且成功将医生惊醒之后,阿尔西亚.霍普选择了暂时前往另一个区域。 新的区域同样混乱,贫穷,但是却免于灾难。 有同行的前辈在发觉医生的状态很奇怪之后,曾对她进行了一个小小的辅导——初期的效果非常好,医生本身也非常清楚,这样的心理疏导十分重要,因此也就十分配合。 随着这样的辅导,医生身上的某些违和感逐渐消失,按照这样的发展规律,完全消除偏差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第二起突发事件却在这个地区出现、在此刻以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出现在医生眼前。 这是一场不同于医生之前在所有有关战争的资料之中接触到的新的斗争。这场斗争的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于医生当时的认知理解——这是一场充满着血色的,关于变种人和武装队伍之间的斗争。 * “你想起了什么,阿尔西亚?”莫瑞亚提这样问着,“是想起了引起你转变的人物——哦一个小男孩,非常可怜。”他语调变化了一下,似乎是尽力表现出自己对此感到悲伤的情绪,然而却以失败为结果。 莫瑞亚提便不再以这样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表情来难为自己,重新换上了极具兴趣的表情,接着说下去: “——或者是,想起了那场彻底颠覆了你的人生轨迹的战争。” 医生很早之前便知道,在这世界之上,有着一种拥有特殊基因的人种的存在。从上个世纪开始,这种因为携带着特殊基因而具有极其特殊的力量的人种就已经开始出现在普通人面前。 在查尔斯.泽维尔还不是如今的x教授——或者说,这个名号还没有与“万磁王”这个称呼成为变种人的代表——时,他发布的几篇有关于x基因的论文,医生也曾出于兴趣进行过拜读,甚至就此思考过关于变种人未来与人类是否会和平相处的相关问题。 即使拥有着这样的心理基础,然而在真正地面临变种人时,所受到的震撼却远远不止书面意义上带来的那么简单。 人类对于力量有着有种天生的畏惧感。在面对超出自己的想象的力量之时,你将感到无比畏惧。 阿尔西亚.霍普直面了这场变种人与人类之间的斗争。 即使是现在回想起当时的状况,医生依然会因为从心底发出的恐惧以及震撼而激动起来。 这场关于变种人与武装队伍之间的斗争发生在半夜时分。 处于本身就极其混乱的地区让医生本身就处于一种相对紧绷的状态,所以当外面出现了混乱的响动之时,她非常迅速地从浅眠之中醒过来,穿上了外衣,走到帐篷外观察情况。 然后,阿尔西亚.霍普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火焰以势不可挡的势头从远处冲过来,沿途的一切都被这样的高温销毁。在这样燃烧着的背景之下,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异常渺小,却又异常突出。 身穿统一制服的武装队伍手持的武器非常特殊,而与他们发生斗争的则是外表与普通人并不不同之处的一群人。 然而就是这样外表普通的一群人,身边都充斥着一种陌生的气场,伴随着他们每一人做出的每一个奇异的动作的是,或有风、有水出现,控制着火势的发展,或是以一个肉眼难以看清的动作进行反抗。 这样的景象长久地停留在了医生的视网膜之中,以至于当她被同伴唤回神智的时候,才感觉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阿尔西亚!你还好吗?”医生的同伴在拉着医生极速撤退之时大声地问她,医生困难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完全无法停滞下来,有某种东西似乎被这场并不寻常的斗争所唤醒,伴随着那个被刻意忘记的事实——一个孩子因为自己的决定死在自己面前——正在时刻不停地冲击着看不见的屏障。 “霍普医生!”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却让阿尔西亚.霍普极速从之前那种十分奇特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面对着同伴显得担心的眼神,医生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好,随后将这件事放在心底,专注于撤离。 “看来你是想起了那场斗争。”莫瑞亚提的声音传到医生面前,他随后伸出了双手,隔空描绘了一下医生的轮廓,“看看你,亲爱的,正在发抖——well,这是由于对那场变种人与普通人之间的战斗所产生的恐惧感,还是,比起恐惧感,更多一点的震撼?” “震撼。”医生轻轻地吐出这个词。随着代表着内心真正情绪的词汇的吐出,医生平静了一点,“对此,我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那场斗争,在带给我恐惧感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更多的是,关于我当时并不清楚的力量碰撞,而产生的震撼。” “你非常诚实,阿尔西亚。”莫瑞亚提显然对医生的这个答案非常满意,甚至为此流露出了少许真实的愉悦感,“你非常坦白地承认,那场斗争——甚至于之前,在你直面死亡的时候,所产生的震撼要远远比它们带来的恐惧感要多得多。” “我说过,你拥有价值——你的价值远远要比那群蠢货仅仅需要的眼睛以及血液大得多。”莫瑞亚提语气充满笑意地说着,丝毫不在意将他所合作者看重的医生身上的所具有研究价值之处吐露出来。 “您并不看重我双眼的价值,莫瑞亚提先生?”医生的尾音微微调高,发出了疑问的语气。 “你的眼睛对我毫无用处——尽管,不得不承认,在它们发出光芒的时候,非常漂亮——远远比我在资料之中所看到的,要漂亮的许多。”莫瑞亚提将视线集中到了医生的双眼之上,然后别有深意地笑了起来,“——但是,亲爱的,漂亮的眼睛还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原处的好。毕竟,要知道,这双眼睛带给你的,可不仅仅是那个所谓的异能。” 莫瑞亚提分神了一瞬,想起了欧若丝.福尔摩斯的话—— 那是他第一次提出有关阿尔西亚.霍普这个名字的问题。 他问那位福尔摩斯小姐: “除了那位霍普医生身上的特质之外,她还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让你念念不忘?” “非常好的问题,吉姆。”欧若丝在面前的特质玻璃后面,从之前背对着他的状态转过身,向他露出了第一个带了点真实意味的笑容:“她的眼睛,吉姆。不得不说,这是麦考夫为我找来的,除了你之外的最好的礼物——只要我放慢些说话,他果然能听得懂我想要什么。哈,就此看来,他大概是一个合格的兄长——非常合格。” “哦,非常抱歉,阿尔西亚,我偏离了题目。让我想想,我们刚刚谈话的内容,是围绕着什么开始的——哦没错,你的天赋,犯罪的天赋。” “直面生死带给你的相对于恐惧这个词来说,更多的是震撼。你同样察觉到了这似乎并不正常——于是你选择了逃避——但是很可惜,你没能逃掉。有人发现了你这种特质,并且——”他的语气拉长,眼睛扫过面前的医生,“——想要引导你。” 在那场关于变种人与普通人之间的战斗结束后的几个星期之内,年轻的医生时不时地会沉浸在当晚所感受到的特殊状态之中。 医生非常清楚,沉浸于力量与死亡所带来的事件之中,并不是什么好事。然而她却无法在其他人的心理疏导之下逐步淡化这种感觉。 就在这样的时刻,第三起打乱了医生计划的事件——或者说是人物——出现了。 那位先生出现的时间点非常巧妙。 那时医生刚刚进入简单的休息时间段,正在离临时搭建的简易房不远处休息。 而就是这时,穿着与整个混乱贫穷的地区格格不入的考究服饰的先生,便出现在了医生面前。 “你好,年轻的姑娘。”这位完全不像是因为战乱——或者什么其他原因——来到这里的先生,向医生打了一声招呼,整个人显得悠然自得,与整个地域格格不入。 医生向这位陌生人微微点头,尽管对于这位先生的出现充满着疑惑,但是依旧非常有礼貌地问候了对方:“您好,先生。” 然后这位陌生人就微笑了起来,带着医生所熟悉的伦敦城的特殊气质。 交谈顺理成章。 已经不年轻的先生脸上始终带着和善的微笑,与年轻的医生进行着关于这个地区,关于战争,关于理念,甚至于关于这个世界的谈话。 休息的时间在这样的谈话之中,流逝的飞快。以至于结束时,医生对这次对话依旧显得恋恋不舍。 那位先生显然发现了医生这样的情绪,与她约定了下一次谈话。 于是在医生停留在这个地区的每一个休息时间段,她都是在与这位先生的谈话之中度过。 每一次的交谈,都为下一次的交谈打下了基础,医生在不知不觉之间,向这位先生谈论起了自己在面对前两起案件之时的微妙心情,这位先生也都非常认真地听着年轻姑娘的疑惑,并且结合自己所接触到的事情进行解答——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姑娘。你要知道,人在面对危险时,大脑以及身体的内部活动非常微妙。”这位先生眨了眨眼,“它们依靠着某种激素让你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警惕状态——哦,对了,你是一位医生,要比我对这些清楚的很多。” 他开了个玩笑,成功让医生放松下来。 “至于你所说的微妙心情,姑娘,我想你可以试着接受它——接受这种感觉。” 这位先生微微笑起来,有一种似乎可以包容所有负面情绪的气场, “它属于你的一部分——尽管,它的意义算不上好。” “它的意义?”医生有些迟疑的发问。 “是的,姑娘。它的意义。它是一种面临危险状态以及死亡时的,你无法控制住的兴奋感。它意味着,你今后,将会在投身于危险状态之中,并且无法挣脱。” 这位先生的目光看着医生由于惊讶而微微睁大的双眼,带着引诱的语气,轻声说: “你不必为此担心,姑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将成为你最好的引导者——引导出你身上的这种特质,以及,你并不知道的、但着实存在于你身上的特殊力量。” 51.G “让我好好想一想, 那个所谓的‘引导者’所得到的答案。” 莫瑞亚提的手指依然在轻轻敲打着某个曲子的节拍, 脸上的表情陷入了某种似乎是回忆的表情——尽管事实上,那个答案并没有什么像他表现出来的一样,需要费劲心思思考, “——毫无疑问,你拒绝了他。” “他。”医生重复了一下莫瑞亚提在句尾的这个单词。 然后问了这位犯罪大师一个问题: “你知道他是来自于哪里的, 对吗,莫瑞亚提先生?” “我确实知道那个失败了的人来自于哪里, 医生。”莫瑞亚提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同样知道——不是吗?那位先生似乎对此并没有进行隐瞒。” 那位先生确实并没有进行隐瞒。医生默默地想着。 他不仅仅没有隐瞒, 而且,在医生问起的时候,带着十足自豪地语气告诉她: “我来自一个非常古老的组织,姑娘。我想,你对它的名字并不陌生——九头蛇。” 在医生的记忆之中,那场发生在变种人以及武装队伍之间的斗争,最终是以武装队伍的胜利而结束的。 大约是在那场斗争发生的一个星期之后,有不知道从谁的口中传出来的消息, 渐渐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在士兵之间、难民之间、普通人之间以及各位前来支援的医生们之间蔓延开。 医生稍微分神想了一下当时那条消息的具体内容, 消息的寓意非常明显: 长着九个头的怪物,正在逐步吞噬掉这片区域的和平。 而在当时的那种由于刚刚经历过一场远远超出想象的斗争, 而产生了带着恐惧意味的整体气氛之中,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这样的消息联系到现今的状况上来:那个在二战时期非常出名的组织, 正在苏醒过来, 并且,已经开始行动——这次的斗争,正是九头蛇以变种人为目标加以行动而导致的。 众所周知的,九头蛇是个在战争时期非常出名的组织——虽然它出名的方式与正义毫不沾边。 让这个组织有着这样的名气的事件之一,是关于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斯杰与当时九头蛇的“红骷髅”进行的那一场战斗。 按照医生当时所了解的资料,九头蛇已经随着二战的结束,而彻底宣布消失。在这样的大前提之下,突然之间传出来的关于九头蛇的消息,无论如何都让人感觉到奇怪以及不安。 于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医生一方面努力进行自我的精神状态调节,另一方面留心于周围气氛的变化。 当时那位先生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医生的警惕——他与医生想象之中的九头蛇太过不同,。 他博学多识,彬彬有礼,拥有着每一个合格绅士身上应有的品质,所以,尽管在最初一段时间之内,阿尔西亚.霍普曾在内心之中对他存在着一些细微的怀疑——毕竟,这位先生出现的时间太过微妙,整个人的气质也与这个地区格格不入——但是很快,这种疑虑就被她自己所打消。 直到那位先生指出,她身上存在她当时并没有发现的,特殊力量。 “我同样非常清楚他来自于哪里。”医生这样回答着,“九头蛇。”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在大英政府官居末职。 唐宁街是整个英国的政治中心,每一个瞬间,都有无数的决策从这里发出,通过无数人手,传达到英国的每一个角落。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官居末职,却拥有着那些人所想象不到的权利。这样的权利,让他所做出的决策和计划,在无意外状况发生之时,都可以成功进行。 当然,他所做出的决策与计划,通常都进行过非常全面地思考,所得到的结果,多数都为成功——这一点,也是他可以顺利进行自己决策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在手中这场已经开始的计划形成之前,他却曾因为sherrinford之中,那位不得不承认极少能有人与之相比的——即使自己也无法相比,血缘上的妹妹而对计划产生出无限的怀疑。 充满怀疑是件好事。他偶尔会在因为甜食的摄入量过多,而产生的疼痛之中这样想着。这样的怀疑,只会让计划更加完善。 于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怀疑,以及在各种突发状况之下,进行重重修复之后,计划才正式成型。 阿尔西亚.霍普,就是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所选择的那条贯穿了整个计划主线。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所乘坐的小黑车从那个尽管处于市内,却十分偏僻的废弃地下停车场开出,中途因为信号灯停留了几次,绕过紧密相连着的街道,目的地非常明确地开往唐宁街。而他再次接到军需官所传来的重要消息时,还并没有到达目的地。 军需官整理简单信息通过加密途径传来,内容是通过装备箱里放置的小东西传来的谈话信息。 麦考罗夫特简单看了一眼,在见到那个代表着九头蛇的标志的时候,毫不意外地挑起了眉头,因为计划的进行还算顺利而稍稍放松下来,却又因为到底能否让它继续顺利下去而产生少许的危机感。 “计划继续进行。” 他这样简单地回复了一下军需官,手中摩挲了几下那把常年不离身的黑色长柄雨伞的伞柄,在车内极度安静的气氛之中,反复想着九头蛇这个词汇。 “那么,我是否可以这样说,莫瑞亚提先生——”医生在说出九头蛇这个单词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陷入短暂的沉默,反而主动挑起了话端,“——你来自于九头蛇,或者说,你与九头蛇达成了某种,合作。” “哦合作——我喜欢这个词。”莫瑞亚提的语气显得非常愉快,长时间充满着无聊试探意义的谈话并没有让他在精神上产生一丝一毫的疲惫感,“由于利益——当然是利益,毕竟,‘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他耸了耸肩膀,不知道是在模仿谁的语气,认真而滑稽,“——我们各取所需。” 他的手臂在一瞬间抬起,然后在半空之中挥动了几下,如果场景是在某个音乐厅的指挥台上,他的动作大概就不会像在这里时,会产生突兀的感觉。 “well,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亲爱的——哦,你拒绝了那位来自——一个特殊组织的人物的邀请——非常干脆利落的决定,尽管这个决定让你,亲爱的医生,如今面对着在你看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确实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医生想着。 在经历了这样漫长的谈话之后,医生感觉到了疲惫。 回忆过去的经历在某些意义上讲,并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它可以告知你,到底应该怎样尽量避开已经犯过的错误。 但是对于医生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这些过去的经历并不显得非常友好的前提下。 九头蛇是一个怪物。以它为名的这个组织同样是个怪物。 医生曾在希腊神话之中认识过这种,砍下一个头,原处长出两个,永不消亡的怪物。 以至于在那位先生非常坦诚而自豪地说出他来自于九头蛇,并且真挚地邀请了医生的加入之时,她还带着某种极其微妙的心态来看待这个组织。 果然如此。她想。尽管在明面上被销毁,但是却像那个传说中的怪物一样,永不消亡,直到今天。 “你的拒绝,意味着逃离和抛弃——”莫瑞亚提说到抛弃这个词的时候,带上了奇异的恶意,“——然而特质一旦出现,就无法抹去。你的双眼是这样,你的天赋也是。” 医生抬起手,揉了揉额角,让自己的注意力并不会因为疲惫感而出现分散。 “关于我的眼睛,这仅仅是一个充满不可思议的意外——或许我确实并不清楚这个意外的价值到底有多大。但是,意外的存在,就意味着不可控。就算我本人配合你——或者说,配合你的合作伙伴,九头蛇进行实验——你可以不用以这样奇异的目光看着我,莫瑞亚提先生,要知道,我来到这里,预示着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医生没有躲开犯罪大师再一次的打量目光, “即使我配合实验,我也并不觉得,这样的意外可以重复产生。” “还有一点,莫瑞亚提先生,我从不觉得你和那位先生对于那种特殊心理状态的定义是正确的——至少到目前为止。”医生的目光含了笑意,“毕竟,莫瑞亚提先生,您所万分好奇的那场案件——尽管我并不想提起它——十分清楚地告知了我这一点。” 52.G【有话说含崩坏番外】 这场充满着试探以及信息交换的漫长谈话最终是以金.莫瑞亚提接到某个通知而结束的。 被雨水浸透的外套已经在漫长的谈话以及温暖的室内干透, 却依旧透着潮气, 让医生感到不太舒服。 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这种不适的感觉,全程精神高度集中,认真分析着莫瑞亚提的每一句话。 就连莫瑞亚提接到不知道什么通知的时候,她也在对他的反应进行着分析。 如果说,医生在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手下工作, 学到了什么,对一个人进行基本的分析算得上她学到的东西之一。 有着一种说法是, 那位贝克街的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在网站上发表, 但是被质疑的“演绎法”就是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手笔——虽然这条信息并没有被大英政府本人所承认, 但是他同样没有进行否定。无论如何,这位福尔摩斯长官所拥有的智慧当今之中,少有人能比得上的。 医生默默地把自己想到的名字咽下去,目光牢牢盯着莫瑞亚提在接到通知时的每一个微小表情。 这位犯罪大师对于自己流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没有进行丝毫隐瞒,甚至在发觉医生正在观察他的时候,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语气从异常轻快地对着通讯设备说了一句了解, 然后将耳中放置的通讯器材拿出来, 扔到了一旁。 “well,亲爱的医生, 让我们先放下你之前的种种说法, 来解决一下我们如今面临的问题。”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 脸上的表情尽数收拢, 显示出一种陌生的疏离感以及冷漠情绪。 莫瑞亚提向医生的方向走了两步,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到最低,然后他微微弯下腰,直视着医生的双眼,语气是与表情不相符的轻柔。 他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呢,阿尔西亚——通过什么来传递信息——”他微微直起身,指了指被放置在一旁的装备箱,“——这里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小东西的存在吗,请告诉我,亲爱的医生。” 他的情绪稍微显得有些起伏不定,语气也随之变化的很快,前一秒还是充满着柔和的音调,下一秒骤然间太高,声音直直穿透医生的耳膜,尖锐而刺耳:“tell me!你带了什么东西——我着实低估你了,阿尔西亚.霍普小姐。” 他停顿了一下,从医生身边离开,反而在医生所坐的椅子旁边一遍又一遍的踱步。 “我着实低估你了——oh **——well well这真是一场失误,”莫瑞亚提的语气比之前要平静一些,但是不难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危险语气,“——能被那位福尔摩斯小姐记住的人,显然有的不仅仅是某些特点和相像之处,显而易见,是个聪明的人——非常聪明。” “我该说什么,阿尔西亚——应该表扬你一下——尽管我并不是你的老师。”他的语气彻底恢复到平稳的状态,脸上再一次露出了笑容,显示出十足的恶意来:“小吉姆要表扬你一下~”他拍了拍手,单薄的掌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响,“——为你的演技,以及,”他似乎在想要用怎样的词汇,“——深入虎穴的勇猛精神。下面,你将迎来你的奖励——” 他从衣兜中重新掏出了一个通讯器,没有戴在耳朵上,拿在手上,下达了一个命令: “让我们的变种人先生再次到这里来——顺便,”金.莫瑞亚提,伦敦的犯罪大师对医生勾了勾嘴角,“——让他带走我们的贵客,阿尔西亚.霍普,并且,进行款待。” 医生将视线投在装备箱上。被打开的箱子以原姿态放在那里,里面的手术刀摆放着整整齐齐,在房间内明亮的灯光之下发出锐利的金属光泽。 医生微微动了动双手,稍微分神思考了一下自己劫持莫瑞亚提从这里逃出去的可能性,然后放弃了这个想法,没有对莫瑞亚提所说的话做出任何反对的意见。 那位变种人先生来到这里还需要一些时间,于是医生再一次听到了莫瑞亚提对她说的话: “你非常厉害,霍普小姐。” 犯罪大师的目光沉静下来,连带语气在之前的对比之下,显示出无比的平静: “让我想一想,你是怎样进行消息的暗中传递的——从纵火案开始。” 这是一场赌博。医生曾经这样想着,然后她的这个想法被现实所验证了。 阿尔西亚.霍普与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达成的协议,之中不仅仅包含着保护条例这样简单的项目。 接受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本人的、一切不超过保护范围内的安排,也是其中一项。 与之相对的是,阿尔西亚.霍普本人具有一定的选择权,在被安排任务时,拥有拒绝的权利——拒绝的前提是,任务与一切政府的机密无关。 阿尔西亚.霍普从无国界医生这个职业脱离之后,为了避免九头蛇的再次对她进行任何招揽,十分迅速的回到伦敦城——虽然当时她并不知道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对整个伦敦城的掌控程度——就她当时了解的,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身在伦敦城,就是这样的了解让她做出了回到伦敦的决定。 尽管,在医生进行这些行动之前,那位来自九头蛇的先生就在医生明确表示出拒绝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带有任何为难的表情,目光之中仅仅带着了然,然后告知医生: “虽然我并不赞同你的拒绝——不过没有关系。”那位先生露出了一个医生至今记得住的笑容,语气温和,“我们并不会勉强你的——因为,亲爱的姑娘,你总有一天会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的。” 医生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回到了伦敦,然后第一次拒绝了家中的安排,进入了一家私人医院。 在那里工作不久之后,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出现。 于是当时处于某种接近失控状态的医生接受了这位福尔摩斯的交易,成为一个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为他的妹妹选择的“礼物”。一个不必担心精神被摧毁——因为她本身就处于一个失控的状态——也不必有所防备——在九头蛇的威胁之下,她翻不出什么太大的波浪——的礼物。 杀人犯案件是这场交易之中唯一的意外。 欧若丝.福尔摩斯要比麦考罗夫特所想象之中的还要可怕。 处于监控状态的谈话,正如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所想,让这位医生的精神达到了一个即将溃散的状态。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在cctv前观察着,这样告诉自己。 欧若丝就是在这样的时间点上,将谈话转变为了另一个方向。 她开始引导,一点一点的引导医生,将她的情绪全都勾起然后在轻轻放下,仅仅给她留一点关于非常轻微的心理暗示。 于是在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终于发现不对,而将这场谈话迅速叫停时,他看到了他的妹妹冲着监控摄像头露出了一个微笑,同时也看到了医生的双眼之中,某种完完全全与普通人不同的光芒。 在这场发生在sherrinford的谈话之后,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的严重,麦考罗夫特安排了特工随时跟在医生身边。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某些事情的发生。 阿尔西亚.霍普,在重重看管之下,与杀人犯案件发生了牵连。 当时的伦敦并不是非常平和。苏格兰场的破案效率在那段时间之内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偏偏伦敦城内又频繁发生杀人案。 在这样的状况之下,跟在医生身边的特工,对他汇报了一些关于这位阿尔西亚.霍普小姐的奇怪行动:与陌生人见面次数达到最高。而这些陌生人之中,大部分是与频发的杀人案所相关的嫌疑人。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接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仅仅是考虑了一下,就下达了继续跟进的命令,并无其他。 直到事发。 苏格兰场接到报案时,气氛正处于十分低迷的阶段。频发的杀人案让他们焦头烂额却毫无办法,以至于在接到又有报案之时,内心都不自觉的在发抖。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有人在郊外死去,身边有着一封关于忏悔的信。 苏格兰场的警员很快就赶到事发地点,然后进行封锁,将尸体带回分析。 然而现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点:自杀。 以及,这是第一起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尸体旁的忏悔信很好的说明了情况,笔迹来自死者本人。 苏格兰场对此表示惊异,却判定了自杀的性质,将两起案件同时了结。 这却并不是一个结束,而是开始。 53.G 安布罗斯.唐纳德再次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脸上的表情十分温和,丝毫没有因被莫瑞亚提的频繁而产生出任何不悦的情绪。 这位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不是在泽维尔学院处于x教授等人的视线之下的变种人先生, 在进入房间之后, 先是冲着金.莫瑞亚提微微弯腰以示敬意,随后冲着医生笑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却远远没有他的笑意那样温和。 “霍普医生, ”这位x基因携带者彬彬有礼地叫了一声,将医生的视线从莫瑞亚提的表情之上——或者是说, 从她的回忆之中——拉到他的身上,看到医生眼神清明地望向自己的时候, 才再次微微笑起来并且继续了自己没有说完的话:“应这位先生的命令,所以, 接下来, 我的行为可能会让你感觉的不太好——请不要挣扎,否则——” 他的话再次顿了一下,手中有微弱的光亮闪过。 “——你可能会感到更加不适。” 这个位于伦敦城郊区的地下基地似乎早就已经建成,虽然从外表上来看处于一个崭新的状态,但是无论是从这个地下基地的规划状况,以及在些许不被人注意到的角落处略显的发黄的墙体,都无一不在告知着这个怪兽很早就已经在这里沉睡——甚至可能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然后醒来, 出其不意地将整个伦敦城咬下一块肉来。 医生的左手手腕处被变种人扣上了一个精致的金属环——虽然医生本身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眼神之中依旧透露出了些许探究的情绪。 看着那位变种人动作的金.莫瑞亚提显然发现了医生的想法, 看着医生,似乎是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你真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阿尔西亚.霍普。” 他将医生的名字念的很慢,最后的那个单词更像是被含在嘴里而不是吐在空气之中: “你很优秀,阿尔西亚——毕竟,” 莫瑞亚提的话停了下来,视线在那位变种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移到医生手腕处的金属环上: “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保持平静心态的人,可不多。至于那个小东西——” 莫瑞亚提伸出手,虚空点了点金属环,“虽然我并不介意你自己进行尝试,但是,就我而言,我并不希望一个还具有价值的人做出任何鲁莽的事——因为,亲爱的阿尔西亚,鲁莽尝试所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金.莫瑞亚提与阿尔西亚.霍普之间的、在这个房间里的最后谈话,在莫瑞亚提已经知道医生的装备箱之中还存在着某些小小的东西的前提之下,他却依旧没有选择先隔离那个装置,反而明目张胆地对医生进行了威胁。 威胁尽数通过小东西传递到处于军情处中心控制室的军需官手中,又经由他,传递到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手中。 唐宁街从来不缺少身居高位并且掌握权利的人的存在。但是人数过多,总会让很多事情经过种种程序之后变得尤为复杂。 会议是每一个来到唐宁街的政客所无法避免的交流场合。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接到来自于军需官的消息时,就正在进行一场本来其实并没有必要存在的会议。 正在讲话的政客言辞之中充满着不切实际的假想以及繁杂的而不必要的修辞,这让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耐心被一点一点的磨损掉。他的脸上虽然依旧挂着一个“充满虚假的政客笑容”,但是那种逐渐失去耐心的感觉已经逐渐渗透出来。 台上的政客依旧不懂得收敛地大谈特谈。作为官居末职的政府小官员,麦考罗夫特微微动了动手指,发出了一个处于暗中的指令,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台上的政客已经被其他急事所召走,匆匆忙忙地结束了这场本身就没有必要存在的漫长会议。 之后是属于政客之间的交流。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挂着微笑回绝掉了大多数的交谈对象,对少部分给予了一点注意力,然后从这里脱身,安稳地坐到自己的小黑车上。 小黑车载着这位可以代表着大英政府的、官居末职的小官员,依照惯例,在贝克街附近停留了一小会,然后在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命令之下,开到了第欧根尼俱乐部。 这个由他发起的、并且一手建立起来的地方从不缺少一个可爱的秘密房间。 麦考罗夫特在大厅之中停留了一小会,彻底将自己放松下来之后,才走进了那个秘密地点。 伦敦郊外暗藏的怪兽,腹中并不缺少隐藏的秘密地点。 医生的装备箱被留在了莫瑞亚提所在的那个房间之内。 对于装备箱之中的装备之后会被怎样处理这个问题,医生没有仔细思考——她非常清楚,那些经由自己细心保养以及来自m的手下的那位军需官的每一个有用的小东西,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归宿。 稍微有点可惜。医生跟在那位变种人先生身边,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怀念手术刀被握在手中的质感,有些漫不经心地这样想着。 医生随着那位变种人先生停下脚步的时候,是在一个特殊的房间之前。 与其说那是个房间,说它是个观赏笼子似乎更加贴切一点。 医生打量了一下这个自己即将“入住”的小地方,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孩童时期在家人的陪同下所参观的实验室——实验室为了方便让前来参观的学者观察各种操作,用一块巨大的特质玻璃将试验台与外界隔离开,隔音效果十分优秀,保证了实验室内所需要的安静环境。 然后又想到了sherrinford之中,那位欧若丝.福尔摩斯小姐所处之地。 医生想到此处时,脸上带了一点笑意,分不清到底是感慨还是其他的什么,倒是充满了十足的无奈意味。 “well,亲爱的霍普医生,接下来的时间内,这里就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安布罗斯.唐纳德将这个更像是展柜的房间从外部打开,对医生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示意医生走进去。 医生不自觉的用手另一只手触碰了一下左手手腕上还没适应的金属环,刚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到有微弱的电流经过了自己的皮肤。 “看来你已经感觉到了,霍普医生。”安布罗斯.唐纳德显然将医生的所有动作都收在了眼内,微微笑了起来,“没错,这是电流——你可能发现,这电流并不剧烈——well,如果你想试一下的话,可以试着加大力度——当然,我真诚地建议你不要这么做。” 他的语气带了点莫名的情绪,一直都显得温和的脸上此时显露出一种尖锐的侵略感: “当时研发这个小东西时,实验品对它的最大力度进行试验效果,结果可不是非常好——这点,保持到了成品之后。” “我想,你不会想知道那些人在大力破坏它时的下场的——”安布罗斯没有移开目光,看着年轻的姑娘神色莫辨地盯着手腕上的金属环,这样再度开了口,“——well,既然你似乎想知道——电流经过了他们的身体,”他这样说着,语气带着一点戏剧的腔调,“带走了他们的灵魂。” 54.G 医生将视线落在了眼前的x基因携带者身上, 安静地等他的话说完。 即使被告知了手腕上的精致金属环有着极大的威胁,年轻姑娘的脸上,也丝毫没有露出一点点的恐惧感。 安布罗斯.唐纳德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医生, 在见到这位年轻姑娘并没表现出任何恐惧的情绪时, 眼中一闪而过些许惊讶的情绪却隐藏的很好, 没有丝毫流露。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个——”他的手指虚空点了点医生手腕上的精致金属环,有微小的电流从他的指尖流出, 准确无误地钻进金属环之中, 然后他看着医生因为这样微弱的电流感到不适而微微皱起了眉头之后, 才继续将话说下去:“——小东西的作用以及, 它具有怎样的力量,所以, 我希望你,霍普医生,能够安分地待在这里——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 医生在他的目光之下, 向前迈动步伐,走进了那个“展览室”之中, 态度显得十分温顺。 这位x基因携带者紧随医生进入到了这个“展览室”内,态度从之前向医生示范那个金属环时的略显尖锐, 重新变回了彬彬有礼。 他语气温和地想医生介绍着这个“展览室”内的设施——虽然这个秘密房间似乎本身就是为了关住某个人而设计的,东西少的可怜。 展览室内同样采用了这个地下基地的主色调,一片金属色让整个空间都显示出冷硬的质感。 变种人先生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 随后出了房间, 隔着一层特质的玻璃观察了医生几秒, 然后对从玻璃处向外看去的年轻姑娘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告别。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此时安静地坐在俱乐部之中的那个可爱的秘密房间中。 这个房间被布置的完全不像一个俱乐部之中的休息室:一整面墙上布满了cctv,每个显示的内容都全然不同,但是如果稍稍注意的话,很轻易就能认出,这里所显示出的,大多都是贝克街,只有少数几个不停地进行着变换,显示出其他地点的状况来。 麦考罗夫特在房间内的座位上坐下,他背后的那一面墙,挂着一副女王的半身像。 这位掌控着大英政府的先生双手手指交叠,面上撤去了一直以来的被贝克街的咨询侦探说成“浮夸而虚假”的笑容,显示出冷漠的本质,看了一会那面充斥着贝克街景象的墙,然后才进行了下一个动作。 军需官通过加密途径传达的消息已经传达到了麦考罗夫特耳中。 军需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而略微失真,却依然能清晰地听清楚他语气之中的带着的紧张感: “长官,手术刀被发现了……传递到这里的最后一个消息是——”军需官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之中,语气却还是停顿了一下,一瞬间想到了那位共事的年轻女士,然后下一瞬间在通话另一头的长官的语气之下回过神来。 “q博士?” “……哦是的长官——传递来的最后一个可靠的消息是:阿尔西亚.霍普被带走,具体下落不明。还有就是,那位金.莫瑞亚提,通过小东西传来了一句话,根据内容判断,他想传达的对象是您,长官。”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呼吸停下了一瞬,随即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语气之中没有带上一点情绪: “他说的什么,军需官。” 医生在这个展览室之中待的并不是非常习惯。 展览室太过透明,尽管这里似乎是一个被定为禁区的地方,几乎没有人来到,却也让医生感到了被随时监控的状态。 医生没有把这种状态表现出来,她十分清楚,这个小怪兽肚子里并不缺少看着她的眼睛,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可能成为她接下来被如何对待的评判标准。 于是在这个地下基地之中的中心监控室内,被所有监控设施反应出来的,是那位阿尔西亚.霍普平静到不像是一个俘虏的表现。 金.莫瑞亚提待在这个监控室内,似乎是找到了什么新的乐趣,精神状态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不休息而疲惫,显得兴味十足地看着cctv中,那位年轻姑娘的一举一动。 “非常有趣的人。”他这样说着,手指敲打在扶手上,跳动的频率显示出这位伦敦的犯罪大师脑中正在响着某一首曲子。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递到房间之中的其他人的耳中,既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他人说话。 “无论是这位小姐从纵火案前接到来自我的通话的表现——well,她表现的真不错,十分果断,甚至连微弱的同情心都不存在。”莫瑞亚提说到了医生的表现,语气随着手指敲动的节奏而变化,“然后,不得不说,她的表现,骗过了很多人——” “——包括我。” 麦考罗夫特坐在秘密房间之中,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一些是关于自己的不安分的幼弟的,一些是关于自己所侍奉的政府的,还有一些,是关于正在进行的这场计划的。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在接收到军需官所说的那个,莫瑞亚提特意传达来的消息之后,表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心中已经迅速计算起事态的发展,直至最终的结果。 运算的工程量堪称巨大,但是对于一个脑中存在着一座宫殿的福尔摩斯来说,并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 麦考罗夫特非常迅速的得到了最佳结果,才向军需官下达了命令: “q博士,根据那几个小东西,来准确判断出地下基地的地点——well,不必说什么太过困难,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至少对于你来说。”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这样说着,语气不容置疑——非常明显,这位先生并不允许失败。 “然后,我们就可以收网了。” “那么,霍普医生——我是说阿尔西亚.霍普,我们没有一个方案是可以解救她……”军需官的语速飞快,表达了他此刻略带焦躁的情绪。 “这不是你应该关注的事情了,军需官。”麦考罗夫特的语气依旧不带任何情绪,在平常状态,这种语气会让人感觉到一种万事都被掌握在手中的确定,而在此时此刻,却透出一种抛弃掉一切情感的机械理性,“你所要做的,仅仅是接收我的命令,并且,毫无异议地进行执行——我仅仅需要这样的执行,而不是一个特工对于他长官的命令,持有怀疑态度。” “你明白么,军需官。” 军需官听着这位福尔摩斯长官的话,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似乎想到了很多,但事实上什么都没有想到。 几秒之后,军需官从这样的状态之中缓过神来,气息起伏不定,强做镇静地回答了自己的长官一句: “我明白了,长官。我将毫无异议地执行您下达的每一个命令,直到这场计划结束。”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听到了军需官的回话,因为这个年轻人之前略带犹豫而并未立刻做出回答的表现,轻微地皱起了眉,又在军需官做出回答之后,很快松开,语气平淡地夸奖了这位军需官一声: “well,很好,q博士。希望你能记住你所做出的保证。” 55.番外篇:平行世界 穿越到一篇文中, 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提问者:史上最帅气的a君 谢邀。 作为一个有着符合撸主所问的经历的人(btw,自称史上最帅什么的,不得不说,你有点不要脸),对于这个问题, 我想我非常具有回答的权利。 回答者:just me. * 我到达这个世界将近五个多月, 才真实的意识到我到了哪里。 那时候安东尼.斯塔克——嗯,或许位于你们这个时空的许多人, 比较熟悉的是另外一个名字, 托尼.斯塔克——还不是日后那个名震四方——请原谅我用了这个词,毕竟, 我实在想象不出还有什么词汇能更好的形容托尼.斯塔克的名气——的钢铁侠,他只是一个刚刚经历过绑架事件,胸前多了个贵金属反应堆的普通人(虽然这个普通人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拥有着的标签让他看起来并不是个普通人)。 他从阿富汗成功逃脱之后,在媒体的采访之下,非常确定地讲出了要将斯塔克军工业关闭, 转换为清洁能源的事。 这段话被媒体疯狂转发, 加上了许许多多似是而非的猜测,成功的在世界范围之内火了起来, 也成功地让消息并不灵通的我,认识到了这是一个怎样神秘而疯狂的世界。 当时我的坐标为伦敦,被我魂穿上的人, 除了能算得上是帅气的脸以及出乎意料的好身手之外, 没什么可看的——身份普通, 经历普通,学业也非常普通,大概唯一不普通的是,这个身体在我穿来的那一天接受过一次手术——当然,醒来之后他就变成了我,以至于我睁开眼后,见到了一位非常迷人的女士。 术后清醒之后,我了解到了那位女士正是我的主刀医生。 然后我发现,我对那位主刀医生,一见钟情了。 作为一个相当有行动力的人,我在这位医生第三次来复诊的时候,下定了追求她的决心,并开始为此制定了种种计划。 然而追求这位医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知道这是个怎样疯狂的世界,而她的名字又为阿尔西亚.霍普的时候。 我还在另一个时空的时候,看过关于她的故事,并且因为这篇故事的作者a君的短小有时还断更而印象深刻(围笑)。 我了解她——我知道她的部分过去,也知道她受制于种种计划无法脱身,还知道她相对于目前为止的部分将来。 我又不太了解她——那个短小的a君从开篇就布下了一个不知道他(?)本人能不能自圆其说的大局,以至于有关于阿尔西亚.霍普的未来,一直看不清楚。 当然,作为一个追求者,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 最重要的问题是,我有情敌(围笑)。 在我还是一个读者的时候,短小的a君就让大家各自站各自的男神。 文章前期,那个大英政府——我在知道了钢铁侠出现之后,才非常悲伤的发现,贝克街221号b座有个咨询侦探叫做夏洛克.福尔摩斯,所以说,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存在也完完全全被确定下来——的戏份相当多,于是一众不明情况的吃瓜群众成功地站了他和我的(?)医生的cp——虽然这对cp已经在麦考夫开始计划并被短小的a君揭开之后逐步消失掉,但是这个人依旧具有极大的威胁——因为他拥有权势。 我脑补了一系列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并把大英政府以及我的(?)医生带入,最后舒了一口气。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此人,是个爱好甜食无可自拔的,胖子。 而我,(根据短小的a君所说,)是个帅比。 好的,看脸我已经赢了。 (麦哥:what?) 然后是那个第一章就出场了的王牌特工007。 很好,这是个十分具有竞争力的对手。据说无数女士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我不得不承认,他非常具有竞争力。 于是我又脑补了一系列霸道特工爱上我的剧情,带入,然后再次长舒了一口气。 詹姆斯.邦德此人,是个多情并且心爱的女人之后会被我的(?)医生救过来以至于没有失去真爱(?)的人。当然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虽然这位王牌特工号称身高180cm,但是他看起来却…… 而我,不仅初恋尚在,而且显高(自豪)。 好的,看纯情程度以及(根据短小的a君所说)我的高度,我已经赢了。 (詹姆斯.邦德:what?) 然后,还有各位出场的(妇联叉男团等人),随意给自己加戏的(莫瑞亚提电光野鸡等人),还有没出场的(嗨爪首席男模)等等等等,(根据短小的a君所说)都是我的情敌。 【我: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情敌? 短小a:因为这是一篇苏文!特苏那种! 我:…… 我:我有一句mmp一定要讲。】 很好,为了这篇番外,你真浪啊,短小a。 然而这些也都不是什么问题。因为我相信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阿尔西亚最后会是我的(毕竟,根据短小的a君所说,这一章,可是我的主场!) 然后我就面临了一个非常严峻的考验——鉴于阿尔西亚身份的特殊性,见她一面,非常困难。 于是我在逛遍了整个伦敦城城郊之后,终于找到了(短小的a君所说的)医生的住处。 在之后,我的第一情敌,那个胖子就出现了。 与麦考夫的第一次见面气氛并不是非常好——当然,这只是在我看来,他一直以来都是众多读者所知道的那个样子:小黑伞从不离手,标准严谨的三件套以及,掩饰不住矜持高傲的假笑。 然后在这场并不愉快的谈话之后,我多了身份。 在多了一系列的麻烦事之后,同样多了跟阿尔西亚接触的机会。 我跟阿尔西亚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是说那种在清醒状态之下互相介绍身份的见面——是在她接受那个去往威尼斯的任务之前。 我不太知道这位姑娘对我的印象,但我知道,我当时的表现一定是烂透了。 当时我是颤抖着声线向她进行一个自我介绍的。 “你、你好,阿尔西亚——我是说,霍普医生。我是你的搭档,贾斯特。” 然后在我进行了颤抖着声音的自我介绍之后,我看见姑娘嘴角的笑意瞬间蔓延开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短小的a君在文中很少形容这位姑娘的外貌,仅仅对这位姑娘的那双据说跟贝克街的咨询侦探相当一致的双眼进行了描述——这也是我在第一时间知道我的姑娘的名字之后,没有立刻联系到之前看过的书中那个人物的原因。 我不得不说,我的姑娘十分漂亮。 她的黑发刚刚超过肩膀,发梢微微卷曲,此时被整整齐齐地扎成马尾,末端有着漂亮的弧度。光洁的额头被露出来,鼻梁稍高而笔挺,盛着双眸的眼眶微微下陷,有着典型欧美人的深邃。 然而她的双唇却显得微薄,但是十分饱满,在过于苍白的皮肤的对比之下,显示出蔷薇一样的色彩。 她勾起嘴角,笑意从嘴边逐步扩散到整张脸上,让整张脸尤为出彩的双眼微微眯起,流出仿佛极光一样的璀璨意味。 我听见我心跳的声音——似乎缓慢到听不见,又似乎迅速到无法捕捉。 她说:“你好,贾斯特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 剧情似乎在我的到来之后就已经发生了某些转变——至少,在短小的a君的文之中,阿尔西亚并不存在一个搭档。 我成为她的搭档之后,第一个任务就是威尼斯之行——确认我的前.二号情敌是否有退出的想法。 这次的剧情经过了我的参与,有了一些不太一样的发展——比如说我的姑娘在我的掩护之下,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至于维斯帕女士,倒是同样被救了下来——但是我并不是很关注维斯帕以及王牌特工之后的发展。 回到伦敦城后,我与阿尔西亚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一些——在我看来。 于是我展开了相当漫长的追求。 从伦敦城到纽约曼哈顿,再回到伦敦城。 从普通的日常到纽约的那场几乎毁灭了的战争,再回归平静。 这是一场相当漫长的行程。 中途有无数的情敌出现,又逐渐消失,最终阿尔西亚的身边剩下我一个人。 我并不清楚她对待我的想法,但是在短小的a君通知我,这是最后一段时间之后,我最终还是决定将那句告白对她表明。 于是在那个阳光非常好的下午,我面对着她说出了一句我爱你。 然后看着她的双眼,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在她的问话之中消失。 “你是……?” “我是贾斯特。” e 56.G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其实鄙人真的十分想在一个典雅的餐厅——或者音乐厅——来跟你们见面。尤其是你, 斯塔克先生。我可是您的超级粉丝呢, 钢铁侠。” 对方轻声笑了一下。 医生稍稍侧身,露出了一点点的衣角, 便有子弹即刻打过来。 “哦,当然当然,还有您。霍普医生。”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曾在许多人——对, 没错, 都是您的病人, 毫无例外——听过您的事迹。同您身边的斯塔克先生一样, 是个少有的天才。医术高明, 许许多多的人都在您的手中活了下来。不过, ”那个声音又停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措辞:“不过, 让我由衷地敬佩您的,当然还是那件‘杀人犯案件’。让我想想, 如果不是大英政府——oh **,那个福尔摩斯先生真是一如既往的、由衷的令人厌烦——如果不是他用自己的势力压下整件事的话,您早就应该扬名天下了。”特属于男性的声线带了恼怒的感觉。 医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托尼.斯塔克。 身边的托尼.斯塔克十分安静地昏迷在原地, 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身体蜷缩成了一小团。 医生十分庆幸自己的先见之名——虽然一开始将这位钢铁侠弄昏迷, 不过是为了将钢铁侠发现自己与神盾局有关联的事情无限延缓。而现在, 医生非常庆幸自己做出的举动,毕竟,所谓的“杀人犯案件”并不是什么可以随处宣扬的秘密。 “不过,这并不是问题。”那个声音又显得高兴起来。 “只要您,霍普医生——哦当然,还有尊敬的斯塔克先生——从你们那辆小小的跑车旁边走出来,并且,投降——不,这样说不好——应该说,加入我们,为我们提供技术,我保证,二位的声望不仅仅止于目前二位所拥有的。” 医生已经平静了下来,时间已经过了近两分半。那边的敌方依旧喋喋不休,试图劝说她以及目前正处在昏迷之中的托尼.斯塔克加入他们之中。 然而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却自始至终没有说出来。 医生微微垂下眼睛,用不大的声音打断了对方的话,她说: “我对您所说的组织非常感兴趣。所以,为了避免斯塔克先生对此事持有不同意见,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已经将斯塔克先生用药物昏迷了。现在,您应该让我看看您的诚意。我由衷地希望,当我从这辆跑车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所面对我的并不是您的枪口。” “当然当然!我尊敬的医生,您将迎来的是来自我们的欢呼!”对方的语气明显高兴起来,显然是被医生的话语所打动。 医生从跑车之后缓缓地站了起来,为了表示自己的无害,举起了手臂,掌心向外。 她缓步向之前枪声响起的地方走去,似乎是有些无措地打量着处于明面上的持枪人士,见到这些人真的将枪口对准地面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庆幸般的放松,双手自然下垂到了腰际。 然后,正从这些士兵之中走出来准备迎接医生到来的人,便听到了医生带着笑意的话,医生说:“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对方感兴趣地接了一句:“嗯?什么样的话?” 医生反而笑而不答:“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告诉您。” 医生将腰间的某个东西迅速扯下,向对方扔去。有士兵眼疾手快的用子弹击落了不明物体,然而却迎来了更加糟糕的结果。 不明物体于空中炸开,火光四溅的同时,烟雾尤其浓重。 这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更加糟糕的是,枪响声从他们的后方传来,间或夹杂着几只利箭破空而来。 那位之前向医生走来的男人瞬间气急败坏,已经掏出了手枪,准备当场击毙医生,然而医生的身影在浓重的烟雾的掩护之下,已经不知所踪。 托尼.斯塔克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是一脸焦急的佩珀.波兹以及新招来的身材火辣,甚至会希腊语的秘书娜塔莉。 他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坐起来稍微清醒了一下,才迟钝地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自己带着新任的私人医生出去吃午餐,结果就在纽约室内,遭到了一次恐怖袭击。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那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医生,竟然不知道为什么,给自己注射了某种让自己昏迷的药物。 想到这里,无辜被扎晕的现任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先生语气不善地问到: “那位你们请来的医生,阿尔西亚.霍普在哪里?” 医生被神盾局的局长召见了。 自己在用药物使托尼.斯塔克,这位目前对神盾局来说有着非常不一般的意义的人物昏迷时,医生就已经做好了肩负后果的准备。 带领特工小队来实施救援的是之前跟在自己身边的芭芭拉.摩尔斯,还有一位持着特殊弓箭的短发男人。医生在各种枪击声之中,勉强听到了其他人称他为“鹰眼”。 这位面向和善,然而实际上却是个精英特工的男子在接应到医生之后,面色复杂,而在看到被医生药晕在一旁的托尼.斯塔克后,面上更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霍普医生,我想你需要跟我们的局长对你的这种行动进行解释。”他说。 这位特工将分量不轻的斯塔克单手扶起,直到走到了同样跟来的救护车旁边。 医生跟医护人员沟通了几句,将药物的效果和时长简略地说了一下,对方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转身便看到已经放下斯塔克的鹰眼正在看着自己。 见自己看过去,他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口中说道:“走,年轻的医生。我们的局长已经在等着你了。” 神盾局的局长跟医生想象之中的有点不同。 医生之前一直认为,能够担任神盾局局长这样的职位,不说别的,首先,在气势上就应该是一种不容置疑和包容。 而面前这位局长,不容置疑的气势倒是有了,但是所谓的包容感…… “你好,霍普医生。”这位带着眼罩的局长穿着长版的黑色风衣,显得气势极重,虽然是在跟医生打招呼,但说是威胁之前的惊吓也不为过。 医生虽然对这位长官的气势感觉到诧异,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微微点头,想这位长官致意:“您好,长官。” 对方也只是微微点头,便即刻进入了正题: “那么,霍普医生,据我手下探员的汇报,你似乎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对我们的任务目标,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先生使用药物导致他的昏迷,对此,你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长官。”医生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确实是她所做。 “那么,霍普医生,你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将以危害美利坚公民生命安全的名义对你进行逮捕。毕竟,”这位独眼侠语气加重,“在我看来,这种行为完全是不必要的。” “我想您错了,长官。”医生目光直视着这位拥有极大权利的神盾局局长,丝毫不显得畏惧和恐慌,眼神透彻,显然是对她自己的做法十分确定,并且丝毫不觉得有哪里出了错误,“我确实有十分重要的原因,才在这种情况之下对斯塔克先生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如果对您解释,不得不说的是,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处在我所拥有的权限之上,我需要跟我的长官进行一次谈话,经过允许之后,才能具体跟您解释前因后果。” 医生微微笑了,语气轻松:“所以您是否应该给我一定的时间,让我来跟我的长官进行一次沟通,再判断我是否会被安上‘危害美利坚公民的生命安全’这样的罪名呢?” 电视屏幕上持续显示的是军火商那张全球出名的脸——因为他的能力,也因为他源源不绝的绯闻。 医生看了这张脸一会,总觉得这位军火商的身体状况堪忧。 旁边的茉莉看到医生微微皱起的眉头,细心地问了医生一句是否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得到医生否定的答案之后方才松了口气,贴心的换了一个电视节目,然后安静地陪在医生身边,以免医生有什么需求。 医生修养的这些天,来看望她的人着实不少。将她强硬地塞进医院的麦克罗夫特暂且不提,就连已经接下任务即将要出发的王牌特工也来了一次。 王牌特工倒是不像来看病人的,两手空空——当然不算他随身携带的手木仓。 进门开始就将一旁的茉莉支了出去,用了一个差劲的借口: “看在我和阿尔西亚之间的关系上,”詹姆斯.邦德微妙地顿了一下,没有进行进一步的解释,然而这样反而会让人多想,“小姑娘,能不能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 茉莉红着脸出去了,单纯而年轻的小姑娘在这位王牌特工的魅力之下有点不知所措。 詹姆斯.邦德动作随意地坐在医生病床旁边放置的椅子上,又十分自然地拿水果刀削了个苹果。果皮长长的一条没有断开,然后把削的很漂亮的苹果递给了脸色无奈的医生。 医生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接过放在一旁。 詹姆斯.邦德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口。这位王牌特工口齿不清的说话: “维斯帕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他抬头看了医生一眼,“我假设你想听一下?” 不等医生回话就又自顾自的开口,“呵,叛国罪。” 话里的嘲讽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讽她的自作自受又或是在嘲讽自己所遭遇到的背叛。 医生看着王牌特工说完这句之后便沉默了下来,默不作声地将手里的苹果吃完,极准地将果核扔进病房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57.H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在归途中与苏格兰场的警车刚好遇见。警车里自己万分信任的警探表情一脸严肃,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面前的道路上。 福尔摩斯先生分神地想了一下刚刚来自这位警探的通话——一件棘手的案子以及对去向贝克街的那位小福尔摩斯先生的拜访请求。 拜访。 在想到这个词是与自己的幼弟联系在一起之后, 这位福尔摩斯先生突然之间感觉到了由于甜食所腐蚀的牙齿在隐隐作痛——尽管与上次看牙医的时间距离的并不遥远。 然后又想到了自己刚刚护送的那位医生的忠告: “sir,尽管爱好甜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对甜食有着成瘾性的依赖,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摆出了一贯的、令人厌恶的——小福尔摩斯先生语——官方笑容, 坦然接受了医生的忠告,至于是真是假, 则只有他自己知道。 福尔摩斯先生回到办公处的所进行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m所告知的情况。 从好的方面来讲, 这是一次营救行动。成功的营救行动。 从坏的方面来讲…… 福尔摩斯先生挑了一个较为合适的时间,在经过暗中协调——虽然大多数决策者对自己的处理方式尽管有着不小的意见,然而在并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的前提下,只好痛快的同意了——之后,与美方进行了一次时长不短的对话。 对话从官方的客套到绑架事件再辗转到目前处于自己的政府控制之下的x基因携带者,也只有参与对话的人才知道来来往往之间到底有多少真话和多少试探。 出来真正的结果却是等到了三天后。 这三天内,贝克街的福尔摩斯先生解决了三起案件, 只要一空闲下来就大喊着boring,不时地冲着墙壁开几枪,以至于处在政府里的福尔摩斯先生所安插在贝克街的探员不得不时时刻刻都提高警惕;位于郊外的医生接手了几场秘密的手术,正处于观察病人阶段;mi6的编号007的王牌特工接受了一个新的任务, 与一位掌管财政的女士同行,去往了马达加斯加*1;被绑架的安东尼.斯塔克先生被证实生命暂时安全,似乎在恐怖分子的基地里研发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 那位x基因携带者, 醒来了。 无论政府的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承认与否, x基因的携带者所带来的危险性以及政治上的不可协调性都远远超出预期——从魔形女救了美国的那位掌权者之后,变种人在公众视线中的出现频率愈加频繁,那位教授甚至还为变种人创建了一所学校。 种种影响之下,本国政府纵使有心也不得不让美方的人对x基因携带者进行监管。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看着手中的报告,牙齿微微泛疼: 神盾局特工菲利普.科尔森已经登上前往英国伦敦的飞机,预计在三个小时之后到达。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詹姆斯.邦德的问题,而是先给自己静脉注射了一只抗生素,然后又口服了一只葡萄糖,这才看起来似乎精神了一点。 医生起身,和詹姆斯.邦德交换了一下位置,拿过还在特工手中的手术刀细细地擦拭消毒,恢复到平静冷灰的眼睛大致看了一下王牌特工胸前被匕首划破的伤口以及肩膀后侧的受伤位置,然后语气缓慢却不容拒绝地开口: “你的伤口需要简单的处理。过水之后容易发生炎症,所以现在请你听从作为一个医生的意见。” 医生的手指纤长,小拇指几乎与无名指齐平,骨节纤细,线条分明,是一双极其适合弹奏钢琴的手,由于经年累月的进行手术,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这双手在没有戴医用手套的状况下拿着手术刀,手背上的筋脉由于用力而微微凸起,却不显得粗糙,反而极为赏心悦目。 医生的手非常稳定,尽管由于极少受伤所以此刻显得异常疼痛的伤口隐隐叫嚣,然而似乎对医生的手臂毫无影响。 特工看着医生苍白的脸色,很乖顺地听从了医生的指令,坐在一旁不动。医生持着手术刀迅速而准确地将伤口附近的衣料解决掉,不同于指导詹姆斯.邦德处理自己的伤口时所要求的不持刀,医生下刀准确迅速,将伤口凝结处粘入的布料果断切掉。 过程太快,詹姆斯.邦德几乎毫无疼痛感,然后医用酒精被小心的蘸在伤口处进行消毒。有助于伤口愈合的伤药,绷带……井然有序地在詹姆斯.邦德伤口上一层层的进行布置。 处理完成之后,医生才接着之前詹姆斯.邦德的问题开口: “有关于我的双眼。很抱歉,特工007,你并不具备了解的权限。” 詹姆斯.邦德:“…………” 面对哑口无言的特工,医生继续开口: “我来到威尼斯的任务之一是对你的身体进行检查,并由此判断你是否依然具有出外勤的条件。之二便是m夫人所特别交代的,你提交了辞职信,m夫人让我来询问你是否依然坚持脱离007的编号。” 医生回英国的旅途还算顺利。詹姆斯.邦德的最终决定是重回mi6,便与医生一同返程。 至于之前被送往医院的维斯帕.琳达,则已经提前被秘密遣返回到了英国,她所要面对的将是大英政府的审判以及罪行的判定。 回国途中,医生闲暇时与詹姆斯.邦德提到了这一点,让医生感到惊讶的是,这位特工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紧张,反而表情平淡而冷漠的回应: “一个bitch并不值得我去关心。” 医生的伤口最终还是不幸的发了炎,接踵而来的是引发的间或高烧和持续低烧。反倒是詹姆斯.邦德恢复良好,在下飞机时已经恢复了执行任务之前的状况。 m夫人和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同时来接机。 m夫人看到自己的特工时异常欣慰,反而麦考罗夫特面和医生之间的气氛并不融洽。 医生苍白的脸上由于发烧而浮现出了不自然的红晕,面对自己的长官时尽量显得有精神一些,然而略微难以聚焦的双眼以及显而易见地不适脸色出卖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看来此次的意大利之行,我们的霍普小姐收获不少。”麦考罗夫特脸上依然带着虚假笑意,只是语气丝毫不符合脸上的情绪,“瞧瞧,脸色如此健康,哦,看来腰侧也没什么伤口。我们机智而厉害的霍普小姐,不知道在决定追踪那位身藏秘密的琳达小姐时,还记不记得你可怜的长官所提醒你的话。” 医生:“……抱歉sir,但是……” 麦考罗夫特装作没有听见医生的话,继续说: “让鄙人想一想,当初对英勇的霍普医生说过什么来着——哦,还好我的记忆力尚且照顾我——‘霍普医生,务必记住这次的主要任务是进行对007先生进行身体情况的调查,别把自己卷进多余的事’——然而伟大的霍普医生有着更高的想法,毫不留情地忘掉了她可怜的长官的忠告。” 医生:“……我非常抱歉sir,但是——” 麦考罗夫特:“她可怜的长官在听到厉害的霍普医生光荣的负伤之后,内心煎熬不已——”这位福尔摩斯先生顿了一下,似乎刚听到医生说了话,“——光荣的霍普医生,您想说什么?” 医生:“……没什么sir,是我的失误,为此我感到抱歉。” 麦考罗夫特用常年不离手的黑色长柄雨伞点了点地面,不远处早就准备就绪的医护人员即刻上前,将医生扶到救护车上。医生本想对这种处理进行拒绝,然而看到自家长官掩藏在笑意之下并不好的脸色,十分识趣的听从了指挥。 医生在救护车上睡着了。长时间的奔波以及对周围环境的不放心感此时终于放下,也因此在周围是自己极度熟悉的环境之下陷入了沉睡。 醒来时医生已经被转移到了贝克街附近的巴茨医院,坐在自己身边陪同看护的是自己所认识的年轻法医。 年轻法医看到医生醒来显得十分激动,匆忙上前将医生上半身扶起,在身后垫了个软软的抱枕。 “茉莉.琥珀?你怎么在这里?”医生有些惊讶。 “霍普博士,这里是巴茨医院。听说你的状况不是很好,所以我想我可以提供什么帮助。”茉莉.琥珀略显紧张地开口。 拜访。 在想到这个词是与自己的幼弟联系在一起之后,这位福尔摩斯先生突然之间感觉到了由于甜食所腐蚀的牙齿在隐隐作痛——尽管与上次看牙医的时间距离的并不遥远。 然后又想到了自己刚刚护送的那位医生的忠告: “sir,尽管爱好甜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对甜食有着成瘾性的依赖,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摆出了一贯的、令人厌恶的——小福尔摩斯先生语——官方笑容,坦然接受了医生的忠告,至于是真是假,则只有他自己知道。 福尔摩斯先生回到办公处的所进行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m所告知的情况。 从好的方面来讲,这是一次营救行动。成功的营救行动。 58.H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她抬头看向这位天才, 然后就听到了这样的一个有关于午餐的邀约。 医生很清楚的知道, 如果真的跟这位钢铁侠一同在公众面前出现会有怎样的后果。 这意味着钢铁侠将又多了一位绯闻女友——或者说,在公众面前,这位医生一定是这位钢铁侠的现任。同时也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尽管医生拥有对大英政府——福尔摩斯先生——的命令否定的权利, 但是她依旧觉得, 在大英政府的庇护之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来到美利坚加入本次实验就是一种表态, 一种——我将会听从你的命令, 不会给你带来非必要的麻烦,但同时,你也要依然保证我避免麻烦和危险——的态度。 但是,面对这样的邀约, 确实有点难以选择。 托尼.斯塔克是自己的任务目标。而为了尽最大的可能帮助这位任务目标, 首先得到他的信任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 这位肩负着巨大压力,但依旧对自己的钢铁侠身份坚定无比的斯塔克先生, 也确实值得每个民众的尊敬, 同样,也值得每个人全心全意地对待他。 医生面对托尼.斯塔克的邀约, 站在原地, 脑中过了无数的想法, 但在表面上不过只是一两秒钟的思考, 这位年轻的姑娘便微微笑着答应了: “我很荣幸, 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在来到地下车库之前, 更想穿着自己的钢铁战甲出场,然后在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的提醒之下,才想起,这对身边的女士来讲,并不是很方便——尽管大多数的女郎,对于穿着钢铁战衣的托尼.斯塔克显得更没有抵抗力。 于是,斯塔克先生才带着医生来到了地下车库。 尽管医生对待跑车这种类型的车完完全全不了解,但是根据这位天才的性格,医生真切地知道,停在地下车库里的每一辆跑车都价值不菲。 而这些豪车的主人,从中随意选了一辆,非常有风度地帮忙打开了副驾驶位置的门,对着医生说:“请,小姐。” 医生:“……” 医生:“……很抱歉,斯塔克先生,我并不是很习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得到的答案是这位性格从某种方面上来讲异常强硬的天才的眉头一挑: “从来没有一位女士像是被冷落了一样坐在后座——当然,这种事情在我的面前是不会发生的,毕竟,我可是从来都不会冷落像你这样的漂亮姑娘的。” 医生只好走到跑车旁边,准备坐下,然后想起自己的装备箱还没带,动作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顺从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跑车速度很快。从马布里到市内的公路畅通无阻。尽管这位钢铁侠身份高调到基本没有人不知道,但是个人的住址却被保护的很好。也没有任何一位跟他有过关系的女郎在媒体面前透露过——尽管着大多数是因为,托尼.斯塔克通常都不回家。 一进入市内,医生就感觉到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视线了。 大概是为了照顾女士——虽然更大的可能是,让这位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招来的私人医生感到不自在——车速在进入市区的时候就被放的很慢。 纽约市的交通发达,城市人口密集,同时,托尼.斯塔克的脸出现在杂志上、网络上甚至是大屏幕上多次,这就意味着,在车速慢到一定的程度时,往往第一眼被豪车吸引的人,第二眼看去便看到了这位花花公子的脸,随后便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医生。 跑车在一家餐厅前的停车位上缓缓停下。托尼.斯塔克和医生下车的时候,人群已经迅速地聚集到了他们——准确的说,是钢铁侠——所在的位置。 大多都是年轻的女孩子,举着手中的唇膏眼线笔眉笔之类的凑到这位花花公子身边,殷切地求托尼.斯塔克的签名。也有一些人对待托尼.斯塔克的钢铁战衣持有反对的态度,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但是身体动作之间都表现了迫不及待地离这位钢铁侠远一点的态度。 被挤出众多姑娘围成的圈子外的医生,目光一刻不错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以及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果说曾经的经历教会了她什么,那就大概是,对危险的直觉。周围的人群走向四面八方,然而医生察觉出了某种问题——人群似乎正在被暗中疏散,以至于,即使处在热闹的市区中心,自己的身边,和托尼.斯塔克的身边,却正逐渐处于无人状体。 围在钢铁侠身边的姑娘也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女孩子们都知道应该怎样做,才不会给他人——特别是自己所喜欢的人带来麻烦。 托尼.斯塔克的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但是相当迷人的笑意,向医生的方向走去,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也不过是五六米的距离,然后看见这位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都表现的十分冷静的年轻医生,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双眼似乎闪过了某种微弱的光芒,向自己大步跑来,同时大声喊着:“趴下!”与此同时,他似乎感觉到了后背有种微弱的凉意。 纽约市内发生木仓击案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医生并不知道。英国在大英政府的强硬态度之下,民众每天都可以平静安详地读报喝茶,气氛风平浪静。然而在来到纽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在自己的面前,曾经的军火商,现在的钢铁侠,就正在遭遇木仓击案。 托尼.斯塔克的反应速度还算快,在听到医生的喊话之后,身体的面对危险的自然反映快过了思考,等他真正地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才听到了手木仓的声音。 而那位在自己看来有点弱不禁风的医生,以一个奇异的姿势躲过了随后向她开的第二枪。 然后就看到她的表情再度回归到了平静——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平静,十分冷静地拉着自己躲到自己开的车门下方。 如果说,选这辆车到底有什么好处的话—— 托尼.斯塔克眼睁睁看着跑车车门被子弹扫过,留下一个个弹痕,分心了一秒想了一个与此时的安危毫无关联的问题—— 大概,它的防弹能力比较强? 这种状况之下,别说是午餐了,连性命都有危险。 托尼.斯塔克有些稍微后悔,因为专注于反应堆新型元素的开发,而没有加快钢铁战衣的远程控制系统,以至于目前陷入了这样危险的境地,而且以往对待纽约市的治安太过信任,自己又成为了钢铁侠,以至于忘记了成为钢铁侠后——大概还包括自己还是军火商的时候——身边潜在的众多敌人。 医生冷静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一侧的托尼.斯塔克,这位斯塔克先生似乎有些走神? 医生叫了他一声:“斯塔克先生。” 等到斯塔克看向她时,她才提出问题:“你是否随身携带了枪械或者其他武器?” 然后看到这位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先生在自己面前摇了摇头。 医生:“……”她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医生从大衣里侧掏出了一个微型的针管,看着托尼.斯塔克略显疑惑的脸,然后毫不犹豫地向没有回过神来的托尼.斯塔克颈部扎去。 “非常抱歉。”医生歉意地说。 药效见效很快。托尼.斯塔克很快便在自己面前失去了意识。 医生迅速地从大衣的另一侧掏出了一个便携式的发信器——神盾局出品,无法被探测到——迅速地按了一下,几乎是同时,那边便传来声音: “霍普医生,我正在带领特工小队前往你的所在地。将会在三分钟之内赶到,请找好掩体,保护好自己,”那边的声音微顿了一下,然后情绪不明地说,“以及,保护托尼.斯塔克,是主要任务。” 医生把所有的自己所知道的实验地点一一列举出来,罗根每听见一个地点的名字,眉头就皱地更深一点,脸色也更加差一点,直到医生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被废弃过的实验地点说出来之后,这位先生的表情已经深不见底,显示出了一种过于愤怒之后的平静,气氛在罗根周身充满的凉薄气场之下显得不太对劲。 “罗根——”一直安静地看着那位孤狼的年轻教授在气氛显然要下降为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妙时,轻声喊了罗根一声,将他从自己的情绪之中短暂拉出:“放松,罗根。”这位年轻的教授语气轻柔,似乎是怕是一不小心就会激怒明显临近爆发边缘的孤狼,“这里——我的校园,没有任何可以伤害——伤害你,或者其他任何人的东西——你需要,冷静下来。” 59.H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斯塔克工业大厦之中正在进行一场招聘会。 托尼.斯塔克的助理佩珀波兹是这场招聘会的主要发起人。 从斯塔克工业的负责人,拥有着百万富翁、花花公子、天才等种种称呼的托尼.斯塔克宣布斯塔克工业不再为军火做出贡献,并且承认了自己的钢铁侠身份之后,斯塔克工业大厦——现已改名为斯塔克清洁能源大厦——的员工大批大批地被换掉,再重新注入新鲜血液。 而此时波兹小姐,则是为了托尼.斯塔克个人招聘一位助理。 作为钢铁侠的托尼.斯塔克,身体的健康状态并不是非常好。从他日益暴躁的情绪便能看出这一点来。即使是他的人工智能管家, 也对他的身体状况毫无解决的方法。所有想出来的解决方式, 也不过只是从一旁辅助这位健康状况日益下降的天才对元素合成的发明。 名为娜塔莉的、拥有着极高素质的年轻女士最终被成功录取。波兹小姐带着她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面前。 这位尽管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但是依旧符合花花公子身份的斯塔克先生, 显然对年轻貌美且身材堪称性感的女士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 然而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自己抱有极大好感的女士, 在正式成为助理的第二天, 就说服了波兹小姐,请来了一位医生。 面对斯塔克先生的质问,娜塔莉显得极度淡定,不过几句话之间,就已经将与波兹小姐之间的对话大意概括下来,然后表情真挚(?)的表示,对托尼.斯塔克先生的身体状况十分担忧,并且由衷地希望他可以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 好不辜负他的粉丝(?)的担忧状况。 对此, 托尼.斯塔克表示非常不满。 与他本人的态度相反的是, 他的人工智能管家, 名为贾维斯的ai,非常殷勤地将那位被请来的医生的资料发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面前,语气十分热切地向托尼进行有关这位医生的介绍: “sir,被请来的医生的资料,在作为一个医生时,十分优秀。这位年轻的女士曾接手过许多英国政府高官的手术,成功率非常之高,术后的恢复也非常顺利。而且,这位女士拥有的无国界医生的经历,是许多医生所做不到的……” “够了,贾维斯。”百万富翁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强制下达了让人工智能安静的命令,自己则继续进行对替换反应堆元素的研发工作。 又一次经历了失败之后,实验室里已经是一团糟。 在外面永远风光无限——除了被恐怖分子劫持时——的花花公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种疲惫来自于实验的失败,也同样来自于死亡的如影随形。 在成为钢铁侠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在现在以及未来,直到自己身死的那一天,都将背负着钢铁侠的身份,面对着来自各方的压力以及公众的质疑,然而他依然选择成为了钢铁侠——就在自己的钢铁战甲刚刚成型自己却随时面对着死亡的逼近之时。 或许,我真的应该找个医生,就像波兹说的一样,寻求帮助?托尼.斯塔克不太确定地想着。 那位资料被送到托尼.斯塔克手里的医生,在两天后便与他进行了一次正式的会面。 会面的地点并不在斯塔克大厦,反而是在托尼.斯塔克的私人别墅内。医生穿着正式,被波兹小姐以及新任的助理,娜塔莉带着走进了这所豪宅。 托尼.斯塔克被贾维斯提醒,从实验室之中走出的时候,三位女士已经坐在了会客的大厅之中。 托尼打量了一下被邀请来的医生,只觉得这位医生要比资料上所显示的年龄年轻许多。 常年的从医所需要面对的生死状态,并没有让这位医生的气质变得死寂,反而如同她的姓氏一样,充满了希望。 在他看向医生的时候,那位医生显得对这样打量的视线十分敏感,几乎是同时便抬起头来,面部的细节在明亮的光线之中清清楚楚,然而最为显眼的则是那双眼睛——总体是冷淡而理智的灰色,却又掺着极为通透的绿色和蓝色。 理智上,托尼.斯塔克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虹膜异色症所引起的——并不算少见,然而情感上,却不自觉地被这双眼睛吸引了,视线一直停留在这位医生的双眼之上,直到这位医生彬彬有礼地站起来,向自己的方向走了两三步的距离,伸出了右手。 这是要与我握手。托尼.斯塔克回过神来,稍微清楚了一点的思绪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这位斯塔克先生从善如流地走到医生面前,礼貌地与这位年轻的女士握了手。 手掌之中有着薄薄的一层茧。托尼.斯塔克漫不经心地想着,看来这位医生握手术刀的时间确实足够长。 托尼.斯塔克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并没有率先介绍自己的意思,倒是非常符合他一贯的、you know who i am的形象。 医生面上露出了一点礼貌的笑意,向这位正身处绝境的钢铁侠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是阿尔西亚.霍普。一位医生。在未来一段时间之内,将负责您的身体健康状况。非常荣幸能见到你,斯塔克先生。” 然后,来自美国神盾局的远方客人听到了不容置疑的回答: “鄙人认为,虽然霍普医生的医术固然高明,但是贵国也绝对不缺少拿得出手的高明医生,”麦考罗夫特的视线微微扫过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下依然保持沉默的医生,然后又看向m夫人,看到m夫人微微垂眼的动作之后,才接着说,“更何况,霍普医生目前手中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解决。” 科尔森探员即使听到了这种堪称直白到毫不留情的拒绝的回答,脸上的表情也并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一派从容地扯到了其他话题:“那还真是可惜。不过,倒是真的没想到,霍普医生看起来这样年轻漂亮,却有着这样了不起的医术。” 一直装作自己是个摆设的医生听到这样直白的夸奖——即使话里所带的情绪并不是想夸她——微微地笑了,然后咬着字回应夸奖: “谢谢您的夸奖,科尔森先生。”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时的和谐,话题逐渐从医生身上转移到处在房间之中的x基因携带者身上。 医生并没有集中注意去听三位身居要职的人物之间的谈话,反而只是趁着他们交谈的空隙,透过房间的单面透视镜细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位几天前全力救治的病人的情况。 尽管房间里的病人的脸色算不上好,但是医生还是看出他恢复的不错,这位一直安静的病人甚至冲着她笑了一下,温和的笑意和之前尽管在昏迷之中依然凌厉的气势完全不同。 医生条件反射的也冲着对方笑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面前的看似简单的玻璃,然后发现并不是自己预估错误,真的是一面单面镜。 医生惊讶的情绪还未来得及表现地太过明显,那边正在交谈的三位似乎达成了什么样的共同意见,医生听到了那位来自美国的客人的最后一句话, “……非常感谢贵国体谅我方。那么之后,这位变种人朋友就由神盾局接手,其后所出现的问题都将由我们解决。” 麦考罗夫特矜持的点头,再一次与探员握了次手以示友好,之后脚步自然地向出口走去。 x基因携带者很快被带走,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没有任何危险的动作。 医生站在自己的两位长官之后,目送一群人登上昆机,再一次看到了那位x基因携带者对自己笑了一下,而且似乎还冲着自己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们在美国等你。” “霍普医生。”有人叫了医生一句,让医生从某种莫名的情绪之中回过神来,叫她的是m夫人,这位女士表情严肃, “接下来,你将有一件关于007的重要任务。” 【请看作者有话说因为作者真的有话要说】 医生抿了抿唇,感觉再一次经过系统缝合正在缓慢恢复的伤口,在这样的速度之下,随着逐渐加快的心跳开始泛疼。医生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扶了一下腰侧,绷带已经撤下去,医生请按了一下,确定了伤口没有裂开之后,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一语不发地跟在渐渐地超过自己近五步距离的二人。 茉莉的情绪要比在看护自己的时候好上很多,稍微落后了咨询侦探一点,脸上带着一点憧憬和羞涩,小姑娘的心思完完全全地写在了脸上,以至于医生看着都不由自主地叹气。 60.H【改个错】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外面的灯光从来人身后探进门, 同时让这位客人的面孔隐藏在了黑暗之中。朦朦胧胧的光线之下, 所有的棱角都被抹去, 只留下一双亮的惊人的蓝眸穿破了模糊的黑暗,将视线放在医生身上。 几分钟之后, 医生已经带着自己的手提箱跟着这位客人来到了一辆跑车前。 尽管医生对跑车一窍不通, 但也能从车内的装饰看出其价格不菲。 客人有着英国传统的绅士气质, 伸手为医生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医生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将“坐在副驾驶上相对其他位置来讲在遇到车祸时更为危险”这句话咽了下去,微皱着眉头系好安全带, 手中牢牢地抓着自己的手提箱。 这位客人熟练的发动车辆, 倒车转向, 跑车尾端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然后加速,在黑夜之中如同一道银光, 在伦敦的街道之间穿行。 车速并不慢,医生几次想提醒对方, 在这样的雨夜之中, 车速过快并不十分安全,但是看到这位司机车技熟练, 每个转弯速度把握地都极其适当, 医生最终还是当了一个安安静静的摆设。 “你看起来似乎很紧张?”蓝眼睛开口, 显而易见地误解了医生紧抓住装备箱的动作,把担忧这种情绪读成了紧张。 医生此时正在想着手提箱之中的工具是否带的齐全,被突然间打断思绪,微愣了一下,缓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跟自己说话,这才开口,每个单词都说的清晰且缓慢,似乎每个词都被仔细斟酌过:“不,我并没有紧张。只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车速让我感到担忧。副驾驶上的危险性相对来说,太大了。” 蓝眼睛怔愣了一瞬,显然是想起了上车前医生的一瞬间犹豫,然后慢慢地笑出声音来: “放心医生。事故是不会忍心降临到你这样的美人身上的。” 大概是在揶揄我。对自己的外貌毫无自觉的医生这样想着,然而医生却不知道面前这位先生从来都不吝啬于赞美货真价实的美人。 跑车兜兜转转,最终开进了mi6并不处于明面上的地下总部。中途几次,医生都感觉到这位司机偏离原轨道,不停地兜圈子,医生十分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去过很多次,对路线了如指掌,然而对方从问出问题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就被打开了奇怪的开关,丝毫不显尴尬地和自己讲了一路——尽管自己并没有谈话的意思,医生只好将告知这位客人的话留在肚子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到达的时长被加了一倍。 尽管着实算不上是医生的过失,医生还是有了微妙的歉疚感,这种歉疚感在看到自己将接手的病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医疗室时,更是加深了许多。 从进入这个对外界来说是个秘密的基地之后,遇见的每个人都在向医生打招呼,虽然并没有交谈,但都充满敬意地对医生称呼“doctor.hope”并点头致意,以至于本身在mi6中名气足够大的编号为007的特工反而受到了冷待。 这位在女性面前凭借自身魅力几乎无往不利的先生目送医生拿着她那一路上就没放手过的手提箱走远,在原地站了几秒钟之后,才想起了要见m夫人,对任务进行简单的汇报。 汇报过程秉持着一直以来这位王牌特工也有的风格,简单至极——毕竟总有人会把更为详细的过程整理出来放到m夫人堆满资料的桌面上,007这样想着,毫无自觉的越发少了描述。 m夫人对此很不满意。 然而就在她要对这位不守规矩的先生进行一次批评教育之时,有人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带来了一个并不是很好的消息: “抱歉打扰你们了,但是,女士,霍普医生那边出了问题,需要您当面去解决。” 在医生登上手术台,成为主刀医师的第二年,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与她第一次见面。 这位如今在整个欧洲都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大英政府,当时手中的势力就已经成型。用小福尔摩斯先生——贝克街的咨询侦探——的话来讲,就是,如果这位大英政府不被时时刻刻所占据的牙疼所困扰,也不去介入cia和中情局的调查的话,他早就会征服整个欧洲了。 然而这位至今都并没有征服欧洲——或者说表面上看来没有征服欧洲——的、处在政府官位末职的、自称十分谦虚然而事实上却与谦虚这两个字完全不相符的人物,在当时一段时间之内,对一个人物十分头痛。 当然,并不是他的幼弟。他的幼弟在麦考罗夫特看来,也不过只是小孩子一样的打闹,对于他的教育,根本不是他会头痛的原因。 当时那段时间,他暗中寻找了数位在心理学方面极为著名的专家。这些专家无一不是各个地区的佼佼者,然而在面对那个人之后,都显得极度不堪一击。 在与那个人经过短短的几次被监控的交谈之后,最终的结果却毫无例外的都是死亡。 自杀、汽车肇事、被抢劫犯所误杀……等等,死法不一,鉴定结果无一不是意外事故。 事故的频发让麦考罗夫特终于知道,这并不是偶然。 就在此时,一份关于阿尔西亚.霍普的资料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关于医生的从医资料以及在她主刀之下所恢复的病人的极高概率暂且不谈,引起麦考罗夫特本人的注意的是,这位医生身上本来应该存在却又被强行抹去的盛名。 世界顶尖医学院高材生,在校从师与享有盛名的外科手术专家,同时辅修了心理学与生物制药学,以全满的学分毕业,在回到伦敦之后,于惠灵顿医院工作满两年,然后作为无国界医生(msf)的志愿者奔走于各个受到疫病、战乱的地区,这次的工作不间断地持续了一整年,然后回到伦敦,成为一家私人医院的主刀医生。 整体分析下来,这位医生的心理素质以及对待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应该极为强大。 更何况,麦考罗夫特面对医生的资料稍稍思索了一下,这位医生背后的家庭也足够安全。 在种种考虑之下,麦考罗夫特最终去见了医生一面。 从那次见面之后,医生便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至此被归到了大英政府的手下。 协议的具体内容除了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以及医生本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而在协议生效后的不久,医生便被派去与那位处在福尔摩斯个人监管下的、被认为处于极度危险这样的等级的人。 医生与那位的谈话,在那个人的要求之下,进行了短短的没有被监控的五分钟。而在规定时间到达,监控重新被打开之后,一直紧密观察着的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就发现了不对。关于医生本人与之前所不同的违和感。 大英政府当机立断,强制暂停了这一次对话。随后对医生进行了一个全面的心理检查,指标方面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医生仍然被暗中监视,以防出现万一。 这种违和感在这场谈话结束的三天之后彻底浮现出来,医生的身体,发生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变化。 与这种变化随之而来的是“杀人犯案件”。 这场案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而医生成为了那次重大案件的第一嫌疑人。尽管这怀疑在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出示的种种监控证据之下被解除,然而关于这场几乎无解的死局,医生在某些知道少许内情的人的眼中——比如说贝克街的咨询侦探——依旧是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 出于种种原因,大英政府对本次案件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医生本人在面对种种压力之下也并未透露出一丁点的消息,以至于即使在高层的压力之下,案件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从这次案件之后,医生与大英政府之间的关系达到了一种极度微妙的平衡状态。 她在不拒绝大英政府以及相关的军情各处所安排的任务之时,同样拥有对某件任务反对的权利。 也就是说,大英政府的态度,不能也无法代表她本人。 医生坦坦荡荡地告知了科尔森探员这一点之后,对面一直保持着某种笃定的自信的高级特工,连脸上所带着的笑意都僵硬了一瞬,目光透露出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不过却也及时恢复了一贯的表情,稍加思索之后,依旧试图说服医生: “x基因携带者对于公众的影响性着实非常强大。在这样的状况之下,一旦这次的邀请消息被意外泄露,无论是对于神盾局,还是您本身,都十分不利。所以,我由衷地希望,您可以进行一次全面地考虑。” 61.H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然而收到了自己长官的相关信息,医生也不得不考虑这样的一件广为流传——至少已经在网络上传开了并传到了伦敦城——的消息,会给伦敦城的各个机构带来怎样的麻烦。 医生在伦敦城内本身的身份便特殊。一方面是大英政府的手下——某种意义上来讲, 甚至是所有为大英政府服务的医务人员的代言人。 经手的所有上层社会的人士——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交给她的大多数都是身份相当特殊的人物——对这位医生的评价通常来讲都处于正面状态。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位备受称赞的医生如果传出了什么有关于联合他国人士——即使医生并没有怀抱着这样的心思,但是总有那么几个暗中和麦考罗夫特作对的人士会将话题上升到这样的国家方面。 这样一来,所谓无伤大雅的绯闻就成为了一种相当严重的事件, 也会成为某些人手中的砝码——尽管医生非常了解, 这样的砝码对于自己那位近乎神通广大的福尔摩斯长官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总的来讲,医生确实因为这样的绯闻而为大英政府带来了麻烦。 而且—— 医生在刚刚跟托尼.斯塔克的交谈之后便重新归于安静地待在原地,她抬眼看了看专注于眼前工作的斯塔克先生, 心中相当无奈。 ——虽然原因不明, 但是攻击贾维斯的系统这样几乎违反法律的行动,有了军情处的参与, 而且是那位m手下的q博士的参与,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医生在接到自己长官的信息之后,那边攻击贾维斯的行动便停了下来。从这样的状况来看, 这次的行动有长官的参与也不一定。医生这样想着,继续安静地观察着那边托尼.斯塔克的情况。 托尼.斯塔克在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时, 几乎没有什么会让他分神。 贾维斯的系统是自己一手创建的,自己十分了解这个人工智能管家的系统到底有多么强大。但是他也并不否认,科技在随时随地地发展, 贾维斯的系统同样需要不断地改进升级, 也同样存在某些漏洞。 或许最终, 贾维斯可以成为一个真正地涵盖所有信息理论的真正智能系统。托尼.斯塔克在每次为自己这位人工智能管家进行简单的升级时都会这样想着。 对于贾维斯依旧存在着某些漏洞的认知,以及贾维斯所追踪到的信号来源成功地让这位斯塔克先生提起了警惕心以及兴趣——虽然那种警惕心跟他的兴趣相比几乎微弱到可以忽略。 “他一定是个天才。”这位一向以来都自视甚高的天才非常大方地给予寻找贾维斯漏洞的“敌人”这样的评价。 “他的确是一位天才。”一直安静地注意着这边的医生轻声回答着托尼.斯塔克的话。 经过种种排查之后,托尼.斯塔克并没有发现在系统之中多了什么又或者少了什么。对方的所有行动都似乎是在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尽管这种惊喜确实让斯塔克先生情绪高昂了起来,但是也同样被托尼看成了一个小小的挑衅。 “well,阿尔西亚,”这位斯塔克先生从眼前的代码之中脱离出来,因为感觉到细微地不适和长时间工作带来的疲惫感,抬手揉了揉一边的太阳穴,向那位因为自己忙于工作而晾在了一边的霍普医生搭话,“难道你的政府——或者说那位几乎所有政客都有所耳闻的福尔摩斯先生——对于每一个手下出现的绯闻事件都会有这样的行动吗?” 尽管托尼.斯塔克在向医生提问,然而这位斯塔克先生却完完全全没有听医生回答的打算,在医生看过来的时候,自顾自地说到: “哦老天,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的生活到底会被控制到什么样的程度。毕竟这看起来并不是一种严密的保护,”斯塔克先生随口说到,“反倒更像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不允许事情的发展出现任何意外。” 面对这位斯塔克先生对于自己长官堪称是“诽谤”的语言,医生却诡异地沉默了几秒,将自己长官所采取的一系列有关于小福尔摩斯先生的行动,以及对待下属那种“自己放心去干,反正最终的后果也会被掌控在我的手中”这样的态度与托尼.斯塔克的话联系了起来。 医生异常艰难地思考了几秒,语气尽量保持在了一如既往的平稳状态,回答了这位似乎异常敏锐的斯塔克先生: “……虽然从某些事情上来讲,长官确实显得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并且将所有的过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种您所说的表现。毕竟,作为一个上位者,掌管权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医生微微停顿了一下,“尤其是在手下总有一些其他方混入的人士的情况下。” 医生在那天之后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这座位于马布里的豪宅。 托尼.斯塔克倒是一如既往地频繁出现在公众面前,参加某些聚会时随时会有性感的女郎上前,这位斯塔克先生也并不拒绝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当然,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托尼.斯塔克在医生到来之后就没有将美好夜晚的发生地定在马布里的豪宅之中——在这样充满着托尼.斯塔克一贯的花花公子的作风之下,有关于医生的绯闻很快地就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之中。 偶尔有媒体不死心地翻出这位女士的事情,却在当事人的“消失”的情况之下,也不了了之。 医生处于美利坚的新闻消失,而且在神盾局暗中的推动之下并没有再次掀起什么大波浪,然而在伦敦城,这件事却依旧没有翻过篇去。 医生在与托尼.斯塔克传出绯闻的当天,伦敦城的记者也相当不甘示弱,以非常迅速地速度在网络上传播了这件事。隔天更是让这件本来非常寻常的事,然而却因为牵扯到的人物是拥有着种种头衔、目前以“钢铁侠”的头衔为代表的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而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接到有关于医生的消息的速度并不晚,甚至在接到消息之后就立刻采取了行动。 控制舆论,打消某些蠢蠢欲动的人的想法,同时,给那位托尼.斯塔克先生一个小小的警告。 然而事件并不像他所计划的那样进行的一帆风顺。 似曾相识的事件在此时再度出现:一条来源未知的信息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在自己接收到之后却又立刻消失在了自己眼前——似乎只是在保证只有麦考罗夫特本人才可以接收。 在这条信息消失之后,麦考罗夫特即刻调用了本土最为顶尖的技术人员,最终的结果却是毫无收获。 这位一直以来就冷静到冷漠的福尔摩斯先生,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透着矜持和高傲的虚假笑容,似乎是丝毫没有受到那条在外人看来莫名其妙的信息的影响,随即下达了一个足够军情处忙上一段时间的命令: “彻查当初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被绑架事件——中途遇到的所有涉及保密条例的问题都前来汇报,鄙人将尽最大的可能给予你们权限。以及,接受过当时出现的拯救命令的特工,暂时停下手中的任务,接受问询。当然,”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所有的矜持高傲的感觉在这样的笑容之中都完全消失掉,只让人感觉到了高深莫测和随之而来的毛骨悚然,“不要忘记那位,被‘拯救’出来的x基因携带者。” 这位长官在下达命令之后,并没有停留多久。率属于现任的m先生的军需官在做完麦考罗夫特所吩咐的“给那位‘钢铁侠’一个惊喜”的任务之后,非常自然地跟着这位长官离开。 麦考罗夫特一如既往地将“被邀请来”的人士送回原处,一路之上的所有沉默却被在军需官下车前,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所下达的另一个命令所打破。 军需官q博士手中拿着自己的电脑,刚刚下车,就被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喊住。 “doctor.q。”这位长官语气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表情有些看不清,综合下来,总让人感觉到危险。 “yes,sir?”军需官停下自己往回走的趋势,转身等待长官的指示。 “接下来,你将参与调查一个保密任务。保密程度为最高级别。这就意味着,”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显得漫不经心地转了转从不离手的黑色长柄雨伞的伞柄,“这件任务,在与m有着矛盾冲突时,你将执行的是,我所下达的直接指令。” 62.H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关于托尼.斯塔克的新闻从来都不缺少民众的关注, 在他还是个军火商的时候是这样, 成为了钢铁侠之后更是如此。 在这个科技和网络都极为发达的年代里, 即使是医生本人不过是第三次与托尼.斯塔克见面——虽然从各种意义上来讲,跟托尼第一次见面就跟他有了更为亲密的关系的封面女郎并不在少数——然而虽然纸质媒体还没有来得及当时印刷头条, 网络上的信息倒是已经传遍了美利坚以及,一直关注着医生近况的伦敦城。 媒体的力量不容小觑, 不过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各位就把这位出现在托尼.斯塔克身边的“疑似”处于暧昧阶段的年轻姑娘的身份调查了个彻底。 名校出身, 年轻有为,履历优秀, 品性良好, 容貌上佳…… 媒体调查出的资料甚至比伦敦城之中大部分医生所接手的官员知道的更为详细。 医生此时正协同着那位和自己传出莫须有的关系的钢铁侠进行一次实验。 对于医生之前的劝阻,斯塔克先生并没有在意,非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女士,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个简短的休息时间会让我少做多少次实验——” “事实上我并不太了解。”医生这样说着,“休息是必须的。身体的机能会在良好的休息之后极具恢复。即使是爱因斯坦,也曾提到过休息的不可缺少。更何况, 斯塔克先生,”医生将手中的装备箱放下, 站了起来,目光直视那位正在准备倒第二杯酒的托尼.斯塔克, “尽管您确实是钢铁侠(iron man), 但您不是铁人(iron man)。” 然而很少能有人真的可以劝服这位异常固执的先生。 医生对于病人的不配合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 于是只好重新拿起自己的装备箱,跟在斯塔克先生身后,走进了一向对外人禁止的实验室里。 托尼本身也并不是非常想让医生进入实验室里的,然而医生相当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作为一名医生,我的责任感和职业性让我无法放任一个身体并不是十分健康的先生单独处在一个需要脑力劳动的环境中。” 托尼想了想,想到了之前自己的反应堆被强行剥离时的事,考虑了几秒,然后脸色并不是很好地答应了:“希望你不会像那些愚蠢的女士那样对我灵感进行评判。否则的话,亲爱的霍普小姐,我想你就不需要待在这里了。”医生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实验室之中还算安静。医生一直静默地坐在一旁,将自己的装备箱打开,整体收整了一遍,随后便观察着那位正在忙碌之中的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在反应堆新元素的研发之中一直不太顺利。 不久之前尼克.弗瑞在那位娜塔莉女士暴露之后曾来见过他,并且万分郑重地交给了自己那个据说是霍德华.斯塔克留给他的东西。 托尼当时表情并不好地接了下来,然而之后却并没有给予太大的关注,反倒是完完全全地把它放在了一边,继续进行反应堆的研发。 尼克.弗瑞那时候曾告诉过他,霍德华说过这个东西将会是他所现今所需要的。 然而这位先生并不相信自己那位,从自己小时候开始就并不亲近——更甚至于可以说是关系恶劣——的父亲的话。 然而在此时,他的不知道第多少次失败之后,突然感觉到有些疲惫。 尽管延缓贵金属毒性的药物已经被用在自己身上——而且效果意外地不错——钢铁战甲也经过改进,更加的便捷强力,自己的生命力暂时受不到什么太大的威胁——更何况, 这位斯塔克先生抬眼看了看处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什么的医生—— 更何况,那个什么神盾局,甚至派来了一位医生对他进行观察——虽然这位医生来到这里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自己的要求。 托尼.斯塔克想了想,然后将被自己禁言良久的人工智能管家解除禁言的功能,随即吩咐贾维斯:“贾维斯,让小呆把我前几天放好的东西拿过来。” “好的,先生。”这位管家回答,不久之后,便有一只机械手臂摇摇晃晃地走进实验室里来,一路上几乎撞翻了所有障碍物。 医生在一旁看得惊奇——她一直以为托尼.斯塔克所留下的设备都是走在科技前端的——毕竟,作为一个名声远扬的前军火商,这位先生所做出的杀伤性武器绝不是说说而已。 托尼.斯塔克语气略带着恼怒的开口,情绪倒是非常平和稳定:“哦老天,我发誓,如果你再这样笨下去的话,一定将你捐给麻省理工,让他们——” “容我提醒您,先生。”那位刚刚被解除禁言的人工智能管家声线依旧平稳,只是说出的话对托尼.斯塔克本人来说并不是非常友好,“这是您本月的第21次提出要将小呆捐到您的母校了。” 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好——” “还有,先生,”那位人工智能管家并没有因为自己主人的发话而停下来,“有关于您和霍普医生的消息已经在网络之中传遍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贾维斯。”托尼.斯塔克接过好不容易走到自己面前的小呆机械手臂之中的东西,在手掌之中转了转,有些敷衍地回应自己的管家。 “我知道的,先生。”贾维斯这样说着,“不过,我想您遇到了其他麻烦。有程序一直在寻找我的漏洞,经过追踪,最终将目标地点定位在了伦敦市的中情局处。我想,我需要您的意见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well。”托尼.斯塔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实验台上,语气收起了之前的敷衍态度,眼神落到那位听到消息正皱着眉,显得有些疑惑的年轻姑娘身上。 “他们在查什么,贾维斯。”托尼.斯塔克发问。 “有关与您的基本资料——包含时间表,身体状况,就医情况等。除此之外,还有霍普医生来到这里之后的所有监控资料。”贾维斯如实回答。 而一旁正处于疑惑之中的医生就在此时收到了经过加密通道传输的、来自自己长官的一条消息。消息之中附上了一张图片,医生点开之后,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妙。 不知道是哪家媒体拍下来的,照片之中,医生被拥在托尼.斯塔克怀里,动作虽然略微拘谨但是显得非常顺从,很容易将这种状态看成一种害羞的表现。而那位斯塔克先生则要上镜的多,表情温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自己拥在怀里的姑娘,双唇微启,贴近姑娘的耳边似乎正在说什么俏皮话让这位害羞的小姐放松下来。 医生严肃着表情看了眼自己长官发来的话: “不得不说,霍普医生,你的所拥有的本事足够让我刮目相看了。” “请代替鄙人向钢铁侠先生问好。” “另,亲爱的阿尔西亚,不要忘记你在去纽约之前保证过什么。” “想必那位斯塔克先生已经发现了。” “看来m手下的q博士并不是像我们的王牌特工一样一无是处。” …… 医生抬头看着那位此时正在研究着什么的斯塔克先生,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苦意和无奈的微笑: “斯塔克先生……” “托尼。” “好,托尼。”医生的情绪被托尼.斯塔克打断了一瞬,苦意也随之消散了许多,只剩下极为明显的无奈填充了整个表情: “不得不说,您的报复行动采取的非常成功。现在,我想,对于您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对于我来说,麻烦来了。” “well,比如说?”斯塔克先生在听到贾维斯的报告之后,就开始专注于各种程序面前,稍微显得有些敷衍地回应着医生的话。 医生并没有在意托尼.斯塔克这样并不重视的态度,稍稍平复了几秒,让自己的表情连同语气一起沉静下来,才再次开口: “当时接受神盾局的邀请来参与进去所谓的‘拯救者计划’,我曾在出发前,向我的长官做过许多保证,其中有一条便是,‘尽量避免引起不要的麻烦。尤其是媒体的关注。’而现在,斯塔克先生,因为之前被媒体拍到……并且流传甚广,我大概是毁掉了这一条承诺。” “美丽的宝石姑娘,真的希望我可以带走你而不是把你一个人放里。” 相当年轻的女士听到这样的话,不禁微微地笑了起来,本来因为先天性虹膜异色症而显得极度冷淡而不近人情的双眸亮了起来,黄昏的余光为这双眼睛镀上了一层暖色,透出奇异的温柔。 然后那位意大利小哥听到了这位客人用意大利语缓慢而清晰地说了一句谢谢,和一句“希望能和你再次见面。” 63.H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抱歉打扰到您了女士,但是这位先生的身体里被植入了某种东西,或者说, 这位先生本身的身份就不同于常人, 如果进行手术的话,”医生顿住,然后将纤薄的手术刀刀片微微送进病人被简单处理的伤口中,几乎是片刻之间, 一层电光便镀上了医生手中的手术刀以及,病人全身。 面对这样的状况,m夫人立刻便皱起了眉头,脑中瞬时闪过种种猜测,然后结合了这位病人表现在外的来历以及在营救——或者说是抓捕——他时所遇到的种种阻碍, 最终得出了这位病人的隐藏身份。 m夫人并未考虑太久, 病人的生死已经迫在眉睫, 她坚定地下达了命令:“全力营救这位先生, 所遇到的种种后果, 都由mi6的负责人以及, ”m夫人顿了一下, 然后看到医生朝她点了点头, “以及,大英政府负责人和霍普医生本人承担。” 医疗室内因为m夫人的一句话瞬时忙碌起来, 医生的手术刀被即刻接过并且换掉。医生拿着手术刀微微甩了甩, 适应了它的重量之后才重新开始了手术。 007先生跟随着m夫人从医疗室内走出之时还有些出神, 他一度以为是他的错觉,这种错觉让他似乎看到了医务室内那位医生的双眼之上浮了一层浅淡的蓝光,随即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看花了眼或者休息不足,以至于出现了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幻觉。 毕竟,007先生想着,无论是大英政府还是军情处,雇佣异人族或者变种人作为特工,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被列入了绝对禁止的条例。 007先生想要对医生进行更深层地进行了解这种想法,被m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回到办公处的m夫人语气比一贯的严肃更为严厉,几乎算得上是质问,“007特工,此次执行任务的过程现在,立刻,马上向我汇报出每一处细节,违反命令即刻停止外勤。” 医生从医疗室中走出之时,天色即将大亮,医疗室内的病人生命体征虽然尚还虚弱,然而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剩下的事情总部留守的医务人员便能解决。刚刚换完衣服的当口,有内勤人员告知她m夫人已经回去休息,留下了“手术结束后便可离开,之后附上手术报告”这样的话,医生一边礼貌地向对方道谢,一边打开手提箱细细地检查了特别制作的手术用具,才在总部各位的点头致意之中离开。 极为低调的总部入口处已经停了一辆看似普通的出租车。 医生辨认了一下车牌号之后,然后没有犹豫地上了车。 收好身姿坐在后座之时,本就坐在车后座的,穿着严谨三件套的人才开口: “doctor.hope.” “sir.”医生礼貌地向对方点头,“一切顺利。” 但是,面对这样的邀约,确实有点难以选择。 托尼.斯塔克是自己的任务目标。而为了尽最大的可能帮助这位任务目标,首先得到他的信任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这位肩负着巨大压力,但依旧对自己的钢铁侠身份坚定无比的斯塔克先生,也确实值得每个民众的尊敬,同样,也值得每个人全心全意地对待他。 医生面对托尼.斯塔克的邀约,站在原地,脑中过了无数的想法,但在表面上不过只是一两秒钟的思考,这位年轻的姑娘便微微笑着答应了: “我很荣幸,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在来到地下车库之前,更想穿着自己的钢铁战甲出场,然后在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的提醒之下,才想起,这对身边的女士来讲,并不是很方便——尽管大多数的女郎,对于穿着钢铁战衣的托尼.斯塔克显得更没有抵抗力。 于是,斯塔克先生才带着医生来到了地下车库。 尽管医生对待跑车这种类型的车完完全全不了解,但是根据这位天才的性格,医生真切地知道,停在地下车库里的每一辆跑车都价值不菲。 而这些豪车的主人,从中随意选了一辆,非常有风度地帮忙打开了副驾驶位置的门,对着医生说:“请,小姐。” 医生:“……” 医生:“……很抱歉,斯塔克先生,我并不是很习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得到的答案是这位性格从某种方面上来讲异常强硬的天才的眉头一挑: “从来没有一位女士像是被冷落了一样坐在后座——当然,这种事情在我的面前是不会发生的,毕竟,我可是从来都不会冷落像你这样的漂亮姑娘的。” 医生只好走到跑车旁边,准备坐下,然后想起自己的装备箱还没带,动作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顺从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跑车速度很快。从马布里到市内的公路畅通无阻。尽管这位钢铁侠身份高调到基本没有人不知道,但是个人的住址却被保护的很好。也没有任何一位跟他有过关系的女郎在媒体面前透露过——尽管着大多数是因为,托尼.斯塔克通常都不回家。 一进入市内,医生就感觉到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视线了。 大概是为了照顾女士——虽然更大的可能是,让这位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招来的私人医生感到不自在——车速在进入市区的时候就被放的很慢。 纽约市的交通发达,城市人口密集,同时,托尼.斯塔克的脸出现在杂志上、网络上甚至是大屏幕上多次,这就意味着,在车速慢到一定的程度时,往往第一眼被豪车吸引的人,第二眼看去便看到了这位花花公子的脸,随后便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医生。 跑车在一家餐厅前的停车位上缓缓停下。托尼.斯塔克和医生下车的时候,人群已经迅速地聚集到了他们——准确的说,是钢铁侠——所在的位置。 大多都是年轻的女孩子,举着手中的唇膏眼线笔眉笔之类的凑到这位花花公子身边,殷切地求托尼.斯塔克的签名。也有一些人对待托尼.斯塔克的钢铁战衣持有反对的态度,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但是身体动作之间都表现了迫不及待地离这位钢铁侠远一点的态度。 被挤出众多姑娘围成的圈子外的医生,目光一刻不错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以及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果说曾经的经历教会了她什么,那就大概是,对危险的直觉。周围的人群走向四面八方,然而医生察觉出了某种问题——人群似乎正在被暗中疏散,以至于,即使处在热闹的市区中心,自己的身边,和托尼.斯塔克的身边,却正逐渐处于无人状体。 围在钢铁侠身边的姑娘也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女孩子们都知道应该怎样做,才不会给他人——特别是自己所喜欢的人带来麻烦。 托尼.斯塔克的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但是相当迷人的笑意,向医生的方向走去,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也不过是五六米的距离,然后看见这位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都表现的十分冷静的年轻医生,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双眼似乎闪过了某种微弱的光芒,向自己大步跑来,同时大声喊着:“趴下!”与此同时,他似乎感觉到了后背有种微弱的凉意。 纽约市内发生木仓击案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医生并不知道。英国在大英政府的强硬态度之下,民众每天都可以平静安详地读报喝茶,气氛风平浪静。然而在来到纽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在自己的面前,曾经的军火商,现在的钢铁侠,就正在遭遇木仓击案。 托尼.斯塔克的反应速度还算快,在听到医生的喊话之后,身体的面对危险的自然反映快过了思考,等他真正地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才听到了手木仓的声音。 而那位在自己看来有点弱不禁风的医生,以一个奇异的姿势躲过了随后向她开的第二枪。 然后就看到她的表情再度回归到了平静——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平静,十分冷静地拉着自己躲到自己开的车门下方。 如果说,选这辆车到底有什么好处的话—— 托尼.斯塔克眼睁睁看着跑车车门被子弹扫过,留下一个个弹痕,分心了一秒想了一个与此时的安危毫无关联的问题—— 大概,它的防弹能力比较强? 这种状况之下,别说是午餐了,连性命都有危险。 托尼.斯塔克有些稍微后悔,因为专注于反应堆新型元素的开发,而没有加快钢铁战衣的远程控制系统,以至于目前陷入了这样危险的境地,而且以往对待纽约市的治安太过信任,自己又成为了钢铁侠,以至于忘记了成为钢铁侠后——大概还包括自己还是军火商的时候——身边潜在的众多敌人。 医生冷静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一侧的托尼.斯塔克,这位斯塔克先生似乎有些走神? 医生叫了他一声:“斯塔克先生。” 64.H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医生下了车, 目送出租车渐远,才转头回到公寓。 从某种意义上说,詹姆斯.邦德先生十分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而且是与以往略加任性的表现完全不同, 每个细节都谨遵命令的完成了任务。 然而尽管这样,任务还是出现了问题——任务中所要求解救(或者说要求控制)的人物, 身份已经不在mi6的控制范围内了。 这位被医生抢救过来,如今生命体征平稳, 在医疗室内昏迷不醒的病人,是一位身份不明的x基因携带者。 十天前, 军火商安东尼.斯塔克在阿富汗进行了武器试用,在返程途中, 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 失去消息。不久之后, 恐怖分子在网络上上传了一段相关视频。 在确认了视频的真实性之后, 各方势力均介入了调查。作为大英暗中的爪牙,mi6同样派出了特工前往这个一向就不安全的地方。确认了政府所安插的人员并未有太大损失之后,特工同时接到了一条营救任务。 詹姆斯.邦德潜入到恐怖分子基地周围时,处于半夜。 地处荒芜,周围虽然有高地,然而依旧寒冷。看守人员三三两两聚在燃烧的火堆旁边取暖, 至于处于高处岗亭的守卫则已经被默默解决掉了。为了避免被发现不对劲, 詹姆斯.邦德耗费了些时间, 勉强将守卫摆出了个警惕的姿势。 之后的行动堪称顺利,潜入过程丝毫没有引起一丁点警报。 詹姆斯.邦德根据线报找到了所需营救的人物。目标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里,詹姆斯.邦德浪费了很长时间之后终于决定用手木仓直接打碎。 目标人物至始至终在玻璃罐子里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原地。 然而就在詹姆斯.邦德谨慎地走到他面前时,对方突然发难,詹姆斯.邦德在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微弱的电光——目前证实自己没看错——身体的反应远远快过了思考,在几乎惊呆之时,已经将手上的枪支砸过去,趁着对方因反应不及电光消失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击晕了对方。 动静闹的太过,以至于触发了警报——或者监控室的人一早就看到了自己,正在部署人员而已——詹姆斯.邦德刚刚将这位不甚安分的人物拖到角落里,找好隐蔽点后,下一秒便有人冲了进来。 詹姆斯.邦德最终是在其他特工的支援之下方才成功地带着营救目标脱困,辗转几天之后才成功回到伦敦。 尽管途中尽量保证了目标人物的安全性并控制了他的危险性,然而在到达总部之时,目标人物依旧受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枪击。 詹姆斯.邦德报告完毕,m夫人表情严肃地打了一个电话,从隔音性能良好的电话中凭借着自己的距离也只能听到几个并不清晰的单词。 mycroft这个单词就是其中一个。 大英政府暗中的代言人。与mi5与mi6两个部门之中均有紧密关联之人。麻烦的人。 詹姆斯.邦德这样想着。 医生的一系列表情都落在了房间内另两个人的眼中。 年轻的教授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一些担忧的情绪。相比之下,一旁的神盾局高级特工则要显得冷漠很多。那位美艳的女士从教授开口时开始,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的每个微小的动作和表情。 与其说是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寡妇在担心医生的状况是否正常,不如说是,她无时无刻不在评判着年轻姑娘的每一个动作是否具有威胁——以及,通过她的表情来判断她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查尔斯对此感到十分奇怪:神盾局不可能会轻易地对一个无害的姑娘进行如此严密的监督。然而良好的教养并没有让这位可以读出任何人的心思的教授采取不礼貌的行动。 更何况,查尔斯想,就算读到了娜塔莎的心中所想之事,也不一定是这位擅长伪装的女士真正所想的。 医生在两个人的视线之下,深深地吸气又缓缓吐出,从略显混乱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找回了一点思绪: “非常感谢您的告知,教授。但是非常遗憾,”医生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显得干涩而低落,混杂着复杂的情绪,“我无权告知您有关这两个关键词的具体含义。如果您势必要知晓的话,请您与大英政府联络,征求我的直属长官,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的允许。如果长官同意的话,这件事将会被呈现在您的面前。” “娜塔莎特工,”医生转过头,将视线转移到了神盾局派来跟在她身边的高级特工身上,“我并不知道神盾局的弗瑞局长到底给您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但是,这件事□□关重大,牵连到的政府并不在神盾局的权利范围之内,神盾局并没有知晓内情的权利。”医生的语气平静,对特工说道,“因此,在回到曼哈顿之后,我将提出回国的请求,以便于更好的解决问题。” “x基因携带者同样不在大英政府的管制范围之内。”美艳的特工在安静地听完医生的话之后,这样说着,神色带着厉色,之前面对医生之时的温和表情早已经消失不见,“在x基因携带者提出关于你,阿尔西亚.霍普小姐,你的名字以及所谓的‘杀人犯案件’这两个词汇之时,我认为你就应该完全了解到,你的身份已经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仅仅是被神盾局邀请而来到这里来参与‘拯救者行动’的医生了。恕我直言,小姑娘,”这位气势一直以来就十分强势的特工目光之中带着些冷意,偏偏语气之中含着笑意,形成一种十分明显的反差:“这里是美国。并不是会将你保护地好好的国家。而你,现在,是一个在身份以及经历上跟变种人——当然,你也完全可以认为是神盾局——有着极大联系的并不普通的人物。仅仅是这一点,阿尔西亚小姐,神盾局就拥有将你留在曼哈顿的权利。即便是大英政府的参与——你要知道,这不仅仅是有关外交政策,我们甚至可以说是,有关‘美利坚民众安全’这一点。” 黑寡妇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跟那位在她开口后就维持在面无表情的状态的年轻医生简短说了这样一段话。 “所以,小姑娘,你要怎么做取决于你,而应该怎么做则取决于我们——在你不想给‘大英政府’——你的国家或者你的长官——带来一些并不必要的麻烦的情况下。” 医生沉默了下来。在教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恶劣之前,一旁的教授终于开口,打破了明显充满火药味的状况—— “娜塔莎。”他先是喊了一声那位过于咄咄逼人而显得极度不近人情的美艳特工的名字,随即语气温和地对那位来自千里之外的年轻医生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阿尔西亚,无论你最终的决定如何,我们都是从对你有利的方面来进行考虑的。我希望,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神盾局以及变种人,都希望能成为你所放心的朋友。” 医生的脸色依旧沉静,再度开口又已经是礼貌而疏远的语气:“非常感谢您的提醒,娜塔莎特工。我想,现在我们或许应该去看看那位身体状况不太好的x基因携带者了,对吗,教授?” 查尔斯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语气带上了细微的笑意:“安布罗斯。我是说,那位变种人兄弟的名字。我个人认为,阿尔西亚,如果你能称呼他的名字而不是什么‘x基因携带者’,身为一个病人,他会能感觉到轻松一点。” 那位身份成谜x基因携带者状态确实并不是很好。查尔斯将他安置在了一个相对秘密的房间内里——至少对于记忆力极好的医生来说,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大的古堡中,通往那个房间的路线也并不是非常好找——更何况,存在着的各种身份验证让整个房间都处于完全保密的状态。 在房间外有一个身形稍微不同的变种人处在那里。这位变种人的身形巨大,整个人身上都布满了蓝色的浓密毛发。 “汉克。”查尔斯叫了一声变种人的名字,那位汉克先生才转过身来,手中还拿着一只笔,似乎是正在写一些什么,被打断了。 “查尔斯。”汉克向教授微微点头,随即说了对处在房间内的变种人的观察情况:“安布罗斯的情况并不是很好……琴之前来过几次,也只是堪堪稳定他的情绪……我认为,之前的洗脑对他的脑部伤害实在太大……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安布罗斯的大脑还没有触碰到‘关键词’……没有‘关键词’的影响,这位先生大概会一直处于这种混乱的状态——他的意识在排斥着他的身体。” 65.H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从表面上看来,医生确实是属于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所掌握的势力——当然, 这一点除了麦考罗夫特本人知道内情之外,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甚至是包括了贝克街的小福尔摩斯先生, 麦考罗夫特的幼弟。甚至每个人都认为,医生与大英政府本人认识良久。 然而, 事实却并不完全如此。单单就时间来讲,与这位大英政府的相识也不过仅仅两年的时间。 在医生登上手术台, 成为主刀医师的第二年,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与她第一次见面。 这位如今在整个欧洲都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大英政府, 当时手中的势力就已经成型。用小福尔摩斯先生——贝克街的咨询侦探——的话来讲, 就是,如果这位大英政府不被时时刻刻所占据的牙疼所困扰,也不去介入cia和中情局的调查的话,他早就会征服整个欧洲了。 然而这位至今都并没有征服欧洲——或者说表面上看来没有征服欧洲——的、处在政府官位末职的、自称十分谦虚然而事实上却与谦虚这两个字完全不相符的人物, 在当时一段时间之内,对一个人物十分头痛。 当然,并不是他的幼弟。他的幼弟在麦考罗夫特看来, 也不过只是小孩子一样的打闹,对于他的教育,根本不是他会头痛的原因。 当时那段时间, 他暗中寻找了数位在心理学方面极为著名的专家。这些专家无一不是各个地区的佼佼者, 然而在面对那个人之后, 都显得极度不堪一击。 在与那个人经过短短的几次被监控的交谈之后,最终的结果却毫无例外的都是死亡。 自杀、汽车肇事、被抢劫犯所误杀……等等,死法不一,鉴定结果无一不是意外事故。 事故的频发让麦考罗夫特终于知道,这并不是偶然。 就在此时,一份关于阿尔西亚.霍普的资料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关于医生的从医资料以及在她主刀之下所恢复的病人的极高概率暂且不谈,引起麦考罗夫特本人的注意的是,这位医生身上本来应该存在却又被强行抹去的盛名。 世界顶尖医学院高材生,在校从师与享有盛名的外科手术专家,同时辅修了心理学与生物制药学,以全满的学分毕业,在回到伦敦之后,于惠灵顿医院工作满两年,然后作为无国界医生(msf)的志愿者奔走于各个受到疫病、战乱的地区,这次的工作不间断地持续了一整年,然后回到伦敦,成为一家私人医院的主刀医生。 整体分析下来,这位医生的心理素质以及对待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应该极为强大。 更何况,麦考罗夫特面对医生的资料稍稍思索了一下,这位医生背后的家庭也足够安全。 在种种考虑之下,麦考罗夫特最终去见了医生一面。 从那次见面之后,医生便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至此被归到了大英政府的手下。 协议的具体内容除了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以及医生本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而在协议生效后的不久,医生便被派去与那位处在福尔摩斯个人监管下的、被认为处于极度危险这样的等级的人。 医生与那位的谈话,在那个人的要求之下,进行了短短的没有被监控的五分钟。而在规定时间到达,监控重新被打开之后,一直紧密观察着的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就发现了不对。关于医生本人与之前所不同的违和感。 大英政府当机立断,强制暂停了这一次对话。随后对医生进行了一个全面的心理检查,指标方面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医生仍然被暗中监视,以防出现万一。 这种违和感在这场谈话结束的三天之后彻底浮现出来,医生的身体,发生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变化。 与这种变化随之而来的是“杀人犯案件”。 这场案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而医生成为了那次重大案件的第一嫌疑人。尽管这怀疑在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出示的种种监控证据之下被解除,然而关于这场几乎无解的死局,医生在某些知道少许内情的人的眼中——比如说贝克街的咨询侦探——依旧是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 出于种种原因,大英政府对本次案件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医生本人在面对种种压力之下也并未透露出一丁点的消息,以至于即使在高层的压力之下,案件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从这次案件之后,医生与大英政府之间的关系达到了一种极度微妙的平衡状态。 她在不拒绝大英政府以及相关的军情各处所安排的任务之时,同样拥有对某件任务反对的权利。 也就是说,大英政府的态度,不能也无法代表她本人。 医生坦坦荡荡地告知了科尔森探员这一点之后,对面一直保持着某种笃定的自信的高级特工,连脸上所带着的笑意都僵硬了一瞬,目光透露出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不过却也及时恢复了一贯的表情,稍加思索之后,依旧试图说服医生: “x基因携带者对于公众的影响性着实非常强大。在这样的状况之下,一旦这次的邀请消息被意外泄露,无论是对于神盾局,还是您本身,都十分不利。所以,我由衷地希望,您可以进行一次全面地考虑。” 医生微微点头,脸色算不上好,表示了自己会认真考虑之后,方才退出了这位高级探员的办公室。 陪在医生身边的美艳特工倒是没什么顾忌,瞬间便笑了出来,似乎是丝毫没有感觉到那位罗根先生带着怒意的视线。她带着笑意的、显得异常明媚的脸上,表情怎么也止不住,这位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向有些愣在一旁的医生轻声说道:“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宝贝。” 然后将视线转移到那边此时正强忍着没有对女士发怒的先生:“那么,这位,罗根先生,你是否愿意,将你的‘爪子’伸出来,让我们的小医生看一看呢?” 孤狼的爪子在这种显示出针对的情绪中,已经不受控制地探出了皮肤,钢刃在光线之下充满寒凉的杀意。黑寡妇也已经收回了那种心不在焉的调侃状态,身体微微绷劲,目光锐利,极为警惕地看着似乎随时能攻过来的罗根。 医生在听到这明显不妙的对话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到底带来了什么样的麻烦。表情从开始的疑惑变成了歉意的窘迫,对那位正在蓄势待发的孤狼带着明显歉意的开口: “非常抱歉,罗根先生。我并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我只是想稍微提供一些帮助,如果您觉得我的提议无法接受的话——” 医生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一直在一旁观看事件发展的年轻教授所打断了。x教授语气还略带着忍不住的笑意,连黑寡妇和金刚狼之间的紧绷气氛都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清了清嗓子,将其他三个人的视线拉回到他身上之后,才慢慢开口: “罗根,我觉得,阿尔西亚——我想你并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霍普小姐——”教授的视线带着柔和的笑意,望向了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医生,得到医生的点头默许之后,才在罗根的视线之下慢悠悠地继续说:“我觉得,这个主意真的不错。听我说,罗根——” 在那边的金刚狼表情瞬间上升到另一个愤怒的程度之后,教授立刻加快了语气,也稍稍提高了些音量,让罗根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的话上: “罗根,我认为,你的记忆需要一些刺激才能再次复苏。鉴于处于你身体中的是金属,我认为,大概可以用磁场来刺激。当然,我的那位朋友就可以帮助你。但是,”年轻的教授脸上露出了不久之前刚刚出现过的无奈情绪,“他的名字叫埃里克.兰谢尔。”然后看着周围几人或疑惑或惊讶的表情,苦笑了一下,“没错,或许你们更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万磁王’。” “所以说,罗根,”查尔斯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下之后,再次开口时已经又是之前那种带着笑意的语气,“就一个老朋友的忠告——虽然你当初就并不觉得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涉险,毕竟,埃里克现在走的路非常危险。而且,我并没有办法来找到他。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希望你可以接受阿尔西亚的意见,如果你的体内的金属,这位小姐真的认识,或许可以解开一些迷惑。” 罗根的情绪起伏不定,身体忠实地反应了他这样的状态——钢刃几度探出皮肤又收回,反反复复的动作让他的右手骨节处被鲜血染了一层——尽管他的伤口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在愈合,然而依然抵不住几番的折腾。 在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之后的几分钟,这位饱受失去记忆的折磨的孤狼,声音低沉的吐出一个带着坚决的单词:“done.” 66.H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所有医务人员表情都十分严肃,注意力十分集中的等待医生的指示。 然而医生此时也遇到了不得不等待更高级的领导到来才能解决的问题,尽管自己接手的病人状况堪称恶劣。 m夫人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mi6的王牌特工。 在m夫人进来的瞬间, 医生便开口,语气是一贯的缓慢但确定: “抱歉打扰到您了女士, 但是这位先生的身体里被植入了某种东西,或者说,这位先生本身的身份就不同于常人, 如果进行手术的话, ”医生顿住,然后将纤薄的手术刀刀片微微送进病人被简单处理的伤口中,几乎是片刻之间,一层电光便镀上了医生手中的手术刀以及, 病人全身。 面对这样的状况,m夫人立刻便皱起了眉头, 脑中瞬时闪过种种猜测, 然后结合了这位病人表现在外的来历以及在营救——或者说是抓捕——他时所遇到的种种阻碍, 最终得出了这位病人的隐藏身份。 m夫人并未考虑太久,病人的生死已经迫在眉睫,她坚定地下达了命令:“全力营救这位先生,所遇到的种种后果, 都由mi6的负责人以及, ”m夫人顿了一下, 然后看到医生朝她点了点头,“以及,大英政府负责人和霍普医生本人承担。” 医疗室内因为m夫人的一句话瞬时忙碌起来,医生的手术刀被即刻接过并且换掉。医生拿着手术刀微微甩了甩,适应了它的重量之后才重新开始了手术。 007先生跟随着m夫人从医疗室内走出之时还有些出神,他一度以为是他的错觉,这种错觉让他似乎看到了医务室内那位医生的双眼之上浮了一层浅淡的蓝光,随即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看花了眼或者休息不足,以至于出现了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幻觉。 毕竟,007先生想着,无论是大英政府还是军情处,雇佣异人族或者变种人作为特工,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被列入了绝对禁止的条例。 007先生想要对医生进行更深层地进行了解这种想法,被m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回到办公处的m夫人语气比一贯的严肃更为严厉,几乎算得上是质问,“007特工,此次执行任务的过程现在,立刻,马上向我汇报出每一处细节,违反命令即刻停止外勤。” 医生从医疗室中走出之时,天色即将大亮,医疗室内的病人生命体征虽然尚还虚弱,然而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剩下的事情总部留守的医务人员便能解决。刚刚换完衣服的当口,有内勤人员告知她m夫人已经回去休息,留下了“手术结束后便可离开,之后附上手术报告”这样的话,医生一边礼貌地向对方道谢,一边打开手提箱细细地检查了特别制作的手术用具,才在总部各位的点头致意之中离开。 极为低调的总部入口处已经停了一辆看似普通的出租车。 医生辨认了一下车牌号之后,然后没有犹豫地上了车。 收好身姿坐在后座之时,本就坐在车后座的,穿着严谨三件套的人才开口: “doctor.hope.” “sir.”医生礼貌地向对方点头,“一切顺利。” 面对这样的状况,m夫人立刻便皱起了眉头,脑中瞬时闪过种种猜测,然后结合了这位病人表现在外的来历以及在营救——或者说是抓捕——他时所遇到的种种阻碍,最终得出了这位病人的隐藏身份。 m夫人并未考虑太久,病人的生死已经迫在眉睫,她坚定地下达了命令:“全力营救这位先生,所遇到的种种后果,都由mi6的负责人以及,”m夫人顿了一下,然后看到医生朝她点了点头,“以及,大英政府负责人和霍普医生本人承担。” 医疗室内因为m夫人的一句话瞬时忙碌起来,医生的手术刀被即刻接过并且换掉。医生拿着手术刀微微甩了甩,适应了它的重量之后才重新开始了手术。 007先生跟随着m夫人从医疗室内走出之时还有些出神,他一度以为是他的错觉,这种错觉让他似乎看到了医务室内那位医生的双眼之上浮了一层浅淡的蓝光,随即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看花了眼或者休息不足,以至于出现了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幻觉。 毕竟,007先生想着,无论是大英政府还是军情处,雇佣异人族或者变种人作为特工,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被列入了绝对禁止的条例。 007先生想要对医生进行更深层地进行了解这种想法,被m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回到办公处的m夫人语气比一贯的严肃更为严厉,几乎算得上是质问,“007特工,此次执行任务的过程现在,立刻,马上向我汇报出每一处细节,违反命令即刻停止外勤。” 医生从医疗室中走出之时,天色即将大亮,医疗室内的病人生命体征虽然尚还虚弱,然而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剩下的事情总部留守的医务人员便能解决。刚刚换完衣服的当口,有内勤人员告知她m夫人已经回去休息,留下了“手术结束后便可离开,之后附上手术报告”这样的话,医生一边礼貌地向对方道谢,一边打开手提箱细细地检查了特别制作的手术用具,才在总部各位的点头致意之中离开。 极为低调的总部入口处已经停了一辆看似普通的出租车。 医生辨认了一下车牌号之后,然后没有犹豫地上了车。 收好身姿坐在后座之时,本就坐在车后座的,穿着严谨三件套的人才开口: “doctor.hope.” “sir.”医生礼貌地向对方点头,“一切顺利。” 然而,身边时时刻刻都跟着特工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尽管这些特工都没有在明面上跟着自己。 在作为无国界医生的时候,去往正处在战争之中的地区并不在少数。这些地区的最大特点就是,无论是前线还是后方,随时随地都存在着所谓的自己人随时成为敌方的可能。 医生最开始的时候,也曾因此而受过伤。长此以往,躲避危险基本成为了一种本能,也让医生对于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极为敏感。 医生有些无奈,尽管那些特工跟在暗处,但是那种充满的警惕的目光犹如实质,实在是让人感觉到不太舒服。 医生最后还是回到了公寓之中,为了减少这种视线的关注,同样也为了那件被拖了将近一个月,至今没有给出答复的事件。 菲利普.科尔森接到跟在阿尔西亚.霍普身边的特工的通话之时,稍微有点惊讶。 那边的特工语气有点尴尬地开口: “非常抱歉,长官。我被发现了。而且,”那边似乎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那位特工凝神听了一下,然后给科尔森带来了消息,“阿尔西亚.霍普希望能与您见一面。” 这位本身头脑便十分灵活的神盾局高级探员,瞬间便想到了将近一个月之前与阿尔西亚.霍普所讨论的那件事情。 菲利普.科尔森稍微想了一下是否有足够的空余时间以及足够的权限,来跟这位刚刚被局长列为危险人物的霍普医生进行一次谈话,然后他给了特工一个短暂的答复: “请转告霍普医生——非常抱歉,我需要经过长官的允许才能跟霍普医生进行见面。长官允许之后,将由我来安排这次会面,请霍普医生稍等一段时间。” 医生面容平静,嘴角带着些礼貌的笑意,看着那位小特工帮他的长官传话。 她也同样给出了回应:“我将听从您的安排。” 阿尔西亚.霍普的资料第一次出现在菲利普.科尔森的面前时,就是不久前,现任钢铁侠,安东尼.斯塔克在阿富汗被恐怖分子绑架还待在恐怖分子的基地的时候。 大英政府派去了特工这一点双方都心照不宣——毕竟,那样足够混乱的地区,各个国家的特殊人物都不少,这并不是一个问题,问题在于,大英政府派去的特工所接到的一个营救任务。 营救目标:安布罗斯.唐纳德。一位x基因携带者,变种人。 在魔形女以个人之力救了美利坚的那位掌权人物之后,在那位几乎所有人都知晓的教授的调和之下,美利坚已经成为了控制——当然,民众更希望听到的是保护这个词——x基因携带者的代言词。 在这样大形势的驱动之下,尽管有些国家有心,却也只能将控制权交出去。 x基因携带者的控制权最终落到了那位教授手上。 那位教授拥有着世界上最聪慧也同时最危险的大脑,除开与他一直处于对立面的万磁王所引领的兄弟会外,这位x教授几乎就是现今被登录在案的变种人的首领。 67.I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这位备受称赞的医生如果传出了什么有关于联合他国人士——即使医生并没有怀抱着这样的心思,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暗中和麦考罗夫特作对的人士会将话题上升到这样的国家方面。 这样一来,所谓无伤大雅的绯闻就成为了一种相当严重的事件, 也会成为某些人手中的砝码——尽管医生非常了解,这样的砝码对于自己那位近乎神通广大的福尔摩斯长官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总的来讲,医生确实因为这样的绯闻而为大英政府带来了麻烦。 而且—— 医生在刚刚跟托尼.斯塔克的交谈之后便重新归于安静地待在原地,她抬眼看了看专注于眼前工作的斯塔克先生, 心中相当无奈。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攻击贾维斯的系统这样几乎违反法律的行动, 有了军情处的参与,而且是那位m手下的q博士的参与,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医生在接到自己长官的信息之后,那边攻击贾维斯的行动便停了下来。从这样的状况来看, 这次的行动有长官的参与也不一定。医生这样想着,继续安静地观察着那边托尼.斯塔克的情况。 托尼.斯塔克在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时,几乎没有什么会让他分神。 贾维斯的系统是自己一手创建的, 自己十分了解这个人工智能管家的系统到底有多么强大。但是他也并不否认, 科技在随时随地地发展, 贾维斯的系统同样需要不断地改进升级,也同样存在某些漏洞。 或许最终, 贾维斯可以成为一个真正地涵盖所有信息理论的真正智能系统。托尼.斯塔克在每次为自己这位人工智能管家进行简单的升级时都会这样想着。 对于贾维斯依旧存在着某些漏洞的认知, 以及贾维斯所追踪到的信号来源成功地让这位斯塔克先生提起了警惕心以及兴趣——虽然那种警惕心跟他的兴趣相比几乎微弱到可以忽略。 “他一定是个天才。”这位一向以来都自视甚高的天才非常大方地给予寻找贾维斯漏洞的“敌人”这样的评价。 “他的确是一位天才。”一直安静地注意着这边的医生轻声回答着托尼.斯塔克的话。 经过种种排查之后, 托尼.斯塔克并没有发现在系统之中多了什么又或者少了什么。对方的所有行动都似乎是在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尽管这种惊喜确实让斯塔克先生情绪高昂了起来, 但是也同样被托尼看成了一个小小的挑衅。 “well,阿尔西亚,”这位斯塔克先生从眼前的代码之中脱离出来,因为感觉到细微地不适和长时间工作带来的疲惫感,抬手揉了揉一边的太阳穴,向那位因为自己忙于工作而晾在了一边的霍普医生搭话,“难道你的政府——或者说那位几乎所有政客都有所耳闻的福尔摩斯先生——对于每一个手下出现的绯闻事件都会有这样的行动吗?” 尽管托尼.斯塔克在向医生提问,然而这位斯塔克先生却完完全全没有听医生回答的打算,在医生看过来的时候,自顾自地说到: “哦老天,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的生活到底会被控制到什么样的程度。毕竟这看起来并不是一种严密的保护,”斯塔克先生随口说到,“反倒更像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不允许事情的发展出现任何意外。” 面对这位斯塔克先生对于自己长官堪称是“诽谤”的语言,医生却诡异地沉默了几秒,将自己长官所采取的一系列有关于小福尔摩斯先生的行动,以及对待下属那种“自己放心去干,反正最终的后果也会被掌控在我的手中”这样的态度与托尼.斯塔克的话联系了起来。 医生异常艰难地思考了几秒,语气尽量保持在了一如既往的平稳状态,回答了这位似乎异常敏锐的斯塔克先生: “……虽然从某些事情上来讲,长官确实显得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并且将所有的过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种您所说的表现。毕竟,作为一个上位者,掌管权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医生微微停顿了一下,“尤其是在手下总有一些其他方混入的人士的情况下。” 医生在那天之后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这座位于马布里的豪宅。 托尼.斯塔克倒是一如既往地频繁出现在公众面前,参加某些聚会时随时会有性感的女郎上前,这位斯塔克先生也并不拒绝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当然,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托尼.斯塔克在医生到来之后就没有将美好夜晚的发生地定在马布里的豪宅之中——在这样充满着托尼.斯塔克一贯的花花公子的作风之下,有关于医生的绯闻很快地就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之中。 偶尔有媒体不死心地翻出这位女士的事情,却在当事人的“消失”的情况之下,也不了了之。 医生处于美利坚的新闻消失,而且在神盾局暗中的推动之下并没有再次掀起什么大波浪,然而在伦敦城,这件事却依旧没有翻过篇去。 医生在与托尼.斯塔克传出绯闻的当天,伦敦城的记者也相当不甘示弱,以非常迅速地速度在网络上传播了这件事。隔天更是让这件本来非常寻常的事,然而却因为牵扯到的人物是拥有着种种头衔、目前以“钢铁侠”的头衔为代表的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而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接到有关于医生的消息的速度并不晚,甚至在接到消息之后就立刻采取了行动。 控制舆论,打消某些蠢蠢欲动的人的想法,同时,给那位托尼.斯塔克先生一个小小的警告。 然而事件并不像他所计划的那样进行的一帆风顺。 似曾相识的事件在此时再度出现:一条来源未知的信息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在自己接收到之后却又立刻消失在了自己眼前——似乎只是在保证只有麦考罗夫特本人才可以接收。 在这条信息消失之后,麦考罗夫特即刻调用了本土最为顶尖的技术人员,最终的结果却是毫无收获。 这位一直以来就冷静到冷漠的福尔摩斯先生,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透着矜持和高傲的虚假笑容,似乎是丝毫没有受到那条在外人看来莫名其妙的信息的影响,随即下达了一个足够军情处忙上一段时间的命令: “彻查当初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被绑架事件——中途遇到的所有涉及保密条例的问题都前来汇报,鄙人将尽最大的可能给予你们权限。以及,接受过当时出现的拯救命令的特工,暂时停下手中的任务,接受问询。当然,”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所有的矜持高傲的感觉在这样的笑容之中都完全消失掉,只让人感觉到了高深莫测和随之而来的毛骨悚然,“不要忘记那位,被‘拯救’出来的x基因携带者。” 这位长官在下达命令之后,并没有停留多久。率属于现任的m先生的军需官在做完麦考罗夫特所吩咐的“给那位‘钢铁侠’一个惊喜”的任务之后,非常自然地跟着这位长官离开。 麦考罗夫特一如既往地将“被邀请来”的人士送回原处,一路之上的所有沉默却被在军需官下车前,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所下达的另一个命令所打破。 军需官q博士手中拿着自己的电脑,刚刚下车,就被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喊住。 “doctor.q。”这位长官语气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表情有些看不清,综合下来,总让人感觉到危险。 “yes,sir?”军需官停下自己往回走的趋势,转身等待长官的指示。 “接下来,你将参与调查一个保密任务。保密程度为最高级别。这就意味着,”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显得漫不经心地转了转从不离手的黑色长柄雨伞的伞柄,“这件任务,在与m有着矛盾冲突时,你将执行的是,我所下达的直接指令。” 外表异常年轻的军需官听到这句话后,站在原地微微愣了几秒,然后给了这位长官肯定的答复: “yes,sir。” 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已经因为气氛的不对劲,身体处于了一个十分警惕的状态。之前还在一旁整理药物的琴.格雷也已经放下手中的动作,全心全力地关注着这边事态的发展。 这样不同寻常的气氛最终被来到医疗室的另外一个人所打破: “教授——”来人刚刚打开医疗室的门便已经开口,对医疗室内紧绷的气氛没有丝毫发觉,迫不及待地喊了查尔斯一声,随后才觉得医疗室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这里发生了什么?哦——”青年拉长了声音,看到了医务室里的两个陌生人,“那边的新面孔便是霍普医生对。你好——”随即又将话锋转移到情绪不太对劲的罗根身上,“至于这位,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一点都没有之前被重伤到意识不清的样子。” 68.I【更改内容提要】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麦考罗夫特——这位很大意义上都代表着大英政府的态度的、虽然自称为不足挂齿的人物但实际上非常了不起的人——在这样略显的凝重的气氛之中突然之间做了一个很失礼的举动。 他笑出了声。 然而这笑声只持续了几秒,然后他脸上的表情从一直以来带着的矜持笑意转换成了极度严厉,平时并不显得多引人注目的双眼也似乎因为主人的情绪, 而显得冷漠而犀利异常。 然后,来自美国神盾局的远方客人听到了不容置疑的回答: “鄙人认为,虽然霍普医生的医术固然高明, 但是贵国也绝对不缺少拿得出手的高明医生,”麦考罗夫特的视线微微扫过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下依然保持沉默的医生, 然后又看向m夫人,看到m夫人微微垂眼的动作之后, 才接着说,“更何况,霍普医生目前手中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解决。” 科尔森探员即使听到了这种堪称直白到毫不留情的拒绝的回答, 脸上的表情也并没有丝毫变化, 反倒是一派从容地扯到了其他话题:“那还真是可惜。不过,倒是真的没想到, 霍普医生看起来这样年轻漂亮, 却有着这样了不起的医术。” 一直装作自己是个摆设的医生听到这样直白的夸奖——即使话里所带的情绪并不是想夸她——微微地笑了, 然后咬着字回应夸奖: “谢谢您的夸奖,科尔森先生。”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时的和谐,话题逐渐从医生身上转移到处在房间之中的x基因携带者身上。 医生并没有集中注意去听三位身居要职的人物之间的谈话, 反而只是趁着他们交谈的空隙, 透过房间的单面透视镜细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位几天前全力救治的病人的情况。 尽管房间里的病人的脸色算不上好, 但是医生还是看出他恢复的不错, 这位一直安静的病人甚至冲着她笑了一下,温和的笑意和之前尽管在昏迷之中依然凌厉的气势完全不同。 医生条件反射的也冲着对方笑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面前的看似简单的玻璃,然后发现并不是自己预估错误,真的是一面单面镜。 医生惊讶的情绪还未来得及表现地太过明显,那边正在交谈的三位似乎达成了什么样的共同意见,医生听到了那位来自美国的客人的最后一句话, “……非常感谢贵国体谅我方。那么之后,这位变种人朋友就由神盾局接手,其后所出现的问题都将由我们解决。” 麦考罗夫特矜持的点头,再一次与探员握了次手以示友好,之后脚步自然地向出口走去。 x基因携带者很快被带走,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没有任何危险的动作。 医生站在自己的两位长官之后,目送一群人登上昆机,再一次看到了那位x基因携带者对自己笑了一下,而且似乎还冲着自己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们在美国等你。” “霍普医生。”有人叫了医生一句,让医生从某种莫名的情绪之中回过神来,叫她的是m夫人,这位女士表情严肃, “接下来,你将有一件关于007的重要任务。” 【请看作者有话说因为作者真的有话要说】 医生被摩尔斯特工带到那里之后才认识到,即使繁华如纽约市,也会有如此的荒凉的街区。 摩尔斯特工对这位来自异国的年轻医生照顾有加——大概是为了缓解这位医生对几乎被来自神盾局的特工包围的不适——一路上,芭芭拉.摩尔斯都在为这位医生介绍着周边的景色——医生视线所集中的大多都是一些纽约市特有的建筑物,介绍下来倒也不难。 地点位于纽约市皇后区。具体位置不明。 医生到达那里时,时间已经过了午时。阳光微偏,天气正好。 菲利普.科尔森已经在那里等待。 医生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个外表看起来被废弃的工厂,然而内部却充满着科技元素的影子。设备全都走在了最前端,偶尔在几个大型设备上,还可以看到斯塔克工业张扬的标志。 工厂的神盾局探员似乎在之前被清空,转而换上的是一直跟在医生身边的那几位。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同样被清空的二楼,中空的结构让人一目了然——一位背着特殊弓箭的短发特工正在那里把玩着自己的装备。看到医生正在看着他,还颇为放松的向医生招了招手,跟其他的特工比起来,显得要放松的多。 医生看到那位不久前刚刚见过的特工“鹰眼”向她万分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之后,显得有些惊讶,但随后便非常礼貌克制的也向对方点了点头。 工厂的一楼大厅内被摆放了一套桌椅。医生进来时,高级特工科尔森从主位站起,万分友好地向年轻的医生笑了笑,在看到“鹰眼”向医生打了声招呼之后,本来准备好的开场白即刻就被换成其他的话: “霍普医生,非常荣幸能再次见到您。看来您似乎跟我们的‘鹰眼’有过一面之缘?” 医生依旧是咬着字,缓慢但同时显得认真地开口:“是的。那场枪击案中,就是这位特工前来支援的。” 菲利普.科尔森点了点头,虽然他对之前的枪击案中的人员调动一清二楚,然而依旧表现出了——或者说是让医生看到他表现出了——一种混合着意外的高兴表情。 然后医生就听见这位神盾局的高级探员说了一句表面看起来友好的话—— 他说:“既然这样,那就非常让人安心了。”这位高级探员脸上的笑意越发深刻,“这位巴顿特工将负责这里的整体安全状况。” 这样大张旗鼓的会面,当事人之间的谈话却显得单薄而粗略。 在进入正题之后,医生的回答十分肯定而迅速—— “我将听从您的安排,长官。更何况,”医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然而似乎因为光线问题,冷灰色的双眼却显得冷漠至极,“作为一个医生,对自己的病人负责到底,是我所应该做的。” 医生在当天晚上接到了一次来自陌生号码的通话。 打来电话的对方让医生稍稍感到惊讶,是自从上一次在巴茨医院病房中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的詹姆斯.邦德。 纽约时间凌晨一点钟,即使是对于不夜城来讲,也是相当晚的时间,对于神盾局给医生安排住宿的、相当安静的公寓来说,更是一个安静至极的夜晚。 那边的声音嘈杂,模模糊糊传来周围人的对酒保的调酒要求,连带着那位王牌特工的声音也显得模模糊糊:“doctor. hope?”对方的声音传来,带着些疑问。 “是的。特工007?”医生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过确认是否是那位王牌特工,有些犹疑地吐出这个编号。 对方轻声笑了起来,声音清楚了不少,语气之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当然。阿尔西亚,非常高兴你还记得我。看来美国之行还没有让你忘记你的老朋友。” 詹姆斯.邦德向身边的女士露出了个歉意的表情,在对方略显得恋恋不舍的眼神之中向酒的角落之中走去,耳边是那位医生带着疑问的话语, “……听长官说,你之前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因为之前身受枪伤的原因。非常抱歉之前无法带给你一些帮助。你现在觉得如何?” 医生这边迟迟没有得到有关于王牌特工的回答。在医生几乎以为对方不在的时候,才听见那边的詹姆斯.邦德声音带着些复杂,情绪似乎也低沉了下来。 詹姆斯.邦德带来了医生近期听到的第一个死讯: “听着,医生。她死了。m,has gone.” 医生在后半夜睡得极度不安稳,第一次梦见了自己在参见无国界医生之时的事情。整场梦境之中都充斥着战火的喧嚣以及无处不在的死亡。 医生被生物钟唤醒时脑中仍然充满着久久不停的枪击声,脸色极为苍白,显得十分虚弱,以至于特工摩尔斯在看到她时,都显得微微惊讶。 面对着特工的稍带温度的关切眼神,医生向她稍微解释了一句, “昨晚睡得不太好……大概是前几天的枪击案激起了我的潜意识之中有关于在战争地区的那些日子的记忆……你知道的,死亡和战争这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噩梦。” 医生在登上神盾局派来的车时,才发现车上坐着的人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位高级探员菲利普.科尔森,反而是又一位之前见过面的美艳特工。 69.I【真68章】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地点位于纽约市皇后区。具体位置不明。 医生到达那里时, 时间已经过了午时。阳光微偏, 天气正好。 菲利普.科尔森已经在那里等待。 医生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个外表看起来被废弃的工厂,然而内部却充满着科技元素的影子。设备全都走在了最前端, 偶尔在几个大型设备上, 还可以看到斯塔克工业张扬的标志。 工厂的神盾局探员似乎在之前被清空, 转而换上的是一直跟在医生身边的那几位。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同样被清空的二楼, 中空的结构让人一目了然——一位背着特殊弓箭的短发特工正在那里把玩着自己的装备。看到医生正在看着他,还颇为放松的向医生招了招手, 跟其他的特工比起来, 显得要放松的多。 医生看到那位不久前刚刚见过的特工“鹰眼”向她万分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之后,显得有些惊讶, 但随后便非常礼貌克制的也向对方点了点头。 工厂的一楼大厅内被摆放了一套桌椅。医生进来时, 高级特工科尔森从主位站起, 万分友好地向年轻的医生笑了笑,在看到“鹰眼”向医生打了声招呼之后,本来准备好的开场白即刻就被换成其他的话: “霍普医生, 非常荣幸能再次见到您。看来您似乎跟我们的‘鹰眼’有过一面之缘?” 医生依旧是咬着字,缓慢但同时显得认真地开口:“是的。那场枪击案中, 就是这位特工前来支援的。” 菲利普.科尔森点了点头,虽然他对之前的枪击案中的人员调动一清二楚, 然而依旧表现出了——或者说是让医生看到他表现出了——一种混合着意外的高兴表情。 然后医生就听见这位神盾局的高级探员说了一句表面看起来友好的话—— 他说:“既然这样, 那就非常让人安心了。”这位高级探员脸上的笑意越发深刻, “这位巴顿特工将负责这里的整体安全状况。” 这样大张旗鼓的会面,当事人之间的谈话却显得单薄而粗略。 在进入正题之后,医生的回答十分肯定而迅速—— “我将听从您的安排,长官。更何况,”医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然而似乎因为光线问题,冷灰色的双眼却显得冷漠至极,“作为一个医生,对自己的病人负责到底,是我所应该做的。” 医生在当天晚上接到了一次来自陌生号码的通话。 打来电话的对方让医生稍稍感到惊讶,是自从上一次在巴茨医院病房中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的詹姆斯.邦德。 纽约时间凌晨一点钟,即使是对于不夜城来讲,也是相当晚的时间,对于神盾局给医生安排住宿的、相当安静的公寓来说,更是一个安静至极的夜晚。 那边的声音嘈杂,模模糊糊传来周围人的对酒保的调酒要求,连带着那位王牌特工的声音也显得模模糊糊:“doctor. hope?”对方的声音传来,带着些疑问。 “是的。特工007?”医生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过确认是否是那位王牌特工,有些犹疑地吐出这个编号。 对方轻声笑了起来,声音清楚了不少,语气之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当然。阿尔西亚,非常高兴你还记得我。看来美国之行还没有让你忘记你的老朋友。” 詹姆斯.邦德向身边的女士露出了个歉意的表情,在对方略显得恋恋不舍的眼神之中向酒的角落之中走去,耳边是那位医生带着疑问的话语, “……听长官说,你之前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因为之前身受枪伤的原因。非常抱歉之前无法带给你一些帮助。你现在觉得如何?” 医生这边迟迟没有得到有关于王牌特工的回答。在医生几乎以为对方不在的时候,才听见那边的詹姆斯.邦德声音带着些复杂,情绪似乎也低沉了下来。 詹姆斯.邦德带来了医生近期听到的第一个死讯: “听着,医生。她死了。m,has gone.” 医生在后半夜睡得极度不安稳,第一次梦见了自己在参见无国界医生之时的事情。整场梦境之中都充斥着战火的喧嚣以及无处不在的死亡。 医生被生物钟唤醒时脑中仍然充满着久久不停的枪击声,脸色极为苍白,显得十分虚弱,以至于特工摩尔斯在看到她时,都显得微微惊讶。 面对着特工的稍带温度的关切眼神,医生向她稍微解释了一句, “昨晚睡得不太好……大概是前几天的枪击案激起了我的潜意识之中有关于在战争地区的那些日子的记忆……你知道的,死亡和战争这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噩梦。” 医生在登上神盾局派来的车时,才发现车上坐着的人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位高级探员菲利普.科尔森,反而是又一位之前见过面的美艳特工。 这位美艳特工像之前的那位巴顿特工一样,十分自然而且放松地跟医生打了声招呼,看着医生稍显的惊讶的面容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宝贝,别露出这样的表情。你知道的,其实我并不适合做一个富豪的私人秘书。”她稍显暧昧地眨了眨眼,“所以,在你离开后不久,就被我们大名鼎鼎的钢铁侠发现了马脚。” “那,斯塔克先生是否已经注射了那份药剂?”医生随即问了这位之前化名为娜塔莉的女士。 “当然。”业界赫赫有名的——当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那种有名——黑寡妇爽快地回答,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肆意,“斯塔克先生可是为此吃了点苦头。” 在神盾局的车开往位于威彻斯特的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途中,医生才从这位女特工的话中了解到,她将负责自己之后在美国期间的各种状况。 “and,”黑寡妇语气自然而亲切,显得对医生的态度十分友好,“我叫娜塔莎。我可不想之后从你的口中听见一个虚假的姓名。非常荣幸认识你,来自英国的小姑娘。” 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与其他的学校相比,在极端的不同之处,又十分相像。 最起码,医生在看到这所学校是以一座显得极有历史厚重感的古堡为中心之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气氛显得跟纽约格格不入,而与伦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原因。医生走神了一秒,这样想着。 神盾局的车并没有开到校门口,停在了相对远的地方。 娜塔莎随着医生走下来,吩咐着其他人原地等待,自己跟着医生走到了学院门口。 那里已经有一个年轻的女士在等着。 白发女士显然与神盾局的黑寡妇熟识,十分热情地跟这位女特工来了一个拥抱。拥抱结束之后,娜塔莎向医生介绍了那位白发女士: “她是奥萝洛.门罗。不过我想,你大概听过她的另一个名字,‘暴风女’。” “当然。您是位非常出色的人物,我在很久之前就听说过您了。一位伟大的女战士。”医生这样说着,随后向暴风女伸出了手,微笑着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对方在看到医生的微笑时,脸上有了一种十分微妙的表情,但是那种微妙的表情随即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亲切的笑容:“我也非常高兴能认识你,霍普小姐。我们的教授最近可是时时刻刻都把你挂在嘴边,期盼着你的到来呢。” 暴风女的语气略带着些不会让人感到厌烦的调侃,随即语气稍微压低了一些,显得忧心:“不过相比于我们的那位病人,你的脸色可真的是算不上太好呢,医生。” 于是因为医生并不是太好的脸色——尽管医生本人表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时的休息不好——另外两位女士十分坚定地将医生带到了负责校内医务的另一位女士面前。 暴风女一边说着“放心,教授并不会因此而责备你。毕竟,我想,他更不忍心让一位漂亮的女士忍受着病痛”一边打开了医疗室的门,却非常不巧地看见了那里的一位大概是病人的健壮男子,身手敏捷地推开了正在为他治疗的红发女子,拳头正蓄势待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中伸展出来。 医生此时已经坐在前往接应的特工的车上。 这位来自神盾局的特工十分年轻,脸上带着年轻人也有的朝气。 在接到医生之时,脸上表情略夸张,语气更是十足的惊讶: “霍普医生?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许多……哦我不是说您年龄的问题,只是您看起来,真的太年轻了……不不不我的意思并不是太年轻不好……” 70.I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yes, sir” 外表毫不起眼的出租车到达医生住处时,持续了半夜的雨将将停下。 医生下了车,目送出租车渐远, 才转头回到公寓。 从某种意义上说, 詹姆斯.邦德先生十分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且是与以往略加任性的表现完全不同,每个细节都谨遵命令的完成了任务。 然而尽管这样, 任务还是出现了问题——任务中所要求解救(或者说要求控制)的人物,身份已经不在mi6的控制范围内了。 这位被医生抢救过来, 如今生命体征平稳, 在医疗室内昏迷不醒的病人, 是一位身份不明的x基因携带者。 十天前, 军火商安东尼.斯塔克在阿富汗进行了武器试用,在返程途中,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失去消息。不久之后,恐怖分子在网络上上传了一段相关视频。 在确认了视频的真实性之后,各方势力均介入了调查。作为大英暗中的爪牙,mi6同样派出了特工前往这个一向就不安全的地方。确认了政府所安插的人员并未有太大损失之后, 特工同时接到了一条营救任务。 詹姆斯.邦德潜入到恐怖分子基地周围时, 处于半夜。 地处荒芜, 周围虽然有高地, 然而依旧寒冷。看守人员三三两两聚在燃烧的火堆旁边取暖, 至于处于高处岗亭的守卫则已经被默默解决掉了。为了避免被发现不对劲,詹姆斯.邦德耗费了些时间,勉强将守卫摆出了个警惕的姿势。 之后的行动堪称顺利,潜入过程丝毫没有引起一丁点警报。 詹姆斯.邦德根据线报找到了所需营救的人物。目标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里,詹姆斯.邦德浪费了很长时间之后终于决定用手木仓直接打碎。 目标人物至始至终在玻璃罐子里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原地。 然而就在詹姆斯.邦德谨慎地走到他面前时,对方突然发难,詹姆斯.邦德在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微弱的电光——目前证实自己没看错——身体的反应远远快过了思考,在几乎惊呆之时,已经将手上的枪支砸过去,趁着对方因反应不及电光消失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击晕了对方。 动静闹的太过,以至于触发了警报——或者监控室的人一早就看到了自己,正在部署人员而已——詹姆斯.邦德刚刚将这位不甚安分的人物拖到角落里,找好隐蔽点后,下一秒便有人冲了进来。 詹姆斯.邦德最终是在其他特工的支援之下方才成功地带着营救目标脱困,辗转几天之后才成功回到伦敦。 尽管途中尽量保证了目标人物的安全性并控制了他的危险性,然而在到达总部之时,目标人物依旧受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枪击。 詹姆斯.邦德报告完毕,m夫人表情严肃地打了一个电话,从隔音性能良好的电话中凭借着自己的距离也只能听到几个并不清晰的单词。 mycroft这个单词就是其中一个。 大英政府暗中的代言人。与mi5与mi6两个部门之中均有紧密关联之人。麻烦的人。 詹姆斯.邦德这样想着。 神盾局的保密工作在大多时候做的都不错,但是明显不包括现在的情况。 外表低调的车辆停下时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然而就在医生下车之后,就有媒体开始注意到这边了。 尽管某种程度上来讲,无论是医生过于苍白的皮肤,还是拘束到保守的装束,都不是大部分美国人喜欢的类型,然而众多媒体都知道,他们严密盯紧的托尼.斯塔克身边的姑娘,所包含的类型千千万万,即使并不是传统的金发碧眼一样的美人,这位斯塔克先生也是非常有可能喜欢的。 更何况——注意到医生到来的媒体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轻的女士——这位女士的身材比例十分协调,在视觉上让人感觉到非常舒服。 神盾局的特工在医生下车之后,将医生的装备箱交给她,随即非常光明正大地告诉她:“霍普医生,这里附上了神盾局的追踪器。局长认为,您的行程需要全程跟进。” 医生点了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被神盾局追踪而有什么不对:“好的,我知道了。不过,” 医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示出有些纠结的情绪,“如果仅仅是追踪器,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我知道我所处的状况特殊——尽管这里是个崇尚自由民主的国家。但是,一旦不仅仅是追踪器,事情将上升到另一个高度。我希望神盾局可以明白,尽管我并不希望为我的国家惹来麻烦,但是在必要情况之下,我同样具有一系列我所应该具有的权利。麻烦您将这些转达给弗瑞局长。谢谢。” 医生最后向那位传达尼克.弗瑞的话的特工笑了一下,礼貌地向对方道谢并告别,然后转身走向托尼.斯塔克的豪宅门前。 不过十几米的路程,就接连不断地有媒体走上前来,保持着观望态度,同时又十分关注医生的行动。 医生对这些目光保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在门口停下,稍稍有些困扰,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达到敲门的目的。 然后豪宅的门在众多媒体的关注之下从里面被打开,里面走出的人瞬间让各位手持着机器的媒体人员躁动起来。 在周围的接连不断的、频频响起的快门声音下,医生稍稍感觉到不自在。而那位从豪宅之中走出的斯塔克先生向医生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明亮的笑容,向医生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微微张开双手,做出了一个迎接拥抱的动作。 医生:“……” 医生严肃地考虑了几秒应该怎样拒绝这个众目睽睽之下的拥抱,又考虑了几秒拒绝之后会出现的后果,还没等她仔细考虑好,那位托尼.花花公子.斯塔克就已经自觉地走到医生的正前方,非常具有霸道总裁风范地拉住医生没有拿东西的那只手,强行地跟这位脸上明显写着拒绝的医生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 医生:“……” 医生:“……斯塔克先生——”医生还没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那位斯塔克先生已经稍稍放松了点距离,然而在媒体眼中分外亲密的贴近医生耳边说了一句: “亲爱的霍普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在众多美利坚民众的眼前……” 没错我就是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所以更要拒绝的啊。 “如果你拒绝了这个拥抱,想想这些媒体会在明天的报纸上说些什么……” 但是我不拒绝的话那明天之后我的绯闻大概会传到我的老家。 “猜猜他们会说什么?‘斯塔克不再是杂志女郎的宠儿’还是——”这位花花公子保持着拥抱的时间足够长,在他正在同医生低语的时候,各位媒体之中站出来的不在少数—— “请问,斯塔克先生,这位小姐是您的新欢吗——”有这样十分露骨的问法的。 “‘钢铁侠’,请问,这位小姐跟您是什么关系——”也有这样相对委婉的。 “——还是,‘钢铁侠将不会再是多数人心中的英雄’?”托尼.斯塔克没有搭理那边乱成一团的媒体,坚持地说完了这一整段话。然后感觉到医生的推开他的动作顿了下来,虽然身体依旧僵硬,然而已经没有更多的拒绝的表现。 于是这位某种程度上分外幼稚的钢铁侠十分满意地笑了笑,放开医生,心情颇好地向已经在他结束这个拥抱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的媒体说了一句:“well,不要太过分。毕竟,她——”这位斯塔克先生看了医生一眼,“——十分害羞。” 这一眼被媒体形容成了怎样的温柔宠溺暂且不提。作为当事人,医生所感觉到的除了说不出的窘迫,还有对于斯塔克这种在医生看来十分幼稚的报复一样举动的无奈,以至于直到被托尼.斯塔克带进豪宅之内,隔绝了众多视线之后,表情和动作依旧显得十分僵硬。 那边的托尼.斯塔克已经自顾自地拿出了酒杯,给自己和医生倒了小半杯珍藏。 这样的举动让医生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位斯塔克先生。 大概是之前一直在实验室之中工作的原因,托尼.斯塔克整个人都稍微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上身简单地套着一件紧身的背心,露出的双臂有着并不是非常夸张的肌肉,胸前的反应堆隐藏在衣服下,透出隐隐的蓝色光芒。脸上有着细细密密的胡茬,眼眶处的青黑也非常显而易见。 医生终于开口,斟酌地叫了一声斯塔克:“斯塔克先生——”然后看到那位正在台处倒酒的斯塔克非常明显地翻了个白眼,“ce on。别那么叫我,亲爱的。” 71.I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医生回到实验室继续进行手中的实验时, 已经是在将近一个小时之后。 与科尔森探员之间的谈话算不上愉快,但是在探员良好的素养以及非常令人惊叹的语言技巧之下,气氛没有太过僵硬。 在这位高级探员说出大英政府的名字之时,医生就知道这位高级探员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什么误解。 从表面上看来,医生确实是属于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所掌握的势力——当然,这一点除了麦考罗夫特本人知道内情之外,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甚至是包括了贝克街的小福尔摩斯先生,麦考罗夫特的幼弟。甚至每个人都认为, 医生与大英政府本人认识良久。 然而, 事实却并不完全如此。单单就时间来讲,与这位大英政府的相识也不过仅仅两年的时间。 在医生登上手术台,成为主刀医师的第二年,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与她第一次见面。 这位如今在整个欧洲都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大英政府, 当时手中的势力就已经成型。用小福尔摩斯先生——贝克街的咨询侦探——的话来讲, 就是, 如果这位大英政府不被时时刻刻所占据的牙疼所困扰,也不去介入cia和中情局的调查的话, 他早就会征服整个欧洲了。 然而这位至今都并没有征服欧洲——或者说表面上看来没有征服欧洲——的、处在政府官位末职的、自称十分谦虚然而事实上却与谦虚这两个字完全不相符的人物,在当时一段时间之内, 对一个人物十分头痛。 当然, 并不是他的幼弟。他的幼弟在麦考罗夫特看来, 也不过只是小孩子一样的打闹, 对于他的教育,根本不是他会头痛的原因。 当时那段时间,他暗中寻找了数位在心理学方面极为著名的专家。这些专家无一不是各个地区的佼佼者,然而在面对那个人之后,都显得极度不堪一击。 在与那个人经过短短的几次被监控的交谈之后,最终的结果却毫无例外的都是死亡。 自杀、汽车肇事、被抢劫犯所误杀……等等,死法不一,鉴定结果无一不是意外事故。 事故的频发让麦考罗夫特终于知道,这并不是偶然。 就在此时,一份关于阿尔西亚.霍普的资料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关于医生的从医资料以及在她主刀之下所恢复的病人的极高概率暂且不谈,引起麦考罗夫特本人的注意的是,这位医生身上本来应该存在却又被强行抹去的盛名。 世界顶尖医学院高材生,在校从师与享有盛名的外科手术专家,同时辅修了心理学与生物制药学,以全满的学分毕业,在回到伦敦之后,于惠灵顿医院工作满两年,然后作为无国界医生(msf)的志愿者奔走于各个受到疫病、战乱的地区,这次的工作不间断地持续了一整年,然后回到伦敦,成为一家私人医院的主刀医生。 整体分析下来,这位医生的心理素质以及对待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应该极为强大。 更何况,麦考罗夫特面对医生的资料稍稍思索了一下,这位医生背后的家庭也足够安全。 在种种考虑之下,麦考罗夫特最终去见了医生一面。 从那次见面之后,医生便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至此被归到了大英政府的手下。 协议的具体内容除了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以及医生本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而在协议生效后的不久,医生便被派去与那位处在福尔摩斯个人监管下的、被认为处于极度危险这样的等级的人。 医生与那位的谈话,在那个人的要求之下,进行了短短的没有被监控的五分钟。而在规定时间到达,监控重新被打开之后,一直紧密观察着的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就发现了不对。关于医生本人与之前所不同的违和感。 大英政府当机立断,强制暂停了这一次对话。随后对医生进行了一个全面的心理检查,指标方面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医生仍然被暗中监视,以防出现万一。 这种违和感在这场谈话结束的三天之后彻底浮现出来,医生的身体,发生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变化。 与这种变化随之而来的是“杀人犯案件”。 这场案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而医生成为了那次重大案件的第一嫌疑人。尽管这怀疑在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出示的种种监控证据之下被解除,然而关于这场几乎无解的死局,医生在某些知道少许内情的人的眼中——比如说贝克街的咨询侦探——依旧是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 出于种种原因,大英政府对本次案件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医生本人在面对种种压力之下也并未透露出一丁点的消息,以至于即使在高层的压力之下,案件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从这次案件之后,医生与大英政府之间的关系达到了一种极度微妙的平衡状态。 她在不拒绝大英政府以及相关的军情各处所安排的任务之时,同样拥有对某件任务反对的权利。 也就是说,大英政府的态度,不能也无法代表她本人。 医生坦坦荡荡地告知了科尔森探员这一点之后,对面一直保持着某种笃定的自信的高级特工,连脸上所带着的笑意都僵硬了一瞬,目光透露出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不过却也及时恢复了一贯的表情,稍加思索之后,依旧试图说服医生: “x基因携带者对于公众的影响性着实非常强大。在这样的状况之下,一旦这次的邀请消息被意外泄露,无论是对于神盾局,还是您本身,都十分不利。所以,我由衷地希望,您可以进行一次全面地考虑。” 医生微微点头,脸色算不上好,表示了自己会认真考虑之后,方才退出了这位高级探员的办公室。 相比于伦敦城内充满着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英式建筑,这个美利坚的主要城市则要高科技的多。 这个城市极度繁华,虽然夜色早已降临,然而特属于不夜城的明亮灯光早已亮起,把整座城市应如白昼。 医生此时已经坐在前往接应的特工的车上。 这位来自神盾局的特工十分年轻,脸上带着年轻人也有的朝气。 在接到医生之时,脸上表情略夸张,语气更是十足的惊讶: “霍普医生?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许多……哦我不是说您年龄的问题,只是您看起来,真的太年轻了……不不不我的意思并不是太年轻不好……” 这位年轻的小探员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最终还是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并不介意。 医生确实足够年轻。但医术也足够高明。至少高明到对得起手中那套是用次级艾德曼合金——这种合金的制作方式在美利坚可是一个不小的、只与伙伴分享的机密——精心打造的手术刀。 无论是哪个机构的探员大概都是一个样子。医生想着。 比对着记在脑中的细致地图,医生便发现这里距第一次路过的十字路口不过三分钟的行程,然而全程已经耗费了将近半个小时。 年轻的小探员与医生一同坐在后座。除开司机以外,副驾驶的位置上还坐着一位一看就是那种精英探员的人。 那位精英探员从见到医生开始,除了一开始跟医生打了声招呼之外,其他的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打量着四周的状况,倒是之前跟自己交谈的小探员在途中也时刻不停。 医生对窗外的某些建筑视线停留超过两秒之后,这位小探员便自然而然的向医生进行介绍: “那是克莱斯勒大厦。哦当然,如果您看的不是这所著名的大厦旁边那座嚣张的高层建筑的话——斯塔克工业。或许现在应该叫做斯塔克清洁工大厦?我们的钢铁侠或许更应该喜欢斯塔克大厦这个称呼。”小探员语气浮夸,带着笑意,然而说的话却跟其完全不符,倒是像十分反感安东尼.斯塔克这个人。 医生未置可否,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即使距离很远,但依旧能够看的清楚的大厦标识。斯塔克这个单词拼得十分嚣张惹眼,倒是正如它的主人。 车辆穿过第六大道,越过了布莱恩特公园,层层叠叠的摩天大楼阻碍了医生的视线,医生便收回了目光。却在不经意地一次抬头,看到天空之中划过一道金色的流光,去往的方向正是自己刚刚所注目的地方。 小探员显然也看到了那倒流光,一双眼睛在瞬间就转换了其中的神色,但看着医生正出神地看着那倒流光划过的方向,还是解释了一句: “那就是我们的钢铁侠了。纽约的犯罪率在钢铁侠出现之后就在逐步升高。天知道这个说是能保护国民安全的铁罐子倒是是英雄还是凶器。” 72.J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医生的手指纤长, 小拇指几乎与无名指齐平, 骨节纤细, 线条分明, 是一双极其适合弹奏钢琴的手, 由于经年累月的进行手术, 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这双手在没有戴医用手套的状况下拿着手术刀,手背上的筋脉由于用力而微微凸起,却不显得粗糙,反而极为赏心悦目。 医生的手非常稳定, 尽管由于极少受伤所以此刻显得异常疼痛的伤口隐隐叫嚣, 然而似乎对医生的手臂毫无影响。 特工看着医生苍白的脸色, 很乖顺地听从了医生的指令,坐在一旁不动。医生持着手术刀迅速而准确地将伤口附近的衣料解决掉,不同于指导詹姆斯.邦德处理自己的伤口时所要求的不持刀,医生下刀准确迅速, 将伤口凝结处粘入的布料果断切掉。 过程太快, 詹姆斯.邦德几乎毫无疼痛感,然后医用酒精被小心的蘸在伤口处进行消毒。有助于伤口愈合的伤药,绷带……井然有序地在詹姆斯.邦德伤口上一层层的进行布置。 处理完成之后, 医生才接着之前詹姆斯.邦德的问题开口: “有关于我的双眼。很抱歉,特工007, 你并不具备了解的权限。” 詹姆斯.邦德:“…………” 面对哑口无言的特工, 医生继续开口: “我来到威尼斯的任务之一是对你的身体进行检查, 并由此判断你是否依然具有出外勤的条件。之二便是m夫人所特别交代的,你提交了辞职信,m夫人让我来询问你是否依然坚持脱离007的编号。” 医生回英国的旅途还算顺利。詹姆斯.邦德的最终决定是重回mi6,便与医生一同返程。 至于之前被送往医院的维斯帕.琳达,则已经提前被秘密遣返回到了英国,她所要面对的将是大英政府的审判以及罪行的判定。 回国途中,医生闲暇时与詹姆斯.邦德提到了这一点,让医生感到惊讶的是,这位特工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紧张,反而表情平淡而冷漠的回应: “一个bitch并不值得我去关心。” 医生的伤口最终还是不幸的发了炎,接踵而来的是引发的间或高烧和持续低烧。反倒是詹姆斯.邦德恢复良好,在下飞机时已经恢复了执行任务之前的状况。 m夫人和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同时来接机。 m夫人看到自己的特工时异常欣慰,反而麦考罗夫特面和医生之间的气氛并不融洽。 医生苍白的脸上由于发烧而浮现出了不自然的红晕,面对自己的长官时尽量显得有精神一些,然而略微难以聚焦的双眼以及显而易见地不适脸色出卖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看来此次的意大利之行,我们的霍普小姐收获不少。”麦考罗夫特脸上依然带着虚假笑意,只是语气丝毫不符合脸上的情绪,“瞧瞧,脸色如此健康,哦,看来腰侧也没什么伤口。我们机智而厉害的霍普小姐,不知道在决定追踪那位身藏秘密的琳达小姐时,还记不记得你可怜的长官所提醒你的话。” 医生:“……抱歉sir,但是……” 麦考罗夫特装作没有听见医生的话,继续说: “让鄙人想一想,当初对英勇的霍普医生说过什么来着——哦,还好我的记忆力尚且照顾我——‘霍普医生,务必记住这次的主要任务是进行对007先生进行身体情况的调查,别把自己卷进多余的事’——然而伟大的霍普医生有着更高的想法,毫不留情地忘掉了她可怜的长官的忠告。” 医生:“……我非常抱歉sir,但是——” 麦考罗夫特:“她可怜的长官在听到厉害的霍普医生光荣的负伤之后,内心煎熬不已——”这位福尔摩斯先生顿了一下,似乎刚听到医生说了话,“——光荣的霍普医生,您想说什么?” 医生:“……没什么sir,是我的失误,为此我感到抱歉。” 麦考罗夫特用常年不离手的黑色长柄雨伞点了点地面,不远处早就准备就绪的医护人员即刻上前,将医生扶到救护车上。医生本想对这种处理进行拒绝,然而看到自家长官掩藏在笑意之下并不好的脸色,十分识趣的听从了指挥。 医生在救护车上睡着了。长时间的奔波以及对周围环境的不放心感此时终于放下,也因此在周围是自己极度熟悉的环境之下陷入了沉睡。 醒来时医生已经被转移到了贝克街附近的巴茨医院,坐在自己身边陪同看护的是自己所认识的年轻法医。 年轻法医看到医生醒来显得十分激动,匆忙上前将医生上半身扶起,在身后垫了个软软的抱枕。 “茉莉.琥珀?你怎么在这里?”医生有些惊讶。 “霍普博士,这里是巴茨医院。听说你的状况不是很好,所以我想我可以提供什么帮助。”茉莉.琥珀略显紧张地开口。 一直坐在办公桌后的年轻教授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脸上所显露出来的情绪异常纠结,似乎是非常想笑出来,但是碍于某种原因勉强忍了下来,最终凝成一种略显得扭曲的样子。 陪在医生身边的美艳特工倒是没什么顾忌,瞬间便笑了出来,似乎是丝毫没有感觉到那位罗根先生带着怒意的视线。她带着笑意的、显得异常明媚的脸上,表情怎么也止不住,这位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向有些愣在一旁的医生轻声说道:“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宝贝。” 然后将视线转移到那边此时正强忍着没有对女士发怒的先生:“那么,这位,罗根先生,你是否愿意,将你的‘爪子’伸出来,让我们的小医生看一看呢?” 孤狼的爪子在这种显示出针对的情绪中,已经不受控制地探出了皮肤,钢刃在光线之下充满寒凉的杀意。黑寡妇也已经收回了那种心不在焉的调侃状态,身体微微绷劲,目光锐利,极为警惕地看着似乎随时能攻过来的罗根。 医生在听到这明显不妙的对话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到底带来了什么样的麻烦。表情从开始的疑惑变成了歉意的窘迫,对那位正在蓄势待发的孤狼带着明显歉意的开口: “非常抱歉,罗根先生。我并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我只是想稍微提供一些帮助,如果您觉得我的提议无法接受的话——” 医生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一直在一旁观看事件发展的年轻教授所打断了。x教授语气还略带着忍不住的笑意,连黑寡妇和金刚狼之间的紧绷气氛都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清了清嗓子,将其他三个人的视线拉回到他身上之后,才慢慢开口: “罗根,我觉得,阿尔西亚——我想你并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霍普小姐——”教授的视线带着柔和的笑意,望向了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医生,得到医生的点头默许之后,才在罗根的视线之下慢悠悠地继续说:“我觉得,这个主意真的不错。听我说,罗根——” 在那边的金刚狼表情瞬间上升到另一个愤怒的程度之后,教授立刻加快了语气,也稍稍提高了些音量,让罗根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的话上: “罗根,我认为,你的记忆需要一些刺激才能再次复苏。鉴于处于你身体中的是金属,我认为,大概可以用磁场来刺激。当然,我的那位朋友就可以帮助你。但是,”年轻的教授脸上露出了不久之前刚刚出现过的无奈情绪,“他的名字叫埃里克.兰谢尔。”然后看着周围几人或疑惑或惊讶的表情,苦笑了一下,“没错,或许你们更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万磁王’。” “所以说,罗根,”查尔斯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下之后,再次开口时已经又是之前那种带着笑意的语气,“就一个老朋友的忠告——虽然你当初就并不觉得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涉险,毕竟,埃里克现在走的路非常危险。而且,我并没有办法来找到他。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希望你可以接受阿尔西亚的意见,如果你的体内的金属,这位小姐真的认识,或许可以解开一些迷惑。” 罗根的情绪起伏不定,身体忠实地反应了他这样的状态——钢刃几度探出皮肤又收回,反反复复的动作让他的右手骨节处被鲜血染了一层——尽管他的伤口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在愈合,然而依然抵不住几番的折腾。 在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之后的几分钟,这位饱受失去记忆的折磨的孤狼,声音低沉的吐出一个带着坚决的单词:“done.” 73.J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纽约市内的灯光实在太过明亮, 声音也太过繁杂。灯光和声响从卧室的窗外渗透进来,尽管医生已经足够疲惫,然而还是在这样相对陌生的环境之中久未入睡。 尽管入睡很晚,醒过来却又十分早。光怪陆离的梦境给了思维很大的负担, 以至于有探员来接医生的时候,医生的目光还在不自觉的涣散。 来的探员并不是昨天那位让人印象深刻的小青年,换了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姑娘。姑娘穿着干练, 声音悦耳,先是向医生介绍了一下自己, 随后便说明了来到此处的原因: “霍普医生?你好。我是芭芭拉.摩尔斯。你可以叫我波比。在未来的这一段时间, 将由我来负责您的安全, ”这位年轻的金发姑娘突然笑了起来, 脸颊上露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梨窝, “我同样是一位生物学家,希望能在和您接触的这段时间内, 得到一些启发。” 神盾局安排的实验室离公寓并不远,一路上, 医生倒是和这位摩尔斯小姐聊了很多——大多是关于生物学的。 摩尔斯小姐表示她同样参与进了此次研发, 但是只是处于外层。在这样的前提之下, 当医生看到了生物研发这个领域内十分有名的奥斯本集团同样送了研发人员过来,也并未太过惊讶。 实验室内的人员已经到齐。人数众多, 但意外的十分安静。周围有熟人的博士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低声交谈着, 直到有个意外眼熟的人带着几位特工推门而入。 来人依旧保持着礼貌的、显得平易近人的温和笑意,眼角漾出了细细的纹路。 似乎看到了医生,微微地向医生的方向点头致意了一下,随后才开口: “我是菲利普.科尔森。各位博士可以叫我菲尔。本人率属于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为八级探员。此次药物研发将由我全权负责。在座的各位博士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通知各位的随行特工,你们的反馈将被他们转述,我将尽全力满足需求。” 这位权限极高的特工顿了一下,看着各位博士似乎消化了他所说的话,周围重新恢复平静之后,才又带着笑意开口,只是所说的话让人完全高兴不起来: “以及,为避免研发泄露所带来一些非必要的麻烦,各位博士在研发期间所使用的电子产品,将处于神盾局的全权监控之下。顺便,本次研发的目的以及目标对象的大体资料已经被发送至各位博士的私人邮箱之中。最后,希望各位的美国之行可以进行愉快。” 医生在实验室内所配备的电脑上打开了邮件,邮件内包含了现任钢铁侠身体状况的基本资料。同样也有着阿富汗之行前后的身体状况对比,以及对现任钢铁侠胸前所配备的反应堆的大体分析。 这其中提到了主要元素——钯。 通常来讲,这种元素即使摄入也极少,而这些极少的量经过人体的系统运转之后,会被排出体外,造成的影响及后果微不可查。 但是这次是个意外。钢铁侠的反应堆直通心脏,为了避免心脏附近残留的弹片通过血液的运输而造成死亡,这才有了反应堆的出现。 反应堆在保护着钢铁侠段时间内避免直接死亡的状况,同时也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属于贵金属钯的毒性。 更让人所头疼的是,这种贵金属对于化学药品的抵抗力非常之大。即使可以研发出一种勉强与这种贵金属相抵抗的药物,但是在反应堆源源不断地供能情况下,除非能找到一种可替换的金属,否则,所做到的也只是暂时缓解。 所有人在看到这份资料之后都皱起了眉,然后就是完全投入进研发之中。这不仅仅是关于一个人的性命,也是一场关于贵金属元素的战争。 医生被摩尔斯探员从实验室内拉出来时,已经错过了午饭和晚饭。过低的血糖让医生在收起对实验的注意力之时,已经有头晕眼花的症状。于是医生只好向摩尔斯特工要了一只葡萄糖,进行了缓慢的静脉注射。 等缓过来之后,才来得及问摩尔斯探员有什么事。 年轻的特工目光露出担忧,但良好的素质让她不好奇别人的**。她向这位意外年轻但是医术高明的医生开口: “霍普医生,科尔森探员有事与您相商。我带你去科尔森探员的办公室。” 摩尔斯看了医生有些苍白疲惫的脸色,关心的说:“或许,你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高级探员的办公室处在更高的楼层。摩尔斯带领着医生经过各种安全门,又绕过很多外面标着“禁止进入”的牌子的隔间,才到了菲利普.科尔森的办公地点。 这位高级特工的办公室装饰简单,办公桌上堆满了写的密密麻麻的文件。医生的目光微微扫过,在置物架上看到了几个款式较老的汽车模型,还有一个极简的白蓝条纹星盾模型露出了一角,不经意之处充满了个人的风格。 医生进来的时候,科尔森正在通话。在结束通话之后,探员抬眼,看见这位来自异国的年轻医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珍藏,但一点都没有被发现在办公室里放置自己的私人收藏的危机感,反而来了兴趣,起身走到置物架处,将星盾模型拿了起来,向医生介绍: “霍普医生,不知道你听过美国队长没有。是的,这个模型便是仿制美国队长的盾牌而做成的。是我的珍藏之一。” “之一?”医生疑问出声。 “没错。也许很难想象,但是我是美国队长的粉丝。他一直是我的偶像。”提到偶像的特工明显想要继续说下去,但还是及时止住了, “非常抱歉跟您说起这些。” 得到医生谅解的话之后才将话题回归到正题: “那么,霍普医生,想必您已经看到了我的信件。所以说,对于那件事,您是否有了一些想法。” 医生短暂地沉默了下来。那边科尔森探员看到了医生的沉默,这才又补充了一句: “这件事,我已经代表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与英国政府军情处负责人,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讨论过,那位先生并无反对的意见。” 就像医生之前觉得终于可以安静地,好好地睡上一晚一样,只是个错觉。 医生起身,披上了厚实的外套,然后给外面的不速之客开门。 不速之客穿着考究,尽管由于天气原因,西装湿了大半,但全身上下依旧不显得丝毫狼狈。 外面的灯光从来人身后探进门,同时让这位客人的面孔隐藏在了黑暗之中。朦朦胧胧的光线之下,所有的棱角都被抹去,只留下一双亮的惊人的蓝眸穿破了模糊的黑暗,将视线放在医生身上。 几分钟之后,医生已经带着自己的手提箱跟着这位客人来到了一辆跑车前。 尽管医生对跑车一窍不通,但也能从车内的装饰看出其价格不菲。 客人有着英国传统的绅士气质,伸手为医生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坐在副驾驶上相对其他位置来讲在遇到车祸时更为危险”这句话咽了下去,微皱着眉头系好安全带,手中牢牢地抓着自己的手提箱。 这位客人熟练的发动车辆,倒车转向,跑车尾端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加速,在黑夜之中如同一道银光,在伦敦的街道之间穿行。 车速并不慢,医生几次想提醒对方,在这样的雨夜之中,车速过快并不十分安全,但是看到这位司机车技熟练,每个转弯速度把握地都极其适当,医生最终还是当了一个安安静静的摆设。 “你看起来似乎很紧张?”蓝眼睛开口,显而易见地误解了医生紧抓住装备箱的动作,把担忧这种情绪读成了紧张。 医生此时正在想着手提箱之中的工具是否带的齐全,被突然间打断思绪,微愣了一下,缓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跟自己说话,这才开口,每个单词都说的清晰且缓慢,似乎每个词都被仔细斟酌过:“不,我并没有紧张。只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车速让我感到担忧。副驾驶上的危险性相对来说,太大了。” 蓝眼睛怔愣了一瞬,显然是想起了上车前医生的一瞬间犹豫,然后慢慢地笑出声音来: “放心医生。事故是不会忍心降临到你这样的美人身上的。” 大概是在揶揄我。对自己的外貌毫无自觉的医生这样想着,然而医生却不知道面前这位先生从来都不吝啬于赞美货真价实的美人。 跑车兜兜转转,最终开进了mi6并不处于明面上的地下总部。中途几次,医生都感觉到这位司机偏离原轨道,不停地兜圈子,医生十分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去过很多次,对路线了如指掌,然而对方从问出问题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就被打开了奇怪的开关,丝毫不显尴尬地和自己讲了一路——尽管自己并没有谈话的意思,医生只好将告知这位客人的话留在肚子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到达的时长被加了一倍。 74.J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医生十分了解,自己的所在之处在这位长官——或许应该再加上m夫人——面前完完全全是透明的, 从善如流地在上了车之后提出了先回自己公寓的要求。 本身坐在后座的安西娅视线至始至终都放在自己的手机上,只在医生上车的时候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啊霍普医生。” 然后在听到医生提的先回公寓的要求之后,更是头也不抬地吩咐司机听从要求: “毕竟,医生的这种装扮确实不适合需要出席的场合。”然后手指迅速在手机键盘上点了几下, 给自己的上司发去了通知。 大概是得到了上司肯定的回答,安西娅对司机点头示意,车才正式调头开往郊外医生的公寓处。 医生被送到指定地点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麦考罗夫特已经等在原地。 医生向对方打过招呼之后,才看到了mi6的那位几乎只在极为重要的场合出席的m女士也在,然后礼貌地表达了对自己迟来的歉意并向对方问好。 这位在工作上一向严谨克制并且十分有条理的女士微微点头, 之后便也没有其他动作。 医生默默走到了两位长官的身后, 一同等待那位从美国赶来的客人。 昆机的出场相当高调,机身上大大的鹰标象征着客人的身份。 这架昆机在预留地准确的降落, 然后一个身着西装带着墨镜满面笑容的人走了下来, 身后跟着几位同样西装打扮的年轻人。 麦考罗夫特从之前扶着自己的黑伞的姿势变成站立, 然后在对方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同时迎上前去。m夫人走在他身边, 医生则紧跟着两位长官, 前后之间保持了一个不会落下又不会显得太近的距离。 从昆机上走下来的客人将自己的墨镜摘下,笑着向麦考罗夫特伸出了手, 同时对自己进行了自我介绍——尽管双方都万分清楚对方的身份—— “菲利普.科尔森。美国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特工。可以叫我菲尔。” 麦考罗夫特同样伸出手: “鄙人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 一位不足挂齿的政府官员。” 然后是m夫人: “科尔森探员, 我是mi6负责人m。” 再之后是走在两位长官之后的医生: “阿尔西亚.霍普。一位医生。” x基因携带者从被带到伦敦之后一直被mi6所控制, 被安置在mi6的秘密基地之中, 直到来自美国神盾局的科尔森探员到达的三个小时之前才被转移到了一个可以出现在明面上的地点——军情六处处在伦敦中心的建筑物之中。相对的,被密封在玻璃罐子里的待遇也被提高,转而到了一间材质特殊的房间内——虽然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科尔森探员一路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放下过,与麦考罗夫特和m夫人相谈甚欢,甚至不时地与医生交谈,没有让三位之中的任何一位受到冷遇。 被带到安置x基因携带者的房间前之后,这位探员稍微观察了一眼对方之后,似是不经意地发问: “我们的这位变种人朋友看来之前受了枪伤,不知道是哪位医术高明的医生所负责的,”目光带着笑意扫过一直安静地跟在身后的医生, “是否能允许那位医生随行,毕竟,x基因携带者身体特殊,如若遇到突发状况,身为主治医生,可以更好的解决问题。” 在归途中与苏格兰场的警车刚好遇见。警车里自己万分信任的警探表情一脸严肃,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面前的道路上。 福尔摩斯先生分神地想了一下刚刚来自这位警探的通话——一件棘手的案子以及对去向贝克街的那位小福尔摩斯先生的拜访请求。 拜访。 在想到这个词是与自己的幼弟联系在一起之后,这位福尔摩斯先生突然之间感觉到了由于甜食所腐蚀的牙齿在隐隐作痛——尽管与上次看牙医的时间距离的并不遥远。 然后又想到了自己刚刚护送的那位医生的忠告: “sir,尽管爱好甜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对甜食有着成瘾性的依赖,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摆出了一贯的、令人厌恶的——小福尔摩斯先生语——官方笑容,坦然接受了医生的忠告,至于是真是假,则只有他自己知道。 福尔摩斯先生回到办公处的所进行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m所告知的情况。 从好的方面来讲,这是一次营救行动。成功的营救行动。 从坏的方面来讲…… 福尔摩斯先生挑了一个较为合适的时间,在经过暗中协调——虽然大多数决策者对自己的处理方式尽管有着不小的意见,然而在并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的前提下,只好痛快的同意了——之后,与美方进行了一次时长不短的对话。 对话从官方的客套到绑架事件再辗转到目前处于自己的政府控制之下的x基因携带者,也只有参与对话的人才知道来来往往之间到底有多少真话和多少试探。 出来真正的结果却是等到了三天后。 这三天内,贝克街的福尔摩斯先生解决了三起案件,只要一空闲下来就大喊着boring,不时地冲着墙壁开几枪,以至于处在政府里的福尔摩斯先生所安插在贝克街的探员不得不时时刻刻都提高警惕;位于郊外的医生接手了几场秘密的手术,正处于观察病人阶段;mi6的编号007的王牌特工接受了一个新的任务,与一位掌管财政的女士同行,去往了马达加斯加*1;被绑架的安东尼.斯塔克先生被证实生命暂时安全,似乎在恐怖分子的基地里研发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那位x基因携带者,醒来了。 无论政府的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承认与否,x基因的携带者所带来的危险性以及政治上的不可协调性都远远超出预期——从魔形女救了美国的那位掌权者之后,变种人在公众视线中的出现频率愈加频繁,那位教授甚至还为变种人创建了一所学校。 种种影响之下,本国政府纵使有心也不得不让美方的人对x基因携带者进行监管。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看着手中的报告,牙齿微微泛疼: 神盾局特工菲利普.科尔森已经登上前往英国伦敦的飞机,预计在三个小时之后到达。 在医生登上手术台,成为主刀医师的第二年,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与她第一次见面。 这位如今在整个欧洲都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大英政府,当时手中的势力就已经成型。用小福尔摩斯先生——贝克街的咨询侦探——的话来讲,就是,如果这位大英政府不被时时刻刻所占据的牙疼所困扰,也不去介入cia和中情局的调查的话,他早就会征服整个欧洲了。 然而这位至今都并没有征服欧洲——或者说表面上看来没有征服欧洲——的、处在政府官位末职的、自称十分谦虚然而事实上却与谦虚这两个字完全不相符的人物,在当时一段时间之内,对一个人物十分头痛。 当然,并不是他的幼弟。他的幼弟在麦考罗夫特看来,也不过只是小孩子一样的打闹,对于他的教育,根本不是他会头痛的原因。 当时那段时间,他暗中寻找了数位在心理学方面极为著名的专家。这些专家无一不是各个地区的佼佼者,然而在面对那个人之后,都显得极度不堪一击。 在与那个人经过短短的几次被监控的交谈之后,最终的结果却毫无例外的都是死亡。 自杀、汽车肇事、被抢劫犯所误杀……等等,死法不一,鉴定结果无一不是意外事故。 事故的频发让麦考罗夫特终于知道,这并不是偶然。 就在此时,一份关于阿尔西亚.霍普的资料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关于医生的从医资料以及在她主刀之下所恢复的病人的极高概率暂且不谈,引起麦考罗夫特本人的注意的是,这位医生身上本来应该存在却又被强行抹去的盛名。 世界顶尖医学院高材生,在校从师与享有盛名的外科手术专家,同时辅修了心理学与生物制药学,以全满的学分毕业,在回到伦敦之后,于惠灵顿医院工作满两年,然后作为无国界医生(msf)的志愿者奔走于各个受到疫病、战乱的地区,这次的工作不间断地持续了一整年,然后回到伦敦,成为一家私人医院的主刀医生。 整体分析下来,这位医生的心理素质以及对待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应该极为强大。 更何况,麦考罗夫特面对医生的资料稍稍思索了一下,这位医生背后的家庭也足够安全。 75.J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医生在介绍完自己之后, 这位被称为天才的斯塔克工业领导人也还算礼貌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托尼.斯塔克。钢铁侠。” 大概是身为花花公子的习惯, 斯塔克先生顺便撩了一下与自己是第一次见面的年轻女士一下:“你看起来要比资料上漂亮的许多。在我见过的许多女士之中,无论是你的学识还是经历——哦, 当然,还有美貌——都令人惊叹!” 胸前还挂着那随时在拯救自己的生命、也随时在将毒性输入心脏的反应堆的钢铁侠, 微微眯着自己那双被无数个女郎赞美过的双眼, 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 “如果你不是我的医生,那么你倒是非常好的约会人选。漂亮的——”钢铁侠顿了顿,似乎是想不起眼前这位即将成为自己的医生的名字——尽管医生刚刚介绍过自己, 眼睛扫过面前一直保持着礼貌微笑的年轻姑娘。 “doctor. hope.”医生接下了钢铁侠明显有着抵抗情绪的话。 “哦, 是的, 漂亮的阿尔西亚小姐。”刚刚还显得记不起医生名字的斯塔克先生,从善如流的吐出医生的名字。 “谢谢您的夸奖,先生。”医生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声线温和,口音是极其地道的伦敦腔。 就像贾维斯一样。托尼.斯塔克这样想着, 或许,我是太久没有听见其他的伦敦腔? 这位斯塔克先生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就在这短短出神的几分钟内, 三位女士已经开始计划着身体检查等事项。等斯塔克先生回过神来之后,就只听见了来自于医生的问话: “……所以说, 您觉得明天就开始, 如何, 斯塔克先生?” “哦……什么……” 一直处于旁听位置的人工管家贴心的附上他所错过的对话: “霍普医生问的是, 明天开始对您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并在之后对您的健康状况进行评估,以此为基础,来解决您不是很好的身体状况。您觉得如何,sir?” “哦当然,这个计划不错。”斯塔克依旧显得漫不经心,说话间已经重新向自己的实验室走去,脸上的表情带着些不耐烦和疲惫。 “那么,接下来,招待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佩珀——哦,还有那位新来的助理小姐。” 身影在彻底消失之前,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波兹小姐和娜塔莉倒是十分负责,带着医生去了这间异常大的别墅中的小型医疗室内。 医疗室内的装备一应俱全。只要是大型一点的仪器上,无一例外地被刻上了独属于斯塔克工业的张扬标志。 医生将这间虽然小,但是却十分先进的医药室大体逛了一遍,确定了一下自己还需要带的装备,然后才跟着两位向别墅外面走去。 波兹小姐显然对这位年轻的姑娘基本印象十分好,语气十分温和: “阿尔西亚——我是说,霍普医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增添的东西,随时告知我便好,我会及时将东西送来的——毕竟,”小辣椒的眼神向地下室的方向瞟了一眼,“这位斯塔克先生,可是亿万富翁。” 在一旁全程都没怎么说话的娜塔莉笑了一下,也开口,声音带着点嘶哑的质感,却并不让人觉得难听,反而会觉得性感: “波兹小姐,不要忘记,您还在别墅之中。那位无处不在的人工智能管家可会随时将您的话语转达给斯塔克先生。” 像是为了肯定这句话一样,那位无处不在的管家先生此时从容地开口: “先生祝你们旅途愉快。”转达完来自实验室里的人的话之后,这位管家又开口: “旅途愉快。路上注意安全,女士们。” 医生带着自己的装了一整套用次级艾德曼金属打造的手术刀的装备箱,还有另外一个由神盾局所提供的装备箱——里面装着调配药品的原材料——在别墅外面等了近十分钟,这间别墅的门才从里面打开。 进门之后,医生并没有看到托尼.斯塔克本人,只有贾维斯的声音: “上午好,霍普医生。为了先生的安全,我将对您所带来的物品进行一下扫描,请不要介意。” 医生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便听到这位人工智能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 “扫描完毕,霍普医生。先生正在实验室中,拒绝被任何人打扰,所以,十分抱歉,您需要在这里进行短暂的等待。或者说,您更希望到医疗室之中等待?” 医生的记忆力十分好,更何况,这段路线并不长。但是短短的一路之中贾维斯依然对医生进行恰到好处的提示,言语之间并不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人工智能,反而更像一位来自伦敦城内贵族家庭之中的英式管家——加上这位人工智能管家的伦敦腔,医生显然对这种感觉更加深刻了。 等待的时间本来会略显的漫长且无聊。医生将医疗室内的仪器上手了一遍,身边有着人工智能的贴心提示和说明,医生显然很快就适应了这些走在科技前沿的仪器。 托尼.斯塔克在实验室里呆的时间过长,医生再见到他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这位脸色显而易见充满疲惫的钢铁侠,眼睛倒是意外地明亮,手中拿着一杯高浓度的烈酒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医疗室门口,对医生露出了一个曾经迷倒过无数封面女郎的笑容: “亲爱的,我想我们在进行令人倍感无趣的身体检查之前,可以一同进行一场午餐?” 与其说是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寡妇在担心医生的状况是否正常,不如说是,她无时无刻不在评判着年轻姑娘的每一个动作是否具有威胁——以及,通过她的表情来判断她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查尔斯对此感到十分奇怪:神盾局不可能会轻易地对一个无害的姑娘进行如此严密的监督。然而良好的教养并没有让这位可以读出任何人的心思的教授采取不礼貌的行动。 更何况,查尔斯想,就算读到了娜塔莎的心中所想之事,也不一定是这位擅长伪装的女士真正所想的。 医生在两个人的视线之下,深深地吸气又缓缓吐出,从略显混乱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找回了一点思绪: “非常感谢您的告知,教授。但是非常遗憾,”医生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显得干涩而低落,混杂着复杂的情绪,“我无权告知您有关这两个关键词的具体含义。如果您势必要知晓的话,请您与大英政府联络,征求我的直属长官,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的允许。如果长官同意的话,这件事将会被呈现在您的面前。” “娜塔莎特工,”医生转过头,将视线转移到了神盾局派来跟在她身边的高级特工身上,“我并不知道神盾局的弗瑞局长到底给您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但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牵连到的政府并不在神盾局的权利范围之内,神盾局并没有知晓内情的权利。”医生的语气平静,对特工说道,“因此,在回到曼哈顿之后,我将提出回国的请求,以便于更好的解决问题。” “x基因携带者同样不在大英政府的管制范围之内。”美艳的特工在安静地听完医生的话之后,这样说着,神色带着厉色,之前面对医生之时的温和表情早已经消失不见,“在x基因携带者提出关于你,阿尔西亚.霍普小姐,你的名字以及所谓的‘杀人犯案件’这两个词汇之时,我认为你就应该完全了解到,你的身份已经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仅仅是被神盾局邀请而来到这里来参与‘拯救者行动’的医生了。恕我直言,小姑娘,”这位气势一直以来就十分强势的特工目光之中带着些冷意,偏偏语气之中含着笑意,形成一种十分明显的反差:“这里是美国。并不是会将你保护地好好的国家。而你,现在,是一个在身份以及经历上跟变种人——当然,你也完全可以认为是神盾局——有着极大联系的并不普通的人物。仅仅是这一点,阿尔西亚小姐,神盾局就拥有将你留在曼哈顿的权利。即便是大英政府的参与——你要知道,这不仅仅是有关外交政策,我们甚至可以说是,有关‘美利坚民众安全’这一点。” 黑寡妇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跟那位在她开口后就维持在面无表情的状态的年轻医生简短说了这样一段话。 “所以,小姑娘,你要怎么做取决于你,而应该怎么做则取决于我们——在你不想给‘大英政府’——你的国家或者你的长官——带来一些并不必要的麻烦的情况下。” 76.J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除了特殊情况之外——就像在威尼斯跟踪维斯帕那种情况(但为了照顾自己并不是太好的体力, 医生将周围的地图背得很熟练, 一方面是能可以将目标去往的方向了解透彻,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省力)——之外,无论是自己的长官还是跟自己共事的人,步伐永远处于不紧不慢的状态,每一步都沉稳至极,以至于医生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会有跟不上别人的时候。 医生抿了抿唇,感觉再一次经过系统缝合正在缓慢恢复的伤口,在这样的速度之下,随着逐渐加快的心跳开始泛疼。医生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扶了一下腰侧, 绷带已经撤下去,医生请按了一下, 确定了伤口没有裂开之后, 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一语不发地跟在渐渐地超过自己近五步距离的二人。 茉莉的情绪要比在看护自己的时候好上很多,稍微落后了咨询侦探一点, 脸上带着一点憧憬和羞涩,小姑娘的心思完完全全地写在了脸上,以至于医生看着都不由自主地叹气。 一路沉默,咨询侦探带着两位女士去的地方就在离巴茨医院不远处, 一家不知道又是从谁的手中拿到的实验室。 以这位被长官经常挂在嘴边的小福尔摩斯的性格, 是非法闯入也不是不可能的。 医生有点走神, 想到了偶尔看到过几次常年在贝克街驻扎的探员对麦考罗夫特进行报告,尽管探员的表情控制的非常好,依旧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然后听到报告的长官表情也不是很好,纠结而无奈。这样的报告之后,麦考罗夫特通常都会吃甜点压压惊,然后开始重复看牙医,忌甜食,克制不住,再看牙医的过程。 实验室的设备齐全,实验器材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化学试剂则被分类放好在一边的透明玻璃柜子里。 医生一时间不太明白咨询侦探让自己跟着来的原因,正在实验室门口观察着情况,然后紧接着就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从角落里推出了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来。 准确地说,是尸体。 医生:“…………” 茉莉的表情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兴奋,而推出尸体的咨询侦探更是毫无波动,拿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医生。 医生有点艰难地开口:“……所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尸体来源还算正常,最起码不是这位咨询侦探自己从某个街道角落之中拖回来的。 从巴茨医院的停尸房之中算得上光明正大的运出尸体这件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医生有点由衷地佩服自己那位一直给自己幼弟收拾烂摊子的长官。 那边贝克街侦探已经吩咐茉莉将尸体掀开,而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套完整的手术刀来。 侦探看了医生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然而依然没有放过她。直接吩咐她过来,然后将各种型号的手术刀塞到她手里, “现在,医生,你可以展示一下了。” “……抱歉,你是说展示?”医生微微转头,看向已经出现尸斑的尸体,口出疑问,“用这位先生来展示……”医生用手术刀指了指自己,“展示我的手术过程?” “毫无疑问。”这位小福尔摩斯先生一脸理所当然,“我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来进行伤口试验,收集伤口的形状大小力度之间的关系。” 医生面对着眼前被当做试验品的尸体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这位先生是自然死亡,然而尸体放置在医院的停尸房之中长久没有人来认领,虽然全身上下已经被清理的十分干净,但是就双手指甲的磨损状况来看,大抵是一位流浪在伦敦城的可怜人。 医生一时之间想到了某些并不愉快的过往,却很快被不耐烦的咨询侦探打断。 咨询侦探开口:“快点,医生,你还在等什么。”然后用那双此刻显出冷灰色的眼睛盯住了医生,观察了一下医生的表情和动作,接着说,“一个医术高明的女性,还是一个探员,在你手下失去生命的人不在少数,怎么现在才开始犹豫么。” “哦,”侦探做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然而语气和表情都是满不在意的冷漠,“难道是这次的伤病让这位在手术台上无往不利的女性有了所谓的柔软情绪……那可真是失败,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冷静和果决……”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针见血的冷漠话语着实让人有被侮辱的感觉。 旁边的茉莉看着医生并不是很好的脸色连续喊了咨询侦探好几声“夏洛克”,然而都被咨询侦探无视掉,口中一刻不停地说着, “是什么给了你任性的权利?哦,我知道了,‘你的双手依旧干净’这种错觉,当然是麦考夫给你的。哈,”咨询侦探不屑地笑了一声,“把这种错觉给了一个杀人犯……” “好了。”医生在这位不依不饶的咨询侦探一刻不停的讽刺之下终于开口,有那么一瞬间,茉莉看到了医生那双和夏洛克极度相似的双眼中闪过了几近讽刺的情绪,然而最终还是恢复到了平静。 “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所以,”医生将头转向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方向,无论是脸上还是眼底,都干干净净地没有一丝厌恶和被直击心底的不安,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恬静的微笑, “你想我从哪个位置用哪把刀开始?” 咨询侦探一时之间面对这种显然是友善的态度有些反应不过来,停下了即将脱口而出更为激进的话,随手指了尸体上的一个部位,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那就从这里开始。” 尽管医生拥有对大英政府——福尔摩斯先生——的命令否定的权利,但是她依旧觉得,在大英政府的庇护之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来到美利坚加入本次实验就是一种表态,一种——我将会听从你的命令,不会给你带来非必要的麻烦,但同时,你也要依然保证我避免麻烦和危险——的态度。 但是,面对这样的邀约,确实有点难以选择。 托尼.斯塔克是自己的任务目标。而为了尽最大的可能帮助这位任务目标,首先得到他的信任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这位肩负着巨大压力,但依旧对自己的钢铁侠身份坚定无比的斯塔克先生,也确实值得每个民众的尊敬,同样,也值得每个人全心全意地对待他。 医生面对托尼.斯塔克的邀约,站在原地,脑中过了无数的想法,但在表面上不过只是一两秒钟的思考,这位年轻的姑娘便微微笑着答应了: “我很荣幸,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在来到地下车库之前,更想穿着自己的钢铁战甲出场,然后在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的提醒之下,才想起,这对身边的女士来讲,并不是很方便——尽管大多数的女郎,对于穿着钢铁战衣的托尼.斯塔克显得更没有抵抗力。 于是,斯塔克先生才带着医生来到了地下车库。 尽管医生对待跑车这种类型的车完完全全不了解,但是根据这位天才的性格,医生真切地知道,停在地下车库里的每一辆跑车都价值不菲。 而这些豪车的主人,从中随意选了一辆,非常有风度地帮忙打开了副驾驶位置的门,对着医生说:“请,小姐。” 医生:“……” 医生:“……很抱歉,斯塔克先生,我并不是很习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得到的答案是这位性格从某种方面上来讲异常强硬的天才的眉头一挑: “从来没有一位女士像是被冷落了一样坐在后座——当然,这种事情在我的面前是不会发生的,毕竟,我可是从来都不会冷落像你这样的漂亮姑娘的。” 医生只好走到跑车旁边,准备坐下,然后想起自己的装备箱还没带,动作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顺从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跑车速度很快。从马布里到市内的公路畅通无阻。尽管这位钢铁侠身份高调到基本没有人不知道,但是个人的住址却被保护的很好。也没有任何一位跟他有过关系的女郎在媒体面前透露过——尽管着大多数是因为,托尼.斯塔克通常都不回家。 一进入市内,医生就感觉到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视线了。 大概是为了照顾女士——虽然更大的可能是,让这位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招来的私人医生感到不自在——车速在进入市区的时候就被放的很慢。 77.J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神盾局的特工护送了医生全程。 越往马布里去的路上, 人烟越发稀少。但是离托尼.斯塔克的豪宅越来越近的时候, 反而倒是有三三两两的车出现在路上。 医生稍稍关注了一下这些外来车辆,偶尔有打开车窗的,里面总会露出一两张漂亮女性的脸庞。而这些人,又极大多数拿着些采访设备。 医生了然。自从托尼.斯塔克十分高调地承认自己就是“钢铁侠”之后,又非常大方地公布了他所住之处的具体地址,以一种嚣张的态度挑衅了记者:“……如果有所疑问的话, 来这里找我。我随时恭候。” 那次采访医生之前也不过是草草略过,来到神盾局之后,反倒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位先生的状态而反复观看过。在对这位斯塔克先生的状态进行了基本评估之后,医生也不得不承认, 尽管这位托尼.斯塔克先生在某种时刻会让人感觉到非常不快,但他拥有足够的资本让他去嚣张, 同样也有着足够的人格魅力,让美利坚的大部分媒体在嘲讽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的时候,也同样承认了这是位非常优秀的商人和天才。 神盾局的保密工作在大多时候做的都不错, 但是明显不包括现在的情况。 外表低调的车辆停下时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然而就在医生下车之后,就有媒体开始注意到这边了。 尽管某种程度上来讲, 无论是医生过于苍白的皮肤, 还是拘束到保守的装束,都不是大部分美国人喜欢的类型, 然而众多媒体都知道, 他们严密盯紧的托尼.斯塔克身边的姑娘, 所包含的类型千千万万,即使并不是传统的金发碧眼一样的美人,这位斯塔克先生也是非常有可能喜欢的。 更何况——注意到医生到来的媒体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轻的女士——这位女士的身材比例十分协调,在视觉上让人感觉到非常舒服。 神盾局的特工在医生下车之后,将医生的装备箱交给她,随即非常光明正大地告诉她:“霍普医生,这里附上了神盾局的追踪器。局长认为,您的行程需要全程跟进。” 医生点了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被神盾局追踪而有什么不对:“好的,我知道了。不过,” 医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示出有些纠结的情绪,“如果仅仅是追踪器,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我知道我所处的状况特殊——尽管这里是个崇尚自由民主的国家。但是,一旦不仅仅是追踪器,事情将上升到另一个高度。我希望神盾局可以明白,尽管我并不希望为我的国家惹来麻烦,但是在必要情况之下,我同样具有一系列我所应该具有的权利。麻烦您将这些转达给弗瑞局长。谢谢。” 医生最后向那位传达尼克.弗瑞的话的特工笑了一下,礼貌地向对方道谢并告别,然后转身走向托尼.斯塔克的豪宅门前。 不过十几米的路程,就接连不断地有媒体走上前来,保持着观望态度,同时又十分关注医生的行动。 医生对这些目光保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在门口停下,稍稍有些困扰,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达到敲门的目的。 然后豪宅的门在众多媒体的关注之下从里面被打开,里面走出的人瞬间让各位手持着机器的媒体人员躁动起来。 在周围的接连不断的、频频响起的快门声音下,医生稍稍感觉到不自在。而那位从豪宅之中走出的斯塔克先生向医生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明亮的笑容,向医生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微微张开双手,做出了一个迎接拥抱的动作。 医生:“……” 医生严肃地考虑了几秒应该怎样拒绝这个众目睽睽之下的拥抱,又考虑了几秒拒绝之后会出现的后果,还没等她仔细考虑好,那位托尼.花花公子.斯塔克就已经自觉地走到医生的正前方,非常具有霸道总裁风范地拉住医生没有拿东西的那只手,强行地跟这位脸上明显写着拒绝的医生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 医生:“……” 医生:“……斯塔克先生——”医生还没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那位斯塔克先生已经稍稍放松了点距离,然而在媒体眼中分外亲密的贴近医生耳边说了一句: “亲爱的霍普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在众多美利坚民众的眼前……” 没错我就是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所以更要拒绝的啊。 “如果你拒绝了这个拥抱,想想这些媒体会在明天的报纸上说些什么……” 但是我不拒绝的话那明天之后我的绯闻大概会传到我的老家。 “猜猜他们会说什么?‘斯塔克不再是杂志女郎的宠儿’还是——”这位花花公子保持着拥抱的时间足够长,在他正在同医生低语的时候,各位媒体之中站出来的不在少数—— “请问,斯塔克先生,这位小姐是您的新欢吗——”有这样十分露骨的问法的。 “‘钢铁侠’,请问,这位小姐跟您是什么关系——”也有这样相对委婉的。 “——还是,‘钢铁侠将不会再是多数人心中的英雄’?”托尼.斯塔克没有搭理那边乱成一团的媒体,坚持地说完了这一整段话。然后感觉到医生的推开他的动作顿了下来,虽然身体依旧僵硬,然而已经没有更多的拒绝的表现。 于是这位某种程度上分外幼稚的钢铁侠十分满意地笑了笑,放开医生,心情颇好地向已经在他结束这个拥抱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的媒体说了一句:“well,不要太过分。毕竟,她——”这位斯塔克先生看了医生一眼,“——十分害羞。” 这一眼被媒体形容成了怎样的温柔宠溺暂且不提。作为当事人,医生所感觉到的除了说不出的窘迫,还有对于斯塔克这种在医生看来十分幼稚的报复一样举动的无奈,以至于直到被托尼.斯塔克带进豪宅之内,隔绝了众多视线之后,表情和动作依旧显得十分僵硬。 那边的托尼.斯塔克已经自顾自地拿出了酒杯,给自己和医生倒了小半杯珍藏。 这样的举动让医生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位斯塔克先生。 大概是之前一直在实验室之中工作的原因,托尼.斯塔克整个人都稍微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上身简单地套着一件紧身的背心,露出的双臂有着并不是非常夸张的肌肉,胸前的反应堆隐藏在衣服下,透出隐隐的蓝色光芒。脸上有着细细密密的胡茬,眼眶处的青黑也非常显而易见。 医生终于开口,斟酌地叫了一声斯塔克:“斯塔克先生——”然后看到那位正在台处倒酒的斯塔克非常明显地翻了个白眼,“ce on。别那么叫我,亲爱的。” 医生只好改口:“安东尼先生,我想——” “托尼。” “好,托尼。作为一个医生的建议,您现在不需要酒精,而是一个良好的睡眠。贵金属的毒素虽然被药剂暂时的延缓,然而过量的对于你并不是很健康的身体状况以及药剂发挥的效用都不是一件好事。适量的酒精确实会让人的大脑神经活跃起来,然而过量却是个坏处。” “而且,抱歉。”医生对这位已经将酒杯递到自己面前的斯塔克先生说了一声抱歉,“我不饮酒。” 然后医生看见斯塔克先生脸上的不耐转化为稍稍的惊奇,表情非常明显地在问“得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年轻姑娘不饮酒”。 医生微微笑了起来,将自己的双手舒展开来,搭载膝盖上,非常具有耐心地对斯塔克进行了一番解释:“酒精会让大脑兴奋,也会让我失去对双手任何一个动作的感知力和控制力。作为一个医生,我需要绝对的平静,以及对这双手,绝对的控制。” 托尼.斯塔克非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将另一杯随手放在茶几上,开口即是充满讽刺的意味:“你们这群英国佬,果然是固执、刻板、不通融的代名词。” “sir。”宽敞的豪宅内突然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医生稍微愣了一下之后便反应过来,这个低沉优雅的声线属于那位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 “sir,我非常赞同霍普医生的想法。您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进行过一次休息了。另外,sir,您在对我的设定之中,不仅仅将我设定为伦敦腔,而且还加入了您曾经说的有关英国人的几项——”这位人工智能管家停顿了一下,趁着自己的主人尚未开口,紧接着说:“——严谨、客观、绅士。” 78.J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医生脸色几乎是瞬间就下降到了另一个色度,尽管理智告诉她, 这里是那位教授的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变种人并不在少数, 这也不过是天赋的一种,然而大脑却无可避免地产生了对危险的警觉性。 与男子对峙的红发女子瞬间就反应过来, 有放在一旁的医用刀片从盘子里飘然而出, 准确地对准了那位男子的太阳穴。 那位女士语气平静, 就连表情也是淡淡的,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眼前的孤狼依靠着本能对自己露出的、只有捕猎时才会展现的利爪。 “冷静一点。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直到你真正的开始对我动手那一刻。”、 那位记忆残缺不全的孤狼似乎在判断着对方话语的真实程度,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变。而正处在医疗室门口的三位女士也因为不想打破这种紧绷的气氛而各自暗暗警惕, 并没有说话,直到那位先生手上的钢刃慢慢缩回到筋肉里,之前被钢刃割破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整个医疗室的气氛才稍稍好了一点。 眼神都带着戾气的男子格外警惕地打量了一番四周, 然后在四位女士的注视之下略显的莽撞的冲出医疗室。 医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男子, 直到那位男子似乎惊了一下, 然后看起来有了方向一样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才开口,以微不可闻的声音, 问了一个在依旧残留着紧张的气氛之下略显得奇怪的问题: “那是, 艾德曼合金……吗?”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几近于无的声音没有被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听见。 暴风女看向那位刚刚从男子手中脱出险状的红发女子, 语气显得亲昵又带着紧张: “琴, 你还好吗?” 被称呼为琴的漂亮女子表情比刚刚要鲜活了一点,露出了一个微笑,安慰着自己的同伴: “当然,奥萝洛,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流血了。”苍白着脸色的医生看向了琴的手臂,在琴和暴风女说话的时候,从中插了一句话,“你需要包扎。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是一位医生。”医生这样说着,表情认真到让人觉得,如果拒绝她,最后自己都会产生内疚。 于是那位凤凰之力的宿主十分友好地笑了:“那就再好不过了。霍普医生。我是琴.格雷,偶尔兼职这所学校的校医职位。” 医生再次见到那位眼神都带着戾气、气质上极度像一位凶狠的孤狼的先生时,是在那位教授的办公室里。 暴风女在医生给琴包扎好手臂上因为一时不查而被散落的利器划破的伤口后,就陪着那位琴.格雷留在了医疗室内,收拾起散落了一地的东西。 医生和黑寡妇刚想帮忙,就听见暴风女的话: “娜塔莎,你带着医生去教授的办公室。我想,他此时正在等待着我们的霍普医生——尽管我刚刚跟他解释了一下突发状况,但是这里有我们两个,就足够解决。” 然后又对医生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非常抱歉,霍普医生,我本来想也许琴会对你有些什么帮助。但是情况不太允许。不过,如果和教授交谈之后还会感觉到不舒服,你可以直接来医务室找我们——哦当然是来找琴,毕竟,这方面,我可是帮不上什么忙。” 医生微笑着表示理解,又对琴略显的担忧的目光再一次解释了一下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大碍,才在黑寡妇的笑声之中随她离开去往教授的办公室。 外表看起来就十分巍峨的古堡,内部更是显得十分宽敞。有学生三三两两地在这座另类的教学楼之中走来走去,看到娜塔莎的时候,男孩子多数会十分得体地向这位女士问好,女孩子与男孩子不同,都会围在这位美艳的神盾局特工身边,叽叽喳喳地问女特工一些琐事,看起来跟普通的学校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偶尔有女孩子穿墙而过。 学生们大概对娜塔莎身边跟着的医生充满了好奇心。男孩子们还略微收敛一些,在对医生投去好奇的目光时,也会礼貌的向陌生的女士点头致意。 女孩子们则要放松的很多。有年纪看起来非常小的孩子围在娜塔莎身边,悄悄地问娜塔莎: “那位姐姐是不是新来的教授呢?她笑起来真的很像x教授呢。” 娜塔莎听到了孩子的问话,目光集中到安静待着一旁的医生身上。 医生对每个向她打招呼的孩子都露出了十分温和的笑意,并且语气非常认真地回话,那双本来是冷色系的眼睛此时却含着温暖的笑意,整个人要比在曼哈顿柔和的多。 于是这位在敌人面前威风凛凛的黑寡妇,也用悄悄话的语气在那个小女孩耳边轻声说道:“也许她将成为你们新的教授。但是,也许不会。”黑寡妇的眼睛深处泛着冷意,在望向小女孩时又明显柔和下来:“如果想让这位姐姐当你们的教授的话,嗯,大概需要查尔斯教授的同意。当然——”她拉长了声音,在小女孩充满好奇的目光之中对她说:“你们的意见很重要。想想看,查尔斯教授那么爱你们,如果你们真的希望如此,我想,他也会为此而尽力的。” 到达教授的办公室时,时间已经过了相当久。一路上围过来的学生太多,也太过热情,以至于本来非常短的路程,被逐渐拉长。 黑寡妇面带着微笑,而医生却因为觉得自己实在是来的太晚,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歉意。 开门的是一个学生,看到娜塔莎时语气非常欢快:“你好,娜塔莎!”随即又对着医生笑了笑,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黑寡妇带着年轻的医生走进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的是一位外貌十分出色的年轻人。他此时正在对着那位刚刚从医务室走出的先生说着什么,看到娜塔莎带着医生走进来,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惊讶,整个人有一种十分独特的气质,充满着温和,但是又极度犀利。 ——有点像擅长看穿人的福尔摩斯一家。医生这样想着,然后看到那位年轻人向自己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微笑,眼睛明亮,是一种好似天空大海一样的充满包容的透彻蓝色,他开口道:“欢迎你的到来,阿尔西亚.霍普小姐。哦不过,”坐在办公桌后的男子微微耸了耸肩,脸上有些夸张地扯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让他整个人从那种类似长辈的气质之后,瞬间恢复到了一个年轻人的活泼状态:“我只是有一点点类似于心灵感应的效果——像是能稍微感知你的情绪一样。当然,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看穿一个人——虽然我不是太喜欢做这种事——但如果是你这样的女士的话,我想我很乐意。” 年轻的x教授向医生眨了眨漂亮的双眼,语气带着一些类似于被人认错一样的不满,然而眼底却满满地都是笑意:“这是我的能力,阿尔西亚——我是说,霍普小姐——与那位以洞察人心著称的福尔摩斯长官还是很不同的。” 医生略显的惊奇的表情落在x教授眼里,他又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被冷落在一旁的孤狼略显得粗鲁地打断:“够了!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发现我的,也不在意你到底是怎么把我弄到这个破地方来的——” “我觉得这里是世界上最好的学校,也是最好的地方。”沉稳的气质在此时完全看不见的x教授非常急切地打断了孤狼的话,得到的是那位先生更加愤怒和烦躁的声音: “这些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么你一定知道我的过去!现在,小朋友,告诉我,关于我的一切!” 年轻的教授不得不放弃了跟医生的谈话——尽管可是说是单方面的谈话——似乎感觉非常头痛的单手扶上额头,眼眉微皱,脸色显得忧郁了起来: “非常抱歉,罗根。”他说,“你的记忆太过混乱和迷茫,被遮盖了一层厚重的迷雾,我没有办法看穿它。尽管我在过去确实认识你,但是,我并不了解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你并没有让我们参与到那段回忆之中。” 查尔斯看向听到了这件事之后,怒气瞬间就再次上涨了一个层次——其中同样混杂着迷茫、失望等等这样的情绪——的金刚狼,思考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或许,适当的刺激,可以让你想起什么。” “艾德曼合金。”一旁的医生突然之间开口,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这位年轻的女士在三人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之下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显得十分认真而冷静沉着: “这位,罗根先生。如果您的体内拥有这种合金的话,我想,我能提供些帮助。所以,” 医生露出了一个稍显窘迫的笑容,提出了要求,“您能再次露出那种金属,让我确认一下吗?” 这两位客人似乎是刚刚从水中被捞出来,身上的衣裳湿的彻底。 79.J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与其说是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寡妇在担心医生的状况是否正常, 不如说是,她无时无刻不在评判着年轻姑娘的每一个动作是否具有威胁——以及, 通过她的表情来判断她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查尔斯对此感到十分奇怪:神盾局不可能会轻易地对一个无害的姑娘进行如此严密的监督。然而良好的教养并没有让这位可以读出任何人的心思的教授采取不礼貌的行动。 更何况,查尔斯想,就算读到了娜塔莎的心中所想之事, 也不一定是这位擅长伪装的女士真正所想的。 医生在两个人的视线之下, 深深地吸气又缓缓吐出, 从略显混乱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 找回了一点思绪: “非常感谢您的告知, 教授。但是非常遗憾, ”医生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显得干涩而低落, 混杂着复杂的情绪,“我无权告知您有关这两个关键词的具体含义。如果您势必要知晓的话,请您与大英政府联络,征求我的直属长官,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的允许。如果长官同意的话,这件事将会被呈现在您的面前。” “娜塔莎特工, ”医生转过头,将视线转移到了神盾局派来跟在她身边的高级特工身上, “我并不知道神盾局的弗瑞局长到底给您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但是,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 牵连到的政府并不在神盾局的权利范围之内, 神盾局并没有知晓内情的权利。”医生的语气平静,对特工说道,“因此,在回到曼哈顿之后,我将提出回国的请求,以便于更好的解决问题。” “x基因携带者同样不在大英政府的管制范围之内。”美艳的特工在安静地听完医生的话之后,这样说着,神色带着厉色,之前面对医生之时的温和表情早已经消失不见,“在x基因携带者提出关于你,阿尔西亚.霍普小姐,你的名字以及所谓的‘杀人犯案件’这两个词汇之时,我认为你就应该完全了解到,你的身份已经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仅仅是被神盾局邀请而来到这里来参与‘拯救者行动’的医生了。恕我直言,小姑娘,”这位气势一直以来就十分强势的特工目光之中带着些冷意,偏偏语气之中含着笑意,形成一种十分明显的反差:“这里是美国。并不是会将你保护地好好的国家。而你,现在,是一个在身份以及经历上跟变种人——当然,你也完全可以认为是神盾局——有着极大联系的并不普通的人物。仅仅是这一点,阿尔西亚小姐,神盾局就拥有将你留在曼哈顿的权利。即便是大英政府的参与——你要知道,这不仅仅是有关外交政策,我们甚至可以说是,有关‘美利坚民众安全’这一点。” 黑寡妇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跟那位在她开口后就维持在面无表情的状态的年轻医生简短说了这样一段话。 “所以,小姑娘,你要怎么做取决于你,而应该怎么做则取决于我们——在你不想给‘大英政府’——你的国家或者你的长官——带来一些并不必要的麻烦的情况下。” 医生沉默了下来。在教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恶劣之前,一旁的教授终于开口,打破了明显充满火药味的状况—— “娜塔莎。”他先是喊了一声那位过于咄咄逼人而显得极度不近人情的美艳特工的名字,随即语气温和地对那位来自千里之外的年轻医生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阿尔西亚,无论你最终的决定如何,我们都是从对你有利的方面来进行考虑的。我希望,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神盾局以及变种人,都希望能成为你所放心的朋友。” 医生的脸色依旧沉静,再度开口又已经是礼貌而疏远的语气:“非常感谢您的提醒,娜塔莎特工。我想,现在我们或许应该去看看那位身体状况不太好的x基因携带者了,对吗,教授?” 查尔斯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语气带上了细微的笑意:“安布罗斯。我是说,那位变种人兄弟的名字。我个人认为,阿尔西亚,如果你能称呼他的名字而不是什么‘x基因携带者’,身为一个病人,他会能感觉到轻松一点。” 那位身份成谜x基因携带者状态确实并不是很好。查尔斯将他安置在了一个相对秘密的房间内里——至少对于记忆力极好的医生来说,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大的古堡中,通往那个房间的路线也并不是非常好找——更何况,存在着的各种身份验证让整个房间都处于完全保密的状态。 在房间外有一个身形稍微不同的变种人处在那里。这位变种人的身形巨大,整个人身上都布满了蓝色的浓密毛发。 “汉克。”查尔斯叫了一声变种人的名字,那位汉克先生才转过身来,手中还拿着一只笔,似乎是正在写一些什么,被打断了。 “查尔斯。”汉克向教授微微点头,随即说了对处在房间内的变种人的观察情况:“安布罗斯的情况并不是很好……琴之前来过几次,也只是堪堪稳定他的情绪……我认为,之前的洗脑对他的脑部伤害实在太大……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安布罗斯的大脑还没有触碰到‘关键词’……没有‘关键词’的影响,这位先生大概会一直处于这种混乱的状态——他的意识在排斥着他的身体。” 教授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侧头看了身边的医生一眼,然后对汉克——变种人“野兽”介绍:“这位是阿尔西亚.霍普。安布罗斯在伦敦的主治医生。也是,”他扯出了一个带着苦意的干涩笑容,“安布罗斯的‘关键词’。” 医生当晚留宿在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 对安布罗斯的全面检查以及简单的沟通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彻彻底底结束之后,天色已晚。一直等在学校外的神盾局特工陆陆续续都撤离回到了曼哈顿,也只有极具耐心的黑寡妇身负着尼克.弗瑞的命令跟了医生全程。 医生一整天都没有进行食物的摄入,琴.格雷在医生的要求之下陆陆续续地送了几次葡萄糖过来,然后看着医生依靠着对葡萄糖的摄入坚持了一整天。 琴.格雷稍微有点担心,医生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一点:“之前的大型手术……也大多是这样挺过来的。对我来说是常态,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占据了相当大的土地范围的学校处在一个几乎远离市区的地点,入夜之后便很快安静下来。娜塔莎的房间被安排在了医生左侧隔壁。另一侧便是琴.格雷的房间。 这位内心柔软地女性还在担心医生的身体状况,处在隔壁也是为了方便医生在感觉不适时可以随时跟她打招呼。 “毕竟,”琴.格雷在医生进到房间之前说,“尽管我并不像你一样有着那么高的医术,但是,基本的情况我还是能解决的。” 医生和衣躺在床上,安静地等着放在枕边的手机的信息。 并没有让她等太久,手机就微微震动了一下,接下来便是接二连三的消息,信息源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新任的m已经上位。我想,你大概会想知道一下那位编号007的特工的事。” “他很好。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很好。” “另,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回来。” “犯罪率提高了不少。sh正乐在其中。” 医生盯着这几条信息良久,双手微动,简单的回复了一句: “那么我将留在这里。长官。” 然后,来自美国神盾局的远方客人听到了不容置疑的回答: “鄙人认为,虽然霍普医生的医术固然高明,但是贵国也绝对不缺少拿得出手的高明医生,”麦考罗夫特的视线微微扫过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下依然保持沉默的医生,然后又看向m夫人,看到m夫人微微垂眼的动作之后,才接着说,“更何况,霍普医生目前手中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解决。” 科尔森探员即使听到了这种堪称直白到毫不留情的拒绝的回答,脸上的表情也并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一派从容地扯到了其他话题:“那还真是可惜。不过,倒是真的没想到,霍普医生看起来这样年轻漂亮,却有着这样了不起的医术。” 一直装作自己是个摆设的医生听到这样直白的夸奖——即使话里所带的情绪并不是想夸她——微微地笑了,然后咬着字回应夸奖: “谢谢您的夸奖,科尔森先生。”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时的和谐,话题逐渐从医生身上转移到处在房间之中的x基因携带者身上。 医生并没有集中注意去听三位身居要职的人物之间的谈话,反而只是趁着他们交谈的空隙,透过房间的单面透视镜细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位几天前全力救治的病人的情况。 80.J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doctor. hope.”同样坐在后座的长官叫了医生一下, 然后克制住发笑的表情看到医生从之前的一脸茫然瞬间清醒, 打起精神来回话: “yes, sir” 外表毫不起眼的出租车到达医生住处时, 持续了半夜的雨将将停下。 医生下了车,目送出租车渐远, 才转头回到公寓。 从某种意义上说,詹姆斯.邦德先生十分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且是与以往略加任性的表现完全不同,每个细节都谨遵命令的完成了任务。 然而尽管这样, 任务还是出现了问题——任务中所要求解救(或者说要求控制)的人物,身份已经不在mi6的控制范围内了。 这位被医生抢救过来,如今生命体征平稳,在医疗室内昏迷不醒的病人,是一位身份不明的x基因携带者。 十天前, 军火商安东尼.斯塔克在阿富汗进行了武器试用,在返程途中, 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 失去消息。不久之后,恐怖分子在网络上上传了一段相关视频。 在确认了视频的真实性之后, 各方势力均介入了调查。作为大英暗中的爪牙, mi6同样派出了特工前往这个一向就不安全的地方。确认了政府所安插的人员并未有太大损失之后, 特工同时接到了一条营救任务。 詹姆斯.邦德潜入到恐怖分子基地周围时, 处于半夜。 地处荒芜, 周围虽然有高地,然而依旧寒冷。看守人员三三两两聚在燃烧的火堆旁边取暖,至于处于高处岗亭的守卫则已经被默默解决掉了。为了避免被发现不对劲,詹姆斯.邦德耗费了些时间,勉强将守卫摆出了个警惕的姿势。 之后的行动堪称顺利,潜入过程丝毫没有引起一丁点警报。 詹姆斯.邦德根据线报找到了所需营救的人物。目标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里,詹姆斯.邦德浪费了很长时间之后终于决定用手木仓直接打碎。 目标人物至始至终在玻璃罐子里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原地。 然而就在詹姆斯.邦德谨慎地走到他面前时,对方突然发难,詹姆斯.邦德在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微弱的电光——目前证实自己没看错——身体的反应远远快过了思考,在几乎惊呆之时,已经将手上的枪支砸过去,趁着对方因反应不及电光消失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击晕了对方。 动静闹的太过,以至于触发了警报——或者监控室的人一早就看到了自己,正在部署人员而已——詹姆斯.邦德刚刚将这位不甚安分的人物拖到角落里,找好隐蔽点后,下一秒便有人冲了进来。 詹姆斯.邦德最终是在其他特工的支援之下方才成功地带着营救目标脱困,辗转几天之后才成功回到伦敦。 尽管途中尽量保证了目标人物的安全性并控制了他的危险性,然而在到达总部之时,目标人物依旧受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枪击。 詹姆斯.邦德报告完毕,m夫人表情严肃地打了一个电话,从隔音性能良好的电话中凭借着自己的距离也只能听到几个并不清晰的单词。 mycroft这个单词就是其中一个。 大英政府暗中的代言人。与mi5与mi6两个部门之中均有紧密关联之人。麻烦的人。 詹姆斯.邦德这样想着。 事情是这样的—— 医生在确认詹姆斯.邦德应付几个持枪分子完全没有问题之后,转身就跟在了劫持维斯帕的一群人身后。 建筑物老旧至极,每踩下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医生仗着身体的灵活轻巧,以及外面连续不断的枪声——或许还应该加上这种老式建筑结构的复杂性——成功绕到了挟持维斯帕逃走的加勒特前方。 维斯帕在突然之间看到了一张眼熟的脸,在这种危急的时刻,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医生暗道糟糕,然后眼看着加勒特转身向着自己开了一枪。 医生躲避不及,还好红衣女郎突然之间挣扎了一下,这枪才险险地错过了致命要害,打在了腰侧。 医生大步向前跑去,顾不上腰侧伤口的灼烧感,动作迅速而坚定地将因为刚刚的挣扎而被打破了嘴角的维斯帕护在身后,然后医生便被枪直接顶着头。 “瞧瞧,我抓到了什么?又一个,又一个被大名鼎鼎的特工先生迷倒的漂亮小妞?” 医生沉默不语,只是那双如今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出冷灰色的眼睛沉静而专注地盯着拿枪的人。 医生这样的表现显而易见地激怒了这位先生,然而就在他刚刚准备开口再次讽刺几句时,外面的枪声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这位先生瞬间便判断出情况的不利,匆忙地将两位女士动作强硬地关到了样式老旧但是意外牢固的电梯之中。 这位先生似乎也有要靠着电梯逃走的意思,然而詹姆斯.邦德来的太快,以至于这位先生不仅慌不择路还将这个老式电梯的门锁死了。 这边詹姆斯已经到达门口,从门缝之中观望,一眼就看到了被锁在老式电梯里的两位女士。 脑中犹豫了一秒,然而却身手利落地将地面上的水囊一一击破,没有一丝犹豫。水流喷涌而出,暂时遮挡住了詹姆斯的身影,而这位王牌特工也完美地抓住了这次机会,顺利进入建筑内。 接下来的发展让人措手不及。 詹姆斯.邦德身手极好,依靠着周围的环境屡屡躲避和反击。然而中途却将固定建筑的砂囊打破,这种方式成功地解决掉了多数人,却让整幢建筑开始倾斜。 医生和维斯帕被关在电梯之内,明显地感到电梯沉了一下。 尽管怀抱着必死的心态,维斯帕依旧克制不住尖叫了一声,然后听见同样被关在这里的医生的声音:“不要怕。我们需要一个时机。我保证,我有办法打开它。” 医生腰侧的伤口并不致命,然而血液却缓慢但不停地渗出来。过量的失血让她感到无能为力的晕眩感和体力的大量流失。 医生动作缓慢地从腰侧的暗兜中抽出自己的手术刀,然后扶着侧壁缓缓站起,眼神坚定地向电梯口方向移动。 然而却并不顺利。 电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医生被晃的后退到原处,腰侧的伤口直直撞到侧壁,几乎疼的说不出话来。恍恍惚惚之间看到詹姆斯.邦德已经赶到,医生刚要松一口气,却不甚清楚地看到背对着自己的维斯帕坚定地将本来插在电梯上的钥匙拔了下来。 医生:“……” 电梯落入水中的一瞬间,凉意从心底泛出。医生的全部意识被这股凉意和窒息感所带回来,重新在这个因为装了两个人而显得拥挤的电梯之中挣扎着到了电梯的出口处。 手术刀自始至终没有脱过手,医生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件事,用这把刀将门锁砍断。 这个过程既漫长又短暂。 用次级艾德曼合金制作的手术刀曾在医生手中无往不利。切入皮肤轻易至极,就算是莫氏硬度最高的钻石,被手术刀攻克也不过时间和力度的问题。 然而水下的水压影响,失血过多的眩晕,体力的迅速流失,以及面临死亡的威胁,让医生几乎拿不住手中的刀。 时间被无限放大,医生的双眼在无意识之间镀上了一层浅淡的蓝色光芒,瞳孔缩小到几乎没有,这样的变化让医生对门锁被手术刀刻上的每一条划痕都看得清清楚楚,其他的感知失去,手中的手术刀虽然无力但准确的划在同一条划痕。 一下。医生无意识地数着,有人似乎从身后拉着她的手,医生挣开,然后继续手中的动作。 两下。眼前的牢笼外似乎有人要抢过她手中的刀,医生死死攥着手术刀不放,无意识地对手中的刀无比执着让力量比平时大的多,对方放弃之后,医生继续手中的动作。 三下。四下。 ………… 潜意识默数到第二十七下时,眼前的牢笼终于被打破。 医生的意识瞬间从之前的状态脱离,感知重新回到身体里—— 最先感觉到的是窒息,然后是无力,大脑即将眩晕的状态让疼痛感寥寥无几,医生凭借着挣扎在清醒边缘的一丝意识重重地击打了一下腰侧的伤口。 疼痛感缓缓传来,力气稍微回到了身体里。 医生这才发觉,詹姆斯.邦德怀中正抱着似乎失去了意识的红衣女郎,同时还扯着自己的衣服奋力向水面之上游去。 81.J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通话随即被切断。 医生开始依靠自己的脉搏默默计时。 数到第三十秒的时候,枪声因为失去了目标——或者说对方认为达到了恐吓的效果——而停了下来,与之相替代的是,有低沉的声音经过扩音器传来。 十分有特色的声线, 声音带着沙哑的质感, 话语停顿的十分有技巧性, 给人一种无端的压力。 男声说道: “斯塔克先生,and,霍普医生。鄙人感到非常抱歉——在这种情况之下会见大名鼎鼎的钢铁侠——哦,当然, 还有您,受到大英政府所庇护的霍普医生。”声音之中透露了些歉意, 似乎真的在为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之下见面而感觉到愧疚。 “其实鄙人真的十分想在一个典雅的餐厅——或者音乐厅——来跟你们见面。尤其是你, 斯塔克先生。我可是您的超级粉丝呢,钢铁侠。” 对方轻声笑了一下。 医生稍稍侧身, 露出了一点点的衣角,便有子弹即刻打过来。 “哦,当然当然, 还有您。霍普医生。”那个声音继续说, “我曾在许多人——对,没错,都是您的病人, 毫无例外——听过您的事迹。同您身边的斯塔克先生一样, 是个少有的天才。医术高明, 许许多多的人都在您的手中活了下来。不过,”那个声音又停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措辞:“不过,让我由衷地敬佩您的,当然还是那件‘杀人犯案件’。让我想想,如果不是大英政府——oh **,那个福尔摩斯先生真是一如既往的、由衷的令人厌烦——如果不是他用自己的势力压下整件事的话,您早就应该扬名天下了。”特属于男性的声线带了恼怒的感觉。 医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托尼.斯塔克。 身边的托尼.斯塔克十分安静地昏迷在原地,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身体蜷缩成了一小团。 医生十分庆幸自己的先见之名——虽然一开始将这位钢铁侠弄昏迷,不过是为了将钢铁侠发现自己与神盾局有关联的事情无限延缓。而现在,医生非常庆幸自己做出的举动,毕竟,所谓的“杀人犯案件”并不是什么可以随处宣扬的秘密。 “不过,这并不是问题。”那个声音又显得高兴起来。 “只要您,霍普医生——哦当然,还有尊敬的斯塔克先生——从你们那辆小小的跑车旁边走出来,并且,投降——不,这样说不好——应该说,加入我们,为我们提供技术,我保证,二位的声望不仅仅止于目前二位所拥有的。” 医生已经平静了下来,时间已经过了近两分半。那边的敌方依旧喋喋不休,试图劝说她以及目前正处在昏迷之中的托尼.斯塔克加入他们之中。 然而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却自始至终没有说出来。 医生微微垂下眼睛,用不大的声音打断了对方的话,她说: “我对您所说的组织非常感兴趣。所以,为了避免斯塔克先生对此事持有不同意见,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已经将斯塔克先生用药物昏迷了。现在,您应该让我看看您的诚意。我由衷地希望,当我从这辆跑车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所面对我的并不是您的枪口。” “当然当然!我尊敬的医生,您将迎来的是来自我们的欢呼!”对方的语气明显高兴起来,显然是被医生的话语所打动。 医生从跑车之后缓缓地站了起来,为了表示自己的无害,举起了手臂,掌心向外。 她缓步向之前枪声响起的地方走去,似乎是有些无措地打量着处于明面上的持枪人士,见到这些人真的将枪口对准地面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庆幸般的放松,双手自然下垂到了腰际。 然后,正从这些士兵之中走出来准备迎接医生到来的人,便听到了医生带着笑意的话,医生说:“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对方感兴趣地接了一句:“嗯?什么样的话?” 医生反而笑而不答:“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告诉您。” 医生将腰间的某个东西迅速扯下,向对方扔去。有士兵眼疾手快的用子弹击落了不明物体,然而却迎来了更加糟糕的结果。 不明物体于空中炸开,火光四溅的同时,烟雾尤其浓重。 这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更加糟糕的是,枪响声从他们的后方传来,间或夹杂着几只利箭破空而来。 那位之前向医生走来的男人瞬间气急败坏,已经掏出了□□,准备当场击毙医生,然而医生的身影在浓重的烟雾的掩护之下,已经不知所踪。 托尼.斯塔克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是一脸焦急的佩珀.波兹以及新招来的身材火辣,甚至会希腊语的秘书娜塔莉。 他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坐起来稍微清醒了一下,才迟钝地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自己带着新任的私人医生出去吃午餐,结果就在纽约室内,遭到了一次恐怖袭击。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那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医生,竟然不知道为什么,给自己注射了某种让自己昏迷的药物。 想到这里,无辜被扎晕的现任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先生语气不善地问到: “那位你们请来的医生,阿尔西亚.霍普在哪里?” 医生被神盾局的局长召见了。 自己在用药物使托尼.斯塔克,这位目前对神盾局来说有着非常不一般的意义的人物昏迷时,医生就已经做好了肩负后果的准备。 带领特工小队来实施救援的是之前跟在自己身边的芭芭拉.摩尔斯,还有一位持着特殊弓箭的短发男人。医生在各种枪击声之中,勉强听到了其他人称他为“鹰眼”。 这位面向和善,然而实际上却是个精英特工的男子在接应到医生之后,面色复杂,而在看到被医生药晕在一旁的托尼.斯塔克后,面上更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霍普医生,我想你需要跟我们的局长对你的这种行动进行解释。”他说。 这位特工将分量不轻的斯塔克单手扶起,直到走到了同样跟来的救护车旁边。 医生跟医护人员沟通了几句,将药物的效果和时长简略地说了一下,对方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转身便看到已经放下斯塔克的鹰眼正在看着自己。 见自己看过去,他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口中说道:“走,年轻的医生。我们的局长已经在等着你了。” 神盾局的局长跟医生想象之中的有点不同。 医生之前一直认为,能够担任神盾局局长这样的职位,不说别的,首先,在气势上就应该是一种不容置疑和包容。 而面前这位局长,不容置疑的气势倒是有了,但是所谓的包容感…… “你好,霍普医生。”这位带着眼罩的局长穿着长版的黑色风衣,显得气势极重,虽然是在跟医生打招呼,但说是威胁之前的惊吓也不为过。 医生虽然对这位长官的气势感觉到诧异,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微微点头,想这位长官致意:“您好,长官。” 对方也只是微微点头,便即刻进入了正题: “那么,霍普医生,据我手下探员的汇报,你似乎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对我们的任务目标,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先生使用药物导致他的昏迷,对此,你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长官。”医生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确实是她所做。 “那么,霍普医生,你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将以危害美利坚公民生命安全的名义对你进行逮捕。毕竟,”这位独眼侠语气加重,“在我看来,这种行为完全是不必要的。” “我想您错了,长官。”医生目光直视着这位拥有极大权利的神盾局局长,丝毫不显得畏惧和恐慌,眼神透彻,显然是对她自己的做法十分确定,并且丝毫不觉得有哪里出了错误,“我确实有十分重要的原因,才在这种情况之下对斯塔克先生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如果对您解释,不得不说的是,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处在我所拥有的权限之上,我需要跟我的长官进行一次谈话,经过允许之后,才能具体跟您解释前因后果。” 医生微微笑了,语气轻松:“所以您是否应该给我一定的时间,让我来跟我的长官进行一次沟通,再判断我是否会被安上‘危害美利坚公民的生命安全’这样的罪名呢?” 来自各个国家各个地区顶尖的医生、生物学家、生物制药师,尽心尽力的研究了半个多月,才有了微小的进展,算是一个好消息,但也同样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在于,与贵金属毒性的战争,算得上有了突破性的胜利;而坏消息在于,所研究出的基本药物,尽管在小型动物身上进行了多次实验,然而,却没有进行临床实验。也就是说,这种药物所带来的副作用大小不能确定。 另一个坏消息就是,这种研发出的药物,所要运用的目标,身体状况愈加恶劣,治疗刻不容缓。目前只能运用这种特别研发出来的药物,来进行初步缓解,与此同时,需要一位医生与目标随行,避免目标因过度严重的副作用而出现进一步的生命危险。 82.K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拯救生命总会让医生在心理上轻松一些。但是依然会感觉疲劳。 病房里的配置齐全, 茉莉替医生打开电视的时候, 新闻上正播放着知名军火商安东尼.斯塔克被救助成功现已回国的消息。 电视屏幕上持续显示的是军火商那张全球出名的脸——因为他的能力,也因为他源源不绝的绯闻。 医生看了这张脸一会,总觉得这位军火商的身体状况堪忧。 旁边的茉莉看到医生微微皱起的眉头, 细心地问了医生一句是否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得到医生否定的答案之后方才松了口气,贴心的换了一个电视节目,然后安静地陪在医生身边,以免医生有什么需求。 医生修养的这些天,来看望她的人着实不少。将她强硬地塞进医院的麦克罗夫特暂且不提, 就连已经接下任务即将要出发的王牌特工也来了一次。 王牌特工倒是不像来看病人的, 两手空空——当然不算他随身携带的手木仓。 进门开始就将一旁的茉莉支了出去,用了一个差劲的借口: “看在我和阿尔西亚之间的关系上, ”詹姆斯.邦德微妙地顿了一下,没有进行进一步的解释, 然而这样反而会让人多想, “小姑娘, 能不能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 茉莉红着脸出去了, 单纯而年轻的小姑娘在这位王牌特工的魅力之下有点不知所措。 詹姆斯.邦德动作随意地坐在医生病床旁边放置的椅子上,又十分自然地拿水果刀削了个苹果。果皮长长的一条没有断开, 然后把削的很漂亮的苹果递给了脸色无奈的医生。 医生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接过放在一旁。 詹姆斯.邦德看了一眼, 然后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口。这位王牌特工口齿不清的说话: “维斯帕的判决已经下来了, ”他抬头看了医生一眼,“我假设你想听一下?” 不等医生回话就又自顾自的开口,“呵,叛国罪。” 话里的嘲讽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讽她的自作自受又或是在嘲讽自己所遭遇到的背叛。 医生看着王牌特工说完这句之后便沉默了下来,默不作声地将手里的苹果吃完,极准地将果核扔进病房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医生想了想,问他:“伤口恢复的如何?” 然后这位王牌特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意从眼底晕开,扩散到了整个脸面,眼睛更是像承载了碧海蓝天一样亮到至极。 医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这位特工强忍住笑意,故作平静地回答: “好了。医生。”医生这个单词含着笑意咬字清晰,透出一种揶揄。 王牌特工并没有待得太久,很快便离开了。 特工离开了之后,茉莉便进来了,只不过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医生微微抬头看了一样,然后语气自然地打招呼: “你好,福尔摩斯先生。” 这位来自贝克街的小福尔摩斯先生听到了这个称呼,脸上的表情微妙的扭曲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恶狠狠地说: “sherlock. please.我完全不想听到和我的敌人一样的称呼!” 医生心想我平时称呼麦克罗夫特也不称他福尔摩斯啊都是叫长官的,然而看到这位贝克街的咨询侦探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正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时候,还是从善如流的改了口,语气包容:“你好,夏洛克。” 关于这位曾经只见过几次面的咨询侦探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其实是因为之前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很方便的法医这几天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以至于某种时候非常不方便。 咨询侦探在再次见到茉莉之后,少有地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然后便是如今这样,跟着茉莉来到了医生的病房。 至于他所看到的并不是自己所推理出的“茉莉的老师”而是自己宿敌关系匪浅的手下这件事,他勉强克制住了更为激进的情绪,想直接通知医生带走茉莉,然后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露出一个扯动嘴角的假笑, “doctor. hoop,既然你的病情没有什么大碍了,那么就来帮个忙。”说完之后发现不太对,勉强加上了一句please。 “it'hope,夏洛克。还有,霍普博士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你不能……” “哦得了。”这位据说是高智商反社会的福尔摩斯先生不耐烦地打断在一边急于解释的茉莉,再出口已经带着命令的语气,“快点,医生。”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给了夏洛克肯定的回复,然后安慰了一下在一旁显得极度担心的茉莉: “没关系的,我们一起去。更何况,我身体的状况我十分清楚,但如果有什么不适,我会告知你的,茉莉。” 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跟上了大步走在前面的咨询侦探。 几分钟之后,医生已经带着自己的手提箱跟着这位客人来到了一辆跑车前。 尽管医生对跑车一窍不通,但也能从车内的装饰看出其价格不菲。 客人有着英国传统的绅士气质,伸手为医生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坐在副驾驶上相对其他位置来讲在遇到车祸时更为危险”这句话咽了下去,微皱着眉头系好安全带,手中牢牢地抓着自己的手提箱。 这位客人熟练的发动车辆,倒车转向,跑车尾端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加速,在黑夜之中如同一道银光,在伦敦的街道之间穿行。 车速并不慢,医生几次想提醒对方,在这样的雨夜之中,车速过快并不十分安全,但是看到这位司机车技熟练,每个转弯速度把握地都极其适当,医生最终还是当了一个安安静静的摆设。 “你看起来似乎很紧张?”蓝眼睛开口,显而易见地误解了医生紧抓住装备箱的动作,把担忧这种情绪读成了紧张。 医生此时正在想着手提箱之中的工具是否带的齐全,被突然间打断思绪,微愣了一下,缓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跟自己说话,这才开口,每个单词都说的清晰且缓慢,似乎每个词都被仔细斟酌过:“不,我并没有紧张。只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车速让我感到担忧。副驾驶上的危险性相对来说,太大了。” 蓝眼睛怔愣了一瞬,显然是想起了上车前医生的一瞬间犹豫,然后慢慢地笑出声音来: “放心医生。事故是不会忍心降临到你这样的美人身上的。” 大概是在揶揄我。对自己的外貌毫无自觉的医生这样想着,然而医生却不知道面前这位先生从来都不吝啬于赞美货真价实的美人。 跑车兜兜转转,最终开进了mi6并不处于明面上的地下总部。中途几次,医生都感觉到这位司机偏离原轨道,不停地兜圈子,医生十分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去过很多次,对路线了如指掌,然而对方从问出问题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就被打开了奇怪的开关,丝毫不显尴尬地和自己讲了一路——尽管自己并没有谈话的意思,医生只好将告知这位客人的话留在肚子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到达的时长被加了一倍。 尽管着实算不上是医生的过失,医生还是有了微妙的歉疚感,这种歉疚感在看到自己将接手的病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医疗室时,更是加深了许多。 从进入这个对外界来说是个秘密的基地之后,遇见的每个人都在向医生打招呼,虽然并没有交谈,但都充满敬意地对医生称呼“doctor.hope”并点头致意,以至于本身在mi6中名气足够大的编号为007的特工反而受到了冷待。 这位在女性面前凭借自身魅力几乎无往不利的先生目送医生拿着她那一路上就没放手过的手提箱走远,在原地站了几秒钟之后,才想起了要见m夫人,对任务进行简单的汇报。 汇报过程秉持着一直以来这位王牌特工也有的风格,简单至极——毕竟总有人会把更为详细的过程整理出来放到m夫人堆满资料的桌面上,007这样想着,毫无自觉的越发少了描述。 m夫人对此很不满意。 然而就在她要对这位不守规矩的先生进行一次批评教育之时,有人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带来了一个并不是很好的消息: “抱歉打扰你们了,但是,女士,霍普医生那边出了问题,需要您当面去解决。” 纽约市内的灯光实在太过明亮,声音也太过繁杂。灯光和声响从卧室的窗外渗透进来,尽管医生已经足够疲惫,然而还是在这样相对陌生的环境之中久未入睡。 尽管入睡很晚,醒过来却又十分早。光怪陆离的梦境给了思维很大的负担,以至于有探员来接医生的时候,医生的目光还在不自觉的涣散。 来的探员并不是昨天那位让人印象深刻的小青年,换了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姑娘。姑娘穿着干练,声音悦耳,先是向医生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便说明了来到此处的原因: 83.K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好消息在于, 与贵金属毒性的战争,算得上有了突破性的胜利;而坏消息在于, 所研究出的基本药物, 尽管在小型动物身上进行了多次实验, 然而, 却没有进行临床实验。也就是说, 这种药物所带来的副作用大小不能确定。 另一个坏消息就是, 这种研发出的药物, 所要运用的目标, 身体状况愈加恶劣,治疗刻不容缓。目前只能运用这种特别研发出来的药物,来进行初步缓解, 与此同时, 需要一位医生与目标随行, 避免目标因过度严重的副作用而出现进一步的生命危险。 斯塔克工业大厦之中正在进行一场招聘会。 托尼.斯塔克的助理佩珀波兹是这场招聘会的主要发起人。 从斯塔克工业的负责人,拥有着百万富翁、花花公子、天才等种种称呼的托尼.斯塔克宣布斯塔克工业不再为军火做出贡献,并且承认了自己的钢铁侠身份之后,斯塔克工业大厦——现已改名为斯塔克清洁能源大厦——的员工大批大批地被换掉, 再重新注入新鲜血液。 而此时波兹小姐,则是为了托尼.斯塔克个人招聘一位助理。 作为钢铁侠的托尼.斯塔克,身体的健康状态并不是非常好。从他日益暴躁的情绪便能看出这一点来。即使是他的人工智能管家, 也对他的身体状况毫无解决的方法。所有想出来的解决方式, 也不过只是从一旁辅助这位健康状况日益下降的天才对元素合成的发明。 名为娜塔莉的、拥有着极高素质的年轻女士最终被成功录取。波兹小姐带着她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面前。 这位尽管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但是依旧符合花花公子身份的斯塔克先生,显然对年轻貌美且身材堪称性感的女士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 然而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自己抱有极大好感的女士,在正式成为助理的第二天,就说服了波兹小姐,请来了一位医生。 面对斯塔克先生的质问,娜塔莉显得极度淡定,不过几句话之间,就已经将与波兹小姐之间的对话大意概括下来,然后表情真挚(?)的表示,对托尼.斯塔克先生的身体状况十分担忧,并且由衷地希望他可以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好不辜负他的粉丝(?)的担忧状况。 对此,托尼.斯塔克表示非常不满。 与他本人的态度相反的是,他的人工智能管家,名为贾维斯的ai,非常殷勤地将那位被请来的医生的资料发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面前,语气十分热切地向托尼进行有关这位医生的介绍: “sir,被请来的医生的资料,在作为一个医生时,十分优秀。这位年轻的女士曾接手过许多英国政府高官的手术,成功率非常之高,术后的恢复也非常顺利。而且,这位女士拥有的无国界医生的经历,是许多医生所做不到的……” “够了,贾维斯。”百万富翁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强制下达了让人工智能安静的命令,自己则继续进行对替换反应堆元素的研发工作。 又一次经历了失败之后,实验室里已经是一团糟。 在外面永远风光无限——除了被恐怖分子劫持时——的花花公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种疲惫来自于实验的失败,也同样来自于死亡的如影随形。 在成为钢铁侠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在现在以及未来,直到自己身死的那一天,都将背负着钢铁侠的身份,面对着来自各方的压力以及公众的质疑,然而他依然选择成为了钢铁侠——就在自己的钢铁战甲刚刚成型自己却随时面对着死亡的逼近之时。 或许,我真的应该找个医生,就像波兹说的一样,寻求帮助?托尼.斯塔克不太确定地想着。 那位资料被送到托尼.斯塔克手里的医生,在两天后便与他进行了一次正式的会面。 会面的地点并不在斯塔克大厦,反而是在托尼.斯塔克的私人别墅内。医生穿着正式,被波兹小姐以及新任的助理,娜塔莉带着走进了这所豪宅。 托尼.斯塔克被贾维斯提醒,从实验室之中走出的时候,三位女士已经坐在了会客的大厅之中。 托尼打量了一下被邀请来的医生,只觉得这位医生要比资料上所显示的年龄年轻许多。 常年的从医所需要面对的生死状态,并没有让这位医生的气质变得死寂,反而如同她的姓氏一样,充满了希望。 在他看向医生的时候,那位医生显得对这样打量的视线十分敏感,几乎是同时便抬起头来,面部的细节在明亮的光线之中清清楚楚,然而最为显眼的则是那双眼睛——总体是冷淡而理智的灰色,却又掺着极为通透的绿色和蓝色。 理智上,托尼.斯塔克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虹膜异色症所引起的——并不算少见,然而情感上,却不自觉地被这双眼睛吸引了,视线一直停留在这位医生的双眼之上,直到这位医生彬彬有礼地站起来,向自己的方向走了两三步的距离,伸出了右手。 这是要与我握手。托尼.斯塔克回过神来,稍微清楚了一点的思绪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这位斯塔克先生从善如流地走到医生面前,礼貌地与这位年轻的女士握了手。 手掌之中有着薄薄的一层茧。托尼.斯塔克漫不经心地想着,看来这位医生握手术刀的时间确实足够长。 托尼.斯塔克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并没有率先介绍自己的意思,倒是非常符合他一贯的、you know who i am的形象。 医生面上露出了一点礼貌的笑意,向这位正身处绝境的钢铁侠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是阿尔西亚.霍普。一位医生。在未来一段时间之内,将负责您的身体健康状况。非常荣幸能见到你,斯塔克先生。” 麦考罗夫特、m夫人以及医生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那位探员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这种略显尴尬的气氛,面上依旧带着看似温和的笑意——当然,如果他的目光并不是那么犀利并且不时地扫过在一旁的医生那就更完美了。 麦考罗夫特——这位很大意义上都代表着大英政府的态度的、虽然自称为不足挂齿的人物但实际上非常了不起的人——在这样略显的凝重的气氛之中突然之间做了一个很失礼的举动。 他笑出了声。 然而这笑声只持续了几秒,然后他脸上的表情从一直以来带着的矜持笑意转换成了极度严厉,平时并不显得多引人注目的双眼也似乎因为主人的情绪,而显得冷漠而犀利异常。 然后,来自美国神盾局的远方客人听到了不容置疑的回答: “鄙人认为,虽然霍普医生的医术固然高明,但是贵国也绝对不缺少拿得出手的高明医生,”麦考罗夫特的视线微微扫过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下依然保持沉默的医生,然后又看向m夫人,看到m夫人微微垂眼的动作之后,才接着说,“更何况,霍普医生目前手中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解决。” 科尔森探员即使听到了这种堪称直白到毫不留情的拒绝的回答,脸上的表情也并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一派从容地扯到了其他话题:“那还真是可惜。不过,倒是真的没想到,霍普医生看起来这样年轻漂亮,却有着这样了不起的医术。” 一直装作自己是个摆设的医生听到这样直白的夸奖——即使话里所带的情绪并不是想夸她——微微地笑了,然后咬着字回应夸奖: “谢谢您的夸奖,科尔森先生。”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时的和谐,话题逐渐从医生身上转移到处在房间之中的x基因携带者身上。 医生并没有集中注意去听三位身居要职的人物之间的谈话,反而只是趁着他们交谈的空隙,透过房间的单面透视镜细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位几天前全力救治的病人的情况。 尽管房间里的病人的脸色算不上好,但是医生还是看出他恢复的不错,这位一直安静的病人甚至冲着她笑了一下,温和的笑意和之前尽管在昏迷之中依然凌厉的气势完全不同。 医生条件反射的也冲着对方笑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面前的看似简单的玻璃,然后发现并不是自己预估错误,真的是一面单面镜。 医生惊讶的情绪还未来得及表现地太过明显,那边正在交谈的三位似乎达成了什么样的共同意见,医生听到了那位来自美国的客人的最后一句话, “……非常感谢贵国体谅我方。那么之后,这位变种人朋友就由神盾局接手,其后所出现的问题都将由我们解决。” 麦考罗夫特矜持的点头,再一次与探员握了次手以示友好,之后脚步自然地向出口走去。 84.K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那次采访医生之前也不过是草草略过, 来到神盾局之后, 反倒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位先生的状态而反复观看过。在对这位斯塔克先生的状态进行了基本评估之后, 医生也不得不承认, 尽管这位托尼.斯塔克先生在某种时刻会让人感觉到非常不快,但他拥有足够的资本让他去嚣张, 同样也有着足够的人格魅力, 让美利坚的大部分媒体在嘲讽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的时候, 也同样承认了这是位非常优秀的商人和天才。 神盾局的保密工作在大多时候做的都不错, 但是明显不包括现在的情况。 外表低调的车辆停下时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然而就在医生下车之后, 就有媒体开始注意到这边了。 尽管某种程度上来讲,无论是医生过于苍白的皮肤, 还是拘束到保守的装束, 都不是大部分美国人喜欢的类型, 然而众多媒体都知道,他们严密盯紧的托尼.斯塔克身边的姑娘, 所包含的类型千千万万, 即使并不是传统的金发碧眼一样的美人, 这位斯塔克先生也是非常有可能喜欢的。 更何况——注意到医生到来的媒体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轻的女士——这位女士的身材比例十分协调,在视觉上让人感觉到非常舒服。 神盾局的特工在医生下车之后,将医生的装备箱交给她,随即非常光明正大地告诉她:“霍普医生, 这里附上了神盾局的追踪器。局长认为, 您的行程需要全程跟进。” 医生点了点头, 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被神盾局追踪而有什么不对:“好的,我知道了。不过,” 医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示出有些纠结的情绪,“如果仅仅是追踪器,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我知道我所处的状况特殊——尽管这里是个崇尚自由民主的国家。但是,一旦不仅仅是追踪器,事情将上升到另一个高度。我希望神盾局可以明白,尽管我并不希望为我的国家惹来麻烦,但是在必要情况之下,我同样具有一系列我所应该具有的权利。麻烦您将这些转达给弗瑞局长。谢谢。” 医生最后向那位传达尼克.弗瑞的话的特工笑了一下,礼貌地向对方道谢并告别,然后转身走向托尼.斯塔克的豪宅门前。 不过十几米的路程,就接连不断地有媒体走上前来,保持着观望态度,同时又十分关注医生的行动。 医生对这些目光保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在门口停下,稍稍有些困扰,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达到敲门的目的。 然后豪宅的门在众多媒体的关注之下从里面被打开,里面走出的人瞬间让各位手持着机器的媒体人员躁动起来。 在周围的接连不断的、频频响起的快门声音下,医生稍稍感觉到不自在。而那位从豪宅之中走出的斯塔克先生向医生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明亮的笑容,向医生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微微张开双手,做出了一个迎接拥抱的动作。 医生:“……” 医生严肃地考虑了几秒应该怎样拒绝这个众目睽睽之下的拥抱,又考虑了几秒拒绝之后会出现的后果,还没等她仔细考虑好,那位托尼.花花公子.斯塔克就已经自觉地走到医生的正前方,非常具有霸道总裁风范地拉住医生没有拿东西的那只手,强行地跟这位脸上明显写着拒绝的医生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 医生:“……” 医生:“……斯塔克先生——”医生还没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那位斯塔克先生已经稍稍放松了点距离,然而在媒体眼中分外亲密的贴近医生耳边说了一句: “亲爱的霍普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在众多美利坚民众的眼前……” 没错我就是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所以更要拒绝的啊。 “如果你拒绝了这个拥抱,想想这些媒体会在明天的报纸上说些什么……” 但是我不拒绝的话那明天之后我的绯闻大概会传到我的老家。 “猜猜他们会说什么?‘斯塔克不再是杂志女郎的宠儿’还是——”这位花花公子保持着拥抱的时间足够长,在他正在同医生低语的时候,各位媒体之中站出来的不在少数—— “请问,斯塔克先生,这位小姐是您的新欢吗——”有这样十分露骨的问法的。 “‘钢铁侠’,请问,这位小姐跟您是什么关系——”也有这样相对委婉的。 “——还是,‘钢铁侠将不会再是多数人心中的英雄’?”托尼.斯塔克没有搭理那边乱成一团的媒体,坚持地说完了这一整段话。然后感觉到医生的推开他的动作顿了下来,虽然身体依旧僵硬,然而已经没有更多的拒绝的表现。 于是这位某种程度上分外幼稚的钢铁侠十分满意地笑了笑,放开医生,心情颇好地向已经在他结束这个拥抱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的媒体说了一句:“well,不要太过分。毕竟,她——”这位斯塔克先生看了医生一眼,“——十分害羞。” 这一眼被媒体形容成了怎样的温柔宠溺暂且不提。作为当事人,医生所感觉到的除了说不出的窘迫,还有对于斯塔克这种在医生看来十分幼稚的报复一样举动的无奈,以至于直到被托尼.斯塔克带进豪宅之内,隔绝了众多视线之后,表情和动作依旧显得十分僵硬。 那边的托尼.斯塔克已经自顾自地拿出了酒杯,给自己和医生倒了小半杯珍藏。 这样的举动让医生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位斯塔克先生。 大概是之前一直在实验室之中工作的原因,托尼.斯塔克整个人都稍微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上身简单地套着一件紧身的背心,露出的双臂有着并不是非常夸张的肌肉,胸前的反应堆隐藏在衣服下,透出隐隐的蓝色光芒。脸上有着细细密密的胡茬,眼眶处的青黑也非常显而易见。 医生终于开口,斟酌地叫了一声斯塔克:“斯塔克先生——”然后看到那位正在台处倒酒的斯塔克非常明显地翻了个白眼,“ce on。别那么叫我,亲爱的。” 医生只好改口:“安东尼先生,我想——” “托尼。” “好,托尼。作为一个医生的建议,您现在不需要酒精,而是一个良好的睡眠。贵金属的毒素虽然被药剂暂时的延缓,然而过量的对于你并不是很健康的身体状况以及药剂发挥的效用都不是一件好事。适量的酒精确实会让人的大脑神经活跃起来,然而过量却是个坏处。” “而且,抱歉。”医生对这位已经将酒杯递到自己面前的斯塔克先生说了一声抱歉,“我不饮酒。” 然后医生看见斯塔克先生脸上的不耐转化为稍稍的惊奇,表情非常明显地在问“得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年轻姑娘不饮酒”。 医生微微笑了起来,将自己的双手舒展开来,搭载膝盖上,非常具有耐心地对斯塔克进行了一番解释:“酒精会让大脑兴奋,也会让我失去对双手任何一个动作的感知力和控制力。作为一个医生,我需要绝对的平静,以及对这双手,绝对的控制。” 托尼.斯塔克非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将另一杯随手放在茶几上,开口即是充满讽刺的意味:“你们这群英国佬,果然是固执、刻板、不通融的代名词。” “sir。”宽敞的豪宅内突然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医生稍微愣了一下之后便反应过来,这个低沉优雅的声线属于那位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 “sir,我非常赞同霍普医生的想法。您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进行过一次休息了。另外,sir,您在对我的设定之中,不仅仅将我设定为伦敦腔,而且还加入了您曾经说的有关英国人的几项——”这位人工智能管家停顿了一下,趁着自己的主人尚未开口,紧接着说:“——严谨、客观、绅士。” “闭嘴!贾维斯!”托尼.斯塔克面对人工智能毫不留情拆台的做法,显得异常生气。 麦考罗夫特、m夫人以及医生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那位探员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这种略显尴尬的气氛,面上依旧带着看似温和的笑意——当然,如果他的目光并不是那么犀利并且不时地扫过在一旁的医生那就更完美了。 麦考罗夫特——这位很大意义上都代表着大英政府的态度的、虽然自称为不足挂齿的人物但实际上非常了不起的人——在这样略显的凝重的气氛之中突然之间做了一个很失礼的举动。 85.K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经手的所有上层社会的人士——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交给她的大多数都是身份相当特殊的人物——对这位医生的评价通常来讲都处于正面状态。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位备受称赞的医生如果传出了什么有关于联合他国人士——即使医生并没有怀抱着这样的心思,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暗中和麦考罗夫特作对的人士会将话题上升到这样的国家方面。 这样一来, 所谓无伤大雅的绯闻就成为了一种相当严重的事件, 也会成为某些人手中的砝码——尽管医生非常了解, 这样的砝码对于自己那位近乎神通广大的福尔摩斯长官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总的来讲, 医生确实因为这样的绯闻而为大英政府带来了麻烦。 而且—— 医生在刚刚跟托尼.斯塔克的交谈之后便重新归于安静地待在原地, 她抬眼看了看专注于眼前工作的斯塔克先生, 心中相当无奈。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攻击贾维斯的系统这样几乎违反法律的行动,有了军情处的参与,而且是那位m手下的q博士的参与,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医生在接到自己长官的信息之后, 那边攻击贾维斯的行动便停了下来。从这样的状况来看, 这次的行动有长官的参与也不一定。医生这样想着, 继续安静地观察着那边托尼.斯塔克的情况。 托尼.斯塔克在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时, 几乎没有什么会让他分神。 贾维斯的系统是自己一手创建的, 自己十分了解这个人工智能管家的系统到底有多么强大。但是他也并不否认, 科技在随时随地地发展, 贾维斯的系统同样需要不断地改进升级,也同样存在某些漏洞。 或许最终, 贾维斯可以成为一个真正地涵盖所有信息理论的真正智能系统。托尼.斯塔克在每次为自己这位人工智能管家进行简单的升级时都会这样想着。 对于贾维斯依旧存在着某些漏洞的认知, 以及贾维斯所追踪到的信号来源成功地让这位斯塔克先生提起了警惕心以及兴趣——虽然那种警惕心跟他的兴趣相比几乎微弱到可以忽略。 “他一定是个天才。”这位一向以来都自视甚高的天才非常大方地给予寻找贾维斯漏洞的“敌人”这样的评价。 “他的确是一位天才。”一直安静地注意着这边的医生轻声回答着托尼.斯塔克的话。 经过种种排查之后, 托尼.斯塔克并没有发现在系统之中多了什么又或者少了什么。对方的所有行动都似乎是在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尽管这种惊喜确实让斯塔克先生情绪高昂了起来, 但是也同样被托尼看成了一个小小的挑衅。 “well,阿尔西亚,”这位斯塔克先生从眼前的代码之中脱离出来,因为感觉到细微地不适和长时间工作带来的疲惫感,抬手揉了揉一边的太阳穴,向那位因为自己忙于工作而晾在了一边的霍普医生搭话,“难道你的政府——或者说那位几乎所有政客都有所耳闻的福尔摩斯先生——对于每一个手下出现的绯闻事件都会有这样的行动吗?” 尽管托尼.斯塔克在向医生提问,然而这位斯塔克先生却完完全全没有听医生回答的打算,在医生看过来的时候,自顾自地说到: “哦老天,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的生活到底会被控制到什么样的程度。毕竟这看起来并不是一种严密的保护,”斯塔克先生随口说到,“反倒更像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不允许事情的发展出现任何意外。” 面对这位斯塔克先生对于自己长官堪称是“诽谤”的语言,医生却诡异地沉默了几秒,将自己长官所采取的一系列有关于小福尔摩斯先生的行动,以及对待下属那种“自己放心去干,反正最终的后果也会被掌控在我的手中”这样的态度与托尼.斯塔克的话联系了起来。 医生异常艰难地思考了几秒,语气尽量保持在了一如既往的平稳状态,回答了这位似乎异常敏锐的斯塔克先生: “……虽然从某些事情上来讲,长官确实显得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并且将所有的过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种您所说的表现。毕竟,作为一个上位者,掌管权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医生微微停顿了一下,“尤其是在手下总有一些其他方混入的人士的情况下。” 医生在那天之后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这座位于马布里的豪宅。 托尼.斯塔克倒是一如既往地频繁出现在公众面前,参加某些聚会时随时会有性感的女郎上前,这位斯塔克先生也并不拒绝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当然,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托尼.斯塔克在医生到来之后就没有将美好夜晚的发生地定在马布里的豪宅之中——在这样充满着托尼.斯塔克一贯的花花公子的作风之下,有关于医生的绯闻很快地就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之中。 偶尔有媒体不死心地翻出这位女士的事情,却在当事人的“消失”的情况之下,也不了了之。 医生处于美利坚的新闻消失,而且在神盾局暗中的推动之下并没有再次掀起什么大波浪,然而在伦敦城,这件事却依旧没有翻过篇去。 医生在与托尼.斯塔克传出绯闻的当天,伦敦城的记者也相当不甘示弱,以非常迅速地速度在网络上传播了这件事。隔天更是让这件本来非常寻常的事,然而却因为牵扯到的人物是拥有着种种头衔、目前以“钢铁侠”的头衔为代表的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而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接到有关于医生的消息的速度并不晚,甚至在接到消息之后就立刻采取了行动。 控制舆论,打消某些蠢蠢欲动的人的想法,同时,给那位托尼.斯塔克先生一个小小的警告。 然而事件并不像他所计划的那样进行的一帆风顺。 似曾相识的事件在此时再度出现:一条来源未知的信息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在自己接收到之后却又立刻消失在了自己眼前——似乎只是在保证只有麦考罗夫特本人才可以接收。 在这条信息消失之后,麦考罗夫特即刻调用了本土最为顶尖的技术人员,最终的结果却是毫无收获。 这位一直以来就冷静到冷漠的福尔摩斯先生,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透着矜持和高傲的虚假笑容,似乎是丝毫没有受到那条在外人看来莫名其妙的信息的影响,随即下达了一个足够军情处忙上一段时间的命令: “彻查当初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被绑架事件——中途遇到的所有涉及保密条例的问题都前来汇报,鄙人将尽最大的可能给予你们权限。以及,接受过当时出现的拯救命令的特工,暂时停下手中的任务,接受问询。当然,”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所有的矜持高傲的感觉在这样的笑容之中都完全消失掉,只让人感觉到了高深莫测和随之而来的毛骨悚然,“不要忘记那位,被‘拯救’出来的x基因携带者。” 这位长官在下达命令之后,并没有停留多久。率属于现任的m先生的军需官在做完麦考罗夫特所吩咐的“给那位‘钢铁侠’一个惊喜”的任务之后,非常自然地跟着这位长官离开。 麦考罗夫特一如既往地将“被邀请来”的人士送回原处,一路之上的所有沉默却被在军需官下车前,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所下达的另一个命令所打破。 军需官q博士手中拿着自己的电脑,刚刚下车,就被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喊住。 “doctor.q。”这位长官语气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表情有些看不清,综合下来,总让人感觉到危险。 “yes,sir?”军需官停下自己往回走的趋势,转身等待长官的指示。 “接下来,你将参与调查一个保密任务。保密程度为最高级别。这就意味着,”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显得漫不经心地转了转从不离手的黑色长柄雨伞的伞柄,“这件任务,在与m有着矛盾冲突时,你将执行的是,我所下达的直接指令。” 外表异常年轻的军需官听到这句话后,站在原地微微愣了几秒,然后给了这位长官肯定的答复: “yes,sir。” 医生在听到这明显不妙的对话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到底带来了什么样的麻烦。表情从开始的疑惑变成了歉意的窘迫,对那位正在蓄势待发的孤狼带着明显歉意的开口: “非常抱歉,罗根先生。我并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我只是想稍微提供一些帮助,如果您觉得我的提议无法接受的话——” 86.K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x教授邀请医生的事情算得上是告一段落。 然而医生却依旧在学校之中待了将近一个星期。 那位教授对那位x基因携带者的状况依旧十分担心:“安布罗斯的状况十分让人担心……我想, 如果你在这里的话, 阿尔西亚, 我会感觉轻松一点。毕竟, 你的经验和医术,都要远远比琴好的多——” “我听见了, 教授。”刚刚进来的琴.格雷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眼中却满是笑意。 “哦抱歉, 琴——”教授毫无诚意地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微微耸了耸肩,“——但你要知道,亲爱的琴,这是事实。阿尔西亚要比你专业的多, 不是吗?我非常想让你留下, 阿尔西亚。” 教授将视线从刚进门的琴身上又重新转回医生身上,“你的医术和经验,都是我们所需要的。那些学生——你知道的, 小打小闹都会成为,嗯,‘甜蜜的灾难’。更何况,”年轻教授的视线似乎有看透人心的力量,“尽管你所拥有的力量与我们并不相同, 但跟我们相同的是, 那同样是一份天赋——你更加适合我们, 而不是其他地方。” 医生对于查尔斯的话没有直白地回答,只是十分委婉地回答了一句:“我会认真考虑您的话的,教授。” 然后医生隔天就在娜塔莎的陪同之下回到了曼哈顿的神盾局总部。 对此教授感觉有些伤心。这位教授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汉克说:“她……拒绝了我,不是吗?” 被称为“野兽”的变种人有些头痛的从一堆报告之中抬头:“够了,查尔斯。请不要把这件事说的好像是你追求霍普医生,却被她拒绝一样。更何况,查尔斯,”这位同样充满着智慧的野兽目光微微加深,“你知道的,她和我们不一样。而她所牵扯到的事,甚至可能对我们存在威胁。” 在医生离开之前,那位罗根先生来见了医生一次。 这位气质与孤狼相同,连称呼都是“金刚狼”的先生在面对医生的时候稍微显得拘束了一点,站在医生面前,指尖捏着雪茄,久久没有开口。 医生很有耐心地等着这位先生开口,在罗根叫住她的时候便转身看向这位先生,脸上带着些疑惑,但是更多的是温和的平静。 罗根在这样意外平静而温和的视线之下,很快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语气带着些恼怒的味道,却让人感觉不到他的怒气。 大概是一种别扭。医生看着金刚狼这样的表现,这样想着。 “那把刀……我是说,那是个意外……嗯,如果你需要赔偿的话,我会尽力做到的。”罗根的眉毛皱了起来,显然是对自己手中所拥有的极少的钱财感到窘迫和苦恼,“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其他条件的话,我尽力会满足你。为了——”这位先生微微停顿了一下,想到了医生所带给他的帮助以及对他的过去提供出的线索,有种少见的不知所措,“——你的帮助……当然,相对查尔斯或者你身边那个女人——来自什么局的那个,我能做到的大概是比不上他们……我会尽力的,霍普医生。” 医生对这位显得异常真诚的先生先是摇了摇头,随即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笑容:“手术刀的事,只是个意外,您并不需要为此负责,罗根先生。毕竟,一开始那便是我做的决定,要是负责的话,怎么说,也应该是作为它的主人的我来负责。至于关于您的过去,我也不过是做了一个小小的推测罢了。我还想说,如果最后发现我所提供的地点并不正确,请您不要怪我——毕竟,给了别人希望然后却发现是另一种绝望的滋味,大概并不会太好。” 医生的目光有一瞬的飘远,随即又被她拉回:“当然,如果您能够在我所提供的地点之中找回您的过去,那便是再好不过了。作为一个医生,我每时每刻都在希望,有人可以从之前的痛苦之中解脱出来——虽然有时的代价是会面对更深的痛苦。但是我相信,”医生的目光专注而认真,“至少对于您来说,我相信,无论会面临怎样的未来,您都会是一个勇敢的战士。” 神盾局派来的特工陆陆续续在前往泽维尔青少年学校的路上与医生和黑寡妇汇合,然后掉头转向,安静地跟在周围。 市内的道路状况勉强算是不错,然而车队的速度依然被明显地拖慢。偶尔有几辆车还会混入车队,本身就为了低调而布满各种大众车型的车队以一个缓慢的速度融入周边。 医生和黑寡妇坐在后座。从昨天的谈话结束之后,两位女士之间的气氛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尴尬。这样的气氛之下,谁都没有开口。 医生转头看向车窗之外。纽约市的繁华程度要比伦敦城高上一个程度。这座充满了各种机遇但同时存在着各种危险的城市在表面上十分安宁。 大厦的屏幕上频频出现之前的那位斯塔克先生。医生趁着车速偶尔慢下来的时间间隙,稍稍观察了一下斯塔克先生的脸色,在看到那位先生的身体状况似乎平稳了许多,精神状态也显得好转了许多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尽管这位斯塔克先生在私生活方面的风评于严谨的英国人来说,并不是很好,但是作为一个即使时时刻刻承受着死亡的威胁,然而却依旧十分坚定的钢铁英雄来说,医生对这位斯塔克先生的敬重要远远多于其他。 医生乘坐的车辆直接回到了曼哈顿区神盾局的总部大厦里。 总部一如既往地充满着来来去去地探员。偶尔有接触过娜塔莎的探员十分有礼貌地向她打招呼,随后便去忙碌自己的事情。对于跟在娜塔莎身后的医生,大多数人都是一种视而不见的态度。少部分人则是警惕。 医生对于种种目光一概当做视而不见,沉默而安静地跟在娜塔莎身后,走上更高的楼层。 这是医生再一次见到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这位局长的脸上表情依旧严肃,在面对医生之时却与他所下定的命令不太相同,脸上的表情略显得复杂。 医生处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娜塔莎的述职,在提到有关x基因携带者脑中的关键词之时,这位局长的目光偏离到了医生身上,认真地打量了医生几秒钟,然后收回,让那边停下的特工继续进行汇报。 娜塔莎的声音因为尼克.弗瑞的反应而微微停顿了一下。然而这位高级特工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以及什么能说什么又不能说——即使她或者的时间比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长,但她依旧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探员而已。 娜塔莎的话随即从容的接上,正要说起事情的后续之时,却有另外的特工敲动房门。 尼克.弗瑞向娜塔莎微微点头示意她暂时停下,然后让那位特工进门, “长官,斯塔克先生说他很希望见到阿尔西亚.霍普女士——” “哦是的,我确实很希望见到我们的花朵医生。直到今天之前,你可没告诉过我,这位霍普医生也是你们神盾局的特工,尼克.弗瑞——或许叫你弗瑞局长能让你感觉好一点。” “——然后他不经阻止便进来了。” 那位刚刚敲门进来的小特工的话被毫不留情地打断,耳边传来的是医生前几个小时内刚刚从纽约市的大屏幕上看见过的人的声音。 托尼.斯塔克的出场显得十分高调。神盾局的最高楼层显然没有想象中那样可以随便进入——即使是比尼克.弗瑞更高级的官员,也不行。然而这位斯塔克先生身穿着那套非常有名的钢铁战甲——从外形上来看,整体的色调依旧是具有冲击力的金红搭配,然而战甲的种种细节显然别更进一步地改造过。 尼克.弗瑞显然对托尼.斯塔克的到来感到头痛,将那位前来汇报的小探员打发走了,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却被托尼.斯塔克的开口打断掉:“哦瞧一瞧,我又看到了谁?” 这位斯塔克先生覆盖在面部的盔甲自动收起,露出了一张出现在新闻之中无数次的脸,眼神流转,从医生的身上一直到处在那边的娜塔莎身上:“娜塔莉小姐——不知道你的希腊语在面对你的长官之时是否有其他用处。” “我认为,你并没有忘记在注射药剂之时所受到的痛苦。”娜塔莎看向斯塔克,眉头微挑,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哦注射。**.”托尼显然对这个词汇充满了不耐,将视线再度转到医生身上: 87.K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热情的意大利人看见自己船上的客人目不转睛地观望着这一切,语气自然而骄傲地向漂亮的女士介绍着他所爱的这个城市, 这条水巷, 直到到达客人所要求的目的地之后, 还对与这位年轻女士的对话显得相当意犹未尽, “美丽的宝石姑娘, 真的希望我可以带走你而不是把你一个人放里。” 相当年轻的女士听到这样的话,不禁微微地笑了起来, 本来因为先天性虹膜异色症而显得极度冷淡而不近人情的双眸亮了起来, 黄昏的余光为这双眼睛镀上了一层暖色,透出奇异的温柔。 然后那位意大利小哥听到了这位客人用意大利语缓慢而清晰地说了一句谢谢, 和一句“希望能和你再次见面。” 圣马可广场一向不缺少的来参观亦或是放松的人。 周围的精品店在街道之中遍布, 而在世所闻名的圣马可教堂对面,则有着一座博物馆。 初来威尼斯的医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在看到博物馆的时候目光带了一点遗憾。 一天前,医生从mi6负责人m手中接过了一个关于王牌特工的任务—— 这位特工在南斯拉夫黑山共和国的一个皇家赌场与一位世界主要恐怖组织的幕后资助人进行了堪称残酷的赌局之后, 以大获全胜为结果,却因此而被卷入袭击。 再加上之前在赌局之中被暗中设计,几乎丢掉性命这件事,尽管之后对这位王牌特工进行了一次治疗,虽然效果良好, 然而m夫人却依旧不放心。 当然, 这仅仅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医生沿着圣马可广场周围的街道慢慢前行, 直到看到了m夫人所给的目前007所处的一家酒店。 在出示了证件之后, 有侍者带着医生去预定好的房间。 医生跟在侍者身后上楼,已经换下西装的007此时正从楼上下来,身边还陪伴着一位相当性感迷人的女性。 医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对方一眼,认出这位女性正是m夫人所说的负责着王牌特工在赌场中所有赌金的财政人员。 那位女士似乎是发现了这样的视线,瞬间转身回望。 医生迅速地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赶在那位特工回头之前将目光重新聚集到脚下,跟紧前面带路的侍者,似乎刚刚的注视着别人的动作只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走在女伴前一步的特工发现自己的女伴已经落后一步,转头挑了挑眉,问她怎么了。 维斯帕摇了摇头,跟上他的脚步抱住特工的手臂,表示无事。 当夜相安无事。医生待在与特工相邻的房间里,打开了自己所带的手提箱,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所带的成套的手术刀以及备用药品。 再将手术刀装回手提箱的时候,思考了一下,抽出了其中一把,放在了自己枕边。 隔天清早,医生就已经离开酒店,直接穿过圣马可广场,到达了附近的威尼斯分行。 医生走进了离威尼斯分行最近的一家咖啡馆里,坐在了窗边的位置。 清早的人还不算太多,医生点了一杯咖啡,然后目光专注地盯着威尼斯分行的方向,脑中则想着周围的每一条街道的走向和所到达的地方。 这种枯燥无味的行动持续了将近半个上午之后,医生终于有了收获—— 那位在王牌特工身边的女性此时正穿着艳丽的红裙,推开了威尼斯分行的门。 在桌面上留下了足够的钱和小费之后,医生行动堪称迅速地离开咖啡馆,直奔向威尼斯分行。医生并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在门口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很快被回复,在得到答案之后,医生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维斯帕.琳达十分从容地将本该还回政府的巨额钱财取出,在银行职员的礼貌送别之中离开,去了与加特勒约好的地方。 她怀抱着某种面临死亡的决心去往那里,也同样怀抱着对詹姆斯.邦德的期待。正因为这样繁复的心事,让她一时之间忽略了周围,也就没有发现,从她走出威尼斯分行之后就一直跟着她的医生。 医生并没有紧跟在维斯帕身后。在走了一段之后,医生思考了一下周围的街道,随即选择了一条更为隐秘的小巷。广场附近相对密集的人流虽然阻碍了她的视线,但是同时让她藏身于其中。也正是因为医生的选择,才让她看见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本来应该处于酒店之中的詹姆斯.邦德也已经跟在了红衣女郎身后。 维斯帕一路走到了稀无人烟之处,詹姆斯.邦德动作迅速地解决掉了一位处在入口处的守卫,然后继续安静地跟在维斯帕身后。 在维斯帕将取出的钱财交给对方之后,詹姆斯.邦德在同时被发现。 医生处在建筑物中的隐秘处,在看到王牌特工应付自如之后,即刻跟上了被劫持的维斯帕。 于是在詹姆斯.邦德突围之后,看到的便是他的女伴和一位有点眼熟的美人被关在了虽然样式极度老旧,但是却非常牢固的电梯里。 詹姆斯.邦德:“……” 孤狼的爪子在这种显示出针对的情绪中,已经不受控制地探出了皮肤,钢刃在光线之下充满寒凉的杀意。黑寡妇也已经收回了那种心不在焉的调侃状态,身体微微绷劲,目光锐利,极为警惕地看着似乎随时能攻过来的罗根。 医生在听到这明显不妙的对话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到底带来了什么样的麻烦。表情从开始的疑惑变成了歉意的窘迫,对那位正在蓄势待发的孤狼带着明显歉意的开口: “非常抱歉,罗根先生。我并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我只是想稍微提供一些帮助,如果您觉得我的提议无法接受的话——” 医生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一直在一旁观看事件发展的年轻教授所打断了。x教授语气还略带着忍不住的笑意,连黑寡妇和金刚狼之间的紧绷气氛都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清了清嗓子,将其他三个人的视线拉回到他身上之后,才慢慢开口: “罗根,我觉得,阿尔西亚——我想你并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霍普小姐——”教授的视线带着柔和的笑意,望向了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医生,得到医生的点头默许之后,才在罗根的视线之下慢悠悠地继续说:“我觉得,这个主意真的不错。听我说,罗根——” 在那边的金刚狼表情瞬间上升到另一个愤怒的程度之后,教授立刻加快了语气,也稍稍提高了些音量,让罗根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的话上: “罗根,我认为,你的记忆需要一些刺激才能再次复苏。鉴于处于你身体中的是金属,我认为,大概可以用磁场来刺激。当然,我的那位朋友就可以帮助你。但是,”年轻的教授脸上露出了不久之前刚刚出现过的无奈情绪,“他的名字叫埃里克.兰谢尔。”然后看着周围几人或疑惑或惊讶的表情,苦笑了一下,“没错,或许你们更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万磁王’。” “所以说,罗根,”查尔斯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下之后,再次开口时已经又是之前那种带着笑意的语气,“就一个老朋友的忠告——虽然你当初就并不觉得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涉险,毕竟,埃里克现在走的路非常危险。而且,我并没有办法来找到他。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希望你可以接受阿尔西亚的意见,如果你的体内的金属,这位小姐真的认识,或许可以解开一些迷惑。” 罗根的情绪起伏不定,身体忠实地反应了他这样的状态——钢刃几度探出皮肤又收回,反反复复的动作让他的右手骨节处被鲜血染了一层——尽管他的伤口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在愈合,然而依然抵不住几番的折腾。 在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之后的几分钟,这位饱受失去记忆的折磨的孤狼,声音低沉的吐出一个带着坚决的单词:“done.” 医生的那套从伦敦带来的装备在她被尼克.弗瑞列为危险人物之后,就被收回了神盾局手中,美名其曰是为了更好的保管。 医生在那场跟尼克.弗瑞的谈话之后,与远在伦敦的福尔摩斯先生的联系被增多,个别的几次都是在神盾局的监听之下进行的。但是大英政府对这种事情显然早有准备,保密线路足够多,某些秘密的谈话便是通过这种线路来传达的。 那位先生在听到医生的手术装备被神盾局看管之后,对神盾局的说辞嗤之以鼻,语气是一贯的、带着矜持的高傲:“我想,在你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做好了面对这种后果的准备,阿尔西亚。当然,我也非常愿意为我的属下做出点什么,比如说,让它回到你手中。” 88.K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如果你不是我的医生,那么你倒是非常好的约会人选。漂亮的——”钢铁侠顿了顿,似乎是想不起眼前这位即将成为自己的医生的名字——尽管医生刚刚介绍过自己,眼睛扫过面前一直保持着礼貌微笑的年轻姑娘。 “doctor. hope.”医生接下了钢铁侠明显有着抵抗情绪的话。 “哦,是的,漂亮的阿尔西亚小姐。”刚刚还显得记不起医生名字的斯塔克先生, 从善如流的吐出医生的名字。 “谢谢您的夸奖, 先生。”医生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 声线温和,口音是极其地道的伦敦腔。 就像贾维斯一样。托尼.斯塔克这样想着, 或许,我是太久没有听见其他的伦敦腔? 这位斯塔克先生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就在这短短出神的几分钟内, 三位女士已经开始计划着身体检查等事项。等斯塔克先生回过神来之后, 就只听见了来自于医生的问话: “……所以说, 您觉得明天就开始,如何,斯塔克先生?” “哦……什么……” 一直处于旁听位置的人工管家贴心的附上他所错过的对话: “霍普医生问的是,明天开始对您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并在之后对您的健康状况进行评估, 以此为基础,来解决您不是很好的身体状况。您觉得如何, sir?” “哦当然, 这个计划不错。”斯塔克依旧显得漫不经心, 说话间已经重新向自己的实验室走去, 脸上的表情带着些不耐烦和疲惫。 “那么,接下来,招待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佩珀——哦,还有那位新来的助理小姐。” 身影在彻底消失之前,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波兹小姐和娜塔莉倒是十分负责,带着医生去了这间异常大的别墅中的小型医疗室内。 医疗室内的装备一应俱全。只要是大型一点的仪器上,无一例外地被刻上了独属于斯塔克工业的张扬标志。 医生将这间虽然小,但是却十分先进的医药室大体逛了一遍,确定了一下自己还需要带的装备,然后才跟着两位向别墅外面走去。 波兹小姐显然对这位年轻的姑娘基本印象十分好,语气十分温和: “阿尔西亚——我是说,霍普医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增添的东西,随时告知我便好,我会及时将东西送来的——毕竟,”小辣椒的眼神向地下室的方向瞟了一眼,“这位斯塔克先生,可是亿万富翁。” 在一旁全程都没怎么说话的娜塔莉笑了一下,也开口,声音带着点嘶哑的质感,却并不让人觉得难听,反而会觉得性感: “波兹小姐,不要忘记,您还在别墅之中。那位无处不在的人工智能管家可会随时将您的话语转达给斯塔克先生。” 像是为了肯定这句话一样,那位无处不在的管家先生此时从容地开口: “先生祝你们旅途愉快。”转达完来自实验室里的人的话之后,这位管家又开口: “旅途愉快。路上注意安全,女士们。” 医生带着自己的装了一整套用次级艾德曼金属打造的手术刀的装备箱,还有另外一个由神盾局所提供的装备箱——里面装着调配药品的原材料——在别墅外面等了近十分钟,这间别墅的门才从里面打开。 进门之后,医生并没有看到托尼.斯塔克本人,只有贾维斯的声音: “上午好,霍普医生。为了先生的安全,我将对您所带来的物品进行一下扫描,请不要介意。” 医生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便听到这位人工智能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 “扫描完毕,霍普医生。先生正在实验室中,拒绝被任何人打扰,所以,十分抱歉,您需要在这里进行短暂的等待。或者说,您更希望到医疗室之中等待?” 医生的记忆力十分好,更何况,这段路线并不长。但是短短的一路之中贾维斯依然对医生进行恰到好处的提示,言语之间并不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人工智能,反而更像一位来自伦敦城内贵族家庭之中的英式管家——加上这位人工智能管家的伦敦腔,医生显然对这种感觉更加深刻了。 等待的时间本来会略显的漫长且无聊。医生将医疗室内的仪器上手了一遍,身边有着人工智能的贴心提示和说明,医生显然很快就适应了这些走在科技前沿的仪器。 托尼.斯塔克在实验室里呆的时间过长,医生再见到他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这位脸色显而易见充满疲惫的钢铁侠,眼睛倒是意外地明亮,手中拿着一杯高浓度的烈酒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医疗室门口,对医生露出了一个曾经迷倒过无数封面女郎的笑容: “亲爱的,我想我们在进行令人倍感无趣的身体检查之前,可以一同进行一场午餐?” 就像医生之前觉得终于可以安静地,好好地睡上一晚一样,只是个错觉。 医生起身,披上了厚实的外套,然后给外面的不速之客开门。 不速之客穿着考究,尽管由于天气原因,西装湿了大半,但全身上下依旧不显得丝毫狼狈。 外面的灯光从来人身后探进门,同时让这位客人的面孔隐藏在了黑暗之中。朦朦胧胧的光线之下,所有的棱角都被抹去,只留下一双亮的惊人的蓝眸穿破了模糊的黑暗,将视线放在医生身上。 几分钟之后,医生已经带着自己的手提箱跟着这位客人来到了一辆跑车前。 尽管医生对跑车一窍不通,但也能从车内的装饰看出其价格不菲。 客人有着英国传统的绅士气质,伸手为医生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坐在副驾驶上相对其他位置来讲在遇到车祸时更为危险”这句话咽了下去,微皱着眉头系好安全带,手中牢牢地抓着自己的手提箱。 这位客人熟练的发动车辆,倒车转向,跑车尾端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加速,在黑夜之中如同一道银光,在伦敦的街道之间穿行。 车速并不慢,医生几次想提醒对方,在这样的雨夜之中,车速过快并不十分安全,但是看到这位司机车技熟练,每个转弯速度把握地都极其适当,医生最终还是当了一个安安静静的摆设。 “你看起来似乎很紧张?”蓝眼睛开口,显而易见地误解了医生紧抓住装备箱的动作,把担忧这种情绪读成了紧张。 医生此时正在想着手提箱之中的工具是否带的齐全,被突然间打断思绪,微愣了一下,缓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跟自己说话,这才开口,每个单词都说的清晰且缓慢,似乎每个词都被仔细斟酌过:“不,我并没有紧张。只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车速让我感到担忧。副驾驶上的危险性相对来说,太大了。” 蓝眼睛怔愣了一瞬,显然是想起了上车前医生的一瞬间犹豫,然后慢慢地笑出声音来: “放心医生。事故是不会忍心降临到你这样的美人身上的。” 大概是在揶揄我。对自己的外貌毫无自觉的医生这样想着,然而医生却不知道面前这位先生从来都不吝啬于赞美货真价实的美人。 跑车兜兜转转,最终开进了mi6并不处于明面上的地下总部。中途几次,医生都感觉到这位司机偏离原轨道,不停地兜圈子,医生十分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去过很多次,对路线了如指掌,然而对方从问出问题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就被打开了奇怪的开关,丝毫不显尴尬地和自己讲了一路——尽管自己并没有谈话的意思,医生只好将告知这位客人的话留在肚子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到达的时长被加了一倍。 尽管着实算不上是医生的过失,医生还是有了微妙的歉疚感,这种歉疚感在看到自己将接手的病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医疗室时,更是加深了许多。 从进入这个对外界来说是个秘密的基地之后,遇见的每个人都在向医生打招呼,虽然并没有交谈,但都充满敬意地对医生称呼“doctor.hope”并点头致意,以至于本身在mi6中名气足够大的编号为007的特工反而受到了冷待。 这位在女性面前凭借自身魅力几乎无往不利的先生目送医生拿着她那一路上就没放手过的手提箱走远,在原地站了几秒钟之后,才想起了要见m夫人,对任务进行简单的汇报。 汇报过程秉持着一直以来这位王牌特工也有的风格,简单至极——毕竟总有人会把更为详细的过程整理出来放到m夫人堆满资料的桌面上,007这样想着,毫无自觉的越发少了描述。 m夫人对此很不满意。 然而就在她要对这位不守规矩的先生进行一次批评教育之时,有人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带来了一个并不是很好的消息: “抱歉打扰你们了,但是,女士,霍普医生那边出了问题,需要您当面去解决。” 麦考罗夫特——这位很大意义上都代表着大英政府的态度的、虽然自称为不足挂齿的人物但实际上非常了不起的人——在这样略显的凝重的气氛之中突然之间做了一个很失礼的举动。 他笑出了声。 然而这笑声只持续了几秒,然后他脸上的表情从一直以来带着的矜持笑意转换成了极度严厉,平时并不显得多引人注目的双眼也似乎因为主人的情绪,而显得冷漠而犀利异常。 89.K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侍者有些怀疑自己之前关于红衣女郎和这位先生的关系的判断, 然而良好的素养并没有让他失礼地去问这位先生,只是稍稍对两位客人行礼, 然后安静地看着这两位客人从面前路过。 詹姆斯.邦德将手扶在医生腰侧。外人看来显得有些亲密的动作不过是这位王牌特工按在了医生的伤口上。 医生疼得脸色发白, 刚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就听见特工带着威胁的声音: “你要知道,女士, 我并没有完全信任你。到来的时机如此巧合,你到底是我们的朋友, 还是他们的朋友?” 医生有心辩解,然而看到特工虽然带着笑意但实际上充满冷意的表情之后, 还是顿了顿,没有说话。 詹姆斯.邦德的威胁状态持续到医生拨通了m夫人的号码。 m夫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甚清楚, “霍普医生?” 医生看着特工收回了按在自己腰侧伤口上的手,然后回话, “是的,女士。编号007的特工就在我身边。表面状态良好, 之后我会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查来确定特工的身体状况。” 医生入住的房间之内留下了医生之前带来的装备。 由次级艾德曼合金打造的手术刀一整套,来之前mi6的q博士提供的微型消毒机和扫描仪,麻醉剂,特质伤药, 医用酒精等等。 医生将自己之前带在身边的手术刀消毒之后, 归类到箱子里, 然后另外抽出了更为小巧的一把,拿出了医用酒精,一同交给了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动作的詹姆斯.邦德。 “虽然从道理来讲,现在我应该对你的身体进行一个基本检查,”医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缓慢但咬字清楚,给人一种沉稳而坚定的感觉,“但是,非常抱歉需要你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尽管它并不严重,但是子弹滞留在其中的时间太长可能会引起感染。” 詹姆斯.邦德从容地接过了医生递给他的东西,面上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情绪,甚至还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霍普医生,你就不怕我这个非专业人员没办法处理好吗?” 作为一个特工,詹姆斯.邦德虽然没有在医疗方面专业而系统地学过,但是在枪林弹雨中走出的人,简单的包扎自然是会的。 他本以为医生会很平静地将自己的玩笑略过,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医生极其认真地看着他说: “既然如此,鉴于你的不专业性,我会取消局部麻醉,全程指导你。” 医生穿着的轻薄的黑色外套已经脱下,因为这种颜色的外套,从外面看不出来伤口的出血状况,再加上之前的落水,血液和水都积聚在外套上,即使詹姆斯.邦德一直清楚医生的伤口,却并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 外套之下是较为轻薄的白色衬衫,腰侧的位置全然被血液浸透。即使经过水的稀释,以及医生对出血位置的简单按压止血,然而在特工的之前的动作之下,血液又开始快速流出。 詹姆斯.邦德手中拿着医生的手术刀,对着少许陷进伤口中的布料处比划了一下,刚刚准备直接下刀,医生的话便传来: “你首先应该将伤口附近的布料处理赶紧,然后用酒精稍做清洗。我并不建议你直接用手术刀。毕竟,这不是普通的合金制作的。” 詹姆斯.邦德:“…………” 医生继续说:“你手中的这把手术刀是用次级艾德曼金属制成,它的摩氏硬度要比钻石高。这意味着,如果你的力道控制不好,伤口处的一大块皮肉将被削掉。而且我给你这把到的本质并不是让你处理伤口之中的布料,而是在之后,将陷入伤口之中的子弹从皮下分离出来。” 詹姆斯.邦德:“………………” 王牌特工难得的在专业性比自己强的多的医生面前听从意见,每一步都按照医生的指挥进行。 在医用酒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医生腰侧的肌肉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特工停下了手,向医生征求意见: “你看起来需要麻醉剂?” 医生语气坚定地否定:“麻醉剂会让我失去对伤口的感知。手术刀太过锋利,我不想在你的一时失手之下流血过量。” 詹姆斯.邦德只好继续。 手术刀缓缓深入伤口,医生克制着肌肉的抖动,避免被太过锋利的刀刃误伤,然后感觉着刀的走向,对特工提出更进一步的指示: “走向不对……子弹不在那个方向……偏左两厘米……碰到了吗……很好,避开它,以你现在的力道会在碰到它的同时切下碎片……” 詹姆斯.邦德一时停下了动作,尽量保持着手术刀不动。 医生的呼吸被放到最轻,身体的颤抖克制到最小,只有一双眼睛中不停升起又退下是浅淡蓝光告知着医生此时并不正常的身体状况。 医生轻轻呼了口气,在詹姆斯.邦德的手由于过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产生机械系性颤抖之前,重新开口: “现在,把你的动作放到最轻,然后连同子弹周围一同割掉。当然,请尽量不要切掉太大的范围。” 相对于清理出子弹这种事,之后的缝合显得简单的多。 伤口被处理好之后,虽然依旧能感受到疼痛,但是医生依旧松了口气。 特工蓝的发亮的眼睛直直盯住医生的双眼,终于问出了一直忍着的问题: “霍普医生,你的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 斯塔克工业大厦之中正在进行一场招聘会。 托尼.斯塔克的助理佩珀波兹是这场招聘会的主要发起人。 从斯塔克工业的负责人,拥有着百万富翁、花花公子、天才等种种称呼的托尼.斯塔克宣布斯塔克工业不再为军火做出贡献,并且承认了自己的钢铁侠身份之后,斯塔克工业大厦——现已改名为斯塔克清洁能源大厦——的员工大批大批地被换掉,再重新注入新鲜血液。 而此时波兹小姐,则是为了托尼.斯塔克个人招聘一位助理。 作为钢铁侠的托尼.斯塔克,身体的健康状态并不是非常好。从他日益暴躁的情绪便能看出这一点来。即使是他的人工智能管家,也对他的身体状况毫无解决的方法。所有想出来的解决方式,也不过只是从一旁辅助这位健康状况日益下降的天才对元素合成的发明。 名为娜塔莉的、拥有着极高素质的年轻女士最终被成功录取。波兹小姐带着她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面前。 这位尽管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但是依旧符合花花公子身份的斯塔克先生,显然对年轻貌美且身材堪称性感的女士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 然而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自己抱有极大好感的女士,在正式成为助理的第二天,就说服了波兹小姐,请来了一位医生。 面对斯塔克先生的质问,娜塔莉显得极度淡定,不过几句话之间,就已经将与波兹小姐之间的对话大意概括下来,然后表情真挚(?)的表示,对托尼.斯塔克先生的身体状况十分担忧,并且由衷地希望他可以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好不辜负他的粉丝(?)的担忧状况。 对此,托尼.斯塔克表示非常不满。 与他本人的态度相反的是,他的人工智能管家,名为贾维斯的ai,非常殷勤地将那位被请来的医生的资料发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面前,语气十分热切地向托尼进行有关这位医生的介绍: “sir,被请来的医生的资料,在作为一个医生时,十分优秀。这位年轻的女士曾接手过许多英国政府高官的手术,成功率非常之高,术后的恢复也非常顺利。而且,这位女士拥有的无国界医生的经历,是许多医生所做不到的……” “够了,贾维斯。”百万富翁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强制下达了让人工智能安静的命令,自己则继续进行对替换反应堆元素的研发工作。 又一次经历了失败之后,实验室里已经是一团糟。 在外面永远风光无限——除了被恐怖分子劫持时——的花花公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种疲惫来自于实验的失败,也同样来自于死亡的如影随形。 在成为钢铁侠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在现在以及未来,直到自己身死的那一天,都将背负着钢铁侠的身份,面对着来自各方的压力以及公众的质疑,然而他依然选择成为了钢铁侠——就在自己的钢铁战甲刚刚成型自己却随时面对着死亡的逼近之时。 或许,我真的应该找个医生,就像波兹说的一样,寻求帮助?托尼.斯塔克不太确定地想着。 那位资料被送到托尼.斯塔克手里的医生,在两天后便与他进行了一次正式的会面。 会面的地点并不在斯塔克大厦,反而是在托尼.斯塔克的私人别墅内。医生穿着正式,被波兹小姐以及新任的助理,娜塔莉带着走进了这所豪宅。 托尼.斯塔克被贾维斯提醒,从实验室之中走出的时候,三位女士已经坐在了会客的大厅之中。 托尼打量了一下被邀请来的医生,只觉得这位医生要比资料上所显示的年龄年轻许多。 90.K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除了特殊情况之外——就像在威尼斯跟踪维斯帕那种情况(但为了照顾自己并不是太好的体力, 医生将周围的地图背得很熟练,一方面是能可以将目标去往的方向了解透彻,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省力)——之外, 无论是自己的长官还是跟自己共事的人,步伐永远处于不紧不慢的状态,每一步都沉稳至极,以至于医生到现在才发现, 自己会有跟不上别人的时候。 医生抿了抿唇, 感觉再一次经过系统缝合正在缓慢恢复的伤口, 在这样的速度之下, 随着逐渐加快的心跳开始泛疼。医生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扶了一下腰侧,绷带已经撤下去,医生请按了一下,确定了伤口没有裂开之后, 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一语不发地跟在渐渐地超过自己近五步距离的二人。 茉莉的情绪要比在看护自己的时候好上很多,稍微落后了咨询侦探一点,脸上带着一点憧憬和羞涩,小姑娘的心思完完全全地写在了脸上, 以至于医生看着都不由自主地叹气。 一路沉默,咨询侦探带着两位女士去的地方就在离巴茨医院不远处, 一家不知道又是从谁的手中拿到的实验室。 以这位被长官经常挂在嘴边的小福尔摩斯的性格, 是非法闯入也不是不可能的。 医生有点走神, 想到了偶尔看到过几次常年在贝克街驻扎的探员对麦考罗夫特进行报告,尽管探员的表情控制的非常好,依旧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然后听到报告的长官表情也不是很好,纠结而无奈。这样的报告之后,麦考罗夫特通常都会吃甜点压压惊,然后开始重复看牙医,忌甜食,克制不住,再看牙医的过程。 实验室的设备齐全,实验器材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化学试剂则被分类放好在一边的透明玻璃柜子里。 医生一时间不太明白咨询侦探让自己跟着来的原因,正在实验室门口观察着情况,然后紧接着就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从角落里推出了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来。 准确地说,是尸体。 医生:“…………” 茉莉的表情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兴奋,而推出尸体的咨询侦探更是毫无波动,拿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医生。 医生有点艰难地开口:“……所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尸体来源还算正常,最起码不是这位咨询侦探自己从某个街道角落之中拖回来的。 从巴茨医院的停尸房之中算得上光明正大的运出尸体这件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医生有点由衷地佩服自己那位一直给自己幼弟收拾烂摊子的长官。 那边贝克街侦探已经吩咐茉莉将尸体掀开,而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套完整的手术刀来。 侦探看了医生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然而依然没有放过她。直接吩咐她过来,然后将各种型号的手术刀塞到她手里, “现在,医生,你可以展示一下了。” “……抱歉,你是说展示?”医生微微转头,看向已经出现尸斑的尸体,口出疑问,“用这位先生来展示……”医生用手术刀指了指自己,“展示我的手术过程?” “毫无疑问。”这位小福尔摩斯先生一脸理所当然,“我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来进行伤口试验,收集伤口的形状大小力度之间的关系。” 医生面对着眼前被当做试验品的尸体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这位先生是自然死亡,然而尸体放置在医院的停尸房之中长久没有人来认领,虽然全身上下已经被清理的十分干净,但是就双手指甲的磨损状况来看,大抵是一位流浪在伦敦城的可怜人。 医生一时之间想到了某些并不愉快的过往,却很快被不耐烦的咨询侦探打断。 咨询侦探开口:“快点,医生,你还在等什么。”然后用那双此刻显出冷灰色的眼睛盯住了医生,观察了一下医生的表情和动作,接着说,“一个医术高明的女性,还是一个探员,在你手下失去生命的人不在少数,怎么现在才开始犹豫么。” “哦,”侦探做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然而语气和表情都是满不在意的冷漠,“难道是这次的伤病让这位在手术台上无往不利的女性有了所谓的柔软情绪……那可真是失败,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冷静和果决……”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针见血的冷漠话语着实让人有被侮辱的感觉。 旁边的茉莉看着医生并不是很好的脸色连续喊了咨询侦探好几声“夏洛克”,然而都被咨询侦探无视掉,口中一刻不停地说着, “是什么给了你任性的权利?哦,我知道了,‘你的双手依旧干净’这种错觉,当然是麦考夫给你的。哈,”咨询侦探不屑地笑了一声,“把这种错觉给了一个杀人犯……” “好了。”医生在这位不依不饶的咨询侦探一刻不停的讽刺之下终于开口,有那么一瞬间,茉莉看到了医生那双和夏洛克极度相似的双眼中闪过了几近讽刺的情绪,然而最终还是恢复到了平静。 “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所以,”医生将头转向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方向,无论是脸上还是眼底,都干干净净地没有一丝厌恶和被直击心底的不安,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恬静的微笑, “你想我从哪个位置用哪把刀开始?” 咨询侦探一时之间面对这种显然是友善的态度有些反应不过来,停下了即将脱口而出更为激进的话,随手指了尸体上的一个部位,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那就从这里开始。” 这位来自神盾局的特工十分年轻,脸上带着年轻人也有的朝气。 在接到医生之时,脸上表情略夸张,语气更是十足的惊讶: “霍普医生?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许多……哦我不是说您年龄的问题,只是您看起来,真的太年轻了……不不不我的意思并不是太年轻不好……” 这位年轻的小探员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最终还是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并不介意。 医生确实足够年轻。但医术也足够高明。至少高明到对得起手中那套是用次级艾德曼合金——这种合金的制作方式在美利坚可是一个不小的、只与伙伴分享的机密——精心打造的手术刀。 无论是哪个机构的探员大概都是一个样子。医生想着。 比对着记在脑中的细致地图,医生便发现这里距第一次路过的十字路口不过三分钟的行程,然而全程已经耗费了将近半个小时。 年轻的小探员与医生一同坐在后座。除开司机以外,副驾驶的位置上还坐着一位一看就是那种精英探员的人。 那位精英探员从见到医生开始,除了一开始跟医生打了声招呼之外,其他的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打量着四周的状况,倒是之前跟自己交谈的小探员在途中也时刻不停。 医生对窗外的某些建筑视线停留超过两秒之后,这位小探员便自然而然的向医生进行介绍: “那是克莱斯勒大厦。哦当然,如果您看的不是这所著名的大厦旁边那座嚣张的高层建筑的话——斯塔克工业。或许现在应该叫做斯塔克清洁工大厦?我们的钢铁侠或许更应该喜欢斯塔克大厦这个称呼。”小探员语气浮夸,带着笑意,然而说的话却跟其完全不符,倒是像十分反感安东尼.斯塔克这个人。 医生未置可否,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即使距离很远,但依旧能够看的清楚的大厦标识。斯塔克这个单词拼得十分嚣张惹眼,倒是正如它的主人。 车辆穿过第六大道,越过了布莱恩特公园,层层叠叠的摩天大楼阻碍了医生的视线,医生便收回了目光。却在不经意地一次抬头,看到天空之中划过一道金色的流光,去往的方向正是自己刚刚所注目的地方。 小探员显然也看到了那倒流光,一双眼睛在瞬间就转换了其中的神色,但看着医生正出神地看着那倒流光划过的方向,还是解释了一句: “那就是我们的钢铁侠了。纽约的犯罪率在钢铁侠出现之后就在逐步升高。天知道这个说是能保护国民安全的铁罐子倒是是英雄还是凶器。” 神盾局总部位于纽约市曼哈顿区,像伦敦城内大英政府建在明面上的军情处总部一样显眼。 暴露在公众的目光之中显然是为了让公众感到绝对的安全。然而斯塔克的钢铁战衣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尽管大多数人对于安东尼.斯塔克的态度都是崇拜和尊敬,但纽约市内同样不缺少反对的呼声,更何况美利坚的政府官员对钢铁战衣以及钢铁侠都保持着不赞成的态度。 医生被小探员带到了所安排的实验室。实验室楼层很高,其中分隔了许多隔间,每个隔间之内的装备又完全不同,医生粗略地看了一眼,药物储备之齐全比得上自己在大英政府内的专属医药室了。 91.L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这两位客人似乎是刚刚从水中被捞出来, 身上的衣裳湿的彻底。 当然, 这并不是侍者感到惊讶的原因, 让侍者感到惊讶的是,本身就让人记忆足够深刻的两位是以十分亲密的姿势走进来的—— 容貌出色的男子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势半搂住脸色略显得苍白的女子的腰。 女子脸色似有点发苦,还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随即侍者便看到那位蓝眼睛的男人面带笑意, 低声在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 然后女子彻底放弃挣扎,面色虽有些不情愿, 但行动上变得十分配合。 侍者有些怀疑自己之前关于红衣女郎和这位先生的关系的判断, 然而良好的素养并没有让他失礼地去问这位先生, 只是稍稍对两位客人行礼, 然后安静地看着这两位客人从面前路过。 詹姆斯.邦德将手扶在医生腰侧。外人看来显得有些亲密的动作不过是这位王牌特工按在了医生的伤口上。 医生疼得脸色发白, 刚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就听见特工带着威胁的声音: “你要知道, 女士,我并没有完全信任你。到来的时机如此巧合,你到底是我们的朋友, 还是他们的朋友?” 医生有心辩解,然而看到特工虽然带着笑意但实际上充满冷意的表情之后,还是顿了顿, 没有说话。 詹姆斯.邦德的威胁状态持续到医生拨通了m夫人的号码。 m夫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不甚清楚, “霍普医生?” 医生看着特工收回了按在自己腰侧伤口上的手,然后回话, “是的,女士。编号007的特工就在我身边。表面状态良好,之后我会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查来确定特工的身体状况。” 医生入住的房间之内留下了医生之前带来的装备。 由次级艾德曼合金打造的手术刀一整套,来之前mi6的q博士提供的微型消毒机和扫描仪,麻醉剂,特质伤药,医用酒精等等。 医生将自己之前带在身边的手术刀消毒之后,归类到箱子里,然后另外抽出了更为小巧的一把,拿出了医用酒精,一同交给了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动作的詹姆斯.邦德。 “虽然从道理来讲,现在我应该对你的身体进行一个基本检查,”医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缓慢但咬字清楚,给人一种沉稳而坚定的感觉,“但是,非常抱歉需要你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尽管它并不严重,但是子弹滞留在其中的时间太长可能会引起感染。” 詹姆斯.邦德从容地接过了医生递给他的东西,面上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情绪,甚至还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霍普医生,你就不怕我这个非专业人员没办法处理好吗?” 作为一个特工,詹姆斯.邦德虽然没有在医疗方面专业而系统地学过,但是在枪林弹雨中走出的人,简单的包扎自然是会的。 他本以为医生会很平静地将自己的玩笑略过,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医生极其认真地看着他说: “既然如此,鉴于你的不专业性,我会取消局部麻醉,全程指导你。” 医生穿着的轻薄的黑色外套已经脱下,因为这种颜色的外套,从外面看不出来伤口的出血状况,再加上之前的落水,血液和水都积聚在外套上,即使詹姆斯.邦德一直清楚医生的伤口,却并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 外套之下是较为轻薄的白色衬衫,腰侧的位置全然被血液浸透。即使经过水的稀释,以及医生对出血位置的简单按压止血,然而在特工的之前的动作之下,血液又开始快速流出。 詹姆斯.邦德手中拿着医生的手术刀,对着少许陷进伤口中的布料处比划了一下,刚刚准备直接下刀,医生的话便传来: “你首先应该将伤口附近的布料处理赶紧,然后用酒精稍做清洗。我并不建议你直接用手术刀。毕竟,这不是普通的合金制作的。” 詹姆斯.邦德:“…………” 医生继续说:“你手中的这把手术刀是用次级艾德曼金属制成,它的摩氏硬度要比钻石高。这意味着,如果你的力道控制不好,伤口处的一大块皮肉将被削掉。而且我给你这把到的本质并不是让你处理伤口之中的布料,而是在之后,将陷入伤口之中的子弹从皮下分离出来。” 詹姆斯.邦德:“………………” 王牌特工难得的在专业性比自己强的多的医生面前听从意见,每一步都按照医生的指挥进行。 在医用酒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医生腰侧的肌肉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特工停下了手,向医生征求意见: “你看起来需要麻醉剂?” 医生语气坚定地否定:“麻醉剂会让我失去对伤口的感知。手术刀太过锋利,我不想在你的一时失手之下流血过量。” 詹姆斯.邦德只好继续。 手术刀缓缓深入伤口,医生克制着肌肉的抖动,避免被太过锋利的刀刃误伤,然后感觉着刀的走向,对特工提出更进一步的指示: “走向不对……子弹不在那个方向……偏左两厘米……碰到了吗……很好,避开它,以你现在的力道会在碰到它的同时切下碎片……” 詹姆斯.邦德一时停下了动作,尽量保持着手术刀不动。 医生的呼吸被放到最轻,身体的颤抖克制到最小,只有一双眼睛中不停升起又退下是浅淡蓝光告知着医生此时并不正常的身体状况。 医生轻轻呼了口气,在詹姆斯.邦德的手由于过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产生机械系性颤抖之前,重新开口: “现在,把你的动作放到最轻,然后连同子弹周围一同割掉。当然,请尽量不要切掉太大的范围。” 相对于清理出子弹这种事,之后的缝合显得简单的多。 伤口被处理好之后,虽然依旧能感受到疼痛,但是医生依旧松了口气。 特工蓝的发亮的眼睛直直盯住医生的双眼,终于问出了一直忍着的问题: “霍普医生,你的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 来自各个国家各个地区顶尖的医生、生物学家、生物制药师,尽心尽力的研究了半个多月,才有了微小的进展,算是一个好消息,但也同样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在于,与贵金属毒性的战争,算得上有了突破性的胜利;而坏消息在于,所研究出的基本药物,尽管在小型动物身上进行了多次实验,然而,却没有进行临床实验。也就是说,这种药物所带来的副作用大小不能确定。 另一个坏消息就是,这种研发出的药物,所要运用的目标,身体状况愈加恶劣,治疗刻不容缓。目前只能运用这种特别研发出来的药物,来进行初步缓解,与此同时,需要一位医生与目标随行,避免目标因过度严重的副作用而出现进一步的生命危险。 斯塔克工业大厦之中正在进行一场招聘会。 托尼.斯塔克的助理佩珀波兹是这场招聘会的主要发起人。 从斯塔克工业的负责人,拥有着百万富翁、花花公子、天才等种种称呼的托尼.斯塔克宣布斯塔克工业不再为军火做出贡献,并且承认了自己的钢铁侠身份之后,斯塔克工业大厦——现已改名为斯塔克清洁能源大厦——的员工大批大批地被换掉,再重新注入新鲜血液。 而此时波兹小姐,则是为了托尼.斯塔克个人招聘一位助理。 作为钢铁侠的托尼.斯塔克,身体的健康状态并不是非常好。从他日益暴躁的情绪便能看出这一点来。即使是他的人工智能管家,也对他的身体状况毫无解决的方法。所有想出来的解决方式,也不过只是从一旁辅助这位健康状况日益下降的天才对元素合成的发明。 名为娜塔莉的、拥有着极高素质的年轻女士最终被成功录取。波兹小姐带着她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面前。 这位尽管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但是依旧符合花花公子身份的斯塔克先生,显然对年轻貌美且身材堪称性感的女士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 然而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自己抱有极大好感的女士,在正式成为助理的第二天,就说服了波兹小姐,请来了一位医生。 面对斯塔克先生的质问,娜塔莉显得极度淡定,不过几句话之间,就已经将与波兹小姐之间的对话大意概括下来,然后表情真挚(?)的表示,对托尼.斯塔克先生的身体状况十分担忧,并且由衷地希望他可以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好不辜负他的粉丝(?)的担忧状况。 对此,托尼.斯塔克表示非常不满。 与他本人的态度相反的是,他的人工智能管家,名为贾维斯的ai,非常殷勤地将那位被请来的医生的资料发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面前,语气十分热切地向托尼进行有关这位医生的介绍: “sir,被请来的医生的资料,在作为一个医生时,十分优秀。这位年轻的女士曾接手过许多英国政府高官的手术,成功率非常之高,术后的恢复也非常顺利。而且,这位女士拥有的无国界医生的经历,是许多医生所做不到的……” 92.L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茉莉在读大学时,学院曾经特地请过医生做了一次医学方面的演讲, 自那以后, 茉莉倒是常常给医生发邮件请教, 又见过几次面, 完完全全把医生当做了老师。然而医生倒是觉得自己并没有教过她什么, 坚决否定了老师这个称呼, 茉莉便退而求其次, 称呼医生为博士。 至于夏洛克.福尔摩斯——医生在讲解过程之中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这位贝克街的咨询侦探正以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手和手下的“病人”,不时地提出问题让医生解答——倒也可以算作自己的学生。 这场关于展示手法以及教学的手术持续良久,久到医生因为长时间地站立, 几乎丧失了腿部的知觉。 这场手术最终是因为茉莉的电话而结束的。 茉莉接起自己的电话, 和对方交谈了不过两句, 就把谈话权给了夏洛克。 夏洛克脸色不好地听对方说了些什么,之后这位咨询侦探几乎黑着脸让医生停下, 医生这才放下手术刀, 活动了一下由于太长时间握刀而僵硬发冷的手指。 然后听到小福尔摩斯先生压抑着愤怒的话:“出去!”见到医生愣在那里, 又黑着脸补充了一句:“他正在外面等你!” 出实验室的时候,医生走的很慢, 专注于让自己尽快的恢复知觉,以至于彻底走出实验室, 有水滴落在自己脸上时, 才发现伦敦又飘起了小雨。此时夜色刚刚降临, 空气异常湿润, 还带着微微的寒冷。 医生之前随咨询侦探来的时候,身上虽然穿了件外套,然而却着实有些薄,以至于在此刻依旧感觉到冷意。 医生抬头时,正看见有人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走向自己。 医生眯了眯眼睛,在朦胧地光线之下仔细地辨认,然后看出来是安西娅。她手里拿着件看起来厚实的大衣,难得的没有专注于自己的手机,快步走到了医生面前,给医生披上,又细心地系好扣子。 大衣在车内待的时间够长,以至于沾染了厚重的暖意,医生穿上的瞬间就感觉自己似乎活了过来。 医生笑着向又重新掏出手机的安西娅道谢,安西娅没有移开视线,就对着手机笑了一下,手指在手机上灵巧地跳动,然后带着医生慢慢向车的方向走去,不是很远的距离提醒了医生好几次注意脚下的积水。 走到车旁,安西娅帮医生打开了后面的车门,看着医生坐好,然后仔细地关上,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本来就坐在后座的人和每次见到时都一样,依然穿着严谨的三件套,黑色的长柄雨伞搭在座位旁,光线太过晦暗,医生有点看不清楚这位长官的表情。 医生向他问了声好,对方也只是矜持的点了下头,没有回话的意思。 气氛有点沉默。 车兜兜转转,停下了一次,安西娅向麦考罗夫特告别之后,在一处十字路口下车,又不知道搭了开向哪里的班车,身影消失不见。看着她消失之后,车才转向,几乎绕了一整个圈,开回了巴茨医院。 路程有点长,车内温暖,到医院门口时医生的体温已经恢复过来,外套倒是依然穿在身上,想着什么时候清洗干净还给安西娅,下车时,听见几乎沉默了一路的长官说了一句话,愣了一下之后笑了笑,没有更多的回应。 医生回到病房的时候茉莉已经回来了。医生向茉莉打了声招呼,这个小姑娘便有些羞涩的回话,又担心地问了问医生是否感觉到不适,听到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先是庆幸,随后就是自责。 “非常抱歉,霍普博士。在实验室里对您的考虑实在是太少了,以后我会更加注意您的身体状况的。” 医生微微摆了摆手,对茉莉安慰了几句,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很疲惫,便让茉莉早点回去,在窗边看着她出门,背影渐渐消失之后,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才放松地躺倒病床上。 之前茉莉打开的电视没有关上,新闻里不知道是第几次播报着军火商斯塔克决定退出研发军火,医生定定地看着斯塔克先生的脸,脑中翻出了前几天的图像对比了一下,皱了皱眉,感觉这位先生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太对劲,想要细细地想一下到底会是什么导致的,却因为过度劳累,大脑的运转都慢了起来,感觉十分沉重。 医生勉强记得关灯,把电视机灭掉,然后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入睡前脑袋里浮现出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自己的长官在自己走下车马上要关上车门时的动作和话语。 “衣物不必归还。”他说,脸上神色不明,一只手搭在伞柄上摩挲了几下,心情似乎不太好,以至于语气之中都充满着如这雨天一样冰凉的气息,“以及,对幼弟的出言不逊,鄙人感到十分抱歉。” “doctor. hope.”同样坐在后座的长官叫了医生一下,然后克制住发笑的表情看到医生从之前的一脸茫然瞬间清醒,打起精神来回话: “yes, sir” 外表毫不起眼的出租车到达医生住处时,持续了半夜的雨将将停下。 医生下了车,目送出租车渐远,才转头回到公寓。 从某种意义上说,詹姆斯.邦德先生十分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且是与以往略加任性的表现完全不同,每个细节都谨遵命令的完成了任务。 然而尽管这样,任务还是出现了问题——任务中所要求解救(或者说要求控制)的人物,身份已经不在mi6的控制范围内了。 这位被医生抢救过来,如今生命体征平稳,在医疗室内昏迷不醒的病人,是一位身份不明的x基因携带者。 十天前,军火商安东尼.斯塔克在阿富汗进行了武器试用,在返程途中,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失去消息。不久之后,恐怖分子在网络上上传了一段相关视频。 在确认了视频的真实性之后,各方势力均介入了调查。作为大英暗中的爪牙,mi6同样派出了特工前往这个一向就不安全的地方。确认了政府所安插的人员并未有太大损失之后,特工同时接到了一条营救任务。 詹姆斯.邦德潜入到恐怖分子基地周围时,处于半夜。 地处荒芜,周围虽然有高地,然而依旧寒冷。看守人员三三两两聚在燃烧的火堆旁边取暖,至于处于高处岗亭的守卫则已经被默默解决掉了。为了避免被发现不对劲,詹姆斯.邦德耗费了些时间,勉强将守卫摆出了个警惕的姿势。 之后的行动堪称顺利,潜入过程丝毫没有引起一丁点警报。 詹姆斯.邦德根据线报找到了所需营救的人物。目标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里,詹姆斯.邦德浪费了很长时间之后终于决定用手木仓直接打碎。 目标人物至始至终在玻璃罐子里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原地。 然而就在詹姆斯.邦德谨慎地走到他面前时,对方突然发难,詹姆斯.邦德在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微弱的电光——目前证实自己没看错——身体的反应远远快过了思考,在几乎惊呆之时,已经将手上的枪支砸过去,趁着对方因反应不及电光消失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击晕了对方。 动静闹的太过,以至于触发了警报——或者监控室的人一早就看到了自己,正在部署人员而已——詹姆斯.邦德刚刚将这位不甚安分的人物拖到角落里,找好隐蔽点后,下一秒便有人冲了进来。 詹姆斯.邦德最终是在其他特工的支援之下方才成功地带着营救目标脱困,辗转几天之后才成功回到伦敦。 尽管途中尽量保证了目标人物的安全性并控制了他的危险性,然而在到达总部之时,目标人物依旧受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枪击。 詹姆斯.邦德报告完毕,m夫人表情严肃地打了一个电话,从隔音性能良好的电话中凭借着自己的距离也只能听到几个并不清晰的单词。 mycroft这个单词就是其中一个。 大英政府暗中的代言人。与mi5与mi6两个部门之中均有紧密关联之人。麻烦的人。 詹姆斯.邦德这样想着。 然后尼克.弗瑞就听见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开口,带着点压迫感,说出了一句话: “鄙人的意见?我亲爱的霍普医生,你真的需要来自你可怜长官的意见?当然,如果你希望鄙人给出意见的话,阿尔西亚,决定权一直就在你的手里。” 麦考罗夫特的目光微微下垂,手掌摩挲着自从通话接通开始就握在手中的黑色长柄雨伞的伞柄,声音平静,神色不明。 93.L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在自己手下被救下来的人数不胜数,然而失去生命的也不是没有。 自己学医的那一天起,生与死这种困扰了无数哲学家科学家圣人等等伟人的问题, 便已经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医生自认为在医学这方面还算得上专业,然而在生死这种问题面前自己依旧无能为力, 自己所能做到的不过是认真准备好手术前所需要的每一件东西, 考虑到手术中可能出现的每一种状况, 然后细细想好自己应该做出的每一个反应,反复推敲, 直到将手术成功的几率提到自己可以做到的极限。 拯救生命总会让医生在心理上轻松一些。但是依然会感觉疲劳。 病房里的配置齐全,茉莉替医生打开电视的时候, 新闻上正播放着知名军火商安东尼.斯塔克被救助成功现已回国的消息。 电视屏幕上持续显示的是军火商那张全球出名的脸——因为他的能力,也因为他源源不绝的绯闻。 医生看了这张脸一会,总觉得这位军火商的身体状况堪忧。 旁边的茉莉看到医生微微皱起的眉头,细心地问了医生一句是否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得到医生否定的答案之后方才松了口气,贴心的换了一个电视节目, 然后安静地陪在医生身边, 以免医生有什么需求。 医生修养的这些天,来看望她的人着实不少。将她强硬地塞进医院的麦克罗夫特暂且不提, 就连已经接下任务即将要出发的王牌特工也来了一次。 王牌特工倒是不像来看病人的, 两手空空——当然不算他随身携带的手木仓。 进门开始就将一旁的茉莉支了出去, 用了一个差劲的借口: “看在我和阿尔西亚之间的关系上, ”詹姆斯.邦德微妙地顿了一下, 没有进行进一步的解释,然而这样反而会让人多想,“小姑娘,能不能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 茉莉红着脸出去了,单纯而年轻的小姑娘在这位王牌特工的魅力之下有点不知所措。 詹姆斯.邦德动作随意地坐在医生病床旁边放置的椅子上,又十分自然地拿水果刀削了个苹果。果皮长长的一条没有断开,然后把削的很漂亮的苹果递给了脸色无奈的医生。 医生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接过放在一旁。 詹姆斯.邦德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口。这位王牌特工口齿不清的说话: “维斯帕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他抬头看了医生一眼,“我假设你想听一下?” 不等医生回话就又自顾自的开口,“呵,叛国罪。” 话里的嘲讽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讽她的自作自受又或是在嘲讽自己所遭遇到的背叛。 医生看着王牌特工说完这句之后便沉默了下来,默不作声地将手里的苹果吃完,极准地将果核扔进病房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医生想了想,问他:“伤口恢复的如何?” 然后这位王牌特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意从眼底晕开,扩散到了整个脸面,眼睛更是像承载了碧海蓝天一样亮到至极。 医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这位特工强忍住笑意,故作平静地回答: “好了。医生。”医生这个单词含着笑意咬字清晰,透出一种揶揄。 王牌特工并没有待得太久,很快便离开了。 特工离开了之后,茉莉便进来了,只不过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医生微微抬头看了一样,然后语气自然地打招呼: “你好,福尔摩斯先生。” 这位来自贝克街的小福尔摩斯先生听到了这个称呼,脸上的表情微妙的扭曲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恶狠狠地说: “sherlock. please.我完全不想听到和我的敌人一样的称呼!” 医生心想我平时称呼麦克罗夫特也不称他福尔摩斯啊都是叫长官的,然而看到这位贝克街的咨询侦探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正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时候,还是从善如流的改了口,语气包容:“你好,夏洛克。” 关于这位曾经只见过几次面的咨询侦探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其实是因为之前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很方便的法医这几天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以至于某种时候非常不方便。 咨询侦探在再次见到茉莉之后,少有地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然后便是如今这样,跟着茉莉来到了医生的病房。 至于他所看到的并不是自己所推理出的“茉莉的老师”而是自己宿敌关系匪浅的手下这件事,他勉强克制住了更为激进的情绪,想直接通知医生带走茉莉,然后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露出一个扯动嘴角的假笑, “doctor. hoop,既然你的病情没有什么大碍了,那么就来帮个忙。”说完之后发现不太对,勉强加上了一句please。 “it'hope,夏洛克。还有,霍普博士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你不能……” “哦得了。”这位据说是高智商反社会的福尔摩斯先生不耐烦地打断在一边急于解释的茉莉,再出口已经带着命令的语气,“快点,医生。”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给了夏洛克肯定的回复,然后安慰了一下在一旁显得极度担心的茉莉: “没关系的,我们一起去。更何况,我身体的状况我十分清楚,但如果有什么不适,我会告知你的,茉莉。” 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跟上了大步走在前面的咨询侦探。 建筑物老旧至极,每踩下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医生仗着身体的灵活轻巧,以及外面连续不断的枪声——或许还应该加上这种老式建筑结构的复杂性——成功绕到了挟持维斯帕逃走的加勒特前方。 维斯帕在突然之间看到了一张眼熟的脸,在这种危急的时刻,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医生暗道糟糕,然后眼看着加勒特转身向着自己开了一枪。 医生躲避不及,还好红衣女郎突然之间挣扎了一下,这枪才险险地错过了致命要害,打在了腰侧。 医生大步向前跑去,顾不上腰侧伤口的灼烧感,动作迅速而坚定地将因为刚刚的挣扎而被打破了嘴角的维斯帕护在身后,然后医生便被枪直接顶着头。 “瞧瞧,我抓到了什么?又一个,又一个被大名鼎鼎的特工先生迷倒的漂亮小妞?” 医生沉默不语,只是那双如今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出冷灰色的眼睛沉静而专注地盯着拿枪的人。 医生这样的表现显而易见地激怒了这位先生,然而就在他刚刚准备开口再次讽刺几句时,外面的枪声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这位先生瞬间便判断出情况的不利,匆忙地将两位女士动作强硬地关到了样式老旧但是意外牢固的电梯之中。 这位先生似乎也有要靠着电梯逃走的意思,然而詹姆斯.邦德来的太快,以至于这位先生不仅慌不择路还将这个老式电梯的门锁死了。 这边詹姆斯已经到达门口,从门缝之中观望,一眼就看到了被锁在老式电梯里的两位女士。 脑中犹豫了一秒,然而却身手利落地将地面上的水囊一一击破,没有一丝犹豫。水流喷涌而出,暂时遮挡住了詹姆斯的身影,而这位王牌特工也完美地抓住了这次机会,顺利进入建筑内。 接下来的发展让人措手不及。 詹姆斯.邦德身手极好,依靠着周围的环境屡屡躲避和反击。然而中途却将固定建筑的砂囊打破,这种方式成功地解决掉了多数人,却让整幢建筑开始倾斜。 医生和维斯帕被关在电梯之内,明显地感到电梯沉了一下。 尽管怀抱着必死的心态,维斯帕依旧克制不住尖叫了一声,然后听见同样被关在这里的医生的声音:“不要怕。我们需要一个时机。我保证,我有办法打开它。” 医生腰侧的伤口并不致命,然而血液却缓慢但不停地渗出来。过量的失血让她感到无能为力的晕眩感和体力的大量流失。 医生动作缓慢地从腰侧的暗兜中抽出自己的手术刀,然后扶着侧壁缓缓站起,眼神坚定地向电梯口方向移动。 然而却并不顺利。 电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医生被晃的后退到原处,腰侧的伤口直直撞到侧壁,几乎疼的说不出话来。恍恍惚惚之间看到詹姆斯.邦德已经赶到,医生刚要松一口气,却不甚清楚地看到背对着自己的维斯帕坚定地将本来插在电梯上的钥匙拔了下来。 医生:“……” 电梯落入水中的一瞬间,凉意从心底泛出。医生的全部意识被这股凉意和窒息感所带回来,重新在这个因为装了两个人而显得拥挤的电梯之中挣扎着到了电梯的出口处。 手术刀自始至终没有脱过手,医生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件事,用这把刀将门锁砍断。 这个过程既漫长又短暂。 用次级艾德曼合金制作的手术刀曾在医生手中无往不利。切入皮肤轻易至极,就算是莫氏硬度最高的钻石,被手术刀攻克也不过时间和力度的问题。 然而水下的水压影响,失血过多的眩晕,体力的迅速流失,以及面临死亡的威胁,让医生几乎拿不住手中的刀。 时间被无限放大,医生的双眼在无意识之间镀上了一层浅淡的蓝色光芒,瞳孔缩小到几乎没有,这样的变化让医生对门锁被手术刀刻上的每一条划痕都看得清清楚楚,其他的感知失去,手中的手术刀虽然无力但准确的划在同一条划痕。 94.L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人工智能管家不留情面地拆台的后果就是,托尼.斯塔克毫不留情地下达了让贾维斯这个拆台高手闭嘴的命令。 从医生进来开始只说了一段话就被禁言的人工智能管家,放轻了语气向医生打了一声招呼: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霍普医生。”然后声音便消失在了空旷的室内。 关于托尼.斯塔克的新闻从来都不缺少民众的关注,在他还是个军火商的时候是这样, 成为了钢铁侠之后更是如此。 在这个科技和网络都极为发达的年代里,即使是医生本人不过是第三次与托尼.斯塔克见面——虽然从各种意义上来讲, 跟托尼第一次见面就跟他有了更为亲密的关系的封面女郎并不在少数——然而虽然纸质媒体还没有来得及当时印刷头条,网络上的信息倒是已经传遍了美利坚以及,一直关注着医生近况的伦敦城。 媒体的力量不容小觑, 不过短短的半天时间里, 各位就把这位出现在托尼.斯塔克身边的“疑似”处于暧昧阶段的年轻姑娘的身份调查了个彻底。 名校出身,年轻有为, 履历优秀, 品性良好, 容貌上佳…… 媒体调查出的资料甚至比伦敦城之中大部分医生所接手的官员知道的更为详细。 医生此时正协同着那位和自己传出莫须有的关系的钢铁侠进行一次实验。 对于医生之前的劝阻, 斯塔克先生并没有在意, 非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女士, 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个简短的休息时间会让我少做多少次实验——” “事实上我并不太了解。”医生这样说着,“休息是必须的。身体的机能会在良好的休息之后极具恢复。即使是爱因斯坦, 也曾提到过休息的不可缺少。更何况, 斯塔克先生, ”医生将手中的装备箱放下, 站了起来, 目光直视那位正在准备倒第二杯酒的托尼.斯塔克,“尽管您确实是钢铁侠(iron man),但您不是铁人(iron man)。” 然而很少能有人真的可以劝服这位异常固执的先生。 医生对于病人的不配合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于是只好重新拿起自己的装备箱,跟在斯塔克先生身后,走进了一向对外人禁止的实验室里。 托尼本身也并不是非常想让医生进入实验室里的,然而医生相当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作为一名医生,我的责任感和职业性让我无法放任一个身体并不是十分健康的先生单独处在一个需要脑力劳动的环境中。” 托尼想了想,想到了之前自己的反应堆被强行剥离时的事,考虑了几秒,然后脸色并不是很好地答应了:“希望你不会像那些愚蠢的女士那样对我灵感进行评判。否则的话,亲爱的霍普小姐,我想你就不需要待在这里了。”医生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实验室之中还算安静。医生一直静默地坐在一旁,将自己的装备箱打开,整体收整了一遍,随后便观察着那位正在忙碌之中的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在反应堆新元素的研发之中一直不太顺利。 不久之前尼克.弗瑞在那位娜塔莉女士暴露之后曾来见过他,并且万分郑重地交给了自己那个据说是霍德华.斯塔克留给他的东西。 托尼当时表情并不好地接了下来,然而之后却并没有给予太大的关注,反倒是完完全全地把它放在了一边,继续进行反应堆的研发。 尼克.弗瑞那时候曾告诉过他,霍德华说过这个东西将会是他所现今所需要的。 然而这位先生并不相信自己那位,从自己小时候开始就并不亲近——更甚至于可以说是关系恶劣——的父亲的话。 然而在此时,他的不知道第多少次失败之后,突然感觉到有些疲惫。 尽管延缓贵金属毒性的药物已经被用在自己身上——而且效果意外地不错——钢铁战甲也经过改进,更加的便捷强力,自己的生命力暂时受不到什么太大的威胁——更何况, 这位斯塔克先生抬眼看了看处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什么的医生—— 更何况,那个什么神盾局,甚至派来了一位医生对他进行观察——虽然这位医生来到这里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自己的要求。 托尼.斯塔克想了想,然后将被自己禁言良久的人工智能管家解除禁言的功能,随即吩咐贾维斯:“贾维斯,让小呆把我前几天放好的东西拿过来。” “好的,先生。”这位管家回答,不久之后,便有一只机械手臂摇摇晃晃地走进实验室里来,一路上几乎撞翻了所有障碍物。 医生在一旁看得惊奇——她一直以为托尼.斯塔克所留下的设备都是走在科技前端的——毕竟,作为一个名声远扬的前军火商,这位先生所做出的杀伤性武器绝不是说说而已。 托尼.斯塔克语气略带着恼怒的开口,情绪倒是非常平和稳定:“哦老天,我发誓,如果你再这样笨下去的话,一定将你捐给麻省理工,让他们——” “容我提醒您,先生。”那位刚刚被解除禁言的人工智能管家声线依旧平稳,只是说出的话对托尼.斯塔克本人来说并不是非常友好,“这是您本月的第21次提出要将小呆捐到您的母校了。” 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好——” “还有,先生,”那位人工智能管家并没有因为自己主人的发话而停下来,“有关于您和霍普医生的消息已经在网络之中传遍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贾维斯。”托尼.斯塔克接过好不容易走到自己面前的小呆机械手臂之中的东西,在手掌之中转了转,有些敷衍地回应自己的管家。 “我知道的,先生。”贾维斯这样说着,“不过,我想您遇到了其他麻烦。有程序一直在寻找我的漏洞,经过追踪,最终将目标地点定位在了伦敦市的中情局处。我想,我需要您的意见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well。”托尼.斯塔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实验台上,语气收起了之前的敷衍态度,眼神落到那位听到消息正皱着眉,显得有些疑惑的年轻姑娘身上。 “他们在查什么,贾维斯。”托尼.斯塔克发问。 “有关与您的基本资料——包含时间表,身体状况,就医情况等。除此之外,还有霍普医生来到这里之后的所有监控资料。”贾维斯如实回答。 而一旁正处于疑惑之中的医生就在此时收到了经过加密通道传输的、来自自己长官的一条消息。消息之中附上了一张图片,医生点开之后,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妙。 不知道是哪家媒体拍下来的,照片之中,医生被拥在托尼.斯塔克怀里,动作虽然略微拘谨但是显得非常顺从,很容易将这种状态看成一种害羞的表现。而那位斯塔克先生则要上镜的多,表情温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自己拥在怀里的姑娘,双唇微启,贴近姑娘的耳边似乎正在说什么俏皮话让这位害羞的小姐放松下来。 医生严肃着表情看了眼自己长官发来的话: “不得不说,霍普医生,你的所拥有的本事足够让我刮目相看了。” “请代替鄙人向钢铁侠先生问好。” “另,亲爱的阿尔西亚,不要忘记你在去纽约之前保证过什么。” “想必那位斯塔克先生已经发现了。” “看来m手下的q博士并不是像我们的王牌特工一样一无是处。” …… 医生抬头看着那位此时正在研究着什么的斯塔克先生,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苦意和无奈的微笑: “斯塔克先生……” “托尼。” “好,托尼。”医生的情绪被托尼.斯塔克打断了一瞬,苦意也随之消散了许多,只剩下极为明显的无奈填充了整个表情: “不得不说,您的报复行动采取的非常成功。现在,我想,对于您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对于我来说,麻烦来了。” “well,比如说?”斯塔克先生在听到贾维斯的报告之后,就开始专注于各种程序面前,稍微显得有些敷衍地回应着医生的话。 医生并没有在意托尼.斯塔克这样并不重视的态度,稍稍平复了几秒,让自己的表情连同语气一起沉静下来,才再次开口: “当时接受神盾局的邀请来参与进去所谓的‘拯救者计划’,我曾在出发前,向我的长官做过许多保证,其中有一条便是,‘尽量避免引起不要的麻烦。尤其是媒体的关注。’而现在,斯塔克先生,因为之前被媒体拍到……并且流传甚广,我大概是毁掉了这一条承诺。” 在归途中与苏格兰场的警车刚好遇见。警车里自己万分信任的警探表情一脸严肃,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面前的道路上。 福尔摩斯先生分神地想了一下刚刚来自这位警探的通话——一件棘手的案子以及对去向贝克街的那位小福尔摩斯先生的拜访请求。 拜访。 在想到这个词是与自己的幼弟联系在一起之后,这位福尔摩斯先生突然之间感觉到了由于甜食所腐蚀的牙齿在隐隐作痛——尽管与上次看牙医的时间距离的并不遥远。 然后又想到了自己刚刚护送的那位医生的忠告: “sir,尽管爱好甜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对甜食有着成瘾性的依赖,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摆出了一贯的、令人厌恶的——小福尔摩斯先生语——官方笑容,坦然接受了医生的忠告,至于是真是假,则只有他自己知道。 福尔摩斯先生回到办公处的所进行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m所告知的情况。 从好的方面来讲,这是一次营救行动。成功的营救行动。 从坏的方面来讲…… 福尔摩斯先生挑了一个较为合适的时间,在经过暗中协调——虽然大多数决策者对自己的处理方式尽管有着不小的意见,然而在并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的前提下,只好痛快的同意了——之后,与美方进行了一次时长不短的对话。 对话从官方的客套到绑架事件再辗转到目前处于自己的政府控制之下的x基因携带者,也只有参与对话的人才知道来来往往之间到底有多少真话和多少试探。 出来真正的结果却是等到了三天后。 这三天内,贝克街的福尔摩斯先生解决了三起案件,只要一空闲下来就大喊着boring,不时地冲着墙壁开几枪,以至于处在政府里的福尔摩斯先生所安插在贝克街的探员不得不时时刻刻都提高警惕;位于郊外的医生接手了几场秘密的手术,正处于观察病人阶段;mi6的编号007的王牌特工接受了一个新的任务,与一位掌管财政的女士同行,去往了马达加斯加*1;被绑架的安东尼.斯塔克先生被证实生命暂时安全,似乎在恐怖分子的基地里研发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那位x基因携带者,醒来了。 无论政府的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承认与否,x基因的携带者所带来的危险性以及政治上的不可协调性都远远超出预期——从魔形女救了美国的那位掌权者之后,变种人在公众视线中的出现频率愈加频繁,那位教授甚至还为变种人创建了一所学校。 种种影响之下,本国政府纵使有心也不得不让美方的人对x基因携带者进行监管。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看着手中的报告,牙齿微微泛疼: 神盾局特工菲利普.科尔森已经登上前往英国伦敦的飞机,预计在三个小时之后到达。 热情的意大利人看见自己船上的客人目不转睛地观望着这一切,语气自然而骄傲地向漂亮的女士介绍着他所爱的这个城市,这条水巷,直到到达客人所要求的目的地之后,还对与这位年轻女士的对话显得相当意犹未尽, “美丽的宝石姑娘,真的希望我可以带走你而不是把你一个人放里。” 相当年轻的女士听到这样的话,不禁微微地笑了起来,本来因为先天性虹膜异色症而显得极度冷淡而不近人情的双眸亮了起来,黄昏的余光为这双眼睛镀上了一层暖色,透出奇异的温柔。 然后那位意大利小哥听到了这位客人用意大利语缓慢而清晰地说了一句谢谢,和一句“希望能和你再次见面。” 圣马可广场一向不缺少的来参观亦或是放松的人。 周围的精品店在街道之中遍布,而在世所闻名的圣马可教堂对面,则有着一座博物馆。 初来威尼斯的医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看到博物馆的时候目光带了一点遗憾。 一天前,医生从mi6负责人m手中接过了一个关于王牌特工的任务—— 这位特工在南斯拉夫黑山共和国的一个皇家赌场与一位世界主要恐怖组织的幕后资助人进行了堪称残酷的赌局之后,以大获全胜为结果,却因此而被卷入袭击。 再加上之前在赌局之中被暗中设计,几乎丢掉性命这件事,尽管之后对这位王牌特工进行了一次治疗,虽然效果良好,然而m夫人却依旧不放心。 当然,这仅仅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医生沿着圣马可广场周围的街道慢慢前行,直到看到了m夫人所给的目前007所处的一家酒店。 在出示了证件之后,有侍者带着医生去预定好的房间。 医生跟在侍者身后上楼,已经换下西装的007此时正从楼上下来,身边还陪伴着一位相当性感迷人的女性。 医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对方一眼,认出这位女性正是m夫人所说的负责着王牌特工在赌场中所有赌金的财政人员。 那位女士似乎是发现了这样的视线,瞬间转身回望。 医生迅速地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赶在那位特工回头之前将目光重新聚集到脚下,跟紧前面带路的侍者,似乎刚刚的注视着别人的动作只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走在女伴前一步的特工发现自己的女伴已经落后一步,转头挑了挑眉,问她怎么了。 95.L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医生把所有的自己所知道的实验地点一一列举出来, 罗根每听见一个地点的名字, 眉头就皱地更深一点, 脸色也更加差一点, 直到医生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被废弃过的实验地点说出来之后,这位先生的表情已经深不见底, 显示出了一种过于愤怒之后的平静,气氛在罗根周身充满的凉薄气场之下显得不太对劲。 “罗根——”一直安静地看着那位孤狼的年轻教授在气氛显然要下降为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妙时,轻声喊了罗根一声,将他从自己的情绪之中短暂拉出:“放松, 罗根。”这位年轻的教授语气轻柔, 似乎是怕是一不小心就会激怒明显临近爆发边缘的孤狼, “这里——我的校园, 没有任何可以伤害——伤害你,或者其他任何人的东西——你需要,冷静下来。” 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已经因为气氛的不对劲, 身体处于了一个十分警惕的状态。之前还在一旁整理药物的琴.格雷也已经放下手中的动作, 全心全力地关注着这边事态的发展。 这样不同寻常的气氛最终被来到医疗室的另外一个人所打破: “教授——”来人刚刚打开医疗室的门便已经开口, 对医疗室内紧绷的气氛没有丝毫发觉,迫不及待地喊了查尔斯一声,随后才觉得医疗室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这里发生了什么?哦——”青年拉长了声音, 看到了医务室里的两个陌生人, “那边的新面孔便是霍普医生对。你好——”随即又将话锋转移到情绪不太对劲的罗根身上, “至于这位,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一点都没有之前被重伤到意识不清的样子。” “斯科特!”x教授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然而罗根已经听到了对方口中显得极为讽刺的话。钢爪在瞬间伸出,罗根表情放松,甚至带着些笑容,然而眼底却是极度的冷,带着孤狼捕捉猎物时的凶恶,缓步走到那位叫做斯科特的青年身边,语气平静: “走小朋友。我来教一教你什么叫做尊敬。” 带着奇特眼镜的青年显然对这个提议万分赞同,甚至没有将之前来找查尔斯的原因说明,便已经随着罗根离开了医务室,口中说着:“正合我意。” 年轻的教授非常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自己却并没有跟出去,只是看向在一旁的琴.格雷。年轻的女士得到了教授的指示,随后离开,追上了自己的男友以及那位罗根先生。 医生看着琴离去的背影,面上有些担忧。 查尔斯似乎每次都能猜到这位医生的想法,微笑着开口:“不必担心,阿尔西亚。琴是个变种人,一个,相当强大的年轻变种人。”这样的话成功地让医生放松下来。看到医生放松了的表情之后,这位年轻的教授才露出了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对医生说: “罗根和斯科特之间的气氛一直很不好——哦我说的一直是从斯科特见到罗根那刻开始,直到现在——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一种天生不对盘的状态——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件有趣的事。虽然,”这位教授再次苦恼地皱起了眉毛,“这样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打起来的情况让人感到很苦恼。不过,琴会控制好他们的——我坚信。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 这位教授在说到自己的学生时,脸上的自豪表情怎么也遮不住,而且似乎有继续说下去的迹象,许久没有说话的黑寡妇在这种关头开口:“查尔斯,琴确实非常优秀。尽管我们的小医生是第一次与琴见面,但是她同样能感觉到。”娜塔莎对医生眨了眨眼,表情恢复到了之前的放松状态,“对,霍普医生?” 得到了医生的回应之后,娜塔莎才继续说:“所以,亲爱的查尔斯,教授,是时候来谈一谈正事了。” 在跟着查尔斯离开这间医疗室之前,医生手中万分珍惜地拿着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手术刀,从装备箱之中抽出了一个小型的便携袋,将这两段刀片万分珍惜地装进了其中,最后收在衣服的里怀。 年轻的教授看到医生的这种举动,带着些调侃意味但也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这是罗根的失误,阿尔西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教授的眼神十分认真,“我会帮他进行赔偿的。” 面对年轻的教授充满诚意的话,医生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拒绝了教授的意见:“没关系。毕竟,它跟着我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以这样的形式收尾,是件好事也不一定。更何况,”医生微微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放松,语气也随之活泼起来,“这把刀的价值,不仅仅在于表面。它曾救过很多人——就这一点来看,这也是没办法赔偿的。” 三人来到了这座古堡中的一个房间——现在被当做教室了的一个充满着阳光的房间。 落地窗极为明亮,厚重的窗帘仅仅拉了一角,完全没有遮住明媚的阳光。从这里可以看到围绕着整座学校的草坪,不远处是一个小而清澈的湖泊,旁边有着一棵长势非常喜人的大树。 视角非常好。 “看来你也很喜欢这件房间。”在医生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时,教授开口,“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房间——之一。这座‘教学楼’里,还有更多的教室,可以让我看遍整个学校。” “查尔斯。”娜塔莎显然对这位在面对女士——尤其是气质温和的女士——时,话意外的多的年轻教授有点微微不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提醒他现在应该讲正事。 “哦抱歉。我在面对你这样的女士之时,总是想能跟你多谈一会。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这样不由自主的表现,阿尔西亚。”查尔斯的表情带着些歉意,转而又向医生眨了眨眼,“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和你进行一次谈话——当然,不是在这样严肃的情况之下,应该是在更为浪漫的氛围之下——好的好的娜塔莎,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要开始跟阿尔西亚讨论正事了。” “此次请你前来,是为了之前那位被大英政府所解救的变种人。首先,作为一个变种人,我对大英政府的拯救变种人的行动——尽管这次行动大概是出于某种我所不能涉及到的原因,但是我依旧感到万分荣幸与感激。 变种人在公众的眼中存在感非常强烈。虽然在瑞雯——我是说,魔形女——的那种行动之下,成为了带着些英雄色彩的存在,但无可否认的是,普通人对我们的存在依旧颇有微词——这点从变种人刚刚被普通人所发现时便已经存在。即使到了今天,普通人与变种人之间的这种隔阂依旧存在。而在这样的形式之下,大英政府拯救了我们的变种人兄弟,在之后虽然知晓了他的身份不同于常人,依旧施以了援手,对此,我仅能表达出的,就是感激。”年轻的教授推动轮椅到了离医生一米远外的位置,眼神认真,随即向她低下了头,给了医生一个充满感激和尊敬的致意。 医生并没有躲开对面的教授这样的致意,神色坦然地接受了:“我会向长官转达您的感激之情的,教授。” 年轻的教授将致意的姿势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然后才抬起头,再次开口: “这里的感激同样有对您的感激,霍普医生。然而目前我们的变种人兄弟的状况并不是很好,我所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再次邀请您来为他诊治——我非常清楚,虽然您的医术并不是唯一能诊治我们的变种人兄弟的——抱歉,我似乎有点冒犯——但是,医生,不得不说的是,邀请您来解决这件事,有着非常重要的原因,这位变种人兄弟的记忆,残缺不全,布满迷雾——与罗根的情况不同,安布罗斯——那位变种人兄弟,实际上遭受到的应该类似于被洗脑之类的实验,而就我的观察,他脑中记忆的启动词,与你有关。” 年轻的教授在布满阳光与温暖的室内,说出了一个让医生觉得全身发寒却毫无解决的方法的事实: “他脑中所有残留记忆的共同之处就是你的名字——‘阿尔西亚.霍普’。以及一个似乎是非常神秘的案件的代名词——‘杀人犯案件’。” 医生开始依靠自己的脉搏默默计时。 数到第三十秒的时候,枪声因为失去了目标——或者说对方认为达到了恐吓的效果——而停了下来,与之相替代的是,有低沉的声音经过扩音器传来。 十分有特色的声线,声音带着沙哑的质感,话语停顿的十分有技巧性,给人一种无端的压力。 男声说道: “斯塔克先生,and,霍普医生。鄙人感到非常抱歉——在这种情况之下会见大名鼎鼎的钢铁侠——哦,当然,还有您,受到大英政府所庇护的霍普医生。”声音之中透露了些歉意,似乎真的在为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之下见面而感觉到愧疚。 96.L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关于托尼.斯塔克的新闻从来都不缺少民众的关注, 在他还是个军火商的时候是这样, 成为了钢铁侠之后更是如此。 在这个科技和网络都极为发达的年代里, 即使是医生本人不过是第三次与托尼.斯塔克见面——虽然从各种意义上来讲, 跟托尼第一次见面就跟他有了更为亲密的关系的封面女郎并不在少数——然而虽然纸质媒体还没有来得及当时印刷头条, 网络上的信息倒是已经传遍了美利坚以及,一直关注着医生近况的伦敦城。 媒体的力量不容小觑, 不过短短的半天时间里, 各位就把这位出现在托尼.斯塔克身边的“疑似”处于暧昧阶段的年轻姑娘的身份调查了个彻底。 名校出身,年轻有为,履历优秀,品性良好,容貌上佳…… 媒体调查出的资料甚至比伦敦城之中大部分医生所接手的官员知道的更为详细。 医生此时正协同着那位和自己传出莫须有的关系的钢铁侠进行一次实验。 对于医生之前的劝阻,斯塔克先生并没有在意, 非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女士, 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个简短的休息时间会让我少做多少次实验——” “事实上我并不太了解。”医生这样说着, “休息是必须的。身体的机能会在良好的休息之后极具恢复。即使是爱因斯坦,也曾提到过休息的不可缺少。更何况,斯塔克先生, ”医生将手中的装备箱放下,站了起来,目光直视那位正在准备倒第二杯酒的托尼.斯塔克, “尽管您确实是钢铁侠(iron man), 但您不是铁人(iron man)。” 然而很少能有人真的可以劝服这位异常固执的先生。 医生对于病人的不配合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 于是只好重新拿起自己的装备箱,跟在斯塔克先生身后,走进了一向对外人禁止的实验室里。 托尼本身也并不是非常想让医生进入实验室里的,然而医生相当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作为一名医生,我的责任感和职业性让我无法放任一个身体并不是十分健康的先生单独处在一个需要脑力劳动的环境中。” 托尼想了想,想到了之前自己的反应堆被强行剥离时的事,考虑了几秒,然后脸色并不是很好地答应了:“希望你不会像那些愚蠢的女士那样对我灵感进行评判。否则的话,亲爱的霍普小姐,我想你就不需要待在这里了。”医生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实验室之中还算安静。医生一直静默地坐在一旁,将自己的装备箱打开,整体收整了一遍,随后便观察着那位正在忙碌之中的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在反应堆新元素的研发之中一直不太顺利。 不久之前尼克.弗瑞在那位娜塔莉女士暴露之后曾来见过他,并且万分郑重地交给了自己那个据说是霍德华.斯塔克留给他的东西。 托尼当时表情并不好地接了下来,然而之后却并没有给予太大的关注,反倒是完完全全地把它放在了一边,继续进行反应堆的研发。 尼克.弗瑞那时候曾告诉过他,霍德华说过这个东西将会是他所现今所需要的。 然而这位先生并不相信自己那位,从自己小时候开始就并不亲近——更甚至于可以说是关系恶劣——的父亲的话。 然而在此时,他的不知道第多少次失败之后,突然感觉到有些疲惫。 尽管延缓贵金属毒性的药物已经被用在自己身上——而且效果意外地不错——钢铁战甲也经过改进,更加的便捷强力,自己的生命力暂时受不到什么太大的威胁——更何况, 这位斯塔克先生抬眼看了看处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什么的医生—— 更何况,那个什么神盾局,甚至派来了一位医生对他进行观察——虽然这位医生来到这里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自己的要求。 托尼.斯塔克想了想,然后将被自己禁言良久的人工智能管家解除禁言的功能,随即吩咐贾维斯:“贾维斯,让小呆把我前几天放好的东西拿过来。” “好的,先生。”这位管家回答,不久之后,便有一只机械手臂摇摇晃晃地走进实验室里来,一路上几乎撞翻了所有障碍物。 医生在一旁看得惊奇——她一直以为托尼.斯塔克所留下的设备都是走在科技前端的——毕竟,作为一个名声远扬的前军火商,这位先生所做出的杀伤性武器绝不是说说而已。 托尼.斯塔克语气略带着恼怒的开口,情绪倒是非常平和稳定:“哦老天,我发誓,如果你再这样笨下去的话,一定将你捐给麻省理工,让他们——” “容我提醒您,先生。”那位刚刚被解除禁言的人工智能管家声线依旧平稳,只是说出的话对托尼.斯塔克本人来说并不是非常友好,“这是您本月的第21次提出要将小呆捐到您的母校了。” 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好——” “还有,先生,”那位人工智能管家并没有因为自己主人的发话而停下来,“有关于您和霍普医生的消息已经在网络之中传遍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贾维斯。”托尼.斯塔克接过好不容易走到自己面前的小呆机械手臂之中的东西,在手掌之中转了转,有些敷衍地回应自己的管家。 “我知道的,先生。”贾维斯这样说着,“不过,我想您遇到了其他麻烦。有程序一直在寻找我的漏洞,经过追踪,最终将目标地点定位在了伦敦市的中情局处。我想,我需要您的意见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well。”托尼.斯塔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实验台上,语气收起了之前的敷衍态度,眼神落到那位听到消息正皱着眉,显得有些疑惑的年轻姑娘身上。 “他们在查什么,贾维斯。”托尼.斯塔克发问。 “有关与您的基本资料——包含时间表,身体状况,就医情况等。除此之外,还有霍普医生来到这里之后的所有监控资料。”贾维斯如实回答。 而一旁正处于疑惑之中的医生就在此时收到了经过加密通道传输的、来自自己长官的一条消息。消息之中附上了一张图片,医生点开之后,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妙。 不知道是哪家媒体拍下来的,照片之中,医生被拥在托尼.斯塔克怀里,动作虽然略微拘谨但是显得非常顺从,很容易将这种状态看成一种害羞的表现。而那位斯塔克先生则要上镜的多,表情温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自己拥在怀里的姑娘,双唇微启,贴近姑娘的耳边似乎正在说什么俏皮话让这位害羞的小姐放松下来。 医生严肃着表情看了眼自己长官发来的话: “不得不说,霍普医生,你的所拥有的本事足够让我刮目相看了。” “请代替鄙人向钢铁侠先生问好。” “另,亲爱的阿尔西亚,不要忘记你在去纽约之前保证过什么。” “想必那位斯塔克先生已经发现了。” “看来m手下的q博士并不是像我们的王牌特工一样一无是处。” …… 医生抬头看着那位此时正在研究着什么的斯塔克先生,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苦意和无奈的微笑: “斯塔克先生……” “托尼。” “好,托尼。”医生的情绪被托尼.斯塔克打断了一瞬,苦意也随之消散了许多,只剩下极为明显的无奈填充了整个表情: “不得不说,您的报复行动采取的非常成功。现在,我想,对于您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对于我来说,麻烦来了。” “well,比如说?”斯塔克先生在听到贾维斯的报告之后,就开始专注于各种程序面前,稍微显得有些敷衍地回应着医生的话。 医生并没有在意托尼.斯塔克这样并不重视的态度,稍稍平复了几秒,让自己的表情连同语气一起沉静下来,才再次开口: “当时接受神盾局的邀请来参与进去所谓的‘拯救者计划’,我曾在出发前,向我的长官做过许多保证,其中有一条便是,‘尽量避免引起不要的麻烦。尤其是媒体的关注。’而现在,斯塔克先生,因为之前被媒体拍到……并且流传甚广,我大概是毁掉了这一条承诺。” 名校出身,年轻有为,履历优秀,品性良好,容貌上佳…… 媒体调查出的资料甚至比伦敦城之中大部分医生所接手的官员知道的更为详细。 医生此时正协同着那位和自己传出莫须有的关系的钢铁侠进行一次实验。 对于医生之前的劝阻,斯塔克先生并没有在意,非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女士,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个简短的休息时间会让我少做多少次实验——” “事实上我并不太了解。”医生这样说着,“休息是必须的。身体的机能会在良好的休息之后极具恢复。即使是爱因斯坦,也曾提到过休息的不可缺少。更何况,斯塔克先生,”医生将手中的装备箱放下,站了起来,目光直视那位正在准备倒第二杯酒的托尼.斯塔克,“尽管您确实是钢铁侠(iron man),但您不是铁人(iron man)。” 97.L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007挟持着医生,目送着红衣女郎被线人送上救护车,然后两个人——准确地说,医生是在詹姆斯.邦德的威胁之下撤离的,讲真,如果不是被威胁着一同撤离, 医生还是很想到医院处理一下伤口的——混入稍显混乱的人群之中, 很快失去了身影。 圣马可广场旁的酒店迎回了刚出门不久的两位客人。 这两位客人似乎是刚刚从水中被捞出来, 身上的衣裳湿的彻底。 当然,这并不是侍者感到惊讶的原因, 让侍者感到惊讶的是,本身就让人记忆足够深刻的两位是以十分亲密的姿势走进来的—— 容貌出色的男子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势半搂住脸色略显得苍白的女子的腰。 女子脸色似有点发苦,还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随即侍者便看到那位蓝眼睛的男人面带笑意, 低声在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 然后女子彻底放弃挣扎,面色虽有些不情愿,但行动上变得十分配合。 侍者有些怀疑自己之前关于红衣女郎和这位先生的关系的判断,然而良好的素养并没有让他失礼地去问这位先生,只是稍稍对两位客人行礼, 然后安静地看着这两位客人从面前路过。 詹姆斯.邦德将手扶在医生腰侧。外人看来显得有些亲密的动作不过是这位王牌特工按在了医生的伤口上。 医生疼得脸色发白, 刚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就听见特工带着威胁的声音: “你要知道, 女士, 我并没有完全信任你。到来的时机如此巧合,你到底是我们的朋友,还是他们的朋友?” 医生有心辩解,然而看到特工虽然带着笑意但实际上充满冷意的表情之后,还是顿了顿,没有说话。 詹姆斯.邦德的威胁状态持续到医生拨通了m夫人的号码。 m夫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甚清楚, “霍普医生?” 医生看着特工收回了按在自己腰侧伤口上的手,然后回话, “是的,女士。编号007的特工就在我身边。表面状态良好,之后我会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查来确定特工的身体状况。” 医生入住的房间之内留下了医生之前带来的装备。 由次级艾德曼合金打造的手术刀一整套,来之前mi6的q博士提供的微型消毒机和扫描仪,麻醉剂,特质伤药,医用酒精等等。 医生将自己之前带在身边的手术刀消毒之后,归类到箱子里,然后另外抽出了更为小巧的一把,拿出了医用酒精,一同交给了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动作的詹姆斯.邦德。 “虽然从道理来讲,现在我应该对你的身体进行一个基本检查,”医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缓慢但咬字清楚,给人一种沉稳而坚定的感觉,“但是,非常抱歉需要你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尽管它并不严重,但是子弹滞留在其中的时间太长可能会引起感染。” 詹姆斯.邦德从容地接过了医生递给他的东西,面上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情绪,甚至还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霍普医生,你就不怕我这个非专业人员没办法处理好吗?” 作为一个特工,詹姆斯.邦德虽然没有在医疗方面专业而系统地学过,但是在枪林弹雨中走出的人,简单的包扎自然是会的。 他本以为医生会很平静地将自己的玩笑略过,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医生极其认真地看着他说: “既然如此,鉴于你的不专业性,我会取消局部麻醉,全程指导你。” 医生穿着的轻薄的黑色外套已经脱下,因为这种颜色的外套,从外面看不出来伤口的出血状况,再加上之前的落水,血液和水都积聚在外套上,即使詹姆斯.邦德一直清楚医生的伤口,却并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 外套之下是较为轻薄的白色衬衫,腰侧的位置全然被血液浸透。即使经过水的稀释,以及医生对出血位置的简单按压止血,然而在特工的之前的动作之下,血液又开始快速流出。 詹姆斯.邦德手中拿着医生的手术刀,对着少许陷进伤口中的布料处比划了一下,刚刚准备直接下刀,医生的话便传来: “你首先应该将伤口附近的布料处理赶紧,然后用酒精稍做清洗。我并不建议你直接用手术刀。毕竟,这不是普通的合金制作的。” 詹姆斯.邦德:“…………” 医生继续说:“你手中的这把手术刀是用次级艾德曼金属制成,它的摩氏硬度要比钻石高。这意味着,如果你的力道控制不好,伤口处的一大块皮肉将被削掉。而且我给你这把到的本质并不是让你处理伤口之中的布料,而是在之后,将陷入伤口之中的子弹从皮下分离出来。” 詹姆斯.邦德:“………………” 王牌特工难得的在专业性比自己强的多的医生面前听从意见,每一步都按照医生的指挥进行。 在医用酒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医生腰侧的肌肉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特工停下了手,向医生征求意见: “你看起来需要麻醉剂?” 医生语气坚定地否定:“麻醉剂会让我失去对伤口的感知。手术刀太过锋利,我不想在你的一时失手之下流血过量。” 詹姆斯.邦德只好继续。 手术刀缓缓深入伤口,医生克制着肌肉的抖动,避免被太过锋利的刀刃误伤,然后感觉着刀的走向,对特工提出更进一步的指示: “走向不对……子弹不在那个方向……偏左两厘米……碰到了吗……很好,避开它,以你现在的力道会在碰到它的同时切下碎片……” 詹姆斯.邦德一时停下了动作,尽量保持着手术刀不动。 医生的呼吸被放到最轻,身体的颤抖克制到最小,只有一双眼睛中不停升起又退下是浅淡蓝光告知着医生此时并不正常的身体状况。 医生轻轻呼了口气,在詹姆斯.邦德的手由于过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产生机械系性颤抖之前,重新开口: “现在,把你的动作放到最轻,然后连同子弹周围一同割掉。当然,请尽量不要切掉太大的范围。” 相对于清理出子弹这种事,之后的缝合显得简单的多。 伤口被处理好之后,虽然依旧能感受到疼痛,但是医生依旧松了口气。 特工蓝的发亮的眼睛直直盯住医生的双眼,终于问出了一直忍着的问题: “霍普医生,你的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听到小福尔摩斯先生压抑着愤怒的话:“出去!”见到医生愣在那里,又黑着脸补充了一句:“他正在外面等你!” 出实验室的时候,医生走的很慢,专注于让自己尽快的恢复知觉,以至于彻底走出实验室,有水滴落在自己脸上时,才发现伦敦又飘起了小雨。此时夜色刚刚降临,空气异常湿润,还带着微微的寒冷。 医生之前随咨询侦探来的时候,身上虽然穿了件外套,然而却着实有些薄,以至于在此刻依旧感觉到冷意。 医生抬头时,正看见有人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走向自己。 医生眯了眯眼睛,在朦胧地光线之下仔细地辨认,然后看出来是安西娅。她手里拿着件看起来厚实的大衣,难得的没有专注于自己的手机,快步走到了医生面前,给医生披上,又细心地系好扣子。 大衣在车内待的时间够长,以至于沾染了厚重的暖意,医生穿上的瞬间就感觉自己似乎活了过来。 医生笑着向又重新掏出手机的安西娅道谢,安西娅没有移开视线,就对着手机笑了一下,手指在手机上灵巧地跳动,然后带着医生慢慢向车的方向走去,不是很远的距离提醒了医生好几次注意脚下的积水。 走到车旁,安西娅帮医生打开了后面的车门,看着医生坐好,然后仔细地关上,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本来就坐在后座的人和每次见到时都一样,依然穿着严谨的三件套,黑色的长柄雨伞搭在座位旁,光线太过晦暗,医生有点看不清楚这位长官的表情。 医生向他问了声好,对方也只是矜持的点了下头,没有回话的意思。 气氛有点沉默。 车兜兜转转,停下了一次,安西娅向麦考罗夫特告别之后,在一处十字路口下车,又不知道搭了开向哪里的班车,身影消失不见。看着她消失之后,车才转向,几乎绕了一整个圈,开回了巴茨医院。 路程有点长,车内温暖,到医院门口时医生的体温已经恢复过来,外套倒是依然穿在身上,想着什么时候清洗干净还给安西娅,下车时,听见几乎沉默了一路的长官说了一句话,愣了一下之后笑了笑,没有更多的回应。 医生回到病房的时候茉莉已经回来了。医生向茉莉打了声招呼,这个小姑娘便有些羞涩的回话,又担心地问了问医生是否感觉到不适,听到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先是庆幸,随后就是自责。 98.L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罗根——”一直安静地看着那位孤狼的年轻教授在气氛显然要下降为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妙时,轻声喊了罗根一声,将他从自己的情绪之中短暂拉出:“放松,罗根。”这位年轻的教授语气轻柔, 似乎是怕是一不小心就会激怒明显临近爆发边缘的孤狼, “这里——我的校园,没有任何可以伤害——伤害你,或者其他任何人的东西——你需要,冷静下来。” 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已经因为气氛的不对劲, 身体处于了一个十分警惕的状态。之前还在一旁整理药物的琴.格雷也已经放下手中的动作,全心全力地关注着这边事态的发展。 这样不同寻常的气氛最终被来到医疗室的另外一个人所打破: “教授——”来人刚刚打开医疗室的门便已经开口, 对医疗室内紧绷的气氛没有丝毫发觉, 迫不及待地喊了查尔斯一声,随后才觉得医疗室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这里发生了什么?哦——”青年拉长了声音, 看到了医务室里的两个陌生人, “那边的新面孔便是霍普医生对。你好——”随即又将话锋转移到情绪不太对劲的罗根身上, “至于这位,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一点都没有之前被重伤到意识不清的样子。” “斯科特!”x教授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然而罗根已经听到了对方口中显得极为讽刺的话。钢爪在瞬间伸出, 罗根表情放松,甚至带着些笑容,然而眼底却是极度的冷, 带着孤狼捕捉猎物时的凶恶, 缓步走到那位叫做斯科特的青年身边, 语气平静: “走小朋友。我来教一教你什么叫做尊敬。” 带着奇特眼镜的青年显然对这个提议万分赞同,甚至没有将之前来找查尔斯的原因说明,便已经随着罗根离开了医务室,口中说着:“正合我意。” 年轻的教授非常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自己却并没有跟出去,只是看向在一旁的琴.格雷。年轻的女士得到了教授的指示,随后离开,追上了自己的男友以及那位罗根先生。 医生看着琴离去的背影,面上有些担忧。 查尔斯似乎每次都能猜到这位医生的想法,微笑着开口:“不必担心,阿尔西亚。琴是个变种人,一个,相当强大的年轻变种人。”这样的话成功地让医生放松下来。看到医生放松了的表情之后,这位年轻的教授才露出了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对医生说: “罗根和斯科特之间的气氛一直很不好——哦我说的一直是从斯科特见到罗根那刻开始,直到现在——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一种天生不对盘的状态——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件有趣的事。虽然,”这位教授再次苦恼地皱起了眉毛,“这样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打起来的情况让人感到很苦恼。不过,琴会控制好他们的——我坚信。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 这位教授在说到自己的学生时,脸上的自豪表情怎么也遮不住,而且似乎有继续说下去的迹象,许久没有说话的黑寡妇在这种关头开口:“查尔斯,琴确实非常优秀。尽管我们的小医生是第一次与琴见面,但是她同样能感觉到。”娜塔莎对医生眨了眨眼,表情恢复到了之前的放松状态,“对,霍普医生?” 得到了医生的回应之后,娜塔莎才继续说:“所以,亲爱的查尔斯,教授,是时候来谈一谈正事了。” 在跟着查尔斯离开这间医疗室之前,医生手中万分珍惜地拿着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手术刀,从装备箱之中抽出了一个小型的便携袋,将这两段刀片万分珍惜地装进了其中,最后收在衣服的里怀。 年轻的教授看到医生的这种举动,带着些调侃意味但也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这是罗根的失误,阿尔西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教授的眼神十分认真,“我会帮他进行赔偿的。” 面对年轻的教授充满诚意的话,医生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拒绝了教授的意见:“没关系。毕竟,它跟着我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以这样的形式收尾,是件好事也不一定。更何况,”医生微微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放松,语气也随之活泼起来,“这把刀的价值,不仅仅在于表面。它曾救过很多人——就这一点来看,这也是没办法赔偿的。” 三人来到了这座古堡中的一个房间——现在被当做教室了的一个充满着阳光的房间。 落地窗极为明亮,厚重的窗帘仅仅拉了一角,完全没有遮住明媚的阳光。从这里可以看到围绕着整座学校的草坪,不远处是一个小而清澈的湖泊,旁边有着一棵长势非常喜人的大树。 视角非常好。 “看来你也很喜欢这件房间。”在医生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时,教授开口,“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房间——之一。这座‘教学楼’里,还有更多的教室,可以让我看遍整个学校。” “查尔斯。”娜塔莎显然对这位在面对女士——尤其是气质温和的女士——时,话意外的多的年轻教授有点微微不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提醒他现在应该讲正事。 “哦抱歉。我在面对你这样的女士之时,总是想能跟你多谈一会。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这样不由自主的表现,阿尔西亚。”查尔斯的表情带着些歉意,转而又向医生眨了眨眼,“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和你进行一次谈话——当然,不是在这样严肃的情况之下,应该是在更为浪漫的氛围之下——好的好的娜塔莎,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要开始跟阿尔西亚讨论正事了。” “此次请你前来,是为了之前那位被大英政府所解救的变种人。首先,作为一个变种人,我对大英政府的拯救变种人的行动——尽管这次行动大概是出于某种我所不能涉及到的原因,但是我依旧感到万分荣幸与感激。 变种人在公众的眼中存在感非常强烈。虽然在瑞雯——我是说,魔形女——的那种行动之下,成为了带着些英雄色彩的存在,但无可否认的是,普通人对我们的存在依旧颇有微词——这点从变种人刚刚被普通人所发现时便已经存在。即使到了今天,普通人与变种人之间的这种隔阂依旧存在。而在这样的形式之下,大英政府拯救了我们的变种人兄弟,在之后虽然知晓了他的身份不同于常人,依旧施以了援手,对此,我仅能表达出的,就是感激。”年轻的教授推动轮椅到了离医生一米远外的位置,眼神认真,随即向她低下了头,给了医生一个充满感激和尊敬的致意。 医生并没有躲开对面的教授这样的致意,神色坦然地接受了:“我会向长官转达您的感激之情的,教授。” 年轻的教授将致意的姿势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然后才抬起头,再次开口: “这里的感激同样有对您的感激,霍普医生。然而目前我们的变种人兄弟的状况并不是很好,我所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再次邀请您来为他诊治——我非常清楚,虽然您的医术并不是唯一能诊治我们的变种人兄弟的——抱歉,我似乎有点冒犯——但是,医生,不得不说的是,邀请您来解决这件事,有着非常重要的原因,这位变种人兄弟的记忆,残缺不全,布满迷雾——与罗根的情况不同,安布罗斯——那位变种人兄弟,实际上遭受到的应该类似于被洗脑之类的实验,而就我的观察,他脑中记忆的启动词,与你有关。” 年轻的教授在布满阳光与温暖的室内,说出了一个让医生觉得全身发寒却毫无解决的方法的事实: “他脑中所有残留记忆的共同之处就是你的名字——‘阿尔西亚.霍普’。以及一个似乎是非常神秘的案件的代名词——‘杀人犯案件’。” 越往马布里去的路上,人烟越发稀少。但是离托尼.斯塔克的豪宅越来越近的时候,反而倒是有三三两两的车出现在路上。 医生稍稍关注了一下这些外来车辆,偶尔有打开车窗的,里面总会露出一两张漂亮女性的脸庞。而这些人,又极大多数拿着些采访设备。 医生了然。自从托尼.斯塔克十分高调地承认自己就是“钢铁侠”之后,又非常大方地公布了他所住之处的具体地址,以一种嚣张的态度挑衅了记者:“……如果有所疑问的话,来这里找我。我随时恭候。” 那次采访医生之前也不过是草草略过,来到神盾局之后,反倒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位先生的状态而反复观看过。在对这位斯塔克先生的状态进行了基本评估之后,医生也不得不承认,尽管这位托尼.斯塔克先生在某种时刻会让人感觉到非常不快,但他拥有足够的资本让他去嚣张,同样也有着足够的人格魅力,让美利坚的大部分媒体在嘲讽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的时候,也同样承认了这是位非常优秀的商人和天才。 99.L(改)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医生把在医院修养的时间当成了难得的假期。 从自己第一次作为主刀医生登上手术台开始,直到现在, 医生的周围总是充满着工作。 在自己手下被救下来的人数不胜数, 然而失去生命的也不是没有。 自己学医的那一天起, 生与死这种困扰了无数哲学家科学家圣人等等伟人的问题, 便已经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医生自认为在医学这方面还算得上专业,然而在生死这种问题面前自己依旧无能为力, 自己所能做到的不过是认真准备好手术前所需要的每一件东西,考虑到手术中可能出现的每一种状况,然后细细想好自己应该做出的每一个反应, 反复推敲, 直到将手术成功的几率提到自己可以做到的极限。 拯救生命总会让医生在心理上轻松一些。但是依然会感觉疲劳。 病房里的配置齐全,茉莉替医生打开电视的时候,新闻上正播放着知名军火商安东尼.斯塔克被救助成功现已回国的消息。 电视屏幕上持续显示的是军火商那张全球出名的脸——因为他的能力, 也因为他源源不绝的绯闻。 医生看了这张脸一会, 总觉得这位军火商的身体状况堪忧。 旁边的茉莉看到医生微微皱起的眉头, 细心地问了医生一句是否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得到医生否定的答案之后方才松了口气,贴心的换了一个电视节目, 然后安静地陪在医生身边, 以免医生有什么需求。 医生修养的这些天, 来看望她的人着实不少。将她强硬地塞进医院的麦克罗夫特暂且不提, 就连已经接下任务即将要出发的王牌特工也来了一次。 王牌特工倒是不像来看病人的, 两手空空——当然不算他随身携带的手木仓。 进门开始就将一旁的茉莉支了出去, 用了一个差劲的借口: “看在我和阿尔西亚之间的关系上,”詹姆斯.邦德微妙地顿了一下,没有进行进一步的解释,然而这样反而会让人多想,“小姑娘,能不能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 茉莉红着脸出去了,单纯而年轻的小姑娘在这位王牌特工的魅力之下有点不知所措。 詹姆斯.邦德动作随意地坐在医生病床旁边放置的椅子上,又十分自然地拿水果刀削了个苹果。果皮长长的一条没有断开,然后把削的很漂亮的苹果递给了脸色无奈的医生。 医生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接过放在一旁。 詹姆斯.邦德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口。这位王牌特工口齿不清的说话: “维斯帕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他抬头看了医生一眼,“我假设你想听一下?” 不等医生回话就又自顾自的开口,“呵,叛国罪。” 话里的嘲讽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讽她的自作自受又或是在嘲讽自己所遭遇到的背叛。 医生看着王牌特工说完这句之后便沉默了下来,默不作声地将手里的苹果吃完,极准地将果核扔进病房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医生想了想,问他:“伤口恢复的如何?” 然后这位王牌特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意从眼底晕开,扩散到了整个脸面,眼睛更是像承载了碧海蓝天一样亮到至极。 医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这位特工强忍住笑意,故作平静地回答: “好了。医生。”医生这个单词含着笑意咬字清晰,透出一种揶揄。 王牌特工并没有待得太久,很快便离开了。 特工离开了之后,茉莉便进来了,只不过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医生微微抬头看了一样,然后语气自然地打招呼: “你好,福尔摩斯先生。” 这位来自贝克街的小福尔摩斯先生听到了这个称呼,脸上的表情微妙的扭曲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恶狠狠地说: “sherlock. please.我完全不想听到和我的敌人一样的称呼!” 医生心想我平时称呼麦克罗夫特也不称他福尔摩斯啊都是叫长官的,然而看到这位贝克街的咨询侦探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正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时候,还是从善如流的改了口,语气包容:“你好,夏洛克。” 关于这位曾经只见过几次面的咨询侦探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其实是因为之前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很方便的法医这几天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以至于某种时候非常不方便。 咨询侦探在再次见到茉莉之后,少有地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然后便是如今这样,跟着茉莉来到了医生的病房。 至于他所看到的并不是自己所推理出的“茉莉的老师”而是自己宿敌关系匪浅的手下这件事,他勉强克制住了更为激进的情绪,想直接通知医生带走茉莉,然后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露出一个扯动嘴角的假笑, “doctor. hoop,既然你的病情没有什么大碍了,那么就来帮个忙。”说完之后发现不太对,勉强加上了一句please。 “it'hope,夏洛克。还有,霍普博士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你不能……” “哦得了。”这位据说是高智商反社会的福尔摩斯先生不耐烦地打断在一边急于解释的茉莉,再出口已经带着命令的语气,“快点,医生。”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给了夏洛克肯定的回复,然后安慰了一下在一旁显得极度担心的茉莉: “没关系的,我们一起去。更何况,我身体的状况我十分清楚,但如果有什么不适,我会告知你的,茉莉。” 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跟上了大步走在前面的咨询侦探。 “冷静一点。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直到你真正的开始对我动手那一刻。”、 那位记忆残缺不全的孤狼似乎在判断着对方话语的真实程度,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变。而正处在医疗室门口的三位女士也因为不想打破这种紧绷的气氛而各自暗暗警惕,并没有说话,直到那位先生手上的钢刃慢慢缩回到筋肉里,之前被钢刃割破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整个医疗室的气氛才稍稍好了一点。 眼神都带着戾气的男子格外警惕地打量了一番四周,然后在四位女士的注视之下略显的莽撞的冲出医疗室。 医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男子,直到那位男子似乎惊了一下,然后看起来有了方向一样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才开口,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问了一个在依旧残留着紧张的气氛之下略显得奇怪的问题: “那是,艾德曼合金……吗?”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几近于无的声音没有被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听见。 暴风女看向那位刚刚从男子手中脱出险状的红发女子,语气显得亲昵又带着紧张: “琴,你还好吗?” 被称呼为琴的漂亮女子表情比刚刚要鲜活了一点,露出了一个微笑,安慰着自己的同伴: “当然,奥萝洛,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流血了。”苍白着脸色的医生看向了琴的手臂,在琴和暴风女说话的时候,从中插了一句话,“你需要包扎。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是一位医生。”医生这样说着,表情认真到让人觉得,如果拒绝她,最后自己都会产生内疚。 于是那位凤凰之力的宿主十分友好地笑了:“那就再好不过了。霍普医生。我是琴.格雷,偶尔兼职这所学校的校医职位。” 医生再次见到那位眼神都带着戾气、气质上极度像一位凶狠的孤狼的先生时,是在那位教授的办公室里。 暴风女在医生给琴包扎好手臂上因为一时不查而被散落的利器划破的伤口后,就陪着那位琴.格雷留在了医疗室内,收拾起散落了一地的东西。 医生和黑寡妇刚想帮忙,就听见暴风女的话: “娜塔莎,你带着医生去教授的办公室。我想,他此时正在等待着我们的霍普医生——尽管我刚刚跟他解释了一下突发状况,但是这里有我们两个,就足够解决。” 然后又对医生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非常抱歉,霍普医生,我本来想也许琴会对你有些什么帮助。但是情况不太允许。不过,如果和教授交谈之后还会感觉到不舒服,你可以直接来医务室找我们——哦当然是来找琴,毕竟,这方面,我可是帮不上什么忙。” 医生微笑着表示理解,又对琴略显的担忧的目光再一次解释了一下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大碍,才在黑寡妇的笑声之中随她离开去往教授的办公室。 100.L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罗根的表情从医生说到“人体实验”这四个字便开始阴晴不定,却还是沉默地听完了医生的所有话。然后这位孤狼的表情定格为了介于愤怒与迷茫之间的复杂状况,嗓音比之前还要低沉,但却充满着力度: “告诉我,所有地点。” 这位先生如是说。 医生把所有的自己所知道的实验地点一一列举出来,罗根每听见一个地点的名字,眉头就皱地更深一点, 脸色也更加差一点, 直到医生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被废弃过的实验地点说出来之后, 这位先生的表情已经深不见底, 显示出了一种过于愤怒之后的平静,气氛在罗根周身充满的凉薄气场之下显得不太对劲。 “罗根——”一直安静地看着那位孤狼的年轻教授在气氛显然要下降为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妙时, 轻声喊了罗根一声, 将他从自己的情绪之中短暂拉出:“放松,罗根。”这位年轻的教授语气轻柔, 似乎是怕是一不小心就会激怒明显临近爆发边缘的孤狼, “这里——我的校园,没有任何可以伤害——伤害你, 或者其他任何人的东西——你需要,冷静下来。” 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已经因为气氛的不对劲,身体处于了一个十分警惕的状态。之前还在一旁整理药物的琴.格雷也已经放下手中的动作, 全心全力地关注着这边事态的发展。 这样不同寻常的气氛最终被来到医疗室的另外一个人所打破: “教授——”来人刚刚打开医疗室的门便已经开口, 对医疗室内紧绷的气氛没有丝毫发觉, 迫不及待地喊了查尔斯一声, 随后才觉得医疗室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这里发生了什么?哦——”青年拉长了声音,看到了医务室里的两个陌生人,“那边的新面孔便是霍普医生对。你好——”随即又将话锋转移到情绪不太对劲的罗根身上,“至于这位,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一点都没有之前被重伤到意识不清的样子。” “斯科特!”x教授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然而罗根已经听到了对方口中显得极为讽刺的话。钢爪在瞬间伸出,罗根表情放松,甚至带着些笑容,然而眼底却是极度的冷,带着孤狼捕捉猎物时的凶恶,缓步走到那位叫做斯科特的青年身边,语气平静: “走小朋友。我来教一教你什么叫做尊敬。” 带着奇特眼镜的青年显然对这个提议万分赞同,甚至没有将之前来找查尔斯的原因说明,便已经随着罗根离开了医务室,口中说着:“正合我意。” 年轻的教授非常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自己却并没有跟出去,只是看向在一旁的琴.格雷。年轻的女士得到了教授的指示,随后离开,追上了自己的男友以及那位罗根先生。 医生看着琴离去的背影,面上有些担忧。 查尔斯似乎每次都能猜到这位医生的想法,微笑着开口:“不必担心,阿尔西亚。琴是个变种人,一个,相当强大的年轻变种人。”这样的话成功地让医生放松下来。看到医生放松了的表情之后,这位年轻的教授才露出了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对医生说: “罗根和斯科特之间的气氛一直很不好——哦我说的一直是从斯科特见到罗根那刻开始,直到现在——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一种天生不对盘的状态——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件有趣的事。虽然,”这位教授再次苦恼地皱起了眉毛,“这样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打起来的情况让人感到很苦恼。不过,琴会控制好他们的——我坚信。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 这位教授在说到自己的学生时,脸上的自豪表情怎么也遮不住,而且似乎有继续说下去的迹象,许久没有说话的黑寡妇在这种关头开口:“查尔斯,琴确实非常优秀。尽管我们的小医生是第一次与琴见面,但是她同样能感觉到。”娜塔莎对医生眨了眨眼,表情恢复到了之前的放松状态,“对,霍普医生?” 得到了医生的回应之后,娜塔莎才继续说:“所以,亲爱的查尔斯,教授,是时候来谈一谈正事了。” 在跟着查尔斯离开这间医疗室之前,医生手中万分珍惜地拿着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手术刀,从装备箱之中抽出了一个小型的便携袋,将这两段刀片万分珍惜地装进了其中,最后收在衣服的里怀。 年轻的教授看到医生的这种举动,带着些调侃意味但也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这是罗根的失误,阿尔西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教授的眼神十分认真,“我会帮他进行赔偿的。” 面对年轻的教授充满诚意的话,医生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拒绝了教授的意见:“没关系。毕竟,它跟着我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以这样的形式收尾,是件好事也不一定。更何况,”医生微微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放松,语气也随之活泼起来,“这把刀的价值,不仅仅在于表面。它曾救过很多人——就这一点来看,这也是没办法赔偿的。” 三人来到了这座古堡中的一个房间——现在被当做教室了的一个充满着阳光的房间。 落地窗极为明亮,厚重的窗帘仅仅拉了一角,完全没有遮住明媚的阳光。从这里可以看到围绕着整座学校的草坪,不远处是一个小而清澈的湖泊,旁边有着一棵长势非常喜人的大树。 视角非常好。 “看来你也很喜欢这件房间。”在医生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时,教授开口,“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房间——之一。这座‘教学楼’里,还有更多的教室,可以让我看遍整个学校。” “查尔斯。”娜塔莎显然对这位在面对女士——尤其是气质温和的女士——时,话意外的多的年轻教授有点微微不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提醒他现在应该讲正事。 “哦抱歉。我在面对你这样的女士之时,总是想能跟你多谈一会。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这样不由自主的表现,阿尔西亚。”查尔斯的表情带着些歉意,转而又向医生眨了眨眼,“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和你进行一次谈话——当然,不是在这样严肃的情况之下,应该是在更为浪漫的氛围之下——好的好的娜塔莎,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要开始跟阿尔西亚讨论正事了。” “此次请你前来,是为了之前那位被大英政府所解救的变种人。首先,作为一个变种人,我对大英政府的拯救变种人的行动——尽管这次行动大概是出于某种我所不能涉及到的原因,但是我依旧感到万分荣幸与感激。 变种人在公众的眼中存在感非常强烈。虽然在瑞雯——我是说,魔形女——的那种行动之下,成为了带着些英雄色彩的存在,但无可否认的是,普通人对我们的存在依旧颇有微词——这点从变种人刚刚被普通人所发现时便已经存在。即使到了今天,普通人与变种人之间的这种隔阂依旧存在。而在这样的形式之下,大英政府拯救了我们的变种人兄弟,在之后虽然知晓了他的身份不同于常人,依旧施以了援手,对此,我仅能表达出的,就是感激。”年轻的教授推动轮椅到了离医生一米远外的位置,眼神认真,随即向她低下了头,给了医生一个充满感激和尊敬的致意。 医生并没有躲开对面的教授这样的致意,神色坦然地接受了:“我会向长官转达您的感激之情的,教授。” 年轻的教授将致意的姿势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然后才抬起头,再次开口: “这里的感激同样有对您的感激,霍普医生。然而目前我们的变种人兄弟的状况并不是很好,我所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再次邀请您来为他诊治——我非常清楚,虽然您的医术并不是唯一能诊治我们的变种人兄弟的——抱歉,我似乎有点冒犯——但是,医生,不得不说的是,邀请您来解决这件事,有着非常重要的原因,这位变种人兄弟的记忆,残缺不全,布满迷雾——与罗根的情况不同,安布罗斯——那位变种人兄弟,实际上遭受到的应该类似于被洗脑之类的实验,而就我的观察,他脑中记忆的启动词,与你有关。” 年轻的教授在布满阳光与温暖的室内,说出了一个让医生觉得全身发寒却毫无解决的方法的事实: “他脑中所有残留记忆的共同之处就是你的名字——‘阿尔西亚.霍普’。以及一个似乎是非常神秘的案件的代名词——‘杀人犯案件’。” 病房里的配置齐全,茉莉替医生打开电视的时候,新闻上正播放着知名军火商安东尼.斯塔克被救助成功现已回国的消息。 电视屏幕上持续显示的是军火商那张全球出名的脸——因为他的能力,也因为他源源不绝的绯闻。 医生看了这张脸一会,总觉得这位军火商的身体状况堪忧。 旁边的茉莉看到医生微微皱起的眉头,细心地问了医生一句是否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得到医生否定的答案之后方才松了口气,贴心的换了一个电视节目,然后安静地陪在医生身边,以免医生有什么需求。 101.L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然后听到小福尔摩斯先生压抑着愤怒的话:“出去!”见到医生愣在那里,又黑着脸补充了一句:“他正在外面等你!” 出实验室的时候,医生走的很慢, 专注于让自己尽快的恢复知觉,以至于彻底走出实验室, 有水滴落在自己脸上时,才发现伦敦又飘起了小雨。此时夜色刚刚降临,空气异常湿润, 还带着微微的寒冷。 医生之前随咨询侦探来的时候,身上虽然穿了件外套, 然而却着实有些薄, 以至于在此刻依旧感觉到冷意。 医生抬头时,正看见有人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走向自己。 医生眯了眯眼睛, 在朦胧地光线之下仔细地辨认,然后看出来是安西娅。她手里拿着件看起来厚实的大衣,难得的没有专注于自己的手机, 快步走到了医生面前,给医生披上, 又细心地系好扣子。 大衣在车内待的时间够长,以至于沾染了厚重的暖意, 医生穿上的瞬间就感觉自己似乎活了过来。 医生笑着向又重新掏出手机的安西娅道谢, 安西娅没有移开视线, 就对着手机笑了一下, 手指在手机上灵巧地跳动,然后带着医生慢慢向车的方向走去,不是很远的距离提醒了医生好几次注意脚下的积水。 走到车旁,安西娅帮医生打开了后面的车门,看着医生坐好,然后仔细地关上,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本来就坐在后座的人和每次见到时都一样,依然穿着严谨的三件套,黑色的长柄雨伞搭在座位旁,光线太过晦暗,医生有点看不清楚这位长官的表情。 医生向他问了声好,对方也只是矜持的点了下头,没有回话的意思。 气氛有点沉默。 车兜兜转转,停下了一次,安西娅向麦考罗夫特告别之后,在一处十字路口下车,又不知道搭了开向哪里的班车,身影消失不见。看着她消失之后,车才转向,几乎绕了一整个圈,开回了巴茨医院。 路程有点长,车内温暖,到医院门口时医生的体温已经恢复过来,外套倒是依然穿在身上,想着什么时候清洗干净还给安西娅,下车时,听见几乎沉默了一路的长官说了一句话,愣了一下之后笑了笑,没有更多的回应。 医生回到病房的时候茉莉已经回来了。医生向茉莉打了声招呼,这个小姑娘便有些羞涩的回话,又担心地问了问医生是否感觉到不适,听到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先是庆幸,随后就是自责。 “非常抱歉,霍普博士。在实验室里对您的考虑实在是太少了,以后我会更加注意您的身体状况的。” 医生微微摆了摆手,对茉莉安慰了几句,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很疲惫,便让茉莉早点回去,在窗边看着她出门,背影渐渐消失之后,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才放松地躺倒病床上。 之前茉莉打开的电视没有关上,新闻里不知道是第几次播报着军火商斯塔克决定退出研发军火,医生定定地看着斯塔克先生的脸,脑中翻出了前几天的图像对比了一下,皱了皱眉,感觉这位先生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太对劲,想要细细地想一下到底会是什么导致的,却因为过度劳累,大脑的运转都慢了起来,感觉十分沉重。 医生勉强记得关灯,把电视机灭掉,然后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入睡前脑袋里浮现出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自己的长官在自己走下车马上要关上车门时的动作和话语。 “衣物不必归还。”他说,脸上神色不明,一只手搭在伞柄上摩挲了几下,心情似乎不太好,以至于语气之中都充满着如这雨天一样冰凉的气息,“以及,对幼弟的出言不逊,鄙人感到十分抱歉。” 医生十分了解,自己的所在之处在这位长官——或许应该再加上m夫人——面前完完全全是透明的,从善如流地在上了车之后提出了先回自己公寓的要求。 本身坐在后座的安西娅视线至始至终都放在自己的手机上,只在医生上车的时候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啊霍普医生。” 然后在听到医生提的先回公寓的要求之后,更是头也不抬地吩咐司机听从要求: “毕竟,医生的这种装扮确实不适合需要出席的场合。”然后手指迅速在手机键盘上点了几下,给自己的上司发去了通知。 大概是得到了上司肯定的回答,安西娅对司机点头示意,车才正式调头开往郊外医生的公寓处。 医生被送到指定地点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麦考罗夫特已经等在原地。 医生向对方打过招呼之后,才看到了mi6的那位几乎只在极为重要的场合出席的m女士也在,然后礼貌地表达了对自己迟来的歉意并向对方问好。 这位在工作上一向严谨克制并且十分有条理的女士微微点头,之后便也没有其他动作。 医生默默走到了两位长官的身后,一同等待那位从美国赶来的客人。 昆机的出场相当高调,机身上大大的鹰标象征着客人的身份。 这架昆机在预留地准确的降落,然后一个身着西装带着墨镜满面笑容的人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几位同样西装打扮的年轻人。 麦考罗夫特从之前扶着自己的黑伞的姿势变成站立,然后在对方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同时迎上前去。m夫人走在他身边,医生则紧跟着两位长官,前后之间保持了一个不会落下又不会显得太近的距离。 从昆机上走下来的客人将自己的墨镜摘下,笑着向麦考罗夫特伸出了手,同时对自己进行了自我介绍——尽管双方都万分清楚对方的身份—— “菲利普.科尔森。美国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特工。可以叫我菲尔。” 麦考罗夫特同样伸出手: “鄙人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一位不足挂齿的政府官员。” 然后是m夫人: “科尔森探员,我是mi6负责人m。” 再之后是走在两位长官之后的医生: “阿尔西亚.霍普。一位医生。” x基因携带者从被带到伦敦之后一直被mi6所控制,被安置在mi6的秘密基地之中,直到来自美国神盾局的科尔森探员到达的三个小时之前才被转移到了一个可以出现在明面上的地点——军情六处处在伦敦中心的建筑物之中。相对的,被密封在玻璃罐子里的待遇也被提高,转而到了一间材质特殊的房间内——虽然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科尔森探员一路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放下过,与麦考罗夫特和m夫人相谈甚欢,甚至不时地与医生交谈,没有让三位之中的任何一位受到冷遇。 被带到安置x基因携带者的房间前之后,这位探员稍微观察了一眼对方之后,似是不经意地发问: “我们的这位变种人朋友看来之前受了枪伤,不知道是哪位医术高明的医生所负责的,”目光带着笑意扫过一直安静地跟在身后的医生, “是否能允许那位医生随行,毕竟,x基因携带者身体特殊,如若遇到突发状况,身为主治医生,可以更好的解决问题。” 外表毫不起眼的出租车到达医生住处时,持续了半夜的雨将将停下。 医生下了车,目送出租车渐远,才转头回到公寓。 从某种意义上说,詹姆斯.邦德先生十分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且是与以往略加任性的表现完全不同,每个细节都谨遵命令的完成了任务。 然而尽管这样,任务还是出现了问题——任务中所要求解救(或者说要求控制)的人物,身份已经不在mi6的控制范围内了。 这位被医生抢救过来,如今生命体征平稳,在医疗室内昏迷不醒的病人,是一位身份不明的x基因携带者。 十天前,军火商安东尼.斯塔克在阿富汗进行了武器试用,在返程途中,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失去消息。不久之后,恐怖分子在网络上上传了一段相关视频。 在确认了视频的真实性之后,各方势力均介入了调查。作为大英暗中的爪牙,mi6同样派出了特工前往这个一向就不安全的地方。确认了政府所安插的人员并未有太大损失之后,特工同时接到了一条营救任务。 詹姆斯.邦德潜入到恐怖分子基地周围时,处于半夜。 地处荒芜,周围虽然有高地,然而依旧寒冷。看守人员三三两两聚在燃烧的火堆旁边取暖,至于处于高处岗亭的守卫则已经被默默解决掉了。为了避免被发现不对劲,詹姆斯.邦德耗费了些时间,勉强将守卫摆出了个警惕的姿势。 102.M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来到美利坚加入本次实验就是一种表态, 一种——我将会听从你的命令, 不会给你带来非必要的麻烦, 但同时,你也要依然保证我避免麻烦和危险——的态度。 但是,面对这样的邀约,确实有点难以选择。 托尼.斯塔克是自己的任务目标。而为了尽最大的可能帮助这位任务目标, 首先得到他的信任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这位肩负着巨大压力,但依旧对自己的钢铁侠身份坚定无比的斯塔克先生, 也确实值得每个民众的尊敬,同样,也值得每个人全心全意地对待他。 医生面对托尼.斯塔克的邀约,站在原地, 脑中过了无数的想法,但在表面上不过只是一两秒钟的思考,这位年轻的姑娘便微微笑着答应了: “我很荣幸, 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在来到地下车库之前, 更想穿着自己的钢铁战甲出场,然后在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的提醒之下, 才想起, 这对身边的女士来讲, 并不是很方便——尽管大多数的女郎, 对于穿着钢铁战衣的托尼.斯塔克显得更没有抵抗力。 于是, 斯塔克先生才带着医生来到了地下车库。 尽管医生对待跑车这种类型的车完完全全不了解,但是根据这位天才的性格,医生真切地知道,停在地下车库里的每一辆跑车都价值不菲。 而这些豪车的主人,从中随意选了一辆,非常有风度地帮忙打开了副驾驶位置的门,对着医生说:“请,小姐。” 医生:“……” 医生:“……很抱歉,斯塔克先生,我并不是很习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得到的答案是这位性格从某种方面上来讲异常强硬的天才的眉头一挑: “从来没有一位女士像是被冷落了一样坐在后座——当然,这种事情在我的面前是不会发生的,毕竟,我可是从来都不会冷落像你这样的漂亮姑娘的。” 医生只好走到跑车旁边,准备坐下,然后想起自己的装备箱还没带,动作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顺从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跑车速度很快。从马布里到市内的公路畅通无阻。尽管这位钢铁侠身份高调到基本没有人不知道,但是个人的住址却被保护的很好。也没有任何一位跟他有过关系的女郎在媒体面前透露过——尽管着大多数是因为,托尼.斯塔克通常都不回家。 一进入市内,医生就感觉到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视线了。 大概是为了照顾女士——虽然更大的可能是,让这位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招来的私人医生感到不自在——车速在进入市区的时候就被放的很慢。 纽约市的交通发达,城市人口密集,同时,托尼.斯塔克的脸出现在杂志上、网络上甚至是大屏幕上多次,这就意味着,在车速慢到一定的程度时,往往第一眼被豪车吸引的人,第二眼看去便看到了这位花花公子的脸,随后便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医生。 跑车在一家餐厅前的停车位上缓缓停下。托尼.斯塔克和医生下车的时候,人群已经迅速地聚集到了他们——准确的说,是钢铁侠——所在的位置。 大多都是年轻的女孩子,举着手中的唇膏眼线笔眉笔之类的凑到这位花花公子身边,殷切地求托尼.斯塔克的签名。也有一些人对待托尼.斯塔克的钢铁战衣持有反对的态度,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但是身体动作之间都表现了迫不及待地离这位钢铁侠远一点的态度。 被挤出众多姑娘围成的圈子外的医生,目光一刻不错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以及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果说曾经的经历教会了她什么,那就大概是,对危险的直觉。周围的人群走向四面八方,然而医生察觉出了某种问题——人群似乎正在被暗中疏散,以至于,即使处在热闹的市区中心,自己的身边,和托尼.斯塔克的身边,却正逐渐处于无人状体。 围在钢铁侠身边的姑娘也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女孩子们都知道应该怎样做,才不会给他人——特别是自己所喜欢的人带来麻烦。 托尼.斯塔克的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但是相当迷人的笑意,向医生的方向走去,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也不过是五六米的距离,然后看见这位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都表现的十分冷静的年轻医生,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双眼似乎闪过了某种微弱的光芒,向自己大步跑来,同时大声喊着:“趴下!”与此同时,他似乎感觉到了后背有种微弱的凉意。 纽约市内发生木仓击案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医生并不知道。英国在大英政府的强硬态度之下,民众每天都可以平静安详地读报喝茶,气氛风平浪静。然而在来到纽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在自己的面前,曾经的军火商,现在的钢铁侠,就正在遭遇木仓击案。 托尼.斯塔克的反应速度还算快,在听到医生的喊话之后,身体的面对危险的自然反映快过了思考,等他真正地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才听到了手木仓的声音。 而那位在自己看来有点弱不禁风的医生,以一个奇异的姿势躲过了随后向她开的第二枪。 然后就看到她的表情再度回归到了平静——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平静,十分冷静地拉着自己躲到自己开的车门下方。 如果说,选这辆车到底有什么好处的话—— 托尼.斯塔克眼睁睁看着跑车车门被子弹扫过,留下一个个弹痕,分心了一秒想了一个与此时的安危毫无关联的问题—— 大概,它的防弹能力比较强? 这种状况之下,别说是午餐了,连性命都有危险。 托尼.斯塔克有些稍微后悔,因为专注于反应堆新型元素的开发,而没有加快钢铁战衣的远程控制系统,以至于目前陷入了这样危险的境地,而且以往对待纽约市的治安太过信任,自己又成为了钢铁侠,以至于忘记了成为钢铁侠后——大概还包括自己还是军火商的时候——身边潜在的众多敌人。 医生冷静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一侧的托尼.斯塔克,这位斯塔克先生似乎有些走神? 医生叫了他一声:“斯塔克先生。” 等到斯塔克看向她时,她才提出问题:“你是否随身携带了枪械或者其他武器?” 然后看到这位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先生在自己面前摇了摇头。 医生:“……”她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医生从大衣里侧掏出了一个微型的针管,看着托尼.斯塔克略显疑惑的脸,然后毫不犹豫地向没有回过神来的托尼.斯塔克颈部扎去。 “非常抱歉。”医生歉意地说。 药效见效很快。托尼.斯塔克很快便在自己面前失去了意识。 医生迅速地从大衣的另一侧掏出了一个便携式的发信器——神盾局出品,无法被探测到——迅速地按了一下,几乎是同时,那边便传来声音: “霍普医生,我正在带领特工小队前往你的所在地。将会在三分钟之内赶到,请找好掩体,保护好自己,”那边的声音微顿了一下,然后情绪不明地说,“以及,保护托尼.斯塔克,是主要任务。” 地点位于纽约市皇后区。具体位置不明。 医生到达那里时,时间已经过了午时。阳光微偏,天气正好。 菲利普.科尔森已经在那里等待。 医生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个外表看起来被废弃的工厂,然而内部却充满着科技元素的影子。设备全都走在了最前端,偶尔在几个大型设备上,还可以看到斯塔克工业张扬的标志。 工厂的神盾局探员似乎在之前被清空,转而换上的是一直跟在医生身边的那几位。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同样被清空的二楼,中空的结构让人一目了然——一位背着特殊弓箭的短发特工正在那里把玩着自己的装备。看到医生正在看着他,还颇为放松的向医生招了招手,跟其他的特工比起来,显得要放松的多。 医生看到那位不久前刚刚见过的特工“鹰眼”向她万分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之后,显得有些惊讶,但随后便非常礼貌克制的也向对方点了点头。 工厂的一楼大厅内被摆放了一套桌椅。医生进来时,高级特工科尔森从主位站起,万分友好地向年轻的医生笑了笑,在看到“鹰眼”向医生打了声招呼之后,本来准备好的开场白即刻就被换成其他的话: “霍普医生,非常荣幸能再次见到您。看来您似乎跟我们的‘鹰眼’有过一面之缘?” 医生依旧是咬着字,缓慢但同时显得认真地开口:“是的。那场枪击案中,就是这位特工前来支援的。” 菲利普.科尔森点了点头,虽然他对之前的枪击案中的人员调动一清二楚,然而依旧表现出了——或者说是让医生看到他表现出了——一种混合着意外的高兴表情。 然后医生就听见这位神盾局的高级探员说了一句表面看起来友好的话—— 103.M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医生的手非常稳定, 尽管由于极少受伤所以此刻显得异常疼痛的伤口隐隐叫嚣, 然而似乎对医生的手臂毫无影响。 特工看着医生苍白的脸色, 很乖顺地听从了医生的指令,坐在一旁不动。医生持着手术刀迅速而准确地将伤口附近的衣料解决掉, 不同于指导詹姆斯.邦德处理自己的伤口时所要求的不持刀,医生下刀准确迅速,将伤口凝结处粘入的布料果断切掉。 过程太快, 詹姆斯.邦德几乎毫无疼痛感,然后医用酒精被小心的蘸在伤口处进行消毒。有助于伤口愈合的伤药,绷带……井然有序地在詹姆斯.邦德伤口上一层层的进行布置。 处理完成之后, 医生才接着之前詹姆斯.邦德的问题开口: “有关于我的双眼。很抱歉, 特工007,你并不具备了解的权限。” 詹姆斯.邦德:“…………” 面对哑口无言的特工,医生继续开口: “我来到威尼斯的任务之一是对你的身体进行检查,并由此判断你是否依然具有出外勤的条件。之二便是m夫人所特别交代的, 你提交了辞职信,m夫人让我来询问你是否依然坚持脱离007的编号。” 医生回英国的旅途还算顺利。詹姆斯.邦德的最终决定是重回mi6, 便与医生一同返程。 至于之前被送往医院的维斯帕.琳达, 则已经提前被秘密遣返回到了英国, 她所要面对的将是大英政府的审判以及罪行的判定。 回国途中,医生闲暇时与詹姆斯.邦德提到了这一点, 让医生感到惊讶的是, 这位特工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紧张, 反而表情平淡而冷漠的回应: “一个bitch并不值得我去关心。” 医生的伤口最终还是不幸的发了炎,接踵而来的是引发的间或高烧和持续低烧。反倒是詹姆斯.邦德恢复良好,在下飞机时已经恢复了执行任务之前的状况。 m夫人和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同时来接机。 m夫人看到自己的特工时异常欣慰,反而麦考罗夫特面和医生之间的气氛并不融洽。 医生苍白的脸上由于发烧而浮现出了不自然的红晕,面对自己的长官时尽量显得有精神一些,然而略微难以聚焦的双眼以及显而易见地不适脸色出卖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看来此次的意大利之行,我们的霍普小姐收获不少。”麦考罗夫特脸上依然带着虚假笑意,只是语气丝毫不符合脸上的情绪,“瞧瞧,脸色如此健康,哦,看来腰侧也没什么伤口。我们机智而厉害的霍普小姐,不知道在决定追踪那位身藏秘密的琳达小姐时,还记不记得你可怜的长官所提醒你的话。” 医生:“……抱歉sir,但是……” 麦考罗夫特装作没有听见医生的话,继续说: “让鄙人想一想,当初对英勇的霍普医生说过什么来着——哦,还好我的记忆力尚且照顾我——‘霍普医生,务必记住这次的主要任务是进行对007先生进行身体情况的调查,别把自己卷进多余的事’——然而伟大的霍普医生有着更高的想法,毫不留情地忘掉了她可怜的长官的忠告。” 医生:“……我非常抱歉sir,但是——” 麦考罗夫特:“她可怜的长官在听到厉害的霍普医生光荣的负伤之后,内心煎熬不已——”这位福尔摩斯先生顿了一下,似乎刚听到医生说了话,“——光荣的霍普医生,您想说什么?” 医生:“……没什么sir,是我的失误,为此我感到抱歉。” 麦考罗夫特用常年不离手的黑色长柄雨伞点了点地面,不远处早就准备就绪的医护人员即刻上前,将医生扶到救护车上。医生本想对这种处理进行拒绝,然而看到自家长官掩藏在笑意之下并不好的脸色,十分识趣的听从了指挥。 医生在救护车上睡着了。长时间的奔波以及对周围环境的不放心感此时终于放下,也因此在周围是自己极度熟悉的环境之下陷入了沉睡。 醒来时医生已经被转移到了贝克街附近的巴茨医院,坐在自己身边陪同看护的是自己所认识的年轻法医。 年轻法医看到医生醒来显得十分激动,匆忙上前将医生上半身扶起,在身后垫了个软软的抱枕。 “茉莉.琥珀?你怎么在这里?”医生有些惊讶。 “霍普博士,这里是巴茨医院。听说你的状况不是很好,所以我想我可以提供什么帮助。”茉莉.琥珀略显紧张地开口。 然而医生知道这位长官虽然看似和善,但是从他掌握了权势之后的果决行动就知道,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更何况,从这位长官亲自通知自己的情况看来,事情绝对不简单。 医生只好对病人家属怀抱着深深的歉意,在详详细细地解说了术后注意事项之后,提前离开了。 安排车来接人是麦考罗夫特一向的做法。 医生十分了解,自己的所在之处在这位长官——或许应该再加上m夫人——面前完完全全是透明的,从善如流地在上了车之后提出了先回自己公寓的要求。 本身坐在后座的安西娅视线至始至终都放在自己的手机上,只在医生上车的时候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啊霍普医生。” 然后在听到医生提的先回公寓的要求之后,更是头也不抬地吩咐司机听从要求: “毕竟,医生的这种装扮确实不适合需要出席的场合。”然后手指迅速在手机键盘上点了几下,给自己的上司发去了通知。 大概是得到了上司肯定的回答,安西娅对司机点头示意,车才正式调头开往郊外医生的公寓处。 医生被送到指定地点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麦考罗夫特已经等在原地。 医生向对方打过招呼之后,才看到了mi6的那位几乎只在极为重要的场合出席的m女士也在,然后礼貌地表达了对自己迟来的歉意并向对方问好。 这位在工作上一向严谨克制并且十分有条理的女士微微点头,之后便也没有其他动作。 医生默默走到了两位长官的身后,一同等待那位从美国赶来的客人。 昆机的出场相当高调,机身上大大的鹰标象征着客人的身份。 这架昆机在预留地准确的降落,然后一个身着西装带着墨镜满面笑容的人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几位同样西装打扮的年轻人。 麦考罗夫特从之前扶着自己的黑伞的姿势变成站立,然后在对方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同时迎上前去。m夫人走在他身边,医生则紧跟着两位长官,前后之间保持了一个不会落下又不会显得太近的距离。 从昆机上走下来的客人将自己的墨镜摘下,笑着向麦考罗夫特伸出了手,同时对自己进行了自我介绍——尽管双方都万分清楚对方的身份—— “菲利普.科尔森。美国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特工。可以叫我菲尔。” 麦考罗夫特同样伸出手: “鄙人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一位不足挂齿的政府官员。” 然后是m夫人: “科尔森探员,我是mi6负责人m。” 再之后是走在两位长官之后的医生: “阿尔西亚.霍普。一位医生。” x基因携带者从被带到伦敦之后一直被mi6所控制,被安置在mi6的秘密基地之中,直到来自美国神盾局的科尔森探员到达的三个小时之前才被转移到了一个可以出现在明面上的地点——军情六处处在伦敦中心的建筑物之中。相对的,被密封在玻璃罐子里的待遇也被提高,转而到了一间材质特殊的房间内——虽然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科尔森探员一路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放下过,与麦考罗夫特和m夫人相谈甚欢,甚至不时地与医生交谈,没有让三位之中的任何一位受到冷遇。 被带到安置x基因携带者的房间前之后,这位探员稍微观察了一眼对方之后,似是不经意地发问: “我们的这位变种人朋友看来之前受了枪伤,不知道是哪位医术高明的医生所负责的,”目光带着笑意扫过一直安静地跟在身后的医生, “是否能允许那位医生随行,毕竟,x基因携带者身体特殊,如若遇到突发状况,身为主治医生,可以更好的解决问题。” 一直坐在办公桌后的年轻教授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脸上所显露出来的情绪异常纠结,似乎是非常想笑出来,但是碍于某种原因勉强忍了下来,最终凝成一种略显得扭曲的样子。 104.M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在医生登上手术台, 成为主刀医师的第二年,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与她第一次见面。 这位如今在整个欧洲都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大英政府,当时手中的势力就已经成型。用小福尔摩斯先生——贝克街的咨询侦探——的话来讲, 就是,如果这位大英政府不被时时刻刻所占据的牙疼所困扰, 也不去介入cia和中情局的调查的话, 他早就会征服整个欧洲了。 然而这位至今都并没有征服欧洲——或者说表面上看来没有征服欧洲——的、处在政府官位末职的、自称十分谦虚然而事实上却与谦虚这两个字完全不相符的人物,在当时一段时间之内,对一个人物十分头痛。 当然, 并不是他的幼弟。他的幼弟在麦考罗夫特看来, 也不过只是小孩子一样的打闹, 对于他的教育, 根本不是他会头痛的原因。 当时那段时间,他暗中寻找了数位在心理学方面极为著名的专家。这些专家无一不是各个地区的佼佼者,然而在面对那个人之后, 都显得极度不堪一击。 在与那个人经过短短的几次被监控的交谈之后,最终的结果却毫无例外的都是死亡。 自杀、汽车肇事、被抢劫犯所误杀……等等, 死法不一,鉴定结果无一不是意外事故。 事故的频发让麦考罗夫特终于知道,这并不是偶然。 就在此时,一份关于阿尔西亚.霍普的资料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关于医生的从医资料以及在她主刀之下所恢复的病人的极高概率暂且不谈, 引起麦考罗夫特本人的注意的是, 这位医生身上本来应该存在却又被强行抹去的盛名。 世界顶尖医学院高材生, 在校从师与享有盛名的外科手术专家,同时辅修了心理学与生物制药学,以全满的学分毕业,在回到伦敦之后,于惠灵顿医院工作满两年,然后作为无国界医生(msf)的志愿者奔走于各个受到疫病、战乱的地区,这次的工作不间断地持续了一整年,然后回到伦敦,成为一家私人医院的主刀医生。 整体分析下来,这位医生的心理素质以及对待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应该极为强大。 更何况,麦考罗夫特面对医生的资料稍稍思索了一下,这位医生背后的家庭也足够安全。 在种种考虑之下,麦考罗夫特最终去见了医生一面。 从那次见面之后,医生便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至此被归到了大英政府的手下。 协议的具体内容除了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以及医生本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而在协议生效后的不久,医生便被派去与那位处在福尔摩斯个人监管下的、被认为处于极度危险这样的等级的人。 医生与那位的谈话,在那个人的要求之下,进行了短短的没有被监控的五分钟。而在规定时间到达,监控重新被打开之后,一直紧密观察着的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就发现了不对。关于医生本人与之前所不同的违和感。 大英政府当机立断,强制暂停了这一次对话。随后对医生进行了一个全面的心理检查,指标方面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医生仍然被暗中监视,以防出现万一。 这种违和感在这场谈话结束的三天之后彻底浮现出来,医生的身体,发生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变化。 与这种变化随之而来的是“杀人犯案件”。 这场案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而医生成为了那次重大案件的第一嫌疑人。尽管这怀疑在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出示的种种监控证据之下被解除,然而关于这场几乎无解的死局,医生在某些知道少许内情的人的眼中——比如说贝克街的咨询侦探——依旧是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 出于种种原因,大英政府对本次案件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医生本人在面对种种压力之下也并未透露出一丁点的消息,以至于即使在高层的压力之下,案件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从这次案件之后,医生与大英政府之间的关系达到了一种极度微妙的平衡状态。 她在不拒绝大英政府以及相关的军情各处所安排的任务之时,同样拥有对某件任务反对的权利。 也就是说,大英政府的态度,不能也无法代表她本人。 医生坦坦荡荡地告知了科尔森探员这一点之后,对面一直保持着某种笃定的自信的高级特工,连脸上所带着的笑意都僵硬了一瞬,目光透露出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不过却也及时恢复了一贯的表情,稍加思索之后,依旧试图说服医生: “x基因携带者对于公众的影响性着实非常强大。在这样的状况之下,一旦这次的邀请消息被意外泄露,无论是对于神盾局,还是您本身,都十分不利。所以,我由衷地希望,您可以进行一次全面地考虑。” 医生微微点头,脸色算不上好,表示了自己会认真考虑之后,方才退出了这位高级探员的办公室。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个音调,“但是,小姐,即使结果是我好好地站在这里,没有在那场该死的枪击案中死去,你依旧在当时对我造成了威胁,而现在,你却拒绝告诉我真相。甜心,勇气可嘉的医生,我想你应该明白,你在这里——美利坚的纽约州所触犯的法律,如果我想走法律的途径的话,事情远远不止你被遣送回国这么简单了。所以说,亲爱的,” 托尼.斯塔克的语气又柔和了下来,带着点诱导性地再度向医生开口:“我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理由——well,即使是一个虚假的理由,你的美丽也足够让我能接受——仅仅是这样而已,事情将变得非常简单。” 说话间,这位斯塔克先生又向前微微挪动脚步,最终在离医生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让托尼.斯塔克可以非常清楚地看清医生脸上每一处肌肉的细微运动,也足够让他看清医生那双极为透彻的眼睛之中所包含的所有情绪。 然而医生的回答依旧让他感觉到了失望。 “对之前的行为,尽管我持有必要的理由,但是依旧对您感到万分抱歉。”即使在这样稍微侵犯到个人领域的距离之间,医生依旧没有向后挪动脚步,脸上的神色也依旧平静。 就像托尼.斯塔克说的那些话之中的威胁完全不存在一样,来自伦敦城的医生语气带着些歉意,咬字清晰而缓慢,与纽约本土的语调完全不同的伦敦腔在室内响起,似乎带着来自伦敦城那个地方的固执又严谨这样的特色。 这让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想起了贾维斯的语调,并且不由自主地进行了对比:同样是地道的伦敦腔,贾维斯的声音醇厚优雅,更像是来自古老贵族家族里世代侍奉主人的忠诚管家;而这位阿尔西亚.霍普小姐,语速带着似乎矜持一样的缓慢,每一个单词都咬地十分清楚,以至于即使她的声音再小上一个分贝,同样可以让人听清楚她的每一句话,更像一位被悉心教导的、礼貌周全的贵族家里的小公主。 托尼.斯塔克漫不经心地在脑中这样想着,面上依旧在听着医生的话。 “那件事是由于多重原因而使我最终采取了那样的行动的,斯塔克先生。”医生脸上的表情从上一句所含的抱歉表情渐渐脱离出来,最后重新变为平时的那种温和而坚定的表情,“然而我所采取这样的行动的举动,涉及到本国的机密。您作为一个美利坚公民,尽管您同样是被民众推崇的‘钢铁侠’,但是您并不具有可以得知这件事具体内容的政府官员这样的身份,所以,不得不说,非常抱歉,您并不具备知道这件事具体内容的权限。” 医生再次以“权限”这个词为结束。 托尼.斯塔克听完这句话显得若有所思,然后将目光从医生身上移开:“well,既然这样,那么我想——”他最终将视线定格到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神盾局局长身上。 神盾局局长表情严肃,也只有看过他在面临各种事情时的表情的人——比如说,被派去处理其他事件的菲尔.科尔森以及目前在场的黑寡妇娜塔莎——才知道,此时这位局长的内心几乎已经在破口大骂了。 “——来自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damn it,这个名字真是该死的长——好,神盾局,”花花公子显得不耐烦地耸了耸肩,“弗瑞局长,我想,你具有这样的权限,并且知道一些我因为‘权限不足’而无法知道的事。” “……托尼,”尼克.弗瑞脸上终于露出了明显的情绪,满满的都是一种无奈,“这件事非同小可。即使你是当事人之一,即使你是霍德华的孩子——你依旧没有知道的权利。当然,我保证,作为神盾局局长、一个政府的33级官员的保证,枪击案之中,阿尔西亚.霍普采取的行动完全对你没有任何威胁性。如果你觉得这位阿尔西亚.霍普小姐确实有问题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监管她的权利。”尼克.弗瑞对托尼.斯塔克最终还是微微妥协了一点,甚至允许他以监管的方式来对医生进行评估。 105.M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虽然麦考罗夫特在白天已经友善地见过了夏洛克的这位室友, 并且试探过他——看出这位华生医生也真的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但这并不是夏洛克对这位华生医生有着优待的理由——夏洛克在面对自己时可从来没有过这样温和的态度。 麦考罗夫特这样想着,在与夏洛克和华生这对组合见面之后, 看着那位华生医生知道自己是夏洛克的哥哥时掩藏不住的惊讶表情之时,有点感慨,随即提升了贝克街的监管等级, 以及监管的人数——另加了约翰.华生一个。 然后是另一件事。 mi6的王牌特工詹姆斯.邦德因为m的指令而被同事用狙击枪击中,从火车上掉落, 目前生死未知, 下落不明。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麦考罗夫特内心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叹。 00系列的特工虽然是mi6的珍宝,但是这一系列的特工, 通常都有着一样的恶劣习惯,在007身上, 这种恶习显得极为明显——我行我素,不听从指挥,以及, 对各种物资都有着极大的浪费。而如果不是处于种种原因,这样的特工系列早就会被取缔。 m夫人对自己的决定从不后悔,但是对007特工的消失感到了一种力不从心以及悲凉。在跟麦考罗夫特讨论这件事的时候, 这位一直以来坚决果断的女士, 眼中流露出了一种沧桑, 明显到麦考罗夫特相当做没看见都不行了。 于是, 我们的大英政府说:“您不必如此担忧,女士。鄙人想,以编号为007的特工的本事,虽然生还可能性不太大,但是这位特工先生一直以来都是个不能小看的角色。或许,此时他正在某个远离城市的小岛之上,为脱离了007的身份而感到轻松自在。” 大英政府表面上充满安慰的话,实际上却不知道掺杂了多少敷衍,然而沉浸在悲伤之中m夫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倒是被麦考罗夫特的话语点醒了,重新恢复到了平时那种坚定果断、对手中的事说一不二的状态,也将007的事情暂且放下来了。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一如既往地在第欧根尼俱乐部待了一整个下午。时光悠闲到让他以为今天的麻烦事就到此为止了。然而事实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容易。 伦敦时间晚九点整,纽约时间下午四点整,麦考罗夫特的接线员接到了来自纽约神盾局的一通电话。号码被标志为最高权限。 接线员在这种状况之下紧急联系到了自己的长官,于是这位本应该享受着晚间安宁时光的福尔摩斯先生不得不再次处于了工作状态。 在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33级官员、在神盾局之中赫赫有名的独眼侠——的种种思考之下,医生所要求的与自己的长官进行通话得到了允许,但是这位神盾局局长提出了条件——通话需要在被监控的情况之下进行。 对于这样的要求,医生表示理解,并且毫无疑义。 于是在神盾局位于曼哈顿区域的总部,纽约时间十六时整,在最高的楼层上,临时开启了一次由神盾局发起的和大英政府负责人之间的谈话。 通话被接通时,医生身上还穿着那件从‘战场’上下来,被灰尘染过的大衣。与她略显狼狈的装扮不同的是,无论是神盾局局长,还是身处于千里之外的伦敦城的长官,衣着均整齐。 自己的长官就不必多说,无论在正式或者非正式的场合,他似乎永远都穿着代表着严谨的正式三件套。 身边的神盾局局长倒是并没有自己的长官穿着讲究,但是那件黑色的制式风衣倒是让他的气势着实让人感到惊惧。 通话接通的第一时间,作为名义上的下属的医生,便已经十分自然地跟麦考罗夫特打了声招呼:“晚上好,长官。” 对方矜持地点点头,然后向站在医生身边的神盾局局长寒暄了一下: “弗瑞局长,不知道我不省心的属下在这些天中是否给您带来了什么麻烦。如果真的如此,仅代表个人,表达对您的歉意。” “福尔摩斯先生,你好。”这位神盾局局长从一开始脸上就是一种显得凶恶的表情——尽管他本人似乎并不那么认为——他就用着这种凶神恶煞的表情同大英政府讲话,语气是跟表情充满矛盾感的礼貌。 “霍普医生的医术非常高明,她在此次药物研发之中所做出的贡献就算是跟有名的奥斯本生物制药企业派来的博士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而且,霍普医生在面对突发情况之时的反应能力,极为优秀。可以这样说,就是在霍普医生的行动之下,安东尼.斯塔克的生命安全才得到了保证。” “对此,我感到十分荣幸。”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这样说着,似乎是没有察觉到一丁点的不对劲之处,反而显示出一种对自己下属的出色工作而俱有荣焉的态度。 “但是,霍普医生在今天的行动之中做出了某种举动,让本人感到了威胁——有关于对美利坚公民生命安全的威胁。”尼克.弗瑞话锋一转,即刻提到了有关医生的举动。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举动让你感觉到如此担心呢,弗瑞局长?”麦考罗夫特脸上依旧挂着矜持而虚假的笑意,问了出来,转而又似乎是苦恼一般,又问了视频这头的尼克.弗瑞一句: “先暂且放下这个问题,弗瑞局长。鄙人十分好奇,大英政府所派去参与研发针对钢铁侠,安东尼.斯塔克身上毒素的顶尖医生,为什么会和目标在一起。”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视线透过屏幕,扫到医生的身上,视线犹如实质,轻而易举地便发现了受到所谓的“邀约”而不得不暂时交由神盾局接管的医生,衣着狼狈,衣服的衣角破裂程度极大,显然是极具攻击性的武器所造成的。 “而且,”麦考罗夫特的目光在细细打量了医生一番之后,又落到了神盾局的局长身上,“又为什么,我们的霍普医生,会跟安东尼.斯塔克先生,一起遭遇到发生在纽约街头的恐怖行动。鄙人认为,在为您解释您所疑惑的问题之前,这些问题,需要您先对大英政府进行一个合理的回答,尼克.弗瑞局长。” 33级官员本身就显得凶神恶煞的表情中,有了一种不会被轻易发现的尴尬。然而作为一个福尔摩斯,即使是通过摄像头——更何况是走在科技前端的录入设备——也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这位美利坚的特工头子脸上表情的不自然之处。 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这位代表着大英政府的人物,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局面闹得太过僵硬,从各个方面上来讲,都不好。 他只是姿态略显放松地等待着这位独眼侠会给出怎样的答案,然而对尼克.弗瑞来说,答案确实显得苍白无力。 他总不能说,我看霍普医生各个方面都非常适合此次任务,所以就派她出去执行此次任务了。这样说虽然某种程度之上完全没有问题——毕竟,在这位医生被神盾局接管之时,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是,这些共识,都是建立在“保证阿尔西亚.霍普的人身安全”这样的前提下的。 然而此时,恰恰违反了这一点。虽然医生本人并没受到任何伤害,但是,那完完全全是因为医生本人令人惊叹的警觉性以及反应能力,若非如此,不仅仅是那位刚刚出现的、让神盾局看到“复仇者计划”希望的钢铁侠生命危险,就连被神盾局信誓旦旦地保证其安全性的霍普医生都会丢了性命。 尼克.弗瑞在这位大英政府的几个其实极度简单但又极度尖锐的问题之下,一时之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就在他正在仔细思考应该如何回答这位大英政府如此尖锐的问题之时,从他和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开始进行谈话之时便没有说话的阿尔西亚.霍普在此时开口了。 医生说:“长官,这次行动是经过了我的种种思考的。但是目前我需要面对一个关于‘杀人犯案件’的超出权限的问题。您的意见是?” 一路沉默,咨询侦探带着两位女士去的地方就在离巴茨医院不远处,一家不知道又是从谁的手中拿到的实验室。 以这位被长官经常挂在嘴边的小福尔摩斯的性格,是非法闯入也不是不可能的。 医生有点走神,想到了偶尔看到过几次常年在贝克街驻扎的探员对麦考罗夫特进行报告,尽管探员的表情控制的非常好,依旧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然后听到报告的长官表情也不是很好,纠结而无奈。这样的报告之后,麦考罗夫特通常都会吃甜点压压惊,然后开始重复看牙医,忌甜食,克制不住,再看牙医的过程。 106.M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纽约市内的灯光实在太过明亮, 声音也太过繁杂。灯光和声响从卧室的窗外渗透进来,尽管医生已经足够疲惫,然而还是在这样相对陌生的环境之中久未入睡。 尽管入睡很晚, 醒过来却又十分早。光怪陆离的梦境给了思维很大的负担, 以至于有探员来接医生的时候,医生的目光还在不自觉的涣散。 来的探员并不是昨天那位让人印象深刻的小青年, 换了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姑娘。姑娘穿着干练, 声音悦耳,先是向医生介绍了一下自己, 随后便说明了来到此处的原因: “霍普医生?你好。我是芭芭拉.摩尔斯。你可以叫我波比。在未来的这一段时间, 将由我来负责您的安全, ”这位年轻的金发姑娘突然笑了起来, 脸颊上露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梨窝,“我同样是一位生物学家, 希望能在和您接触的这段时间内, 得到一些启发。” 神盾局安排的实验室离公寓并不远, 一路上,医生倒是和这位摩尔斯小姐聊了很多——大多是关于生物学的。 摩尔斯小姐表示她同样参与进了此次研发, 但是只是处于外层。在这样的前提之下, 当医生看到了生物研发这个领域内十分有名的奥斯本集团同样送了研发人员过来,也并未太过惊讶。 实验室内的人员已经到齐。人数众多, 但意外的十分安静。周围有熟人的博士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低声交谈着, 直到有个意外眼熟的人带着几位特工推门而入。 来人依旧保持着礼貌的、显得平易近人的温和笑意,眼角漾出了细细的纹路。 似乎看到了医生,微微地向医生的方向点头致意了一下,随后才开口: “我是菲利普.科尔森。各位博士可以叫我菲尔。本人率属于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为八级探员。此次药物研发将由我全权负责。在座的各位博士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通知各位的随行特工,你们的反馈将被他们转述,我将尽全力满足需求。” 这位权限极高的特工顿了一下,看着各位博士似乎消化了他所说的话,周围重新恢复平静之后,才又带着笑意开口,只是所说的话让人完全高兴不起来: “以及,为避免研发泄露所带来一些非必要的麻烦,各位博士在研发期间所使用的电子产品,将处于神盾局的全权监控之下。顺便,本次研发的目的以及目标对象的大体资料已经被发送至各位博士的私人邮箱之中。最后,希望各位的美国之行可以进行愉快。” 医生在实验室内所配备的电脑上打开了邮件,邮件内包含了现任钢铁侠身体状况的基本资料。同样也有着阿富汗之行前后的身体状况对比,以及对现任钢铁侠胸前所配备的反应堆的大体分析。 这其中提到了主要元素——钯。 通常来讲,这种元素即使摄入也极少,而这些极少的量经过人体的系统运转之后,会被排出体外,造成的影响及后果微不可查。 但是这次是个意外。钢铁侠的反应堆直通心脏,为了避免心脏附近残留的弹片通过血液的运输而造成死亡,这才有了反应堆的出现。 反应堆在保护着钢铁侠段时间内避免直接死亡的状况,同时也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属于贵金属钯的毒性。 更让人所头疼的是,这种贵金属对于化学药品的抵抗力非常之大。即使可以研发出一种勉强与这种贵金属相抵抗的药物,但是在反应堆源源不断地供能情况下,除非能找到一种可替换的金属,否则,所做到的也只是暂时缓解。 所有人在看到这份资料之后都皱起了眉,然后就是完全投入进研发之中。这不仅仅是关于一个人的性命,也是一场关于贵金属元素的战争。 医生被摩尔斯探员从实验室内拉出来时,已经错过了午饭和晚饭。过低的血糖让医生在收起对实验的注意力之时,已经有头晕眼花的症状。于是医生只好向摩尔斯特工要了一只葡萄糖,进行了缓慢的静脉注射。 等缓过来之后,才来得及问摩尔斯探员有什么事。 年轻的特工目光露出担忧,但良好的素质让她不好奇别人的**。她向这位意外年轻但是医术高明的医生开口: “霍普医生,科尔森探员有事与您相商。我带你去科尔森探员的办公室。” 摩尔斯看了医生有些苍白疲惫的脸色,关心的说:“或许,你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高级探员的办公室处在更高的楼层。摩尔斯带领着医生经过各种安全门,又绕过很多外面标着“禁止进入”的牌子的隔间,才到了菲利普.科尔森的办公地点。 这位高级特工的办公室装饰简单,办公桌上堆满了写的密密麻麻的文件。医生的目光微微扫过,在置物架上看到了几个款式较老的汽车模型,还有一个极简的白蓝条纹星盾模型露出了一角,不经意之处充满了个人的风格。 医生进来的时候,科尔森正在通话。在结束通话之后,探员抬眼,看见这位来自异国的年轻医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珍藏,但一点都没有被发现在办公室里放置自己的私人收藏的危机感,反而来了兴趣,起身走到置物架处,将星盾模型拿了起来,向医生介绍: “霍普医生,不知道你听过美国队长没有。是的,这个模型便是仿制美国队长的盾牌而做成的。是我的珍藏之一。” “之一?”医生疑问出声。 “没错。也许很难想象,但是我是美国队长的粉丝。他一直是我的偶像。”提到偶像的特工明显想要继续说下去,但还是及时止住了, “非常抱歉跟您说起这些。” 得到医生谅解的话之后才将话题回归到正题: “那么,霍普医生,想必您已经看到了我的信件。所以说,对于那件事,您是否有了一些想法。” 医生短暂地沉默了下来。那边科尔森探员看到了医生的沉默,这才又补充了一句: “这件事,我已经代表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与英国政府军情处负责人,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讨论过,那位先生并无反对的意见。” 车在远离贝克街的路口停下,车内的福尔摩斯先生在接到了一个来自苏格兰场的电话后,有点可惜的将目光投向贝克街221b的方向,吩咐司机开回办公处。 时间太早,远远不到自己往常去第欧根尼俱乐部的时间,虽然他在今天凌晨接到的来自m的一次通话让他很想去那个自己发起的古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放松一下的。 在归途中与苏格兰场的警车刚好遇见。警车里自己万分信任的警探表情一脸严肃,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面前的道路上。 福尔摩斯先生分神地想了一下刚刚来自这位警探的通话——一件棘手的案子以及对去向贝克街的那位小福尔摩斯先生的拜访请求。 拜访。 在想到这个词是与自己的幼弟联系在一起之后,这位福尔摩斯先生突然之间感觉到了由于甜食所腐蚀的牙齿在隐隐作痛——尽管与上次看牙医的时间距离的并不遥远。 然后又想到了自己刚刚护送的那位医生的忠告: “sir,尽管爱好甜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对甜食有着成瘾性的依赖,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摆出了一贯的、令人厌恶的——小福尔摩斯先生语——官方笑容,坦然接受了医生的忠告,至于是真是假,则只有他自己知道。 福尔摩斯先生回到办公处的所进行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m所告知的情况。 从好的方面来讲,这是一次营救行动。成功的营救行动。 从坏的方面来讲…… 福尔摩斯先生挑了一个较为合适的时间,在经过暗中协调——虽然大多数决策者对自己的处理方式尽管有着不小的意见,然而在并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的前提下,只好痛快的同意了——之后,与美方进行了一次时长不短的对话。 对话从官方的客套到绑架事件再辗转到目前处于自己的政府控制之下的x基因携带者,也只有参与对话的人才知道来来往往之间到底有多少真话和多少试探。 出来真正的结果却是等到了三天后。 这三天内,贝克街的福尔摩斯先生解决了三起案件,只要一空闲下来就大喊着boring,不时地冲着墙壁开几枪,以至于处在政府里的福尔摩斯先生所安插在贝克街的探员不得不时时刻刻都提高警惕;位于郊外的医生接手了几场秘密的手术,正处于观察病人阶段;mi6的编号007的王牌特工接受了一个新的任务,与一位掌管财政的女士同行,去往了马达加斯加*1;被绑架的安东尼.斯塔克先生被证实生命暂时安全,似乎在恐怖分子的基地里研发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107.M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关于托尼.斯塔克的新闻从来都不缺少民众的关注,在他还是个军火商的时候是这样,成为了钢铁侠之后更是如此。 在这个科技和网络都极为发达的年代里,即使是医生本人不过是第三次与托尼.斯塔克见面——虽然从各种意义上来讲, 跟托尼第一次见面就跟他有了更为亲密的关系的封面女郎并不在少数——然而虽然纸质媒体还没有来得及当时印刷头条, 网络上的信息倒是已经传遍了美利坚以及,一直关注着医生近况的伦敦城。 媒体的力量不容小觑,不过短短的半天时间里, 各位就把这位出现在托尼.斯塔克身边的“疑似”处于暧昧阶段的年轻姑娘的身份调查了个彻底。 名校出身, 年轻有为, 履历优秀, 品性良好, 容貌上佳…… 媒体调查出的资料甚至比伦敦城之中大部分医生所接手的官员知道的更为详细。 医生此时正协同着那位和自己传出莫须有的关系的钢铁侠进行一次实验。 对于医生之前的劝阻, 斯塔克先生并没有在意,非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女士, 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个简短的休息时间会让我少做多少次实验——” “事实上我并不太了解。”医生这样说着,“休息是必须的。身体的机能会在良好的休息之后极具恢复。即使是爱因斯坦, 也曾提到过休息的不可缺少。更何况,斯塔克先生,”医生将手中的装备箱放下, 站了起来,目光直视那位正在准备倒第二杯酒的托尼.斯塔克, “尽管您确实是钢铁侠(iron man), 但您不是铁人(iron man)。” 然而很少能有人真的可以劝服这位异常固执的先生。 医生对于病人的不配合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 于是只好重新拿起自己的装备箱,跟在斯塔克先生身后,走进了一向对外人禁止的实验室里。 托尼本身也并不是非常想让医生进入实验室里的,然而医生相当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作为一名医生,我的责任感和职业性让我无法放任一个身体并不是十分健康的先生单独处在一个需要脑力劳动的环境中。” 托尼想了想,想到了之前自己的反应堆被强行剥离时的事,考虑了几秒,然后脸色并不是很好地答应了:“希望你不会像那些愚蠢的女士那样对我灵感进行评判。否则的话,亲爱的霍普小姐,我想你就不需要待在这里了。”医生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实验室之中还算安静。医生一直静默地坐在一旁,将自己的装备箱打开,整体收整了一遍,随后便观察着那位正在忙碌之中的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在反应堆新元素的研发之中一直不太顺利。 不久之前尼克.弗瑞在那位娜塔莉女士暴露之后曾来见过他,并且万分郑重地交给了自己那个据说是霍德华.斯塔克留给他的东西。 托尼当时表情并不好地接了下来,然而之后却并没有给予太大的关注,反倒是完完全全地把它放在了一边,继续进行反应堆的研发。 尼克.弗瑞那时候曾告诉过他,霍德华说过这个东西将会是他所现今所需要的。 然而这位先生并不相信自己那位,从自己小时候开始就并不亲近——更甚至于可以说是关系恶劣——的父亲的话。 然而在此时,他的不知道第多少次失败之后,突然感觉到有些疲惫。 尽管延缓贵金属毒性的药物已经被用在自己身上——而且效果意外地不错——钢铁战甲也经过改进,更加的便捷强力,自己的生命力暂时受不到什么太大的威胁——更何况, 这位斯塔克先生抬眼看了看处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什么的医生—— 更何况,那个什么神盾局,甚至派来了一位医生对他进行观察——虽然这位医生来到这里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自己的要求。 托尼.斯塔克想了想,然后将被自己禁言良久的人工智能管家解除禁言的功能,随即吩咐贾维斯:“贾维斯,让小呆把我前几天放好的东西拿过来。” “好的,先生。”这位管家回答,不久之后,便有一只机械手臂摇摇晃晃地走进实验室里来,一路上几乎撞翻了所有障碍物。 医生在一旁看得惊奇——她一直以为托尼.斯塔克所留下的设备都是走在科技前端的——毕竟,作为一个名声远扬的前军火商,这位先生所做出的杀伤性武器绝不是说说而已。 托尼.斯塔克语气略带着恼怒的开口,情绪倒是非常平和稳定:“哦老天,我发誓,如果你再这样笨下去的话,一定将你捐给麻省理工,让他们——” “容我提醒您,先生。”那位刚刚被解除禁言的人工智能管家声线依旧平稳,只是说出的话对托尼.斯塔克本人来说并不是非常友好,“这是您本月的第21次提出要将小呆捐到您的母校了。” 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好——” “还有,先生,”那位人工智能管家并没有因为自己主人的发话而停下来,“有关于您和霍普医生的消息已经在网络之中传遍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贾维斯。”托尼.斯塔克接过好不容易走到自己面前的小呆机械手臂之中的东西,在手掌之中转了转,有些敷衍地回应自己的管家。 “我知道的,先生。”贾维斯这样说着,“不过,我想您遇到了其他麻烦。有程序一直在寻找我的漏洞,经过追踪,最终将目标地点定位在了伦敦市的中情局处。我想,我需要您的意见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well。”托尼.斯塔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实验台上,语气收起了之前的敷衍态度,眼神落到那位听到消息正皱着眉,显得有些疑惑的年轻姑娘身上。 “他们在查什么,贾维斯。”托尼.斯塔克发问。 “有关与您的基本资料——包含时间表,身体状况,就医情况等。除此之外,还有霍普医生来到这里之后的所有监控资料。”贾维斯如实回答。 而一旁正处于疑惑之中的医生就在此时收到了经过加密通道传输的、来自自己长官的一条消息。消息之中附上了一张图片,医生点开之后,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妙。 不知道是哪家媒体拍下来的,照片之中,医生被拥在托尼.斯塔克怀里,动作虽然略微拘谨但是显得非常顺从,很容易将这种状态看成一种害羞的表现。而那位斯塔克先生则要上镜的多,表情温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自己拥在怀里的姑娘,双唇微启,贴近姑娘的耳边似乎正在说什么俏皮话让这位害羞的小姐放松下来。 医生严肃着表情看了眼自己长官发来的话: “不得不说,霍普医生,你的所拥有的本事足够让我刮目相看了。” “请代替鄙人向钢铁侠先生问好。” “另,亲爱的阿尔西亚,不要忘记你在去纽约之前保证过什么。” “想必那位斯塔克先生已经发现了。” “看来m手下的q博士并不是像我们的王牌特工一样一无是处。” …… 医生抬头看着那位此时正在研究着什么的斯塔克先生,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苦意和无奈的微笑: “斯塔克先生……” “托尼。” “好,托尼。”医生的情绪被托尼.斯塔克打断了一瞬,苦意也随之消散了许多,只剩下极为明显的无奈填充了整个表情: “不得不说,您的报复行动采取的非常成功。现在,我想,对于您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对于我来说,麻烦来了。” “well,比如说?”斯塔克先生在听到贾维斯的报告之后,就开始专注于各种程序面前,稍微显得有些敷衍地回应着医生的话。 医生并没有在意托尼.斯塔克这样并不重视的态度,稍稍平复了几秒,让自己的表情连同语气一起沉静下来,才再次开口: “当时接受神盾局的邀请来参与进去所谓的‘拯救者计划’,我曾在出发前,向我的长官做过许多保证,其中有一条便是,‘尽量避免引起不要的麻烦。尤其是媒体的关注。’而现在,斯塔克先生,因为之前被媒体拍到……并且流传甚广,我大概是毁掉了这一条承诺。” “哦抱歉,琴——”教授毫无诚意地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微微耸了耸肩,“——但你要知道,亲爱的琴,这是事实。阿尔西亚要比你专业的多,不是吗?我非常想让你留下,阿尔西亚。” 教授将视线从刚进门的琴身上又重新转回医生身上,“你的医术和经验,都是我们所需要的。那些学生——你知道的,小打小闹都会成为,嗯,‘甜蜜的灾难’。更何况,”年轻教授的视线似乎有看透人心的力量,“尽管你所拥有的力量与我们并不相同,但跟我们相同的是,那同样是一份天赋——你更加适合我们,而不是其他地方。” 108.M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圣马可广场旁的酒店迎回了刚出门不久的两位客人。 这两位客人似乎是刚刚从水中被捞出来, 身上的衣裳湿的彻底。 当然,这并不是侍者感到惊讶的原因,让侍者感到惊讶的是, 本身就让人记忆足够深刻的两位是以十分亲密的姿势走进来的—— 容貌出色的男子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势半搂住脸色略显得苍白的女子的腰。 女子脸色似有点发苦, 还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随即侍者便看到那位蓝眼睛的男人面带笑意, 低声在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女子彻底放弃挣扎, 面色虽有些不情愿,但行动上变得十分配合。 侍者有些怀疑自己之前关于红衣女郎和这位先生的关系的判断,然而良好的素养并没有让他失礼地去问这位先生, 只是稍稍对两位客人行礼, 然后安静地看着这两位客人从面前路过。 詹姆斯.邦德将手扶在医生腰侧。外人看来显得有些亲密的动作不过是这位王牌特工按在了医生的伤口上。 医生疼得脸色发白, 刚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就听见特工带着威胁的声音: “你要知道, 女士, 我并没有完全信任你。到来的时机如此巧合, 你到底是我们的朋友,还是他们的朋友?” 医生有心辩解, 然而看到特工虽然带着笑意但实际上充满冷意的表情之后,还是顿了顿, 没有说话。 詹姆斯.邦德的威胁状态持续到医生拨通了m夫人的号码。 m夫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不甚清楚, “霍普医生?” 医生看着特工收回了按在自己腰侧伤口上的手,然后回话, “是的,女士。编号007的特工就在我身边。表面状态良好,之后我会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查来确定特工的身体状况。” 医生入住的房间之内留下了医生之前带来的装备。 由次级艾德曼合金打造的手术刀一整套,来之前mi6的q博士提供的微型消毒机和扫描仪,麻醉剂,特质伤药,医用酒精等等。 医生将自己之前带在身边的手术刀消毒之后,归类到箱子里,然后另外抽出了更为小巧的一把,拿出了医用酒精,一同交给了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动作的詹姆斯.邦德。 “虽然从道理来讲,现在我应该对你的身体进行一个基本检查,”医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缓慢但咬字清楚,给人一种沉稳而坚定的感觉,“但是,非常抱歉需要你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尽管它并不严重,但是子弹滞留在其中的时间太长可能会引起感染。” 詹姆斯.邦德从容地接过了医生递给他的东西,面上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情绪,甚至还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霍普医生,你就不怕我这个非专业人员没办法处理好吗?” 作为一个特工,詹姆斯.邦德虽然没有在医疗方面专业而系统地学过,但是在枪林弹雨中走出的人,简单的包扎自然是会的。 他本以为医生会很平静地将自己的玩笑略过,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医生极其认真地看着他说: “既然如此,鉴于你的不专业性,我会取消局部麻醉,全程指导你。” 医生穿着的轻薄的黑色外套已经脱下,因为这种颜色的外套,从外面看不出来伤口的出血状况,再加上之前的落水,血液和水都积聚在外套上,即使詹姆斯.邦德一直清楚医生的伤口,却并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 外套之下是较为轻薄的白色衬衫,腰侧的位置全然被血液浸透。即使经过水的稀释,以及医生对出血位置的简单按压止血,然而在特工的之前的动作之下,血液又开始快速流出。 詹姆斯.邦德手中拿着医生的手术刀,对着少许陷进伤口中的布料处比划了一下,刚刚准备直接下刀,医生的话便传来: “你首先应该将伤口附近的布料处理赶紧,然后用酒精稍做清洗。我并不建议你直接用手术刀。毕竟,这不是普通的合金制作的。” 詹姆斯.邦德:“…………” 医生继续说:“你手中的这把手术刀是用次级艾德曼金属制成,它的摩氏硬度要比钻石高。这意味着,如果你的力道控制不好,伤口处的一大块皮肉将被削掉。而且我给你这把到的本质并不是让你处理伤口之中的布料,而是在之后,将陷入伤口之中的子弹从皮下分离出来。” 詹姆斯.邦德:“………………” 王牌特工难得的在专业性比自己强的多的医生面前听从意见,每一步都按照医生的指挥进行。 在医用酒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医生腰侧的肌肉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特工停下了手,向医生征求意见: “你看起来需要麻醉剂?” 医生语气坚定地否定:“麻醉剂会让我失去对伤口的感知。手术刀太过锋利,我不想在你的一时失手之下流血过量。” 詹姆斯.邦德只好继续。 手术刀缓缓深入伤口,医生克制着肌肉的抖动,避免被太过锋利的刀刃误伤,然后感觉着刀的走向,对特工提出更进一步的指示: “走向不对……子弹不在那个方向……偏左两厘米……碰到了吗……很好,避开它,以你现在的力道会在碰到它的同时切下碎片……” 詹姆斯.邦德一时停下了动作,尽量保持着手术刀不动。 医生的呼吸被放到最轻,身体的颤抖克制到最小,只有一双眼睛中不停升起又退下是浅淡蓝光告知着医生此时并不正常的身体状况。 医生轻轻呼了口气,在詹姆斯.邦德的手由于过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产生机械系性颤抖之前,重新开口: “现在,把你的动作放到最轻,然后连同子弹周围一同割掉。当然,请尽量不要切掉太大的范围。” 109.M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神盾局的特工护送了医生全程。 越往马布里去的路上,人烟越发稀少。但是离托尼.斯塔克的豪宅越来越近的时候,反而倒是有三三两两的车出现在路上。 医生稍稍关注了一下这些外来车辆,偶尔有打开车窗的, 里面总会露出一两张漂亮女性的脸庞。而这些人, 又极大多数拿着些采访设备。 医生了然。自从托尼.斯塔克十分高调地承认自己就是“钢铁侠”之后,又非常大方地公布了他所住之处的具体地址,以一种嚣张的态度挑衅了记者:“……如果有所疑问的话,来这里找我。我随时恭候。” 那次采访医生之前也不过是草草略过,来到神盾局之后,反倒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位先生的状态而反复观看过。在对这位斯塔克先生的状态进行了基本评估之后,医生也不得不承认, 尽管这位托尼.斯塔克先生在某种时刻会让人感觉到非常不快, 但他拥有足够的资本让他去嚣张,同样也有着足够的人格魅力,让美利坚的大部分媒体在嘲讽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的时候, 也同样承认了这是位非常优秀的商人和天才。 神盾局的保密工作在大多时候做的都不错,但是明显不包括现在的情况。 外表低调的车辆停下时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然而就在医生下车之后, 就有媒体开始注意到这边了。 尽管某种程度上来讲,无论是医生过于苍白的皮肤, 还是拘束到保守的装束,都不是大部分美国人喜欢的类型, 然而众多媒体都知道, 他们严密盯紧的托尼.斯塔克身边的姑娘, 所包含的类型千千万万,即使并不是传统的金发碧眼一样的美人,这位斯塔克先生也是非常有可能喜欢的。 更何况——注意到医生到来的媒体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轻的女士——这位女士的身材比例十分协调,在视觉上让人感觉到非常舒服。 神盾局的特工在医生下车之后,将医生的装备箱交给她,随即非常光明正大地告诉她:“霍普医生,这里附上了神盾局的追踪器。局长认为,您的行程需要全程跟进。” 医生点了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被神盾局追踪而有什么不对:“好的,我知道了。不过,” 医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示出有些纠结的情绪,“如果仅仅是追踪器,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我知道我所处的状况特殊——尽管这里是个崇尚自由民主的国家。但是,一旦不仅仅是追踪器,事情将上升到另一个高度。我希望神盾局可以明白,尽管我并不希望为我的国家惹来麻烦,但是在必要情况之下,我同样具有一系列我所应该具有的权利。麻烦您将这些转达给弗瑞局长。谢谢。” 医生最后向那位传达尼克.弗瑞的话的特工笑了一下,礼貌地向对方道谢并告别,然后转身走向托尼.斯塔克的豪宅门前。 不过十几米的路程,就接连不断地有媒体走上前来,保持着观望态度,同时又十分关注医生的行动。 医生对这些目光保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在门口停下,稍稍有些困扰,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达到敲门的目的。 然后豪宅的门在众多媒体的关注之下从里面被打开,里面走出的人瞬间让各位手持着机器的媒体人员躁动起来。 在周围的接连不断的、频频响起的快门声音下,医生稍稍感觉到不自在。而那位从豪宅之中走出的斯塔克先生向医生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明亮的笑容,向医生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微微张开双手,做出了一个迎接拥抱的动作。 医生:“……” 医生严肃地考虑了几秒应该怎样拒绝这个众目睽睽之下的拥抱,又考虑了几秒拒绝之后会出现的后果,还没等她仔细考虑好,那位托尼.花花公子.斯塔克就已经自觉地走到医生的正前方,非常具有霸道总裁风范地拉住医生没有拿东西的那只手,强行地跟这位脸上明显写着拒绝的医生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 医生:“……” 医生:“……斯塔克先生——”医生还没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那位斯塔克先生已经稍稍放松了点距离,然而在媒体眼中分外亲密的贴近医生耳边说了一句: “亲爱的霍普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在众多美利坚民众的眼前……” 没错我就是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所以更要拒绝的啊。 “如果你拒绝了这个拥抱,想想这些媒体会在明天的报纸上说些什么……” 但是我不拒绝的话那明天之后我的绯闻大概会传到我的老家。 “猜猜他们会说什么?‘斯塔克不再是杂志女郎的宠儿’还是——”这位花花公子保持着拥抱的时间足够长,在他正在同医生低语的时候,各位媒体之中站出来的不在少数—— “请问,斯塔克先生,这位小姐是您的新欢吗——”有这样十分露骨的问法的。 “‘钢铁侠’,请问,这位小姐跟您是什么关系——”也有这样相对委婉的。 “——还是,‘钢铁侠将不会再是多数人心中的英雄’?”托尼.斯塔克没有搭理那边乱成一团的媒体,坚持地说完了这一整段话。然后感觉到医生的推开他的动作顿了下来,虽然身体依旧僵硬,然而已经没有更多的拒绝的表现。 于是这位某种程度上分外幼稚的钢铁侠十分满意地笑了笑,放开医生,心情颇好地向已经在他结束这个拥抱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的媒体说了一句:“well,不要太过分。毕竟,她——”这位斯塔克先生看了医生一眼,“——十分害羞。” 这一眼被媒体形容成了怎样的温柔宠溺暂且不提。作为当事人,医生所感觉到的除了说不出的窘迫,还有对于斯塔克这种在医生看来十分幼稚的报复一样举动的无奈,以至于直到被托尼.斯塔克带进豪宅之内,隔绝了众多视线之后,表情和动作依旧显得十分僵硬。 那边的托尼.斯塔克已经自顾自地拿出了酒杯,给自己和医生倒了小半杯珍藏。 这样的举动让医生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位斯塔克先生。 大概是之前一直在实验室之中工作的原因,托尼.斯塔克整个人都稍微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上身简单地套着一件紧身的背心,露出的双臂有着并不是非常夸张的肌肉,胸前的反应堆隐藏在衣服下,透出隐隐的蓝色光芒。脸上有着细细密密的胡茬,眼眶处的青黑也非常显而易见。 医生终于开口,斟酌地叫了一声斯塔克:“斯塔克先生——”然后看到那位正在台处倒酒的斯塔克非常明显地翻了个白眼,“ce on。别那么叫我,亲爱的。” 医生只好改口:“安东尼先生,我想——” “托尼。” “好,托尼。作为一个医生的建议,您现在不需要酒精,而是一个良好的睡眠。贵金属的毒素虽然被药剂暂时的延缓,然而过量的对于你并不是很健康的身体状况以及药剂发挥的效用都不是一件好事。适量的酒精确实会让人的大脑神经活跃起来,然而过量却是个坏处。” “而且,抱歉。”医生对这位已经将酒杯递到自己面前的斯塔克先生说了一声抱歉,“我不饮酒。” 然后医生看见斯塔克先生脸上的不耐转化为稍稍的惊奇,表情非常明显地在问“得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年轻姑娘不饮酒”。 医生微微笑了起来,将自己的双手舒展开来,搭载膝盖上,非常具有耐心地对斯塔克进行了一番解释:“酒精会让大脑兴奋,也会让我失去对双手任何一个动作的感知力和控制力。作为一个医生,我需要绝对的平静,以及对这双手,绝对的控制。” 托尼.斯塔克非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将另一杯随手放在茶几上,开口即是充满讽刺的意味:“你们这群英国佬,果然是固执、刻板、不通融的代名词。” “sir。”宽敞的豪宅内突然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医生稍微愣了一下之后便反应过来,这个低沉优雅的声线属于那位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 “sir,我非常赞同霍普医生的想法。您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进行过一次休息了。另外,sir,您在对我的设定之中,不仅仅将我设定为伦敦腔,而且还加入了您曾经说的有关英国人的几项——”这位人工智能管家停顿了一下,趁着自己的主人尚未开口,紧接着说:“——严谨、客观、绅士。” “闭嘴!贾维斯!”托尼.斯塔克面对人工智能毫不留情拆台的做法,显得异常生气。 医生起身,披上了厚实的外套,然后给外面的不速之客开门。 不速之客穿着考究,尽管由于天气原因,西装湿了大半,但全身上下依旧不显得丝毫狼狈。 110.N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然而医生却依旧在学校之中待了将近一个星期。 那位教授对那位x基因携带者的状况依旧十分担心:“安布罗斯的状况十分让人担心……我想, 如果你在这里的话, 阿尔西亚, 我会感觉轻松一点。毕竟, 你的经验和医术, 都要远远比琴好的多——” “我听见了, 教授。”刚刚进来的琴.格雷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眼中却满是笑意。 “哦抱歉, 琴——”教授毫无诚意地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微微耸了耸肩,“——但你要知道, 亲爱的琴, 这是事实。阿尔西亚要比你专业的多,不是吗?我非常想让你留下,阿尔西亚。” 教授将视线从刚进门的琴身上又重新转回医生身上, “你的医术和经验,都是我们所需要的。那些学生——你知道的,小打小闹都会成为, 嗯, ‘甜蜜的灾难’。更何况, ”年轻教授的视线似乎有看透人心的力量,“尽管你所拥有的力量与我们并不相同, 但跟我们相同的是, 那同样是一份天赋——你更加适合我们, 而不是其他地方。” 医生对于查尔斯的话没有直白地回答,只是十分委婉地回答了一句:“我会认真考虑您的话的,教授。” 然后医生隔天就在娜塔莎的陪同之下回到了曼哈顿的神盾局总部。 对此教授感觉有些伤心。这位教授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汉克说:“她……拒绝了我,不是吗?” 被称为“野兽”的变种人有些头痛的从一堆报告之中抬头:“够了,查尔斯。请不要把这件事说的好像是你追求霍普医生,却被她拒绝一样。更何况,查尔斯,”这位同样充满着智慧的野兽目光微微加深,“你知道的,她和我们不一样。而她所牵扯到的事,甚至可能对我们存在威胁。” 在医生离开之前,那位罗根先生来见了医生一次。 这位气质与孤狼相同,连称呼都是“金刚狼”的先生在面对医生的时候稍微显得拘束了一点,站在医生面前,指尖捏着雪茄,久久没有开口。 医生很有耐心地等着这位先生开口,在罗根叫住她的时候便转身看向这位先生,脸上带着些疑惑,但是更多的是温和的平静。 罗根在这样意外平静而温和的视线之下,很快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语气带着些恼怒的味道,却让人感觉不到他的怒气。 大概是一种别扭。医生看着金刚狼这样的表现,这样想着。 “那把刀……我是说,那是个意外……嗯,如果你需要赔偿的话,我会尽力做到的。”罗根的眉毛皱了起来,显然是对自己手中所拥有的极少的钱财感到窘迫和苦恼,“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其他条件的话,我尽力会满足你。为了——”这位先生微微停顿了一下,想到了医生所带给他的帮助以及对他的过去提供出的线索,有种少见的不知所措,“——你的帮助……当然,相对查尔斯或者你身边那个女人——来自什么局的那个,我能做到的大概是比不上他们……我会尽力的,霍普医生。” 医生对这位显得异常真诚的先生先是摇了摇头,随即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笑容:“手术刀的事,只是个意外,您并不需要为此负责,罗根先生。毕竟,一开始那便是我做的决定,要是负责的话,怎么说,也应该是作为它的主人的我来负责。至于关于您的过去,我也不过是做了一个小小的推测罢了。我还想说,如果最后发现我所提供的地点并不正确,请您不要怪我——毕竟,给了别人希望然后却发现是另一种绝望的滋味,大概并不会太好。” 医生的目光有一瞬的飘远,随即又被她拉回:“当然,如果您能够在我所提供的地点之中找回您的过去,那便是再好不过了。作为一个医生,我每时每刻都在希望,有人可以从之前的痛苦之中解脱出来——虽然有时的代价是会面对更深的痛苦。但是我相信,”医生的目光专注而认真,“至少对于您来说,我相信,无论会面临怎样的未来,您都会是一个勇敢的战士。” 神盾局派来的特工陆陆续续在前往泽维尔青少年学校的路上与医生和黑寡妇汇合,然后掉头转向,安静地跟在周围。 市内的道路状况勉强算是不错,然而车队的速度依然被明显地拖慢。偶尔有几辆车还会混入车队,本身就为了低调而布满各种大众车型的车队以一个缓慢的速度融入周边。 医生和黑寡妇坐在后座。从昨天的谈话结束之后,两位女士之间的气氛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尴尬。这样的气氛之下,谁都没有开口。 医生转头看向车窗之外。纽约市的繁华程度要比伦敦城高上一个程度。这座充满了各种机遇但同时存在着各种危险的城市在表面上十分安宁。 大厦的屏幕上频频出现之前的那位斯塔克先生。医生趁着车速偶尔慢下来的时间间隙,稍稍观察了一下斯塔克先生的脸色,在看到那位先生的身体状况似乎平稳了许多,精神状态也显得好转了许多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尽管这位斯塔克先生在私生活方面的风评于严谨的英国人来说,并不是很好,但是作为一个即使时时刻刻承受着死亡的威胁,然而却依旧十分坚定的钢铁英雄来说,医生对这位斯塔克先生的敬重要远远多于其他。 医生乘坐的车辆直接回到了曼哈顿区神盾局的总部大厦里。 总部一如既往地充满着来来去去地探员。偶尔有接触过娜塔莎的探员十分有礼貌地向她打招呼,随后便去忙碌自己的事情。对于跟在娜塔莎身后的医生,大多数人都是一种视而不见的态度。少部分人则是警惕。 医生对于种种目光一概当做视而不见,沉默而安静地跟在娜塔莎身后,走上更高的楼层。 这是医生再一次见到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这位局长的脸上表情依旧严肃,在面对医生之时却与他所下定的命令不太相同,脸上的表情略显得复杂。 医生处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娜塔莎的述职,在提到有关x基因携带者脑中的关键词之时,这位局长的目光偏离到了医生身上,认真地打量了医生几秒钟,然后收回,让那边停下的特工继续进行汇报。 娜塔莎的声音因为尼克.弗瑞的反应而微微停顿了一下。然而这位高级特工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以及什么能说什么又不能说——即使她或者的时间比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长,但她依旧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探员而已。 娜塔莎的话随即从容的接上,正要说起事情的后续之时,却有另外的特工敲动房门。 尼克.弗瑞向娜塔莎微微点头示意她暂时停下,然后让那位特工进门, “长官,斯塔克先生说他很希望见到阿尔西亚.霍普女士——” “哦是的,我确实很希望见到我们的花朵医生。直到今天之前,你可没告诉过我,这位霍普医生也是你们神盾局的特工,尼克.弗瑞——或许叫你弗瑞局长能让你感觉好一点。” “——然后他不经阻止便进来了。” 那位刚刚敲门进来的小特工的话被毫不留情地打断,耳边传来的是医生前几个小时内刚刚从纽约市的大屏幕上看见过的人的声音。 托尼.斯塔克的出场显得十分高调。神盾局的最高楼层显然没有想象中那样可以随便进入——即使是比尼克.弗瑞更高级的官员,也不行。然而这位斯塔克先生身穿着那套非常有名的钢铁战甲——从外形上来看,整体的色调依旧是具有冲击力的金红搭配,然而战甲的种种细节显然别更进一步地改造过。 尼克.弗瑞显然对托尼.斯塔克的到来感到头痛,将那位前来汇报的小探员打发走了,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却被托尼.斯塔克的开口打断掉:“哦瞧一瞧,我又看到了谁?” 这位斯塔克先生覆盖在面部的盔甲自动收起,露出了一张出现在新闻之中无数次的脸,眼神流转,从医生的身上一直到处在那边的娜塔莎身上:“娜塔莉小姐——不知道你的希腊语在面对你的长官之时是否有其他用处。” “我认为,你并没有忘记在注射药剂之时所受到的痛苦。”娜塔莎看向斯塔克,眉头微挑,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哦注射。**.”托尼显然对这个词汇充满了不耐,将视线再度转到医生身上: 111.N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眼神都带着戾气的男子格外警惕地打量了一番四周,然后在四位女士的注视之下略显的莽撞的冲出医疗室。 医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男子,直到那位男子似乎惊了一下, 然后看起来有了方向一样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才开口, 以微不可闻的声音, 问了一个在依旧残留着紧张的气氛之下略显得奇怪的问题: “那是,艾德曼合金……吗?”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几近于无的声音没有被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听见。 暴风女看向那位刚刚从男子手中脱出险状的红发女子,语气显得亲昵又带着紧张: “琴, 你还好吗?” 被称呼为琴的漂亮女子表情比刚刚要鲜活了一点, 露出了一个微笑,安慰着自己的同伴: “当然,奥萝洛, 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流血了。”苍白着脸色的医生看向了琴的手臂, 在琴和暴风女说话的时候,从中插了一句话,“你需要包扎。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是一位医生。”医生这样说着, 表情认真到让人觉得, 如果拒绝她,最后自己都会产生内疚。 于是那位凤凰之力的宿主十分友好地笑了:“那就再好不过了。霍普医生。我是琴.格雷, 偶尔兼职这所学校的校医职位。” 医生再次见到那位眼神都带着戾气、气质上极度像一位凶狠的孤狼的先生时, 是在那位教授的办公室里。 暴风女在医生给琴包扎好手臂上因为一时不查而被散落的利器划破的伤口后, 就陪着那位琴.格雷留在了医疗室内,收拾起散落了一地的东西。 医生和黑寡妇刚想帮忙,就听见暴风女的话: “娜塔莎,你带着医生去教授的办公室。我想,他此时正在等待着我们的霍普医生——尽管我刚刚跟他解释了一下突发状况,但是这里有我们两个,就足够解决。” 然后又对医生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非常抱歉,霍普医生,我本来想也许琴会对你有些什么帮助。但是情况不太允许。不过,如果和教授交谈之后还会感觉到不舒服,你可以直接来医务室找我们——哦当然是来找琴,毕竟,这方面,我可是帮不上什么忙。” 医生微笑着表示理解,又对琴略显的担忧的目光再一次解释了一下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大碍,才在黑寡妇的笑声之中随她离开去往教授的办公室。 外表看起来就十分巍峨的古堡,内部更是显得十分宽敞。有学生三三两两地在这座另类的教学楼之中走来走去,看到娜塔莎的时候,男孩子多数会十分得体地向这位女士问好,女孩子与男孩子不同,都会围在这位美艳的神盾局特工身边,叽叽喳喳地问女特工一些琐事,看起来跟普通的学校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偶尔有女孩子穿墙而过。 学生们大概对娜塔莎身边跟着的医生充满了好奇心。男孩子们还略微收敛一些,在对医生投去好奇的目光时,也会礼貌的向陌生的女士点头致意。 女孩子们则要放松的很多。有年纪看起来非常小的孩子围在娜塔莎身边,悄悄地问娜塔莎: “那位姐姐是不是新来的教授呢?她笑起来真的很像x教授呢。” 娜塔莎听到了孩子的问话,目光集中到安静待着一旁的医生身上。 医生对每个向她打招呼的孩子都露出了十分温和的笑意,并且语气非常认真地回话,那双本来是冷色系的眼睛此时却含着温暖的笑意,整个人要比在曼哈顿柔和的多。 于是这位在敌人面前威风凛凛的黑寡妇,也用悄悄话的语气在那个小女孩耳边轻声说道:“也许她将成为你们新的教授。但是,也许不会。”黑寡妇的眼睛深处泛着冷意,在望向小女孩时又明显柔和下来:“如果想让这位姐姐当你们的教授的话,嗯,大概需要查尔斯教授的同意。当然——”她拉长了声音,在小女孩充满好奇的目光之中对她说:“你们的意见很重要。想想看,查尔斯教授那么爱你们,如果你们真的希望如此,我想,他也会为此而尽力的。” 到达教授的办公室时,时间已经过了相当久。一路上围过来的学生太多,也太过热情,以至于本来非常短的路程,被逐渐拉长。 黑寡妇面带着微笑,而医生却因为觉得自己实在是来的太晚,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歉意。 开门的是一个学生,看到娜塔莎时语气非常欢快:“你好,娜塔莎!”随即又对着医生笑了笑,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黑寡妇带着年轻的医生走进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的是一位外貌十分出色的年轻人。他此时正在对着那位刚刚从医务室走出的先生说着什么,看到娜塔莎带着医生走进来,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惊讶,整个人有一种十分独特的气质,充满着温和,但是又极度犀利。 ——有点像擅长看穿人的福尔摩斯一家。医生这样想着,然后看到那位年轻人向自己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微笑,眼睛明亮,是一种好似天空大海一样的充满包容的透彻蓝色,他开口道:“欢迎你的到来,阿尔西亚.霍普小姐。哦不过,”坐在办公桌后的男子微微耸了耸肩,脸上有些夸张地扯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让他整个人从那种类似长辈的气质之后,瞬间恢复到了一个年轻人的活泼状态:“我只是有一点点类似于心灵感应的效果——像是能稍微感知你的情绪一样。当然,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看穿一个人——虽然我不是太喜欢做这种事——但如果是你这样的女士的话,我想我很乐意。” 年轻的x教授向医生眨了眨漂亮的双眼,语气带着一些类似于被人认错一样的不满,然而眼底却满满地都是笑意:“这是我的能力,阿尔西亚——我是说,霍普小姐——与那位以洞察人心著称的福尔摩斯长官还是很不同的。” 医生略显的惊奇的表情落在x教授眼里,他又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被冷落在一旁的孤狼略显得粗鲁地打断:“够了!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发现我的,也不在意你到底是怎么把我弄到这个破地方来的——” “我觉得这里是世界上最好的学校,也是最好的地方。”沉稳的气质在此时完全看不见的x教授非常急切地打断了孤狼的话,得到的是那位先生更加愤怒和烦躁的声音: “这些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么你一定知道我的过去!现在,小朋友,告诉我,关于我的一切!” 年轻的教授不得不放弃了跟医生的谈话——尽管可是说是单方面的谈话——似乎感觉非常头痛的单手扶上额头,眼眉微皱,脸色显得忧郁了起来: “非常抱歉,罗根。”他说,“你的记忆太过混乱和迷茫,被遮盖了一层厚重的迷雾,我没有办法看穿它。尽管我在过去确实认识你,但是,我并不了解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你并没有让我们参与到那段回忆之中。” 查尔斯看向听到了这件事之后,怒气瞬间就再次上涨了一个层次——其中同样混杂着迷茫、失望等等这样的情绪——的金刚狼,思考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或许,适当的刺激,可以让你想起什么。” “艾德曼合金。”一旁的医生突然之间开口,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这位年轻的女士在三人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之下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显得十分认真而冷静沉着: “这位,罗根先生。如果您的体内拥有这种合金的话,我想,我能提供些帮助。所以,” 医生露出了一个稍显窘迫的笑容,提出了要求,“您能再次露出那种金属,让我确认一下吗?”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位备受称赞的医生如果传出了什么有关于联合他国人士——即使医生并没有怀抱着这样的心思,但是总有那么几个暗中和麦考罗夫特作对的人士会将话题上升到这样的国家方面。 这样一来,所谓无伤大雅的绯闻就成为了一种相当严重的事件,也会成为某些人手中的砝码——尽管医生非常了解,这样的砝码对于自己那位近乎神通广大的福尔摩斯长官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总的来讲,医生确实因为这样的绯闻而为大英政府带来了麻烦。 而且—— 医生在刚刚跟托尼.斯塔克的交谈之后便重新归于安静地待在原地,她抬眼看了看专注于眼前工作的斯塔克先生,心中相当无奈。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攻击贾维斯的系统这样几乎违反法律的行动,有了军情处的参与,而且是那位m手下的q博士的参与,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112.N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霍普医生。”然后声音便消失在了空旷的室内。 关于托尼.斯塔克的新闻从来都不缺少民众的关注,在他还是个军火商的时候是这样,成为了钢铁侠之后更是如此。 在这个科技和网络都极为发达的年代里, 即使是医生本人不过是第三次与托尼.斯塔克见面——虽然从各种意义上来讲, 跟托尼第一次见面就跟他有了更为亲密的关系的封面女郎并不在少数——然而虽然纸质媒体还没有来得及当时印刷头条,网络上的信息倒是已经传遍了美利坚以及,一直关注着医生近况的伦敦城。 媒体的力量不容小觑, 不过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各位就把这位出现在托尼.斯塔克身边的“疑似”处于暧昧阶段的年轻姑娘的身份调查了个彻底。 名校出身,年轻有为,履历优秀,品性良好, 容貌上佳…… 媒体调查出的资料甚至比伦敦城之中大部分医生所接手的官员知道的更为详细。 医生此时正协同着那位和自己传出莫须有的关系的钢铁侠进行一次实验。 对于医生之前的劝阻, 斯塔克先生并没有在意,非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女士,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个简短的休息时间会让我少做多少次实验——” “事实上我并不太了解。”医生这样说着,“休息是必须的。身体的机能会在良好的休息之后极具恢复。即使是爱因斯坦, 也曾提到过休息的不可缺少。更何况,斯塔克先生,”医生将手中的装备箱放下, 站了起来, 目光直视那位正在准备倒第二杯酒的托尼.斯塔克, “尽管您确实是钢铁侠(iron man), 但您不是铁人(iron man)。” 然而很少能有人真的可以劝服这位异常固执的先生。 医生对于病人的不配合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于是只好重新拿起自己的装备箱,跟在斯塔克先生身后,走进了一向对外人禁止的实验室里。 托尼本身也并不是非常想让医生进入实验室里的,然而医生相当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作为一名医生,我的责任感和职业性让我无法放任一个身体并不是十分健康的先生单独处在一个需要脑力劳动的环境中。” 托尼想了想,想到了之前自己的反应堆被强行剥离时的事,考虑了几秒,然后脸色并不是很好地答应了:“希望你不会像那些愚蠢的女士那样对我灵感进行评判。否则的话,亲爱的霍普小姐,我想你就不需要待在这里了。”医生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实验室之中还算安静。医生一直静默地坐在一旁,将自己的装备箱打开,整体收整了一遍,随后便观察着那位正在忙碌之中的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在反应堆新元素的研发之中一直不太顺利。 不久之前尼克.弗瑞在那位娜塔莉女士暴露之后曾来见过他,并且万分郑重地交给了自己那个据说是霍德华.斯塔克留给他的东西。 托尼当时表情并不好地接了下来,然而之后却并没有给予太大的关注,反倒是完完全全地把它放在了一边,继续进行反应堆的研发。 尼克.弗瑞那时候曾告诉过他,霍德华说过这个东西将会是他所现今所需要的。 然而这位先生并不相信自己那位,从自己小时候开始就并不亲近——更甚至于可以说是关系恶劣——的父亲的话。 然而在此时,他的不知道第多少次失败之后,突然感觉到有些疲惫。 尽管延缓贵金属毒性的药物已经被用在自己身上——而且效果意外地不错——钢铁战甲也经过改进,更加的便捷强力,自己的生命力暂时受不到什么太大的威胁——更何况, 这位斯塔克先生抬眼看了看处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什么的医生—— 更何况,那个什么神盾局,甚至派来了一位医生对他进行观察——虽然这位医生来到这里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自己的要求。 托尼.斯塔克想了想,然后将被自己禁言良久的人工智能管家解除禁言的功能,随即吩咐贾维斯:“贾维斯,让小呆把我前几天放好的东西拿过来。” “好的,先生。”这位管家回答,不久之后,便有一只机械手臂摇摇晃晃地走进实验室里来,一路上几乎撞翻了所有障碍物。 医生在一旁看得惊奇——她一直以为托尼.斯塔克所留下的设备都是走在科技前端的——毕竟,作为一个名声远扬的前军火商,这位先生所做出的杀伤性武器绝不是说说而已。 托尼.斯塔克语气略带着恼怒的开口,情绪倒是非常平和稳定:“哦老天,我发誓,如果你再这样笨下去的话,一定将你捐给麻省理工,让他们——” “容我提醒您,先生。”那位刚刚被解除禁言的人工智能管家声线依旧平稳,只是说出的话对托尼.斯塔克本人来说并不是非常友好,“这是您本月的第21次提出要将小呆捐到您的母校了。” 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好——” “还有,先生,”那位人工智能管家并没有因为自己主人的发话而停下来,“有关于您和霍普医生的消息已经在网络之中传遍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贾维斯。”托尼.斯塔克接过好不容易走到自己面前的小呆机械手臂之中的东西,在手掌之中转了转,有些敷衍地回应自己的管家。 “我知道的,先生。”贾维斯这样说着,“不过,我想您遇到了其他麻烦。有程序一直在寻找我的漏洞,经过追踪,最终将目标地点定位在了伦敦市的中情局处。我想,我需要您的意见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well。”托尼.斯塔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实验台上,语气收起了之前的敷衍态度,眼神落到那位听到消息正皱着眉,显得有些疑惑的年轻姑娘身上。 “他们在查什么,贾维斯。”托尼.斯塔克发问。 “有关与您的基本资料——包含时间表,身体状况,就医情况等。除此之外,还有霍普医生来到这里之后的所有监控资料。”贾维斯如实回答。 而一旁正处于疑惑之中的医生就在此时收到了经过加密通道传输的、来自自己长官的一条消息。消息之中附上了一张图片,医生点开之后,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妙。 不知道是哪家媒体拍下来的,照片之中,医生被拥在托尼.斯塔克怀里,动作虽然略微拘谨但是显得非常顺从,很容易将这种状态看成一种害羞的表现。而那位斯塔克先生则要上镜的多,表情温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自己拥在怀里的姑娘,双唇微启,贴近姑娘的耳边似乎正在说什么俏皮话让这位害羞的小姐放松下来。 医生严肃着表情看了眼自己长官发来的话: “不得不说,霍普医生,你的所拥有的本事足够让我刮目相看了。” “请代替鄙人向钢铁侠先生问好。” “另,亲爱的阿尔西亚,不要忘记你在去纽约之前保证过什么。” “想必那位斯塔克先生已经发现了。” “看来m手下的q博士并不是像我们的王牌特工一样一无是处。” …… 医生抬头看着那位此时正在研究着什么的斯塔克先生,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苦意和无奈的微笑: “斯塔克先生……” “托尼。” “好,托尼。”医生的情绪被托尼.斯塔克打断了一瞬,苦意也随之消散了许多,只剩下极为明显的无奈填充了整个表情: “不得不说,您的报复行动采取的非常成功。现在,我想,对于您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对于我来说,麻烦来了。” “well,比如说?”斯塔克先生在听到贾维斯的报告之后,就开始专注于各种程序面前,稍微显得有些敷衍地回应着医生的话。 医生并没有在意托尼.斯塔克这样并不重视的态度,稍稍平复了几秒,让自己的表情连同语气一起沉静下来,才再次开口: “当时接受神盾局的邀请来参与进去所谓的‘拯救者计划’,我曾在出发前,向我的长官做过许多保证,其中有一条便是,‘尽量避免引起不要的麻烦。尤其是媒体的关注。’而现在,斯塔克先生,因为之前被媒体拍到……并且流传甚广,我大概是毁掉了这一条承诺。” 容貌出色的男子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势半搂住脸色略显得苍白的女子的腰。 女子脸色似有点发苦,还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随即侍者便看到那位蓝眼睛的男人面带笑意,低声在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女子彻底放弃挣扎,面色虽有些不情愿,但行动上变得十分配合。 侍者有些怀疑自己之前关于红衣女郎和这位先生的关系的判断,然而良好的素养并没有让他失礼地去问这位先生,只是稍稍对两位客人行礼,然后安静地看着这两位客人从面前路过。 113.N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陪在医生身边的美艳特工倒是没什么顾忌, 瞬间便笑了出来,似乎是丝毫没有感觉到那位罗根先生带着怒意的视线。她带着笑意的、显得异常明媚的脸上, 表情怎么也止不住,这位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向有些愣在一旁的医生轻声说道:“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宝贝。” 然后将视线转移到那边此时正强忍着没有对女士发怒的先生:“那么, 这位,罗根先生,你是否愿意,将你的‘爪子’伸出来, 让我们的小医生看一看呢?” 孤狼的爪子在这种显示出针对的情绪中, 已经不受控制地探出了皮肤,钢刃在光线之下充满寒凉的杀意。黑寡妇也已经收回了那种心不在焉的调侃状态, 身体微微绷劲, 目光锐利,极为警惕地看着似乎随时能攻过来的罗根。 医生在听到这明显不妙的对话之后, 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到底带来了什么样的麻烦。表情从开始的疑惑变成了歉意的窘迫,对那位正在蓄势待发的孤狼带着明显歉意的开口: “非常抱歉, 罗根先生。我并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我只是想稍微提供一些帮助, 如果您觉得我的提议无法接受的话——” 医生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一直在一旁观看事件发展的年轻教授所打断了。x教授语气还略带着忍不住的笑意, 连黑寡妇和金刚狼之间的紧绷气氛都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 清了清嗓子, 将其他三个人的视线拉回到他身上之后,才慢慢开口: “罗根,我觉得,阿尔西亚——我想你并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霍普小姐——”教授的视线带着柔和的笑意,望向了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医生,得到医生的点头默许之后,才在罗根的视线之下慢悠悠地继续说:“我觉得,这个主意真的不错。听我说,罗根——” 在那边的金刚狼表情瞬间上升到另一个愤怒的程度之后,教授立刻加快了语气,也稍稍提高了些音量,让罗根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的话上: “罗根,我认为,你的记忆需要一些刺激才能再次复苏。鉴于处于你身体中的是金属,我认为,大概可以用磁场来刺激。当然,我的那位朋友就可以帮助你。但是,”年轻的教授脸上露出了不久之前刚刚出现过的无奈情绪,“他的名字叫埃里克.兰谢尔。”然后看着周围几人或疑惑或惊讶的表情,苦笑了一下,“没错,或许你们更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万磁王’。” “所以说,罗根,”查尔斯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下之后,再次开口时已经又是之前那种带着笑意的语气,“就一个老朋友的忠告——虽然你当初就并不觉得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涉险,毕竟,埃里克现在走的路非常危险。而且,我并没有办法来找到他。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希望你可以接受阿尔西亚的意见,如果你的体内的金属,这位小姐真的认识,或许可以解开一些迷惑。” 罗根的情绪起伏不定,身体忠实地反应了他这样的状态——钢刃几度探出皮肤又收回,反反复复的动作让他的右手骨节处被鲜血染了一层——尽管他的伤口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在愈合,然而依然抵不住几番的折腾。 在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之后的几分钟,这位饱受失去记忆的折磨的孤狼,声音低沉的吐出一个带着坚决的单词:“done.” 医生的那套从伦敦带来的装备在她被尼克.弗瑞列为危险人物之后,就被收回了神盾局手中,美名其曰是为了更好的保管。 医生在那场跟尼克.弗瑞的谈话之后,与远在伦敦的福尔摩斯先生的联系被增多,个别的几次都是在神盾局的监听之下进行的。但是大英政府对这种事情显然早有准备,保密线路足够多,某些秘密的谈话便是通过这种线路来传达的。 那位先生在听到医生的手术装备被神盾局看管之后,对神盾局的说辞嗤之以鼻,语气是一贯的、带着矜持的高傲:“我想,在你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做好了面对这种后果的准备,阿尔西亚。当然,我也非常愿意为我的属下做出点什么,比如说,让它回到你手中。” 那次通话之后的不久,手术装备便回到了医生手里。医生懂得这套装备的危险性,在神盾局的监视之下,并没有将它随身携带,以此来让神盾局感觉到她并没有敌意。 这次来到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显然是一次时间线被拉长的出行,为了以防万一,医生便将那套装备随身带上,很巧合的是,刚好能用上。 在医生回到这所学校的医疗室时,除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娜塔莎之外,身后还跟了那位刚刚从这里出去不久的罗根,以及坐在轮椅上的年轻教授。 医疗室里已经被整理好,暴风女并不在那里,只有琴在一旁安静地整理药物。 医生疑惑的表情刚刚浮现出来,处在一行人中间的查尔斯便开了口:“已经到了奥萝洛给学生们上课的时间了,我想,她正在带着那群过分活泼的孩子们进行游戏。” 琴.格雷的表情倒是没什么惊讶感,在他们来之前,教授已经跟她说了这件事——当然,是在脑中说的——反倒是看到医生依旧十分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霍普医生,你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实在是太过苍白了。” 医生想了想,然后问了一句:“我想,这里应该有葡萄糖——我大概需要些补充身体的能量。” 医生静脉注射了一支葡萄糖,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缓了一会,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那边,在娜塔莎的吩咐之下,医生放在车里的装备已经被送来了。医生便开始着手对那位体内疑似拥有艾德曼合金的罗根先生进行检查。 “现在,罗根先生,请您再次露出那种金属。”医生的表情变成了在手术状态之中才会有的极度严肃,对着虽然已经准备好但明显还有些不高兴的孤狼说着。 金属再次探了出来。 医生从装备箱里取出了一把手术刀,手腕抖了抖。一段时间没有进行手术让她对手术刀有了些微小的陌生感。直到再次熟悉手中的重量之后,才在罗根手中已经探出的金属上轻微的滑动了一下。 金属之间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医生细细观察了一下被自己划过的钢爪,眼睛镀上了一层微弱的光芒,让每一丝变化都看的足够明显。 钢爪上没有留下丝毫印记。 医生迟疑了一下,然后抬头,对那位一直紧盯着自己的动作的罗根说: “接下来,我将加大力度,以划痕来判断它莫氏硬度,或许会让您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希望您能理解。” 罗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语气凶恶地对这位异常年轻的姑娘说了句:“快点!” 医生等到了金刚狼的回答之后,点了点头,手上随即用力,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瞬间就响了起来。 “ouch!”意外让人难受的声音以及传来的微妙感觉,让罗根的钢爪迅速地伸出又在意识到情况之后快速收回。医生大概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躲得还算即使,身上只有衣袖被划破,但是手术刀的状况就不太好了。 那把跟了自己很长时间的手术刀在更为坚硬的金属的划过之时,断的十分干脆利落,断口平整光滑,似乎在打造的时候就是那样的状态。 医生盯着那把断开的手术刀,观察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明确了真相还是因为惋惜自己的装备被损坏的笑容,向身后撤了几步,与那位刚刚不自觉砍断了医生的手术刀,现在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的罗根说: “罗根先生,现在我可以非常确定地告诉你,你体内的金属确实是艾德曼合金没错。” 医生语气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措辞:“鉴于您已经可以改变这种合金的形态,我认为,它——这种被注入你体内的金属,与您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反应,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了您的一部分。” “我并不关心这些。”面对医生的解释,罗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烦躁,“现在,我唯一想知道的,是有关我的过去。还有,我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艾德曼合金的合成方式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机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国家掌握了它的秘方。但是,有一些国家的秘方曾经丢失过,以至于,有一些恐怖分子掌握了这个秘密,并且以此开展了一系列实验。 据我所知,大多数实验都是为了研究出与美国队长的盾牌一样的合金。但是同样有一部分人,把这种合金用于人的身上,试图以人来控制这种合金。 我认为,您就是那些被当做试验品的人之中的一员。”医生的目光冷静,“就后果而言,发生在您身上的‘艾德曼合金注入实验’成功了,但却是因为伴随着合金的注入而带来的剧烈反应,您的记忆遭到了破坏。” 114.N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这样不同寻常的气氛最终被来到医疗室的另外一个人所打破: “教授——”来人刚刚打开医疗室的门便已经开口, 对医疗室内紧绷的气氛没有丝毫发觉, 迫不及待地喊了查尔斯一声, 随后才觉得医疗室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这里发生了什么?哦——”青年拉长了声音,看到了医务室里的两个陌生人,“那边的新面孔便是霍普医生对。你好——”随即又将话锋转移到情绪不太对劲的罗根身上, “至于这位,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一点都没有之前被重伤到意识不清的样子。” “斯科特!”x教授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然而罗根已经听到了对方口中显得极为讽刺的话。钢爪在瞬间伸出,罗根表情放松,甚至带着些笑容, 然而眼底却是极度的冷,带着孤狼捕捉猎物时的凶恶,缓步走到那位叫做斯科特的青年身边,语气平静: “走小朋友。我来教一教你什么叫做尊敬。” 带着奇特眼镜的青年显然对这个提议万分赞同,甚至没有将之前来找查尔斯的原因说明,便已经随着罗根离开了医务室,口中说着:“正合我意。” 年轻的教授非常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自己却并没有跟出去,只是看向在一旁的琴.格雷。年轻的女士得到了教授的指示, 随后离开, 追上了自己的男友以及那位罗根先生。 医生看着琴离去的背影, 面上有些担忧。 查尔斯似乎每次都能猜到这位医生的想法, 微笑着开口:“不必担心, 阿尔西亚。琴是个变种人,一个,相当强大的年轻变种人。”这样的话成功地让医生放松下来。看到医生放松了的表情之后,这位年轻的教授才露出了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对医生说: “罗根和斯科特之间的气氛一直很不好——哦我说的一直是从斯科特见到罗根那刻开始,直到现在——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一种天生不对盘的状态——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件有趣的事。虽然,”这位教授再次苦恼地皱起了眉毛,“这样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打起来的情况让人感到很苦恼。不过,琴会控制好他们的——我坚信。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 这位教授在说到自己的学生时,脸上的自豪表情怎么也遮不住,而且似乎有继续说下去的迹象,许久没有说话的黑寡妇在这种关头开口:“查尔斯,琴确实非常优秀。尽管我们的小医生是第一次与琴见面,但是她同样能感觉到。”娜塔莎对医生眨了眨眼,表情恢复到了之前的放松状态,“对,霍普医生?” 得到了医生的回应之后,娜塔莎才继续说:“所以,亲爱的查尔斯,教授,是时候来谈一谈正事了。” 在跟着查尔斯离开这间医疗室之前,医生手中万分珍惜地拿着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手术刀,从装备箱之中抽出了一个小型的便携袋,将这两段刀片万分珍惜地装进了其中,最后收在衣服的里怀。 年轻的教授看到医生的这种举动,带着些调侃意味但也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这是罗根的失误,阿尔西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教授的眼神十分认真,“我会帮他进行赔偿的。” 面对年轻的教授充满诚意的话,医生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拒绝了教授的意见:“没关系。毕竟,它跟着我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以这样的形式收尾,是件好事也不一定。更何况,”医生微微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放松,语气也随之活泼起来,“这把刀的价值,不仅仅在于表面。它曾救过很多人——就这一点来看,这也是没办法赔偿的。” 三人来到了这座古堡中的一个房间——现在被当做教室了的一个充满着阳光的房间。 落地窗极为明亮,厚重的窗帘仅仅拉了一角,完全没有遮住明媚的阳光。从这里可以看到围绕着整座学校的草坪,不远处是一个小而清澈的湖泊,旁边有着一棵长势非常喜人的大树。 视角非常好。 “看来你也很喜欢这件房间。”在医生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时,教授开口,“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房间——之一。这座‘教学楼’里,还有更多的教室,可以让我看遍整个学校。” “查尔斯。”娜塔莎显然对这位在面对女士——尤其是气质温和的女士——时,话意外的多的年轻教授有点微微不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提醒他现在应该讲正事。 “哦抱歉。我在面对你这样的女士之时,总是想能跟你多谈一会。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这样不由自主的表现,阿尔西亚。”查尔斯的表情带着些歉意,转而又向医生眨了眨眼,“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和你进行一次谈话——当然,不是在这样严肃的情况之下,应该是在更为浪漫的氛围之下——好的好的娜塔莎,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要开始跟阿尔西亚讨论正事了。” “此次请你前来,是为了之前那位被大英政府所解救的变种人。首先,作为一个变种人,我对大英政府的拯救变种人的行动——尽管这次行动大概是出于某种我所不能涉及到的原因,但是我依旧感到万分荣幸与感激。 变种人在公众的眼中存在感非常强烈。虽然在瑞雯——我是说,魔形女——的那种行动之下,成为了带着些英雄色彩的存在,但无可否认的是,普通人对我们的存在依旧颇有微词——这点从变种人刚刚被普通人所发现时便已经存在。即使到了今天,普通人与变种人之间的这种隔阂依旧存在。而在这样的形式之下,大英政府拯救了我们的变种人兄弟,在之后虽然知晓了他的身份不同于常人,依旧施以了援手,对此,我仅能表达出的,就是感激。”年轻的教授推动轮椅到了离医生一米远外的位置,眼神认真,随即向她低下了头,给了医生一个充满感激和尊敬的致意。 医生并没有躲开对面的教授这样的致意,神色坦然地接受了:“我会向长官转达您的感激之情的,教授。” 年轻的教授将致意的姿势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然后才抬起头,再次开口: “这里的感激同样有对您的感激,霍普医生。然而目前我们的变种人兄弟的状况并不是很好,我所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再次邀请您来为他诊治——我非常清楚,虽然您的医术并不是唯一能诊治我们的变种人兄弟的——抱歉,我似乎有点冒犯——但是,医生,不得不说的是,邀请您来解决这件事,有着非常重要的原因,这位变种人兄弟的记忆,残缺不全,布满迷雾——与罗根的情况不同,安布罗斯——那位变种人兄弟,实际上遭受到的应该类似于被洗脑之类的实验,而就我的观察,他脑中记忆的启动词,与你有关。” 年轻的教授在布满阳光与温暖的室内,说出了一个让医生觉得全身发寒却毫无解决的方法的事实: “他脑中所有残留记忆的共同之处就是你的名字——‘阿尔西亚.霍普’。以及一个似乎是非常神秘的案件的代名词——‘杀人犯案件’。” 医生在伦敦城内本身的身份便特殊。一方面是大英政府的手下——某种意义上来讲,甚至是所有为大英政府服务的医务人员的代言人。 经手的所有上层社会的人士——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交给她的大多数都是身份相当特殊的人物——对这位医生的评价通常来讲都处于正面状态。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位备受称赞的医生如果传出了什么有关于联合他国人士——即使医生并没有怀抱着这样的心思,但是总有那么几个暗中和麦考罗夫特作对的人士会将话题上升到这样的国家方面。 这样一来,所谓无伤大雅的绯闻就成为了一种相当严重的事件,也会成为某些人手中的砝码——尽管医生非常了解,这样的砝码对于自己那位近乎神通广大的福尔摩斯长官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总的来讲,医生确实因为这样的绯闻而为大英政府带来了麻烦。 而且—— 医生在刚刚跟托尼.斯塔克的交谈之后便重新归于安静地待在原地,她抬眼看了看专注于眼前工作的斯塔克先生,心中相当无奈。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攻击贾维斯的系统这样几乎违反法律的行动,有了军情处的参与,而且是那位m手下的q博士的参与,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115.N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摩尔斯特工对这位来自异国的年轻医生照顾有加——大概是为了缓解这位医生对几乎被来自神盾局的特工包围的不适——一路上,芭芭拉.摩尔斯都在为这位医生介绍着周边的景色——医生视线所集中的大多都是一些纽约市特有的建筑物,介绍下来倒也不难。 地点位于纽约市皇后区。具体位置不明。 医生到达那里时, 时间已经过了午时。阳光微偏, 天气正好。 菲利普.科尔森已经在那里等待。 医生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个外表看起来被废弃的工厂, 然而内部却充满着科技元素的影子。设备全都走在了最前端,偶尔在几个大型设备上, 还可以看到斯塔克工业张扬的标志。 工厂的神盾局探员似乎在之前被清空,转而换上的是一直跟在医生身边的那几位。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同样被清空的二楼,中空的结构让人一目了然——一位背着特殊弓箭的短发特工正在那里把玩着自己的装备。看到医生正在看着他, 还颇为放松的向医生招了招手, 跟其他的特工比起来, 显得要放松的多。 医生看到那位不久前刚刚见过的特工“鹰眼”向她万分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之后, 显得有些惊讶, 但随后便非常礼貌克制的也向对方点了点头。 工厂的一楼大厅内被摆放了一套桌椅。医生进来时, 高级特工科尔森从主位站起,万分友好地向年轻的医生笑了笑, 在看到“鹰眼”向医生打了声招呼之后, 本来准备好的开场白即刻就被换成其他的话: “霍普医生, 非常荣幸能再次见到您。看来您似乎跟我们的‘鹰眼’有过一面之缘?” 医生依旧是咬着字, 缓慢但同时显得认真地开口:“是的。那场枪击案中, 就是这位特工前来支援的。” 菲利普.科尔森点了点头, 虽然他对之前的枪击案中的人员调动一清二楚, 然而依旧表现出了——或者说是让医生看到他表现出了——一种混合着意外的高兴表情。 然后医生就听见这位神盾局的高级探员说了一句表面看起来友好的话—— 他说:“既然这样,那就非常让人安心了。”这位高级探员脸上的笑意越发深刻,“这位巴顿特工将负责这里的整体安全状况。” 这样大张旗鼓的会面,当事人之间的谈话却显得单薄而粗略。 在进入正题之后,医生的回答十分肯定而迅速—— “我将听从您的安排,长官。更何况,”医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然而似乎因为光线问题,冷灰色的双眼却显得冷漠至极,“作为一个医生,对自己的病人负责到底,是我所应该做的。” 医生在当天晚上接到了一次来自陌生号码的通话。 打来电话的对方让医生稍稍感到惊讶,是自从上一次在巴茨医院病房中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的詹姆斯.邦德。 纽约时间凌晨一点钟,即使是对于不夜城来讲,也是相当晚的时间,对于神盾局给医生安排住宿的、相当安静的公寓来说,更是一个安静至极的夜晚。 那边的声音嘈杂,模模糊糊传来周围人的对酒保的调酒要求,连带着那位王牌特工的声音也显得模模糊糊:“doctor. hope?”对方的声音传来,带着些疑问。 “是的。特工007?”医生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过确认是否是那位王牌特工,有些犹疑地吐出这个编号。 对方轻声笑了起来,声音清楚了不少,语气之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当然。阿尔西亚,非常高兴你还记得我。看来美国之行还没有让你忘记你的老朋友。” 詹姆斯.邦德向身边的女士露出了个歉意的表情,在对方略显得恋恋不舍的眼神之中向酒的角落之中走去,耳边是那位医生带着疑问的话语, “……听长官说,你之前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因为之前身受枪伤的原因。非常抱歉之前无法带给你一些帮助。你现在觉得如何?” 医生这边迟迟没有得到有关于王牌特工的回答。在医生几乎以为对方不在的时候,才听见那边的詹姆斯.邦德声音带着些复杂,情绪似乎也低沉了下来。 詹姆斯.邦德带来了医生近期听到的第一个死讯: “听着,医生。她死了。m,has gone.” 医生在后半夜睡得极度不安稳,第一次梦见了自己在参见无国界医生之时的事情。整场梦境之中都充斥着战火的喧嚣以及无处不在的死亡。 医生被生物钟唤醒时脑中仍然充满着久久不停的枪击声,脸色极为苍白,显得十分虚弱,以至于特工摩尔斯在看到她时,都显得微微惊讶。 面对着特工的稍带温度的关切眼神,医生向她稍微解释了一句, “昨晚睡得不太好……大概是前几天的枪击案激起了我的潜意识之中有关于在战争地区的那些日子的记忆……你知道的,死亡和战争这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噩梦。” 医生在登上神盾局派来的车时,才发现车上坐着的人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位高级探员菲利普.科尔森,反而是又一位之前见过面的美艳特工。 这位美艳特工像之前的那位巴顿特工一样,十分自然而且放松地跟医生打了声招呼,看着医生稍显的惊讶的面容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宝贝,别露出这样的表情。你知道的,其实我并不适合做一个富豪的私人秘书。”她稍显暧昧地眨了眨眼,“所以,在你离开后不久,就被我们大名鼎鼎的钢铁侠发现了马脚。” “那,斯塔克先生是否已经注射了那份药剂?”医生随即问了这位之前化名为娜塔莉的女士。 “当然。”业界赫赫有名的——当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那种有名——黑寡妇爽快地回答,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肆意,“斯塔克先生可是为此吃了点苦头。” 在神盾局的车开往位于威彻斯特的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途中,医生才从这位女特工的话中了解到,她将负责自己之后在美国期间的各种状况。 “and,”黑寡妇语气自然而亲切,显得对医生的态度十分友好,“我叫娜塔莎。我可不想之后从你的口中听见一个虚假的姓名。非常荣幸认识你,来自英国的小姑娘。” 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与其他的学校相比,在极端的不同之处,又十分相像。 最起码,医生在看到这所学校是以一座显得极有历史厚重感的古堡为中心之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气氛显得跟纽约格格不入,而与伦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原因。医生走神了一秒,这样想着。 神盾局的车并没有开到校门口,停在了相对远的地方。 娜塔莎随着医生走下来,吩咐着其他人原地等待,自己跟着医生走到了学院门口。 那里已经有一个年轻的女士在等着。 白发女士显然与神盾局的黑寡妇熟识,十分热情地跟这位女特工来了一个拥抱。拥抱结束之后,娜塔莎向医生介绍了那位白发女士: “她是奥萝洛.门罗。不过我想,你大概听过她的另一个名字,‘暴风女’。” “当然。您是位非常出色的人物,我在很久之前就听说过您了。一位伟大的女战士。”医生这样说着,随后向暴风女伸出了手,微笑着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对方在看到医生的微笑时,脸上有了一种十分微妙的表情,但是那种微妙的表情随即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亲切的笑容:“我也非常高兴能认识你,霍普小姐。我们的教授最近可是时时刻刻都把你挂在嘴边,期盼着你的到来呢。” 暴风女的语气略带着些不会让人感到厌烦的调侃,随即语气稍微压低了一些,显得忧心:“不过相比于我们的那位病人,你的脸色可真的是算不上太好呢,医生。” 于是因为医生并不是太好的脸色——尽管医生本人表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时的休息不好——另外两位女士十分坚定地将医生带到了负责校内医务的另一位女士面前。 暴风女一边说着“放心,教授并不会因此而责备你。毕竟,我想,他更不忍心让一位漂亮的女士忍受着病痛”一边打开了医疗室的门,却非常不巧地看见了那里的一位大概是病人的健壮男子,身手敏捷地推开了正在为他治疗的红发女子,拳头正蓄势待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中伸展出来。 然而这只是错觉。 就像医生之前觉得终于可以安静地,好好地睡上一晚一样,只是个错觉。 医生起身,披上了厚实的外套,然后给外面的不速之客开门。 116.N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神盾局的保密工作在大多时候做的都不错,但是明显不包括现在的情况。 外表低调的车辆停下时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然而就在医生下车之后,就有媒体开始注意到这边了。 尽管某种程度上来讲,无论是医生过于苍白的皮肤,还是拘束到保守的装束,都不是大部分美国人喜欢的类型, 然而众多媒体都知道, 他们严密盯紧的托尼.斯塔克身边的姑娘,所包含的类型千千万万,即使并不是传统的金发碧眼一样的美人,这位斯塔克先生也是非常有可能喜欢的。 更何况——注意到医生到来的媒体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轻的女士——这位女士的身材比例十分协调,在视觉上让人感觉到非常舒服。 神盾局的特工在医生下车之后, 将医生的装备箱交给她,随即非常光明正大地告诉她:“霍普医生, 这里附上了神盾局的追踪器。局长认为,您的行程需要全程跟进。” 医生点了点头, 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被神盾局追踪而有什么不对:“好的, 我知道了。不过,” 医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示出有些纠结的情绪, “如果仅仅是追踪器, 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我知道我所处的状况特殊——尽管这里是个崇尚自由民主的国家。但是, 一旦不仅仅是追踪器, 事情将上升到另一个高度。我希望神盾局可以明白, 尽管我并不希望为我的国家惹来麻烦,但是在必要情况之下,我同样具有一系列我所应该具有的权利。麻烦您将这些转达给弗瑞局长。谢谢。” 医生最后向那位传达尼克.弗瑞的话的特工笑了一下,礼貌地向对方道谢并告别,然后转身走向托尼.斯塔克的豪宅门前。 不过十几米的路程,就接连不断地有媒体走上前来,保持着观望态度,同时又十分关注医生的行动。 医生对这些目光保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在门口停下,稍稍有些困扰,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达到敲门的目的。 然后豪宅的门在众多媒体的关注之下从里面被打开,里面走出的人瞬间让各位手持着机器的媒体人员躁动起来。 在周围的接连不断的、频频响起的快门声音下,医生稍稍感觉到不自在。而那位从豪宅之中走出的斯塔克先生向医生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明亮的笑容,向医生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微微张开双手,做出了一个迎接拥抱的动作。 医生:“……” 医生严肃地考虑了几秒应该怎样拒绝这个众目睽睽之下的拥抱,又考虑了几秒拒绝之后会出现的后果,还没等她仔细考虑好,那位托尼.花花公子.斯塔克就已经自觉地走到医生的正前方,非常具有霸道总裁风范地拉住医生没有拿东西的那只手,强行地跟这位脸上明显写着拒绝的医生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 医生:“……” 医生:“……斯塔克先生——”医生还没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那位斯塔克先生已经稍稍放松了点距离,然而在媒体眼中分外亲密的贴近医生耳边说了一句: “亲爱的霍普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在众多美利坚民众的眼前……” 没错我就是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所以更要拒绝的啊。 “如果你拒绝了这个拥抱,想想这些媒体会在明天的报纸上说些什么……” 但是我不拒绝的话那明天之后我的绯闻大概会传到我的老家。 “猜猜他们会说什么?‘斯塔克不再是杂志女郎的宠儿’还是——”这位花花公子保持着拥抱的时间足够长,在他正在同医生低语的时候,各位媒体之中站出来的不在少数—— “请问,斯塔克先生,这位小姐是您的新欢吗——”有这样十分露骨的问法的。 “‘钢铁侠’,请问,这位小姐跟您是什么关系——”也有这样相对委婉的。 “——还是,‘钢铁侠将不会再是多数人心中的英雄’?”托尼.斯塔克没有搭理那边乱成一团的媒体,坚持地说完了这一整段话。然后感觉到医生的推开他的动作顿了下来,虽然身体依旧僵硬,然而已经没有更多的拒绝的表现。 于是这位某种程度上分外幼稚的钢铁侠十分满意地笑了笑,放开医生,心情颇好地向已经在他结束这个拥抱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的媒体说了一句:“well,不要太过分。毕竟,她——”这位斯塔克先生看了医生一眼,“——十分害羞。” 这一眼被媒体形容成了怎样的温柔宠溺暂且不提。作为当事人,医生所感觉到的除了说不出的窘迫,还有对于斯塔克这种在医生看来十分幼稚的报复一样举动的无奈,以至于直到被托尼.斯塔克带进豪宅之内,隔绝了众多视线之后,表情和动作依旧显得十分僵硬。 那边的托尼.斯塔克已经自顾自地拿出了酒杯,给自己和医生倒了小半杯珍藏。 这样的举动让医生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位斯塔克先生。 大概是之前一直在实验室之中工作的原因,托尼.斯塔克整个人都稍微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上身简单地套着一件紧身的背心,露出的双臂有着并不是非常夸张的肌肉,胸前的反应堆隐藏在衣服下,透出隐隐的蓝色光芒。脸上有着细细密密的胡茬,眼眶处的青黑也非常显而易见。 医生终于开口,斟酌地叫了一声斯塔克:“斯塔克先生——”然后看到那位正在台处倒酒的斯塔克非常明显地翻了个白眼,“ce on。别那么叫我,亲爱的。” 医生只好改口:“安东尼先生,我想——” “托尼。” “好,托尼。作为一个医生的建议,您现在不需要酒精,而是一个良好的睡眠。贵金属的毒素虽然被药剂暂时的延缓,然而过量的对于你并不是很健康的身体状况以及药剂发挥的效用都不是一件好事。适量的酒精确实会让人的大脑神经活跃起来,然而过量却是个坏处。” “而且,抱歉。”医生对这位已经将酒杯递到自己面前的斯塔克先生说了一声抱歉,“我不饮酒。” 然后医生看见斯塔克先生脸上的不耐转化为稍稍的惊奇,表情非常明显地在问“得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年轻姑娘不饮酒”。 医生微微笑了起来,将自己的双手舒展开来,搭载膝盖上,非常具有耐心地对斯塔克进行了一番解释:“酒精会让大脑兴奋,也会让我失去对双手任何一个动作的感知力和控制力。作为一个医生,我需要绝对的平静,以及对这双手,绝对的控制。” 托尼.斯塔克非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将另一杯随手放在茶几上,开口即是充满讽刺的意味:“你们这群英国佬,果然是固执、刻板、不通融的代名词。” “sir。”宽敞的豪宅内突然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医生稍微愣了一下之后便反应过来,这个低沉优雅的声线属于那位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 “sir,我非常赞同霍普医生的想法。您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进行过一次休息了。另外,sir,您在对我的设定之中,不仅仅将我设定为伦敦腔,而且还加入了您曾经说的有关英国人的几项——”这位人工智能管家停顿了一下,趁着自己的主人尚未开口,紧接着说:“——严谨、客观、绅士。” “闭嘴!贾维斯!”托尼.斯塔克面对人工智能毫不留情拆台的做法,显得异常生气。 这场关于展示手法以及教学的手术持续良久,久到医生因为长时间地站立,几乎丧失了腿部的知觉。 这场手术最终是因为茉莉的电话而结束的。 茉莉接起自己的电话,和对方交谈了不过两句,就把谈话权给了夏洛克。 夏洛克脸色不好地听对方说了些什么,之后这位咨询侦探几乎黑着脸让医生停下,医生这才放下手术刀,活动了一下由于太长时间握刀而僵硬发冷的手指。 然后听到小福尔摩斯先生压抑着愤怒的话:“出去!”见到医生愣在那里,又黑着脸补充了一句:“他正在外面等你!” 出实验室的时候,医生走的很慢,专注于让自己尽快的恢复知觉,以至于彻底走出实验室,有水滴落在自己脸上时,才发现伦敦又飘起了小雨。此时夜色刚刚降临,空气异常湿润,还带着微微的寒冷。 医生之前随咨询侦探来的时候,身上虽然穿了件外套,然而却着实有些薄,以至于在此刻依旧感觉到冷意。 医生抬头时,正看见有人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走向自己。 医生眯了眯眼睛,在朦胧地光线之下仔细地辨认,然后看出来是安西娅。她手里拿着件看起来厚实的大衣,难得的没有专注于自己的手机,快步走到了医生面前,给医生披上,又细心地系好扣子。 大衣在车内待的时间够长,以至于沾染了厚重的暖意,医生穿上的瞬间就感觉自己似乎活了过来。 医生笑着向又重新掏出手机的安西娅道谢,安西娅没有移开视线,就对着手机笑了一下,手指在手机上灵巧地跳动,然后带着医生慢慢向车的方向走去,不是很远的距离提醒了医生好几次注意脚下的积水。 走到车旁,安西娅帮医生打开了后面的车门,看着医生坐好,然后仔细地关上,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本来就坐在后座的人和每次见到时都一样,依然穿着严谨的三件套,黑色的长柄雨伞搭在座位旁,光线太过晦暗,医生有点看不清楚这位长官的表情。 医生向他问了声好,对方也只是矜持的点了下头,没有回话的意思。 气氛有点沉默。 车兜兜转转,停下了一次,安西娅向麦考罗夫特告别之后,在一处十字路口下车,又不知道搭了开向哪里的班车,身影消失不见。看着她消失之后,车才转向,几乎绕了一整个圈,开回了巴茨医院。 路程有点长,车内温暖,到医院门口时医生的体温已经恢复过来,外套倒是依然穿在身上,想着什么时候清洗干净还给安西娅,下车时,听见几乎沉默了一路的长官说了一句话,愣了一下之后笑了笑,没有更多的回应。 医生回到病房的时候茉莉已经回来了。医生向茉莉打了声招呼,这个小姑娘便有些羞涩的回话,又担心地问了问医生是否感觉到不适,听到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先是庆幸,随后就是自责。 “非常抱歉,霍普博士。在实验室里对您的考虑实在是太少了,以后我会更加注意您的身体状况的。” 医生微微摆了摆手,对茉莉安慰了几句,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很疲惫,便让茉莉早点回去,在窗边看着她出门,背影渐渐消失之后,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才放松地躺倒病床上。 之前茉莉打开的电视没有关上,新闻里不知道是第几次播报着军火商斯塔克决定退出研发军火,医生定定地看着斯塔克先生的脸,脑中翻出了前几天的图像对比了一下,皱了皱眉,感觉这位先生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太对劲,想要细细地想一下到底会是什么导致的,却因为过度劳累,大脑的运转都慢了起来,感觉十分沉重。 医生勉强记得关灯,把电视机灭掉,然后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入睡前脑袋里浮现出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自己的长官在自己走下车马上要关上车门时的动作和话语。 “衣物不必归还。”他说,脸上神色不明,一只手搭在伞柄上摩挲了几下,心情似乎不太好,以至于语气之中都充满着如这雨天一样冰凉的气息,“以及,对幼弟的出言不逊,鄙人感到十分抱歉。” 然后尼克.弗瑞就听见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开口,带着点压迫感,说出了一句话: “鄙人的意见?我亲爱的霍普医生,你真的需要来自你可怜长官的意见?当然,如果你希望鄙人给出意见的话,阿尔西亚,决定权一直就在你的手里。” 麦考罗夫特的目光微微下垂,手掌摩挲着自从通话接通开始就握在手中的黑色长柄雨伞的伞柄,声音平静,神色不明。 医生的表情相比于她的长官明显不悦的态度显得要平静的许多。 这位医术高明、反应敏捷但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极为温和友善的医生脸上带出了些礼貌的笑意,向自己的长官表示了一种意见被采纳之后的感谢的情绪: “非常感谢您的允许,长官。” 这次来自与美利坚神盾局发起的关于“美利坚公民人身安全”的谈话在一个微妙的气氛之中草草收尾。 那位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的表情可不太好看。尼克.弗瑞这样想着,内心有点复杂。几乎所有跟那位大英政府有过交流的政府官员都知道,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势力极大,喜怒很少会表露在脸上——或者说,这位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的所有情绪都表现出了一种表面之上极为礼貌,实则不屑而高傲的矜持。 然而就在刚刚,这位福尔摩斯先生,那种明显不悦的表情外露到如此地步。尼克.弗瑞,这位神盾局局长,美利坚的特工头子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走在自己右后侧一步远位置的年轻医生,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混杂着对于这位阿尔西亚.霍普医生身份的好奇慢慢显现出来。 这位霍普医生,身上的秘密看起来并不少。尼克.弗瑞这样想着。 医生被神盾局局长带到了另一个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房间。关于托尼.斯塔克的谈话将在这里开始。 医生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摆设,毫不意外地发现了这个房间死角之中布满了监控器,还有桌面上的录音设备。 医生向这位神盾局的最高长官提出了意见,声音温和但是不容拒绝,从某种程度上,充满了那位大英政府的风格。 这位医生的眼睛在光线的折射之下显示出一种异常瑰丽的色彩,当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别人时,很少有人能从这种意外专注认真的视线之中挣脱出来。 尼克.弗瑞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耳边传来了这位年轻的医生的声音: “长官,出于这件事情的影响程度,在我们开始谈话之前,这间房间内的所有监控设备都需要被关闭。当然,桌面上的录音设备,以及,”医生目光流转,停到了通往外界的单面镜上,语气认真的开口,“这间房间外处于随时待命状态的特工,也需要撤离。您需要保证,此次谈话,只有您,和我本人知晓。如果您没办法保证这一点的话,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便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了。” 托尼.斯塔克在波兹小姐的监管——当然,还有那位意外听从波兹小姐的安排而不是听从自己真正的老板的话的娜塔莉小姐——之下,安分了几天。在度过了又一个被招来的新任私人医生——对此,托尼.斯塔克表示非常不满,甚至在波兹小姐单方面告知了他这件事之后,甚至对自己这位一直以来就十分信任的女士发了不小的脾气: “新的私人医生?呵,”他冷笑了一声,话语间都是难以忽视的讽刺,“又一个?亲爱的,上一任的医生小姐所带来的后果就是,”他晃了晃正在输液之中的手臂,然后挑了挑眉,脸上都是不耐烦的情绪,“就是这样。看到了吗,佩珀。你应该怎样保证这次的新任医生不会对我做出之前那位霍普小姐做出的事情。哦,你当然没有办法避免。”这位随着身体状况日益变坏情绪愈加起伏不定的钢铁侠开口就是讽刺,“就连贾维斯都没有办法查到那位霍普医生的详细情况,我应该说‘不是你的错,波兹小姐’这样的话吗?哈。” 时时刻刻都在关心着自己上司的波兹小姐对来自于钢铁侠的、显然充满着愠怒的质问感到十分无力,那位霍普医生确实是经过了自己的种种思考之后才确定下来的——年轻、漂亮,是斯塔克一贯的审美,而且医术高明,在业界之内都显得赫赫有名。据说在这位医生来到纽约市之前,她所负责的人士都是在那个以女王为首的“上层人士”——高层官员也不在少数。 117.小甜饼、发际线与小肚腩(一)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茉莉大概是习惯了咨询侦探的这种步伐,紧跟其后,速度不慢。 医生倒是跟的有点吃力。 除了特殊情况之外——就像在威尼斯跟踪维斯帕那种情况(但为了照顾自己并不是太好的体力,医生将周围的地图背得很熟练,一方面是能可以将目标去往的方向了解透彻,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省力)——之外, 无论是自己的长官还是跟自己共事的人,步伐永远处于不紧不慢的状态,每一步都沉稳至极,以至于医生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会有跟不上别人的时候。 医生抿了抿唇,感觉再一次经过系统缝合正在缓慢恢复的伤口,在这样的速度之下,随着逐渐加快的心跳开始泛疼。医生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扶了一下腰侧, 绷带已经撤下去,医生请按了一下, 确定了伤口没有裂开之后,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继续一语不发地跟在渐渐地超过自己近五步距离的二人。 茉莉的情绪要比在看护自己的时候好上很多, 稍微落后了咨询侦探一点, 脸上带着一点憧憬和羞涩, 小姑娘的心思完完全全地写在了脸上, 以至于医生看着都不由自主地叹气。 一路沉默, 咨询侦探带着两位女士去的地方就在离巴茨医院不远处, 一家不知道又是从谁的手中拿到的实验室。 以这位被长官经常挂在嘴边的小福尔摩斯的性格,是非法闯入也不是不可能的。 医生有点走神,想到了偶尔看到过几次常年在贝克街驻扎的探员对麦考罗夫特进行报告,尽管探员的表情控制的非常好,依旧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然后听到报告的长官表情也不是很好,纠结而无奈。这样的报告之后,麦考罗夫特通常都会吃甜点压压惊,然后开始重复看牙医,忌甜食,克制不住,再看牙医的过程。 实验室的设备齐全,实验器材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化学试剂则被分类放好在一边的透明玻璃柜子里。 医生一时间不太明白咨询侦探让自己跟着来的原因,正在实验室门口观察着情况,然后紧接着就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从角落里推出了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来。 准确地说,是尸体。 医生:“…………” 茉莉的表情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兴奋,而推出尸体的咨询侦探更是毫无波动,拿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医生。 医生有点艰难地开口:“……所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尸体来源还算正常,最起码不是这位咨询侦探自己从某个街道角落之中拖回来的。 从巴茨医院的停尸房之中算得上光明正大的运出尸体这件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医生有点由衷地佩服自己那位一直给自己幼弟收拾烂摊子的长官。 那边贝克街侦探已经吩咐茉莉将尸体掀开,而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套完整的手术刀来。 侦探看了医生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然而依然没有放过她。直接吩咐她过来,然后将各种型号的手术刀塞到她手里, “现在,医生,你可以展示一下了。” “……抱歉,你是说展示?”医生微微转头,看向已经出现尸斑的尸体,口出疑问,“用这位先生来展示……”医生用手术刀指了指自己,“展示我的手术过程?” “毫无疑问。”这位小福尔摩斯先生一脸理所当然,“我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来进行伤口试验,收集伤口的形状大小力度之间的关系。” 医生面对着眼前被当做试验品的尸体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这位先生是自然死亡,然而尸体放置在医院的停尸房之中长久没有人来认领,虽然全身上下已经被清理的十分干净,但是就双手指甲的磨损状况来看,大抵是一位流浪在伦敦城的可怜人。 医生一时之间想到了某些并不愉快的过往,却很快被不耐烦的咨询侦探打断。 咨询侦探开口:“快点,医生,你还在等什么。”然后用那双此刻显出冷灰色的眼睛盯住了医生,观察了一下医生的表情和动作,接着说,“一个医术高明的女性,还是一个探员,在你手下失去生命的人不在少数,怎么现在才开始犹豫么。” “哦,”侦探做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然而语气和表情都是满不在意的冷漠,“难道是这次的伤病让这位在手术台上无往不利的女性有了所谓的柔软情绪……那可真是失败,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冷静和果决……”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针见血的冷漠话语着实让人有被侮辱的感觉。 旁边的茉莉看着医生并不是很好的脸色连续喊了咨询侦探好几声“夏洛克”,然而都被咨询侦探无视掉,口中一刻不停地说着, “是什么给了你任性的权利?哦,我知道了,‘你的双手依旧干净’这种错觉,当然是麦考夫给你的。哈,”咨询侦探不屑地笑了一声,“把这种错觉给了一个杀人犯……” “好了。”医生在这位不依不饶的咨询侦探一刻不停的讽刺之下终于开口,有那么一瞬间,茉莉看到了医生那双和夏洛克极度相似的双眼中闪过了几近讽刺的情绪,然而最终还是恢复到了平静。 “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所以,”医生将头转向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方向,无论是脸上还是眼底,都干干净净地没有一丝厌恶和被直击心底的不安,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恬静的微笑, “你想我从哪个位置用哪把刀开始?” 咨询侦探一时之间面对这种显然是友善的态度有些反应不过来,停下了即将脱口而出更为激进的话,随手指了尸体上的一个部位,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那就从这里开始。” “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医生——”‘医生’这个单词被他拉地意外的长,显示出一种略微带着威胁感的态度,“你拒绝了告诉我真相——在这里,神盾局,纽约曼哈顿,美利坚,这个民主的国家,在这里——拒绝了我想知道真相的权利。小姐,不得不说我十分欣赏你的勇气——或许我还应该为你在枪击案之中没有抛下我——也许没有抛下我——反而救了我——就结果来看确实是救了我——这件事来表达对你的谢意。but,”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个音调,“但是,小姐,即使结果是我好好地站在这里,没有在那场该死的枪击案中死去,你依旧在当时对我造成了威胁,而现在,你却拒绝告诉我真相。甜心,勇气可嘉的医生,我想你应该明白,你在这里——美利坚的纽约州所触犯的法律,如果我想走法律的途径的话,事情远远不止你被遣送回国这么简单了。所以说,亲爱的,” 托尼.斯塔克的语气又柔和了下来,带着点诱导性地再度向医生开口:“我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理由——well,即使是一个虚假的理由,你的美丽也足够让我能接受——仅仅是这样而已,事情将变得非常简单。” 说话间,这位斯塔克先生又向前微微挪动脚步,最终在离医生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让托尼.斯塔克可以非常清楚地看清医生脸上每一处肌肉的细微运动,也足够让他看清医生那双极为透彻的眼睛之中所包含的所有情绪。 然而医生的回答依旧让他感觉到了失望。 “对之前的行为,尽管我持有必要的理由,但是依旧对您感到万分抱歉。”即使在这样稍微侵犯到个人领域的距离之间,医生依旧没有向后挪动脚步,脸上的神色也依旧平静。 就像托尼.斯塔克说的那些话之中的威胁完全不存在一样,来自伦敦城的医生语气带着些歉意,咬字清晰而缓慢,与纽约本土的语调完全不同的伦敦腔在室内响起,似乎带着来自伦敦城那个地方的固执又严谨这样的特色。 这让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想起了贾维斯的语调,并且不由自主地进行了对比:同样是地道的伦敦腔,贾维斯的声音醇厚优雅,更像是来自古老贵族家族里世代侍奉主人的忠诚管家;而这位阿尔西亚.霍普小姐,语速带着似乎矜持一样的缓慢,每一个单词都咬地十分清楚,以至于即使她的声音再小上一个分贝,同样可以让人听清楚她的每一句话,更像一位被悉心教导的、礼貌周全的贵族家里的小公主。 托尼.斯塔克漫不经心地在脑中这样想着,面上依旧在听着医生的话。 “那件事是由于多重原因而使我最终采取了那样的行动的,斯塔克先生。”医生脸上的表情从上一句所含的抱歉表情渐渐脱离出来,最后重新变为平时的那种温和而坚定的表情,“然而我所采取这样的行动的举动,涉及到本国的机密。您作为一个美利坚公民,尽管您同样是被民众推崇的‘钢铁侠’,但是您并不具有可以得知这件事具体内容的政府官员这样的身份,所以,不得不说,非常抱歉,您并不具备知道这件事具体内容的权限。” 118.小甜饼、发际线与小肚腩(二)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罗根的表情从医生说到“人体实验”这四个字便开始阴晴不定, 却还是沉默地听完了医生的所有话。然后这位孤狼的表情定格为了介于愤怒与迷茫之间的复杂状况, 嗓音比之前还要低沉, 但却充满着力度: “告诉我,所有地点。” 这位先生如是说。 医生把所有的自己所知道的实验地点一一列举出来,罗根每听见一个地点的名字,眉头就皱地更深一点, 脸色也更加差一点,直到医生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被废弃过的实验地点说出来之后, 这位先生的表情已经深不见底,显示出了一种过于愤怒之后的平静,气氛在罗根周身充满的凉薄气场之下显得不太对劲。 “罗根——”一直安静地看着那位孤狼的年轻教授在气氛显然要下降为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妙时,轻声喊了罗根一声, 将他从自己的情绪之中短暂拉出:“放松, 罗根。”这位年轻的教授语气轻柔, 似乎是怕是一不小心就会激怒明显临近爆发边缘的孤狼,“这里——我的校园,没有任何可以伤害——伤害你,或者其他任何人的东西——你需要, 冷静下来。” 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已经因为气氛的不对劲, 身体处于了一个十分警惕的状态。之前还在一旁整理药物的琴.格雷也已经放下手中的动作, 全心全力地关注着这边事态的发展。 这样不同寻常的气氛最终被来到医疗室的另外一个人所打破: “教授——”来人刚刚打开医疗室的门便已经开口, 对医疗室内紧绷的气氛没有丝毫发觉, 迫不及待地喊了查尔斯一声, 随后才觉得医疗室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这里发生了什么?哦——”青年拉长了声音,看到了医务室里的两个陌生人,“那边的新面孔便是霍普医生对。你好——”随即又将话锋转移到情绪不太对劲的罗根身上,“至于这位,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一点都没有之前被重伤到意识不清的样子。” “斯科特!”x教授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然而罗根已经听到了对方口中显得极为讽刺的话。钢爪在瞬间伸出,罗根表情放松,甚至带着些笑容,然而眼底却是极度的冷,带着孤狼捕捉猎物时的凶恶,缓步走到那位叫做斯科特的青年身边,语气平静: “走小朋友。我来教一教你什么叫做尊敬。” 带着奇特眼镜的青年显然对这个提议万分赞同,甚至没有将之前来找查尔斯的原因说明,便已经随着罗根离开了医务室,口中说着:“正合我意。” 年轻的教授非常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自己却并没有跟出去,只是看向在一旁的琴.格雷。年轻的女士得到了教授的指示,随后离开,追上了自己的男友以及那位罗根先生。 医生看着琴离去的背影,面上有些担忧。 查尔斯似乎每次都能猜到这位医生的想法,微笑着开口:“不必担心,阿尔西亚。琴是个变种人,一个,相当强大的年轻变种人。”这样的话成功地让医生放松下来。看到医生放松了的表情之后,这位年轻的教授才露出了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对医生说: “罗根和斯科特之间的气氛一直很不好——哦我说的一直是从斯科特见到罗根那刻开始,直到现在——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一种天生不对盘的状态——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件有趣的事。虽然,”这位教授再次苦恼地皱起了眉毛,“这样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打起来的情况让人感到很苦恼。不过,琴会控制好他们的——我坚信。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 这位教授在说到自己的学生时,脸上的自豪表情怎么也遮不住,而且似乎有继续说下去的迹象,许久没有说话的黑寡妇在这种关头开口:“查尔斯,琴确实非常优秀。尽管我们的小医生是第一次与琴见面,但是她同样能感觉到。”娜塔莎对医生眨了眨眼,表情恢复到了之前的放松状态,“对,霍普医生?” 得到了医生的回应之后,娜塔莎才继续说:“所以,亲爱的查尔斯,教授,是时候来谈一谈正事了。” 在跟着查尔斯离开这间医疗室之前,医生手中万分珍惜地拿着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手术刀,从装备箱之中抽出了一个小型的便携袋,将这两段刀片万分珍惜地装进了其中,最后收在衣服的里怀。 年轻的教授看到医生的这种举动,带着些调侃意味但也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这是罗根的失误,阿尔西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教授的眼神十分认真,“我会帮他进行赔偿的。” 面对年轻的教授充满诚意的话,医生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拒绝了教授的意见:“没关系。毕竟,它跟着我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以这样的形式收尾,是件好事也不一定。更何况,”医生微微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放松,语气也随之活泼起来,“这把刀的价值,不仅仅在于表面。它曾救过很多人——就这一点来看,这也是没办法赔偿的。” 三人来到了这座古堡中的一个房间——现在被当做教室了的一个充满着阳光的房间。 落地窗极为明亮,厚重的窗帘仅仅拉了一角,完全没有遮住明媚的阳光。从这里可以看到围绕着整座学校的草坪,不远处是一个小而清澈的湖泊,旁边有着一棵长势非常喜人的大树。 视角非常好。 “看来你也很喜欢这件房间。”在医生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时,教授开口,“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房间——之一。这座‘教学楼’里,还有更多的教室,可以让我看遍整个学校。” “查尔斯。”娜塔莎显然对这位在面对女士——尤其是气质温和的女士——时,话意外的多的年轻教授有点微微不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提醒他现在应该讲正事。 “哦抱歉。我在面对你这样的女士之时,总是想能跟你多谈一会。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这样不由自主的表现,阿尔西亚。”查尔斯的表情带着些歉意,转而又向医生眨了眨眼,“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和你进行一次谈话——当然,不是在这样严肃的情况之下,应该是在更为浪漫的氛围之下——好的好的娜塔莎,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要开始跟阿尔西亚讨论正事了。” “此次请你前来,是为了之前那位被大英政府所解救的变种人。首先,作为一个变种人,我对大英政府的拯救变种人的行动——尽管这次行动大概是出于某种我所不能涉及到的原因,但是我依旧感到万分荣幸与感激。 变种人在公众的眼中存在感非常强烈。虽然在瑞雯——我是说,魔形女——的那种行动之下,成为了带着些英雄色彩的存在,但无可否认的是,普通人对我们的存在依旧颇有微词——这点从变种人刚刚被普通人所发现时便已经存在。即使到了今天,普通人与变种人之间的这种隔阂依旧存在。而在这样的形式之下,大英政府拯救了我们的变种人兄弟,在之后虽然知晓了他的身份不同于常人,依旧施以了援手,对此,我仅能表达出的,就是感激。”年轻的教授推动轮椅到了离医生一米远外的位置,眼神认真,随即向她低下了头,给了医生一个充满感激和尊敬的致意。 医生并没有躲开对面的教授这样的致意,神色坦然地接受了:“我会向长官转达您的感激之情的,教授。” 年轻的教授将致意的姿势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然后才抬起头,再次开口: “这里的感激同样有对您的感激,霍普医生。然而目前我们的变种人兄弟的状况并不是很好,我所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再次邀请您来为他诊治——我非常清楚,虽然您的医术并不是唯一能诊治我们的变种人兄弟的——抱歉,我似乎有点冒犯——但是,医生,不得不说的是,邀请您来解决这件事,有着非常重要的原因,这位变种人兄弟的记忆,残缺不全,布满迷雾——与罗根的情况不同,安布罗斯——那位变种人兄弟,实际上遭受到的应该类似于被洗脑之类的实验,而就我的观察,他脑中记忆的启动词,与你有关。” 年轻的教授在布满阳光与温暖的室内,说出了一个让医生觉得全身发寒却毫无解决的方法的事实: “他脑中所有残留记忆的共同之处就是你的名字——‘阿尔西亚.霍普’。以及一个似乎是非常神秘的案件的代名词——‘杀人犯案件’。” 越往马布里去的路上,人烟越发稀少。但是离托尼.斯塔克的豪宅越来越近的时候,反而倒是有三三两两的车出现在路上。 医生稍稍关注了一下这些外来车辆,偶尔有打开车窗的,里面总会露出一两张漂亮女性的脸庞。而这些人,又极大多数拿着些采访设备。 医生了然。自从托尼.斯塔克十分高调地承认自己就是“钢铁侠”之后,又非常大方地公布了他所住之处的具体地址,以一种嚣张的态度挑衅了记者:“……如果有所疑问的话,来这里找我。我随时恭候。” 那次采访医生之前也不过是草草略过,来到神盾局之后,反倒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位先生的状态而反复观看过。在对这位斯塔克先生的状态进行了基本评估之后,医生也不得不承认,尽管这位托尼.斯塔克先生在某种时刻会让人感觉到非常不快,但他拥有足够的资本让他去嚣张,同样也有着足够的人格魅力,让美利坚的大部分媒体在嘲讽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的时候,也同样承认了这是位非常优秀的商人和天才。 119.小甜饼、发际线与小肚腩(三)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陪在医生身边的美艳特工倒是没什么顾忌,瞬间便笑了出来, 似乎是丝毫没有感觉到那位罗根先生带着怒意的视线。她带着笑意的、显得异常明媚的脸上,表情怎么也止不住,这位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向有些愣在一旁的医生轻声说道:“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宝贝。” 然后将视线转移到那边此时正强忍着没有对女士发怒的先生:“那么,这位,罗根先生, 你是否愿意,将你的‘爪子’伸出来,让我们的小医生看一看呢?” 孤狼的爪子在这种显示出针对的情绪中, 已经不受控制地探出了皮肤, 钢刃在光线之下充满寒凉的杀意。黑寡妇也已经收回了那种心不在焉的调侃状态, 身体微微绷劲, 目光锐利,极为警惕地看着似乎随时能攻过来的罗根。 医生在听到这明显不妙的对话之后, 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到底带来了什么样的麻烦。表情从开始的疑惑变成了歉意的窘迫, 对那位正在蓄势待发的孤狼带着明显歉意的开口: “非常抱歉,罗根先生。我并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我只是想稍微提供一些帮助, 如果您觉得我的提议无法接受的话——” 医生的话并没有说完, 就被一直在一旁观看事件发展的年轻教授所打断了。x教授语气还略带着忍不住的笑意, 连黑寡妇和金刚狼之间的紧绷气氛都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 清了清嗓子, 将其他三个人的视线拉回到他身上之后,才慢慢开口: “罗根,我觉得,阿尔西亚——我想你并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霍普小姐——”教授的视线带着柔和的笑意,望向了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医生,得到医生的点头默许之后,才在罗根的视线之下慢悠悠地继续说:“我觉得,这个主意真的不错。听我说,罗根——” 在那边的金刚狼表情瞬间上升到另一个愤怒的程度之后,教授立刻加快了语气,也稍稍提高了些音量,让罗根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的话上: “罗根,我认为,你的记忆需要一些刺激才能再次复苏。鉴于处于你身体中的是金属,我认为,大概可以用磁场来刺激。当然,我的那位朋友就可以帮助你。但是,”年轻的教授脸上露出了不久之前刚刚出现过的无奈情绪,“他的名字叫埃里克.兰谢尔。”然后看着周围几人或疑惑或惊讶的表情,苦笑了一下,“没错,或许你们更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万磁王’。” “所以说,罗根,”查尔斯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下之后,再次开口时已经又是之前那种带着笑意的语气,“就一个老朋友的忠告——虽然你当初就并不觉得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涉险,毕竟,埃里克现在走的路非常危险。而且,我并没有办法来找到他。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希望你可以接受阿尔西亚的意见,如果你的体内的金属,这位小姐真的认识,或许可以解开一些迷惑。” 罗根的情绪起伏不定,身体忠实地反应了他这样的状态——钢刃几度探出皮肤又收回,反反复复的动作让他的右手骨节处被鲜血染了一层——尽管他的伤口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在愈合,然而依然抵不住几番的折腾。 在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之后的几分钟,这位饱受失去记忆的折磨的孤狼,声音低沉的吐出一个带着坚决的单词:“done.” 医生的那套从伦敦带来的装备在她被尼克.弗瑞列为危险人物之后,就被收回了神盾局手中,美名其曰是为了更好的保管。 医生在那场跟尼克.弗瑞的谈话之后,与远在伦敦的福尔摩斯先生的联系被增多,个别的几次都是在神盾局的监听之下进行的。但是大英政府对这种事情显然早有准备,保密线路足够多,某些秘密的谈话便是通过这种线路来传达的。 那位先生在听到医生的手术装备被神盾局看管之后,对神盾局的说辞嗤之以鼻,语气是一贯的、带着矜持的高傲:“我想,在你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做好了面对这种后果的准备,阿尔西亚。当然,我也非常愿意为我的属下做出点什么,比如说,让它回到你手中。” 那次通话之后的不久,手术装备便回到了医生手里。医生懂得这套装备的危险性,在神盾局的监视之下,并没有将它随身携带,以此来让神盾局感觉到她并没有敌意。 这次来到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显然是一次时间线被拉长的出行,为了以防万一,医生便将那套装备随身带上,很巧合的是,刚好能用上。 在医生回到这所学校的医疗室时,除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娜塔莎之外,身后还跟了那位刚刚从这里出去不久的罗根,以及坐在轮椅上的年轻教授。 医疗室里已经被整理好,暴风女并不在那里,只有琴在一旁安静地整理药物。 医生疑惑的表情刚刚浮现出来,处在一行人中间的查尔斯便开了口:“已经到了奥萝洛给学生们上课的时间了,我想,她正在带着那群过分活泼的孩子们进行游戏。” 琴.格雷的表情倒是没什么惊讶感,在他们来之前,教授已经跟她说了这件事——当然,是在脑中说的——反倒是看到医生依旧十分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霍普医生,你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实在是太过苍白了。” 医生想了想,然后问了一句:“我想,这里应该有葡萄糖——我大概需要些补充身体的能量。” 医生静脉注射了一支葡萄糖,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缓了一会,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那边,在娜塔莎的吩咐之下,医生放在车里的装备已经被送来了。医生便开始着手对那位体内疑似拥有艾德曼合金的罗根先生进行检查。 “现在,罗根先生,请您再次露出那种金属。”医生的表情变成了在手术状态之中才会有的极度严肃,对着虽然已经准备好但明显还有些不高兴的孤狼说着。 金属再次探了出来。 医生从装备箱里取出了一把手术刀,手腕抖了抖。一段时间没有进行手术让她对手术刀有了些微小的陌生感。直到再次熟悉手中的重量之后,才在罗根手中已经探出的金属上轻微的滑动了一下。 金属之间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医生细细观察了一下被自己划过的钢爪,眼睛镀上了一层微弱的光芒,让每一丝变化都看的足够明显。 钢爪上没有留下丝毫印记。 医生迟疑了一下,然后抬头,对那位一直紧盯着自己的动作的罗根说: “接下来,我将加大力度,以划痕来判断它莫氏硬度,或许会让您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希望您能理解。” 罗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语气凶恶地对这位异常年轻的姑娘说了句:“快点!” 医生等到了金刚狼的回答之后,点了点头,手上随即用力,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瞬间就响了起来。 “ouch!”意外让人难受的声音以及传来的微妙感觉,让罗根的钢爪迅速地伸出又在意识到情况之后快速收回。医生大概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躲得还算即使,身上只有衣袖被划破,但是手术刀的状况就不太好了。 那把跟了自己很长时间的手术刀在更为坚硬的金属的划过之时,断的十分干脆利落,断口平整光滑,似乎在打造的时候就是那样的状态。 医生盯着那把断开的手术刀,观察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明确了真相还是因为惋惜自己的装备被损坏的笑容,向身后撤了几步,与那位刚刚不自觉砍断了医生的手术刀,现在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的罗根说: “罗根先生,现在我可以非常确定地告诉你,你体内的金属确实是艾德曼合金没错。” 医生语气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措辞:“鉴于您已经可以改变这种合金的形态,我认为,它——这种被注入你体内的金属,与您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反应,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了您的一部分。” “我并不关心这些。”面对医生的解释,罗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烦躁,“现在,我唯一想知道的,是有关我的过去。还有,我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艾德曼合金的合成方式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机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国家掌握了它的秘方。但是,有一些国家的秘方曾经丢失过,以至于,有一些恐怖分子掌握了这个秘密,并且以此开展了一系列实验。 据我所知,大多数实验都是为了研究出与美国队长的盾牌一样的合金。但是同样有一部分人,把这种合金用于人的身上,试图以人来控制这种合金。 我认为,您就是那些被当做试验品的人之中的一员。”医生的目光冷静,“就后果而言,发生在您身上的‘艾德曼合金注入实验’成功了,但却是因为伴随着合金的注入而带来的剧烈反应,您的记忆遭到了破坏。” 医生看着脸上表情阴沉的罗根,随后又说出了一句话, “曾经进行过这种人体实验的人士大多数都销声匿迹,但是实验地点却被遗留了下来。我恰好知道其中的几个。我想,您应该会去看看,或许能解决您的疑惑。” 此刻正值傍晚,在这个几乎没有汽车的城市之中,遍布各条大街小巷的水路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粼粼的波光。 热情的意大利人看见自己船上的客人目不转睛地观望着这一切,语气自然而骄傲地向漂亮的女士介绍着他所爱的这个城市,这条水巷,直到到达客人所要求的目的地之后,还对与这位年轻女士的对话显得相当意犹未尽, “美丽的宝石姑娘,真的希望我可以带走你而不是把你一个人放里。” 相当年轻的女士听到这样的话,不禁微微地笑了起来,本来因为先天性虹膜异色症而显得极度冷淡而不近人情的双眸亮了起来,黄昏的余光为这双眼睛镀上了一层暖色,透出奇异的温柔。 然后那位意大利小哥听到了这位客人用意大利语缓慢而清晰地说了一句谢谢,和一句“希望能和你再次见面。” 圣马可广场一向不缺少的来参观亦或是放松的人。 周围的精品店在街道之中遍布,而在世所闻名的圣马可教堂对面,则有着一座博物馆。 初来威尼斯的医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看到博物馆的时候目光带了一点遗憾。 一天前,医生从mi6负责人m手中接过了一个关于王牌特工的任务—— 这位特工在南斯拉夫黑山共和国的一个皇家赌场与一位世界主要恐怖组织的幕后资助人进行了堪称残酷的赌局之后,以大获全胜为结果,却因此而被卷入袭击。 再加上之前在赌局之中被暗中设计,几乎丢掉性命这件事,尽管之后对这位王牌特工进行了一次治疗,虽然效果良好,然而m夫人却依旧不放心。 当然,这仅仅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医生沿着圣马可广场周围的街道慢慢前行,直到看到了m夫人所给的目前007所处的一家酒店。 120.东风与花 支持正版, 人人有责  除了特殊情况之外——就像在威尼斯跟踪维斯帕那种情况(但为了照顾自己并不是太好的体力, 医生将周围的地图背得很熟练,一方面是能可以将目标去往的方向了解透彻,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省力)——之外,无论是自己的长官还是跟自己共事的人,步伐永远处于不紧不慢的状态, 每一步都沉稳至极,以至于医生到现在才发现, 自己会有跟不上别人的时候。 医生抿了抿唇, 感觉再一次经过系统缝合正在缓慢恢复的伤口,在这样的速度之下,随着逐渐加快的心跳开始泛疼。医生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扶了一下腰侧,绷带已经撤下去,医生请按了一下,确定了伤口没有裂开之后, 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一语不发地跟在渐渐地超过自己近五步距离的二人。 茉莉的情绪要比在看护自己的时候好上很多,稍微落后了咨询侦探一点,脸上带着一点憧憬和羞涩,小姑娘的心思完完全全地写在了脸上, 以至于医生看着都不由自主地叹气。 一路沉默, 咨询侦探带着两位女士去的地方就在离巴茨医院不远处, 一家不知道又是从谁的手中拿到的实验室。 以这位被长官经常挂在嘴边的小福尔摩斯的性格, 是非法闯入也不是不可能的。 医生有点走神, 想到了偶尔看到过几次常年在贝克街驻扎的探员对麦考罗夫特进行报告,尽管探员的表情控制的非常好,依旧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然后听到报告的长官表情也不是很好,纠结而无奈。这样的报告之后,麦考罗夫特通常都会吃甜点压压惊,然后开始重复看牙医,忌甜食,克制不住,再看牙医的过程。 实验室的设备齐全,实验器材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化学试剂则被分类放好在一边的透明玻璃柜子里。 医生一时间不太明白咨询侦探让自己跟着来的原因,正在实验室门口观察着情况,然后紧接着就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从角落里推出了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来。 准确地说,是尸体。 医生:“…………” 茉莉的表情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兴奋,而推出尸体的咨询侦探更是毫无波动,拿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医生。 医生有点艰难地开口:“……所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尸体来源还算正常,最起码不是这位咨询侦探自己从某个街道角落之中拖回来的。 从巴茨医院的停尸房之中算得上光明正大的运出尸体这件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医生有点由衷地佩服自己那位一直给自己幼弟收拾烂摊子的长官。 那边贝克街侦探已经吩咐茉莉将尸体掀开,而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套完整的手术刀来。 侦探看了医生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然而依然没有放过她。直接吩咐她过来,然后将各种型号的手术刀塞到她手里, “现在,医生,你可以展示一下了。” “……抱歉,你是说展示?”医生微微转头,看向已经出现尸斑的尸体,口出疑问,“用这位先生来展示……”医生用手术刀指了指自己,“展示我的手术过程?” “毫无疑问。”这位小福尔摩斯先生一脸理所当然,“我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来进行伤口试验,收集伤口的形状大小力度之间的关系。” 医生面对着眼前被当做试验品的尸体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这位先生是自然死亡,然而尸体放置在医院的停尸房之中长久没有人来认领,虽然全身上下已经被清理的十分干净,但是就双手指甲的磨损状况来看,大抵是一位流浪在伦敦城的可怜人。 医生一时之间想到了某些并不愉快的过往,却很快被不耐烦的咨询侦探打断。 咨询侦探开口:“快点,医生,你还在等什么。”然后用那双此刻显出冷灰色的眼睛盯住了医生,观察了一下医生的表情和动作,接着说,“一个医术高明的女性,还是一个探员,在你手下失去生命的人不在少数,怎么现在才开始犹豫么。” “哦,”侦探做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然而语气和表情都是满不在意的冷漠,“难道是这次的伤病让这位在手术台上无往不利的女性有了所谓的柔软情绪……那可真是失败,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冷静和果决……”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针见血的冷漠话语着实让人有被侮辱的感觉。 旁边的茉莉看着医生并不是很好的脸色连续喊了咨询侦探好几声“夏洛克”,然而都被咨询侦探无视掉,口中一刻不停地说着, “是什么给了你任性的权利?哦,我知道了,‘你的双手依旧干净’这种错觉,当然是麦考夫给你的。哈,”咨询侦探不屑地笑了一声,“把这种错觉给了一个杀人犯……” “好了。”医生在这位不依不饶的咨询侦探一刻不停的讽刺之下终于开口,有那么一瞬间,茉莉看到了医生那双和夏洛克极度相似的双眼中闪过了几近讽刺的情绪,然而最终还是恢复到了平静。 “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所以,”医生将头转向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方向,无论是脸上还是眼底,都干干净净地没有一丝厌恶和被直击心底的不安,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恬静的微笑, “你想我从哪个位置用哪把刀开始?” 咨询侦探一时之间面对这种显然是友善的态度有些反应不过来,停下了即将脱口而出更为激进的话,随手指了尸体上的一个部位,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那就从这里开始。” 然后听到小福尔摩斯先生压抑着愤怒的话:“出去!”见到医生愣在那里,又黑着脸补充了一句:“他正在外面等你!” 出实验室的时候,医生走的很慢,专注于让自己尽快的恢复知觉,以至于彻底走出实验室,有水滴落在自己脸上时,才发现伦敦又飘起了小雨。此时夜色刚刚降临,空气异常湿润,还带着微微的寒冷。 医生之前随咨询侦探来的时候,身上虽然穿了件外套,然而却着实有些薄,以至于在此刻依旧感觉到冷意。 医生抬头时,正看见有人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走向自己。 医生眯了眯眼睛,在朦胧地光线之下仔细地辨认,然后看出来是安西娅。她手里拿着件看起来厚实的大衣,难得的没有专注于自己的手机,快步走到了医生面前,给医生披上,又细心地系好扣子。 大衣在车内待的时间够长,以至于沾染了厚重的暖意,医生穿上的瞬间就感觉自己似乎活了过来。 医生笑着向又重新掏出手机的安西娅道谢,安西娅没有移开视线,就对着手机笑了一下,手指在手机上灵巧地跳动,然后带着医生慢慢向车的方向走去,不是很远的距离提醒了医生好几次注意脚下的积水。 走到车旁,安西娅帮医生打开了后面的车门,看着医生坐好,然后仔细地关上,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本来就坐在后座的人和每次见到时都一样,依然穿着严谨的三件套,黑色的长柄雨伞搭在座位旁,光线太过晦暗,医生有点看不清楚这位长官的表情。 医生向他问了声好,对方也只是矜持的点了下头,没有回话的意思。 气氛有点沉默。 车兜兜转转,停下了一次,安西娅向麦考罗夫特告别之后,在一处十字路口下车,又不知道搭了开向哪里的班车,身影消失不见。看着她消失之后,车才转向,几乎绕了一整个圈,开回了巴茨医院。 路程有点长,车内温暖,到医院门口时医生的体温已经恢复过来,外套倒是依然穿在身上,想着什么时候清洗干净还给安西娅,下车时,听见几乎沉默了一路的长官说了一句话,愣了一下之后笑了笑,没有更多的回应。 医生回到病房的时候茉莉已经回来了。医生向茉莉打了声招呼,这个小姑娘便有些羞涩的回话,又担心地问了问医生是否感觉到不适,听到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先是庆幸,随后就是自责。 “非常抱歉,霍普博士。在实验室里对您的考虑实在是太少了,以后我会更加注意您的身体状况的。” 医生微微摆了摆手,对茉莉安慰了几句,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很疲惫,便让茉莉早点回去,在窗边看着她出门,背影渐渐消失之后,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才放松地躺倒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