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信长独奏曲》 第1章 压切长谷部与审神者 压切长谷部在被锻造出来后,第一次睁眼就意外地见到了熟人。 他收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自我介绍,带着些微的惊讶道:“……药研藤四郎?” “是我哦,没想到这次是你。大将会很高兴。” 作为曾经一同在织田信长手下待过的刀剑,他们这次的见面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喜悦。 松永久秀将药研藤四郎送给了织田信长没几年压切长谷部就被信长赠给了黑田如水,要说见面肯定是有过的,但要说关系有多好就是说瞎话了。 不过好歹两人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此刻重逢也算得上平静。 听到药研不知是不是安慰的话,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审神者的压切长谷部心中的不安减少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问:“主……在忙吗?” “算是,刚从时之政府那边收到了什么信息,正在跟大家开会,时间不巧,所以只好由作为近侍的我来接你了,因为大将说‘孤零零地被放在锻刀室里不是很可怜吗’——这样。” 压切长谷部悄悄松了口气。 药研说了句“跟我来”就开始带路,因为压切长谷部没有东问西问的习惯,路途上非常沉默,倒是药研在快到地点时突然想起来叮嘱点什么:“对了,压切你——” “——不要叫我这个名字,请叫我长谷部。”压切长谷部态度有些生硬地打断了药研。 药研藤四郎的神情十分微妙:“等等,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吗?” 他记忆里对【压切】这个名字格外自豪的家伙是谁?!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这事他还不至于记错啊!眼前这个该不会是假的压切? “这个名字来源于那个男人的野蛮举动,我没有很喜欢过。” 沉默了下,药研罕见地露出了格外灿烂的笑容:“我很期待你在大将面前也这样说。” 压切长谷部:“……?说起来你原本想对我说什么?” “现在没什么了。” 不等压切长谷部感觉不妙地开口追问,药研已经快步向前单膝跪在门外汇报了起来:“打扰了,大将,已将新刀带到,要现在见他吗?” 压切长谷部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就听到内室传来了一声虽然模糊,但让他略感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的散漫声音。 “来都来了,当然是进来跟大家见个面啦。” 于是药研道了声失礼就拉开了门。 会议室是典型的书院造,颇具武家风格,由上段间、中段间、下段间三个房间连成。审神者端坐于上段间的中央,其他的刀剑付丧神们从中段间开始如同家臣般列坐在左右两侧。 压切长谷部跟在药研后面低头躬身走了进去,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两侧的刀剑付丧神们正用奇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气氛让他有种回到了战国时代的感觉,于是更加谨慎地在还有一段距离就跪坐下来,没去抬头看上座的审神者,试图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药研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用愉快的语气跟审神者说:“大将,这次来的是熟人……熟悉的刀哦,要不要猜猜看?” “熟人?”听起来审神者好像挺有兴趣的,“这次有什么特殊的吗?以前你都没让我猜过……唔,总之先把刀给我看看。” 压切长谷部听得一头雾水满腹疑问,但既然审神者这么说了,他就依然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的本体交给了药研,由药研再递给审神者。 大家就听见审神者摆弄着刀小声地在上面嘀嘀咕咕:“没什么印象啊……这下绪……这刀拵……” 紧接着就是出鞘和挥刀斩断了什么的声音,然后是审神者惊喜的呼喊。 “啊!这手感,是不是压切!” 一开始压切长谷部的注意力条件反射地放到了因为被斩断而跌落入自己视野的半个肋息上。这通常是人们坐着时用来支撑手肘的物品,大约是离着近就被用来试刀了。他脑中刚闪过一个“这位审神者还真是随心所欲”的念头,就猛然听到了审神者的那声呼唤。 原本在时光中对此已逐渐模糊的记忆霎时被唤醒。 太熟悉了。 无论是语调还是声线,都熟悉的仿佛做梦回到了过去。 压切长谷部顿时失去了冷静,他在那个名字被呼唤的同时就下意识地失礼抬头看向了上座的主君,映入眼帘的正是他所猜测的那张脸,比自己的回忆或梦中的还要清晰与年轻。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 “……怎么会……信长……大人……” 因为认为织田信长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再加上某些原因导致的心理排斥和记忆的确没那么清晰了,所以压切长谷部即使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也潜意识地排除信长这个可能性,甚至还无意识地强迫自己不去思考审神者的身份,否则哪怕审神者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等到第二句时也该猜到了。 可即使已经亲眼见到了这张脸,压切长谷部依然无法彻底相信。他没有思考是后代的可能性,因为那位大人在他心中就是这般独一无二,只要见到了就绝不可能错认。 但这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织田信长他,明明早已在本能寺里被—— 审神者可不管压切长谷部的内心正在刮着怎样的风暴,他笑着走下来把刀亲手还给了压切长谷部。 “我记得好像是把你送给黑……黑田了?嗯,应该是黑田……啊哈哈,当初可没想到再次见到你会是在这种场合……总之,这时候该说点什么呢……” 压切长谷部木着脸,几乎是全靠本能地接过自己的本体,看着织田信长碎碎念了一会儿突然一手握拳砸在另一手的手掌上。 “啊,对,应该说这句——欢迎回来,压切。” 尽管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压切长谷部却感觉自己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 他的心中汹涌的负面情绪瞬间被喜悦击碎,可这喜悦是从痛苦中开出的花,灿烂而又鲜血淋漓。 他深深地俯身行礼,掩饰自己几欲落泪的神色。 “是。……我回来了。” 感动过去后,就轮到理智占主导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压切长谷部都是真情实感地在讨厌织田信长,尽管这份怨念在见到本以为不可能再见面的本人后立刻溃不成军,但要说压切长谷部内心已经毫无芥蒂了是不可能的,方才只是在过大的刺激下失去理智的行为。 不如说,反应过来后,他的心情更糟糕了,甚至都没余裕去考虑为何早已作古几百年的织田信长会在这里当审神者。 ——居然就把我送给了别说直臣根本连姓氏都没记清的人!这家伙就是这种人啊!我到底还对他有什么期待…… “说起来。”织田信长回到了上段间的座位,身为近侍的药研藤四郎在他的侧后方陪坐,“我记得你们不是有个固定的自我介绍吗?压切原本准备好的台词是什么?” 压切长谷部听到那个称呼后皱了皱眉,但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他用来理清思路的时间很短,不过早已在心中暗暗发狠,既然审神者是织田信长,那他必须表现得更加完美,早晚让他后悔把自己送掉,因此绝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失礼。 于是他语调恭敬地回答:“我是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公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为您完成。” “长谷部?”织田信长似乎很困惑,“锻造你的刀匠是谁?” “是长谷部国重大人,长谷部派的始祖。” “……诶,虽然没什么印象,但貌似挺有名的嘛。” 织田信长不知道压切长谷部的刀派情有可原。本身长谷部国重的刀有刀铭的就不多,压切长谷部还是从大太刀经过大磨上被打磨成打刀,就算有刀铭也早没了。在很久的一段时间,他被众人所知的名字只有织田信长给起的【压切】,后来才被本阿弥光德鉴定为长谷部国重的作品,这才被称为【压切长谷部】。 因此就算他现在再怎么不喜欢这压切个名字,也不得不承认信长的赐名使他变得特殊。 毕竟还有正事要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其实一人一刀也没什么好叙旧的。总之织田信长以“暂时懒得折腾”为由把压切长谷部安排在了最末座,他旁边坐着的是烛台切光忠。 因为上段间里信长在跟药研悄悄讨论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严肃的会议,下面的付丧神们就放松了一些,甚至开始小声聊了起来。 “好久不见,你变化可真大。” 同样也是刚来不久的烛台切还没见过其他本丸的压切长谷部,猛地一见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以前压切长谷部整天被织田信长带在身边,付丧神不能离本体太远,偶尔匆匆见面感觉是个有点傲气的家伙,尤其是被赐名后,私底下大家都吐槽压切太得宠了。 大家当初有多感慨,知晓压切长谷部被送掉时就有多震惊。 结果如今在本丸重逢,烛台切惊讶地发现压切长谷部沉稳内敛了许多,以前不怎么用敬语,虽然现在用的也挺半吊子但好歹是在用,让他不禁困惑压切长谷部被送掉后都遭遇了什么才变成这样。 压切长谷部还沉浸在一团乱麻的情绪里,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 “……也是,我只是信长公二十几把光忠里的一位,我们认识的时候我还没有名字,我变化也挺大的,你认不出我也正常。”烛台切苦笑着说,“我是烛台切光忠,伊达政宗公起的名字,请多指教,压切。” “不要叫我压切。”压切长谷部下意识反驳。 烛台切的反应如同药研一般惊讶:“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吗?” 压切长谷部:“……” ——自己的黑历史到底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么清楚啊! ***** 本文信长出自《信长协奏曲》,本身信长就是穿越者,所以别说历史上信长怎么可能这种性格……推荐漫画版,作者脑洞很大。 作者有话要说: 文案开了快两年,终于把这个坑开了!大家久等了!圣诞快乐! 这章是长谷部视角比较压抑,下章回到信长视角气氛就欢脱了。 之后信长还会被型月系统召唤2333。 长谷部的敬语用的不错,但自称却一点都不谦逊,所以才说是半吊子敬语。 第2章 织田信长其人 把时之政府跟他讲的事情交代下去后,织田信长就没管新来的刀之类的事,直接宣布散会了。 人本来也不多,等只剩下身为近侍的药研藤四郎,他就毫无礼仪可言地瘫在了榻榻米上。 织田信长——或者说,代替织田信长过完了一生的穿越者三郎有点头疼。 一开始时之政府找他的借口是帮他解决一下“穿越体质”——这个问题的确很严肃,三郎也感觉自己摔一跤都能摔到战国时代很不科学,要是能找到原因他谢谢时之政府全府。毕竟好不容易回家了,别开个门又不知道去了哪段历史。他已经在战国当了那么多年的织田信长,真的不想再替谁过谁的人生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养老。 由于他在现代已经变成了失踪人口,连外表都不知为何回到了自己刚穿越时的十几岁的样子,要解释起来的话很麻烦,而匆匆找到他的时之政府的人看着那把他从本能寺大火中一起带回现代的药研藤四郎,一边嘴角抽搐着嘀咕“难怪失踪了”一边强烈给他安利审神者的待遇,表示如果成了自己人,现代的各种问题他们也就能帮忙解决了。 三郎思考了一下答应先试两天。要知道他在战国时代过的日子已经比自己在现代过的多了好几倍,突然回到现代他也有点别扭,找个地方过渡一下也好,等时之政府确定他不会随便又穿越了再说。 谁知道那些人研究了好几天,今天才跟他讲他们也没办法,他就是易穿越体质。并且很马后炮地对着因为好奇而把药研藤四郎变成人形顺便跟着狐之助的教学锻了几把刀的他说:锻了刀,就是时之政府的人了,我们来讨论一下合同。 被三郎以疑问的眼神注视的狐之助听到政府的役人称呼它的审神者为“织田信长”时,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不敢有丝毫隐瞒:“咱,咱只是按照规定进行教学而已……没人跟咱说审神者……信长大人只是暂住不打算当审神者啊!” 听完狐之助的解释,三郎漫不经心地说:“啊,说不定他们是故意不跟你讲,想着能坑我。” 这下役人的冷汗也跟着下来了。 虽然这位是穿越者,但无论如何,“织田信长”的历史的确是由这位造就的,也就是说,把他当成记载中喜怒不定且难懂又难取悦的织田信长没有一点问题——在战国那纷乱的时代只差一步就成为天下人,哪怕是照着历史书作弊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到,何况这位根本就没认真学过历史,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成为的“信长公”,想把他当普通的穿越者哄骗是脑子进了水! 这些天看着他脾气挺好的样子就放松了警惕,说不定人家只是在摸底呢!等到人家谋定而后动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大事,上次那谁就…… 三郎看着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的役人,好心解释:“我就开个玩笑。” 役人非但没有被安慰到,脸色还变得更难看了——这可是织田信长啊,会是随便开无意义玩笑的人设吗?!肯定是有内涵在里面! 越脑补越坚信自己想法的役人收敛了心中那点敷衍。 于是三郎就惊奇地发现,拿给他的合同看起来比想象中要宽松了不少,怎么想都觉得待遇这么好不至于表现得像之前那么缺人,不过问起来役人也只说是给历史名人的特殊待遇,算得上是官方给养老了。 外表回归年轻但心已经是大叔了的三郎完全没打算回社会按部就班地上学工作交税,这个交代他挺满意的。 只是工作内容让他感觉有点微妙。 本以为一路打天下顺便“死”在本能寺就已经够对得起自己的历史老师了,没想到回现代了还会被时之政府这种存在拉来当什么见鬼的审神者继续保护历史……他上辈子是欠了历史老师很多钱吗? 算了算了,反正工作量不大,养老也不能光躺着啥事不干,有点事情做挺好的,仔细想想的话,好歹这次没有那么多心心念念要自己命的敌人,本丸的安全性时之政府可是拍胸脯给他保证了的。 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人,还有刀剑的付丧神可以帮忙嘛。 “大将。”迅速把三郎拿回来的一叠文件过了一遍的药研藤四郎提醒他,“先来看看这些。” 三郎抱怨:“我讨厌看文件……” 算是半个文盲的三郎,连时之政府给他的合同其实都是药研藤四郎给他念的。 “讨厌也不行啊。”早就习惯了三郎私底下表现的药研藤四郎面不改色地说,“前几天物资变动我来处理也就算了,今天开始都是正事了哦。” 三郎不是很情愿地坐了起来:“我开始想念小光了……” 药研藤四郎整理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明智大人在这里的话,也会希望您自己处理的。” “说起来,我们两个从本能寺消失了,小光找不到我们会不会很担心啊?”三郎并不是真的想要答案,他只是想找个能聊这些的人随便聊聊。 药研藤四郎回答:“明智大人肯定会担心您的,但我只是一把短刀,即使找不到了,应该也会被当成烧毁了或者失踪了。” “我当时明明还拿着实休光忠(*注),可好像没一起回来的样子……” 药研藤四郎猜测:“我打听过,‘药研藤四郎’在本能寺之变后就失踪了,但实休光忠他们却都有被人捡到,如果您当时全带了回来,历史可能就会被改变了,所以没能一起回来也许是历史的选择。” “这样啊……”三郎撑着下巴叹息,“真可惜,我还挺喜欢实休光忠的。” 听着自己的主人当面对另一把刀表示喜爱,药研藤四郎的内心毫无波动——他能怎么办呢?织田信长就是这种人啊,当然是选择继续效忠啦! 更何况一个现在还召唤不出付丧神的刀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就算回头实休光忠出现了,整个本丸也只有药研藤四郎是本体的付丧神,有着天然的优势,他完全没有计较的打算。 他有信心在实休光忠到来之前凭自己的实力夺走大将的喜爱。 于是药研藤四郎冷静地把话题拉了回来:“大将这几天锻的刀还是太少了,既然已经决定留下来当审神者,就不要以‘本丸太冷清’这种理由随心锻刀了,现在需要增加战斗力……既然您现在不想批文件,那就去锻刀。内番和手合的安排刚才已经按照昨晚设想布置了下去,但压切长谷部还没有任务在身,让他陪您一起,我把我能处理的文件先处理了,您看行吗?” 三郎同意了。 “那我去唤压切长谷部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啦。” 三郎一把将药研按了下去,然后自己走到门口拉开门就开始喊:“压切——” 他没在原地等,而是一边往锻刀室走一边喊“压切”,差不多喊到第四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压切长谷部压抑的声音。 “压切长谷部在此。需要我做些什么呢?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我看起来有那么残暴吗?”三郎慢吞吞地转身,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付丧神的头顶迟疑道,“嗯……压切你该不会其实对我很不满?” 压切长谷部迅速回答:“不敢。” 三郎看了他几秒,转移了视线:“……算了,总之,陪我去锻刀。” “谨遵主命。” 因为药研藤四郎说目前最要紧的是增加战斗力,所以这次锻刀就不再让三郎随便填使用的资源数字了,而是推荐的打刀与太刀区间。 刀匠忙活完这一阵后惊喜地说:“四小时!说不定会是三日月宗近呢!” “三日月宗近……?”对刀其实并不怎么了解的三郎回忆了一下,“听起来有点耳熟……” 左思右想还是想不起来,三郎也就把这件事放一边了,并开始了下一次锻刀。 把药研安排给自己的任务搞定后,三郎还是不太想回去看文件。在偷溜方面非常有经验的他叫住了路过的狐之助:“之前说成为正式审神者后可以去一个买东西的地方叫什么来着?” “审神者大人,您想去万屋吗?”狐之助问。 “对,就是万屋。”三郎松了口气。在战国时期,他偷溜出去可以在城里玩,可本丸空空荡荡的,前几天他已经逛够了,现在能找到其他可以玩的地方还有点小激动呢。 狐之助觉得自己有活儿干了,精神抖擞地说:“既然如此,就让咱狐之助给您带路!您是要带压切长谷部大人一起去吗?” 三郎转头问不知为何在他身边特别沉默的压切长谷部:“我是无所谓啦……压切要一起吗?” 压切长谷部躬身道:“您孤身一人出行太过危险了,还请允许我与您随行。” “那就一起。”三郎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跟在狐之助身后走向本丸的大门,这里已经是结界的边缘了,必须有审神者的允许才能出去。 三郎看着慢慢打开的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好像役人跟我讲出门要小心——” 话音未落,一道时空裂缝就把他的身体吞了大半。 “审神者大人?!” 注:实休光忠,备前长船光忠作。在本能寺之变中,信长最后使用的刀就是实休光忠,后来从废墟中发现了这把刀,刀上有多达十八处缺口,落入丰臣秀吉之手后烧直。元和元年(1615)大坂城陷后下落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没穿越,还在本丸(…… 三郎真可爱! 第3章 战前会议 狐之助惊恐地冲过去咬住了三郎宽大的衣袖,压切长谷部则瞳孔骤然一缩,条件反射地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三郎,试图为他挡住可能存在的外来冲击。 下一秒,黑色的裂缝消失了。被压趴在地的三郎咳嗽了两声,拍拍压切长谷部的背:“好啦,我没事了,你先起来。” “您没事就好。”压切长谷部绷着脸站起来,还给三郎搭了把手,同时质问狐之助,“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郎其实想解释一下役人说过的自己身边磁场不稳定,容易吸引时空裂缝导致穿越的问题,但怎么想都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后续连锁问题也很麻烦,干脆就闭嘴了。 狐之助惊魂不定地努力思考:“似乎是打开结界导致时空不稳定产生的裂缝,毕竟时之政府和本丸都是独立于其他空间的……应该只是巧合?通常来讲不会出现在时之政府的地盘啊……其实没什么危险,就算审神者大人掉进去了,沿着契约咱也能很快查到地点,及时把审神者大人带回来就好了。” 压切长谷部咄咄逼人:“如果在我们找过去的时间里主出了什么问题,你能负责吗?” “这……咱……”狐之助要哭出来了。 知道这根本不能怪狐之助的三郎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不如继续去万屋?” 看着三郎还在不断地拍打身上沾到的尘土,压切长谷部忍不住进言:“您不考虑回去换一身衣服再出门吗?” 刚才他勉强就忍了,现在这一身土……穿成这样出门,别人看到会怎么想?这得是多不负责任的家臣才会放任主君穿得这么不体面就出行啊! 狐之助心有戚戚地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它刚才就想说了,去万屋的审神者哪怕不穿政府发的制服也没织田信长殿下这么随便,可惜它胆子小,斟酌了半天没敢开口,还好有压切长谷部! 三郎是什么人,他当年襦绊外随便套一件就能跑出去玩,就算是老婆归蝶的女装也能毫无心理障碍地穿身上,让他自己意识到打扮不得体的几率太低了。比如就算此刻听到压切长谷部的劝谏,他也颇为犹豫:“还要回去换衣服吗?不用那么麻烦了……” 压切长谷部一点都不生气,不如说,他觉得自己的建议被驳回简直太正常了——想想池田恒兴,身为信长的乳兄,当年劝信长都是失败居多,他一个被信长送给非直臣的刀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然而三郎的出行计划还是被打断了。 在重新出发之前,三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刚才那个裂缝里,我好像看到有好几个人影掉下去了,是你们所谓的时空溯行军吗?放着不管没问题?” “……您等等。”不知道狐之助做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它艰难地说,“很有问题。根据方才的时空波动,监测到一个时代可能会出问题,审神者大人不如安排一下出阵的队伍再去万屋?” “欸?现在?” 虽然计划被打乱有点失望,但三郎也不是眼睁睁看着灾难发生的人,只是他的语气十分遗憾,遗憾到狐之助瑟瑟发抖:“不一定非要现在,只是行动越快造成的影响就会越小……” 看到狐之助反应的三郎就纳闷了,他有那么可怕吗? 尽管有点好奇,不过现在还是正事要紧,三郎爽快地说:“那就先回去,这好像是来这里之后第一次出阵啊……是几几年?” “第一个产生波动的年代是1630年。” 三郎带着人去了书房,药研藤四郎正在里面看文件,看到三郎后自然地起身跪地行礼:“大将。” 早已被封建社会腐化的三郎也很自然地叫起,然后吩咐下去:“准备一下,要出阵了。” 药研藤四郎:“……???” 虽然他的主君不光是在历史里,甚至在各种逸闻里都一直是行动力非凡的形象,但这没头没脑的让他怎么准备? 狐之助心累地过来跟药研藤四郎解释。 药研藤四郎听完后困惑了:“1630年发生了什么大事值得去干扰吗?” 压切长谷部也翻出了资料研究:“29年时明正天皇继位,是一位非常罕见的女天皇,跟天皇有关吗?” “女天皇?”历史白痴的三郎有点惊讶。 “是的。”狐之助解释,“七岁时后水尾天皇让位于她,因为她是将军的外甥女,所以皇位还挺稳定的,不过之后还是传给了她弟弟。” 三郎好奇地问:“哪个将军啊?” 狐之助小心翼翼地说:“德川家光。” “德川……”三郎不耻下问,“他跟家康君……德川家康的关系是?” 到底还是没能躲过这个敏感话题,旁边的药研藤四郎和压切长谷部的呼吸都放缓了,狐之助更加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祖孙。” 三郎陷入了沉思:“这么说,在我‘死’后,是家康君夺得了天下吗?” 狐之助开始朝旁边的两位付丧神发射求救信号了,然而两位都见死不救地移开了视线。它在心里比较了一下得知被盟友德川家康捡漏和被心腹明智光秀背叛的刺激性,避重就轻地答:“算是。” 三郎点点头:“我就说家康君会成为大人物的。” 狐之助:“……???” ——等等,织田信长……意外的宽宏大量?! 虽说上位者心胸宽阔下面的人才好过,但连夺天下这种事都这么无所谓未免也太离谱了……狐之助懂了,一定是情绪太过激动反而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情绪很容易就被下面人看穿也很难办啊。 好在狐狸脸上全是毛,种族不同也很难理解面部情绪,狐之助的过度脑补才没被人发现。 “家康君的事回头再说。”三郎把话题拉了回来,“总之先确定一下出阵的人选……话是这样说,但我对你们都不太了解啊,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轻松地安排……不如开个军事会议自荐?” 药研藤四郎摇摇头:“我觉得没必要,因为总共就这么几个人,去掉刚来的还没适应这个身体的,可用的人选就不多了,勉强能凑个一队。” 压切长谷部立刻说道:“我没问题,让我去。” “我不建议你……”药研藤四郎苦口婆心地打算劝说这位对战功格外向往的同僚。 本来就没打算从药研藤四郎这边突破,压切长谷部跪在三郎身前:“主,请相信我一定会将胜利带给您,让我一起去。” 三郎想了想,问狐之助:“出阵是过去就会打仗吗?” “不一定,主要是防止时间溯行军改变历史,前期可能会先投入时间去寻找和猜测时间溯行军的行动模式。” “那就好办了,先派几个人去那个时间点调查一下,压切和烛……烛……小烛趁这段时间赶紧把实力练出来,等那边发现敌军再追加人手就行了。” 没人反对。 药研藤四郎安排了起来:“那我和今剑、小夜左文字以及加州清光还有莺丸先去探查敌情,压切……咳。长谷部和烛台切以及剩下的几个人去手合场练练……大将,您今天锻的刀还有多久才能好?” 狐之助在一旁连忙提议:“现在情况紧急,可以考虑用加速扎让新刀早点化形。” 三郎颔首:“药研通知人来开会,压切去锻刀室把新刀带来会议室,我去换身衣服。” 两位付丧神异口同声:“遵命。” 虽然早上才开过例会,不过这次算是军事会议,战争时期随时有新问题需要开会太正常了,刀剑们都毫无怨言地在最短时间内到达了会议室。 大家刚坐稳,压切就把新刀给带到了。 “三日月宗近。锻冶中打除刃纹较多,因此被称作三日月。多多指教了。” “我是歌仙兼定。热爱风雅的文系名刀。请多多指教。” 不知是压切长谷部叮嘱过什么,还是两位的确就是如此知礼,他们和压切长谷部初来一样从进门到自我介绍都没有抬起过头。 这也就导致了三郎语气随意地让他们不必拘礼后,歌仙兼定一抬头就露出了惊吓的表情。 “信、信长殿下……?!啊……失礼了,在下只是感觉您十分面善……” 歌仙兼定曾经的主人是细川忠兴,其父正是织田信长重用的家臣。而他本人也很有能力,被信长任命为建部山城的城主。在这种关系下,歌仙兼定甚至在没有过“歌仙”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织田信长。 只不过歌仙兼定见到的信长是成年已久的信长,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虽然很眼熟看起来很像织田信长,但也许是后代什么的……毕竟众所周知,织田信长不可能活到现在啊! 歌仙兼定一边琢磨着这位审神者虽然年轻但看起来气势却不弱于织田信长,绝非池中物,一边希望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语没有给新主人留下什么糟糕的印象。 还不等歌仙兼定理清思路,他就听到审神者说:“咦,你也认识我啊?” 歌仙兼定瞬间懵逼:“啊?” “歌仙兼定……”三郎琢磨着,“我收藏过叫这个名字的刀吗?” 翻过时之政府锻刀指南的药研藤四郎干咳了一声,悄悄附耳道:“是细川忠兴大人的刀。” “原来是细川家的刀啊。”三郎感慨,“细川先生和忠兴君都帮了我很多呢,我好像记得忠兴君跟小光家的女儿结婚了?都是自己人啦。既然是忠兴君的刀,你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歌仙兼定还是一脸懵逼没反应过来:“诶?诶???” “总之。” 三郎笑着说。 “就如同你的前主一样效忠于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 作者有话要说: 1630年其实啥事没有,问题出在1637年的岛原之乱……天草四郎时贞出事了(。 信长这篇文主要写日本的历史,亚特兰蒂斯国拟人那篇写外国历史。 信长穿过女装,以下为百科: 织田信长在青少年时偶尔喜欢穿着女装跳舞恐怕是确凿的事情。《信长公记》中也有织田信长在神社的祭祀中穿着女装跳《天人舞》的记录,而且女装扮相相当美丽无人认出是男子。一次打了胜仗,众将庆功,喝酒娱乐此时却惟独不见信长,于是众人皆以为信长不来了。喝到一半,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盛装美妇,倾城绝色,直到那女人坐到织田信长的位子上,大家才发现她居然是织田信长装扮的。 第4章 三日月宗近与万屋 虽然还不搞清楚怎么回事,但审神者是织田信长这个信息,已经足够歌仙兼定在听到对方的话语后条件反射地俯身行礼了。 “是,必不堕细川之名。” 回答完,歌仙兼定也勉强理清楚情况了……只是现任主人愉快地跟他聊旧主这个事怎么看着这么别扭…… 可一想到这是织田信长,歌仙兼定又觉得很正常。 织田信长干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而且细川家跟织田信长并没有什么冲突,甚至在本能寺之变后,细川藤孝为悼念信长都剃发了,自己剃发不算完,还让忠兴大人和嫁给忠兴大人的明智光秀的女儿玉子也一起戴孝……尽管这个操作很窒息,但也能说明信长待细川家极好。 因此歌仙兼定对效忠织田信长毫无抵触心,甚至觉得如果细川藤孝大人在此的话,大概恨不得按头让全家继续效忠呢…… 其实不光歌仙兼定感觉不对劲,连其他刀剑们听着刚才审神者的话,不少人都觉得不对劲。 【我好像记得忠兴君跟小光家的女儿结婚了?都是自己人啦。】 ……??? 这个小光……该不会是发动了本能寺之变,导致织田信长天下人的道路被阻断的明智光秀? 织田信长为啥还对明智光秀这么信任啊?难道还不知道本能寺之变的具体情况?! 本能寺之变真的太有名了,就跟织田信长一样有名,哪怕是跟信长没啥关系的刀剑也知道这件事。当年就在本能寺里的药研藤四郎都觉得明智光秀很可疑,更别提其他刀剑们了。众付丧神们默不作声,各怀心事,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对此仿佛毫无觉察的三郎看向了另一把新刀:“感觉好像我的熟人很多的样子,你该不会也认识我?” “是呢。许久不见了,织田殿——啊,现在应该叫主上了。” 三郎露出了苦恼的神色:“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你的名字……唔……” 药研藤四郎刚要提醒,他忽然自己就想起来了。 “是不是将军的剑啊?好像是松永先生跟我提过的样子。” 原本跟三日月宗近一样都是足利义辉的收藏的药研藤四郎扶额:“……” 大将……虽然我已经无所谓了,永禄之变的时候松永久秀也还没投奔你,但你在被松永久秀杀死旧主的刀面前提这个果然还是有点…… 三郎才不知道底下知道情况的人都无语了,他还在感慨呢:“将军是个好人啊,当初刚见面就送了我一把刀,我记得是一把光忠(*注),小光也很喜欢,因为真的很好用,我后来收集了二十几把光忠呢。” 众刀剑:为什么织田信长三句话不离明智光秀……这还让人怎么敢告诉他真相…… 虽然三郎很不会看气氛,但三日月宗近倒是没生气,还有闲心陪聊:“主上还是一直没变。” “仔细想想我们应该没见过几次,你居然还记得我啊?” 三日月宗近抬起袖子掩饰自己的笑容:“哈哈哈,虽然老人家记性不太好,但主上当初留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实在难以忘怀啊——不是什么人都能在将军面前说‘请把天下让给我’、‘要是不除掉足利家就得不到天下的话,那就只能消灭掉了’这种话的。” 对此事全然不知情的众刀剑:“……” 信长大人!!!你都在将军面前胡说些什么啊!!!该说不愧是织田信长吗!!! 唉……面对说出这种话的人还能送一把太刀让人安稳离开,义辉将军对信长大人简直是真爱…… 三郎毫无紧张感地说:“我当年还说过这些吗?完全忘记了,就记得后来被小恒骂了很久……而且我也没真灭了足利家嘛,不是好好地帮足利义……义昭当上将军了吗?唉,说起这个我就好想抱怨啊,新将军总是喜欢撺掇别人来打我,真奇怪,我经常莫名其妙就被人围攻了,知道自己这么招人恨的时候我可伤心了。” 众刀剑:“……” ——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啊!!!拜托你有点自觉好吗?!想想你干的事,不打你打谁啊!!! “总之。”三郎原本倚靠在肋息上的姿势稍微坐直了一些,“叙旧的话以后再说,现在的重点是要出阵了,你们自己找地方先坐坐——药研,给大家解释一下情况。” “是。” 听完药研藤四郎的解说和安排,大家都很听话地表示没有异议。 三郎很愉快地说:“那剩下的人就一起去手合场。” “大将有什么安排吗?”药研问。 “我的话,刚才计划被打断了,果然还是很在意,现在要继续去万屋看一下,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去再锻几把刀防止万一。” 好,果然是织田信长,就算被意外打断,解决后还是要坚持自己的计划……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劝他别去比较好。 这样想着的药研没再吱声,但压切长谷部却警惕地插话:“失礼了。请问是只有您一人去万屋吗?” “嗯?还有狐之助啊。” “太危险了,还请您再考虑一下。”刚刚才见识了三郎差点被时空裂缝吞掉的压切长谷部忧心忡忡。 三郎也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他挠了挠头:“那你陪我一起?可这样的话练习时间就减少了,没问题吗?” “没问题,主的安危就请放心地交给我。” 众刀剑侧目: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我也想陪审神者啊!太心机了长谷部! “好,那就这么定了。”三郎双手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解散!” 陪着三郎去锻刀室把新刀锻上后,压切长谷部在马上要出大门前格外小心地问狐之助:“这次不会又出什么问题?” “上次真的是小概率事件啦!”狐之助也很委屈,“咱已经发送了政府补偿申请,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压切长谷部这才看它顺眼了一点。 在压切长谷部自告奋勇的探路之后,三郎总算走出了本丸大门。出了大门后是一条空旷的大街,街道两头有传送阵,这是为了有人拜访时不至于失礼才如此设置的,否则如果没街道,直接传送到人家本丸就太过分了。 三郎站在传送阵前面问狐之助:“本丸里那个不能直接传送到万屋吗?” “不可以的,为了防止被敌人破译后通过传送阵直接从万屋攻入本丸内部,这方面的功能没有添加。” “有道理……” 三郎把疑惑解开后就开始期待万屋之旅了。本丸虽然大不过真的挺无聊的,希望万屋能好玩。至于第一部 队……他觉得应该不会出问题,没必要等在本丸,这是对下臣最基本的信任。 若是连通常不会出现正面冲突的侦查都没他不行,三郎觉得自己还是趁没完全掉坑里之前赶紧从这破地方辞职……他只是想养老而已,不打算过劳死啊…… 因为之前沾了一身土的缘故,开会前三郎就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这次的穿着依然比较随意但至少不会失礼,混在万屋街的人群里不怎么惹眼。 至于他那张容易引起暴动的脸,则在狐之助的苦苦哀求下被挡在了一张符纸的后面。据说这个大部分对付丧神不信任的、担心自己长得没威慑力或长得丑的审神者在本丸里都戴着,因为可以避免被付丧神们知晓真面目。 不过因为三郎身份特殊的原因,哪怕他把自己裹成粽子,朝夕相处之下,本丸里的付丧神们该认出来还是会认出来,所以反倒是到了外面才有这方面的需求。反正很少有付丧神会注意身边路人的行为举动是否跟自己认识的人相似,符纸能极大地避免三郎在外面被认出来引发交通问题。 三郎慢悠悠地笼着袖子走在前面,压切长谷部紧随其后,肩上停着狐之助。 一开始狐之助还想让压切长谷部抱着它,不过被对方以“万一出事会影响我保护主”为理由拒绝了,只好委屈地蹲在肩上。 然而刚才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压切长谷部,在三郎买了东西拿不下,需要占用他的手时,却没再用相同的理由拒绝,而是沉默了接了过来。 狐之助很悲愤。 “主。”压切长谷部在两只手都被占用了之后终于忍不住提议了,“再叫个人来,这样我没办法很好地保护您。” 三郎赞同:“我也觉得买得有点多……狐之助,回去叫个人来。” “审神者大人想叫谁前来呢?”狐之助问。 “小烛,那个眼罩看起来很时髦,感觉是很会买东西的人设。” 狐之助:“……烛台切光忠大人是么?咱明白了。”完全无法理解信长的思路,怎么就看出来很会买东西了啊! 狐之助离开后,三郎带着压切长谷部进了一家快餐店打算休息一下。 三郎念叨着“真是好久没吃快餐了好像是要这边点餐是”一边往点餐区走,压切长谷部则是找了个位置把东西放下,帮三郎占座。 这家快餐店播放着音乐,有不少人在低声交谈,也有偶尔分贝较大的声音,但都会很快收敛,因此整体还算安静。 因此当虽然压低了声音但目的是为了让不远处的人听见的一声“压切”响起时,几乎全店的人都听到了,有大半的人条件反射地看向了发出声音的位置。 卧槽!这是谁啊?居然叫压切长谷部“压切”!是在故意惹长谷部嫌么?! 被众人注视的男子面不改色地对迎上来的压切长谷部说:“压切,来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众人:“……”啊,他又喊了一声…… 就在此时,另一个动静极大的像是椅子倒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震惊到无法控制音量的呼唤:“信长公?!是信长公吗?!” 万众瞩目的男子转头看了过来,困惑地看着几乎是飞奔到自己面前的人:“我是织田信长啦,但你是……?” 他没有得到回答。 那个人被压切长谷部拦在半米之外,望着他流泪。 “终于见到您了……信长公……” 快餐店里围观的众审神者:“……” ——话说,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大新闻…… ************* 注:根据推测,《信长协奏曲》漫画第8话中足利义辉将军送给三郎的刀应该是最上光忠。当然,在信长手里的时候还不叫这个。 最上光忠(もがみみつただ):備前長船派の祖である刀工光忠の作。足利将軍家に伝来し、足利義輝から織田信長へ。その後最上義光が入手するも豊臣秀吉に召し上げられる。 第5章 信长与爱刀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一位白色的付丧神看着那边的热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担心地看向同行的自家本丸的压切长谷部。 在听到那声“压切”后就如遭雷击般地僵在座位上,甚至都没抬头看那边一眼的长谷部动了动嘴唇,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们两人的审神者是个十几岁的活泼少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家长谷部的反应,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那边的修罗场,用按捺不住激动的语气问鹤丸国永:“你认识那边的人吗?” “我在织田家待的时间比较短,不过他的确有点像信长公……就是年轻过头了点。”对织田信长毫无心理负担的鹤丸国永张口就答。 符纸的作用是模糊面容,让人见过就忘,并不影响对年龄的判断。 但问题就出在这个织田信长看起来太过年轻的问题上……那振不动行光一开始应该也不确定,只是他喊“压切”时的言行才让他辨认出的。毕竟脸什么的可以变,可语气气质什么的就没那么容易巧合了。 好歹不动行光也是自称连送给宠爱的小姓森兰丸都纠结很久的“信长公最喜爱的刀”,当然再了解信长不过了。 少女又是激动又是怀疑:“信长大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本能寺之变后就……” 鹤丸国永笑吟吟地看着少女:“你喜欢信长公?” 少女一脸迷妹地狂点头:“我最喜欢信长大人了!他的人生太戏剧性,我对这种人设没有抵抗力!” “……真伤心,我还以为你最喜欢的是我。”鹤丸国永假哭,“唉,我的心都要碎了。” 对此早有抵抗力的少女无视了鹤丸国永,埋头对着手机狂打字。 被无视的鹤丸国永好奇地问:“你在干什么?” “居然见到了织田信长!我要上论坛发帖!” 鹤丸国永:“……” 心满意足地发完贴,少女盯着那边的织田信长想过去问问能不能合个影啥的,但看了看自家的长谷部,她长叹一口气,还是坐了回来。 “长谷部……你不想去见见信长大人吗?”她犹豫着问。 “我……现在的主人是您。”长谷部哑着嗓子干涩地回答,“那个人,已经和我没关系——” 这边的长谷部话还没说完,那边明明不大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欸?不动行光?居然是不动行光啊!还能见到你真好,我一直担心被留着本能寺的你们……” “信长公……!呜呜呜呜……我也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唉,看到你我就更想念兰丸和归蝶还有小光了……” 不动行光:“……” 关注着这边的审神者们眼神都有点怪异。 兰丸是信长的小姓森兰丸……归蝶应该是信长的妻子浓姬?那剩下的那个小光难道是…… 注意到自家审神者微妙的神色,大部分时间在仓库里,没怎么见过织田信长与家臣相处的鹤丸国永悄悄地替她问:“长谷部,信长公说的小光是明智光秀吗?” 已经缓过来了的长谷部轻声回答:“是的。信长……那个男人很信任明智光秀。本能寺之变的时候我不在场,所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人心多变,那个男人被心腹背叛的话,我并不觉得奇怪。只是看起来他似乎不清楚本能寺之变的□□……” 这时,三郎看到一个人动作僵硬地朝他走过来,不动行光也尴尬地擦干眼泪,忐忑地说:“信长公,这是我现在的主人。” 不动行光没打算跟着三郎跑。他还挺喜欢现在这个主人的,现主对他很好,他没有任何除了怀念信长公以外的理由抛弃他。如果信长公知道他这么不争气地走不出过去,说不定会被信长公评价为软弱,而且即使依然爱着信长公,他也没办法跟他一起离开了,他不想连累信长公的名声,被说原来信长的刀完全不值得信任什么的……所以,这样就很好了,还能见到信长公,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被点名的不动行光的审神者冲三郎鞠躬。 理论上讲,自己的刀对着前主这么真情实感,他哪怕不生气心里也应该有点别扭才对,但一方面他本丸里对前主念念不忘的刀太多了,他早就麻木了,另一方面……这可是信长公啊!那个织田信长啊!他何德何能跟织田信长相提并论!人家对前主还有感情不是很正常吗! 见到自己崇拜的著名历史人物的喜悦完全压过了心中的一点点不舒服。 对周围或隐晦或明显的视线熟视无睹的三郎打量了一下这个审神者,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合格了!” “……啊?” “既然他选择了你,希望你对我家的刀好点,我还是很喜欢不动行光的。” 审神者一副被委派重任的激动表情,连连点头。 至于不动行光,他听到这句话简直容光焕发,完全不需要借酒消愁了:“是的!我是信长公最喜欢的刀!” 压切长谷部:“……” 扎心了。围观的人都替长谷部心疼。 这时,服务员迟疑地打断了他们:“……审神者大人,您点的餐好了……” 三郎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啊,好饿。” 不动行光:“……”饭比我重要吗! “……那个,信长公。”不动行光的审神者壮着胆子说,“抱歉再占用您一会儿,我想替我家长谷部问您点事……” “嗯?” 替三郎去端托盘的压切长谷部捏着托盘边缘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是这样的,我家长谷部经常提起您。” “真的吗?我还以为压切其实讨厌我呢。” 真的真的,我家长谷部也是经常提起你,而且的确不是什么好话!——by围观的审神者们“……您这样我没法接话……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三郎宽容地说:“想不起来就算了。” 突然忘词的审神者一着急,生怕浪费这次机会,只好想到什么问什么:“您喜欢长谷部吗?” “当然喜欢啊。”三郎一脸的自豪,“我亲自起的名字!压切!怎么样,好听?一听就知道手感好,非常锋利!即使不挥刀,仅仅下压都能干脆地斩断东西哦!” “……” 即使你这样夸,长谷部也不会高兴的,那可是他挂在嘴上的“暴行”…… 不少人悄悄地看向了跟着织田信长一起来的压切长谷部,觉得会看到“我不是!我没有!别说了!.jpg”。 实际上,压切长谷部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生气。 即使因为有了思想而产生了模糊的道德观念,他的本体毕竟是刀。虽然被夸的理由的确基于令自己不怎么愉快的事件,但无论如何,被夸奖锋利,他在抵触之余也难免会感到有点开心。问题在于夸他的人是织田信长,他的心情就格外复杂了,几乎是强忍着才没有质问出口—— 我无坚不摧无往不利,你却用我施展暴行并以此命名。 你明知我不比任何刀剑差,为何却轻易地将我给了一个根本不亲近也不信任的人? 之后,在三郎歪着头问“你还有问题吗?我好饿啊”的情况下,心里想着“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敢继续问”的审神者退下了,压切长谷部沉默地端着托盘领三郎回到了座位。 “别光站着啊,坐下来一起吃,不然就要凉了。”三郎招呼不肯与他同坐的压切长谷部,“也不知道狐之助什么时候带人回来啊……” 认真地谢过后压切长谷部这才坐下回答:“如果从传送阵感应着契约直线找过来的话,还是很快的。” “那我们边吃边等!” 话是这样说,但三郎光顾着喝很久没喝的碳酸饮料,没吃多少感觉就饱了,眼看着压切长谷部也要放下筷子,他就阻止:“你还没吃饱,反正不急着走,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你继续吃。” “可是……”让主君看着自己吃,这也太失礼了! “总不可能药研的饭量都比你大?” “……”压切长谷部这才纠结地加速吃饭,力图让自己失礼的举动快点结束。 三郎也不是干瞪眼看对面的付丧神吃饭,他饶有兴致地翻了翻之前买的东西,在压切长谷部总算敢放下筷子的时候递给他一件东西。 “这是……”压切长谷部双手接过,“御守?” “嗯,好像是能防止碎刀的。” 完全是冲动消费,买完才想起来自己想送的妻子归蝶并不在这里,而看到说明书之后才知道是刀剑专用的三郎说:“还挺贵的,不知道好不好用啊,总之既然买了一个,你拿着。” “给我……吗……” 压切长谷部有点心情复杂。织田信长买御守的时候他也看见了,但没想到竟然是买给他的。明明刚才还一脸无所谓地对着别人说“压切讨厌我”不是吗? 三郎漫不经心地说:“之前时空裂缝的时候你不是把我捞出来了么,还陪我逛这么久,这个挺好看的但对我没用,就当是谢礼。” “……不胜感激。” “这是说明书,你自己看。”他把自己连猜带蒙也只能看懂一小半的说明书给了压切长谷部,“别回头碎刀了才发现用的姿势不对。” 觉得自己被关心的压切长谷部十分感动。 把东西送了出去后,三郎觉得总算少了桩事。他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上半身靠着椅背后仰到能倒着看见自己背后的门。这个姿势保持了有两三秒,他眯着眼说:“我好像看到……狐之助了……” “审神者大人!”狐之助飞快地跑了过来,“快逃!” 紧随狐之助一起跑来的烛台切光忠也单膝跪地,语气忧虑地说:“抱歉,信长公,请尽快动身,这里不安全了。” “……啊?”三郎一脸懵逼。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是小酒鬼w给不了解的人介绍一下,这把刀跟信长和森兰丸都关系匪浅,感受一下自我介绍:“……嗝。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最为喜爱的刀!如何,认输了吗~!” 宗三不会这么早出现的,不过没关系,没信长的刀,我们还有信长家臣的刀,信长盟友的刀,信长敌人的刀…… 第6章 物吉贞宗与偶遇 压切长谷部握紧了腰上的本体,绷着脸问:“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烛台切看向三郎。毕竟他着急没用,还是得听审神者的。 自己的百科上重点词就是奇袭与紧急撤退的三郎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当机令断:“从后门走!” 老板早就听说前面发生的事了,自然乐意给织田信长一个方便,于是三郎一行就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走了。差不多跑了两条街,三郎才停下来问:“现在能解释了吗?” 烛台切苦笑:“我和狐之助来的路上,听到不少人在谈论论坛上的一个帖子,说是您出现了,只是主楼信息不足,大家都在猜是在哪里……差不多离您还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听旁边有人尖叫好像有回复报了地址……”还好信长公吃饭完才被爆了地址,否则他不敢想象吃饭被打断的信长公的心情……就算审神者一直以来都没怎么发过脾气,但毕竟那是信长公啊! 听到这里,三郎就懂了:“很多人都知道了?” “恐怕所有刷论坛的审神者都知道您在万屋这件事了……主公,要回本丸吗?” 三郎不是很想回去:“没必要,我不是还戴着这个符纸吗?吃饭的时候都没摘呢,应该不会被认出——欸?说起来不动行光是怎么认出我的?”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事件发生时并不在场的烛台切与狐之助看向了压切长谷部。 长谷部有点尴尬,他干咳了一声道:“因为您叫了我的名字……” 三郎当然不会想到是称呼暴露的,他分析了一下:“是语气吗?不愧是不动行光,真是了解我啊。” 褐发的打刀保持沉默,没有纠正三郎的猜测,反正这肯定也是原因之一。 都是压切长谷部,他当然能想到别的本丸的自己会怎样拜托审神者不要称呼他为“压切”,所以会随意地用“压切”来叫他的审神者数量是多么的稀少……在他还希望给织田信长留下好印象的现在,长谷部并不希望信长知道这些事。 三郎不觉得现在回去有什么必要,难道那群人还能冲上来对他做什么吗?习惯了被人尊重与畏惧且与现代脱节已久的三郎已经忘却了脑残粉的可怕,十分心大地决定继续逛。 “既然如此我少说话就好了。” 和长谷部一起拎着各种袋子的烛台切压力很大。他一路从传送阵跑过来,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也就罢了,他甚至听到了不止一个男人的“啊啊啊啊信长公居然在万屋”这种呐喊,怎么想都觉得十分危险……信长公应该不会以为被冒犯了可以砍人所以无所谓?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他承认信长公很有名很厉害啦,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到底这群审神者为什么如此冲动? 烛台切完全不清楚由于织田信长人生的戏剧性,身为现代游戏大国的日本做出的游戏里有多少部一定要强行带织田信长这个角色出场,大河剧里有多少时间放在了战国,织田信长的时髦值和存在感被刷得有多高,而此刻听说真人出现,又有多少人想来一看究竟,他只感觉这种明明没见过却意外狂热的态度像极了战国时期的某些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费解。 低估了脑残粉们危险性的三郎在前面走得十分坦然,看得后面如同深入敌阵般紧张的两振刀和狐之助肃然起敬——不愧是信长大人!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冷静地做自己的事! 至于三郎,多了个人来提东西,他就更加不客气了,反正时之政府给的小判还挺多的,他就问烛台切:“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这个问题三郎之前也问过压切长谷部,不过长谷部很客气地回答不敢让主公破费,所以他也就从善如流了。 但烛台切可不知道长谷部的回答,他观察了一下三郎已经买了的东西,小心地询问:“主公很喜欢买点心吗?” “是啊。”三郎的眼神还在梭巡着两边的店名,“我想吃生八桥饼……唉,之前特意跑一趟京都,虽然见着了将军,但没买到生八桥啊……” 后来他猜是不是那个时候生八桥还没被发明出来,只好遗憾地带着将军送他的光忠回去了,不过大家知道将军赠刀后都挺激动的样子,也不算白跑一趟了。 烛台切当然不懂将军和生八桥有什么关系,他只是颇为自信地说:“有材料和食谱的话,若是主公信任我,我可以做给主公吃。” 三郎惊讶地看着烛台切:“你居然会做点心吗?明明是刀?” “因为伊达政宗公……”话说到一半,烛台切想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他不认为织田信长会知道伊达政宗是何人,就算知道估计也是不放在眼里,而且跟信长公说这个也感觉怪怪的,于是他就含混地说,“我的确很擅长料理。” 三郎看他的眼神变得认真了一点:“走,先去书店买食谱。” 狐之助对万屋只是有个大致的了解,突然问它书店在哪里它也不知道,毕竟万屋这种地方也是会有店倒闭的。在不想走冤枉路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问路了。 所以毫无自觉的三郎没有任何征兆地拦下了一个路人:“打扰了,可以问一下路吗?最近的书店怎么走?” 长谷部和烛台切惊到失声:你忘了自己刚刚才说过少说话避免被发现吗?! 狐之助也吓得差点从长谷部身上掉下去——信长大人!这个审神者带着物吉贞宗啊!从三河时期就一直跟着德川家康的物吉贞宗啊! 完全没意识到这几位波涛汹涌的情绪,好脾气的审神者给三郎指了路:“比较近的话……这边方向有一家,那边也有一家,你想去哪边?如果走这边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走。” 三郎看了看那个可以一起走的方向,貌似正是自己刚刚逃跑过来时的路,所以选择了另一家。 这个审神者有点遗憾地说:“其实我还蛮建议你走这边的,你知道吗?织田信长出现了!脑残粉不动行光亲口认证,我们可以去围观一下啊!” “呃。”三郎抓了抓头发,“如果我是信长的话,应该早就跑了,不可能留在原地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除了那里,我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啊,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为什么一定要去看信长啊?” “蹭一下欧气啊!” “……啊?” 烛台切看着那个陌生的审神者身旁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信长公的物吉贞宗,心中有点焦虑。这到底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他会告诉他的审神者吗? 好在直到两人分开,三郎的身份也没有暴露。 不过物吉贞宗和他的审神者刚拐了一个弯,物吉贞宗就停住了脚步对审神者说:“主公大人,没必要继续去那边了。” “为什么?”审神者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你也觉得织田信长已经走了吗?” “……其实,刚才问路的那位,就是信长公。” “什么?!”审神者震惊。 物吉贞宗很无奈地说:“信长公不想暴露身份,但还是很隐晦地提醒过您了,他并不在那边,虽然您没听出来,不过信长大人应该是认出了我,觉得我会告诉您。” 审神者眼泪汪汪:“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这个……提醒的话,信长公会生气,这样还能给信长公留下个好印象不是吗?” 而且信长公身后的那位压切长谷部看着他的眼神很可怕啊……如果他当时提醒了,不光是信长公会生气,说不定还会被压切长谷部砍一刀? “会、会生气吗?明明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其实这话审神者自己也不太信,无论是二次元还是历史形象,织田信长的人设都跟脾气好不怎么搭界。 物吉贞宗苦笑:“大概是不惹他的时候脾气很好……不过本多忠胜大人每次见信长公都会被气炸呢,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问问蜻蛉切。” “……”无语了一下,审神者感慨,“说起来,真没想到帮人指个路还能见到织田信长……一定是你的幸运带来的!” 物吉贞宗难得在这方面谦逊了一番:“我想这一定是好人有好报,否则就算带上了我,也不一定每个审神者都会选择帮人指路啊。” “我们接下来要去书店守株待兔么?”审神者思考,“如果能再遇上,说什么也要个签名回来。” “守株待兔可以,签名还是算了,主公大人。虽然信长公的名字已经众所周知了,但亲自签名还是很危险,您这样上前去要容易被当成居心叵测……” 审神者突然意识到了问题:“这样说来,织田信长岂不是很容易被神隐吗?” 物吉贞宗沉默了一下:“……想要神隐那位大人的话,即使知道真名,难度也很高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一下都觉得可怕……” “算了,先找到人再说。走,我们去书店……啊,等等。”审神者摸出了手机,“等我先去论坛炫耀一下……攻略是心怀善意,并带上物吉贞宗……” 物吉贞宗:“……” 第7章 刀剑与八卦交流 第一个发帖表示在万屋遇到了织田信长的审神者回到了自己本丸。她一回来,就被小短刀们围住了。 “主人!欢迎回来!” “下次我也想陪主人一起去万屋!” “主人主人,乱酱说刷论坛看到您发帖说见到织田信长大人了,是真的吗?” 这是个十分溺爱自家刀剑的审神者,本丸里几乎每一个付丧神都有一个手机,虽然真正喜欢用的付丧神不多,但足够知道外面发生的大事了。 而这个问题一出,大家就都安静了下来,等着审神者的回答。 少女吐了吐舌头:“哇,你们都知道啦?的确遇到织田信长了……反正不动行光和长谷部都承认了,应该不会有错。” “哇哦!”众刀剑们感慨。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果然还是觉得好奇怪啊……时之政府该不会抛弃原则改变历史拐来的织田信长?”审神者百思不得其解。 刀剑们猜测:“不会……既然都让信长大人光明正大地出现了,应该是正当来路?” “啊……想不通!不想了!有机会再见的话问问就知道了!”审神者爽快地放弃了思考,“给大家买的东西我放这里了,你们自己分一分,长谷部你看着他们……我先回房间啦。” 本来想送一送审神者的长谷部闻言只好停下脚步,看着审神者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然后才回过头来放下购物袋。 短刀们欢呼一声凑过去翻了起来,听到这边热闹声音的其他刀剑们也往这边聚集。 虽然手上在忙,但刚才的话题实在太劲爆了,乱藤四郎因为来本丸还不久,跟其他刀种不怎么熟悉,看到一旁袖手旁观的药研藤四郎,当着长谷部的面就忍不住问了:“药研哥,你知道织田信长今天出现在万屋了吗?” 药研藤四郎本来只是站在一旁,没打算幼稚地去看伴手礼,听到乱藤四郎这句话,扶眼镜的动作顿时一僵:“……你说什么?……不,等等……我听清了……” 因为做内番而信息更新不够及时的药研藤四郎不禁观察了一下陪着审神者去万屋的长谷部,从他听到乱藤四郎的话后变化的表情做出了一个精准的判断——看来是真的遇到了。 “居然来时之政府了吗……”药研藤四郎感到信息量巨大,忍不住头疼地扶额。 看得出药研藤四郎短期内是指望不上了,跟太刀们关系不错的前田藤四郎好奇地问鹤丸国永:“那位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呢?鹤丸先生应该在织田家待过?” 连续被关键词暴击的长谷部已经不光是表情和眼神,整个人连周身的气氛都灰暗了——但这不能怪前田藤四郎,根本没人和他说过不能在长谷部面前提这个。要不是前田藤四郎跟鹤丸国永关系更好,他现在问的就会是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作为织田信长佩刀的压切长谷部了。 鹤丸国永虽然也是被织田信长送掉过的刀,但他才没有什么心理阴影呢,所以他爽朗地笑道:“问我可是问错人了哦?我对织田信长其实并不怎么了解啊,他也对我没什么兴趣……不过刚才在万屋见到的时候,怎么说呢……就是有种‘啊,那就是织田信长’的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啊?”来听热闹的刀剑越来越多了,有些就提出了异议,“讲的明白一点啦!” “呃,怎么说呢……”鹤丸国永还真不太好形容自己的感觉,“大概就是,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申请换个人讲。” 话是这样说,但又不能让长谷部当主讲,没见过织田信长的大家干脆就随便猜了起来。 “根据传闻,应该是很凶的感觉?” “不是有传教士说他高且白瘦,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吗?” “……说起这个,织田信长真的喜欢穿女装吗?和乱一样?” “长的好看没用啊,好像脾气很糟糕的样子……” “真要脾气很糟糕应该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追随他了,应该只是行为比较粗暴?” 大家脑洞开得正开心,宗三左文字幽怨地插话了:“那个魔王啊,真是特别的傲慢又可怕……将我重新打磨刻印,却不肯用我,甚至把我带到了本能寺也只是用实休光忠而完全无视了我……既然如此到底为什么要带我一起……啊啊……一想到我的本体现在还在建勋神社这个主祭神居然是织田信长的神社里,我就感到无比的痛苦……” “……” 说实话,在大家都聊得开心的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怨念深重的长篇大论,很容易冷场。可听清楚他讲的内容后,大家又觉得可以理解——重新打磨刻印了却放置不用,带去了本能寺导致被烧所以重锻,结果最后还是进了要祭祀导致了他刀生大半悲剧的织田信长的神社,这么一总结感觉的确很悲惨,他有权力抱怨…… 歌仙兼定作为曾经侍奉过织田信长的细川家的刀,忍不住想替风评被害……好其实都是实话也没啥好洗白的……总之他想替织田信长挽尊:“其实,信长殿下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刀的话,因为收集的太多,所以用不过来,难免会厚此薄彼……” 而同样曾是织田信长家臣之刀的笑面青江也赞同地点头:“是的,信长殿下其实意外的宽宏大量呢。” “诶?笑面青江也认识织田信长吗?” “我的旧主……柴田胜家大人,曾经是信长殿下的弟弟织田信行的家臣,为了帮他与信长殿下争夺家督之位,起兵造反过……但信长殿下原谅了他和信行大人,后来信行大人不认命又想造反,所以胜家大人才失望地转投了信长殿下。即使经历过这些事,后来信长殿下也是一直信任且重用着胜家大人,并不怀疑胜家大人会不会也背叛他……” “这么听起来,似乎是个好的主君呢……” “公认的雄才大略知人善用嘛!” “听起来不像脾气不好啊……” “咳……你想想长谷部先生名字的来历……” “还有火烧……嗯,你懂……” “噫!” 这个本丸的物吉贞宗也凑了热闹:“德川家康公十分推崇信长公呢,我记得……长筱之战的时候,信长公在军事会议上就这场战役的名字到底叫什么而纠结了很久,从没人这么干过,大家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但家康公就说信长公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本来不怎么参与这些讨论的蜻蛉切听到这里,也忍不住说话了:“啊,这个事我也有印象,本多忠胜大人都要急疯了,但是家康公相信信长公,所以拦住了忠胜大人……当初德川军的大家都觉得信长公太悠闲了,根本没打算尽力帮忙。” “其实这真的是信长公深谋远虑啊!” 物吉贞宗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信长公刚刚与家康公会师的时候就问家康公,‘看起来你是为了救援长筱城而向我请求援军的,但你只要挽救长筱城就足够了吗?还是在这里把武田一举推翻?’,还说‘我认为这不是【长筱城之战】而是【长筱之战】,所以会和武田爆发全面战争,这样行吗?’……他装作在会议上纠结战役的名字,是想让家康公下定决心,不要只想着守城不输就好,而要打败武田啊——事实证明,信长公的预测全部正确,我们打败了武田军!这都是信长公的功劳啊!” “呃。”听着物吉贞宗狂吹了这么一波,乱藤四郎弱弱地举手,“你这样把功劳都归功于信长大人……德川家康大人没意见吗?” 物吉贞宗自然地说:“德川家康公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哦。” 笑眯眯地听了一阵的三日月宗近突然插话了:“哈哈哈,织田信长殿的话,我也有印象哦?” 很多刀剑都有点惊讶:“诶?三日月居然也认识他吗?” “嗯……他上洛来见足利义辉将军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经历过那个时代,有点印象的刀剑一经提醒立刻就想起来了:“啊,只带了一百人就上洛的那次吗?胆子太大了,光是听说都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呢……” 上洛本意为上京,主要指最强的地方大名集结大军前往京都表明自己实力与地位的过程,中途会遇到各方阻拦,无论怎么想只带一百人都太无谋了,可信长居然就那么随随便便成功了,真的见到了将军,得到了将军的承认,还从将军手里获得了赠与的太刀,顺利巩固了织田家的地位,简直传奇。 这群回忆的只是在感慨,但第一次听说的就惊叹了:“哇,这么神奇的吗?” “不愧是织田信长啊……” “这么乱来又迅速的行动,真是太有他的风格了……” 大家的讨论告一段落,视线又重新聚焦到了三日月宗近身上:“所以,三日月见到的织田信长是什么样的?” “嗯——是个初看因为穿着太随意而有点让人看着难受,但聊起来却意外有趣的一个人呢。” “还有呢?” 三日月宗近想了想:“还有……在某些方面的表现其实十分天真?像个孩子一样。” “……” 大家沉默了几秒。 歌仙兼定委婉地表示否定:“信长殿下只是大智若愚而已。” “三日月老糊涂记错了。”就连鹤丸国永都不信。 大家嘻嘻哈哈地觉得三日月宗近的描述可信度极低,只有药研藤四郎同情地看着他。 ——真相果然还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长筱之战那段其实是三郎在纠结教科书2333 差不多跟三郎关系比较亲密的刀这几章都拉出来见人了!再来几章就该穿越了…… 大家不要急,小光会出现的,而且戏份很重要…… 第8章 新刀与特殊待遇 终于找到了书店的三郎当然不知道时之政府的地盘上此时此刻有多少人或付丧神正在念叨他,不如说就算现场听到,他也会心想“你们都在说些什么”。 比如那个让物吉贞宗说他又是隐晦地提点德川家康又是料敌于千里之外的狂吹了一波的长筱之战,从三郎的视角来看的话,根本没有那么复杂。 教科书上说是长筱之战啊,守城就是长筱城之战了,改变历史会不太妙啊……而且织田信长要在这里打败武田呢,果然还是正面上比较好,不然我带来的□□不就又白准备了么——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在纠结战役名字的真相。 只能说,无知有时也是幸福。 非常不耐烦看书的三郎没打算在书店里待多久,让店主帮忙挑了几本实用的菜谱就准备撤了,这让烛台切、长谷部以及狐之助都松了口气。他们真的担心三郎一时兴起跑去翻自己相关的历史,然后发现自己被信任的明智光秀背叛了这个事实给暴击……他们一点都不想见到暴怒到失去理智的织田信长啊! 因为他们动作极快,后面赶过来的那个帮忙指路的审神者没能再次堵到三郎,只能遗憾地回本丸。 至于三郎一行,他们除了菜谱还要买原材料呢,因此依然在万屋闲逛。 三郎拆封了做点心的一本书,跟烛台切平行走着指给对方看:“这个能做吗?” “没问题!” “好的,原材料一会儿买……这个呢?” “也没问题!” “唉……归蝶喜欢吃这个,可惜她不在这里啊……能不能把她也带来呢……” 狐之助终于忍不住了:“审神者大人您冷静一点!不可以改变历史啊!” “我知道啦,你好烦啊!”三郎十分幼稚地捂住耳朵拒绝接收声音。他刚来本丸的时候狐之助就因为他的一些随口说的想法整天跟他念叨这些事,后来知道他是织田信长了就安静了不少,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 然而三郎这行为看在跟随他的两位付丧神眼里,就是狐之助只来得及说一句,织田信长就嫌弃它烦……怎么看都是耐心不怎么好的样子。这让相处了一段时间,心中升起了“信长公其实很好说话嘛”念头的烛台切顿时打了个激灵,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松懈,以免触怒织田信长。 想到这里,烛台切就下意识想要放慢脚步,谨守下臣的礼节,不再与三郎平行。但他动作才刚刚慢了半拍,三郎就敏锐地察觉了:“我走太快了吗?” “……没有。” “那就跟上。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虽然要守礼,但烛台切觉得比起不懂礼数,织田信长更不喜欢别人不听话,所以只好顶着长谷部宛若实质的视线,硬着头皮上前半步继续跟在审神者旁边,回答道:“说到唐菓子了。” 奇怪的是,刚才还兴致勃勃地边走边翻着书页的三郎,在烛台切说话后却半天没有反应。 烛台切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审神者似乎陷入了沉思,走路只是条件反射而已。作为主导的三郎不说话,烛台切的压力就很大了,他给长谷部使个了眼色,示意对方来救场,同时开始回忆刚才有什么值得对方思考的话题。 然后他想到了斋藤归蝶——织田信长的正妻浓姬。 ……这样说来的话,的确有个很严肃的问题摆在眼前啊!本丸里全是男人!谁去给织田信长侍寝?!别的审神者也就算了,委屈织田信长的话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烛台切当然知道“众道”的存在,武士之间的这种行为当年也算是屡见不鲜了,森兰丸不就是织田信长的小姓吗?也许他们也是那种关系……总之对于这种事,三观和人类有一定偏差的烛台切毕竟是刀剑的付丧神,不讨厌也不喜欢,只是比起做这种事更想上战场。 怎么想都觉得对自己没什么影响,烛台切就放下心了。 被烛台切各种揣测的三郎其实想的并不是这种事。而且就算他真有那方面的需求,三郎好歹也是曾经在现代接受的基础教育,对旧时代流行的众道完全无感。身为对归蝶一见钟情的钢铁直男,他压根就不会对被自己视为家臣的付丧神们下手,更别提他现在已经是养老心态,对那种事根本没了兴趣。 三郎思考的是改变历史的问题。 说起来,织田信长应该死在本能寺,但他其实没死啊,只是从本能寺消失了而已……以此类推的话,是不是可以看看归蝶和小光在历史上的结局,情况允许的话把他们也带来呢? 琢磨着正事的三郎心不在焉地跟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好像怕他撞上什么的长谷部说:“去买原材料,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遵命。” 一回本丸,三郎就对正好迎面而来的歌仙兼定说。 “你……什么来着……细川家的刀,第一部 队还没回来吗?” 歌仙兼定并不怎么介意自己的名字好像被主君忘记了:“还没有。药研临走前让我带话给您,如果有什么问题在他回来之前直接对我下命令就好。” “哦……那你回头帮我查查小光和归蝶最后怎么样了。”三郎说。 歌仙兼定:“……???好的,我知道了。”为什么出门一趟突然关心起了明智光秀的历史?! 被歌仙用疑问的眼神注视的烛台切和长谷部也很茫然,以为就是三郎一时兴起,完全没考虑到对方已经想到改变历史这个程度了。 事情交代下去后三郎就放松了:“本丸里有什么事吗?” 歌仙兼定回答:“您出门前锻的刀已经好了,要去看看吗?” 三郎觉得反正顺路,于是交代了烛台切负责厨房事务,然后带着长谷部和歌仙一起去了锻刀室。 “这次是枪和打刀。”站在被灵气包围的两团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刀枪前,歌仙兼定介绍了一下,“枪的话,只有三种可能,日本号,蜻蛉切和御手杵,打刀的话……” “蜻蛉切是忠胜君的枪。”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三郎居然对蜻蛉切有印象,“一想起忠胜君的脸就忍不住想笑啊……” 这种听起来十分失礼的话语,由于说的人是织田信长,得到了众人极大的宽容。甚至考虑到他总是不能好好地记别人的名字,被审神者称为细川家的刀的歌仙兼定对蜻蛉切和他的主人产生了微妙的嫉妒心——长谷部也就算了,是信长公亲自起的名字,药研是信长公来本丸后的第一把刀,也能理解,可蜻蛉切只是信长公的盟友的家臣的枪啊!这九曲十八弯的关系凭什么! 三郎其实完全只是因为对本多忠胜那凶恶得像鬼一样的脸印象深刻,连带着对他的枪也有点印象而已,他根本不知道身边的打刀心情有多么曲折,感慨完他就把手放在了枪上,亲自唤醒了里面的付丧神。 “我叫蜻蛉切。无论何时都做好出阵的准备。”高大的付丧神这样自我介绍。 看着他正直的脸,三郎露出了有点失望的表情,在蜻蛉切忐忑不安的眼神中遗憾地说:“长得和忠胜君完全不像啊……我还以为至少能受到一点影响……” “……啊?”蜻蛉切一脸懵逼,“您见过本多忠胜大人吗?” 三郎已经恢复了心情,对待蜻蛉切的态度也正常了些:“见过啊,我和我妹妹阿市都很喜欢忠胜君那张脸呢。” 蜻蛉切更懵逼了。不过这次他听到了阿市这个关键词,也得知了这位在与本多忠胜大人同一时代待过,那么如果这个阿市就是被誉为战国第一美女的那位的话,身为阿市兄长的人应该是织田家的……谁呢? 枪的付丧神对织田信长的脸没剩下什么印象,更别提现在这个年轻版,因此并没有立刻就联想到织田信长头上去,他只是谨慎地把范围首先圈定在了织田家,然后逐字分析三郎说的话。 【我和我妹妹阿市都很喜欢忠胜君那张脸】——身为本多忠胜的枪,他对自己的旧主长什么样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能这么夸那张脸的人,思想一定很诡异,要说织田家谁想法最清奇,清奇到让人觉得无法理解的话…… ……那必然是织田信长了。 尽管思路很扭曲,但至少结论是对的。蜻蛉切在几秒内想明白眼前之人极有可能是织田信长后,就十分失礼地表情呆滞了。 三郎伸长胳膊在蜻蛉切的眼前晃了晃,唤回了对方的神志。 “您,您难道是……织田信长殿下吗?” “是我喔。”三郎确定这把枪智商没问题就放心了,刚才那痴呆一样的眼神真是吓了他一跳。 蜻蛉切还有点结巴:“刚才我失、失礼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没关系没关系。”三郎有点担心一刺激他,他又要变痴呆,所以语气很温和地安抚他,“你是这个本丸的第一把枪呢,好好干啊。” 性情稳重的蜻蛉切仿佛人设崩坏般露出了激动的表情:“是!主公!” 然后他就退到一旁跟同僚一起等着了。 三郎拿起剩下的那把打刀。原本上面蒙着一层雾蒙蒙的灵气,在他的手碰到时就散开了。这个时候,即使不召唤出付丧神,也能看出这把刀的身份。 顺手拔刀出鞘的三郎突然“咦”了一声。 狐之助在一旁欲言又止:审神者大人,您保持着出鞘状态唤醒付丧神的话,一会儿的画面会不会有点不够健全…… 好在三郎似乎没打算把付丧神召唤出来,在打刀身上亮起召唤付丧神的光芒时,他淡定地把刀插了回去,顺便中断了召唤。 大家都没见过这神奇的操作,茫然地看着他。 “审神者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要召唤付丧神吗?”狐之助害怕地问。他真担心织田信长这是要搞事的前奏。 三郎抓了抓头发:“嗯……这把刀的付丧神我不太想召唤……就先保持这样。” 狐之助:“……???”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刀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是谁这么倒霉呢www 第9章 三郎与四郎 站在一旁的长谷部和歌仙兼定以及新来的蜻蛉切身上都有点寒意。 真是任性的主君啊……那个被塞回去的付丧神,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意识? 因为他们都是正常被召唤出来的,所以真的不太清楚现在那把刀究竟是处于一个什么状态。如果只是因为召唤不完全而仅仅是把刀也就算了,若是已经有了意识,却被封回了本体……信长大人,有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呢? 他们不敢作声,狐之助只好自力更生:“审神者大人,您手上那把刀究竟是……?” “啊,这个吗?义元左文字。” 狐之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指宗三左文字。宗三左文字最初是三好宗三的所有物,后来几经辗转到了今川义元手上,桶狭间之战后作为战利品又到了织田信长的手上,大概是为了纪念被打败的今川义元,他将这振刀称之为义元左文字。 ……为什么突然针对宗三左文字?!虽然很想猜测是宗三左文字的言行惹怒了织田信长,但他明明还没召唤出来过啊,难道是去万屋的时候遇到了? 作为中途离场过的狐之助,它不敢当着织田信长的面就问,只能暗暗提醒自己回头去问问陪了全程的压切长谷部。 而且在搞清楚织田信长对宗三左文字的特殊待遇的原因之前,狐之助还有别的地方十分在意。 从未见过召唤中途把付丧神又塞回去的啊!织田信长之前明明是普通人不是吗?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被如此询问的直觉系生物三郎也很茫然:“不想召唤,自然而然就停了啊,这还需要什么技巧吗?实际上,你们之前讲的什么灵力,我都感觉不到啊。” 狐之助无言以对。 对此其实和三郎一样没什么感触的付丧神们,他们的关注点跟狐之助全然不同。 本以为三郎不想让宗三左文字的付丧神出来是因为不喜欢他,可看三郎面不改色地把宗三左文字别自己腰间的架势却又感觉不像,真讨厌怎么会随身携带,当然是放仓库积灰…… 心情这么难猜,不愧是织田信长! 而且信长大人似乎很在意宗三左文字啊!就算有刻印也是在刀茎那种被刀柄包裹到看不见的地方,居然只靠刀刃就一眼就认了出来!认长谷部那次好歹还劈了个肋息找手感呢! 三郎才不知道这群刀剑又在脑补些什么,他只是坦然地把打刀别在腰间,然后正直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狐之助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不敢去阻止织田信长——它有点害怕自己被砍,然后宗三左文字从此被强行改名叫狐之助切,所以它弱弱地说:“没什么,您开心就好。” “我当然开心啊,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三郎觉得这只狐狸简直莫名其妙。 ……把宗三左文字囚禁在本体里让你很开心吗…… 锻刀室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三郎其实至今对付丧神什么的没概念,只有出现在他面前的付丧神他才有“要认真对待”的意识,宗三左文字现在在他看来只是一把刀而已,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根本没考虑更多。 至于这缺心眼的行为被如何解读……就更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了。 就在狐之助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尴尬的气氛搞窒息时,救星来了。它几乎是喜极而泣地打破了沉默:“跟随第一部 队的狐次郎发来通讯!他们在1630年已经探查了半个月,毫无时间溯行军的踪影,请问还需要继续探查吗?” 本来迟钝的三郎都感觉到气氛不对了,他刚想问清楚,狐之助这话一出,他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时间流速不同吗……我觉得让他们先回来。” 穿越时空的传送装置被按在天守阁的庭院里,原因是三郎希望有必要的时候自己能不必跑太远。 他走过去的时候,提前跑掉的狐之助大概是说了他会来,第一部 队没有回休息室,还在原地休整。见此,三郎还问了一句:“没人受伤吗?” 身为近侍的药研藤四郎率先回话:“没有,全员无伤,但也如之前汇报的那样没有发现时间溯行军……不如说,整个时代都非常平稳。” 狐之助很疑惑:“没有问题?不可能啊,明明监测到有入侵那个时代的迹象……” “但事实就是什么都没发生啊。” 两只狐狸式神蹲在一边纠结,第一部 队的刀剑们注意力则集体落在了三郎腰间新出现的那振刀上。 走之前还没有的,是新锻的刀吗?为什么不召唤付丧神出来? 那是谁啊居然可以被信长殿下亲自使用!好羡慕! 三郎听完汇报,点点头:“辛苦你们了。没发现什么也没问题,对现在这个情况来说,没有异常是好事啊。” 药研藤四郎作为本丸里目前唯一看过时之政府发下来的《锻刀指南》的人,第一个认出了被三郎挂在腰上的打刀的身份,然后一脸自己见过大世面的镇定表情,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回答道:“大将说得是。” 他觉得宗三左文字应该会开心,以前见面的时候不是整天抱怨织田信长不用他吗? 狐之助也商量完了,它摇着尾巴说:“虽然时间溯行军似乎没有行动,但确实有监测到那个时代产生了变化,这件事已经分配给了这个本丸,若是以后出了什么问题——等等!警报?审神者大人!1635年红色警报!请阻止历史被改变!” 三郎愣了一下,转头问:“你们还能出阵吗?” 第一部 队的成员们纷纷表示之前根本没战斗,在那个时代的一周都在修生养息,现在立刻出阵也没问题。 “好,那就继续拜托大家了喔。” 作为队长的药研藤四郎领命后让大家迅速整顿,然后开启了时空转换的装置:“1635年……” 眼前光芒大盛,空间开始了扭曲,就在离开本丸的最后一刻,第一部 队的人听见了狐之助的尖叫:“审神者大人!” 然后他们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出现在了预设的1635年。 第一部 队的刀剑们沉默地面面相觑。 “……你们刚才听到了吗?狐之助那话的意思是主公也被卷进时空穿越了吗?” “……可是,看起来信长公不在这里呢。” “主人出事了,我们要回去吗?” “等等!等等!” 狐次郎匆忙阻止他们:“狐之助还在审神者大人身边!联系上了!没问题!也在这个时代!压切长谷部先生和歌仙兼定先生也在审神者大人身边,请诸位安心,总之……我们先去这个坐标集合。” 原本只是去寻找引起警报的时间溯行军就好,现在出了这么个大问题,刀剑们的心情顿时沉重——打时间溯行军输了还好说,织田信长要是出了事可就麻烦大了。 药研让狐次郎指路,大家全速前进与审神者汇合。 被所有人挂念着的三郎的确没问题,除了衣服上又沾了灰以外毫发无损,又一次被条件反射地跑过来的长谷部保护住了。 麻烦的地方在于,他们降落的位置很糟糕,旁边有好几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凭空出现,此刻正一脸震惊的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要是尖叫着跑掉反而算好的了,这反应很瘆人啊! 狐之助顾不上这群人,在狐次郎的疯狂呼叫中它哆哆嗦嗦跟那边联系了起来。而因为长谷部冲了上去导致自己也条件反射跟过来的歌仙兼定的手则扶在自己腰间的本体上,带着和善的笑意警惕着周围的人。 长谷部扶稳三郎后自己挡在了他的前面,环视着这群村民。 一个村民看着长谷部,犹豫地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那个男人身上穿的,看起来像是之前那位传教士穿的祭服啊……” “是切支丹吗?” “不知道……但他们是凭空出现的啊,是神迹!” “问问?” 一位看起来像是这群人中比较有地位的男子站出来小心地问:“请问你们是切支丹吗?” 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三郎很熟。 切支丹就是特指基督教徒,不过在日本应该通常指天主教那一支了。 当年天主教的传教士还来找过他拜托他开放在京都传教的许可呢!据说以前足利义辉同意过,但足利义昭上位后就又不行了,听说他是现在最后权势的人所以才找他,于是他就爽快地(代替将军)同意了。 因为三郎对传教士(带来的东西)很有好感,在对方遗憾地说没能见到将军的时候觉得远道而来不容易,就带他去见了见,顺便告知一下将军自己同意传教这件事……将军好像不太高兴,不过三郎觉得无所谓。 只是虽然他对传教士很宽容,三郎本人却并不信教。他正打算否认,就听拦在自己身前的压切长谷部说:“是的,请问你们也是切支丹吗?” “是的,我们也是。” 原本一触即发的气氛好像突然就放松了,一个小孩子好奇地问:“你们从天上掉下来,是上天的使者吗?” 歌仙兼定很入戏地说:“是啊,因为听到有人需要帮助。”这样就能解释他们为什么突然出现了!简直完美! 一位妇人突然激动地冲出人群,跪在长谷部跟前:“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他被抓走了!” “益田夫人!您冷静点!上帝的使者肯定能救回四郎的!” 三郎还没反应过来,狐之助突然激动了:“益田四郎!他不应该被抓走过!历史要被改变了!” “什么益田四郎……”三郎一脸茫然。 “就是天草四郎时贞的本名啊!” 作者有话要说: 的确是宗三,不过三郎不召唤他的理由很清奇很三郎,我觉得你们猜不到,可以猜猜…… 这个副本是天草四郎副本,很短,大概两章结束,为圣杯战争铺垫一下。 天草四郎,远东的圣人,16岁带领被压迫的农民起义,屡次引发奇迹,死的时候也就17岁,说不定还不到,据说是美少年,我这里的人设是fate里的人设,你们可以搜一下。 这个副本的剧情是改编自《天草X》,作者赤石路代,是个讲穿越女主因为天草死了自己又跟天草长得一样就女扮男装的代替天草改变日本历史的穿越漫画……没看过没关系,因为,从源头就要被三郎掐断了。之前1630年的问题是在于他们是群穿,但没降落在同一年,那个1630年穿越的男的在1635年把天草四郎给抓了当男宠最后还杀了天草……这才警报升级…… 很多穿越日本历史的作品都是素材可以当副本啊!!!!不过幕末已经定了薄樱鬼+剑心了,还在纠结要不要加点遥远时空5…… 第10章 天草四郎时贞 天草四郎时贞,原名益田四郎时贞,后被过继给天草甚兵卫,改名为天草时贞。在世界史上声名不显,却是远东的日本颇为有名的一个名人。 天主教在日本盛行之际,1630年德川幕府下达了“禁教令”:切支丹教徒必须在两个月之内放弃信仰,否则处死。部分地区镇压手段极其血腥残酷,引起大量民愤。 一位神父被迫离开日本时曾预言:“25年后当出现一位天童,是上帝再世,精通教义,深谙魔法,他一定会拯救你们。” 而天草四郎时贞就仿佛这个预言中的救世主,他以16岁的年龄率领被压迫的切支丹教徒们发动了起义,后世称之为岛原天草大起义或岛原之变。幕府十二万正规军前来镇压却久攻不下,死伤四千余人,而天草四郎率领的杂兵却仅死伤不到一百人。 期间,天草四郎展示了各种神迹,极大地鼓舞了人们的信心,吸引了更多人加入,最终约起义军人数增至约三万余人。他带领民众打了好几次胜仗,迫使幕府不得不派来大量的军队围城,坐等城内弹尽粮绝,在对方不得不开城门应战后屠杀了全部三万余人,这才终结了天草四郎引发的奇迹。 而这个少年死的时候也才不到十七岁。 也就是说,天草四郎时贞对日本历史非常重要,而根据狐之助的资料来看,他绝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就被这群人口中的老鹰使者给抓走。 历史硬伤的三郎听得头疼:“总之我们去救那个四郎就行了对?” “是这样没错,但……” “好了,大概是哪个方向,我们出发,跟第一部 队那边也报一下地址。” “……哪有这么快!” 本来益田家的家主和夫人还想请他们到家里坐坐,但三郎觉得没必要,救人当然是要赶时间啊,于是直接问了一些情报。 担心自己儿子的夫妇当然不会继续挽留,他们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全部告诉了他们。 三郎问:“狐之助,有附近的地图吗?” “有的!”既然已经暴露他们不是普通人,狐之助也就毫不掩饰地把地图投影到地面上,“审神者大人知道老鹰使者在哪里吗?” 三郎盯着地图发了几秒的呆。在战国时期过久了,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精细的地图了。好在他很快适应了新地图,手悬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这附近的话……去海边看看。” 长谷部和歌仙凑上来也看了看,根据村民的情报,老鹰使者离开的方向跟海边的确差不多,本来心中还有点疑问,但想到这是织田信长就没有任何异议了。 “那就出发!” 跟村民借马,村民也没傻呵呵地问你们不是上天使者吗怎么连马都没有,二话不说就借给了他们,于是一行人就骑着马一路飞奔到了海边。 “嗯——果然是船啊。”三郎一手遮阳,努力抬头看停靠在岸边的船。 还好这船没开走,不然他还真不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歌仙兼定和长谷部都松了口气。虽然方向没错,但这一路上有太多地方可以住人了,织田信长到底是怎么确定人家就在海边的?听起来还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船? 其实很简单。考虑到那群奉命抓捕切支丹的人们毫无顾忌,而村民们也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他们根本没必要委屈自己扎营在这穷乡僻壤,不屑也不放心当地人提供的住宿,而这里又临海,那么有条大船提供后援的可能性就很高了。而且……远远就看到这边有老鹰在盘旋啊,是因为养了老鹰当宠物,所以才被叫老鹰使者…… 刀剑们只是并不习惯思考这种事,要是他们也在战国当大名呆上几十年并且还能活下来地盘没被吞,判断力差不多就锻炼出来了。 即使三郎思维比较清奇,但他毕竟是货真价实地作为织田信长在战国时期做了那么多大事,真要傻白甜早死了。正是他与人交流时而疯言疯语时而正中红心的表现,才造就了他人心目中高深莫测的形象。 根本猜不透他什么时候是真的疯话什么时候是真的有深意,差点被三郎仿佛充满各种暗示的话语逼疯的丰臣秀吉对此非常有发言权。 “如果秀吉你取得了天下的话,那就是以我的死亡为前提呢。” 这样说着的织田信长,也依然是那副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平淡的表情。 既然都说得出这种话了!为什么还要对我委以重任啊!明明都已经怀疑我与毛利勾结了不是吗?明明已经几乎确信是我杀死了竹中半兵卫了?! 是试探吗?是威胁吗?还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呢? 不要用那种好像已经看穿一切的眼神看我……究竟怎样你才会动摇啊! 织田信长那看起来毫无敌意却莫名宛如实质般有压力的目光,是野心勃勃且善于隐藏的丰臣秀吉生前唯一的心理阴影。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想的”简直是那个时代所有与织田信长见面的人的共同心理活动。 ……所以也不差这几把刀了。 由于狐之助给第一部 队也发了去海边的指示,而两拨人掉落的地点相差也不是太远,没多久药研他们就与三郎汇合了。 “大将!”药研紧张地扫视着三郎,确定他没有受伤。 三郎摆摆手:“人齐了?有办法探测一下上面有多少人吗?顺便看看那些被抓的切支丹在不在。” 药研和今剑自告奋勇地出发了。 狐之助还在纠结:“为什么还是没探测到时空溯行军的气息……真的是在这里吗?” “嗯……时空溯行军在不在我不清楚啦,不过你说的那个天草四郎没死的话应该就在。” “……不要说这种话啊审神者大人!天草四郎时贞若是死了会出大乱子的!现在既然警报没有升级,那肯定还活着!” 没一会儿药研和今剑就回来了:“报告大将,的确发现了一些存活的切支丹,那只老鹰貌似是船只首领的宠物,有个被单独关押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天草四郎时贞了。有人在外清剿,留守的人不多。” “辛苦了。”三郎问剩下的刀剑们,“你们也能偷偷上去吗?” 打刀和太刀们沉默。 “看来是不行了。”三郎遗憾地叹了口气,“既然留守的人不多,那直接闯进去,尽量别杀人,重伤就行,免得杀了什么不该杀的……” 狐之助想阻止:“可这样做还是很危险啊,若是超过了时空自动修正的范围——” “我觉得现在救人比较重要。”三郎打断了它。 得到了命令,付丧神们开始行动了。 这群刀剑们才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呢,说重伤就真的只留一口气,一眼看去跟死了没啥两样。根本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反抗将军的命令的士兵们都被杀神们吓傻了,发现不反抗就不会被攻击后不少人都扔下了武器。 药研领着三郎、长谷部和歌仙往关押天草四郎的地方走,解决了不少挡路人后,这些人的首领终于出现了,而他一出现,狐之助就突然尖叫:“他不属于这个时代!” “你不是说没有时空溯行军的气息吗?” “他的确不是时空溯行军……”狐之助回忆了一下自己受到的培训,“难道只是单纯的穿越者?” 三郎开口说:“那这个就留着询问情况。” 托他这句话的福,这个抓了天草四郎的罪魁祸首才只是被绑起来而没有被砍个半死。 三郎进入了这个穿越者走出来的那个房间,药研在他身边提醒:“这里就是关押天草四郎时贞的地方,是单独关押,条件还不错。” 至于为什么给一个俘虏不错的条件——看到榻榻米上那个双手被绑在身后,衣服还被扒得差不多的少年,包括三郎在内,所有人都懂了。 “哇。”三郎发出了感慨的声音,“希望我们没来晚。” “不用担心,你们来的很及时,谢谢。”那个少年冷静地说,声音听起来还有点笑意。 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药研心情复杂地一刀划开了绑住少年的草绳。 少年整理好衣服后活动着手腕站了起来。他有着一头长发,扎起后露出了长相俊美的面容,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心理阴影,只是担心地问:“被抓的其他人呢?” “有别人去救了,放心。”三郎说,“首领就在外面,你想揍他的话可以随便揍。” 少年摇摇头:“没关系,我原谅他。” “哇……你这家伙是圣人吗?这都能原谅?”三郎惊奇地说。 “怎么会,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少年苦笑,“毕竟还没来得及真做什么,而且我虽然原谅了他,但不能代表他杀的那些人……等他清醒过来后,大概他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是吗……”三郎对此倒不怎么在意,“对了,姑且确认一下,你是天草四郎吗?” 少年笑着点点头。 “在下天草四郎时贞,非常感谢诸位的搭救,此恩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 没见过天草想看的可以去我微博,转发最新一条就是Fate/A里天草的洗礼咏唱视频,声音超苏。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微博id:有机西兰花nyanya子 这个时期的天草是黑发,英灵就是白发了……珍贵的黑发天草。 丰臣秀吉打了个酱油。 天草很惨了,他率领的三万多人都被屠杀一个没剩,死前见识了人类如此之恶,即使这样他也选择了原谅所有人只不放过自己,一心想要救济全人类……是圣人啊! 第11章 第一个任务完成 既然目标人物已经被救出来了,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处理一下导致这个时间段的历史差点崩溃的罪魁祸首了。 罪魁祸首的名字叫八塚直纯,这名字一听就不像这个时代的,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也很快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了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他本来是现代高中生,和学生会的朋友们一起出行时遇到了海难,醒来就发现到了古代。他靠着卖身给城主加擅长辨认和抓捕天主教徒的才能成为了富冈城的总管,因为养着老鹰所以被称为老鹰使者,混的挺不错的样子。 三郎听故事一样听完,感慨:“你适应的真快啊,性向都能变……” “……不,实际上,我本来就喜欢男性。”八塚直纯干巴巴地说,“天草四郎……他长的很像我唯一能接受的女性朋友……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就……” “替身吗?”三郎评价,“有点过分。” “这我倒是不否认……” 狐之助忍无可忍地打断:“你们是好几个人一起遇到海难的?其他人也在这个时代吗?” “不清楚,我一开始也努力找了,但是找不到……” “说起来我刚才就觉得你这张脸有点眼熟,突然想起来这不是我在那个时空裂缝里见到的么,看你们掉下去还以为是时空溯行军呢。” “……” 算了。看着那边完全不在状态的审神者,狐之助绝望地开始动用黑科技。 既然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一同穿越了时空裂缝,那以这个八塚直纯身上的时空波动为样本,应该能扫描到剩下的人,这一点倒是比找时空溯行军要方便得多。如果是时空溯行军,时之政府就只能监测到穿越时空瞬间的波动并确定时间点,更确切的地点什么的就没办法了。 扫描结果出来后,狐之助惊呆了—— “你们还真能干,你抓了天草四郎,你同学成为了宫本武藏!!!” 这话绝对不是褒义,狐之助觉得这个结果上报给时之政府,上面的大人物都要庆幸发现得及时,给这个本丸发点奖金送个锦旗啥的……这都什么鬼!!! 八塚直纯愣了一下:“宫本?我的确有个同学姓宫本,剑术也很厉害,但他叫宫本政希……他居然是宫本武藏吗?!” 宫本武藏三郎知道啊!这个历史再差他也听说过,可他比较困惑现代的剑术居然在这个时代也能横行:“剑术很厉害?” 以为三郎对宫本武藏感兴趣,药研挂着笑容:“大将放心,要论剑术,没人比我们更厉害了。” “……”三郎总感觉继续问会出事。 不知道三郎真实身份的狐之助第一次见识穿越者的可怕,它想起八塚直纯之前说的,他一个朋友跟天草四郎长得像,忍不住开了脑洞:“咱觉得,照你们这群人混的一个比一个好的架势,要是没审神者大人的阻止,你那个朋友会不会代替天草完成岛原起义啊……” 狐之助只是随口吐槽,它当然不知道,如果三郎没能把这些破事掐死在摇篮,那么接下来这个时代的发展就会变成这样—— 半年后,和天草四郎长得像的少女迟一步落入这个时空,在各种因缘巧合下代替天草四郎发动了起义,然后用各种现代知识和巧合创造“奇迹”,靠着“人格魅力”和现代朋友们的帮助下说服了一个又一个大名,成功做到了历史上的天草四郎都没能做到的事:起义军方建立了南幕府,德川幕府则是北幕府…… 这未来虽然比起跟随天草的人全被屠杀要好,但微妙地有一种这些将军大名们仿佛傻子一样的感觉。 日本不大,扫描起来还是很快的,最新找到的一个干的最大的事就是勾搭了大名宠爱的小妾,好歹没又成为历史上的什么人,这让狐之助松了口气。 “好奇怪啊,你不是说有六个人吗,加上你也才三个啊……” 见过不少穿越者的三郎猜测:“还卡在时空裂缝里没掉下来?” “有可能!”狐之助眼神一亮,“不过这方面我们就做不了什么了,通知时之政府来搜寻……” 三郎指了指八塚直纯:“时之政府会怎么处理他?” “呃,应该是会清除记忆放回原本的时代。”狐之助有点不高兴,“给我们添了这么大麻烦还要把人送回去……他不是时之政府的员工,时之政府没有惩罚这种人的权力,真可惜。” 不管这个八塚直纯有多么配合,发现自己还能回去后有多么后悔,他就是杀了很多人,三观比三郎还正的狐之助很看不上他。 三郎感慨地说:“居然还要消除记忆吗?时之政府真体贴啊,的确,不消除记忆的话,他以后就很难融入现代了……”这算得上三郎的切身经验了。 狐之助不知道从三郎这随意的感慨中体会到了什么,它摇着尾巴目光发亮地看着三郎:“审神者大人这个想法很不错!我去跟时之政府商量一下!” 三郎:“……诶?” 找齐了这一波穿越者的时之政府对他们的处理如下:延迟穿越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的三个少女记忆抹到海难之前,变成宫本武藏那个人穿越来的时候就失忆了,所以也是抹除在这个时代的记忆就好,勾搭大名小妾的看在他没搞出大事的份上同样仅仅抹消记忆,只有这个抓了天草的八塚直纯因为主观有恶意,记忆没有任何改动,但被下了禁口令,使他无法让别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就这样把他放回了原本的世界。 如此一来,回归现代的八塚直纯会被自己逐渐正常的三观谴责,而且没人能明白他的痛苦,在那个世界他是孤独一人,这就是对他的惩罚了。 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给添乱的家伙们惩罚,时之政府的人还感觉这办法挺不错的。 至于受害人天草四郎,因为他们的举动都能用上天的使者这种理由解释,而且也没在天草面前透露什么,他的记忆得以被保留。 这个本丸的第一次任务,虽然任务范围超标,但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因为难度太低,三郎就当是出去旅游了,被催着回来的时候还有点遗憾。而且明明已经出阵了两次,刀剑们依然有着疑问。 “时空溯行军到底长什么样啊?” 狐之助:“……” ——这本丸感觉有毒,带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字数有点少,因为正好完结一个副本,就这样!等fate篇天草再出场。 主要是这部漫画剧情太……所以想让你们感受一下…… 接下来是本丸的一些日常,又要有新刀啦! 第12章 不召唤宗三的原因 虽然本丸内外时间流速不一样,但他们在那个时代还是花了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好在烛台切待在本丸没一起出阵,大家马上就能吃上饭。 三郎习惯在自己的房间吃,吃完后就顺手开始给宗三左文字手入。 大家今天都砍了人嘛,他也不好干看着,顺手拔出打刀就加入了进去。本能寺的时候他虽然身体也还不错,但毕竟比不上现在恢复年轻的身体,就当活动一下筋骨了,他自己还挺满意的。 药研在写任务报告。正常的任务三郎都不想写报告,何况这仿佛脱缰的野马般神奇的经历,他全都推给了身为近侍的药研了。 写完任务报告后,药研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三郎手入。因为工具都摊在地上,给一振刀手入是手入,给两振刀手入也是手入,三郎就问药研:“你的本体也手入一下?” “非常荣幸。”药研当然不会拒绝。把自己的本体递出去后,他没忍住好奇,问道:“我听说,大将今天一眼就认出了宗三……义元左文字?” 身为三郎的刀,药研自然是更顺着三郎,三郎说这刀叫什么他也叫什么,就算三郎要给刀的名字改成狐之助切他也会跟着改口,完全不考虑宗三左文字的心情。 三郎一边给药研手入,一边回答:“是啊,怎么了?” “有点意外而已。”药研跟三郎私底下说话比较随意,“毕竟压切长谷部您就没一眼认出来。” “如果是药研的话,我也能一眼认出来,实休光忠当然也能认出来,不动行光也没问题。”三郎说,“但是压切……” 药研琢磨了一下这些名字的共同之处,对长谷部顿时有点同情。 “……是因为压切长谷部送人后太久没见记不清了吗?” “是啊。”三郎干脆地回答。 三郎说能认出来的刀,都是他带去了本能寺的,甚至无聊的时候还手入过。也就是说,对三郎而言,他前几天还见过宗三左文字,当然能认出自己的刀。可压切长谷部都送人好几年了,能记住手感就很无敌了,指望他一眼认出来……有点困难。 也就是和三郎一起从本能寺来到时之政府的药研能想明白这件事了,本丸的其他刀剑们都还不清楚三郎是怎么当上审神者的,更不可能想到三郎的记忆距离本能寺之变有那么近。 太久没见,记不清了。 这就是长谷部纠结了一天的问题的答案。 药研本来只是奇怪怎么一阵没见长谷部对大将的态度更加微妙了,就去找了歌仙,得知症结在哪里后看不下去了就想帮他问问,没想到这答案……药研觉得还是别告诉长谷部了,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长谷部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药研为自己的好奇心而问的了。 “大将为什么不召唤义元左文字的付丧神呢?” 三郎奇怪地问:“没规定必须要召唤付丧神?” “的确没这个规定……” “我以前就想用义元左文字。”三郎语气有点郁闷,“没想到铭都刻了,长度也按照我的要求磨短了,小恒却不让我用!” 三郎口中的小恒是指织田信长的乳兄弟兼家臣池田恒兴。他当年刚刚成为织田信长的时候,池田恒兴就一直呆在他身边劝诫他的行为,算得上是他在战国时期认识时间最长的人之一了,因此在一些小事上他还是愿意为池田恒兴退让的……比如他虽然很想用义元左文字,但并不缺刀,不让用就不用了,换一把用也一样,只是有点怨念。 池田恒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桶狭间之战在织田家的人们看来,竟然靠那么少的人就打败了劲敌今川义元,简直是如有天助。义元左文字作为此次战役的重要战利品,也仿佛蒙了一层神光,随随便便地用它的话,万一断了岂不是十分不吉利! 可对三郎来说,明明怀着那样大的期待给战利品刻了铭,结果却不能用,这件事极大地打击了三郎的动力,因此之后就很少再做这种事了。 后来他带领织田家一路走向辉煌,也没人再认为区区一把刀能有多重要,但这时候三郎已经有了更多用得顺手的名刀,而且亲自上阵杀敌的机会也少了很多,因此多年下来宗三左文字竟然没被他用过。 现在三郎当了审神者,召唤的付丧神多了,觉得大家都有本体刀,就他什么都不带感觉怪怪的。而在他还犹豫选什么刀自用的时候,宗三左文字非常巧合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三郎觉得这么巧,那就是它了。 至于为什么他要中断召唤,那就更好理解了。要是付丧神现身了,他怎么好意思抢人家的本体刀用?大家都有刀就宗三左文字没刀也不是回事啊! 怀着这样体贴的想法,三郎果断地停止了召唤。反正对三郎来说,付丧神以人类的姿态站他面前跟仅仅是刀的形态,完全是两码事,他不觉得自己多么对不起宗三左文字。 这边厢药研恍然大悟,那边厢狐之助还在纠结呢。 “长谷部大人,您再仔细回忆一下,审神者大人在万屋真的没见到宗三左文字吗?” 长谷部简直头疼:“就算见到了也只是扫一眼的程度,不存在宗三得罪他。” 而且他现在觉得织田信长根本不是讨厌宗三才不召唤,看他用宗三的时候那么顺手,明明很喜欢! 是啊,要是不喜欢又怎么会一眼就认出来? 至于砍了个肋息才被确认身份的他…… 长谷部的脑海中飘过在万屋时织田信长夸他的那些话,动摇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无论如何,织田信长的确喜爱过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没能被一眼认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第13章 变化与疑点 第二天清早,负责给审神者守夜的近侍药研藤四郎出现在了厨房。 跟烛台切光忠正在一起准备早餐的歌仙兼定看到他后,眼神顿时一亮:“早啊,那件事问的怎样了?” 几次事件都不在场的烛台切好奇地看过来,发现药研藤四郎只是摇摇头。 “没问出来?”歌仙问。 “不。”药研无奈地说,“是不如让他继续困惑下去,反正比得知答案强。” 歌仙兼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烛台切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 “义元左文字的事你知道了吗?” 在织田家呆过的烛台切倒是对这个名字理解无障碍:“你是说信长公腰上那振?” 本丸里的人手本来就不太够,昨天还一口气出阵了大半。烛台切忙活厨房的事等大家回来,结果那群家伙回来的很晚,大家都不怎么熟,没有聊天的意愿,吃完就睡,根本没人来给他通个气,导致他至今还不清楚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药研藤四郎还要给审神者送饭,拿着托盘就先离开了。被留下的歌仙兼定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一说,烛台切很快就明白了情况。 “可这跟压切……咳,长谷部有什么关系?” 歌仙兼定叹气:“信长殿下第一次见长谷部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 烛台切习惯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压切,还真没适应这个患得患失的长谷部,脑子慢半拍才意识到,长谷部居然在纠结织田信长比起他,更快地认出了宗三左文字。 “原来如此。”烛台切心情复杂地感叹,“其实信长公的刀剑那么多,他已经很特殊了,没必要纠结这种事……” 烛台切记忆里的压切长谷部骄傲又神气,就算织田信长得到实休光忠后表现得那么高兴,压切长谷部也能自信地说“实休光忠的手感根本比不上我,我才是信长大人最喜欢的刀”,但现在,他都开始跟原本一直看不上的宗三左文字较劲了…… 时间真是可怕,把长谷部变成这个样子。 然而改变长谷部的根本不是时间,而是织田信长。 压切长谷部的自信是织田信长宠出来的,可也是织田信长让压切长谷部意识到,就算自己再锋利再有用,也依然会被送人。 这个举动完全摧毁了压切长谷部的安全感。 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却几乎不敢相信主君会真正地重视自己。即使知道现在作为付丧神被送掉的可能性已经不高,但他的安全感依然是崩溃状态。 并不是随便什么人他都愿意承认对方是自己的主君,他对主君的品行和器量有一定的要求,即使是织田信长他也对某些暴行颇有意见。可他无法接受再一次被放弃,所以即使有所不满也极力满足主君的要求,希望这样就不会被舍弃。 在他严格执行主君每一个命令的行为背后,是布满裂纹的自尊,而这最后的防线只要主君一声“我不需要你了”就能彻底击溃。 造成这一切的是织田信长,也唯有织田信长能治愈这伤害——这就是时之政府启动极化计划时安排压切长谷部到织田信长身边修行的原因。 歌仙兼定跟长谷部不熟,对他的变化感触不深,但烛台切还是挺在意的,有心想要帮忙却不知从哪里开始,只能遗憾地搁置。 本丸现在的刀剑不多,大家集中在一起吃了早餐后,药研卡着时间走进了房间:“都吃完了?那我念一下今天的安排——” “等等!”加州清光举手问,“今天不开会议了吗?” 药研藤四郎看了他一眼:“不了,以后不出意外的话,例会都取消。” 这个决定有些突然,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长谷部就没忍住开口:“原因呢?” “……这里不是战国时代。”药研藤四郎说,“没有那么多事情每天需要汇报,大将只是终于搞清楚了审神者的工作内容而已。” 这话听着语气有几分怪异,但很多人的重点都不在这里。他们的重点是:前几天有事没事好歹开会还能见见审神者,现在这情况……本丸这么大,见到审神者的机会一下子变少了啊! 即使已经拥有了人形,可他们本体毕竟是刀剑,还残留着不少本性,比如喜欢被人使用,即使不是亲自使用他们,也希望能跟主人更加亲近。 尤其是加州清光,他的怨念都要爆棚了。明明是时之政府指定初始刀之一,也是理论上这个本丸的第一把刀,偏偏审神者自带药研藤四郎,他从此就被边缘化,连近侍都没当上过,狐之助都比他跟审神者说的话多……还有比他混得更惨的初始刀吗?! 可惜得知审神者的身份是那个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后,加州清光就连撒娇都不敢了。后来倒是感觉到和传言不符,审神者意外的态度平和没什么攻击性,但他反而跟审神者搭不上话。甚至之前出阵那么好的机会,他都没能跟审神者多说几句,药研包揽了审神者身边的一切事物,他连汇报战况这种理由都没办法接近!可恶! 左思右想都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药研藤四郎一走,加州清光就说话了:“你们觉得这样也没问题吗?” 来本丸比较早,跟加州清光关系不错的今剑好奇地接话:“什么问题?” “近侍啊近侍!”加州清光努力不让自己的个人情绪表露太多,义正辞严地道,“以前倒是无所谓,但现在我们见主人一面太难了,一直都是药研当近侍的话,以后见到主人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少?” 今剑无所谓地说:“因为药研先生当得不错。” 加州清光几乎咬牙切齿了:“的确当得不错,根本不让我接近主人……咳。”意识到自己差点暴露,他立刻整了整表情,“我的意思是,大家不想跟主人更亲近一些吗?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当近侍的话,很难接近主人?我都没单独跟主人说过话!” 歌仙兼定露出了怪异的神情:“等等……我有个疑问可以问吗?” “什么?”被打断思路的加州清光皱了皱眉。 “你不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吗?听你这话的意思……原来你没当过近侍?”歌仙兼定有点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这个本丸的初始刀和第一任近侍是加州清光。 这问题戳到加州清光的伤口了。他隐隐咬牙:“……我被召唤出来时,药研就已经在了,狐之助提起近侍后,主人直接指名了药研。” “药研居然在你之前就来了?!”歌仙震惊,“这种事我第一次知道啊!” 烛台切迷茫:“……有什么不对吗?” 歌仙就给他解释:“时之政府安排的初始刀基本就是内定第一任近侍,人选有我、加州清光、山姥切国广、陆奥守吉行和蜂须贺虎彻。我们被认定适合引导新人,所以专门做过相关培训,你不清楚这些事倒是挺正常的……按正常流程的话,召唤我们之前是无法锻刀的,可这个本丸竟然在召唤加州清光前就有了药研……” 狮子王撑着下巴猜测:“因为是那位织田信长大人嘛,有特殊待遇也很正常?听狐之助的意思,他最开始甚至都没想当审神者呢。” 放下茶杯,莺丸提出了一个疑点:“昨天出阵的时候我跟在药研后面,作为短刀来说,即使他是最早被召唤的,未免也有些强过头,而且我感觉他的实力远远不止于此……我不是短刀,可能感觉有差错,今剑觉得呢?” “……的确很强。”今剑鼓着脸承认,“我只比他晚召唤不到一天,看着他那样,差点就要怀疑自己的实力了呢!” 歌仙兼定感觉自己头疼:“可信长殿下的确是刚到本丸没几天?” 围观的烛台切想了想,还是插话了:“你们讨论药研君有多强对怎么让你们当近侍有什么用吗?” “……” 今剑思路清晰后爽快地说:“近侍什么的我无所谓啦,主人想让谁当就让谁当好了!” 莺丸也说:“我对当近侍没有什么执着……” 加州清光结结巴巴:“你、你们……真是没有志气!当近侍有什么不好啦!压切长谷部肯定是想当近侍的对不对?”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下意识地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长谷部。 加州清光并不清楚这个新来的刀跟织田信长有什么旧怨,他只是单纯以己度人地觉得,自己那么喜欢冲田君,若是冲田君当审神者,自己肯定会很期待当近侍,所以他觉得见到旧主的长谷部也会这样想。至于对方一直不开口?一定是害羞啦! 突然变得万众瞩目的压切长谷部身形一僵,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加州清光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不想当近侍啊?被审神者忘记也无所谓吗?” “……我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说完,长谷部端起托盘就离开了房间。 “哈?这家伙什么态度啊!”加州清光很不高兴。 烛台切叹着气安抚他:“好啦好啦,长谷部他……也是有自己原因的。” 若是他认识的那个压切,肯定会骄傲地说“你们是不一定,但信长大人肯定不会忘记我”之类的话……现在这沉默的样子,看着就让他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一定要看】:因为被碰瓷有点后怕,以前我不禁止,但现在开始,请大家不要在本文下提其他文的名字,也请不要在别的文下刷我的文,尊重每一个作者,已经过去的事大家也不要提了,谢谢大家。 顺便重新申明一下,这篇文我两年前就放了文案,有什么问题请看清楚日期再说,至少不要代替作者下结论。 强调一下本文无cp…… 第14章 归蝶夫人与明智光秀 药研藤四郎回到天守阁三层的房间,发现审神者正毫无形象地躺在榻榻米上,似乎在闭目小憩。 他迟疑了一下,放轻脚步慢慢地接近,打算把旁边的用餐的小桌撤掉。就在他距离三郎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三郎突然咕哝了一声。 “……归蝶?” 药研的动作顿时一僵,他看向揉着眼睛起身望过来的三郎,轻轻地用不会刺激到对方的语气说:“大将,是我,药研藤四郎。” 三郎看起来似乎还有点不清醒。他坐在原地发呆了几秒,悠悠地叹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归蝶来了。” 以三郎以前的身份地位,他躺房间里休息,敢悄无声息靠那么近的就只有身为他妻子的归蝶了,哪怕是森兰丸也只能离远点先通报,而在三郎的时间观念中,其实跟归蝶分开也没多久,迷迷糊糊中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太正常了。 药研虽然现在是近侍,但他并没有像森兰丸那样被培训过,也就是说他尽管有心却不够专业,所以才会出这种差错。 这个话题药研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保持沉默。虽然他在织田信长身边没几年,但作为贴身短刀,他对自己主君与其妻子的感情深厚程度还是有点意识的,那并不是他能介入的世界。 过了大约有一分多钟,三郎身边仿佛凝固的气氛突然消散了,他看向药研,奇怪地问:“你在发呆吗?” 药研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收拾桌碗的。 等药研从厨房拿着烛台切光忠专门给审神者做的饭后甜点回来的时候,三郎变成了倚在二楼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药研放下托盘,迟疑地问:“大将,接下来您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啊……”三郎懒洋洋地说,“这里可没有天下好让‘织田信长’争夺……本来以为终于没事了我也能放松一点,但现在却好像干什么都感觉提不起劲来,真奇怪啊……” “……” 这就是今早药研去宣布例会取消时语气微妙的原因。 之前几天都在适应本丸,新奇感暂时掩盖了这些问题。昨天算是第一次步入审神者这个职业的正轨,大约是一口气见了不少相关“刃”的缘故,这位大人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怀念起过去。 与织田信长惊心动魄的争霸天下的人生相比,作为审神者的日常太过平淡,难免让人一时有点迷茫。 药研不敢过多猜测这其中有多少不甘——即使信长大人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功亏一篑的结局,但怎么想都觉得真不在意的人,一开始也不会提出“天下布武”这个想法。 更何况,根据他从各方面得知的情报,导致他失败的人,正是被他异常信任的明智光秀…… 药研不知道这件事织田信长到底清不清楚,他在本能寺那一晚上的记忆有点混乱,但看织田信长提起明智光秀的语气感觉像是不知道。若是他知道背叛者的身份,即使真的不在意失败,也会因无法容忍被亲信背叛而暴怒。 才刚想到这里,药研就听到审神者问:“说起来,我好像让谁帮我去查小光和归蝶的情况了……你知道吗?” “……”大危机啊!!! 药研沉默了两秒,艰难地开口:“昨天的话,应该是歌仙兼定,需要我现在去问吗?” “那就拜托你了。” 事实上,与药研想的完全相反,三郎与明智光秀之间的感情十分深厚,不逊于他与归蝶,而这其中的原因,就是被隐藏在历史中的真相——最早使用织田信长这个名字的人,正是后世被称为背叛者的明智光秀。 三郎最初穿越到战国时期的时候,正巧遇到了身体羸弱又不愿被卷入争斗的织田信长,在发现了他们相同的长相后,急于摆脱织田家的织田信长就将信物给了三郎,拜托三郎代替他成为织田信长。 而在三郎以织田信长的身份一路前行之际,倾慕于三郎的所作所为的原·织田信长又以新的身份找到了他,在三郎表示无所谓,可以把身份换回来的时候,他却果断拒绝,表示希望能够用“明智光秀”的身份效忠于三郎。 ……至于一心想要远离争斗旋涡的他是怎么被明智家的家主强行认为义子的,他的岳父斋藤道三战死后明智家怎么逃到越前并寄居在朝仓家……用三郎的话讲,就是他的人生之路在摆脱织田家后反而越来越复杂了…… 在那之后,三郎与明智光秀就一路互相信任互相扶持。 尤其是唯有明智光秀还会叫他的本名“三郎”这件事,三郎偶尔也会觉得,若是没有小光,他恐怕就会连真正的自己都要忘记了。而明智光秀也是同样真挚地认为,是三郎给了他信仰与理想,若是没有三郎,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甚至在三郎虽然不想死,但也觉得若他理应死在本能寺的话,就不应该逃避之时,反而是明智光秀坚定地对他说。 “我绝对没有让你去送死的打算,如果死于本能寺乃是织田信长的宿命,那就由我来将之打破——我希望你能够活下去,所以你也给我好好珍视自己的生命,三郎。” “我——仅仅是为了你才存活于世的。” 纠结于顺从历史而死的织田信长,与无论如何希望织田信长活下去的明智光秀。 这对后世有名的主君与背叛者,实际却是世界上最为接近于彼此之人,他们是光与影般不可分割的一心同体。 药研藤四郎虽然以及比其他刀剑知道得更多,但这方面依然不清楚,因此他一路沉着脸来到刀剑们活动的区域找到了歌仙兼定。 歌仙本来正在廊下跟小夜左文字聊天,见到药研就自然而然地停下了:“药研?来找我吗?” “嗯,关于昨天大将让你查明智光秀和浓姬的事……” 歌仙恍然大悟:“信长殿下问起来了?” “是啊。”药研头疼地说,“而且情况挺复杂的。” 不知情的歌仙当然不明白情况复杂到什么程度,他看药研的表情像是想要私聊,就跟小夜左文字说:“小夜,我们一会儿再见,这些点心你先吃着。” 小夜左文字沉默地点点头,目送歌仙兼定和药研藤四郎进了里屋。 药研表示茶水什么的就先免了,直接步入正题把他认为可以说的部分交代了一下。 歌仙听完也头疼了:“……这种情况的话,我们不好插嘴……” “就算想插嘴,也不知道怎么说啊……”药研非常想要让三郎心情好起来,“总不能去把夫人带来。” “啊,说起浓姬的话。”歌仙说,“历史上她留下的资料不太多啊,虽然我们都知道信长殿下一直带着她在身边,但历史记载的话,在信长殿下得到美浓之后就没有她的消息了,各路猜测倒是很多,可都没证据,比如有说信长殿下拿到美浓后夫人就死了,或者信长殿下把她送回了美浓的娘家明智家,这些我们都知道是假的,再比如清州会议后被织田信雄奉养的安土殿,据说也可能是夫人,这位倒是活得久,活了七十多岁呢……” 在歌仙兼定看来,这些情报并没有什么价值。但经历过与织田信长一起从本能寺直接穿越时空,而且知道历史上这件事被记载为信长在本能寺中死亡的药研藤四郎,这份情报就十分有用了。说不定夫人也有什么奇遇呢? 既然夫人在后世的信息这么模糊,那么如果信长大人希望夫人也来本丸,不清楚时之政府能不能通融一下。 但这个想法药研不打算让歌仙知道,所以他只是催问:“明智光秀呢?” “这个……你应该也知道一点?目前流传度比较广的两种说法,一个是‘三日天下’后被讨伐君打败,逃亡路上半夜被刺杀,重伤不治由家臣介错;一个是化名南光坊天海,深受重用,一直活到德川家光那一代呢,来历成谜,年龄也成谜,说他活到了一百三、一百一十六等等……的说法都有。” 药研愣了一下:“等等,这个天海……他活到了几几年?” “1643年。” 听到这个数字,药研露出了难以形容的微妙表情。 歌仙敏感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药研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明智光秀真的是这位南光坊天海的话……还好昨天大将还不清楚这件事。” 歌仙兼定先是茫然了一瞬间,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我们昨天出阵是1635年……是德川家光统治的年代。” 药研语气复杂地接话。 “大将……说不定跟他心心念念的‘小光’擦肩而过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w小光的情况wwww我说过他会有戏份的www 第15章 阶段目标 药研藤四郎带着一肚子心事跟歌仙兼定谈完,依然没能找出个比较好的办法让审神者变得愉快一些。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地沉默,都觉得让织田信长在争夺天下失败后还要开心地笑出来,简直是地狱级难度,根本不是付丧神能干的,完全是作死。 浪费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商量出个好办法,还得知了可能让审神者更加不高兴的消息,药研叹着气说:“这次就算了,不能让大将等太久,我先回去了。” 歌仙兼定也整理了一下表情,免得神色太沉重吓着外面的小夜左文字:“我送你。” 此时小夜左文字正在院子的树下仰头看树枝上的小鸟,见到他们出来了,就小步跑了过来,被歌仙摸了摸头。 “那我就先走了。”药研告别后就转身打算离开,却听到小夜左文字迟疑的声音。 “那个……” 歌仙和药研同时看向了小夜左文字。 小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宗三哥哥他……信长公对宗三哥哥……” 明白了小夜左文字想要表达的意思,药研看着这个在本丸里存在感并不怎么高的短刀,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们,忍不住安慰他:“现在是义元左文字了哦。大将很喜欢他呢,昨天一回来就先给他手入了。” 小夜左文字苦大仇深的表情放松了一些:“这样啊……那就好。能被信长公使用,宗三……义元哥哥应该也会高兴。” 这就改口叫义元哥哥了!小夜真懂事!歌仙兼定带着谜之欣慰看了眼蓝发的短刀:“放心,看昨天信长殿下用宗……义元左文字的时候那么顺手就知道他很喜欢了,真正不喜欢的刀信长殿下是不会真拿来用的。” 有了歌仙兼定的保证,小夜左文字总算完全放心了。 在这边耽误了太多时间,药研回去的脚步急匆匆的,没想到三郎完全没等得不耐烦,还惊讶地问他。 “什么事这么急?真难得见药研这个样子啊。” 药研藤四郎:“……” 这种微妙的堵心感……在人类的感情里到底叫什么…… 被噎得差点岔气,药研咳嗽了两声,三郎还一脸关心地说:“过来喝点水,下次别这么急。” “……”连忙拦住三郎给自己倒水的举动,药研自力更生后还给三郎泡了壶茶,眼角余光扫到地上摊着的一些资料,心中有点诧异特别不耐烦看文件的大将居然主动去看资料了…… 药研定了定心打算汇报情况,“大将,您想知道的消息我问来了。” 三郎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嗯,说。” “归蝶夫人和明智光秀大人,大将想先知道谁的情况?” “小光。” 药研犹豫了一下,还是避重就轻地打算略过本能寺之变,至于以后大将知道了会怎么生气地惩罚他那等以后再说,反正大将现在的目的是知道他们的结局嘛,他这样也不算违背命令,其他的问题……走一步看一步。 于是药研就直接从后世对明智光秀下场的几种猜测说了起来,并暗暗祈祷大将不要注意到年代问题。 然后他的侥幸心就被击破了。三郎就像之前在歌仙那里的他一样,抓重点能力极强,张口就问:“那个天海活到了几几年?我记得我们昨天去的是1635年?” “……是。他活到了1643年。” 药研心惊胆战地看着似乎陷入了沉思的织田信长,有点担心他受刺激。 虽然信长大人平时总是对很多事情无所谓的平淡样子,可在他思考什么事的时候,周围的气场就变得十分有压迫感,让人不禁对他之后会说的话又期待又恐惧。 可能过了很久,又可能只是过了十几秒,三郎舒了口气,抬头对药研说:“继续,归蝶的情况呢?” 药研呆了呆,下意识地回答:“……夫人的话,根据历史记载……” 把情况差不多交代完,药研紧张地看着三郎,不知道这位有名的让人猜不透下一步会做什么的男人将要做出怎样的决定。 三郎感慨了一声:“归蝶这边操作的余地很大嘛,比我想象中好办多了。” 药研更紧张了,这位是打算私自使用时空转换器去把夫人带回来吗? “至于小光……我倒是觉得,那个天海不是小光诶。”三郎纠结地说,“小光身体一直都不好,虽然我也很希望他能活那么久啦,但感觉可能性比较低……可我又不想他被人刺杀死……对比下来,果然是天海比较好吗……” 药研藤四郎:“……” 重点是哪个比较好吗?!难道不是哪个是真的更重要吗?!信长大人您到底怎么想的啊!!! “算了,这种事到时候就知道了。”三郎自言自语告一段落,突然直视药研,“什么时候能接本能寺的任务?” “咦?这个……” 药研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将突然主动看资料了,原来是为了本能寺。他的内心开始疯狂琢磨织田信长去本能寺是想干嘛,看这架势不像是去阻止本能寺之变的……那么果然是想把人都带回本丸?时之政府允许这种事吗…… 想再多也想不透审神者的想法,再说药研也没得选择,只能回答问题:“以现在的阵容的话,应该很难……所以资源充足的情况下,大将可以考虑多锻刀增加战斗力。” 三郎点头:“也对,既然如此,现在也不好再闲着了……那么,接下来的短期任务,大家努力锻炼,直到达到能去本能寺的标准!” 虽然药研心中充满不安,但看三郎似乎因为找到了新目标而振作了起来,他也很高兴。粟田口家最为稳重可靠的短刀终于也放弃了治疗: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真有问题到时候再说啦! “目标定下了,那就顺便开个会……让大家集合,顺便去把今早让你锻的刀加速一下带过来……说起来有点想要德川家的刀啊,说不定能知道之后更多的情况……” 药研一边应下,一边回忆自己回来路过锻刀室时,刀匠说的话。 后世的情况……德川家的比较困难,不过有丰臣秀吉家的刀,一样可以问嘛!三日月宗近不靠谱,希望新来的能知道的多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可以猜猜天海到底是不是小光。 丰臣秀吉家的新刀要来啦。 去本能寺之前,三郎的本丸还要经历很多不正常的任务……看看我写到第三个任务的时候能不能让他们见一次时间溯行军…… 接下来应该是幕末时代了。 第16章 一期一振与堀川国广 药研藤四郎敲响集合的铃时,早上还为会议取消而别扭了一阵的加州清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要出阵了吗?等等不对……这个是开会的铃!” 三日月宗近依然笑呵呵的:“哈哈哈,虽然例会是取消了,但战前会议看来还是保留了啊。” 然而并不是战前会议。 “开会是有事情要讲,不过在那之前大家先来欢迎一下新来的人,啪啪啪。” 这样说着的审神者,旁若无人地开始在上段间一边给自己配音一边鼓起了掌。列坐于两侧的刀剑们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地跟着拍起手来。 新来的刀剑前来觐见了。其中个子高的那位穿着一身现代军礼服的样式,多了披肩和绶带看着莫名就比其他人华丽一个档次。矮个子的则是一身制服,比前者要简洁得多。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今后请主殿多多指教。” “……我是堀川国广。请多指教。” 三郎坐在上面,看着新刀,眨了眨眼:“草莓(与一期发音相同)?真是可爱的名字。” 瞬间明白新主人理解到了什么地方去,一期一振苦笑着解释:“非常抱歉,其实应该是一期一会的一期。” “嗯……这名字倒是很好记啊,穿得也很华丽,让人印象深刻呢。” 一期一振下意识回答:“华丽的风格因为是受到了前主的影响。” 由于大半个本丸的刀剑仿佛都能跟自己扯上关系,加上近期对自己“死后”的时代比较在意,三郎好奇地问:“你前主是谁?也许我认识呢。” 一期一振并没有奇怪三郎口中的“认识”,只以为是历史课听说过的那种程度,因此态度平和地说:“是丰臣秀吉。” 一片沉默。 突兀的安静持续了好几秒,气氛诡异到一期一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来就触了新主人的雷点,心中开始忐忑不安。 在药研都有点开始担心了的时候,三郎从回忆中抽回了思绪,张口就质疑:“是……我认识的秀吉君吗?我记得猴子不穿这样啊?华丽过头了。” 围观的付丧神们:你活着的时候他也不敢这么穿啊!!! 茫然的一期一振:“……???主殿认识我的前主吗?” 猴子这个称呼……应该就是指他的前主丰臣秀吉了?听说因为长得像猴子,所以得了这个外号……但这不是重点,为什么现在的主人好像一副知道他前主平时穿什么的态度啊?! 身为近侍的药研藤四郎知道现在轮到自己出场了。他咳嗽了一声,将一期一振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一期哥……审神者是信长大人。” 一期一振:“……” 在这种场合下,加上刚才奇怪的话语,无论怎么想能被称之为信长大人的,应该就只有那位织田信长了。就算失忆过,一期一振也不可能不知道织田信长是何许人物,毕竟关于织田信长的传言实在太多,而且无论哪一条都彰显着一件事:织田信长脾气不好。 审神者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然后他在这里大谈自己前主得到天下后风格变得奢华……呃…… 药研的眼神有点飘忽。他现在觉得让狐之助去锻刀室接引新刀是错误决策,如果是他的话,至少路上能给亲哥一点提示……但总要有人给大将收拾一下会议室啊!若是在战国这些事吩咐下去就好,现在本丸不是缺人手嘛……等以后人多了,大将身边也该多预备些人了。 三郎其实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没人伺候,他又不是断胳膊断腿的,能自己干的非要别人帮忙。但架不住药研心疼他家大将妻子基友全都不在,现在要啥没啥,因此下定决心要回头拉起个侍从团。 一期一振惴惴不安,三郎却完全没当回事。反正他早就觉得羽柴秀吉就是这个“丰臣秀吉”了,对方私底下的小心思他也很明白,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觉得意外。 于是三郎面不改色地问:“既然是秀吉君的刀,我死了之后的事你知道多少?关于小光的。” 一期一振迷茫:“……小光?” 药研只好继续小声提示:“明智光秀。” “这……十分抱歉,其实我知道的不比其他人多,因为被重新锻冶过,所以在那之前的记忆我都记不清了……” 原本寄了极大希望在一期一振身上的药研藤四郎:“……” 亲哥居然也不靠谱啊!!! 三日月宗近大约是本丸目前除了药研藤四郎以外,对待三郎态度最为放松的一个人了。他哈哈哈地笑了出声:“主上,您想知道后世的什么,为什么不问问在座的大家呢?” “对哦,你在足利将军之后应该也有新主人……姑且问一下在场的所有人,有人知道南光坊天海的真实身份吗?他长的什么样,你们有见过他真实面貌的吗?” 众刀剑大眼瞪小眼,没人回答。 三郎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嗯……我就猜到会是这样啦……果然还是跟家康君更亲密的刀知道的应该比较多……” 这么多刀剑都没见过那个南光坊天海的长相,三郎总感觉他是小光的可能性上升了,因为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不可能毫无反应才对,没人见到才是正常的。 药研在一旁表示记住了,会多留意德川家康的刀剑。 三郎问清楚堀川国广活跃的年代后,就没什么聊天的兴致了,让他们两个新刀找地方坐下,开始了自己这次会议的主题。 “我以前就很讨厌长篇大论,所以多余的话我也懒得讲了。简单来说呢,就是原本的计划要变动了,以后的行动恐怕也没之前药研交代的那么悠闲了,大家做好迎接高难度任务的准备。” “没什么好隐瞒的,拜托大家为我努力一下啦,总之,我们的目标是……” “——本能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别替三郎担心,时之政府的底线啥的他心里有数。 第17章 深渊绝崖 三郎扔下这个炸弹后,完全无视了下面人懵逼的表情,自顾自地开始继续讲。 “现在人手不足,战斗力也不足,原本觉得没必要远征的,以后也要安排一下了,不然以后若是重伤需要手入还有锻刀的资源就不够了……说起来关于手入这个,我其实不太理解啊,你们都有人形了,不能自己手入吗?” 刀子精们:“……” 药研藤四郎忍着嘴角抽搐:“大将,这里的手入不是您理解的手入……若是受了伤,我们需要您的灵力才能更快地愈合,普通的手入是做不到这一点的,那只是保养而已。” “是吗?你们都没受伤过,这些我还不太清楚……” 毕竟他们之前出阵只砍了普通人,对付丧神来说简直小菜一碟,这要是还能受伤岂不是很丢脸,没想到却因此导致审神者直接错过了手入教学的流程,对手入产生了常识性误解……不过这个应该也不能算狐之助的锅。 把突然歪掉的话题又拉了回来,三郎说:“狐之助说以这个本丸现在的强度,可以开放的远征地点是幕末维新那段时期,有不想去的人跟药研讲,不说的默认听从安排。暂时没有接到出阵任务,大家在本丸耐心提升实力就好,过几天带实力最强的几个去演练场……以上。有异议吗?” 刀子精们:“……”谁敢有吗? “其实我也就想说这些了,让大家特意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只是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亲口讲比较好,希望大家能团结一心,早日让我能去一趟本能寺……好了,我的话讲完了,解散!” 审神者离开后,药研问了一声有谁不想去幕末时代,得到否定答案后也跟着离开了,会议室剩下的刀剑们没有一人动身。 “……大家为什么都不说话啊?”性格比较活跃的加州清光忍不住打破了一室沉默。 今剑接话:“不知道,大家都不说话,我也不敢出声。” 一期一振还处于有点恍惚的状态:“不好意思,我想确认一下,请问是我理解的那样吗?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是织田信长殿下,然后他刚才说目标是去本能寺?” 歌仙兼定好心地说:“你想的没错,就是那位信长殿下。” “哈啊……抱歉失礼了,毕竟主殿和我想象中的信长殿有点不太一样……”一期一振扶额,“该说是意外的平易近人呢,还是他刚才好像若无其事地说出了惊人言论呢……我居然听到主殿说要去本能寺……” “……本能寺那个,你也没听错。至于平易近人……” 今剑举手:“主人脾气的确很好哦,我还没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呢!” “但是考虑到他是那个‘织田信长’感觉反而更让人害怕……” “暂时先不要讨论这个了。”狮子王纠结地说,“我们的任务是防止历史被篡改?主人看起来却好像是要改变历史?而且居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说不定其实是我们理解错误?” 小夜左文字冷冷地说:“主人如果想复仇的话,即使是篡改历史我也会帮——” “——小夜等等这种话不要随便说出口啊!被别人……呃,被狐之助听到可不得了啊!”歌仙连忙阻止小夜左文字。 三日月宗近说:“狐之助的话,应该还在帮主上找幕末时代的资料。” 歌仙兼定顿时就惊了:“信长殿下居然还找借口把狐之助给支走了吗?!也是,刚才会议的内容若是被听到的话麻烦会很大啊……” “大家请冷静点。”堀川国广看着现场气氛似乎有点混乱,不禁也加入了讨论,“不如等回头去问问药研先生,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作为近侍应该知道的比我们多,我们在这里乱猜也不是回事啊。” “……” 大家突然又沉默了,新来的、还不了解情况的堀川国广愣了一下:“我说错了什么吗?” 一期一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药研怎么了?” “药研藤四郎的话……一期先生应该明白的?他是绝对忠于主人的刀,现在主人是信长公,就更不可能背叛了。”烛台切苦笑,“他绝对不会为了我们做对信长公不利的事,为了信长公而误导我们也说不定……相比较而言,我们现在背地里商讨怎么阻止信长公的行为已经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 一期一振微微蹙眉,但什么都没说。 若是仅仅作为刀的话,无论主人做什么都支持自然才是正理。但他们现在不仅仅是刀,而是以付丧神的姿态效忠,那么劝谏主公不要做傻事也是应当的。 加州清光补充道:“而且这个本丸的药研,还有很多遗留问题还没解决……不是说他有问题,只是总感觉他和我们不一样,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你是他哥哥?既然现在你来了,跟药研相关的问题就都交给你了。” 一期一振听着感觉越来越微妙了。为什么这个本丸的药研好像问题很多的样子? 察觉到气氛有些凝滞,烛台切换了个话题,把依然在一旁沉默着的压切长谷部拉进了话题圈:“说起来,刚才信长公宣布说目标是本能寺的时候,压切……长谷部好像有话要讲来着?” “……嗯。但是他紧接着突然开始讲手入的事,就错过了时机……其实也只是想问清楚他的目的而已。”长谷部皱着眉说。 他听到织田信长说要去本能寺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震惊,等回过神组织好语言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偏偏错过了插话的机会,他都有点怀疑织田信长是不是故意想要扰乱别人的思绪才那样讲的。 “去本能寺的目的,怎么想都觉得没有其他理由非要去啊……”歌仙兼定有点忧虑,“毕竟本能寺能跟信长殿下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那件事了?” 听说过本能寺之变的堀川国广猜测:“要去杀掉明智光秀吗?” “……” “……为什么大家又沉默了?!” 莺丸替大家说了:“其实,信长大人看起来似乎对明智光秀没有任何怨恨……甚至可以说十分信任,昨天张口不离‘小光’。” “我们都在猜信长公是不是还不知道本能寺之变的罪魁祸首。”烛台切跟着补充,“所以去本能寺的目的,至少现在应该不是去杀明智光秀,等知道了真相就说不准了,大概只是想改变自己的死亡……等等、等等……等一下……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所有人都突然从这句话中发现了盲点。 三日月宗近处变不惊地笑出声:“嗯,信长殿还活着呢。” “因为表现得太理所当然了,我竟然忽略了这件事……他到底是怎么当上审神者的?!”烛台切有点抓狂。 “药研也许知道这件事?本能寺之变的时候他也在。”加州清光说。 歌仙兼定还很犹豫:“但是药研看起来秘密特别多,问他也不一定能得到真相啊……” “反正肯定跟时之政府有关,问问狐之助?”狮子王提议。 “好主意……目前为止最靠谱的想法。” 三日月宗近看他们的讨论告一段落了,慢条斯理地说:“其实我有个猜测。” 大家都好奇地看向三日月,等他的下文。 “会不会是时之政府在信长殿即将烧死前把他带到这边当审神者?” 烛台切深思:“嗯……仔细想想,这个猜测其实挺靠谱的。” 歌仙兼定也点点头:“人尽其用,还没改变历史。” “我觉得,这个说不定就是真相啊!”今剑兴致勃勃地说。 看到大家都慢慢接受了这个猜测,三日月宗近继续说道:“如果我所猜测的就是事实,那么知道这个操作漏洞的主上,想做的也许和我们方才想的就不一样了。他可能是想在保持历史大势不变的情况下稍微做点什么,又或者只是想回去看看自己的终焉,并没打算真做什么,不过……哈哈哈,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不高。” 莺丸认同地点头:“信长大人看起来明显是有迫切想要达成的目的,只是回去看看的话不至于这样。” “而且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我们知道他的目的……如果不是特别信任我们,就是他真的没打算改变历史,所以觉得无所谓。”烛台切接着分析,“啊,虽然还不知道真相,但总觉得可以松口气了……” 今剑天真地问:“如果主人真的打算改变历史的话怎么办?” “……” 短时间内大家沉默的次数有点多。 出乎烛台切意料的,这次打破沉默的是讨论中跟长谷部不相上下寡言的小夜左文字。 他坚定地说:“我是主人的刀,主人想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这样说的话,我也是。”歌仙兼定叹气,“其实知道审神者是信长殿下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哪怕信长殿下要推翻时之政府……” “这个就有点太夸张了……”加州清光干笑了起来,看到大家沉默的眼神,他的笑声也逐渐微弱。 烛台切苦笑:“毕竟是信长公啊……虽然这样说很对不起时之政府,不过能追随信长公的话……” “即使前路是深渊绝崖,感觉也值了。” 第18章 幕末时代 三郎可不知道会议室里那群刀剑在拼命给自己加戏,他正在看着狐之助把无数幕末相关的资料往他面前堆。 “……这些都要我看吗?”三郎又开始怀念以前了,放战国时期,这些资料只需要自己安排人去看就好,完全没必要自己动手。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狐之助答一句“是”,他就让药研去多叫几个靠谱的人过来一起看,给他个总结就行。 当年他拿着教科书都懒得看,现在就更不可能突然热爱文字了。 狐之助气喘吁吁:“当然不是啦!只不过幕末发生的大事太多了,名人也很多,每个时间点时间溯行军会做的事都不一样,到时候要预测对方的行动的话,要找资料都是在这里面找而已。啊,对了,还有电子版资料,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了,本丸新配置的电脑也已送到,还请一会儿去确认一下。” 有些审神者喜欢看纸质书,有些只愿意捧着电脑,时之政府也很绝望,只能每次两种都给。 虽然在古代活了那么久,但玩电脑这种靠兴趣三郎也能摸索个七七八八,因此再度熟悉起来极快,没一会儿就不光把资料都下载了下来,还自己摸到了审神者专属论坛。 不过他对灌水的东西没什么兴趣,目前他还是想快点完成幕末维新时代的任务好进行下一步。 于是三郎点开了号称史上最全幕末维新相关资料包。 江户时代末期,被称为“天人”的异星人来袭。地球人与天人之间的战争瞬即爆发,为数众多的武士和攘夷派志士都参与与天人的战斗…… “嗯……如果是这种程度的历史篡改,我觉得你们时之政府还是放弃……” “等等等等!审神者大人您点错了!那是为了让大家对了解幕末时代更有兴趣的娱乐资料包……” “开个玩笑而已。”三郎关掉了视频,打开了正确的那份。 两分钟后。 三郎平静地站了起来:“啊——坐久了感觉好累啊,活动一下……” “大将……”药研一脸无奈,“不如还是我来看。” 三郎比了个大拇指:“那就交给你了。很可靠哦,药研。” “多谢称赞,但恕我直言,您其实一开始就是打算推给我的!”再怎么尊敬对方,药研也忍不住自己的吐槽之魂了。 “因为药研真的很能干啊。”三郎一脸正直。 药研叹了口气,不过合理使用手下也是主君的权力,能被三郎重视药研还是很开心的。 比起电脑药研还是更喜欢纸质资料,于是他在一旁按照三郎的要求翻书,打算把最有可能遭遇时间溯行军的几个事件详细了解一下,至于三郎则是完全把这事托给了药研,自己因为回忆了太多过去有点头疼,打算出去散散心。 狐之助竭力试图让织田信长不要厌倦本丸生活:“要去万屋吗?上次只逛了一小部分。” “那就去万屋。”三郎很随便地同意了狐之助的提议。 虽然当审神者后不用再每天考虑怎么打天下,好像轻松了不少,但可以闲逛的范围一下子就狭窄了,对很喜欢出去玩的三郎来说其实他不是很满意。万屋再大,能跟整个国家比吗?不过能有万屋逛也算聊胜于无了,一开始只有本丸能逛的时候他差点就不想干了。 因为看起来三郎并不打算带人,只想自己一个人玩,狐之助就把本来应该让随从携带的小判给了三郎——有人跟随还让主君自己付钱也不是回事嘛——然后一路送三郎到了结界边缘。 ……不是狐之助老妈子,毕竟之前的事,实在让狐之助心有余悸,不亲眼看着审神者安全离开真的难以放心。 三郎安慰它:“你不是说几率很低吗?放心,回来的时候给你带油豆腐。” 狐之助看着三郎毫发无损地踏出了结界,也松了口气:“那咱就谢谢审神者大人啦!接下来咱要去安排远征部队出发,审神者大人您……啊啊啊啊!!!” 只能说,越是不希望什么事发生,就越是有可能发生。眼睁睁看着织田信长在自己面前真的被突然出现的时空裂缝吞了的狐之助目瞪口呆,回过神后简直绝望。 完了,这次真的要被砍了……不不不,在确定审神者掉到哪个时空之前它还是安全的!没错!而且早点把审神者找回来就有人求情了! 这样想着的狐之助,飞快地跑回去找了药研藤四郎。 戴着眼镜正认真地在资料上划重点的药研“咔嚓”把笔捏断了:“你刚才说什么?!大将失踪了?!为什么会失踪?!” “上次其实也发生过!长谷部大人知道!”狐之助连忙试图拉人下水,模糊重点,“咱有办法找到审神者大人掉到了哪里……” 药研冷着脸说:“你这边速度点!我叫人去会议室,你查出来也赶紧过去。” 好消息是因为那群人都在加戏,甚至没人离开会议室,极大地缩短了集合的时间。尽管药研进会议室后看到这个场景有点困惑,但现在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他言简意赅地讲了一下突发事件。 一听到药研带来的新消息,大家之前的纠结都瞬间抛到脑后。难道还有比主公的安危更重要的事吗?!不存在的。现在的重点就是想办法找到主公,把人捞回来! 狐之助在众人仿佛带着杀气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汇报了结果。 “根据灵力导航系统,审神者大人现在最有可能出现的时间地点为——” 在本丸乱成一团的同时,被所有人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三郎,看着自己刚走了一步周围就骤变了的风景若有所思。 上次他上课被点名回答本能寺之变的罪魁祸首是谁答错了,然后放学他就穿越到了日本战国成为了织田信长。以此类推的话,刚才他拒绝继续看幕末的资料…… “……我该不会是到了幕末?” 嗯,这个推测有理有据,三郎自己十分信服。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终于写到第二个副本了……不过这次不是正戏。现在是文久三年12月,还有六个月池田屋事件。 突然觉得药研戏份太多了!简直一副正宫的架势……宗三化形还要一段时间…… 难道要靠长谷部力挽狂澜么…… 第19章 京都 三郎出现的地方似乎是个小巷子,深夜突然冒出个人也没被人察觉。 左看看右看看,三郎觉得自己还是先找个人问路比较好,于是就打算往人生喧闹的方向走去。然而走了几步,适应了这个环境的声音后,他隐约听到了从自己背后的方向传来的属于小女孩的呼救声。 “唉……还没搞明白情况之前本来不想太引人注意的……希望不要是什么麻烦的历史人物。” 嘴里这样嘀咕着,三郎毫不犹豫地转身,一手扶着刀鞘,一手已经握住了宗三左文字的刀柄,悄然靠近了小巷子的更深入,趁沉浸于施暴的男子不注意,在小女孩惊喜的注视下,猛然拔刀从背后架在对方脖子上。 效果非常好,那个男人顿时停止了动作。 “什么人?你想做什么?!”男子惊慌而愤怒地质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三郎好心好意地说:“帮你醒醒酒啦,喝醉了就打女孩子可不好哦,以及,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不过能麻烦你放开她吗?” 就醒酒效果而言,一把刀横在自己要害上,倒是的确在一瞬间就清醒了,效率绝对超越醒酒药,问题是事情不是酒醒了就能解决的。 他松开了拎着小女孩衣领的手,不过不是因为听话,而是想去拔自己的刀。三郎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用刀鞘敲晕了对方。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有什么大成就的人,但历史偶尔也会被小人物所影响。三郎对审神者这个职业并不怎么上心,但他确实是在努力维护历史,尽量避免不小心杀掉了不该死的人——他觉得,自己这么倒霉估计真的是得罪历史老师了,还是不要雪上加霜比较好。 没选择一开始就敲晕,是因为那个动作太大,带起的风声容易被发现躲开,如果进入互相对峙阶段,三郎就很难控制伤亡了。而且三郎一开始是考虑和平交涉的,听起来这两个人之间仿佛还有什么金钱纠纷,清醒点好处理,只是这个男人的失智行为导致他计划失败了只能选择备用方案而已……有刀架在脖子上限制着,对方的行为模式就容易看透多了,再选择敲晕也更好控制力道。 ……毕竟就算没被杀死,若是一个历史关键人物被打成痴呆后续也挺麻烦的。 收起宗三左文字,还不等三郎问清楚自己有没有成为金钱诈骗的帮凶,一个声音就从上面传了出来。 “好刀!看起来是不用我下去了。” “……既然你在看就早点下来啊。”三郎倒是不认生地直接抱怨。 上面趴在窗边的人笑眯眯地说:“没你动作快而已。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哦,再见。” 两个特别自来熟的人就这么随便搭话完告别了。留下的三郎低头看了看小女孩:“没事?还能自己回家吗?” 小女孩点点头。 “姑且问一句,你是骗了他的钱吗?” “……不是的。”小女孩好像终于缓过劲来能说话了,虽然声音还有点颤抖,“他一直给姐姐写信送礼物,想让姐姐见他,但是姐姐不愿意……我以为今天也只是帮忙转交东西而已,但……” 确定自己没成帮凶后,三郎就放心了:“那我就走了,天这么晚,总要找个地方睡觉啊。” 希望时之政府的小判在这里能通用,不然他就只能先找当铺把义元左文字给当了……不过成色那么好的小判,理论上讲不会有问题的。 小女孩好像听到了什么关键词,突然口齿伶俐了:“武士大人要找地方过夜吗?” “嗯,你有推荐?” “来我们家!”小女孩热情地指着自己背后那个刚才还有人在二楼围观的建筑,“武士大人有想指名的人吗?” 三郎仰头看了看怎么看也不像正常民居的建筑,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 “你的姐姐……” 小女孩自豪地说:“姐姐是岛原的花魁,我觉得姐姐长得岛原第一好看!” 三郎:“……” 他居然,落在了,花街。 天色这么晚,人生地不熟的,三郎也懒得出了花街再找地方睡,反正睡哪不是睡,有认识的人引路挺好的,他就从善如流地让小姑娘给他带路了。 小女孩说自己叫小雪,是侍奉“姐姐”的秃,秃是毛发还没长齐的意思。秃若是长得好又有能力,以后可能升级为“振袖新造”,作为花魁预备役被培养起来,赚更多的钱。 三郎无意评价这种人生价值,只是沉默地跟在小雪后面绕路去正门。 “虽然大人救了我,但姐姐不会因此就轻易见您的哦!太夫可不是那么容易见的!”小雪有些自豪又有些愧疚地悄悄看三郎。 这位武士大人现在看起来就平和多了,刚才拿着刀的时候,眼神真冷啊,她还以为那个人死定了呢。 作为侍奉在岛原最高级的花魁之一身边的人,小雪的眼神也是被锻炼出来了,这位救了他的武士大人跟刚才那个送点小礼物就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的家伙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衣服布料自然不必说,无意中碰到后的触感比姐姐接待过的据说是将军身边的大人物穿的还要高级,那把刀……仅仅是刀鞘都看起来很华丽,上面好像还有家纹,可惜她认不出…… 最重要的是气质,在岛原的女人,即使只是小女孩,察言观色也是基本能力了。这位武士大人虽然接触起来很好说话,可他打量周围时漫不经心的样子有种好像没什么能打动他的感觉,这种冷淡的态度和纯粹抱着视察的心的人也有区别,要猜测他的来历对小雪来说还真的有点困难。 不过这一番观察下来小雪已经完全放心了,武士大人绝对不会付不起渡夜资的,如果能入了姐姐的眼也不错,这是个好人啊。 因为有着小雪一起进门,大家都以为这是小雪姐姐预定的人,倒是没人再上前招呼,三郎倒是清净了不少。 “武士大人,我先……” “嗯?这不是刚才那个刀很好的人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三郎抬手挥了挥:“啊,好巧,你是刚才那个……” “嗯——总觉得第二次见面了,也不好不报名了啊……我叫冲田总司。” “那我叫A……A……相田三郎。” “……喂,这明显是假名!你还迟疑半天,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很可疑啊!”冲田总司无语。 “不要追根究底啦……”三郎完全没当回事,“我就是找地方睡一觉而已。” 冲田总司也只是吐吐槽,从刚才见到这个人救小雪他就知道这并不是坏人,在对方没有做出什么真正可疑的行为时他也不打算做什么:“那就祝你有个圆满的夜晚了。” —————— 注释:相田和明智的开头发音都是“A”。三郎就是随便找个姓氏,A开头比较顺口。 三郎随便扯别人的姓氏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以前就拿前田利家的名字忽悠过竹中半兵卫,原因是用自己名字太危险,但实际上没怎么掩饰自己身份,人家很快就看出来了…… 至于相田,三郎在本能寺之前一直以为是个姓相田的人导致了本能寺之变……因为发音是A嘛,上课不听讲的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 薄樱鬼+浪客剑心,这章算铺垫。 刀子们捞人中…… 第20章 奇怪的家伙 虽然是在花街过夜,但三郎真心只是想找地方睡觉,不打算做运动。 不知是接待过的奇怪客人很多还是纯粹处变不惊,负责接待他的人面不改色地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顺便让三郎证明了狐之助给的小判在这里也花得出去。 三郎躺进被窝,拍了拍放在旁边的宗三左文字。 不用把它当掉了真好啊,在这个时代果然还是带着刀比较安全。 虽然身处陌生地点,但当年行军打仗也挺过来了,现在条件这么好,三郎就真的睡了个好觉。醒来后小雪也来正式向他道谢,不过从头到尾她那个“姐姐”都没出现过,对此三郎是无所谓,倒是小雪因他的态度,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加亮晶晶。 白天的岛原比喧嚣的夜晚安静了许多。三郎醒得早,天色还有些雾蒙蒙,他出了门回头想看看自己到底进了什么地方,发现门口还有个牌子,上面的意思是不接待生客。 ……看来昨天要是没遇到小雪,他在岛原都找不到地方住啊。 因为漫无目的,他就随便找了个方向走,才到下一家店的门口,就遇到有人出门,还正好跟他一个方向。三郎也不觉得自己行为有多么不合适,就那么光明正大地跟在那个人身后走了,惹得那人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就这么同行了一段时间,前面那个人好像终于忍不住了。他停下脚步,等三郎靠近就问道:“你是第一次来京都吗?” “不是,不过每次都来去匆匆,对这边不是很熟啊,倒是你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我早上还什么都没吃呢,附近有什么推荐吗?” “……” 尽管对三郎的自来熟有点无语,不过这个人还是很好脾气地说:“正好我要去一家料理亭,一起走。” “那就多谢了。”三郎毫不客气地说,“只要你别觉得我是特意跟着你就好。” “……”你都说的这么直白了…… 两人也不互相通报姓名就这么组队了。 趁着同路的时机,男子打量了三郎一阵,还是打破了沉默:“你的刀很好。” “谢谢。” “你杀过很多人,昨天为什么不杀那个人?” “……所以你昨晚就在隔壁围观?”三郎转头看着他,用微妙的语气说,“到底有多少人只围观不出手啊?” 男子面不改色:“我以为那边的人会出手。” “嗯……也就是说你认识那个冲田总司,而且跟他关系不好。” 男子的眼神微微一变,但还是语气温和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三郎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原来你不是不想被他见到所以才袖手旁观?那就当我猜错了好了。” 男子:“……” 回味了一下三郎表现出来的态度,男子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你这人真奇怪啊。”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三郎抓了抓头发。 “说起来,你是从哪里来的?来京都做什么?” 三郎不太开心:“……为什么要问这么详细啊,你是做户籍调查的吗?” 男子懵逼了一瞬间:“户籍……调查……?” “我知道你觉得我很可疑。”三郎直言不讳,“但你在我看来也很可疑啊。” “……”原来你也知道你很可疑啊!!! 从未见过这么清新不做作的套路,男子无语之际也觉得三郎应该真的没有恶意……何况从昨晚发生的事来看,这个孩子应该是心怀良善之辈。 是的,孩子。由于三郎从本能寺回到现代后不知为何外表变回了刚穿越到战国时高中一年级的样子,虽然行为举止让人有种成熟的感觉,但只看外表的话,对这个男人来说果然还是孩子。 尽管这个孩子昨晚一瞬间发出的杀气让他颇为震惊,甚至联想到自己这边的新人,但今天一看却觉得他的判断出了不少偏差。 要是他这边的新人也能和这位一样擅长调整心态就好了。那孩子太过纯粹,总是做那些事的话,早晚有一天会受不了。 三郎这边话还没说完呢:“任何人被你这么追问都会觉得你是不是有问题的,最低也是个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吗……”男子感觉有点好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看得出现在京都的形势比较混乱,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来京都。” 完全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会觉得他看得出来,不过三郎刚拒绝回答了人家一个问题,这次就态度还算好地说:“我也不想来京都啊,本来目的地不是这里的,只是反应过来后就到了而已。” 男子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迷路了吗?” “算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去,真麻烦啊……” “需要帮忙吗?” “不了,等家里得到消息应该会有人来接我。” “这样啊……啊,到了,就是这家。” 两人进了一家料理亭,大约是时间比较早,里面还没人,只有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露出个笑来迎接:“两位日安……和田大人来啦?这位是你朋友吗?” “哈哈哈,路上遇见的,对京都不熟,问我哪家好吃,我就想到您这儿了。” 老板娘被恭维得笑呵呵的,为两人上了茶然后问了问三郎有无忌口的东西就下去了。 “相田先生。”这个被老板娘叫做和田的男人喊了一声三郎告诉老板娘的姓氏,“你起假名真不走心。” 男子以为三郎这姓氏是跟着他的“和田”起的。 三郎叹气:“竹中先生当年猜到我的身份都什么都没说,为什么到了京都遇到的人都这么喜欢追根究底呢?而且你的姓氏明明起得也很敷衍。” “那还真是抱歉了,这不是假的,我的旧姓就是和田。” 回答的同时,男子默默记下了竹中这个姓氏。 要说有名的竹中家,必然是清和源氏土岐氏的那个曾经出了竹中半兵卫的家族。本能寺之变后,竹中家先后归顺了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还曾经陪德川家光上洛,是这个时代有名的大名。 如果他说的正是这个竹中家的人,那么眼前这人的身份就值得商榷了——连那个竹中家的人都能猜到他的身份,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 虽然互相都不知道真实身份,但大约是性格使然,两人居然也就这么愉快地一边等上菜一边继续聊。 看到三郎放在桌上的打刀,和田心痒难耐:“失礼了,我可以看看你的刀吗?” 这个问题若是对面坐的是其他人,他是断然不会说出口的,这在某些人耳中已经算得上是挑衅了,武士的刀怎么能随便交到别人手上呢? 但这一路上对三郎的了解已经足够和田做出“说这种话他也不会在意”的判断了。而且若是对方真因为这件事生气,反而会与一直以来的形象产生了冲突,他也能趁机发现更多问题。 果不其然,三郎很随便地就同意了他拿走那振看着就价格不菲的打刀。 和田的视线首先落在刀鞘上的家纹上。 看起来倒是有点像木瓜纹的变体……可惜现在使用木瓜纹的太多了,又不是像织田家那么明显的五片木瓜纹,单凭这个实在猜不出。 研究完家纹,缓缓将刀出鞘,和田几乎是以惊叹的视线欣赏这这振刀的。 “昨晚看的不是很清楚,但现在看来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而且这刀工……看起来像是古法锻造的。” 真正的宗三左文字本体被放在了建勋神社,经过两次烧毁重锻已经失去了实用价值。但时之政府不知怎么做到的,在本丸里锻造出的刀,即使刀鞘等保持着最终的版本,刀刃的质量也会回到巅峰状态。 江户时代之后,因为长期的太平盛世,刀匠们开始追求华美而偏离了实战性,反而比不上江户时代以前。此刻见到如此完美的实战刀,若不是理智堪堪回归,和田都忍不住想开口问价钱了。 “古法锻造……的确很古老了。”三郎记不起确切的时间,也从来不去记,只能含糊地回答。 聊起刀剑这种没什么危险的话题来,和田就没那么谨慎了:“请问是哪一派的刀匠?” “左文字。” “竟然是左文字……!如此精美理应是镰仓时期的作品了,毕竟左文字派后来就……不过居然保养得这么好……” 直到老板娘开始上菜了,和田才恋恋不舍地归刀入鞘还给三郎。他开玩笑说:“真难为你昨晚能忍住,如果是我说不定就想砍点什么试试手感了。” “我可不想增加无意义的死人。”三郎感慨,“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平安度过。” 以前在战国时期他就没这么束手束脚,现在作为这个时代的局外人反而很难确定是否该下杀手。千万不要让他遇到麻烦,不然大家辛苦背的历史不就白背了吗。 也不知道和田把这普通的一句话理解到了什么地方去,他忽然就沉默了,良久才叹气。 “是啊,希望无谓的死亡能够早点结束……前期的黑暗是必然的经历,不过我相信黎明一定会到来,这一刻已经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和田是某维新志士的旧姓,他家的新人是绯村剑心,现在14还是15岁。 我觉得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第21章 流浪付丧神 两个互相不知底细的人就这么坐一桌吃了一顿饭,结账后就告别离开了。 三郎不打算在这个时代跟人牵扯太多,那个人估计也有着类似的想法,双方互有默契,这次萍水相逢也算是颇为圆满。 走出料理亭,三郎抱着宗三左文字,看着行人渐多的街道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去向。 因为不清楚时之政府的找人机能是如何运转的,三郎也不好出京都,免得那边只能定位初始落点,离太远可能不妙。排除法做下来,自己居然只剩下在京都闲逛的选项。 ……这岂不是更好吗! 于是三郎就愉快地逛了起来,遇到感兴趣的店就走进去看看,还圆了自己当年第一次上洛时想买生八桥的梦。 “当年果然是来早了啊,江户时期才有吗……” 三郎拎着打包好的生八桥走出门,结果差点被突然退到屋檐下的人群挤回店里。 他扶住门框站稳,听到周围人在窃窃私语。 “……嘘,是壬生狼。” “野蛮的乡下武士……” “听说昨天又砍了不少人呢!” “好可怕……” “现在好像是叫新撰组?” 三郎的视线穿过重重人影,落在似乎是在巡逻的穿着浅葱色羽织的队伍上,几秒后不感兴趣地转开视线,却突然发现对面有个人感觉不太对劲。 那是个长相英俊的青年,隔着人群能看见他穿着红色的上衣,正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新撰组的队伍。大约是察觉了三郎的视线,眼神锐利地迅速与他对上了目光。 三郎很认真地凝视着对方,试图找出自己为什么感觉这人很奇怪的原因。 新撰组的人走远了,躲到两边的人们也放松地走回了道路上,对面那个好像跟三郎较起劲一样不肯率先将视线从对方身上挪开的红衣青年也找到机会朝三郎走了过来。 随着这个人越走越近,那种微妙的感觉也逐渐清晰,当对方终于走到三郎面前的时候,三郎也刚好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原来你不是人啊。” “……” 青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幼稚了好几岁:“原来你不是时之政府来找我的人?!那你死盯着我干什么!我还以为你认出我了呢!” “实际上,我也在等时之政府找到我啊。”三郎露出了一点苦恼的神色,“而且我根本没见过你,认不出是当然的事啊。” “不对等一下,这不是见没见过的问题,你不知道我吗?!你是审神者?” 三郎点点头:“昨天是上任第二天,不过落到这里就已经是晚上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计算时间了……” 青年一头黑线滑了下来:“……彻彻底底的新人啊,难怪不知道我……”吐槽完,他突然反应了过来,‘落’到这里,‘等时之政府’…… “……你的刀剑呢?” “不知道啊,应该还在找我?希望狐之助定位能精确点,不要让我等好几年。” “这不就是迷路了吗!!!身为审神者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因为看起来这个人貌似有一肚子槽想要吐,好歹勉强算是他乡遇故知,三郎就干脆带对方去了旁边的一家茶屋坐下来聊。 “原来如此,你一出门就被卷入时空裂缝了啊。”自称叫和泉守兼定的青年皱着眉说,“我刚被锻出来没多久,这方面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三郎问:“你的同伴呢?” 和泉守兼定神色冷淡地说:“没有,估计也没人会来找我。契约都切断了,再有几天我就连维持这个状态都做不到了。” “被抛弃了啊。”三郎不带任何情绪地下结论。 这个看起来很容易炸毛的青年听到这话却意外的冷静:“是啊,意料之中,她本来就不喜欢我。” 和泉守兼定的审神者是个喜欢着堀川国广的小姑娘,见到自己喜欢的人整天围着另一个人当然会不高兴。她也不是坏到透顶的人,只是因为不想见到他,就直接派他远征,并把他的回城符替换成了无法使用的赝品,以为这样能用失踪为理由瞒过堀川国广。 估计她以为没刀解他,还特意选了他怀念的幕末时期就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却没考虑过被切断了契约后他该怎么办。 在确定自己没办法回本丸后,和泉守兼定这几天就抓紧时间在灵体消散前多看几眼新撰组的大家,尤其是土方先生。因为自己原本的出阵服中与源于新撰组的浅葱色羽织和盔甲什么的太显眼,他还特意脱掉以免惹出麻烦。就算再想跟土方先生亲近,他也不想以冒充新撰组的可疑人物这种身份去见面…… 刚才和泉守兼定也是来见土方先生的,没想到还感受到了另一个付丧神的气息,观察后发现是这个家伙身上的打刀,还以为他是时之政府的人,觉得时之政府真有空闲还愿意来接被放弃的付丧神,不过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既然如此,要不要跟我回本丸?” 三郎的声音打断了和泉守兼定的思绪。这振打刀愣了一下:“哈?你认真的吗?我并不是什么稀有刀哦,自己锻一把新的更好?” 人类不是都很讨厌自己的东西有别人留下的痕迹吗?何况还是他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难道他说什么对方就信什么吗! “当然是认真的,我觉得你挺不错。”三郎想着严重缺人的本丸说,“考虑一下?” 和泉守兼定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看你是担心在你的刀剑找到你之前就死于非命,想让我保护你?” “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挺有道理的……” “有个鬼的道理啊!你该不会什么都没想?!”和泉守兼定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真的忍不住想吐槽,“这个时代很危险哦,你还是赶紧把你手边那个召唤出来比较好。” 三郎摆摆手:“如果有你的话,就暂时没那个必要了,我用得还挺顺手的,不想换。” “……我还没答应你?”和泉守兼定都惊了。 “哦,那我再问一次好了……要来效忠我吗?” 和泉守兼定看了他几秒,无奈地说:“我好像也没别的选择啊……”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和泉守兼定身体里临近枯竭的灵力忽然再次丰盈了起来,虚弱感一扫而空。 有点意外于三郎灵力的充沛,他重新适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故意用一种仿佛对方占了大便宜的语气说:“好,我是你的了。” 三郎若有所思:“这难道就是论坛上讲的‘捞刀’?” “……才不是这样?!” 虽然被召唤没几天,但的确正正经经地出阵并带回过新刀的和泉守兼定感觉简直槽多无口。 他该不会是上了贼船,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 作者有话要说: 三郎本丸的第一次捞刀(。至少没捞个暗堕刀回来 现在和泉守还是正常吐槽役,等知道信长身份就要在脑补帝和吐槽帝之间挣扎了……毕竟信长这个全员脑补buff不是假的 上章那个维新志士很多人都猜到了,没错,是桂小五郎。 第22章 新撰组 “说起来,你还要去看你的土方先生吗?” 和泉守兼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阻止我吗?” “……?为什么要阻止?”三郎也很奇怪地看着他,“你是觉得我不应该让你见前主人?可我本丸里有刀经常能见到前主,偏偏针对你不太好。” 以为对方会说“反正我不介意,你愿意见就见”的和泉守兼定:“……???” 什么叫经常能见到前主……为什么感觉这个人说话有点难理解? 不等和泉守兼定问出来,三郎就已经打算结账了:“我还要继续逛,给你留下点小判你自己去玩?” “不必了……我和你一起走。我要保护你嘛。” 瞬间被带歪话题的和泉守兼定想到审神者目前只能依靠自己,表情有点得意洋洋。和之前的放弃治疗相比,他现在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三郎无所谓地说:“那就一起走。正好你熟悉这里,附近有什么可以逛的地方吗?” 其实并不怎么熟的和泉守兼定自信地说:“哼哼,交给我!” 冬天的晚上暗得早,两个人一起吃喝玩乐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是不得不需要考虑住宿地点的时候了。 他们从居酒屋走出来,面面相觑。 “那……我记得这边有几家,虽然不清楚有没有住满人……往这边走?”和泉守兼定试探性地问。 三郎沉着冷静地说:“放心,实在不行我们就去住岛原了。” 和泉守兼定身为土方岁三的刀,对睡花街这种事适应良好,甚至眼神还有点惊喜:“也是个办法!说起来我还没问呢,你昨晚睡的哪里?” “岛原啊。” “……那我们今天也去岛原。”和泉守兼定忍不住说。 三郎抬眼看了看他:“你的土方先生在那?” 和泉守兼定不好意思地说:“嘿嘿,被你猜到了……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新撰组的大家经常去,我在想说不定能遇到什么的……” “我觉得几率比较小。”三郎说,“昨天我在那见到了个叫冲田的,京都最近大概不是很安稳,你们新撰组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还散漫到连续好几天都去岛原玩乐?” 和泉守兼定挑眉:“你对这个时代的功课做的很足嘛!居然还知道要出事,我都记不清了。” “啊?没有,我很讨厌看那些资料,只知道个大概,具体到年份就不行了。”三郎皱眉,“是今天遇到的一个可能是维新派的家伙暗示我的,我还以为你能知道的更多一点呢。” “……你就来了两天不到都干了什么啊!!!没改变历史?离他们远点知道吗?” 三郎不耐烦地捂耳朵:“正好遇上了而已,你真啰嗦,这些我还是知道的啦。” 和泉守兼定再度开始怀疑自己好像上了贼船…… 虽然在岛原见到土方岁三的可能性很低,但两人还是往岛原的方向走了。毕竟土方本人都不一定能记清楚哪些店是只接熟客哪些店是生意红火经常满员,和泉守兼定就更不可能知道了,还不如直接住岛原。尽管岛原过夜价格相比较而言很贵,但反正剩余的小判省着点用够平民活十几年呢,不差挥霍这一晚的。 两人抄的小路走,本来人烟稀少挺安静的,可忽然就有吵闹的声音快速地朝他们接近,紧接着和泉守兼定就听到了战斗的声音。 他拦住了三郎:“等等,情况不对,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 “绕路。” 和泉守兼定犹豫了一下:“……要改道的话会绕很远……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不要动。” 悄悄靠近那边的和泉守兼定探头一看,发现几个穿着新撰组羽织的家伙在砍人。他们发出简直像是野兽般的叫声,动作看起来十分违反常理,甚至其中一个一口咬断了一位浪士的刀! 和泉守兼定当时就震惊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要是新撰组的人都有这实力,怎么可能输啊! 因为太过震惊,还忍不住脑洞畅想了一下未来,和泉守兼定好几秒后才回过神。夜晚影响了他的探查能力,所以等到他意识到有人靠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在被人看到之前就逃跑了。 千钧一发之际和泉守兼定拔出刀接住了后面那个人的攻击。 “哈哈哈,居然被接住了啊……那这样呢?” “等等,为什么要砍我?”认出了对自己露出杀意的人正是冲田总司,和泉守兼定连忙辩解,“我和里面那群不是一路人!” 冲田总司在攻击他的同时笑眯眯地回答:“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要杀我?太不讲理了!”和泉守兼定大喊,“这样也算得上是新撰组的人吗?” 挡住月亮的乌云移开了,冲田总司总算看清了这个被自己判断为是可疑人物的脸。 长相意外的好看,有点像哪里的大少爷。在被他持续攻击的情况下,也仅仅是防守而没有反击,表情看起来困惑又委屈,看向他眼神中还仿佛有几分信任…… 对他?新撰组的人?信任? 说起来,刚才这个人说的话也很奇怪,好像对新撰组怀有什么美好的印象,以至于此刻的行为让他无法接受,觉得配不上新撰组的名声一样。 冲田总司非常清楚新撰组在京都的名声,完全是可以止小儿夜啼的程度。所以这个人是有什么毛病?还是……真的喜欢新撰组? 余光扫到土方岁三带着人解决了那群失败的实验体,还留了个旁观者的活口,冲田总司就顺应自己内心的犹豫,后跳一步收了手。 见到他停手,那个人也停了下来,却没继续警戒他可能的攻击,而是用一种像是崇拜又怀念的目光看向了走过来的土方岁三。 “总司,你这里是什么情况?”土方岁三皱着眉审视和泉守兼定。 冲田总司收了刀:“如你所见,没杀成呗。” “你怎么……” 土方岁三的话还没说完,冲田总司就笑眯眯地打断:“你那边那个不是也没杀?一起带回去审问好了。” “……啧。”土方岁三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回去了,这里一会儿有人处理。” 和泉守兼定想起还在等自己的三郎,好险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份在新撰组看来应该很可疑,不能把审神者也牵扯进来,只好在心中默念。 虽然我很想去新撰组,但这次真不是我故意的……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只能靠你了审神者大人!!! 满心凌乱的和泉守兼定被新撰组带走了,早就找了个围观的好地方看了差不多有半程的三郎在寒风中抱紧了怀里的宗三左文字。 ……那家伙不是才说过,要离历史人物远一点吗? 听他的话绕路不就没事了么! 这届家臣不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和泉守看到的是新撰组的秘密,看过薄樱鬼的人懂,没看过的我下章解释。 第23章 和泉守在新撰组 和泉守兼定一脸懵逼地被带回了新撰组。 其实假如他想跑的话,还是没人能拦住他的。新撰组的墙他都不用翻,直接就能跳出去。哪怕是从屋顶逃跑,行动也敏捷得忍者都追不上,毕竟付丧神和人类的体能差距不是摆着好看的。 但……出于想要搞清楚昨晚那些看起来不像人的东西跟新撰组有什么关系,会不会影响到历史,以及一点点自己的私心,和泉守兼定临时改了计划,悄悄决定还是留下来,并希望新的审神者能耐心点,不要太担心他。 至于被和泉守兼定惦念着的审神者……倒是真没他想象中那么焦虑。 三郎在看到和泉守兼定被带走之后,就冷静地离开了现场,继续前往岛原准备过夜。 什么?太冷血?虽然只跟着出阵了一次,但这群付丧神的实力如何三郎还是看在眼里的,真要逃跑和泉守难道还甩不掉一群人类?完全不需要他做什么啊。 信任下属的能力也是主公必备技能呢。 而且和泉守唯一确定三郎会去的地点就是岛原,三郎也明确说出了昨晚遇到过新撰组的人,对熟知新撰组都常去哪几家的和泉守来说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这种事只要和泉守智商在线就想得到。贸然行动只会把自己也赔进新撰组,三郎才没那么傻呢。 相比较能在岛原找到好地方睡的三郎,和泉守在新撰组的待遇就差多了。 本体的刀被收走,身上被绑得结结实实,嘴也被堵住……虽然他想挣开也不是不行,但那样就有悖于初衷了。怀疑被加深他还怎么深入调查?所以就只能继续难受着呗。 不知是因为大家也想休息还是打算关他一段时间来个下马威,和泉守等到第二天清早才再次见到人。 大概是怕他反抗,来的人只把和泉守的嘴和绑住腿的绳子解开,他的双手依然被绑得很紧,然后就带他走了出去,路上还跟另一个被绑着的人相遇了。 和泉守认出了那个人是昨晚被浪人和那群奇怪的家伙攻击的倒霉人,被土方先生救了之后就一起带回了屯所。 那个人看到居然还有人和她一起被审问,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和泉守:“……”虽然我理解有人陪着能放心一点,但咱们两个的嫌疑一点没减轻啊!安心的太早了! 他们进了房间。和泉守敏锐地察觉到新撰组的高层基本都在这里面了,心中的疑惑更深——那些穿着新撰组羽织的家伙们到底是什么存在,只不过目击到了都要一群高层审问?! “两个人啊……先坐下。”一个看起来很沉稳的男子说,“我是新撰组的局长近藤勇,这边的是……” 土方岁三打断了他:“近藤先生!为什么你要介绍这么详细啊!” “诶……不、不行吗……” 和泉守兼定没去关注他们的争吵,而是视线在房间内快速转了一圈,遗憾地没发现堀川国广。 “怎么办,先审问哪个?”冲田总司把话题拉了回来。 土方先生皱眉:“先问男的那个。” 近藤勇点点头认同:“嗯,那就男的……嗯?!不都是男的吗?” 冲田总司笑出声:“近藤先生,那边那个是小姑娘哦。” “什么?!小姑娘?”新撰组不少人惊呼。 “什么?!女的?!”和泉守兼定也惊呼。 新撰组:“……” 冲田总司撑着脸笑:“我还以为像你这种大少爷见过的女人不少了,居然也没发现啊。” 和泉守兼定连忙挽回自己在土方先生面前的形象:“什、什么……大少爷……我我我的确见过很多女人啊!这次是失误!” 看着这个年轻人红着脸的样子,冲田总司和土方岁三对了个眼神。 在这两个人来之前,其实他已经和土方岁三内部讨论过一轮了,尤其是这个接了他好几刀还毫发未损的青年,冲田总司觉得很有趣。 首先就是收缴上来的佩刀。 一开始冲田总司还只是觉得眼熟,但土方岁三却一眼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刀。对比后发现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刀拵都是相同的,只有对方的刀好似更加锋利这一点有区别,这大概是磨损而不是刀本身的问题。 其次就是昨夜的打斗了……打的时候没多想,顶多觉得这人实力不错,但后来一回想,却察觉到对方似乎对他的招式非常熟悉。 最后就是这个人对土方岁三微妙的态度……今天大概是做好心理建设了,没那么明显,昨天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土方岁三对他很重要这件事。 “好了,言归正传,你是什么人?” 和泉守张口就答:“我是无辜的路人啊!” 这答案也算在意料之中了,土方岁三也没直接问对方的身份,而是换个方向接着问:“你昨晚都看到了什么?” 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看见肯定没人信,但和泉守也不是傻的,他对看到的事情做了点掩饰:“看到你们处理叛徒?是叛徒?我看到他们穿着你们的羽织了。” “昨天那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说起这个和泉守就有点悲愤了:“路过的时候听到那边有奇怪的动静,就过去看了一眼……” “你本来要去哪里?” “……”和泉守咕哝了一句,“岛原。” 其实这些回答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和泉守的佩刀和对天然理心流的熟悉让他回答什么都无法摆脱嫌疑。 接下来的问题才是正戏。 “你的名字?” 他倒是不想说,但这种时候还是报一个名字比较好。而且因为是在土方岁三面前,和泉守兼定一时恍惚,说了真名:“……兼定。” 刀剑付丧□□字就是含刀派在内的全名,不存在姓氏,但全名太显眼,和泉守还是保留了一半。 新撰组不懂付丧神的世界观,听这回答就理解错了,以为他没有回答姓氏。 在这个时代,没有姓氏的平民多得是,但和泉守看起来衣服料子和佩刀都不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这时候还不说姓氏就显得格外可疑了,尤其是这个名字—— “和你的刀一个名字呢,土方先生。”冲田总司笑着说。 土方岁三皱眉:“这种时候还报假名没有任何意义。” “谁报假名啦!我就是叫这个名字!”和泉守兼定委屈坏了,他们付丧神和人类不一样,名字对他们来说真的非常重要,结果他的土方先生还不肯相信! 看得出这个人的生气和委屈不是假的,而且还貌似对自己的名字非常看重,这下问题就更多了。冲田总司想了想,忍不住问了个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你认识土方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主公下章上线。 刀子们还在捞人……五星活动ssr织田信长不是那么好捞的。 忘了说,加精区有明智光秀in时间溯行军的脑洞连载,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24章 汇合 和泉守兼定又被关起来了。 也算是意料之中……毕竟比起好歹能说出个来头的那个叫雪村千鹤的女孩子,他看起来更可疑。连雪村千鹤都被关了,他要是不被关反而奇怪。 只是……貌似是因为性别歧视,这次只有他被绑起来了……不过这次只绑了手。 和泉守兼定心塞地躺在榻榻米上,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开始整理思路考虑怎么把想知道的情报搞到手……万一真跟时间溯行军有关怎么办?!这些事他为啥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虽然有着当年他还没满一百年成为正式付丧神所以部分记忆模糊,而且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主人土方岁三身上的缘故,但果然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啊! “……和泉守大人!和泉守大人!” 和泉守兼定眼神一利,全身紧绷随时打算挣开绳子,看向呼叫自己的方向。 “狐之助?”他惊讶了。 难道是那个女人后悔了或者国广做了什么,所以打算把他带回去?可他都已经跟新审神者签订契约了啊! 狐之助从窗户的空隙跳了进来,彬彬有礼地问:“请问,是原本计划昨晚去花街过夜的和泉守大人吗?” “……什么鬼!为什么要这样形容我!!!” “这……因为审神者大人就是这样说的啊……不然咱也不清楚有没有找对人,万一是别的本丸的和泉守大人呢?所以您是吗?” 和泉守兼定无比憋屈地回答:“……是我。” 和泉守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不是他原来本丸里的那个狐之助,而是新主人的狐之助。既然能让狐之助来找他,也就是说,那个迷路的新主人的刀剑们总算找到人了。 狐之助确认没找错后就松了口气,然后语气一变,严厉了起来:“和泉守大人,您在新撰组没做什么?真实身份暴露了吗?” “呃……没暴露,也来不及做什么……”和泉守心虚地说。 “那请问您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被关在这里的?间谍吗?”狐之助继续问。 和泉守纠结地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现在好像认为我是个偷偷溜出来的武士家庭的后代,近藤局长写了信回老家,说要问问有没有疑似是我剑术老师的人……” 狐之助都惊了:“写信回老家?您这是怎么搞的?” “我怎么知道!打了两场就变成这样了!”和泉守也很纳闷这群人的思路。 刚才的审问中,冲田总司问了他是不是认识土方岁三,和泉守能怎么办,他也知道自己演技不好啊,只能承认自己很崇拜土方先生,还顺便把刀很像的补丁给打了,说是因为太崇拜了所以听说土方先生开始用和泉守兼定后,就忍不住也去买了一振。 锻刀的程序非常复杂,有些刀匠并不是同一时期只锻造一振刀,而是几个刀胚同时做,在最后一步之前,几个刀胚都有可能成为最终的完成品,不过部分刀匠习惯只有最完美的一振才冠上自己之名。所以和泉守手上的这一振看起来和土方几乎一模一样的刀,勉强能解释成锻造“和泉守兼定”时一起锻造的。 至于刀拵什么的……土方岁三又不是自己雕刻的,这并不是什么机密,稍微打听打听倒也能打听到。 以土方岁三脑残粉的身份,这些都勉强能解释通。甚至因为他自称是兼定,不知道旁边的人脑补了什么,露出了恶寒的表情。 但…… 剑术没办法解释啊!!! 因为有些问题和泉守兼定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甚至连剑术师承何处他都没办法编……这一代天然理心流的当家就在自己面前呢!所以他干脆就保持了沉默,审问很快就陷入了僵局,于是冲田总司就着他剑术不错这个话题,顺势请求正式对战一次。 本来还应该继续审问那个女孩,但大概是大家都对审问没什么兴趣,反而对能跟冲田总司对打且毫发无损的他兴致勃勃,结果就变成了暂时中止审问,在场的大家都去院子里看他跟冲田总司对打,连那个女孩都跟出来了…… 由于和泉守不想被看穿自己的流派,只能消极抵抗,在冲田总司没真起杀心用杀手锏的时候倒也撑了一阵子。但很快冲田总司就不耐烦了,收了刀说:“土方先生,你来跟他打。” 不光是和泉守兼定,土方岁三也有点惊讶:“我?” “面对你的话他说不定能认真点,毕竟……他不会愿意被你小看?” 好,这还真是戳到和泉守兼定的软肋了。在土方岁三也不耐烦他的防守,说了一句“你只会防守吗?刀太钝了”后,和泉守就炸了。 身为刀剑的付丧神被原主质疑刀刃钝了,世界毁灭也不过如此,和泉守兼定一时心神动摇,不小心使出了天然理心流的招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哇哦,虽然提议的人是我,但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冲田总司惊叹地看着居然被打掉了刀的土方岁三,“看来这家伙不是普通的喜欢土方先生啊。” 土方岁三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人类,比不上用刀就仿佛在呼吸一般的刀剑付丧神,和泉守一旦认真起来,赢是必然的。 可惜这位赢家心如死灰。 “土方先生……我……我不是故意……” 和泉守的理智回来后脑子疯狂转动,反正他身上的嫌疑也不是一点两点,他已经破罐破摔了,大不了晚上偷偷回本体里再拿着本体逃跑…… 武士的刀被打脱手了,本应是奇耻大辱,但这并非决斗,而且对方使用的也是天然理心流,土方岁三有种师兄弟之间互相指导的感觉,心中其实惊讶居多,倒是没多少负面情绪。 他弯腰捡起自己掉落的刀,又看看对面仿佛要哭出来的和泉守,冷着脸训斥:“礼仪呢?谁教你赢了之后是道歉的?!” 和泉守下意识挺直背一个鞠躬:“多谢指教!” 土方岁三也鞠躬行礼,然后对一脸惴惴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和泉守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最后那几下还不错,配得上你那振兼定了。” “土方先生……”和泉守感动极了。尽管很多人觉得土方先生冷酷无情,可他最清楚对方又多么温柔了。沉浸在土方先生对他的微笑中,和泉守差点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这是什么场合。 紧接着土方岁三难得流露的笑容就消失了:“但是前面那些太不像话了!” 和泉守瞬间清醒:“……是。” 看着土方岁三和和泉守的互动,围观的人,尤其是同为天然理心流的几位,心下已经有了点猜测。 除非天赋异禀,否则一个剑术流派的精髓并不是普通地看一看就能学会的。这个可疑的青年使出的剑招已经是将天然理心流的精髓完全化为己用,行云流水,举重若轻,以他的年龄来说也算是天才了。这证明他有极大的可能拥有一位天然理心流的师父,不肯说出传承的原因,说不定因为他师父是未经许可私自传授或是身份敏感。虽然还是可疑,但至少有个调查的方向了。 同门师兄弟也是有可能互相敌对的,他们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就放松警惕,万一这是敌人的计谋呢? 但这个自称叫兼定的家伙……实在是太可疑了……全身上下都弥漫着可疑的气息……反而让人觉得敌人没这么傻,来当间谍都不做好假身份,难道是专门给他们送经验的吗? 再加上这个人对新撰组的好感看起来也不是假的,再看他对土方岁三那么真情实感的样子,应该跟土方还有点关系,又能缩小调查范围了。 既然如此,就暂时先不要杀了,等老家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再说,也算是对疑似同门的最后一点优待。若是查出来他有问题,自然不会再手下留情。 就这样,和泉守躲过一劫,但还是要被关着。 把情况跟狐之助吐槽完,和泉守也知道自己不占理,觉得他已经是在时之政府的神经上跳舞了,极有可能遭到惩罚。 狐之助果然惊呆了,第一次见到这么能作死的和泉守兼定,它都说不出话了。 和泉守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新撰组里有问题啊,那些不像人类的家伙都披着新撰组的羽织呢,老家消息传回来之前我还能偷偷调查一下,实在不行就只能跑路了……” “这件事咱听审神者大人说了。”狐之助稳了稳心神,“审神者大人让咱给您带话,说您要是有信心,就暂时不用回去。” 和泉守很高兴,觉得自己跟审神者真是心有灵犀,这审神者完全猜到了他的想法啊! “但是!”狐之助忍不住说,“还请您不要做的太过分,尤其是不要改变历史,这是底线!” 和泉守连连点头。 狐之助叹气:“审神者大人出来一趟就多了您,还对您如此信任,第一部 队的大家好像都对您有点意见……还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和泉守心虚了一下,忽然觉得不对:“他们都把审神者弄丢了还好意思说我?这些天你们都干什么呢?” “这……” 狐之助也心虚了。 其实这速度已经很快了,毕竟时间流速不同,但……时间都浪费在争吵谁出阵这个问题上,实在说不出口啊! 不知道为什么,信长大人一不在本丸,大家就好像都不愿意听药研藤四郎的命令了,否则也吵不起来。最后还是压切长谷部说再吵下去信长大人就要等得不耐烦了,大家才消停地抽签决定。 好在到了这个时代大家就能清晰地感觉到与审神者关联的灵力了,找起来速度快了很多,就是一大早等在岛原的店门口有点尴尬…… 和泉守怀疑地看着狐之助:“第一部 队什么时候到的?” “……今早与审神者大人成功汇合。” “呵。”和泉守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狐之助一头冷汗:“既然和泉守大人这里没什么事,咱就先走了,以后咱每天都会来一次,明天见。” 说完狐之助就仿佛尾巴着火了一样飞快地跑走了。 狐之助回到了审神者下榻的地方——家臣都来了怎么能继续让主公睡花街,就是商量事都不方便啊!必须换!——发现审神者正拿着之前它给的京都地图看。它摇了摇尾巴,转了一圈,察觉到这里只剩下了药研藤四郎和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发现了它的疑惑,就轻声说:“其他人出去搜集情报了。”而他因为比较熟悉这个时代的京都,就留下来负责给审神者解惑。 药研藤四郎为三郎倒茶,提醒他狐之助已经回来了。 三郎抬头:“啊,那边怎么样了?” 狐之助就把情况都交代了一下。 加州清光担忧地看着三郎,以为事情超出掌控,主人说不定会比较苦恼或者生气。没想到三郎只是感慨了一声“哇哦,他过得挺波澜壮阔嘛……”就没下文了。 只有这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普通的事加州清光懒得理,而且想到对方能见到冲田君,加州清光可以说是十分羡慕了。可这次和泉守干的事听起来太过火,即使已经察觉到三郎并非历史记载那样的暴君,但好歹和泉守兼定也是新撰组里的同伴,算是熟人了,他也下意识地关注一点对方的下场。 负责搜集情报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听完大家的汇报,三郎点点头。 “听起来似乎大部分都是晚上才出事,那么……大家现在开始休息,准备晚上出阵!” 第25章 第一部 队与争宠 休息是很有必要的。 大家先是在本丸怀着焦虑的心态差点打起来,好不容易以抽签为手段劝架成功就又催着狐之助赶紧定位穿越,到地方后虽然能感应到审神者的位置,但不见到人还是很担心。 等终于在花街接到了主公,却听到主公说在本地捡了把刀…… 某几位刀剑男士当场就心情微妙了。 宗三……啊不,义元左文字干什么吃的!居然还没能让主公把他化形,害得主公不得不找别人保护! “义元?”听到他们委婉的询问,主公茫然地说,“没到那种地步啊,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枪炮了,但还是感觉手边有把刀比较安心……至于小兼,只是正好遇到了而已。” 没捞过刀的付丧神们完全没察觉到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就连狐之助也因为没遇到过前例,尽管有点奇怪可还是没说什么。 大家都没意识到这个新来的和泉守兼定根本不是新刀。 对于有新同伴这件事,他们其实并无不满,就是有点小嫉妒对方居然跟信长大人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要知道本丸里因为审神者正式入职时间短暂,加上药研的强势,能跟主公亲密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左文字家那振打刀是特殊情况!不能算! 这次抢到捞主公的名额的几位刀剑男士,除了药研藤四郎以近侍身份强行占了一个名额以外,剩下的都是公平抽签得到的。 分别为:加州清光、压切长谷部,歌仙兼定、烛台切光忠以及一期一振。 几位跟和泉守兼定没什么关系的刀剑自然不必说,哪怕是加州清光,在听到审神者对狐之助交代的话后,都对和泉守升起了微妙的不满——当然,这跟他担心和泉守触怒审神者并不矛盾——还以为新刀能保护好主公,怎么他自己就先卷进事件里了?!还要审神者为他操心,真是不像话! 总之,和泉守以一种神奇的方式,给第一部 队的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让狐之助去新撰组后,三郎也没闲着,直接就开始安排人出去收集关于前一天晚上遇到的发狂的武士相关的情报。 京都这地方到了晚上就没什么人能打听了,趁着白天人多的时候搞情报是常识。所以大家只好从刚找到的落脚地点又跑了出去,就这样忙了将近大半天才回来。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当天晚上就要出阵,的确很需要养精蓄锐。 ——至少把他们浮躁的心先稳下来。 三郎当然看出了这群人心态出了问题。 他在战国的家臣团可是早就被他的各种突发念头锻炼了出来,一对比就显得这边还不够成熟。 其实也很好理解,不是什么本丸都能遇到审神者失踪这种事的……但理解归理解,做任务的话,还是要稳重点才行。 ……三郎可不想回头又有家臣被抓进了新撰组,这算是刷新纪录了。 付丧神们现在需要的不是睡觉,而是是冷静。 于是太阳落山前的这段时间,就演变成了三郎指使所有人出去买一样自己觉得好吃的点心回来,打算开个点心交流会的情况。 其中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以及烛台切光忠在卖生八桥的地方相遇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烛台切首先举手表示投降,退出了竞争,转买旁边的点心,只剩下长谷部和药研沉默地对峙,谁都不肯退让。 他们都知道信长大人喜欢生八桥,现在后退的话,让出的可不是生八桥,而是主公的好感度! 长谷部对织田信长有心结,但他本能地想要让自己对审神者变得重要,希望审神者能重视自己,而审神者是织田信长这件事助长了他的执念,他觉得自己要让织田信长见识到自己的能干,目前最大的对手就是药研! 同僚爱?不存在的。 药研和长谷部都被对峙的气氛逼出了几分火气,即使没有攻击的意愿,他们的手也下意识地放在了自己的本体上。 在别人看来,可能像是下一秒他们就会拔刀相对,但实际上这个动作只是他们缓解情绪的手段,两人都清醒着呢。 因此,当有人接近的时候,他们就一同收回了眼神,看向来人。 “喂喂,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呢?是要打架吗?”过来调停的人穿着新撰组的羽织,肩上扛着一柄长枪。 看过资料的两个刀剑男子都认出了这是新撰组的原田左之助,在一群剑客中稀少的使用枪的人。 原田左之助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直接问长谷部:“你想对这个孩子做什么?” 压切长谷部:“……” 除了曾经能被大将收藏在怀里以外,药研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为短刀的第二个优势。他眨眨眼,毫不犹豫地选择装嫩:“他想阻止我买生八桥!” 这话一出,长谷部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毕竟他要是因为买点心而引起骚动,就算买到了生八桥织田信长也不会满意的。 长谷部只能咬牙切齿:“你这家伙……” 原田左之助听到这个答案愣了愣,困惑地看向了长谷部:“你……就为了这个?”其实他不太信,甚至有点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有问题才用这种理由敷衍他。 “……主公让我们每人买一样点心回去。” 那边药研已经愉快地让之前在旁边围观不敢靠近的老板帮他打包了,并打算为打扰了老板而多给点钱。听到原田左之助的问话,他明白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就帮长谷部解释了一下:“我们都知道他最喜欢生八桥,所以……” 老板担心他们被新撰组的人为难,也好心给他们作证:“刚才还有个人好像跟他们认识,也想买生八桥,不过见到他们就走了。” 原田左之助恍然大悟,同时对这两个人的主公十分无语,太有闲心了! 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出现:“哟,你这儿怎么了?” “总司,你那边巡逻完了?”原田左之助问。 冲田总司笑着说:“是啊,然后就看到你的队员等在外面……这里发生了什么?” “没事了,出去再说。”原田左之助不想干扰店里的生意,边往外走还边觉得很好笑地跟总司交代了一下,“……就是这样,就为了个生八桥。” 冲田总司也觉得很有趣,打算回屯所后就当笑话跟其他人讲。 他讲的时候,正和斋藤一守在和泉守兼定的对面监视他吃饭,刚说完就看到和泉守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眼神。 尽管和泉守已经努力掩饰了,可惜还是没能躲过冲田总司细致入微的观察。这位新撰组的天才剑客微微眯眼,觉得他这反应很奇怪,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知道已经露馅,和泉守只好避重就轻:“只是想起我好像认识个也喜欢这么乱来的家伙而已……” 而且还正好很喜欢生八桥,甚至跟他相遇的地点就在一家有卖生八桥的店外面呢。总觉得巧合过头了,搞不好就是那家伙。 冲田总司笑眯眯的:“说起来他们看着不太像京都的人,倒是和你的感觉有点像,就是穿得挺奇怪。” 虽然他只进店扫了一眼,但那两个人对视时凛冽如刀般的锋锐感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种微妙的有些偏离“人”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今天与土方岁三对战到最后时的这位“兼定”。 他对能让那两个人效忠的主公充满了兴趣。 斋藤一问:“穿得奇怪?” “都穿着西洋风的衣服。”冲田总司说,“明明身上配着刀却穿的不是和服,看起来真别扭。” “西洋风啊……”斋藤一不说话了。 眼前的两位新撰组成员明显没想到以后洋服会占据主流。 但和泉守兼定却知道,新撰组后期队服也换成了西洋风,重视起了枪炮……在被称为最后的武士的土方岁三死在流弹之下前,和泉守就已经被送回了土方老家,甚至没能见到土方岁三的终焉。 没有守护土方先生到最后,他固然是遗憾的,但那已经不是属于刀剑的战场了,他的存在对改变结果没有任何用处。 花费数十年练出的剑术,在随便谁都能很快学会使用的枪炮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活在武士的末期,对信仰着武士道的土方先生来说简直太不幸了。 想到这里,和泉守就消沉了下去,连自己好几次什么都没夹起来,只是在吃空筷子都没发现。 冲田总司坏心眼地看了一会儿和泉守走神的样子,才开口惊醒他:“你想出去吗?” 和泉守瞬间回神:“出哪里?” “屯所啊,看你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土方先生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也没有很想出去。” “开口闭口土方先生……你真喜欢土方先生啊,没打算加入我们吗?” 和泉守露出了一个哭一样的笑:“……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加入,但是抱歉,不行。” 冲田总司挑了挑眉。 总算又挖出点东西来了,不过这算破罐破摔吗? 这个人对新撰组没有恶意,冲田总司已经确定了,昨晚大概真的是巧合,但他很好奇他背后的势力。 果然还是跟土方先生说一下,明天看看带他出去能不能钓出什么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近现代发展的太快,对跟不上时代的人来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信念被碾压,太虐了。 点心交流会的最大输家你们绝对猜不到…… 第26章 交流会与拔刀斋 当新撰组里的和泉守努力锻炼演技的时候,第一部 队的刀剑们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大家都纷纷把自己买来的点心摆了出来,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三郎。 一期一振买了用西洋技法改良后的一种小蛋糕,加州清光买了金平糖和鲷鱼烧,烛台切买了甜馒头,长谷部买了荻饼,歌仙买了几种口味的大福。 三郎扫了眼:“药研买了生八桥啊……” 药研矜持地点点头,长谷部脸色一沉,烛台切苦笑。 “我昨天刚吃完生八桥,总觉得短时间内不是很想吃了……这个大家自己分分,我就不吃了!” 药研:“……” 峰回路转,长谷部和烛台切一时心情十分复杂。 因为知道是买来分给大家的,所以买的量很足。大家把每一种点心都分好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三郎喝了口茶叹气:“总觉得吃点心喝清茶有点不够啊……” 歌仙立刻说:“在下顺便买了抹茶,已经让老板娘去借茶具了,应该马上就能送上来。” “哦哦,歌仙想的真周到啊。甜点果然应该配抹茶!” 第一次被主公叫对了名字的歌仙兼定很开心:“这是在下应做的。” 全都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的第一部 队其他人,视线都戳在了歌仙的身上——看你平时那么低调的样子……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歌仙! 药研有点心塞。他觉得自己这次或成最大输家。 甜点交流会开始了,大家难得能与没怎么相处过的主公一起畅谈闲聊,在这种场合下,付丧神们之前心中的不安很快就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审神者更深的羁绊感。 尤其是一期一振,他失去过记忆,对于自己的过去仅仅能从记载中看或是从他人那里听说。但这些都太过空洞,让他无法升起认同感。 若是在别的本丸被召唤,他大概也难以理解其他刀剑对自己旧主的怀念之情。每一个刀剑付丧神其实内心对主人都是有着渴望的,这是刀剑的本能作祟,一期一振也不例外,问题只在于他没有能够怀念的对象,丰臣秀吉对他来说和记载上一个个代表他旧主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区别,都是苍白而单薄的。 可在得知召唤了自己的审神者是织田信长之后,他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即使他在织田信长手中只停留了极为短暂的一段时间,毕竟也是与他那空白的过去相关联的人,大概还是他在这个年代能够找到的唯一一位自己曾经的主人。 织田信长是真实可触的。 一期一振抬头看向上座的审神者,认真地将对方的一举一动刻在自己记忆里,想着自己说不定以前曾经也见过类似的场景,心中就涌起了奇妙的温情。 对自己虚无的过去偶尔产生的烦躁感,只要一看到织田信长,就仿佛找到了寄托一般烟消云散。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沉稳冷静的皇家御太刀经历过什么心理活动,在场的刀剑们无论是谁,都因他头上挂着的“丰臣秀吉的刀”而都没把他当成竞争者。 而且看样子在吃一次亏之前,他们都没办法意识到这一点。 交流会期间三郎还顺便把人手安排了一下,毕竟京都说小也不小,还是分开行动效率更高一点,而且一群人一起行动也太显眼了,万一被看到也不好解释啊。 就这样,等交流会结束后,大家都非常清楚自己的任务了,一个个雄心壮志盼着让和泉守栽了的怪物落自己手里,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阵。 这时候他们的心态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三郎看看天色,爽快地说:“那就出阵!我跟压切和一期一组。” “什么?!” “您在这里等我们将胜利带给您不行吗?” 原本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的剩下四个付丧神刚恢复的心态顿时又崩了一小块。 “不行。” 付丧神们不敢问理由也不敢表示反对,只能将憋屈的怒火转移到不知能不能遇到的敌人身上。 三郎赞了一声:“大家都很有干劲嘛!保持这个状态哦!” “……” 就这样,大家分了几波偷偷溜出了住宿处,按照之前分配的区域开始调查。 虽然都充满斗志,但其实所有人都是抱着可能白跑一晚上的这种心理预设行动的,毕竟那么容易就能得到想要的这种事概率不高。 但该说三郎是天命之子还是怎么回事,当一期一振已经觉得这一晚上大概没什么收获,打算劝三郎早点回去休息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让人不愉快的尖笑和嘶吼的声音。 三郎听到后啊了一下:“就是这个动静。” 闻言,长谷部和一期一振都握紧了身侧的刀。 机动比较高的长谷部请战:“主公,请允许我先去探查敌情。” 三郎平静地点头:“去,狐之助跟上。” 狐之助一边跟在长谷部身后,一边觉得织田信长是不是把它也当成了劳动力,不压榨干净不罢休……真是魔王啊…… 作为审神者现在身边仅剩的战斗力,一期一振提高了警惕,护送着三郎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长谷部靠近了事件发生地点,往那边一看,果不其然,那些穿着新撰组羽织的家伙行动看起来不像正常人类,倒像是没有理智的怪物,只会发出单调的叫声,此刻正围攻着一个个子矮小的少年。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时间溯行军吗?”长谷部忍不住猜测。 狐之助:“……才不是啊!!!时间溯行军才不长这样呢!” 这都出阵几次了……狐之助真的十分绝望,它觉得这本丸已经没救了。 说错了长谷部也没放心上,他只是冷静地问:“那个人是谁?需要救吗?” 根据现场,长谷部猜测这个少年原本正被一伙人暗算,他杀的差不多了却又来了这一波怪物,没能及时避开。 如果不去帮他的话,就那一身伤,估计他就算杀完怪也该脱力了。 “你等等哦……”狐之助开启了人脸识别搜索,“……救救救!必须救!这是幕末有名的刽子手绯村拔刀斋啊!活到了明治时期呢,前期多少人都靠他暗杀的,不能死在这种地方……糟糕,我听到有人来了……这个时候的话,应该是新撰组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对上!他是倒幕派的,跟支持幕府的新撰组是敌人!” 长谷部皱眉:“……新撰组要来了吗……我知道了。” 正如长谷部所猜测的那样,被后世各种妖魔化的千人斩拔刀斋绯村剑心,以他的实力正是被暗算了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暗算他的人根本算不上是武士,更像是一群用着各种乱七八糟道具的忍者,道具上还涂着毒药。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硬生生杀得敌人只剩下一个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惜时运不济,跟最后一个纠缠的时候躲不开这群穿着新撰组羽织的怪物,他倒是想跑,但对面大约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把他留下…… 他努力杀了那个人后就已经因为伤口上的药效发作以及失血过多而有些头晕了,再让他跟这群牙齿都能咬断他刀的怪物拼实在强人所难。 绯村剑心眼睁睁地看着被他一刀捅穿了心脏的敌人却笑嘻嘻地握住他的刀刃,力道大到他无法及时收回武器,而身后的风声意味着数把刀正在像自己砍来。 他的一只眼已经因为进了血而睁不开,另一只眼的视野一阵阵地发暗。 大概这就是他的极限了,作为一个正常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这样想着的绯村剑心,迎来了意料之外的援兵。他迷茫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你是……”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新撰组要来了,快撤。” 与此同时,狐之助已经抄近道找到了审神者藏身的地方,言简意赅地交代了一下那边发生的事。 “刽子手拔刀斋吗……”三郎感慨,“这外号听起来真帅啊。” 狐之助:“……”重点是这个吗! 保持沉默的一期一振忽然向前一步保护性地挡住了三郎:“有人来了,应该是刚才过去的那个。” 根据狐之助的情报,这个叫绯村剑心的少年这时候应该是从事暗杀工作,那么通常都会有个负责处理暗杀现场的搭档,刚才过去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的搭档了,不过看这家伙的表现,根本就是见势不妙抛弃那孩子逃跑了! 真是塑料搭档情。 三郎命令:“拦住他。” 一期一振不明白他的目的,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把人给拦了下来。 这人也是怂,见自己眼前一花脖子上就多了把刀,立刻就跪了:“刀下留情!” 三郎走过去问:“你跟刽子手是一伙儿的?” 这个人一听三郎对绯村剑心的偏贬义的称呼,就知道这不是绯村效力的长州藩的人。 他眼珠转了转,回忆了一下最近暗杀的名单,再一看拿刀指着自己的人穿着一身西洋风的制服,看起来充满贵气,而问话的人又仿佛久居上位,就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反正眼看着也要没命了,他也顾不上太多,直接就自曝了,毕竟万一猜对自己就能活:“小的饭塚,虽然现在在长州藩,但实际上是幕府的线人啊!我跟他不是一伙儿的!” ——希望这是幕府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敢想,丰臣秀吉的刀我也能搞成织田修罗场给你看(其实17也勉强算信长组……十分勉强。 织田信长喜欢喝抹茶,还喜欢收藏茶具,还以此为理由发动过战争(至于真实理由就…… 唯一见过时间溯行军的刀还在新撰组…… 身为刀在新撰组里锻炼演技是否搞错了什么…… 安利《浪客剑心》,本篇太长懒看的话,只看追忆篇就好,ova巅峰之作,只有4集,错过可惜,神作,豆瓣评分9.2。 第27章 桂小五郎 听到这人的辩白,三郎咂舌,觉得拔刀斋真惨,搭档居然是内奸。 一期一振配合地问:“证据呢?” 饭塚立刻报出了一串幕府的秘密联络据点和联系人。至于情报泄漏?他都快死了哪儿还管得了那么多! 是幕府的人当然最好,可如果这不是幕府的人,那他表现出知道的很多,还有可能因为有价值而多活一段时间,这笔账他还是算得很清楚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狐之助冲三郎点了点头。 于是三郎就示意一期一振放开他:“你回去跟长州藩的人该说什么知道吗?” “知道!知道!”饭塚简直狂喜乱舞,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真的遇上了幕府的人。 看着对方飞快逃跑的背影,三郎又开始指挥狐之助:“跟去看看他的落脚点。” 狐之助:“……是。”真会支使别人!它是不是该跟时之政府要加班费? 一期一振有点疑惑:“主殿……?” 三郎反正也没事干,随口解释:“压切那边救完人不能留着啊,回头得把人给送回去……既然他是内奸,就算他不跑那么快也不能交给他。狐之助虽然知道很多长州藩的据点,但具体到拔刀斋住哪里就不行了,这种秘密武器在长州藩内部应该只有少数人知道,还是搞到详细地点比较好。而且……啊啊,解释太麻烦了。” 一期一振心想,主公的想法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只是懒得跟他说太多而已。为了不给主公拖后腿,一期一振努力地思考了起来。 现在看来,绯村拔刀斋是倒幕派长州藩的人,那些怪物看起来与效忠德川幕府的新撰组有关,双方天然有矛盾。审神者的目的是搞清楚这些怪物的来源,以及是否会破坏历史——本应活到很久以后的拔刀斋差点死在怪物手下,现在看来答案是肯定的了——那么现在就剩下找到来源并解决问题。 他们身为付丧神,战斗力是有保证的,但调查这些细节问题还是没本土的人类更有渠道,主要是人手也不够多。 若是主殿真的把拔刀斋送回去,就相当于一个获取长州藩信任的手段了:看啊,我知道你们长州藩的秘密据点,但没说出去,是否能稍微相信一下我们,接下来一起合作调查伤了拔刀斋的存在如何?若是那些怪物数量变多,倒幕派也会很困扰? 合作若是成了,自然很好。即使合作不成,能把拔刀斋伤成这样的存在长州藩也不会视而不见,必然要调查,到时候让狐之助或者药研潜伏来搜集一下情报就好。 一期一振觉得自己懂了:“不愧是主殿。” 扛着绯村剑心刚回来的长谷部:“……???”他错过了什么吗? 这边带着个伤员打算躲过新撰组找地方治伤暂且不论,那边终于赶到现场打算清理掉失败实验品,结果看到躺了一地尸体的新撰组心情可谓十分复杂了。 “……这些是忍者吗?” “谁杀的他们?” 忍者不会无缘无故招惹敌人,就算惹到了总归还能跑,既然没跑成,肯定是有事绊着了。 他们把这些尸体搬了回去,连夜研究了一下伤口,终于得出了结论。 “罗刹身上的伤大部分是刀伤,流派无法辨认,但至少有两个人,而且他们不在尸体里……还有,罗刹少了一个。” 罗刹就是那些没有理智的怪物的总称,在新撰组也是少数人才有权力知道的机密,毕竟人体实验什么的讲出去很不好听。 幕府暗地里支持罗刹的实验,一种名为变若水的药可以将人类的体能和治愈力数倍提升,是非常效率的提高幕府战斗力的办法,遗憾在缺陷是容易失去理智,太阳底下会行动缓慢,因此改良药水的实验还在暗暗进行。 就在一个月前,实验的主要负责人雪村纲道在大火中失踪了,而跟和泉守一起被抓回来的那个女孩子就是雪村纲道的女儿。如此巧合,要让新撰组不怀疑都难,至于连带着的和泉守因为全身上下都是疑点,连出身都不肯讲,可疑程度更是翻倍。 近藤勇头疼:“也就是说,失踪了一个罗刹,还跑掉了两个目击者吗……” “虽然知道最近京都有点混乱,可居然会变成这样……才多久就失控两次,这样下去不行。”土方岁三表情严肃。 新撰组总长山南敬助说:“继续加强对罗刹们的控制,估计很快就要有势力开始调查罗刹的情况了。至于失踪的那个……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只能希望不要再惹出什么麻烦来了。” 除了他们没猜到失踪的那个罗刹是被狐之助传送到时之政府进行研究之外,其他的预测还是很准的。 长州藩的秘密据点小萩屋在昨晚饭塚将绯村被围攻疑似重伤,他因为新撰组的人马上要到所以紧急撤退的情报说了后,这群长州藩的志士们就陷入了焦躁的情绪。 得到消息的长州藩核心人物桂小五郎立刻赶了过来。 绯村剑心是桂小五郎从高杉晋作那里要过来的。这孩子意志坚定,剑术出众,最近一直做暗杀行动,桂小五郎非常看重他,还逐渐对是否让这孩子总是做这些腌臜的事产生了犹豫。 没想到在他想清楚之前,绯村这孩子就遇到了这种事…… 因为饭塚那句新撰组就在附近,大家都觉得绯村剑心已经凶多吉少了。 长州藩内部知道绯村的人其实很少,桂小五郎的安抚工作做起来也还算轻松。等他安抚完小萩屋中知情人的情绪,就叫来了饭塚,打算详细了解一下什么情况能让绯村折进去。 还不等两人说几句话,桂小五郎就听到房间外一阵骚乱。 干他们这种事的人都比较谨慎,知道外面有事发生,不问清楚是不敢静下心谈的,于是桂小五郎拉开门问:“发生了什么?” 一个从门口方向跑过来报信的人结结巴巴:“绯村……绯村回来了!” 桂小五郎顿时震惊了,不过喜悦还是占了上风:“回来了就好,伤得重吗?” “应该挺重的,还在昏迷。”报信人一脸担忧,“是被人送回来的……而且他们还想见这里的负责人。” “……居然是被人送回来……?” 这个消息的性质就严重多了。对方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是绯村告诉的?还是对方自己调查出来的? 既然敢直接出现在这里,不是有恃无恐,应该就是没有恶意……不管原因是什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见对方一面。 至少感谢一下对方把绯村那孩子送了回来。 这样想着的桂小五郎,就直接走向门口,打算看看绯村剑心的情况,顺便道个谢,其他的事先见见来人再说。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桂小五郎的记性很好,他瞬间就把跟那个人有关的记忆全回忆了一遍,收敛了一下心中的震惊,神情复杂地说:“相田先生……没想到竟然是你。” 一群本来还警惕着陌生人的维新志士一看这情况,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三郎态度散漫地抬手招呼了一下:“……啊,真巧,你也在这啊。” 仿佛被他这没有紧张感的架势感染,桂小五郎笑着叹了口气,确定绯村剑心的伤不致命后就安排人去照顾他,自己则带着三郎和他的随从找了个房间打算好好聊聊。 进房间的时候,桂小五郎的护卫看着这三个人身上的刀,有些迟疑该不该把他们放进去。桂小五郎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算是同意了。 三郎大大咧咧地坐在桂小五郎的对面,一期一振和压切长谷部在他后面陪坐。 “姑且还是叫你相田先生——真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种场合。”桂小五郎说。 三郎问:“那我还叫你和田先生?” “……不必,如我所讲过的那样,和田已经是旧姓了,我现在的名字是桂小五郎。” “嗯,那就桂先生。” “相田先生好像并不奇怪我的身份。” “反正你是谁都对我没影响啊……能不能直接跳过试探的阶段?我不是很耐烦应付这个。” 桂小五郎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有趣。 身为主君的人那么随性自在,跟他一起来的随从却是与之相反的严谨。主君穿和服,随从却都穿洋服。随从们的气质颇为不凡,大约也是什么大家族的出身,可那两个人看向主君的眼神却的确是属于最忠诚的武士。 他对这个自称叫相田三郎这么平凡名字的人愈发好奇了。 “那么就先直接进入正题,可以讲一下你发现那孩子的过程吗?” 三郎说:“我正在调查新撰组啦,正巧遇上他被围攻就救了。” 桂小五郎的神情严肃了起来:“绯村的实力我很清楚,关于围攻他的……” “……还是交给一期来讲。”三郎爽快地放弃了。 他本来就不怎么擅长谈判,反正有人擅长就好了。这次也只是他觉得已经不是战国时代了,自己跟来大概更有诚意才来的,没打算全程自己负责。 桂小五郎也不纠结这个,只要有人能解答他的疑惑就好。 一期一振很快就把自己这方的情报简洁明了地交代了个清楚,时之政府效率还是挺高的,那具尸体已经被解析个彻底了。 桂小五郎陷入了沉思:“人体实验……吗……” “嗯,就是这样,人少还好说,人多你们就麻烦了,你应该不会放任不管?”三郎撑着脸问。 “……谢谢你的情报,如果情况属实,我们自然会想办法。” 三郎觉得谈话可以结束了:“那有新情报再联系,我只是想搞懂那些东西的来源。” “你要走了吗?”桂小五郎说,“与其找到情报再联系你,不如你住这里好了。” 三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要留下我吗?” “如果我说是呢?” 听到外面传来的围住房间的脚步声,一期一振和压切长谷部握上了腰间的刀。 ——若是没有能带主公全身而退的信心,他们又怎么可能只跟来两个人!长州藩若是盘算着卸磨杀驴,可就打错算盘了! 第28章 话分三头 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桂小五郎诚恳地说:“自己有多么可疑这件事,你应该也清楚?这次可不是问路这种可以一笑而过的事情,我需要对其他人负责。” 他真的没有恶意,也愿意相信他们,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做。他是做决策的人,无数人的性命都寄托在他身上,他不能仅仅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放任巨大的风险。 眼前这个人也许能明白他的想法。桂小五郎心想。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提这个呢。”收起了惊讶的表情,三郎仿佛没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一样平静地说,“介意再多住一个人吗?” 桂小五郎一愣,立刻明白了过来:“你在外面还留了一个人?” “一下子来太多人的话,你们会紧张过度。”三郎理直气壮地说。 “……你真体贴。” 对于三郎说的这个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理由,桂小五郎只信了一半,他觉得,外面那人应该是三郎留的后手。 于是桂小五郎打开了门,示意外面的人退下。 他现在必须让三郎留在外面的人进来,通常来说,如果到了一定时间外面的人还没见到三郎的话,会发生很麻烦的事。 不过三郎愿意相信他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他也能更加信任三郎——合作自然越是互相信任越好。 长谷部随着三郎一起去了专门给他们安排的房间,一期一振则和桂小五郎一起到了门口,然后叫了一声:“药研?” 下一秒,桂小五郎就发现不远处的树上跳下来了一个人。与之前跟随在三郎身边的两个人相比,这个人年龄要更小,与其说是家臣,倒是更像侍童。 “一期哥。”名为药研的少年看到他们后,神情像是放松了一些。 大约是注意到桂小五郎好奇的眼神,一期一振笑着给他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弟弟。” 老实说,他们长得完全不像,硬要说就只有穿衣风格和都长得很好看能沾点边。不过桂小五郎没有任何疑问,毕竟对方没必要在这方面骗他,万一对方父母很喜欢收养孩子呢? 现在桂小五郎只想确认一件事:“只有你一个人吗?” 药研看向他,透彻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桂小五郎的想法:“请放心,出门前大将已经和其他人交代过了,不会有人来找麻烦的。” 大将早就说有可能有人包吃包住不回去了,反正有狐之助在,两边传话都很方便。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研究那些怪物的来源,离着近点也好及沟通。 至于狐之助声嘶力竭地进言“请务必不要和历史人物牵涉太多”的话语……到底是因为情报流通不畅导致死了重要人物麻烦还是借住历史人物附近麻烦,只能说仁者见仁。 桂小五郎闭嘴了。 这架势……果然是有后手啊。真是与他表现出来的漫不经心截然相反的缜密心思。 三郎一行已经确定要住在长州藩的据点内,歌仙兼定、烛台切光忠以及加州清光在旅馆内看着狐之助,幽幽地叹气。 “……信长公果然还是住那里了啊。” “毕竟要长州藩的人帮忙,只是救个人不够有诚意……放心,有长谷部他们在,主人不会有事的。” “可恶,我也好想一起去……” “因为有些事情不能让长州藩的人知道所以才把我们留下来,这是主人给我们的任务,不要抱怨了。” 狐之助怨念地看着他们:“现在这四个在倒幕派一个在新撰组的,一不小心就会玩脱啊!” ——它真的第一次带这么难带的队伍!最差的一届! 倒是不能怪这三个,之前晚上都是划分了队伍和区域,药研是三郎让狐之助特意回来叫走的,剩下这三个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 一期一振和长谷部是真的劝过,但是……三郎不去,只去一个人,万一被轻视,无法达成合作呢?去之前他们又不知道那里的负责人是谁,又是什么秉性……若是一期一振和长谷部一起去,他们之间又怎么看都不像主从,被质疑主公胆小鬼什么的也很糟糕啊!换药研去……毕竟看着年龄小,还是不够有威慑力。 结果最好的办法就是三郎也去,这样才能顶住对面的各种疑问。 虽然不知内情,不过加州清光还是很信任三郎的:“主人心里有数啦,你要是觉得不够平衡,那我也去新撰组住好了,顺便看看和泉守。” “……请不要开这种可怕的玩笑。”狐之助说完就忽然想起了什么,“糟糕,该去看和泉守大人了!” 新撰组屯所—— 终于被想起来的和泉守看向狐之助的眼神充满了谴责:“怎么这么晚,你们该不会是把我给忘了?” “因为……昨天发生了很多事。”狐之助能怎么办,它只是个跑腿的啊! 和泉守狐疑地问:“发生了什么?” “总之就是,很多事,三言两语讲不清楚。”狐之助心累地说,“和泉守大人这边有什么发现吗?” “……”和泉守决定暂时放弃追问,先把正事给说了,“算是有发现。” 因为新撰组的人发现他很配合,总算不是一直绑着他了,他也不用纠结怎么伪装绳结了。 于是昨晚他听到骚动后就直接散去人形回归了本体,再从本体所在的库房重新化形,然后一路潜行到会议室,听了个全程。 “他们管那些怪物叫罗刹,用一种叫变若水的药制作的,幕府想要实力强大的军队所以……” 和泉守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讲了一遍,然后叹气。 “主要负责人在大火里失踪了,不过我猜就是逃跑了……那个人叫雪村纲道。我跟踪了一下现在负责管罗刹的山南先生,找到了做实验的地方,一会儿你把地图放出来我指给你看,里面还有剩余的药水,应该能派上用场。” 狐之助一边投影出附近的地图,一边感动得稀里哗啦,它觉得这振新刀是这个本丸里最靠谱的一个了! “您真是帮大忙了和泉守大人!太厉害了!” 和泉守得意地一笑:“哼,像我这么帅气又强大的刀,做到这些轻而易举!” 确认好实验地点,狐之助问:“和泉守大人,您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新撰组这边应该也得不到更多的情报了,但我觉得有个离开的契机比较好,突然失踪的话……新撰组肯定要调查,这样会牵扯太多精力,我怕耽误正事影响到历史。” “契机吗……咱明白了!” 狐之助很快就离开了,它要把情报带给分开的两拨人,总觉得现在最忙的就是它……所以它为什么要跟着出阵呢?让之前负责第一部 队的狐次郎来不就好了吗——哦,想起来了,它是定好坐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着后颈强行带过来的…… 等回本丸它一定要跟时之政府申请津贴!!! 等在旅馆的三个付丧神听完狐之助带来的情报,烛台切在它面前放了一小盘油豆腐:“辛苦你了。” 狐之助有点感动,烛台切真是个好人! “和泉守挺能干的嘛。”加州清光有点惊讶,他本来还担心和泉守沉迷土方无心工作呢。 歌仙兼定也跟着赞了一声:“这些情报真的很有用。麻烦狐之助一会儿把消息也往信长公那里传一下。” “这是当然的。”狐之助边吃边说。 长州藩的秘密据点为了那些进进出出的攘夷志士们不被怀疑,离着繁华的中心地带有点远,所以它才先到近的这边传话,毕竟漏了谁也不能漏了织田信长啊! 加州清光苦恼地说:“能让和泉守离开的契机……想不出来啊。” 一心想着主公在长州藩能不能吃好喝好的歌仙兼定心不在焉,根本没打算认真帮忙想:“和泉守既然这么厉害,应该能自己想出办法。” 烛台切镇定地说:“只能让他见机行事了,我们离着太远,帮不上忙……反正他不管不顾想跑还是没问题的。” 大家都十分赞同。 “那我们就先去实验地点附近踩踩点,不能全都指着长州藩。”加州清光提议。 歌仙兼定摇摇头:“你和烛台切去,我去茶屋和居酒屋,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嗯,可以,那就分头行动。” 他们这边很快就分配好了任务,狐之助也拼命蹬腿往三郎那边跑,心酸地想,别的本丸狐之助被审神者们喂得胖乎乎的,真该跟它交换一下来减肥! 等狐之助终于把消息传到后,整只狐都累瘫在地,一动也不想动。 三郎推了推茶杯:“辛苦了,来喝点水。” 狐之助咕嘟咕嘟地喝完水,精神了一些:“审神者大人接下来还要咱做什么吗?” “暂时没有,你先找地方休息一下。”三郎说。 于是狐之助就仿佛被解放了一般喜悦地钻到壁橱里躺下了。 狐之助是去睡了,三郎倒刚刚小睡起来,毕竟昨晚还是挺折腾的,还好现在身体年轻撑得住,就是长时间没进食有点不舒服。 正想着什么时候能开饭,就有桂小五郎的人过来邀请他一起吃饭了。 “果然还是来了啊。” 三郎一想到之后说不定又要被试探就嫌麻烦。 “这种时候就好怀念小光。” 以前他过新年不耐烦见那么多人却不得不见,还有觐见天皇要学的一堆繁复的礼节更是让他想跑,这些当时都有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光为他分担。 ……但是现在,就只能靠自己了。 第29章 长州藩的邀请 长谷部和药研也就算了,晚来的一期一振还没接受织田信长这个“抬头想小光,低头思小光”的设定。 他也陷入了纠结之中,那就是到底该不该告诉织田信长,明智光秀就是导致本能寺之变的罪魁祸首……其实理论上讲织田信长不可能不知道啊!但如果知道就绝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 而且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思念明智光秀啊?明明他和长谷部就在眼前不是吗? 有什么事只有明智光秀能做,他和长谷部不能做的? 一期一振百思不得其解,但马上就要赴宴,他也只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放下了。虽然可能性比较小,但这毕竟不是什么真正安全的地方,随时保持警惕保护好主殿才是他该做的。 三郎并不怎么喜欢吃饭的时候还要被试探,他就希望安安稳稳地把饭吃完。 好在没摸清他的底细之前,桂小五郎想极力避免让合作伙伴感到不适,再加上他本身也是情商很高的人,即使试探也不会太过分,尚在三郎无所谓的范围,总结一下就是这顿饭吃的居然还可以。 “相田先生对将军是怎么看的呢?”桂小五郎觉得气氛差不多了,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从对方的回答,他大致就能明白这个神秘的家伙是处于一个什么立场了。根据观察,这个问题对方应该不会撒谎。 三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一样,少见地明显流露出了自己的情绪:“……将军啊,就我个人而言,感觉是个非常麻烦的存在……以前倒是有过好人,可后来的整天就知道给大家找事,十分让我困扰呢。” 这回答可真是出乎桂小五郎意料之外的坦诚直率,而且用词也十分的不客气,听起来仿佛将军真的时常给他添麻烦一样…… 桂小五郎当然不知道,提起将军这个词,三郎想到的根本不是现在的将军,而是几百年前的足利义昭,连送过他刀的“好人”足利义辉都要排后面。 究其原因,只能是因为足利义昭在三郎努力打天下的时候四处蹦跶坏他好事,存在感刷得太高的缘故,倒是一下子把足利义辉将军衬得十足一个白月光。 从三郎回答中透露的立场,让桂小五郎觉得可以和三郎深入聊一下,于是他就问:“对于让将军把权力还给天皇这个想法……” “我觉得挺好的啊。”三郎反正自己没当上将军,说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而且虽然他历史不好,但21世纪没有幕府机构这件事他还是很清楚的:“幕府这个存在也差不多该过时了。” 一期一振在他身后轻轻地咳嗽了一下。 把持住自己不要剧透啊信长大人!否则狐之助会疯掉的! 不过桂小五郎看起来对三郎的回答十分高兴,真诚地邀请他加入攘夷。 “不,处理完罗刹的事我就要回去了。” 桂小五郎一愣:“罗刹?” “哦,我忘说了。”三郎随意地说,“新情报,新撰组叫那些怪物罗刹,让他们变成那样的药叫变若水,是幕府让一个叫……呃……” 长谷部立即帮他补充:“雪村纲道。” 三郎也不在意被下属插话:“嗯,雪村纲道的兰医在新撰组的配合下进行实验,地点也查出来了,在……” 一期一振接上,报了串地址。 三郎点点头:“就是这样。” 桂小五郎:“……” 这群人进房子之后都去了哪里,桂小五郎从监视的人那里知道得一清二楚。 三郎要睡觉,剩下的人当然负责守卫,他们甚至都没出过门。这新情报……呵呵,恐怕不是什么新情报,更不是什么忘了说,只是之前不想告诉他们而已。 现在愿意与他共享更多的情报……也就是说,在自己审视他们的时候,三郎也在判断是否可以告知他更多?这算是合格了吗? 连实验地点都找出来了,这跟第一次那波情报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有能力获得这种情报,而且好像将军也很警惕这个人的家族,他背后的实力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说不定其实他们自己就能搞定了,为什么会找他合作,真让人忍不住产生疑虑。 能够指挥这么神秘强大的势力,即使三郎表现得再怎么无害,桂小五郎也不得不对他的每一个行动背后的目的进行深入分析。 桂小五郎忍不住说:“既然你有能力查出这么多,不靠我们应该也没问题?” “以前和你说过的啊,我是迷路了才到这里的,会被绊住只是意外,来找我的人不多,能查到这些就是极限了。” “……” 人手不多还能查到这些,简直在无声嘲讽他们这群在绯村遇袭前啥都不知道的长州藩啊……不,其实还是知道一点的,但仅限于京都的晚上可能有怪物袭击人这种传说的程度而已。 而且…… 迷路了这个说法看起来居然是真的吗!!! 明明那么神秘深沉,却在奇怪的地方十分不靠谱啊!!! 桂小五郎忽然感觉有点头疼。他扶额道:“那么,我这边会继续调查下去……” “那个医生的下落就拜托给你咯,你们人多应该比较好找。” “……嗯。” 一顿饭吃的桂小五郎食不知味,吃完就匆匆开始安排人去确认三郎给的新情报的真实度了,尤其是那个实验场真的非常重要。 如果能抓到幕府的把柄…… 与此同时,和泉守终于被带出新撰组放风了。 和泉守十分警惕,那个和他一起被抓的至少能确认身份的雪村纲道的女儿都没能被允许出来,为什么他就可以?一定有阴谋! 事实上,正是因为雪村千鹤被确认了是雪村纲道的女儿,而和泉守却身份不明,所以才希望能用这种方式看看能不能钓出什么人来。 尽管可能性很低……但还是有成功率的不是吗!试试又不会死!尤其是和泉守看起来还挺抗拒的,冲田总司就更想这么做了。 就这样,和泉守一脸不情愿地跟着一番队出去巡街了,暗自祈祷不要有什么阴谋牵扯到自己,万一改变了历史怎么办…… 好在过了大半天都没发生什么,和泉守也就放松了心情。而且想着土方先生也做过这些事,他就不禁也摆出一副认真巡街的样子来了。 一直在观察他的冲田总司十分无语。 这家伙是不是缺心眼…… 因为一家居酒屋里似乎有可疑的人,冲田总司就带人进去看了看,和泉守兼定跟剩下的人守在门口。 就在这个时候,和泉守兼定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在靠近。他抬头望去,发现对面的茶屋外有一个人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是歌仙兼定。 和泉守立刻惊喜了。从灵力反应来看,这应该是他那个新审神者手下的刀剑!也是他的新同僚!对方应该也认出他了! 这么久了!他终于见到了这个本丸除了审神者和狐之助以外的人了!再不来人他都要怀疑自己被用完就扔了! 而且来的还是同刀派的和泉守兼定二代目锻造的歌仙兼定,亲人啊!!! 不过现在并不是什么相认的好时机,冲田总司还在里面呢…… 和泉守正想着,就发现歌仙兼定居然毫不避讳地往他这里走来了。 ……喂喂,这样没问题吗?和泉守在内心呐喊。 歌仙兼定那一身出阵服,去掉显眼的盔甲什么的也依然华美,怎么看都不像是惹事的浪人。守在门外的新撰组的队员们也只以为这个人要进居酒屋,没有马上警惕起来——毕竟谁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招惹新撰组? 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在门口停了下来说话了:“玩够了吗?该回家了?” 因为这人实在太过坦然,新撰组众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在对谁说话。 然后冲田队长叮嘱过他们要监视好的可疑人士结结巴巴地接话了:“我、我没玩啊!” 队员们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抬起长枪想要拦住这个人,却见这个看着像个只知风花雪月的贵族一样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未出鞘的刀敲晕了和泉守。 这神展开让大家都愣了一下:“……???”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和泉守没真晕,他被歌仙扛在肩上依然坚强地抬起头来说:“等等二代目,我还没和土方先生告别……” “你被我敲傻了吗?”歌仙兼定一边砍断新撰组刺来的枪,一边毫不犹豫地给和泉守又补了一下,“啊啊真是太不风雅了……这孩子这几天受你们照顾了,我就先带他走了。” 等冲田总司察觉到外面出了事儿赶出来的时候,歌仙兼定已经以人类无法企及的属于打刀付丧神的速度消失了。 听着队员们的事件回顾,冲田总司的愤怒逐渐熄火,变为一头黑线。 “这时候还不忘土方先生……他到底对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自觉……” 被强行带走,晕了不到三十秒立刻醒过来的和泉守也很郁闷:“二代目,你做的太明显了……万一他们通缉……” 歌仙淡定地说:“计划太多有时候反而会出问题,简单粗暴也没什么不好。能给你创造个离开的契机就行了,既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行带走的,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土方先生对你产生不好的想法。至于通缉……大不了躲到长州藩的据点。” “……长州藩又是怎么回事,你们都在做什么啊!” “不要在意细节了……说起来你的刀呢?” 和泉守:“……” ——对啊!他本体还在新撰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小光,其实要见面的话过一阵倒是能见到,但主要戏份还要在后面。 第30章 和泉守掉马 新撰组屯所—— “跑了?”土方岁三眉间皱得很紧。 冲田总司深吸一口气:“是我失误,不过硬要说的话,是被抢了……” 土方岁三冷着脸:“怎么回事,从头说清楚。” 于是冲田总司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一讲,围观的大家脸色也逐渐变得微妙了。 “应该是认识的人,他好像还不想走,是被敲晕带走的,听他们说,他临走前还想跟你告别呢。”虽然现在应该是检讨时间,但说起这个,冲田总司也忍不住露出了戏谑的语调,“你还真是受欢迎啊,土方先生。” “闭嘴。” 山南敬助抓了一下重点:“带走他的那个人穿的很华丽?兼定君叫他二代目?” 近藤勇闭目仰头思考:“家里有底蕴,有至少两代传承的技艺,武力强大……看样子那个人的刀也很锋利。” “嗯,队士们的长枪断口十分光滑。” 土方岁三突然想了起来:“那家伙的刀是不是还在我们这儿?” 因为他们对和泉守还不够信任,虽然允许他出门却防止万一没让他带武器。 “是的,还在库房保存着。”山南敬助推了推眼镜,“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身份到底……” 藤堂平助随便猜了猜:“感觉像是逃家的大少爷啊,家人都来找了还不愿意回去,是因为土方先生吗?反正我觉得他应该没什么恶意?” “我也觉得应该真的只是巧合,但问题是他那天晚上看到罗刹的事会不会跟别人讲……”永仓新八叹气。 他们这么努力地试图让大家相信那个人真的没什么威胁,不光是因为自己的判断,还因为冲田总司需要对这件事负责,毕竟提议是他提的,被劫走也是在他监视的期间,如果事件性质不太严重的话,惩罚能轻一点。 好在和泉守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那家伙演技挺烂的,很容易看透,他们勉强也愿意相信和泉守真的就是个不幸被卷入事件的土方迷弟。 在大家的求情下,冲田的惩罚被暂且压下,毕竟最近事情很多,非常缺人,将功赎罪。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按下。 晚饭时间,加州清光和烛台切光忠回到了旅馆,一眼看到了跟着歌仙兼定一起回来的和泉守。 他们见到和泉守后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和泉守十分怨念:“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我也是这个本丸的刀啊。” 加州清光咳嗽了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不是被关在新……新撰组里吗,怎么跑出来的?” “这你就要去问二代目了。”和泉守语气更加怨念。 大家看向了歌仙兼定。 歌仙兼定气定神闲:“正好遇到,就直接带走了,不然他那走前还要去跟他的土方先生告别的操作,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烛台切光忠迟疑地问:“这个直接带走是指……” “当然是当着新撰组的面直接抢人啊。” “太嚣张了!”加州清光惊呼。 歌仙兼定冷哼:“否则呢?计划个十天半个月?我们都回本丸了!至于新撰组怎么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烛台切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只是总觉得和泉守看起来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等他自己为了坐下而习惯性地解下本体时才突然反应过来:“和泉守的刀呢?” 他们身为刀剑的付丧神,无论做什么本体都不会离着太远的,否则就会感到坐立不安。 说起这个,和泉守就无语:“还在新撰组呢,他们不让我带,我也没想到出来一趟就不回去了啊。” 烛台切:“……” 加州清光一脸黑线:“你难道还要回去拿?” “不然我怎么办?!”和泉守十分委屈了,不过他想得还是很美好的,“等晚上了,我就直接从本体那边化形再回来……这招我昨天用过了,库房附近的路线都摸熟了!绝对没问题的!” 大家还是挺愿意相信他的:“那就等你好消息了。早点把本体拿回来也早点放心。” 于是到了晚上,和泉守就开始行动了。 他感应着自己的本体所在,重新化形后一睁眼,发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好黑!这里是库房吗?空间好像有点太窄了…… 和泉守犹豫了几秒,听着外面好像没什么动静,决定还是看看情况。于是他就摸索了一下这个狭小的空间,感觉像是个壁橱,悄悄拉开了一条缝。 在如水般清澈地流淌进房间的月光帮助下,和泉守很轻松地看清了对面的事物。 ……这房间好眼熟啊……这不是土方先生的房间吗!为什么他的本体在土方先生这里啊!难道土方先生拿错了? 看样子是没人,于是和泉守就放心大胆地从壁橱里走了出来,还顺势怀念地环顾了一下土方先生的房间。 然后和泉守的动作就僵住了。 月色依然明亮,清清楚楚地将和泉守惊吓过度的表情映了出来。 为什么月光能这么无阻碍地照进房间,因为……这特么没关门啊!!! 大概是睡不着的土方岁三,正坐在门外的回廊上呆滞地看着从壁橱里走出来的和泉守。 两人无言地面面相觑。 下一秒,和泉守逃避现实地回到了本体,于是土方岁三就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从自己面前消失,一振眼熟的打刀从半空落在地上,在这安静的夜晚发出了足以惊醒他的声响。 土方岁三:“……” ——见鬼了啊!!! 和泉守虽然能直接来到本体的地方,却没办法再凭空回去,只能心惊胆战地待在本体里听外面的动静。 唉,他刚才真是太冲动了,怎么就在土方先生面前直接回本体了呢,这下可怎么解释?! 他感觉到土方岁三走过来捡起他,拔出刀看了看又敲了敲:“……兼定?是你吗?” 和泉守装死不吱声。 “不说话吗……” 土方岁三大约是觉得自言自语很傻,没再进行试探,但也没把和泉守放回壁橱,而是放在了自己枕边,似乎打算监视这把刀有无异动。 自投罗网的和泉守十分心累了,只能暗暗期待剩下的人能察觉到他的困境来救他。 然而一晚上过去了,依然没人来找他。 再度被遗忘了的和泉守那边暂且不提,三郎那边倒是一大早就迎来了一位客人。 “非常感谢阁下的搭救。” 红发的少年跪在三郎前面深深地俯身行礼。 三郎说:“你身上伤还没好?不用这样,起来。” 之前的昏迷不算的话,这应该算是三郎和绯村拔刀斋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与满是血腥味的“刽子手”这个称号截然不同,名为绯村剑心的少年其实长得十分秀气,若非那锐利而坚忍的眼神,看上去简直像个小姑娘。 桂小五郎也在,他无奈地笑着说:“这孩子才刚醒,伤都没好呢,听说被人救了就一定要来道谢。” 三郎配合地说道:“是个好孩子啊。” “……嗯。” 即使已经将对方当做了能够平等对待的合作伙伴,但看到跟绯村剑心明明看起来差不了几岁的人老气横秋地叫人家孩子,桂小五郎还是会产生一种十分微妙的好笑情绪。 因为绯村剑心的伤还没好,道谢后他就又被抬回去养伤了,桂小五郎倒是留下来打算跟三郎再聊几句。 “我总担心这么早就让他见到这么多糟糕的事,让他做一个不能见光的存在会不会毁了他——” 三郎回忆了一下某几位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家臣们:“有那种眼神的人,应该没问题的。不过这个年龄的话,果然还是更希望能在明面上做出什么建树,总是暗杀会厌倦……有机会把他调到前方如何?” 桂小五郎赞同归赞同,但也有自己的苦恼:“我找不到能够代替绯村的合适的人。” 三郎干脆利落地说:“那是你的事。说起来给你的情报都验证了吗?” 桂小五郎有点遗憾地收起了自己接下来的话语。 在他看来,三郎的那几位随从倒是十分适合接任绯村剑心——今天一大早就从楼上看到两个年长的在院子里比试,一招一式中都溢满着杀气,若不是看出了都有手下留情,简直要以为这两个人之间有杀父之仇。 可一旦比试结束,两人不过一个鞠躬行礼的时间,杀气就收敛得干干净净了。 接下来是做兄长的指导自己的弟弟,那个看着比绯村年龄还小的孩子用着一振短刀,实力居然也不下于长州藩的杰出志士,而且两人结束后还来有礼貌地跟下楼围观的他打招呼。 直到这个时候,桂小五郎这才恍惚地意识到这群人一直以来的违和感出自哪里。 明明一个个动起手来仿佛都杀过了不少人,但平时竟然一点血腥气息都没有!眼神依然平和而不失光明,简直太难得了。 不过毕竟是别人的手下,而且人家主君好像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那么直白地拒绝了,桂小五郎看着眼馋也不好意思再提,于是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 “是的,已经去看过了那个实验地点,情报属实,雪村纲道的下落也已经在找了,新撰组也有人在找他。” 三郎想起了还在新撰组的和泉守,随口问了一句:“新撰组还有什么行动吗?” “啊……没什么大行动,倒是有个挺有趣的事,好像昨天白天有新撰组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劫走了……” “……劫走?”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都误会和泉守了,不是他不想带,是不让带233 第31章 歌仙知道了想打人 “和泉守还没回来。” 歌仙兼定手肘撑在桌面,双手搭在一起挡在脸前,一脸深沉地说。 烛台切给大家倒了一轮茶:“新撰组离着很远吗?都一晚上了。” “……没多远,这点距离一晚上就是爬都能爬回来了。”熟知这个时代京都路线的加州清光毫不客气地说,“人类根本拦不住他,我看是又被土方先生给迷住了。” 歌仙兼定虽然脸上还带着笑,但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那就是欠教训了!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主人是谁?!绝不能让信长殿下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不然我兼定派的声誉——” “好了好了,他年龄还小,慢慢教。”烛台切连忙安抚似乎要暴怒的歌仙。 别看歌仙张口风雅闭口风雅,穿着风雅名字风雅的,看他昨天带和泉守回来的手段就知道了,其实是个再暴力不过的刀。尤其是深究一下他名字里“歌仙”的来历,更是一股子血腥味都要溢出来。 烛台切的话挺有道理。 论起年龄的话,时之政府公开过的名单里,和泉守兼定的确是最小的,付丧神们的时间观念也有别于人类,歌仙的怒火勉强平息了一些。 烛台切一看效果不错,继续说服他:“而且这个年代对他来说很特殊啊,你代入自己的旧主想一想,说不定能理解一点他的想法。” “唔……”歌仙想了想,“可加州旧主也是新撰组的啊!” 这一对比就显得和泉守格外不听话了好吗! 加州清光忍着内心的痛苦,故作洒脱:“我对冲田君来说是不需要的刀了啦,去见也没有意义。” 跟和泉守被土方岁三在最后一战前好好地送回了老家的情况不同,加州清光在池田屋事件中因为刀尖断了无法修复而被放弃,对他来说依然是暂时无法直视的回忆,他还没有做好见到冲田总司的准备,这几天的行动也是一直避开见面的可能性。 歌仙兼定深深地叹了口气:“总之,无论如何,必须让和泉守明白,土方岁三只是他本不应接触的过去……再给他一天的时间,明天这时候要是再不回来,就只能交与信长殿下定夺了。” 其实根本不是自愿留在新撰组的和泉守简直风评被害,就算获得了一天的缓刑,不敢出现在人前也是半点进展都没有。 不过大约是土方岁三不想放和泉守远离自己视野怕出事,又担心带着他参加新撰组的会议被他听到什么机密,他在这一天选择了在自己的房间处理事务。 和泉守就待在本体里,猜测为什么还是没人来找他,难道自己又被放弃了? 正事处理告一段落,土方岁三伸了个懒腰,拿起了和泉守兼定:“都一天了还不肯出来吗?明明以前不是晚上也能出现?” 这是昨晚过后土方岁三第一次对和泉守明确提起了昨晚的事,之前一句话都没跟他讲。 和泉守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万一土方先生把昨晚的事当成做梦了呢?现在看来果然糊弄不过去啊…… 土方岁三把和泉守放在自己对面,抱着手臂好像在等他。 过了一会儿,在土方岁三以为对方要装死到底的时候,只是一眨眼,对面就多出了一个人。 和泉守心中很是忐忑不安,但努力做出了成竹在胸的样子,等着土方岁三的审判。 土方岁三深深地吸气,总是那么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似烦躁似困惑的神情:“所以,你果然不是人。” 和泉守默默地点头。 “你来新撰组有什么目的?” “……是你们强行把我抓过来的……至于昨天,我只是想回来拿我的刀。”和泉守忍不住吐槽。 土方岁三被堵得一时无话可说,卡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略过这个话题:“我已经知道你不是人了,差不多你也该说实话了?比如你的真实身份?” 和泉守其实已经在思考,反正都已经被知道了,干脆直接跑掉算了,但终究还是看在是自己旧主的份上没跑,犹豫着说:“如果土方先生答应不说出去的话。” 因为心中已经有了一点猜测,土方岁三对和泉守宽容了一些:“可以,只要不威胁到新撰组。” “……我是和泉守兼定的付丧神。” 果然。 土方岁三一直就觉得这个家伙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复杂,那种想亲近又不敢的目光……要不是知道不可能,他都要以为这是自己的私生子了! 理智告诉土方岁三,这家伙很可疑,但被那种眼神注视着,其他无所谓的方面他也勉强愿意稍微照顾一下对方。 直到见到了昨晚那一幕,他才觉得这一切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虽然猜想成真了,但谨慎的土方岁三没有立刻就相信,而是提出了质疑:“是我的那振和泉守兼定吗?付丧神最少也要一百年才行,你锻造出来有满一百年?” 和泉守知道既然土方岁三答应了他不说出去,就肯定不会说,倒也放心地回答了:“我是未来的和泉守兼定,很快就会回到未来了。”至于时之政府怎么操作的,没必要讲太多。 都已经见鬼了,觉得穿越时空也不算什么的土方岁三迅速接受了设定:“那你来到这个时代是为了……?” “抱歉,土方先生。”和泉守苦笑着说,“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实际上这些也不应该告诉您的,回去说不定会有惩罚啊……” 土方岁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现在有了新主人?” “……嗯。”和泉守十分艰难地回应。 “你啊……”土方岁三头痛地用食指关节揉了揉眉心,“既然有了新主人,就不要总是对我露出那种姿态了,让你的新主人知道了会不太妙。” 和泉守连忙说:“新主人他应该不会在意的。” “住口。”土方岁三轻斥,“你这是对待自己主人的态度吗?太过轻慢了!虽然我现在没有立场管你,但你好歹也曾经是我的佩刀,若是不识忠义也太离谱了。” 被尊敬的旧主这样说,和泉守有点委屈:“可是……” 土方岁三语气平淡:“没有可是。我自己的和泉守兼定就在我的手边,你与我无关,要认清自己的立场……我最讨厌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违背武士道精神。” “比武士还要武士”——这是土方先生的口头禅。 出身并非武士阶层的土方岁三,为了能被人正眼相待,一直在用武士的标准要求自己,恪守武士道精神,至死都忠于武士道,被后世称为最后的武士。 即使有些人称之为执迷不悟,但和泉守兼定依然认为那样的土方先生十分帅气。 土方岁三盯着他说:“只是知道吗?” 其实和泉守是明白的,土方先生是为他好才讲得好像很严厉,毕竟他这几天的确表现得很……让人不放心。 在土方先生看来,他并不再是属于他的刀了,那么就该有个听从新主的样子,还纠缠着旧主,情有可原但不太像话。若是代入人类社会,土方先生大概还担心他被同僚向主公告状导致他不受信任。 享受着土方先生的关心,和泉守原本因为被抛弃过而感到迷茫的心也坚定了下来。 土方岁三发现和泉守兼定的眼神一扫之前的郁郁与不安,渐渐明亮起来。 “我明白了。沉溺于过往的软弱姿态被您见到真的很抱歉。” 和泉守兼定慎重地承诺。 “土方先生依然是我向往的榜样,但以后,我会以‘和泉守兼定’的身份继续前进,效忠现在的主人,不堕土方先生的名声。” 土方岁三问:“即使与我为敌?” “……是,即使与您为敌。”和泉守兼定说。 “很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土方岁三阖上眼,“你走。” 和泉守不动。 土方岁三不耐烦地睁眼:“怎么?还有什么事?” “那个……就是,机会难得……”和泉守刚才那么帅气,现在就又变得期期艾艾了,“土方先生能不能给我点您的什么东西当护身符呢?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纪念一下今天的对话,以后要是又有迷茫的时候也好提醒一下自己……” 土方岁三:“……” 老实说,一个大男人摆出这幅样子说想要他的东西,就算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也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寒。于是他下意识地拒绝:“不,我没有什么东西好给你的……” “真的什么都可以啦!笔也好纸也好……给我写个俳句也好啊!” “……你倒是想得挺美。” 土方岁三吐槽了一句后就开始环顾四周:“抹额可以吗?” 和泉守完全没看出对方的敷衍,还觉得这个挺不错的:“好啊!” 于是土方岁三立刻扔给了他一条白色的抹额,想赶紧把这个家伙打发走,好让自己有时间平复一下世界观:“不要再来了。” 为了方便扎抹额,和泉守还喜滋滋地换了个跟现在的土方一样的高马尾发型才回到旅馆。 他一进窗就看到了等着他的三个同僚,以及蹲坐在中间的狐之助。 狐之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十分崩溃。 “和泉守大人,您怎么极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郎那边因为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就是等情报所以描写篇幅比较少,不过这章和泉守这边解决了,下章就回归三郎那边为主啦! 本丸的第一把极化刀2333 和泉守现在可以知道三郎的身份了!下章告诉他。 好像很多人不清楚为什么叫歌仙二代目,因为和泉守和歌仙是一个刀派的,歌仙是二代目的作品。 第32章 送命题 绝望了!狐之助真的对这个不按套路来的本丸绝望了! 审神者居然是织田信长;第一次任务的敌人是人类;出阵到现在没人见过时间溯行军;刀子们拼命捞人;第一个捞到新刀的不是付丧神而是审神者;做个任务跟新撰组和倒幕派两边都有了牵扯;现在更是……还没捞回本丸的新刀直接极化了! 这都算什么事儿啊!!! 和泉守一脸茫然:“什么极化?” 加州清光他们也好奇地看向狐之助。 狐之助十分心累地解释了一下极化修行的问题,听完后大家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和泉守。 “所以和泉守你是怎么回事?”歌仙兼定顿时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和泉守支支吾吾不肯说。 然而这态度已经非常说明问题了。 并不傻的歌仙兼定默默地拔出了刀:“我明白了,这就清理门户……” “等等啊歌仙你冷静点!”烛台切连忙拦腰抱住差一点就要暴起的歌仙兼定,“加州也来帮忙啊!” 猜到和泉守跟土方岁三相谈甚欢的加州清光羡慕嫉妒恨地移开了视线:“那是他们刀派的家务事,你也别管啦。” “加州你?!”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大家总算能安稳地坐下来听和泉守解释了。 听到一半,歌仙兼定就开始吸气吐气吸气吐气:“……结果你还是暴露身份了?!你就是当场拔腿就跑又能怎样!” “当时没想到啦!那么紧急的时候哪想得了那么多!而且土方先生答应了不会说出去,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了,放心,应该还会在身份调查方面帮点忙解决掉遗留问题。”和泉守竭力让事件听起来没那么严重。 烛台切贴心地把话题拉了回来:“然后呢?极化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有感觉到什么吗?”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并没有很特别的感觉?”和泉守回忆着说,“就是感觉聊完后一下子就心境开阔了,身体都轻快了不少,但我以为只是错觉……” 冷静下来的歌仙兼定很靠谱地开始分析:“也就是说,极化的修行,更倾向于修行内心,解开心结之类的吗……” “的确,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实力会进入一个瓶颈,这种时候普通的锻炼意义不大,所以自古就很流行对心境进行提升。”烛台切表示赞同。 歌仙兼定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和泉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谁傻啦!我才不傻呢!”和泉守抗议。 歌仙兼定呵呵哒:“暴露了身份的家伙没资格说这种话。” 和泉守:“……” 烛台切打圆场:“总之你回来了就好,要是晚上还没回来,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跟主人交代了。” 和泉守感到很庆幸:“是吗?还好我及时回来了,狐之助你回头跟主人讲一下我离开新撰组了,不过过程就不必讲了,当做我就普通地找到办法离开了就行……” 狐之助同情地看着他:“审神者大人已经听说有新撰组的人被当街劫走了。” “……”和泉守抱着一丝希望说,“我又不是新撰组的人,主人应该不知道是我?” 狐之助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很遗憾……咱这次来就是因为主人听说了之后,回房间跟咱说‘不知为何总感觉画风有点不太对啊,你去看看是不是小兼’——” “这是作弊!为什么只凭那么模糊的消息都能感觉不太对啊!”和泉守悲愤。 歌仙兼定冷笑:“无知!信长殿下是何许人也,他能猜到你是理所当然的!” “是啊……以后要好好表现哦,和泉守,不然给信长公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糟糕了。”烛台切担心地说。 和泉守懵逼:“……???!!!等等,信长公是怎么回事?!” 烛台切看他的眼神十分怜爱:“是啊,你还不知道呢……我们的审神者是那位织田信长啊。” “织田信长?!哪个织田信长?”和泉守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们在开玩笑!” 歌仙兼定也完全冷静下来了,他淡淡地说:“还能是哪个织田信长?当然就是历史上最有名的那个啊。我们跟你开这个玩笑有什么好处吗?还是你对信长殿下有什么不满?” 和泉守就是再傻也不至于回答对织田信长有不满,他用力地拍了拍额头让自己清醒:“等等、等等……信息量太大了,让我缓缓……” 三秒后,加州清光问:“冷静下来了吗?” “哪有这么快的!”和泉守崩溃地说,“你们让我回想一下我以前都对信长大人说了什么啊!” 其实他还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但和泉守就是越想越心虚,毕竟他之前态度不够端正……一想到这一切都被那个历史上有名可怕的织田信长看在眼里说不定还记在心里,他就觉得未来有些无望。 啊……土方先生,在我刚刚下定决心要好好效忠新主人的当天,就得知有可能已经得罪了新主人……我真该早点去被您骂醒啊…… 等一下。 和泉守突然发现了盲点:“信长大人是只知道我被歌仙带回来了吗?那我是不是还能抢救一下?”毕竟这听起来虽然很丢脸,但还不算捅大篓子啊。 狐之助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同情了:“这其实已经是咱今天来的第二趟了,审神者大人已经知道了您去拿本体然后一夜未归的事,说交给歌仙大人处理了……大家其实在您回来之前正在讨论去找您呢。” 歌仙兼定义正辞严地说:“不要想着蒙骗信长殿下,你极化的事是瞒不过去的,信长殿下早晚要知道。” 和泉守:“……”抢救失败。 不过歌仙兼定也不是真打算大义灭亲,他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个有点跳脱的后辈,现在目的达到了,就没必要再那么严厉了:“别想的太严重,作为本丸第一个极化的刀,你以后好好表现,信长殿下其实很宽宏大量的,只要你有能力,早晚能扭转早期的印象。” 加州清光也看不下去和泉守一脸绝望的样子了:“本丸现在人手不足,你能者多劳一点,主人不会抓着这些不放的。” 和泉守总算觉得自己即将破碎的心拼回来了,就是不知道再次见到主人会不会又崩一遍:“是吗……” 在和泉守看来最善良的烛台切也点头表示认同大家的说法:“没错,你好好努力,信长公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主人。” 狐之助最后做了个总结:“咱会把发生的事情转告给审神者大人,大家还请继续待命,咱要回长州藩那边了。” 长州藩据点—— 听完狐之助的转述,房间内的所有人都:“……” ——这……就这么几天……和泉守过得也太波澜壮阔了! 就连无论何时都好像处变不惊,少有情绪波动的三郎都不得不表示敬佩:“我以为上次就是极限……没想到后续也这么有趣,我都有点后悔没跟在他身边看现场了。” “大将!”药研不赞同地喊了一声。 “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啦。”三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狐之助再详细讲讲极化的事。” 大家都对极化修行很感兴趣,而介绍这些本来就是狐之助的职责。它原本是觉得本丸刚开始没必要讲那么多,审神者也没耐心听,谁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 狐之助一边解释一边决定回去就打个请求调职的报告。 这个本丸它实在带不动,还是能者居之!它愿意退位让贤! 听完狐之助的解说,药研藤四郎好奇地问:“我的极化修行是去哪里?” “……是织田信长大人身边。”狐之助回答。 三郎举手:“我就在这里啊!药研这是极化成功了吗?” “这……” 其实狐之助早就怀疑这个药研已经极化过了!他的实力完全不是正常短刀的实力啊! 但这个本丸奇怪的地方太多了,药研又不像和泉守的变化那么明显,狐之助也不敢确定,只能含糊地说:“咱也不清楚……等去演练场与其他本丸的药研藤四郎对练一下应该就知道了。” “演练场啊……还没去过呢。”三郎提起了一点兴致,“那等回去后就去演练场看看。” 身为近侍的药研表示已经记住了,回头会提醒三郎把去演练场放进计划表的。 围观的长谷部和一期一振都想起了药研身上的疑点,也暗暗记在心里,准备回去跟大家讨论一下。 然而事情还没完。三郎看到长谷部后忽然问了一句:“压切的极化修行也是在我这里吗?” 这次好回答,狐之助松了口气:“是的,而且压切长谷部大人还没有极化。” 狐之助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在和泉守第一个极化,药研疑似极化,而被织田信长单独提起的长谷部却没有极化的情况下,长谷部的心情十分复杂。 “加油啊,压切。”三郎给他鼓劲,“我很看好你哦。” 长谷部表情都僵硬了:“……惶恐至极。” 三郎十分天然地问:“说起来,如果极化修行就是解开心结的话,那压切的心结是什么呢?” 长谷部:“……” ——这,大概是一道送命题。 作者有话要说: 幕末副本快结束了,要回本丸了!修罗场在等着三郎!啊!罪孽深重的男人! 关于和泉守戏份太多……毕竟是被抛弃过的刀,我没怎么描写他内心,其实他对三郎的态度不怎么端正,就是不想消失又正好遇到个审神者……让土方怼他一顿,解开心结才算三郎的刀。再加上要引出极化修行,所以多写了他一点……解决了就回归三郎了! 三郎一直没怎么管和泉守也是因为看出来了这点。 说起来,因为原作也没怎么描写三郎都在想什么,所以为了避免ooc,我也会尽量不写三郎的想法,而是多用侧面描写,希望大家不要奇怪三郎好像没啥心理活动_(:з」∠)_ 第33章 这世界不科学 压切长谷部一头冷汗地觉得,房间内的人、付丧神、狐狸式神,甚至墙上挂画中人物的眼神,在这一刻,全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魔王!这个男人果然是魔王啊! “压切?”可怕的魔王用一种好像很无辜一样的语气逼问着他,“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哦对,你的确不知道,而且最好继续不知道下去。长谷部思绪混乱地想着。现在怎么办,回答,要回答……可是这要怎么回答?! 忽然,长谷部对上了药研藤四郎的视线,看到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顿时更加紧张了。 药研藤四郎……糟糕,他好像知道他的心结就是织田信长……啊啊当初他真应该摸清楚情况再说那些话……对了,烛台切也知道……不过烛台切不会说出去的…… 啊啊啊不行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度过眼前这个难关! 然而长谷部此刻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一阵地晕眩,大脑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现在说不准……到时候大概就……知道了……” 最终,长谷部十分虚弱地回答。 狐之助配合地说:“不是所有人都有心结的,有些只是单纯地提升心境或者跟随旧主学习一些什么而已,而且心结这种事……很多人自己都意识不到啊。” 三郎看了看长谷部,又看了看药研,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嗯,有道理。” 长谷部心下顿时一松,摇晃的视野也回归了稳定。 只是织田信长刚才在他和药研之间转动的视线让他还是有点不安……唉,他刚才的表现真差劲,不过应该没被发现…… 回忆起织田信长曾经在万屋跟另一个审神者所说的那句“我还以为压切其实讨厌我呢”,长谷部又不确定了。 三郎倒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缠,他又问了问狐之助歌仙那边有没有什么新进展,知道没有后就放狐之助去休息了。 药研在狐之助原本蹲坐的地方捻了一下榻榻米,抬起手仔细看了看:“狐之助掉毛好厉害啊。” “咸的吃多了?”三郎猜了个不知哪里听来的说法,“以后不要给它油豆腐吃了。” 一期一振倒是猜到狐之助掉毛厉害是因为压力太大,最近又太忙,但一看审神者已经给事件定性了,他就不做声了。 在壁橱里还没睡着的狐之助:“……” 它仅剩的精神安慰油豆腐啊啊啊!!!这日子真的没法儿过了! 可狐之助又不敢冲出去反驳织田信长,抱怨他用自己用的太过……只能先这样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长州藩一直在努力派人查找雪村纲道的消息。 三郎一开始还无所谓,没多久就觉得无聊了,毕竟每次出去长州藩都有人跟着,根本玩不尽兴。可是考虑到回本丸也很无聊,他就忍不住想抱怨。 “狐之助,时之政府什么时候能把我的现世身份证明办下来?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诶。” 狐之助经过这些天的锻炼,已经变得承受能力很强了,听到织田信长抱怨也没有特别紧张,十分公事公办地回答:“虽然审神者大人在这个时代好像呆了半个多月,但时之政府那边其实时间才过了不久,没办下来也很正常,也许等回本丸就好了。” “……干脆不局限于附近,去远一点的地方逛?”三郎思考着,“京都的话……本能寺还在不在啊?” 除了药研以外的大家:“……”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无聊了就想去自己死的地方逛啊?!就算是织田信长也太心大了! 最终三郎还是没去成本能寺,因为在他决定好出发的那天,新撰组终于出事了。 “他们的实验地点昨天晚上貌似被入侵了。”桂小五郎来跟三郎说,“不知道那些变若水还有没有库存……如果没有的话,想要再得到药水大概就要找雪村纲道了。” 本来攘夷志士内部还因为要不要曝光一下幕府人体实验的事而吵过,没同意是因为证据不足,就这么说出去,外面不少人都认为幕府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乡下武士组成的团体负责,显得好像他们在造谣。因为之前几次失控,新撰组大概已经把所有失败品都处理了,现在好了,实验地点也被砸了场子,证据直接全部没有了,倒也省得再吵了。 新撰组现在是吃了个哑巴亏,因为他们不能说里面都丢了什么东西,也不好意思宣扬他们的地盘被人入侵后入侵者还安然离开,至今不知道敌人身份…… 这件事在桂小五郎来之前,三郎就已经听狐之助传达了一直盯着新撰组的歌仙那边的情报,确定不是他们动的手,所以他也奇怪了。 “有什么大概的怀疑范围吗?” 桂小五郎说:“我怀疑是萨摩藩。” 关于相关情报,长州藩的高层商量了一下,觉得这种幕府自己的问题,他们不曝光出去也行,但也没必要帮着保密,所以变若水和罗刹这个情报也算是在攘夷派里半公开的秘密了。 不过大部分听说了也不信,毕竟没证据听起来又有点假,仿佛在编故事,倒是萨摩藩一开始态度就十分微妙,还特意偷偷派了人去调查。 三郎也不问萨摩藩偷偷派人调查,长州藩是怎么知道的,只是顺着猜测:“变若水是被毁掉还是被偷走,完全是两回事啊,只是知道被入侵无法确定对方的目的,还会影响判断。” “是,关于这方面,我们还在继续调查……” “真麻烦啊……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了回去……”三郎靠在肋息上十分懒散的样子,“雪村纲道还没消息吗?” “还在找。” 桂小五郎离开后,三郎就叹了口气:“准备准备,要走了。” “离开长州藩吗?”一期一振问。 “嗯。” 没人有异议。 实际上,昨天他们就得到了消息,长州藩跟雪村纲道已经联系上了,甚至还达成了合作意向。桂小五郎虽然不是很赞同,但也知道现在必须增加己方战斗力,因此还是勉强同意了。 只不过刚才他撒谎的样子倒是毫无破绽,甚至还有余裕来试探他们知道了多少。 与长州藩的合作算是破裂了,不过三郎倒是无所谓,连他妹夫都背叛过织田家,区区一个短期合作崩了还影响不到他。倒是在确认了桂小五郎的态度后,离开长州藩就必须提上日程了。 往好处想,线索已经很清晰,他们也用不着继续合作了,只要近期跟踪一下桂小五郎就行。 药研刚要对狐之助说什么,忽然就眼神一冷,以三郎看不清的速度从房间里消失。 一期一振和长谷部也下意识地扶住自己的刀。 几秒后,一个陌生人举着手跳进了房间,药研在他身后用短刀比划着对方的脖子。 那家伙龇牙咧嘴:“你这是什么刀啊,我的伤口居然还没愈合……” 药研没理他,把人转交给一期一振后就向三郎汇报:“大将,这家伙刚才在外面偷听。” “我没听见什么啊!就是好奇是什么人跟长州藩提起了雪村纲道,想过来看看而已,刚停下脚步你就……” 三郎看了看这个人,觉得这一头海藻似的长卷发,深色的皮肤和一身混搭风穿着的感觉,画风放在这个时代十分奇妙。 “你不是长州藩的人吗?”三郎问。 “勉强算是协助者,不过前几天开始就已经不是了。”男子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居然支持雪村纲道的实验,长州藩的人都在想什么啊!” 三郎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缺人手嘛。” “说到底就是因为你告诉长州藩罗刹的事——” 话音未落,一期一振就在他脖子上又开了道口子:“阁下还请慎言。” 药研跟着在三郎耳边补充:“他似乎不是普通人类。” 砍过罗刹的长谷部也皱眉道:“要说伤口愈合很快的话,倒是容易联想到那些罗刹。” “喂喂,把我跟罗刹们相提并论也太过分了。”男子说,“论起不像人,你们也没好到哪里去,速度快到我都躲不开,但看起来又不像是同族,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三郎毫无紧张感地撑着下巴:“一般应该你先自我介绍?” “……不知火匡。你们呢?” “嗯……对你们之间的战争没什么兴趣的普通人。” 不知火匡嗤笑了一声:“特意把雪村纲道的消息递给长州藩,还说没兴趣,有兴趣的话你们还想搞什么大事?” 三郎抓了抓头发:“我只是想拜托长州藩帮我找人而已,他们人多好找嘛,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想的。” “雪村纲道吗?你找他做什么?” “当然是搞清楚变若水的来源,顺便拜托他不要继续做了啊,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诶。”三郎理直气壮地说。 不知火匡冷哼一声:“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你们不可以杀了他,如何处置他是我们鬼族内部的事。” 药研瞬间提炼重点:“……鬼族?果然不是人类吗……那么入侵新撰组的也是你们吗?” 作者有话要说: 长谷部0分。三郎已经看出来了。 第34章 长谷部的爱与恨 接下来所有人的三观都被刷新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有“鬼”这个种族,当年关原之战鬼族中的雪村家协助德川家康,支持西部势力的鬼族失败后避世而居。现在帮了他们的势力请求鬼族的帮助,于是不知火匡就来协助长州藩,他还有两个同族在萨摩藩……这就是为什么萨摩藩的反应那么暧昧的原因,他们知道鬼族的存在,自然对这种奇怪的传闻接受度高。 雪村本家因为十多年前拒绝再次出手帮助德川幕府而被灭,雪村纲道其实分家的人,他想要利用变若水复兴雪村家,重建鬼之国。 但这只是雪村纲道的一厢情愿,从长州藩这里知道了雪村纲道都做了什么后,不知火匡就直接告诉了同伴,大家都不赞同雪村纲道的想法,只是碍于身为同族,对方没犯到自己身上也不好多做什么……但变若水这种东西没必要存在,他们也不希望新撰组继续利用雪村纲道剩下的变若水再把更多的人变成罗刹,不知火匡这里又有实验地点的详细情报,昨晚一时闲着没事干他们就干脆去把变若水给销毁了。 “……他的女儿雪村千鹤还在新撰组。”药研和泉守那边的情报讲了一下。 “什么?竟然是‘千’……回归正题,总之我跟他们的想法不同,我认为不能放任雪村纲道继续做下去。”不知火匡说,“既然和你们的目的暂时重合,不如就先联手?” 三郎示意一期一振放下刀。 不知火匡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忍不住问:“说了半天你们到底是什么种族现在能告诉我了吗?除了……我还没见过能对我族造成无法愈合的伤口的武器呢。” “我是人啊。”三郎无辜地说,“其实不知道也不影响合作?” “……啧,不说就算了。”不知火匡咂舌,“雪村纲道现在的住址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要做什么的话最好快点,他马上就要离开京都了。” 药研挑眉:“你不是刚才还说要留下他的性命,你们内部处理吗?” “那个雪村千鹤……名字里既然有‘千’,那么她应该才是雪村本家的纯血,之前只是不想雪村家全灭而已,既然有纯血女鬼在就无所谓了。”不知火匡意外的理智,“至于雪村纲道,虽然不想同族死亡,但留着他我担心反而会给族里带来灭顶之灾……随你们好了,看天命。” 得到了“内部”消息后,三郎雷厉风行地打算离开长州藩。 早就习惯了织田信长行动力非凡的付丧神们平淡地收拾起了行李。 不过三郎并没有带着一群人就这么撤了,而是与往常一样,只带了一个人出去,长州藩这些天也已经习惯了他总出去玩,惯例地拨了个人给他,名曰导游实则监视,然后就没管了。 直到晚上了三郎还没回来,小萩屋里的人才察觉到不对劲。他们去敲了分配给三郎和他随从的房间,发现没有动静后破门而入,意料之中地人去楼空。 接到消息的桂小五郎先是一愣,然后顿时猜到了什么,顾不上追究剩下的人怎么出去的,为什么没人发现,直接就报了一串地址:“去保护雪村医生!如果没发生什么也提醒那边转移阵地,最好连夜把他送走……绯村最近没再受伤?让他也去,但首要是保护好自己。若是医生死了……就回撤。” 而三郎那边,时隔半个多月,第一部 队终于正式汇合了。 其实他们这么久倒也不是一次没见过,三郎出去逛之前会提前跟狐之助说大概要去哪里,即使一时兴起少去了几个地方,他们也在茶楼等地方隔着人群见了几面。 因为跟在三郎身边的倒是还好,另一边的付丧神们并不完全相信狐之助,还是希望能亲眼确认审神者真的没事,但全员到齐这还是第一次。 和泉守忐忑不安看着三郎,试图读懂对方有没有对自己不满,然而三郎一直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这让和泉守更加局促了。 “变若水的来源已经搞清楚了,时之政府的意思是杀死雪村纲道,剩下的他们接手。”药研尽职尽责地对还不清楚咋回事的剩下几个解释,“有疑问回本丸再解释,我们现在的敌人是长州藩和雪村纲道实验出来的罗刹——尽量避免杀死长州藩的人,罗刹就没关系了,听明白了吗?” 这时候,大家看起来就完全不像来这个时代之前,对药研各种不服差点打起来的刺头样了,众人都听话地点头。 三郎看到他们这么配合,和泉守似乎也融入了群体,就说:“大家能好好相处真是太好了,团结是好事。” 众人:“……”总觉得信长大人好像已经知道我们之前干的事了……是药研说的吗?! 被其他人注视的药研:“……”我是没说过,但你们现在已经露馅了啊!笨蛋! 一无所知的和泉守:“……?”我是不是被排挤了?他们在打什么眉眼官司,我怎么看不懂?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要出阵了,有什么心思大家也都咽回了肚子里,认真考虑接下来的战斗。 “信长大人身边怎么办?不需要留人保护吗?”急于表现的和泉守忍不住问。 三郎举了举手里的宗三左文字:“出事的话,这不是还有义元左文字吗?大家放心好了。” 明显比来时瘦了一圈的狐之助也摇摇尾巴:“咱会拼死保护审神者大人的!” “……” 付丧神们出阵了。大家沉默地前行了一段时间后,不知是谁先感慨了一声:“可恶,狐之助就算了,但那个左文字真让人羡慕!他一直是那样吗?你们就干看着?” “和泉守不要动摇军心……”歌仙心情复杂地说,“宗三……啊不,义元左文字以前就一直是信长大人的爱刀啊,有这个待遇很正常的。” 和泉守原本的本丸里有宗三,但对他的历史并不怎么了解,于是就好奇地问:“说起来,为什么叫他义元左文字啊?不是宗三吗?” “……因为信长公喜欢这么叫他,你别管那么多,跟着叫就行了。”歌仙苦口婆心。 “但宗三……咳,义元不是不喜欢信长大人吗?”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了,但任务在身,大家也都没停下脚步,只是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在和泉守身上。 歌仙兼定严肃地问:“你为什么说义元不喜欢信长公?” “啊?他自己说的啊!”和泉守莫名其妙,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怎么回事,你们还不知道?” 药研也奇怪了:“知道什么?义元已经化形过了吗?” “才不是那个呢,是我啊!”和泉守说,“我是被信长大人捡到的。” “……???是啊,你的确是审神者亲自捡的刀。” 和泉守一头黑线:“不是那个捡……我的意思是,我被自己的本丸抛弃了,然后才被信长大人捡到。” 众人:“……什么?!” 加州清光十分震惊:“你为什么会被抛弃?” 药研则是关注这个操作:“狐之助知道这件事吗?行得通吗?你能跟我们一起回本丸吗?” 歌仙兼定也有点纠结,和泉守虽然跳脱了点但还不至于让人讨厌啊:“你原本的审神者到底……” “没什么好说的,都已经过去了……就目前来看,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就是了。” ——织田信长那么多爱刀,国广对他什么态度应该都无所谓。 药研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和泉守不想说就别问了,大家相信大将看人的眼光。” 歌仙兼定欲言又止。 三郎不在场,长谷部就没那么沉默了,他毫不客气地开口道:“你是说那个重用明智光秀结果把自己害死的眼光?” 药研:“……” 话一出口,长谷部也觉得不妥。他扭过脸去,闷闷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那个男人竟然因为这种理由死在本能寺,他实在难以接受。尤其是现在一副依然对明智光秀极为信赖的样子张口闭口小光,更是让他心中不知为何愤怒莫名。 现在他是不会承认了,但一开始长谷部的确一直抱有织田信长会来黑田家把他带回去的期待,然而所有的期待都在1582年本能寺大火中灰飞烟灭。 没人知道他在黑田家听到本能寺之变的消息时是什么心情。 他对织田信长感情早已从单纯的爱戴变为了一团乱麻,但唯有明智光秀,即使知道没有本能寺之变织田信长也不一定会来接他,可他依然深深地憎恨着断绝这一可能的罪魁祸首,几百年不曾改变。 若是没有明智光秀……若是没有他的话……说不定……!!! 第35章 回归本丸与刀解 大家都知道长谷部对织田信长有心结,就算不知道的,经过这一番话语也该知道了。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没人想加入这个话题,长谷部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大家只好闷头赶路,打算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本丸。 很快他们就在加州清光的指路下到达了目的地。 药研和加州清光先去侦查了一番,没一会儿就隔着大老远冲他们的藏身之地招手示意没埋伏快过去。 首先要做的当然是杀了雪村纲道这个主谋,剩下的罗刹可以慢慢来。 然而他们刚刚进了屋子,就听到了外面来了不少人的动静。 药研站住了脚:“一期哥和长谷部拦住他们,只要拖延到我杀了雪村纲道就足够了,剩下的去罗刹那边。” 和泉守举手:“我也想去长州藩那边——” “罗刹的数量不确定,多一点人比较好。”药研毫不客气地说。 从某方面讲,和泉守比本丸里某些刺头要无害乖巧多了,药研这么说他也就没什么意见地同意了。 雪村纲道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他房间所在的位置适合逃跑,倒是无法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正巧省了药研一个个房间找的工夫。 确定了他们的刀对鬼族也有效,而且不会被瞬间愈合后,药研就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 之后为了防止对方复活,他还认认真真地把头颅割下,包裹了起来,打算回头找个远点的地方给扔了,毕竟他们都对鬼族不熟,谁知道那个不知火匡有没有隐瞒什么重要的事……反正不管怎么说,头都没了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负责拖延时间的分队中,房间里不适合一期一振这个太刀发挥,他从窗口跳了下去,准备直接在外面跟赶过来的长州藩接触。 一期一振拔出了自己的刀,平稳地对准了对面。 长州藩来的人里有不少都跟一期一振接触过,尤其是绯村剑心,心情十分复杂:“一期先生……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虽然绯村剑心杀人从不手软,但他也有自己的习惯,那就是不去了解自己即将杀的是什么样的人,以免影响心境。而这一次,面对认识了不短时间的一期一振,他就无法保持原本的冷峻风格,而是想要搞明白对方背叛长州藩的原因。 一期一振在小萩屋住的时候也是跟不少人对练过的,在场的大部分人就算没跟他打过也听说过他的实力,因此长州藩那边没有人率先动手,只试图绕过对峙的两人,把一期一振丢给绯村剑心处理。 一部分人留下来给绯村剑心壮声势。 “是长州藩先毁约的。”一期一振对绯村剑心的印象还不错,也知道这是个绝对不能杀的人,再加上留下一部分人的目的达到了,算算剩下的交给长谷部就行,他倒也耐心地回答,“主殿与长州藩的约定是找到雪村纲道后告知主殿,但长州藩却在找到雪村纲道后擅自与对方达成了合作协议,对我的主殿隐瞒事实……这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具体的内情绯村剑心并不知道,但他愿意相信桂小五郎:“桂先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那么你的想法呢?我听说你从来不去出席会议,只是想当一把没有思考能力的刀吗?”一期一振犀利地说,“雪村纲道创造出来的怪物你已经见过了,而长州藩的目的就是制造更多那样的怪物……这确定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 “你想用手里的刀开辟出一个理想中的新时代,为此牺牲也无所畏惧,但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不说长州藩的其他人,就是桂先生都不一定和你的想法完全一致……啊,扯远了。” 一期一振歉意地一笑,仿佛刚才说出那些尖锐话语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如果你是来保护雪村纲道的话,我认为我们没有打的必要,因为这个时候,雪村医生大概已经……” 一个包裹从天而降,落在地上包装散开,露出了里面的头颅。 “雪村纲道已死。”药研藤四郎站在二楼的窗口朝外面喊,“回去跟桂小五郎说,我们的主人没兴趣追究他的欺瞒,不必担心被报复,安心做事,祝他维新成功。” 长州藩的人得到的命令就是假如雪村纲道死了就没必要再战斗了,但有人无法忍受这种挑衅,看着庭院里一期一振就一个人,一时激愤就几个人一起冲了上去。 ……然而只是去送菜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几个人就倒在了地上,他们只能捕捉到穿着洋服的男子淡定收刀的动作。 不少人心中一片惊涛骇浪,尤其是几个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一期一振实力的人,更是庆幸自己没冲上去——原来之前试探时吊打他们用的还不是全力啊! 这一时的震惊让一期一振有时间解释,避免了接下来的腥风血雨:“我只用的刀背,晕一会儿就好了。” 没人敢动弹。 绯村剑心倒是知道一期一振不是会偷袭的人,就蹲下试探了一下倒在自己脚边的人的呼吸:“……的确还活着。” 大家都松了口气。 还好一期一振没杀人,不然他们为了死去的同伴至少也要意思意思地打一下……他们来的人不多,就二三十个,留下的则还不到十人,看这人一眨眼就能放倒三四个的架势,来的人全上都是给他送经验的,更别提对方也有同伴。 压倒性的实力很容易令人丧失斗志,再加上本来目的也不是血拼,桂小五郎也没告诉他们罗刹的存在,等原本进了屋子的那部分人也听到药研的喊声而退出来之后,他们就扛着虽然醒了但还头晕想吐的同伴撤退了。 雪村纲道刚刚和长州藩达成协议,还没来得及进行大规模实验,所以负责杀死罗刹的几位任务倒是意外轻松地就完成了。 药研亲自又搜了一遍宅子,确定找不到罗刹后,也就放心地宣布可以回去找大将了。 什么?万一有落网之鱼?那不是还有时之政府兜底嘛!罗刹是附带的,他们的任务其实只是杀死雪村纲道呀!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药研带着人回去了,三郎也没睡等着他们回来呢。 听完药研的汇报,狐之助十分感动:“既然如此,就回本丸休息!本丸的大家还等着你们呢!” 它也等着交给时之政府的调职申请批复下来呢!!! 终于!离开这毫无人性的血汗本丸的时刻即将到来了!它万分期待着休假的那一天! 在场的人里最紧张的就是和泉守了,不过好在他没有出任何意外地随着时空转换器跟着大家到了这个对他来说是第一次见的陌生本丸。 设置在庭院的时空转换器附近有不少人都守在这里,看到第一部 队终于把审神者带回来了,都很高兴。 “信长大人!” “哈哈哈,很好很好。” “呜呜呜主人!欢迎回来!” 因为时间流速的缘故,三郎不太清楚本丸里过去了多久,就安抚大家:“我回来了,让大家久等了。” “是啊!主人消失了整整四天!第一部 队的大家找的很慢吗?”今剑好奇地问。 第一部 队:“……”才四天啊,看你们的表现还以为消失了四年。 “不,其实还挺快的,主要是发生了点事情……啊,对了。”三郎人忽然想了起来,转身朝和泉守招了招手,“这次还有新人来……大家不要欺负他,好好相处哦。” 今剑首先兴高采烈地应:“好~~” 其他付丧神本来也想答应一声,但三郎紧接着又说了:“虽然是新来的,但他可是本丸里第一个极化的呢,大家不要小看他,有其他想要去极化修行的也记得跟我讲喔。” “……” 其实他们还不明白极化修行是什么意思,可不知为何,原本还算喜气洋洋的气氛,忽然就变得险恶了起来。 感觉到气氛变化的和泉守兼定不明所以地抖了抖,迷茫地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和泉守兼定,请多指教……” “兼先生!”被安排了内番,听说审神者回来,这才匆匆赶过来的堀川国广十分惊喜。 和泉守见到熟人也松了口气:“哦!国广!是了,听说你已经来了这个本丸……” “嗯?你们认识吗?”三郎问。 堀川国广充满尊敬与谢意地回答:“是的,我和兼先生都曾经是土方先生的刀。” “诶……那要是这次你也跟着去了,说不定也能极化啊……” “兼先生居然极化了吗?不愧是兼先生!”堀川国广下意识地先吹了一波,然后才反应过来,“极化是什么?” 三郎不负责任地回答:“问狐之助。” 眼看着三郎要离开去休息了,今剑举手:“主人主人!你离开前锻的刀还在锻刀室呢!要不要让他们出来呀?” 锻刀这方面的事都是药研负责的,今剑不提三郎就忘了:“又有新刀了吗?这次是谁?” 今剑不清楚,不过在药研离开后暂时负责本丸事务的三日月宗近回答了:“是压切长谷部和江雪左文字。” “压切?还可以再召唤出一个压切吗?”三郎问。 狐之助否定:“不可以,一个本丸同一个付丧神只能召唤一个……多余的刀剑可以刀解。” 好不容易回温的气氛又僵硬了。 新的长谷部……会被刀解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迅速搞定幕末回本丸啦!我有好多日常想写! 关于上章留言里很多讨论长谷部的,其实他的心结主要是被【送给连直臣都不是的人】而不是单纯的送人……因为就相当于对长谷部说【你也就配送给非直臣了】啊!对以为自己是爱刀的长谷部刺激很大的!送给重臣他绝对不会纠结这么久。 第36章 烛台切医生开业了 长谷部暗暗握紧了拳头。 虽然随着本丸刀剑的变多,这一天总会到来,但没想到第一个就是自己…… 其实在召唤之前,那些都只是空有本作形体的普通的刀而已,连赝品都称不上,付丧神们还不至于感同身受。可问题就在于……锻造出重复刀剑这件事虽然怪不着刀剑自己,可实际上的确是在浪费资源,脾气不好一点的审神者,迁怒于付丧神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审神者是织田信长,压切长谷部曾是他的爱刀,大家都想知道审神者会怎么处理这把多出来的长谷部——毕竟长谷部病得不轻这件事大家基本都知道,很怕审神者做了什么导致对方病得更重了…… 被所有人猜测着反应的三郎打了个呵欠:“啊……一晚上没睡好困,左文字先召唤出来,至于压切……等睡醒再说。大家也辛苦了,回去休息。” 众人:“……” 药研藤四郎自然是跟着审神者一起离开了,剩下的付丧神们沉默了一会儿,堀川国广提议:“既然如此,我们就去活动室休息?” 大家默默地点头同意。 去活动室的路上,烛台切担心地看着长谷部:“你还好吗?” “……我打算等他睡醒就去请罪。” 烛台切都惊了,什么事儿啊就去请罪,太夸张了:“只是重复出现而已,谁都可能碰上的,别在意。你去请罪反而好像事情很严重了一样……” “可我浪费了资源——” “你等等。”烛台切十分无语,“你下决定前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 一直都好像神思不属的长谷部涣散的眼神总算聚焦了,他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们怎么了?” 烛台切头疼地扶额:“这种事肯定不会只有一次,你开了这个头……以后我们也被重复锻造了,也一个个去请罪吗?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信长公根本不会在意那些资源,你这么一搞反而会很麻烦啊。” 总算冷静了一点的长谷部扶额:“……抱歉,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们不想被其他人听到聊天内容,所以越走越慢。 烛台切跟长谷部认识这段时间,也大致了解了一点现在的长谷部,他觉得长谷部病得有点严重,平时还挺可靠的,但只要一涉及到织田信长,思想就会变得十分偏激。 “长谷部……你有没有发现,你对信长公的看法始终停留在以前?好歹也跟信长公相处那么久了,你都没有察觉到他和你印象中的信长公不太一样吗?”烛台切就差直接问你是不是对织田信长有偏见了。 长谷部摇摇头:“烛台切你以前不在他身边不知道……虽然从前的记忆有点模糊,但信长大人平时其实一直都是这种样子,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淡定地接受,喜欢有趣的事物,还组织过相扑比赛,输了也从不生气,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非常好的一个人……可是……” “可是?”烛台切还真不太清楚战国时期的织田信长是什么样的,毕竟他一点都不受宠嘛。 “……其实,火攻寺庙那件事,是明智光秀提的。” “咦?!等等,怎么突然说这个……” 长谷部平淡地说:“但是明智光秀只是稍微一提,织田信长就立刻答应了,完全没有犹豫过,好像早就想好了,就等着有人提的架势……貌似说服其他人的理由是‘反正周围都是敌人啊’什么的。” 烛台切思路还很混乱:“可是我听说,明智光秀背叛的原因之一就是织田信长逼他火攻寺庙啊……毕竟是法外之地,除了信长公没多少人对做这种事毫无芥蒂……” “明智光秀那家伙……!”长谷部皱眉,“总之,大概是因为现在没什么敌人,信长大人就一直表现得很平易近人,导致你们可能搞错了什么……等到需要下狠心的时候,他可是能用着依然和现在一样平淡的表情下达非常可怕的命令……我这样说了,你难道还觉得是我对他有误会吗?” 信息量太大,烛台切还在消化:“你等等……我觉得你的想法哪里不太对劲,等我理一下思路想想怎么跟你讲……” 在拐过一个弯后,烛台切终于想明白了。 “信长公那个时候……如果不狠一点,说不定根本活不到本能寺啊。” “……!这种事你不说我也当然知道……!问题在于他并不把这些当回事……” “可你给我的感觉就是,首先讨厌一个人,然后才拼命从他身上找缺点,你以前谈起信长公的那些举措,用的词可没这么负面……抱歉,我说的话你可能不想听,但我认为你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以这种心态每天都看见信长公对你的病情没有任何好处,不治好的话建议暂时隔离你和信长公。”烛台切医生严肃地说。 长谷部:“不,不对,我不是因为先讨厌信长大人……嗯?等等,我有什么病!?我才没病!” 烛台切对长谷部的抗议充耳不闻:“现在没有那么多危机,我想信长公也不会再有机会下达那些残酷的命令,你也好好地看着现在的信长公如何?不要先入为主嘛。” “我没先入为主……” “你敢说你不是因为信长公曾经那么喜欢你,但转头就能面不改色地把你送人,导致你对所有类似的情况都有心理阴影?” “……烛台切光忠——!你怎么敢这样揣测我——!!!”长谷部出离愤怒了。 烛台切毫不退让,试图激出长谷部更多心里话:“你也成熟一点!不就是被送人过吗?你看本丸里除了你还有谁这么耿耿于怀?我听说万屋时你见到了不动行光,他也被信长公送人了啊!” “那不一样!如果只是送人我其实……但他竟然把我送给连直臣都不是的家伙!我到底算什么?!” 看出自己要玩脱了,烛台切连忙说:“你冷静点!” 话虽然是那样说,但烛台切其实稍微能理解一点长谷部的心情。 普通的持有者,跟赐名的人,后者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当然与前者截然不同。织田信长对长谷部来说大概就好像伊达政宗对他一样重要,甚至还要更加更加地…… 再说了,给长谷部赐名的人是那个织田信长,被这样强大而有魅力的人持有过,使用了,还赐名了,必然会由衷地产生与在普通人手中不同的喜悦。 就算是不受宠的烛台切,也曾经被这样的织田信长所吸引,希望能永远地守护织田家,维持这样的荣光,如果有朝一日能为织田家上战场就更好了,长谷部怎么想的就更不必说。 尤其是看着织田信长把收集来的刀一振振地送人,却一直没考虑把长谷部送掉,长谷部产生自己对织田信长是特殊的这种感觉也是难免的:都特意起了名字啊,怎么会被轻易送掉呢? 然而长谷部就是被送掉了。 哪怕是送给重臣也好,至少配得上“织田信长的爱刀”这个名分,想来长谷部就算不舍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说不定还会跟不动行光一样依然怀念着织田信长。 然而偏偏就是给了连直臣都算不上的人,长谷部大概觉得,这简直就意味着对织田信长来说他连送给直臣都不配——这落差实在太大,感到意难平很正常。 甚至长谷部这么长时间都不敢跟审神者说实话的理由烛台切都猜得到。 无非就是……害怕自己以为的喜爱只是错觉,他一开始对织田信长来说就不重要,“压切长谷部是织田信长的爱刀”根本就是个笑话。 如果他真的讨厌织田信长,又为什么这么害怕听到答案? 唉,长谷部这家伙,看着好像很聪明,但在自己的事上真是再糊涂不过了……光是沉默地努力表现,想让信长公意识到他多有用好后悔把他送掉能有什么效果?信长公根本get不到他纠结的脑回路好吗! 烛台切沉默了一会儿,等长谷部冷静了一点才继续说:“这些话,你应该去跟信长公说。” “……好让他笑话我吗?不就是把刀而已么,又不是第一次送刀,送掉就送掉了,他想送谁就送谁,为什么要关心刀怎么想?”长谷部也很清楚,自己的怨念其实在别人看来很奇怪,他也没脸去问织田信长。 “但你现在不只是刀了。”烛台切说,“你没发现吗?信长公现在对待我们的态度是对家臣的态度,既然是家臣,那家臣对主公有所不满直言上谏也很正常。又不是什么大事,信长公不会生气的。” “这个话题我不想继续了。刚才情绪有点失控吼了你也很抱歉。” 烛台切叹了口气:“我不在意,你要是想不开可以再来找我,闷在心里真的会加重你的病情。” 长谷部:“……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没病。” 烛台切医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喝醉的人也总说自己没醉呢,不要讳疾忌医啊。” “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啊!” 烛台切和长谷部因为心理咨询吊在最后,比其他人迟了一段时间才到活动室。等他们到了的时候,大家已经聊起来了。 话题是从狐之助解释完极化,然后第一部 队的人提起了药研藤四郎的特殊情况开始的。 然后聊着聊着他们就聊到了本能寺之变,在长谷部和烛台切进门的一瞬间,他们就刚好听到今剑开口。 “想知道本能寺那天发生了什么就去问问那晚也在本能寺的刀嘛,虽然药研不行,但不是还有义元左文字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设定没有链结。这个完全是为了增加游戏性的设置,放在文里没意思,毕竟不注入灵力就是普通的刀啊,吃刀感觉没啥用。 下章宗三……啊不,义元左文字应该就能出来了很多人都猜到了2333新的长谷部会作为三郎新的佩刀啦! 长谷部心结没那么简单,变成这样的原因有很多,只是最终表现出来的是这样太在乎信长了,反而没办法看清自己的内心。 至少本文的长谷部是这样的。 第37章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但是宗三……我是说义元左文字现在还在本体里啊。” “让小夜去跟信长大人说?江雪左文字要来了,就用想一家团圆这个理由如何?” 烛台切听得一头雾水:“你们为什么想见义元左文字?” 歌仙就跟他解释:“刚才聊到了为什么‘本应死在本能寺的织田信长却出现在这里当审神者’这个话题,大家就猜是不是本能寺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毕竟关于那天有很多传闻嘛,像是去了蓬莱,根本没死之类的……” “我怎么觉得这个话题之前一期一振来的时候就聊过了。”烛台切黑线。 被点名的一期一振叹气:“我也记得,不过那次并没有讨论出什么……” “因为药研真的很奇怪啊!”今剑没有恶意地说,“秘密很多,问了也不会告诉我们。” 加州清光点头表示赞同:“还一直守着主人不肯让我们靠近……一期一振觉得呢?药研是你的弟弟?” 一期一振困扰地笑了笑:“想要得到主殿的宠爱其实很好理解,我想,药研身上的秘密应该影响不大,时之政府应该知情?狐之助应该会把疑点报上去?” 歌仙兼定把话题拉了回来:“信长殿下为什么会当审神者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直接问比较好,说不定心情好就回答我们了,一直猜感觉猜不出什么。” 小夜左文字幽幽地插话:“或者等义元哥哥来了再问。” “……看主人用的那么顺手,我觉得短期内是来不了了。”加州清光吐槽,“我也想被主人使用啊!主人考不考虑换一把佩刀?” 今剑兴高采烈地说:“主人已经有打刀了,可以带上我啊!短刀防身还轻便!” 莺丸和三日月一直在旁边喝茶,似乎不打算加入这种幼稚的斗争——审神者什么都没说,他们就是打成一团也没用啊。 堀川国广在和泉守兼定身边,问完土方先生就问怎么极化的,似乎完全不缺话题。 直到和泉守不小心说漏嘴:“我原来本丸的国广……” 房间里不少人的视线都调转了过来,和泉守一下子就卡了。 就连三日月都有些惊讶地放下茶杯:“原来的本丸是什么意思?” 一起出阵幕末的队员们丝毫没有同伴情,也好奇着呢。 “听说是被原来本丸的审神者故意遗弃了,然后就被信长大人给捡到了,具体什么情况他也没说。” 和泉守:“……好!我知道了!我说!其实很无聊的理由啦……” 等和泉守解释完,堀川国广顿时义愤填膺:“那个本丸的我到底想什么啊!” “那个审神者也很有问题,这种行为是被允许的吗?” “你们在说什么?”刚好走进来的药研十分莫名。 加州清光还没反应过来,随口回答:“就是和泉守被抛弃的事啦!” 药研听完就说:“关于这个,大将还特意提过要是和泉守还很在意的话就让我写个报告给时之政府。” “……” 说别人坏话没多久当事人就出现的感觉真微妙……至少加州清光有点尴尬。不过他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药研的确各方面都有疑点。 和泉守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了,惊讶地说:“等一下,这个还要写报告吗?” “大将大概是觉得既然你已经是他的家臣,那么帮忙把前主的事做个了结很正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倒是不用写了。”药研说,“所以你的想法是?” 和泉守犹豫了一下,他其实对原来的本丸没有什么留恋,本来也刚被召唤没几天,就是放心不下堀川国广,可如果打报告上去的话,那个审神者会有什么下场也说不准…… “……抱歉,我需要想想。” “嗯,那你想好了告诉我。”药研转头看了看,“我带了江雪左文字来……可以进来了哦。” 新的太刀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下江雪左文字。” 小夜左文字的眼神稍微亮了一点:“江雪哥哥……” “小夜也在这里啊。”江雪左文字冲小夜微微点头,“值得高兴的事。” “义元哥哥也在。”小夜说。 江雪左文字沉默了几秒:“……宗三吗,为何我没见到他?” 小夜认真地纠正:“现在是义元哥哥了,他在主人身边,是主人自己使用的刀。” “啊啊……多么悲伤……” 加州清光一头黑线,悄悄地跟今剑小声嘀咕:“这个新来的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悲伤?” 今剑还没回答,歌仙就加入了这边的讨论:“江雪左文字是佛刀,大概是不喜欢杀生。” “……居然还有不想杀人的刀?”加州清光顿时惊了,“没搞错吗?” 歌仙示意了一下左文字组那边:“你自己看……” “好!” 歌仙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有点蛋疼的表情:“其实他也算是德川家的刀,信长殿下有想知道的可以问问,不过信长殿下和僧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和睦,细川大人虽然也出仕过德川家,但我并没有见过江雪……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性情。” 以织田信长的第六天魔王的称号和火烧寺庙的经历来看,这个不喜战争的江雪左文字能不能在这个本丸愉快地住下而不是跳刀解池还是两说。 听到歌仙的话语,周围的人纷纷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有点希望他能晚点知道主人的身份。不管怎么说,本丸现在很缺人。” “这种事药研也知道?为了劳动力……咳,为了主人他也会努力把江雪左文字留下的!” 在包括小夜在内所有不希望江雪跳刀解池的人的默契隐瞒下,江雪一无所知地等到了审神者醒来后开的第一次会议。 “哦,你就是这次的新人吗?”三郎坐在主座拍了几下手以示欢迎,“我记得是……左文字?” 江雪气质沉静,慢慢地说:“在下的确是江雪左文字。” “那小夜和义元跟你是……?” “是我弟弟。” “嗯——” 三郎看着小夜的方向陷入了沉思。几个呼吸后,他开口说:“莫名其妙有种我做了什么坏事的感觉……既然如此,就让义元出来跟你们团圆……” 药研倒是猜到了这个可能:“那您之后的佩刀?” “不是还有新来的压切吗?来的真是时候啊!”三郎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相反,好像还一脸轻松,“就是有点想换回熟悉的刀拵,现在这个不是我的风格啊,难道是黑田家的风格吗……回头再说。” 坐在下面的长谷部听到这个安排有点惊讶。明明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而且几率不低,但长谷部就是没敢往这方面想,大约是潜意识怕期待太高,落空后会念头不通达。 不过没抱期待反而得到了最好的结果,长谷部内心有点激动。 狐之助这次也出席了。它摇着尾巴说:“上次宗……咳,义元左文字的召唤仪式只一半就暂停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审神者大人不如现在就补全召唤仪式试试?” “也好。”三郎同意了。他握住宗三左文字的本体,想象着让对方变成人形。 几秒后,他手中一空,巨大的阴影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三郎一脸冷淡地抬起袖子挡住铺天盖地的花瓣,却发现那些花瓣并没有实体,轻易地穿过了布料。 差点被糊一脸的三郎扭头问:“这是什么?” 狐之助刚要回答官方指南上的“付丧神心情极度愉悦时溢出的灵力就会以樱花花瓣的形式出现,通常称之为樱吹雪,说明付丧神这时候对您十分有好感”,结果就被抢答了。 药研用十分冷静可靠的语气抢在狐之助前面回答。 “这是特效。” “哦,原来如此,你们还会做特效啊。” 狐之助:“……” 知道这是什么的和泉守难以置信地透过重重花瓣看向上面的药研,心中在呐喊。 虽然也不算说错,但你是不是故意忘了解释什么重要的部分?!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药研! 不过和泉守虽然知道,却也没见过声势这么浩大的樱吹雪,宗三左文字的身影都被挡着看不见了,这是在本体里被憋了多久才攒了这么多啊…… 若非花瓣只是灵力造成的虚影,恐怕光是回头打扫会议室都要打扫很久。 大家眼神麻木地等樱花风暴结束,半天后才看清了里面宗三左文字到底是什么样子。 粉发的打刀跪坐在织田信长的对面,语调略有点幽怨地说。 “义元左文字,也叫宗三左文字,是天下人的象征……您,还想让我继续陪侍吗?” 三郎看到这一身粉嫩的付丧神,愣了一下才回答:“嗯,之前都辛苦你了,果然还是自己上战场更好……以后就作为家臣继续为我效力。” “我明白了。” “说起来,难道你以前都有意识?” “的确有意识呢,而且……” 狐之助崩溃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为什么又极化了啊?!这次更过分了!刚召唤就极化是怎么回事?!” ——这本丸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第38章 活久见 “又是极化吗?”三郎问。 狐之助悲愤地说:“是的,审神者大人。义元左文字也极化了!” 三郎不禁感慨:“原来极化是这么容易的事吗?” “才不是这样啊!”狐之助绝对不允许有人如此看清时之政府绞尽脑汁搞出来的极化修行,“极化是非常困难的!要准备很多道具才能去原主的……身边……” 狐之助从悲伤中回过神,终于反应过来了:织田信长是不少刀的旧主,它这一番话根本无法起到原本的目的。 “……” 这本丸实在难带,狐之助真的崩溃了。 几秒后,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目睹了它哭着跑掉的一幕。 三郎已经很久没遇到在自己开会的时候敢中途跑掉的家伙了,他呆了一下才问:“……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发现在我们本丸捞不到钱了。”药研淡定地总结道。 本来也就是审神者失踪几天后终于回来,应大家希望开个会见见人,并不怎么重要,又出了这档子事,会议干脆就结束了。 在审神者走后,宗三左文字叹了口气:“唉,为什么压切会出现,真碍事啊……” 长谷部在一旁听到,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叫我长谷部谢谢!” “我又没说你,我说的是主公现在的佩刀。”宗三左文字挑眉,“说起来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个——” 有预感接下来的话是多么熟悉多么会让自己暴躁的内容,长谷部连忙截住话头:“你以前还讨厌织田信长呢!” 歌仙兼定听到这里立刻咳嗽了一声,给小夜左文字递了个眼神。小夜非常懂地马上找理由把江雪左文字带走了。 暂时不能让江雪左文字知道审神者的真实身份,不然很有可能白白失去一个强大的战力。 并非因为这个理由,只是单纯不想让兄长跳刀解池的小夜可以说是全力配合了。 这边的小动作,沉浸在火药味中的两个织田家的付丧神都没有发现,他们旁若无人地将话题继续了下去。 宗三以袖掩口:“因为让我讨厌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倒是你……‘说起来,如果极化修行就是解开心结的话,那压切的心结是什么呢?’” 这熟悉的话语瞬间让长谷部回想起了惊险一刻:“你果然什么都听得到!” “我还听说你很纠结主公一眼就认出了我,却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你。我知道答案哦,你想知道吗?”宗三似笑非笑。 歌仙感觉不是很妙,他悄悄问也在织田家待过的烛台切:“放任这两个人没问题吗?” “……应该没问题,他们以前关系就很差。”烛台切不是很确定地说,“只是现在立场反了,我也不敢肯定……” 他在织田家的时候,整天抱怨织田信长是宗三左文字,而偶尔路过的压切长谷部倒是听不下去,总是在维护信长公,可现在……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啊!烛台切忍不住感慨。 那边的长谷部听到仿佛写满了陷阱这个词的问题,挣扎了几秒,毅然选择放弃,没有入套:“这种事情我问谁都不会问你的。” “那你就去问主公啊。”宗三哼笑,“胆小鬼。” “你这家伙……!” “刚才主公还说要给‘压切’换刀拵呢,以后也应该会更喜爱换回织田拵的那振压切。”宗三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变化那么大,认不出来多正常啊,主公比较喜欢熟悉的刀拵。” “说的好像你刀拵没变化一样!” “我就算变了主公也认得出来,跟你可不同。” 长谷部不想在大家面前跟宗三吵架,感觉对方会把自己不想听的话一句句扔自己脸上,于是愤愤离场了。 宗三以胜利者的姿态看向旁边的人们:“小夜呢?” 烛台切回答:“带江雪先出去了……对了,有件事要说一下,暂时不要让江雪左文字知道审神者是织田信长,你以后说话时稍微注意一点别露馅了。” “我明白了。”宗三立刻想通了原因,露出了一点微妙的的神色,“你们打算瞒多久?主公并不怎么掩饰自己的身份……” 烛台切苦笑:“能瞒多久瞒多久……你也跟江雪讲讲,不要在信长公面前说那些不想战斗之类的话,现在本丸挺缺人的,我也从来没见过信长公白养什么人……” “……有点困难,我试试。” 与此同时,回到房间的三郎看着狐之助摆在自己面前的文件,困惑地问:“这是什么?” “是请假条。”狐之助勉强振作了起来,“其他本丸的狐之助约咱出去玩,想请审神者批示。” 三郎爽快地同意了:“劳逸结合很重要,去。” 狐之助终于从这个本丸中得到了一点温暖:“那咱这就走了,晚上前会回来的。” “去去……” 送走了狐之助,三郎感慨地说:“出去玩啊……我忽然想赏樱了。” 药研刚要说可以更换本丸的季节,就听到三郎接下来的话。 “归蝶应该有一阵子没见到樱花了,小光也很忙啊……” 这种时候药研从来不插话,因为他不曾以人类的形态参与进这段回忆,还是不要干扰到三郎比较好。 忽然,三郎转头问药研:“说起来,药研也有特效吗?飘点樱花试试?” “……”终于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赏樱而不是别的。 药研无奈地说:“可能做不到。” “为什么?” “理论上讲,如果十分高兴或者情绪高昂就可以樱吹雪了,但是标准很难判定啊,可不清楚是我跟时之政府的体系不兼容还是其他原因,总之就是我完全没有会樱吹雪的感觉……您要是想看的话,可以试着去夸夸压切。” “……压切?”意料之外的人选让三郎愣了一下,“……总感觉他的脸跟樱花不是很搭……不过很有趣啊!下次试试!” 神助攻药研微笑不语。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药研本身是希望本丸里大家都能对织田信长全心全意信赖尊敬的,那么长谷部的心结就必须要解决,至于江雪……还是先一步步来。 说到樱吹雪药研就想起来刚才会议上和泉守看他的眼神,以短刀的侦查力轻易就能看清楚,仿佛他是多么可怕的人一样的目光十分好笑……不过和泉守是怎么想的,他大致也猜得出来。 他是不清楚和泉守原本的本丸是个什么生态环境,导致和泉守这么容易想多,不过等和泉守多了解一点审神者就不会出现这种误会了—— 既然审神者问的是“这是什么”而不是“为什么会有花瓣”,联系当时的情况,审神者想知道的只是突然飘花瓣正不正常,那么他刚才的回答才是最合审神者心意的。 审神者讨厌没有重点的长篇大论,不止一次抱怨过狐之助啰嗦,药研当然不会步狐之助的后尘。与其回答完“是樱吹雪”再解释原因,不如就直接先让审神者知道这件事很正常没有任何伤害可以放心观赏。 至于原因等审神者有心情了再解释也来得及,甚至不用他解释,多出现几次审神者自己就能发现规律了。 本丸里其他人想争宠的念头药研十分清楚,他完全没兴趣搅和进去,毕竟他已经看得很明白了。 织田信长最喜欢的刀:实休光忠。 织田信长最喜欢的家臣:明智光秀。 织田信长最喜欢的女人:斋藤归蝶。 ……他们现在说是跟织田信长也有过羁绊,但刀剑付丧神这种身份反而让审神者感到陌生。他们可能是觉得审神者很熟悉,可审神者看他们都是陌生人。 刀暂且不说了,实休光忠完全就是白月光,除非付丧神反而不是审神者喜欢的性格,否则最喜欢的刀这个名号想要易位还是挺困难的。 至于家臣……他们想用家臣的身份争过明智光秀希望真的很渺茫……就看看审神者张口闭口小光的架势!谁有信心争过这位?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药研很怀疑,就算织田信长知道了本能寺之变是明智光秀发起的,他也会极其平淡地说一句“小光的话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之类的话。 最喜欢的女人只能是归蝶夫人了,不说本丸里没有别的女人,毕竟是刀剑的付丧神,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在战场上为主公效力…… 因为药研是唯一一位跟织田信长一起从本能寺之变中直接来到本丸的,这份特殊性无法被替代,所以他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失宠。 这么算下来,争宠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但看他们活泼的样子药研还感觉挺有趣的,就一直没把分析跟他们分享。 尤其是他们私底下猜他到底为什么身上那么多疑点,药研心里简直要笑死。这已经算是本丸里独特的娱乐活动了,他不打算主动公布答案,免得这么好玩的事情结束。 而且有共同的秘密有助于大家关系紧密,药研还是很乐于看到大家和睦相处的。 “药研。”三郎打断了药研的思考。 “什么事,请吩咐。” “演练场的名单……记得加上压切。”三郎说,“果然很想看他樱吹雪,不过要夸他还是找点理由比较好。” 药研笑眯眯地应道。 “我也很期待看到他樱吹雪呢。” 第39章 钦定与暗堕 毕竟是第一次去演练场,不可能说走就走,还需要安排一下,尤其是名额这件事,必须好好研究。 于是药研就去了活动室打算问问情况。 人还挺齐的,大概是正在和新人交流,药研就放心地直接在活动室里说了。 他先是把演练场的意义解释了一遍,说可以跟其他本丸的付丧神们交流切磋,然后就进入了正题。 “关于去演练场的六个名额——” “我我我!!!” “我也要去!” “药研看我一眼!我!” 药研:“……” 几秒后,药研面无表情地说:“不想去的举手。” 瞬间活动室里一片安静。 江雪左文字默默举手。 这算是在药研的意料之中,主要原因倒不是江雪不喜斗争,而是刚化形还不够熟悉自己的身体,能力比较弱根本是送菜的,没有切磋的必要性。 药研一脸淡定地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继续说:“那么接下来,和泉守兼定以及我和义元左文字是已定人选——” 歌仙兼定问:“因为极化吗?” “是的,只在本丸内部大概看不出极化的强度,所以打算在演练场测试一下,虽然提议者是我,但这个想法已经经过大将的同意了。”说完,药研又补充了一下,“我虽然没有被狐之助确认是极化,但就是为了确定与极化的我之间的差距所以才加上了我,大家还有疑问吗?” “……没有。” 此刻,很多人脑海中充斥着的就是这个本丸药研的各种疑点。 今剑遗憾地说:“那是不是就只剩下三个名额啦?” “不,是两个。” “咦?”今剑瞬间懵逼,“和泉守一个……你一个……义元一个……三个啊!六减三不是三嘛?” 药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长谷部:“我还没说完呢……除了这三个是极化相关,还有长谷部是已定人选。” 完全没料到这一幕的长谷部:“……哈?” 其他刀剑们:“……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药研微笑着说:“长谷部是大将特意说要加进名单的。” “……”一股子钦定的味道啊。 烛台切很单纯地为长谷部高兴:“加油啊长谷部,信……呃,主公一直都记得你呢!” 宗三左文字幽幽地提醒:“只剩下两个名额了。” “……” 药研咳嗽了一声:“总之,剩下的两个名额,不管你们是抽签也好手合也好,晚上之前把讨论出来的结果告诉我就行了。” 说完药研就打算给这群人腾出地方来。 不过刚转过身,他的衣角就被长谷部抓住了。 “等等……我有话想问你。” 长谷部和药研避开喧闹起来的活动室,走到了庭院的树下。 “什么事?关于演练场名额的吗?”药研问。 “差不多……我想知道……”长谷部犹豫了一下,“是你在他面前提到我还是……” 药研才不想现在就告诉长谷部,是审神者想看樱吹雪,于是避重就轻地回答:“我可没提议大将把你加进演练场名单,这是大将自己想的,大概是让你高兴。” 长谷部呆滞:“……啊?” 等等!织田信长是这种人设吗?崩了! 药研似模似样地帮他分析:“说不定是因为你总是一脸不高兴?大将可能想看你笑起来的样子。江雪左文字来之前,除了小夜就只有你一直一脸严肃,身为曾经的佩刀,大将关注你多于关注小夜是正常的。” 长谷部半信半疑,信的是这么突然又莫名其妙的想法很有信长的风格,疑的是这种事居然还会做得这么迂回太奇怪了。 “他可以直接命令我……” 药研要翻白眼了:“‘我命令你对我笑一下’……你自己脑补这个场景不觉得微妙吗?” 长谷部无言以对。 “而且笑容这种东西,不是发自内心的就没有意义了啊!” 药研几乎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 “你该不会觉得你的不满掩饰的很好?就凭你一直没笑过就很可疑了诶!看看你在大将面前总是紧皱的眉头……你难道是想要大将直接问你‘压切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长谷部的目光已经开始恍惚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被锻造出来的那天他就已经问过了。” 药研:“……” 无语了几秒,药研继续说:“好歹也是曾经的爱刀,换个人你看大将管不管对方哪里不高兴。这次演练你也拿出点态度来,要是输了大将以后还怎么好给你特殊待遇。” “爱刀什么的……” 药研叹气:“你倒是动动脑子啊,看看大将现在的佩刀,不喜欢你为什么要用你,多么简单的道理你要纠结多久……” “……嗯……总之,多谢你了。”长谷部生硬地道谢。 他是真的没想到药研藤四郎愿意跟他讲这么多。要知道药研来织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跟只要积攒够了能量就愿意以付丧神形态走出本体逛逛的他相比,明明年龄比他大却只喜欢呆在本体里的药研跟他几乎没什么交流。 差不多就是他拼命吹织田信长,药研偶尔应一两声这种日常……跟着织田信长去收藏室结果跟宗三吵架的时候,药研倒是愿意出来多说两句劝架的话。 那时候烛台切还没有名字,只是织田信长收藏的二十几振光忠中的一振,有没有跟着劝架他真的记不清了。 他很喜欢压切这个名字的事,也是那段时间让药研知道的。之后过了没多久他就被送给了黑田家,更是跟药研没什么交流了。 结果现在药研居然肯为了他这么用心地帮他分析,长谷部既感动又不适应。 如果药研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份特殊待遇倒是真的让长谷部回想起曾经被宠爱的日子了,一直纠结的内心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比起这个。”药研突然说,“你还是考虑一下演练场见到其他本丸的你怎么办。” 长谷部:“……” 这……的确是个问题……他的演技都这么差了,其他本丸的自己一见到织田信长搞不好瞬间就会暴露内心…… 还有上次在万屋见到的那种审神者也很可怕啊!万一上来就“我想替我家长谷部问一下你为什么把他送人”…… 长谷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有种跳刀解池都无法消除的尴尬。 药研同情地拍了拍他的上臂,选择离开给长谷部留下思考如何抢救的空间。 这时候,活动室里的讨论结果已经出来了。 抽签比较公平,所以大家一致同意抽签,最后选出来的两个人分别是:三日月宗近和烛台切光忠。 “哈哈哈,没想到居然会是我啊。”三日月宗近笑呵呵地举着签子。 今剑很懂事地说:“别说了,三日月,会被揍的。” “才不会揍呢。”加州清光气鼓鼓地说,“不过三日月要是不想去可以把名额让给我。” 三日月刚开口要说什么,歌仙兼定就拦住了他。 “抽签结果是什么就是什么,如果名额可以转让的话以后麻烦事会更多的。” 烛台切光忠也很赞同这个说法。 加州清光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看到他们这么严肃,倒也明白道理,点点头不作声了。 药研挑眉:“决定好了?那我一会儿就去告诉大将了。说起来虽然明天要去演练场,但出阵也不能停,这是时之政府布置下来的任务。” 加州清光撑着下巴:“虽然时之政府说幕末时代还有点不稳定,可是我们出阵也搜索不到敌人啊……说起来,传说中的时间溯行军到底长什么样?” “不知道诶……” “出阵很多次了,没见到过。” “是不是跟那些罗刹差不多啊?” “罗刹?你们这次又遇到什么好玩的了?” …… 本丸里唯一见过时间溯行军的和泉守兼定:“……” 这本丸……是不是有问题啊…… “和泉守在以前的本丸出阵应该见过?”今剑忽然想起了这里有个靠谱的人。 “对哦!”加州清光也想起来了,“和泉守说说呗!” 就连原本要走的药研都留下来了,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和泉守开讲。 “……见过是见过……好,我讲讲。” 忽然就被大家信任依赖的和泉守没有半点膨胀,只感到了各种忧虑…… “普通的时间溯行军和我们不一样,只是流水线造出来的刀剑强行提炼出的付丧神,实力高的也有,比如敌方的某些枪很厉害……不过大部分时候是主要胜在数量多……啊,对了,有个小道消息……你们听说过暗堕吗?” 听到和泉守这么神秘兮兮的,大家也跟着放轻了音量:“暗堕?听起来不是很好的感觉。” “普通的时间溯行军就是我说的流水线付丧神啦,但是我听原本本丸里的人说,好像有会叛逃到时间溯行军里的同伴……灵力被污染又没有审神者帮忙净化,就会变成一种奇怪的形态,他们说这叫暗堕。” 听众十分配合地摆出震惊的样子:“叛逃?” “就是,想要改变历史啊!时之政府的立场是守护历史嘛,有些看不下去旧主的遭遇,或是觉得这种历史不守护也罢,就在出阵的时候叛逃了……不过我也只是听说的而已啦。” “嗯……” 部分听众陷入了深思。 话说,如果信长大人要做的事他们没猜错的话……他们这个本丸算不算叛逃预备役啊? 第40章 美颜盛世明智殿 “啊,找到了,你们都在这里啊。” 三郎忽然走进了活动室。 因为沉浸在关于暗堕的思考中而没有察觉到审神者接近的药研愣了一下:“大将?你怎么过来了?” “有事要问义元和小江,反正也没事干,干脆出来走走。”三郎说。 小江…… 江雪左文字不动如山,其他人默默憋笑。 虽然审神者喜欢简略称呼的习惯已经广为人知了,而且看“压切”这个名字就知道他起名的水平有多么微妙,但是昵称违和到这种程度的,江雪左文字还是第一个。 其实就连三郎念出来后都感觉哪里不对劲:“……怎么好像在叫阿市家的孩子……算了,不要在意。” 三郎口中的阿市家的孩子,指的是织田信长的妹妹阿市与浅井长政生的第三女浅井江,也是嫁给了德川秀忠将军,生下了德川家光的女人。 不过这些三郎都没关注,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侄女在后世有多有名。 宗三站起来替兄长转移了一下大家的注意力:“什么事?” “啊,是这样的,我看了资料,你后来去了家康君那,小江的旧主也是出仕了德川家是?” 是的,尽管很不耐烦看文字多的东西,但三郎他其实……还是看资料的!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让药研给他念。 了解自己的手下是必备功课,而且刀剑们的经历比较单调,没人类那么多事……咳,没人类过的那么波澜壮阔,有时候两三行就写完了一振刀的生平,剩下的全是旧主的资料,挑着看的话倒也不费劲。 而且用电脑看遇到不认识的随手就能查字典,比战国时期方便了很多。 这个问题没什么不好回答的,在成为三郎佩刀的那段时间听了不少,宗三已经明白三郎这么问是为了什么了。 他点头表示没错,还顺便补充了一下:“兄长的旧主江雪斋是德川家康的外交僧。” “嗯,我知道。” 三郎完全没有自己曾经干过震惊全国的火烧日本佛教圣地比叡山事件、成为信徒遍布全日本的一向宗口中“佛敌”的自觉,在他看来……后来他去京都的时候,本愿寺的法主显如不是都递交和解申请了么? 而且就算他一直很厌烦僧人们借佛祖之名四处挑拨,干涉内政,勾结势力围攻他,还间接害死他所倚重的大将森可成等人,三郎也不至于迁怒到江雪身上。不如说,自从烧过比叡山后,他再见到僧人就心气平和了许多。 他只是脾气好,不是没脾气。 ——虽然他这个自我评价,恐怕大部分人只敢信后半句。 言归正传。确认了宗三和江雪的旧主身份后,三郎就惯例问了起来:“你们见过南光坊天海吗?” 江雪点头:“见过。” 这回答让已经数次失望的三郎有点惊喜:“他长的如何?” 江雪不太理解自己的审神者为什么那么关注一个早已作古的人的长相,但还是诚实地回答了:“用语言无法确切形容出人的长相,印象中只是非常普通的一张脸。” “……这样啊。” 三郎有些遗憾的样子。既然江雪没直接说和你长的有点像,那南光坊天海是明智光秀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说的也是,小光身体那么差……一直活那么久太辛苦了……” 不知道小光是谁的暂且不论,知情的大家都有点懵逼。 这个主公心心念念的明智光秀到底长啥样啊?怎么一听长的普通就给直接排除了? 审美不统一多正常啊……难道明智光秀得长的超好看,有着能让所有审美不同的人都认同的绝世美貌盛世美颜?不然无法理解织田信长的反应啊! 在织田家呆过的刀开始努力回忆。 烛台切这个被放收藏室见不着太多外人,平时也没心情出本体的暂且不论,宗三虽然经常被拿出来手入,但他赌气也不肯出本体,更别提见到明智光秀的次数…… 长谷部倒是回想得两眼发直了。 说起来,他记忆里的明智光秀,好像总是带着头巾挡住脸…… 虽然明智光秀的理由是有传染病,可长谷部此时顾不上细枝末节,脑洞已如脱缰的野马般飞奔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因为长的太好看却偏偏是钢铁直男,怕露出来被人看上强行要求一起众♂道联络感情,到时再拒绝会影响内部团结才挡着的?!不然只是普通的英俊何必搞成这样啊? 但织田信长是肯定见过明智光秀真容的,毕竟他不可能收一个连长啥样都不知道的家臣……那么再看织田信长整天念叨小光小光的…… 长谷部忽然感到细思恐极。 药研注意到长谷部眼神的变化,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他没长谷部想的那么发散,只是觉得大概是明智光秀脸上有什么明显的标志,比如烧伤啊,大块的瘢痕啊之类的。这种事有人觉得无所谓有人觉得不雅观,找理由挡着很正常。 被药研一瞪,长谷部勉强回想起了传染病这个事儿,在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差点忘了,信长大人的妹妹可是战国第一美人,还特别兄控,看惯了阿市公主的信长大人应该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再说不是还有归蝶夫人在吗。 三郎没去管他们变幻莫测的表情,难得私底下见全了人,顺口就问了一句:“出阵什么的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列好了名单,但还没有公布。”药研汇报,“时之政府说幕末时代应该有残余的时间溯行军,虽然我推测大规模攻击应该是在池田屋事件那天,但前期侦查也不能少,只是危险性不高,可以让新来的去试试。” “嗯。都有谁?”三郎问。 “队长和泉守兼定,他比较有经验……”说起这个经验,药研都感觉微妙,本丸里居然除了外来刀还没刃见过时间溯行军! 三郎也明白这个经验是怎么回事,他若无其事地继续问:“然后呢?” “加州清光、一期一振、莺丸、江雪左文字、狮子王。明天和泉守去演练场的话,加州清光顶替队长职位,今剑补位。” 三郎想了想:“我记得加州的主人好像是在池田屋出事的,加州没问题?不想见到那一幕的话可以不去的。” 原本还胡思乱想了很多的加州清光听了三郎的话,反而脑子一空,大声说:“我没问题的!放心交给我!” 他才不是那种会暗堕叛逃的刀剑呢!……当然,要是审神者想带他叛逃那是两码事。 三郎回忆了一下这个安排,又对江雪说:“小江是新人,可以出阵前先找人练练,找找感觉……” 江雪左文字感受着审神者的体贴,慢慢地说:“无论如何……都不能避免战斗吗?” “诶?”三郎呆了呆,显然是没想到还有不愿意出阵的刀剑付丧神,回忆了一下因为跟德川家康有关而重点关注过的资料,“你……这是像旧主吗?” 江雪的旧主江雪斋是个和平主义者,调节过德川家和北条家的矛盾,是个嘴炮很有名的家伙。 宗三也跟着解释了一下:“刚才您不是也知道他旧主是个外交僧了吗?他的旧主希望一切都能兵不血刃地完成。” 三郎因为见过僧兵们丑陋的嘴脸,倒是对江雪的旧主这种想法颇为欣赏:“小江也想和你旧主一样吗?” 江雪以为三郎的意思是指和平主义,所以回答:“是的。” “我明白了。”三郎非常善解人意地说,“既然如此,以后你就是这个本丸的外交僧了。” 江雪左文字:“……?” “开战前,你先去试着说服时间溯行军不要动武,没效果再开战,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江雪左文字:“……” 三郎还在感慨呢:“其实我也是和平主义者啊,能不搞的血腥就不要搞那么血腥嘛,如果都能和平解决真是太好了,你要是早来一段时间说不定都不用跟长州藩打……啊,和平万岁!” 其他刃们:“……” 你,织田信长,看着你眼皮子底下还穿着僧袍的江雪左文字,居然还能说得出这种话…… 烧人家圣山的事你给忘了嘛?!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是没错,但你也不能洒脱到这种程度啊! 三郎觉得还可以挖掘一下大家的潜力。他以前真没想过这些刀剑付丧神们除了上战场还有其他需求和技能,现在知道了当然不能装不知道啊! 于是三郎就问江雪:“你还有什么擅长的或者……喜欢的事吗?” 错过了婉拒成为外交僧机会的江雪,很想回答比起出阵他更愿意马当番和畑当番,但话到嘴边,他就迟疑了。 不太想承认,但他的确有点害怕这个审神者又来一波神操作。 比如既然喜欢以后这些内番他全包了之类的。 于是江雪艰难地开口道:“……我还需要,再看看。” “有道理,你才化形不久,多看看。”三郎放过了江雪,看向了其他人,“你们呢?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哦!我尽量满足你们。” “不敢不敢……我是说,没有,没有。” “已经很满足了!” 在众刃的推拒中,加州清光咬咬牙,鼓起勇气举手了。 “主人!我、我觉得我很擅长当近侍!我也很喜欢当近侍!” 所有刃:“……” 糟糕,大意了!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作者有话要说: 请各位评委老师给织田信长和加州清光的操作打分(…… 居然还没写到演练场……下章肯定去! 第41章 江雪的误解与近侍之道 听到加州清光的话,三郎困扰地皱眉。 “近侍这种职位不要变动太快比较好,药研也才当了不久……” “大将。”在加州清光已经失望地以为行不通的时候,药研开口了,“这里的近侍和您理解的近侍不太一样。” 三郎理解中的近侍,是类似于长谷川秀一和堀秀政这种佐理政务的人,三郎那时候打仗啊情报啊各地公文往来啊接见使者啊事情很多,能做好这些并不容易,做得好的人都是有能力的,日后还可提拔为将领和家臣。 既然是要佐理政务,自然不能随便轮换,否则很多事情交接不好就会一团糟,更重要的是人员管理混乱的话还有泄密的可能性,这在当时算得上是致命的。 但时之政府的本丸里所谓的近侍嘛…… 有点接近于负责主君日常起居和贴身保护的侧近众,通常也叫小姓众——这个小姓不是指还需要陪睡的色小姓,只是普通侍从,受宠信又有能力的人也会被同时赋予其他职位或提拔到别的地方,小姓出身的比普通从下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人更容易获得主君信任。 像是森兰丸就不能以普通的小姓看待了,他同时担任奉行等职位,权力跟近侍已经没什么两样,后期还被任命为某城的城主。 总之因为本丸事务并不复杂,随便谁认真学两天都能上手,因此本丸内所谓的近侍难度就比三郎印象中的近侍低了不少。 轮换的危险性嘛,也近乎没有。毕竟付丧神的存在寄托于审神者,审神者出事他们也没好下场,出卖审神者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样看下来,本丸的近侍轮换的快一点倒也无所谓,甚至在某些本丸近侍之位算得上是给表现出色的付丧神的奖赏了。 三郎只是完全没考虑过这种事,现在既然被提醒了,不等药研解释完他就已经自己想明白了。 被加州清光用亮闪闪的祈求视线注视着,他看起来有点迟疑:“……药研觉得呢?” 心情在短时间内几度跌宕起伏的加州清光期待而紧张地看向了药研。 药研耸肩:“其实我觉得大将身边多点人比较好……有人当近侍的话,我可以当侧近,这样很多事情也不至于空不出手了。” ——之前狐之助简直就是担当了一部分侧近的职责好吗!就这样药研还经常感觉人手不够呢! 加州清光感动得几乎要眼泪汪汪。 啊!药研真是个好刃!他再也不乱猜药研有什么秘密了!神神秘秘是时髦值啊有什么不好! 既然药研这样说了,三郎也不会多劝什么,他问加州清光:“你刚才说你很擅长当近侍?” 加州清光顿时更紧张了,他知道现在就是关键时刻,只看他的回答了,于是他说:“是的,我是被时之政府认定为比其他刀剑更适合当近侍的刀剑之一。” “之一?” 歌仙兼定一听就知道自己机会也来了!他连忙说:“殿下,我也是之一!” 歌仙倒是没有要跟加州清光抢的意思,只是抓紧时机表现一下自己,好让三郎知道他也擅长这个,下次还有机会就能想起他了。 三郎抓了抓头发:“既然如此,药研这几天就跟加州交接一下。” “遵命。” 三郎离开后,加州清光长长地出了口气,还有点感觉不真实地问旁边的今剑:“我以后就是近侍了?” 今剑肯定地点头。 药研有点好笑:“是的,一会儿跟我一起走,你的卧室也要换一下了,回头寝具整理好带走。” 加州清光感动地看着他:“药研……” 左文字家那边气氛就严肃多了。 小夜左文字担心地看着江雪:“江雪哥哥,没事?” 宗三皱眉问:“你还好吗?” 原本目的是不想出阵,最后变成了出阵是必须的,打仗前还得先浪费口水嘴炮一番,怎么想都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结果。 但是江雪左文字的反应和他们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 他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点愉悦。 “虽然被误解了目的,不过真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外交僧吗……他的心意实在不忍拒绝。知道主人是同道之人,我的悲伤也减轻了一些……如果是这个主人,说不定,能找到通向和睦道路的办法。”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刃:“……” 这误解有点大!!! 你还真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啊!江雪左文字原来是这么单纯的性格吗?! 还是说织田信长故意让他这样误会?真是可怕的男人! 不过他们担心的江雪和织田信长相处不来倒是杞人忧天了,这两个人分明相处得很好!……虽然是在江雪不知道审神者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希望以后等江雪知道了审神者的身份,依然能保持这种态度…… 晚上,加州清光跟着药研学习近侍之道时,狐之助回来了。 它一进侧间就泪流满面地倒在地上,把房间里的加州清光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药研见怪不怪地说:“累着了。” 加州清光回忆了一下:“说起来,今天会议后就没见过狐之助了,它去做什么了?” “请假出去和同僚玩。” 加州清光看狐之助的眼神都变了:“……这是玩了什么这么累啊!还哭成这样……失恋了吗?” 当然不可能是失恋。 实际上,狐之助今天请假出去是想催催时之政府赶紧把它的调职申请给办了,结果在它的软磨硬泡之下,好不容易在办事处下班前拿到的回复竟然是……拒绝! 中心大意如下: 可以给你增加奖金,但调职是不可能的,那位大人辞职前都不可能给你调职的。 这么长时间你也该适应了?那就继续,否则送新人过去还要重新适应,被投诉怎么办。 还有鸡汤和补偿: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这是以后要成为厉害角色的架势啊!忍一时怕什么! 另,随回函附赠皮毛护理年卡X1,请查收。 然而狐之助看着皮毛护理卡,再看看自己已经黯淡到毫无光色的皮毛,不禁更加悲伤了。 它!干的比谁都多!吃的比谁都少!连调职这么微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回来的路上狐之助越想越觉得未来毫无希望,这才一回来就忍不住哭了出来,甚至没能等到跟审神者销假再回房间哭。 正哭着,狐之助忽然闻到了近在咫尺的油豆腐的味道。它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发现药研放了一盘子油豆腐在它面前。 “大将让给你准备的,说万一你没吃晚饭就回来担心饿着你。” 狐之助惊呆了! 害它变成这样的织田信长……居然这么温柔体贴?!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已经有点斯德哥尔摩的狐之助忽然就十分感动了。 它这种小角色竟然也被织田信长大人记在心里,而且仔细想想,之前不让它吃油豆腐也是为了它好啊,只是办法有点错误而已……而它!只不过是跑跑腿而已,它居然还敢不满!多么没良心! “审神者大人已经睡了吗?咱想去道谢。” 药研回答:“这种小事就不必打扰大将了,他并不是为了你的感谢才这样做的,你只需将感激放在心底,以后做事多用心就是谢礼了。这盘油豆腐你带回房间吃,今天玩一天应该很累了,回去早点休息。” 狐之助认可地点点头,谢过药研后就带着那盘油豆腐走了。 等狐之助大概已经走远,加州清光才犹疑着问。 “那个……药研啊,主人有嘱咐过给狐之助准备油豆腐吗?我怎么好像没印象……” 药研一边抽出一张文件一边淡定地回答:“没有啊。” “哦,那就没事……没有?!”加州清光惊了,“没有的话你刚才那些……” “我随便说的。”药研依然淡定。 加州清光张口结舌:“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算是假传主人的命令吗?” 药研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文件:“加州,正好今晚再教你一件事——当发现下面有人心思浮动时,帮助主君稳固对方的忠诚也是近侍的职责。至于假传指令……明天我会亲自汇报,而且这种小事大将不会放在心上的,在大将许可的范围内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才是正道啊!” 加州清光听得目瞪口呆:“所以……狐之助是想跳槽?” “它是想,但看反应就知道没成,估计以后也不会成了,时之政府的想法我大致能猜到……所以我才给它油豆腐,否则就算它不跳槽,以后做事心怀怨怼消极怠工也不行啊。如果成了,这盘油豆腐就是我们两个的加餐了,倒也不浪费。” 加州清光话都说不出来,只心怀敬畏地看着药研。 药研还没上完课呢:“如果只是把吩咐下来的事做好,的确谁都能当近侍,但如果你想当一个出色的近侍,那么拉开差距的地方正在于命令之外的部分……你明白吗?” 在战国大名乃至将军身边耳目濡染过的药研,这方面天然比加州清光有优势。 加州清光已经完全信服了:“明白了,近侍原来这么难做……药研真厉害,不然我去跟主人说,以后还是你来做近侍?” “不,我希望你来做这个近侍。”药研认真地看着他,“我认为你很合适。” “……诶?我吗?”加州清光受宠若惊,“不不不,我觉得药研你更合适啊!像刚才那些我就做不来……” 药研说:“没关系,你只做你擅长的部分就行,剩下的都有我,而且这个本丸里也不需要想那么多,刚才我只是随便讲讲。” 加州清光并不傻,他能感觉到这个安排中奇怪的地方:“我擅长的部分?你想让我做什么?” “……加州,喜欢大将吗?”药研不答反问。 “当然喜欢啦!虽然知道是织田信长的时候有点纠结,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主人非常好,能效忠他是我的幸运。” 听到这个回答,药研也终于完全放心了:“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当近侍,然后让大将多和本丸的大家接触,你的性格很适合做这种事。” “……我努力……但是你为什么要特意这样叮嘱呢?” 药研若无其事地扔了一个雷。 “因为这样下去,再不改变的话,等目的达成大将就会毫无负担地扔下本丸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计算失误,我以为这章能写到演练场……不过反正演练场也没小光,大家不用急……忽然觉得我写的药研又万能又苏…… 因为小姓容易被想歪,所以本文会用侧近这个称呼。 第42章 演练场 第二天,去演练场的第二部 队在庭院集合,狐之助精神抖擞地蹲在一旁,打算一起跟上。 三郎若有所思:“狐之助好像突然有动力了的样子……” “因为根据情报它吃油豆腐会打起精神,所以昨天我擅自做主给了它一盘试试,看来效果不错。”药研面不改色。 加州清光看到三郎果然没在意药研自作主张,点点头就算过去了。 ……这个分寸好难把握,不过他会努力的!加州清光暗暗握拳给自己鼓劲。 和庭院的传送阵不能直接传到万屋的理由一样,他们也没办法在本丸内直接传送到演练场,所以必须要出本丸的大门去外面的传送阵。 不过在大门口的时候,压切长谷部首先脚步迟疑了,药研则直接问狐之助:“审神者必须要去吗?” “是的,演练需要双方审神者的同意,算是惯例了。如果审神者不出现的话,容易被误解为黑暗本丸。”狐之助又恢复了尽心尽力的劳模状态。 三郎好奇地问:“黑暗本丸是什么?” 狐之助解释:“一种是指刀剑男士们重伤审神者依然不手入,强行让他们出阵乃至碎刀之类的行为;另一种是指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不满而囚禁了审神者,这种的话审神者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如果有疑似黑暗本丸的情况大家都会积极举报……总之,为了不引起误会,至少第一次还是去一趟,让大家看到这个本丸的大家跟审神者关系很好,以后偶尔不去也不会产生误会。” 三郎表示明白。 但是大家都不放心。 “要是这次又遇到时空裂缝的话怎么办……长谷部说之前还有过一次……” “应该没那么巧合?”三郎不是很确定地说,“没事,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大家也不会太慌乱了,早点找到我回来再继续去演练场应该来得及!” ……这种经验大家宁可不要啊!!!第二部 队的队员们在心中呐喊。 和泉守一直没搞明白三郎是怎么在幕末时代迷路的,还以为是刀剑们失误,现在终于知道了真相,不禁十分无语……该说不愧是织田信长吗?这么小概率的事居然还在他身上发生了不止一次! 在第二部 队加狐之助的紧张注视下,三郎散漫地走出了本丸。 大家屏息等了十秒。 “看,什么都没发生,走!”三郎轻松地说。 大家同时松了口气。说实话,捞主公这种事真的……最好不要再发生。 之后去往演练场的传送阵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传送地点为了避免拥挤都是随机的,大家平安无事地到达了演练场的附近。 三郎也早早地在脸上贴了张符纸避免被认出身份造成动乱。 狐之助说可以选择开个空的演练场进去等别人来挑战,也可以翻看人员配置名单,挑个感觉差不多的就主动挑战,传送符会将他们直接传送进去,还有一种是两个审神者商量好了再一起开个新空间,空间开辟技术由时之政府提供,安全稳定从未出过问题。 演练场其实除了演练,更重要的一个机能就是提供一个让审神者们认识的地点,因此一路能看到不少审神者在愉快地交流聊天。 三郎看着半空中投影出来的名单,翻看了一下然后选定了一个,下一秒就觉得眼前一花,进入了其他空间。 “啊,有人来了!” 一个清脆活泼的女孩子声响起:“你就是他们的审神者?我是编号卯三百七十二的审神者,代号梅月,接下来请多指教!” 三郎眨眨眼:“呃……我的编号……” 梅月看得出他忘了,抿嘴笑了笑:“没关系,经常有人不记得,反正我这边收到通知了,系统上会有编号存档……啊,对了,这是我的近侍长谷部,一会儿不参加演练的,就是单纯来陪我。” “哦,压切……长谷部啊。” 跟随在少女身后的长谷部眼神颤了颤。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这个男性审神者的腰间。审神者是认不出来,他难道还认不出来吗? 那是【压切】,甚至用的还是他在织田家时惯用的刀拵和下绪。 没多少人会这么无聊,明知道他对织田信长有心结还故意把刀拵换成这样膈应他。 而就在长谷部已经心生不妙之时,对方那声“压切”的语调更是熟悉到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难道说……眼前这个男人是——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啊。”三郎苦恼地捏着下巴,“之前去万屋也好,刚才走过来也好,为什么见到的大家都只叫压切长谷部‘长谷部’呢?‘压切’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在场的两个长谷部冷汗顿时一起下来了。 梅月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甚至都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张口就要回答:“诶?你也有长谷部啊,他没跟你说过吗?他说……” “主公!”三郎的长谷部难得失礼地插入了审神者之间的对话,“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演练了!” 有人小声嘀咕:“没人迫不及待……” 梅月也发现他们闲聊太久了,其实完全可以等演练开始再聊嘛,于是心大的她就忽略了之前的话题:“也是,差不多该开始了……好啦!进场。” 看着女孩子那边的演练队伍进场了,三郎这边的也跟着进去,倒是逃过一劫的长谷部走之前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眼神看了那边的近侍长谷部一眼。 “……” 好,近侍长谷部其实在那边的自己强行打断这个话题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确认了,这个审神者果然就是自己想的那位。 前段时间论坛爆炸过,说织田信长出现在万屋了,有不动行光认证,当时长谷部就心情特别微妙了,这段时间也思考过自己跟信长之间的事,所以这次发现居然这么巧见到了,也没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时难以置信到摔了手里正在洗的碗那种程度。 总之就是另一个自己依然在织田信长手下混日子,还是不要惹怒信长为妙是……他可以尽量帮帮自己,但…… 他觉得,虽然刚才被打断了,但信长应该已经从那半句话里猜出什么了……另一个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 不,准确说应该是鸵鸟心态,以为不去想就不会发生。 他跟整天嚷嚷着想要回信长和兰丸身边的不动行光不同,他现在效忠的主人是梅月大人,这一点绝无动摇,可若是想象一下,被召唤出来后一抬头发现审神者是织田信长这个惊吓…… 近侍长谷部对另一个自己由衷地产生了同情心,以及一点点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的微妙感情。 明明还把【压切】挂在腰间,刚才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去时却毫无反应……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织田拵的压切才是好压切?! 梅月可不知道下面暗潮涌动的那些事,她的注意力放在了演练的队伍上。 “诶?你那边的宗三和和泉守已经极化了?我还以为你只是新人呢……” 三郎想了想:“按照本丸时间算的话,就任还不到一周,应该还算新人?” “……” 梅月震惊脸。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就任还不到一周?!” “应该没算错,怎么了?” “不是‘怎么了’的问题!为什么你就任不到一周就能有两个极化的啊!!!”梅月十分抓狂。 近侍长谷部有点受惊,他担心自己的主人冒犯了织田信长会造成什么危险的后果,于是下意识紧张地握上了自己的本体。 然而下一秒,他就动作僵硬了。 刚才织田信长是不是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符纸影响了判断……啧! 而且长谷部虽然能在本能寺眼睁睁看着织田信长身陷火海,可那是为了维护历史,要他现在拿起刀对着织田信长的话……在意识到对面是织田信长那一瞬间的迟疑,如果真发生什么说不定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发现了自己这一点的长谷部陷入了自我厌恶。 三郎并未多关注别人家的长谷部,他回答了梅月的问题:“这个……他们自己突然就极化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问狐之助。” “突然?意思是不用准备道具?还有这种好事?”梅月看向了三郎脚边的狐之助,“狐之助的解释呢?” 三郎本丸的狐之助昂首挺胸:“和泉守大人被捞到后跟随第一部 队出阵然后就极化了,义元左文字大人是被召唤时极化的,都属特例,请勿模仿。” “……我倒是能模仿得来再说啊!”梅月吐槽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等等,义元左文字……为什么是义元?” “习惯了。” 听不太懂,梅月不再纠结名字这个话题:“那他们极化真的没有窍门吗?” 三郎想了想,说:“……让他们去旧主身边修行?” “这不还是要准备道具嘛!”梅月彻底放弃了,再次看回了演练场,“……呃……你家药研也极化了吗?感觉好厉害,但看外表看不太出来……” “我也不清楚啊,所以才来演练场的。”三郎不负责任地回答。 梅月嘴角抽搐:“虽然是新人但也太过分了,为什么连有没有极化都不知道啊!……不过才一周就两个极化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多一个我会崩溃的……” 话音刚落,梅月就看到那个药研挑飞了自家三日月的本体。 梅月:“……” 绝望了,她对这个无理取闹的世界彻底绝望了! 第43章 连环掉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梅月都用一种正在重组世界观的神情,一言不发地看着演练场。 最先退场的是梅月这边的三日月宗近。 虽然也有一开始没立刻认真起来的缘故在里面,但本体被药研挑飞的瞬间,三日月自己都有点没预料到,后来下意识用刀鞘抗了几下,但这个药研实力强到匪夷所思,没一会儿他的脖颈就架上冰凉的刀刃。 一下子从6V6变成6V5,梅月这边的形势顿时就变得险峻了起来。 紧接着梅月这边的江雪在敌方咄咄逼人的情况下爆了真剑必杀,勉强挽回了局势。 “呃……”三郎看着场内的浴血战佛一样第一个爆发的江雪左文字,自言自语,“原来江雪斋的和平主义就是这样的吗?和我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狐之助:“……”不,不能吐槽,开口就输了。 结果真剑必杀的江雪被三郎的药研又一刀送走了。 梅月:“……”过分了啊!我想举报外挂! 现在变成了6V4。 形势已然明朗,没有任何可操作的余地了,只看优势方是想速战速决还是给点面子慢慢打了。 药研是想给点面子,他甚至已经不再主动攻击,而是视情况帮同伴挡一下背后,毕竟除了极化的那几个,剩下的几个实力还是差了一截的。 察觉到药研心思的其他人也稍微放了点水,以守势居多,但…… 长谷部大约是亢奋过头了,越打越激动,这导致对面干脆开始围攻他,顿时他就变成了场上最危险的一个。 这下原本放水的几个也不能继续放水了,只好加快动作,结束了这场演练。 然后三郎就看到演练场的结界好像闪了一下,下一秒结界内的刀剑们就恢复了开战前的样子,别说重伤了,连衣服都没破。 这是狐之助之前就已经讲解过的,所以三郎也没有意外,耐心等里面的刀剑们寒暄完出来。 “很厉害哦,其他本丸的药研。”三日月笑呵呵地说,“算得上是我遇到过的最强的药研。” 药研稳重地道谢,然后谦虚道:“我还有不足的地方需要学习。” 差点也被药研给捅穿的鹤丸国永跳了过来:“真的吓了我一跳啊,比我们本丸修行回来的药研还厉害!你为什么还穿着这套盔甲?害我们都被骗了!” 药研不动声色地微笑:“为了让你们轻敌啊,演练就是要弥补自身的不足?先入为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了。” “……药研居然还会开这种玩笑,吓到我了。”鹤丸国永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好啦,主人还在等我们呢,大家出去。” 演练毕竟是演练,不管打的多狠也很少火气会延伸到以后,而且各自本丸里也说不定都有对面的刀剑,聊几句大家关系也就缓和了,有说有笑地往审神者那边走,距离差不多了才停下嘴,整理了一下自己。 梅月迎了上去,没提输了的事,只是说了几句安抚的话,看大家都不在意就放心了。 也是,又不是没输过,而且除了她和自己的近侍,这些人也不知道对面是才入职不久……也就她自己还在纠结入职一年打不过新人了。 三郎也习惯性地说了几句总结:“大家辛苦了,表现得还不错。药研很厉害哦!” 药研谦辞了一下,然后悄悄示意三郎看长谷部那边。 “嗯,说起来压切……” 长谷部抬头,精神紧绷了起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离开期间都发生了什么呢,有点担心。 “压切的动作好像比其他大部分人要快一点,是我错觉吗?”三郎问。 见长谷部大概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药研心里叹了口气,接话道:“不是错觉,压切长谷部的机动的确很高……大将以前也是行动很果断迅速嘛,压切很像大将。” “……原来像我吗?”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特意避开隔壁的人,因此有些听到的刀剑就察觉到了一丝微妙。 那个本丸叫长谷部【压切】诶……而且什么叫像审神者? 可能性很多,他们并没有立刻就猜到织田信长身上,只是将疑问放在心里。 战后总结结束了,两拨人一起离开了这个空间,出现在一片空地上。 狐之助对三郎说道:“虽然身体不会受伤,但精神的疲惫还是残存的,因此每日最高可演练五次,五次后能够领取是时之政府的日课奖励。审神者接下来如何打算呢?” 这个都不用想,三郎直接说:“继续演练,难得安全出来一次……” 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 就看目前审神者身边出现时空裂缝的频率,真的比平均高出太多了,还是有机会就多演练一下,说不定下次就被打乱计划了呢! 于是三郎就又打开了演练场的名册,打算再找一队。 很快他们就再次进入了一个空间。 三郎抬手就先跟对面打了招呼:“啊,接下来请多指教。” “信长公?!” “……诶。” 出乎意料地只说了一句话就被认了出来,三郎愣了愣:“嗯……不动?又是你啊。” “信、信长大人……”对面的审神者激动到结巴,“我、我们在万屋的时候见过……您对我还有印象吗?” 三郎没来得及回答,长谷部就挡在他跟前拦住了扑过来的不动行光。 “退回去,不动!看清楚你现在的主人是谁!” 不动行光冲长谷部吐舌:“讨人厌的压切!哪个本丸的都这么烦人!我的主人都没意见!信长公更不会有意见!” 三郎的确没啥意见,他打量了一下不动行光:“你换衣服了?” “嗯!信长公觉得好看吗?”不动行光期待地看着三郎。 “这个斗篷……” 不动行光得意地跳开一步转了一圈:“因为信长公以前穿斗篷的样子超帅气!所以我也做了一件!” 三郎夸他:“眼光不错。” “嘿嘿嘿。” 那边的审神者也趁机插话:“自从上次在万屋跟您见过了之后,不动就不再喝酒了,实力也忽然上升了一大截,还是狐之助发现的他已经极化了……” 替他省了一套道具啊!就凭这个他也崇拜信长大人! 想到这里,审神者连忙回头去找自己的长谷部,暗搓搓想试试这次能不能让长谷部也极化——等等,为什么长谷部躲到队伍最后了?! 烛台切苦笑着跟他讲:“您还是不要逼长谷部了,他最近被不动整天念叨信长公搞的压力很大……昨晚还刚吵了一架。” 审神者:“……”没救了,放弃。 为了自家长谷部的精神健康着想,他没敢继续扯着织田信长聊天,而是把人都送进了结界,开启了演练。 意料之中的输了个彻底,但这次的审神者就没梅月那么想不开了,他觉得……这可是织田信长的本丸啊!输了多正常! 而且不愧是信长大人!刚入职就极化了这么多刀……仔细想想就知道如果是信长大人的话修行起来是多么的省道具……咳咳,省心。 真让人羡慕。 演练结束双方一起出去,然后不动行光依依不舍地跟三郎告别。 “信长公,我可以再去看你吗?” 不动行光的审神者在暗暗握拳:干得好不动行光!想办法要到联络方式,我以后送某些刀剑去修行就方便了! “这个嘛……” 三郎话还没说完,后面就传来了一声变调的呐喊:“信长公?!” 紧接着三郎就感到自己背后一重,有谁从后面抱住了自己。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划过了一行字。 ——又一个不动行光。 好像是嫌这边情况还不够乱,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震惊的声音:“什么?!信长公?织田信长大人?!” 大家一边想着又来一个,一边觉得声音还挺耳熟的,转头一看……这不是刚才那个代号梅月的审神者吗?! 这边动静太大了,很快附近就骚动了起来。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信长公……” “是织田信长来了吗?上次那个万屋的帖子不是开玩笑?” “那边被两个不动行光抱住的就是织田信长吗?!” “宗三快来看一眼帮我确认一下!” …… 好在慑于织田信长的威名,他们都只敢离着远一点看,不敢直接围过来。但看其中有些人正低头玩手机就知道,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距离事件发酵升级就已经不远了,没人能保证很多了之后不会出现冲过来的人。 三郎在长谷部的帮助下把身上的两个不动行光撕了下来:“你们回自己主人那里。” 已经极化的不动行光知道不能给旧主添麻烦,只好十分不舍一步一回头地走向自己现在的主人,但是后面的那个不动行光就比较麻烦了。 “信长公呜呜呜……” “你冷静点……”三郎很头疼别人在他面前哭。 长谷部皱眉,问周围的刀剑们:“这是谁家的不动行光?” 一个宗三左文字走了过来:“我们本丸的,失礼了。” 长谷部拎住不动行光的后领递过去:“拿好。” “……长谷部。”接过不动行光后,宗三没有立刻就走,反而似笑非笑地问,“回到魔王的手里,开心吗?” 第44章 第六天魔王 说实话,在听到这个宗三的话语的瞬间,长谷部第一反应不是惊怒,而是——这一刻果然还是来了! 本来中间突发事件就很惊险,当时他就感觉很不妙,今天也许不应该出来……被别的本丸的自己拖后腿这种事……唉。 他并不觉得织田信长真的就被转移话题了,大概已经猜出了什么……然后再加上现在这个别人家的宗三! 搞事!就知道搞事!对比一下自己本丸的那个居然还挺省心! 长谷部心中是有遗憾的。虽然不清楚原因,但织田信长特意把他排进演练名单,他却没能做得十分出色,只能算无功无过,很对不起对自己抱有期待的信长,现在更是要暴露糟糕的一面。 他已经打算破罐破摔了,但转念一想别人也就算了,被宗三坑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至少再抢救一下,于是语气冷静地说:“什么魔王?” 别人家的宗三:“……”这装傻充愣的技术是在哪练出来的? 紧接着让长谷部意外的事情就发生了,自己本丸的宗三居然出来救场了! “我还以为我们才更有话题聊,结果你居然去找了那家伙,唉,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啊。” 别人家的宗三皱眉看向走出来的极化宗三,表情看起来十分微妙:“极化……” 极化宗三笑眯眯地说:“我就当你找错人了,现在我来回答问题好了——当然开心啊!跟某些半天才被认出的刀不一样,信长大人可是看到我的本体就认出了我,然后用我当佩刀,还用我砍人……唉,说实话我是不太想化形的,被信长大人使用的感觉你不会理解。” “……”魔王……那家伙果然是魔王!竟然把另一个我给逼疯了! 长谷部嘴角抽搐,刚刚升起的一点感激瞬间被浇灭。 这家伙来帮忙解围是很感谢……但为什么还要见缝插针地踩他一脚?!施恩就施恩彻底一点不行吗? “那个……打扰你们聊天很不好意思啦,不过魔王是指我吗?”三郎一脸不在状态地问。 极化宗三:“……”失策了!光顾着出来炫耀一时大意居然认下了那个称呼!长谷部那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别人家的宗三看向三郎,表情微妙:“怎么,你还不知道吗?第六天魔王大人?” 这个称号是因为织田信长接连与许多佛门中人为敌,还有火烧佛教圣山等各种恶劣行为导致的佛教中人给他的称呼,意思是亵渎神佛,与佛门敌对,阻扰佛教徒修行得道的极恶魔王。 当时去比叡山的人是明智光秀,那个人就在他面前,临死前吐出了诅咒。 “做出……亵渎神佛行为的……信长是……第六天魔王……!终有一日……必定会……遭到神佛讲下的的惩罚……” 日本古代信佛的人很多,而明智光秀还颇有点在意这种像是谶言感觉的话语,即使可能性不高也不愿意三郎因此有任何风险,于是当场说道。 “——亵渎神佛的第六天魔王吗……这个名号,就由我收下了。” 伴随着这个名号而来的厄运与诅咒啊,也都冲着我明智光秀来! 因为不想三郎担心,这件事明智光秀后来也没告诉三郎,这就导致三郎一直不清楚这个外号,毕竟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讲……其实就连尾张大傻瓜这个外号,都是织田信长的奶兄池田恒兴当年一时愤怒失去理智才不小心说漏嘴的。 在意识到织田信长貌似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号的时候,大家都有点意外。织田信长的确不是什么在意这种事的人,但被这个宗三当面用挑衅的语气提起就说不准了。 众目睽睽之下,三郎感慨地说:“原来我还有这么威风的外号,怎么都没人告诉我,这不是比那个什么尾张大傻瓜要帅气多了吗!” 所有人:“……” 场面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你……知道你不敬神佛,但不在意也不要太过分!能不能至少表现得慎重一点!这样大家很替那些佛门中人不值啊!人家不是为了给你送外号才诅咒的好吗! 本来场面变得这么尴尬,近侍应该赶紧出来打个圆场的,但近侍加州清光现在在第一部 队,原近侍现侧近的药研只好担起了责任,站出来道:“大将,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我们最好快点离开这里。” 转眼间就发生这么多事……药研只庆幸还好江雪左文字在第一部 队去往幕末了,不在这里。虽然看起来他跟信长相处的不错,但他们对江雪都不怎么了解,很难确定对方会不会因为这些言论爆炸……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 三郎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嗯,那就走。” “等等,信长公!”被宗三拎在手里的不动行光大喊,“我还没能……” 三郎困扰地看向不动行光:“怎么了?” “信长公……!对不起,我能没救出兰丸……我是无能的刀……” “……嗯,感觉见到的不动行光好像都很喜欢哭啊……”三郎抓了抓头发,“没救出兰丸也不是你的错,你当时只是刀而已啊,但现在是付丧神了?你现在能做的事就变多了哦,总是沉浸在过去会错过现在的啊,好好对待你现在的主人。” 不动行光呆住了:“信长公……” 三郎转头对狐之助说:“可以了,走。” 狐之助早就看不下去了,一听这话就连忙启动了传送符。 目送织田信长一行原地消失,不动行光恹恹地对宗三说:“放下我。” 宗三松手,发现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一屁股摔地上,而是灵巧地落地然后站直了身体。 “……怎么?酒醒了?” “没什么……信长公都这么说了,再醉下去也不是事啊。” 宗三左文字嘴角抽搐:“你该不会极化了?” “怎么可能啊!只是……这个样子太难看了!总让信长公看到我哭算什么啊,下次见到,一定要让信长公看到我帅气的一面!” 宗三左文字:“……” 传送符是直传本丸内部的,他们回来的时候,第一部 队还没回来,倒是留下来负责内番的歌仙正好路过这里,直接迎了上来。 歌仙一眼就发现队伍里气氛不太对劲,尤其是长谷部和宗三,倒是审神者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没什么变化。 “欢迎回来,信长殿下,演练的如何?” 三郎想了想:“嗯……总之就是……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药研冲歌仙苦笑着摇摇头。 歌仙顿时懂了:“大家辛苦了,我和堀川国广准备了一些茶点,大家休息一下。” 药研也表示:“我去帮歌仙,大家先去活动室。” 三郎自然是回自己的房间,看他离开后大家都松了口气。 织田信长要是跟着他们回活动室,那要多尴尬啊! 主要当事人一走,大家也就都放松了。烛台切终于找到了机会安慰长谷部:“别在意,信长公应该没生气。” “……谢谢,烛台切,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如果你真的想安慰我,就不要用‘应该’这种词……”长谷部有气无力地说。 宗三抬袖掩嘴:“真惊险啊长谷部。” 长谷部青筋爆出:“你还有脸说!不就是因为你吗!” “怎么能说是因为我呢,虽然同属一个本体,但我和那个自怨自艾的家伙可不一样,根本不是同一个……与其怪我,不如怪那个本丸的你怎么惹着他了。” “不,我觉得是因为信长公腰上那振长谷部……”烛台切插话。 宗三倒是因为确定了自己被宠爱着,很快就把自己认同织田信长的‘魔王’的称号那件事给忘到脑后了:“唉,真愚蠢,他就是不知道我曾经被信长大人怎样使用过才会去跟你纠结这种事……明明就是个看了半天都没认出来的刀,来的时机比较巧才成为了佩刀而已,要找就应该找我啊……” 长谷部是真的生气了:“义元左文字!” “我说的是实话啊,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没被认出来吗?明明和我一样换了刀拵,明明刀刃都是恢复到了被他持有时的状态,为什么通过刀刃就被织田信长能辨认出的却只有我?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长谷部不知是不想搭理宗三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次没再阻止他,只是闭口不言。 烛台切欲言又止,但又觉得这样发展下去,让长谷部不要再逃避现实也好。 跟过来只是为了蹭几个点心的狐之助没料到这个发展,不禁瑟瑟发抖。 在一片沉默中,宗三左文字的声音异常清晰地响起。 “因为啊,信长大人把你送走后,太久没见到你,已经记不清你的刀刃长什么样了。” 房间内的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有歌仙兼定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怎么都不说话?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长谷部生硬地说。 狐之助原本只是摇着尾巴等着歌仙放下点心,但就在这个时候,它忽然从放松的姿态变成了严谨的蹲坐。 歌仙兼定离它近,第一个发现了不对:“狐之助?” 狐之助语调严肃地说。 “时之政府有人前来拜访审神者大人,一级紧急事态,必须马上向审神者汇报!”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见小光!目前为止还没人猜对怎么见www顺便我恳请大家不要黑归蝶……每次留言看到骂归蝶去死我就很难过,她什么都没做错,甚至本文都没出场过就要被这么骂,真的无法理解……骂归蝶的留言我会删除。 我希望骂归蝶的姑娘去补一下漫画,归蝶夫人真的很可爱。 之前说过的,付丧神的本体状态回归到最佳状态,不过被磨短这种就无能为力了……总之知道其实长谷部和宗三的刀刃都是三郎熟悉的状态就行! 第45章 与明智光秀的见面 明智光秀走进房间,拉上背后的格子门,然后在对方的招呼下熟稔地解开头巾跪坐下来。 “伤口的情况怎么样了?三郎。” 5月时突袭本愿寺,身为总大将的织田信长亲自打了前锋,结果被火枪击中了脚部,好在并不严重,才没有引起部属们的动摇。 “……嗯,差不多要痊愈了,快没事了。”三郎坐姿随意地坐在他对面,一脸轻松的笑意,“别担心别担心,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就算他这样说,明智光秀也无法真正放心,毕竟这是个一眼没看住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主公,行动力非凡有时候是很好,可有时候也很让大家困扰啊:“还是动作不要太大比较好……像是跑来跑去啊,爬树啊之类的……” 三郎的笑容渐渐消失:“……这些话我真的听了好多……连小光也……明明好不容易能见到你我很开心的,我们不要说这个了好不好?” 好不容易? 明智光秀心中升起了疑问。明明前不久还见过呢,之前也不是没有分开过比这次更长的时间,为什么只有这次好像见他一次很困难一样? 不过三郎让人想不通的话语实在太多了,要是每次都较真,明智光秀早就脑力透支过度躺倒了,因此只猜测了是三郎不想被继续说所以找借口转移话题。 体贴的明智光秀也不再深究这些没意义的话,进入了正题:“关于上杉谦信与石山本愿寺和解这件事,刚才会议上……” ……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后,三郎说:“嗯,你说的没错……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了,上杉谦信最后的下场……不,没什么,现在还是需要认真对待的。” 看到三郎自信轻松的样子,明智光秀也松了口气。 多么神奇啊,只是看着三郎,他都觉得心中充满了勇气与雄心,那个著名的越后之龙上杉谦信与织田家决裂的消息带来的压力也不知不觉消失了大半。 正事谈完,明智光秀就恢复了闲聊的状态,笑着问:“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嗯……大概就是呆在安土,毕竟不能随便跑,至少等伤好,顺便看看安土城建的如何了……说起来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三郎困扰地摸着下巴回忆,“忘了什么呢……” 在三郎陷入回忆的时候,明智光秀的视线随意地在房间里转了一下,然后注意力放在了三郎身后架子上的刀座。 刀座上横放着一振刀,刀拵十分低调简洁,外表没有任何标志,看不出什么来历。 “啊,想不起来,过去太久了,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三郎放弃了回忆。 明智光秀安慰他:“回头慢慢想总能想起来的,一直去想反而容易想不起来……话说,后面那振刀是新得到的吗?” “后面?”三郎转头看了一眼,“啊,是压切。” 明智光秀愣了一下:“压切?我记得……你好像去年赐给黑田官兵卫了?而且刀拵看起来也不像啊……” 说话期间,三郎已经转身去把那振刀拿了过来,拔出鞘递给了明智光秀。 在这么近的距离毫无预兆地拔刀,这行为着实不够讲究,算得上是十分失礼了。 换个人在三郎对面,就算知道自己没说什么会触怒对方的话,心脏也会加速一下。但大约是由于潜意识对三郎的信任,明智光秀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条件反射地接过刀,直接欣赏了起来。 与凭直觉选刀剑的三郎相比,明智光秀是正经地学习过鉴赏的。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赞叹:“好刀!” 三郎附和:“是,的确是好刀哦,手感一流呢。” “你好像以前也这样夸过压切……这是压切的仿作吗?看起来不亚于本作啊!” “唔,就当做是这样……” 沉浸在欣赏好刀中的明智光秀没有在意三郎含混的回答,只遗憾地说:“这个刀拵配不上这么好的刀啊……” 三郎挠了挠头:“这是有原因的,我觉得……低调点比较好。” 明智光秀:“……这样啊。” 不,身为你的刀本身就无法低调了…… 把刀还给三郎,看着三郎认真地还鞘然后放回了刀架,明智光秀调侃他:“看你那么小心的样子还以为在供奉神明呢。” “某种意义上也没错啦……”三郎坐了回来。 明智光秀对这个回应有点惊讶:“你就这么喜欢这振刀?”都奉若神明了! “……我的确很喜欢,但这跟我对待他的态度没有直接关系……”三郎露出了微妙的神色,“总之就是,一想到某些原因,就没办法像对待普通的刀一样随意对待了……” 看出三郎并不想多说,明智光秀本身也不是很在意这些细节,就略过了这个问题:“时间差不多,我该告辞了。” “欸?现在就要走吗?”三郎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明智光秀有点奇怪:“接下来还有事吗?” “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感觉很久没见了,这么快你又要走,有种很亏的感觉啊。” 有点奇怪。 明智光秀敏锐地想起了刚开始聊天时三郎的那句“好不容易能见到你”,再联系到现在三郎这明明没什么事也不想自己走的样子…… 他顿时紧张了起来。 明智光秀站起身道:“三郎,稍等。” 然后他就在三郎莫名其妙的注视下拉开门左右看了看,似乎是重新确认周围没人,紧接着又退了回来,凑近三郎,小声而严肃地问。 “三郎,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啊?最近?不是上杉谦信的事吗?”三郎茫然。 “我不是指这个……你今天看起来有点奇怪……我确认过了,周围没人,说没关系的!” “……不,真的没什么啊。” 明智光秀盯着三郎的眼睛:“真的吗?那是将来要出什么事?你今天对我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三郎终于明白过来了,他双手后撑着拉开一点跟明智光秀的距离:“关于这个……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啦……就当做我做了个梦,然后在本能寺和大家分开了,之后就一直没见到你们,醒来后稍微有点怀念……” “本能寺……!”明智光秀已经进化到听见这个词就感到不愉快的地步了,“原来如此,噩梦吗……我理解了,梦里度过时间太久醒来也一时回不过神这种情况的确不少见……” “……嗯,类似这样的情况。”三郎移开了视线。 “三郎!”明智光秀叫了一声。 三郎下意识地转回视线:“怎么?” 明智光秀郑重地说:“噩梦不会成真的,我发誓,绝不会让任何人阻扰你的道路!” “……小光还是这么沉重啊。”三郎笑了笑。 明智光秀退出了房间,走在外廊上还遇到了察觉到这边动静赶过来看主公有无吩咐的堀秀政。 “明智大人,要离开了吗?”堀秀政朝他行了个礼。 明智光秀点点头:“是的。” 就在打过招呼要继续离开的时候,明智光秀感受到了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顺着感觉看去,发现是跟在堀秀政身后的一名少年,看起来像是十一二岁的样子。 奇异的地方在于,有一瞬间明智光秀觉得他的眼睛是淡淡的青紫色,可一眨眼就发现只是普通的黑色了。 发现明智光秀看过来,少年立刻垂眼收回了目光。 “他是……?”明智光秀好奇地问堀秀政。 堀秀政回答:“是新来的侧近长谷部。” 此时,留在房间里的三郎伸了个懒腰,倒在了榻榻米上。 “回到熟悉的过去感觉真奇妙啊……就是来的时机太不巧了,居然刚好是受伤还没好的时候,真麻烦……” 是的,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织田信长,并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三郎,而是已经当上了审神者的三郎。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就要从刚刚演练回来,时之政府有人来找三郎求帮助说起了。 来拜见的役人说,时间溯行军大概是引入了外援,开发了新技术,用类似于阴阳师的手段导致某个时间段的织田信长魂魄离体了,急需他在他们找回那个时间点的织田信长的魂魄之前让三郎帮忙顶上。 三郎很无语,他还以为自己能解放了呢,结果又要回去打仗。 时之政府看出了他的不情愿,又解释了一堆危害和作为谢礼的好处,拼命说很简单就跟睡一觉一样,完全不影响在本丸的生活。 这就引起三郎的好奇了,他仔细问了问是如何操作的。 原来时之政府跟某个叫什么次元魔女的交易商打过交道,从她那里换来了一种香,能够让人在睡梦中进入历史上的某个时期。 对于长生种来说,会直接附身到和自己灵魂波动最接近的人——也就是那个时代的自己身上。而这一点对三郎来说也是同样奏效的,尤其是原本的自己不在的情况下,他能够直接获得身体的使用权。 这个香十分危险,因为使用它的人真的可以在梦中改变历史,对时之政府来说算得上是禁品了,这次也是情况危急才不得不拿出来用。 不过一旦改变历史,如果使用者本身无法承受世界意志的回馈,醒来的瞬间就会反噬而死。这倒是限制了大部分心怀不轨的人,毕竟没人想试探自己的承受能力。 至于原来的三郎……时之政府也让他不要担心,只要找回了魂魄放回原来的身体,世界意识会自动修正他的记忆,将他这段时间的经历修改到本人意识不到有什么不对。 虽然三郎感觉这样很微妙,但时之政府那么着急,他想着也能趁机回来见见人,干脆就答应了。 不过时之政府给的那一堆资料他都扔给了别人看,所以来了之后三郎才发现这里还有更微妙的事情…… 他的近侍堀秀政在门外请求进来送热茶和点心,得到他的同意后就拉开了门。 跟在他身后的新来的侧近进来为他上茶。 ……嗯,这就是那件更微妙的事了。 “长谷部吗……”三郎小声念叨了一句,被叫到名字的少年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不过三郎只是自言自语,“我还是觉得这个名字很一般。” ——哪有他起的压切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 说见小光就是见小光,看看你们猜的什么画像照片……你们啊,图样!哪有我实在!要见就见真人嘛! 这操作没猜到.jpg 我以前说过小光的戏份主要在后面,所以这次真的就是见见,距离你们想的那个重逢还有段时间呢,你们都激动过早了www 其实这副本我以前剧透过w但没人联想到wwww 大家都跟不上我的脑洞我就放心了(啥直接剧透好了,这个侧近长谷部不是三郎的压切,是别的本丸送来极化的,结果巧合遇上了这个三郎(。 为啥缩水了是有原因的……回头解释。 虽然是从次元魔女壹原侑子那里得到的,不过这个香的原型出自新恐怖宠物店第三卷 ,法老回到古埃及时用的那个,我魔改了一下就用了。 第46章 生死一线 听到织田信长的自言自语,长谷部克制地抿了抿嘴,手脚利落地给堀秀政打起了下手。 ……要变强,必须跨越织田信长的阴影才行,不能让对方随便一句话就能影响到自己。他的目的是来修行的,不是跟织田信长纠缠! 不过时之政府真的靠谱吗?他本丸以前去修行的同伴可从来没说过修行的时候身形会缩小啊!还是自己听漏了什么? 怀着满腹疑问,长谷部跟在堀秀政身后退了出去。 闲杂人等走了之后,三郎就彻底放松了下来,把刀座上的那振刀拿在了手里颠了颠,问道:“这样真的没感觉吗?” 【……是的,封印状态大致就是回归了‘刀’的感觉,和付丧神形态的触觉并不一样,请放心使用我。】压切顺着契约在三郎的精神中回答。 这种状态下被碰触是一种整体的感觉,并没有与付丧神形态相对应的部分。 “也看不见吗?” 【仅仅是‘刀’的话,是没有视觉的……不过若是周围有杀气的话我还是能感觉到,请主公放心。】 本来为了避免这个时代的异数太多导致寻回原三郎魂魄的难度增大,时之政府希望只有三郎一个人过来的,但药研知道后坚决不同意,只好退而求次地同意三郎再带个人过去保护他。 那个香炉对刀剑付丧神无效,所以被药研举荐出来的人选压切其实是被时之政府从极化通道传送过来的,而且是封印状态。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极大地减少对这个时代的数据监测的影响。不过毕竟是为了保护三郎,所以这个封印其实只要压切愿意还是能解开的,但时之政府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紧急时刻再解开封印,不要随便给他们增加工作量…… 至于刀拵,也是因为这个时代织田信长身边的压切已经被送走了,为了不影响到历史,就给换了个低调到让人想记载点都没啥特点好记录的低调刀拵,这样就能在世界意志能够自动修正的范围内了。 不过明明时之政府都说了,为了监测异常,他们暂时关闭了极化修行通道,只传送压切的时候开启了一瞬间,那这个新来的长谷部又是咋回事? 时之政府给的资料全被三郎扔给了压切看,所以压切就根据情报分析了一下:【大概是传送我那一瞬间对方也进了通道……虽然时之政府只开了一个名额,但我这种被封印的状态大概也就能算成三分之一,只剩下了三分之二分量的名额,说不定为了通过,他本能减小了身躯以便节省能量强行过来了……】 这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伪科学被三郎瞬间接受,于是他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了。 比起猜测那个长谷部是怎么回事,他还有其他要做的事情。虽然已经亲身经历过这段历史了,但毕竟过去了挺久,只大致记得一些大事,细节方面三郎已经记不太清了。 为了不给这个时代的自己添麻烦或是因为失误改变历史,尽管今天开会的时候已经大致知道了一些情况,三郎还是选择在堀秀政看各地情报文件的时候特意坐在了一旁,让堀秀政随便挑着念几份情报好帮助他回忆现在的形势。 身为一个优秀的近侍,就算以为这是信长大人今天份的突发奇想,堀秀政也当然不会念那些没什么意义的东西,于是计划通的三郎成功搞明白了现状。 再细节下去的事情也没什么意义,于是他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堀秀政立刻放下了文件,询问道:“主公,要去看安土城的建设了吗?” “……差点忘了,之前还答应了归蝶一起去……” 三郎感觉有点头疼。 说实话,他这次回来并不是很想跟归蝶相处得太亲密……因为他现在这个状态十分尴尬,总有种对不起另一个自己的感觉。 以前刚刚代替小光成为织田信长时他没想太多,导致能跟小光换回身份的时候,为了归蝶的事而纠结了起来,好在小光并没有打算换回来,这才免了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 同样的错误三郎不想再犯第二次了,原本的自己因为小光和归蝶就已经很麻烦了,再加一个未来的本人,岂不是更加扯不清! 但毕竟还是已经答应了,于是最后去看安土城建设的队伍浩浩荡荡,负责保护三郎的和负责保护归蝶的,几乎能跟来的都跟来了。 三郎跟负责建设安土城的丹羽长秀边走边聊了起来,确认工程的进度,归蝶那一拨人落在后面一截。 就这样聊着聊着,三郎心中那种好像有什么事情应该被想起来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丹羽长秀思考再三还是忍不住说了:“话说回来,主公。恕我冒昧……像这样危险的地方带夫人一起前来是否有些……” 听到这话的三郎脑中瞬间闪过一丝灵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 “……主公?”丹羽长秀懵逼了一瞬间。 “你说的对,这里的确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有石头掉下来呢……”三郎终于把自己差一点就被落石砸到这个事儿给记起来了,当场转身就走,“既然如此果然还是回去……归蝶!要回去了喔!” 落在后面的丹羽长秀等人都没反应过来三郎这雷厉风行的行动,就眼睁睁看着三郎脱离了自己这边往归蝶那边走去。 然而三郎只想起了自己在这里差点被石头砸到,却忘了原本正是往回走的途中才那么倒霉,不知不觉就又重蹈了覆辙。 石头又在他经过的时候落下了。 不过这一次他依然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救了,而这次不只是上杉家潜伏在他身边却已经立场动摇的女忍小雪及时推开了他,还有一个人也速度极快地冲了上来给他当了垫背。 “……咳咳……果然变成了这样吗……吓我一跳,谢了,小雪。” 一群饱受惊吓的人们此刻已经冲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三郎有没有受伤。 三郎伸手让人拽他起来:“没事啦没事,多亏刚才小雪救了我呢,还有这位……” 站起来后三郎终于能看见垫在自己背后做缓冲的人,人选算是意料之内。 “……长谷部也是,多谢了。” 长谷部一脸的惊魂未定。 刚才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织田信长就要死在这里了啊!被石头砸死的织田信长这种事他可没听说过啊!是时间溯行军干的吗?可是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类似的气息…… 他的脑子里拼命地想着时间溯行军,试图让自己相信他刚才是为了保护历史才行动的,然而…… 长谷部其实内心再清楚不过了,刚才那一刹那他根本什么都没想,只是看到织田信长有危险就下意识地冲了出去,还为织田信长那不过是随口的道谢感到了由衷的喜悦,甚至有一瞬间遗憾于对方不是用那熟悉的语气叫自己“压切”……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恢复理智后,在心底从仿佛轻飘飘甜丝丝的棉花糖变成了粘稠的沉淀物,堵心又沉重。 是被熟悉的时代影响了吗?他明明是为了摆脱织田信长的影响才来修行的,可为什么…… 陷入了自我厌恶的长谷部站在原地发呆,还是终于跟自家主公谢罪完的堀秀政回来叫醒的他。 “你跑的真快,我都没看清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这次也多亏了你。”堀秀政欣慰地对长谷部说,“主公好像也记住你了,以后你就跟随主公。” 这个所谓的跟随就不是指这样一群人跟随了,而是指以后长谷部能够像森兰丸一样进行更加贴身的保护——之前给三郎进去奉茶不过是因为森兰丸对明智光秀敌意太深,太过担心主公所以在主公要求他人回避时外面偷听被堀秀政发现所以暂时扔去反省了,否则轮不到长谷部上。 主公行动力太强,下面人跟不上节奏也很成问题啊,既然长谷部跑那么快,下次主公再有危险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这个时代编造点身份什么的太容易了,即使已经通过了审核让他成为了侧近,堀秀政也考虑过长谷部会不会是内奸,但看他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奋不顾身地冲过去救主公的样子后,那点疑虑就削弱不少了。 能那么快冲出去,必然是满脑子都想着主公才做得出来的事啊!要想杀主公的话刚才什么都不干不就行了吗!真是忠诚的孩子! “不过主公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会有石头落下来一样……”堀秀政听到了主公跟丹羽长秀的对话,不禁有些困惑,但很快他就用‘因为是主公啊’这种理由让自己接受了,“主公真是了不起,经历过那样的险情,居然还如此的冷静,倒是我反而不够淡定,还需要继续修行啊!” 长谷部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好在堀秀政的注意力没放在他身上,而是汲取教训时刻关注着主公,倒也没在意他的态度。 织田信长就是这样了不起啊。 险象环生,却每每仿佛被强运眷顾般与死亡擦肩而过,一路前进宛如行走的奇迹。 他辞了天皇的所有册封,是旧制度的变革者,只差一步他就能创造出那个不属于幕府体系的全新权力机构,到时候整个日本都会被他改变,却偏偏死在了本能寺。 长谷部心想。 是啊,只差一步,却偏偏死在了本能寺…… 织田信长心中的新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除了他本人已经没有人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织田信长还活着这个消息很多人都当做是谣言,还有不怎么上网的审神者……所以长谷部压根不知道三郎没死,不如说知道信长来当审神者的人也猜不到是没死,以为是用了什么手段复活之类的。 突然想起来安利一下B站某个视频,是日本某粉根据角色印象创作的主题音乐,配上台词后风味非常奇妙,尤其是长谷部的部分,战斗台词配上bgm狂气max。 B站(a/v2313661)【刀剑乱舞】通过台词制作了BGM【長谷部/鶴丸/莺丸/青江】 第47章 三郎这称呼与非直臣 致主人 时之政府给我安排的修行地点是安土。 说来讽刺,我在那个人尚在岐阜时就已经被赐给了黑田大人,没想到却能以这种形态见证安土城的建设。 见到那个男人是必然的,我也因此而确定了,我的修行就是要跨越那个男人。 我曾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斩向他……目前看来这个不成问题。 没必要继续在意他,我的主人现在是您。 我还有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待我知道答案后便会返程。 *** “药研,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晚餐时间,烛台切吃的差不多了,还是没忍住忧心忡忡地问难得跟他们一起用餐的药研。 药研咽下一口米饭:“这种问题现在你应该问加州哦,现在他才是近侍,那个房间我都进不去了。” 烛台切叹了口气:“这不是加州不在嘛……时之政府真是……要是主人不在他们打算怎么解决啊。” “应该会有其他解决办法,只不过拜托大将是最便捷、代价也比较低的一种办法而已。”药研倒是没那么悲观,“你还不如担心大将见熟人见的太开心不想回来了呢。” 药研这话原本只是在开玩笑,但因为安全起见而进行的保密,大家都只知道时之政府拜托了自己的审神者去做些事,不知道审神者的身体还留在本丸里,以为加州清光在房间里守护的是什么传送阵之类的东西,听到这句玩笑话就纷纷忧虑了。 只有至今还不知审神者真实身份的江雪左文字依然被瞒在鼓里,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件事。别人就那么一说,他也就那么一听,听不懂也无所谓。 “主人总算能见到那个‘小光’了吗……”今剑想了想,决定为主人高兴,“值得庆祝。” 宗三左文字幸灾乐祸:“我倒是想知道长谷部见到‘小光’的反应。” 药研无奈地放下手里的碗:“义元……你有必要总是摆出这种姿态吗?明明也很关心长谷部的啊,之前还帮过他呢。” “我想帮他和我看他不顺眼完全不冲突。”宗三语调优雅地说,“大家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就他还在那里纠结个没完,真碍眼。” 药研也开始叹气了:“也没办法,毕竟这么多年的执念……而且,最不了解的就是自己,这种事不是也很正常吗?” 看得出这是要处理织田家的事了,为了防止他们说漏嘴,小夜左文字拽住了已经吃完但还在等大家的江雪的衣袖:“江雪哥哥,我也吃好了,我们去喂小鸟。” 虽然小夜左文字并不认为江雪哥哥知道了审神者的身份会做什么,江雪哥哥那么温柔呢。但大家都这么担心,还特意来拜托他,他也就当做任务去完成了。 于是江雪和小夜就此退出聊天群。 烛台切也再度加入了话题:“之前说要找人陪信长公一起去的时候,我还以为又要打起来了呢。” 结果倒是宗三左文字帮着药研劝好了其他想去的人,十分出乎烛台切的意外,因为在他印象中宗三和长谷部无论怎么看关系都很差。 “只是不想再见那张阴沉沉的脸罢了,大家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宗三语气十分冷淡地说,“第一眼见到他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谁。” 这话当然只是夸张,但也充分说明了原本意气风发的家伙突然变得苦大仇深给熟人的冲击有多大。 药研无语了一下:“……我觉得这话放你身上也不违和。” 一出来就是樱暴雪啊喂,在织田信长面前那么开心的义元左文字他也是第一次见好吗。 三日月宗近笑呵呵地插了句话:“明明都那么喜欢主上,却意外的关系不好啊。” 宗三左文字忍不住瞪了三日月一眼。 这家伙装什么傻啊!他跟长谷部关系不好不是很正常的吗! 以前是他烦死了压切在他面前吹织田信长,压切也讨厌他总是冷言冷语地讽刺自己主人,现在立场转换后,就是他看不惯压切明明被宠爱着,也明明依然向往织田信长,却摆出那副全天下欠他一个解释的脸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 宗三忿忿不平地想。 “好啦好啦……总之先汇报一下情况,药研帮忙转告给加州。”发现第一部 队的人要么不在要么不靠谱,狮子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次出阵的探索稍微有了点收获。” 药研惊讶地问:“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时间溯行军了?” “……没有。” “……哦。”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在一个本丸里发生这样的对话,不知为何同时感到了悲哀和好笑。 当本丸里按部就班地出阵远征之时,三郎在睡梦中待在过去都有一个多月了,时之政府还没来通知他回去,他已经对时之政府的效率产生了严重怀疑。 “我真的不喜欢重复做一件事……”这些话三郎不能对着别人说,就只好对着压切抱怨。 说实话,压切之前一直觉得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织田信长绝对不可能对在本能寺的失败无动于衷。毕竟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就差那么一步,这挫败感绝不是刚起步就完蛋能相比的。 虽然不太清楚那个香炉是什么原理,若是持续呆在这个时代不回去,身体自然死亡了魂魄是留在这边还是跟着死亡,但就算不想冒险迟早要回去,想在这个时代动点手脚还是很容易的,说不定就蝴蝶效应解决了本能寺之变呢。 可织田信长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对此压切是又敬佩他的自控力,又有些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怨愤。 就只有别人在意他的失败,织田信长本人却完全无所谓吗? 织田信长连费了大半生精力的天下大业都不放在心上,那他到底会在意些什么? 在意明智光秀那个叛徒吗? 太可笑了! 压切正越想越心塞呢,堀秀政来通报明智光秀要来了。 “三郎。” 屏退他人后,明智光秀这样呼唤织田信长。 这也是压切想不通的一件事之一。 织田信长元服后得到的名字是织田三郎信长,三郎是仮名(通称),但因为没几年就领了上总介这个官职,大家按照习俗讲起来就大部分称呼为织田上总介信长了,三郎这个通称使用的时间很短,就算关系亲密也不会非要选这个称呼,若非织田信长特别要求,明智光秀是不可能这样叫织田信长的。 可明智光秀是后来加入织田家的家臣,并非谱系家臣,这样就更加难以理解为什么他们之间关系这么好了。 压切听了一会儿,发现明智光秀看起来对织田信长态度十分忠诚,说话间无意中展示的亲密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以后会发起本能寺之变的人。 不过人心易变,就算现在再靠谱,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背叛。 以前他一心挂在织田信长身上,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因此对明智光秀毫无兴趣,要不是本能寺之变他估计一直觉得明智光秀就是普通家臣…… 结果听说了本能寺之变后,他努力回想居然发现自己根本连明智光秀长啥样都没印象……虽然也有对方整天蒙着脸的缘故,但那时候又没人给他供给灵力,他每天浪完积攒的一点灵力就回归本体,导致总是错过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的私聊也是原因之一。 他们两个谈完了正事,三郎就又开始放飞自我了:“今天有新品种的点心要尝尝吗?” 明智光秀虽然还在忙着丹波那边的事,但这点时间也不算什么,于是就答应了。 于是等明智光秀蒙上面巾,三郎就招呼侧近们去拿点心了。 堀秀政虽然是近侍,但他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多,没办法真的就那么一直贴身侍奉,一时半会过不来,所以这些小事暂时就由侧近们负责了。 森兰丸和长谷部没一会儿就带着点心和热茶进来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正在讨论前不久来拜访过的德川家的本多忠胜。 “……是叫蜻蛉切?的确是好枪。”织田信长这样说,“不过我对收集枪没什么兴趣啦……” 明智光秀用带着笑意的无奈声音说:“知道,您喜欢刀剑……比如光忠,还有之前那振压切。” 突然说起了自己的事,房间里的两个压切长谷部的注意力都猛然集中了起来。 压切自然是不必说,负责摆盘的长谷部差点就手抖失误了。 好在聊天中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织田信长叹了口气:“压切啊……” “那么锋利的刀赐给黑田家,估计以后会被供起来,上战场的机会不多了。”明智光秀也是爱刀之人,想想就觉得十分遗憾。 “……这种事也没办法啊。”织田信长撑着脸说,“因为不是我的直属臣子嘛,想来想去只有压切最合适了,总不能把义元左文字送他,小恒会一口气念好久都不停的。” 明智光秀理解地点点头:“嗯,因为压切是你众所周知的爱刀嘛。” 两个压切长谷部:“……???” ——我怎么听不懂你们的话有任何逻辑?!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长谷部极化书信写他在意的被送掉的事,但地点却是安土……微妙。 顺便他越是挂在嘴边说不在意的就越是在意…… 第48章 压切的极化 压切长谷部毕竟原本只是振刀,对于人类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了解却不理解。 因此很多在人类看来非常好懂的行为和话语,在他看来却是一头雾水。 很快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又要单独相处了,长谷部只好跟着森兰丸退了出去。 路上他闷闷不语地沉思着刚才那两个人的话语,试图理清里面的逻辑。 “长谷部,怎么了?”森兰丸奇怪地看着新来的同伴,觉得他的表情变来变去很奇怪。 “……我在思考刚才听到的话,有些地方想不通。”长谷部想了想,打算咨询一下这位跟织田信长一样整天被不动行光挂嘴上的熟人。 森兰丸心情还算愉快,顺口就问:“什么想不通?刚才有听到什么难以理解的话吗?我怎么没印象。” “就是那振压切……为什么因为是非直臣反而要送爱刀?” 没想到对方问的是这个,森兰丸犹豫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是可以告诉你啦,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但千万不要让堀大人知道哦,听到虽然没关系,私底下讨论是会被骂的……” 这种八卦的事倒无所谓,要是机密什么的,长谷部问出来他就要去找堀秀政举报了。 “拜托了。”长谷部诚恳地说。 这个问题他真的纠结的太久了,若是这次不搞明白,以后大概也搞不懂了。 森兰丸说:“我不知道你是哪里不懂,怎么看都是非常一目了然的事……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能让主公赐下压切,那位黑田大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大概。”长谷部倒是知道黑田如水是帮织田信长搞定播磨那边局势的人,光是没直接倒向敌方的毛利家就已经算得上是帮大忙了。 “所以你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呢?很重要的人,但又不是直臣,想要让那位黑田大人明白主公信任他,也让其他人知道主公很看重黑田大人,普通的收藏品派不上用场啊。”森兰丸年纪虽小,这方面却看得比长谷部透多了,“主公一直很喜欢那振压切,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如果是把压切赐给黑田大人,那么大家就都明白黑田大人的重要性了。” 总而言之就是,织田信长很看重黑田如水,但当时的形势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按照常规一步步展示君臣相和。 那么最简单的让黑田如水明白他的诚意,也帮黑田如水在织田军团里树立地位和权威的方法,就是赠与心爱之物。 刀剑代表武士的权力、力量与荣光,应对这种事再合适不过了。 “原来……是这样吗……”长谷部喃喃地道,“不是随意送人,而是正因是爱刀吗……” 其实真的就是非常简单的道理,只不过长谷部一直钻牛角尖出不来才一直没想到,而现在森兰丸随便解释几句,他就明白了。 他这几百年的疑惑与愤怒根本没有意义,是他太过愚钝,没能理解织田信长对自己赋予了怎样的期待与重任。 ……他竟然连不动行光都不如!不动行光还能因为受到了信长大人与森兰丸的宠爱而试图回报他们,并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绝望悲伤,可他……明明被如此爱重,却非但没有想着回报信长大人,还为此心生怨恨! 多么无知!多么愚蠢! 长谷部自虐一般地放任悔恨的情绪肆意生长,他的胸膛里仿佛充满玻璃渣,里面放置着一颗仿人类的跳动的心脏,细碎和绵长的痛楚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回忆而愈发鲜明。 压切,他的名字意味着锋利,这对刀剑来说是无上的赞美,除了他以外信长大人没有给任何其他刀同样的待遇。 他努力回想织田信长无数次呼唤他名的记忆,试图找回自己曾经喜悦而自豪的心情。 他为什么要怀疑信长大人对自己的宠爱?这些记忆难道还不足够证明吗? 森兰丸目瞪口呆,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看着长谷部。 “你……我……我说什么了?你为什么要哭?” 他解释完没多久这家伙就面无表情地开始落泪,吓死个人好吗!他可是在知道父亲死讯那天之后就发誓绝不轻易落泪了,这人比他大还这么软弱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的问题。” 长谷部对这位至死都在保护织田信长的少年笑了笑。 “我在替压切高兴,只是一振刀而已,却能获得主公这样的宠爱,被给予这样的重任。” 作为一个织田信长的脑残粉,森兰丸觉得长谷部说的很有道理! “是啊!我也这样觉得!压切要是有意识的话肯定会高兴坏了!”森兰丸兴奋地说,“主公什么时候也能给我这样的重任呢?” “会有机会的。”长谷部说。 在长谷部和森兰丸聊天解开疑问时,封印状态呆在屋里的压切也终于从织田信长之后对明智光秀的抱怨中慢慢猜出了真相。 他受到的冲击不比另一个自己小,甚至因为他跟织田信长在这段时间里相处的时间更长,导致他纠结的更多,此刻也就更加自责后悔。 但他比另一个自己更有优势,那就是他还有机会可以呆在织田信长身边弥补,而那个自己大概只能沉浸在悔恨中,等待漫长的时间慢慢消磨。 明智光秀走后,三郎转了转酸痛的肩膀:“压切,从刚才起你那边就好像情绪很激动的样子,那个什么……灵力波动的很厉害啊。” 【……失礼了,主公。】压切沉默了几秒说,【我好像极化了。】 三郎:“……啊,狐之助又要开始掉毛了。” 压切有点尴尬,他虽然解开了心结,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态度对待织田信长。就算一心想为主公做点什么,他现在这个被封印的姿态也什么都做不到…… “说起来你极化的好突然啊。”三郎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跟明智光秀根据压切这个话题发散开的内容,“果然还是你的名字的问题吗?你终于能理解这个名字有多好听了?” 压切感觉织田信长居然这么体贴,知道他尴尬,就故意挑了个搞笑的理由缓解他的情绪,十分感动:【我、我一直觉得压切这个名字很好听!】 老实说,这个名字其实很奇怪也很简单粗暴……但现在的压切脑子里的词典根本就没有负面相关,只觉得织田信长说什么都对。 三郎满意地说:“那就好,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我的荣幸!】 “啊,说到黑田,一直忘了问啊……你去他家之后对你如何?”三郎突发奇想开启了新话题。 压切顿时卡了一下。 “……黑田家对我当然很好,毕竟是您赐的,长政大人也很好,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留在您身边。 话没说完,三郎就拍了下手,感慨道:“啊呀,你那么喜欢黑田家我就放心了。” 压切:“……” 无法反驳,但果然还是有点憋屈。 压切极化的第二天,那个叫长谷部的侧近就消失了,而其他人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只有三郎和压切还记得。 【应该是修行结束回去了。】压切说,【说起来时之政府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本来还挺怀念这个时代,但回来就被暗杀什么的就让人受不了了……我一点都没有怀念这方面。” 三郎叹气,当时只差一点压切就要挣脱封印了,还好他及时阻止。 小雪就是上次和那个长谷部一起救了自己的人,真实身份其实是上杉家派来的女忍,不过其实现在已经彻底转投织田家,之后也帮了他大忙。 还好当时没死在压切手里。 三郎猛然发现他除了要防止自己不小心改变历史,还要小心压切不小心改变历史,因此这段时间不禁有些心累。 好在又过了不到一周,时之政府就终于联络了三郎,表示已经找回了这个时代他的魂魄,随时可以回本丸了。 三郎还好说,压切长谷部依然是通过时之政府的极化通道传送,要慢三郎一步。 从本丸里苏醒的三郎起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吃饭。虽然本丸里只过去了不到两天,还有时之政府负责灵力温养他的身体,但三郎依然感觉身体怪怪的,必须吃点什么。 等他吃完一顿饭,时之政府的役人也带着长谷部找上门了。 趁着加州清光去送役人,三郎开始拆压切长谷部身上的刀拵。这个低调的刀拵其实就是封印本体,还是要换回原来的刀拵比较好。 就在三郎已经把刀拵拆了下来,打算把原装的安回去时,压切长谷部在他脑海中说话了:【主公……可以换回织田拵吗?】 “嗯?可以是可以……” 【那就拜托主公了!】 三郎无所谓这方面,不过对他来说织田拵的确更熟悉更顺眼一些,他就把之前时之政府送来的几份织田拵拿了一套给压切长谷部装上了。 “好了,变回来试试。”三郎说。 压切长谷部怀着期待变回了付丧神的形态。 然后下一秒他就沉默了,连樱花的花瓣都只飘了两三秒就停了下来。 三郎看着压切长谷部,冷静地分析:“所以,这次又是因为有其他人和你共享一份极化名额的后遗症吗?” 怎么看都只有十三四岁的压切长谷部,心塞地点点头。 “大概……” 作者有话要说: 假如长谷部的修行地点是黑田家,他跟三郎还没解除误会: 长谷部的信:黑田长政大人balabala特别好balabala 三郎:啊,把你送黑田家真是送对了,看你多开心,在他家混的多好 长谷部:…… 第49章 小压切在万屋 由于回来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因此直到第二天,压切长谷部才去活动室见其他人。 “……你。” 在本丸中算得上是长期处变不惊的药研,猛然看到走进活动室的压切长谷部,难得地绝句了。 烛台切也惊了:“虽然有预料到可能会极化,但你这形态……” “哦呀。”死对头宗三左文字也惊讶地抬起袖子挡住脸,露出的那双眼睛上下打量了压切长谷部很久,“……这就是你的极化状态吗?很别出心裁……” “才不是啊!”压切长谷部无力地反驳,“这是意外!意外!” 今剑哒哒哒地跑到压切长谷部身边比划了一下:“啊,只比药研高一点点……” “但是本体没变小呢……而且还换回了织田拵。”歌仙兼定也走过来研究了一番。 宗三左文字怜悯地看着压切长谷部:“你现在还能保护好主公吗?” 压切长谷部咬牙:“不要小看我,不就是变矮了吗……而且时之政府会帮我恢复正常体型的。” 知道这姿态不是永久性,大家都松了口气,然后放心地欺负起了稀有型压切长谷部。 “其实这样子挺可爱的,要不多维持一段时间怎么样。” “你的本体怎么办,挂腰上会拖地,遇到危险说不定还会拔不出来。” “总算不是全世界欠你个解释的表情了,来,笑一个看看?” “来陪今剑玩!” “本来还打算等你回来就去厨房帮忙呢,现在根本够不到台子。” …… 压切长谷部暴躁了起来:“你们差不多一点!” 围在压切长谷部身边的人们沉默了几秒,然后再度嘈杂了起来。 “同样的表情放在现在看感觉就没那么欠扁了诶。” “但是也下不去手揍他了。” “等变回来再揍,让主公看到大家欺负小孩子不太好。” “义元说的很有道理啊。” 听了几句,压切长谷部难以置信地看向烛台切:“你居然想揍我?” 他一直以为烛台切是本丸里最关心他的人!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烛台切!!! 烛台切一脸正直,毫无恶意地诚恳答道:“那是你不知道自己原本看起来多欠揍,我一直忍着也是很辛苦的。” “……”压切长谷部郁闷地说,“……你可以直接揍的。” “那怎么行,你已经病的很严重了,万一揍了后病情更严重了怎么办!” “都说了我没病!” “没病?没病你能拿着本丸里唯一一个御守整天纠结审神者到底喜不喜欢你?!” 压切长谷部:“……”他竟无言以对。 宗三左文字原本已经缓和的脸色又是一变:“等等,御守是怎么回事?” “哦,你还不知道啊。”烛台切一脸的分享八卦,“之前去幕末那阵子,我和他住过一个房间,看他换衣服的时候掉出来个御守,应该是之前陪主人逛万屋的时候得的。” “这家伙……!”宗三默默咬牙,“居然比我想象中还要过分……” 感受到周围隐隐不善的眼神,压切长谷部莫名感到了理亏。 三日月宗近出来打了个圆场:“哈哈哈,大家把话说开了就好啊。” 药研也觉得差不多玩够了,就问了个问题:“那么,以后是叫你长谷部呢,还是压切?” “请叫我压切。”压切长谷部说。 宗三左文字:“好的,长谷部。” “……你!” 药研扶额:“义元你不要没事就去气长谷部……啊,顺口了,算了不要在意。” 压切长谷部:“……” 虽然很郁闷,但压切长谷部也算是知道自己之前多么让人费心了,这些人没揍他真的很不错了,不就是过过嘴瘾吗,他还是不要计较了…… 这时,加州清光走了过来:“长谷部,一会儿你跟主人去一趟万屋。” 长谷部立刻道:“我明白了!随时可以出发!” 药研奇怪地问道:“刚回来就要去万屋?” 加州清光无奈地摊手:“这不是要把长谷部变回正常的形态嘛,检测设备时之政府那边齐全一些……本来我说我陪着去就行了,主人说有点怀念万屋的团子就打算一起去……现在太混乱了,新刀那边的事等主人回来再说。” 虽然审神者不在本丸,但锻刀日课还是进行的,只是觉得等审神者回来再进行召唤仪式比较好,所以才拖到现在。 长谷部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被大家弄乱的头发和穿着,催促加州清光:“走,别让主公等。” 加州清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长谷部极化回来变化真大。” “请叫我压切。” 时之政府在万屋有个办公地点,毕竟如果仅仅存在于独立空间,有些审神者会因为过于孤立而感到不安。本部为了安全起见不可能暴露在固定坐标,但安置个分部在闹市中就没什么问题了。 三郎在享受过本丸的花式伙食后,突然在战国又呆了一个多月……虽然三郎不是什么挑剔的人,但民以食为天,三郎一回来就实在忍不住想去吃点好的。 虽然加州清光劝他万一刚出门就又穿越到茹毛饮血的时代怎么办,但三郎觉得自己没那么倒霉,所以坚持要一起去万屋。 于是长谷部板着脸抱着自己的本体,在万屋街跟在三郎和加州清光的身后,一路上引起了不少惊呼。 “那是谁?新刀吗?” “看起来和长谷部好像!” “好可爱啊!” “长谷部国重有什么短刀作品吗?” “也许是胁差!” …… 终于有人实在忍不住好奇,拦住了三郎。 “那个……对不起打扰了。” 三郎平易近人地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就是那个……咳,这孩子叫什么呢?”审神者暗搓搓地想着问清楚名字回去搜搜资料。 “他?压切啊。”三郎理所当然地回答。 “原来如此是压切……压切?!” 这个审神者的声音一拔高,不少围观的人都听见了。 “压切?哪个压切?” “这么奇怪的名字当然只有那一个压切啊!” “可压切长谷部不是打刀吗?” “……也许是磨短了?” “呜哇……这么说来他看起来的确很不开心……” 一些微妙的视线落在了三郎身上,仿佛他是个大魔王。 完全能听清周围人说话声的压切长谷部:“……” 他只是纯粹不喜欢自己现在无法发挥全部实力的形态才皱眉的!居然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信长大人风评被害!他真是太不像话了! 那个拦住三郎的审神者也显然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可能性,看向三郎的眼神也变了,一脸想要举报的表情。 也不是没别人逛万屋的时候用符纸掩饰面容,但在这个场合,这种藏头露尾的行为就显得格外可疑了。 长谷部忍不下去这群人的误解了,他哒哒哒地跑到前面挡住三郎,用那张正太脸义正辞严地对这个审神者说:“请不要误会,我主对我非常好。我的本体就在这里,并没有被磨短,变成这种形态只是意外而已。” 说实话,要是别的刀这么说大家也就信了,可换成主命的压切长谷部……这种几乎是无原则维护自己审神者的付丧神…… 刀鞘是这么长,谁知道里面什么样呢? ……而且这刀拵都变了啊!要是没变大家早就认出这是什么刀了好吗!!!谁这么无聊还没事给付丧神的本体换刀拵啊!肯定有什么理由! 于是这个审神者就直接问了:“你刀拵为什么变了?如果你的审神者随便换你的刀拵一定要说,我们可以帮你。” 皱了皱眉,长谷部仰头问三郎:“不解释清楚的话,会有损主公名誉,请主公允许我说出真相。” “嗯?没什么不能说的。”三郎无所谓地回答。 “是。”得到允许后,长谷部眼神严厉地看向对面的审神者,“这刀拵是我曾经在织田家时使用的刀拵,并不是什么随便换的,我很喜欢,请不要再随便揣测我的主公了,否则我会采取措施。” 人群中传来了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个长谷部居然说自己喜欢织田拵!” “天啊太可怕了!这是设计好的台词,这种话怎么可能是长谷部说的!” “而且刚才那个审神者叫他压切……” “他不是特别讨厌别人叫他压切也特别讨厌织田家相关的事么……” 压切长谷部忍无可忍地冲那边说:“我很喜欢压切这个名字!也很喜欢信长大人!不如说我最喜欢信长大人了!请你们不要胡说了!” 一直没能插话的加州清光突然也激动了起来:“我也很喜欢信长大人啊!不要说的好像就你喜欢一样!” “……” 这一小片区域突然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等等……长谷部说自己喜欢织田信长……会发生这种事的原因……不不不只是这样无法证明,但跟织田信长毫无关系的加州清光却突然这么激动的理由只有一个啊……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颤颤巍巍地说:“我、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好巧……我也是……” 三郎望着远处的天空叹了口气。 唉,我还是这么罪孽深重。 作者有话要说: 原作三郎感慨了好几次自己罪孽深重23333 他对自己造成的修罗场其实是有数的! 第50章 信长病 察觉到周围的骚动,不小心将心声脱口而出的加州清光意识到了自己貌似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禁紧张了起来。 “主人,我们先去时之政府,团子什么的出来再吃也来得及……” 他们都没傻到等在原地被围攻,早有此意的三郎更是属于向来都行动力很强的人,当机立断:“我们走!” 压切长谷部就算缩小了,机动力也丝毫未减,跟上三郎和加州清光绰绰有余,甚至还因为上次来的时候注意过时之政府的地点,跑到了前面给他们带路。 进了时之政府的结界里面,大家都松了口气。 加州清光首先请罪:“十分抱歉!是我的错!” 压切长谷部本来想说“的确是你的错,不然主公怎么会暴露身份”,但加州清光认错态度良好,而且自己之前还因为性格问题被吐槽了一通,他这次就忍耐了下来。 三郎体力倒还好,很快就喘匀了气,大度地说:“下次小心点,我不想每次来万屋都要跑一轮。” 加州清光去前台登记,时之政府的役人看了看预约时间,问道:“你们是不是来早了?可以在这里等一下吗?我问问情况。” 因为是自己的错导致打乱计划提前来了时之政府,加州清光心虚地说:“那就麻烦你了。” 三郎倒也不急,知道要等就找地方坐了下来,长谷部抢走了迎宾人员的工作内容,给他端茶倒水,加州清光则拿出给近侍配备的手机,上了时之政府的论坛打算看看情况。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并不是有关刚才发生的骚动的帖子,反而是一个看了标题就让他心生不妙的被顶上来的旧帖。 加州清光点进去看了一会儿,嘴角抽搐地把手机递给了三郎:“主人,您看看这个帖子是不是和您有关……” 虽然三郎不喜欢看书,尤其是战国那佶屈聱牙的文书他根本看不明白,但现代的论坛他倒是看的越来越找回曾经的感觉了,因此发现是论坛的页面后,三郎就直接接过手机看了起来。 【求助】我家长谷部极化后变小了,还突然从信长黑变成了信长粉,请问这正常吗? 0L:楼主 失礼了,等待时之政府回应期间实在等的心焦,想找地方说说……第一次上这个论坛,版规认真看了,但如果还有疏漏请谅解。 总而言之是想说标题上的这件事。 前几天送了我家长谷部去极化修行,只给我寄了一封信,昨天就回来了。 我知道时间乱流的问题,也知道时间流速不固定,我想说的不是他修行的太快,而是他回来后突然变成了大概堀川国广那么高! 见到的时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在织田信长那里被磨短了!根据他之前抱怨的那一堆织田信长,我完全相信织田信长干得出这种事! 但我问完他却说“信长大人虽然有时候很任性,但还请不要这样想信长大人,这大概只是意外”!!! 居然对织田信长用敬语了!原来的“那个男人”呢?! 而且说好的修行会锻炼心灵,解开心结,我怀疑自己被时之政府给骗了。 修行归来的长谷部,信长病已经病入膏肓了,比之前病得还要厉害,只是看起来病情稳定了而已,跟以前方向还不一样……以前虽然也是整天把织田信长挂嘴边,但主要是抱怨,可现在…… 举例的话……给你们摘录几句。 “我已经明白了,这个名字承载了我的回忆与信长大人对我的赞誉,您要是也认可我的锋利,想称呼我为压切,那叫我压切也无妨。” 你们品品这话…… 还有。 “信长大人当年对我寄予厚望将我赐给了黑田大人,虽然很荣幸可我果然还是更想……但您一定不会像他那样做的,所以,只要您让我等,我就会一直等到您来接我。” 好像是在夸我比信长好,可……你们感受一下这微妙的感觉…… 还没完呢,我还听到了他跟不动行光的聊天,大致如下。 不动:“我是……没能回馈主人的爱的……没用的刀……” 长谷部:“啊啊……我也……连主人的爱都怀疑的不称职的刀啊!” 不动:“嗝!真难得啊,你居然不骂我了……” 长谷部:“我已经没有资格骂你了,不过如果是信长大人的话,绝对看不下去你这颓废的样子。他一直都是朝着前方前进,从不沉溺过去。虽然很怀念信长大人,可我现在要效忠的是现在的主人,你也早点清醒过来。” 不动:“说的好像……嗝!……很了解信长公一样……信长公最爱的刀明明是我!” 长谷部(语气突然变得强硬):“是我。” 不动:“我可不记得是你。” 长谷部:“酒鬼能记得什么?我的名字的由来你都不知道?” 不动:“哈!反正起了名字也被送给了非直臣……” 长谷部:“和只是打赌就随便送人了的纯粹作为奖励的你可不一样,我是信长大人深思熟虑后才选出的最合适担当重任的刀。” 然后他们就又日常吵起来了,还以为这次他们能和睦相处的我真是笨蛋。 只是以前长谷部还说过织田信长“不过就是个半途而废的家伙”、“只能说明他并非可以坐拥天下之人”、“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活该死了”……现在他就变得能吵着吵着又和不动行光一起骂罪魁祸首了……勉强算是休战了,白白浪费了我特意让人把药研叫过来的心意。 虽然感觉修行回来后他性格明快了许多,但这改变的方向我有点吃不消。 织田信长到底在他修行期间做了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我真的很好奇,可问出来的感觉……和他之前抱怨的织田信长仿佛不是同一个人,这是戴上了滤镜吗!? ———— 看了回复补充一下,尽管好像变成了织田信长的脑残粉,但也对我更加亲近了,就好像放下了过去背负的什么一样,能以更加简单单纯的心情来为我工作,而不是比较来比较去,用一种看似踩织田信长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放不下…… 现在虽然也提织田信长,不过没以前那么充满矛盾又浓烈的个人情绪了,也就大和守安定对冲田总司的那种程度,我已经习惯了,感觉这个改变还是挺好的。 身体缩小的事时之政府联络我了,说会处理的,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安全感貌似变得更低了…… 所以我才好奇织田信长到底做了什么嘛!居然能在让长谷部感到更加不安的同时解开心结,这操作我想不出啊! ———— 感谢各位坛友的指路,我看到那个几个帖子了…… 织田信长居然当了审神者吗?如果不是谣言的话,去拜访也许能得到答案,但是我担心知道还能见到织田信长,长谷部已经稳定的病情会恶化…… 三郎看完主楼,困惑了一下:“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是指谁?松永先生吗?可他死的比我还早啊。” 看到不该信任这个词就直接下意识排除掉了明智光秀的三郎,陷入了沉思。 “也许是指猴子,不过我知道他不值得信任啊……” 同样看完主楼了的加州清光欲言又止。 为什么这种时候你反而想不起自己整天挂在嘴边的小光了啊! “还有压切……”三郎的疑问还没说完,长谷部瞬间出现。 “是,压切在这里,请问有何吩咐?” 加州清光差点被吓得跳起来,三郎倒是淡定地说:“压切你来看看这个。”然后把手机递了过去。 压切长谷部恭敬地把手机接过,认真地看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冒出了冷汗,张口想解释,但还是坚持看完了主楼。 三郎拿回了手机,问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长谷部回想着主楼的内容,深感其他本丸的自己在拼命拖他的后腿,“十分抱歉其他本丸的我居然整天抱怨您……我其实……” 三郎摆摆手:“不是问你这个啦,这个‘安全感降低’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意识到了,被重视与送人不冲突。” 其实这件事很好理解。 本来长谷部就因为“再怎么锋利有用也会被送人”而安全感崩溃过一次,这次修行虽然知道了被送掉的理由也意识到了自己其实真的被看重,但又出现了“即使再怎么被重视也可能被送人”这个新的问题…… 刀剑想要像人类一样只效忠一个主人根本只是个笑话,但刀剑的付丧神却有自己的想法,以及认定的“如果是他的话,想要效忠一辈子,当陪葬品也可以”这种程度的主人。 压切长谷部跪在三郎身前,仰视着自己认定的主君。 “信长大人,现在已经没有需要您赠送刀剑来笼络的存在了,也许未来会出现,但还请……到时不要选择我。我知道我没资格提这种要求,可我以后只想效忠您一个主人,如果一定要送掉我的话,请抹杀付丧神的我。” “……原来如此。”三郎垂眼看他,“是我让你感到不安了吗。” “信长大人……” “嗯……放心,我不会送掉你的。” 三郎说。 “我又没有把家臣拱手送人的习惯,你也不要总把自己局限在刀剑的身份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 长谷部极化回来的台词简直了,整天踩同僚……看似很自信,其实没什么安全感。 再被三郎送一次他真的会崩溃的,还不如就抹杀自己的意识呢,他是这么想的 第51章 对新刀的猜想 庞大到难以估量的幸福感击中了压切长谷部。 狂喜在他的身体里蔓延,大脑仿佛高热般地晕眩,心灵也为之震颤不已。 除了压切长谷部自己,没有人能真正地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多么不可思议啊,在他存在的漫长岁月里,一个只占据了他几十年记忆的人类却至今仍能左右他的心神。 因为织田信长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大约是被打磨成打刀的后遗症,初生的付丧神对感情的理解十分稚嫩。对他来说,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情绪就是被赐名的那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高兴。 然后是今天没被使用的失落。 然后是依然被带在身边的喜悦。 爱又是什么感觉呢? 他见到织田信长就会感到高兴,被对方拿在手里也会感到开心,听到对方夸自己也会感到喜悦……这种因一个人而起的持续而长久的高昂情绪,可能就是爱了。 他飞快地学习着感情之间的区别,与其他付丧神的交流也加快了这一进度,但他至始至终都是被宠爱的,负面的感情很难在他心中留下痕迹,因为很快就会被织田信长所带来的正面情绪覆盖,所以难免有些感情还无法理解。 于是织田信长给他上了最后一课——压切学会了什么叫恐慌,以及在之后漫长岁月中衍生而来的恨意。 他在织田家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了,若非审神者就是织田信长,他连对方长相也已记不大清,可织田信长将他递给黑田如水的那一幕,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地清晰无比,就像是扎在心脏上的一根刺,又像是徘徊在黑暗中的噩梦,时不时唤起他的阵阵苦痛。 压切对织田信长的感情十分复杂,并非简单的爱与恨能够解释的,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他将爱分了一部分给黑田长政,又将恨分了一部分给明智光秀,然后把剩下的,包括爱与恨之外的一切纠结成一团乱麻,全部给了织田信长。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有再次侍奉织田信长、解开自己心结的一天,而且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幕此刻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如果这是梦……就让他永远都不要醒来。 时之政府的役人看到来访人员名单中某个熟悉的编码就立刻亲自赶了过来,结果一开接待室的门就被灵力溢出造成的樱吹雪糊了一脸。 “……???” 这樱吹雪的程度有点过分了,控制一下你自己啊! 役人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努力从这些飘舞的花瓣里看出到底是谁造成的情况。 虽然没能看清,但很快就有人无意中为役人解惑了。 “那个……压切啊,为什么你樱吹雪都在哭?我明明听说是高兴才会这样……” “对不起,信长大人……我大概,是喜极而泣……” 好了,破案了,是织田信长家的压切长谷部。 怎么说呢……这个答案役人居然觉得是意料之中……毕竟织田信长那个本丸出的各种事,在时之政府里已经传遍了,现在不过就是个樱暴雪嘛,多正常。 只是该说真不愧是织田信长吗?居然那么自然地叫长谷部“压切”,长谷部还那么开心地飘花瓣…… 加州清光的声音幽幽地响起:“长谷部,收收花瓣,来人了。” 大约过了半分钟,铺天盖地的花瓣才慢慢消失到能看清人的地步。 清晰度一上来,役人立刻从面无表情变为了营业式微笑:“织田大人,抱歉让您久等了。” 役人已经从之前跟加州清光的联络之中了解到了情况,他很快就把事情给交代清楚了。原因的确是因为两个长谷部同享了一个名额导致的,这个问题挺好处理,不必太过担心。 他决口不提刚才联络部收到的无数关于“把打刀磨成短刀的恶审”的投诉举报,全程面带微笑地跟加州清光亲切交流,同时不忘试探仿佛完全不管事的织田信长的态度,最后成功让人领着长谷部去修正问题。 等长谷部一走,役人就进入了下一个话题:“关于您在现世的身份证明问题,我们已经给办好了。” 三郎感慨地说:“终于办好了啊。” “是,抱歉让您久等了。”役人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了三郎,“这些是做的身份设定相关,还有一些证件……不过需要驾照的话还麻烦您自己去考,我们也是要对其他人的安全负责的。” “理解。”三郎点头,加州清光帮忙接过了文件袋。 役人继续解释:“已经为您置办好了房产,随时可以入住。本来是不能让刀剑付丧神去往现世的,但考虑到您这个情况……特意给您开了个申请,麻烦您去现世的时候身边带一位一起,免得又被卷进时空乱流里还没人知道……” 三郎叹气:“啊,这个的确是问题呢……还是没办法解决吗?” “……实际上,我们的人员研究过您身边的时空波动,发现原本其实没这么严重……反而是您这次来到现世后才变得如此不稳定的,在找到这个原因之前,我们恐怕没办法帮您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啊……”三郎苦恼地说,“那就没办法了。” 加州清光听得云里雾里,只听懂了自家主人很容易掉时空裂缝这个信息,顿时紧张地说:“我会保护好主人的!” “嗯嗯,加州看起来真可靠。”三郎随口安抚了一下,然后又问役人,“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现世?” 役人回答:“等到您完全掌握了为你做的身份背景,就随时都可以去了。” “啊,真期待。” 大约是之前已经处理过一个相同的案例了,就是上论坛发帖的那个审神者家不小心跟三郎家的长谷部一起修行的那位——总之长谷部回来的很快,他已经完全变回了该有的体型。 “欢迎回来,压切。” 长谷部十分习惯地单膝跪地汇报:“是,压切回来了。让主公您费心了。” “起来说。”同样十分习惯被人行跪礼的三郎完全没感觉哪里不对,打量了一下现在的长谷部,沉吟,“嗯——感觉之前的样子,再加上那股执拗的劲儿让我想起了兰丸,现在这种感觉倒是淡了不少……” 长谷部立刻说:“我明白了,这就回去让他们把我磨短——” “不你等等……我只是随口说的,没有让你磨短的意思,现在这样就很好。” 加州清光差点就没能拽住长谷部,他一头黑线:“你速度快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抱歉,今天稍微有点兴奋,我也有点控制不住。”长谷部态度很好地道歉,把加州清光都给惊着了。 咦?压切长谷部是这么好说话的吗?主人真是太厉害了,能把那个整天苦大仇深的长谷部变成这样! 旁边围观的役人眼神有点微妙。 除了特殊情况,审神者一般都是从未来或现代挑选的,大部分都是比较习惯平等地位,把付丧神当朋友当家人的都有,偶尔有当工具使用的,但都不是这个本丸这种一股子时代剧的氛围…… 但是想到审神者是织田信长就觉得很正常了呢! 解决完这个事,三郎总算能去万屋犒劳一下自己的胃了。 看着满大街的付丧神,三郎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我好像一直没能锻造出不动行光啊。” 这个加州清光知道,他和药研看了一堆资料呢:“不动行光的话,没办法普通地锻造出来,原因不是很清楚……总之他是随机出现的,需要专门去搜寻才行。” 长谷部不满:“居然还要主公特意去找他?架子倒是不小。” 加州清光忍不住吐槽这个本丸第一个重复来的刀剑:“是,你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光自己来的早,其他的你也迫不及待地接连出现呢……” 对于这样的话语,长谷部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接下来了:“这说明我果然很想念主公。” 加州清光:“……”不要脸的长谷部更难对付了! 三郎对不动行光倒是没有执念,只是突然想起来问一下而已。虽说曾经喜爱过,但对他来说刀和付丧神还是两回事……他真是被见过的不动行光哭怕了。 “说起锻刀。”身为近侍的加州清光趁机开始汇报了,“您离开的这段时间本丸锻造了四振新刀。” “嗯,辛苦你了。都有谁?” 加州清光回忆了一下:“笑面青江,五虎退,鹤丸国永以及最后一位并不算刀剑的……日本号。” 新刀里有三位都与织田家有渊源,但出乎大家意料的,三郎最先问起的并不是曾经在织田家呆过的鹤丸国永和日本号,也不是自己家臣的刀笑面青江,而是属于曾经自己的敌人上杉谦信的锻刀五虎退。 “啊,五虎退,我有印象,以前听到过传闻啊,好像是说哪个将军带着它击退了五只老虎是?真期待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刀能直接吓跑五只老虎呢?”三郎露出了好奇的神情,“难道是像本多忠胜那样靠脸就能吓哭小孩子的?” 加州清光回忆着自己看过的相关资料,陷入了沉默。 长谷部回想着刚刚擦肩而过的抱着两只小老虎,脚下还围绕着几只幼崽的一位短刀,也陷入了沉默。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破审神者的期待比较好……反正等见到了就明白了…… 第52章 破案!五虎退之谜 三郎一行在万屋好好地吃了一顿,还顺便买了一些准备带给本丸里的大家,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去。 因为顺路,三郎干脆就跟着加州清光一起去了锻刀室,长谷部也在默许下跟了上来。 和药研一起留在本丸处理与时之政府的往来文书的狐之助从楼上看到了他们,直接从窗户跳了下来。 长谷部和三郎回来的那天,见到了“极化”的长谷部后,狐之助狂吃了十盘油豆腐来缓解自己的心理压力。它从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本丸,只要挺过这一届,它觉得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难倒它的了。 “审神者大人是要去看新刀吗?” “嗯。”三郎回答,“听说这次有传说中击退五只老虎的五虎退,想来看看。” 狐之助不疑有他:“原来如此。说起五虎退的话,曾经是上杉谦信的刀呢,也许见过审神者大人。” 三郎想了想:“我想,应该没见过……连上杉谦信我都没见过呢,感觉就是一直活在情报里,然后突然有一天就死了,说实话感觉很莫名其妙啊……对了,武田信玄当年也是莫名其妙就死了……托他的福,我这边不光免了一次大战,还突然就士气大振了……” 狐之助:“……” 这种跟织田信长作对的劲敌都死得莫名其妙的感觉真是毛骨悚然……本能寺之变前的织田信长简直天命之子…… “不过我只听说过五虎退的传说,没想到他居然是上杉谦信的刀啊……会有哪里和上杉谦信比较像吗?”三郎畅想了起来,“没见过上杉谦信,见见他的刀也行。” 加州清光欲言又止:“……那个……虽然前主可能会对付丧神有影响,但还是看情况的,有时候影响并不是很大……” 三郎表示明白。 但加州清光还是觉得他不明白。 长谷部思考了一下说:“主公,我先去把他们唤醒,这样您过去就能直接看到了。”他想提醒一下五虎退不要表现的让主公太失望。 三郎完全无所谓,于是在得到他的允许后,长谷部拔腿就跑向锻刀室。 长谷部把加州清光干脆直接放在锻刀室里的代替审神者灵力作用的符咒拿出来贴在刀剑本体上,下一秒锻刀室里就出现了一个个的身影。 “哦呀,还以为能见到审神者……”笑面青江轻浮地笑道,“你是近侍吗?” 长谷部言简意赅地说:“不是。审神者一会儿就来。” 四个付丧神都有点小失望。 看着畏畏缩缩地抱着小老虎,似乎很害怕自己的五虎退,长谷部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五虎退:“……?!那个……请问您在做什么……” “站直了!时间不多,你听我讲……五虎退。”长谷部忽然点名。 “在!”五虎退下意识站直,“怎、怎么了?” “说话声音太小了!不要这么胆小!拿出上杉家藏刀的架势啊!” “欸?!”为什么突然对他要求这么严格啊!五虎退感到了害怕。 长谷部皱眉道:“主公对上杉谦信和传说中退治了五只老虎的五虎退很感兴趣,你这样可是会让主公对上杉谦信产生误解的……” 五虎退其实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但听到这话也认真地表示:“我、我会努力的!” 被遗忘的另外三个人围观了一会儿,见长谷部跟五虎退说完了,鹤丸国永就插话了:“五虎退表现得怎样跟审神者对上杉谦信的印象有什么关系?” “主公似乎莫名其妙地以为五虎退会和上杉谦信有相似之处……他之前也以为蜻蛉切会和本多忠胜很像。”长谷部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鹤丸国永明白了:“哦哦哦!我想到一个很有趣的注意!我们来让审神者猜谁是上杉谦信的刀如何?” 长谷部:“……哈?” 日本号咳嗽了一声:“这里就一个短刀,很容易猜到。” “这个审神者肯定是新人啦,不然不会想根据付丧神逆推旧主的,说不定就能骗到了呢!”鹤丸国永一脸跃跃欲试,“来来来大家把本体放下……” 笑面青江耸耸肩,把自己的本体放回台子上:“好,其实我也挺好奇审神者会猜谁的。” 日本号不太想陪玩:“你们玩,我就算了……” 但鹤丸国永上前花言巧语地说了几句,日本号就不是很情愿地也放下了本体。 然后是五虎退,他没什么主见,看到大家都放下了,他也就放下了。 最后是围着五虎退的五只小老虎,鹤丸国永念叨着“不行不行这太明显了”然后就拉开格子门把小老虎们放到了隔壁。 没能阻止他的长谷部嘴角抽搐:“鹤丸国永——” “哎呀,小压切怎么现在这么严肃,没以前好玩了。”鹤丸国永完全不把长谷部的黑脸放在眼里。 日本号翻了个白眼:“他在黑田家就是这样了,被右府大人赐给黑田家很不高兴。” 他口中的右府大人指的就是织田信长,因为曾经当过右大臣,所以被不少人这样叫过。 对现在的长谷部来说,日本号这些话就跟毛毛雨一样,完全不放在心上。比起回应日本号,他倒是先瞪了鹤丸国永一眼。 鹤丸这家伙在织田家的时候,若非不能离本体太远,早就搞出一堆闹鬼的消息了,就因为被拘在收藏室才因为感觉无聊而经常睡觉……都经常睡觉了,他们之间还能熟到哪里去?听他叫自己时熟稔的语气还以为他们关系多好呢!其实根本就是他路过一趟收藏室鹤丸也难得醒着,结果他就被作弄了的程度而已。 同僚情?不存在的。 不过现在不是警告鹤丸国永收敛点的时候,他虽然跑得快,但这段时间审神者也应该快走到了,长谷部不想在他面前跟其他人吵架。 果然,没一会儿大家就都听到了脚步声,然后就是锻刀室的门被拉开。 “主公!”长谷部迎上去行了个礼,“他们就是这次的新人了。” 三郎伸手朝他们挥了挥:“欢迎大家。” “谢谢。”鹤丸国永非常自来熟地上前道,“主人,来猜猜谁是上杉谦信的刀如何?” 三郎愣了一下,不等长谷部请罪说没能阻止他们,就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挺有趣的样子……” 鹤丸国永眼神一亮:“哦哦!同道中人啊!那来猜!” 说完鹤丸国永就退了回去,站到了日本号和五虎退的中间,笑嘻嘻地看着三郎。 日本号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三郎,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作为早早被送掉的一员,他在织田家的记忆可比在织田家呆到被丰臣秀吉接手的烛台切糊多了,所以顶多也就觉得眼熟,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像谁,也没往织田信长上猜。 其实鹤丸国永也有这种感觉,不过他懒得细想,现在满脑子都是期待后续。 笑面青江要说的话,也是见过三郎的,他是三郎的家臣柴田胜家的刀,但他见三郎的次数比收藏室里的鹤丸还少,自然更加没什么印象。 五虎退战战兢兢地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露怯,等待审神者的结论。 事实证明鹤丸国永这个游戏设计的蛮成功的,三郎的确就是个新人,他甚至只听说了有关五虎退的传闻,却连五虎退是短刀还是打刀都不清楚,游戏中最大的漏洞就这样被堵上了。 三郎结合曾经是为上杉谦信工作的女忍小雪的描述,再加上自己对上杉谦信的推测,他把目标锁定在了笑面青江上。 “噗,猜错了哦。”鹤丸国永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某些方面异常大度的三郎倒是对他的失礼不以为意:“诶,猜错了啊……那谁是五虎退呢?” 五虎退鼓起勇气站了出来:“我、我是五虎退。” 三郎真的有些惊讶了:“……你就是那个杀死了五只老虎的五虎退?” 长谷部心想,从吓跑到击退再到杀死五只老虎,升级的太快了,信长大人在内心里到底对五虎退脑补了怎样的人设啊…… 五虎退要哭了:“我没有……没有杀死老虎……我只是短刀啊……老虎那么可爱……” “唔!”三郎有点受惊,他真的对哭泣的小孩子很不拿手,“你们短刀都这么喜欢哭吗?不动行光也是,见一个哭一个……” 想了想,好歹也同僚过,长谷部就试图替不在场的不动行光挽回一点尊严:“不动行光那是特殊情况,见到您太激动了……” 结果长谷部这一解释,火就烧到他身上了。 “说起来压切也哭过……看起来像短刀的时候,心理年龄也像小孩了吗?” 长谷部:“……” 五虎退本来都已经要哭出来了,猛然听到这个大料,他就忍不住抬头悄悄观察着怎么看怎么不像会哭的长谷部,不知不觉就忘记了哭泣。 鹤丸国永目瞪口呆:“哇哦,压切你居然还哭了?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日本号也目瞪口呆:“你原来这么脆弱的吗?抱歉我以前不知道……” 长谷部恼羞成怒:“别说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只是意外而已!” 就在这时,隔壁的几只小老虎终于把格子门给扒拉开了一条缝,挨个从那里挤了出来,蹭到了五虎退的脚边。 三郎看着这五只老虎,陷入了沉思。 “嗯……故事里的人就是被这五只老虎吓得闭眼瞎挥刀吗……原来如此,五虎退像的不是上杉谦信,而是故事的主人公啊!” 三郎觉得自己的推理十分完美,终于破案了! 第53章 参观与溯行军专家 随着三郎语气笃定而喜悦的下结论,锻刀室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怎么说呢……这自说自话自圆其说的推理其实还挺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的……就是结论不知为何让人非常地不想接受啊…… 毕竟“像那个被老虎吓晕头闭眼狂砍的某遣明使”听起来就跟“和上杉谦信不太像”不是一个逼格。 五虎退眼泪汪汪,在场的其他刀剑代入了一下,也勉强能理解他的心情,只有压切长谷部丝毫没有同理心,张口就说:“主公真是太机智了!应该就是这个道理!” 日本号露出了蛋疼的表情。 这和他认识的压切长谷部好像不太一样…… 鹤丸国永也被长谷部热情过头的态度给惊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以前虽然看他跟着织田信长跑来跑去也很健气的感觉,但这次再见怎么就跟信长脑残粉升级了似的?这审神者魅力这么大吗? 加州清光倒是知道长谷部这是还没从兴奋头上下来呢,毕竟之前的樱暴雪视觉效果太惊人了,看那画面就能想象出长谷部的内心有多么的波澜壮阔,怎么想没个一天两天都缓不过来。 若是他被主人亲口承认是家臣,不会随便抛弃,他也要兴奋很久,因此加州十分体谅长谷部这段时间的过火行为。 三郎本来就只是一时兴起想过来看看上杉谦信的刀,反正人也都见过了,接下来就没什么事就打算回去了。 他向刀剑们告别后就离开了。加州清光负责把给其他人带的零食拿到活动室,反倒是长谷部和狐之助留下来负责给新人解说。 日本号望着审神者远去的背影,感慨道:“审神者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很有种战国时期大名的感觉啊!没想到这个时代还能有这种人。” 鹤丸国永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原来是气质太让人怀念了啊。” 笑面青江猜测:“主人一定是出自什么大家族……” 五虎退抱住小老虎,紧张地加入话题:“见到我后也没什么失望的感觉,审神者是个好人呢。” 长谷部:“……接下来跟我一起参观本丸。” 路过厨房的时候,长谷部把里面的人叫了出来,介绍了一下。 鹤丸突然兴奋了起来:“啊,光坊!” “鹤先生!”烛台切也很惊喜,“你也来了啊!” 他们都在织田家呆过,之后也都去过伊达家,遗憾的是时间上错开了一些,没能在伊达家重聚。 但伊达家还有个大俱利伽罗可以让鹤丸咨询,就是对方不怎么配合……不配合也没关系,鹤丸跟大俱利伽罗强行尬聊几百年,足够他知道不少烛台切的事了,听说烛台切有了名字后他还替烛台切高兴过呢。 鹤丸国永笑嘻嘻地说:“今天刚来的,审神者很有趣呢。” 闻听此言,在织田家就对鹤丸的本性有所了解的烛台切忽然警惕:“你对主人做了什么?没作死?” “说什么呢光坊,主人非常配合哦。”鹤丸说,“不信问压切。” 烛台切还真不信鹤丸,他果断地看向长谷部,用眼神询问这些话的真实性。长谷部无奈地冲他点点头,烛台切这才放心:“这样啊,不要玩过头哦。” 鹤丸国永满心想要吐槽:“你还真问啊!太不相信我了!” “没办法,我以前也被您捉弄过啊……对了,我走之后你没欺负小伽罗?” “这种事你想想就知道不可能!”鹤丸国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于是烛台切改主意了,他看出了鹤丸这批的新人还不知道审神者的真实身份,本来想提醒一下呢,既然鹤丸这么喜欢作死……那他还是不说了! 看出了烛台切打算的长谷部赞同地给了他一个眼神,烛台切颔首回应。 一行人拜别了厨房,长谷部又领着他们去了比较近的道场,里面正有人在手合。 和泉守兼定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不要抱怨啦,敌人里可是有枪的,多跟蜻蛉切先生对练一下对你们有好处!” 同为天下三名枪,日本号来了点兴趣:“哦?蜻蛉切也来了吗?” 鹤丸国永这个时候已经跳了进去自顾自地参观了起来:“诶?一期一振?” “啊,鹤丸殿。”同为皇家御物被收藏起来的一期一振平静地说,“欢迎。” 鹤丸国永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指挥安排的和泉守兼定,小声问一期一振:“他是谁啊?很厉害吗?” 一期一振也配合地小声回答:“他叫和泉守兼定,某方面来说非常厉害。” “诶……没什么印象啊……居然是你都觉得厉害的家伙吗?” “是啊,毕竟这个本丸里只有他跟时间溯行军打过啊,论起经验算得上是第一刃,其他人对时间溯行军根本见都没见过呢。”一期一振微笑着回答。 “嗯?只有他出阵过一次吗?” “不是的,大家都出阵过很多次了,但就是见不着时间溯行军,反倒总是见到其他一些奇怪的敌人呢。” 鹤丸国永:“……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他们这么躲着说没什么意义,至少离着近的胁差笑面青江就听得一清二楚。 他十分无语地问长谷部:“你们本丸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一个人见过敌人啊?” 长谷部思考了一下,决定纠正,给他们打个预防针:“实际上,狭义范围的我们这个本丸根本没人见过时间溯行军,那个和泉守是主公捞回来的其他本丸的刀,见溯行军也是在原来本丸出阵见的,来我们这里后也没见过了……” 笑面青江:“……” 鹤丸国永:“……” ——这……这个本丸真的靠谱吗?!明明审神者看起来很靠谱的样子?! 五虎退跑到了一期一振旁边,怯生生地打了招呼。一期一振摸摸他怀里的小老虎,叮嘱他:“好好训练,不要给主殿添麻烦。” 鹤丸感慨了一声:“还真是严厉的兄长啊。” 长谷部面无表情地说:“他这样做才是对的,我倒是希望有谁能对你这么说呢。” “哈哈哈,饶了我,我可不想来个兄长管我。”鹤丸漫不经心地说。 一身道场主气势的和泉守兼定走了过来,问长谷部:“这些是新人吗?” 于是长谷部就给他介绍了一圈。 听到日本号的名字后,和泉守眼神一亮道:“太好了,这个本丸缺枪啊!日本号先生愿意配合大家练习吗?” “哦哦……想挑战我?” 虽然只是枪,却被天皇授予了正三位官位的日本号挑眉。 正因为他身上有官位,所以他之前在称呼织田信长的时候,用的是称呼右大臣的敬语“右府大人”。 “不是挑战,大部分时间是喂招。”和泉守解释说,“这个本丸的大家太缺乏对阵敌枪的练习了,只有蜻蛉切先生一个人有点吃不消,假如日本号先生愿意来帮忙就太好了。” 五虎退说:“那个……我刚才还听说这个本丸根本见不着时间溯行军……” 和泉守皱眉道:“见不到敌人就不练习了?你这样还称得上是刀剑的付丧神吗?就因为一直没见到才有时间做针对性练习啊,不然时间就白白浪费吗?直接遇上敌人手忙脚乱发挥不出真实水平怎么办?” 虽然和泉守是这里最年轻的刀,但因为怀着对这个本丸不靠谱的忧虑,他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本丸里最靠谱的一位……连长谷部和药研都因没见过时间溯行军而输他一筹,可以说是本丸里唯一的溯行军专家了。 日本号替五虎退解了围,爽快地答应了经常来道场帮忙,和泉守的注意力也就跟着转移了。 “非常感谢,这个本丸再不抢救一下就完了……” 跟过来的狐之助也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它眼泪汪汪地说:“是啊,这本丸简直有毒,根本带不动……” 新来的刃们:“……”这本丸到底有什么毛病能让他们发出这种感慨…… 离开了道场后,长谷部又准备带着他们去看看本丸的田地。 鹤丸国永深深地凝视着正扛着锄头往这边走来的人,嘴角抽搐:“喂,压切,那个是义元吗?” “是。” 日本号也惊了:“天下人之刀居然……关白大人都不会这么安排,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心真大。” 与此同时长谷部皱眉冲田里喊:“三日月别偷懒了!” 鹤丸踮脚看了看:“是三日月宗近吗?” 笑面青江喃喃自语:“不光天下人之刀,连天下最美之刀也……” 长谷部现学现卖地说:“在这里你们只是主公的下属,不是单纯的刀,那些虚名毫无用处,还是忘记。” 说话间,离着比较近的三日月已经面不改色地走了过来,完全看不出自己偷懒被抓包的窘迫:“哈哈哈,并不是偷懒,只是稍作休憩罢了。” 懒得跟三日月纠缠这个问题,长谷部等宗三也走过来后就集中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新人。 鹤丸基于三条与五条间的关系热情地跟三日月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看向了宗三左文字:“义元也好久不见了,你……呃,变化真大。” 能让鹤丸都惊讶到说不出口头禅,看得出他对宗三的变化有多么震惊了。 虽然以前也没什么话题,但这振左文字的性格鹤丸觉得自己还是了解的,不就是整天抱怨织田信长嘛,偶尔走出本体看着也是个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可眼前这位…… “变回来了啊,长谷部。”宗三遗憾地说。 “说了叫我压切。” “主公呢?” “回去休息了,给你们带的伴手礼应该在活动室。” 鹤丸眼神微妙地观察着,然后小声对旁边的日本号说:“看起来似乎摆脱了织田信长的阴影了呢,这个审神者似乎挺不错的。” 他脚旁的狐之助:“……” 三日月笑了两声才道:“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吗?” 他这悬念十足的话语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鹤丸更是好奇地追问:“知道什么?” “审神者就是织田信长殿下这件事啊。” “……哈?!”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里的和泉守真是太靠谱了。 新来的织田家的刀都很习惯地叫“压切”和“义元”,完全不需要适应呢2333 两仪式也预算内出啦!散发欧气,祝大家抽到自己想要的卡捞到想要的刀。 现世副本没那么快,而且第一次去现世的剧情我已经想好了,问大家是为了看看能不能丰富一下支线。 然后是几个提议多的: 1、fate,这个是主线,有安排了,FA、FZ,FGO都有涉及。 2、火影,跟主线太脱离但梗有点想写,等正文结束要是还有兴趣就写番外了。 3、弹丸,这个打算我专栏那个太宰治和狛枝的坑再写了,现在就写太消耗我的爱…… 太多了不一一列举,到时候再说。 第54章 脾气好的定义 新来的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哪个织田信长?” 三日月笑眯眯地说:“自古以来还能有几个织田信长?” 鹤丸喃喃自语:“天啊……但是这怎么可能……” “是啊。”日本号也忍不住说,“右府大人不是已经在本能寺被……” 三日月想了想,说道:“哈哈哈,因为是织田信长嘛。” “……这是什么万能答案!”鹤丸国永吐槽了一句,“啊,不好,我忽然就想不起刚才见到的审神者是什么样的了……” 笑面青江也扶额:“我好像也……一旦知道了那是信长大人,不知为何就无法回到刚才的心情了……感觉已经了解了的人设忽然崩塌……和原本对信长大人的印象搅成一团……” 五虎退更是抱紧了自己怀里最后的那只小老虎——剩下四只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战战兢兢地说:“居、居然是信长大人吗……谦信公的……呜……” 三日月安抚五虎退:“别害怕,主上脾气挺好的。” 笑面青江都要听不下去了:“你确定?信长大人脾气很好吗?” 宗三左文字悠然地说:“你虽然是柴田家的刀,但又对信长大人了解多少呢?其中有多少只是听说却不曾亲眼见证?” “这个……”笑面青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没怎么亲眼见过织田信长。 日本号回忆了半天,从记忆深处挖出了一点点:“这么说来的话,印象里好像的确有过织田家的嫡子身体不好性情软弱的传闻……” 鹤丸国永跟着回忆半天,没有任何印象:“你那是几百年前的过时传闻了啊?” 宗三也惊讶地想了一会儿:“看样子真的很久了,毕竟我没听说过……” “也就是说至少桶狭间之战后就没这些传闻了吗……”长谷部分析了起来。 “不,这不对!脾气好不代表就是性情软弱啊!”笑面青江忍不住插话,“而且就他后来天下布武干的那些事哪件称得上脾气好啊?!” 长谷部瞪了他一眼:“身为曾经家臣的刀,现在更是直属于主公的你,居然如此失礼!” 笑面青江小小地退后了一步,移开视线:“我只是合理质疑而已,不要污蔑我对信长大人的敬仰!” “脾气好的事,应该有。”鹤丸国永举例,“刚才我莫名其妙说要让他猜谁是五虎退,他都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毕竟是三日月先提的织田信长脾气好,所以他就附和了一声:“主上很少生气。” “……”不,那只是他也想玩而已。 大概是觉得鹤丸这例子太没说服力,长谷部开始弥补:“比如那个松永久秀背叛他好几次,他每次都完全没想亲自杀死对方呢,只放任对方自爆而亡。” 三日月捧场地说:“十分善良。” “……”三日月是在说反话吗? 日本号也勉强挖出来一件:“我听说公方大人几次暗地里联络人去围剿信长大人……他都没杀了再换个将军上去,我觉得这个应该算脾气好了。” 三日月继续捧场:“嗯,算的。” “……”难道不是因为换个将军会麻烦事会更多吗。 慢了大家几步的宗三左文字不甘心自己没能维护织田信长,想了半天才心虚地说:“他火烧比睿山前,曾经数次发出过避难劝告,是那些僧兵不听劝非要留在比睿山……” 这次连三日月都没办法违心捧场了。 “……”真正脾气好的根本就不会去烧佛教圣山!而且你说这话对得起你的江雪哥哥吗! 听完上面这些举例,五虎退已经被吓哭了。 至于笑面青江则内心毫无波动地心想。 原来这就叫脾气好吗……那我简直都是佛刀了。 被宗三这充满槽点的话打断了思路,大家终于意识到他们刚才说的话是多么的越描越黑了。 鹤丸最先回过神来推锅:“日本号上哪听的乱七八糟的传言。” 日本号黑线:“先说右府大人脾气好的不是三日月吗?” “哈哈哈。”三日月是不认这锅的,“主上就是脾气好啊,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说起火烧比睿山……”宗三左文字想起了一件事,“你们别在我的哥哥江雪左文字面前提审神者的真实身份。” 鹤丸国永挑眉:“哦?他还不知道?” “虽然我觉得没必要……但大家都很担心江雪哥哥知道信长大人的身份后会三观崩塌……” 一开始大家的确担心跟佛教渊源甚深的江雪左文字知道织田信长的身份后会做什么,但那只是不熟悉才会生出的担忧,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后,大家基本已经确信就算知道了审神者的真实身份,江雪也不会搞事,但…… 现在大家瞒着他,已经是单纯为了守护这个本丸最后的天真了……因为江雪他…… 五虎退突然说:“有人来了。” 宗三遥遥看了一眼:“……是江雪哥哥和堀川国广。” 两拨人相遇了,长谷部问:“你们这是马当番刚结束吗?” 堀川国广点点头。 长谷部继续问:“可我怎么好像记得今天的马当番不是你?” 堀川国广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本来是兼先生……但是他说道场那里离不开他,所以我就……” “……我说他怎么表现得那么积极!”长谷部一头黑线。 他们当初一进道场长谷部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不是近侍,不敢真的确定自己的想法嘛,和泉守兼定又紧接着就过来引导了话题,让他不小心就忘了原本的疑惑,还觉得打扰到了对方就赶紧带人撤了,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为了大家专门设定了训练计划是真的,不想马当番也是真的! 堀川国广干咳一声:“我要去道场找兼先生了,大家再见。”溜了溜了。 旁边宗三左文字问候了一下江雪左文字:“马当番的感觉如何?” 江雪说:“度过了一段安稳的时光。” 才被叮嘱过不要刺激江雪的鹤丸忍不住自己的好奇,装萌新跑过来谨慎地询问:“你好!我们都是新来的刀剑,对审神者有点好奇,可以讲讲你怎么看审神者的吗?” 江雪左文字平静地回应:“是个向往和平的人,十分体贴。” “……” 鹤丸:“……好的,多谢你的答案,非常有参考价值。” 大家与江雪和畑当番的两位分开后行走了一段路,鹤丸才再度开口:“我明白为什么不能在他面前提织田信长了……” 就让他继续抱有着这个错觉,告知真相太残忍了。 笑面青江也很无语:“他是怎么产生的这种错觉啊,我完全想象不出来。” 长谷部眼神飘忽:“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混乱……” “我总觉得你们这个本丸到处都很微妙……”日本号都想吐槽了,“尤其是没见过时间溯行军这个真的难以理解,你们出阵都干了什么?” “救了天草四郎时贞免得他被一个女孩子代替身份……然后就是,找主公,还有幕末时期一些鬼族啊罗刹啊什么的,反正每次遇到的会改变历史的都不是时之政府所谓的时间溯行军。” “等等你是不是一言带过了什么重要信息。”鹤丸国永惊了,“什么叫找主公?” “你就当是我们本丸独有的特色……” “我其实觉得这本丸独有的特色已经很多了不需要再……好你继续讲。” 长谷部简略地把审神者容易掉进时空裂缝的事情交代了一下。 鹤丸兴致勃勃:“有趣!” “完全不有趣!”长谷部皱眉,“万一掉进什么危险的地方怎么办。” 说话间他们终于到了活动室,里面一个人没有,只有加州清光把从万屋带回来的点心还在桌子上。 “大概是出去了……等他们都回来了再介绍,这里有点心大家可以先吃着,我回去找主公汇报一下。” 说完长谷部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五虎退紧张地解释了一下说要去找自己走丢的几只小老虎,也匆匆离开了房间。 他一走,日本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鹤丸国永笑嘻嘻地拆着点心的包装袋,同时调侃日本号:“刚才我就注意到了,你的站位一直在努力远离五虎退,害怕老虎吗?” “……总之我对老虎有点……因为以前的主人在老虎身上吃过不少苦头……”日本号倚着墙坐了下来,“一开始还以为是猫,认出来后真是吓我一跳……不过真正吓到我的果然还是审神者的身份啊。” 笑面青江点头赞同:“完全没想到会是信长大人。” “当初在锻刀室时见到的审神者……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是信长大人呢。气势倒是蛮足的,但十分随和的样子。”鹤丸国永拈起一块点心,“我在织田家没怎么跟信长大人呆过,已经想不起他原本是什么样了,如果他以前也是这种脾气,到底是怎么被传成那样的……” 日本号说:“我刚才又想了一遍,非常确定以前的确有过说织田家嫡子体弱多病性情软弱的传闻。” 笑面青江想了想:“身体还好说,小孩子长大了体质增强很正常,但性格……估计是中途长歪了?” “然后本能寺死一次大彻大悟,从地狱回来后又变回现在这样的好脾气了是么!”鹤丸国永感慨,“终于理通顺了!” 给自己点个赞! 第55章 现世身份 五虎退沿着来时的路往回一路找过去,到锻刀室为止也只找回了三只,加上一直没溜的一只,还差一只小老虎。 他正焦虑接下来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的时候,锻刀室的门被人拉开了。 “……嗯?五虎退吗?” 五虎退连忙眨眨眼把眼泪忍回去,看向了来人:“我是五虎退……你是,药研哥吗?” 他记得压切长谷部介绍的时候,有说过药研藤四郎作为主公的侧近在处理事务,等晚上就能见了。 “啊啊,我是。”药研走了进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提起这个事,五虎退又心情低落了下来:“有一只小老虎找不到了……” 药研恍然:“这个啊……别担心,我刚才看到它往天守阁那边跑了。” 五虎退顿时一愣:“诶?” 药研熟练地指挥刀匠式神往锻刀炉里添资源,转头却发现五虎退站在原地不动,奇怪地问道:“你不去找了吗?” “……天守阁的话,信长大人也在那里……” “你已经知道大将的身份了?”药研马上就明白了五虎退的顾虑,安慰他,“别担心,大将脾气很好的。” “……” 五虎退瞬间想起了刚才被用来举例证明脾气好的“火攻寺庙”、“逼人自爆”等等……顿时压力更大了,脸色也肉眼可辨地阴暗了下去。 看到五虎退这个反应,药研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这样,等我这里锻刀结束后,我陪你一起找可以吗?” “谢谢药研哥。”五虎退感激地连连点头。 药研继续锻刀,还顺便问了一下:“你刚才都听他们说什么了?” 五虎退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清楚。 药研听完:“……” 这……其实……某方面来说也没错? 他去织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几年就赶上了本能寺之变,以前织田信长干的事他基本都是道听途说,还真没办法安慰五虎退什么。 虽然他也很好奇自己这个好脾气的大将为什么在历史上却做出了那么多残暴的事情……大概是大家都在打他,他不残暴点就死了。 谁让大将在战国拉仇恨能力特别强呢。 一看连药研都说不出反驳的话,五虎退更加伤心了。 药研有点慌:“不,你冷静,其实……对,大将现在在养老……脾气真的很好!人类在工作的时候退休后性格真的会不一样!因为工作的时候压力很大!” 五虎退将信将疑。 药研赶紧把手上的工作办好:“走走,我和你一起去找老虎。” 两人就这样往天守阁的方向找了起来。遗憾的是,以他们两振短刀的侦查力,依然一直没见到剩下的那只小老虎。 五虎退想了想,弯腰对围在自己脚边的小老虎们试探性地问:“如果是你们的话,会往哪里跑?” 小老虎们歪了歪头,在五虎退失望地打算放弃自己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时,忽然一起往某个方向跑了起来。 五虎退和药研对视一眼,有些不安地跟了上去。 小老虎们跑到了天守阁附近的树林里,然后在一棵大树下面抓挠起树干。 两振短刀有着好眼神,他们远远地就发现了树上被枝叶遮挡了大半的人影,不禁跑的更快了。 “那么高信长大人是怎么上去的……” “大将以前就盯着这棵树看了,我还以为他只是纯粹的喜欢,居然是想爬上去吗……” 三郎其实眼神也不错。 大概是早早就穿越到了战国,没有了电脑和手机的摧残,后来也不怎么看书,曾经大老远的就能发现暗中偷窥自己的织田信行,甚至到晚年视力都没怎么下降过,更别提现在身体全面恢复年轻,所以药研他们一路跑过来他早就看见了。等他们到树下后,他还心情不错地打了招呼:“哟。” “大将……”药研无奈地看着他,“您怎么跑树上去了?” 三郎说:“因为我看到它好像想上来,我也很久没爬树了,就和它一起上来了。” 五虎退看着自己的小老虎被审神者卡着上肢在那么高的地方晃来晃去,差点要心疼哭了。 “……大将,太高了,很危险,下来,想在高处看风景的话,天守阁也是一样能看的。” “诶……可我很久没爬树了……” “……” 织田信长喜欢爬树什么的,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的……好仔细想想挺正常的!以前他被叫成尾张大傻瓜,是不是就是因为整天爬树之类的事? 药研无奈之下只好说:“大将,关于时之政府给的现世相关材料,我有些地方需要跟您商量一下。” 大概是对现世很在意的缘故,虽然之前说着想再呆一会儿,三郎还是下来了。 他把小老虎递给了五虎退,顺手摸了摸那看起来似乎手感很好的头发:“看好了喔,别再弄丢了。” 五虎退呆了一下,然后抱着小老虎害羞地点点头。 三郎打了个呵欠打算回去了。 看着审神者离开的背影,五虎退对药研说道:“主人好像……真的脾气很好……”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药研心想你这态度转变略快啊。 “喜欢小动物的一定都不是坏人。”五虎退说,“主人很温柔呢。” 药研:“……”好,虽然是老虎,但现在勉强能算小动物……你要是见过狐之助曾经疯狂掉毛的景象大概就说不出这话了。 五虎退本来就只是因为自己的前主上杉谦信跟织田信长不对付,他那边的人说起织田信长也总是描绘得特别可憎,而刚才同伴们的描补起到了反效果才对三郎有点抗拒。 现在看到三郎对小老虎这么好,再想起锻刀室的时候对方好像也不是故意要欺负他才说那些话,摸自己头的时候还那么温柔,五虎退本来就不怎么坚定的心瞬间动摇了。 “一定是敌人为了抹黑信长公才会出现那样的传闻,果然不该轻信谣言,一定要亲眼见见才对。”五虎退猜测,“谦信公也是……只是不近女色就被后世造谣其实是女人,流言真可怕啊。” 药研藤四郎:“……那个,你刚才也听到了,我还有事要和大将一起处理,你自己回去。” 总觉得五虎退貌似要发展到另一个极端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怀着这样的忧虑,药研回到了天守阁,找到三郎开始汇报。 之所以是他而不是身为近侍的加州清光,是因为加州清光还在跟今天跟着审神者出去后没看的文件奋斗。 由于三郎穿越体质的问题,时之政府的人真的完全不放心他一个人去现世。不过就算只带一个人大概也不够,万一那个人也跟着穿越了,至少还要再剩一个人回本丸报信。 考虑到织田信长这个身份代表的含义,身边只有两个随从太掉价了,时之政府干脆把名额限制开到最低。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一群大龄未婚青年带着看起来似乎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小孩子们无所事事感觉十分可疑,虽然可能性不高但万一被举报了,一搜查发现一堆刀具或者人去楼空也不是个事啊! 就算他们在上面有人,但连出警都管也太大材小用了,还是不要增加同事的工作量了。 于是时之政府的信长脑残粉们开动脑筋给三郎搞了个十分合理的身份。 某剑道场的道场主。 而且开的道场也没收什么学生,反而是类似于借给剑道同好会用的地方。 地点是一个山里,免得发生点什么都容易被注意到。这样就算刀剑们手痒想在现世训练,也可以直接在道场里练了,不至于在公园手合却被报警有人约架…… 道场的空间与本丸是联通的,也就是说刀剑可以通过传送阵直接到达道场,数量不限,但若是想出道场的话……要么为了保全实力少出去几个,要么就一群人都出去,大家都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当然,这个封印是掌握在三郎手里的,毕竟时之政府的人也知道三郎所在的那个时代其实也并不怎么和平,超越人类的力量一直存在,若是遇到那种程度的危险,解开限制也没问题,回头打个报告就行,这算得上是给了三郎的本丸最大程度的自由。 其实时之政府的高层已经有一部分人知道织田信长是穿越者这件事了,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削弱对织田信长的敬佩——难道随便一个什么人穿越了都能做到三郎这种程度吗?不可能的,只是一点不同都有可能命丧敌手。 与其说是三郎穿越后成为了织田信长,不如说正是因为他会成为织田信长才会穿越。 他创造历史,他听说历史,他遵循历史,然后再度创造历史。 这是一个历史的循环,他的丰功伟绩不会因为他是穿越者而减损半分。 尤其是对方最后似乎真的打算维持本能寺之变的决定,更是让时之政府的人对他无比放心,认定这是他们前进道路上的同伴。 开个后门怎么了,他们相信三郎有分寸。 药研只挑着把必要的背景资料给三郎讲解清楚,反正大部分都是用来应对他人的调查,三郎自己知不知道并不影响。 最后他才说到了重点:“时之政府的人希望您到现世后能去一趟建勋神社和橿森神社。” “……嗯?现世要开始新年参拜了吗?” “不是的,这两个神社里……主祭神都是您,大概是有什么原因需要您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织田信长在fgo里可是archer,弓箭手眼神怎么可能差2333 不过我是不会写三郎Archer就是了。 解决了五虎退的恐惧后,我要加速让他去极化!哈哈哈哈你们想不到我要干什么。 上杉谦信是个女人这个猜测……反正我觉得他挺惨的。 第56章 柳生十兵卫 “……听起来就是很麻烦的事情。”三郎吐槽,“我还活着呢就被人供奉感觉好奇怪啊……” 目前,本丸里除了三郎自己,就只有药研藤四郎知道他不是复活也不是非人类,仅仅是没死罢了。 “这也是大家的心意,大家都很喜欢信长大人呢。”药研其实对于这种事还是挺喜闻乐见的。 自己效忠的主君被人们这样纪念着,他也算与有荣焉。 “可以不去吗?”三郎问。 药研展开一个流露出些许傲气的微笑:“当然可以,这世界上没人能强迫您做任何事,我药研藤四郎也不会允许这种人出现。” 于是三郎就爽快地决定:“那要是顺路就去,不顺路就算了。” 药研低头看了眼资料:“我们的道场就在京都,建勋神社也在京都。” 三郎:“……” 虽然三郎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现世了,但随行的人还是要好好选择的,不能放任他就那么随便跑到现世去。 要知道时之政府本身大本营建立的时间点在两百年后,主场也在两百年后,若是三郎在自己时间线的现世出了什么事,虽然有驻扎人员但也很可能来不及救援。 三郎表示随行人员谁都无所谓,于是全权负责的药研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和加州清光写入名单,然后才开始斟酌。 加州清光知道自己入选后就撒手不管了,倒是听说这件事后,和泉守第一个激动地跳起来表示想要去现世玩儿。 药研一票否决:“你不是要训练大家怎么面对时间溯行军吗?加油。”这就是个整天就知道偷懒的,今天长谷部还来告状了呢。 和泉守:“……”这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烛台切光忠带上,做饭什么的也方便。那歌仙兼定要带上吗?不带上感觉会被对方毫不风雅地碎碎念很久……但是本丸的大家也要吃饭啊!总不能整天吃黑暗料理?不带了! 出于实力考虑,药研问了一期一振的想法,得到同意后也愉快地把对方写入了名单。 然后他思考了一下,觉得五虎退胆子那么小,刚见到两个哥哥他们就都转身就跟审神者离开了,他应该会很不安。审神者不是好像挺喜欢小老虎的吗?反正最后名单还是要审神者过目再下最终定下的,先写上五虎退看看。 本丸人手不足,又是第一次去现世,药研不打算带太多人,差不多一个小队六个人就是理想人数了,三郎也不喜欢太多人跟着他,所以很赞同。 现在压切长谷部和宗三左文字都盯着药研,等看最后一个名额花落谁家。 然而药研知道无论选这两个人之间的谁,另一个都会气炸,他不想拉仇恨:“……要么你们猜拳决定。” 长谷部输了。他跪地不起深受打击。 药研安慰他:“并不是以后就没机会了,理论上讲下次会换一拨人……总之你先进第一部 队干活。还有,本丸的文件你和歌仙商量着来……现在还不确定大将会去多久,如果超过三天我和加州会回来看看情况的。” 时之政府倒是没限制他们的穿越次数,但药研很担心频繁在附近开启时空穿越对三郎有负面影响,毕竟本丸的空间最稳固了比较安全,道场那边的情况却还不明,所以才初步做出这样限制。 晚饭后药研就把名单交给三郎了:“左边是我拟好的人选,右边是也很想去的人。我想照顾一下五虎退所以带上了他,他胆子太小了,我和一期哥想趁机带身边教教他……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就换掉。” 三郎扫了一眼:“你和加州都去的话,本丸的内政谁负责?” “压切和歌仙,他们在这方面还是很有才能的。” “嗯,那就这样。”知道内政安排好了,三郎就直接同意了初始名单。 既然人选都搞定了,加州清光就带着几个人先去了一趟现世。因为资料上还不至于把道场里都有什么列那么清楚,他们需要在审神者去之前看看都缺什么,然后把必用品准备好。 药研则把第一部 队、演练部队和远征部队的人员之类的大致安排了一下,然后开始跟长谷部和歌仙交接。 由于第一次去演练审神者就惨遭掉马,他们反而不用担心审神者不出现就被举报了……毕竟一报审神者的名字,大家就都懂了…… 谁还敢神隐织田信长啊,时之政府都比他们这些吃瓜看戏的盯得紧好吗。 等三郎一觉睡醒,事情就已经都安排好了,只差他下令出发。 看着站在时空转换器旁边的三郎,想起上次莫名其妙对方就被波及到,大家都有点紧张。 药研更是直接说:“大将,我能不能拉着你的手?我怕你掉进奇怪的地方。” “还是不要。”三郎露出了一点微妙的嫌弃,“跟男孩子拉手感觉怪怪的。” 药研只好继续用忧虑的眼神看着三郎,在时空转换器启动的时候随时准备冲上去,好在这次安稳地到了道场里面。 其他人昨天晚上就已经来过一趟打扫道场了,只有药研和三郎没来过,所以他们两个都颇有兴致地打算在附近转转。 然后作为那个以防万一能报信的人,烛台切也跟了上来,他还打算看看山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蘑菇摘来做菜。 时之政府想了很多,觉得太与世隔绝或太过深入人群都不好,所以这山里并不是只有他们这一个道场,还有个颇有知名度的温泉山庄和一些普通居民。时之政府收购图方便,也为了避免变化太大引起关注,直接把相关的全买了下来,所以三郎可以说是山里这些人的新东家。 道场挺大的,道场后面的居所也很宽敞,就算现在整个本丸的人都来也睡得下。 道场外有竹林和树林,后山还有湖泊,附近的风景十分优美,赏心悦目到三郎起了个念头。 “有点想在这里建个高阁啊。”三郎说,“想站得高一点看。” 烛台切噎住了:“……您认真的吗?” 药研脑补了一下,委婉地提醒:“是不是有点画风不太搭?” 虽然时之政府的文件袋里连地契都有,整座山基本都是三郎的地盘,理论上讲可以放心地折腾……但突然要建天守阁之类的果然还是太奇怪了!考虑一下路人的想法啊!会引来很多看热闹的人的! 三郎惊讶地看他们一眼:“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啊。” 烛台切&药研:“……” 作为一个曾经说什么都会有人去办的大名,说这种话可一点都不像是玩笑啊! 药研突然住了脚:“等等……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烛台切紧张地摸上了自己被布条裹起来的本体——毕竟在这个时代还拿着真刀晃来晃去有点微妙,所以他稍微做了一些掩饰。 至于药研,短刀藏起来比太刀方便多了,烛台切竟然稍微有点羡慕。 “哼哼哼……被发现了吗……不愧是柳生十兵卫的手下!” 一个看起来长得有点抱歉的反派脸的人突然从树林里冒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仿佛从大河剧里走出来一般的武士服,腰上别着一振打刀一振胁差,一脸得意地看着三郎一行人。 烛台切看着他的打扮,沉默了一会儿,抓错了重点:“看来是我被烧过后记忆出问题了……我以为现代人已经很少穿这种了……而且居然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拿刀吗!早知道我也……” 三郎难得成为了常识担当:“不,我觉得现代人的确很少穿这种……大概。” 药研嘴角抽搐:“难道你们都不觉得他突然跑出来很奇怪吗?” 烛台切和三郎恍然大悟。 “跟我们没关系,找错人了。”三郎说,“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柳生半兵卫啊。” “是十兵卫!”那个可疑的人呐喊,“你们别想狡辩!哼哼,别以为你把刀藏起来我就看不见了!柳生十兵卫!你以为我认不出你的眼罩吗?!” 发现对方的目标似乎是烛台切而不是三郎,药研顿时放松了,甚至有心情看戏:“来找你的,十兵卫。” “不,药研你别添乱——” “哈哈哈!连你的同伴都承认了!你还想装傻吗柳生十兵卫!接受我的挑战!” 烛台切扶额:“你真的认错人了……算了。”他已经发现跟对面的人讲不通了,打算换个思路,“来挑战的话,至少报上自己的家门。” 虽然不想管这个找错人的,但这个人类身上缠绕着的怨念不能直接无视,还是搞清楚来历再考虑怎么处理。 “哦,也是。”这时候那个人倒是挺听话了,“在下龙乘寺真影流小松太郎!前来与柳生新阴流柳生十兵卫一决胜负!” 三郎随口说:“柳生新阴流好像听说过,但龙乘寺什么的完全没印象啊。” 药研看的资料很多,张口就来:“柳生十兵卫是日本史上有名的剑客,据说小时候练剑时被父亲伤了一只眼所以在各类文学作品中的形象一直是戴着眼罩……” “原来如此。”三郎看了眼烛台切的眼罩,“误伤啊。” 烛台切苦笑。 “但是……柳生十兵卫是三百年前江户时代的人了,所以不是很清楚他要找的是不是历史上这个……至于龙乘寺真影流嘛……”药研停顿了一下,“没听说过。” 小松太郎十分激动:“太过分了!卑鄙无耻!三百年前,我龙乘寺真影流因为你们柳生家的阴谋而遭到裁撤!但我们仍然悄悄地代代流传了下来,就是为了与柳生十兵卫决一死战一雪前恨!” “那个。”听得津津有味的三郎举手,“你也说了是三百年前啊,你说的十兵卫早死了?” “哼,还在装傻吗!”小松太郎冷笑,“柳生十兵卫在这座山里复活的消息我们龙承寺家早就得到了,那个眼罩就是证据!” 烛台切忍无可忍:“够了!见到个眼罩就说我是柳生十兵卫?!眼罩是被柳生十兵卫承包了吗?我还说我是伊达政宗呢!” 小松太郎大惊失色:“什么?你原来是伊达政宗?” 烛台切:“……” 他刚才就想说了,这人其实是被缠绕着的死人怨念搞成弱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柳生十兵卫这个,综的是一部叫《十兵卫-心形眼罩的秘密》的古早番,打戏做的意外好看,很有时代剧的感觉,不过不用补,戏份不多,引出妖怪番的。 角色是我原创的,因为是搞笑番所以这家伙的画风不对。 大致剧情就是,柳生十兵卫临死前留下了一个眼罩,让他徒弟去找合适的传人,戴上眼罩就能变身成柳生十兵卫二代,女主得到后就变成了很好看的御姐…… 龙乘寺家被祖先的怨念操控,显得十分听不懂人话,不过被女主砍了后怨念就会消失,智商也恢复正常了(。)现在这个龙套处于弱智搞笑状态。 第57章 名取周一与伊达政宗 看到烛台切无语的样子,小松太郎大概是明白了什么,大怒道:“居然想消遣我?!柳生十兵卫!你欺人太甚!废话不多说,拔刀!” 然后下一秒他就倒在了地上。 烛台切叹着气收刀……他从来没打过这么让人浑身无力的战斗…… “没死?”三郎问。 “没有,还请放心,我用刀背砍的。”烛台切深呼吸平复心情,“虽然脑子很不清楚,但还是带回去审一下,他不是普通的人类。” 药研表示赞同:“嗯,至少问清楚那个复活的柳生十兵卫是怎么回事……万一是时间溯行军做的呢?” 烛台切感慨了一声:“真期待啊,终于能见时间溯行军了吗?” “话是这样说,但其实可能性很低。”药研不是故意想打击烛台切,“至少这智商就有点……” “……总之先带回去。” 于是留在道场里的大家看到他们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烛台切手里还提了个人。 加州清光问道:“我记得烛台切不是说出去找点野味做菜……?” 大家的视线落在了烛台切手里的那个人身上,再看向烛台切时,眼神就变了。 已经醒过来的小松太郎瑟瑟发抖。 烛台切一头黑线:“你们想什么呢!这是个可疑人物,带回来审问的。” “开个玩笑而已。”加州清光笑了起来,“所以发生了什么?” 烛台切去找地方把人关起来,药研则负责给大家解释了一通。 听完药研的解释,大家原地坐下来开会。 “柳生十兵卫吗……江户时代的剑豪啊,复活是个什么操作?” 宗三左文字摇摇头:“如果是真正的神明大概会知道……” 加州清光想起一件事:“我好像听说时之政府想让主人去什么神社?不如正好问问?” “可那个神社里面的主祭神就是我啊。”三郎说。 加州清光:“……” 一期一振神色微变,试探性地问:“那主殿知道复活的办法吗?” 说起这个,除了药研以外的刀剑们都想起了自家审神者就属于本该已死的存在,但他现在却好像活得好好的…… 外面十分应景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气氛陡然沉重。 然而不等他们的想法展开,三郎已经干脆利落地回答了:“不知道。” 众刃:“……” 这时,稍微审了两句就赶回来开会的烛台切打破了沉默:“那个家伙招了,龙乘寺家族的夙愿是想要打败柳生十兵卫的柳生新阴流,用武力一统天下。” “招的也太快了……”大家无语了几秒,然后同时看向了三郎。 织田信长可是以武布天下出名的啊!这算是砸场子来的吗? “21世纪了!”三郎惊讶地说,“我那时候都开始用火枪了,他们现在还打算用刀剑打天下吗?” “嗯……的确很落伍啊。”药研表示赞同,“不过看他的表现,我觉得他们家族都这么弱智其实挺正常的……” 烛台切深有感触:“是的,我也这样认为。” 加州清光要翻白眼了:“所以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家族认错了人?你们还特意把他带回来?” “不,这不是认错人的问题。”药研叹了口气,“据他说,柳生十兵卫复活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就不能无视。” 狐之助连忙说:“的确,万一是时间溯行军的阴谋怎么办?不过没有证据也不好上报时之政府,还请先确认真实度。” 五虎退也弱弱地加入话题:“那个人身上……有死人的怨念……所以应该不是普通的疯子。” “大概是杀过人?现代也可以随便杀人吗?狐之助的临时培训里不是说不准随便杀人吗……”加州清光猜了猜,“所以他是个杀人犯?我们把他交给警察怎么样。” 本体被供奉在神社里的宗三左文字倒是比他们能看出更多的东西。 “那不是普通的怨念,而是有着强烈执念的怨灵留下的痕迹……他说话颠三倒四估计也是受了这个的影响。被强烈的怨念所驱使,会让人下意识地忽略很多,只一心看见自己想看的。” “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不听解释。”烛台切一个伊达政宗粉被强行认成柳生十兵卫真是憋屈死了。 一期一振问:“所以,这个要怎么处理?我觉得想办法消除他身上的怨念,让他恢复清醒再问比较好。” “办法是不错,但怎么消除怨念……义元在神社呆过,有办法吗?” 宗三左文字摇摇头:“我并不是作为神刀供奉的……与其找我,不如找新来的那个笑面青江。他不是斩杀过恶灵吗?” 这个主意不错。虽然有点担心又波及到三郎,但有需求也没办法,药研让狐之助用它铃铛里的通讯系统通知本丸里代替他辅助内政的狐次郎,告诉笑面青江自己过来。 本丸里正在处理内政的长谷部听到狐次郎传达的消息,咔嚓捏断了手里的笔:“为什么是笑面青江……” 歌仙兼定连忙安抚他:“特意指名的话,大概是遇上必须要笑面青江才能解决的事了,说不定是怨灵什么的。” “都怪我不是灵刀,帮不上信长大人的忙……!” “你够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笑面青江就通过传送阵来到了现世的道场。 烛台切领着他去关押那个人的地方,一路解说,到地方正好讲明白。听完这个小松太郎的事迹,笑面青江感觉又好笑又无语,他拔出自己的本体朝小松太郎身上挥了一下。 就在烛台切和笑面青江去小松太郎那边的时候,道场外有人按门铃了。 大家对视一眼,药研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一个戴着宽檐帽的男子,他语气轻快地对药研说:“失礼了,外面雨下的有点大,我可以进去等雨停吗?” 以药研的身高,那个帽子起不到什么遮挡容貌的作用,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人的脸,以及在他脸上游动的蜥蜴形状的东西。 那个“蜥蜴”是拥有灵力的存在才能看到的妖怪,药研没有掩饰自己的眼神,所以那个男子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暴露。但因为看不出有恶意,他就直接摘下帽子,露出自己的面容:“……付丧神吗……” “阴阳师?”药研反问。 “不,是除妖师。” 以防万一,道场里只留了一期一振,其他人都转移到后面的屋子里了,所以药研带着客人回来后,只有一期一振迎了上来:“这位是?” “除妖师,似乎跟那个龙乘寺家族有关,姑且让他进来了。” 一期一振微微皱眉,但依然不失礼节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名取周一暗暗心惊。 居然又是付丧神……这个道场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名取周一之所以来到这座山,是因为他收到温泉山庄的老板的委托,调查最近出现在山里的奇异现象。 他一进来就被这山里笼罩着的怨念震惊了,这至少持续几百年的怨念为什么之前都没听说过?而且最近才出现奇怪的现象,是发生了什么吗? 经过跟温泉山庄的老板打听,名取周一知道最近有变化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座山换了个东家,于是他就打算来这个都不如一家温泉店高调的东家这边看看情况。 没想到从开门起他就陷入了被动——虽然对方没恶意,但付丧神就是付丧神,看那凛冽的灵气就知道不好惹。 暂时还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不过看起来对方不像是怨念的主人,他也就不打算试探了,想要和平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没想到他还歪打正着了,他一提怨念,对方一脸了然地表示自己这边也遇到了收到怨念操控来的人。 大概是看出了他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那个开门的付丧神说:“你们好像对真名比较在意?我叫药研,现在可以进来了吗?” 名取周一看着药研的眼睛,决定选择相信对方。 跟夏目贵志相处的久了,连他有时候都变得天真起来了……话是这样说,其实他在外面还留了点后手,只希望不要有机会动用。 当然,做好万全准备和他愿意相信对方并不冲突,否则他根本就不会进去。 只是进来见到被药研称呼为“一期哥”的付丧神后,名取周一有些焦虑了。 这道场里到底有多少非人类……他的决定应该没问题? 那个叫一期的和药研商量了一下,似乎同意了带他去见这里的主人。 名取周一暗暗提升戒备,跟在好似并不设防的两位身后往道场后面的房间走去。 忽然,他听到了左边的走廊传来了有人大声说话的声音。 “对不起!伊达政宗大人!我竟然将您认成了柳生十兵卫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真是十分抱歉!” 伊达政宗?!柳生十兵卫?!什么情况! 名取周一有点震惊,这两个已经作古多年的名人跟这座山里的怨念有什么关系吗? 之后一个正常音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唉……你真的把他治好了吗?” “……至少我的确把他身上的怨念杀死了。”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那个柳生十兵卫真是的,复活就算了还连累我……” “谁让你也戴眼罩呢。” 名取周一惊呆了。 柳生十兵卫复活了?!那么这个伊达政宗也是复活的人吗?! 第58章 烛台切的崩溃 这种不知道他的存在的聊天内容价值很高,至少可以确定没有商量过,然而名取周一正打算再听听那边,药研就开口了:“大将不在道场,带那个人去后面的广间。” “嗯?我知道了,说起来你那边带了个什么人?” 说话间他们就已经相遇了。 名取周一打量了一眼新出现的三个,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他是自学出身,但好歹也干了这么多年的除妖师,人类的灵魂和付丧神他还是分得清的,经验告诉他,这里面没有一个像是死而复生的。 所以伊达政宗什么的只是误会……那柳生十兵卫复活……? 等等,他是不是漏了什么。 刚才给他开门的那个付丧神是不是说了……大将?! 卧槽这群付丧神原来还不是普通地聚一块儿玩,而是有首领的啊! 一期一振给烛台切解释:“是个除妖师,好像就是为了那个龙乘寺家族的怨灵来的。” “正好,我这边也问出来了一点。”烛台切说,“那个怨灵就在龙乘寺家祖宅,祖宅就在这个山里。” 药研打断了他们:“等人齐了再说。” 到了广间,药研惊讶地看着坐在上位的三郎,忍不住瞥了狐之助一眼。 他把这个除妖师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暗示躲在暗处的狐之助去报信了,身为有契约的付丧神,仰仗审神者的力量,就算被除妖师掌握了真名也无所谓,如果对方想做什么,在场的大家都能及时搞定,但安全起见他不太想让审神者暴露在这个底细不明的人面前。 结果是小看了审神者看热闹的心吗……感觉自从回到了现世,大将就变得活泼了一点,果然还是喜欢人类的世界吗? ……勉强算是好的转变。 这样想着,药研也不再打算劝说三郎离场了,而是引着名取周一和那个小松太郎入座。 烛台切和笑面青江找了末座坐下,药研也坐在了大家给自己留的位置上,然后分坐在两边的七个刃都看向了中间的两个人类。 被这么一群非人类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个本来就穿的很大河剧,也仿佛活在大河剧里的小松太郎倒是十分习惯地行礼,但名取周一就一脸懵逼了。 名取周一不是因为这有些传统的古老待客礼节而懵逼的。 大部分非人类本来就活得比较封闭,习惯什么的还像停留在几百年前大家都理解,名取周一对这方面也是挺懂的。不如说有些传统的除妖师家族,家门森严传统一点的规矩也不少,他不懂才糟糕。 让他震撼的是……上面那个大概就是所谓大将的……他感觉不到任何灵力和妖气,似乎是人类啊!!! 就他看见的已经有七个付丧神了,除了那个抱着猫的小孩子,看起来实力都不容小觑,这个人类到底是怎么做到让拥有不下于人类智慧的付丧神们臣服于他的啊…… 总不至于又是夏目的外婆夏目玲子“我们做朋友”那一套! 难道也是除妖师吗?看起来不太像…… 胡思乱想之际,慢半拍的名取周一也入乡随俗地跪坐在那里行了个礼,毕竟为了这种小事冒犯一群付丧神不划算。 因为名取周一的身份之前狐之助已经听到并转达给其他人了,所以现在主要就是听烛台切简明扼要地说明一下从小松太郎那里得到的情报。 虽然小松太郎本人就在这里,但烛台切觉得还是自己来说比较好,不然听他智障发言太浪费时间了,有什么问题再临时问就行了。 总而言之,就是龙乘寺真影流有个祖宗叫龙乘寺醍醐,被柳生新阴流使手段裁撤了——当然这里只是小松太郎的一面之词,毕竟看着他智障的表现,大家对这个龙乘寺家族没有太大的信任——龙乘寺醍醐去找柳生十兵卫报仇被杀,死前十分不甘心就化为怨灵,准备继续找柳生十兵卫算账。 然而柳生十兵卫跟他打完没多久就死了,可龙乘寺醍醐的怨念没有因为柳生的死亡而消散,只是转入幕后操纵龙乘寺家族持续到了现在,然后由于在前段时间感受到了柳生十兵卫复活,再度活跃了起来。 听到这里,名取周一插话了:“看样子这座山里的精怪们也是被这个活跃起来的怨灵吸引来的,如此强大的怨念真是太惊人了,一进这个山我就感觉到了压抑……不过这里似乎有结界,怨念没有入侵到这里。” 对此毫无感觉的三郎困惑地问:“……很强大吗?这个怨灵的怨念?” 药研和烛台切也茫然地对视了一眼。 烛台切干咳了一声:“大概对人类来说这个怨念很强大……在我看来以为只是普通的程度。” 战国时期死人那么多,加起来可比这一个人的三百年怨念可要强多了。所以他和药研出去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对他们来说,这种程度真的不算异常。 至于织田信长,那更是被多少人诅咒过还好好活到本能寺的神人,没感觉也很正常,搞不好就是个万魔不侵的体质。 火烧佛教圣地的事都干得出来了,还怕区区一个怨灵,开玩笑呢。 听到烛台切的发言,人类名取周一隐约感受到了歧视…… “那个复活的柳生十兵卫是真的吗?”三郎把话题拉了回来。 小松太郎连连点头:“是真的!家族里已经有人去打过还输了!据说是戴着柳生十兵卫死前交给他徒弟的粉红色眼罩——” “……???”烛台切打断了他,“等一下,粉红色?!我这眼罩黑色的!你怎么认错的?” 小松太郎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是色盲……” 烛台切:“……”行,是我低估了你的智障水平…… 加州清光问:“柳生十兵卫还有什么特征?” “不知道了。”小松太郎老老实实地回答,“只有被家主派遣了任务的人才知道详细的情报,我只是散步的时候遇到了伊达政宗大人,见到眼罩后误认了而已,一时激动想着打败柳生十兵卫就上了。” “……不,我不是……算了,你继续说。”烛台切无力扶额。 名取周一亲耳听到烛台切的否认,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他知道这是个付丧神,但心里还是有点没底嘛,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教科书上的历史人物复活什么的还是饶了他,一个柳生十兵卫就够折腾的了。 小松太郎奇怪地说:“继续什么?没有了,我就知道柳生十兵卫在这座山里复活了啊。” “……” 三郎干脆地转移了对话目标:“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名取周一意识到这是在问自己,于是连忙回答:“去找到那个怨灵,然后封印或者净化超度。” “啊,我可以带路去本家哦。”小松太郎说,“不知为何,我来到这里后一身轻松,脑子都清醒了不少,我还回忆起了以前的梦想是要当一名油画家,可被怨念缠身后我竟然一心只想找柳生十兵卫决斗而遗忘了我的梦想……龙乘寺家族的其他人应该也是这样,太可怜了,请务必除掉那个怨灵。” “……” 这段话槽点实在太多了……首先他貌似忘了自己是被笑面青江砍了一刀才摆脱的怨念,其次这表现原来也叫脑子清醒吗?还有那个油画家的梦想……他好像才说过自己是个色盲。 沉默之后,大家都善意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进入了下个阶段。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三郎很自然地下达命令,“话说这本来也和我们无关……” 名取周一下意识地应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又不是这个人的家臣!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啊! 只是上面的这个人实在气势太盛,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散漫地坐在那里,不知为何,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甚至在对方下令的时候也条件反射地拜领。 这绝对是长期久居上位颐指气使才浸染出的气度。 名取周一只在一些大家族的老家主身上才见过这样的气势,可即使是那些大人物,也从来没让他失态到这种程度过。 是因为周围这些付丧神的态度影响到了他吗?这种自然而然地尊崇臣服,很难想象出现在这么多付丧神对待一个人类的场合……这可能是原因之一,但主要还是那个人给他的奇异的感觉—— 等等,话说,这个人真的只是普通人类吗? 虽然他能看出对方不是付丧神,也无法从这个人身上察觉到任何妖气,可那边世界的存在他并不是全部都能认出来,甚至就算是有些除妖师在不动用灵力的时候他也感觉不出对方的异样。假如这位只是伪装得强一些,其实并不是人类的话…… 不等名取周一想出个合理的解释,药研突然站了起来。 “大将,有人往这边来了。” “诶?” “马上就要进来了……啊。” 药研话音未落,庭院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离着近的五虎退迅速拉开门,庭院的情况映入了大家眼帘。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提着刀与另一个人对峙着。两人大约是在追逐战中控制不住方向闯进的庭院。 男子身上的怨念显然和小松太郎身上的不是一个水平,名取周一立刻就说:“这应该就是怨灵本体龙乘寺醍醐了,他似乎附身在了一个合适的容器里……是他的后代吗?” 龙乘寺醍醐无视了旁边的围观众,只一心盯着对面的女子:“哼哼哼……柳生十兵卫!你刚才为了保护别人已经受伤了?今天就是我龙乘寺醍醐一雪前耻之日!” “……说好的决斗原来就是用这种卑鄙手段吗……我忽然觉得龙乘寺家被赶走很正常了。”笑面青江吐槽。 龙乘寺醍醐分了他们一个眼神:“你懂个屁!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们够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好不容易接受了色盲解释的烛台切光忠再度崩溃。 “柳生十兵卫原来是个女人啊!我到底哪里像个女人了!!!” 第59章 又掉马 小松太郎十分不负责任地说:“我的权限还没到知道柳生十兵卫性别的程度……” 烛台切光忠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 名取周一其实也很崩溃,只是没有被认成是个女人的烛台切那么激动而已。 柳生十兵卫这个大名人谁不知道啊!江户时代的剑豪!多少学习剑道的日本人心目中的偶像,学校里考试的时候都用柳生十兵卫的故事做过阅读理解呢! 可学校没教他柳生十兵卫是个女人啊! 三郎也有点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嗯,也可能有这种事的,说不定哪里的织田信长也是女人呢……” 结果他这个纯粹吐槽的话语却引起自家刀剑们的激烈反应。 “怎么可能啊!” “是啊信长大人!您毫无疑问就是货真价实的男子汉啊!” 三郎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不,我就随口一说,比如平行世界啊什么的……” “不要说了信长公!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名取周一:“……???!!!” 什么情况……织田信长?!这个人是织田信长?! 咦?说好的只有柳生十兵卫复活呢?! 五虎退首先注意到了名取周一世界观碎裂的表情,连忙扯了扯药研的衣服。 药研也反应过来他们貌似不小心说漏嘴了。 这没办法,比起审神者这个身份,他们更熟悉的都是织田信长这个名字,虽然有时候会叫主人、主公、主殿等等,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喊的信长公信长大人什么的,因为这能让他们感觉更亲近一些。 结果这个坏习惯就导致他们在这种时候把审神者的马甲给爆了…… 算了,随便对方怎么脑补,反正他肯定不敢对外面瞎说的。 比起名取周一的难以置信,大概是智障儿童欢乐多精神病人思路广之类的理由,小松太郎的接受度就高多了:“原来您是信长殿下!难怪伊达政宗大人也为您效力……在下小松太郎,有幸能见到您真是……呜!太感动了!天国的父亲大人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 强行被伊达政宗的烛台切:“……” 不是,你见织田信长你父亲骄傲个啥……又不是因为有能力有才华才被允许觐见的,而是因为你智障啊! 其实名取周一现在还是有点将信将疑的,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混乱了,复活的这个是不是柳生十兵卫也不清楚,至少他没听说过柳生十兵卫是个女人,那织田信长复活这件事也就存疑了。 理智上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实际上经过刚才被气势所摄,名取周一心底里已经隐隐倾向于这是货真价实的织田信长了…… 被这件事扰乱了节奏,柳生十兵卫和龙乘寺醍醐的决斗也中断了一下。 然后另一个穿着武士服好像从时代剧里走出来的人也闯进了庭院:“十兵卫大人!您没事!” “你又是什么人啊?!”加州清光已经忍无可忍了,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闯啊,这儿又不是菜市场! 那个穿着武士服的男子十分熟练地跪下附身道歉:“抱歉,在下小田豪鲤之介,是柳生十兵卫大人的徒弟,现在是柳生十兵卫二代的随从!” 大家从脑海里挖出了刚才小松太郎说的“柳生十兵卫的徒弟带着眼罩找传人”这个情报……柳生十兵卫眼神不怎么样啊,这徒弟看着就是个不能打的。 名取周一听着他话语中十分有时代感的敬语和口癖,感到了无力:“又一个被执念驱动活到现在的人类吗……等等,柳生十兵卫二代?!她不是柳生十兵卫吗?” 小田豪鲤之介说:“不是的!十兵卫大人的力量通过眼罩传承给了自由小姐,相当于十兵卫大人的力量在现代复活,所以自由小姐是柳生十兵卫二代!” 名取周一小心翼翼地问:“……你的师父柳生十兵卫是女人吗?” “当然不是啊。”小田豪鲤之介回答。 名取周一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柳生十兵卫不是女人! 然而这时候,三郎说:“那个眼罩居然是个粉红色的心形眼罩诶……柳生十兵卫的品味居然是这样的吗?” 小田豪鲤之介理所当然地说:“是啊。” 名取周一:“……”对哦还有这个,说实话之前听到是粉红色眼罩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那个人记错了呢,没想到是真的。 可怜的除妖师不知道是柳生十兵卫是个女人比较好接受,还是柳生十兵卫就是这样的品味比较好接受…… 被无视已久的龙乘寺醍醐终于忍不下去了:“我管你们是织田信长还是伊达政宗!今天我与柳生十兵卫的决斗谁也不能打断!” 加州清光吐槽:“你打就是了,之前又没人拦着你。” 本来应该去拦着结果沉浸在世界观破碎中的名取周一:“……” 三郎看不下去了,他问名取周一:“你不是要收怨灵吗?” 名取周一还有些恍惚呢:“啊?哦,是的……” 织田信长……居然这么平易近人吗?! 仔细想想的话,如果织田信长真的就是像某些作品里设定的那么残暴,估计也没办法收服那么多人为他用,必然是有着人格魅力的…… 至少这处变不惊的风度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回想一下,织田信长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动容,一直十分冷静的样子啊。 历史没办法完全还原真相,他们后世能得知的也只是流传下来的记载而已。就跟记者似的,火烧延历寺这种因为太过惊世骇俗,肯定会被大肆渲染,但织田信长私底下的情况就只能靠猜测了。 所以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织田信长……为了保护自己可怜的脑细胞,名取周一潜意识不想再这方面继续思考下去。 毕竟柳生十兵卫复活跟织田信长复活完全是天差地别的危险性啊! 大约是因为场面实在太搞笑,跟名取周一平时的工作画风相差太大,导致他反应有点慢,所以在他动手之前,那两个在别人家里决斗的已经砍倒了两三棵樱花树。 “啊。”三郎终于露出了有点心疼的表情,“我还想等樱花开呢……” 三郎这一开口,那些原本等着名取周一干活的付丧神们顿时精神了。 他们本来不想帮除妖师,但因为除妖师的消极怠工,这两个人的行为已经冒犯到了他们的主公,不出手也不行了! 在药研的示意下,五虎退紧张地指挥五只小老虎上前扑住了那个怨灵附身的男子。 继承了柳生十兵卫力量的女子很有道德地停下了攻击,但小田豪鲤之介却喊了起来:“不要停啊十兵卫大人!只有您的剑可以斩断与龙乘寺家的怨念!只有您的剑可以打败龙乘寺醍醐——” 笑面青江在怨灵死前不甘的呼喊中从容收刀,看向了小田豪鲤之介:“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小田豪鲤之介哑然。 柳生十兵卫二代也松了口气:“这样,与龙乘寺的纠缠就结束了。” 小田豪鲤之介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但是这怎么可能……为什么……” “那位手里拿着的是灵刀。”见多识广的名取周一总算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同时小心翼翼地躲过从他身边路过的小老虎——他还以为是猫呢!结果居然是老虎吗!也是,付丧神怎么会没事养猫啊! 笑面青江扬起个轻佻的笑容:“是啊,的确是灵刀呢,曾经斩杀过女人和小孩的幽灵哦。” 名取周一觉得这个说法有点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说过。 三郎拍拍手:“辛苦了,干得好,还有五虎退也是,做的不错。” 被夸奖了的五虎退害羞地笑了笑,眼神亮晶晶的。药研看到后十分欣慰,觉得没白带五虎退出来。 笑面青江也收敛了一下自己轻浮的态度,严谨地行了个礼。 说实话,来一趟会变成这样,笑面青江真的没想到。以他的实力,现在理应在本丸训练或者偶尔跟着第一部 队出阵比较好。 结果刚来就砍了两个怨灵,他觉得自己跟在信长大人身边搞不好实力反而会上升得更快…… 三郎看着庭院,大约是本应专注决斗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没干正事,院子里除了被砍倒的樱花树,倒也没太大其他损失。 然后三郎就看到了在旁边站着的名取周一,忍不住说道:“你好像什么都没做啊。” 被织田信长用这样平淡的语气评价,名取周一顿时紧张了起来。 虽然知道对方大概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有些人哪怕只是流露出一点失望的神色都能让名取周一感到莫名忐忑后悔自己没做到最好。 思考了一下的确是因为他动作慢的缘故导致院子被折腾成这样,名取周一就试探性地问:“我可以叫我的式神进来帮忙收拾一下吗?” 三郎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于是加州清光把柳生十兵卫一行人引进来,药研则跟着名取周一去把那些所谓的式神带进来——其实名取周一把式神留在外面这件事,以药研的侦查力早就发现了,只是觉得没必要说穿而已。 去门口的路上,药研提醒了一下名取周一:“大将的身份你不要往外说,当然,就算你说了也没人信的。” 名取周一心情复杂地点头。 老实说这一个小时他过的太惊心动魄了,现在其实都还有点缓不过来呢,很希望一睁眼发现只是在做梦。 尤其是织田信长……这位的杀伤力可是一流的,区区柳生十兵卫根本没法比啊! 柳生十兵卫大概也就以前打败过的剑客之类的来找找事了,但看看这位织田信长和付丧神的手下,再想想现在有多少人是他的脑残粉,他要是想搞事…… 细思恐极。 以他的能力完全看不出织田信长到底是复活还是其他形式的存在……他记得有神社祭祀织田信长来着? 有机会去看看有没有线索。不搞清楚织田信长为什么会在人间界他实在坐立难安。 “对了。”药研忽然说,“给我一份你的联络方式,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大将的身份,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找你帮忙也方便了。” 名取周一:“……” 不!他不想被搅和进这么高级别的麻烦事里! 作者有话要说: 色盲当画家跟色盲当油画家是两码事,前者还有可能,后者(……)除非天赋异禀…… 第60章 建勋神社 名取周一带着自己的式神把院子收拾好后就立刻告辞了。 他表示自己要再检查一下这座山里的怨念是否已经完全消失,顺便看看那些被怨念吸引来的妖怪里有没有什么危险的存在,然后就要去告知自己的雇主结果了。 得到同意后他就马上走人了,他的式神很困惑,但名取周一既然都被警告过了,自然不打算告诉式神原因,只说早走早好。 他担心再留下去自己的世界观又要因为什么奇怪的事情而破碎。 那个继承了柳生十兵卫力量的女子在解除变身后,只是个还在上国中的少女,确认了龙乘寺醍醐已经彻底消失了之后,她就说想回去看爸爸,爸爸很担心。大家都很体谅她的心情,所以让她的随从早早护送她回家了。 至于被龙乘寺醍醐附身的少年,他清醒过来后似乎稍微残留了一些被附身时的记忆,不用解释就明白了现状,懂事地表示会赔偿损失。 然而比起赔偿,付丧神们更希望这群人赶紧离开——这一天过的简直是莫名其妙啊!柳生十兵卫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经过这么一遭,笑面青江对烛台切说:“为了防止接下来找伊达政宗算账的人也找到你头上,不如摘了眼罩。” 烛台切艰难地深思了一下:“……我觉得应该不会再有这么巧的事了……” “说起来,小烛总戴着眼罩,是眼睛受伤了吗?”听到这个话题,三郎忽然关心起了烛台切的眼睛。 烛台切愣了一下,连忙回答:“没有,只是……感觉这样很帅气。”可以挡住烧伤什么的。 “没事就好。”三郎也不问会不会影响战斗,直接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这样子的确很帅气哦。” 烛台切感动地看着三郎:“信长公……” 加州清光问:“主人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三郎叹了口气:“我觉得果然还是去一趟神社……而且刚回来就遇到了怨灵,这运气太差了,顺路去去晦气。” 他原本倒是不信神,可现在连付丧神都见到了,再坚持唯物主义也没有意义。不过他去神社也不是诚心祈祷,就是顺路还图个吉利。 然而付丧神们的反应是一串省略号:“……” 织田信长还用得着去晦气吗?就看他被那么多人诅咒还活蹦乱跳地活到四十九,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不过大家也理解因为时之政府有这么一条请求,三郎被这件事触动了才一时兴起想去看看,去晦气不是主要目的。 “今天去吗?”加州清光拿出了记事本。 三郎无语:“明天,今天刚来大家先熟悉一下环境……而且现在外面还在下雨啊。” 是的,外面还在下雨,而药研只借给了女孩子雨伞。以避雨为借口敲门的名取周一以及其他不速之客,是顶着雨离开的…… 五虎退甚至现在还在拿毛巾擦小老虎的毛呢,笑面青江头上也撘了条毛巾。 这天气……出门完全不用急在这一时。 半夜的时候,这下了一天的雨才停,到了清早,山里的路也干到不至于影响走路的程度了。 三郎穿好时之政府特意为他准备的现代风衬衫和运动裤,却感到十分的别扭。 “……束缚感好强……而且,看起来有点奇怪。” 三郎穿越前就不是什么喜欢把衣服穿的很板正的人,被学长找事了也不愿意好好系领带或者把衬衫的扣子扣上。 穿越到战国后更是连裤子都不想穿,一开始还被人嚷嚷不成体统,后来大家就都习惯了…… 最后还是他终于觉得自己需要让人觉得稳重一点才开始穿上裤子,结果还被以为是不是要外出才穿的那么隆重…… 以前他第一次去见归蝶的父亲斋藤道三时,因为正装弄丢了干脆就穿了“自认为是正装的”学生制服去,因此与原本在现代当警察却穿越到战国已经三十多年的斋藤道三相认。 当时他看着斋藤道三穿出了警察制服和他一起吃饭,还评价斋藤道三“这身衣服看起来不适合你”。 三郎只是没有恶意地说出自己的直观感受,但听到这话,斋藤道三却似乎十分受到触动。 在短暂的沉默后,斋藤道三脱下了警察制服,用感慨的语气说:“……仔细想想,我年纪也大了……这漫长的三十年,我已经完全融入了战国时代……” 那时的三郎还不怎么理解斋藤道三的心情,但现在他能理解了。 他高一时穿越了战国,算一算也在战国呆了三十多年了。就如同当年的斋藤道三,他已经完全融入了战国时代。 他早已习惯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习惯了其他人对他跪地行礼,习惯了周围的小事都有其他人帮他打理,甚至习惯了有无数人死在自己面前。 这些都是潜移默化的改变,三郎虽然偶尔也思考自己一路的变化,但他生活的环境不允许他把精力放在思考这些无用之事上,比起过去,还是现在和未来更重要。 直到此刻他穿上现代的衣服,对着镜子看却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适合自己时,他才猛然清醒地意识到,即使外表恢复了穿越前的少年模样,内心却永远无法回溯了。 并不清楚三郎内心变化的药研和加州清光看着换完衣服出来的审神者,忍不住赞同:“的确感觉有点别扭啊……” 三郎走了两步,放弃了:“我还是暂时先穿和服……走路好难受,以后再慢慢适应。” 加州清光十分赞同这个想法……三郎穿现代衣服看起来十分奇怪,就算穿和服也就这种程度的显眼了,既然同样的引人注目,当然是选穿得舒服的那件啦! 虽然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算完全的现代人了,让三郎有点失落,不过他向来不是喜欢沉浸在过去的人,他觉得顶多就是再花费些时间适应罢了。 这种时候他就有点感激时之政府了,毕竟以他现在这个状态要是直接扔进现代社会估计会挺麻烦的,时之政府提供缓冲的地点和时间还愿意帮忙养老,真是太体贴了。 现代也是有人穿和服的,不过大部分都是大家族的传统,或者是职业相关——比如职业棋手相关的一些比赛活动就需要和服正装以示郑重之类的。 所以穿和服上街的话,要说显眼也是真显眼,好在日本人很少管别人的闲事,顶多看两眼,甚至不会多看,他要去的建勋神社也不是在什么特别热闹的地方,完全不至于影响到三郎。 经过商量,今天跟三郎去建勋神社的有药研和宗三左文字以及加州清光。 本来觉得两个人就够了,但考虑到建勋神社里还有宗三左文字的本体,宗三也表示想去看看,于是就加上了宗三。 他们原本打算坐电车去的,不过加州清光根据时之政府给的指示联络建勋神社的神官时,对方表示时之政府已经打过招呼了,方便的话他们愿意派人开车来接。 “真体贴啊。”三郎感慨。 药研感到了好笑:“您是神社里的主祭神啊,让您自己坐电车过去才是大不敬。” “唔,我是觉得无所谓啦。”几十年没坐电车了,三郎是真的很怀念,不过有专车接送也不错。 加州清光有点困惑:“时之政府在这个时代都做了什么啊,为什么连神社都知道……” “去了就知道了。”三郎说。 来接三郎的车停在了山下,负责人并不知道三郎的真实身份,神官安排的时候只是说是个大人物让他小心接待。 他打电话表示想上山拜访一下被拒绝了,还紧张了一下是不是很难相处的人,所以即使在山下看到来的是一个成人两个少年和一个小孩,而少年好像才是自己要接待的人时,负责人也没有任何松懈——无论是神道还是阴阳道,对这边的世界来说,年龄什么都代表不了。 学不会谨慎,喜欢以貌取人的家伙,基本都被教做人了。 尤其是自己真正接待的那个人,只看气势都知道不是普通的高中生,神官还特意强调过是最高规格的接待……负责人不敢有丝毫放松。 意外的是,那个领头的人似乎还挺随和的,没什么奇怪的要求。说实话,接待过各种奇葩的负责人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走了大运。 三郎并没有聊天的打算,更喜欢看周围的风景,负责人也爽快闭嘴,所以他就这么一路看风景,然后终于到了建勋神社。 负责人惊讶地发现,神社的神主亲自下来接这次的客人。不过在这行做事,好奇心是不必要的,既然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他也就打算默默退下了。 “啊,对了……司机小哥,辛苦你了,再见哦。”被神主亲自迎接的客人忽然转头对他挥了挥手。 负责人有些惊讶,虽然知道这次的客人比较随和,但居然特意跟他告别什么的…… 感动之余,负责人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已经快四十了……为什么是小哥…… 神主微笑着看三郎与负责人道别,然后在三郎回过头来后微微鞠躬:“请跟我来。” “嗯,那就拜托你了。” 三郎跟着走了几步,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转头问:“义元?” 站在原地不动,一直仰头看着远处神社的宗三左文字恍然回神。 “是,这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轻松文,也不打算描写三郎的内心,其实他适应战国再适应现代什么的……仔细想想挺虐的。 不过三郎是那种一直向前走,不会过分纠结的人。 第61章 本体与分灵 神主一边给他们引路,一边不卑不亢地与三郎交谈。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也能见到神社的主神前来。” 三郎问:“是你通过时之政府向我传达的请求吗?” “正是。”神主回答,“前段时间占卜到了您的出现,但不知为何很快又消失了。后来在下那不成器的孙子捎给了我关于您的消息,这才升起了直接邀请您的冒犯念头……” 三郎和药研都明白,这就是他们从本能寺穿越到现代的那段时间被占卜出来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的。实际上……只是希望您能来一趟神社而已。” 听完神主的解释,药研他们都很茫然,就是希望主神来神社看看? 神主平静地说:“这是信徒的愿望。” 三郎虽然也有点奇怪,但因为来都来了,也就无所谓再继续往上走了:“我知道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森林里的飞鸟仿佛被无形的气浪所惊,一刹那全部离开了栖息的树枝,在叽叽喳喳的吵闹中迅速逃离了这篇树林。 “……诶?”三郎愣了一下。 神主一成不变的的平静面容终于打破了,他好像才意识到三郎的身份一样激动地在正好停留的这块平台上俯身跪地行大礼:“见过建勋大神。” 三郎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 一直以来,虽然时之政府和狐之助都说他有灵力,但他自己完全感觉不到,而此刻,他终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所谓的可以操控的力量。 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好像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 “你先起来。”三郎不是很喜欢这种好像被蒙在鼓里的情况,“解释一下。” “是!非常感谢您的仁慈。” 神主动作利落地站了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移步本殿。” 本殿是指神社中神明栖息的场所,神降通常也会出现在本殿,是非常神圣的地方,无事不得让人进入,参拜基本都是在拜殿。 但既然来的是神社的主祭神,那这个地方就能派得上用场了。 三郎一行人被迎进本殿,神主还想亲自去端茶倒水,三郎敲了敲肋息:“不用了,先解释。” 神主立刻跪在下面,头也不抬地恭敬解释了起来。 这个神社主要供奉被明治天皇钦赐建勋神号的织田信长,理论上讲这些年的供奉下来,织田信长身上肯定会有信仰之力和神力,但根据他的孙子传来的消息来看,三郎身上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于是就怀疑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他以信徒的名义请求三郎来神社就是修正的一个步骤,但仅仅是三郎到达了神社并没有用,必须是三郎自发地愿意答应信徒的愿望,来神社这个行为才能作为对信徒的回应成立。 在完成了信徒的祈愿后,三郎才算是正式成为了这个神社的主祭神,建勋神社也才变成一个真正的被主祭神认可的神社,。 虽然在普通人眼中,神社并无什么不同,但在神道中,不曾有过神降或不曾有信徒得到回应的神社是矮其他神社一头的。 只不过随着神秘的逐渐衰退,高神位的神明显灵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已经许久不曾有过消息了,若是建勋神社能够让织田信长神降,必然会在神道中声势大振。 “原本按照正常情况的话,您不需要这些步骤就应该能继承信仰,但不知为何……” 三郎若有所思:“大概是因为织田信长这个名字。” “……啊?” “没什么。” 神主不敢质疑,继续尽心尽力地解释。 在神主的解释下,三郎总算是搞明白了:总之就是以前他没来神社过明路,导致用灵力什么的都隔了一层,现在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 “……感觉又不小心接手了一个大|麻烦啊,下次这种事拜托提前说好不好。”三郎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果然还是等见到小光再……” “是,十分抱歉……”被嫌弃了的神主有点诚惶诚恐,但也欣喜于织田信长似乎不打算追究了……话说,小光是谁? 下面陪坐的付丧神们眉间都是一跳。 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提你的小光啊?! 三郎好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突然真变成神感觉也就那样,顶多有点郁闷自己本来可以避免发生这件事…… 静坐了一会儿调整好心态,三郎问神主:“没别的事了?” “是,没有其他俗事烦扰您了。” 神主觉得自己运气真好。 其实为了神社他都做好牺牲准备了,现在看来是他太小看织田信长的心胸了。 尽管他觉得没人不喜欢成神,但毕竟是刻意隐瞒了对方一些事,又引导对方在无意中做出了又利于神社的回复,对那个时代的人来说这应该算是大逆不道了。 结果,对方似乎意外地对成神方面兴致缺缺,但显然比他想象中要脾气好很多,没有直接惩罚他。 “说起来,你这里的义元似乎不想见我?” 宗三左文字由德川家送进了建勋神社供奉,这件事三郎已经听说好几遍了。之前他也给神主介绍了一下跟来的人,神主明知道宗三左文字的分灵跟在他的身边却绝口不提供奉在神社里的本体…… 怎么想都不正常啊。 神主为织田信长的敏锐而苦笑了起来。 他不想惹怒织田信长,但在神社居住了那么久的付丧神他也有了感情,不希望对方太痛苦——宗三左文字平时不怎么出来,出来也大多沉默,可只要说话会就不断地抱怨织田信长…… 虽然理解德川家在德川家康的影响下一群信长脑残粉只想着把最好的给织田信长,比如这振天下人之刀,但他们看不见付丧神,不知道宗三左文字对织田信长有多么深的怨念啊…… 于是他们这群建勋之神的神官就只能干看着付丧神抱怨自己神社的主祭神……这特么真的很尴尬。 就算宗三左文字没提出拒绝见织田信长,他也不敢放这两人见面,他怕神社塌了。 跟随三郎而来的宗三突然开口了:“我想见本体,可以吗?” 神主一愣,下意识看向上座的织田信长,发现对方似乎默许了宗三的擅做主张,就犹豫着说:“应该……可以?” 本体只说了不想见织田信长,跟自己的分灵应该没什么仇恨? 宗三跟在神主叫来的神官身后进了供奉本体所在的宝物殿。 神官体贴地离开了宝物殿,让宗三独自呆在里面……不,也不能算是独自。 一个坐在高台上的虚影慢慢出现,神情复杂地看向为出门而换了一身现代服饰的宗三。 “你……见我有什么事吗?”本体问。 宗三自顾自地也找了地方坐下,然后挺直腰回答:“来看看你。” 本体:“……你看完了,走。” “你不想知道我在他身边都经历了什么吗?”宗三无视他,继续问。 “不想。你可以走了。” 宗三继续无视他说道:“他使用了我。” “……” “他以前不使用我的原因,是因为我代表的含义太过贵重,他的家臣不同意。” “……是吗。”本体的语气十分冷淡。 宗三想了想,又说道:“他脾气其实很好,江雪哥哥都说他温柔体贴。” 本体终于动容:“……?!你们说的都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织田信长啊。” “……” “要一起走吗?他是主祭神,想带走你的话还是很容易的,只要在该有的时间点送你回来,也不会改变历史。” 建勋神社虽然是织田信长的神社,但神社里别说织田信长的遗体,连点能让他想起织田信长的东西都没有。 宗三作为来自未来的刀,比眼前的本体在神社多呆了几百年,他非常清楚整日面对空空荡荡的宝物殿是多么的孤寂。 “……不了。”本体态度恢复了冷淡,“时之政府的事我已经听说了,现在的我……还不如你有用。” 宗三左文字的本体经过两次烧身,已经无法再上战场了,只剩下了收藏价值。 若是不能修复本体,那么本体就只能空有力量无法使用。分灵所附身的刀只能算是本体的复制品,但因为是以全盛时期为样本,反而比本体要更适合战斗。 从神道角度讲,只要付丧神是真的,刀也就是真刀,这方面倒是不用太纠结。 话已说尽,宗三站了起来打算离开,不过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了本体一句。 “你要看我的记忆吗?” 在宗三去见本体的时间里,三郎已经因为无聊而甩开神主在神社里逛了一会儿了,宗三出来的时候,三郎刚好带着药研和加州清光路过宝物殿。 “你回来了。”三郎随口招呼了一声。 宗三左文字因为换了现代服饰,头发也扎了个更现代的发型,清晰地暴露在阳光下的那双异色的眼瞳盯着三郎看了几秒,突然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是啊……还能回哪里呢?无论是神社还是本丸,除了您的身边,我已无处可去。” 三郎听完后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您的身边,我已无处可去】 远征归来台词,联想到他最后在信长的神社…… 放心本体不会跟着走的。 第62章 明智光秀的神社 不等宗三回答,三郎已经自言自语了:“原来如此,本灵吗……性格差好多啊。” 加州清光和药研回忆了一下时之政府给的资料,闭口不语。 其实是本丸里的分灵比较不正常…… 三郎自问自答完,重启了个话题:“你还专门换了衣服?” “当然不是。”本灵一脸冷漠地回答,“只是类似于神降的凭依而已,因为是我的分灵所以很方便。” 只看分灵的记忆根本无法让他像分灵那样解开心结,织田信长到底是怎样的人,他要亲眼见证! 三郎继续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 本灵阴沉地闭眼,再次睁眼的瞬间就是一个踉跄,三郎顺手扶了一下:“嗯……这次是义元回来了吗?” “是……”宗三站直后松开了三郎的手,“十分抱歉,没有跟您商量过就同意了让他凭依在我身上……” 三郎抓了抓头发:“这种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不过还真是来去匆匆啊,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宗三:“……不知道。” 当然是来看你的啊!!!我好不容易把人劝出来,真亏你几句话就把他气跑了啊…… 三郎无所谓地表示明白,然后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宗三摇摇头。 “嗯,那我们就离开……啊,对了。”三郎忽然看向跟过来的神主,“我刚才在想啊,既然‘织田信长’都有神社了,那明智光秀呢?” 完全不明白织田信长是以什么心态问出的这个问题,神主背后的汗瞬间浸湿了一层里衣。 什么情况?刚当上神明就要去烧叛徒的神社吗? 可这种事隐瞒是没有意义的,随便找谁就能问出来……神主艰难地维持住表面的平静,说道:“有,也在京都,福知山市的御灵神社,主祭神便是明智光秀。” 三郎点点头:“福知山市……我记得小光好像建过福知山城,是那里吗?” “差不多,您想去的话我让人送您过去……”神主恍惚地回应。 “看样子小光在福知山很得民心嘛,都有神社了。”三郎的语气颇有点欣慰的意思,“那就麻烦你送我过去看看了。” 神主的内心在呐喊。 为什么织田信长还对明智光秀那么亲近啊?小光是怎么回事?刚才在本殿念叨的小光该不会就是明智光秀? 难道本能寺之变果然有内|幕?不敢直接问,他是不是该回去重新研究一下历史学家们的论文……可本能寺之变相关的假说虽然很多,但明智光秀理论上讲是洗不白的啊…… 把神社的主祭神一行送走后,神主二话不说就去翻手机找御灵神社的宫司的联络方式,赶紧通知对方织田信长要去。 尽管神社之间互有竞争,但这种时候还是礼节性通知一下比较好,等出了事也可以甩锅“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于是等三郎终于到了那个御灵神社时,御灵神社的宫司已经早早等在鸟居了。 御灵神社比建勋神社要热闹一点,宫司在这里等人也引起了一些注意,所以在宫司想要行礼的时候,三郎一抬手就阻止了对方:“不必多礼,我就是来看看小光在不在,直接带路。” 已经被建勋神社的神主提醒过的宫司听到那声“小光”也面不改色,十分会看眼色地低调带路。 走了没多久,药研就突然小声对三郎说:“大将,我好像见到昨天那个人了,他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 “……谁?在哪?” 药研无奈地冲旁边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的路人笑道:“呀,名取先生,真巧,你也在啊。” 远远就看见了他们的名取周一表情有点扭曲,不知该不该行礼:“是啊,真巧……” 名取周一感到自己从昨天起就开始时运不济…… 昨天下雨,所以他今天才开始实行计划,打算来调查一下织田信长所在的建勋神社。但因为他跟御灵神社这边有认识的人,所以还是先来了御灵神社,没想到这就撞上了。 话说,他没记错的话,这家御灵神社的主祭神貌似是明智光秀?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织田信长,那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还有昨天感觉明明还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今天再看就好像有神气在涌动…… 理论上讲,三郎继承神位之后就应该凝聚神格。虽然越是近代信仰就越少,但建勋神社这种存在积累下来的信仰之力还是很可观的。 不过因为三郎本人对成神的抗拒,他身上现在只有些微的神性而没有神格,算不上真正的神明——关于这个,日本神道其实并不在意。 毕竟日本是个拥有八百万神明的国家,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算神,三郎这已经算得上是有自己神社的大神了。 只过了一天,三郎还没那么健忘,他也想起名取周一了,于是就亲切地打招呼:“你好啊,昨天的除妖师君。” “您好您好……” “你也是来看小光的吗?” “呃……是的!不过我已经参观完要走了!”名取周一委婉拒绝,他不想凑这个热闹,谁知道又要发生什么。 说起来,那个小光是什么鬼……该不会是指明智光秀? 名取周一产生了几乎所有听过三郎提起明智光秀的人同样的疑问。 这里不是织田信长的地盘,所以本殿的神灵栖息之地大家也就默认只让三郎一个人进去看看了,随从等在外面。 假如是神降频繁的神社,其实连织田信长也不该就这么随便进去,但……御灵神社的主神从来没有出现过…… 说不定能被织田信长激出来?宫司暗搓搓地怀着这样的念头打开了本殿的门。 过了一会儿,三郎出来了,看他的脸色什么都看不出来。 加州清光直接就问了:“主人见到明智大人了吗?” “没有诶。”三郎也爽快地回答了,“不清楚是听不到还是不想见我……” 因为宫司就在他们面前,三郎也没直接说这神社搞不好根本没被小光承认。其实他内心还有点纠结,是不是小光本来应该去继承织田信长的神位,结果被他截胡了…… 然而事实上,因为明智光秀曾经有过“放弃织田信长这一身份”的行为,再加上织田信长这个名字声名鹊起时已经是三郎在使用了,世人心目中的织田信长正是做出了那些事的三郎,所以建勋神社的织田信长的神位,按照神道法则,第一顺位是三郎,第二顺位才是明智光秀。 倒是这个御灵神社的第一顺位继承是明智光秀,跟三郎没有一点关系。只是御灵神社中的信仰大多是倾向于感激明智光秀的,与建勋神社中的信仰有冲突,所以安全起见这两个神位最多只能继承一个。 “居然特意来他的神社,你跟明智光秀关系很好吗?” 三郎看向突然提问的宗三,有点无语:“原来你还没走啊?” 宗三的本灵冷哼一声:“这是我的分灵,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自己都没意见,你有意见吗?” “硬要说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我觉得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三郎困扰地问,“我好像没对你做过什么?我家义元从来不是这个态度啊。” 本灵差点被噎着:“没做过什么……” 他从未发现织田信长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下令磨短他还害他在本能寺里被烧了的难道是别人吗?! 就连在本能寺那么危机的时候都不肯使用他……既然如此又何必把他带上!分灵虽然是原谅织田信长了,但他还无法释然! 本灵又只说了两句话就气冲冲地走了,身体掌控权回归的宗三扶额:“抱歉,他在神社里被闷坏了……” 三郎同情地说:“这就是社交恐惧症?我懂的。” 宗三:“……大概。” “话说,他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义元知道吗?” “呃……” 送命题!宗三终于也遇到送命题了!这一刻宗三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止一次遇到送命题的压切长谷部发来慰问。 宗三在此刻是有点崩溃的。看到长谷部被其他本丸的付丧神们坑,他还能笑一笑……但是被自己的本灵坑是个什么操作啊?!还有比他更惨的付丧神吗?! 他就不该同情心泛滥去劝那家伙出来……本灵真是连自己都坑啊…… 旁边的加州清光和药研也好奇地看着他,宗三有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 “大概是生气……本能寺那么危机的时候你都不肯用我们……” “诶……那你就不生气了吗?” “……” 送命题二连,你就不能歇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义元看开了多没意思,加个本灵修罗场(。 fgo里信长就可能有神性(…… 【在月刊《cptiq》连载的TYPE-MOON公认漫画《KOHA-ACE EX》中出场的魔人Archer。因为被建勲神社当做主祭神膜拜,结果就可能持有“神性”的技能。受到举办地最大知名度的补正与一些事迹的加成,其实力在帝都圣杯战争的从者当中是最强的。】 没能讲到本灵见过织田信长了为啥分灵没记忆……总之就是,本灵故意封印了一部分记忆,就是这样。 不想把这部分记忆分享给其他分灵,这就是坑自己的典范。 第63章 日暮神社 “不想说吗?”织田信长居然还在追问,“果然你也很在意?” 宗三开始怀疑织田信长是故意在为难他,他自暴自弃了:“是,我很在意,我和实休光忠都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为什么您还是选了实休……但我想您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理由。” 本能寺之变那天晚上的记忆对三郎来说还恍若昨日,所以他回答起来甚至不需要额外回忆:“理由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你离着太远了而已。” 宗三:“……” 三郎理直气壮:“你也说了情况紧急,人都打过来了,我难道还要特意转头找你吗?当然是用就在手边的实休啊。” 宗三:“……”这什么破理由……虽然挺有理有据的,他也无法反驳……但还是很心塞啊! 三郎还挺感慨的:“你们还真是喜欢纠结些奇怪的地方啊……压切也是,你也是。” 宗三:“……”居然跟最讨厌的家伙相提并论…… 加州清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转头憋笑。 药研好奇地用眼神问他这是怎么了,加州清光半天才缓过来,断断续续地说:“听起来很像……‘我和你妈掉水里了你先救谁’的改版……噗……标准答案就是‘选近的那个’。” 药研:“……我真好奇你平时都在论坛里看什么……” 宗三很明显地开始生闷气,但三郎觉得自己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还是让宗三自己想通比较好,于是就无视了宗三直接宣布今天的行程结束了,大家打道回府。 建勋神社的司机依然尽职尽责地把他们送回了那座山。 临走时,他毕恭毕敬地九十度鞠躬递了一张名片给三郎:“如果您出行有需要,请随时联络在下。” 因为全本丸包括自己都没人有驾照,所以三郎也没有推拒:“那以后就拜托了。” “是!” 回道场见到烛台切时,三郎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只吃了早餐,但居然到现在都没感到饿。 这是成神后遗症吗?如果是这样倒是真挺方便的…… 听到三郎的感想,烛台切一头黑线,他都不知道该吐槽见到自己就想起吃饭,还是该吐槽对织田信长来说成神就这么一点好处…… 不过织田信长本来对神明也没什么敬畏,这反应似乎……挺正常的? 事实证明,什么事只要扯上“因为是织田信长啊”,大家就能坦然接受了。在道场留守的几位付丧神看到织田信长出门一趟回来就变成了神,最多就只惊讶了三秒。 倒是吃饭的时候宗三忽然切换成本灵给大家带来的惊吓更多一点。 宗三的本灵言简意赅地解释:“来吃饭的。” “神社的人不给你饭吃吗?”加州清光忍不住问。 “没必要,我也没兴趣。” 宗三的本灵态度十分冷淡,给大家的感觉跟他们见过的所有宗三左文字都不太一样。 药研猜测是因为他看过了义元左文字的记忆,不知都看到了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加州清光嘴角抽搐:“你既然对吃饭没兴趣,为什么还特意来吃饭?” “……来尝尝烛台切的手艺。”很显然本灵没考虑过会被问这个问题,他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烛台切苦笑着打了圆场:“谢谢捧场,有什么想吃的,下次可以提前说一声。” 药研问了个关键问题:“你这样来回降灵对义元有影响吗?” 本灵也终于端正了态度回答:“控制好时间就没问题。” 三郎想了想,问道:“喜欢生八桥吗?” “……诶?”宗三的本灵愣了一下,“是在跟我说话吗?” “是啊,喜欢吗?” 本灵犹犹豫豫地回答:“没吃过……”他只在分灵的记忆里见过。 “那你等等喔。” 三郎起身去了隔壁,那个房间里放着时之政府下午送来的为了恭贺他正式成为建勋之神的贺仪,其中包括生八桥在内的一些点心。 没一会儿三郎就回来了。他走到本灵身前放下了一个小包装:“尝尝,我觉得蛮好吃的。刚才大家都吃了一轮,就你没吃过了。” 不知此时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才好,宗三的本灵下意识地抬起袖子挡住自己的半张脸,无声地凝视着那包生八桥。 走回自己座位的三郎一转身就吓了一跳。 还没开始吃就樱吹雪了?!这是饿了多久啊太惨了…… 本灵也被突如其来的樱吹雪吓了一跳。 虽然他已经从分灵的记忆里他得知了相关的情报,但他根本没经历过这种事所以没想到……话说居然特意搞出这个,时之政府简直太无聊了!!! “这只是灵力溢出……因为我来的时间太久了,分灵承受不了而已。” 解释完,大约是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经不起推敲,本灵二话不说就撤了。 被扔出来顶包的宗三简直无语凝噎,心中再次升起了巨大的后悔——他到底为什么要同意本灵借用他的身体! 毕竟那也是自己,要丢脸的话会一口气丢两个,他只好强作镇定地替本灵挽尊:“……时间极限到了。” “……这样啊。” 除了三郎以外的大家都用“我懂”的眼神看着宗三。 嘴上说的好像对织田信长意见很大,但实际上果然还是信长的粉啊!难怪感觉跟其他宗三完全不一样! 也对,如果真的讨厌织田信长,又何必来来回回地折腾呢?只是如果能学会自家本丸义元的坦率就好了。 一顿饭宗三吃得食不知味,而且怕本灵一时兴起回来尝尝点心,生八桥也一点未动地带回了房间。 等到了晚上,宗三就去找了加州清光。 “咦?你要回本丸了?”加州清光惊讶地说,“如果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其实没必要,大家很快就忘了……” 宗三幽幽地叹气:“不是这个问题……如果继续呆在信长大人身边,他出来的就会非常频繁……我需要时间和他好好谈谈。” 加州清光同情地看着他,十分理解:“我明白了,主人那里我会帮你解释的……说起来,我一直有个问题啊,你这样做会不会改变历史?我看其他的宗三好像都没有今天的记忆的样子……” 宗三露出了微妙的神色:“实际上,我给他看我的记忆时,他说我的记忆不全……我觉得就是未来的他自己干的。” 出于某方面的原因,拒绝与分灵一同分享的某段记忆被本灵特意封存……这就是坑自己的典范,宗三认为本灵完全干得出这种事。 即使算是同一个存在,境遇不同心境也难免出现偏,尤其是本体被毁成那样,对于能够自由出现在战场上的分灵们,他应该心情很复杂。 遇上这种本灵真是惨绝人寰,加州清光怜悯地说:“那你加油跟他沟通好啊。” 于是第二天早上吃饭,三郎发现少了个人:“义元呢?” 加州清光解释:“本丸人手不足,经过讨论后义元自愿回去帮忙了。” 其实这就是个给大家听的理由,实际原因经历了昨天晚饭的大家都懂,三郎也没追根究底,点点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今天去东京。”三郎宣布,“有谁想跟着一起去吗?药研和加州就别来了,把机会让给其他人。” 既然如此人选就十分有限了,最后决定是一期一振和五虎退一起跟三郎去东京。 日本新干线倒是能带宠物,不过为了防止老虎幼崽被认出来,还是联系了建勋神社的人确保一路顺畅不被拦截。 一期一振和五虎退都不知道审神者是想去哪里,只是跟着对方各种换乘,然后看似随意地闲逛到了一座山附近。 三郎家原本就在这附近,不过因为他回来的时间点出了问题,家人早就搬了家。 如果他是穿越回原本的时间点,三郎倒是挺愿意回家的,但问题已经发生了,而且他现在这情况也不适合跟普通人牵扯太深。 考虑到不光对他来说是过了三十多年,对家人来说也是过了几十年,既然听时之政府说他们已经开始了新生活,三郎干脆就没问对方的新地址,也没打算回去找家人。 也许对家人来说,平静的生活中偶尔还会怀念他,说不定印象还很清晰,但对三郎来说,这三十多年惊心动魄的事情太多了,曾经十几年的现代生活反而因为过于平淡而记忆模糊。 这些年附近变化也不小,若非还有这么一座山,他甚至都要想不起家住哪了。 一期一振不知道三郎在想什么,看到他望着山发呆的样子,又看到旁边的指路牌,就试探性地问:“是要去上面的日暮神社吗?” 三郎回过神来,随口应了声:“行啊。”反正他只是回来随便看看,家都不在了,去哪都一样。 于是他们就开始爬山。 不知是这个神社比较冷清或是工作日的关系,一路上都没有人,五虎退干脆把小老虎们都放了出来,反正乍一看都以为是猫,被发现了跑快一点藏起来就不会被看出来了。 然而直到他们走完了参道,进入神社也没见到人。 看地面的落叶倒是有人打扫的样子……大概是人手不足? 他们随意地神社里逛了一下,忽然一只小老虎回来咬了咬五虎退的袜子。 “小虎?怎么了?”五虎退刚要蹲下,就看到那只小老虎往前跑了几步,然后转头等他赶上。 五虎退迟疑了,虽然一直没人出来接待,但好歹是在别人的地盘,随便乱走不太好? 三郎也发现小老虎的异常,他指挥一期一振:“你去找找神社的负责人。” 一期一振没在神社中感觉什么异常,就放心地离开了,三郎则和五虎退跟着小老虎一路走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制小祠堂门口。 门没关,有个楼梯通向下面,几只小老虎围着房间中央的一个古井转来转去。 三郎大致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贵重物品,就放心地走了进去,低头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掉进去了一只啊……”三郎算了算这个枯井的高度,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扔给五虎退一句“等着”就跳了进去。 五虎退阻拦不及,只好在几步之外等了一下。不过没几秒他就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审神者的呼吸声呢? 惊恐的五虎退扑到井边探头一看。 里面只有掉进去的那只小老虎在仰头冲他叫。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可以猜猜三郎去哪里了嘛。 上章评论简直大型小光怀念现场…… 本灵现在算是个傲娇,不过他自己不承认。 第64章 通往战国的食骨之井 五虎退大吃一惊,差点要跳下去确认一下,好在及时稳住了。 “去带一期哥过来!”五虎退嘱咐了一只小老虎。 过了一阵子,一期一振才带着一个人类老人赶了过来:“出什么事了?”他的裤脚都快被咬烂了! “主人跳下去后就不见了!”五虎退忍着眼泪描述了一下情况。 似乎是神社主人的老者“呃”了一声,露出了心虚的眼神。 一期一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强行压下焦虑,语气温和而不失强势地问道:“请问您知道什么吗?” “这个嘛,有点说来话长了……其实没什么大事,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没想到还有人会因为这个食骨之井而穿越,老人一边含糊地试图拖延时间,一边思考该解释到什么程度比较好。 就在这时,井底发出了一阵光芒,在这光芒中一个人影跳了上来。 “妖怪怎么在这里!?” 站在井边莫名被攻击了的五虎退下意识往旁边一避,但对方紧追不舍,他一时情急找不到更合适的躲避路线,只能在一期一振惊怒的呼喊中跳进了井里。 “等一下犬夜叉!” 好不容易拦住了从井里冒出来的家伙,老人急急忙忙地解释了起来,但那个头上顶着一对兽耳的名叫犬夜叉的妖怪却没那么容易放松警惕:“这家伙可是刀剑的付丧神啊,能够化形的妖刀都很难搞……说起来戈薇呢?” “她说不想见你。” “哈?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啊!突然就说要回家,我这边可是忙得很——”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一下。”一期一振的神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我的主人和我的弟弟都掉进井里失踪了,麻烦你们给个解释,否则我就去找神道那边举报你们神社了!” 在一期一振的威胁下,他总算被请进了住宅里,等待传说中的专门负责这个事的人来给他解释。 等待期间他顺便给道场打了个电话,通知了加州清光这件事。因为看起来似乎那个井的功能这边有人很清楚,所以希望暂时按兵不动,等他听完解释再说。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就被那个老人给推进了客厅:“戈薇,交给你解释了!” “解释什么?等等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少女一脸茫然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见到躲在房间角落里的犬夜叉还瞬间黑了脸色,“我说过让你不要来找我的!” 因为事关审神者的安危,一期一振也顾不得做客礼节了,直接开口说道:“抱歉,你们的事可以等我走后再解决吗?我这里有两个人掉进你们的井里消失了。” “什么?!”戈薇一脸震惊,“居然还有人能穿越食骨之井?” 一期一振皱眉:“那个井叫食骨之井吗?请问掉进去的人都去了哪里?” 戈薇还有点恍惚,但知道隐瞒不过去了,只好乖乖地回答:“那边是战国时期。” 一期一振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了,精神也放松了一点。 犬夜叉插话:“不过我刚才已经来回跑了一趟了,没在另一边找到他说的人,闻了闻也没有陌生人的气味……我跟他弟弟刚刚打了一下,那个付丧神的味道我也没闻到。” 一期一振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说起来,这位犬妖出现时井里发光了,但是我弟弟掉下去时却没有发光……” “……”戈薇冷汗要下来了,她发现事情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大概是掉到其他时间了?” “这个井为什么会通向其他时间,麻烦你们也解释一下。” “这个……说来话长……”戈薇也顾不得跟犬夜叉生气了,“我确认一下,你不是人类吗?” “我是付丧神。”一期一振坦然地说,“请放心,我算是建勋之神的神使,并不是什么可疑的家伙,你们可以找建勋神社的神主确认我的身份。” 戈薇有点茫然建勋之神是谁,但看他这么不怕人查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人:“那我就放心了,因为这件事其实不怎么科学……大概要从五百年前开始讲起。” 那么,被大家惦念着的捞个小老虎就失踪了的三郎到底去了哪里呢? 三郎自己也不知道。 他跳下去后就觉得头顶一亮,再一看老虎也不见了,抬头发现上面也不是那个祠堂的屋顶,而是飘着白云的天空。 “……” 不用人说三郎就明白,他这是又穿越了…… 好在这井也不深,他踩着井壁略微凸出的石头轻轻松松地就扒住了井口的边缘,然后悄悄探头梭巡了一圈外面的情况。 然而他的眼睛刚刚高出井口,就跟正坐在对面的回廊下的一位女子对上了视线。 女子张口要喊人的动作顿时一滞。 “……殿下?” 三郎也愣住了,他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了有人前来的声音,在女子的比划下连忙把头缩了回去。 “夫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女子回应:“没什么,我在和飞进来的小鸟说话,你们离远点不要吓着那孩子。” “是。” 过了一会儿,三郎听到了靠近枯井的脚步声。他仰头看着井口的那一小片天空,女子的面容也出现在了那里:“……请出来,我习惯自己坐一会儿,她们不会进来的。” 三郎也不推辞,动作十分麻利地就跳了出来。 他看着女子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眨眨眼:“归蝶?” 归蝶夫人抬起袖子掩饰自己的神色:“……许久不见了,殿下。” 三郎就这么拉着归蝶一起坐在井口边缘聊了起来。 “这是哪里?” “日野城,本能寺那件事之后……蒲生大人把我接到这里避难。” “这样啊……本能寺之变过去多久了?” 归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三郎还有闲心给那个事件起名:“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刚才我还以为见到了您的后代。” 三郎摸了摸自己年轻的脸,不知如何解释:“嗯……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归蝶温和地笑了笑:“殿下一直秘密很多呢。” “对了,你知道小光后来怎么样了吗?”三郎问道。 归蝶清浅的笑容慢慢消失:“……当时情况很混乱,我也不是很清楚都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说后来明智大人已经……殿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智大人他难道真的……” “别担心,你和小光我都会想办法的。”三郎安抚归蝶,“本来还以为会很久才能再见到你呢,没想到这么巧……要跟我走吗?” 归蝶睁大眼睛:“殿下?您要去哪里?不打算留下来吗?只要您愿意,很多人都会支持您的,这张脸虽然麻烦一点,但可以——” “我不能留下来啊。”三郎理智到冷酷地回答,“织田信长必须死在本能寺才行,之后就不需要我的存在了,而且我还要去找小光。” “殿下怎么能这样说……”归蝶忍着眼泪,“又要留下妾身一人吗?” 三郎有点受惊:“别哭?所以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啊?” 归蝶冷静了一点,问道:“殿下是从哪里来?像传说中的小野篁一样通过水井从地狱回到人间吗?” “……不,不算地狱,硬要说的话,其实勉强算是神明居住的地方?”三郎开始卖起了安利,“环境也不错哦,随时可以去人间。” “殿下为什么会跟神明在一起……是成神了吗?”归蝶犀利地抓住了重点。 三郎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想,但貌似变成神明了的样子。” “妾身也可以变成神明吗?” “……这个……估计不行?”三郎不确定地说,“应该没有供奉你的神社……要不我回去问问?” 归蝶深吸一口气:“不必了……还能见到殿下,归蝶已经心满意足了,既然殿下不打算留下,那就请回。”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待遇,三郎呆呆地指了指自己:“被嫌弃了?” “妾身不敢。”归蝶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她努力用宽大的袖子挡住自己的脸,“妾身已经没有资格站在殿下的身边了……请殿下忘了今天的事,妾身希望殿下记忆中的归蝶永远是曾经年轻漂亮的样子……” 三郎张了张嘴,但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比较好,只能讪讪地说:“我不在意啊……” “妾身在意。”归蝶下定决心后,行动力也很强,“您要怎么回去?跳井吗?” “不知道……” “那就试试。”她越来越无法忍受自己这张脸继续出现在殿下眼前了。 三郎心想着跳井也不一定能回去,他刚穿越到战国时还试着跳树呢,结果只是砸到了归蝶而已。可他拗不过归蝶的坚持,只好转身一脚踩上了井口边缘。 虽然觉得回去的可能性不高,但要跳之前,三郎还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女子立在树影中盈盈而笑,轻声道。 “再见了,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大纲中,归蝶的唯一一次正式出场,就此结束。 微妙的女人心。 第65章 三郎的异常 一期一振跟神社的人了解完情况后就守在食骨之井旁边,本以为今天已经不会等到人回来了,却猛然听到井里传来的呼吸的声音。 他连忙扑到井边往里看去,发现自己的主人正难得一脸迷茫地呆站在原地。 “主殿!您回来了!”一期一振十分激动。 这声呼唤似乎唤回了三郎的意识,他呆呆地重复:“这就……回来了?” 一期一振看这反应,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在另一边遇到什么受了刺激:“主殿,您还好吗?” “啊?……啊,还行。”三郎回过神来开始往上爬,一期一振连忙搭了把手把他给拽了上来。 然而一期一振刚松手就看见三郎转身就又打算往里跳。 “主殿?!”一期一振表情差点崩了,他立刻拽住三郎的腰带,“您这是要做什么?” “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为什么不能一次性说完?” “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回来了啊。”三郎转头盯着一期一振,“放手。” 一期一振心中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就松了手。 然后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三郎没有任何阻碍地跳了下去。 过了几秒,一期一振往井里看,发现三郎还站在原地,并没有再次消失。 但他没有因此而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 从刚才命令他放手那一刻开始,织田信长给人的感觉就变了。 被召唤之后,一期一振已经习惯了织田信长随和的样子,所以才敢直接上手拖拽对方,结果猛然被用那样凌厉的眼神扫过,他浑身都是一冷。 现在,织田信长只是站在枯井里一言不发,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压抑,一期一振甚至都不敢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织田信长才忽然泄愤般一拳砸在井壁,然后不等一期一振说什么他就自己跳了出来:“联络本丸的压切,查一下我刚才去的时间点,我还要回去一趟。顺便让建勋神社的神主来道场见我,有话要问。” 一期一振连忙说:“神主就在日暮神社,您想见的话现在就能见。” 织田信长冷淡地点点头:“剩下的你去办。” “遵命!” 建勋神社的神主嘴里发苦,他根本没料到这个发展,他以为自己就是来帮忙看看这个井是咋回事,织田信长怎么回来的问题,结果突然就变成还要面对貌似正在生气的织田信长,这根本是地狱级别的难度!提前打个招呼行不行! 与他上次在神社见到的织田信长不同,神主现在见到的织田信长周围气压很低,感觉就是随时会说出“拖出去砍了”这种台词的感觉。 进房间后,织田信长就坐在上面不说话,神主当然也不敢打断他的深思,只能在下面干坐着,顺便在脑内脑补一下织田信长这是遇到了什么突然心情这么差。 听说那边貌似是战国时代?难道是正好遇到了什么关系很差的人?可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突然要见他啊! “你说……给归蝶也建个神社,她也能成神吗?”织田信长终于开口了。 神主曾经钻研过织田信长的生平,他当然知道归蝶是织田信长的妻子,心想难道是回去见到了老婆,想让老婆也成神? 没想到他们这关系意外的不错啊……要知道只看历史上的记载,大部分人都觉得信长跟浓姬没什么感情。 夫妻关系好固然是好事,可对神主来说就不是很好了,因为他接下来的回答,织田信长大概不爱听。 神主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压根不都提国内很少给除了神话传说以外的女性单独建立神社这件事,只说了成神的可能性:“恐怕不行。” 织田信长那边的气压顿时又是一低。 趁着对方没爆发,神主赶紧解释:“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神秘在衰退,人们心中的信仰也在减少,就连您当初拿到的也是这几百年来的积累的信仰,在这之后也是会慢慢流逝的,何况归蝶夫人并没有什么事迹能让人心悦诚服地信仰她。这样的话,神社建了也没用,甚至在我们神社里给她加个神位也没有效果……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神话时代已经终结许久了,现在只是最后的一点残像。” 所以他才对织田信长继承神位之事如此热衷,因为神明真的已经在人间销声匿迹很久了,各地每年传上来的神迹,调查出来也不过只是些自称神明的存在罢了,这些“神明”扔到国际交流会上都是要被嘲的,而织田信长不管怎么说也被天皇承认,跟那些野神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现在神主只能祈祷织田信长上次见面时的宽容并非昙花一现……这个愿望并不难实现,希望神社主祭神垂怜啊! 三郎当然没有随便找人发脾气的习惯,不过他打听完自己想知道的事后也就没兴趣再跟神主聊下去了。 “没事了,你回去。” 神主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二话不说就撤了。 一期一振守在外面,见到神主出来了,他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 他觉得织田信长可能需要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果然,过了好半天,里面的人才自己走了出来,问他:“五虎退呢?” 既然能想起五虎退了,应该就是心情好转了……这样想着,一期一振稍微放松了一点:“他也跳进井里了,但是现在还没回来。” “去看看。” 于是一期一振在跟借给他们房间用的日暮家的人打过招呼后,跟在三郎后面又去了安置食骨之井的祠堂里。 三郎又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穿越。不过这次他不知是心态调整好了还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没刚才那么让人害怕了。 他坐在井口的边缘,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没能跟五虎退一起穿越的几只小老虎缩在祠堂的角落,完全不敢靠近三郎。 一期一振已经把审神者回来的消息传回道场了,让大家放心,所以现在就剩下五虎退没回来,他也不催审神者,就一边陪审神者一边等起了五虎退。 好在夜色降临前,食骨之井里终于迎回了最后一个失踪人口……和他的老虎。 “主、主人!我回来了!”五虎退看起来似乎很开心,不过他一抬头就发现了主人貌似很不开心。 三郎无法理解那么大一只老虎加一个小孩是怎么塞进那么小的一个井里的:“……你先出来。” 之后他们又花了一点精力把大老虎给生拉硬拽了出来,老虎疼得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但看着三郎心不在焉的面容,哼都不敢哼一声。 在这期间,五虎退已经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尤其是一期一振还拼命给他使眼色,他更加谨慎言行。 明明好不容易修行回来的…… 把老虎弄出来后,三郎扫视了一圈:“人齐了?走。五虎退你这只老虎太显眼了,留在这里,晚上让人给我们送回去。” 五虎退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他会读气氛地知道现在并不是提意见的时候,于是乖乖点头。 他们一行人向日暮神社的人告辞,不知是不是建勋神社的神主对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似乎对一只老虎要留在自己神社没什么意见,只表示建勋神社来人之前会帮忙照看好的。 他们回到道场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但是面对询问,三郎只是摇摇头:“你们吃,我不饿。” 得知压切那边还在调查以及跟时之政府协商,三郎也不急着回本丸了,只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 于是这一顿饭因为气氛太过沉重,大家都没吃好,甚至都不敢恭喜五虎退成功修行归来。 “一期一振,你知道主人在那边发生了什么吗?”加州清光忍不住问道。 “……大概知道一点。”一期一振苦笑,“信长大人似乎……见到浓姬了。” 药研奇怪了:“以我所知道的情况,归蝶夫人应该绝对不会让大将感到为难才对,她一直都很体贴……可为什么大将却是这个反应?” 一期一振摇头:“不知道,不过主殿一回来就问神主如何让夫人也成神的操作……大概是这方面相关的。” 吃完饭,药研就去找三郎了。 他敲了房门没反应,就立刻转头去了庭院,果不其然在一棵树上发现了审神者。 一轮圆月悬在树冠后,刚好将坐在树上的身影框起。 不知为何,每次药研见到三郎眺望远处的时候,他都有种对方距离他十分遥远的感觉…… 那种奇怪的、自成一个世界的气氛让药研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往前走。 好在三郎很快就发现了药研,免去了他的纠结。在三郎的邀请下,药研轻轻松松地也上了树,坐在了三郎远一点的树枝上。 沉默了一会儿,三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找人随便聊聊一样地说:“我刚才发现,我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药研没说话,他知道三郎现在需要的不是回应,只是一个听他诉说的人。 不过接下来三郎没有直接说他犯了什么错,反而纠结起了别的地方:“为什么那么在意长相……我都说了我不在意啊……” 这个问题药研觉得他可以开口:“归蝶夫人的话,应该是不希望在您面前逐渐老去。” “可我会找办法啊,她不信任我吗?” “在您找办法的这段时间她也无法忍受。”药研说,“而且夫人从来都不希望给您添麻烦。” 三郎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叹气。 “这就是我犯的错了……我不该否认她那句话的。” 如果他当时承认了自己是从地狱回来的话……如果归蝶以为自己是邀请她一起去地府的话…… 她肯定会欣然同行。 作者有话要说: 轻松文轻松文,下章回归正常轻松气氛…… 以及五虎退不是普通的修行(。 归蝶本身也快死了,临死前见一次三郎挺好的……倒是原作应该能HE。 第66章 新刀入手 “……人间五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如梦又似幻……一朝生于此世,岂有长生不灭之人?” 付丧神们耳聪目明,只隔了一堵墙真的挡不住什么,何况是这样的沉声吟唱。 “是《敦盛》啊。”烛台切感慨,“没想到还能亲耳听到信长公唱这一段。” 虽然记载上说织田信长很喜欢《敦盛》,但实际上三郎对这些娱乐相关表现得有些兴致缺缺,要不是今天这出,大家都要以为又是不知道哪来的奇怪传闻被当成正史了。 因为担心三郎,大家吃完饭都没各自回房间,而是聚在一起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药研被推举出去试探了,看起来效果似乎还不错。 虽然原因不明但三郎大约是想通了,没过多久就下了树,回到了广间。 “嗯?大家还在啊。” 众人当然不好意思直接说我们在讨论你,加州清光急中生智:“我们在聊五虎退修行的事呢!” 提起这个,三郎也来了兴致:“哦?五虎退掉进井里后,去哪里修行的?” 五虎退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上杉谦信公……” 接下来他详细诉说了一下如何跟上杉谦信学习:“……谦信公说他算是越后之虎,打倒他就算打倒老虎了,不过过了几个月,最后我也只打倒了他三次……他就……” 五虎退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听完这段叙说,三郎感觉那个食骨之井越来越奇怪了。 他就跟归蝶聊了一会儿,回来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五虎退修行了那么久,居然也就一下午的事……早知道他真不该因为被催就跳井的。 三郎问了声:“说起来,当初跟在你身边的只有一只小老虎吗?” 五虎退点点头,摸了摸趴在自己身边的四只小老虎:“就是那只掉进井里的……” “还好还好,要是五只老虎都一起,那个井大概就塞不下了。”三郎感慨地说道。 一期一振回忆起了如何把一只老虎拽出来的经历,心有戚戚焉地点头赞同:“塞一只都已经很无法理解了……五只肯定是塞不下的!” 五虎退尴尬地笑了一下。 “说起来,我在论坛上明明听说极化修行会给本丸寄信……但本丸都极化这么多振刀了,我竟然一封信都没收到啊……”三郎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当初他带压切去时之政府把异常修正的时候,加州清光给他看的那个帖子里,貌似寄信是惯例。 五虎退很迷茫:“寄信?可……可怎么寄才能寄到本丸呢?” “……不知道诶。” 两人面面相觑。 狐之助其实很想跳出来说你们不买道具还想寄信?!但这个本丸实在让它心累,它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五虎退忽然想起了什么,高兴地打算弥补一下:“虽然没有写信……不过,我带回了手信!” 一只小老虎十分懂事地冲出了房间,似乎打算去把手信叼过来。 三郎好奇地问:“是什么手信?” “谦信公……离开前送给我的一振刀。”提起上杉谦信的死亡,五虎退的神色又有点失落了,不过他坚强地打起了精神,“是很锋利的刀剑,我想献给主人。” “哦哦,刀剑啊……很期待哦。”三郎捧场地说。 没一会儿那只小老虎就回来了,它嘴里叼着绑住包裹刀剑的布料的绳子,一路拖了过来。 五虎退解开包裹,拿出里面的刀剑,跪坐在三郎对面郑重地献上。 狐之助的眼睛在五虎退解开布料的时候就睁大了,看着三郎把刀拔了出来,更是呼吸困难:“等等……等等……这刀好像是……” 五虎退害羞地说:“谦信公叫他小豆长光。” 狐之助两眼一翻,休克了过去。 坐在下面的付丧神们也有点惊讶。 “小豆长光?是那振小豆落在刀刃上都被切成两半的小豆长光吗?” “真的是上杉谦信的爱刀啊……他怎么会送给你?” 提起这个,五虎退更加不好意思了。 “谦信公临终前我也在他身边……然后哭得停不下来,谦信公就把小豆长光送给了我,说‘这样总该高兴点了’……” 三郎听到这里,忽然笑了笑:“他很宠爱你呢。” 五虎退也高兴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狐之助醒了过来,它看起来十分难以接受:“怎么会……小豆长光……居然这就捞到了……明明是爱刀啊!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送人!” 不等被质疑的五虎退为自己争辩,三郎就开口说了:“人类死前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哦,毕竟什么都带不走,哪怕是生前千金不换的刀,能够在临终前让一个孩子停止哭泣,送出去也值了。” 付丧神们不是很理解这种心态,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称赞三郎。 “真是豁达的观念啊!” 狐之助还在垂死挣扎:“可是,如果随随便便就带回刀的话,万一改变了历史……咦?改变了……历史……???等等,小豆长光好像……” 从脖子上的铃铛投影出小豆长光的资料,狐之助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会儿,最后松了口气。 “啊,小豆长光在历史上,本来就在上杉谦信死后下落不明了,这样也不算改变历史了。” 三郎恍然大悟:“因为送给了五虎退,所以就下落不明了吗?原来如此。” 狐之助:“……”它真的很想反驳,可竟无言以对…… 欣赏完小豆长光将其归鞘,三郎温和地对五虎退说:“谢谢,我很喜欢。” 五虎退开心地笑了笑,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狐之助艰难地问:“您要召唤小豆长光的付丧神吗?” 三郎随意地说:“本丸不是缺人手吗?当然要召唤啊。” “可是……直接召唤本体付丧神会不会出什么问题?”狐之助很纠结。 三郎不在意地摆摆手:“没问题,没问题。” 药研当初就是在时之政府的帮助下直接召唤了付丧神,一回生二回熟,不就是本体付丧神吗,能出什么问题? 在狐之助纠结的时候,三郎已经雷厉风行地开启召唤了。 一阵光亮起后又暗下,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三郎的对面。他看起来有点回不过神来的茫然,但顺着契约的感应,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他的新主人。 “……我是,小豆长光,是……” 三郎接话:“嗯,你的来历大家都知道了。” 小豆长光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结果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多刀剑的付丧神?眼前这个新主人是阴阳师吗? 五虎退冲他悄悄挥手。 小豆长光终于想起了什么:“你是谦信公身边的那振短刀?” “嗯!你不记得我了吗?” 小豆长光苦笑。 现在整个房间就他站着,显得十分失礼,因此在接受了现状后,他就跪了下来:“失礼了,主公,我……不知为何,记忆有点混乱。” 三郎不在意地说:“大概因为你这种情况不是很常见。” 狐之助也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存在意义,义正辞严地说:“应该是没有纳入时之政府召唤体系导致的,审神者大人以后不要再私自召唤本体的付丧神了!” “我觉得我也没太多机会拿到那么多本体刀剑来召唤啊……”三郎觉得狐之助真是小题大做。 狐之助噎了一下:“……也是。” 三郎跟狐之助聊完,就对小豆长光说:“你可能还搞不太清楚状况,一会儿跟你的同伴们聊一下。” 小豆长光慎重地点头。 聚集这么多刀剑的付丧神,这个新主人所图必然不小,他一定要明白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才行。 听五虎退讲故事花费的时间挺长的,今天经历的事情也太多,到了现在三郎也感觉累了,就主动退场把地方让给了他们刀剑付丧神交流。 三郎一走,大家的坐姿就随意了。 小豆长光扫视了一圈,困惑地看向药研:“你……好像和他们有点不太一样。” 药研没想到除了自己,本丸居然又出现了本体的付丧神……宗三左文字那个降灵的不算。 现在看来,以自己本灵出现的小豆长光,似乎比降灵的宗三左文字敏锐一些,发现了他与分灵的不同。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继续瞒着了,于是药研就笑着回应。 “我也是本灵哦。” 比起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豆长光,其他付丧神们的反应更大一点:“什么?!” 这异口同声的反应把小豆长光都给吓得把自己原本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些人怎么回事,自己同伴都不了解吗?还有本灵怎么了……啊。 小豆长光终于意识到了。 “你们……都是分灵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走寻常路的三郎本丸。 说起人间五十年,真人版里三郎唱“人间80年”,结果被人打断“主公!人只能活50年!” 当时就想揍过去……想多活几十年不行吗! 第67章 第一部 队的收获 虽然这里只有七个付丧神加一只狐之助,但房间里确实一时间陷入了极其混乱的状态,每个人的重点都不太一样。 小豆长光:“为什么大部分都是分灵?” 药研藤四郎:“我没有故意瞒着你们,只是没人来问而已。” 笑面青江:“啊,好可惜义元昨天就回去了,不然现在会更热闹……” 小豆长光:“那个,我们被召唤的目的是……?” 烛台切光忠:“等等,我记得药研是本能寺之变后就失踪了?这么说的话信长公他难道……” 加州清光:“难怪之前药研那么受宠信!” 五虎退:“大家不要吵了,主人还要休息呢……” 小豆长光:“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迷茫,有人愿意解答我的疑问吗?” 狐之助:“这些事咱怎么也不知道!狐之助我应该是最清楚这些的才对啊!” 一期一振:“诸位先冷静一点,这样根本没办法听清……” 提出问题却再三被无视的小豆长光有点无奈。 他的新主人的手下还真是奇怪啊,竟然连自己的同僚都不了解,明明看这个名叫药研的家伙刚才回答时爽利的架势,感觉还是挺好说话的啊。 不过小豆长光脾气很好,被无视也不生气,他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捕捉到了一个聊天空隙,坚强地再次提问。 “……请问,你们说的信长公,是哪个信长公,是我理解的那位吗?” 这次,同样擅长捕捉关键词的付丧神们总算注意到小豆长光了。 不如说,所有人都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终于反应了过来:哦对,这里还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还是上杉谦信的刀。 考虑到上杉谦信和织田信长之间的那点事,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新人解释。 倒不是怕他暴起弑主,但如何开口才能不伤害到对方的心情,众人都不太擅长这方面。 在一片沉默中,身为近侍的加州清光只好迎难而上了:“请问你知道织田信长吗?” “知道。”小豆长光点点头,“听你们刚才的意思,难道主公就是那位织田信长?” 加州清光没想到这位如此直接:“……是的。” “……这样吗……”小豆长光的记忆还有点混乱,“织田信长居然是阴阳师吗,难怪谦信公输了,因为谦信公输了所以我才到了……不对,谦信公好像把我送给了……” 五虎退弱弱地说:“送给我了……” 小豆长光扭头凝视了五虎退一会儿,在五虎退紧张的神色中松开了眉头:“啊,我想起来了,谦信公的确把我送给了你……所以你是间谍吗?” 五虎退要哭了:“不、不是……那只是意外……我只是跟着谦信公修行而已……” 一期一振替五虎退解释了一下:“那孩子原本也是上杉谦信的刀,你这样说他会很伤心的。” “抱歉,我现在记忆还是很混乱……”小豆长光按了按太阳穴,“五虎退……五虎退……既是那振短刀,同时又是织田信长的手下……?” 五虎退真的哭了:“没有!我……不是同时……我曾经是谦信公的……但是……” 小豆长光一愣,连忙蹲下来摸五虎退的头。 “别哭别哭……谦信公把我送给你,就是希望你不要哭啊。” 在五虎退哭得无法说话的时候,其他几个人总算是把情况给小豆长光解释清楚了。 小豆长光看着慢慢停下哭泣的五虎退,深深地松了口气:“不哭了就好……这可是谦信公最后交给我的任务啊。” 一期一振很欣慰小豆长光这么会照顾人,语气也温和了一些:“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可以解答。” 比起其他知道审神者是织田信长而震惊的付丧神们,小豆长光的记忆还停留在织田信长仍然还活着的时期,对于自己易主到织田信长手上的接受度非常高,不至于那么难以置信……但他还是有点困惑。 “既然现在已经是几百年后了……信长公现在是还活着吗?” 此话一出,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烛台切苦笑道:“这就是我们刚才在震惊的地方了……还是让药研来解释,我们也很好奇。” 被所有人注视的药研藤四郎一挑眉:“你们那么好奇为什么不早来问?” “……” 众人心想,怎么可能直接告诉你,因为觉得你很可疑呢? “该不会是因为觉得我很可疑?” “!!!” 药研恶趣味地看着大家震惊的表情,有些遗憾以后大概就看不到了:“开个玩笑。” 大部分人松了口气,然而因为当了近侍而跟药研熟悉起来的加州清光不怎么想,他嘴角抽搐:“等一下……药研,你该不会是早就知道我们在怀疑你了?” “啊哈哈。”药研也不直接否认,“很有趣不是吗?让还互相不熟悉的大家因为同一个话题而熟悉起来,我很荣幸能担此重任。” 众人:“……” 一期一振满头黑线,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弟弟。 小豆长光开始怀疑自己之前“药研很好说话”的判断是不是出了问题…… 烛台切把话题拉了回来:“你真的是本灵?经历过本能寺之变的本灵吗?” “没错。”药研干脆利落地回答,“简单来说就是……在本能寺之变时,遇到了时空乱流,没有因此被烧毁,而是穿越到了未来,然后就遇到了时之政府,之后你们都知道了。” 笑面青江忍不住说:“这也太省略了……” 药研没什么表情,但大家都看得出他心情很愉快:“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信长公……”烛台切的表情有点纠结,“和你一样吗?” 药研忽然一笑:“当然是一样的,他也没有特意瞒着过,只是你们没有问啊。” 烛台切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也对……信长公那样的人,怎么会切腹而死……” 经过这一晚上,得知了劲爆消息的付丧神们一夜未眠,只有药研藤四郎安然入睡。 第二天,三郎看着他们一个个眼底的青黑,就惊讶了:“原来付丧神也会有黑眼圈吗?而且原来你们也会失眠?” 药研面不改色:“的确会失眠,估计是承受能力太差了,突然得知了点重要消息就睡不着了。” 下面一小半人都在瞪药研。 小豆长光倒不只是因为这个才失眠的,而是自己现在的付丧神形态与以前不同,还有点不太适应,再加上突然易主,突然穿越,突然主人变成织田信长等一系列事堆在一起才睡不着。 昨晚早早离场的三郎问:“什么消息?” “我们是在本能寺之变时穿越的这件事啊。” 三郎听了,困惑地睁大眼睛:“诶?居然现在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呢。” 众人:“……”现在才知道真是抱歉啊…… 三郎又看向了狐之助,几秒后迟疑地开口:“是我的错觉吗?只是一晚上而已,狐之助好像就瘦了。” 加州清光无情地说:“只是掉毛了而已,显得没昨晚蓬松了。” 药研也赞同:“今天收拾它的窝时,真的掉了好多毛啊,我现在觉得它不是压力大的问题了,应该带它去看看医生。” “那今天就回本丸。”三郎敲定了今天的行程,“正好有事要找时之政府。” 狐之助:“……” 五虎退举手:“那个,主人,我的老虎还有一只没回来……” 三郎恍然:“对哦,那只突然变大的老虎还在别人神社里呢。” 加州清光连忙说:“今早接到了电话,应该一会儿就能送过来了。” 狐之助:“……???等等,什么大老虎?” “就是老虎去修行了,然后就变大了啊。”三郎好心给他解释,“你不是知道我和五虎退昨天去了战国吗?” 狐之助很崩溃,它甚至都不想反驳“老虎去修行”这句话了。 它当然知道他们昨天去了战国,一期一振打电话回来的时候道场差点暴动……它当然也看出了五虎退已经极化了…… 虽然狐之助只看到了四只小老虎,但只以为是有一只去外面玩了没在这儿,至于体型没变大是跟这个本丸的宗三左文字极化没有带回来蝴蝶一样的特殊情况……没想到居然是只有一只老虎变大了啊!这是在搞什么! “比起那个,第一部 队昨天也有了收获。”药研接着汇报,“幕末时代发现了残留的鬼族,想要干涉池田屋之变,被第一部队的人阻拦了,顺便捡到了他们中一个人的刀。” 三郎问:“又没遇到时间溯行军?” 药研语气沉重:“没有。” 除了小豆长光有点迷茫,旁听的众人都一脸的习以为常。 呵呵,时间溯行军?不存在的。 听到了关键词的狐之助从痴呆状态艰难地恢复意识问道:“什么刀……?” 药研看向狐之助的眼神十分同情:“你还是回去自己看,我觉得告诉了你,你现在会休克的,我不会抢救小动物。” 狐之助的心中顿时升起了极度不详的预感。 到底是什么刀这么慎重……这本丸!难道!又要!不走寻常路地捞刀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新刀是谁,知道的就知道,不知道的可以看薄樱鬼的词条,或者等我下章更总之是个让狐之助气晕的刀……这振刀不用提醒我历史下落,我当然能找出理由圆过去。 为什么总有人问我三郎把药研本体带回来,时之政府的分灵哪来的…… 历史上药研就失踪了啊!那么多下落不明的刀,我哪知道时之政府从哪搞来的,今剑甚至都不存在呢照样能召唤……估计就是个游戏设定,不要纠结了。 关于五虎退的极化为什么只有一只老虎变大……因为井里塞不下啊(。 第68章 江雪知道了 为时不到三天的现世之旅结束了,在传送阵旁边等着第一时间见到审神者的长谷部几乎喜极而泣。 之前看到宗三左文字提前回来,他还以为自己能补个名额过去呢,哪知道那边没有叫自己过去的意思不说,这个宗三还是个能被本灵降灵的宗三,他和分灵间好不容易勉强和解的关系因为本灵而再度僵硬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被加州清光联络审神者再度掉入空间裂缝——好在这次通知他的时候人就已经回来了,只是让他联络时之政府调查一下而已。 虽然审神者去现世的时间很短,但长谷部过得如日如年,现在审神者总算能回来了,他也终于能高兴一点了。 长谷部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可以汇报的好消息,翻来覆去只有一条:第一部 队打飞了不应该在池田屋之变时出现在池田屋的鬼族,并捡到了一振好刀。 聊胜于无,信长大人还是挺喜欢收集刀的,应该会开心……不过最喜欢使用的当然还是他。 长谷部坚定地想。 胡思乱想之际,传送阵亮了起来,去往前世的一行人回归了本丸。 “欢迎回来,信长大人!”长谷部高兴地迎了上去。 三郎也随意地回应:“嗯,我回来了。” 长谷部往三郎的身后一看,发现多了一个人……不,付丧神。 “……您在现世也可以捞新刀吗?”长谷部困惑不已。 狐之助几乎要暴跳了:“当然不可以!那只是意外!” 药研随口吐槽:“这个本丸的意外还真多啊,到了这种频率已经不能算是意外了。” 狐之助石化在原地:“……” 三郎给长谷部介绍了一下:“五虎退从修行的地方带回来的手信,我记得是叫……小豆,大家要好好相处啊!” 因为三郎总是不好好叫人的名字,喜欢给人起昵称,所以长谷部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小豆”不是本名,就对着小豆长光说:“欢迎来到这个本丸,请问你叫什么?” “小豆长光,备前长船长光所锻造。” 长谷部:“……”居然叫红豆!这卖萌一样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虽然小豆长光刚刚被召唤出来不久,但因为性格很好,会照顾人,已经跟现世部队打成了一片,烛台切都可以拿他开玩笑了:“跟小豆比,我的烛台居然还算帅气了。” 小豆长光也配合地开了个玩笑:“但仔细想想的话,还是连落下的红豆都能切开的我听起来更锋利。” “哈哈哈哈,名字真重要啊。”烛台切跟小豆勾肩搭背地笑了起来。 “……”长谷部眼神死,行,你们长船派关系就是好。 加州清光站在了长谷部身边,感慨地说:“关系真好啊,既然如此这次新人介绍就由烛台切负责了,我们去交接一下。” 长谷部默默点头。 于是药研、加州清光、长谷部以及三郎转移了阵地,歌仙兼定在等着他们。 三郎看着歌仙兼定递上来的刀剑,□□看了看:“哦……这就是第一部 队从池田屋里带回来的新刀吗?” “是的。” 跟过来的狐之助看清之后几乎想要当场死亡。 “这不可能……但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像……童子切安纲……” 三郎无视了狐之助:“那召唤来问一下就知道了。” “不要啊!!!”狐之助回光返照一样从濒死状态猛然跳起,“请务必不要这样做!您之前答应过咱不会随便再召唤本体的付丧神了!” “……我答应过吗?我只是说总是遇到本体这种可能性比较低……” 狐之助哭得死去活来,几乎要抽过去,脸上的毛都粘住了:“求求您,请不要这样做……” 三郎叹了口气:“好好,先不召唤了……说起来童子切历史上也下落不明了吗?” 狐之助抽抽噎噎地说:“进入现代后……他被收藏在了东京国立博物馆……不过在时之政府成立的年代他已经失踪了。” 说着说着,狐之助也反应了过来:“对哦!如果童子切以后会在东京国立博物馆的话,就不应该在幕末失踪!” 正当狐之助惊喜地以为可以有理由让三郎把刀送回去的时候,歌仙兼定开口了。 “关于改变历史的问题,我已经问过第一部 队了。幕末时期的童子切在德川氏族松平家,拜托远征部队远征的时候顺便去确认了一下,得到的答案是——童子切安纲依然在松平家。” 狐之助茫然了:“那这振童子切……” “也许是双子刀?谁知道呢。”歌仙兼定不负责任地说,“说不定就像时之政府说的,出阵可以捡到新刀一样,这个童子切就是从时空裂缝掉下来的‘可以捡的新刀’。” 狐之助被绕进去了:“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时间溯行军那边除了量产的刀剑,也会造一些复制品……只是他们那边召唤系统不够完善,越是高级的刀剑能够召唤的几率就越低,所以开战时无法召唤的刀剑来不及回收就会被留在那个时代……难道他们复制了童子切?” “你分不清本体和复制品吗?”三郎问。 狐之助摇摇头:“如果不像小豆长光这样说清楚到手的来历就不行,这方面大概只有付丧神能分清……就算是毫无磨损的崭新的刀,也有可能是刚刚被锻造出来的本体啊!” 三郎想了想,问道:“说起来,如果那么多刀被留在某个时代,像是忽然有了几十振天下五剑……不会影响历史吗?” “不会的,没有被注入灵力的话,那些复制品在其他时代就是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属于那个时代的普通人是看不见的。鼓励审神者们捞刀也是为了避免意外。” “原来如此——那这个童子切为什么被发现了?” 狐之助咬牙切齿:“因为鬼族……不是普通人!几次三番地干涉历史,咱都要怀疑他们是时间溯行军的手下了!” 三郎举了举手里的刀:“那这个童子切怎么办?” 狐之助叹气:“既然没有改变历史,那您就先留着……但是还请暂时不要召唤付丧神,咱要先问问时之政府。” 三郎随口答应了,但还是问了声:“不过要是付丧神自己出来了怎么办?” “……那就,让他出来。”狐之助能怎么办?!它没绝望地投敌已经很坚强了! 得到答案后,三郎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把童子切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药研迟疑了一下,问道:“大将,需要我把童子切收起来吗?” “不用了,我拿着就行。”三郎说,“万一有需要的时候呢?” 长谷部一脸晴天霹雳:“可是,您不是已经有了我……有了另一振刀了吗?” 三郎耐心地说:“防止万一的,说不定有需要召唤压切的付丧神的时候呢?” 这次在现代出门的时候他就没带刀,结果突然就穿越了,还好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否则就说不准了。 三郎觉得以后还是能带刀就带一振,可以的话多带一振更安全。 长谷部被说服了。 他能理解遇到危险时,一振召唤付丧神,一振继续拿着当武器的行为,但心中不可避免地对另一个甚至还没有付丧神的自己产生了嫉妒心。 他也想被信长大人整天拿在手里啊! 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接下来三郎就要问自己最关心的事了:“时之政府那边关于我昨天去的时代……” 歌仙兼定和长谷部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您离开后,时之政府监测到那一段时间出现了时空乱流,无法精确定位坐标……” 三郎问:“那什么时候能去?往前一点的时间呢?” 长谷部欲言又止:“……在,归蝶夫人离世后的……坐标是可以使用的。” 三郎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说出这话的长谷部:“……诶?” 歌仙兼定觉得不能让长谷部一人承担这么沉重的视线,他接话道:“您去的时间点,其实……距离归蝶夫人的去世已经不远了。” “是吗……” 三郎撑着额头陷入了沉默,良久良久才慢慢开口。 “没必要骗我……而且,其实我也有预感了,那次大概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狐之助本来还想解释时空传送不是三郎想的那么容易,想提前多久就提前多久……时之政府给出的坐标都是测试过的安全度最高的坐标,或是有时间溯行军已经为他们探过路。其他没有经过测试的时空穿越很容易出现各种问题,永远被困在时空乱流中都是有可能的,他们不希望任何一位珍贵的审神者遇到危险。 但看三郎现在这样子,狐之助也不敢开口了,生怕自己撞在枪|口上。 不知过了多久,药研敏锐地听见下面传来哒哒哒的木屐踩在石子路上的声音,他悄悄起身从二楼跳了下去,问来人:“什么事?” 今剑看到药研眼神顿时一亮:“药研!新来的小豆长光在江雪面前把主人的身份说漏嘴了,我觉得应该过来告诉你一声……” 药研:“……” 糟糕……因为不在本丸没见到江雪,一时忘记叮嘱这件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豆长光日服实装了,童子切没有,不过他也不是用来召唤付丧神的……以后有用(如果我没冒出新的脑洞的话)。 薄樱鬼中风间千景的刀就用的童子切……日本很多作品都喜欢给人设定用的名刀,完全不顾史实。 就好像司马辽太郎给冲田总司安排了菊一文字,又给斋藤道三安排了数珠丸一样……我当时看到那段剧情都懵逼了……这家伙为了时髦值真是误导了不少人。 上章就有很多人猜是菊一文字的……怎么可能啦2333 说起来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时间溯行军…… 第69章 再一次的…… 事情是这样的。 三郎一行人走后,热情的烛台切就担当起了给小豆长光介绍本丸的责任。 他一边介绍本丸的各处设施,一边继续详细解释保护历史这个任务,以及时之政府与织田信长的关系,尤其重点强调织田信长并不是什么阴阳师——毕竟昨天情况有点混乱,小豆长光还有很多地方不是很清楚。 这一路走来还算和平,大家虽然有点奇怪怎么去一趟现世都能带振新刀回来,但也都充满善意地回应了小豆长光。 直到遇见路过的江雪左文字为止。 “这位是江雪左文字。”烛台切介绍道。 江雪竖起右手行了个礼。 “我是小豆长光,请多关照。”因为没有时之政府的常识灌输,严重缺乏对付丧神多样性认知的小豆长光看着缠在江雪手上的念珠,忍不住好奇地问,“江雪先生难道是佛教徒吗?” 烛台切解释说:“他的原主是江雪斋,曾经出家为真言宗门的弟子,江雪先生似乎也被原主影响到了一点。” 被拿来举例的江雪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拔刀之前,连挥舞也不要,和平相处,不觉得这样很重要吗?” 小豆长光若有所思:“所以……我若是祈求毘沙门天的加护也很正常?” “当然。”烛台切随口说,“放心,你信奉什么神都无所谓,这里不会有宗|教|冲|突的。” “嗯……我明白了,这个本丸真是开放啊,不过我并没有担心这个问题。”小豆长光笑了起来,毫无恶意地说,“既然江雪先生连主人是曾经烧过延历寺的织田信长都能接受,我想他一定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烛台切:“……”糟糕,大事不妙。 江雪左文字:“……织田信长?” 小豆长光:“咦?原来你不知道吗?……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路过的今剑:“……” 在烛台切一脸见到救星地疯狂向今剑眨眼暗示中,今剑恍然大悟,发动短刀的高机动,迅速去了审神者所在的天守阁,讲自己看到的这一幕通知给了药研。 药研听完只有一脑袋省略号。 今剑眨眨眼:“要通知主人吗?” “就算告诉大将,大将大概也只会是‘原来小江还不知道啊’,‘我的身份有什么不能让小江知道的’之类的反应……”药研头疼地说,“……还是算了,我先去看看。” 等药研跟着今剑一起找到了江雪左文字时,江雪已经跟着烛台切和小豆长光一起回了活动室,周围坐了一圈不知是来看热闹还是帮忙的家伙。 他们刚好赶上左文字兄弟之间的交流。 “所以,新来的大家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江雪左文字语调平静地问。 小夜左文字艰难地点头。 “为什么要这样做?”江雪又问。 “……大家,想要保护江雪哥哥,认为这样做比较好。”小夜诚实地回答了自己对于这件事的认知。 江雪左文字阖上双眼:“原来如此……大家是这样看我的吗……” 小夜有点忐忑地问:“江雪哥哥,生气了吗?” 几秒的沉默,所有在场的付丧神们都下意识地集中注意力等后文。 江雪缓缓开口:“当然没有。他人的善意是弥足珍贵的宝藏,我为什么要因为你们关心我而生气呢?”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相反,我还要谢谢你们。”江雪继续说道,“你们的隐瞒给了我充足的时间,不带任何偏见地去了解审神者……” 刚听到这里,不少人就已经感觉不太妙了。 果不其然,江雪的下文就开始了充满大误的话语:“如果一开始便知道审神者是织田信长,即使是我恐怕也会存有误解。但现在没问题了,我已经清楚地知道,信长大人是一位宽宏大量又善解人意的好主公,他对和平的向往绝非肤浅地随口一提,而是愿意尝试各种方法……” 看着平时寡言少语的江雪左文字突然滔滔不绝地吹起了织田信长,其他人都目瞪口呆,这是被压切附身了吗? 烛台切光忠嘴角都在抽搐。 那个所谓的“愿意尝试各种方法”该不会就是指任命江雪为外交僧那件事……没想到最开始还有点抗拒的江雪居然已经理解成了这个样子,简直可怕…… 鹤丸国永都听不下去了,他悄悄地问:“光坊,江雪说的是织田信长吗?” “……是他心目中的信长公。”烛台切面无表情地回答。 一期一振刚好坐在烛台切身边听到了这番话,回想起织田信长生气时的表现,他心有戚戚焉地点头表示赞同。 等江雪左文字以“传言不可信,应眼见为实”作为总结告一段落后,还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的小豆长光第一个捧场地鼓掌了。 “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和平解决了问题真是太好了。原来织田信长大人居然如此风评被害,世人真是愚昧啊。” 众人:“……” 烛台切光忠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小豆长光:“……” 你一个罪魁祸首倒是挺轻松的……不,果然还是我的错,我不该忘记提前说的…… 以为要出大事匆匆赶来,结果发现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药研满头黑线。 算了,能这么平稳地把事情解决……也算是好事。 这时大家还不知道,此刻曝光了三郎的身份,对江雪来说是意味着什么。 总之这件事比大家想象中解决得更为迅速,并没有激起什么波澜,甚至三郎压根都不知道这件小事。 三郎更关心的是那口井。 时之政府的调查资料显示,那口井的确有着不稳定的时空波动,但仿佛是有意识地筛选人选,并非所有人都能使用,倒是以三郎的体质很容易不小心就穿越,至于后来特意跳井为什么没成功……就是几率问题了。五虎退纯粹是被他牵连的,因为正好遇上了不稳定的时空裂缝。 三郎思考了很久,虽然已经放弃了再去找归蝶的念头,但对那口食骨之井却充满了跃跃欲试之心。 时之政府肯定是不想让自己穿越的,但那口井第一次就把他扔到了归蝶面前,下次如果成功了说不定就是小光了! 考虑到这一点,三郎没几天就表示又想去现世了。 因为距离上次已经过了一段日子,大家没那么敏感,只以为三郎是又无聊了。 于是药研就问:“这次带谁去呢?” “少带几个人……”三郎是站在回廊里跟药研聊天,下意识抬头扫视了一圈附近都有谁,“嗯,那就小狐和三日月。” 小狐丸是这几天刚刚被锻造出来的刀,他可以算得上是知道审神者是织田信长后反应最小的一振刀了。 倒是由于他是在稻荷神的祝福下诞生的刀剑,除了身为刀剑付丧神本能地期待着被主人使用的理由之外,还因为三郎身上有神气而对三郎颇为亲近。 被三郎点名的时候,他正和三日月在廊檐下喝茶,没想到就这样入了名单…… 三日月哈哈哈地笑:“小狐会被其他人嫉妒呢。” 就算如此小狐丸也不打算放弃这个能跟审神者亲密相处的机会。在不理解其他人对织田信长的执着的情况下,小狐丸觉得自己想跟审神者亲近就亲近,没有谁的理由低人一等需要退让,各凭本事罢了。 药研有点纠结,他感觉三日月不是很靠谱……但小狐丸的稳重应该足够弥补这一点了,于是他也不再试图说服三郎增加人选。 审神者的穿越体质早早就跟新来的刀科普过了,不过药研再次叮嘱时,小狐丸也没有显得不耐烦,而是认真保证了自己绝对会跟紧审神者。 药研感受到了小狐丸的靠谱,终于放下了大半的心,开始调试时空转换器。 因为狐之助请的病假还没过去,所以这次狐之助留守本丸,只有三郎、三日月和小狐丸一起去现世,为了方便联络本丸,联络器给了三郎一份。 调好时空转换器后,药研按下了启动按钮,看着代表时空隧道开启的白光逐渐亮起,退后了几步防止自己被卷进去。 就在三郎一行人即将穿越的前一秒,时空转换器突然发出了“嘀嘀嘀”的异响。 药研:“……诶。” 就算药研心中猛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但这时候已经无法阻止他们的穿越了,一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药研的面前。 等隧道一关,药研就扑了上去检查起了机器,果不其然发现了时空转换器的警报灯疯狂地闪动。 再试着用联络器联络,也意料之中的失败了。 “……” 如果是第一次使用时就发生了这种事,药研肯定会投诉时之政府不负责任,不合格产品严重威胁到了审神者的人身安全。 但在知道了自家审神者体质的现在……药研第一个怀疑的却是:审神者的体质已经到了能直接干扰到时空转换器定位的地步了吗…… 然而现在并不是胡思乱想的好时候,药研飞快地去了平时狐之助蹭吃蹭喝的活动室:“狐之助!假期结束了!” “不是还有两天吗!”狐之助不服! 在活动室其他人疑问的注视下,药研扶额。 “大将又掉进时空裂缝了!” 第70章 平安京与龙神神子 熟悉的感觉包裹了三郎。 几次穿越后,三郎基本已经能够辨别出时之政府控制下的穿越与不受控制的意外穿越之间的区别了,这次……是意外。 明明是通过时空转换器进行的穿越,没想到又出了意外,三郎也有点无奈。 三郎落脚的地点有些昏暗,他感觉到旁边有不是付丧神的陌生人,但不等他出声,那个人就自己跑了出去,直接问:“那个,打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话听起来似乎不像本地人,倒像是穿越者……三郎觉得自己懂了。 他第一次在本丸外见识到时空裂缝的时候,就是有一批人穿越到德川家光统治的时代,结果差点牵连到了他,这次意外估计也不完全是他的问题,这个女孩在里面大概也有一份力。 因为在思考事情所以三郎没有第一时间跟着出去,但紧接着他就听到外面一阵混乱,然后就是惊呼。 非常巧地落入了同一个地方,没有跟三郎失散的两个付丧神在确认了三郎也在后就放松了心态,等待三郎做决定。 三郎想了想,估计一会儿就要有人来搜查这里了,干脆也走了出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一个有着海藻般绿色长卷发的男子率先回身挡住了身后像是公主打扮的小女孩:“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此地?”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三郎问,“刚才那个人呢?” 忽然,被男子保护在身后的小女孩探头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气。男子立刻下意识紧张了起来:“藤姬?怎么了?” “请不必担心,橘少将,这位殿下不是坏人。” 被称为藤姬的小女孩从男子身后走了出来,跪下行礼。 “没想到寒舍今日竟然能迎来两位尊贵的殿下,藤姬深感荣幸。” 橘少将有点奇怪,因为眼前这个陌生男子一身庶民的打扮,实在低调又简陋,倒是腰上别着的两振刀不是平民能用的。可如果真是什么身份尊贵的殿下,只要在平安京里出现过,他不应该一点都猜不出才是…… 但想到藤姬除了左大臣的女儿的另一个身份,橘少将心中顿时一凛,将自己的轻浮的态度也谨慎地收敛了一些。 “不必多礼,藤姬。”三郎说,“不过并不是两个人哦。” 这时三日月和小狐丸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比起三郎,还是三日月更符合橘少将对贵人的理解。 但是让见多识广的橘少将也一脸惊艳的三日月却站在了那个一身庶民打扮的少年身后,笑眯眯地问。 “主殿,需要我来交涉吗?” 橘少将:“…………” 虽然这落差有点大,不过也让橘少将之前心中隐隐的猜测更加清晰了一些。 这几位估计……都不是人类?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安排完人去寻找龙神神子的藤姬总算能够接待三郎一行了。 橘少将本来对龙神神子有些好奇还想去帮忙找那个女孩,但此刻他却对后来出现的这些人更加感兴趣,所以留了下来。 “殿下叫我藤姬就好,这位是橘友雅橘少将,还请问如何称呼殿下?”藤姬恭敬地问。 三郎说:“叫我三郎。” 藤姬蹙眉:“这怎么能行,殿下是想让藤姬失礼吗……即使藤姬没有资格知道殿下的神名,藤姬也无法这样称呼殿下的。” 听到这里后,橘友雅一脸了然。 果然……藤姬所谓的尊贵并非人世间的尊贵,而是指神明这个身份的尊贵啊。这样的话,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就都很好解释了,毕竟神明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已经不需要顾虑到普通人的看法了。 何况离着近了仔细看看,他之前以为的普通衣着其实意外的华美,黑色布料上的暗纹随着光线移动仿佛能在流转一般,完全不逊与京城最昂贵的布料。 ……这么好的料子居然就用来做了这种随随便便的衣服,神明还真是任性啊。 被追问神名的三郎也不坚持,但是他并不怎么认同自己神明的身份,所以还回忆了一下:“神名好像是……建……建……” 小狐丸接话:“建勋之神,请这样称呼主人就可以了。” “………………” 虽然看起来还是没说实话,十分像是现起的名字,但好歹也算是给了面子,不像“三郎”那么敷衍了。何况神明有几个代号都很正常,考据时发现某几个事迹不同的神名其实属于同一个神,这种事也不少见。 还好三郎不知道他们把他的真名当成了“敷衍”,否则这谈话估计要中断了。 此时此处,在药研看来并不怎么可靠的三日月却展现出了一流的沟通技巧,完全代替了容易把人带偏话题的三郎来跟藤姬交流。 靠着那张无往而不胜的脸,三日月轻易地与藤姬相谈甚欢,没多久就把龙神神子和这个时代的一些情况给套了出来。 原来京城里现在十分不安稳,鬼族破坏了平安京的结界,魑魅魍魉们开始为祸京城,而藤姬作为星之一族的后裔,使用自己拥有的占卜之力,占卜到了将会有龙神神子降临拯救平安京。 就在这时,出去找龙神神子的人们也回来了,看着被称为龙神神子的少女身上的学生制服,三郎问:“所以,神子是由保护京城的龙神召唤过来的?” 藤姬回答:“是的。” 三郎又问自我介绍叫元宫茜的龙神神子:“你来这里之前是在哪里?” 元宫茜茫然:“学校附近……” “你学校在哪里?京都吗?” “的确在京都……” “……我明白了。” 不光三郎明白了,三日月和小狐丸也彻底明白了。 他们准备去的道场就在京都,而元宫茜穿越前也在京都,估计是开启时空转换器的时候不小心遇上了龙神开通的召唤通道,结果就被卷进来了。 三郎让藤姬和龙神神子继续聊,他和三日月小狐丸们凑一起说起话来。 “我记得三日月是平安京时期的刀?你们那时候鬼族就是这么嚣张的吗?” 三日月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虽然忘了很多事,但我对鬼族并没有什么印象……” “我也是,平安京里其实治安挺好的,没听说过守护平安京的结界碎过。”小狐丸替三日月作证了。 说起这个话题,三郎简直不解,这些鬼族到底都是哪来的,一个个都在破坏历史,真的不是时间溯行军的伪装吗? 就在这时,那边元宫茜还交代了她不是一个人来到的这个时代,还有两个同学貌似也被拉了过来。 三郎:“……” ……往好处想,不算他这边的三个,至少比上次那个差点代替了天草四郎的穿越大军人数少一点呢。 希望这位龙神神子的同学,不要跟差点杀了天草四郎的那位一样搞大新闻…… 本来只是想试试能不能通过食骨之井去找小光,却又被卷进了麻烦事里,就算是淡定如三郎也有点心累了。 “本丸什么时候能联系到我们,这些鬼族什么的还是交给时之政府解决……” 与此同时的本丸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审神者大人怎么失踪的?!”狐之助很崩溃地问,“他出本丸了?” 药研回答:“他要去现世的道场……说起来,时空转换器有没有检修过啊?” 狐之助:“…………你以为这是什么啊!这种重要的仪器当然是定期检查的啊!不要推锅!明明就是审神者大人自己的体质有问题!” 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狐之助在猛然意识到自己对织田信长不敬的同时,感觉到了周围付丧神看向它的微妙眼神。 好在大家其实也知道狐之助说的是实话,就是态度不好,现在也不是争吵这个的时候,还是赶紧把审神者捞回来最重要。 已经有了经验的药研和加州清光开始准备抽签的签子,还没经历过捞审神者活动的新人们十分茫然地听老人们的解释。 虽然刚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科普过了审神者的易穿越体质,但毕竟没有实感,如今在这紧张严肃的气氛中看着那边准备抽签的两位娴熟的动作,新人们都有种荒谬的感觉。 鹤丸国永最先恢复了常态,兴致勃勃地表示:“哇哦,真有趣!原来信长大人失踪后还有这么好玩的事!” 烛台切忍住堵鹤丸嘴的冲动:“不想被打的话还是收敛一下你的表情……” 鹤丸一愣:“怎么,难道还会找不回审神者?” “……你说呢?”烛台切无奈地解释,“主要是时间差的问题,很有可能我们找到的时候审神者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现在身边就两个人,万一遇到什么事……” 早早就出去不知道干什么的压切长谷部也回来了:“查出来了,是平安京时期!” 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平安京时期啊,那审神者带走小狐丸和三日月真是带对了。” 药研那边签子也做好了:“来抽签,公平公正不要抱怨结果。” 加州清光看着一脸焦虑的长谷部,知道他最在意三郎,就安慰他:“别担心了,信长大人运气向来很好的,上次还顺路捡了和泉守回来,这次说不定也会捡到谁呢。” “……………………” 加州清光说完自己也捂住了脸。 “为什么……本来没感觉,一说出口就觉得很有可能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京不长,捞两把刀就回去了。 龙神神子什么的,出自《遥远时空中》。 第71章 传说中的时间溯行军 大约是因为本丸已经有过一次捞审神者的经验了,三位迷途老人——是的,三郎也觉得自己是该养老的年龄了——安心地在平安京住了下来。 倒是和他们一起穿越来的龙神神子挺忙的,又要去见天皇又要去找名为八叶的命定守护者。 虽然是和龙神神子一同出现,但在别人的认知中好歹也是神明以及神明手下的三郎一行人就免去了这些麻烦。哪怕是自诩天照大神后裔的天皇也不好勉强一位真正的神明去见他。 阴阳寮的人本来还想质疑一下这位光明正大地表示没地方住的神明,但又很担心这是不是神明的什么试炼,没通过就要被诅咒之类的……毕竟神明可疑是神明自己的问题,人类不配合还敢质疑,倒霉也没地方诉苦。 最后还是从安倍晴明的孙子安倍昌浩口中打听到了点确切消息:的确是神明,只是误入,没多久就会自己离开了。 于是三郎一行人也莫名其妙地住在了藤姬的宅邸,大约是没人想接这烫手山芋,干脆就以既然和龙神神子一起来的说不定有什么联系,干脆住近一点的理由塞给了藤姬。 藤姬倒是真的善良又亲切,毫无被勉强的感觉,对待三郎一行人十分周到。 “那孩子似乎又找到了一位八叶。”三日月回到了房间里,说出了外面的消息。 三日月意外的适合做沟通双方的使者,就算他说话有些不到位,哪怕他的身份不是神使,这宅邸中那群追求风雅与美丽的人们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也愿意不在意细节,何况他是,那就更没必要纠缠这些了,有些情报不用三日月打听,对方就自动送上门,完全是事半功倍。 这三日月的使用方法,估计药研都没想到。 三郎倒是觉得很理所当然,长的好看就是有优势啊。当年他的近侍堀秀政还没三日月好看呢,相扑比赛的时候都已经能利用那脸让周围给他加油的女孩子们对他的对手进行语言干扰了…… “不准打脸”、“天啊太残忍了”、“你怎么下得去手”…… 每一个做堀秀政对手的人都压力很大…… 不过遇到这些小花招不起效的时候,堀秀政也不会垂死挣扎,而是爽快认输,还能捞到女孩子们的同情和好感——看啊!认输都这么有风度! 虽然三郎并不怎么关心这些,但他又不是瞎子,当然能看出堀秀政的小手段。不过规则又没说不让,他看热闹也很开心,所以根本不阻止。 总之,有着堀秀政这家伙在前,三郎对于三日月高效率的情报收集接受度很高。 听完三日月的汇报,三郎吐槽:“照她这个速度下去,本丸的人找过来之前,我们已经能通过向龙神许愿直接回去了。” 与当时在幕末时期走丢不同,这次三郎他们在平安京住了快一周都没人找过来。不过小狐丸的解释也很有道理:“越是古老的年代越难以定位,就连历史都是很模糊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幕末跟这个时期差了有快一千年了,再加上时间流速不同,慢一点也能理解……” 也是因为接受了这个解释,他们才能继续心安理得地等着。 但说实话,平安京时期的娱乐真的很匮乏,三郎在战国时期好歹还能举办相扑大会之类的比赛来自娱自乐,现在又不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也不好出去说“我想看相扑比赛你们谁来举办一个”…… 总之就是很无聊,很无聊,很无聊,无聊到听说今晚会出现百鬼夜行,他都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去见识一下了。 不过就算无所事事到这种地步,三郎依然完全不怀念被战争忙得焦头烂额的时期,甚至稍微对比一下,他就觉得其实这么无聊着也挺好的。 无论如何,看着认识的人一个个死去都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其实三郎一提百鬼夜行,小狐丸和三日月也有点心动了……他们也没见过!不过这三人都不想在不熟悉的地方找麻烦,他们畅想了一通后,都用不着谁劝说就集体放弃了。 所以半夜两个付丧神猛然被惊醒,走到外面看着天空上普通人看不见的时空裂缝以及让他们感到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时,他们两个完全不生气。 这次应该算是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看百鬼夜行了……虽然很怀疑百鬼夜行会不会已经被冲散了。 三郎也被惊醒了,他抬头看见天上明显不自然的电闪雷鸣以及裂开的一道口子,猜测了起来:“难道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时间溯行军了?” “……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候。”虽然一开始还想说不定能去顺路看百鬼夜行,但心态一调整好就知道不可能了,小狐丸苦笑,“现在只有我和三日月,而且我还是刚被召唤出来,实力还不到最好的状态……” “这个时间点有什么重要历史要被改变吗?”三日月问。 三郎摸出了通讯器:“如果这个能用的话就方便了……咦?” 也许是天上那个新开的时空裂缝导致信号变好了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来到平安京时期后就跟报废了一样的通讯器居然可以使用了。 没一会儿通讯器上方就弹出了一个视频投影:“大将!” “哦,药研啊……” “主人你没事?”加州清光也在旁边,“终于联系上了!” 三郎安抚他们:“好了好了,你们快点来,我好像遇到时间溯行军了。” 狐之助惊讶地挤进屏幕:“真的吗?审神者大人见到时间溯行军了?” “反正我感觉像。”三郎回答。 狐之助有点怀疑又有点欣慰……你们见过出阵这么久却连时间溯行军都没见过的本丸吗?!它不光见到了还负责呢!要不是时之政府保证不扣它工资它都干不下去了…… 不过今天也许这个怪异的现象终于能够打破了,狐之助想想就觉得感动。 屏幕后面药研正在电脑上努力根据这次的信号进行精确定位,加州清光解释道:“抱歉啊主人,虽然我们很想早点找到您,但平安京时期太远了,我们分成两队一起出阵找您,但好几次都没找对时间点……” “没关系,你们快点来就行。”三郎把通讯仪转了个方向,给他们看天上的异象,“你们看,感觉敌人好像很强。” 狐之助:“…………………………” 加州清光惊奇地说:“原来这就是时间溯行军穿越时的动静吗?一点都不如我们低调啊。” 三日月说道:“好像普通人看不见的样子,这个宅邸里有不少拥有力量的人,但都没察觉到。” “等等……你们都先等等……”狐之助的声音似乎有些崩溃。 大家都停下了讨论等狐之助的下文。 狐之助努力克制自己,但最终还是没控制住情绪:“这根本不是什么时间溯行军!这动静看起来是检非违使啊啊啊!!!” 众人:“…………” 狐之助发泄般地冲出屏幕喊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这次它情绪就稳定多了:“那是检非违使,你们不用过去,虽然都是保护历史的存在,但他们敌我不分,到时候会连你们也一起攻击的。” 三郎抓了一下重点:“检非违使的出现也是为了保护历史?” “是的,既然他们出现了,应该就是那一带出现了什么影响到历史的存在了……等他们走后你们再去那边查看一下,他们还在的时候就不要靠近了。”狐之助冷静下来分析道。 “说起影响历史……”三郎说,“这个时代的问题貌似是鬼族破坏了保护京的结界,好像还想让鬼族统治平安京……虽然听描述跟幕末那边的不是一个鬼族,但我建议时之政府仔细排查一下所有自称鬼族的种群,叫这个的出问题的频率有点高啊。” 狐之助:“……” 在这么多例子面前,它现在已经无法理直气壮地说鬼族跟时间溯行军无关了…… 在这尴尬的沉默中,药研突然站了起来:“坐标找到了!狐之助去通知大家准备出阵!三日月,小狐丸,在我们过去前大将就交给你们保护了。” “哈哈哈,没问题。”三日月笑着说,“都已经等了一周了,不差这一会儿。” 药研:“………………”这是在抱怨吗?错觉。 他们说话间,那边的检非违使好像终于干完了,慢慢退回了空中那个时空裂缝。 三日月和小狐丸同时看向了三郎:“好像那边结束了,需要我们去看看吗?” “……去一个看看,注意安全。”三郎说。 两个都是太刀,晚上侦查能力都挺差的,不过对比普通人类来说已经很强了,所以战斗力比较高的三日月去探查,小狐丸留下保护三郎防止万一。 直到天亮三日月才回来。因为三日月和三郎连着契约,三郎倒也不怎么担心,看到三日月回来就欢迎了一下,然后小狐丸去给三日月倒茶,三郎问情况。 “如何?” “应该是针对鬼族的行动,我看到有鬼族的尸体,好像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封印也被解除了……啊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三日月拿出了两振刀。 “捡到的,也许是检非违使的刀?” 第72章 干大事的江雪 当加州清光带着人,按照之前联络时提到的地点来到藤姬的宅邸拜访时,发现自家审神者身边貌似又多了两个付丧神。 狐之助一声不吭就直接晕了过去,加州清光也心情微妙,不过嘴上还是说:“狐之助这身体真是越来越差了……” 三郎很赞同:“又是掉毛严重又是容易晕倒,果然还是送医。” 长谷部已经顾不上新同僚了,他关切地问:“抱歉我们来迟了!信长大人您没事?三日月他们有照顾好你吗?” “没事哦。”三郎说,“就是这里好无聊啊,我们还是快点回去。” 狐之助悠悠转醒,虚弱地问:“审神者大人……您身边那两位新付丧神是……” “这边两位是新捞到的刀,髭切和……呃,弟弟丸。”三郎介绍说。 看起来貌似很稳重的薄绿发色的刀剑男子表情瞬间崩溃:“是膝丸!主人为什么和兄长一样总是不记得我的名字啊!” “因为髭切说你的名字总是在换记起来太麻烦了,我觉得很有道理……” “并没有换!主人叫我膝丸就好!” “可你哥说你今天叫藤丸……” “…………兄长,这样说了吗……根本就是又忘了我的名字!见到藤姬就随口起了!” 髭切一脸无忧无虑的笑容:“诶?你不是叫这个吗?弟弟丸?” “兄长,刚刚才说过,我是膝丸啊……” 狐之助无视了那边的兄弟俩,颤抖着声音问:“审神大人,您是怎么捞到这两位的?” 千万不要又是本体啊!!! “昨天不是有检非违使嘛,三日月等他们离开后去战场检查了一下,就带回来了。”三郎语气轻松地说。 狐之助喜极而泣:“竟然是……检非违使掉落……” 虽然一次能捡两振刀也很奇怪,但对比织田信长这个本丸以前的捞刀记录,这次真的已经足够正常了! 这时,藤姬和橘友雅前来拜访了。 加州清光他们找来的理由是寻回迷路的主人,找到人后大家默认他们很快就会离开了,但藤姬得到了一些消息,她觉得这边好像一直没做什么的神明也许知道答案,决定趁着他们还没走过来打探一下。 有外人来,膝丸也不再跟髭切纠结自己名字的事了,十分配合地跪坐在了一旁,摆出了源氏重宝应有的礼节。 橘友雅进屋乍一看觉得排排坐的人们虽然发型和服饰都有些怪异,但又感觉不愧是神明的手下,一个个长的都很赏心悦目,气势完全不虚啊。 如果天皇上朝见到的都是这个颜值的臣子,就算意见相驳估计也不会太生气。 橘友雅忍不住心想。 基本的寒暄过后,橘友雅代替藤姬问了起来:“不知各位是否察觉到昨晚似乎发生了什么?” 三日月和小狐丸对视了一眼,小狐丸接话:“你们想知道哪方面的?” 好歹也在人家家里住了这么久呢,帮点小忙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藤姬和橘友雅就知道这些家伙果然是知情人了。 藤姬主动开口说道:“有关鬼族的部分,还请各位告知。” “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小狐丸说,“昨晚……勉强算是不太对路的同僚,对鬼族的存在进行了制裁,程度不明,虽然看到了鬼族的尸体,但我们并不清楚他们一共有多少人……似乎还破坏了什么封印,总之我们对这些都不是很了解,所以具体情况还需要你们自己调查。” 虽然是非常模糊的情报,基本说了跟没说一样,但藤姬却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是各位的同僚吗……这样就安心了。” 他们担心的是没了鬼族又冒出什么更加糟糕的幕后boss,既然这些神明的眷属表示是同僚,那大约就是鬼族不知做了什么,触怒了原本冷眼旁观的高位神明……还是战斗力挺强的战神的样子。 原本四神被鬼族封印了起来,现在他们的封印被破,平安京的结界没多久就可以复原了,而短期内鬼族估计也没有精力再搞事了,十分完美啊这结局! 藤姬对着三郎一行人再三感谢才离开,三郎思考了一下。 “……我们好像什么都没做?” 狐之助幽幽地说:“什么都没做就捡了两振源氏重宝……”这还不够吗!还想做啥! 药研说:“大将,本丸的大家都很担心,我们快点回去。” 三郎本来也对平安京时期没什么兴趣,所以很快就同意了。然而等三郎向藤姬告辞后回到本丸,包括狐之助在内的所有以前不敢对他有什么异议的人都表现出了对他再次使用时空转换器的抗拒。 “这次真的是巧合,因为那个女孩子也在京都被召唤了,我只是不小心被卷入的而已……”三郎解释。 可惜没用,就连药研都苦口婆心地劝他:“短期内连续穿越时空会对您周围的磁场产生不好的影响,想去的话还是再过一阵子。” 加州清光用公务来劝说:“时之政府似乎发现了新刀有可能出现的地点,马上就要号召所有审神者去找那振刀了,主人也该对这些上上心了,在本丸指挥不好吗?” 三郎:“……” 可事实就是,本丸这些弱智公务根本用不着他亲自看……他在战国时期锻炼出来的大局观和打仗经验在这里基本派不上用场,只需要知人善用就可以应付差事了。 不过三郎也理解大家在担心他,以前他到处乱跑之后家臣也会紧张好一阵子,等安分几天就没事了。 考虑到安抚家臣情绪等原因,三郎更改了自己去研究食骨之井的计划,留在了本丸。 等这个时之政府搞的寻找新刀的活动结束后再说。 既然决定做正事,三郎就翻了翻这段时期的出阵报告:“已经不去幕末时代了吗?” “嗯,根据时之政府的推算,现在江户时期比较危险,各个时期都安排给了不同的本丸进行敌军搜查。”加州清光说,“按照时间线推断,江户之后应该就是战国时期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通战国时期的坐标,也不知道是不是本能寺那个时间点,但只要继续下去总归能去成的。” 三郎挺高兴的:“辛苦你们了,明明是我想去,却麻烦你们一直努力……” “哪里,能帮上您的忙我们也很开心。”加州清光笑了起来,“而且现在人手越来越多,之后推进的速度应该也会加快,只要您达成所愿后不要抛弃我们本丸就好。” 加州清光说出这句话来其实是冒着一定风险的,但药研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想。他觉得自己需要抓紧一切机会让织田信长对本丸的大家产生感情,最好能让他承诺不会离开。 三郎陷入了沉默,加州清光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内心紧张又恐惧。 “其实……”三郎开口了,“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不会抛弃你们的……毕竟我是打算在这里养老的啊。” 加州清光:“……” 因为付丧神们外表年龄与内在年龄向来不统一,加州清光倒是没对一个高中生的脸说养老这个话题产生什么违和感。 可问题在于。 织田信长要做的事感觉就像是要跟时之政府翻脸啊……人家为啥还要给他养老…… 说起来,虽然织田信长总是念叨小光小光似乎感情不错的样子,但大家至今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明智光秀就是本能寺的主谋……难道是他们误会了什么?! “那个……我想问一个问题。”加州清光谨慎地问,“本能寺之变的主谋您知道吗?” “嗯,我知道你想知道的是什么……小光是无辜的哦。”三郎说,“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这么长时间你们都应该猜到了呢……不然我为什么要怀念想杀我的人啊。” 大概是一直以来三郎的行为给了他们一种潜移默化的暗示,听到这话加州清光的情绪竟然很平静,只有一种被点透的顿悟。 但就算如此,加州清光也微妙地感觉有点心累:“也是哦……很有道理……的确早就该猜到了……原来是这样……” 三郎平静地点头:“就是这样。” 得到了大新闻的加州清光回到了活动室,沉默地吃起了点心。 “加州?”和小狐丸前后脚被锻造出来的大和守安定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点低落,奇怪地问,“你怎么了?主人为难你了吗?” 加州清光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猛然放松下来了。” 今剑从源氏兄弟那边走了过来:“什么放松?加州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姑且算是好事,主人好像是打算在本丸养老,应该不会发生抛弃我们的事……” “诶……”今剑的眼神也亮了,“既然如此,主人应该不会和时之政府对着干咯?那他那么执着与去本能寺做什么?” 加州清光哑然:“……忘问了。不过估计还是跟明智光秀有关,也许见一面就走?” “……费那么大力气就见一面……我觉得这么低效率的事情不可能的。”路过正好听到的烛台切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就问道,“晚饭想吃什么?去江户的大家应该快回来了。” 烛台切话音未落,他口中去了江户的其中一人就回来了。 鹤丸国永表情十分的微妙:“你们知道狐之助在哪吗?” 加州清光回答:“狐之助请假去看医生了,这两天都不会回来,怎么了?” “它不在就好。”鹤丸国永语气诡异地说,“江雪……干了件大事,还是别让狐之助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之前说的江雪知道三郎身份后的影响…… 第73章 花式捞刀 连论坛公认能搞事排名第一的鹤丸国永都这么说,加州清光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对鹤丸国永比较了解的烛台切也感到了害怕。 这到底是多大的事啊!!! 既然是大事,鹤丸国永当然不会在活动室里就说,而是示意加州清光和药研出来一下。 注意到门口这边动静的人不多,但烛台切是其中之一,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鹤丸国永,很想跟上去看看,毕竟这样子他也没办法安心去做饭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好歹也稍微有过交情,鹤丸国永没怎么犹豫就说:“光坊也来。” 于是药研、加州清光和把做饭任务交给了歌仙兼定的烛台切找了个空房间进去,等着大约是回去找第一部 队的其他人的鹤丸过来。 等待期间他们也没闲着,鹤丸国永神神秘秘不肯直说,他们还好略微忧虑地猜测了起来。 “江雪能做什么让鹤丸都说是大事?”药研实在猜不出。 烛台切说:“他貌似真的认为信长公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所以应该不会是叛变……” “捞了什么本体刀?”根据不能让狐之助知道这个情报,加州清光按照以往发生过的事情猜测了一下。 “有可能……话说我们本丸里本体刀有点超标啊。” “加上来历不明还不确定是不是本体的童子切也才三振而已,不算多……不对,仔细想想的话,根本就不应该有本体刀才对。” “……也是哦。不知道为何,感觉发生什么都很正常了……” 三刃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虽然药研的马甲已经掉了,不过知道这个消息的大家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反正就是没主动提,只有小豆长光因为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去一趟现世都能捡到他,叙说来历的时候暴露了本体的身份。 在场的都知道药研是本体,不然这个话题都聊不起来。 几秒后他们默契地放下本体的话题,继续猜了一轮,结果发现会刺激到狐之助的可能性太多了,十分难以辨别。 加州清光吐槽道:“我们本丸的狐之助真是脆弱。” “说起来狐次郎呢?它原本不是跟着第一部 队出阵方便联络的吗?”烛台切问。 “……捡到童子切的时候它的状态就不是很对了,发现小豆长光是本灵后就……辞职了。”药研都不知道这该怎么委婉地讲,“总之我们本丸里就只剩下狐之助了,好在工作量不大,通讯器给队长就能代替狐次郎了。” 提起存在感比较低的狐次郎,对比之下加州清光居然觉得狐之助还可以了:“居然比狐之助还脆弱啊……” “不,你忘了吗?狐之助早就想辞职了,但时之政府好像不让。”药研扶额,“总之它想要假期就给它放假,都挺不容易的。” 烛台切不知为何感到了丧丧的气氛,觉得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有点不太友好,于是生硬地拉回了正题:“鹤先生好慢啊,迷路了吗?” 侦查力高的药研说:“已经在来了,马上就到。”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鹤丸就拉开了门:“久等了——” 三人抬起头,默默地看向跟在鹤丸国永身后一起过来的那个人。 鹤丸把门关上,然后拉着那个人坐了下来:“本来想把第一部 队的人都一起叫过来的,不过他们说人多反而容易混乱,就把任务扔给我了,所以只好我带他来啦。” “我跟你们回来又不是为了见他们的……”还不算本丸一员的那个人抱怨。 鹤丸按着他的头:“别急,你不通过他们这一关,谁都见不到。” 药研终于开口说话了:“……这不是不动行光吗?好像跟见过的不太一样,极化了吗?” “如果把人家本丸修行的刀给捞了回来,狐之助的确会气晕啊……”加州清光觉得这个逻辑很通顺了。 不动行光看着他们的反应,似乎有点无语:“你们…………” “………………”鹤丸国永也很无语,“什么极化,你们看不出来吗?这家伙是时间溯行军啊!” “……哈?!” 另外三个人都震惊了:“传说中的时间溯行军?!你们居然见到了?!” 因为太过震惊一时难以相信,再加上对鹤丸国永的信任,大家都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而是追问鹤丸:“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事情的发生经过很简单。 鹤丸国永被安排进了出阵江户的第一部 队,在本以为又和以前一样见不着敌人,只是侦查一番就会回去的时候,他们终于遇到了传说中的时间溯行军——的落单成员。 也就是这位不动行光。 当时他看起来可没现在这么正常,而是被浓浓的瘴气包围着,根本看不清长相,顶多根据身高猜出来是短刀而已。 经历过幕末的鬼族瞎折腾又听说审神者在平安京也遇到了鬼族捣乱的一期一振迟疑着开口:“……是鬼族吗?” 唯一的常识人和泉守兼定都没力气吐槽了:“什么鬼族,你不要失望过度把什么都当成是鬼族啊……这是时间溯行军!不过居然落单了,还是第一次见,我以为他们比较喜欢集体行动呢。” 听到这位权威人士的认证,大家都很感动。 这是这个本丸开天辟地第一次遇到时间溯行军啊!!! 就在鹤丸下意识地拔出了刀,心中有些兴奋,以为终于能大干一场之时,江雪左文字首先上前了一步。 “请诸位稍等。” 第一次跟江雪左文字组队的鹤丸国永:“……???不打了吗?” 堀川国广解释了起来:“鹤丸先生还不知道吗?江雪先生是审神者钦点的外交僧。” 鹤丸国永惊了:“…………哈?!外交僧?!本丸还有这个职位设置吗?” “具体情况比较复杂……” 堀川国广简单地把当初的情况如此这般地一讲,鹤丸国永简直无话可说,只能说不愧是织田信长,这操作一般人真想不到。 他来到这个本丸后非但没能吓到过审神者,还不断地被审神者惊吓,鹤丸觉得自己十分失格。 鹤丸一脸蛋疼地问:“虽然说是让江雪当外交僧……可一般人会当真吗?” “……一般人我不清楚,但江雪先生肯定是当真了。”堀川国广说,“他貌似把这当成实现理想的一种修行和实践……” “好……”鹤丸无语了,“那他成功过吗?” 堀川国广委婉地说:“以前遇到的都是鬼族,他们无法认知到自己的行为对历史的破坏有多大……” “行了我懂了。” 鹤丸国永感到十分槽多无口,但也只能站在原地等本丸外交僧先嘴遁一番。 江雪左文字站在那个时间溯行军面前,一改平日的寡言,开始对着敌人长篇大论了起来。 时间溯行军权威专家和泉守兼定摸着下巴表示疑惑:“居然不主动攻击,难道已经重伤了?还是真的在听江雪的劝降?” “怎么可能真劝降成功……” 鹤丸国永的话音未落,就见到那个时间溯行军说话了:“我跟你们回去!” “……???!!!” 和泉守兼定一脸惊吓:“他居然会说话!” 鹤丸国永更是一脸惊吓:“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等等你这什么破重点……重点难道不是江雪居然成功了吗!” 江雪左文字淡定地转身说道:“幸不辱使命。” 这个结果谁都没有想到,大家都十分恍惚,有人忍不住问:“你刚才说了什么他突然就投降了?” 毕竟江雪当起外交僧来说话就一套一套的,根本没人有耐心认真听完,基本听个开头就走神了,完全不明白后面的哪部分讲了啥突然戳了敌军的软肋。 江雪回答:“我说,我们本丸的审神者是织田信长。” 所有人:“…………………………” 时间溯行军:“是的他就是这么说的,要是敢骗我,你们不会想知道结局的。” 和泉守兼定开始碎碎念:“说起来的确……虽然时间溯行军大部分是量产杂牌,但偶尔也会有和我们差不多的……而织田信长跟大部分刀剑貌似都能扯上关系,用他来作筏子的话成功概率的确不低……” “这个你以前讲过了……” “总之,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好像撞大运了,这个不是杂牌军……说起来你是谁啊?能说名字吗?” “不动行光。” 鹤丸摊手:“就是这样,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总之就带回来了……” 三人:“………………”这都什么鬼! 不动行光不耐烦地说:“你们讲好了没有?药研是?信长公真的在这里吗?” “在是在……不过真亏你就这么随随便便跟回来了啊,通常来讲不是会怀疑一下吗?”药研很想吐槽。 不动行光无所谓地说:“有一丝可能我也想试试,而且一般人也不会想到拿信长公来编瞎话?一听就很假,反而可能性很高,而且那个叫江雪的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 烛台切光忠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了:“你为什么会是时间溯行军?时间溯行军把你召唤出来的吗?” “是啊,我们要改变信长公的死亡。” 不动行光爽快地回答。 第74章 卖队友 “呃……”身为近侍的加州清光说,“我记得第一部 队是去江户时代了……你在江户怎么改变信长大人的死啊……” 不动行光瞪了他一眼:“你谁啊,不是说信长公在当审神者么,你为什么诅咒信长公!” 加州清光一脸懵逼:“……???” 卧槽?还有没有天理了!难道是我先说的要改变织田信长的死亡吗! 烛台切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鹤丸国永同意让自己也来,因为勉强也算是熟人了,他的性格比较适合打圆场,于是烛台切连忙给介绍了一下:“这是信长公现在的近侍,加州清光,原本是冲田总司的刀,药研现在是侧近。” 言下之意就是你态度好一点,以后有可能是你的上司。 结果不动行光露出了微妙的挑剔神情:“……和兰丸比起来差远了。” “……药研别拦着我,我保证不打死他。”加州清光开始挽袖子了,“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我很赞同你的观点,的确欠揍了很多……”药研按住了加州清光,“不过还是等问清楚再揍,不差这一会儿。” 不动行光不满地说:“喂!你们当我听不见吗!当着我的面说一会儿揍我,你们很有胆嘛!” “有胆的是你……”烛台切用十分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他,“我们见到的其他本丸的你,基本都是哭包,怎么轮到你就变化这么大……” “大概你们遇到的我都是胆小鬼,但我不一样,我不会光自怨自艾,而是会直接采取行动,别把我跟那些废柴相提并论。”不动行光自豪地仰起下巴。 烛台切扶额:“这态度怎么让我回想起了以前的压切……” 【织田信长的爱刀】这个称号是有什么buff么,还是时间溯行军那边的气氛导致的?怎么在时之政府这边的就是哭包,在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的就这么傲慢,真可怕。 鹤丸国永唯恐天下不乱地说:“我去把压切和义元叫来?干脆开个织田家的刀剑茶话会好了。” 加州清光嘴角抽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消停点!” 不动行光已经不耐烦到开始抖腿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去见信长公,该不会真是骗我的?” “我们得确定你对信长大人没有危险才能让你见他……” 加州清光话音未落,不动行光就激动了起来:“我才不会伤害信长公!你们以为我是谁啊!而且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想让我吐情报!空手套白狼也没你们这样的!当我傻子吗!连药研也不信我吗!?” “嘘!小声点……” 药研差点就要去捂不动行光的嘴了,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你们干什么呢动静这么大……” 路过的长谷部拉开了门:“药研在这?信长大人说晚饭前过去他那边一趟……这谁?不动行光?” 药研无力扶额:“你先进来,记得关门……” 为什么一个时间溯行军这么不低调,反而是他担心对方被发现啊…… 长谷部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地关门过来坐下了:“怎么了?这是新来的不动行光吗?怎么好像看起来和以前见过的不太一样……” “你刚才说信长大人?!”不动行光激动地向他确认,“这么说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果然是信长公咯?” “是啊。”长谷部斩钉截铁地说。 不动行光开心极了:“谢谢你!你……你谁来着?” 长谷部脸色一黑:“………………压切。” “这名字有点耳熟啊……不过还真是奇怪的名字。” 长谷部冷哼一声:“是你品味不够,这可是信长大人亲自给我起的名。” “啊,我想起来了。”不动行光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被信长公送走的那一振?” “………………” 虽然对现在的长谷部来说这件事已经不是死穴了,但不动行光说话难听依然是客观事实,长谷部转头问加州清光:“这家伙怎么回事,我能揍他吗?” 烛台切真是服气了,就这么一会儿不动行光惹毛了多少人啊。 加州清光已经没精力生气了:“先把事情问清楚再说……话说这么半天了,我们根本什么都没问出来啊!” 从问不动行光为什么在江户开始就一直在跑题,该不会是故意的! 长谷部不明所以:“你们要问什么?他一个新刀能知道什么?” “他不是新刀……”烛台切心累地说。 长谷部的神情逐渐严肃:“你们……捞了本体?” “………………不是。” 怎么说呢……织田信长本丸的大家脑回路真是接近啊……别人的本丸应该都不会出现这种反应…… 不动行光很无语:“我说你们这个本丸搞什么啊,看看我额头这个骨角……这么简单居然一个都没猜对。” 加州清光翻了个白眼:“我们这本丸在遇到你之前根本没见过时间溯行军,想不到这一点很正常,大家其实都以为一辈子都见不着了……” “哈?”不动行光一头黑线,“所以你们出阵都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 长谷部打断了他们:“等等、等等……什么时间溯行军?你们的意思是……这个不动行光就是时间溯行军吗?” 鹤丸国永用喜闻乐见的语气对长谷部说:“是的,这位就是我们第一次见到时间溯行军!为了纪念也为了让没见过的大家也见见,特意带了回来,如何?” “如何个鬼啊!!!”长谷部差点崩溃了。 “你别听鹤丸瞎说。”烛台切连忙安慰他,“不是因为这个理由,其实是因为江雪外交攻势把他劝降了……而且也不能算时间溯行军,只有他一个人,应该只能算时间溯行兵……” 长谷部一脸心死如灰:“……我不觉得这个理由比刚才那个好到哪里去,而且你的重点很奇怪。” 不动行光一巴掌拍在榻榻米上,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我说,你们聊够了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去见信长公?” “你别转移话题,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然后我们再考虑让你去见信长公的事。”烛台切已经察觉到了不动行光貌似对加州清光和药研都有点抵触,只好由自己来说。 想要见的人近在眼前却不能见,不动行光有些烦躁:“问问问,快点。” 长谷部很不给面子地说:“你们真要让这个……敌人去见信长大人?” 不动行光又要喊了,药研这次及时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对长谷部使了个眼色:“我们相信不动行光不会伤害信长大人的,对不对?不动?” 不动行光扒开药研的手:“是啊,我怎么可能伤害信长公。” 看到不动行光似乎觉得自己被信任了而有些放松下来,烛台切用眼神给药研点了个赞,然后从一些不太重要的话题开始问:“你看起来跟和泉守描述的时间溯行军不太一样,他说敌短刀都是和骨蛇一样的……” “那些都是量产的普通刀剑,强行用灵力赋予的战斗形态,算是没有神志的式神,我和那种消耗品不是一个层次的。”不动行光回答,“我是真正的付丧神,去掉瘴气遮掩的话,和时之政府的我看起来很像?历史修正主义那边像我这种也是少数。” “像你这样的存在,除了你还有谁?” 不动行光出卖队友毫不犹豫:“别的我不清楚,不过我这边有物吉贞宗,我就是陪他回来见德川家康才去江户时代的。” 这个人选真是出人意料,大家都惊讶地瞪大了眼。 “物吉贞宗?他怎么会在时间溯行军里……德川家康有什么事让他觉得需要修正的吗?” “没有。”不动行光说,“德川家康好像对自己的一生没什么不满,物吉贞宗也觉得没必要做什么,只是因为召唤他的主人要修正历史,他就作为刀剑为新主人开路而已……而且在时间溯行军里没你们时之政府那么多条条框框,像这样只要打通坐标就可以回去看旧主,多方便啊。” 众人:“……………………” 突然……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时之政府经常监测到时间溯行军的动向,但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在哪里,也找不出敌军目的的理由了…… “可是……你们的目标不是要改变本能寺之变吗?如果救了信长大人的话,德川家康的一生不是就会被改变了吗?他可能就不会再当上天下人了……”烛台切有点想不通,“即使这样物吉贞宗也无所谓吗?” 不动行光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哦,听物吉说,一开始家康公对当天下人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丰臣秀吉有问题,信长公的死说不定也跟他有关,所以一心想怼他……而且信长公一直说家康公以后会是个大人物,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家康公不想让信长公失望……” 大家目瞪口呆:“居然还有这种内情吗?丰臣秀吉……” “物吉还说,信长公死在本能寺也一直是家康公的遗憾,如果能救的话,即使没当上天下人,家康公应该也不会后悔的,对家康公来说,信长公就是这样重要的存在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队友大家没想到! 不动来了,40章让江雪当外交僧埋的梗总算全收回了……感觉时间真漫长。 刀剑乱舞的舞台剧里不动行光拉仇恨能力简直一流……这章算是和舞台剧不太一样的拉仇恨态度(…… 顺便说一下,在本文设定中,不动他们也不算做了无用功……嗯,这个以后讲。 家康对三郎的认知……嗯,只能说死去的信长是好的白月光…… 第75章 不动行光与三郎 物吉贞宗这些理解,究竟是德川家康真的这么认为,还是一直以来想要让别人这样认为而物吉贞宗当真了,真相已经不得而知,反正物吉贞宗是因此而对救织田信长毫无抵触,这就已经足够了。 一不小心得知了劲爆消息,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丰臣秀吉……难道真的……”烛台切良久才艰难地开口。 加州清光说:“虽然不确定丰臣秀吉是不是罪魁祸首,不过我今天刚刚从主人那里得知明智光秀没有问题……” “唉……那可能性就很高了……” 提起这个话题后,不动行光也没那么焦躁了,情绪有些低沉:“你们还想问什么?” “召唤你的那个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哦,他身边的瘴气从来就没撤下去过……” 药研问:“你跟着我们回来的话,你的主人那边怎么办?” “谁管他啦。”跟其他本丸的不动行光相比,这一振显得格外冷酷又任性,“一开始就说好了是为了信长公才为他效力,如果我能回到信长公身边,只能说明我更厉害,比他更早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已,等跟信长公契约后合作就算解除了。” 加州清光深吸一口气:“我们明白了,走,去见信长大人。” 烛台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现在?” “现在。”加州清光肯定地说,“既然已经确定了他不会伤害信长大人,那么还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在信长大人面前说,也省的转述时漏了什么……我们几个都去,真出了事也不会波及到信长大人的。” 药研也同意加州清光的意见:“就这么办,路上如果遇到谁就直接说是新刀,不动你也伪装得好一点别露馅了。” 跟这些难缠的家伙车轱辘这么久总算能见到织田信长了,不动行光当然不会允许因为自己的缘故功亏一篑:“放心!” 好在这一路上他们专挑偏僻的路线走,没遇到别人就安全到了审神者所在的天守阁。 加州清光在门外通报了一声:“主人,我和药研他们带了人来见您。” “嗯?谁啊……进来。” 刚刚听到这个声音,不动行光就直接热泪盈眶了,加州清光一拉开门他就要冲进去,好险被一直盯着他的药研拦腰抱住,然后还转了一圈把他挡在了门外。 “放开我!我要见信长公!呜呜呜……信长公……” “你现在还是敌人呢,不可能让你扑过去的,先冷静点……” 大家都一头黑线。 刚才这家伙还一脸自豪地说自己跟其他不动行光不一样呢……结果只是没见到织田信长所以哭泣的开关没打开么! 三郎惊讶地看着在门口纠缠成一团的几个人:“不动行光?” 不动行光挣扎着从药研的封堵中探头,眼神亮晶晶地充满期待地看着三郎,没想到他被药研挡着都能被认出来:“信长公认出我了?” “唔,毕竟只有你见到我就哭……”三郎诚实地回答。 不动行光:“…………” 药研忍着笑说:“冷静下来了吗?捡起礼节,别让大将笑话你。” “哼。”不动行光别扭地说,“我知道了,放开我。” 大家在三郎面前排排坐好。 三郎没搞清楚状况,问道:“不动是新锻出来的吗?” “不是的。”加州清光开始准备解释。因为之前莫名其妙偏题太厉害,他有点心理阴影,这次直接就步入了正题:“他是时间溯行军。” 鹤丸国永插话:“烛台切说的时间溯行兵更贴切一点……” “你闭嘴。”药研瞪了鹤丸一眼。本来大家都不想让鹤丸来的,可惜这里就鹤丸一个人是第一部 队的见证者,还不带不行。 就算是三郎这次也震惊了:“时间溯行军?居然见到了时间溯行军吗?” 加州清光黑线,这反应……连审神者本人都不抱希望了吗……这难搞的本丸也难怪狐之助总是想请假辞职。 接下来药研和鹤丸开始解说今天第一部 队发生的事,还总结了一下刚才从不动行光那里得到的情报。 听完后,三郎感慨:“不动居然去了敌人那边吗……” 不动行光有点委屈地说:“因为想救信长公……” “很感谢你啦,但这样不可以的。”三郎说,“之前也有人劝过我,可我还是觉得改变历史不太好……虽然意外活了下来,不过现在还活着的我,只是三郎而已哦。” 不动行光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您那么努力地打天下,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天下人了……真的就甘心这样了吗?” 三郎困扰地皱眉:“唔,就我本人而言其实对成为天下人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应该那样做而已……就像织田信长应该死在本能寺一样,都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即使是付丧神也能感受到这些话语对人类来说的异常。 为什么这个人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应该死”的话语? 根本无法理解这个人所谓的“理所当然”。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意的人,真的在乎他们以为他应该在乎的那些事物吗? 这种奇异的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用俯视的姿态审视自己一生的感觉……很难想象出自于一个人类。 “信长公……”不动行光又想哭了,这次是为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最爱的人,“我给您帮倒忙了吗?” 三郎平静地说:“没有啊,你的心意我很感谢,保护历史本来也不全是我的责任,我做到自己的那一份就够了,你大概是给其他人添乱了。” 这话迅速地安抚了不动行光的情绪——他当然不在乎给别人添乱。于是他眨眨眼就收回了眼泪,用求收留的眼神看向三郎。 “我觉得信长公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能再执迷不悟了,可离开了时间溯行军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那就来我这里啊。”三郎接话。 对不动行光的好感度已为负的长谷部在心里暗骂不动行光不要脸,明明早就决定要留下,还非要卖惨好像是织田信长让他回不去了一样。 药研倒是不介意不动行光耍小聪明,不过有些问题是必须解决的:“我们虽然不是很清楚你和时之政府召唤系统下的不同,但狐之助肯定能分辨出来的,如果被狐之助报告上去的话,你有可能会被抓走审问情报……”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之前就提过了。”不动行光立刻说,“只要信长公和我契约这些就都没问题了。和时之政府完善的系统不同,我们那边只是纯粹地把我们召唤了出来而已,对我们其实没什么约束力,对面随时可以不供给灵力,我们也可以随时切断联系……所以他们才造了那么多没有灵智的量产消耗品。” 接下来三郎就在不动行光的配合下签订了契约,果不其然不动行光身上有些异常的地方都消失了。 加州清光好奇地问:“时间溯行军那边的灵力用来召唤会生出骨刺吗?” “别人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我这边大概是因为召唤出我的人灵力被污染了。”不动行光抓了抓头发,“至于是原本就是这么个污染的状态,还是当了历史修正主义就会被污染,我也不知道了……” “关于时间溯行军什么的,在这里谈论没关系,不过还是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不动行光的来历了。”烛台切担忧地说,“小豆那次对江雪就不小心说漏嘴了,但那次还好,这个让狐之助知道了会很麻烦……毕竟狐之助说起来还是时之政府的式神,并不完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这的确需要严肃对待,鹤丸国永立刻表态:“我会负责去通知第一部 队的知情人。” 三郎问:“那这个本丸表面上依然没见过时间溯行军?” “…………………………”听起来有点惨啊…… 虽然很惨,但这是必要的,两害相较取其轻嘛,加州清光说:“狐之助应该已经习惯了,就当做是这样……” “其实就不动行光一个,本来也称不上是‘军’……”烛台切再度吐槽起了这个。 这里面就不动行光最开心了,他直到这个时候才有心情关注一下为什么织田信长还活着:“能继续侍奉信长公真棒啊,有机会的话可以告诉我本能寺之变那天发生了什么吗?我们都以为您遭遇不测了。” “嗯?就是突然和药研一起穿越了啊。”三郎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眼前的火灾现场突然消失,我当时也挺惊讶的。” 不动行光想了想:“难道是您周围开了个时空裂缝?” “差不多就是这样。” “……感觉,有点巧合过头了。”不动行光苦恼地想了一会儿,放弃了,“总之信长公没事就好。” “多谢你一直担心我了,知道付丧神的存在后,我也很担心被留在本能寺的你们……” 三郎终于露出了从见到不动行光起的第一个笑容,有些浅淡却十分真挚。 “虽然以前并没有真正相处过,但无论如何,在见不到熟悉的人的现在,还能与那个时代相关的你们相遇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起来回应一下有人说因为叫信长独奏曲,所以找到小光后本文就完结……其实,之后还有一卷主fate圣杯战争相关的…… 卷标叫【信长变奏曲】……我对小光是真爱,怎么可能他刚来就完结啦2333我很早就说了小光戏份主要在后面 独奏曲主线就是三郎找小光,变奏曲就是花式秀灵魂知己了 独奏曲卷刀剑们也会出场,但就像独奏曲主要是刀乱一样,变奏曲主要是fate了…… 这样对型月不熟悉的,变奏曲卷可以不用看,独奏曲卷我也尽量少地牵涉到fate相关,只有一小个副本跳不过去…… 第76章 巧遇 本丸里又多了一个新人,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毕竟在这个人员其实算不上多的本丸,经常有新人来才是正常的。 要说这个新人哪里比较惹人注目的话,大概就只有他的身份这一点了。 “信长公最爱的刀”——他是这样自称的。 宗三左文字听完就立刻提议:“要么你和压切打一架。” 长谷部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我又不像某人整天挂在嘴上,反正信长大人最喜欢的刀是谁大家有目共睹。”宗三若无其事地说。 不动行光自豪地说:“信长公最爱的刀当然是——” 烛台切随口道:“实休光忠?” “……我。”不动行光慢半拍说出了剩下的话,面色不善地看向了烛台切。 宗三和长谷部看向烛台切的眼神也有点微妙了。 “说起来,你也是光忠啊……难怪,这样的话向着实休倒也正常。” 烛台切:“……………………” 他只是不想这群人吵起来,所以提一个不在场的人而已!为什么变成对面齐心合力看他不顺眼了!好人难做啊! 以后再也不管你们的破事了! 歌仙兼定捧着茶,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淡定地感慨:“信长殿下身边的情况真复杂啊……” 一期一振赞同地点头:“还是药研成熟,从来不参与这些事。” 药研:“……” 争这个真的毫无意义……对织田信长来说,他们其实全都算陌生人……身为刀时的好感加成十分有限。 不过偶尔吵吵也挺好的,为这个本丸增加一些活力。 别看不动行光总是气炸长谷部,其实为了遵守三郎“不要暴露来历哦”的命令,他融入了本丸的速度很快,没有和之前一样平均三句话就能惹毛一个人。 知道不动行光来历的第一部 队都十分淡定,因为这个本丸异常的地方太多了,不差这一个,而且他们早就觉得织田信长不会拒绝一个对他没有恶意的曾经的爱刀。 再说了,弃暗投明后还能叫时间溯行军吗?当然不能。既然不是敌人,加入己方又能怎样。 总之多了一个不动行光这件事,在本丸里一点水花都没有激起,狐之助完全没觉得这其中有任何问题,只以面对正常付丧神的态度对待,不动行光在小小的补习后也毫不心虚地对上了这位时之政府的联络人,至今没有被发现问题。 唯一感觉比较蛋疼的就是和泉守兼定了。 这是本丸里唯一一个经历过正统剿灭时间溯行军任务的付丧神,即使心脏已经在这个本丸里被锻炼了很多次,但对这个发展依然有点接受不良。 他不是无法接受不动行光,而是因这件事而产生了比以往还要深刻的忧虑:这本丸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总感觉好像一直都没干时之政府希望他们做的事啊……这算是尸位素餐吗? 他认为织田信长好像有什么大的图谋,且跟时之政府有可能并非一直同路。恪守武士道的和泉守当然不会因此而觉得织田信长有什么不对,但他还是莫名感到心虚,看到销假回来的狐之助和泉守都只能避开它走。 如果说除了找到织田信长的不动行光之外还有谁对这件事表示满意,那就只有江雪左文字了。 三郎还特意把他叫过去问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赏,但江雪却回答:“证明了这条路行得通,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奖赏了,不需要更多。” “小江真可靠啊,能锻出你运气真好,继续努力哦。”三郎夸他。 江雪也真诚地回应:“能有您这样的主公,也是我江雪的幸运。” 围观的加州清光看着他们君臣相得:“…………”行,你们开心就好。 虽然在江户时期遇到了这么一个意外,但他们还要继续出阵江户,直到时之政府觉得没问题了为止。 与以前的不抱希望相比,现在见识过江雪嘴炮的曾经的第一部 队的付丧神们充满了希望与信心,觉得肯定能遇到时间溯行军——毕竟万事开头难,现在已经见着一个了,剩下的还远么! 错过了那次事件的新队员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些家伙态度怎么突然就这么积极了。 “等待,并心怀希望。”老队员说,“我们一定能见到时间溯行军的!” “面包会有的,时间溯行军也会有的。” “没有目标的刃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诸君!我爱出阵!” “出阵!出阵!” …… ………… 目睹洗|脑现场的其他新人们:“……???” 原本已经放弃希望打算随波逐流的狐之助呜呜呜地哭了:“咱真是太感动了,诸位都这么有动力……咱狐之助也不能偷懒啊!” “他们又发什么疯呢?”大和守安定很无语地问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一脸的心酸:“你来的时间不久,根本不懂我们有多么想见时间溯行军……” 大和守安定:“…………”这本丸什么鬼。 “出阵不是无功而返就是见到破坏历史的都是奇奇怪怪的人……反正就是没有时间溯行军……” 真想见见正常的时间溯行军,而不是不动行光这种就比正常的自己多个骨角的家伙啊。 虽然他们很积极很努力,但只能说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运气是不能以人力改变的…… 又是一周空手而归毫无收获,第一部 队的人们再度陷入了自我怀疑。 在他们私底下开总结会的时候,不动行光举手了:“下次让我也去?” “你?”和泉守兼定有些迟疑。不管怎么说这也曾经是敌人啊,理智上告诉和泉守不动行光不会背叛织田信长,但怎么想都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在场的都是知情人士,不动行光也不掩饰自己的身份,直接就说:“怕什么,如果我真的不怀好意引你们去见时间溯行军,不是正合你意吗?” 和泉守兼定:“……”居然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虽然很想说敌军数量也是问题,并不是见到就算好事……但我同意不动行光也去。”旁听的非第一部 队的药研说,“他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不动行光应该能及时反应过来时间溯行军的目的,他的实力并不差,不会给你们拖后腿,也差不多该让他出阵了,不要浪费战斗力啊。而且……说不定时间溯行军那边看不下去他这个叛徒,特意来抓他呢……” 就这样,不动行光加入了第一部 队,在叛逃后第一次回到了江户。 “说起来,你既然陪人来江户时代看旧主,那你去过战国时代吗?”鹤丸国永好奇地问。 不动行光回答:“没有,和时之政府不一样,我们这边可没人提供安全的穿越坐标,都要一点点探索,而且因为各方面原因以前能用的坐标经常报废……所以只能从江户时代一次次穿越然后计算接近战国时代的安全坐标,这方面的事我也不是很懂啦,就稍微听说了一点。” “……你们时间溯行军也不容易啊。”一期一振感慨。 “还好,心中有目标,做什么都不感觉累。”不动行光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一侧的树林,“有人来了。” 第一部 队的人为了避开人群,降落地点定在了一个树林里,大家都沉默地握上了刀柄,随时准备开战。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听见脚步声了,不过对方并没有特意放轻声音,而且似乎只有一人。 那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各位早上好。” “是物吉啊。”不动行光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儿?” 物吉贞宗说:“正巧路过的时候感觉到这边开了个时空通道,干脆就过来看看了,没想到能见到你,我运气真好。” 不动行光吐槽:“你运气一直很好,有时候感觉都跟作弊一样了,但为什么就没有帮你主人成功计算到本能寺之变的坐标呢?” “嗯……我主人吗……所以,不动你果然背叛了主人?”物吉贞宗歪了歪头,“之前你突然消失,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主人交代啊。说好的一起努力呢?” “怎么,要来抓我回去?”不动行光还没傻到把审神者的身份说出来的程度,毕竟物吉贞宗和他不一样,“只有你一个人就来抓我,是不是太自大了一点!” “哈哈哈,怎么可能啊。”物吉贞宗爽朗了笑了起来,完全让人看不出是周围缠绕着瘴气的时间溯行军,“打不打得过,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何况会选择劝降你而不是痛下杀手,你的新同伴估计也不是什么会随便杀我的人。” 不动行光皱眉:“但也没脾气好到会放任你一个敌人随随便便跑过来又跑回去。” “嗯嗯,我知道的。”物吉贞宗说,“我没恶意,这个时代非常平稳,没有需要做的事情,至少在这个时间点,我们算不上对立……既然如此,能让我多问几句话吗?” 这个事他不能自己做主,于是不动行光回头看向其他人,和泉守兼定冲他点了点头。 “……问,不过我会自己选择回不回答。” “多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物吉贞宗一脸好奇地问。 “能让你放弃主人而投奔时之政府的原因,是不是和信长大人有关?” 第77章 垃圾时政迟早要完 不动行光怎么可能告诉他因为时之政府那边有织田信长,他果断说:“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他后面的几个人捂住了脸。 笨蛋,这个问题拒绝回答就已经相当于给了答案啊! “原来如此,果然有关吗。”物吉贞宗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我真好奇那边的筹码是什么……总不至于是同意你回去救信长公?” 不动行光察觉到自己露馅了有点懊恼,不过他觉得对方应该猜不到织田信长根本没死,于是迟疑了一下,还是按照常识回答了:“时之政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物吉贞宗深深地凝视着不动行光。 不动行光别扭而不安地问:“怎、怎么了?” 一期一振在他身后叹了口气:“和泉守,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抓回去。”和泉守蛋疼地说,“早知道还得抓回去问为什么要同意回答什么问题……” 大家都反应过来了,就不动行光还没反应过来:“啊???” 第一部 队的人本来是想着态度友好点交换情报,毕竟物吉贞宗看起来比不动行光靠谱多了,说不定知道的也多,结果不动行光这家伙……好也不能怪不动行光,是物吉贞宗的问题都太过犀利了。 不动行光才来了一周,现在本丸是个付丧神都知道不动行光是织田信长的脑残粉,他之前也直说过自己站到历史修正主义那边的理由是为了让织田信长复活,那么跟他在一起时间更长更熟悉的物吉贞宗没有理由不清楚不动行光是个什么德行。 可就是这样一个疯狂的脑残粉却忽然不干了,说跟织田信长无关都没人信,但是指在政府那边又不可能答应让不动行光去救织田信长,那么可能性一下子就缩小了。 织田信长没死or织田信长复活了但不打算干涉历史。 什么?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被普通审神者感化? 别人也就算了,不动行光这架势真的很难感化啊,就算是织田信长的老婆都说不通。 物吉贞宗其实也有点无语:“虽然你能直接给我答案免去我猜来猜去还挺很感谢,但你这也太明显了,这种程度的话你的新队友不会肯放我走的……要不是知道你没这智商我都要以为你是故意的了。” 不动行光依然一脸迷茫:“什么?” “……没什么。”物吉贞宗叹了口气,看向不动行光身后的付丧神们,“要打吗?” 这是废话。 总之一对N的情况下物吉贞宗除了跑也没别的办法,但第一部 队里也有机动比较高的短刀和胁差,跑估计也是跑不掉的。 江雪义不容辞地站了出来,大家也配合地给江雪留下了发挥空间。 两分钟后,物吉贞宗投降了。 不投降能怎么办?打,打不过,跑,跑不掉,虽然按照日本武士的标准至少也要象征性反抗一下,但他的旧主德川家康又不是没逃跑过,甚至还被敌人吓失禁了呢,但却笑到了最后。 总之会审时度势也是一种能力……再加上可能是供给的灵力受过污染也影响到了付丧神的心灵,这一振物吉贞宗的底线意外的低,反正看起来对投降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所以你为什么一个人都不带就自己过来呢……”不动行光吐槽,“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物吉贞宗笑眯眯地说:“反正死不了,跟着回去了还能解答我的疑惑,其实也没亏。” “……你是故意被抓的吗?”不动行光怀疑地问,“说好的带你出阵必胜呢?” 物吉贞宗爽朗地笑:“哈哈哈,你想多了。虽然我的确很好奇那边劝降你的筹码。” “所以我们来一趟江户就都不回去了,感觉以前的主人有点惨啊。” “他应该不在意……”物吉贞宗想了想,“毕竟好像快算好坐标了,说不定懒得管我们了。” 虽然又抓了个时间溯行……兵回去,但这次气氛比当年态度很差劲的不动行光还要友好,江雪十分满足,走一路飘了一路的樱吹雪。 没想到身为刀剑的付丧神,他竟然还有能够遇到理解自己的理想,并非一味地让他贯彻刀剑的战斗用途,而是让他有机会实践旧主旧业的主人,江雪觉得自己真的是非常幸运了。 织田信长真是个知人善用的好主公。 被樱花花瓣糊了一脸的和泉守表情冷漠。 当时江雪左文字被织田信长任命为本丸外交僧的时候,他还是当笑话看的,觉得只是织田信长逼迫江雪上战场的一种手段,毕竟谈不拢还是要打的嘛,而他非常了解时间溯行军们都不是听人话的存在……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难得遇到两个历史修正主义者,竟然都是稀有型的有智慧的付丧神,还偏偏都配合地无战斗就投降……和泉守第一次遇到这情况会怀疑刃生,第二次遇到就开始心如死灰了。 什么破本丸,随便江雪外交,他不管了!要是一个个都跟织田信长这本丸似的把时间溯行军往本丸带,垃圾时政迟早要完! 把物吉贞宗带回本丸后,依然是避开狐之助的视线,把人带到了空房间,然后让鹤丸叫来了药研和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和药研现在一看到鹤丸鬼鬼祟祟示意他们出去的姿态就头疼。 “又怎么了?”加州清光不客气地问,“你最近搞的事有点多啊,不要在这种奇怪地方竞争意识这么强好不好?” “这次不是我,是江雪啊。” 加州清光有点心理阴影了:“啊?不会又嘴炮了时间溯行军回来?” “当然没有。” 加州清光刚松口气,就听鹤丸继续说道:“都说了,一个人不能算军,只是时间溯行兵而已。” “……我想打你。” 大家又在那个房间里集合了,不过这次少了烛台切和长谷部。 虽然觉得大概已经都知道情况了,但不动行光还是礼节性地给大家介绍了一下:“物吉贞宗,德川家传的宝刀,据说能带来好运……我是没怎么发现,毕竟上个主人感觉运气一点都不好。” 物吉贞宗苦笑了一声,没说话。 的确已经知道具体情况了,但见到真人冲击性更高,药研扶额:“又来一个吗……我总觉得近期本丸这个节奏有点不太对……等等,我们有正常捞过刀吗?” “……好像没有。”加州清光也很头疼。 鹤丸国永没什么诚意地安慰他们:“习惯就好。” “并不想习惯这种事……”药研深吸一口气,看向了物吉贞宗,“说,你跟着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被你们抓回来的……” 物吉贞宗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加州清光说:“当时的情况鹤丸已经讲过了,你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我们很难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反抗有用吗?”物吉贞宗反问,“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们也肯定不会信,这个话题没必要继续了,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 虽然跟当年审问不动行光时的车轱辘相比这位干脆了许多,但反而更加难缠了,总觉得问不出什么…… 见加州清光无话可说,药研接着问:“你都知道了什么,直接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哦,只是随便猜一猜而已。”物吉贞宗回答,“倒是这个本丸跟信长公有关,这种事根本用不着猜也能确定,毕竟不动行光……” 话虽然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他的未尽之意,众人默默地看向了这个存在就是等于暴露情报的家伙。 不动行光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看我干什么?你们继续啊。” 物吉贞宗配合地说:“看来我是猜对了,那么是信长公复活了吗?还是审神者是潜藏在时之政府里的历史修正主义者?我个人倾向于前一种,毕竟如果目标相同的话,比起换个主人,还是在原本的主人手下更方便,只是不能排除他打不过你们所以才不得不投降的可能……唔,还有一些猜测,没这两种可能性高就暂且不说了。” 大家神色复杂地看着物吉贞宗,觉得跟不动行光比这家伙聪明过头了……还不如和不动行光一样呢,脾气差一点他们也就忍了。 “怎么办?”加州清光问,“把这家伙交给时政吗?” “建议你们不要哦。”物吉贞宗说,“我会把你们收留了不动行光的事捅出去的。” 一听这话,不动行光立刻就站在了物吉贞宗这一边:“留下他!” “…………”傻孩子你被利用了啊! 药研冷淡地说:“我们也可以选择毁尸灭迹。” “不动行光没跟你们讲过吗?”物吉贞宗笑着说,“我和不动行光能跟着你们回来当然是有底牌的。只要我们想,这里小半个本丸都能被我们自爆波及。” 大家立刻看向了不动行光。的确,当初不动行光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但后来因为归顺太快大家就忘问了。 不动行光干咳了一声:“嗯,物吉贞宗可以自爆……我现在不行了,主要是因为原主灵力属性比较……总之非常适合自爆……” 一阵沉默后,鹤丸国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瞎折腾了,这么拖着也不是事,早晚被他猜出来,我都看到结局了,直接带他去见信长大人。” “…………又一个时间溯行兵,这本丸还行不行了。”加州清光心情复杂地在心里碎碎念,“这样下去时政要完啊。” 第78章 德川家康的风评 三郎看着被押解到自己面前的物吉贞宗,一时也有些无言以对。 ……他这里是不是快变成某种收容所了? “哇,真的是信长公啊。”物吉贞宗完全不在意自己被五花大绑的形象,笑着说,“我是德川家的物吉贞宗!以前曾经跟随家康公见过您……啊,虽然之前已经算是侧面确认过了,但能真正见到您,我果然运气不错……” 跟过来的鹤丸国永简略地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三郎坐在上面撑着脸:“家康君的刀吗……既然跟着回来了,是打算投降了吗?” “是的。”物吉贞宗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请允许我追随您。” “OK,录取了。”三郎爽快地说。 “太随便了!”加州清光难以接受,“主人,您不再考虑考虑吗?” 三郎没有改主意的想法。 不同意能怎样,不赶紧把灵力供给转移到自己身上,难道等着拒绝后还要随时防着对方自爆吗?反正本丸缺人,真有问题盯紧点就好了。 而且…… “我觉得物吉君没有再站在时间溯行军那边的理由。”三郎看向物吉贞宗,“家康君的话,应该没什么后悔到需要你去改变的历史?” 物吉贞宗心说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挺想阻止“德川家康被吓尿”这种记载,毕竟这听起来太不符合德川家康成功人生的基调了……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这种时候更加不能承认。 于是他就回答:“是的,家康公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即使有也不是我能够改变的,要说遗憾的话,倒是本能寺之变的事家康公一直耿耿于怀。我之前帮时间溯行军不光是因为被那边召唤了,也是想试着改变一下本能寺之变……” 听完三郎就用为难的表情转向抗议的加州清光:“你看,物吉君都这么说了。” 加州清光:“…………”突然自己变成了恶人的感觉?! 总之物吉贞宗成功与三郎签订了契约,成为了本丸新的一员。 “对了,我还有要献给信长公的礼。”签完契约后物吉贞宗就立刻说道,“在药研那里。” 他指的是被捕后从他身上搜走的一振短刀,因为是药研的弟弟,所以药研就暂时拿着了。 药研检查过后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但还是问了一声:“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时间溯行军这边不是经常穿越不够稳定吗?上次直接穿越到明历大火里了……正好他落在了我眼前,顺手就捡回去了,还没来得及给上面就遇到了你们。” “……………………………………” 又是本体啊!!! 药研开始心疼狐之助的毛了,不过这件事关系到物吉贞宗的来历,还是能瞒过去就瞒过去…… 毕竟以药研的身份来说,能有兄弟躲过被明历大火烧毁他还是很开心的。 三郎习以为常地接过短刀,看着一个小孩子突然出现。 因为并非是时之政府系统内的召唤,所以这个小孩子看起来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有点茫然。 “报上名来。”三郎说。 虽然还有些不明就里,但服从主人的本能让新来的这位活泼地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包丁藤四郎!喜欢的东西是零食点心和人|妻!请多指教!” “藤四郎吗……”三郎若有所思,“药研和一期的弟弟?” 包丁藤四郎开心地说:“嗯!药研和一期哥也在啊,好开心!” 三郎习惯性地问了句:“你旧主是谁?” “是德川家康哦!很厉害?” “…………等等,家康君该不会对人|妻也……?” 包丁藤四郎一脸天真地说:“家康大人当然最喜欢人|妻啦!这是理所当然的!人|妻是世界的宝藏!所以我也最喜欢人|妻了!” 药研藤四郎:“………………”藤四郎家的风评! 物吉贞宗:“…………不,那个,您听我解释……” “人|妻……家康君……”不等物吉贞宗试图抢救一下自己旧主在织田信长心目中的形象,三郎已经仿佛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捂住了脸,“果然是我的错吗……” 所有人都一头问号。 只有三郎自己知道:很久很久以前,为了哄归蝶开心,他在思考怎么处理被归蝶见到的从现代带来的小黄|书时,发现当年还叫“竹千代”的在织田家做人质的德川家康看起来好像很感兴趣,就答应了送给了对方…… 虽然很快他也觉得不太合适,毕竟竹千代当年还是小学生的年纪,这书对教育不是很好,但他刚说要反悔收回书,竹千代就露出了要哭给他看的架势,只好放任自流了。 之后织田家和今川家交换人质,竹千代就又去了今川家当人质,然后差不多有十年没见,三郎也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等桶狭间之战后再次见面时,竹千代已经改名为了松平元康,算得上是一城之主了。 许久未见的两人讨论完结盟的事宜后,三郎对外面的莺莺燕燕提出疑问。 “外面那么多女孩子是怎样?干嘛特意带女人来这种地方?” “这个——以前,信长殿下曾经送给我一本……我要作为传家之宝的极品书卷……看完之后,我非常感动,女人是那样神秘,那样的美……所以,我打心底发誓,身边随时随地都有有女人包围……” 三郎:“………………………………” 明白让曾经纯洁的竹千代变成这个好|色的样子,自己随便送出的那本书绝对是原因之一,当年三郎也好好地反思了一秒。 而此刻,三郎再度发现:家康君的口味已经重到萌人|妻了! 因为三郎至今都认为刀像旧主很正常,再加上德川家康一直以来都是那种好|色的样子,他十分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完全没有考虑过德川家康有可能只是风评被害。 无论怎么想三郎都觉得跟自己脱不了关系,不由得心情有些微妙了起来。 ……希望没祸害到无辜的人|妻。 药研也很少见到三郎这种反应,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大将?你还好吗?” “还好……”三郎对自己曾经不谨慎地给德川家康看了黄|书的行为反思了两秒,“反正本丸里没有人|妻,随便……不过人|妻到底有什么好?” 包丁藤四郎鼓了鼓脸颊:“人|妻当然很好啦!人|妻会摸摸我的头,又会给我点心,真是太棒了!” 物吉贞宗无力扶额。对不起,天国的家康公,您在信长公心目中的形象大概已经无法挽回了…… 药研、加州清光以及鹤丸国永听到包丁藤四郎的描述,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嗯……本丸的确没有人|妻,但若只是想被摸头并投喂点心的话,烛台切和小豆长光可以满足包丁藤四郎……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五虎退、今剑和小夜左文字等人被投喂并摸头了,就连不动行光都被投喂过。 这时,狐之助在外面通报:“审神者大人!咱有时之政府的新通知!” 还好物吉贞宗的契约早就签完了,身上那点异常也早已消失,怎么看都是正常的付丧神一枚,三郎也就让狐之助直接进来了。 狐之助一进来就看到了两个新付丧神,不禁有些震惊:“审神者大人,这两位……” “新刀。”三郎言简意赅地回答。 “咱知道是新刀……”狐之助有点崩溃,“但包丁藤四郎是锻不出来的啊……” 三郎完全不明白哪些刀是能锻造出来的哪些不能,于是他就随口说:“别人送的。” 这次狐之助接受了这个解释。 它觉得大概是谁当年在大阪城多捞了一振分灵,仰慕织田信长就找机会送过来了。 于是狐之助整理了一下心情,开始讲正事。 “为了调动审神者们的积极性以及更有效率的演练,时之政府开启了新活动,一位新发现的刀剑付丧神将被投向虚拟战场,请各位审神者积极参与。” 说完,狐之助就看向了三郎:“如果您想要让大家见识一下时间溯行军的话,比起等待出阵时遇到,不如参加一下这次的活动,里面会投放一些时间溯行军来给大家练手。” “还有这种操作啊!”三郎有点惊讶。 的确,演练场的话都是其他本丸的付丧神,要说对敌果然还是拿真正的时间溯行军练手更好。 然而三郎并不知道,本来这振新刀被时之政府研究明白后是打算直接放进锻刀池里的,但因为这个本丸的狐之助之前写的报告简直字字血泪,没有见过时间溯行军这条被描黑加粗。 政府的役人一看,也感到很无语,不知道这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总之,时之政府觉得他们这么期待见到时间溯行军,干脆就以新刀为由再开一次活动。 狐之助解释了一下活动的目的和方法,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三郎:“审神者大人考虑的如何了?打算参加吗?” 三郎问加州清光:“大家想见见时间溯行军吗?” 加州清光慎重地点头:“很想见。” “虽然以这种方式去见时间溯行军感觉怪怪的……不过既然大家都想见,那就参加!”三郎愉快地下了决定,“说起来,新刀是什么?” “大典太光世。” 第79章 活动即将开始 大典太光世,天下五剑之一,室町幕府足利家传之宝,在室町幕府灭亡后落入丰臣秀吉手中,后下赐名将前田利家。 至今仍被收藏在前田家,可谓前田家绝不外借的藏宝,就连当年日本政府想要将其指定为重要文化财产都因为拒绝给家主以外的人看而拖延了很久,最后还是在审查方面开了特例才成功指定。 “居然是犬千代家的刀吗,真意外啊。”三郎听完狐之助的科普,不禁感慨了起来,“看上去过得不错的样子的我就放心了。” 看到织田信长好像完全不在意前田利家转投丰臣秀吉的样子,加州清光倒是忍不住有点替他忿忿不平了起来。 自从得知了本能寺之变的罪魁祸首有可能并非明智光秀而是丰臣秀吉后,原本对明智光秀那种“哈哈哈让你背叛信长大人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瞧瞧翻车了”的幸灾乐祸心态,顿时变成了意难平。 因为织田信长的态度,所以加州清光在解除误会后就下意识把明智光秀当成了自己人,而自己人被有可能是叛徒的家伙打败甚至被逼切腹,无论如何他都笑不出来了。 而且这个叛徒还装模作样地摆出了一副对织田信长的死亡痛心疾首的样子,成为了织田信长之后第一个真正的天下人,还骗了原本织田信长的家臣为他效力…… 加州清光真是越想越不爽。 药研早就看出来加州清光情绪不对了,出门没走出多远就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丰臣秀吉和前田利家相关吗?” 加州清光不说话了。 药研一看加州清光的表情心里就有数了:“大将都不在意,你也别为难自己了。” “为什么不在意啊!”加州清光十分替三郎委屈,“你代入一下不觉得心塞吗?” “……正常来说,应该是会心塞的。” 加州清光顿时有底气了:“你看!我就说……” “所以!”药研强调了一下,“大将才是历史留名的织田信长,而不是普通人。” “可是……”虽然这话很有道理,但加州清光还是不开心,“我连替主人不值都不行吗?” 药研无奈地说:“你非要为难自己我当然不会拉着你……但你不认为这样没什么意义吗?对大将来说,大概熟人过的好就行,无所谓在谁手下做事……这方面的心情你考虑到了吗?” 加州清光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勉强想通了。 他的语气有些奇异:“主人……是不是有点温柔过头了?” 虽然越是深入了解就越是能体会到审神者跟历史上的记载有着奇怪的差距,但加州清光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清晰地意识到审神者温柔的一面。 “战国那环境,温柔就是等着被宰,现在是没有环境逼迫所以才更加有余裕展现温柔的部分。”药研叹气,“其实就看松永久秀背叛他那么多次他都一直在避开杀死对方这个选项就知道了啊,即使在那样严苛的时代中大将心中也依然有所坚守……” 松永久秀要是知道他背叛那么多次死后却被这群付丧神们数次用来证明织田信长是个温柔的人,估计要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哦对,他***了,这个操作有点困难。 总之拿松永久秀来举例真的十分有说服力,至少加州清光就十分感动。他用力地握拳,真情实意地说:“遇上主人我运气真好!我要效忠信长大人一辈子!” 药研欲言又止。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永远侍奉织田信长,但……就算拥有了那么多信仰之力,织田信长依然不是真正的神明,只是可能会活得久一点的人类而已……那么,分别的那一天早晚会到来。 到那时,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药研也不愿继续深究。 如果是信长大人的话,说不定到时会有什么神奇的发展呢…… 加州清光正处于兴奋的状态,完全没察觉到药研忽然低落的情绪,到了活动室就直接开口:“大家都在吗?时之政府开了个活动,可以见到时间溯行军!感兴趣的快来报名!” 活动室内一片哗然。 “真的是时间溯行军吗?” “我们也能见到时间溯行军了?” “我要报名!我!” “天啊时之政府太体贴了……我要吹一波!” “想申请买个录像机,回头给新人看!” …… ………… 这些对时间溯行军都只闻其名的付丧神们十分激动,仿佛饿了十天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美食,一个个恨不得马上就扑上去。 就连对不动行光和物吉贞宗的身份知情的人都有点小期待,毕竟……时间溯行兵和时间溯行军果然还是有些不同…… 在一片过节般热闹的气氛中,时间溯行军专家和泉守显得格外冷静,他问:“什么活动?” “在一个大型结界设置中的虚拟战场里与投放的时间溯行军战斗……好像顺便还能捞个新刀,看大家运气了。”加州清光说。 药研补充了一下:“新刀是大典太光世,天下五剑之一。” 众人恍然大悟,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激励,虽然不一定能带回来,但对有些收集癖的审神者来说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可惜在他们本丸,大概去见识一下时间溯行军才是更迫切的原因。 “天下五剑的话,三日月认识他吗?” “哈哈哈,的确认识呢。”三日月宗近说,“只是他似乎不喜欢热闹,喜欢独来独往,平时不怎么出现。” 大家下意识地看向了今天新锻造出来的刀。 鹤丸国永情不自禁地脑补了一下:“伽罗坊这样的吗?” 大俱利伽罗不自在地动了动,面无表情地在众人的注视下撑住了。 三日月好像很认真地看着大俱利伽罗思考了一下:“唔……其实有些记不清了啊,但应该不怎么像。” 众人移开了视线,大俱利伽罗悄悄松了口气,站起来就打算走。 “伽罗坊不听听吗?”鹤丸问。 “没兴趣和你们混熟,也没兴趣参与这种活动。” 烛台切光忠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他:“我建议你还是参加比较好……说不定这就是你唯一一次能见识到时间溯行军的机会了……” 刚来这个本丸的大俱利伽罗完全不理解烛台切在说什么,他继续拒绝:“我走了。” 这次没人阻止了。 直到大俱利伽罗的身影远去,才有人幽幽地说:“这种心态真让人羡慕……” “是啊……我原本也无所谓时间溯行军的……但越是见不到就反而越想见,不知不觉都要变成执念了……” “这么说来的话,我好像也是这样……” 大家陷入了沉默。 这本丸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磁场啊?! 加州清光有点无语:“呃……这些小事就先不要在意了,大家先来报个名。” 气氛重新活跃了起来,大家仿佛小学生报名去春游一般纷纷踊跃举手。 因为大家都太过积极了,现场顿时有点混乱,药研想了想:“虽然活动要参加,但正常出阵也不能落下,不如这样,愿意正常出阵的举手?” 又是一阵沉默。 不动行光对活动没什么兴趣,他只想为织田信长多做点什么,知道对方的目的是想快点得到本能寺之变的坐标后,他就一心想要出阵了,于是他第一个举起了手。 物吉贞宗笑眯眯地跟着不动行光一起举手。江雪左文字淡然举手。和泉守兼定死鱼眼举手。小夜左文字左右看了看,也举起了手。 药研叹了口气:“行,算上大俱利伽罗,至少凑个一队的人……那么剩下的都想去见识一下时间溯行军了?” 大家纷纷点头。 药研记录名字的动作忽然一顿:“大将?” “嗯。”三郎抱着狐之助出现在了门外,“你们在做什么?” 大约是加州清光的努力,三郎现在经常出来走动,和大家一起吃点心喝下午茶什么的,想见审神者还是挺容易的。随着对审神者的了解,大家的态度也没那么拘谨了,见到突然出现的三郎也就坐原地打个招呼而不再特意行礼。 加州清光解释了一下:“关于参加活动的人和留下来正常出阵的名单……主人有事吗?” “狐之助好像挺兴奋的,嘱咐了一堆……” 狐之助跳下三郎的怀抱,端坐在榻榻米上说:“这活动将是本丸第一次与时间溯行军对战!虽然只是虚拟战场,但时之政府为了让大家意识到战争的残酷,并没有削弱时间溯行军的实力,所以断刀也是有可能的!请各位务必对自己的实力有个正确的认识再选择合适难度的战场——” “就是这样。”三郎打断了兴奋过头的狐之助,“我打算去万屋给大家买点御守防止万一,有谁跟我一起去?” 加州清光眼神一亮,刚要开口,就见到物吉贞宗跳了出来。 “请带上我,信长公。”物吉贞宗笑容灿烂,“……我物吉贞宗必然会将幸运带给您。” 不等别人抗议,三郎就爽快地同意了:“嗯,那抽奖活动什么的就交给你了。” “是!” 第80章 活着不好吗 又要去万屋? 所有对三郎那神奇的穿越体质知情的付丧神都有些不情愿。 虽然知道这不是审神者的错,也知道不可能总是不让审神者出门,但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希望审神者就这么好好呆在本丸里哪也别去啊——就算能找回来,中间也还是会担惊受怕,万一审神者在这期间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加州清光就委婉地提了一下安全问题,觉得三郎是不是一阵子没穿越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放心。”三郎信誓旦旦,“应该没问题的,就算出了事你们不是也每次都找过来了吗?这次还有物吉在,我们会安全到达目的地的。” 被科普过三郎穿越经历的物吉贞宗后脑勺滑下一滴冷汗。 这个……他真的没什么信心……其实仔细想想,他的前主也似乎运气一直很差的样子…… 但三郎比物吉贞宗有信心,拒绝了其他人的跟随后,就在加州清光仿佛送第一次自己上学的小儿子的母亲一样忧心忡忡又暗含鼓励的眼神中和物吉贞宗一起踏出了结界。 然后他们就一起消失了。 加州清光:“……………………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并非第一次穿越的三郎十分淡定,睁眼后发现自己面前就站了个似乎看了自己穿越现场的人也完全不震惊,而是若有所思:“……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眼熟的人:“……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您还是先站起来。” 穿越后落地没站稳直接摔倒了的三郎十分淡定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物吉没事?” 被连累一起摔到的物吉比三郎结实多了,立刻表示:“我没事,您还好吗?” “没事没事……这是哪里?” “这里是教会,不过我想你问的应该不是这个……这里是罗马尼亚的锡吉什瓦拉。” 完全没印象的三郎:“……” 对日本国外地理几乎一窍不通的物吉贞宗:“……” 看出了他们两个人的懵逼,那个神父装扮的人苦笑了一下:“哎呀,这种程度我可不好解释……不过还能请您先稍稍移步吗?” 三郎低头看了看,走到了那个红色的奇怪圆形阵外:“这是什么?” “是个召唤阵。”神父好脾气地解释。 三郎叹了口气:“啊……难怪我会出现在这里,又是别人被召唤的时候牵连到我了吗……但这还是第一次穿越到国外啊……告诉我你不是在召唤龙神神子。” 神父眼神微动,但神情依然谦恭平和:“的确不是,我是在召唤Servant(从者)。” 三郎听懂了这里面的非日语部分——这跟他的外语水平无关,自从在建勋神社继承了一身的信仰之后,他就莫名其妙好像不需要翻译了——但听懂只是听懂了单词的意思,放在眼下的语境中他还是有点困惑。 “Servant是指……?” “唔,这个解释起来就有点复杂了……姑且还是先问一声,你有什么想要迫切实现,但又凭自己很难办到的愿望吗?”神父问。 物吉贞宗隐隐感到了不安,但是三郎已经无所谓地回答了:“有啊,我想见一个人。” “见不到的原因是什么?”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死了。我想回到他没有死的时候见他。” 神父露出了些微怜悯的神情:“原来如此。” “你问这些问题真是奇怪啊……该不会这是什么仪式,能召唤出可以实现愿望的家伙?”三郎也不是傻的,至少要知道对方这么问的原因。以他曾经玩过的游戏发誓,这套路真的眼熟。 神父也回答的很爽快:“虽然有些差距,但总体来说差不多,赢到最后的人就能得到名为圣杯的万能的许愿机实现愿望。” “……打扰了。”三郎当机立断,“我们这就走,你继续,听起来好像是很严肃的事情……” “你就这样出去的话很容易被当成敌人的。”神父叹了口气,“你看看你的右手手背。” 三郎下意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背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图案:“这是……?” “算是参战证明。”神父也给三郎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上面的图案和三郎的并不相同,“有了这个就可以召唤Servant了,所以很容易被其他参战人员当成敌人攻击的。” 三郎想了想:“我要是回日本呢?” “…………”神父微笑,对这个后果避之不谈,“你不想实现愿望的话,这个印记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你的手上……而且很有可能你根本没办法活着到机场。” 他这么说物吉贞宗就不高兴了:“我会保护好主公大人的。” “你是付丧神。”神父说,“这种程度的话……你连我也打不过哦,更加不可能从其他Servant里保护你的主人了。” 物吉贞宗很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似乎的确打不过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神父。尽管对方一直没有真正地表现过什么,可不要招惹对方的直觉却在他脑海中不断响着警报。 三郎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实现愿望,只是这听起来就很不靠谱……这个实现的愿望有什么限制吗?” 神父立刻说:“有的。愿望实现的方式不能超过大圣杯中储存的魔力极限。” “明明有这么靠谱的解说方式,为什么还要说什么万能许愿机啊。”三郎吐槽,“正常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个万能。” 神父:“…………因为大圣杯里储存魔力的很多,基本上大部分人的愿望都能实现……” 三郎看了看他:“说起来你也是参战者?我如果不参战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还要跟我解释这么多?” 神父冲他微笑:“这次圣杯战争出了点问题,解释起来有些复杂,可以先找地方坐下说吗?说起来好像忘记自我介绍了,抱歉,我是言峰四郎,圣堂教会派来负责这次圣杯大战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御主之一,请多指教。” 于是他们就换了个会客室继续聊。 在解释完Servant和御主的含义之后,言峰四郎开始科普圣杯战争。 “原本的圣杯战争是七个御主召唤七个从者然后赢到最后的是胜者。但这次出了点意外……”言峰四郎说,“……上一届圣杯战争结束的很混乱,大圣杯被人偷走了,这次就是最终获得了大圣杯的家族开启的新圣杯战争。他们大约是想让自己人占据七个名额好直接赢得胜利,不过预备系统被开启了,目前被分为了两个阵营,一个是持有大圣杯的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黑’方,一个是对抗他们的‘红’方。” 三郎看向自己手上的花纹。 “如果你也参战的话,和我一样也属于红方。”言峰四郎给大家倒茶,“这次的主要目的是阻止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取得胜利……原因主要是时钟塔和他们的纠纷,你可能没什么兴趣,就暂时略过。” 三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总之,这次虽然也要有打斗,但在打败黑方之前,由于目标一致,红方内斗是可以避免的,打败黑方后才是讨论大圣杯归属的时候。” 说到这里言峰四郎就苦笑了起来:“本来红方御主的人选已经由时钟塔定好了,但没想到你突然出现占据了一个名额……所以这个目标一致避免内斗的想法就显得有些不可靠了……” “这个你可以放心。”面对试探,三郎回答,“别人怎么想我不清楚,但如果我参加的话,还是很认同先一致对外这个策略的。” 言峰四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你决定要参战了吗?” “不,还要先问清楚。”三郎举起手,“这个东西你有办法去掉吗?” 神父回答:“有。我有办法可以把它转移到我身上,它对Servant有着近乎绝对命令的权力,没有御主不希望多来几个,但我现在不希望你这样做。” “为什么?” “我不确定在圣杯战争开始前把令咒转移给其他人算不算得到召唤资格……如果没效果的话,红方从一开始就会少一人,这样的开局有点不太好。” 三郎想了想,觉得他要是这就甩手不干了,万一害得人家输了的确有点坑:“好,那我再确认一下……这个比赛主要就是看召唤出来的Servant厉不厉害,御主支援给不给力?” 比赛…… 这突然掉逼格的词语让神父的眼神漂移了一下,但他挺住了:“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召唤出来的Servant越强大,耗魔就可能越多,并非只是一味召唤厉害的Servant就行的,还是最适合自己的比较好。” “我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三郎就沉思了起来。言峰四郎和物吉贞宗都没有去打扰他,因为他们知道这种事还是对方自己做决定比较好。 终于,三郎再次开口了:“要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但我还是想问一下……这个圣杯战争开过几届了?有人实现过愿望吗?” 言峰四郎:“……………………” “神父?” “……呃。这是第四届,前面三届都没人实现愿望……” “………………” “你听我解释……第一届算是试运行,规则不够明确所以失败了,这个不能算的。第二届总之也是有着各方面的原因,第三届被根本不是魔术师的纳|粹打乱仪式后大圣杯被夺走了……” “……听起来真的很不靠谱啊这个比赛……” 三郎完全没有被解释说服,他吐槽道。 “我觉得你们也还是算了,好好活着不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新副本《fate/apocrypha》,和平安京一样迅速结束的短副本,结束后标题能看出来的,不喜欢就跳,这次赢了就能去见小光了。开坑前脑补的是直接召唤小光,但FA这届神人太多了小光来打不过…… 故人相见,天草已经认出三郎了。 我知道大典太是连战队啦,原文说的很清楚了,原本是要直接能锻刀的,为了三郎本丸特意开的活动,原创的,说【类似于战扩】是方便你们理解_(:з」∠)_我特意从连战队改成原创活动是要让三郎出去买御守,不然虚拟伤害没必要出门,我写文都是有逻辑的 至于说【做梦吗大太刀还能送啊大阪城只挖短刀】的这个我就真的无法理解了……这文没大太刀也没说去大阪城啊(…… 总之大家不用纠正我了,我没写错…… 第81章 他乡遇故知 言峰四郎沉默无言。 老实说,正常人听到这些话,的确应该会怀疑圣杯战争的成功率和愿望实现的可能性,而他也确实拿不出什么可靠的证据来证明。 如果是魔术师的话,只要向对方分析圣杯战争的构成原理,对方自然就会明白可行性,但对外行来说……前面这数次失败十分降低信任值。 他不说话,但三郎还有话要说。 “其实这个什么万能许愿机啊,召唤啊,大圣杯啊,最后只有一个赢家啊……这些,听起来就很像是有阴谋啊,比如召集一堆炮灰互相厮杀,其实另有目的……” ……明明看起来漫不经心,却意外的敏锐。 对于三郎像是吐槽一般的话语,言峰四郎心中却升起了惊讶。 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对,但大致的方向没什么问题。 圣杯战争最开始的目的是达到根源,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建立了圣杯战争系统的御三家正是以“万能许愿机”的名义欺骗外来的魔术师参加达成启动条件,实际上就连御三家自己召唤的从者也不过是利用对象,赢到最后也会被杀死,然后御三家就会利用七个从者回归世界外侧的英灵座的力量打开通往根源的大门。 不过言峰四郎并不是传统的魔术师,对到达根源没有任何兴趣,他想要的是作为许愿机功能的大圣杯,所以这次的圣杯战争他也会尽力让一切顺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本来计划已经开启了,没想到今天他刚要开始召唤就遇到了这个意外……如果好骗也就算了,这是个真正的聪明人。 并不是单纯智商高,而是能够在任何时候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判断。 这个人没有因为想要实现愿望就贸然加入一个自己不明底细的战争里去,也没有轻信万能许愿机这个噱头,虽然一副万事不经心的样子,但直觉告诉言峰四郎最好不要欺骗对方。 “……我知道这听起来的确很不靠谱。“言峰四郎苦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圣杯真的能够实现你的愿望。” 三郎困扰地问:“前期是要同心协力没错,但打败黑方后大家就是敌人了,你这么卖力……” 言峰四郎回答道:“关于这个问题……实际上,我是打算和您结盟的。并不是单纯打败黑方,而是作为赢到最后的人——圣杯的确可以实现胜者的愿望,但没说只能许愿一个啊,同时实现我们两个的愿望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你从者的愿望……”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神父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如果可以的话,大家的愿望都实现就最好了。” 三郎对圣杯战争的操作完全不熟,言峰四郎这么说他也就勉强信了,毕竟看起来不信不行,他要是不答应感觉都出不了教会的门。 只要这个圣杯战争不是坑爹到所有参加者必死,三郎觉得大不了就放弃愿望,活到最后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就算死了—— 嗯,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 好歹也是曾经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他对死亡真的没那么害怕,不如说他觉得以自己的年龄在战国时期已经算得上是活够岁数了,再活下去一天都是赚的。 这心态使三郎遇到某些突发事件后都比其他人淡定不少。 比如其他人要是被卷进圣杯战争,想的大概是“试试又不一定会死”,而三郎则是“试试大不了就死嘛”…… “这样。”言峰四郎看到三郎还半信半疑的样子,他提议,“我一会儿去把刚才中断的召唤仪式重启一下,召唤我的从者,如果运气好的话,你见到从者应该就能理解圣杯战争所能带来的奇迹了。” 这个建议不错,三郎答应了等他召唤从者。 三郎倒是完全不担心言峰四郎召唤从者后会对他们做什么,毕竟实力差距摆在这里,要做什么早就做了,根本用不着从者。 物吉贞宗虽然是付丧神,好像带了个神字,但从定义上来说只是小妖怪而已。三郎直觉还是挺准的,他感觉这个神父实力很强,物吉贞宗也承认打不过,那神父没对他们做什么,三郎还是愿意相信一下对方。 三郎也没去围观言峰四郎的召唤仪式,因为召唤出来估计他们还要聊一聊,他就不去打扰了。 果不其然,过了很久言峰四郎才回到这边的会客室:“抱歉,和我的从者交流了一下,回来晚了。” “没关系,能理解。”三郎点点头,然后好奇地问,“你的从者呢?” “Assassin。”言峰四郎呼唤了一声,一个黑色的人影凭空显现。 那是个长着精灵一样尖耳的美丽女子,神情傲慢而颓废,嘴角的笑容仿佛散发着冷淡的恶意。 虽然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这教会简陋的会客室中气氛陡然变了,仿佛身处华美而奢侈的宫殿中,而那个女子就是宫殿的主人,她肆意地散发着自己的气势,压抑而危险。 这奇异的、仿佛不应存于此世的异样感,终于让三郎有了“啊,似乎只有奇迹才能让这种人出现”的感觉。 那个莫名其妙的圣杯战争为什么能让那么多人相信,三郎也总算明白了一点。 哪怕没能实现愿望,仅仅是与古代传说中的英雄交流、战斗,也足够让人向往了。 ——三郎倒是完全没有自己理应也是其中一员的自觉。 不过就算三郎完全足够死后升格为英灵,但此刻他也不过只是用着人类身躯的连魔术都不会用的普通人而已,在Asssassin眼中完全不值一提,甚至有些无法理解言峰四郎的决定。 但她保持了沉默,只出现了一会儿就不耐烦地再度回归了灵子化,把空间留给了神父去继续谈判。 “如你所见,这就是从者了。”言峰四郎说,“看到她,是不是稍微也愿意相信一下圣杯战争了呢?” “啊啊……的确。”三郎感慨道,“世界真大啊,居然连这种存在都有。” 跟付丧神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压迫感,刚才真是差点就以为要被杀了。 神父说:“我和Assassin已经达成了共识。圣杯能达成一组的愿望,而她和我的愿望并不冲突,所以如果你愿意和我结盟的话,你的愿望也可以实现。” 三郎问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神父沉默了一会儿,在三郎都要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时候,开口道:“说来可能会被人笑话……我的愿望是救济全人类。” “……类似于世界和平?” “差不多,那是最终结果。” 三郎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打击对方了:“你加油。” 言峰四郎心情很好地笑了笑:“谢谢。” 他看得出对方似乎并不认为他的愿望能实现,但也没有任何轻视,只是真诚地祝福他,这就足够了。 最终被那非人的存在动摇了的三郎被说服加入了圣杯战争,然后他拿着言峰四郎递给他的写着召唤咒语的纸条进了召唤室。物吉贞宗作为幸运物也跟着一起。 他们一走,Assassin就显出了身形:“我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完全可以直接催眠操纵他召唤,就像你准备对其他御主做的那样。” “这个人不行哦。”言峰四郎安抚自己的从者,“虽然我为了达到目标的确会不择手段,但面对救命恩人果然还是下不了手啊……至少目前是这样的。若是他真的干扰到了我们,倒是再做些什么也不迟。” “救命恩人?” 知晓自己御主真实身份的Assassin惊讶地问:“你居然还被他救过?但他看起来对你没什么印象……而且你居然还需要被人救?!” “唔,虽然有些奇怪……但那是我生前的事了。这次见到他我也很惊讶啊,没想到过了几百年他还是一点都没变,我也有些好奇他的身份了。” 言峰四郎——不,正确来说真名应当是天草四郎时贞的神父苦笑着说。 这位正是三郎被卷入时空转换器后第一次落入的时代中,带着人救出的被穿越者抓走差点就要被强迫甚至杀害的少年。 与三郎见过的相比,他现在剪了头发,又因受肉而发色变白,在中东潜伏期间肤色被晒黑,没能被认出来天草觉得很正常。 在三郎一行人离开后不到一年,他就以引发奇迹的预言中的少年的身份领导基督徒们开始了岛原之乱。然而最终他失败了,追随他的几万人被全部屠杀,他自己至死也不过才十几岁。 他想要憎恨什么人,但他知道那些做出了暴行的也只是与追随他的人一样普通的人类。 于是他想要拯救所有的人类,不光只有曾经相信他而追随他的人,也包括那些实施了难以想象的暴行的人。 想要拯救世界上所有人的的办法存在吗?存在。那正是奇迹的化身,天之杯所能带给他的。 奇迹近在咫尺,这就是挽救人类的最大可能,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将不择手段。 Assassin皱眉:“居然是你生前就见过的人吗……不过他身上有着微弱的神性,大概是什么神明的后裔,也许活得久也正常。刚才也是,明明对圣杯战争一无所知,见到我却也淡定过头了点点。” “神明的后裔吗……”天草四郎笑着叹气,“这样的话,倒是让我有些期待他会召唤出什么从者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召唤,召唤完进度就快了,因为从者都是交给天草调度(……) 没看过这部的看看B站吐槽就行了(a/v17819029)【FA完结吐槽】对不起!我只是Fate四天王中最弱的那一个! 我喜欢天草啊啊啊啊!齐格和贞德其实小说写的还行,但是动画就改的很风评被害了……总之都是东出的错(。 第82章 从者召唤 三郎拿着纸条站到召唤阵旁边,开始念起了召唤的咒文。 因为召唤阵上没有圣遗物,那么按照相性度的话,三郎最可能召唤出来的,应当是成为英灵后的自己,或是其他世界线的“织田信长”,其次是“明智光秀”,再然后才是日本战国那些与他有着渊源的名人们。 但这次并非按照相性度。 带着物吉贞宗一起进行召唤的三郎,心中想要的是能够帮助他赢下圣杯战争,然后让他见到活生生的明智光秀的人。 那么在异国的土地上,来自日本的英灵们就很难达成这一目标了,毕竟他们的世界知名度不够,在异国很难发挥出足够赢得胜利的实力。 只有在世界上都有足够的知名度,或是即使没有知名度加成也不影响到自身实力的从者,才能帮助三郎达成目的。 于是在玄之又玄的幸运加成下,三郎念完了咒语,看到眼前的召唤阵开始发出红色的光芒。 虽然三郎一人供给着一整个本丸付丧神的灵力,但由于付丧神这种存在其实并不是多么的消耗契约者灵力,所以他其实一直没有感受到什么消耗,对灵力这种无形的东西没有直接感触。 可这一次不一样,他第一次清晰地体会到身体里有什么在被抽走的感觉,一时没有准备的三郎差点岔气。 隔壁的天草四郎和Assassin也察觉到了来自召唤间的压迫感,虽然有过三郎不是普通人,召唤的从者估计也绝对不俗的心理准备,这一刻两人都忍不住惊讶了起来。 因为这压迫感实在过于异常了。 Assassin断言:“这感觉……必然是顶级从者之一。” “看来似乎召唤出了不得了的从者啊。”天草四郎露出了期待的表情,“那么,到底是谁呢……” 光芒散去,召唤阵上出现了一位高大又消瘦的男子。 他一头白发随意地放任着,黄金般散发着荣光的盔甲包裹住他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躯。他的眼神锐利而冷静地注视着召唤出自己的御主,声音清冷:“Servant,Lancer,应召唤而来。” 大约是顾虑到一旁的物吉贞宗,Lancer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 召唤结束后,对Lancer的供给就不再是突然那么大量而是更加细水流长,三郎也恢复了精力,欢迎了一下这位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将会作为搭档存在的从者:“我是三郎,这位是物吉贞宗,以后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Lancer说,“外面似乎有从者的气息,御主知情吗?” 明明Assassin(暗杀者)是作为自带气息遮断技能的职介,却被这个刚召唤出来的从者隐约感应到,除了她本身气息遮断能力过于低下以外,Lancer各方面的能力值过于优秀也是原因之一。 “唔,是同盟哦。”三郎回答,“一起去见见。” 天草四郎和Assassin也正等着三郎带他的从者来呢。 身为上一届遗留下来的Ruler(裁决者),即使不用问天草四郎也能用真名看破技能看穿从者的身份,但他还是礼节性地做了个介绍,然后问对方的真名。 “作为诚意,我先来……我的从者,Assassin,赛米拉米斯,亚述的女帝,最古老的毒杀者。” 赛米拉米斯轻哼一声,倒是对这个介绍没有表现出任何意见。 三郎抓了抓头发:“我忘问了……Lancer,你的真名是什么?” Lancer语气平静地说:“迦尔纳。” 即使已经通过真名看破提前知晓,但听到对方亲口承认,天草四郎还是小小地叹息了一声。 迦尔纳,印度古代叙事诗《摩诃婆罗多》中太阳神苏利耶的儿子,半神的英雄,施与的英雄,哪怕是拉出全英灵座上的英灵作比较,也是堪称天花板级别战斗力的破格英灵之一。 除了实力之外,他的性格作为从者也是顶级的优秀,虽然说话过于直白容易得罪人,但可以说没有比他更加忠实的从者了。 作为施与的英雄,他回应召唤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有人需要他,也就是说,保护御主,帮助御主赢得胜利就是他的愿望,只要不违背他的底线,那么就不必担心他的背叛。 即使详细的情报天草四郎也不得而知,但迦尔纳这个名字就已经非常说明问题了。凡是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的魔术师,听说有人召唤出了迦尔纳,即使本身性格再怎么风淡云轻,也会油然而生一股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这简直就是抽了上上签才能召唤出的梦幻级别的从者啊,即使因为各种意外不能打赢,保住自己性命也是没问题的。 好在天草四郎比较稳得住,就算心里再高兴也没有脱口而出“我们赢定了”这种听着就像flag的话语,表面看上去还是很冷静的。 然而三郎这个中途因为穿越而中断了学习的学渣却一脸茫然。 “是很出名的人吗?” 这话往好了理解是御主无知,往坏了理解是看不起从者,但迦尔纳非常平淡地接受了这个问题,并非常平淡地回答道:“并没有多出名,只是普通的从者而已。” 天草四郎:“…………………………Lancer真是谦虚。” 听完天草四郎耐心的科普后,三郎十分感慨了:“这就是异国的神明吗,真是了不起啊。” “不,我不算神明,真正的神明是我的父亲……” 迦尔纳的解释听在三郎耳中,只能让他更加感慨而已。 日本说是一粒米上都有七个神明,但这种程度的神来一碗米饭的份感觉都打不过那个Assassin。日本八百万神明水分太多了,他小时候听故事时就对这些所谓的神其实只是妖怪而已的存在不抱什么希望了——像是浇个水就死了的灯笼付丧神之类的都什么鬼。 只不过文化传统是习惯于对一切充满敬意才将它们尊称为神而已,和天照大神素盏鸣尊等真正的神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也是因此时之政府才只负责日本地区的历史,从来不敢碰触国外历史,一方面是自然有其他机构负责,一方面怕招惹到什么打不过的存在。 三郎的本丸这次意外地难以定位三郎所在的时间点——明明是再近不过的近代了,会出现这种比平安京时期还困难的情况,只能是因为时之政府对异国掌控力度的低下。 互相爆了真名后,同盟就算正式缔结了,大家坐下来开始细聊。 “Lancer这样的存在耗魔应该不小?三郎先生还撑得住吗?”天草四郎担心地问。 三郎感受了一下:“还好?就召唤的时候突然好像抽走了很多……老实说虽然以前也负责过供给,但第一次有人的需求量大到我都能感觉到呢。” 迦尔纳也说道:“御主的魔力非常充足。” 天草四郎放心地说:“那就好。接下来是关于合作的指挥问题……三郎先生是门外人,对圣杯战争不怎么了解,虽然这样说有些脸大,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暂时将指挥权交给我。” 这理由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几乎无懈可击。的确,外行在这种一不小心就会以生命为代价偿还失误的战争中起到的作用只要不拖后腿就足够了,其他还是交给同盟比较好。 但三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问自己的从者:“我是无所谓,迦尔纳觉得呢?” “在不会威胁到御主生命的前提下,我暂时听从他人指挥也无妨。”迦尔纳这样回答了。 天草四郎笑眯眯地说:“有Lancer这样的从者真让人放心啊。” 因为是同盟,天草四郎还热心地帮忙安排了三郎的住处,把教会里的一个房间收拾出来给三郎住。 本来还想给物吉贞宗和迦尔纳也收拾个房间,但他们都拒绝了。 “我灵子化就好。”迦尔纳说。 “我要守在主人身边。”物吉贞宗说。 “你们有点缠人了,稍微给我点空间。”三郎说。 迦尔纳&物吉贞宗:“…………” 圣杯战争还没开始,根据天草四郎的情报很多御主都还没有开始召唤,的确没必要看得太紧,大家也就各退一步了。 安顿好后,三郎就拿出通讯器开始敲敲打打,试图联系上本丸,不过意料之内的失败了。 “……算了。”三郎本来也没对此抱有什么希望。 以付丧神的实力,晚点来也好,免得被卷入神仙打架里面。见识到赛米拉米斯和迦尔纳后,三郎就明白圣杯战争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插手的战争了。 尤其是他问了迦尔纳的宝具发现居然有对军、对国宝具……就算他一开始还不太明白宝具厉害到什么程度,听到这个范围指示明确的话语也能意识到破坏力度了。 当迦尔纳面对三郎的惊叹还十分诚实地说“还有从者拥有对界宝具、对星球宝具”后,三郎真的无话可说。 物吉贞宗有点担心,之前不敢干涉三郎的决定,但现在问一问还是没问题的:“主人,你确定要参加这个圣杯战争吗?” “嗯,很心动啊。”三郎说,“通过时之政府势力去找小光的话总觉得会出问题,而且推进速度也很慢,我甚至怀疑时之政府根本不会开放战国的坐标给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物吉贞宗当然不会给时之政府说话,不如说他也觉得这很有可能。即使再怎么信任三郎,时之政府也不会轻易地将诱惑放在三郎面前,如果三郎不是还要去找小光的话,这对双方来说其实都是好办法。 然而三郎就是想回去,这就很麻烦了。 “可是这里感觉很危险……”物吉贞宗忧虑地说。 迦尔纳本来不想打扰他们主从聊天,但听到这里也无法继续保持沉默。 “请放心。我迦尔纳必定会保护好御主,我有这样的信心。” 三郎歪了歪头:“真可靠啊,那就拜托你了。” “请交给我。” 能看穿他人性格,不会被言语欺骗蒙蔽的迦尔纳似乎有些高兴。 因为各方面原因他经常被误解,即使是召唤他的御主有时也难以完全相信他,但这次不同,他看得出对方的信任。 我这次真是幸运啊,能赢到最后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太多人问,又经常有人不看作者有话说,关于设定方面的问题我只好塞正文里了┑( ̄Д  ̄)┍ 感觉真的很多人对日本的付丧神有着严重的误解…… 你们想想FZ里大帝宝具里那些生前还只是普通人的士兵都能干掉assassin了…… 刀剑们在三郎升格为英灵后也会跟着加强的,但现在肯定实力不足。 女信长回头迦勒底见,fa里知道信长的人不多,写起来没意思。 “我们赢定了”时臣曾经说过(……)时臣其实按照设定他对女儿挺好的,樱那个事是他不知道,官方盖章过他要是知道送樱过去是那样他肯定会转送给另一家。总之他也是希望女儿幸福的,毕竟不送掉就有可能被封印指定…… 第83章 人齐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三郎发现自己跟迦尔纳相性度意外的高。 两人都是属于那种经常有话直说的人,交流起来少了很多弯弯绕绕,迦尔纳甚至有点高兴地跟三郎说他很久没遇到这么聊得来的人了,总是因为各方面原因被人误会。 “明明迦尔纳这么好相处,居然也会被误会吗。”三郎感慨。 迦尔纳说:“我并不擅长与人交流,大概是说话方式容易引起误会。” “有吗?”三郎捏着下巴困惑,“我觉得迦尔纳很好懂啊。”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啊,果然我这次运气很好,居然遇到了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御主。” 围观过这两人交流现场的物吉贞宗和天草四郎保持了沉默。 天草四郎对这一对主从十分无奈,他觉得这一定是三郎靠相性度召唤出来的。 怎么说呢……虽然能理解这两个人都没有恶意,但不知为何,三郎说话经常堵得人哑口无言,只有迦尔纳能正常地接话;而迦尔纳说话则经常听起来好像挑衅一样,若非对话的人是三郎,估计已经将对方惹毛了…… 真亏这两人聊的这么开心,旁听的人可是好几次都要以为会打起来了! “看起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啊。”天草四郎随便找了个开场白,紧接着就进入了正题,“今天,从者差不多都召唤完毕了,你们要去见见‘红方’的其他人吗?”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于是三郎就带着迦尔纳跟着天草去了礼拜堂,似乎红方的人都集中在这里。 然而一进去了三郎就奇怪了:“这里好像加上Lancer也就五个……” “嗯,还有Saber组没有赶过来。”天草四郎解释道,“然后是Berserker不太适合聚会……” “御主好像也就我们两个……” “出于安全以及其他的一些问题,除了三郎你和我以外的其他御主都不会出现哦。”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三郎和天草四郎之间已经省去了敬语,直呼起了三郎和四郎——当然,三郎依然没认出这是他曾经救过的天草四郎,只以为天草姓言峰。 关于这件事,Assassin赛米拉米斯都绷不住自己高贵冷艳的人设,吐槽过“听起来简直像一家人”。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三郎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知道神父才是他的同盟,有话也不能在这里说,就点头表示认可这个解释了。 看到三郎这么配合,天草四郎也松了口气。虽然他已经猜到三郎应该不会说什么,但信任别人也是有风险的。 于是天草四郎就给其他四个从者介绍了起来:“这位是Lancer,和Lancer的御主。” 那四个从者面面相觑了一下,其中一个头发是绿色的男子似乎性子比较直爽,第一个开口问:“说起来关于这件事我早就想问了,你们都见到召唤自己的御主了吗?” “……没有。”旁边头上顶着一对兽耳的女子皱眉,“我只见到了这个神父。” 剩下的那个像是文人的人一脸不在意:“我也没见到自己的御主,不过这种事无所谓。” 亚述的女帝带着傲慢的微笑一言不发。 “啧,Berserker那边情况不太清楚啊……无论怎么说只见到你这个神父都很奇怪?”最先开口的男子有些烦躁。 天草四郎好脾气地说:“因为我是中间人。” 若是所有御主都不出现,只有Assassin的御主说负责联络,那么他们肯定会阴谋论,怀疑自己的御主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尤其是Assassin这个职介听起来就很糟糕,暗算了他们御主也很正常。 说是先合作打败黑方,可怎么说最后也只能剩下一组,提前开始限制敌人战斗力是非常正常的策略。 但这时候却出现了一个神父以外的御主,大家就有点迷茫了。 毕竟这个除了神父外唯一愿意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御主,看起来是个外行人……也许,正统的魔术师,大概真的很不愿意暴露自己? 也、也是啊……正统的魔术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还喜欢把从者当成道具,害怕刀尖对准自己所以不肯出面很正常。 毕竟虽然说是搭档,但越明白圣杯的重要性,互相残杀的几率也就越高,不如说像Assassin组和Lancer组这样看起来似乎已经没有了普通搭档的隔阂与疏离,相处十分愉快的组合才是少数。 看到大家好像都没有了疑问……不如说有疑问也憋在心里了,天草四郎才继续给三郎介绍了一番。 介绍到Caster的时候,Caster仿佛全身都是戏一样用咏叹调说:“啊!这一届圣杯战争真是有趣啊!不如改名叫圣杯大战好了!明明预定好的名额却被突然出现的外行人抢走一个,这必然是神转折的开始,让我看看这出戏要怎么排比较有趣——” 他一边说话还一边在手里的本子上记些什么。 从者现世后为了与御主交流,圣杯使他们没有语言交流的障碍,所以在场的大家都听得懂对方的话语,尤其是搭配上Caster的语气,三郎忍不住感慨:“嗯……说是Caster,但看起来倒更像是个作家啊……” “你说的没错!”Caster突然抬头对三郎说,“我!就是著名的作家威廉·莎士比亚!你一定看过我的作品?” 学渣三郎:“……抱歉,没有。” 要是穿越前他大概还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但他现在说实话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勉强回忆起来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就很好了,让他隔这么久还要记得十几岁时并不怎么上心的外国文学,着实太难为他了,何况他的确没看过。 “什么?!”莎士比亚一脸震惊,“悲伤!太悲伤了!居然说出如此悲伤的话语……请你回头务必看看我的作品!活在现世却没看过我写的杰出戏剧这是怎样的损失啊!” 生活在含蓄为主的文化中的三郎被这戏精转世一般的莎士比亚给震了一下。 就连天草四郎也有些无奈了:“Caster,你就这样暴露了真名没问题吗?” “没问题!我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我现身此处的理由就是想要看一出大戏——请不要让我失望啊。” 看着毫无羞愧之意地直言自己派不上用场就想吃瓜看戏的Caster,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无言。 好希望黑方那边也来个这样的从者啊,至少平衡一下战力…… 他们在心中暗暗地想。 这次见面后,三郎虽然对其他御主的去向有点疑问,但他思考后决定还是不要去问天草四郎了,因为他觉得对方不至于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毕竟是个愿望是世界和平的人嘛。 而且既然这是战争,他和天草四郎是同盟,可和其他御主又没什么关系,那就更没必要去管其他御主了。 想通之后三郎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天草四郎没等到三郎来问他,觉得这就是自己跟三郎的默契了,还跟亚述的女帝笑着说:“看来这次的同盟很可靠呢。” 赛米拉米斯冷哼一声:“看着他像个滥好人,倒是在这方面清醒得很啊,他要是来问我就可以把他也变成傀儡了。” 虽然知道赛米拉米斯只是在开玩笑,但天草四郎还是苦笑了一声:“你最好别这样做哦,那样的话Lancer不会放过你的……还没得到大圣杯就开始内斗会很麻烦。” “我知道,我只是说说。那个太阳神的神子还真是难缠……他似乎也发现你隐瞒的部分了。” 赛米拉米斯指的是天草四郎用不正当手段控制了其他御主来夺得指挥权这件事。 “嗯,一开始也没觉得能瞒过他。”天草四郎叹了口气,“似乎是拥有能看穿谎言的技能呢……即使我没说谎,大概也能察觉到不对劲,不过他是三郎的从者,只要三郎不在意就不会对我们产生影响。” “那个三郎……”赛米拉米斯皱眉,“他的身份还没查出来吗?” 天草四郎笑了笑:“我觉得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他的身份虽然可能比较奇怪,但不会是专门来破坏我们计划的。应该只是易被召唤的体质,这种体质不常见但也是存在的。” 赛米拉米斯还是有点担心,在她看来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才是最安全的:“他的态度实在令人不安……明明有要实现的愿望却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关心地都交给了你。” “……赛米拉米斯很难相信别人。”天草四郎说,“三郎的话跟你相反哦,比起怀疑他更愿意选择相信,虽然并非毫无保留,但就合作来说他是再好不过的对象了,是那种很有人格魅力的类型,让人忍不住想要回应他的信任呢……而且他也不是真的不在意,只是知道这方面他不擅长就交给擅长的人而已,可以说十分让合作方省心了,真希望以后遇到的都是这种人啊。” 女帝对此也颇为理解:“的确,外行瞎指挥真的很烦人……啧,这么一看他居然还是个挺不错的家伙啊……放心,我不会对他出手的,毕竟我也不想招惹那个太阳的神子……他的数据有点太过分了。” 作为Ruler的天草四郎早就把迦尔纳的能力参数报给了赛米拉米斯,女帝听完后心情十分微妙。 筋力B,耐久A,敏捷A,魔力B,幸运A,宝具EX……这数据真的有些欺负人了,任谁都不会想惹毛这样的从者。 就连天草四郎都忍不住感慨:“从者的数据会被御主影响,真想知道三郎的幸运值啊!” 如此看来,迦尔纳声称的会保护自己的御主并非空话。甚至他一句话没说,仅凭自己的存在就已经令人忌惮不已,成功避开了来自自己人的暗算。 与此同时,不肯安分呆在教会的三郎领着物吉贞宗和灵子化的迦尔纳在城镇游玩时,正巧遇到了迟来的红方最后一组主从。 一位脸上有着疤痕,身体筋肉感十足,看起来就仿佛黑道大佬的男子视线从正在吃点心的三郎手背移到了三郎脸上,嘴角都在抽搐。 “魔术协会在搞什么……这不是被外行人截胡了吗!” 第84章 圣杯大战开幕与幸运值 三郎也注意到了对方,他一看对方好像是知情的样子,就懂了。 他放下手里的叉子:“你就是最后一组了吗?我记得好像是……Saber?” 看到三郎这悠闲得仿佛在度假一般的态度,那个大叔嘴角抽了抽。 这时候,因为这位脸上带着疤痕的男子气质太过让人警惕,周围人已经开始频频往这边看,眼看着就要引起注意了,那人只好无奈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换个地方。” 三郎正好吃完最后一口,有迦尔纳和物吉贞宗在身边他也不怕别的,反正他也没事干,想着是同盟就从善如流地跟着去了个小巷子。 一进小巷子那个像混黑道的大叔身边就多出了一个全身被包裹在盔甲中的从者,不过迦尔纳没有立刻现身。 “这个是付丧神,日本人的话,你是阴阳师?”大叔视线从物吉贞宗身上扫过,随随便便地猜了一下,“对了,我是狮子劫界离,如你所知,是Saber的御主。” 三郎一直都在说日语,虽然不知为何这里的人全都能理解,但猛然见到一个真正说日语的人他还挺高兴的,而且对方给他的的感觉很像曾经在现代混黑的松永久秀。 虽然松永久秀背叛了他,但三郎已经不在意了,回想死去的人,总归想起的大部分都是好事。 “你也是日本人?叫我三郎就好,旁边的是Lancer你们大概看不见……以及我不是阴阳师哦。” 狮子劫身边的Saber看着迦尔纳的方向,颇有些蠢蠢欲动想挑战一波的感觉,完全没关注他们。迦尔纳大约是看穿了对方没有恶意,只稍稍对Saber分心,剩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郎身上。 “到我这一代的确算是日本人了……Lancer组吗,你刚才说我们是最后一组,这么说你已经见到其他组的人了?” 三郎点点头:“就差你了,集合地点在山上那个教会。” “我知道。”狮子劫说,“既然正好遇到你了,去之前想和你聊聊。” “……收集情报吗?我是无所谓啦,这的确很重要,但你在这里说是会被发现的哦。”虽然不怎么关心天草四郎那边都做了什么,可这里的鸽子有问题,似乎是亚述女帝的眼线,这个事迦尔纳已经告诉过三郎了。 狮子劫也知情,他皱眉道:“鸽子吗……没关系,我要问的也不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虽然他这样说了,但Saber还是突然爆发了一股杀气,惊走了周围停驻的鸽子们。之后Saber就收了杀气,然后“啧”了一声,好像很看不上Assassin的手段。 迦尔纳却是一动未动,似乎早就知道对方的杀气不是冲他们来的。 “要问什么?” “你之前知道圣杯战争吗?”原本时钟塔那边算计的好好的却突然出现这种篓子,狮子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担心其中有什么阴谋。 “嗯?不知道哦,你也说了,我是外行人。” “所以你的加入的确是出于意外?你确定不是被人算计了?” 三郎惊叹了一下:“哇,你真直白,但你怎么知道我回答你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而且被人算计这种事通常来讲也没人会知道……不过我可以确定我参加是意外。” 狮子劫叹气:“是吗……还没开始就发生意外,感觉真糟糕啊。” “如果你上去见了其他组的,就会发现情况还会更糟糕。”三郎坦诚地说,“Caster是个完全派不上用场只想着看戏的家伙……” 狮子劫:“…………” 一个门外汉,一个派不上用场的Caster,这次圣杯战争真的没问题吗…… Saber突然烦躁地说:“怎么又来了……” 没等三郎理解是什么又来了,天上就忽然掉下了一卷纸,给他送信的无辜鸽子在Saber的瞪视中迅速飞远。 虽然三郎说了全权交给天草四郎负责,不过大约是怀有投桃报李的想法,或者说这是应该的,天草四郎有什么消息都会给三郎一份。 反正只要在锡吉什瓦拉这个地区,亚述女帝的眼线无处不在,传递消息的安全度还是有的。 三郎打开看了看里面天草四郎十分体贴地用平假名写的信息,回想起他才说完的话,不禁有些无语。 “更加糟糕的消息来了……” 什么?居然还能更糟糕?狮子劫情不自禁地问:“怎么了?” “Berserker失控了,正在冲向黑方的城堡。” 狮子劫:“………………” 狮子劫有点崩溃,还没跟自己人汇合就接连听到了各种坏消息,他觉得这算得上是出师不利,一瞬间很想回时钟塔表示一下自己不干了。 然而他已经连从者都召唤出来了,还是脾气似乎不怎么好的曾经杀死了亚瑟王的莫德雷德,要是他现在跟莫德雷德说“我退出了你自己玩”,莫德雷德搞不好会表示“你特么耍我啊”然后给他一个透心凉……最重要的是他有需要圣杯实现的愿望,退出的事也就只能想想了。 其实莫德雷德也觉得有点槽多无口,她悄悄地在狮子劫脑子里说:【这同盟好像不太靠谱啊,不如我们单干……】 狮子劫深表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人还是要见见,毕竟那边情报比较全。】 莫德雷德有点开心,觉得自己这次的御主跟她相性不错。 于是狮子劫就告别了三郎,步伐沉重地走向了山上的教会。 物吉贞宗看着狮子劫离去的背影,有点担心:“主人,告诉他这些没问题吗?感觉他好像对同盟失去信心了……” 三郎想了想:“没问题,既然是同盟,这些事他早晚都要知道……Lancer觉得呢?” 迦尔纳耿直地回答:【我也认为没问题,接受不靠谱的同伴并弥补对方造成的损失也是合作的一部分。】 “……听起来你经历过不少的样子……” 【与我的宿敌相比不算什么,我过的很好。】迦尔纳自信地说。 三郎好奇地问:“你宿敌都遇到什么了?” 迦尔纳沉默了一下,似乎遭遇太多很难抉择,最后只能随便挑了个讲:【比如被他的大哥当成赌注输掉了……】 “…………” 三郎在心中感慨,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了,而且这猪队友还是出生就绑定的,可以说非常惨了。 在迦尔纳的认同下,三郎就放心地继续在这古镇中游玩够了才回到教会。 然后天草四郎告诉他:“Saber组单干了。” 三郎:“………………”哇,是我的错吗? 物吉贞宗:“………………”信长大人才不会错呢!一定是那家伙心灵太脆弱了! 女帝的鸽子没有监视到三郎都和狮子劫说了什么,所以见到三郎无言的样子,天草四郎还以为是他在担心后续发展,就安慰他:“没关系,目标相同大家还是同盟。” “……是觉得不够靠谱吗?”三郎问。 “不,似乎只是单纯的不够信任我们。” Assassin在一旁冷笑:“一直在警惕着我呢,哼,也是理所当然。” “啊哈哈,这件事就放一边,只是少了Saber组的话大方向不影响计划。”天草四郎说,“比起那个,三郎,今晚我想安排Lancer出战,可以吗?” “可以哦,只是陪我闲逛的话Lancer也觉得无聊了。”三郎爽快地应了下来,“打谁?” 天草四郎微笑着说:“Ruler。” 迦尔纳平静地接受了安排,然后对天草四郎说:“我不在的期间,御主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天草四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着答应了:“放心,保证不出一点差错。” 迦尔纳看出了天草四郎的真诚,又看了眼默认的亚述女帝,就安心地准备出战了。 三郎习惯性地祝福了一下:“祝武运昌隆。” 迦尔纳走后,三郎顺口问了声:“Ruler是什么?你之前好像没讲过。” “是为了圣杯战争正常发展的由圣杯召唤现世的职介。” 三郎听出了言外之意:“因为这次从七对主从变成了红黑两阵营吗?” “大概。”神父这样回答。 天草四郎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仅仅是这样,不如说他其实非常明白为什么会出现Ruler,因为他本人就是上一届遗留下来的Ruler——也许是为了纠正他的存在,又也许是为了阻止他的愿望实现,形式异常的圣杯战争只是原因之一。 大圣杯是许愿机,但也不会坐视会引起世界崩溃的愿望成立,所以在世界可能因圣杯战争而毁灭的情况在理论上成立的瞬间,Ruler就获得召唤。 天草四郎非常清楚,假如胜者是他,那么世界秩序的确会瞬间崩溃,但这是建立新秩序的必然之路,他不会停手。 直白地讲就是,这位Ruler极有可能是冲他天草四郎时贞来的,是阻碍他的存在,所以必须抹杀,这就是他为什么希望迦尔纳去杀死Ruler的原因。 幸好这位从者是对其他事情不怎么感兴趣的人,如果换别人的话恐怕就要被追问为什么要针对中立方的Ruler,是不是心里有鬼之类了。 说实话天草四郎觉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迦尔纳干掉一个Ruler应该还是十拿九稳的,然而意外就是发生了,黑方的Saber突然出现干扰了迦尔纳的行动,迦尔纳只好先跟黑方的Saber打,随后因为圣杯战争只能在夜晚进行战斗的隐秘性,而于天亮之际停了下来。 “黑方的Saber是个不错的对手,我期待下次的对决。”难得流露出兴致的迦尔纳汇报时这样说。 三郎应承:“有机会的。” “失败了吗……”天草四郎叹了口气,“不怪你,只是运气不好。” 迦尔纳反驳道:“我的幸运是A。” 天草四郎:“…………”有必要在这种时候抬杠吗? 然后第二天晚上,这位幸运A的迦尔纳就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你认定的对手挂了,你们打不成了。”三郎告诉他。 迦尔纳:“…………” “你真的是幸运A吗?该不会是你自己瞎填的数据?” 迦尔纳:“………………” 我这次真没有乱填…… 作者有话要说: 对古埃及感兴趣的安利一本书,《古埃及圣书字导读》,从象形文字开始讲起,就我个人而言感觉十分有趣。 迦尔纳ccc里号称自己幸运A+,面板完全是自己瞎填的……可以说是十分自信了…… 他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对遇到的好事会怀着感激的心情接受,所以就算过的很糟他也能找出值得赞颂的地方然后觉得自己很幸运……是个圣人啊。 第85章 又见掉马 发现被质疑了幸运值的迦尔纳似乎有点受打击,旁边的天草四郎过来帮忙打了个圆场。 “虽然没办法跟认定的对手决战了,但以立场来看,不需要我方做什么黑方就直接失去了一名从者,的确很幸运啊!” “嗯……说的也是。” 这种我还没出手,你就倒下了情况…… 物吉贞宗在一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微妙神色,就连天草四郎都无法忽视,本来是不打算问的,他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种情况听起来很耳熟而已,主人也这么认为?”物吉贞宗委婉地提示三郎。 三郎虽然接收到了物吉贞宗传递的信息,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物吉贞宗指的是什么,于是露出了茫然的神情:“什么耳熟?” 物吉贞宗努力暗示:“就是……敌方大将总是在决战前莫名其妙死了之类的……” 三郎恍然大悟:“啊,上杉和武田吗!” 上杉谦信和武田信玄, 这两位都是出了名的宣战声势浩荡,但都倒在了与织田信长决战前的倒霉人士。 暗中联络人给织田信长使绊子的足利义昭将军得到消息后都有些心惊胆战,毕竟跟织田信长作对的人不是输了就是死了,好不容易有能跟他争锋的却更加死得莫名其妙,这种巧合实在令人害怕。 天草四郎毕竟是日本人,小时候还有神童之称,历史也是有所了解的,这两个姓氏当然听说过,再加上倒在决战前这个限定,感觉就更熟悉了,仿佛有什么人的名字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浮出水面。 他在上次圣杯战争结束后已经在现世停留了六十年,这期间要做的事情很多,没时间复习日本历史,生前学过但长期不用的东西回想起来已经稍微有点费劲了,不过既然那个付丧神隐约透露出三郎的身份似乎与这两个人有关,那么天草四郎也不介意多费点心思去挖掘一下自己的记忆。 说起来……这个付丧神似乎是叫物吉? 为了之后的战斗,天草四郎也是给自己做过武器方面的准备的。他调查过日本的名刀,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武器之时,也记住了一些其他的资料,其中就有一振属于德川家的叫物吉贞宗的刀剑。 不过真是那一振刀的话,现在应该在德川美术馆才对,他也从情报中确认了那把刀并未失踪,那么这个刀剑付丧神的身份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天草四郎一开始倾向于这个名字是随便叫的,但现在嘛……虽然对物吉的身份还是不太明确,不过对三郎的身份他心中倒是模模糊糊有了个大致的猜测方向。 德川、武田、上杉……既然三郎能从他的时代活到现在,那么也完全能出现在更早一点的战国时期? 三郎……三郎……要说战国时代的名人,理所当然是那位。 “……织田三郎信长?” “嗯?”三郎下意识应了一声。 天草四郎盯着三郎的反应,终于确认了:“你是……织田信长。” 明明是自己的判断,天草四郎心中却依然升起了荒谬的感觉,甚至比起揣测阶段还要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毕竟……怎么可能是这个人?织田信长的话……不是应该在本能寺之变里死亡了吗?假如他是神明后裔,能活到现在,又怎么会放弃那只差一步就能到手的天下? 可三郎的反应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天草四郎,他并没有猜错。 ……这么说来的话,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三郎的确看上去不像是对天下感兴趣的人,甚至可以说没什么野心,用通俗易懂的话来形容就是仿佛退休养老一般的淡然,如果当年他也是这个状态的话,扔掉自己打下的天下,假死跑路也是说得通的。 问题是说得通归说得通,感情上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织田信长对日本人来说的意义外国人无法理解……就算是天草四郎,这一刻也希望三郎能否定一下自己的想法。 然而三郎向来是不在意这个的,被猜到就猜到了,他平淡地说:“唔,我现在只是三郎而已。” 天草四郎:“…………” 这话说的根本相当于侧面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啊! 亚述的女帝有点看不懂这个情况了。 圣杯会赋予从者一些相关的知识,就算生前并非同一时代的人,只要知道了名字大部分也能认得出来,比如要是你问从者们知不知道亚瑟王,就算在亚瑟王出生前就已经死很久了的从者也会知道这位骑士王的存在。 但更加深入一点的,像是让赛米拉米斯理解为什么平日里那么淡定的天草四郎此刻却会因为一个名字露出有些崩溃的表情,她就做不到了。 活到现在的神明后裔……即使在古代是个名人,也不至于震惊成这样?那边的迦尔纳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原来如此,御主是织田信长吗。”迦尔纳语气平静地说,“御主是可以升格为英灵的人,这种事原来也是会发生的啊,受教了。” 天草四郎:“…………”不,身为Ruler我认为这种事发生一次就足够异常了…… 因为其他人的表现都太过淡定,天草四郎也只好咽下了自己的疑问。 等到两人独处之时,赛米拉米斯好奇了:“你刚才反应真大,好难得见你那样的表情,因为是你国家的人吗?” 天草四郎苦笑:“的确因为他是我国的名人,而且我之前说过他曾经救过我?如果要用你能够理解的比喻,差不多类似于你发现你毒杀的尼诺斯王其实活到了现在这种程度的震惊,他的死亡在我国实在是太过出名了,别说居然会活到现在,根本就是死都死得传奇的人……而且他如果活着的话,很多问题反而更加令人费解啊……” 赛米拉米斯脑补了一下,觉得勉强能理解天草四郎的失态了。 “他会影响到圣杯战争吗?”赛米拉米斯提出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天草四郎已经恢复了冷静:“应该不会。他也只是在日本有名而已,世界知名度不高,又不是英灵,战斗力有限……” 如果不是天草四郎自己的Ruler职介能够确定谁是从者,恐怕现在就要开始怀疑织田信长其实是自己召唤过来的从者了,毕竟出现的时机那么巧合…… 天草四郎清空了大脑中的杂念,将注意力重新投注到圣杯战争中。 “言归正传,刚才Lancer在有些话不能说。根据灵气盘的显示,黑方是Saber确实已经死了,但因果线却还没被切断。差不多就是濒死的状态……我的使魔偷听到了红方们讨论失去了Saber的事,但果然感觉有点奇怪。” 赛米拉米斯皱眉:“难道没死?” “……总而言之,如果黑方的Saber并未彻底死亡,到时候还是交给Lancer。只是这件事先别告诉他,免得他在战场上到处找Saber。话说回来,你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亚述的女帝露出了自信而傲慢的神色:“明天就可以启动了。” 从教会据点离开后,红方就进入了赛米拉米斯的以城塞形式出现的宝具内部,大家几乎都以为这要要打防守战了,却不知这源自巴比伦空中花园的宝具并非防守用,而是可攻可守的空中移动要塞。 因为需要些准备时间,所以一直没有显现出全部的样子,但只要明天一启动,那精巧的构即使是再怎么淡然的从者也一定会为之惊叹。 “虚荣的空中花园吗……真期待啊。”天草四郎的笑容有种奇异的情绪高涨,“那么,省去小范围的试探……明天就正式开启名副其实的圣杯大战。” 第二天太阳未落山之时,天草四郎在这个城堡的王座之间召集了全部的人。 不出所料,就连那些见多识广、甚至生活在诸神时代的从者都被这渐渐升起然后浮在半空能够高速移动的要塞震惊了。 三郎趴在围栏向下看,感觉参加这个圣杯战争真的不亏,能见到这么多在平日里绝无可能见到的堪称奇迹的事。 被人欣赏自己的城堡自然值得骄傲,赛米拉米斯笑容真实了许多。 天草四郎在大家消化了这个城堡的真实用处后宣布:“那么各位,请准备战斗,以这个速度前进的话,对方很快就能见到我们了。” 在这种场合下,连早已进入养老心态的三郎都久违地感到了热血沸腾。 天草四郎问莎士比亚:“我之前交给你的那把刀如何了?” 莎士比亚恭敬地将一把刀递给了天草四郎。 因为现在的职业问题,三郎对日本刀剑相关都有些敏感,目光下意识就追逐着那把不知叫什么的刀走了一段。 天草四郎敏锐地察觉到了三郎的视线,却对原因产生了误解。 “这么说来的话,三郎的记载中好像有说过你很喜欢收集刀剑?假如能赢得最终的胜利,这振刀就送给三郎。” 天草四郎真心实意地想要送三郎点什么,甚至觉得作为救命之恩的谢礼的话,这礼物其实还有些轻了。 “那就多谢了。”早就习惯了被人送各种礼物的三郎也没客气,“说起来这是什么刀?” 天草四郎回答。 “柳生十兵卫曾经用过的三池典太。” 作者有话要说: 三池典太不是大典太,不过画大典太的画师三轮士郎在推特上发过三池典太人设草图,是个长发贵公子的感觉。 啊……希望快点写完圣杯去见小光。 迦尔纳超可爱的,CCC里他御主说就是因为你说话只说一半所以容易被人误会,他就深受打击地说了三遍【居然……是这样吗……】 第86章 天草与桃色八卦 其他从者都没看懂这个发展。 什么叫“三郎的记载中balabala”?普通人能有什么记载? 真名为阿喀琉斯的Rider最先开口了:“他不是御主吗?哪来的记载?难道其实是从者?” 虽然是这样问,但阿喀琉斯心中其实是持有否定答案的——就算是弱鸡如Caster莎士比亚,也不至于真的跟个人类一样,从者与人类之间的差异非常大,除非对方拥有能伪装成人类的宝具,否则不可能他们至今都没发现对方的身份。 天草四郎知道这个问题必须解释清楚:“他的确是御主,只不过是我国知名度比较高的名人,所以大致知道一些情况……不过他的确有着足以成为英灵的灵格,也许以后也会升上英灵座。” 莎士比亚的眼睛简直要往外放光:“杰出的剧情!在临近高|潮之际居然还能诞生如此转折!这一次的圣杯大战果然值得期待!我要大书特书——这位御主可以告知我你的真实身份吗?我愿意为你增加几行戏份!” “告诉你也没关系,不过我觉得没必要写我……” 三郎和迦尔纳的相性度并非仅仅高在与人交流方面,还有他们看待自己时的态度:即使他们都称得上是名人,但他们完全不认为自己是多么特殊的存在。 三郎认为,特殊的是“织田信长”,他也是为了“织田信长”的历史才那么努力,而在结束了织田信长一生的现在,他觉得自己虽然无法摆脱织田信长的影响,但更多的还是属于普通人的三郎。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他的刀剑们要是知道他这个念头,估计会声嘶力竭地喊“您一点都不普通啊信长大人快醒醒!”。 就连莎士比亚也不赞同他的想法,在打听出他的名字后,就更加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聊了起来。 于是这两个绝对不会上战场的家伙就开始蹲在了角落里长蘑菇。 “……那两个人指望不上了。”亚述的女帝刻薄地说,“身为御主的三郎本来也不该上战场暂且不提,Caster真是……” 天草四郎安慰她:“没关系,这都在计划内。” 太阳落山了,急速前行的移动堡垒终于被黑方所发现,大战一触即发。 天草四郎教会了三郎如何与迦尔纳视觉共通,但三郎只看了一会儿迦尔纳的视角就断开了:仿佛第一次见识到3D大片的老年人,三郎感到了强烈不适。 好在他的视力很好,虽说比不上从者,但在信仰之力的加成下,看清下面的战场大致发生了什么还是没问题的。 赛米拉米斯也留守在空中花园里,倒是天草四郎跑下去跟黑方的Berserker对决了。 三郎找到天草四郎的战场后,忍不住多关注了一会儿对方的战斗。 “……他手里的刀剑是被你加强过的吗?”三郎问莎士比亚。 莎士比亚自豪地说:“没错!是附魔,原本就是强大的名刀,经过我莎士比亚的‘创作’后,已经达到了宝具级别的机能!” 三郎对此颇感兴趣:“那个刀里有付丧神吗?” “不清楚,但既然已经概念化为宝具,应该就是没有了,我也说不准。”莎士比亚的视线落在了三郎随身携带的两振刀上,“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为你制作一把。” “……我的确很感兴趣。” 三郎犹豫了一下,考虑到童子切到底是本体还是复制品目前身份不明,他担心里面有付丧神,于是他递出了绝对安全的压切长谷部:“这一振可以吗?” 莎士比亚信誓旦旦:“没问题,即使是路边的小石头在我的‘创作’下也能成为宝具,只是等级低一些而已,这刀看起来很不错,应该能达到御主手里那把的程度。作为必要的条件,还请告诉我有关你和这一把刀更多的事情。” 莎士比亚的附魔技能是通过以「现在就让吾辈仔细明白告诉各位这东西有多厉害,请各位别觉得无聊仔细听好」为开场白,然后不断地念出华丽如诗文般充满足以感动听众的文学性的表现来增强物体。 至于他所说的对事物知道的越详细越好到底是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还是的确有这方面的要求,就没人知道了。 于是莫名其妙地,三郎在圣杯战争中开始跟著名文豪聊起了自己与压切长谷部的过去,守卫在他身边的物吉贞宗感觉这一场面十分荒诞。 莎士比亚边听边不知道在本子上记些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在你把他送人之后,却以意外的形式再度回到了你的身边吗!多么戏剧化啊!我有灵感了!” “作为实战刀他其实非常好用,不过被我送掉后应该就只是被供起来了,有点可惜。”三郎叹气。 “迷惑!悲叹!不满!爱恨交织!啊……真是收集到了不错的素材!我想要问一句,你对此进行的措施是?” “你有必要知道这么多吗?” 莎士比亚一脸正直地回答:“我认为有必要。” “…………我现在觉得不用强化压切了,这样就挺好的。” 虽然三郎的身体已经被信仰之力强化过,但毕竟还是属于人类的身体。就算迦尔纳曾经说过以御主的资质来看,三郎算得上是极其优秀,可迦尔纳的耗魔还是太过强大。平时还好,一旦开始战斗,三郎虽不至于被抽干,却也感到了疲惫。 再加上耳边还有莎士比亚的碎碎念当摇篮曲,尽管想看个全程,三郎还是不知不觉就陷入了睡眠,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昨晚战况如何?”三郎醒来后就立刻问迦尔纳。 迦尔纳也如实回答:“大圣杯已经到手。” “……结束的有点太快了。” 说好的持续七天的战斗呢?他以为大决战肯定要到第六七天的时候呢。 迦尔纳知道三郎误会了,解释道:“并没有结束,只是暂时把大圣杯拿过来了而已。” 只是这样说的话三郎还是有点搞不太清楚现状,于是他慢悠悠地洗漱后准备去找天草四郎问问。 不过在路过王座之间的时候,他被阿喀琉斯叫住了。 “喂,Lancer的御主!等一下!” 三郎不在状态地停下脚步看去:“唔,早上好。” “早……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这悠闲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阿喀琉斯差点被三郎带歪,“我有话想问你。” “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做诶……算了,你先问。”三郎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就好脾气地同意了。 阿喀琉斯神情严肃:“我问你,你和那个神父是一伙儿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连一旁的Archer也关注起了这边。 “我们是同盟啊。”三郎和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问的不是这个……”阿喀琉斯烦躁地说,“那个神父、天草四郎时贞,他对其他御主所作的事你清楚吗?” 昨天三郎直接睡过去了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天草四郎名义上是其他御主的代理人,其实暗地里对其他御主下了毒手的事终于曝光了。 因为在拿到大圣杯后,天草四郎就觉得用不着御主供魔了,大圣杯可以起到同样的作用,就控制着其他的御主把令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契约转移这种事当然瞒不过从者们,不过Caster莎士比亚只想看大戏,对此没有任何感触;Lancer迦尔纳确认三郎没事后也对这行为不做评价;Archer阿塔兰忒遵从丛林法则,觉得是没能察觉到天草四郎下手的御主自己的问题;只有Rider阿喀琉斯对此十分不满,昨晚只是勉强被说服,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这事三郎没问迦尔纳也就没特意说,所以他这时也只能茫然地问:“他做了什么?……等等,天草四郎时贞?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看到他这个反应,阿喀琉斯松了口气:“你也不知道啊……奇怪了,怎么就你特殊待遇。” 迦尔纳负责解答三郎的疑问:“天草四郎时贞,这个名字似乎属于来自日本的一个行使奇迹的圣人,因为是同国的所以御主在哪里听说过。” 三郎忽然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啊!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救过叫这个名字的人。” 在场的所有人:“………………哈?” “这么说来的话难怪觉得他长得眼熟啊……头发剪了颜色也变了,肤色也变了……” 物吉贞宗:“……???信长大人你什么时候跟天草四郎有过交集?他是江户时期的人啊!” “你还没来的时候的事啦。”三郎解释,“他好像被卷入了什么桃色纠纷里,因为长得和一个人暗恋对象很像,被当成替身利用差点就要死掉了呢,还好没成,不然历史就要改变了。” 所有人:“…………………………” 阿喀琉斯仿佛活在梦里。 桃色纠纷?那个算计了大家的天草四郎时贞吗?居然因为桃色纠纷差点死掉? 虽然他很讨厌那个神父,但因为这种理由而差点被杀,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心生同情了…… 不过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只有这个人是特殊待遇了,因为救命之恩吗……知恩图报,再加上那个救济全人类的愿望,果然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手段太糟糕了。 阿喀琉斯没发现,自己心中积攒的对天草四郎的恶感,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天草四郎的八卦成功帮助他拉到了同情分,这事儿估计天草四郎自己都想不到。 三郎还在奇怪呢:“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为什么还活着啊,历史改变了吗?” “不是的,他其实是上一届的从者。”迦尔纳解释。 “……我记得他说圣杯战争结束后从者都要回归英灵座?” 迦尔纳继续平静地解释:“的确是这样,但他上次用了一些手段拥有了人类的身体,然后活到了现在。” “……为了世界和平他也是拼了。”三郎感慨。 阿喀琉斯脸色微妙:“等一下,原来你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吗?” “我记得是世界和平……” “不是!是救济全人类!” “对,好像就是这个。”三郎接受了纠正,“虽然我觉得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 三郎想了想:“一样不可能实现?” 阿喀琉斯:“……你真的是他同盟吗?” 第87章 想见那个人吗? 虽然知道阿喀琉斯只是在吐槽,但三郎还是平静而郑重地回答了:“当然,我不会在同盟这种事上开玩笑。” 回想起眼前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阿喀琉斯也相信了他对此的认真:“我明白了,不打扰你了……等等,说起来你的愿望是什么能讲一下吗?” 昨天为了说服大家,天草四郎公布了自己的愿望,其他从者顺势也讲了,被控制住的其他御主没办法说,就差不在场的三郎了。 “我?我想见个人。”三郎毫不在意地公布了。 阿喀琉斯困惑地确认:“只是想见个人?你对圣杯就只有这种愿望吗?” 三郎点头:“虽然慢慢来我自己大概也做得到,但我现在有点不好的预感,必须在事情变糟糕之前找到他。” 阿喀琉斯:“…………” 你从者的愿望就是让你实现愿望,你们主从相性度真高,都是这么看不起圣杯。 不等三郎去找天草四郎,天草四郎就自己到这边来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家注视着他时诡异的视线,脚步不由得一顿:“……怎么了?” 大家纷纷摇头表示没事。 天草四郎当然不信。 难道是因为控制了他们的御主?可这个事昨天不是就已经达成共识了么……所以是新事件? 天草四郎环视了一圈后,目光定格在了最为淡定的三郎和迦尔纳一组,问三郎:“你们刚才都在聊什么?” “在说你原来也是从者,我们以前还见过呢。”三郎回答。 “………………” 天草四郎顿时懂了,要说三郎知道的能让人用这种眼神看他的事件,无论怎么想都只有那件事……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三郎是怎么说的。 还是阿喀琉斯第一个没忍耐住:“你真的生前被卷入了桃色事件差点死掉?” 天草四郎:“…………嗯。” 行……他知道三郎是怎么说的了,比他预想中要好一点。不过也是,毕竟是织田信长,还是知道分寸的。 虽然他并不在意被知道,但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避免沐浴在奇怪的视线中,这种程度的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他也感觉到了阿喀琉斯消融的敌意……如果只是暴露自己倒霉的事就能让阿喀琉斯不再针对自己的话,天草四郎倒是真的不介意三郎多说一点了。 简单讲了一下那只是意外,这件事就翻篇了,毕竟目前看来圣杯战争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细节。 天草四郎给错过了昨晚后半夜事件的三郎总结了一下,然后说:“就是这样,距离决战大概还有三天,毕竟要追上这个空中要塞,他们必须想办法也升上天才行,做准备的话估计要一段时间。” 阿喀琉斯叹气:“所以这期间我们完全没事干。经过昨天的打斗,突然闲下来感觉好无聊。” 三郎深有感触地点头:“无聊的话的确很难熬啊。” 莎士比亚则热情邀请三郎去他的书斋:“我把昨天的战争排了一出戏剧,你要不要作为第一位观众来欣赏一下?” “不,我对看书有点……” “别拒绝的那么快嘛!不需要看书,我的宝具可以给你全方位沉浸式观剧感,比什么虚拟现实游戏要高端多了!真的不来看看吗?” 莎士比亚的宝具【开演之时已到,献上如雷的喝彩】是等同于固有结界般让世界强制遵照剧本上演故事的舞台宝具,虽然战斗力很弱,但只是单纯作为一个方便的剧团倒是十分好用。 天草四郎苦笑:“虽然你的魔力由大圣杯供给,不过使用宝具什么的还是不要太轻率……为了这种理由开宝具不觉得有点浪费吗?” 莎士比亚斩钉截铁:“身为剧作家,让人们来看我的戏剧就是我的愿望!” “……好。”天草四郎放弃了劝说。 反正这个宝具耗魔也不大,只是用来给别人看看戏剧的话应该无所谓。 于是在莎士比亚的劝说下,三郎和物吉贞宗以及迦尔纳莫名其妙地就作为观众去了他的宝具里欣赏起了新剧。 “这是根据我的观察,我的亲眼所见,以及战后的询问复原出来的戏剧。”为了得到更多情报缠人到差点被揍的莎士比亚如此宣称,“仅在台词方面有原创,大方向是没问题的。” 迦尔纳意外的对此挺感兴趣,说以前没见过这种战斗回放,战后总结都是凭各自的记忆,信息不对称还会有混乱。 即使莎士比亚说了戏剧会有改动他也完全不在意,似乎只是单纯想看自己以外的战场上发生了什么。 在看完作为的战斗改变的短剧之后,莎士比亚趁机安利起了自己的其他新作。 没错,即使只是被召唤现世不过几天,他依然勤奋地不断创作,哪怕正常来说根本没机会被人看到——不过现在就是难得的机会了,于是他拿出了十万分的热情给仅有的三个观众排剧。 这种形式的娱乐三郎也挺感兴趣的,拿着莎士比亚给他的节目单看了起来。 “……这个《摩诃婆罗多》好像是迦尔纳生前的事?” 莎士比亚自豪地挺胸:“没错!我看完了整部摩诃婆罗多,如果你想看的话恐怕没办法全都给你演一遍,因为太长了,但如果只是节选一段的话,Lancer也可以上舞台玩玩,我还可以召唤出你的宿敌阿周那——” “我建议你不要那样做。”迦尔纳说,“如果你把阿周那召唤出来的话,情况会变得很麻烦。” 莎士比亚的宝具可以复现人的记忆,也可以从英灵座上召唤从者——但他不可能召唤出比自己还强大的从者,所以那个从者会被剥离力量,脆弱如老人。 迦尔纳的宿敌阿周那是天授的英雄,平时表现十分正直清廉,但若是有迦尔纳在场时,哪怕会毁灭世界也会选择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紧张。 若是被莎士比亚在迦尔纳面前以毫无力量的姿态被召唤出来,阿周那恐怕无法忍受这种屈辱,会做出什么来连他也无法确定。 莎士比亚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又扭头去问三郎:“你呢?Lancer的御主啊,我可以复现出你记忆中想要见到的人,假如他参加了本能寺之变的事件的话,我也可以召唤把他召唤下来,只要你愿意亲自参演——” “我也算了。”三郎说,“你那个剧本写的肯定乱七八糟,小光会生气的。” 自己的剧本被说是乱七八糟,理论上讲莎士比亚更应该生气,但既然对方是真实事件的当事人,那他就没什么生气的立场了。 不过该辩解的他还是要辩解一下:“剧本创作有所虚构和夸张是很正常的……” 三郎继续说:“其实主要原因是,在见到意味着‘死者’的英灵之前,我还是更想先见到活着的小光。” “……奇怪的执着。”莎士比亚评价。 “嗯,很奇怪。”这一点三郎也不否认,“但是以生者的身份去见死者的感觉很微妙,可以的话我希望能避免这种情况。而且感觉就像是Flag啊,见过了死去的姿态,就见不到活着的那个人了。” 迦尔纳问:“是担心对方亲口证实你没能在他生前找到他吗?” “……原因之一。”三郎对迦尔纳的敏锐十分佩服。 物吉贞宗有点惊讶:“信长大人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三郎吐槽:“我也是人啊,当然会担心会害怕。” 物吉贞宗连忙解释:“因为您平时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就是因为不在意才那样。”迦尔纳说,“真要在意的话,当然不会是那种表现。” 三郎点头赞同:“就是这个道理。” 莎士比亚放弃了让他们亲自出演自己的念头,开始了新一波的推销:“那大家先来看看这个……” 于是他们就在莎士比亚的安利中度过了等待决战的这几天时间。 发现居然真的有人这么给莎士比亚捧场,其他从者都很无语。亚述的女帝最为不满:“居然把宝具浪费在做这种事上……” 天草四郎笑着安抚她:“让Caster有事做也不错,加上之前委托他的事,应该闲不下来了。不然他在空闲时不知道写了什么也很让人担心啊。” 毕竟是宝具,除了排戏剧之外的能力是让世界遵照他的剧本发展,虽然Caster的能力有限,但天草四郎还是不希望因为轻视对方的而出现什么意外。 在莎士比亚的强烈推荐下看完了他的四大悲剧后,天草四郎决定重视这个问题,打算使用令咒来命令莎士比亚不准写关于他的悲剧。 ……若是莎士比亚知道原因的话,估计会有一瞬间后悔向天草四郎推荐自己的作品。被限制创作简直再悲惨不过了,但作家就是这种生物啊,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作品才是正常的,时间倒流无数次他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那么,时机已经成熟,我要去大圣杯那里了。”天草四郎说,“我叫Caster去放置大圣杯的地下祭坛……” 顿了顿,天草四郎担心地补充了一句:“我会让三郎也过来,再有一个从者死亡大圣杯就会启动了,我会优先实现他的愿望……在我进入大圣杯改造它的时候,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第88章 决战 当决战开始时,三郎已经根据天草四郎的要求等在了地下空间的大圣杯旁边。 莎士比亚在一旁低头刷刷刷地不知道写些什么,亚述的女帝离开了这个空间去往王座之间,那里更方便她把握空中花园的战况。 自从把大圣杯拿到手后,迦尔纳的魔力供给就转移到大圣杯来提供了,免去了他一开大,被抽取了大量魔力的三郎就会睡着这种事发生。 考虑到这次大家都会拼劲全力,三郎也振作精神开启了视觉共享,准备随时用令咒支援。 大圣杯只能提供魔力,无法像令咒一样能有定向的指令。身为外行人三郎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各方面都帮不上忙,但只有对战场的判断三郎觉得自己还算拿得出手,那么当然就不能继续偷懒啊。 虽然开启视觉共享后因为迦尔纳行动超越了人类极限导致三郎有些头晕,好在坚持了一阵子后三郎就迅速适应了,还有心情点评。 “都不能打啊……说起来我听说黑Saber不算彻底死亡,你要去找他决斗吗?” 【如果遇上的话。】迦尔纳的回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祝你好运。”三郎祝福他。 不知道是祝福起效了还是迦尔纳真就运气好,他果然碰上了使用着黑Saber心脏的人造人齐格,与变身后的对方打了一场。 在充满突破幻想的毁天灭地效果的招式以及各种光污染的视觉效果中,三郎以第一人视角体验了一番什么叫从者级别的战斗。 这果然不是人类应该参与进去的事,天草四郎让他守在大圣杯旁可以说是用心良苦了。 那个人造人能够变成黑Saber齐格飞的时间是有限的,对自己使用一个令咒后只能变身三分钟,所以三分钟后他就变回了弱小的样子。不过他手上还有两枚令咒,可以再次进行变身。 齐格知道现在只有自己能挡住迦尔纳了,于是咬咬牙打算再次变身。 由于之前他们打起来路线往比较偏的地方走,这附近正好有着两位黑方的御主,他们被迦尔纳发现后,干脆请求这位施与的英雄在三分钟内分出胜负,若是没能在三分钟内赢下战斗就算齐格赢,迦尔纳也不能在对齐格动手。 看得出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把希望寄托在这位高洁的英雄能够答应这离谱的请求。 甚至就连他们敢站出来,也是仗着迦尔纳不会特意对已经出局的御主出手罢了。 迦尔纳歪了歪头:“我为什么要答应这种条件?” “你想要与之决斗的只是黑Saber?三分钟后他就只是齐格而已……” “但他依然是Rider的御主,是妨碍到我御主的敌人。”迦尔纳平静地指出了这一点,“将自己的存活寄托于敌人的手下留情,并非战士应有的心态。” “可是……” “不用说了。”齐格打断了那个御主,对迦尔纳说,“即使只有三分钟,我也会全力以赴,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但是我希望这三分钟里你也能拿出全部的实力,不要让齐格飞遗憾。” 迦尔纳点点头:“明白了,我答应你,接下来的三分钟我也会全力以赴。” 说要认真,迦尔纳就真的认真了,在对方接连发放宝具的时候,即使明知等三分钟过了就可以,但答应了会全力以赴的迦尔纳还是向三郎申请使用宝具。 【一旦使用我会有一段时间陷入虚弱,提出这种任性的请求很抱歉,我一开始没想到会到要使用弑神枪的地步。】 迦尔纳想要释放的宝具是只能使用一次的弑神枪。 因为来源是迦尔纳以能够将来自外部的伤害削减到只有十分之一的黄金甲交换而来的弑,所以想要使用弑神枪的话,作为“交换”这个概念的显现,他身上与自己的**一体化的黄金甲会被强制剥离,不光失去那堪称作弊的防御力,更是相当于失去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行动上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所以使用时机需要非常谨慎。 对迦尔纳来说,保护三郎是第一位,帮助三郎实现愿望是第二位,排除其他参战人员是让三郎赢得胜利理所当然的过程,但若是解放了弑神枪他对三郎的保护就会降低一个安全等级,与第一位有冲突,所以就算三郎拒绝让他解放宝具迦尔纳也没关系,顶多有些遗憾。 不过三郎善解人意地回答:“没关系,你用,难得来一趟,没能痛痛快快地战斗一次不是很遗憾吗?” 【……不胜感激,您的体贴我铭记于心。能遇到您成为我的御主,我果然很幸运。】 迦尔纳解放了宝具。 理所当然的,身为英灵座顶级战斗力之一的迦尔纳的全力一击并不是半吊子的人造人能够承受的,即使对方又用掉了一枚令咒来加强自身也没有用,在这魔力的对抗中,胜利的天秤逐渐倾向于迦尔纳。 但是就在胜负即将揭晓的时刻,意外出现了。 在这原本默认是一对一的决战中,一位不速之客闯入了战场,并立场明确地站在了人造人的那一边,甚至使用了【苍天围绕的小世界】这个弑神枪无法毁灭的拥有“世界”概念的宝具,保护了齐格。 齐格抓住了反击的机会,冲向了迦尔纳,并利用迦尔纳的思维误区成功将剑刺入了迦尔纳的身体。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三郎虽然及时用令咒发出了强化这个指令,但也仅仅帮助迦尔纳加速了一下躲开了致命伤,被大剑串起来明显行动受阻。 没时间让三郎继续思考了,他直接用令咒下了第二道命令“回到我身边”。 在令咒的效果下,迦尔纳出现在了放置大圣杯的空间里。 “把你叫回来了真抱歉。”三郎说,“只是我觉得以你当时的状态不适合继续战斗下去了,而且那边突然变成了两个人,不确定会不会再来一个,已经有违初衷了,继续打也没意义。” 虽然刚失去了黄金甲有些虚弱,但其实躲过了致命伤他再坚持下去也没问题,不过迦尔纳觉得没必要解释,三郎的顾虑也很合理:“没关系,我已经打的很尽兴了……而且我回来的正是时候,有人来了。” 这一届的Ruler贞德找到了大圣杯的放置地点,见到守在大圣杯旁的三郎与迦尔纳,她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红Lancer在这里的话,也就是说齐格他……” “还活着。”迦尔纳回答。 看到贞德明显松了口气,三郎好奇地问:“我记得Ruler是守护圣杯战争秩序的?这种偏心行为没问题吗?” “若是以前的话,的确只是中立旁观就好。”贞德解释道,“但这次我的任务是阻止天草四郎时贞,虽然不知为何,但大圣杯确实仅仅是为此才召唤出我的。红Lancer的御主啊,天草四郎的愿望有可能使世界的秩序毁灭,你确定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三郎叹气:“毕竟是盟友嘛,而且他也答应了要实现我的愿望……不过他的愿望不是全人类的救济吗?这也会毁灭世界?” 贞德还是第一次听说天草四郎的愿望:“全人类的救济?这种事……即使是圣杯也做不到?” “做不到的话你为什么会被圣杯召唤出来阻止他?”三郎反问,“而且他赢了圣杯战争,那么完成他的愿望也是正常的,如果每次一看赢的人愿望不合自己的意就派人来阻止,这圣杯战争还有什么意思?” 这完全是对天草四郎的愿望细节不知情才说得出的话,不过以旁观者来看,这些疑问也的确存在。 你特么宣传的噱头就是能实现愿望,好不容易快赢了你又说这愿望不行要阻止,这不是欺诈嘛!既然有不让实现的愿望,一开始就应该说清楚啊。 三郎是觉得,站在圣杯战争参与者的角度来讲,赢了就应该实现愿望,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有时候少数人就是能决定多数人的命运不管这愿望会不会毁灭世界,这是应得的。 不过站在普通人的角度讲,如果会因为一个人的许愿导致世界会毁灭,那这个派人来阻止的机制还是挺不错的,主要还是立场问题。 关于愿望会毁灭世界这个事儿,三郎愿意等天草四郎从大圣杯里出来再听对方解释,毕竟没有听敌人的一面之词就下结论的。 考虑到贞德毕竟是Ruler,他也打算听听到时候天草四郎怎么跟她辩解,所以三郎给迦尔纳下的命令是拖延时间等天草四郎出来而不是下死手。 三郎问迦尔纳要不要把最后一枚令咒用在治愈之前的伤害上,不过迦尔纳拒绝了。 贞德原本身为Ruler还有一条能够强制命令迦尔纳的令咒,但因为三郎那边有剩余的令咒可以抵消,再加上迦尔纳的对魔力很强,用了令咒估计也没什么效果,所以干脆就不用了,两人这么打到了天草四郎改造完大圣杯,从里面走了出来。 天草四郎恢复了生前的装扮,白色长发束在脑后,红色的阵羽织颇为华丽,这是备战的姿态。 他出来后看了一眼贞德就直接忽略,扭头对三郎说:“大圣杯已经可以启动了,说出你的愿望,把手放在大圣杯上就行,会有人进入你的脑中问你的。” 三郎点点头,伸手碰触了大圣杯。 他在本能寺之变后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小光近在咫尺。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要交代的就很多,再加上复习原作被迦尔纳跟齐格决斗却冒出阿福2v1作弊打赢那段剧情给气着了,码字时有情绪一不小心就爆了字数……原谅我 原作小太阳真是……为什么要答应那种霸王条款啊!什么无法反驳!我看着明明逻辑很莫名其妙…… 不过贞德也不算黑哨,她的任务是阻止天草而不是当裁判……动画改编太垃圾了根本没讲清楚 第89章 终相见的两人 贞德看到红Lancer的御主去许愿了,她问天草四郎:“那个人是你唯一没有动手的御主?他的愿望是什么?” “他想见自己的友人。”天草四郎回答,“难道这你也不允许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贞德显然没想到有人参加圣杯战争居然就是为了这么小的愿望,“他的愿望暂且不提,你的愿望是全人类的救济?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住手。” 天草四郎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我知道你是来阻止我的,但在那之前,不如先来听听我的办法。” 于是等三郎的意识抽离了大圣杯的时候,天草四郎和贞德还在争论个没完,连齐格都已经赶过来加入了辩论会,莎士比亚也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在一旁煽风点火。 因为他们没直接动手,还在文战,迦尔纳也就守在三郎身边干看着,见三郎睁眼了,就问:“如何?” “打通时空隧道需要一段时间,等等就好。” 三郎长长地出了口气,觉得曙光近在眼前反而有点不够真实。 如果马上就能见到还好,偏偏还要等……哪怕经历过大风大浪,这等待的时间也让三郎有些难耐,于是他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辩论会上免得自己多想。 辩论主题几经更换,不知不觉变成了“天草四郎描述的未来人类是否认同”。 围观了一会儿,三郎悄悄跟迦尔纳说:“突然觉得这情况有点奇怪,明明是在讨论人类的未来,可他们没有一个是人类啊……” 在场的大家都耳聪目明,即使三郎已经压低了声音,其实全都听得到。 但是听见了又能怎样?三郎讲的是实话。 天草四郎,从者;贞德,从者;莎士比亚,从者;齐格,人造人。 决定人类未来的居然就是这么一群家伙,仔细想想是挺微妙的,就连擅长尬聊的迦尔纳都无言以对。 场面就这样忽然陷入了沉默。 “……啊嘞,为什么都不说话了,是我的缘故吗?”三郎抓了抓头发,“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大家都看向了三郎这个在场的唯一一个人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三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在他们开口前就果断拒绝:“不,不要问我,我没权力代表所有人类,这种事还是交给天命。” “真狡猾啊,三郎。”天草四郎笑着叹气,“明明只要你说一句话他们就没办法再继续纠缠了。” 就算他们满口的人类不需要这样的未来,但若是身为人类的三郎反驳了,身为非人类的他们就会被冠以“不懂人类”的名头没有立场再继续,只能想办法换个突破口。不过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圣杯随时会启动第三法开始实现天草四郎的愿望。 贞德摇头:“不,语言的作用是有限的……老实说,你所描述的未来的确很美好,但我必须履行大圣杯召唤我的任务,无论你怎样说我都要阻止你。既然已经说不通,接下来我就要动手了。” “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天草四郎闭了闭眼,然后看向三郎,“你那边的时空隧道应该快好了,接下来恐怕无法顾及到你的安全,建议你马上准备离开。” 贞德那边也很有道德地打算等三郎走了再开战。 三郎当然也等不及了,不过还有最后一点事要交代:“我走了之后,迦尔纳呢?” “应该会回到英灵座。”迦尔纳说,“我只能在圣杯战争期间存在,御主脱离圣杯战争后我就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了。” “那岂不是很可惜,每次出来几乎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啊……反正还有最后一枚令咒,也给你好了。”三郎抬起手,“以令咒的名义下令——在我离开后继续存活,直到做完你想做的事,迦尔纳。” 令咒的强制效果起效了,虽然有限制,但确实赋予了迦尔纳离开御主后短时间内单独行动的能力。 迦尔纳之前的伤势被瞬间治愈了大半,他睁大了眼睛,难得地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发展。 “想逛街想战斗都随你,玩够了再回去……我是不是多事了?” “……不,非常感谢。”迦尔纳顿了顿,继续说道,“请原谅我匮乏的话语,苍白的语言已经难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无论如何,您这样的好人必有福报,祝您得偿所愿。” 其他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一对主从的告别,就连一直板着脸的贞德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即使知道之后迦尔纳有可能会妨碍到他们,但看到这圣杯战争中少见的一幕,也的确让人沉重的心情好转了一些。 天草四郎也想起了一件事:“说起来我好像还有礼物没给你呢。” 说完他就把自己腰间别的那振刀远远扔给了三郎。 他的力度掌握的正好,三郎一抬手就接住了。 “……等等,你一会儿不用了吗?”三郎不打算就这样接受。 “我还有其他宝具,一振刀而已,影响不大。” 三郎想了想,把三池典太收好,然后把之前让莎士比亚强化过的压切长谷部拿了出来扔了过去:“那这振刀给你。” 天草四郎也不客气地接住:“这是?” “压切,强度应该跟三池典太差不多,说不定更好用一些……” 天草四郎知道三郎的身份后就特意研究过了织田信长相关的事,对这把叫压切的刀也有所印象:“这是你的爱刀,送给我没关系吗?” “没关系。”三郎斩钉截铁,“一直带着他其实问题才比较大。而且在我手上可惜了,我基本没机会用,要是你愿意好好使用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天草四郎当然不知道三郎本丸里的付丧神们的修罗场,不过既然三郎这么说了,他也就坦然地收下了。 “多谢,那么祝你一路顺风,有缘再见。” 因为不确定这个圣杯的机制,物吉贞宗怕走丢,早就回到了本体里让三郎拿着,所以这次表面上看只有三郎一个人。 应该不会出问题…… 这样想着,三郎踏进了光圈之中。 *** 眼前所呈现的,是地狱一般的景象。 火舌傲慢张扬地挥舞扭动着身躯,号呼的大风裹挟着火焰气息的热浪袭来,眼前的夜幕仿佛被从下方点燃一般染上了赤红,滚滚浓烟中有什么被烧毁坠落的声音踩在心脏跳动的节拍上,喧杂的人声在多处地方呼喊却完全听不清内容。 空气好像有了颜色,大量火星的微芒轨迹莫测地随风浮荡着,炙热得仅仅是呼吸都好像肺部在燃烧一样的痛苦。 ……原来本能寺着火的时候从外面看是这样的啊? 猛然见到这一幕,三郎都忍不住走了下神,没能立刻思考为什么没见到小光身影的问题。 直到他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那动静明明细微到应当被夹在风声中忽略,可这一瞬间,三郎耳中的无数声音都潮水般退却了,只有这熟悉的声音清晰异常。 三郎下意识地转身,一眼就找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在火光的映照下,对方的眼睛突然睁大,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那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 明智光秀看着那个向自己跑来的熟悉面容,心中不可控制地呐喊了起来。 但即使心中多么的不可置信,在对方高兴地喊出“小光”的那一刻,他还是下意识地回应道:“三郎!” “这种时候你还蒙什么脸啊……”三郎看到明智光秀的瞬间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说的内容,想要确认的急切感让他直接伸手就摘下了对方蒙脸的布料。 明智光秀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三郎折腾。 说话间三郎就扯下了明智光秀的面罩,然后他沉默了一秒。 “……你好像,变年轻了?”三郎困惑地开口。 “……这也是我的台词。”明智光秀如此回应。 两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明智光秀心中存着事儿,先指着本能寺问了:“你是从那里面逃出来的吗?” “不是,不过你现在去也找不到我了,这个时间点的我应该穿越到其他时代了。”三郎说,“我有个猜测……你知道时间溯行军这个词吗?” 明智光秀:“…………我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真巧,我也明白了。” 他们面面相觑,忽然同时大笑了起来。 “我就说,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本能寺之变的晚上突然穿越了,肯定是有契机……结果是因为你要回来找我打开了时空隧道才导致的吗!”三郎露出了愉快而放松的神色。 “是我吗?居然是因为我吗?” “当然是因为你,话说我的尸体根本没找到你都不奇怪一下吗?” “那时怎么想得到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三郎你身边发生的事情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啊!” “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虽然隐约猜到了小光可能去了时间溯行军那边,但这么巧的细节三郎也没想到。 他因为时间溯行军的小光开启了时空隧道而不小心穿越,导致原本时间线的小光以为没来得及救他,于是成为了时间溯行军,然后导致了这一切……这因果又是个奇怪的圆。 这一刻,一直以来沉重地压在心头的紧迫感,午夜纠缠于噩梦中的火焰带来的痛苦,对曾经的自己无力挽救的悔恨……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远去了,唯有几乎让人能失去理智的狂喜占据了脑海,明智光秀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 三郎安静了下来,沉默地注视着他。 “……我做到了,三郎……我做到了!” 本能寺的大火燃烧在明智光秀的眼睛中,在这夜色下明亮得不可思议,他的语调带着些神经质的颤音。 “虽然过程有点奇怪,但是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在本能寺的,我做到了!” “嗯,我就知道小光肯定没问题。”三郎笑着说,“其实若不是你当时没有找到已经离开的我,说不定你能更早地确认这一点呢。” 明智光秀凝视着三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成为现实的美好梦境。 他知道自己不必多说,这个人依然像以前一样毫无阴霾地信任着他。 徘徊在他梦中的本能寺大火终于能够熄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迦尔纳告诉了贞德齐格没死,所以她的想法就跟原作有偏差了,讨论的内容也不一样,但太发散了估计你们不想看我就删了,总之大家懂辩论内容跟原作不同就行。 第90章 一起回去?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就这么一会儿三郎也忍不住开始咳嗽了。 “先跟我回去。”冷静下来的明智光秀提议,“既然找到了你的话,差不多也可以把人手都叫回来了。” “人手?” “就是你说的时间溯行军。” 不过明智光秀的叫回来貌似不是让时间溯行军回他身边,而是直接回他的本丸,而他单独带着三郎回本丸。 不得不说明智光秀手上这个时空转换器真的是靠谱多了……三郎非常安全地跟着他到了地方,没出任何差错。 一落地三郎就好奇地问了:“时间溯行军呢?我还没见过呢!” 明智光秀有点无言。 “你不是去当审神者了吗,为什么会没见过啊……这些就是了。”他指给三郎看。 三郎看着插在庭院中的密密麻麻的刀剑,迟疑了一下:“付丧神呢?” “这一批也就刚量产出来三四天,哪有付丧神,只是没有意识的式神而已。”明智光秀解释道,“和时之政府那边情况不同,我这边不需要太多精英,这些就足够了。” “哦……”以这种方式见识到了时间溯行军,三郎心情有些复杂。 三郎跟在明智光秀身后走在本丸里。跟三郎的本丸气氛不一样,这里总觉得有点阴森森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真亏小光没憋出心理毛病来啊。 “没有付丧神的话,你不觉得有点安静过头了吗?”三郎还是没忍住问了,“都没人陪你聊天啊,感觉不会寂寞吗?” 明智光秀平静地回答:“不觉得啊,没有时间想那些。” “……”三郎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什么。 难道小光每天就只想着怎么改变本能寺之变吗…… “不过前阵子还是捡到了两个付丧神的,现在他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 三郎说:“姑且问一下,那两个付丧神该不会一个是不动行光,一个是物吉贞宗?” 他这么一说,明智光秀就立刻明白了。 “……居然是去了你那里吗……难怪。”明智光秀突然苦笑,“居然都没人愿意来给我报个信啊,果然跟三郎比起来我还是差远了。” “你都不肯陪他们聊天,听说连脸都不让看,不被信任又见到了我,不回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对家臣好一点啊。” “家臣?付丧神吗?”明智光秀若有所思,“三郎居然是把他们当家臣啊……” 到了房间里刚一坐下,三郎把物吉贞宗从腰上抽了出来:“这就是物吉贞宗了,要见见吗?” 明智光秀倒是对叛逃的付丧神没有任何怨恨,点点头就同意了:“也好。” 于是物吉贞宗就重新化为了付丧神的姿态,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明智光秀,然后叹气:“我去泡茶。” 等物吉贞宗一走,三郎就进入了正题:“嗯,那么对一下情报。我先来……本能寺那天晚上关键时刻我突然就穿越到21世纪,然后被时之政府的人发现了,帮我安排了一下身份什么的,顺便当了审神者,到现在为止的话……大概不到两个月,你那边呢?” “……和历史记载差不多,被羽柴秀吉的军队逼到了绝路……然后被时间溯行军救了,正巧他们大将也在,我就顺势加入了,然后就一直在找本能寺之变的时间点……毕竟时间溯行军是很松散的组织,没有什么坐标共享的说法,这个本丸也是我杀了一个人后拿到的战利品。” 明智光秀的叙述十分简略。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他还是不想让三郎担心,就略过了自己其实在时间溯行军来前就已经差点死掉的事。 “……其实有个问题我从见面开始就很在意了。”三郎问,“你身上这……浑浊的灵力是怎么回事?” 明智光秀叹气:“三郎,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一点力量都没有的话,时间溯行军当时就不会同意我的加入。” “……所以?” 明智光秀犹豫了一下,稍微拉开了一点衣领,给三郎看了自己心脏的地方。 三郎终于看清了瘴气的来源。 在浑浊的瘴气中心,也就是明智光秀的心脏部位有一点点紫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 “我调查了一下,好像是叫四魂之玉的碎片。总之就是突然从天而降正好掉进我心脏的地方,帮助我拖延时间等到了时间溯行军。” 三郎皱眉道:“感觉很糟糕诶,可以拿出来吗?既然找到了我,你应该也不需要继续做这些了?这个应该用不着了?” 知道瞒不过去了,明智光秀苦笑:“现在拿走这个的话,我大概会立刻死亡……毕竟不光是提供灵力,还相当于在给我续命啊,你看我现在感觉好像变年轻了貌似也是这个的功效。” “……………………”三郎明白了,小光果然还是没躲过历史记载上的暗杀,“……辛苦你了,心脏里放这个很难受?” 说着,他就伸手隔着衣服覆盖在了明智光秀的心脏部位。 明智光秀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眼前一亮,全身都轻松了不少:“……诶?” 三郎也愣了一下,收回了手:“……怎么回事?” “……好像是,瘴气被净化了?”明智光秀不太确定地说,“一开始这个碎片提供的灵力还是挺纯净的,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逐渐被污染了……现在好像是回归了最开始的样子。” “这样啊……”三郎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了一些,“那暂时先这样放着也没关系,随时帮你净化就行。不过长期下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我果然还是再帮你找找别的替□□法。” 明智光秀拢了拢衣襟:“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三郎一摆手:“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现在有事干了,而且我大致有了点思路,回头你跟我去一趟二十一世纪。” “二十一世纪……是三郎以前的时代吗?”早就知道三郎是来自未来的人,听到这话明智光秀也不意外,顺口就问了问,“我也考虑过去未来找你,但不确定你是哪个时代的,最后还是专注改变本能寺之变了。” “嗯,等以后带你去玩。”三郎听着明智光秀的话语,脑海中就已经冒出了一些可能的办法,“这里不要呆了,有什么要带的收拾一下,跟我回我那边。” “倒是没什么要带的……不过,三郎,你真的要回时之政府那边吗?”明智光秀问,“我已经找到了本能寺之变的时间点,只要你愿意的话——” “先跟我回去,等解决了你身体这些问题我们再讨论这个。” 明智光秀咽下了剩下的话:“我知道了。不过你要怎么带我回去?打算怎么介绍我?时之政府那边……” 三郎捏着下巴思考:“嗯,时之政府那边的确是个问题,本丸的狐之助也很麻烦啊,暂时还是不要暴露你的身份比较好……这样。” “……嗯?” 明智光秀有点懵地接过三郎递给他的太刀:“这是?” “三池典太。”三郎解释,“和时之政府那边不太一样,这个已经被改造过了……你就说你是三池典太的付丧神好了,就算以后真的三池典太付丧神找上门,也可以解释说因为被从者那种存在改造过……就是要麻烦你继续蒙着脸了。唉,还是早点把你身上那个隐患解除,不然稍微有点瘴气都会被怀疑啊。” “……………………” 倒也的确是个办法……明智光秀想了想也觉得的确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这时,去倒茶的物吉贞宗总算回来了:“茶来了!” “进来。” 物吉贞宗进来后开始给他们奉茶。 “一会儿小光和我们一起回去。”三郎自然地嘱咐物吉贞宗,“以后他就是三池典太了,不要叫错哦。” 物吉贞宗立刻明白了三郎打的是什么主意。 比起其他的付丧神,曾经在时间溯行军里呆过的物吉贞宗接受能力更高一点,对于审神者把时间溯行军的大将往本丸带的行为没有任何异议,甚至面色都不变一下:“是,我明白了。” 三郎问明智光秀:“怎么样,你离开前还有什么要做的吗?一起吩咐了。” “嗯……那就,去看看这里有什么需要销毁的东西,别留下痕迹。”明智光秀也是颇为谨慎。 物吉贞宗领命而去了。 三郎愉快地拍了下手:“一会儿小光你随便找个时间点,等着我本丸的刀剑找过来。” “……你没办法直接回去吗?” “我那边情况也很复杂啊……”三郎叹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掉进时空裂缝,时空转换器好像也坏掉了……这体质真是麻烦啊。” “所以你当时掉在我面前也是因为这个体质吗?” 三郎回答:“那是我第一次穿越啊,结果就突然被你塞了把刀然后成为了织田信长……又穿越的时候我真担心又遇到什么和我长的一样的然后再代替谁呢,还好没再遇到这种情况了。” 明智光秀感慨:“果然,那一次你落在我面前,是命运啊。” “嗯,我现在也这么认为了。”三郎忽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你找我找了多久啊?” 明智光秀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才扬起一个普普通通的笑容。 “……没多久哦,也就和三郎你差不多。” 只有这个,还是不要让三郎知道了。 第91章 现世之旅 明智光秀不知道三郎有没有看出来什么,但三郎只是皱皱眉就不再继续问的态度让他松了口气。 恰好这时候物吉贞宗也回来了,抱着一堆东西让他看看哪些是需要销毁的,他就连忙以此为借口转移了话题。 等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明智光秀就开始设定时间转换器了:“哪个时代比较好?” 考虑到越近越容易被找到,三郎觉得还是去现代比较好,要是他本丸的刀剑们没能及时招来他们还有道场可以当据点。 明智光秀没什么意见,就是他不知道道场在哪里,只能设定时间点。 “没关系,先过去再说。”三郎拍板了。 他们降落的地点是在一个森林里,没有失散,看远处的烟囱估计时代误差也不大,跟着小光两次穿越都没事,不得不说三郎都忍不住想要质疑时之政府的时空转换器的质量了。 明智光秀用手里的仪器测量了一下:“没有误差,就是这一年。” “嗯,总之……先找个地方打电话。” “……打电话?” 明智光秀也算是见识过时间溯行军这边的黑科技了,虽然因为使用率的问题他对这方面不上心也不怎么了解,但电话这种程度他还是懂的。 可是这种地方给谁打电话啊!要联络时之政府那种游离于时空之外的地方必须用专用联络器才行。 三郎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打给我的神社拨给我的负责人。” 明智光秀恍然大悟。 知道要去的是现代之后,物吉贞宗就已经把护甲什么的都撤掉放进了一个背包里,看起来就像是穿着昂贵的正装出来玩的小少爷了,他举手表示:“我去看看附近哪里有人家!” “那就交给你了。”三郎转头吩咐了一句就又继续对明智光秀说,“你在福知山城也有神社,当初受你恩惠的居民给你建的,回头去看看。” 明智光秀摇摇头:“我觉得没有必要……”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三郎难得强硬地打断了:“不,你最好去一趟。” 见到三郎这个态度,明智光秀也谨慎了:“怎么,神社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你啊,你该不会忘了你心脏里那个东西了?”三郎叹气,“对自己多上点心好不好……” “………………” 说实话,见到三郎对自己说这些,明智光秀的感觉十分微妙,因为以前基本都是他叮嘱三郎不要爬树不要去危险的地方身为主君多对自己上点心……那时候形势真的很微妙,织田家除了织田信长基本没有拿得出手的继承人,整个织田家的中心就是织田信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倒是家臣一个个能力非凡,以前还好,遵循武士道哪怕继承人是傻逼也会辅佐,但战国时期下克上的情况太多,而三郎又让大家对主君的期待值拔得太高,只要三郎倒了,情况立刻就会变得十分微妙。 毕竟家臣们忠诚是归忠诚,但因为三郎这奇怪的人格魅力,非谱系家臣的大部分人是对织田信长忠诚,对织田家只能算是爱屋及乌,本能寺之变后情况那么乱也是因为织田家没个能像三郎这样统合所有人的靠谱继承人…… 越想越心塞的明智光秀没忍住又问了起来:“三郎,你真的不考虑回去改变历史吗?” “不考虑。”三郎随口回答,“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历史还是不要随便改……而且我看家康君做的挺好的。小光觉得让织田家出个天下人比较好吗?” 明智光秀摇摇头:“不,三郎对织田家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并不是希望织田家怎样才问的……三郎若是觉得这样就好,那我也没意见。” 只要三郎心有一丝不甘,明智光秀都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既然三郎这么洒脱,连带着明智光秀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本身他想改变的就不是本能寺之变,而是本能寺之变导致的三郎的死。现在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他还是不要再贪得无厌了。 织田家对他来说,没有别人想的那么重要。与其说重视,不如说愧疚。 他曾经是会逃离织田家的懦弱之人,但在与三郎的相处中,不知何时,三郎的理想成为了他的理想,三郎的勇气就是他的勇气,这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存在值得他这样付出。 忽然,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聊天,三郎和明智光秀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传来声音的方向。 发出声音的那个人也总算看到了他们两个,一时间有些无语。 “……打扰了,我就是路过,这就走……” 明智光秀觉得这个人态度很可疑,刚想说什么,就听三郎突然开口:“明明认出我了为什么要走啊,我记得是……除妖师先生?” 名取周一欲哭无泪:“信长大人……” 他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织田信长为什么阴魂不散啊!虽然只见到了三次,可这都在不同的地方,遇到的概率本来很低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你来的正好。”三郎很自来熟地说,“带手机了?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名取周一哪敢说不行,就算对方态度很好也不是能拒绝的人啊,当然是立刻把手机双手递上。 于是三郎顺利用名取周一的手机联系上了建勋神社的人。 “地点?”三郎抬头询问地看除妖师。 名取周一连忙报了个地点,等三郎挂了电话后就解释道:“那是我现在住的旅店,附近的话那个温泉旅店还是挺有名的,找过来没问题。” 由于名取周一一时脑抽报了温泉旅店的地点,那就只能带着三郎和明智光秀一起回去了,不然建勋神社的人找到旅馆却见不着人岂不是不太好? 本来名取周一就不是很想跟这个历史上有名性情莫测的魔王呆一起,现在对方身边又多了个脸都不肯露出来的家伙……那个蒙着脸的人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名取周一真的很不安。 但就算这样他也不得不把人带回去,名取周一在心中暗暗对和他一起来的朋友夏目贵志道歉,希望不要影响到两人的旅行。 把人带到旅馆门口后,当然是需要登记入住。三郎想在外面等也无所谓,但建勋神社的人想赶过来还有一段时间,最好还是找地方休息一下。 然而三郎和明智光秀身上都没有现代的货币……那就只能跟名取周一借了。 名取周一其实是想破财消灾,完全不希望三郎去还钱,觉得以后不要再遇到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思维越来越接近现代的三郎当然觉得不行,于是思考过后,三郎把童子切递给了名取周一。 “……这是?”名取周一谨慎地接了过来。 不谨慎不行啊,织田信长带在身边的能是什么普通的刀吗? 三郎解释:“童子切。” 天下五剑的名头名取周一当然知道,他手一抖差点给掉了:“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只是顺手帮了个忙……” 虽然不清楚应该在东京国立博物馆里的名刀为什么会在织田信长手里,但他完全不怀疑织田信长的话,也许东京国立博物馆里那个童子切已经不是真品了! “回头还钱的时候再还我。”三郎心很大。 名取周一心如死灰,他真的不想接这烫手山芋,但要是他继续坚持不用还钱会不会被当作看不起织田信长啊…… 要说不心动也不可能,像童子切这种在传闻中就砍过大妖怪的名刀,只要稍微改造一下就是个无比好用的除妖刀了,完全可以当做传家宝的级别,就是的场静司那家伙都肯定会羡慕,但他不想跟织田信长牵扯太深也是真的。 纠结过后,想着至少研究一下,名取周一谨慎地收下了童子切,告辞离开了。 他一走,三郎就对明智光秀说:“好了,头巾摘下来,这里没有认识我的人了,顶多以为我们双胞胎。” 明智光秀就从善如流地把头巾收了起来,然后跟在三郎后面去登记入住。有名取周一这个熟客打过招呼,流程就极度简化了。 看到三郎十分不讲究地写相田三郎和相田光的时候,明智光秀真的很无语,他忍了忍,忍到给他们带路的人离开了房间才问:“为什么是相田……” “因为真的很顺口啊!”要是不顺口三郎当初也不会以为就是这个姓氏的人引发本能寺之变了,“你不觉得吗?” 明智光秀:“…………” 我只觉得我对这个姓氏有心理阴影…… 当初三郎满口的织田信长会死在本能寺,凶手就是相田,其实大家根本没信,都以为是自家主公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只有明智光秀当真了,并且把相田这个姓氏牢牢记在了心里,做梦都梦到自己在找相田……记了这么多年,也不能怪他对这个姓氏生理性不适。 三郎看明智光秀的反应也懂了,安慰他:“虽然凶手不是相田……但当时你愿意相信我,我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一旦超出别人理解就会被当成疯话,那些穿越者甚至都不如小光了解他,就算是三郎也会感到很寂寞啊,可他又不愿意像其他的穿越者一样过于改变自己去适应时代。 还好当时有明智光秀。 否则这庞大的空洞感与孤独感,大概不知不觉就会将三郎平静地吞噬掉。 第92章 赶来的家臣们 没多久,物吉贞宗从窗口跳了进来。 因为捞审神者的时候,只要距离不远,付丧神们甚至能精确地找到三郎在花街的那一家过夜……所以三郎从来不担心物吉贞宗走丢了找不到他。 “正好遇到认识的人了,直接就过来了。”三郎这样解释。 物吉贞宗也没觉得有任何问题:“是,不愧是信长大人……不过这个旅馆里面好像有点奇怪的感觉。” 三郎虽然没感觉到,但是他很快就找到了理由:“既然有除妖师在这里,那估计就是有妖怪了。” 物吉贞宗愣了下:“除妖师?您认识的是除妖师吗……等等,为什么有除妖师这里的怪异就是因为妖怪啊?” “就像侦探和案件总是紧密相连,除妖师所在的地方没有妖怪像话吗?就算没有说不定也会被吸引过来,我相信他们这种体质。” 物吉贞宗&明智光秀:“…………”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忽然物吉贞宗眼神一冷,拔刀往窗口的方向挥了一下,三郎和明智光秀都看见了那里有一团黑烟似的东西被斩杀。 三郎异常淡定:“你们看。” “………………” “下次遇到,要是能交流的话就留个活口。”叹了口气,明智光秀叮嘱,“直接冲着我们来感觉有点问题。” 物吉贞宗表情严肃:“是!” 看起来明智光秀和织田信长关系果然很好,就算这样直接对信长大人身边的下属下令信长大人都无所谓啊…… 事实上要是放以前在战国时期,明智光秀大概还会注意一下这方面,毕竟像森兰丸那样只要他行动稍有逾越就会怀疑他心怀不轨的人应该不少……哪怕三郎表现得再信任他也没用,不如说三郎越信任他,其他人就越羡慕嫉妒恨地盯着他想找出差错…… 但现在三郎这再三强调他现在更想当普通人的情况,明智光秀也明白三郎的态度——三郎现在不需要家臣,他想要更平等的相处模式。 明智光秀理解三郎其实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无所谓,孤独感是难以一个人缓解的,但他以前是家臣不是近侍,没办法整天陪着三郎,现在终于没有了那么多桎梏,明智光秀当然更想让三郎心情好些,那么一些礼节上的事就可以放松一点了。 不过习惯也不是那么容易改过来的,一旦有外人在明智光秀还是下意识想喊三郎“主公”……慢慢来。 在建勋神社的人到来之前,一直干等着也不是回事,三郎理所当然地把注意打到了温泉上。 虽然本丸也有温泉,但地方不同,温泉也有差异,想试试这里的温泉很正常。 明智光秀委婉地说:“要是泡温泉的时候再来几个妖怪……”物吉贞宗一个刀打不过来,难道要他们跑路时裸奔吗? 三郎虽然觉得可能性很低,但小光的顾虑也很有道理,他只好叹气:“唉……快点来。” 大概是被三郎念的,没多久就真有人来找三郎了。 不过来的不是建勋神社的人,而是他本丸的那些付丧神。 物吉贞宗刚来得及说一句“药研来了”,明智光秀就熟练地迅速蒙上了头巾,下一秒药研藤四郎就从打开的窗口跳了进来。 “大将!没事!” “没事。”三郎问,“都来了谁?” 药研迅速回答:“我,烛台切,还有压切和狐之助,他们在后面,一会儿就到。大将打算在这里住吗?是的话我会让他们也装作客人入住。” 三郎皱眉:“狐之助也来了吗……嗯,让他们住。” 其实关于明智光秀的身份,三郎根本没打算瞒过所有人,他只想瞒过狐之助而已,其他人是顺带的,发现了也无所谓。 药研藤四郎看向了明智光秀,觉得这造型有点眼熟:“这位是……” “是小光哦。”三郎说,“不过暂时把他当三池典太的付丧神,不要让狐之助发现。” 药研藤四郎:“………………………………” 这造型!难怪眼熟!原来是明智光秀啊!!! 信长大人到底这次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悄无声息地就把明智光秀给带回来了啊!历史还好吗?! 药研藤四郎不愧是短刀里的扛把子,只动摇了一下就迅速恢复了冷静:“是,我去告诉大家登记入住。” 实际上是去叮嘱压切长谷部反应不要太过激……烛台切倒是无所谓,他应该对明智光秀没什么印象,来的人里就只有压切长谷部的反应比较让人不确定了。 必须让压切有个心理准备才行啊。 说做就做,药研藤四郎当机立断告辞离开,以短刀的机动原路返回,半道上见到了其他人。 “药研!”长谷部见到他眼神一亮,“怎么样!见到信长大人了吗?” “见到了,就在前面的一个温泉旅馆,你们一会儿登记入住,大将似乎打算住一晚上……” 长谷部点头。 烛台切担心问:“信长公没生气?这么晚才找到他……” 药研摇摇头,心想他把明智光秀给弄回来了,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生气…… 这次真不是他们消极怠工。以前虽然也有过找起来比较困难的时候,可这次格外的难找。理论上讲哪怕审神者是跑到了飞鸟时代,这么长时间下来,年份不确定至少这个大的时代也差不多能确定了,然而这次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狐之助紧张地到处查资料想搞明白原因,生怕真的把审神者给弄丢了,最后才提出了一个猜想。 “审神者大人大约是……掉进外国了……” “哪个国?尾张国外吗?” 狐之助:“……日本国外。” 付丧神们:“………………” 说实话,身为日本刀剑的付丧神,他们对日本国外这个概念感觉有点模糊……提前国外第一反应都是尾张国甲斐国之类的“国外”……然后才是天朝之类的,最后才是西方国家。 “时之政府的管理范围仅仅在日本国境以内,若是出了日本,大概就会像现在这样难以确定时间点了……” 当时听到这里,压切长谷部第一个站了起来要拔刀砍狐之助。 “冷静!冷静点啊!只是说国外比较麻烦,不是说就真的找不回来了!”狐之助瑟瑟发抖,“而且以审神者大人的体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掉进时空裂缝,然后掉回了日本呢……” 嗯……狐之助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啊…… 因为对自家审神者的穿越体质充满了信心,付丧神们勉强被安抚了下来。 也因此,在找办法联络外国的相关机构的同时,本丸里也没闲着,依然每天在寻找审神者有没有出现在日本国内。 终于,苍天不负有心人,审神者的灵力波动终于掉回日本国内了!!! 这个消息一经传播,顿时引起一片热烈欢腾,狐之助都感动得要哭了,它觉得要是再找不到审神者的下落,它估计很快就要成为第一个被没有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干掉的狐之助了…… 其实就算没死,看看自己最近掉的毛,狐之助也颇有些心死如灰的感觉。 结果它的同僚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安慰还是纯粹吐槽,说它说不定能成为世界上第一只无毛狐之助,然后在时之政府的历史中名流千古…… 听到这话,当时狐之助哭的更伤心了…… 但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审神者终于被找到了!它狐之助也总算能恢复以前的待遇了!养好毛又是一条好狐之助! 心中怀有希望,狐之助就忍不住想要队伍加速前进了。看它兴奋的样子,药研就没忍住给它打了个预防针:“大将带了新刀回来。” 狐之助原本摇得欢快的尾巴顿时一僵。 其他付丧神倒是只叹了口气,毕竟自家审神者特殊的捞刀技巧也是众所周知了……只有狐之助总是无法接受。 不过也没办法,对他们来说,只是多了个新同伴,但对狐之助来说,那就是时之政府的规则被挑战了……意义不同,抗打击能力不同也正常。 狐之助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问:“是什么刀?” “三池典太……” 狐之助稍稍松了口气:“哦,三池典太的大典太吗?原本要做的活动不就是捞大典太……” “不是大典太,是三池典太。”药研同情地说,“而且应该是本体。” 狐之助再度僵硬了。 通常在刀工的名字前加“大”字是代表他的作品中格外杰出或巨大的作品,大典太的情况有稍许不同,根据《享保名物帐》的记载是因为它特别长……总之,因为刀剑的命名规律,叫三池典太的刀可能不止一振,但叫大典太的刀却只有这一个。 既然不是大典太的话……那就……又是……时之政府还未收录的新刀了……………… 狐之助,想哭。 “审神者大人不是掉到国外了嘛?!”狐之助简直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它,“为什么还能捞到日本刀啊!” 药研藤四郎没什么诚意地安慰它:“嗯……你就当做是真正的审神者,去哪都一样捞刀……” 第93章 这届家臣…… 到了旅店门口,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留下来登记,剩下的人包括狐之助先上去找人。 然后登记的时候,药研就找到机会跟他讲了。 “我刚才说大将又捞回了新刀……” “我听到了,我不在意。”长谷部淡定地说。 药研咳嗽了一声:“刀是真的捞回了新刀,不过一会儿你要是见到了新刀的付丧神的话……” 长谷部狐疑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提醒你一下,一会儿见到新人后无论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都最好憋住了别表现出来,这样大将会高兴的。”药研委婉地说,“有问题等狐之助走了再问。” 说实话,这些话听起来就十分有问题,但长谷部觉得自己也是历经风浪的付丧神了,哪怕他觉得药研态度很微妙,也不影响他对自己控制力的信心。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药研这么特意来提醒他呢? 长谷部心中有些好奇。 登记完他就和药研一起上去了,进入房间后长谷部第一反应就是先跟审神者问好谢罪,然后才有心情去看那个新来的。 “……………………………………” 这打扮看起来好眼熟啊!!!难怪药研让他克制住自己!!! 什么情况,这新刀的付丧神造型为什么这么像明智光秀啊!是巧合吗?! 长谷部第一反应没敢往自家审神者直接把明智光秀给带回来了想,只是谨慎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但是下一秒他就没心情再考虑这个问题了。 这房间不小,但还算一览无遗,而且看起来三郎他们也是刚到,房间基本没怎么动过,那么这里面就有点问题了…… 明智光秀当然不可能在现世也腰上挂着□□啊,这种常识他还是有的,所以他只是把刀用羽织随便裹了一下。 因为日本人很少管别人的闲事,就算看到了有点奇怪也不会问什么,何况根本没多少人看到,于是他就这样安全地把刀给带了进来,得到了童子切的名取周一那边也差不多是这个流程。 原本一眼看到了放在明智光秀手边的从羽织里露出了一点刀柄的三池典太,长谷部还没怎么在意三郎身上一振刀都没有,以为也跟三池典太似的藏起来了,可现在环视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这就让长谷部感觉有点微妙了。 “……信长大人。”长谷部忍了忍没忍住,“您出门前带的刀呢?” 三郎当然是实话实话啦:“送人了一振,抵押给了借钱让我们住旅店的除妖师一振……说起来你们要是带钱了就顺便帮我把童子切拿回来,这种刀不好乱送的。” 压切长谷部:“…………” 说实话,听到前面,长谷部还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是被不得不抵押出去的那一振,结果听到后面他就崩溃了,为什么是童子切啊!那被送掉的不就是另一个他了吗!!! 药研也有点无语,他倒是不在意审神者身上是不是少了刀,但信长大人是不是回答的有点太直白了啊!!!他真的不想再看压切发疯了,这家伙病起来很难搞啊! “……信长大人,是,把我给,送掉了吗?”长谷部艰难地开口确认。 其实真的没什么好问的了,三郎讲的已经很清楚了,只是长谷部还抱有一丝侥幸而已,觉得也许是听错了或者三郎说错了…… “没有啊。”三郎一脸莫名,“你不是还在这里吗?我也说过不会随便把家臣送人?” 长谷部呆了一下,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展开:“……诶?” 因为跟大家不熟而保持沉默的明智光秀用挑剔的眼神看着这一届的家臣团,十分心疼三郎。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除了脸还能看,一个个脑筋全用在奇怪的地方,看起来脑子也不够用……居然已经只能用这些付丧神,三郎过的太糟糕了,时之政府真是不靠谱啊。 尤其是这个家伙,争宠都不会争,居然就这么直白地问……要是放以前,等三郎看不见的时候前田利家他们肯定要找理由跟他打一场的…… 就连占据年龄优势的森兰丸都不敢这么跳好吗!谁给他的勇气! 药研藤四郎注意到了明智光秀看向长谷部的微妙眼神,心中默默地给长谷部点了个蜡。 二把手看你不顺眼了,自求多福压切…… 很有自知之明的药研当然不会觉得明智光秀来了他们还能占据审神者心中第一线的位置。他们毕竟只是付丧神,要说亲近的话还是没有人类亲近,何况还是审神者找了这么久才找回来的挚友…… 发现长谷部还在用很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三郎只好继续解释:“压切长谷部的话,本丸里有你一个就可以了,剩下的对我来说都跟赝品没什么区别,而且我看你以前不是不喜欢那一振的吗?” 后面的话长谷部都没听进去,他就听见了“有你一个就可以了,剩下的都是赝品”。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之前那点压抑的感觉全然不见,像是开花一样周围气氛陡然灿烂了起来。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 明智光秀:“……………………” 情绪化真严重啊……三郎这边的付丧神都这么好忽悠的吗?他那边的物吉贞宗和不动行光可比这个看似外表更年长的家伙要稳重得多。 不过压切长谷部……原来如此,是三郎的那振压切啊……难怪对被送人这么纠结。他当时知道三郎把压切送人的时候也挺意外的呢。 既然长谷部这边没问题了,那接下来就是其他的事了。 三郎郑重地在场的大家介绍了一下:“这位三池典太,跟你们大概不太一样,是堪称英灵宝具的存在,大家要好好相处啊!” 狐之助懵逼了:“宝具?” 它还奇怪为什么这个付丧神感觉不那么像付丧神呢……结果根本就不是付丧神吗?!信长大人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药研也好奇了,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连宝具这种没听说过的都出现了:“大将,您这次去了什么地方啊?狐之助说您去了国外……” “去了……差不多二十世纪的罗马尼亚。”虽然方式不太对劲,但这也是三郎第一次出国,所以他倒是还记得挺清楚的。 N脸懵逼。 自从知道审神者可能掉国外了之后,就算不怎么喜欢看书,他们也为了审神者补习了一下,但他们补习后也就只记得美国英国意大利什么的……罗马尼亚是哪里?!没听说过啊!他们就知道罗马是意大利的! 狐之助更是无法理解:“三池典太为什么会在罗马尼亚啊?!” “因为送我三池典太的是个日本人啊,狐之助也见过呢。” “……啊?”狐之助傻眼了,它能认识谁?它基本都在时之政府的地盘,就是偶尔跟着出阵一趟也是在过去,根本没机会认识住在国外的谁啊…… 三郎好心解释:“就是天草四郎啦。” 所有人:“……??!!” “天草四郎不是1638年就死了吗?!”狐之助几乎想要尖叫了,“怎么可能出现在二十世纪!就算改变历史他也不可能活那么久啊!” 想起自家本丸那神奇的出阵经历,药研藤四郎有了个猜测:“该不会天草四郎是时间溯行军?” 狐之助也觉得挺有可能的。毕竟天草四郎死那么惨,成为历史修正主义者多正常啊!就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是在国外…… 三郎一口否决:“当然不是,他对那个历史没有任何疑问,他连杀害他的人都原谅了……” “………………”这是哪来的圣人啊! 狐之助更是无比感动:“如果大家都能接受历史就好了……” 但这样的话烛台切就更不解了:“那他为什么还活着?” “……物吉来解释。”这群人问题太多,三郎甩手不干了。 于是物吉贞宗花了一段时间给他们科普了圣杯战争、英灵、从者还有圣杯等概念。 明智光秀也认真地听,听到万能许愿机的时候,他终于懂了为什么三郎会突然出现在本能寺前,等听到从者的身份都是死去的英雄,甚至半神之类的也有后更是心有余悸,觉得三郎太不容易了。 物吉贞宗解释得口干舌燥,总算把基础部分给解释清楚了。 听完后,大家都心有余悸。 在这么一群动不动就能毁灭城市毁灭国家的神仙打架里活下来,信长大人果然了不起! 而且听起来,信长大人死后也有可能升格为英灵?不愧是织田信长啊!!! “不,我其实没做什么……”三郎被他们的眼神看得毛毛的。 “您不需要谦虚!”狐之助也充满了敬仰,“咱狐之助真是太感动了……竟然在为未来的英灵工作啊!” 简直可以吹一辈子! 明智光秀担心地说:“以后不要参加这种听起来很可疑的战斗了……” “mi……三池放心啦,这次只是想早点……唔,回日本嘛。”三郎含糊了一下。 好险差点喊出小光了!还好三池的发音也是mi开头…… 这一个不易察觉的停顿烛台切没什么反应,但是早就有所怀疑的长谷部心中就不禁沸腾了。 他忍不住看向了明智光秀观察了起来。 ……既然圣杯是万能许愿机,那么信长大人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许愿回日本啊……难道……?! 第94章 温泉旅馆杀人事件 好在长谷部还记得药研叮嘱过他,有什么想法不要立刻表现出来,而是等狐之助走了再说。 长谷部听到的时候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避免脆弱的狐之助又崩溃。但现在仔细考虑一下药研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长谷部心中有个猜测就越发的清晰了。 虽然感觉有点微妙,但织田信长亲口承认过明智光秀不是本能寺之变的罪魁祸首,再加上之前就一直在念叨小光……那么关系好到带明智光秀回来也正常。 如果真的是明智光秀,就是不知道这带回来的是哪个时间点的明智光秀……算了,考虑这个也没有意义,毕竟带都带回来了,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收尾和帮忙隐瞒时之政府了。 于是,长谷部淡定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情回了药研一个平静的眼神。 一直在观察着长谷部的药研藤四郎也松了口气。 他真是这里最心累的人了,大将是好像是叮嘱过他后就不上心了,明智光秀是谨慎地不怎么开口,物吉贞宗一脸淡定笑容倒是好像挺靠谱,然而这家伙是个就算暴露后直接怂恿大家叛逃到时间溯行军那边也不奇怪的,根本指望不上,烛台切光忠又状况外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他知情者多劳,莫名其妙地跟着长谷部的眼神变化忐忑不安。 主要是他觉得长谷部不一定真的能猜到,他要是直接告诉了对方“三池典太”的身份是不是反而不太好,而且大将虽然只说了不要让狐之助发现,但也没说可以告诉其他人……最后还是只打了个预防针。 现在看来长谷部这边是没问题了,烛台切向来稳重,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不会表现出来,有疑问应该会找他或者加州清光确认…… 嗯,姑且在场的人都ok,至于回本丸之后的事……就等回去再说。 实际上药研真的是低估了长谷部的情商。 主要是见多了其他本丸的压切长谷部,药研总觉得自家本丸这个长谷部有点神经质,和宗三左文字有的一拼了,尤其是提到织田信长相关,简直让人猜不透他的反应,所以才这么小心翼翼,其实完全没必要。 就算他没叮嘱过什么,既然织田信长说了这是三池典太,长谷部就不可能拆台,这是一个主命的基本素养。 这一切落入了明智光秀的眼中,他对这一届家臣的评价更低了。 他当然看得出药研对长谷部的不信任,但是你不信任居然还表现的那么明显……这样真的能好好合作吗?小事也就算了,矛盾应该也不大,若是遇到什么大事还互相之间这么搞,真的容易出事啊。 不过时之政府这边估计也遇不到什么大事……唉,难怪一个个脑子看起来都不灵光,毕竟连锻炼的机会都没有啊,勉强能用就行了。 明智光秀回忆了一下自己那边的说什么做什么的无自己思想的式神,觉得那种麻烦要少很多。 他也曾经试着召唤了物吉贞宗和不动行光这两个付丧神,但结果大家也知道了,这俩全叛逃了,所以说下面人一旦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麻烦就会开始孕育,典型比如松永久秀和羽柴秀吉…… 好在他一开始就不怎么信任不动行光和物吉贞宗,只是纯粹的互相利用而已,所以他也完全不生气,何况对方的理由也十分有说服力——都见到三郎了,目的达到了,又何必再回去找他? 不过看起来三郎也没有在这群付丧神身上花太大的心思,不像当年对前田利家那样用心引导……大概是觉得没必要? 虽然三郎说了自己不打算再干什么大事业,但明智光秀的思路还是有点转不过来,下意识地用以前的目光评判起了现在的付丧神们,并且由衷地产生了忧虑。 这群人心思如此复杂,想了一堆,其实现实才过去了没一会儿,狐之助还在对“三池典太”的存在方式纠结中:“关于这个咱要怎么写报告啊……” “那就别写了。”三郎直接了当地告诉它,“以前你写了什么我都懒得管,但这次就算了。按理说这应该算是这是我的私人游历带回来的手信,跟时之政府无关,你们也不缺这一振刀?” 狐之助仔细想了想,好像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审神者旅游回来带个木雕它也要上报吗?当然不会,又没有改变历史,难道木雕换成了不在时之政府系统内的刀剑就要特殊待遇了吗?没这个道理啊!它以前其实真的是侵犯了审神者的**了? 在审神者看来它是不是那种总是盯着别人宝库的糟糕的家伙啊! 被忽悠瘸了的狐之助立刻信誓旦旦:“咱明白了!这件事咱不会上报!” 见狐之助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三郎还有点意外呢,他准备的其他手段一个都没用上,居然就这样解决了大问题。 其实也是这个本丸之前出的问题太多了,时之政府又对“织田信长很靠谱”这个想法坚信无疑,干脆给了狐之助极大的权限,让它自己看情况上报,有些不大的事就别折腾了,本丸内部自己处理,免得接二连三地报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浪费时之政府的时间。 这个问题解决后,三郎的心情就愉快多了,他说:“既然来都来了,正好也快要到晚上了,大家今晚就试试这家的温泉,只是这里好像有妖怪,要是遇到了大家动手的时候动静小一点。” 之前不去是因为觉得万一又遇到妖怪什么的人手不足,现在来了这么多人就没问题了。 本丸里为了捞失踪的审神者最近也是心力交瘁,听到这个好消息大家也很高兴,打算泡温泉好好放松一下。 这家温泉旅馆除了公共温泉以外,还有些房间提供了小一点的私人温泉,不过大小也足够一次泡五六个人了。 然而不等他们商量好谁先跟着审神者一起泡……咳,更加贴身地保护,谁负责守在外面拦住有可能出现的妖怪,意外就发生了。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响起,明明隔音效果其实还不错,却依然听得清晰无比。 所有人顿时警惕了起来。 “有人遇到妖怪了吗?”药研猜测。 三郎说:“如果是妖怪的话倒是好了,毕竟有除妖师在,应该就跟我们无关了……唔,物吉下去看看。” 物吉贞宗领命下去了,剩下的人们都等在房间里。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他们其实倒不怎么紧张,就是觉得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可以和主公泡温泉放松的机会有可能就要被这个意外打乱了,没心情说话了而已。 至于三郎和明智光秀则是打算等物吉贞宗回来,根据情报再决定下一步行动,现阶段没必要说太多。 过了一会儿,物吉贞宗回来了,他汇报道:“楼下有人死了。” 三郎叹了口气。 不管怎样,死了人都是值得叹息的。 付丧神们也有些心情低落。 他们对没有关系的人并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只是他们知道无论在哪个年代,刚刚发生了这种事后,不是什么适合放松的好时机。 只有明智光秀无动于衷。他对泡温泉没什么执念,也早已失去了对陌生人的同情心。 他这稳重的样子让不知情的烛台切对这位新人产生了些微的好感。 新来的刀好像很靠谱!这正是本丸急需的人才啊! 要知道每次演练回来烛台切都觉得自己的心十分之累,对比其他本丸,自家本丸现在简直群魔乱舞。 虽然知道即使是同一个本灵投影下来的付丧神,性格也会受到环境影响变得有微妙的差别,但烛台切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家本丸里某些付丧神已经超过了“微妙”这个词可以形容的范围了,明显比其他本丸难搞得多。 当药研和加州清光的主要精力放在盯紧搜索系统寻找审神者的时候,作为这个本丸来的比较早,又曾经也是织田信长的刀还性格稳重的烛台切就被赋予了管好其他人的任务。 也许是织田信长失踪这件事导致人心浮躁,大家都急需一个宣泄口,除了平日里的手合次数增加了不少以外,某几位的吵架次数也多了很多。 就算是烛台切也有些扛不住了,本丸里其他人不是不合适就是不愿意帮忙,再加上他一直以来脾气都不错,像是不动行光这种就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他管起来真的心很累。 现在看到三池典太,烛台切凭直觉感到自己来了个帮手,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总之……”三郎想了想,“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接下来恐怕要被问些问题,你们看着答就行,问起身份的话就搬出建勋神社。” 众人皆应。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了。 来的倒不是警察,而是旅馆的老板娘和一个小学生样子的男孩。 “失礼了,客人,很抱歉今天旅店出现了意外……”老板娘开始解释下面发生了什么。 三郎耐心地听完后表示没关系,老板娘感激地想要退去找下一家客人解释,但不等她告辞,她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小学生忽然开口了。 “呐,叔叔,你旁边放着的是真刀吗?” 第95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柯南撒娇卖痴用帮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理由缠着老板娘一起见楼上的客人时,其实并没有真觉得自己能有什么收获。 从楼下的干脆利落的案发现场来看,凶手应当已经把明显的线索都隐藏起来了,而楼上的人根据下面人的说法,在案发之后就没人经过楼梯了,嫌疑很小。 但即使这样柯南也觉得不能排除他们的疑点,毕竟以这种方式制作自己不在场证明的情况也不少,不能仅靠这种程度的口供就排除楼上人的嫌疑。 不过可疑到这种程度柯南也是很迷醉了…… 足以挡住大半张脸的面罩,裹在羽织里的刀剑,还有那身平日少有人穿出来的和服……直觉告诉柯南这家伙只是看起来可疑,跟楼下的案件无关,但他的好奇心实在让他有点克制不住自己去猜测这一间房的客人是什么身份。 那个穿着休闲装看起来像是高中生年纪的人,手肘懒洋洋地撑在桌子上,似乎对楼下发生了什么不感兴趣,但还是认真地看着老板娘听她解释,还安慰了几句,似乎是个脾气不错的人,待人还算真诚。 不过这人身上有一种违和感……虽然对方并非有意,但下意识从他身上扫过时,居高临下的感觉不太像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也许是家境不普通…… 高中生身边的年龄小一些的少年穿着一身十分精致的制服,样式有点像军礼服一样处处透出的华贵感。从他所在的位置和神态姿势大致能判断出他是那个高中生的从属……啧,所以那家伙果然背景不一般啊…… 最后就是那个最可疑的家伙了,一身大家族养出来的比时代剧中演得还要优雅古老的气质,和那个高中生倒像是一家子出来的,比较能理解为什么穿的也那么复古了,换一身现代服饰说不定反而违和感很重。挡脸的方式也很微妙,为什么不能带口罩之类的呢……然后是他的眼神。 平静的,冷酷的,仿佛厌倦尘世般的漠然。 明明看他的身体姿态还挺年轻的,可一对上眼神,柯南就觉得这人仿佛已经活得够久了。 这让他搭话时都下意识地喊了“叔叔”而不是“哥哥”。 穿着一身天草四郎出资帮忙买的现代服饰的三郎听到这个小学生的问题,制止了没想到这孩子突然出声而慌乱道歉的老板娘:“没关系,老板娘你先去忙其他人。” 柯南也意识到自己给老板娘添麻烦了,连忙跟着道歉。 那个人的感觉让他联想到了黑衣组织的药,但又和黑衣组织那些人的气质不符,挡着脸像是不愿意被人发现身份,就算觉得不是黑衣组织一伙儿的他也不应该这么轻易去搭话……还是太冲动了。 不过柯南现在意识到问题已经晚了,明智光秀不是很清楚现在这个年代让不让带刀,听到柯南这么问还以为要出事,看向柯南的眼神瞬间冰冷。 好在这时候有人出现打断了这个房间里诡异的气氛:“不好意思打扰了,信……诶,这不是毛利侦探家的小孩吗?” 老板娘一看来的是柯南熟人,立刻松了口气,以既然你们认识就交给你了为借口把肯南塞给了对方,自己立刻离开去了下一个房间。 名取周一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个小学生,不禁一头黑线:“什么情况……” 三郎示意他进来:“怎么,你们认识?” “啊……以前跟毛利侦探遇到过几次……”名取周一的表情有些微妙,“和这次一样,每次都发生了命案呢……” 所有人:“……………………” 柯南也认出了这个人是名取周一,现在非常有名的一个大明星……说实话,他对名取周一感官也有点微妙,因为这家伙说的几次命案,其中两次都是无疾而终,而这位明明忙的要死的大明星却总是以放假随便逛逛为理由在场,还每次都好像知道什么却不说的样子。 不过他觉得这不是个坏人,命案也确实和名取周一无关,所以虽然心有疑虑但柯南也没有太过深究,可这次他觉得微妙的两拨人碰上了…… 柯南心情很复杂。 听三郎的话带着柯南一起进去了,名取周一才意识到不对,自己应该先把这孩子送回去。 不过意外发生的十分突然,这位本职其实是除妖师的大明星正对着窗口,所以他的视角让他第一个看到了有什么东西似乎从外面窜了进来。 “小心!”他下意识惊呼出口。 柯南也很敏锐,虽然他什么都没看见,但身体条件反射地绷紧,眼神警惕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顶多国中生年龄的少年从怀里拔出了一振胁差,以他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在空中挥了一刀。 在柯南看来,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仿佛听到了什么的惨叫,同时也感觉到房间里好像有什么让人不愉快的东西消失了。 柯南的三观都要碎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特效?!但那个少年完全超出人体极限的速度又怎么解释!?吃了兴奋剂也没夸张到跟瞬移似的! “抱歉,主公,因为看起来似乎不是可以交流的,所以没留活口。”物吉贞宗汇报。 三郎摇摇头:“没关系,说起来楼下的命案……” 名取周一也顾不上还有小孩子在场了,他皱眉道:“现场我看了,一股子妖气,应该是妖怪动的手……我来这里也是收到了有妖怪作祟的消息所以来看看,本想着如果只是谣传就顺便放个假,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这一会儿我就发现了好几个魑魅魍魉,这几率有点超出常理了……看起来似乎是冲你们来的?你们身上带了什么会吸引他们的东西吗?” 三郎以前也来过现世,当时可没这么多事,所以他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啊……大致猜到了。比起那个,杀人的那个妖怪怎么办?你是除妖师?” 名取周一苦笑:“但只有我一个人,想要封印这种程度的妖怪还是有些困难……”夏目贵志倒是能帮点忙,但这个妖怪实在不是能随便处理的程度,他不想把夏目也牵扯进来。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三郎皱眉,“我可没学过除妖。” “请您让建勋神社的人处理!”名取周一请求。 神社的资源应对这种妖怪当然很简单,但毕竟不是做慈善的,而且他们要是全方位开启除妖业务,也很打击这些除妖师家族,毕竟听起来神社就比什么除妖师靠谱多了,因此神道大部分时间只是旁观,算得上是双方都皆大欢喜。 名取周一本身就是因为认识老板娘才特意过来看看,结果发现非但真的是妖怪还是自己处理不了的难度,虽然也可以委托给其他除妖师,但那样太费时间了,而且今天出了命案,还有反常的小妖怪们,他直觉还是快点解决比较好,免得影响到老板娘的生意。 不久前三郎还借了他的手机给建勋神社打电话,所以名取周一也知道建勋神社的人应该很快就到,如果来的人里有擅长这方面的自然很好,没有的话,他希望三郎能提一提。 身为主祭神的织田信长随口说一句话都比他求上门管用,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至于织田信长不会除妖这个问题,名取周一也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不是什么神都擅长净化,织田信长感觉更像是擅长战争那方面的,虽说不是完全做不到,但他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去专门学啊! ——实际上三郎还真会净化……双方沟通不畅就是会出现这种问题…… 因为三郎觉得妖怪大概都是被小光身上那个有着强大力量的碎片吸引过来的,自己带小光过来也算有点责任,所以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交涉成功,名取周一也松了口气,然后他就忽然看到被他顺手放一边的柯南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名取周一呆滞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果然是织田信长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由于看了全程,知道在场的都不是坏人,柯南倒也不怎么害怕,就是有点迷茫。 妖怪?除妖师?神社?下面的那个案发现场是妖怪搞出来的? 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但为什么连起来他就听不懂了呢?! 明智光秀第一个打破了沉默:“这孩子怎么办?” “有没有什么能消除记忆的办法啊?”三郎问名取周一。 “呃……”名取周一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没有。 物吉贞宗提议:“我可以试试把他敲到失忆。” “……不,这种还是算了。” 柯南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吐出来,彻底恢复了冷静。 虽然对妖怪什么的还缺乏证据而有些疑问,但那个少年不合常理的速度以及这群人奇异的气质倒是摆在他的面前,甚至如果这世界上存在妖怪的话,那之前名取周一在场的那两桩无疾而终的案子也终于有了解释……名取周一本来就没有嫌疑,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来在他这个“小孩”面前洗刷清白。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即使他以前再怎么唯物主义,也不至于真相摆在他眼前还拒绝相信。 若是连接受真实的勇气都没有,他还当什么侦探! 第96章 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 三郎刚变成非人类不久,还不擅长处理这种问题,最后拍板决定等建勋神社的人到了再说。 柯南松了口气,这样的话他还有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破碎的世界观。 之前和妖怪有关的案件他也要重新回忆推理,毕竟有个难题梗在心里,身为侦探他非常难受,现在有个思路放在他面前了,他当然要看看合不合理……但不管怎么想妖怪的存在就很不合理了啊! “这不科学……”柯南还是忍不住小小地吐槽了一声。 名取周一安慰这个小孩:“这个世界上未解之谜很多,科学不能解释所有问题啊。” “但我以为顶多只是晚一点就能解释了,而不是直接变成这种……宗教信仰相关的东西……” 三郎随口说:“虽然不清楚你多信任科学,不过相信科学能解释所有问题,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盲目信仰了。” 柯南:“……………………” 理智告诉柯南这话有问题,但他刚刚经受过打击还在混乱中的大脑竟然一时想不出怎么反驳! 这时,有人敲门拯救了柯南。 来者也是个小少年的样子,只不过在现在的柯南眼中,已经无法和以前一样那么轻易地就能下判断了,因为搞不好这又是个非人类。 “……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新来的人委婉地问,“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三郎说道:“没事,物吉已经解决了,只是这次情况挺严重的,需要等神社那边来人。” 药研一听这话就知道在场的人都是知情人了,说话也不再遮遮掩掩的:“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带笑面青江过来了,现在只有他是灵刀……大将,确定还要住这里吗?” 柯南忍不住插嘴:“现在想走的话大概走不掉,因为出了人命一会儿警察就要来了,会封锁一段时间,确定没有嫌疑才能让人走。” 对人类世界不怎么了解的药研恍然大悟。 柯南则在心里下意识地分析起了新得到的情报。 笑面青江……这么有特色的名字,再加上“灵刀”这个词,他倒是立刻就想到了关于笑面青江的一些传闻,不过重点倒不是这一振刀,而是“只有”这个词……也就是说他们那边刀剑很多,但灵刀只有一振? 联想到貌似这里的……“人”几乎都带着刀,有点细思恐极。 还有建勋神社这个词也听到好几次了,这个神社他高中学战国时期历史的时候老师提过一句,主祭神是织田信长,不过平时并没有什么存在感,这种时候特意叫建勋神社的人来,只能是因为跟建勋神社比较熟……所以是建勋神社的人吗? 说起来那个看起来高中生模样的人好像是这群人里地位最高的?到底什么来历…… 毕竟柯南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这一小段时间不见了还不会引人注目,以前他也经常到处跑,可留下他太久就有问题了,所以这期间柯南还去找了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说遇到了朋友,在朋友那边多玩一会儿不用担心他。 知道这案件是妖怪做的后,这谜题对柯南来说就没有吸引力了,超现实的力量哪怕放在推理小说中都是极度扫兴的存在,何况现实。 被柯南拉来当“朋友”的是看起来年龄还算接近,至少能归到小学生里的药研。因为跟柯南熟一点的名取周一也不确定柯南的性格,不敢在处理好记忆前直接把人放回去,所以只能暂时找理由让药研看着他别乱讲。 毛利兰有点惊讶柯南这次居然没有到处乱跑,不过这是好事。虽然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药研一看就很靠谱,再加上还有大明星名取周一作保,毛利兰也放心地把柯南交给了对方,嘱咐他们在房间里玩就行,外面很乱不要随意走动。 原来遇上朋友就能让柯南收心不玩侦探游戏啊! 毛利兰感慨。 ——然而实际上真遇到朋友,只能说明柯南要玩的更大了…… 不得不说建勋神社的人非常重视三郎,硬生生赶在警察到来之前就过来了。 正好名取周一陪着柯南下来,顺路就去接了神社的人。 路过案发现场的时候,神社来的主要负责人微微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除妖师心中暗暗叹气,果然这群神道的人就算遇上了也不管事啊……但这也是除妖师界求仁得仁,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柯南以前觉得神社什么的全是些神棍,每年新年参拜也就是图个心安和继承传统之类,完全没正视过这方面。今天三观破碎,就不禁认认真真地观察了一下。 ……还是觉得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就是淡定过头了点。 虽然一开始三郎联络神社的时候只是想让他们出个车来接人,不过话中语焉不详地提了一下四魂之玉的事,考虑过后,神主决定亲自来一趟,免得这位大神又搞出了什么事。 上次织田信长就莫名其妙去了人家据说是有着四魂之玉守护巫女传承的日暮神社,还穿越了!当时以为只是巧合,现在看来似乎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因为知道这种会面周围不可能留下普通人,所以神主一进房间就行了大礼。 三郎也很习以为常地叫起:“居然是神主亲自来啊,神社不忙吗?” “没有什么事重要过您。”神主当然不可能说担心您搞事,只是圆滑地回答,“您的呼唤就是神社存在的意义。” 柯南心中又开始沸腾了,能让一个神社的神主这样对待的人是什么身份?高官子弟也不至于这样! 若是以前他以为全是神棍,说是一个高官子弟就能让对方这种态度他也就认可了,但在确定了神道是货真价实地掌控着非人类的力量,世俗方面的地位对他们的影响就没有那么深了,那么能让他们摆出这种姿态的存在……再加上这话中透露出的含义…… 柯南心中刚刚冒出一个念头,但想起神社的主祭神是谁,就很快又打消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啦……这个高中生虽然的确让他感觉很奇怪,但若说是织田信长的话就太离谱了。 “不过你来的正好,楼下那个杀人现场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神主心想难道叫他来就是为了这个?也不对,打电话的时候这案件看起来还没发生呢……那就是信长殿下突然好心发作了? 主祭神仁慈当然是好事,神主没有任何不满,甚至已经想到了叫神社的谁来正好练练手。 这可是主祭神亲自发话要管,除妖师那边抗议也没用。 果然,织田信长说被人拜托了,所以下面那个事归他们负责处理。 神主当然无所不应。愿意回应信徒的请求也是好事啊!真是好性情的神明,织田信长根本没有历史里描述的那么喜怒无常莫名其妙嘛! 既然来的是神主,三郎当然不会只把对方当司机,而是顺便把自己关于四魂之玉的问题给提了出来。 “关于四魂之玉你知道多少?” “四魂之玉还算有名,实际上您上次去过的日暮神社就是与四魂之玉因缘极深的一个神社,据说……” 听完神主的科普,三郎终于确认了,这群突然多了起来的小妖怪,果然是被明智光秀身上的四魂之玉碎片吸引而来的。 心灵不够澄澈就会污染四魂之玉这个问题他更是见过了现场,听起来好像瘴气在体内会很难受,真亏小光坚持了那么久…… 看着织田信长陷入了沉思,神主找了个机会委婉地问:“您想知道四魂之玉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有能够帮上忙的,还请随意使唤。” “暂时没有需要你们的地方。”织田信长不客气地说,“明天送我去小光……明智光秀的御灵神社,有些事情要做,今晚你先处理下面的问题。” 他这么说,神主当然不会继续追问,只是暗暗记下通知御灵神社的宫司,织田信长又要去你们哪啦! 话说织田信长跟明智光秀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听说不是去了御灵神社找明智光秀但没有收到回应吗?这次为什么又要去…… 忽然想起了什么的三郎又问神主有没有消除别人记忆的办法,神主说有办法,但是需要问问对方在哪里。 得到了缓刑的柯南松了口气。 神主离开去安排人手处理这个温泉旅馆的妖怪和跟警局那边接洽的问题了,三郎对明智光秀说:“明天要去你的神社了,看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名取周一:“…………???!!!” 啥情况!“你的神社”?!不是说明天要去的是明智光秀的御灵神社吗?!这个人一直挡着脸的人是明智光秀?! 柯南的反应慢了半拍,但他还心存侥幸,觉得也许这个“你的神社”指的是工作所在,这个人是神社的神官之类的,不过他的侥幸心很快就被名取周一打破了。 “信长殿下……这位难道是……明智光秀大人吗?”名取周一实在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三郎回答:“是啊,不过你知道就好了,别说出去。” 名取周一:“………………………………”居然真的是明智光秀! 柯南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等等?!所以那个高中生样子的人真的是织田信长?!然后他旁边这个是明智光秀?!信长的性格和历史记载差太多了!还有为什么他们关系这么好啊!!! 第97章 明智光秀竟然长得…… 因为本意仅仅是瞒过狐之助,所以三郎倒是无所谓其他人知道,不过风险还是要排除的,所以他让药研转告狐之助先回本丸协助处理内政。 狐之助不疑有他,再加上它又不是人,没在旅馆登记过,跑路还是很轻易的,所以发现这边情况比较复杂后,它就爽快地自己先回去了。 等狐之助走后,神主也交代完事情回来了:“下面的事我们神社会处理的,关于记忆的事,在下有个提议……比起消除记忆,不如下个咒让他对这些事说不出口如何?” 三郎当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试试。” 被三言两语决定了下场的柯南:“………………”行,总比真的失忆强,不然谁知道你们手艺怎么样,万一把我多年学习成果给消除了怎么办。 于是神主就把柯南带出去了,毕竟房间里的人已经很多了,与其再带进来一个,不如把这小孩带出去,免得人都挤在主祭神面前,他担心织田信长会嫌烦……等再带回来的时候,看着柯南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就知道成了。 名取周一也松了口气,毕竟人家家长把孩子托付到他手上,结果他给人家送回去的时候失忆了多尴尬。 特定的内容无法说出口,这可比失忆难发现多了。 三观碎裂的柯南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了,不是说他对神秘侧就一点都不想了解,主要是他觉得继续呆下去,就织田信长那坦然的架势谁知道又会说什么,织田信长是无所谓,他担心被其他人灭口,明智光秀刚才就用一种微妙眼神看着他…… 不把人命当人命看的眼神,柯南见识过不少了,但唯有明智光秀的眼神最让他发毛,哪怕对方不是真心想杀他,但仅仅是视线扫过,冰冷的感觉都让人条件反射地冒冷汗。 虽然柯南相信以明智光秀的智商不可能真的杀他,毕竟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而且他在这里的事情已经有人知道了,但如果真的有必要下手,明智光秀绝对会毫不犹豫,倒是织田信长可能因为他小孩子的外表而纠结一下。 织田信长对现代的事物接受良好的样子,看他随便穿了现代休闲服和处理的手段比较温和就知道了,可明智光秀给他的感觉就仿佛直接从战国时期过来的一样。 说好的第六天魔王呢?!明智光秀明显更适合这个称号! 至于织田信长看起来居然像个高中生这个问题,柯南也勉强接受了,毕竟都死几百年了还能出现,不是转世了就是因为建勋神社而成神了,神明的年龄有什么好纠结的……但明智光秀为什么和织田信长关系这么好,他就很崩溃了。 历史学的太好也不是好事,比如三观比较容易毁……仔细想想的话,虽然历史书上说明智光秀是罪魁祸首,但战国史学者们还是提出了本能寺之变不少其他的可能性。 尽管有些看着就像胡扯,完全是骗经费搞噱头,不过有些还是挺有道理的——但不管幕后黑手是谁,喊着“敌在本能寺”带兵入侵的人也是明智光秀啊!这是怎么洗白的!难道是死了后这几百年里一笑泯恩仇了?! 怀着一肚子疑问,柯南活着离开了非人类的领域,回到了毛利兰身边。 毛利兰看了看沉默异常的柯南:“被欺负了吗?” “嗯?不是,就是有几个谜题想不通。”柯南连忙摇头,他可不想身边再有人被卷进那边的世界了。 毛利兰松了口气:“啊,又玩什么解密游戏啊……和朋友玩得开心吗?” “…………开心,非常开心。” 能见到历史名人的经历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虽然心情复杂了点,但既然人没事,那么知道了这么多秘密的柯南当然还是高兴的。 只是他衷心期望以后他遇上的案子不要有这些非人类的参与……不然这侦探还当着有什么意思! 确认狐之助离开了之后,三郎就问明智光秀:“现在没必要挡着脸了?” 连名取周一都去楼下围观神道如何处理这种事件了,神主更是知道自己是外人,不方便打扰,早早退去,现在房间里全是知情人……至少都知道明智光秀身份。 明智光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摘了下来。 药研藤四郎:“………………………………?!” 虽然他知道这是明智光秀……但他不知道明智光秀长这样啊?! 为什么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长得这么像啊!!! 他脖子卡拉卡拉地转向物吉贞宗,用眼神质疑“我看错了?!”,而物吉贞宗则同情地摇摇头回应“没看错,接受现实”。 向来稳重的药研难得全身僵硬了,他现在的震惊程度如果要比喻的话,大概就是哪怕有人告诉他明智光秀是织田信长的亲爹他都不会震惊了,这一次真的是他活了这么久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深刻地锻炼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后大约也不会有超越这阈值的事出现了。 说实话,要不是织田信长已经提前说过了明智光秀没有背叛他,这一瞬间药研就能脑补个几万字关于明智光秀打算桃代李僵的阴谋论小论文。 这简直堪称让日本战国历史圈大地震的重大发现!以此为前提的话不少人的毕业论文都要重写,多少教授的研究课题要被推翻……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原来其实是兄弟么?!不是说明智光秀是归蝶夫人的表兄吗?!就这还只是因为她的母亲本姓明智,没有更多证据……但若说你们是兄弟,这脸就是证据了,说你们之间没有一点关系都没人信啊! 明智光秀看起来有二十几岁,三郎原本是恢复到了高一时的外表,但上次接受了建勋神社的信仰之力后,就长得快了一些,现在看起来像是高三左右的样子了,大约长到青年状态就会停止,因为神力会让他维持在一个巅峰的状态……所以仅仅以长相来看的话,可以说是双胞胎水准的相似,主要还是气质差距太大了。 明智光秀挡着脸的时候感觉还没这么明显,一摘下来就没有任何掩饰了。 三郎是属于平日随和,不怎么给人压力但也让人不敢小觑的上位者气势,但明智光秀却是冷得仿佛一振刀剑,锋利得一不小心都会伤到自己。 药研藤四郎其实之前听织田信长的介绍就有点奇怪了,因为他印象中的明智光秀不是这种感觉啊……虽然不至于十分随和,但也没冷锐到这种地步。 不过稍微想了想药研也就理解了……看织田信长一直念叨小光的架势就知道他们关系很好了,那么本能寺之后明智光秀肯定是要给织田信长报仇,但是历史的记载却是他背叛了信长……感觉中间发生了不少事,性情大变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光是药研藤四郎觉得别扭,三郎其实也觉得明智光秀这状态不太对。明明之前在小光的本丸聊天的时候回暖了不少,怎么现在又变成冰块了,因为有“外人”在吗? “小光不要这么严肃啊,你看,都吓到人了。”三郎趴在矮桌上侧头看他,“现在没有敌人,放心。” 明智光秀一愣,气势下意识缓和了下来:“……抱歉,习惯了。” 在那个没有人气的本丸呆久了,他不知不觉就会被静谧冰冷的气氛感染,变成这种不近人情的样子。 看到明智光秀这个情况,三郎就很想吐槽一下那个全是量产品的时间溯行军本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啊!后来倒是有了两个,还全跑他这里了…… 三郎脑补了一下,假如时之政府提供给他的不是付丧神,也全是量产品,他肯定直接转头走人,政府帮养老也不会同意的。 反正找人又不一定需要时之政府,就他这穿越频率,说不准哪天就真穿越回战国了。 药研看着他们两个,几度欲言又止,最后慢慢恢复了平静,彻底闭嘴了。 算了,还是不要问了,这种情报又不是必要的……万一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岂不是很不妙?在该沉默的时候沉默才行啊。 药研这举动倒是让明智光秀对他的评价提高了一点。 明智光秀也意识到了,三郎这边的付丧神心智真的匹配不上被锻造出来的年龄……还是说因为过得比较安逸,所以心智的成长就比较缓慢?在他那边呆过的物吉贞宗和不动行光可是成长得非常快啊。 不过看三郎也不是很在意他们,如果三郎打算离开时之政府的话,就没必要想这么多了,如果要留下……再费点心思。 打定主意后,明智光秀就不再关注药研了。药研感觉到那带给他沉重压力的视线移开,也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有对比才有差距,药研现在是真心感受到织田信长对他们态度是有多宽容了……以前虽然也这样想,但因为很快就习惯了,哪怕偶尔提醒自己,也渐渐当成了理所当然,现在感受到明智光秀的审视才猛然察觉到不太对。 上位者的宽容不意味着他们就真的可以放松,他们这是丢人丢到织田信长最信任的家臣面前了啊! 药研顿时整个刃都有些不太好。 第98章 关于死亡 虽然中间出了这么个意外,不过三郎还是如愿泡上了温泉。 因为有神社的人在,可以确定不会有什么妖怪之类的再来打扰了,所以明智光秀也跟着泡了进去,药研藤四郎和物吉贞宗谨慎起见地守在旁边。 既然不能跟审神者一起泡,那么长谷部就没什么心情了,烛台切倒是无所谓,干脆陪着长谷部呆在房间里看电视。 “本丸里的温泉也不错,等回去了小光也试试。”三郎趴在温泉池边闭着眼睛。 明智光秀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了笑:“你以前就很喜欢泡澡什么的。” 三郎漫不经心地说:“因为很舒服啊,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归蝶和阿市也……” 不小心说出了那个名字,三郎突兀地陷入了沉默。 药研和物吉贞宗敏锐地感觉到好像气氛僵硬了。他们两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归蝶的话……”明智光秀打破了沉默,“你还想见她吗?” 三郎叹气:“我已经见过了啊,但她把我赶走了。” “诶?什么时候的事?”这真的出乎明智光秀的意料了,因为他非常清楚归蝶对三郎的感情有多么深厚,那个几乎是逆来顺受的女子,竟然也能干得出把丈夫赶走的事?他想象不出那样的画面。 “唔,对我来说是前一阵子,至于时间点的话,时之政府说我离开不久归蝶就去世了。” 明智光秀蹙起眉:“原来如此。” 是因为知道死期将至才赶走的三郎吗? “我觉得是我说错话了,如果当时说是接她去地狱就好了……唉。”三郎难得地陷入了消沉。 明智光秀从这只言片语中大致拼出了事情经过,不过就算是他这个时候也有些词穷,想了想,他说:“如果你想接归蝶来的话,我这边应该可以……” “……不用了,归蝶的话大概也不愿意跟我回来。而且如果有地狱的话,早晚能见到,就算见不到现在说不定归蝶也转世了,还是别打扰她了。” “三郎。”明智光秀谨慎地问,“你打算去死吗?” 三郎转了个身,变成背靠着池边:“不要说的那么奇怪啊,肯定会死的。” “可你不是说已经成神了……” 三郎抓了抓头发:“嗯,虽然说是成神了……等你也成神就知道了,会有一种死亡的预感,并不是真的不老不死。不过我本来就觉得这种成神很没意思啦。” 明智光秀看到三郎这个对自己的生命都漫不经心的态度就感到了久违的头疼,这跟当年说“信长应该死在本能寺”的架势一样啊! 他上次好不容易在本能寺之变的前一年劝动了三郎不要放弃……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毕竟这次不是遵循“命运”,而是有极限的存在。 艰难地说服了自己不要跟三郎纠结这个问题,明智光秀就听到了接下来的话。 “即使不是不老不死,要说寿命的话也足够活的很久了,其实我个人是比较希望以人类的姿态死去……活太久感觉很无聊啊,不如说现在就已经够无聊的了。” 这下明智光秀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明明可以活很久却不愿意,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然而事实上,这是所有从短寿种变为长寿种的存在基本上共有的心理问题。对时间流逝的感知不同,导致他们比天生的长寿种更容易陷入无聊,若是无法及时调整心态又没有坚定的目标的话,大部分会选择在一段时间后陷入沉睡。 原本三郎的适应能力是足以应付这种程度的心理问题的,但他在成神前后都遇到了不怎么好的事——突然离开熟悉的时代,又发现自己无法融入现代,找不到自己的道标,熟悉的人都不在了,现代的家人也有了不方便打扰的新家庭,好不容易见到归蝶还因为他说错话被赶走了——然后又一直没遇到能让他感兴趣的,这就导致他的过渡期十分艰难,甚至提前陷入了厌倦期。 比起神明,三郎还是更加认同人类的身份。对他来说,神明这个身份附加的好处都是他不需要的,所以也难免会这样。 很多人都觉得织田信长这个人野心勃勃,图谋甚大,但三郎其实算得上是无欲无求了,这让他能在成神后还保持本心不至于性情大变,可也让他被局限在人类的思维里。 不过这都是小事,既然已经找到了明智光秀,那么有了解自己的人陪着,只要过段时间三郎自己就能缓过来,然后逐渐适应新的身份。 但明智光秀不知道,他只知道三郎一直都对死亡报以无所谓的心态,虽然很让人敬佩,可也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话虽如此,明智光秀也不可能对三郎说什么重话,有“家臣”在他也不好直接训三郎,只能深呼吸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打算等单独相处的时候,或是等他也按照三郎的计划“成神”了再说……也许站在同一个层面他就能理解三郎的心情了也说不定。 倒是托此事的福,明智光秀也逐渐确认到了这并非做梦的实感。 毕竟他自己一个人呆的时间久了,偶尔也会出现幻觉,有时很难分辨真实与梦境。 但从来没有哪次幻觉和梦境能让他情绪波动大到这种程度的……因为梦和幻觉都只会演绎出他想见的场景,他当然不会希望三郎说这种话,也就真正的三郎才干得出这种事!这是要气死他啊! 虽然明智光秀没说话,但仅仅是沉默也让三郎察觉到了一点:“小光生气了吗?” “……这是当然的。”明智光秀回答,“我从来都不希望你这么轻率地提起死亡。” “嗯,也是,抱歉喔。”三郎竟然也就这样轻易地道歉了,“没考虑到你的心情……不过那也只是之前的想法而已,有小光陪我的话,也许就没那么无聊了。” 三郎都这么说了,明智光秀还怎么气得起来。 于是这个其实比三郎还不了解现世的家伙就这样信誓旦旦地承诺了:“这个世界肯定会有让你感兴趣的事物,我会陪你一起找的。” “哈哈哈,那我就期待一下了。”三郎笑出了声。 药研藤四郎有点惊异,自从织田信长当上了审神者,他就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过。 刚才听到织田信长的话之后,他也有点震惊于织田信长这么想得开说死就死,也当然回想阻止,但他只能在心里想一想,或者以后找机会旁敲侧击,总之是不敢像明智光秀那样直接表示不赞同的。 有明智光秀在真好啊……药研藤四郎第一次这么感激明智光秀。 于是等药研回到自己的房间时,烛台切和长谷部都发现了他一脸感慨。 “发生了什么吗?”长谷部立刻问。 药研欣慰地回答:“新来的和大将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总算有人能劝动大将了。” 烛台切皱眉:“是那个圣杯战争期间共患难过的缘故吗?说起来他们到底相处了多久我们也都不知道啊。” 长谷部倒是因为猜到了一点,不禁表情有些纠结。 因为看得出三郎并不打算瞒着大家,至少现在还留下的人不会瞒着,所以药研也就直接告诉他们了:“其实那不是真的新刀……” 烛台切茫然:“啊?” 长谷部小小地倒抽了口气:“果然吗……是我猜的那样?” “没错。” 烛台切:“…………???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长谷部扶额:“也是,烛台切好像没见过他……” “啊?难道也是来过织田家的刀?只是我没见过?”烛台切按照正常思路猜了猜,毕竟织田信长的刀太多了,他也不是每个都有印象,“可他不是三池典太吗?” 药研咳嗽了一声:“那是因为狐之助在,只能那么介绍,不然会很麻烦……” 不能让狐之助知道,不是真的新刀,长谷部和药研都知道但他不知道……线索其实不算多,若是平常的话大概猜很久也猜不到,但之前的一个细节突然闯入了烛台切的脑海。 【mi……三池放心啦。】 ……喂喂,这个停顿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烛台切福至心灵,仿佛一个身经百战的侦探一般突然灵光一闪,将线索都串了起来。 但这个猜想实在太难以置信了,所以他没有马上说出口,只是试探性地说:“小……小光?” 药研沉重地点头。 烛台切不禁沉默了……还真是啊!!! 信长公失踪期间到底做了什么啊!参加了那个什么圣杯战争还不够他忙的吗……啊。 烛台切终于想到了那个万能许愿机的噱头了,这下是真的一切都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只能说不愧是织田信长,失踪一趟都不走寻常路,顺道就把大事给干了! 不过他们这些付丧神猜了半天审神者去本能寺之变那天要干什么,还讨论过如果审神者跟时之政府对着干他们要怎么做,结果他们打了这么久都还没能打到战国时期不说连正经的时间溯行军都没见过,倒是主君自己挽袖子上了把明智光秀捞了回来……这画风总感觉怪怪的。 信长公会不会觉得他们一点用都没有啊? 第99章 你家主祭神来了 虽然神社的确答应了要处理这个事,但毕竟还是出了人命,旅店的生意受到影响是正常的,不过等过一段时间大概就能恢复了,对此名取周一也没什么不满。 倒是跟着他一起来的夏目贵志有些云里雾里,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连猫咪老师不听名取周一的劝任性地出去了一趟都迅速回来了,也不明白具体的情况。 如果无视死了人,这次温泉之旅倒是的确算得上是旅行了,毕竟夏目贵志没有直面妖怪,更没有和上次一样说是一起出来玩却跟妖怪杠上。 不过同行的似乎知道的挺多的名取周一倒是有些焦虑的样子。 夏目贵志忍不住问:“发生了什么不说也就算了,你在犹豫什么能说说看吗?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有时候只是说出口就能好受一些。” “……关于童子切。”名取周一自暴自弃地说,“明明之前机会那么多,我却忘记了提出还给他……” 家臣都赶来了,这抵押的东西应该能赎回去了?为什么他这个债主要这么小心翼翼啊! 夏目贵志莫名其妙:“那现在就去还啊……是有不想接触的人吗?” “是啊,就是那样,可以的话真的不想去见……”名取周一悲伤地说,“我知道的太多了,真担心他们见到我就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又不敢让式神去还,被当成轻视对方怎么办啊。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直觉,那边感觉跟麻烦挂钩,他并不想被卷进奇怪的事件里。 夏目贵志想了想,提议:“不如我帮你去还?” “…………”名取周一缓缓抬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夏目贵志。 “……怎么了?”夏目贵志被看得毛骨悚然。 名取周一有点感动:“你是天使吗?” 夏目贵志:“诶?”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如果是夏目的话肯定没问题的,没人会讨厌夏目啊!”名取周一眼神都亮了,不过很快这光亮又再度熄灭,“算了,感觉还是有风险,而且我这次带夏目出来只是想让你好好玩,不是想把麻烦的事推给你……” 夏目贵志听得很迷茫:“是很可怕的人吗?” 难得一直沉默的猫咪老师突然插话了:“是魔王。” “魔王?”夏目贵志的脑海中浮现了浮世绘画风的头上张角的恶鬼形象。 猫咪老师语气慎重:“不是你想的那种……是那位织田家的建勋之神。” 名取周一倒是真的意外了,没想到这家伙出去一趟就了解到了这种程度。 “织田信长?神明?”夏目贵志是真的震惊了。虽说妖怪他也见了不少,但历史名人这种还是很罕见的,何况还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织田信长…… “嘘!离这么近叫他名字也许会被听到的!” 名取周一给夏目贵志科普了一下织田信长的神社,猫咪老师则补充说明:“跟没有信仰就会消失的露神有点不一样,毕竟是天皇认证过这么多年的大神社主祭神,底蕴还是很深厚的,因为无论如何,神社的神官们至少会一直产生信仰嘛,所以说神社的存在很重要……” “说起这个,建勋神社最近真的是抖起来了……不光神道,连除妖师这边都听说了他们的主祭神神降……要不是日本这边的神格比较低,估计都想传到国外去。”名取周一小声吐出了自己知道的情报,“不过现在越是强大的神明反而越销声匿迹,他能这么随便地出现,真是奇怪啊。” 理论上讲,以建勋神社现在的状态,这几百年织田信长的信仰之力应该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才对,还有余裕负担那么多付丧神,简直全盛期嘛! ——实际上只是因为三郎才开始使用信仰之力……的确算得上全盛期。 但在猫咪老师和名取周一看来,就只能得出织田信长深不可测这个结论了。越是明白神明在现在过的多艰难,再看织田信长出行的那架势,就越是心生警惕,知道这不是好惹的对象,想要敬而远之。 知道了令名取周一避之不及的人是谁,夏目贵志也明白为什么他是这个态度了:“……果然很可怕?” 名取周一露出了纠结的神色:“怎么说呢……其实,只是我看到的部分,脾气意外的好啊……” 然而正是因为与历史记载差距过大,才让他是这种反应。 就算历史也是后人编写的,但不管怎么说大的方向肯定不会错的,对比一下自己见到的那个性格平和的神明,名取周一完全不觉得放松,倒觉得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喜怒不定——要是平时脾气这么好,却能干出那些事,无论怎么想都只能觉得更加毛骨悚然啊! 一个一直都脾气不好的暴君,和一个平时无害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变态的家伙,当然是后者更不想惹啊! 夏目贵志更加糊涂了:“总之就是并没有对你发过脾气,也一直很和蔼可亲,但你就是不敢去见是吗……这样的话,果然还是我去。” 名取周一:“…………”这一总结怎么他跟个胆小鬼似的……这只是对待该谨慎的对象应有的反应而已啊!就算是的场静司那家伙遇到织田信长也会这样的…… 猫咪老师忽然抬头:“嘘,有人来了。” 名取周一深吸一口气,拿出了自己身为演员应有的实力调整好表情,在敲门声响起时淡定地应道:“请进。” 进来的是个外表年龄不大的付丧神,名取周一记得他叫药研,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药研的来意很清晰,他来换回作为抵押品的童子切。 名取周一几乎是怀着感激的心把童子切递给的对方——反正好奇心也满足过了,他又不擅长制作道具,留着也没用——然后等对方走远了,才拿着手里的钱叹气。 夏目贵志就很奇怪:“所以说,明明都是神明大人了,住宿费就当做是贡品收下不行吗,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啊……” “……大概是我的心思被看透了。”名取周一心里又庆幸又复杂,觉得自己终于想明白了,“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他满足了我的这个愿望。毕竟如果当做贡品收下的话,就彻底结缘了,真是仁慈过头的神明啊……更加不敢想象他生气的样子了。” 不知道自己又被脑补成喜怒莫测的魔王形象,三郎拿回童子切后就不再考虑除妖师的事了,毕竟看起来对方一副想要敬而远之的样子……查明智光秀的资料时也对“织田信长”的历史形象有点数的三郎还算理解对方的心情。 反正三郎向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完全不会为这种事纠结,现在最要紧的是带小光去御灵神社看看有没有用。 虽然他在建勋神社成功继承了信仰之力,但只有他自己有经验,感觉还是不太靠谱,小光一天不能脱离四魂之玉,他就一天不能放心。 尽管都是靠外力,四魂之玉碎片这种随时可以被夺走的危险性也太高了,在现世多呆一会儿谁知道又能引来多少妖怪,还是赶紧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比较好。 三郎都计划好了,要是御灵神社不成,下一步就去日暮神社找找办法,说什么也要让四魂之玉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于是第二天三郎一大早就带人去了御灵神社。 建勋神社的神主昨天就联络好了御灵神社的宫司,让那边做好准备,织田信长貌似又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了。 接到通知的御灵神社宫司很无语,他就不懂了,你说织田信长没事整天跑明智光秀的神社干什么啊?上次来了说要找人没找到,这次总不会又是来找人? 建勋神社的神主也很想吐槽,你以为我想让他去啊?我还希望他多来几趟自家神社呢!你那里到底什么东西那么吸引我家主祭神?! 两人各怀鬼胎地交流完,觉得对方不是真不知道就是故意隐瞒情报想坑自己,互相在心中唾弃了对方指望不上后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建勋神社貌似跟时之政府有联系,而且他们之前甚至还敢算计三郎,对他们不够信任的明智光秀暂时不想引起注意,所以出门时又蒙上了脸。 三郎也明白他的顾虑,看到他这打扮也没说什么。 现在还留下的付丧神都已经知道明智光秀的身份了,烛台切和长谷部都对那张脸没什么好奇心,挡着就挡着呗,对他们一点影响都没有。不过知情的物吉贞宗和药研就笑而不语了,唯恐天下不乱地期待着明智光秀不再隐瞒的时候。 和上次一样,这次来迎接三郎一行人的依然是御灵神社的宫司。 他斟酌了一路的如何开口询问织田信长的来意,考虑到旁敲侧击搞不好会被嫌烦,最后还是在一番铺垫后直接问了:“请问,织田殿下这次来我们神社又想做什么呢?还是来看明智光秀大人在不在吗?” “嗯?不是的,我已经找到小光了。” 宫司:“……诶?” “喏,这位就是你们的主祭神了,高兴?”三郎指了一下被宫司无视了一路的蒙面者。 宫司:“………………什么?!” 第100章 解决四魂之玉碎片 御灵神社的宫司十分崩溃。 你刚才说啥?!这是我家主祭神?!为什么我家主祭神不好好地直接神降到神社来,反而跟着你织田信长一起来啊!!! 这个展开恕宫司一时难以接受。 虽然上次织田信长就特意来神社找明智光秀了,还满口小光,似乎关系不错的样子,但毕竟学了那么多年历史,宫司并没有真觉得他们关系好到哪里去——就算本能寺之变有内幕,只不过是主君与家臣而已,还能亲密到什么程度? 何况现在神秘消退,稍微强大一点的神明都很久不出现了,虽然不清楚建勋神社做了什么竟然成功召唤回了他们主祭神,但宫司不认为这种奇迹会接连发生。 哪怕御灵神社的内部记载好像过去几百年里曾经有过神降……可那都是业内人士才懂的给自己神社脸上贴金的手段,事实上…… 神降?不存在的。 建旭神社前阵子突然狂喜乱舞地到处跳,说自家主祭神神降了,一开始完全没人信,还是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想着“你特么糊弄外面的人也就算了,连自己人都想糊弄是把我们当傻子吗”然后想过去打脸,结果真的在神社探测到了神降的痕迹,这次是真正神降的消息才慢慢传开,终于有人明白了“哦,原来不是因为得了失心疯竟然想演给道上的人看还演的特别用力过猛啊”。 但因为道上某些心照不宣的传统行为,就跟狼来了似的,神道还是有不少人不信……现在都是这架势了,何况时之政府那个年代,更是完全没被当真,要不是出了三郎这个事,时之政府根本就不会去调查建勋神社的记录。 总而言之一句话:宫司从来就没真指望明智光秀神降,上次织田信长来说要找明智光秀的时候,宫司也只是礼节性期待一下。 结果这次织田信长把明智光秀给他带来了。 这特么是个什么窒息操作,做梦他都不敢这么做啊! 尤其是他把对方当成织田信长的随从,就这么无视了一路……虽然觉得蒙面很奇怪,但神明身边的人就是长得跟八岐大蛇似的也不奇怪啊,挡着脸也许是有什么原因…… 宫司自己脑补了一圈就直接无视了对方,毕竟没有放着已知身份的神明不管,反而招待对方随从的道理……谁特么能想到堂堂神社主祭神回一趟自己神社还要遮遮掩掩的啊! 织田信长是不是故意不早给他介绍,就等着看他热闹啊?心太黑了! 三郎很无辜,他只是没这个意识而已。 又不是什么正式会面的场合,他怎么能想得起来负责给双方介绍啊? 这种情况通常下面人自己就早就认识好了,要么就是进门之前堀秀政悄悄都交代了都有谁在……尤其是明智光秀,来见他的人都听说过他重用的家臣明智光秀喜欢挡着脸,辨识度极高,他已经很久不需要给人介绍小光了,要不是宫司问到了,他都想不起来提一句。 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三郎,看着宫司如遭雷击的呆滞表情,还在心里感慨呢。 真是不淡定,建勋神社的神主就比他冷静多了。 明智光秀真没有怪罪宫司的意思,不知者无罪嘛,所以他咳嗽了一声:“先继续走,别停在这里。” 三郎也是这样想的,宫司条件反射地跟上,走了几步才勉强找回了理智。 先别胡思乱想了……赶紧挽回形象,不要让印象分继续掉才是真的! 宫司忐忑不安地跟了一路,看着织田信长反客为主轻车熟路地带着明智光秀到了本殿门口,然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地转头看他:“好像少了个步骤……让主祭神承认这是他认可的神社,你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宫司恍然大悟!对!还有这个!要信徒先许愿,然后主祭神回应才行。 他当然不敢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万一人家一看这么不够有诚意直接跟着织田信长跑到建勋神社了咋办,所以他谨慎地提出了一个非常好达到的请求。 “神明大人,请进入本殿。” 他看到明智光秀似乎跟织田信长对了个眼神,才点点头迈开了步子。 ……所以说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本能寺之变的的真实情况到底什么样好想知道啊。 明智光秀进入了御灵神社的本殿,也就是神社中“神明居住的地方”。在全身都踏进了本殿的门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与四魂之玉全然不同的力量从灵魂内部升起,已经又有些轻微污染的四魂之玉碎片再度被净化。 与被三郎净化过的那次相比,这次更加的充满力量,让明智光秀有种回归巅峰时期的感觉。 感受到变化的宫司更是大喜过望!他御灵神社也是有主祭神神降过的神社啦! 三郎看到明智光秀站在门口不动了,干脆自己走了进去问:“感觉如何?” “……很好。”明智光秀慢慢地说,“我感觉现在拿掉四魂之玉的碎片也没问题了。” “那就拿掉。”三郎说,“这种东西放在身体里我总觉得不安全。” 明智光秀笑了笑:“嗯,之前只是没有选择,不然我也不想用这个……” 虽然站在本殿外,但也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宫司:“……???” 四魂之玉?!那玩意儿不是五百年前就被净化掉了吗,不愧是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这种东西都能找到…… 见多识广的宫司根据四魂之玉这个关键词已经脑补了一堆剧情。 明智光秀和三郎边说话就边把四魂之玉的碎片挖了出来,果然没受什么影响。 他走出去朝宫司招招手,宫司忐忑不安地过来:“请问有何吩咐?” 明智光秀伸手,宫司下意识地抬手做了个接的姿势,然后就看到自己手心里多了个东西。 “这是四魂之玉的碎片。”明智光秀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好像没有被快速污染的迹象,对宫司的人品也稍微放心了一些,“你把这个,拿去还给东京的日暮神社守护四魂之玉的巫女。” 其实明智光秀也不知道日暮神社有没有巫女,只是听三郎讲好像是个女孩子在负责,就下意识这样认定了——虽然某方面来讲也没错。 这是神社主祭神第一次对宫司下达的指令,宫司内心十分激动,但表面还是恭敬又淡定地答应道:“是。” 四魂之玉的碎片……即使只有记载中十分之一的厉害,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而是贵重的宝物。明智光秀竟然愿意把这个交给自己……所以果然是宽宏大量完全不计较他之前的失礼! 其实只是明智光秀不打算多跑那么远而已。而且四魂之玉好歹帮了他那么多,他也要回报一二。四魂之玉只是死物,那这份感激就转移到了守护四魂之玉的神社。 让宫司知道自己很重视日暮神社,以后也能拉扯对方一把,就算是一部分报答了,以后若是有机会他还会继续报答。 “对了。”明智光秀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还活着这件事,暂时不要外传。” 宫司:“…………!!!” 为什么不让外传啊!那么多神都陨落了,我家主祭神还活着难道还不让炫耀……咳,宣扬一下? 不过看看手里的四魂之玉,宫司又开始脑补了。 也许是有仇家……竟然让神明都不得不用四魂之玉的碎片续命,之前织田信长来神社找他是不是也是因为知道他重伤了所以担心?两个神都出现了,也许还有更多没陨落的神或者其他存在,其中大概就有仇家……解决掉对方之前不能曝光身份吗? 明智光秀只是觉得,确定时之政府没问题之前,还是不要有任何会暴露他没死的可能性比较好。就算神社这些记载在时之政府的年代都没有被当真,但万一呢……只有等时之政府攻破了他特意流露破绽的时间溯行军本丸还没有怀疑到他身上,或者他能直接打入时之政府内部他才能彻底放心。 不然三郎前脚把他带回来,后脚时之政府那边发现线索指向他,还会连累到三郎。 宫司很不甘心,但也不敢违背主祭神的命令,只能应是。 三郎伸了个懒腰:“啊……这个问题终于解决了!小光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三郎有什么打算?” “唔,我很久没回本丸了,打算先回去看一眼……长期放任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明智光秀立刻决定:“我跟你一起回去。” “那就这么定了。”三郎愉快地下了结论。 跟来的付丧神们对视了一眼。 本丸估计要热闹起来了…… 第101章 回本丸 三郎向来是个行动力非凡的家伙,远的不说,近的从他扔下还挣扎在江户时期的付丧神们,自己一个人就搞定了圣杯战争还顺便带回了明智光秀等行为就能看出来。 因此说要回本丸,他就绝对不会再在御灵神社闲逛,更不会因为同样都在京都就顺路去自己神社看一眼…… 建勋神社的神主只负责送织田信长到御灵神社的鸟居之外,并没有跟着进去,只等了一会儿就见到织田信长他们出来了,还以为这次能顺路再去建勋神社看看,结果就听到了织田信长吩咐直接送他们回道场所。 那一瞬间,神主流露出了与御灵神社宫司相同的遗憾之色。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在织田信长面前没什么面子可言,不可能让对方为他改变行程,除了在心中悄悄怨念一下主祭神整天往别人家跑,也没别的能做的。 直到把人送到山下,临要告别了,神主才憋出一句:“您有空的话也可以回建勋神社……”我们才是你的信徒啊!求求你照顾一下自己人! 织田信长看过来的眼神很冷淡,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对这个提议毫无兴趣,搭配着这个眼神,就连那句“嗯,有空的”听起来都仿佛“呵呵,没空”一样。 神主无比失落地看着织田信长带着人离开了,自己坐回车里,让司机开车回神社,然后路上就接到了御灵神社宫司的电话。 知道我家主祭神喜欢你家神社了!有必要还打电话来炫耀吗?! 虽然心中已经认定了这电话不怀好意,不过担心错过什么消息,神主还是接通了。 这电话是宫司算着时间差不多,大神们应该都离开了才打给的神主。 确认了一下自己打的时机没错后,宫司就直接了当地问了——你这家伙知道织田信长带着明智光秀来的吗?昨天可是一点消息都没透给我啊! 神主听到这话那叫一个震惊。 什么明智光秀?哪个是明智光秀?我明明一直跟在信长大人身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宫司总算心里舒坦一点了。看来昨天不是故意装傻想坑他啊,这货居然比他知道的还晚哈哈哈哈! 神主重温了一遍宫司方才的心情,那就是十分崩溃。 不光是明智光秀为什么也出现了这个问题,还有他的主祭神似乎根本不信任他,一点口风都没透给他啊!就他被蒙在鼓里! 神道中人,多年修行下来,情绪波动本不应这么大,但那只是因为对他们来说大部分事都跟他们无关,完全不值一提而已,而真正和他们有关的神道,自从神秘衰退后,就常年处于无事发生的状态,根本没什么能让他们在意的。 现在,他们应当全身心侍奉的主祭神出现了,他甚至都做好了功课,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打算把自己终身都献给神明——然后人家表示,不需要他,也不信任他。 这特么真的很伤人。 不过神主也不是吃素的,回想起那蒙面的样子,他直接就问了:“那你家主祭神的脸你看到了吗?” 御灵神社的宫司:“……没有,但你难道就见过吗?” “呵呵,至少我家主祭神没不信任我到连脸都不让看。”过完嘴瘾,神主当场挂断了电话,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不过说起这个,电话两头的人都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明智光秀不让人看他的脸啊? 此时三郎也面对的类似的问题。 “你确定在本丸里也要带着面罩吗?” 明智光秀十分坚定:“是的,在我觉得没问题之前,我认为还是保持这样比较好,尤其是那个狐之助……” 三郎叹气:“啊,它的确是个问题……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处理好时之政府那边的。”好不容易把基友带回来了,却不能让基友光明正大地出现,三郎心里也有点不爽。 但时之政府也的确帮了他不少,所以处理手段也不能太忘恩负义……唉。 不过继续沿用三池典太这个暂定的身份,付丧神们倒是十分喜闻乐见。 毕竟本丸的确娱乐项目太少了点,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事,当然不能一口气全暴露了啊! 明智光秀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家伙在高兴什么……真是太闲了,竟然还想着看热闹。 不过他故意不暴露身份,也是有着想要深入付丧神内部观察一下的想法。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类的说法挺有道理的,谁知道这群付丧神当着人类的面是什么样,背后又是什么样呢?三郎肯定是不怎么管的,但他既然有这样的条件,没理由不顺便看看情况。 就这样,三郎带着一行人通过道场里的传送阵,回到了本丸。 “嗯,安全到达。”三郎很满意,这种时候他可不想再穿越到奇怪的地方了。 因为这次没有提前通知,其他人大概也在忙正事,所以没人来接,三郎抓了抓头发:“总之药研和压切先和我一起去找加州清光看看最近本丸的内政……小光当然也一起。” 明智光秀想了想,拒绝了:“三郎先忙,我先在本丸里逛逛。” 三郎爽快地同意了:“也好,那物吉和小烛负责给小光介绍本丸。” “是。”两人领命。 于是明智光秀认真地把三池典太别在自己腰间,打算伪装成“三池典太”。 本来他还想弄点护甲来伪装得更像一点,不过考虑到反正到时候可以直接解释他是宝具而不是时之政府体系的付丧神,干脆就放弃了。 他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转头一看才想起来:“……你们还是走在前面。” 这两个人因为跟了一天,已经下意识地在他身后摆出随从的架势了,然而这不是他现在期望的。 物吉贞宗听他一说就立刻反应了过来,往前快跑了两步跟明智光秀平行,然后又示意烛台切在前面领路。 烛台切苦笑,的确他很适合给新人带路……但从来没有哪次带路让他这么浑身别扭的。 不管怎么说烛台切也不得不走在了前面,然后一路给明智光秀介绍起了本丸。 三郎的本丸和明智光秀自己的本丸差别很大,明智光秀只是沿着走廊稍微欣赏了一下庭院,就觉得心情变得愉快了一些。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后悔当年没把自己的本丸也拾掇得优美一点,毕竟被污染的灵力做不到是一方面,没有心情是另一方面。 以他当时的心境,就是让他进世界上最美的花园参观,估计他也什么感受都没有。 “咦,烛台切回来啦?”第一个遇到了他们的付丧神出现了,“那信长公是不是也回来了?” 烛台切回答:“嗯,不过信长公刚回来正在忙,所以你暂时还是别去打扰信长公了,不动。” “欸……”对方有点不满,这时候他的注意力才放到了烛台切身后的人身上,“新人吗?” 明智光秀知道除非自己一直不说话,否则是瞒不过这家伙的,正好这里也没别人,他就直接开口喊了对方的名字:“不动行光。” 这可把不动行光字面意义上地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往后跳了有两米多:“等等、等等……这个声音……你怎么在这里啊?” 烛台切幸灾乐祸……不是,是心平气和地说:“信长公带回来的,你有意见吗?” 暂时还不知道明智光秀身份,只凭声音认出了这是自己背叛过的历史修正主义者的不动行光感觉十分尴尬,甚至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后,他还意识到了这位散去瘴气后的造型很眼熟。 再想想信长公亲自带回来……不动行光嘴角抽搐地看向一旁的物吉贞宗,用口型比划了个“明智”,物吉贞宗笑眯眯地点头。 不动行光:“……………………” 烛台切看着石化的不动行光,咳嗽了一声:“你冷静点……信长公一直都在找明智大人……” 不动行光有点崩溃。 这都些什么鬼!兜兜转转了一圈,还不如他当时回去给明智光秀汇报一声啊!这样两边他就都是功臣了!现在这叫什么事儿啊,信长公搞不好还嫌弃他没帮上忙呢! 不过他也就只能想想了,因为当初那个情况,不说他自己不肯离开三郎身边,其实也根本没人放心让他离开…… 烛台切连忙叮嘱他:“信长公说他现在的身份是‘三池典太’,别说漏嘴了。” 听到织田信长,不动行光总算缓过劲来了:“……既然信长公这样说……我知道了。” 不动行光也不傻,他的来历都要瞒着呢,何况明智光秀,无论他对明智光秀是什么微妙的心态,至少不会违背织田信长的命令。 明智光秀也知道不动行光是三郎脑残粉,这件事上他对他还是挺放心的:“把我当新人就好。” 不动行光点头。 虽然才见到了一个人,但烛台切已经有些心累了。 只能说,还好本丸里对明智光秀的造型有印象的刀剑不多……家臣们很少带着刀剑见信长大人,而且信长大人又只喜欢收集刀剑却不怎么换着用这个事真是帮了大忙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肯定会被打。 第102章 “新刀”的长相 “其他人在哪里?”烛台切问。 不动行光回答:“没事干的人都在活动室,第一部 队出阵了。” 这个出阵……烛台切明白,是又在江户时期出阵…… 之前为了找信长公,预定的活动都没有参加,现在接到消息没事了,活动也结束了……也就是说,这个本丸连为了他们而专门加的新活动,都没能让他们见识到时间溯行军…… 十分迷醉。 不过大家也习惯了。 烛台切带着人往活动室走,其实内心对明智光秀这个伪装并没有抱什么太大的希望,虽然刀剑的记忆都比较微妙,而且过去那么久了也记不清什么,但只要有一个对明智光秀有印象的刀剑在活动室,就有可能在他介绍前说漏嘴。 不过明智光秀应该不至于想不到这一点……反正出了事也不是他的锅,烛台切就放松心态了。 走到活动室附近,烛台切听着里面的动静,做好了心理准备:“大家——我们回来了。” “哇!欢迎回来!” “主公呢?” 大家纷纷抬头问个不停。 烛台切苦笑着回答:“信长公回天守阁了,这么久没回来需要处理一些事务……” “哦……”大家都很失望。 烛台切咳嗽了一声:“好了,新人刚来,你们不要这样。” 关于这个新人,提前回本丸的狐之助已经跟大家提过了,本丸所有人都知道:在他们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翘掉了可以捞刀大典太光世的活动时,他们的主公直接捞回了一振三池典太。 得到这个消息的众人十分惭愧。总觉得这个本丸里的刀剑,好像除了正规锻刀,大部分都是审神者不知道从哪里捞回来的…… 狐之助更是痛心疾首,因为它觉得要不是这些刀剑不靠谱,审神者就不会搞那些幺蛾子给它这么大压力了。 因为狐之助顺便还给他们讲了圣杯战争什么的,大家都知道这个新人和他们不一样,是跟主公并肩战斗过一段时间、而且是宝具而并非普通付丧神的存在,所以对新人的造型都没有什么疑惑,只是有点羡慕嫉妒恨这位估计是本丸里最特殊的一振刀剑了…… 毕竟就算捞回来的手段奇怪了点,但以前那些说到底还是付丧神,可那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宝具却只有这一个啊!就算是本体的那些来跟宝具比,也没什么特殊的了! 明智光秀跟大家平和地打了个招呼,大约是会根据这个造型联想到他真实身份的付丧神正好不在,没有引起什么疑惑。 甚至在场的付丧神都觉得,这个新来的人不愧是宝具啊,哪怕不在战场上气场都这么锋利,比他们更像是刀剑。 明智光秀找了个地方坐下,身旁是小短刀今剑。 今剑好奇地侧着头看他,终于没忍住问:“你为什么要挡着脸呢?” 跟明智光秀没什么渊源的烛台切冷汗瞬间下来了,反倒是明智光秀曾经的手下不动行光和物吉贞宗一脸无动于衷…… ——真让人想为时间溯行军那边的塑料主从情点个蜡。 明智光秀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怕吓到人。” 今剑困惑了:“欸?很吓人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放心,大家都不会害怕的啦!因为是同伴啊!” 明智光秀问:“那你想看吗?” “……”今剑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他的好奇心实在旺盛。看这个新人的架势倒是好像对自己的长相无所谓,只是考虑别人而已,所以他沉默了几秒就忍不住了,小声地说:“想看。” “好。”明智光秀回答。 虽然在跟其他人聊天但其实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烛台切:“……???”啥情况?之前挡了那么久,为什么现在反而愿意摘下来了? 就连不动行光和物吉贞宗都好奇地抬起了头悄悄往这边看。 明智光秀居然真的就在今剑面前开始解开了挡住脸的那部分布料。 “哇……哇!”今剑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虽然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果然很吓人呢!” 因为角度问题,房间里就只有今剑能看见,看今剑的反应好像又不是因为长得丑,其他人也好奇了。 但新人又已经重新整理好了头巾,现在过去也看不见了。 倒是今剑回过神来后兴奋得不得了:“你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变成那样……哎呀!摘下来嘛!大家不会误认的!” 今剑的反应与明智光秀预料中的一样,他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一边说:“会吓到狐之助。” 在活动室蹭吃蹭喝的狐之助抖了抖耳朵,唰地立了起来,不顾嘴角的点心渣,语气郑重,一副被小看了很不爽的样子:“咱可是见过大世面的狐之助,不可能被吓到的!” “是吗?”明智光秀看向今剑,“你觉得呢?” 今剑十分配合地说:“狐之助肯定会被吓到啦。” 狐之助更加不爽了,本来它在这个本丸的地位就不高,竟然连个新人都瞧不起它!它狐之助是会被随随便便吓到的狐狸吗?区区宝具的长相而已,还能比得上审神者整天给它带来的刺激吗?!不可能的!经历过织田信长的锻炼,它狐之助已经超脱世俗心如止水了! 为了自己的面子,狐之助甚至下定了决心,不管一会儿那个宝具长的什么样,它都一定要摆出一副“呵呵,这种程度怎么可能吓到本大爷,完全意料之内”的架势好煞一煞新人的傲慢! “既然你这样说……”明智光秀看着跳到自己面前的狐之助,隐去了嘴角的笑容,再度解开了头巾。 狐之助:“………………卧槽!!!” 什么鬼!为什么这个新人长得和织田信长一模一样啊!真的不是织田信长故意来调戏它吗!?不不不信长大人当然没有这么无聊,而且这个新人的性格比信长大人糟糕多了…… 明智光秀故意露出了轻视的眼神:“果然被吓到了?” 狐之助原本已经陷入了震惊,但被这眼神一激,反而清醒了。 它可是才放了大话,要是在这里自打脸的话,以后它在本丸的地位就更低了……不行,说什么也要挽回尊严! 于是狐之助绞尽脑汁开始挽尊:“……当然没有,只是稍微……真的只是稍微哦!有一点点的意外而已!” “呵。” 越是尴尬,狐之助脑子转的就越快,瞬间它的小宇宙就爆发了:“咱见多识广,你这种情况咱当然是知道的!” 明智光秀的眼神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笑意:“什么情况?” “就是新生的器灵化形后和主人长的一样这种情况啊!”其实这些资料它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仗着其他人比它还不熟,狐之助越说越自信,“狐之助咱可是连续二十年笔试第一的天才!像是懒得自己想外表或者希望更加接近主人……所以幻化人形时直接参考了主人的情况并不少见!” “这你都知道啊……”明智光秀心情十分愉快,觉得这个狐之助解决起来比他想象中轻松多了。 一直挡着脸当然不是什么长期操作,露馅的可能性太大了。而比起他来想解释,不如让狐之助自己说服自己,因为无论谁都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想法……所以这样安全多了。 听到明智光秀的回应,狐之助以为自己蒙对了,心脏落回了原地,尾巴也摇了起来,给自己这波绝处逢生打了个满分:“那当然!” “既然狐之助没问题的话……”明智光秀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摘下了头巾。 早就对这边发生了什么充满了好奇的付丧神们立刻看了过来。 其实刚才听狐之助叽歪“新生器灵长得和主人像”之类的措辞,他们就已经猜到了什么,但真正见到这张脸,还是陷入了震惊——物吉贞宗慢半拍地也摆出了震惊的表情,免得自己不合群。 尤其是烛台切和不动行光这两个知道明智光秀身份的人,心里更是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加海啸。 咦?!你不是明智光秀吗?!为什么和信长公长得这么像啊?! 难怪一直挡着脸啊!这特么不挡脸是会引起暴动的! 说起来明智光秀和织田信长关系那么好,难道就是因为明智光秀其实是织田信长的影武者?! 明明是影武者,但知人善用的信长公不忍明智光秀的才华隐在黑暗中,所以给他安排了个明智光秀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仕织田家吗……! 烛台切虽然知道不动行光给时间溯行军打工过,也看到了之前不动行光见到明智光秀后的惊讶,但他没有把两者联想起来,只以为是不动行光认出了明智光秀而已。 因此知道明智光秀还是时间溯行军的不动行光,脑洞就比烛台切还要完善了: 由于是信长公的影武者,所以对拯救信长公执念深到变成了时间溯行军……逻辑十分通顺!没毛病! 勉强冷静了一点的烛台切,看了看帮明智光秀找好了借口还一副得意样子的狐之助,心中对明智光秀的忌惮顿时更深。 本来应该第一个怀疑的狐之助,却莫名其妙地落入了心理陷阱,变成了“谁敢说这张脸还有问题就是跟我狐之助作对”的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发展的,明智光秀一开始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吗?! 太可怕了,信长公竟然愿意一直信任这种人吗…… 第103章 例行失踪 狐之助难得智商爆发一次,力挽狂澜,却掉入了明智光秀的陷阱,好在它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有时候无知也是幸福,至少避免了一次严重掉毛。 总之在狐之助无意中的误导下,除了早就知情的付丧神们,其他人都接受了“因为不知道怎么长什么样所以干脆选择了和织田信长一样”这个设定。 本来对这个特殊的新人他们还有些心情微妙,但是发现对方长得和主公一样后,大家态度顿时都变了——他们对织田信长可不敢靠这么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但是这只是同僚啊!一边聊天一边看那张脸,太幸福了! 明智光秀对此喜闻乐见,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付丧神们,从看似没什么价值的对话中收集情报,如果能将他的内心世界具象化的话,大概能看到一排排的数据刷刷刷地往上滚动…… 看着在付丧神中混得如鱼得水的明智光秀,几位知情刃嘴角抽搐,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位织田信长的得力家臣。 他们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虽然活了几百年,但跟人类比起来果然还是太嫩了……要不是早就知道真相,估计他们也会成为被忽悠的一员…… 自己掌控暴露时机,自己选择暴露内容,这操作简直太溜了,比他脑补的不知道高到哪里去……烛台切觉得曾经以为明智光秀真的就只想靠挡着脸骗过大家的自己十分天真。 于是等三郎终于搞定了内政,打算过来看看小光过的怎么样的时候,就惊讶地发现,小光已经成为了最受欢迎的人……几乎所有人都想跟他聊天。 “主公。”明智光秀下意识笑了一下,差点晃花了看着他的付丧神的眼睛。 ——信长大人不怎么笑……但是没关系!现在可以求着这位多笑几次让大家看看啊! 想通了这一点,不少付丧神看向明智光秀的眼神就更加热切了。 三郎当然很高兴小光解决了狐之助这个问题,毕竟他也觉得让基友一直挡着脸不好:“看起来你和大家聊的不错啊。”说着就顺势坐在了明智光秀对面。 “是,大家都很好。”明智光秀真心实意地这样想——大家都很好骗啊。 三郎和明智光秀随口聊了起来,跟在三郎身后过来的长谷部就目瞪口呆了。 这特么是谁?!衣服看起来像是明智光秀的啊……但这长相……??? 负责辅佐加州清光内政所以刚才不在的歌仙兼定也很懵逼:“……谁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正好在他旁边的和泉守兼定就解释了起来。 听完后歌仙兼定表示:“原来如此,还有这种事……” ……个鬼啊! 同样听完的长谷部在心中呐喊:这是明智光秀!又不是真的宝具!狐之助被忽悠瘸了!和泉守就算了,但是歌仙你也太轻信了! 不过长谷部还是能猜到审神者和明智光秀的打算的,所以他什么话都没说,就沉默地坐在那里反思。 上帝视角的话,的确觉得这解释槽点很多,但其他人看来,狐之助这波解释竟然逻辑自洽毫无漏洞……也不能怪他们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宝具第一次见,狐之助又在这方面比他们权威一些…… 想着想着,长谷部的思路就一路飞奔到了和烛台切他们一样的影武者上面了,对明智光秀的感观倒是好了不少。 三郎聊了几句,大家就发现审神者对这个新人的态度和对他们不太一样了,感觉好像要更加亲密一些。 不过因为他们也知道信长大人跟新人参加了个圣杯战争,他们这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审神者,那边应该也过去了很长时间,既然如此,那跟他们相比,新人有优待也正常了,所以也没人因此察觉到不对劲。 三郎聊着聊着就提到了万屋:“……万屋那边也有些挺有趣的,回头带你去看看……” “不要啊!”在场的其他付丧神几乎是惊恐地异口同声,把三郎和明智光秀都给吓了一跳。 歌仙兼定紧张地说:“信长殿下,您再深思一下……您出了几次门,又掉了几次空间裂缝……”您心里都没点数吗?! 本来大家都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不一定这次就出事,再加上之前几次穿越也都平安捞回来了,所以每次虽然也都紧张,可潜意识还是觉得没问题的。 结果这次审神者直接掉到了国外这种时之政府够不到的地方,大家想努力都不知道往哪里努力,十分彷徨,一直担心着信长大人要是回不来了怎么办,心态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明智光秀倒也理解这群付丧神的想法。 以前还在战国时期的时候,三郎到处乱跑,以身犯险……他大概也是这种“这些都交给我们,请你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动”的心态。 不过那时他知道三郎做的都是必要的,有些事不是三郎不行,所以除了提醒三郎注意安全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现在……是他不想限制三郎。 三郎已经很生无可恋了!再连本丸都不让出,会憋出毛病的! 与其不让三郎做这个不让三郎做那个,不如都提升一下实力和手段,确保三郎出了问题也能兜底! 而且他们对三郎也太不信任了……明智光秀觉得三郎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能过的很好。 于是明智光秀说:“也不必警惕到这种地步……” 不等他说完,明智光秀就对上了无数仿佛写着“你太天真了”的眼神。 然后明智光秀就被拉到一边去科普曾经捞主公的日子了……毕竟这种事三郎提起来只是一笔带过,明智光秀其实了解的也不是很深,各种心酸还是付丧神们比较有体会。 三郎看着大家相处的这么愉快,他也很高兴。他觉得小光一个人太久了,还是在人多的地方多呆呆比较好……如果他们交流的不是“如何劝阻审神者出门”这种内容就更好了。 这时候第一部 队也回来了,一进屋子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等等?!我眼花了吗?”鹤丸国永一脸呆滞。 经常被鹤丸捉弄的和泉守兼定神清气爽:“吓到了?这是三池典太。” “这可真是惊吓啊……”鹤丸国永睁大眼睛看着明智光秀,“原来如此,你就是三池……虽然没能去捞大典太,但本丸还是多了个三池家的啊。” 蜻蛉切就不懂了:“可为什么三池家的跟审神者长得这么像……” 听到这个问题,自以为终于找到了炫耀机会的狐之助立刻跳了出来,滔滔不绝地科普起了自己知道的知识,把第一部 队的人说得连连惊叹,信以为真,极大地满足了狐之助长期压抑的心情,觉得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狐之助和付丧神都真好骗啊。看到这一幕的三郎心想。 跟着第一部 队过来的药研藤四郎也搞明白了前因后果,看向明智光秀的眼神十分复杂:居然利用今剑和狐之助……这家伙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明智光秀:不仅不会痛,而且还美滋滋。 几个知情付丧神对了个眼神,都心有戚戚焉,决定以后除非必要绝对不会去得罪明智光秀…… 刚来本丸不到一小时,明智光秀就顺利解决了脸的问题,这效率算得上非常高了,三郎觉得大概很快就能解决明智光秀这个身份的问题了。 本身带明智光秀回来不是事儿,毕竟三郎又没改变历史,只要说是在明智光秀临死前捞回来的就行,问题就是明智光秀加入过时间溯行军,这个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谁知道时之政府的行动力如何,能不能查到这一点。 如果在高层有人的话,把握住时之政府的动态,明智光秀就能放心一点了,但在情报来源不多的现在,他无法信任地将自己的身份告诉时之政府。 果然还是想办法先混进时政管理层比较好…… 明智光秀应和着对面的人,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危险的方向。 “好了,三池和药研先跟我来,你们继续聊。”三郎站了起来向大家告辞。 明智光秀和药研跟着三郎走了一段,三郎才问:“小光也不想让我出去吗?” 虽然明智光秀的确在被科普后觉得三郎少出门比较妙,但他觉得这种话不应该由自己说出来,所以他只是委婉地说:“三郎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不会阻止的。” 不管怎么说三郎应该自己有数……明智光秀这样想。 三郎觉得不愧是小光啊!果然懂他! “那我们现在就去万屋!有一家点心挺好吃的。” “……诶,现在?……好,我知道了。” 明智光秀虽然有一点意外,但也不怎么抗拒,反正三郎一直这么雷厉风行。 药研藤四郎欲言又止……明智光秀大人为什么不阻止一下啊!万一审神者刚回来就失踪怎么办?!还以为终于有人能劝住信长大人了呢,结果根本没有变化啊! 忧心忡忡地跟到了大门口,药研自告奋勇先出去探探路。 虽然根据之前的经验,这样做的效果有限,但三郎还是收下了药研的心意,等他探完路才出去。 看着三郎和明智光秀安全地一路走到了传送阵前,药研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那么,传送了哦。”这样说着,药研开启了传送阵。 白光散去之后,药研看着眼前万屋的景象,却突然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自己背后空空如也。 药研:“………………………………………………” ——这次更过分了,既然要失踪就不要一开始给人希望好不好啊! 第104章 暗黑本丸? 好歹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溯行军,传送阵出问题的瞬间明智光秀就感觉到了。 ……三郎的穿越体质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一刹那,明智光秀的心中无法克制地浮现了这个想法。 等到传送阵的白光散去,明智光秀发现三郎竟然没和自己传送到同一个地方的时候,担心是有的,不过现在慌乱也没用,至少先冷静下来。 明智光秀安慰自己有可能这次只是传送阵出错了,三郎跟药研在一起呢,就算不是,只要三郎掉落的范围在时之政府的管辖之内,以那个本丸丰富的捞人经验,找到三郎也应该并非难事。 就算掉到了其他地方……三郎好歹也不是个普通人了,自保总归没问题的,而且三郎的强运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说不定又有什么奇遇呢。 倒是自己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明智光秀研究了一下这个传送阵,发现自己没有权限启动。时之政府的规划是本丸里一个传送阵可以通往其他时代,本丸外一个传送阵可以通往其他本丸和万屋等地方……所以他只能先看看这个传送阵所在的本丸里有没有人了。 毕竟他手上有的可以撕裂空间的手段……咳,会被当成时间溯行军入侵…… 总之无论如何先在附近看看很有必要,万一三郎也在附近呢? 这样想着,明智光秀就往本丸的方向走了。 他刚走到本丸门口,大门就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付丧神:“哦呀……来客人了吗?” 明智光秀眼中极快地划过一丝微妙的神色:“日安,十分抱歉打扰贵府,只是我的传送阵好像出了点问题……” “啊……没事没事,进来。”那个付丧神让开了一下,“我是笑面青江,你的本丸应该有我?” 明智光秀面不改色地点头:“是的。” 无论怎么想正常情况下都不可能不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人,转头就走太明显了,直接让人有权限的人出来帮他开启传送阵更是显得脸大得罪人……所以明智光秀装作没有感觉到笑面青江身上的微弱的瘴气,仿佛很配合一样地走在前往会客室的路上。 现在他可以确定,这次的意外应该不是三郎的穿越体质发作了,而是这个本丸有问题。 开门的时机太巧合,还有那身瘴气……其实若不是明智光秀在瘴气中生活了那么久,这种程度的瘴气一般审神者应该都发现不了,只会觉得空气有点闷。 如果是这个本丸搞的事,那三郎也在附近的可能性就比较高了……总之先看看情况,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挺有信心的。 笑面青江远远地见到了今剑,连忙叫住对方:“今剑!去跟大家说一下,有客人来了。” “好~”今剑应了一声,飞快地拐进了拐弯处。 若是普通人类,这种程度的距离大概除了那是今剑以外都看不清什么,但明智光秀在神力加成下清晰地看见那个今剑的额头鼓起了一小块骨角。 ……瘴气污染到那种程度了吗……再继续下去应该就会暗堕了。 笑面青江和明智光秀在会议室里坐了下来。 明智光秀也不问你家审神者什么时候来,就跟着笑面青江随便聊。意料之内的,这个本丸的付丧神比三郎本丸的警惕心要高一些,情报收集难度也上升了一个层次。 毕竟干坏事的人总要比好人多长几个心眼…… “说起来,您身上携带的是哪一振刀?我好像没见过呢。”笑面青江好奇地问。 明智光秀摸了一把放在身旁榻榻米上的刀剑:“这个吗?是三池典太。” 笑面青江一愣:“……时之政府的系统里有这振刀吗?” “没有,这是私人收藏。”明智光秀说,“是友人赠送的,我也很喜欢,就一直带着了。” “这样啊……您也是爱刀之人呢。” 明智光秀察觉到了,也许之前对方还想算计他什么,但现在笑面青江的态度似乎有所软化。 ……要做坏事的话就做彻底一点,这不上不下的怎么回事。 这时,奉茶的人来了,他在外面敲了敲门,笑面青江连忙说:“请进。” 来人拉开格子门,抬头看了一眼明智光秀,手上顿时一用力捏碎了门框:“织田信长?!” 明智光秀当然知道这是三郎喜欢的压切,于是他就下意识地说道:“压切?” 这个称呼算得上是确认了,压切长谷部情绪瞬间失控:“织田信长——!!!” “哇啊!快来人啊!”笑面青江连忙扑过去压住长谷部拔刀的手。 听到这边动静后,附近顿时一阵骚动:“怎么回事?” “长谷部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织田?” “为什么要跟长谷部聊信长,这是多想不开……” 他们自以为离着远就小声聊,其实全落入了明智光秀的耳朵里。 明智光秀皱眉,这个压切……身为三郎喜爱的刀剑居然不喜欢三郎?真是不识好歹! 没一会儿不少人就聚过来了,长谷部也被按在地上捂住了嘴。 看到场面重新被控制住了,笑面青江也不敢松气,只是犹疑地看着明智光秀:“不好意思……” 笑面青江有点摸不准这是个什么情况。 是这位审神者长得很像织田信长吗?但看对方那么熟练地直接喊压切而不是长谷部…… 明智光秀简直对这个本丸无语了。 之前至少还掩饰一下,这稍微有点突发状况就破绽百出,还想干坏事…… 他甚至没力气吐槽,只能叹了口气:“你们……聚一起瘴气就太浓了,露馅了,下次注意一点。” 付丧神们:“………………” 既然对面已经露馅了,而且他扫了一眼大致把握到了这个本丸的战斗力,明智光秀也没兴趣再慢吞吞一步步试探了。 他敲了敲榻榻米:“来个人说说,你们怎么回事?” 付丧神:“…………???” 这反客为主的也太熟练了!你都不惊讶一下吗?! 笑面青江嘴角抽搐:“等等,难道你是时之政府派来调查的?” “不是。”明智光秀按了按眉心,“但你们漏洞太多了……姑且先问一句,刚才被那个传送阵带来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刚才的话我反正只看到你一个……” 因为明智光秀的反应太奇怪了,大家都觉得现在再拔刀气氛有点怪怪的……面面相觑之后,干脆都坐下了。 长谷部也因为冷静了一点被大家放开了。他看着明智光秀的眼神有点奇异:“你不是织田信长?” 虽说第一眼认错了,但之后这一段时间对方的言行倒是跟长谷部印象中的织田信长不太一样……本来过去这么久长谷部也不是很信任自己的记忆了,可那声压切真的是很微妙啊,正常的审神者有这么喊他的吗? 明智光秀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你连给你起名字的人都认不出?” 他现在觉得三郎本丸真的挺不错了……至少大家对三郎都是真心的敬爱。 被这张脸用这么冰冷的眼神注视,长谷部的手下意识地放在了自己的本体上,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又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明智光秀的表情突然微微一变,视线突然就从长谷部身上转开,侧耳仿佛在听什么。 被他无视的付丧神们都有点茫然,今剑突然说:“有人来了。” 大概过了两三秒,其他人也听到了好像有人在喊什么。 “有人吗——” 明智光秀终于确认了什么,他刷地站了起来,无视被他吓一跳连刀都拔了一半出来的付丧神们,走到门口喊:“这里!” “……本丸被入侵了?”大家有点紧张。 一期一振若有所思:“刚才他是不是问了我们有没有看到别人?是一起来的吗?” “就算是一起来的,我开门的时候也只见到了这一个人……”笑面青江很纠结。 “难道是前庭的那个传送阵?但是那个连接着时空转换器,我们只修改了外面那个?” 他们讨论的时候,明智光秀已经见到了原本以为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的三郎,这让他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小光也在这里啊。”三郎的表情看上去也挺高兴的,“我还奇怪这个本丸是怎么回事,好像都没人,原来都在你这里……” 说话间,三郎也走进了房间里,冲已经被这乱七八糟的发展搞蒙圈了的付丧神们打了个招呼:“大家好……呜哇,你们搞什么呢,这不全是瘴气吗!难道这里是时间溯行军的本丸吗?我终于能见到时间溯行军了?” 明智光秀比较懂:“不,距离时间溯行军的程度还差得远,只是被瘴气污染了而已……你到底是多想见时间溯行军啊。”他还是没忍住吐槽了。 看着这两个人仿佛根本没发现危险一样一脸轻松地聊着天,终于有人忍不下去了。 “这两个人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啊……总之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先扣下来再说。”大和守安定拔出了刀。 长谷部从失神状态猛然清醒,连忙喊:“等一下!” “怎么?”大和守安定不耐烦地问。 “……这次是真的。” “什么真的?” “真的织田信长。” 第105章 小光掉马甲 这个本丸里的付丧神都没到暗堕的程度,只是被瘴气污染而已。 但仅仅是被污染,按照时之政府的规定,他们也必须被刀解了,因为一旦被瘴气污染,那么他们的行为就难以预测了。 瘴气会从内心开始影响付丧神,幻听、幻觉、以及情绪激动时会首先引起负面情绪,时间久了会时刻充满杀意。 这就是为什么长谷部在认出了明智光秀那张脸后第一反应却是拔刀的原因,那一刻所有有关织田信长的负面情绪集中爆发了,就算他的本意不是真的想杀织田信长,但在负面情绪爆棚的情况下,杀意是最好的宣泄手段。 被友方按住后他倒是冷静一点了,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就算勉强意识到对方不是织田信长,但幻觉和幻听却开始折磨他了。 直到真正的织田信长进来,算是彻底打破了他的理智。 【……黑田……姬路那边……这是我的压切……给你……】 幻听终于出现了他无法忍受的内容,但长谷部又忍耐着不想动手,所以他刚跟大和守安定说完,就捂着头咕咚一声栽倒在地,又引起了一片混乱。 三郎停下跟明智光秀的闲聊,困惑地看着那边:“这个本丸怎么回事……” 这个本丸的付丧神多多少少都被瘴气污染了这件事还是明显的,但明智光秀也不太清楚时之政府这边对待瘴气污染的措施,所以他就回答:“无法控制的刀不能留在自己身边,所以这里的不是被抛弃就是逃跑后聚在一起的……” 虽然是大实话,但的确太刺激人了,何况是这群精神不稳定的被瘴气污染的付丧神。 就算你和织田信长是一伙儿的也不能这么说啊! 于是原本还因为发展太莫名其妙而不知道该不该动手的付丧神们总算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刀。 明智光秀眼神一冷:“一旦拔刀相向就是敌人了,这种事你们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他这样说着,也拔出了自己那振三池典太出来,然后轻描淡写地朝对面挥了一下。 神力形成的一道光刃裹挟着风暴冲进了那群付丧神里,在即将被谁的刀碰触的瞬间突然分裂成更多细小的光刃,下雨一般地笼罩了那一片。 几秒后,那边就都躺倒了。 三郎没心没肺地给明智光秀鼓掌:“小光好厉害。” 明智光秀收刀回鞘,摇摇头:“因为瘴气和神气互相排斥,他们比我弱,所以相当于被我克制了而已……” “不,我是说,小光这么快就会使用这种力量真厉害啊……”三郎现在还只能凭本能使用身体里的力量。 “因为三郎才得到没多久?我以前倒是用了很长时间的灵力,其实都差不多……”明智光秀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之前明明说的是度过的时间和三郎差不多。 糟糕,在三郎面前太放松就容易乱讲的习惯果然还是改一改! 明智光秀若无其事地试图转移话题:“那里面有你的刀?不去看看吗?” 三郎把自己人和外人还是分的很清楚的,虽然有点同情这个本丸的付丧神,但他还没到把似乎不怀好意的家伙也和自家人一视同仁的地步。 所以对于明智光秀转移话题的手段,三郎只是叹了口气:“你不想说我又不会逼你……” 而且他不说难道他就猜不到了吗?小光有时候也挺天真的。 这边拆房子的动静太大了,之前散布在本丸比较偏僻地点的付丧神们也终于意识到出事了,连忙往这边赶了过来。 三郎和明智光秀也没走,这个情况总觉得还是搞清楚再走比较好,所以就留在原地等着更多的付丧神。 “嗯……所以从大门到会客室这一路留守的都是瘴气污染还不是很严重的吗……”看着新来的这一波明显污染更深的样子,明智光秀觉得自己明白了。 为了不让来客察觉到不对劲,所以负责接待的是污染最轻的笑面青江,而污染严重的则远离这一片区域,免得瘴气已经浓烈到完全无法忽视…… 三郎降落的地点也在这个范围,而这片区域的付丧神都集中在明智光秀这边埋伏了,所以他才见不到人。 污染更严重的付丧神们落在了会客室外的庭院里,没有轻举妄动。 “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三日月宗近问。 被打趴下,至今还因为瘴气对神气的排斥而站不起来的鹤丸国永艰难地吐槽:“你……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我们都被发现了啊!” 只是想找个开场白的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 这时候,一个来的比较慢的短刀打着嗝出现了:“嗝!……这边怎么了啊,我都被吵醒了……嗝!” “不动行光你又喝酒!都什么时候了!” “反正我就是无能的刀啦!有我没我都一样!”不动行光醉眼朦胧地看向会客室,然后啪叽一声手里的酒瓶就掉了。 “怎、怎么可能……” 还不清楚怎么回事的这一波付丧神奇怪地看着不动行光:“怎么,你认识的人?” 瘴气污染不是很严重,所以意识还算清醒的笑面青江提醒他们:“刚才长谷部发疯了,说那是织田信长……” 现在看不动行光这个反应,长谷部竟然不是被幻觉影响的吗? 听到这个爆炸性新闻,所有付丧神都懵逼了,下意识地看向了织田信长的权威专家不动行光。 “信长公!就是信长公啊!” 不动行光眼泪刷地流了出来,他想往这边跑,却因为喝了酒而控制不住脚步,踉踉跄跄地摔了一下。 但大概是被摔醒了,很快他又爬了起来,以更加敏捷的动作冲了过去,却被明智光秀拔刀指着:“不要再靠近了。” 可能是不动行光的织田信长雷达太精准的缘故,这时候不动行光才看见明智光秀和他那张脸。 不动行光懵逼了一下:“你是谁?为什么和信长公长得这么像?” 其他付丧神:“…………”你能不能先震惊一下织田信长为什么还活着…… 三郎倒是感觉得到不动行光没有恶意,就拍了拍明智光秀的肩膀:“好啦,小光,这是不动,不会伤害我的。” 明智光秀觉得三郎有点不够警惕,他刚刚皱眉要说什么,就被不动行光打断了。 “小光?!你是明智光秀?!你原来长这样!?” 第106章 净化? 比起织田信长还活着这种感觉还有点不够真实的消息,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长得一样这种事对付丧神们来说更加爆炸一点。 ……什么鬼!双胞胎吗!织田家不至于脑子有病把嫡子过继给明智家! 而且这情况,当年死的到底是明智光秀还是织田信长?不对,他们都没死……咦?好像也不能算人……? 比起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态度来对待织田信长的其他付丧神,不动行光就直接多了,他的态度从来就只有一个:信长公大于一切,然后是兰丸,剩下的都可以靠边。 于是不动行光的立场毫无节操地直接倒向了织田信长:“信长公怎么会来这里?这里很危险啊!” 其他付丧神: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这个危险本丸的一员…… 三郎抓了抓头发:“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本来以为是又遇到了时空裂缝,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单纯……不动知道什么吗?” 织田信长都这么说了,不动行光怎么可能拒绝,他立刻就答应了:“没问题,我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告诉信长公。” 顿时有付丧神出声警告:“不动行光!” 不动行光才不会因为这些人改变自己的决定呢,不过好歹也是同伴,他替其他人说了点好话:“大家其实也不是坏人,抓来的审神者都没死呢!信长公能不能……” 其他付丧神:“………………” 猪队友啊!!!这不就直接暴露他们干了什么吗!!! 说实话大家已经绝望了,就看至今还躺在地上的那些就明白,虽然对面只是两个人,但并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人,他们的好运到头了……其实这么久才遇到硬茬子,他们已经很幸运了,毕竟能当审神者的人大部分都是有点手段的。 看不动行光这俨然已经屁股坐歪的架势,他们也不指望对方能帮忙了,只希望他别再说出更多让那两个人感觉微妙的话就足够了…… 三郎没想到这里面还牵扯到了其他审神者,顿时觉得事情十分棘手,十分想立刻联络时之政府,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听完解释再说。 本心并不坏的付丧神们已经失去了战意,互相看了看,干脆把三日月宗近推出去旁听,他们去照顾一下那些不幸撞了枪口起不来的同伴。 于是三郎、明智光秀、不动行光和三日月宗近就到了隔壁房间,开始了严肃的会谈。 事情其实并不怎么复杂,就是这群付丧神比较倒霉,遇上了个心志不坚定变成了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审神者。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审神者兢兢业业地做着任务,直到他内心的动摇体现在了被污染的灵力上——本丸里有刀剑显现出了被瘴气污染的特征。 付丧神们没有立刻怀疑到审神者身上,只以为是在外面沾染到的,或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在净化后没多久就再次被污染……次数一多,大家终于开始怀疑是审神者供应的灵力有问题。 可审神者对他们很好,表示这样下去他们会被销毁,就带被瘴气污染的付丧神们来了现在所在的这个空的本丸。 然后送来的同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审神者也躲了过来。 因为他也暴露了。 这个本丸原本也是时之政府安置的,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被废弃不用了而已,正好就被审神者拿来改造了一番传送阵,使其成为了一个特殊的本丸。 那个传送阵会小概率随机使时之政府内正在使用传送阵的人被传送到这个本丸。不是他做不到更好,只是时之政府毕竟不是什么皮包公司,对于关系到审神者安全的传送系统漏洞极小,不过最精准的时钟运行几年也会有偏差,时之政府的传送系统运转成几千万次也有可能出现一点点漏洞可以被他趁虚而入。 然而这位审神者没能等到这个概率的出现就失踪了,大家猜测他大概是回时间溯行军那边了,也有可能是出了什么别的意外,不然连一振刀都不想放弃的温柔的审神者不会一声不吭就消失,连契约都断了。 没了审神者的灵力供应,没多久这个本丸里的付丧神们就会回归普通的刀剑。本来大家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但就在这种时候,那个传送阵把一个审神者传送过来了。 毕竟瘴气会逐渐影响付丧神的心灵,有一部分被污染比较严重的付丧神,见到这个审神者后,求生欲突然爆发了。 迷路过来的审神者并不是什么好人,他看向三日月宗近等长相出众的付丧神的眼神十分令人作呕,于是就有人提议想办法留下这个审神者作为提供灵力的来源。 虽然大家都很不理解,为什么他们温柔的审神者灵力会被瘴气污染,可这种垃圾审神者的灵力就没问题……但在瘴气的影响下,对这个人渣审神者的厌恶被无限放大,大家都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谁不想活下去呢?说不定审神者哪天就回来了。 有一就有二,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位审神者落入了他们这个本丸,而且他们运气很好,都是那种让他们压榨起来毫无压力的垃圾审。 明智光秀倒是相信这些。因为在发现他随身携带三池典太,还似乎对刀剑也没恶意之后,那个笑面青江明显是不希望他留下来的。 意外的有良心,能在瘴气污染的状态下做出这些决定,他们还没坏到根子里。 “不知道审神者做了什么,总之时之政府监测不到这里,勉强算得上被污染的付丧神们的收留地点了,以前大家还经常去战场,偶尔还会带其他被瘴气污染的同伴回来……也有些没能坚持住,变成了暗堕后不想连累大家就离开了的……现在本丸就剩这些人了。” “原来如此。”织田·建勋大神·三郎·信长困惑地问,“净化很困难吗?” 三日月宗近解释道:“费时费力,而且程度严重的话无法净化彻底,受审神者的能力影响比较大……比起净化,很多人更倾向于刀解,然后再锻造把新的。” “时之政府不管吗?” “时之政府的态度我们不清楚……反正审神者们好像非常不希望被发现自己手里出了受瘴气污染的付丧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他们怎么想的。” 三郎和明智光秀其实都明白了。 如果被人发现自己本丸有被瘴气污染的话,不是会被质疑自己的能力,就是会被质疑自己的人品……有些审神者保险起见直接销毁很符合人性,毕竟在很多审神者看来这些刀剑说是付丧神,其实也只是道具。 “所以把你们交给时之政府的话下场也不确定是吗……” 如果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原因差点暗堕,三郎当然懒得管,但这种不由自己的因为运气差就沾染瘴气导致活的这么艰难,三郎就有点放不下了。 虽然他说是不怎么关心非自己本丸的付丧神,但毕竟里面也是有不少他经手过的刀剑,成神之后对于以前觉得虚无缥缈的“缘”,现在却感觉更加深刻,这让他没办法撒手不管——当然,也是因为这些副作用,三郎才对成神这件事十分抵触,觉得限制这么多当神很没劲……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会被莫名其妙的外力影响的感觉,只是目前看来还算利大于弊就暂时无所谓而已。 房间内一时陷入了沉默,隔壁有人敲了敲拉门:“打扰了,有件事我们觉得还是讲一下比较好……” 得到允许后,一期一振进来了,对着明智光秀和三郎的方向就是一个大礼。 三日月宗近奇怪地问:“怎么了?” 一期一振直起腰,表情十分复杂:“被攻击的那些人……瘴气正在被净化。” 三郎下意识地看向了明智光秀,但明智光秀却摇头:“我没有特意去净化他们……应该是这振刀的缘故。”他举了举三池典太。 “啊……毕竟是被圣人加护过的宝具嘛。”三郎想起了这刀的原主天草四郎,顺带也想起了迦尔纳转述过的事迹,“四郎可是凭一张嘴就把吸血鬼给净化了……虽然是Caster强化的,但四郎加护过后净化的能力应该也有。” 其他人可不知道三郎这听完转述又自己总结的里面省略了多少内容,但听到这话就不禁肃然起敬了,觉得那个圣人十分了不起。 三日月宗近也无法保持冷静了,他看起来风淡云轻,但实际上对同伴还是挺在意的,否则大家也不会信任他让他来当领导者:“虽然很厚颜无耻,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您把剩下的人也一起净化吗?” 同情心所剩不多的明智光秀微微皱眉:“我并不擅长净化……他们能被净化应该也是因为受污染程度不深的缘故,你们这些……”他没提三郎倒是擅长净化,因为他不清楚三郎愿不愿意接这个麻烦。 三日月宗近也知道不少人已经接近暗堕边缘了,就算时之政府的人来估计也很难处理,他这要求完全是强人所难,而他们也并没有义务帮忙,死缠烂打也很难看,搞不好会起反效果,所以只是叹了口气就不再开口。 三郎站起来拉开门看了看隔壁房间里的那些刀剑,又看看跟着自己过来,一直星星眼望着他的不动行光,想了想,开口道。 “我来试试。” 第107章 新部门 老实说,大家都没想到。 为什么织田信长反而这么好说话啊……到底谁才是织田信长!长这么像当年真的没有交换过身份吗?! 不过想想他们印象里织田信长各种不按常理出牌又莫名其妙的行为,就觉得的确就是这位没错了……那个明智光秀看上去就是比较传统又一板一眼的人,干不出那些事。 最重要的是他们信任不动行光的织田信长雷达…… 三郎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净化,之前那次他是无意中触发的。总之他找小光借了三池典太打算看看能不能增幅,然后也不拔刀出鞘,只是握着刀柄用刀鞘碰了碰这些付丧神。 不动行光大概也是觉得自己之前干的事有点微妙,在三郎打算开始净化的时候就退了一步,把机会让给了其他同伴。三郎无所谓先净化谁,就干脆直接从门口最近的一个开始了。 这种有心净化比刚才明智光秀的无意中净化效率要高了不少,而且也没有那么痛苦……毕竟之前明智光秀的目的可是攻击而不是净化。 就在三郎净化到第四个人的时候,笑面青江怀里突然有什么声音嘀嘀嘀地响了起来。 “那个传送阵开启了,又有人过来了……”笑面青江的表情十分微妙。 之前那么久才来了三个人,今天一口气来了两个不算,没多久这又来了……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被净化完的一期一振站了出来:“我去接待一下……” 被净化后,一期一振心情极度舒畅,那种瘴气污染时动不动就冒出的负面情绪消失不见,身体也轻快了许多,哪怕即将面对的可能是很难缠的审神者,甚至处理不好就会导致糟糕的后果,也难以影响他此刻的心情。 他其实很清醒地意识到,他们做的事是不对的,一旦被时之政府发现必然会受到惩罚。若是之前那种心灵也被污染的状态,大概会觉得不甘,但现在一期一振却认为早点尘埃落定比较好,这种日子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何况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都已经发现了,想继续也不可能。 其实某方面也算得上是破罐破摔了……总之一期一振就这样很佛式心态地去门口打算迎接客人,看看能不能立刻把不速之客送走,减少一点变数。 一期一振打开了门,意外地看到门外除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审神者,还有自己的弟弟五虎退和乱藤四郎。 他心情瞬间有点微妙了……还好他们现在打算从良,不然这个本丸要做的事说不定会伤害到他无辜的弟弟。 “一期哥!你……净化了?!”原本应该性格软弱的五虎退,此刻却惊讶地睁大眼主动询问。 一期一振全身先是紧绷了一瞬间,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是……之前离开的五虎退吗?” “是我!团扇大人帮了我!” 如果是这个五虎退的话,一期一振就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本丸的事了——这里曾经收留过一个游荡在外的被暗堕气息沾染的五虎退,但后来五虎退的老虎死了,五虎退彻底暗堕,不愿意连累他们就主动离开了。 他都没想到还有再见到这个五虎退的一天,还是以这种双方都被净化过的姿态……他也就算了,要知道五虎退当时可是彻底暗堕,跟净化暗堕气息难度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既然五虎退能这样自然地在这位审神者面前提到净化事宜,那至少这位应该是知情人了,再看五虎退的态度…… “您是……团扇大人吗?”一期一振感激又恭敬地询问。 穿着黑衣的审神者点了点头。 “非常感谢您照顾我的弟弟……他们给您添麻烦了。”一期一振的视线从这两个弟弟身上一扫而过,觉得他们过的应该很不错。 代号团扇的人一脸冷淡:“意外而已。” 一期一振:“………………”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清冽而强势的神气突然从本丸内部扩散开来,一期一振有点意外,因为他看织田信长那不熟练的样子,以为他真的就要从头到尾一个个净化了…… 有点着急回去想看看情况,一期一振猛然发觉在门口耽误的时间太久了,连忙邀请来客进来。 虽然看着冷淡了点,但能让那个五虎退也信任的人,应该没问题的。 三郎这边也是总算松了口气。 他之前效率极低地一个个去净化,终于在第五个人的时候感觉掌握到了窍门,直接放了个大招,一口气都解决了。 再也不勉强自己去做这种不擅长的事了……虽然经过这一次的锻炼,他反而开始擅长净化了…… 明智光秀倒是想帮忙来着,可惜他力量运用方面比三郎要熟练,却意外的不擅长净化,只能干看着。 比起明智光秀之前简单粗暴的操作,三郎的净化方式更柔和一些,没一会儿这群付丧神们就都站起来了,但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人想道谢,刚跪下就听织田信长说:“不用了,你们还是先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虽然也算身不由己,但做过的事不会消失……唉,果然还是联络一下时之政府比较好……”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话了:“这些都净化完没问题了?” 三郎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那就行,联系政府重新分配让他们滚去干活。” 明智光秀靠近了三郎,有些警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三郎倒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危机感的样子:“你是政府的人吗?” 因为这位新出现的人貌似真的是政府里的人,于是三郎也就放心地打算离开了,临走前还顺便交换了一下终端机的联络方式,因为直觉告诉三郎这样做比较好。 大概是之前三郎动静有点大,结界破了,这里又是时之政府的地盘,三郎就十分难得地顺利联络上了自己本丸。 虽然没费多少时间,但三郎还是先回了自己本丸,安抚了一下以为审神者又失踪了的付丧神们…… 当故事讲了一下自己这次的经历,三郎好奇地问狐之助:“那些付丧神们会怎样呢?” 狐之助精神抖擞地开始科普:“时之政府新设立的专门处理这种二手刀剑的部门,经过心理咨询治疗后确定没问题会被重新投入使用,或是分配给其他本丸继续工作……” “哇。”三郎感慨,“时政真缺人啊。” “是的,时之政府已经启动了之前封存的计划,打算从异世界寻找帮手……” 旁听的付丧神们好奇地问:“为什么是异世界?我们的世界不行吗?” “这个……自己世界的历史容易被影响嘛……时间线方面的问题比较麻烦,检非违使什么的也会阻止我们接触,审神者大人这种是特殊情况,据说是因为本身就不怎么受时间线的限制……” 三郎若有所思:“所以其实你们也很需要自己世界的帮手?” “是的!” “嗯,我懂了。” 等回到天守阁,三郎立刻就对明智光秀说:“小光,那个新部门……” “我知道。”明智光秀心里也开始盘算了起来。 因为这个新部门的信息是公开的,甚至还有投诉入口,所以明智光秀很快就搞明白了这个新部门的情况。 “之前遇到的好像是那个部门的负责人。” 虽然三郎已经跟负责人交换过联络方式了,但明智光秀没有立刻联络,而是打算再观察一阵子。 在明智光秀做出决定之前,这个新部门的存在感倒是突然又冒了出来。 “分配?我这边吗?”三郎惊讶地问。 狐之助解释说:“是政府的新措施,毕竟那么多二手付丧神放置着太浪费战力了,上次也说过他们会被分配到其他本丸工作……不过您放心!都是熟人!是之前那个您解救过的本丸里的付丧神,经过心理治疗后,他们都纷纷申请来您这边,这个名单已经是删除掉重复付丧□□额剩下的了,您可以选择同意也可以拒绝。” 三郎真的有点意外了,他以为跟那个本丸的“缘”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交集。 不过因为自己本丸的确很缺人手……虽然他已经不再想要捞明智光秀了,但历史在被改变、甚至他所处的世界都很危险的情况依然存在,就算养老他也不是真就打算什么都不干,这种程度的危机,曾经身为人类的三郎也是想尽一份力的,所以他很爽快地就同意了这份申请名单。 反正对他来说刀剑不存在二手不二手……他在战国时期的家臣都有二手的呢,怕啥。 狐之助十分感动:“审神者大人也总算要努力工作了吗?” 三郎叹气:“顺其自然,之前一直见不到时间溯行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努力啊,只能人手多一点扩大范围搜查了……说起来,既然这一批付丧神已经开始分配了,那被囚禁的几个审神者怎么样了?” “呃……”狐之助干咳了一声,“正在处理。” 这些被三郎忽然想起来的受害者们虽然被解救了,但调查的时候倒是调查出了一些他们对付丧神们做过的糟糕的事,于是没安稳多久就又被移交给了审查部门,可以说很惨了……要是情节恶劣说不定还会被公示。 点头表示明白,三郎看了看手里的名单,一翻页发现了不对劲:“等等……这一页的我这里好像都已经有了?” 狐之助继续干咳:“啊,那个是……心理有点问题的付丧神们……政府让我来问问,您考不考虑开个心理咨询室啊?” 第108章 心理咨询室 旁听的药研藤四郎和加州清光都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三郎其实很有责任心,他当了织田信长就觉得应该连织田信长的死也一起承担,没有想着逃避。当了审神者,虽然目标是养老,也的确有私心,可他也是认真地按照时之政府的请求锻刀、出阵……没能见到时间溯行军不是他的问题。 审神者本来不至于这么闲的,但三郎这个本丸见不着时间溯行军,导致审神者的工作量大幅下降,那些千篇一律的报告完全可以交给近侍处理。 人一闲就感觉无聊,无聊当然不会继续在本丸傻呆着,三郎以前就喜欢到外面玩更是呆不住,于是就导致了经常失踪…… 总之,药研和加州清光都一致认为,如果能让审神者有点事干忙起来,估计失踪的次数就不会这么多了! 但三郎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这种事,他问:“心理咨询室?以前有过吗?” “……以前基本是医生兼职,审神者和刀剑都一起看,但主动来的付丧神不多,而且擅长这方面的人也很少……” “所以时之政府是希望我开个单独个负责付丧神的心理咨询室?” “是的。”狐之助难得地表露出了靠谱的架势,认真地说,“您身份特殊,与众多刀剑都有‘缘’,时之政府里没有比您更适合做这个的人了。” 以前没提出来是想观察一下织田信长的性情,毕竟……咳,历史记载什么的大家都懂,他们怕贸然提出,织田信长虽然不否决,但心理咨询完付丧神们都更丧了岂不是很不妙…… 但现在看看织田信长的本丸,刀剑们的精神面貌十分优秀,无论是在他们预计内会纠结很久的压切长谷部还是难搞的宗三左文字都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连江雪左文字都一副积极向上的样子,令时之政府的人们惊叹不已,觉得不愧是织田信长。 至于本丸死活就是见不到时间溯行军这个问题都不是个事了,因为明显比起找时间溯行军,织田信长更适合干心理咨询啊! 三郎听完狐之助转达的时之政府希望他在心理咨询方面发光发热的建议,觉得自己竟无言以对! “……我考虑考虑。”三郎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对了,之前做心理咨询的都有谁?给我个名单。” 狐之助一看就觉得有戏,连忙调出了名单让药研抄录:“为了保护历史,守护我们的世界,请务必认真考虑!” 等狐之助一走,三郎就忍不住吐槽:“我一个本来都应该死了的人为什么就是不能安安稳稳地退休呢?” “就算真的让你退休,遇到这种事你也不会无视?”明智光秀叹气。 三郎不说话了。 虽然他嘴上总是挂着养老、退休……但该干的事(除了找时间溯行军)他都没打折扣,因为他明白时之政府要做的事情多么重要,而他有能力又有时间,还是受益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就放任不管。 明智光秀虽然在时间溯行军呆过不短的时间,可那边各自为政的缘故了解也不是很多,他一心一意地计算着本能寺之变的坐标,没怎么有空去参与时间溯行军的大事件……不过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没有给三郎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负担,毕竟这算得上是藏匿敌人了…… 当时间溯行军的时候明智光秀才懒得考虑历史改变后的问题,但现在他还是看三郎的想法,三郎想帮忙他就跟着帮。 只是看三郎还能想着哪天死,也能看出三郎对时之政府的问题并没有真正的太上心……属于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的类型。 果然还是多找点事给他做比较好。 “我看看……”三郎拿着药研记录下来的名单看了看,“这第一个人的姓氏有点眼熟啊。” 明智光秀凑过来一看:“啊,日暮……跟日暮神社有什么关系吗?” “不清楚……总之先给我预约一下。”三郎对加州清光说。 加州清光的笔尖一顿:“……给谁?” “当然是给我。”三郎理所当然地说,“我还没看过心理医生呢。” “………………”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项目啊…… 预约的那天,那位名叫日暮戈薇的巫女在医院见到三郎后,露出了十分复杂的表情。 “我们是不是见过……”三郎不是很确定,因为他当时心情比较低落,沉浸在被归蝶赶回来的忧郁中,没怎么仔细看那家神社的巫女长什么样。 日暮戈薇叹气:“以我的时间轴的话,十几年前我在神社见过您,信长大人……说起来,御灵神社的人后来给我送了一片四魂之玉的碎片和您有关吗?” “算是有关,怎么了?” 日暮戈薇的表情更加微妙了:“不……没什么。” 其实当初她在现代收到碎片后,震惊得差点对未来失去希望,还以为自己到死都没收集齐碎片,所以五百年后才还有碎片残余……后来勉强理清了时间轴,觉得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因果才找回了信心。 虽然说是故人但两人真的没什么好叙旧的,所以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这位在时之政府任职的巫女和曾经咋咋呼呼的女子高中生相比成熟了很多,几乎三郎问什么她都能立刻答到点子上。 “……因为二手付丧神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问题,就这么让他们直接工作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果然还是有隐患,可以的话时之政府也希望大家能以更加健康的心态面对工作……但人手不足啊!人手真的不足!无论哪方面的人手都不足!” 三郎也很想吐槽:“看出来了……当初简直是坑蒙拐骗让我当审神者……” 两人就时之政府人手不足这个问题吐槽了几句,戈薇心中日本人特有的对织田信长的紧张也在对方没什么架子的相处中消散了一部分。 她以前穿越战国的时候遇到以为是织田信长的人还激动地想要签名呢……现在长大了当然没那么冲动,但粉丝心理还是存在的。 等三郎觉得想了解的部分都了解得差不多要离开了,戈薇没忍住说:“其实信长大人很好相处嘛,真不理解历史为什么会记载成那样。” 三郎深有同感:“我也一直觉得自己很好相处。” 日暮戈薇:“………………”有些话别人来说是夸奖,本人来说就感觉怪怪的了…… 等三郎走了有五六分钟,戈薇才突然意识到:织田信长不是预约来看病的吗?怎么问了一堆问题就走了?其实目的只是为了问那些吗?! 与此同时的三郎:“啊糟糕,光顾着聊天,忘记做心理咨询了……算了,就这样。” 因为三郎以前就经常看起来好像只是在乱跑,不知道玩些什么还得了尾张大傻瓜的外号,其实搞的民生考察做得很好,等在楼下的明智光秀就下意识问:“难道你不是去收集情报的吗?” “但我也想做心理咨询啊,没做过,好像很有趣。” 明智光秀:“…………” 实际上三郎还真主要是想来看看心理咨询都要做什么的,问问情况只是顺带的……不过戈薇知道的很多,还因为对“织田信长”的信任而透露了一些与心理咨询无关的安全级别比较高的情报,也算是挺有收获了。 “所以呢,你真的打算开个心理咨询室?还要学心理学吗?”明智光秀对这些比较现代的概念接受良好,张口就来完全不打磕绊。 三郎摇头:“时政那边说就是每天抽一两个小时跟人聊聊天就好,但我觉得果然还是不要这么轻率……唔,可以试运营一段时间嘛!” “……试运营?”明智光秀重复道。 想到就去做,行动力非凡的三郎回本丸就去找狐之助商量试运营的事了。 审神者最近不知道都在忙什么,付丧神们当然也有感觉,药研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说了:“时之政府希望大将给刀剑们开个心理咨询室。” “哈?”今剑很茫然,“付丧神也需要心理咨询吗?” 歌仙兼定因为经常帮忙处理内政,知道的情况多一点:“应该还是挺需要的……我们运气好遇上了信长殿下,但是还有很多我们的同伴遇到了根本不配领导付丧神们的审神者,留下了心理阴影……” 第一个被审神者捡回来的其他本丸的刀剑和泉守兼定吐槽道:“我就差点留下了心理阴影啊!” 大家想起和泉守那倒霉的经历:“所以你还不打算举报你原来的审神者吗?” “算了,她就是傻了点恋爱脑了一点,倒也没真正的恶意,我现在过的挺好的,举报了她整个本丸都要被影响……说不定她还因为后悔失去我这么优秀的刀剑而彻夜难眠呢,这就够了。”和泉守十分心大。 既然本人都原谅了,旁人当然也不会多说什么,而且经过和泉守的现身举例,他们也明白心理咨询室的必要性了。 虽然有点嫉妒其他刀剑将会分走属于他们审神者的时间,但他们心地都不坏,想想会有心理阴影的肯定都经历了糟糕的事,同情还是占了上风。 加州清光给他们出主意:“你们可以给其他的自己分享一下如何战胜自己心魔的成功经历嘛,为审神者分担一点工作。” “可没有心魔的怎么办?”长谷部皱眉。 所有人:“…………………………”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就你没有! 药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微笑道。 “没有你可以编。” 第109章 赝品与仿品的问题 时之政府那边最坏的打算也就是三郎拒绝了,现在三郎竟然没直接拒绝,也不是拖延着拖延着就没戏,而是很有诚意地提出先试运营一段时间,时之政府当然是大喜过望,一路开绿灯,三郎有什么要求都不打折扣地给办了。 这效率高得惊人,三郎真的能感觉到时之政府是多么的缺人手了…… 考虑到三郎那神奇的穿越体质,时之政府也不敢把心理咨询室安置的太远,怕三郎一出门工作就直接失踪了,商量过后就在本丸内部划分了一片区域,这样还方便三郎本丸的付丧神来帮忙。 准备期间,三郎打算拿分配到自己本丸的刀子们练练手,于是那些曾经在那个本丸见过的刀子们分配过来的第一天,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织田信长似模似样地问他们:“你们谁心理有毛病?举手。” 所有刃:“………………………………” 虽然很想跟织田信长单独相处啦……但谁愿意第一个承认自己心理有问题啊!感觉莫名其妙低了其他人一头啊! 而且和服外还要套白大褂是怎么回事!违和感爆棚啊! 曾经劝过一句,但被三郎以“医生果然还是要穿白大褂嘛,药研都穿了”给堵了回来的药研一脸冷漠……其实就是觉得好玩,估计过几天腻了就不穿了。 刀剑们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任何人主动举手。 缺实验人员的三郎只好自己点名,挑了个比较显眼的:“那个披着床单的……” 药研悄悄提醒:“山姥切国广。” “嗯,山姥切,跟我来。” 本来披着白布就是不想让自己太显眼,没想到起了反作用,山姥切国广全身都僵硬了。 其他人纷纷松了口气,然后用羡慕的目光看向了山姥切国广。 虽然不怎么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不管怎么说山姥切也是第一个被织田信长注意到了啊!羡慕一下很正常! 山姥切同手同脚地跟着三郎进了临时诊疗室,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是的,都穿白大褂了怎么可能还跪坐,当然是配套设施都搞齐全了啊! “嗯……先来个自我介绍。”三郎说。 山姥切不自在地扯了扯白布:“我是山姥切国广……是山姥切的仿品,不是赝品……” 对于织田信长这种见多了好刀的人来说,天下五剑对他估计也很寻常,他这种仿品肯定不会被放在眼里的…… “这种事不用特意强调啦……”三郎叹了口气,“本来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山姥切国广茫然了一瞬间:“啊?” “真要说的话,其实这个本丸里大部分刀对我来说都是赝品了。”三郎吐槽。 山姥切国广一脸呆滞:“……………………” 对……对哦!这位可是织田信长……别人可能第一次见到的刀剑就是时之政府搞出来的复制品了,没比较就没差距,但织田信长曾经或是拥有又或是见过不少同伴真正的本体,时之政府这种降灵到复制品上的操作,某种意义上对他来说……的确基本都是赝品了…… “不过都已经是付丧神了还纠结仿作和赝品干什么……我现在可没兴趣收集刀剑,现在需要的是家臣啊家臣,能做出贡献就可以了……既然第一个出现在我本丸的山姥切是你,对我来说你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哪怕你的本体出现也无法替代你,放心。” “信长大人……” 这话别人来说恐怕山姥切国广还要别扭一阵子,但说的人是刚刚表示了“对我来说大家都跟赝品没什么区别你根本不用在意这个(山姥切总结版)”的织田信长,就格外有说服力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终于看到山姥切国广回到了等候室,立刻就有人围上去了:“怎么样?没事?” “没事……”山姥切国广害羞地低头不让人看他脸红的样子。 “信长大人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先走了。” 对信长大人来说大家其实都跟赝品没什么两样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 其他人都有点意外:“走?你要去哪?” “去找这个本丸的加州。”山姥切说,“我想为这个本丸做点贡献,不辜负信长大人对我的期待。” 所有刃:“………………………………” 哇,织田信长都说了什么,竟然让山姥切变得这么积极…… 山姥切走了后,等候室陷入了一阵静默,过了一会儿药研藤四郎走了出来:“第二个人是谁?你们还没决定好吗?”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药研无语地扶额:“不是说进去就说明自己有病啦,知道你们来之前就已经经过心里评测了,大将只是想先找找当医生的感觉而已……你们配合一下就行。” 这次分配来的刀剑其实都没受过审神者的折磨,就是倒霉了一点才沾染的瘴气,所以的确都没什么心理问题,也比其他那些因为自己内心负面情绪而产生瘴气的刀剑们好相处很多。 所以既然药研这样说了……长曾弥虎彻就站了出来决定拯救大家:“下一个我。” “自我介绍一下。” 长曾弥虎彻看似稳如狗其实面对传说中的织田信长还是有点紧张的:“长曾弥虎彻……的赝作。” “………………”三郎无语,“又来?” 长曾弥虎彻茫然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刚刚的那位山姥切国广的口头禅……估计刚才他们才讨论完仿作和赝作的问题? 他试探性地问道:“您刚才和山姥切也聊到这个话题了吗?” “赝作吗?算是。”三郎叹气,“难道又要说一遍吗……好好,赝作还是仿作什么的都无所谓啦,反正都不是本体。” 其实并没有真想打听他们刚才说了什么的长曾弥虎彻:“……………………………………” 虽、虽然他能理解织田信长的说法……但猛然一听果然还是有点刺激了……难怪刚才山姥切什么都不肯说……这的确不是适合其他人听的话。 “嘴上说着自己是赝作,但看起来却比山姥切自信了不少啊,你对自己很有信心?”本来就不打算记录什么,三郎开始转笔玩了。 这个话题迅速拉回了长曾弥虎彻的注意力,他神情严肃了一点,自豪地说:“我是源清麿的作品,在赝作中也是上乘呢,我的原主……我是指近藤勇……直到最后都坚信我是真品。” 哇,这个看起来很省心的样子!而且近藤勇这个名字好像也听说过……能让他有印象的名字肯定是了不起的人没错啦!这种人用的刀应该也没问题! 三郎扔下笔啪啪啪给他鼓掌:“就是嘛,只要好用就行,是不是真品根本无所谓。近藤勇这个名字我也听说过的,那你身为他的刀一定不会差,到了我这边也要努力工作啊!” 长曾弥虎彻终于明白山姥切的感觉了……说是虚荣他也认了,因为被普通人认同和被历史上的伟大人物认同的感觉真的是两回事啊!而且连他的原主近藤勇都被夸了,长曾弥虎彻顿生知己之感,觉得织田信长真是个好人! 于是等在外面的其他刀剑看到长曾弥虎彻也出来了,又围了上去:“怎么样怎么样,都说什么了?” “以后我要努力工作才行啊。”长曾弥虎彻感慨,“信长大人对我抱有很大的期待啊,而且也不能让信长大人对近藤先生的眼光产生怀疑……我不能输给山姥切,我也去找加州了。” 所有刃:“……………………???”织田信长有毒吗?怎么又出了个工作狂? 药研藤四郎进了诊疗室:“大将,还要叫下一个吗?” “……你先告诉我外面还有没有赝作和仿作了叫他们一起进来……不,算了,今天到此为止。”三郎叹气,“果然还是等真正有病的人来再说,光是这样做根本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药研安慰他:“我看山姥切和长增弥似乎都变得很有干劲。” “因为他们是正常的,换个病人就说不准了。”三郎还是很有自己是外行人的自知之明的,“而且我好像也没说什么……都是他们自己想得开。” 发现三郎好像并不是真的在意,药研也收回了自己安慰的话语:“那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今天的治疗结束了!反正他们也不想进来,真有想谈心的找你报名,剩下的就等着试运营后时之政府安排病人过来再说。”三郎伸了个懒腰,“啊……我去看看小光那边怎么样了。” 于是,在外面等着药研叫下一位进去的众刃,就接到了结束的消息。 这群之前还好像很不情愿的刀剑们呆滞了。 “为什么?” “大将说反正你们也不是真的有病,不愿意就算了。” 这是自作孽啊!!! 他们并不是真的不愿意,就是仿佛面试一般有点局促不安,想看看前面人什么情况,轮到自己的时候好给点好印象……本以为至少每个人都能轮到,谁知道织田信长这么任性……好!他本来就是这么任性的人!是他们脑子抽了! 曾经有一个珍贵的可以和织田信长单独相处的机会摆在他们眼前,他们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他们一定会说…… 放着我来! 第110章 搞定身份 就算他们很后悔,但除非喊出“我有病,我真的有病”,否则既定的结果大约是无法改变了。 于是这群本来以为能跟新老板先谈个心的新人们就被药研带去找加州清光了。 “哟,加州,山姥切和长曾弥呢?” 加州清光一脸淡然:“正好第一部 队出阵,送去试试运气了。” 是的,以前他们还小心翼翼地让新人先在本丸里的和泉守培训营锻炼一阵子再列入出阵名单,但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过时间溯行军……他们就自暴自弃了,来个新人就塞进第一部 队,看看能不能靠幸运值让他们遇到时间溯行军。 何况这次来的根本不算什么新人,在原来的本丸也是正常出阵捞刀打时间溯行军过的,更不可能放本丸里长毛,当然是直接出阵测试幸运值啊! 知道内情的药研一脸无奈,指了一下身后的人:“剩下的这一批新人,都交给你了。” “这么快?”加州清光奇怪地问,“不是说一个个治疗……咳,谈心吗?” 药研耸肩:“大将看他们一脸不乐意就放弃了。” 众刃:我不是我没有! 加州清光也懒得管发生了什么,反正审神者是织田信长,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行,那就跟我来。” 爱染国俊跟着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好奇,问道:“什么叫试试运气?”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很奇怪,总觉得是不是这个本丸里有什么神秘的仪式啊,他们以前的本丸可从来没有这种说法。 “……就是,试试运气。”加州清光表情微妙,“运气好就能遇到时间溯行军……” 所有刃:“……???” “哈?什么叫运气好能遇到时间溯行军?”浦岛虎彻惊了,“难道不是运气不好才会遇到时间溯行军吗?” 陆奥守吉行猜测了一下:“明知道时间溯行军要搞事却找不到人,的确算运气不好……难道你们这里经常找不到吗?” 加州清光的笑容一脸惨淡:“不是经常的问题……是根本没见过。”时间溯行兵是机密当然不能提,四舍五入就是没见过。 所有刃:“………………???你们这个本丸平时都出阵在干什么啊?!” 加州清光给他们回顾了一下本丸开张后遇到的各种会影响到历史的家伙们:来自现代的差点弄死天草四郎的穿越者、一心想要把人类变成吸血鬼一样怪物的鬼族、想要操控平安京的鬼族召唤了现代的龙神神子…… 听着听着,这些新人们就眼神死了。 你们这本丸……花样还挺多啊。 最后加州清光做了个总结:“就是这样,反正就是没见过时间溯行军,唯一见过的是和泉守兼定,和你们一样是从其他本丸捞回来的……” “……………………”听起来好惨啊…… “总之你们习惯就好,什么时候遇到了时间溯行军记得留个活口带回来给大家看看。”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吗…… 加州清光解释:“就是因为总见不着时间溯行军,所以信长大人才觉得开个心理咨询室比较好,不然真的太闲了,没事干。” “……哦。”大家一脸冷漠。 还以为是因为吃空饷过意不去……结果只是因为没事干啊! 实际上时之政府对三郎本丸这奇怪的现象没有任何不满——并不是只有时间溯行军才是威胁,那些没有敬畏心的意外穿越者、得到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强大力量的土著……这些比起时间溯行军反而更加难以预测和寻找,三郎能把这一块的盲点给负责了,时之政府其实很惊喜。 不过时之政府是真的缺人,所以他们希望三郎多做一点是一点……当然,待遇什么的自然是最好的,绝对不缺斤少两,时之政府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第一部 队已经出阵了,你们是打算先熟悉一下本丸,还是直接作为第二部队也跟着出阵呢?”加州清光问,“从这里过去是活动室,大家平时都在那,往这边走就是时空转换器了,选,走哪边?” 虽然被刚才山姥切国广和长曾弥虎彻的干劲给惊到了,同行的人那么努力他们却闲着总觉得怪怪的,但毕竟是新来到了一个环境,比起做任务,他们还是有点不安,想要先熟悉一下本丸。 加州清光点点头:“那就这边走……啊,三池,去找信长大人吗?” “嗯。”迎面而来的明智光秀看了眼他身后的那些人,“这些是分配过来的那些?” “是啊,我带他们熟悉一下本丸……”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见明智光秀打过招呼就匆匆离开了,加州清光觉得对方大概是有急事,于是转头对其他人说:“我们继续……” “等等,你刚才叫那个人什么?”爱染国俊迷茫地问。 “三池典太……哦,对了,你们好像是知情的。”加州清光恍然大悟,“好那我说实话了,刚才的是明智光秀,明智光秀你们知道?” 废话,知道织田信长的基本都知道明智光秀! 加州清光继续说:“虽然是明智光秀,但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在本丸里他是以三池典太的身份出现的,你们也注意一下不要说漏嘴了。”身为近侍所以没有没瞒着,加州清光十分开心。 众刃:“……???”这又是个什么操作?为什么明智光秀要装作是三池典太?而且看起来居然还没露馅,这个本丸的狐之助干什么吃的! 不过这个本丸的各种神操作太多了,听了这么一路,他们已经能一脸冷漠地接受一切了。 而且他们原本的审神者还曾经是个时间溯行军……也干了不少需要保密的事,这方面他们非常熟练。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本丸还有那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可他们却知道,感觉忽然就比本丸原来的刀剑们更接近信长大人了呢! 这样一想,他们又高兴了,甚至开始期待这个秘密保持的越久越好。 被这群新人惦记着的明智光秀也终于找到了三郎。 “欢迎回来……怎么样?”三郎问。 “解决了。” 明智光秀觉得不能给三郎添麻烦,执意要自己解决自己的身份问题,三郎对明智光秀向来信任,事成前也只是问问需不需要帮助而没怎么问详细的情况,本以为以明智光秀的谨慎程度肯定还要再磨一阵子,没想到这就已经解决了。 关于这个,还要说到时之政府那个专门负责去捞人来当审神者的新部门…… 不知道明智光秀做了什么,反正那个新部门的负责人因为是异世界的人不懂战国历史,以为时之政府又傻逼了,捞织田信长的时候明明捞回来两个却只记录了一个——对方有这种误会除了明智光秀在其中的误导以外,也有时之政府一直都没能让对方感到靠谱的原因…… 既然人家主动找上门说想给织田信长的心理咨询室打下手,负责人也不会拦着,写了个报告就把明智光秀分配给了织田信长。 新部门一堆被污染的刀剑和心理有问题的付丧神等着用,织田信长那边的心理咨询室要是效果好了以后大概还是长期合作关系,靠谱的人多一点也好。 明智光秀也算是神明了,就这么闲着太浪费,但对方不想给时之政府打工也不能硬逼,只是待遇什么的当然就是白板了……所以本来就住在织田信长那想给原本老板打工完全不需要跑来申请,不过要正常待遇的话特意来找时政理由十分正当。 于是接到负责人报告的时之政府役人也误会了,还以为这是新部门刚捞回来的,虽然有点奇怪人选,但出于对负责人的信任以及不敢多插手的缘故,就通过了这个安排……两边信息沟通有些不畅,就这样被明智光秀钻了空子。 只要时之政府那边以为明智光秀是临死前刚被捞过来的,不清楚他其实中间还给时间溯行军打过工,这个身份就算过了明路了,至于以后暴露什么的,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段时间足够明智光秀做好安排了。 “而且之前听你说,那个日暮神社的巫女告诉你时之政府高层被清理过了。”明智光秀说,“好人多了是好事。” 三郎表示明白:“不会因为一点小事猜忌就会搞你,真有怀疑也会拿到确切的证据,还要考虑你曾经为时政做过什么贡献……的确不错。” 谁都希望跟自己作对的人是正人君子而不是阴险小人,上司也是同理,毕竟前者的安全度比较高。 “既然搞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自己的身份?”三郎问。 本丸内部,除了曾经给明智光秀打工过的不动行光和物吉贞宗,其他知道他的明智光秀的也不知道他还当过敌人,所以把过去隐藏起来还是挺方便的,三池典太这身份本来就只是在暴露前用一用。 明智光秀回想了一下这散漫的本丸,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也不用特意公布,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疑点。” 三郎一愣,笑出了声:“小光真是恶趣味。” 第111章 心理咨询室开业 三郎的心理咨询室试运营了,既然不是正式开业,时之政府也就忍住自己想要大肆宣传的冲动,从还没有分配下去的二手刀剑里拎出来了几个净化好了的扔去给三郎练练手。 加州清光主要负责出阵之类的正常本丸应该做的事,所以负责心理咨询室这边的就是药研藤四郎了。他看着时之政府发过来的名单,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明智光秀从他身后抽走了名单,大致扫了一眼,也很无语。 “三……主公的刀剑这么脆弱吗?” 其中几个眼熟的名字在不停地重复啊! 虽然药研已经知道了明智光秀的身份,不过明智光秀在外面还是习惯性注意对三郎的称呼,药研也没资格吐槽这个事,当然是他怎么叫都照单全收:“……不是大将的问题,是他们……运气太差了。” 明智光秀十分赞同,在他看来三郎没做错任何事:“当然和主公无关。” 话是这样说,药研心里还是有点微妙的。 这些估计是倒霉遇到了渣审才心理出问题,但就他所见到的……那些没遇到的渣审的……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硬要说的话,“织田信长的刀心理容易出问题”这个说法其实没毛病…… 等在咨询室里的三郎终于见到了他的第一个客人。 不动行光。 眼看着这个不动行光要哭出来,三郎连忙扔过去一颗糖。 不动行光下意识地接住,情绪被打断了一下,挂着眼泪迷茫地看着三郎:“信长公?” “好险好险……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三郎舒了口气。 就知道不动行光又要哭,还好他让药研准备了些糖,看起来好像还挺有用的。 不动行光把眼泪忍了回去,但声音还带着哭腔:“终于见到您了,信长公!” “……那什么,你先坐下。”三郎头疼,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干好这个工作,他真的不想看人在自己面前哭啊! 不动行光乖巧地坐在了三郎对面的椅子上。 “说,你怎么回事。”三郎简单粗暴地问道。 不动行光失落地低头:“我是没用的刀,当初都没能救信长公……” 果然又是这个问题,三郎真的很无力了:“……别想了,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啊。” “那是时之政府的功劳!和我当初一点忙都没能帮上不冲突!”不动行光陷入了自怨自艾。 “……你当时就一振短刀还想怎么帮我啊。”本来是想着当医生就稍微温柔一点,但听到这里三郎还是忍不住吐槽了,“想太多了,放平心态,多看看现在,别以后回想起来全是后悔……说起来,你也成为付丧神挺久了?有做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吗?” 不动行光本来就听得一愣一愣,听到这个问题更是哑口无言:“………………没有。”他光顾着后悔和买醉去了,能做出啥来啊!被瘴气污染都是因为对自己不够信任而心灵动摇…… 三郎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你该不会……算了,我换个问题,你能说出至少一件到了时之政府后开心的事吗?” 不动行光小心翼翼地说:“今天见到信长公?” “……除了这个,还有吗?” 不动行光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没了…………” “……唉。”三郎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不适合当医生,他好想吐槽啊,但是现在吐槽的话不动行光大概又要哭了,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他之前临阵磨枪看的那些心理咨询师的套路能不能用上啊? 虽然三郎只是叹了口气还没说什么,但不动行光就已经深受刺激了。 天啊!信长公对他好失望的样子!虽然信长公并不在意他没能在本能寺之变帮他,可到了时之政府这么久还一事无成,也难怪信长公对他无话可说!!! 他还有什么脸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不动行光猛地站了起来:“信长公我明白了!我会拿出干劲好好做事!下次再来见您的时候一定会让您刮目相看为我自豪!” 说完他就无颜再停留,拔腿冲了出去。 三郎:“……?等等???” 然而不动行光已经头也不回地跑了,咨询室的门也缓缓合上,挡住了三郎的视线。 “……我话还没说完?”三郎惊了,第一个病人就莫名其妙跑了,也不知道会变成啥样,这算不算出师不利啊? 正想着呢,药研藤四郎就推门进来了:“大将,不动行光好像挺激动的,发生了什么?”而且也太快了,这说了有五分钟吗? 他还以为按照不动行光的性格,不在织田信长身边强行停留到最长时限都不肯走呢,织田信长这是说了什么连不动行光都能主动走人啊? 三郎很无语:“大概是回去找工作了……先记下来,回头看看时之政府那边的后续进展。” 药研藤四郎点点头,在这个不动行光后面的编号上做了个记号。 时之政府包揽了这些付丧神们从这里回去后的变化记录,到时候会整理好发过来的,方便对比一下心理咨询有没有效果。 等以后如果有分配到其他审神者那里的,会由审神者来负责后续观察报告。 三郎把本来用于安抚小短刀们的糖自己吃了一个缓了缓,有些含混地问:“下个谁?” “……不动行光。”药研感到难以启齿。 “……………………………………” “这样下去不行。”三郎深刻地意识到了问题,他把糖嚼碎了咽下去,“你去给这次所有人都发纸笔,让他们写来到时之政府后自己感到满意的功绩和感到开心有趣的事各至少三件,越多越好,想不出的回去想,明天再来,写的最多的人有奖励,不过不准瞎编骗我。” 药研挑眉,大致对三郎的想法有了点思路……不过让心灵被瘴气占据过的付丧神写这些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啊…… “好的,马上去做……说起来奖励是什么?” 三郎指了下旁边那一袋子糖果。 “……”懂了,奖品保密。 于是药研藤四郎就去了等候室。 原本排在第二个的不动行光已经蠢蠢欲动了:“可以进去了吗?” “不可以。” 不动行光很激动:“为什么不可以!” 药研想了想,把锅扣在了上一个人身上:“上个不动行光不知道做了什么,总之信长大人让我来给大家发纸笔。” 所有刃:“……???纸笔?” 药研一边发纸笔一边把三郎的要求给大家讲了一下:“……就是这样,不会写字的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们写。” 众刃拿着纸笔陷入了深思。 和不动行光不一样,虽然同样是被瘴气污染过,但大家被污染的原因不同,心境自然也不同。不动行光想不出什么值得说的,但他们中还是有人能想得出来。 他们平时不会特意去想,因为瘴气的缘故,脑子里经常转的都是些糟糕的事,此刻听到了这个要求,他们才努力从自己的记忆里挖出那些埋在灰里的闪耀着光芒的过去。 越是去回忆好的事情,那些乌糟糟的破事在他们心中的痕迹就会越来越浅,哪怕时间维持的不长,但也的确是有效果的。 这是织田信长才适合用的方法。 要是换个一文不名的心理治疗师,这群刀剑们听到这个要求,估计除了嗤之以鼻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但织田信长的话…… 不管对织田信长是什么态度,他们都会完成这个要求的。 仰慕织田信长的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让那个织田信长都能知道自己有多能干的机会,说出去都有面子,至于压切长谷部这样微妙的,也咬牙打算让织田信长看看自己是多么厉害,让他后悔把自己送人! 像某些不动行光这种什么都写不出来的就心塞了,有能让信长公知道自己能干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啊,但他居然没什么能写的!这特么怎么办!虽然自己口头上总是挂着“我是无能的刀”,可自己这么说和信长公真这么认定完全是两码事! 万一信长公一看,哦,你的确挺无能的,我以前真不该宠爱你……不动行光能直接打击到自杀。 何况还有信长公准备的神秘大奖等着大家……不努力一把简直是浪费! 药研观察了一下。 有些付丧神已经开始动笔了,从开始的犹豫不决,到后面的越写越快越写越多,对方的表情也越来越放松,甚至仿佛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还露出了微笑。 某些付丧神虽然也已经在动笔,但却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苦大仇深,不知道是卡在了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 剩下的……咳,主要是不动行光们,都拿着纸笔一脸呆滞纹丝未动……药研怎么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意外呢? 不动行光那个性格,只要能融入本丸,就算再纠结织田信长的事也不会容易被瘴气污染,其实挺缺爱的,虽然嘴贱但真心对他好他也能记着,能被瘴气污染的基本都是封闭了自己内心拒绝融入集体,被人对他好他也看不到,然后在自责中一点点被污染的类型。 看着一位烛台切光忠短短时间内已经写满了一张纸,药研就过去问:“要交卷……咳,写完了吗?” 烛台切光忠摇摇头:“不,麻烦再给我一张纸,我想整理一下。” 他回想起了太多有趣又令人欢喜的记忆,不小心就写了太多,还是把琐碎的那些都先删掉,他能想起来这些事就已经很开心了。 药研又给了烛台切一张纸,然后对其他进度缓慢的人说:“今天就到烛台切为止,剩下的人都带回去写,思考的时间也长一些,明天带着答案再来。” 干脆以后这个直接加入流程算了,感觉能省不少事啊! 第112章 求人不如求己治疗法 时之政府等在外面的役人根本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负责送这些付丧神过来后,还以为接下来可以休息一下,谁知道屁股都没坐热,一个不动行光就冲了出来要求快点回去给他安排工作。 役人:“……???” 虽然不明白怎么了,但想工作是好事啊!不愧是织田信长,这么快就让不动行光充满干劲! 于是他爽快地联络了其他人,然后开启了传送阵把不动行光送了回去。 结果他刚回来,就看到剩下的付丧神们都出来了。 “……结束了?”役人很震惊,这才过了多久啊,怎么这么快就都……哦不对,少了个烛台切。 织田信长本丸的药研客客气气地跟他解释看一下情况:“……就是如此,明天再送他们来。” “呃……”役人很无言,虽然心理咨询的确不一定一次就能全解决,但也不至于见都不见一次就直接推到第二天。 药研笑眯眯地说:“其实我有一个提议,不如你们今晚都住这里。” 役人睁大眼睛:“可以的吗?” “唔,应该没什么问题,大将说过这方面的事我可以自由安排。”药研说,“而且你们来回折腾,就算有传送阵也很麻烦。” 这倒是真的。毕竟这些付丧神身上还有些不安全因素,出门手续挺烦的……要住这里当然也要打报告,不过既然是织田信长的本丸,那批复效率肯定很高。 毕竟就这一个本体药研的战斗力就已经很不容小觑了,想在这个本丸搞事也要看他们搞不搞得动……既然这方面的问题可以忽略不计,他们的目的又是为了心理咨询,那自然不会卡申请报告。 役人想通后很爽快地去打报告了,而这一批付丧神们也就顺势留了下来。 本丸里不能有两个相同的付丧神这个问题不限制他们,因为他们的灵力供应并非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负责。 知道自己可以暂时留在这个本丸后,付丧神们的反应不一,不动行光们已经催着药研赶紧带路了。 药研看计划顺利也松了口气。 本来他还觉得加州清光那个“大家一起帮忙分担工作”的提议可能用不上呢,结果看这个架势……果然还是试试比较好。 不然大将就会因为重复工作而罢工了…… 虽然药研相信他们不会做什么,但安排住宿的时候还是安排在了比较偏远的地方。好在这群付丧神来之前住收藏室,现在根本不介意住宿环境,倒是一直催药研想见这个本丸的自己。 这本来就是药研的目的,当然不会拒绝,就带他们去了活动室。 中途带路的时候,这个本丸的压切长谷部和他们碰了个对面。压切长谷部问:“这群人是?” “心理咨询室,你知道的。”药研耸了耸肩。 压切长谷部板着脸,视线扫过一行人中的两个自己,眉头皱得更紧了。 药研一看就知道压切长谷部在想什么,安慰他:“别在意,还是不动行光比较多。” 来看病的不动行光们敢怒不敢言,因为人家说的都是实话…… “这般无能的样子竟然被信长大人看见了吗……”压切长谷部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头疼地扶额。 药研继续安慰,因为一会儿还要这位帮忙治疗呢,现在就被打击得没动力了可不行:“其实大将还没见到他们,明天才会继续。” 压切长谷部果然精神了一点:“怎么回事。” “被不动行光的数量惊到了。”一个声音突然插话。 一行人下意识地看过去,长谷部们还勉强克制住了自己,两个不动行光已经开始跳脚:“你是谁?!为什么和信长公长得这么像?” 明智光秀无视了他们,对药研示意了一下跟在自己后面的烛台切:“这个虽然解决了,不过既然是一波的就不用特意让他回去了。” 药研表示明白。 被无视的不动行光还想质问,归队的烛台切苦笑着站在他们后面捂住了两人的嘴。 虽然他也很好奇,但……长成这样还能在本丸里随意走动,之前这位从信长公那里把他领走的时候,信长公的态度还那么随意熟稔,明显地位不低,他们这群外人还是客气点…… 等明智光秀走了,烛台切才松手,不动行光还在纠结:“那家伙到底什么人啊?” 药研想了想:“你们最好不要得罪的人。” “…………” 人齐了,他们继续往活动室走,越靠近遇到的人就越多,大家都好奇地看了眼这群“病人”,也不多问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快到活动室的时候,本丸的压切突然说:“这两个交给我,我有话要说。” 药研看着压切领走了自己,意有所指地感慨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求人不如求己啊!” 我觉得并不是那个意思……虽然很想吐槽,但众刃也忍不住若有所思。 于是等役人终于收到了回复,放下心地赶过来时,正好就目睹了有问题的不动行光们和织田信长本丸的不动行光聊天刚刚结束的场景。 “没错……我真傻!早知道能见到信长公,我以前为什么消极怠工啊!” “果然是要工作啊!不努力不行了啊!不能被信长公看不起!” “工作!工作!努力工作!” 役人:“……???” 那个不解开心结就整天买醉的不动行光竟然……?!这是什么大型传销现场?!织田信长的本丸有毒啊! 就在役人懵逼的同时,隔壁方面的门被拉开了,一脸恨铁不成钢明显是这个本丸压切长谷部的付丧神走了出来,见到役人微微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然后转头就走。 役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房间靠过去,看了眼里面,发现长谷部们似乎深受打击地跪地不起。 “啊啊……我才是无能的刀啊……竟然辜负了信长大人如此的期待……” “到底有何资格看不起不动!” “重写!必须重写!我都写了些什么啊!信长大人看到岂不是会很伤心!” “竟然一直没能体会到信长大人的温柔,我真是太失职了!” 役人:“……………………………………” 我好好地把两个长谷部交给了这个本丸……结果现在变成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他们比来之前病得还重啊?! 忽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被这些神奇的事情惊得已经有些害怕的役人下意识往旁边一跳,才发现是药研在他后面,正无语地看着他。 “……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役人犹豫地指了指这不动行光们和长谷部们:“他们……这样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药研一脸轻松,“他们现在肯定会想努力工作让信长大人对他们刮目相看,这不就是你们时之政府想要的吗?” 役人:“…………”好像是这样……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忽然想起了有关这个本丸的江雪左文字的报告,役人浑身一抖。 对哦,连那个江雪左文字都出阵格外积极……这个本丸的画风的确一开始就是这样……不愧是织田信长!完全不养闲人!哪怕有闲人也会变成忙人啊! “您站在这里也不是事……但大将恐怕没办法招待您——” 役人连忙拒绝:“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不必信长大人特意招待我,我就随便找地方坐坐就好。” 说完役人就下意识进了最近的活动室找了个角落坐下了。等坐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里好像是付丧神们的地盘,他一个人类坐在这里怪怪的…… 但很快他就没心情胡思乱想了,因为他对面就是几个宗三左文字聊天。 “毫无疑问,最受宠的是我。”其中一个一脸优越感的宗三左文字说,“区区压切,就算理由再怎么充分也是被送掉了。” “不过对他来说,‘使用’比较重要,不管方式是什么,他的确是身负重任……比只是收藏起来不用的我们要好得多。” “呵呵,那只是你们,别把我归进去,我可是被信长公好好使用过的。” 役人:“…………” 都是宗三左文字,有必要互相伤害吗……你们确定这么聊有用?真的不会病得更重? 想到这里,役人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视线转了一圈,找到了烛台切光忠组。 只见两个烛台切坐在一起,对着一张纸指指点点,看起来聊得非常开心。 原来如此!这就是织田信长真正的治疗方式啊! 役人终于懂了! 果然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比起织田信长一个个聊过去,这样效率更高!毕竟这里的刀剑们在织田信长的身边呆过,说出的话比其他本丸的自己更值得信任,他们一举一动透露出信息就表露了织田信长的态度…… 然后是那个跟笔试似的答卷也必不可少,一方面是让这群付丧神们有内容聊,一方面让他们有个目标,并愿意去回想那些愉快的记忆。 虽然只是试运营,但现在看起来正式运营也完全没问题!不愧是织田信长! 药研藤四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是这样的,我们打算以后来之前都让他们把那两个问题写好,然后带过来跟大家住一晚,第二天再见信长大人,您看这个流程如何?” 已经变成了信长吹的役人坚定地回答:“我看很好!” 第113章 小光又掉马 役人匆忙地离开了这个全是付丧神的房间,找了个空地方去写新报告了,药研则还在那里观察这种方式有没有帮上三郎的忙。 在药研的暗示下,来治病的这群付丧神在见到织田信长之前就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给教训了一顿。 ……不过对方说的也道理,而且还透露了不少独家消息,这让本来有点丧的他们找回了动力,像是长谷部们还感到了愧疚……更多微妙的感情,还是要亲眼见到织田信长才能确认。 经历过这些后,至少他们能和本丸原本的付丧神们自然地聊天,而不是仿佛PTSD一样拒绝沟通,敏感易怒了。 不动行光们聊的差不多之后,其中一个果然还是很在意之前遇到的那个人,就忍不住问了:“我来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和信长公长得很像的人……” 本丸的不动行光表情微妙了一点:“啊……他啊……” 一看好像有戏,另一个也跟着追问:“怎么回事,他是谁啊?说说呗?” “信长公的孩子?” “信长公的孩子没有一个像信长公的!”不动行光抱怨,“织田家完全就是断送在他们手里,报仇都是别人报的。” 药研看这边好像有点激动,敏感时期必须谨慎,就连忙过来打圆场:“是因为大将能力太强了,就算是他的孩子落差也太大,难免其他人不服气,不能全怪他们……” “那他是谁啊?”不动行光坚持问。 本丸的不动行光扭头避开自己的视线:“这个嘛……等他来了你自己问呗。” 今剑天真地插话:“是三池典太。” 药研和自己本丸的不动行光对视了一眼,保持了沉默。 来的一行人都很不理解:“为什么三池典太和信长大人长那么像?” 今剑回想了一下:“……啊,解释起来好麻烦哦,我忘记了!” “…………” 药研心好累啊,他真的不理解都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本丸都没人怀疑,明智光秀甚至都已经不怎么掩饰了,可本丸的大家还是先入为主…… 总不至于是因为太信任狐之助了! 这群人正说着呢,话题的中心人物就正好过来了,还是跟本丸的主人一起来的。 自从找回了明智光秀,三郎就比较放飞自我了,比起一个人独思也更愿意跟大家交流,经常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和时间点出现。 “哟,大家都在呢。”三郎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呜哇……一群长得一样的人站一起感觉好奇怪啊!” 所有刃的视线都忍不住往他旁边的那个人的方向飘了一下:“……………………” 你和你旁边那个人也长得一样啊!哪来的底气这么说啦! “信长公!”之前没能见到三郎就被甩一脸白纸的不动行光们都激动了。 三郎连忙比划了个抗拒的手势:“不!要哭的话就别过来!” 其实差点就哭了的不动行光们:“………………”卧槽!哪个本丸的自己这么丢脸,让信长公留下了这种奇怪的印象啊! 这个本丸的不动行光干咳了一声:“信长公,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哭的。” 三郎将信将疑:“是吗?我见过的不动行光每一个第一次见面都要哭一场……” 房间内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个本丸的不动行光身上,他尴尬地看着地板,觉得无地自容。 在一旁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做好心理准备的一个长谷部鼓起勇气开口:“信长大人……” “哦哦两个压切。”三郎看什么新鲜事物一样地看着这两个,“原来其他本丸的压切平时也是这个表情吗?真是挺久没见到这么严肃的样子了……说起来,因为压切总是不笑,我以前还以为压切很讨厌我呢。” 压切长谷部X2:“…………………………”不、不敢接话了! 两个烛台切悄悄交流:“信长公脾气真好啊。” “是啊,之前治疗的时候你没感觉到吗?” “光顾着紧张了……不过看我紧张,信长公还给我发了颗糖。” “……………………发糖?!” 这一声动静有点大,听到了的三郎下意识地问:“怎么,你也要吗?” 烛台切噎了一下:“呃,我不是……” “给。”三郎从衣袖里抓出了一颗糖扔了过去。 烛台切条件反射地接住了,然后尴尬地看着围观自己的大家,又不敢说你们谁想要就来拿。 “啊!烛台切好狡猾!我也想要!”不动行光们虽然不是这个本丸的,但仗着自己曾经是织田信长的爱刀,他们完全不认生。 三郎本来就带着糖防止万一的,一听他们果然想吃糖,就开始发了:“来来来,喜欢什么味的自己挑……” 冷眼旁观的几个宗三左文字目瞪口呆。 “那个魔王平日里竟然是这种画风吗……” “早跟你们说了,织田信长其实很体贴,不然也不会因为家臣的劝谏就封存我们了……如果不是顾虑家臣的心情,哼……” “但因为他的缘故,在本能寺里被烧……” 本丸的义元倒是在就想开了:“因为喜爱所以才带着我们一起去的本能寺啊,其他刀剑还没这个机会呢……被烧只是运气不好,身为爱刀就是比普通的刀剑更容易出事。” 其他宗三左文字都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也是,看看被送人的压切,再看看被用到有十八处缺口的实休光忠……当织田信长的爱刀真是风险很大,但即使如此,只要能被冠上爱刀的称号,他们也不后悔。 宗三左文字们陷入了沉思。 三郎已经跟不动行光们聊起来了:“……时政那边还跟我说你们都很难搞,这不是挺好的嘛。” 不动行光们当场发誓会好好工作,之前都是时政误会了他们。 “说起来,那两个问题你们写好了吗?” 不动行光们表情瞬间就僵硬了。 三郎一看就懂:“啊……理解,理解,不喜欢写东西嘛,我也是这样啊!以前就觉得那些文件看起来好烦啊,啰啰嗦嗦的写不到重点,但让我自己去写还写不出那么多呢,这种时候我就……” “三郎。”明智光秀无奈地阻止三郎揭自己的短。 “……唔,总之加油写。”三郎若无其事地略过了这个话题,“晚饭想吃什么?” 看到这个奇怪的家伙轻易地就能改变织田信长的想法,还直接叫的名字而不是主公,不动行光们都用狐疑的视线打量着明智光秀,心里总觉得这感觉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注意到他们视线的明智光秀心中其实有点欣慰。 不动行光跟兰丸有点像啊,在三郎相关的事上格外敏锐……虽然比不上药研藤四郎和压切长谷部的工作能力,但他对三郎的忠诚却是最毋庸置疑的。 不动行光们围着三郎叽叽喳喳地说话,本丸的不动行光觉得自己反正有的是机会,就不跟这些可怜的自己抢了,所以反而坐到了角落去。 大概是不动行光们太激动了,说话内容又多又乱,三郎听着听着就觉得头疼,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这心理咨询师做起来真是麻烦啊…… 明智光秀给三郎递了杯茶,三郎接过来下意识地说:“谢了小光。” 不动行光们:“!!!” 比起反应慢半拍的其他付丧神,本来就对明智光秀有所怀疑的不动行光们反应最快,立刻就联想到了“明智光秀”。 但是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明智光秀的脸和信长公的脸竟然……?! 这个本丸其他在场的付丧神们也大部分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了。 倒是来的比较晚,类似于大和守安定之类的付丧神因为没赶上三郎张口闭口小光的时期,对这个称呼有点迷茫。 喝着茶突然感受到了周围猛然安静下来的气氛,三郎眨眨眼,意识到了什么,放下了茶杯:“啊……好像说漏嘴了。” 明智光秀一脸淡定:“没关系,之前不是就说找机会讲这个事吗?” 一个不动行光难以置信地看着明智光秀,又难以置信地看看三郎,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来回移动,终于忍不住颤抖着问:“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欣慰地点头。不愧是对三郎最执着的不动行光,在这方面就是比其他付丧神反应更快。 三郎叹气:“本来还想打赌本丸里谁最早猜出来呢,没想到倒是我先说漏嘴了。” 所有刃:“…………” 不说那些根本还不清楚本能寺之变真相的付丧神们,就连本丸自己的付丧神里都有不少难以接受的。 “不是说是三池典太吗?!” 三郎说:“逗你们玩的,我也没想到狐之助随便说了那么几句你们就真的都信了啊……本来还以为至少要怀疑一下,多审问几句……你们未免也太轻信了。”其实一开始的确是出于隐藏身份,但后来就真的完全是当游戏来玩了。 听完这话,不少付丧神都一脸木然……因为织田信长给他们的感觉真的不是会开玩笑的人啊!!! “……………………可是、可是……为什么你们长得这么像?” 三郎捏着下巴:“关于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也许是有血缘关系?” 说不定他是小光的后代? 第114章 未来【第一卷 End】 对于血缘关系这个猜测,明智光秀有些接受不能。 因为他无法想象三郎喊自己曾曾曾祖父之类的称呼…… 房间里因为这个爆炸性消息陷入了沉默。虽然之前因为织田信长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打了个岔导致大家情绪中断了一下,但缓过来后仔细想想……还是觉得很崩溃啊! 你要说这个“三池典太”是用这个身份伪装的其他人也就算了,明智光秀……为什么是明智光秀啦!!! 本丸的大部分好歹还知道本能寺之变的内情,来治病的付丧神们就比较信息滞后了,一时间陷入了“卧槽这什么情况为什么明智光秀和织田信长关系这么好”的混乱中。 主动开口问的还是不动行光:“信长公……既然他是明智光秀……那本能寺之变……” “啊,说起这个,我觉得是不是大范围澄清一下比较好啊?”三郎问明智光秀,“明明你一直在救我却被当成背叛者什么的,果然有点不太好?” 然后明智光秀就说出了让成为英灵后的自己每每回想起来都有点心塞的话语:“不用了,我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虽然三郎没直接回答不动行光的问题,但他跟明智光秀的聊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好,在这两张脸面前,明智光秀原来是自己人这个消息,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震撼了…… 就在大家沉默的当口,狐之助总算从一大堆报告中脱身,来到了活动室打算蹭点心。 它一进门就吓了一跳:“哇啊!人好多!” 本丸众刃见到它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被误导的经历,眼神一不小心就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 什么?不能全怪狐之助,最开始是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想要逗大家玩?主公想跟大家玩游戏是好事啊!而且本来大家自己玩就好,说不定就真的猜出来真相了,结果狐之助摆出权威的架势硬插一杠害大家全被误导,不怪它怪谁! 被怨念的视线笼罩的狐之助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在这个本丸经过了不少锻炼的它瞬间打算先跑路,结果刚后退了一步就被今剑捞了起来。 “……你、你们想对可爱又无辜的小动物做什么?”狐之助开始垂死挣扎。 “可爱?无辜?”虽然烛台切早早知道了真相,并没有被狐之助误导,当然也对它没有任何怨念,但听到这个两个形容词依然忍不住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来做心理咨询的一个不动行光心直口快地问:“这是这个本丸的狐之助吗?为什么毛这么少啊,好像还有几个地方有秃斑了,好丑。” 一直在自欺欺狐的狐之助遭到暴击:“………………………………” 三郎也很苦恼:“不知道为什么啊,大概是水土不服?压力太大?明明人手已经够了,也不怎么给它安排任务,看它也经常去保养,但还是一直在掉毛呢。” 不动行光一脸信服:“原来如此,真是无能啊。” 狐之助敢怒不敢言。 因为它压力大的原因不是任务重啊……而是这个本丸的破事实在太多太奇怪了!!! 今剑鼓了鼓脸,已经完全忘记了明智光秀怎么耍他的事,将锅直接扣在了狐之助身上:“狐之助,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狐之助做过的事可太多了,这么问它根本想不起来是什么,何况它也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会惹怒这些付丧神大爷的,于是小心翼翼地问:“有、有提示吗?” 今剑把它放在了明智光秀前面的桌子上:“看看他!想起来了没有?” 明智光秀和狐之助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没有任何意义的微笑。 狐之助顿时一抖,觉得自己貌似掉入了什么陷阱:“三、三池典太怎么了?” “什么三池典太!”被骗惨的歌仙兼定一时没忍住,“那是明智光秀!” 狐之助:“……???哪个明智光秀?!” “还能是哪个!” 狐之助简直不敢相信,它僵硬地看向明智光秀,又可怜巴巴地看向骗了他的织田信长。 织田信长没有任何良心地说:“你那么容易就把自己给说服了我也很意外。” 狐之助:“………………” 药研补刀:“时之政府那边早就知道了,难道没通知你吗?” 当然没有啊!狐之助委屈得想哭。 实际上时之政府倒是想通知狐之助来着,然而狐之助那几天因为心疼自己的毛又闹着要罢工,就给它多放了几天假,文件往来就都由加州清光他们负责了…… 终于得知了真相的狐之助十分崩溃。 它觉得自己特别惨,本丸的大家合起伙来欺负它,它还不能辞职,搞不好以后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因为谁知道两个人神啥时候死啊! 想着想着,它就痛哭失声,被烛台切抱去厨房喂油豆腐安慰了。 三郎看着狐之助那么惨,有点心有不忍,但是当初骗它也是没办法……算了,回头多补偿一下好了。 虽然找狐之助对峙了稍微发泄了一下郁闷,可大家内心的冲击还是没能完全消失,房间内依然一片沉默,等三郎和明智光秀都离开了才有人说话。 “所以……你们真的没怀疑过啊?”外来的不动行光嘴角抽搐。 歌仙兼定无奈地把当时狐之助振振有词的解释说了一遍:“……好像谁怀疑就是在质疑它一样,它压抑太久了难得有机会炫耀……总之……好,的确没怀疑过。” “毕竟能和信长大人长那么像……大家都下意识排除掉了人类的选项啊。”有人一脸苦闷地辩解。 “……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 也是,见着和织田信长看起来那么像的,大家第一反应应该都是妖怪之类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明智光秀身上,再加上狐之助自圆其说,没人怀疑也正常。 等等。 蜻蛉切看向药研:“听起来……药研好像早就知道了?” “嗯,最近负责过和时之政府文件往来的都知道。”药研理直气壮,“一开始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你们一下子就信了,后来就只是想看你们什么时候会怀疑了,毕竟就算解释再怎么有道理,他却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刀剑的一面啊。” 这……也是挺有道理的……手合的时候对方的确剑术跟大家比起来很一般……那时候就应该怀疑了,可他们竟然就这样错过了疑点…… 信长大人会不会觉得他们很傻很迟钝啊! 就这样,在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长得一样的冲击性消息中,来治病的付丧神们度过了第一天。 两位不动行光在“自己”的帮助下总算不至于交白卷了,但数量依然稀少,只能试图靠把字写大来弥补卷面的空白。 好在三郎并不在乎这个,反正重要的是态度,和努力去回想美好记忆的过程。 考虑到就这一次效果不一定能持续很久,他又不想整天见这些相同的付丧神,三郎干脆定下了每个月都给他写一封信的后续治疗程序。 役人当然是连连点头,没有任何二话。其他付丧神们也没意见,甚至还有些期待。 就这样在试运营期间治疗了三波,虽然三郎很低调没让时之政府宣传,但因为治疗效果太好,那些付丧神们被分配给了其他本丸,审神者上论坛一问,顿时不少人就都知道了,纷纷替自家其实没什么毛病就是想见织田信长的受宠刀剑们问时之政府啥时候这个心理咨询室正式开业。 时之政府一看,觉得是时候了,就去问三郎的意见。 三郎这边也知道网上讨论得火热,但是他只是来养老的啊!就算帮忙也不会让自己完全陷入社畜状态,所以果断提出了分批次的预约制。 一批一周,只接10人以内——其实用不了这么久,不过三郎要给自己放假,干脆就这么设定了。 时之政府那边想了想,不同意搞不好织田信长就正好不干了,而且就算这样,跟其他的心理咨询师相比效率也算高了,于是爽快地同意了这边的所有要求。 织田信长的心理咨询室网上预约开启没几分钟,预约就直接排到了两年之后,这还是因为三郎不让宣传,等回头自发宣传的多了,估计会排到三郎彻底退休……于是药研连忙先截止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三郎什么时候会干腻了罢工。 明智光秀本来还觉得三郎让那些付丧神们写信只是为了治疗,但看着加州清光给三郎念第一批次那一拨人的信的样子,他觉得……根本就是三郎出门机会比较少,干脆从这些信里找有趣的事…… 见到明智光秀,三郎顺手就把药研排好的时间表塞给他:“下个月我们出去玩。” 明智光秀有点意外:“出去玩?那心理咨询室……” “没事,旅游时间早就空出来了,之前不是就说我们一起去现世玩吗?我还有很多想要介绍给你的东西。” 明智光秀当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只是他还以为三郎会扑在新开业的心理咨询室上呢,没想到还记得约定。 听到明智光秀的感慨,三郎叹了口气:“心理咨询室什么的……就是无聊才开啊,等我们找到更有趣的事,本丸的大家应该也练出来了,到时候我应该就能解脱啦,算是帮时之政府最后一个忙。” “那到时候你……”明智光秀隐约猜出了三郎的意思。 “在生命到达极限之前,果然还是要玩个痛快嘛。”三郎笑着说,“也许下一次就会掉进有趣的地方,有时候感觉这个体质也没什么不好的,遇到有趣的世界多停留一段时间也不错,反正现在的话我也不是一个人了,小光会一直在?” 明智光秀点了点头,温和地笑了起来。 “真是三郎的风格……我知道了,不管你去哪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独奏曲卷·END—— 外典·变奏曲 第1章 命运起始之夜 冬木市的夜晚,普通人所不知道的属于七个魔术师的战场已经开启了。 圣杯战争,御三家围绕“圣杯”所建立的系统,参赛者分成七组,通过降灵仪式将原本身处脱离时间轴的英灵座的英灵们召唤下界协助战争,赢到最后的就是真正的胜者,可以得到万能的许愿机—— 以上为御三家隐瞒部分真相后的版本。 相信着御三家所声称的能够实现愿望的圣杯这个说法的卫宫切嗣,花了几年时间准备,终于在召唤Saber后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正身处圣杯战争的紧迫感。 此刻,他正埋伏在Saber与Lancer的战场附近,打算找出附近御主看看能不能解决掉。 卫宫切嗣为这次圣杯战争准备的圣遗物是亚瑟王的剑鞘,并成功召唤出了Saber亚瑟王,可惜他们之间理念不合,卫宫切嗣也懒得跟对方继续交流,依然打算按照自己一贯的手法——也是让他得到了“魔术师杀手”这个称呼的手法——暗杀其他的御主。 就在卫宫切嗣继续围观Saber和Lancer的战斗时,天上突然响起了雷鸣一般的巨响,而伴随着这异响出现的,是一辆巨大的战车,明显是Rider的从者强势登场,并直接报出了自己的真名: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圣杯战争中,知晓真名就意味着有可能被知晓宝具和弱点,哪怕冷静如卫宫切嗣,都忍不住黑线了一瞬间……这家伙难道其实是傻子吗? 更神奇的还在后面,征服王竟然不光直接曝光了自己的名字,还打算用“我知道有人偷偷在附近,不出来的都是胆小鬼”这种低级的激将法激出其他的从者。 怎么可能有人真被这话激出来啊…… 卫宫切嗣刚这样想,就无语地发现,一个全身都金闪闪的从者居然真的出现在了路灯之上。 “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就称‘王’的人,一夜之间就冒出来了两个啊。”黄金的从者嗤笑道。 这话十分引战,瞬间引起了在场从者的不满,大家顿时集火开始嘴炮。 就在这时,一股不祥的魔力开始汇聚,成功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被黑色的魔力环绕着出现的,毫无疑问又是一位从者。 他有着一张东洋人的面容,穿着仿佛大河剧里一样的属于武将的和服,左手虚扶在腰间的刀剑上,神情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卫宫切嗣开始猜测,这应该是日本的从者……虽然不知道真名是什么,但有本地知名度加成的话,说不定会很难缠。 目前为止Saber(剑士)是他召唤的亚瑟王,Lancer(枪兵)真名还没暴露,Rider(骑兵)是征服王,黄金的英灵今天第一次见,正体不明,这个日本武士一样的从者不像是Caster(魔术师),七个职介里还剩Archer(弓兵)、Berserker(狂战士)和Assassin(暗杀者)。 既然他身上带着刀剑,那应该就不是Archer,所以是Assassin?卫宫切嗣心想。 他第一次参加圣杯战争,不知道Archer里别说用刀剑的了,用雷电、竖琴甚至悠悠球(误)的都有,根本不应该根据这一点就直接排除Archer的可能性!……不过这次没排除错就行。 不光卫宫切嗣在猜,征服王的御主,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样子的名为韦伯的少年也很纠结。 “看不清数据,应该是有什么宝具隐藏了……果然是Assassin?” “不是哦。”那个日本的从者竟然回答了,“我是Berserker啦。” “咦?!” 因为这家伙一看就很清醒,所有人都没往Berserker上猜,猛然出现了一个早早被排除掉的答案,大家都很震惊。 “Berserker竟然说话了!” 就连那个傲慢的好像看不上任何人的金闪闪都忍不住多看了这个Berserker一眼。 韦伯身为学生的求知欲冒了出来,看这个从者好像脾气很好,就直接问了:“你怎么维持的清醒?” Berserker捏着下巴,似乎有点苦恼:“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大概是生前就很多人觉得我是疯子……所以大家觉得其实我疯起来也就这样?” 韦伯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你狂化等级是多少?” “EX。” “无法预测吗……”韦伯陷入了深思。 Lancer倒是意外地接受得很快:“原来圣杯战争还会发生这种事啊。” 围观的众人都很无语,这个Berserker怎么有问必答啊,他御主都不阻止一下的吗?是不是接下来问真名也会回答? 出于这种十分微妙的心态,没人出来打断,都默默地等着搜集情报。 刚回答完韦伯,听到Lancer感慨的Berserker就看了过去,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Lancer。” Lancer歪了歪头:“失礼了,我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你的印象……我生前应该没有见过日本人,但我也看得出,你的话语绝非谎言。” “对哦,圣杯战争的从者一般只有生前的记忆……”Berserker抓了抓头发,“唉,还以为能见到熟人聊聊天呢,我们上次相处的蛮好的。” Lancer凝视了他几秒,点点头:“看来我们的确曾经关系很好,只是我不记得了而已。” 亚瑟王结合自身情况有了个猜测:“Berserker,你难道有上次圣杯战争的记忆吗?你和Lancer在其他圣杯战争中见过?” Berserker摇摇头:“的确是在其他圣杯战争见过,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上次。” 亚瑟王的代理御主爱丽丝菲尔推测了一下:“是狂化导致的记忆混乱吗?” 这个Berserker身上的谜团还真多……不过这家伙明明脾气挺好的,为什么生前会被当成疯子啊? 不等回答爱丽丝菲尔的问题,那个Berserker就突然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耐烦地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不要催,好烦啊!” 被这个狂化特例给带歪了思路的韦伯很有研究精神地思考:“这是狂化导致的幻听吗?” 这想法太弱智了,韦伯那藏起来的的导师都忍不住吐槽:“应该是他的御主在给他下命令,连这都看不透,你以后不要说是我的学生……不,你这个小偷,我回去就要申请把你开除!” 偷了对方圣遗物的韦伯心虚地缩到征服王的身后。 不知他的御主都说了什么,Berserker叹了口气,对金闪闪的从者说:“打之前姑且还是问一下,毕竟情报也不知道准不准……那个金闪闪的,你是远坂时臣的从者吗?” “哦?”虽然从Berserker出场后就被无视了,但黄金的从者意外地没发脾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旁观,见对方似乎目标是自己,不禁挑了挑眉,却没有正面回答,“你的御主和时臣什么关系?” Berserker丝毫没有为御主着想的念头,直接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报给说了:“……好像没告诉我,不过应该是认识的人,虽然是男人,却一直抱着孩子念叨‘都是时臣的错’,一副被始乱终弃的怨妇样……远坂时臣应该在关注这里?这些情报够不够猜出是谁?” 金闪闪:“…………” 不得不说这个Berserker的总结能力真的很神奇……所有听他说话的人,重点都落在了“抱着孩子”、“始乱终弃”上…… “远坂家的御主竟然是这种人吗……”身为人妻且对外界世界不怎么了解的爱丽丝菲尔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亚瑟王嘴角抽搐:“不,爱丽,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Lancer说:“他没有说谎,但也有可能只是他单方面这样认为而已。” 之前就已经get到了Lancer似乎是个人肉测谎仪的韦伯想了想:“不过他的御主能让他产生这样的误解,就算真相不是这样,感觉也很……远坂时臣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并不在场但听了自己弟子兼同盟言峰绮礼的实况转播的远坂时臣感到了风评被害!他全身心投入到魔术事业中,根本不可能瞎搞好吗!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 “……男人怎么生孩子!”他抱怨的声音透过联络器传到了言峰绮礼那边。 言峰绮礼默默地说:“也许有魔术师研究出来男男生子了……毕竟是魔术师。” 知道有能力的魔术师一个个都挺丧心病狂的远坂时臣:“………………” Berserker的御主似乎对他十分不满,看Berserker又开始捂着耳朵不耐烦就知道了。至于这份不满是因为Berserker擅自透露情报还是说他像个被始乱终弃的怨妇却不得而知…… 金闪闪不知道听远坂时臣说了些什么,神情看起来十分愉悦:“你的御主让你来杀我吗?” “唔,他是这样命令的,其实我不想参合进他的感情纠纷里——呜哇你闭嘴好吗真的好烦……”Berserker中途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御主又立刻回归正题,“总之我有想见远坂时臣的理由啦,打斗什么的暂时没那个必要?” 金闪闪嘴角掀起冰冷的微笑:“可以啊,不过对王产生过不敬的念头已是死罪,只要你能活下来就让你见——” 说话间他的身后就出现了几十个金色的涟漪,从中探出的宝具齐齐瞄准了Berserker。 战争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算是单元剧模式,现在是fate/zero,打完就回英灵座,然后写点英灵座日常,再写下一个单元的圣杯战争,最后去迦勒底。 Berserker就是三郎啦,大家都看得出来,因为不让写太多原作剧情所以魔改了,lancer是迦尔纳,还有看过原作的大概发现Assassin貌似存在感消失了wwww因为这次的暗杀者不是哈桑啊wwww 雁夜没办法命令三郎,所以他没有直接跟闪闪开战……然而对方不这么想 第2章 Berserker的身份是 “这些竟然都是宝具吗……” 黄金的从者这一手给在场人带来的震撼是难以言喻的。 虽然从者不一定只有一个宝具,但数量多到这种程度还是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而且看这个架势,对方似乎是打算将宝具像弓箭一样投射而出,这战斗方式过于奢华,光是思考到这一点就已经让人感到了痛心疾首——猜到你是弓兵了,但也不要这样浪费啊!你不要就给我! 不过Berserker倒是一脸淡定地拔刀:“果然还是要打吗?我是和平主义者诶……” 一个和平主义的Berserker…… 大家虽然感到了无力,却也没在这时候吐槽,而是下意识地打量起了这振刀,毕竟如果这振刀是他的宝具的话,只要认出了这刀的名号,这个Berserker的身份基本也就呼之欲出了。 金闪闪的从者看了一眼就嗤笑了起来:“日本刀啊……” 虽然他没做任何评价,但这态度已经十分说明了问题。 对于真实身份是拥有“收集了人间所有宝物”这个概念的王之财宝的吉尔伽美什来说,一个弹丸之地的刀剑对他来说的确还不至于正眼相看。 甚至他现在看着好像要开战却完全没打算认真,否则也不会架势都摆出来还聊天了。对他来说这只算稍作惩戒,毕竟他对这个人见到远坂时臣后的后续发展也颇为好奇。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能活下来。 共计三十六把宝具毫无预兆地骤然向Berserker发射过去。 出乎意料的,Berserker只是用手中与吉尔伽美什那光辉灿烂的宝具相比有些不怎么起眼的日本刀轻描淡写地一挥,这三十六把宝具就完全辜负了来势汹汹的气势,好像逗你玩一样轻飘飘地被挥刀带起的劲风吹落到一边。 围观的众人却没有觉得这是黄金的Archer纸老虎,而是对Berserker起了更深的忌惮之意。 那些宝具哪怕不解放,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解决,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Berserker正好有什么能克制这些宝具的能力。 吉尔伽美什也起了些兴趣。虽然他刚才没有认真,但也不是能随便出来个人就能毫发无伤地搞定的。 于是他下意识让身边再次出现了数十个金色的涟漪,似乎打算稍微认真点再来一发。 但Berserker已经收刀了。 “差不多可以了,我能去见时臣了吗?” 吉尔伽美什看着已经松懈下来不打算继续的Berserker怔了一下,突然就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同时收起了那些宝具:“有趣,哼,姑且就这样。” 明明他都摆出了这么恶意的态度,对方却仿佛能看穿他一样,确信他之后不会继续动手……当然,王不会反悔自己答应的事。 至于产生了危机感的远坂时臣隐晦的抗议,自然是被他当做没听见的。 同意归同意,吉尔伽美什不可能亲自带Berserker回去,他还没那么善良,只是接下来不会阻止Berserker而已。 于是在远坂时臣的再三进言下,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灵子化消失在了原地。 剩下的人很尴尬地面面相觑。 Berserker问:“你们不打了吗?” 韦伯也奇怪地问:“你好像真的不打算开战……和平主义可赢不了圣杯哦。” “我没什么要圣杯实现的愿望。”Berserker叹气,“至于御主的愿望,不用圣杯也能实现,所以我要去见远坂时臣嘛。” 韦伯忍不住了:“你们这个组在搞什么啊……可刚才看起来你御主不是命令你跟那个金闪闪的打吗?” Berserker漫不经心地说:“哦,我通常不听他的,出来是因为他太吵了,干脆拜访前打个招呼。” 所有人:“………………”好,这么不听话,看出来你是Berserker了。 其实他这番话中有不少微妙的地方,不过现在并不是圣杯参赛者座谈会,大家也就不浪费时间细问了,韦伯更是抓紧时间问了自己更在意的事:“你刚才怎么做到的?那些宝具明明不弱啊!” 然后这位Berserker还真就有问必答了:“算是对神秘和对神性的保有技能,看刚才那种程度,金闪闪应该神秘和神性都很高。” 听到的人都惊了。 圣杯战争召唤的从者,通常都是越古老就越是神秘同时也越强,但这些遇到Berserker就反而就成了弱点。 再加上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无名之辈,若是有本土知名度加成,只怕威胁度还要翻倍。 虽然他说是对圣杯没兴趣,但现在除了Lancer也没人敢信。 御主们打算回头就去查查他手上那个日本刀。 韦伯刚要继续问什么,Berserker摇了摇头:“我御主已经气得要喘不上气了……到此为止。” “……嗯。” 大家终于意识到对方御主也在围观这里了……心中不禁对这位御主产生了些微的怜悯。召唤出来的Berserker明明有理智但就是不听话也就算了,还不断地往外甩自己的情报,真的十分迷醉,这要是自己的从者,哪怕用令咒也要阻止对方这种二五仔行为啊! 时钟塔的肯尼斯教授更是充满了优越感。 虽然他的圣遗物被韦伯偷走了,但他照样召唤出了厉害的英灵,迦尔纳不愧是《摩诃婆罗多》中施与的英雄,不光比原本预计的伊斯坎达尔更加强力,还十分听话,有从者的样子,哪像韦伯完全被征服王像小鸡仔一样拎来拎去,更不像Berserker一样根本无视御主。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那个Berserker并不是真的有问必答,只是在不会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问题才比较宽容,尤其是说出了“对神秘·神性”这个能力的时候,意图更不是什么普通的回答问题,而是震慑。 在场的从者除了征服王大概能好点,其他人基本都会被“对神秘”狠狠地克制,对方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让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 至于Berserker说的没有愿望……肯尼斯更是想要冷笑。都参加圣杯战争了,怎么可能没愿望……哦,不过迦尔纳说他没愿望他是信的。 毕竟施与的英雄嘛,完全是为了回应他的请求。虽然看《摩诃婆罗多》的时候他觉得迦尔纳会对自己生前的事有所不甘,但相处了一段时间肯尼斯就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哪怕是多疑如他,都忍不住感慨迦尔纳真是个圣人…… 尤其是看到了自己原本预定的从者伊斯坎达尔后,肯尼斯更是庆幸自己召唤的是迦尔纳,连带着对偷走他圣遗物的韦伯他都懒得太过计较了。 只不过对方似乎保留了以前圣杯战争的记忆还认识迦尔纳……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至少对方没有现在就说出迦尔纳的名字,应该态度还算友善,不知道能不能和对方的御主结个盟? 若是放在今天之前,肯尼斯脑子里是完全没有结盟这个念头的。在他看来,自己身为时钟塔的天才,区区冬木市的圣杯战争,胜利根本是手到擒来,但在真正见识到了这些从者们打斗的现场后,他傲慢的心态也有所收敛,而迦尔纳真名疑似被知晓,更是只能通过同盟来弥补了。 就在肯尼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邀请Berserker的御主时,Berserker已经打算离开了:“那么你们继续,我去远坂家了。”说完就直接灵子化消失了。 亚瑟王:“…………”明明很正常的话,为什么被你说的好像“你们继续玩”一样! 迦尔纳竟然真的耿直地问肯尼斯:“御主,还要继续吗?” 肯尼斯无语,在这种场合下直接命令Lancer全力干掉Saber感觉有点怪怪的,征服王闲得无聊围观什么啊!跟看戏似的! 所以他憋屈地说:“今天到此为止,回来Laer。” 于是迦尔纳冲亚瑟王点点头:“有机会再战斗,骑士王,希望下次能全力以赴。” 亚瑟王虽然还没认出Lancer的真实身份,但刚才的战斗中她已经看出了这位从者的品行高洁,因此对他充满好感,于是慎重地应道:“我也一样期待。” 这一晚上虽然没人出局,似乎没什么进展,不过却大有收获,御主们回去就开始疯狂翻阅日本刀剑的资料。 该说是运气好呢还是怎么回事,要说日本刀剑的话,肯定要从最出名的开始看,比如天下五剑。 于是以为自己要查到天荒地老的御主们刚翻了没两页就无语了。 这个叫童子切安纲的……怎么看都是Berserker用的那把啊! 要说使用童子切安纲而出名的从者…… 难道Berserker是源赖光?! 于是他们又开始去查源赖光的情报,发现源赖光在传说中讨伐了不少类似大江山酒吞童子、京都大蜘蛛、浅草寺牛鬼之类的怪异,堪称平安时代最强的秘杀者。 这跟Berserker那个“对神秘特攻”的能力对上了。 这么轻易就得到了答案,御主们都有些不敢相信,但怎么看都怎么能对上号,而且也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除非Berserker还有心情把自己的武器变成别的刀剑的样子。 也许Berserker是真的对圣杯战争没兴趣?所以才对自己的身份不怎么掩饰?看起来和御主的关系也挺差的……估计对方就是来玩的? 远坂时臣第一个信了。因为他的从者吉尔伽美什就没有要实现的愿望,回应召唤纯粹就是来玩的,顺便清理一下觊觎他宝藏的小偷。 源赖光的话……就算暴露真名也没什么明显的弱点可言啊。既然他不想要圣杯,那理论上远坂时臣是不想招惹对方的,就算为了实现他的愿望必须要七个从者都死,源赖光的排序也是很后面,因为年代久远足够神秘加本土作战知名度加成和“对神秘特攻”这一堆属性摆一起真的让人很不想对上,就算是吉尔伽美什他好歹还有令咒可以命令…… 但现在的问题是,对方要来找他!这就不能不管了。 那么,该怎么处理一会儿可能就要找上门的源赖光呢? 远坂时臣陷入了沉思。 果然还是想办法搞明白那个“被他始乱终弃”的御主是谁……从者太强,只能从御主下手了。 第3章 相认 言峰绮礼在教会等待Assassin的归来。 他的Assassin原本和他视野共通,方便他在教会就能看到现场的情况,但在大家都决定不再开战时候,Assassin就断开了链接,开始了独立行动。 言峰绮礼通过心灵传讯问了Assassin打算做什么,不过没得到回答。 对于自己召唤出的从者并不怎么听话这件事,言峰绮礼接受良好。反正他的定位只是远坂时臣的辅助,也自认为对圣杯没有追求。 倒是关于对方至今不肯告诉他真实身份、甚至至今连对方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这一点,远坂时臣已经数次表达了不安,但考虑到从者一个个至少战斗力打人类都没问题,他也不好直接让言峰绮礼把令咒浪费在这种事上,免得激怒这个好像不好惹的Assassin,所以只能暂且就这么磨合着,下命令前得到对方的认同就好。 所以Assassin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言峰绮礼也只能孤零零地在教会等着,顺便听远坂时臣跟他交流情报。 “Berserker有极大可能是源赖光。”远坂时臣这样说,“他那把刀是童子切安纲,讨伐了诸多妖异的传说也和‘对神秘’的说法吻合了。” 远坂时臣并没有直接看到现场,因为吉尔伽美什拒绝和他使用共感知觉的魔术,所以他的情报都是由言峰绮礼转述的。 童子切安纲的样子是Assassin难得体贴地用照相机拍了下来然后通过使魔递交给的远坂府。这件事让远坂时臣对Assassin的忧虑减弱了不少,觉得对方还是很有立场的。 但言峰绮礼听到这个答案后就有些不认同了:“可他的衣服样式……” 远坂时臣谆谆教诲:“那可能并不是他的武装,只是随便换了一件衣服掩人耳目而已,正式的武者怎么可能武装没有一点盔甲的痕迹?而且……你看英雄王,他的样式像是乌鲁克风格吗?” 回想起宛如黄金圣斗士一般的Archer,言峰绮礼闭嘴了。 当然,也有原因是他不愿意反驳时臣老师,因为这没有意义,对方在魔术界比他要权威得多知道的也多,自然也不会太过采纳他的想法。 与此同时,因为迦尔纳的武装完全没有古印度风格的肯尼斯,也基本相信了源赖光这个判断……只有因为暴露了真名的亚瑟王和征服王武装风格都挺正统而纠结的卫宫切嗣和韦伯还在怀疑与相信的边缘苦苦挣扎。 远坂时臣继续说道:“至于之前透露的情报,生前曾被当成疯子倒是没能找到相关的记载,不过年代久远,关于源赖光的可靠记载也并不够多,大多是写演义一般的传闻,尤其是年轻的时候几乎是谜,也许是有什么隐秘……不过这也只是猜测而已,圣杯战争中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虽然几率小,但也有可能是猜错了。” 话是这样说,可言峰绮礼觉得远坂时臣基本已经认定Berserker是源赖光了。 ……不过他也提不出什么更有可能的人选。 就算童子切安纲能作假,但“对神秘·神性”这个能力已经被确认了。 若是从神秘杀手这个属性判断的话,对方生前应该是活在神秘还算强盛的时代,这样的话,对方服饰代表的年代就无法解释了,因为战国时期的话,虽然还有些妖怪之类的存在,但却并没有流传下像是源赖光杀死了大妖怪酒吞童子这种程度的传说,大多都是些牵强附会的传闻,妖怪的等级根本就不堪一击,远坂时臣猜测的对方特意换了衣服混淆真相这个说法搞不好是成立的。 而Berserker应该是干了不得了的大事,这样“对神秘·神性”的等级才会高到连吉尔伽美什的攻击都能弱化到那样的程度,如此看来,源赖光倒的确是最有可能的对象了。 于是言峰绮礼也就(表面上)安心接受了这个设定,等待远坂时臣接下来的安排。 “Assassin呢?”远坂时臣问。 言峰绮礼回答:“在外面调查,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被两人念叨着的Assassin当然没有去调查什么,他在Berserker灵子化后就直接找到了Berserker的御主那边等着。 大概是Berserker的御主情绪波动太厉害,Assassin的侦查能力颇高,根据对方泄露出的魔力大致判断出了方向,然后站在高处等着对方自己站出来。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来自地下的动静,一个井盖被抬了起来,从下面钻出了个人。 Assassin皱着眉,没想到Berserker的御主是这么落魄的家伙……等等,这人手背上没有令咒……难道三道令咒都用光了? 想到这里,Assassin的杀气就有点开始往外冒了。 就在这个时候,Berserker从半空中显现了身姿,站得离他的御主很远:“接下来我要去远坂时臣家,你呢?” “只要我去,我就杀了远坂时臣!” “哦,那就不带你了。” “……” Berserker的御主明显被噎住了:“……你非要逼我用令咒吗?” Assassin挑眉,原来这家伙还没用过令咒?那为什么手背上什么都没有? Berserker脾气很好地说:“我的对魔力是B+,你即使用了令咒我也不一定会听从,而且……你确定要用令咒吗,雁夜?那可不是你的,那是小樱的,用之前跟小樱商量一下如何?” 名为雁夜的男子半张脸仿佛给改造过一样长得十分可怖,可他此刻的眼神却极其可怜,因为他除了碎碎念以外没有任何能够驱使眼前从者的办法,尽管他现在负担了一半的魔力供应,也算是半个他的御主,但对方跟他一起行动只是顺路,不代表服从。 这家伙愿意叫他御主只是因为无所谓而已!根本什么含义都没有! 至于那个跟小樱商量一下的说法更是废话……自从小樱召唤出了Berserker后,她就只信任Berserker一人,连他这个曾经混个脸熟的叔叔都只算是很勉强地相处着,他去找小樱说想用令咒命令Berserker,小樱肯定是站Berserker那边的。 虽然心酸,但也没办法,谁叫他的确无能,没办法反抗间桐家的家主间桐脏砚,而Berserker却一出现就拯救了小樱呢? Berserker说:“还有问题吗?没有我就去接小樱了,你别跟来碍事。” 雁夜十分心塞,但他刚想说什么,Berserker就灵子化消失了……这家伙果然只是来通知一声,根本不打算听他的意见啊! 见到Berserker灵子化消失了,Assassin连忙感应了一下,却发现对方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迹,就在不远的街道停了下来。 Assassin眼神一亮,立刻跟了上去。 果然,他刚跳下去实体化,Berserker就笑着说:“就知道是小光,不过怎么是Assassin?” 真名为明智光秀的Assassin苦笑了起来。 “……一言难尽。三郎呢?怎么会是Berserker?” 三郎也叹了口气:“……也是一言难尽啊,边走边说。” 人类是不能活太久的,即使有神性也会有极限,神性只是延长了极限到来的时间而已。 若是强行延长自己的生命,那么灵魂就会逐渐腐烂,间桐家现在的家主间桐脏砚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间桐脏砚的长生之术是通过将自己变成非人的东西,再拟态成人类的办法。但灵魂才是最重要的,他灵魂的腐朽使得他得到新身体的瞬间身体就开始**,需要更换的时间原来越短,而时间也侵蚀了他的灵魂,让他的灵魂已经变成执念的集合体,无论哪方面来说都算不上人类了,只是垂死挣扎的臭虫。 尽管并不清楚人类灵魂有极限之类的事,但三郎并不是对长生不死有执念的人,他在灵魂到达极限之前,就以“有点好奇,想要看看死后的世界”这种任性的理由主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明智光秀当然是知情的,否则根本不会这么顺利。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英灵座上。 好在英灵座上并没有时间的概念,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就不会感到无聊。而圣杯战争之类的召唤系统更是给了他新的选择,相当于是放假一样,没事就下去转一圈玩玩。 唯一的遗憾就是圣杯战争召唤后只保留生前的记忆,否则每一次圣杯战争几乎都可以当做线下聚会——因为英灵座上可以联系到其他英灵,简直一个大型聊天室。 什么时候能出个可以保留本体记忆的召唤系统呢?大家都期待着。 总之,三郎参加圣杯战争的愿望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想玩…… 这次他响应的召唤并不正规,没有召唤阵,没有圣遗物,只有令咒和发自内心的痛苦,以及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求救。 怎么想这求救的**都有点弱的过头了,好奇心下三郎响应了召唤,然后他就直接出现在了间桐家的地下室里。 被满房间的虫子和虫堆中的小女孩震惊了一瞬间后,三郎带着许久不见的愤怒直接净化了整个地下室,若不是顾虑到小女孩的供魔可能不足,他甚至想把整个房子都净化一下……这些虫子也太恶心了!放任小女孩经受这种折磨,这房子里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一扫而空的地下室以及净化后残留的清冽魔力,小女孩麻木空虚的眼神落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 “你……是谁?”她问。 三郎切断手铐脚铐,用披风围住了小女孩的身体,觉得这时候应该说一些让她安心的话。 “我是听到了你的求救声来救你的。”三郎说,“放心,有我在,已经没事了。” 雁夜叔叔也曾经说过会救她,但她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爷爷说雁夜叔叔是废物,什么都做不到,更不可能救她。 没有人能救她,她也放弃了求救。 可这个人却说是听到了她的求救声……而且他很强……所以,应该是可以信任他的? 间桐樱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空洞的眼中逐渐点亮了一丝光芒。 第4章 心理治疗我们是专业的 察觉到地下室的动静后,一个干瘦的老头子和走路一瘸一拐的毁容了半张脸的青年很快就赶了过来。 看到三郎抱着间桐樱,青年刚要质问,就被老头子拦住了。 “从者吗?小樱竟然成为了御主啊……真令人意外。雁夜,你这一年的苦算是白受了,呵呵。” 雁夜看和小樱手上的令咒,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怎么会这样……小樱她……圣杯战争那么残酷……” “你想多了。”间桐脏砚呵呵冷笑道,“要我说的话,她的存活率倒是比你要高不少。” 间桐雁夜:“………………” 说话间,间桐脏砚往地下室里瞟了一眼,脸皮抽动了几下。 即使不用看他也能感应到那里一只虫子都没有,但亲眼看到跟感知完全是两码事,前者更加的直观……那些虫子对他的魔术来说挺重要的,这一波虽然不是全灭,也算是大部分储备都没了。 最重要的是,他放在间桐樱心脏上的足以让他绝境翻盘相当于他备用身体的刻印虫也已经一起嗝屁。 这特么就很心塞了,相当于少了一条命啊! 一条命有多重要?你想想,当你的敌人无计可施,只能跟你同归于尽之后,你啪叽跳出来,嘿嘿,加一命……敌人保准死不瞑目。 但现在,这个优势没了!他花了那么长时间做的准备,这么一会儿就全废了! 三郎皱眉看着这两个人,感觉自己想要净化对方的冲动开始蠢蠢欲动——并不是他多么喜欢净化,只是……现在的情况就仿佛眼镜上有非常明显的两个污点一样,十分让人难以忍耐,想要赶紧擦干净。 “这两个人是谁?”三郎没直接问对方,而是问了间桐樱。 间桐樱细声细气地回答:“爷爷和……雁夜叔叔。” 三郎对这家人叹为观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抓了宿敌家孩子折磨呢…… 就算他也曾经让阿市去联姻,但他是好好考察过联姻对象的,而且他也一直是以劝说为主,阿市到最后也不愿意的话他只能想其他办法,这才是家人的做法?可这家子别说家人了,根本就没把这孩子当人看啊! 间桐脏砚终于确定了那些虫子一个都不剩,而间桐樱看起来也没有外伤,根据刚才感应到的情况判断,应该是纯粹的净化手段——什么净化能连虫子都消灭啊!以为是净化之炎吗!——这个从者又一脸忍耐着想要净化他们的表情,他也收敛了一些。 作为圣杯战争的御三家,间桐脏砚对从者的存在了解颇深,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没事还是不要去惹人家,逼急了人家真跟你拼命,哪怕同归于尽都是对方沾光。虽然从者通常没有加一命的待遇,但人家施施然回英灵座等下次召唤,你就直接over……完全不等价啊! 就算知道间桐樱的魔力储备会限制从者的实力,他也暂时不想冒这个险,毕竟这不是还有令咒能用吗?身为令咒的制作者,他非常了解令咒的强大之处。 “我是小樱的爷爷。”间桐脏砚杵着拐杖笑呵呵地说,“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那些虫子是我们间桐家的魔术,小樱是间桐家以后的继承人,那些并非是折磨,而是学习。” 雁夜在他后面拆台一样做出了厌恶的表情,眼神里写满了“屁个学习!”。 这倒是让三郎对他的感官好了一点,他也发现了,这个青年貌似跟老头子不是一伙儿的。 三郎问间桐樱:“小樱喜欢这种学习吗?” 间桐樱怯生生地看了眼间桐脏砚,连忙收回视线,声音很小很犹豫:“……不、不喜欢……” “嗯,那就不学了。”三郎若无其事,“又不是只有这一种魔术可以学。” 间桐脏砚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小樱,你的父亲可不希望你这样。” “……爷爷明明说过,小樱,没有父亲了。”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三郎已经仿佛见到了大型家族纷争剧的影子。 “停一停,我跟御主先走了。”三郎称呼都改了,摆出了要罩着间桐樱的态度。 间桐脏砚说:“无论如何,小樱也是间桐家的御主,间桐家将在接下来的圣杯战争中全力支持小樱,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讲。”漂亮话谁都会说,间桐脏砚平时不说不代表不会。 三郎随意地点点头,在间桐樱的口头带路下去了她的房间。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爷爷败退,间桐樱现在对三郎充满了信任与崇拜,虽然还是话少声音小,但对三郎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成功帮助三郎搞明白了状况。 “那小樱的愿望是什么呢?想要回家吗?” “……爷爷说,那里已经不是小樱的家了。” 三郎一挥手:“他说的不算。小樱自己想要回去吗?” 间桐樱犹豫了:“可是……远坂叔叔……” 三郎想起来远坂时臣这个当爹的把女儿给送掉了,但小樱说的不是很清楚,听那个老头子的意思是远坂时臣送她来学魔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女儿都学的啥啊? 想了想,三郎决定还是找个大人问问。 不过间桐樱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放她一个人,因为他刚站起来间桐樱的表情就变得紧张了。 于是三郎问:“小樱,我离开一下马上回来,先找个人陪你玩好不好?” 间桐樱不太愿意,但是她不敢拒绝。 “放心放心,他……她很擅长陪玩的。”说着三郎就从半空中一把抓出了一振短刀,然后往前一抛,一个穿着短裙的长发少女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乱藤四郎受召而来~主公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随意吩咐!” 虽然紧张了一瞬间,但发现三郎说陪玩的人是一个女孩子,间桐樱就稍稍松了口气,只是天性内向加上最近遭受的折磨,她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对方,只觉得是个像她的姐姐远坂凛一样活泼又可爱的人。 她被送到间桐家这一年几乎都在被改造,没什么机会见外人,更何况是这么健气的女孩子了,间桐家根本死气沉沉的,说话声音大点都仿佛有回音。即使不敢主动跟对方搭话,间桐樱其实内心也渴望着和这种太阳一样的人交流的。 三郎对间桐樱说:“小樱叫她乱就好。” 乱藤四郎一看间桐樱就明白为什么主公要称呼他为“她”了,因为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如果知道他是男性,恐怕没办法好好交流…… 于是他很配合地笑道:“嗯,叫我乱就好啦,你是叫小樱吗?名字真可爱。” 间桐樱受到的伤害还是太深了,即使被这样善意地对待,也知道这是三郎召唤出来陪她、绝对不会害她的人,她还是难以立刻接受,只是木然地点点头。 乱藤四郎完全不在意间桐樱的冷淡。他虽然去本丸的时间比较晚,不过也是给织田信长的心理咨询室帮过忙的,这种封闭自我的付丧神也见了不少,所以他很有开导人的经验。 再加上这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小孩子可塑性很强,只要方法得当,就可以将她之前遭受过的淡化到被当成噩梦的程度。她的人生还很长,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 心理治疗,他们本丸是专业的。 三郎觉得家里多了个人最好跟主人讲一下,再加上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找那个看起来还有点良心的雁夜问问情况,就把间桐樱交给了乱藤四郎,自己出去找人了。 “我召唤了个人陪小樱,之后小樱就由她照顾了。”三郎找到雁夜的时候发现间桐脏砚也在,顺口就讲了。 间桐脏砚没意见,使魔在魔术界一点都不稀奇,何况这还是圣杯战争。 “当然,小樱是御主,增加保护她的力量是正常的……说起来能告知我你的真名吗?职介也行,有什么需要的我们也可以开始准备起来。” 虽然从服饰风格无法猜测出对方的真名,但间桐脏砚猜测的是这个青年是Caster,其他可能性都比较低,因为召唤使魔这种行为还有那强劲的净化能力并不是随便就能掌握的。 如果是Caster的话,通常会因为不擅长战斗而制作魔术工坊,扩大自己的领域,增加优势,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好的事,提前准备很有必要。 就算他跟这家伙合不来,为了圣杯战争的胜利他也愿意忍耐。 然后间桐脏砚就听到了对方的回答。 “哦,我是Berserker。” 间桐脏砚&间桐雁夜:“……???!!!” 花了一年补课圣杯战争相关的雁夜感觉自己白学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间桐脏砚:“说好的Berserker没有理智呢?!” 哪怕间桐脏砚灵魂已经开始腐烂,甚至都遗忘了自己追求长生不死的初衷,也早早没了学者的风度,但学术方面他却依然有着自己的坚持。 这个坚持就是……没有铁证就坚决不认同自己错误,就算铁证摆出来了,合作项目也可以推锅,彻彻底底一副业界毒瘤的态度。 “我当初只是负责令咒制作……”间桐脏砚干咳,“召唤系统方面我参与的不多……总之!之前的Berserker都没有理智,我也只是按照数据推断而已。” “以前一共也就三届圣杯战争,这点数据你就敢推断Berserker没理智了,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什么才敢这么说……”在普通人社会生活更久的雁夜忍不住吐槽,“你这样去写论文是要被打回来的……” 间桐脏砚若无其事:“圣杯战争就是奇迹,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三郎才懒得听这两个人废话:“间桐雁夜是?你的事小樱跟我讲了,你和我来一下。” 第5章 拜访远坂家 虽然作为大人的间桐雁夜知道的比间桐樱要多不少,但个人情绪太过浓重不够客观,抓重点能力也很弱,倒是看出他对一个叫远坂时臣的家伙十分仇恨,而这个远坂时臣是间桐樱亲爹。 三郎冷静地总结:“我知道了,你喜欢小樱的妈妈。唉,怎么又一个喜欢人妻的。” “咦?!等等……等等我没这么说……你到底是怎么得出的结论,什么人妻……”间桐雁夜原本写满了仇恨的表情瞬间变了,额上流下了冷汗,一脸慌张的表情中甚至透出了几分天真,“我、我喜欢葵小姐的时候她还没结婚!” “她叫葵吗?”三郎直接无视了雁夜辩解的同时还暴露了自己的部分,“她也同意把小樱送走?你怎么只恨那个时臣啊。” 跟远坂时臣的待遇完全相反,雁夜竭力为葵小姐辩白:“因为时臣做的决定葵小姐没办法反对啊!而且……” 这种明显已经屁股坐歪的话没必要多听,三郎表示自己要回房间了。 雁夜憋屈地咽下了剩下的内容,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耗魔不要太过分,小樱受不了的。” 他做过功课,从者耗魔都挺多,尤其是Berserker这个职介因为没有理智不好控制耗魔很容易把御主抽干……虽然现在这个情况大概能好一点,但小樱是小孩子,雁夜很担心。 这个事还真挺重要的,三郎被召唤出来后这一通操作加召唤乱藤四郎,就算没到间桐樱的极限,如果不想让间桐樱感觉累的话也做不了更多了。 魔术回路虽然是天生的,但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是两回事。控制耗魔虽说是为间桐樱着想,可若是想这样就赢得圣杯战争会很难……甚至可以直接断定是陪跑。 三郎和间桐樱当然无所谓是不是陪跑,但间桐脏砚肯定是有所谓的。 于是第二天间桐脏砚就提出了一个解决方式。 “让雁夜也加入供魔。”间桐脏砚说,“如果能赢得圣杯战争,就算违背约定将小樱送回远坂家也不是不行。” 这老头子狡猾地把间桐樱还回去仿佛说的很艰难一样,三郎完全不吃这套,但也无意戳穿:“供魔是谁无所谓啦,反正重点还是那个远坂时臣的问题。” 只要远坂时臣坚持送走女儿,间桐家还回去了,还有其他家可以送啊,果然还是要谈一谈搞清楚对方的想法。 间桐脏砚以为三郎的意思是“都是时臣的错”,对于他已经对其他参赛者产生了敌意这件事感到了满意。 他怎么可能想得到三郎的思路是去直接问啊,一问不就都露馅了吗! 就如同间桐雁夜所说,远坂时臣的确将远坂樱过继给了间桐家,但远坂时臣并不知道小樱在这里遭受了什么。 不过他在送人前也是调查过的,甚至两个家族已经算得上是知根知底了,他连间桐家的家主是个追求长生不老的怪物都知道。 但魔术就是隐秘,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间桐家的魔术本质,只知道是水、吸收、束缚相关,而凭这些他什么都猜不出。 远坂时臣以传统魔术师的思维认定,传承要断了的间桐家会对好不容易有了的继承人视若珍宝,却无法预见到间桐家根本不稀罕自己天赋出众的女儿。再加上远坂家和间桐家有互不往来的合约,他甚至问一声都不行。 而逃避魔术的世界也无法理解魔术师思维的间桐雁夜则以此判定他冷酷无情。 只有间桐脏砚知道,以远坂时臣那个性子,若是真的知道小樱在他这里经历了什么,哪怕再忌惮他也会违反约定把小樱带走。但间桐雁夜的性格不可能去详细说明,估计见到时臣会直接冲上去,所以他从来不担心这个,Berserker似乎也信了远坂时臣冷酷无情,从者才没心情跟身为敌人的御主聊天呢,不实现愿望啦?既然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间桐脏砚不相信从者没有寄托于圣杯的愿望,这是他的底气。 然而三郎脑回路清奇而且的确没有愿望…… 于是在仓库街打完招呼后,三郎就打算和明智光秀一起去远坂时臣家了。 间桐雁夜虽然不同意,但他也不会特意拆台,因为比起Berserker,他更讨厌间桐脏砚,老头子被蒙在鼓里最好了。 “先去看看小樱。”解释完自己被召唤后发生的那些事以及为什么跟着他出来的是没有令咒的雁夜后,三郎就带着明智光秀去了一栋房子,据说是间桐雁夜买的。 没办法,谁让乱藤四郎说在间桐家的环境不利于身心健康和治疗,只能带出来住了。 明智光秀跟着三郎走了进去,看到烛台切光忠正好端着盘子往里走,见到他们两个后眼神顿时一亮:“主公!还有……三池大人竟然也在啊,欢迎回来。” 毕竟是圣杯战争,哪怕附近没人烛台切的称呼也极其谨慎,绝不允许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主公的失败。 三郎看到了他端着的草莓蛋糕:“这么晚还做蛋糕?” 烛台切解释道:“小樱睡不着,我想让她吃甜点不要那么紧张,不过刚才好像联系上了您就变成不肯睡了,这些是给乱的。” “嗯,我猜也是。” 被召唤出来后三郎基本就没怎么离开过间桐樱,但今天却因为感受到了从者的气息而跟着雁夜出去了那么久……小樱应该挺担心的,但又怕影响到他战斗,一直没敢联系,还是他刚才通知的一会儿回来 似乎是感觉到三郎回来了,间桐樱推开门三跳两跳地扑过来抱住了三郎的大腿,抓着衣料沉默着不说话。 “好啦好啦,我没事,不过跟远坂家打了个招呼一会儿要去拜访……回来问问你想不想去。”三郎觉得这种事当面问比较好,他也方便判断对方真正的想法。 虽然三郎跟雁夜说是接小樱一起去,但三郎也知道间桐樱的心结,觉得她大概不会想见远坂时臣,万一对方的态度打破了她心中仅剩的一点希望怎么办?逃避是正常的。 不过间桐樱却小声说:“我和你一起去。” 三郎认真地看了看间桐樱,发现对方竟然没有恐惧也没有期待,倒是有点像视死如归……他琢磨了一下,这孩子是不是担心远坂时臣直接把他当敌人杀了她还能出来挡挡枪求求情什么的啊? 懒得思考那么多,既然间桐樱同意了,三郎就换了身常服带着她跟明智光秀一起去远坂家了。 当远坂时臣用放置在大门口的使魔看到大半夜按他家门铃的人正是之前的Berserker时,心情极其的微妙。 你一个从者……没有偷袭没有强攻,竟然这么入乡随俗地按门铃…… 远坂时臣很犹豫,毕竟这个行为要说是没恶意也不一定,万一就是想降低他的警惕进来再杀他呢?仓库街时说的那些好像不打算跟远坂家对上的话搞不好也是计划的步骤之一。 但是很快远坂时臣就发现自己没有更多的选择。 他看到Berserker弯腰抱起了一个小女孩,而那个小女孩正是他的女儿小樱! 间桐家在搞什么鬼!怎么保护的继承人! 这一瞬间,远坂时臣的脑海中什么圣杯战争什么追求根源通通消失不见,只有满心的对小樱的担忧、对间桐家的不满以及对Berserker的惊怒。 不过毕竟是以传统魔术师要求自己的远坂时臣,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她已经不是远坂家的女儿了,而是间桐家的,如果你想用她威胁我的话——” 这是为了降低风险而说的话,如果他表现出小樱对他很重要的话,小樱只会面对更加糟糕的事态。虽然这是个Berserker,他还是试图相信对方在仓库街表现出来的样子是真的,因为按照绮礼的说法,这个Berserker态度很平和,不像是会用极端手段的人,他这么说应该也不至于让Berserker因为小樱没有价值而撕票。 不过这话落在年龄还小无法理解这么多的间桐樱耳中,只会让她更加的心凉,她没有令咒的那只手默默地抓紧了三郎的衣服。 三郎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然而远坂时臣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Berserker握着小樱的手腕抬了起来,给他的使魔展示了小樱手背上的令咒。 “————!” 这真的是出乎远坂时臣的意料了。 他以为没有其他继承人的间桐家已经退出了圣杯战争,小樱刚过继过去年龄还小,就算要参战也是六十年后了,但这是怎么回事!现在就参加的话,小樱这个年龄就是最大的弱势了,被知道了肯定会被围攻——这就是Berserker编了个被他始乱终弃的御主的理由吗?为了掩盖小樱的存在? ……原本以为送给了间桐家后就没机会再接触小樱了,现在倒是个机会……如果小樱是御主的话,就以结盟为理由…… 小樱肯定不会杀他,而且他还有吉尔伽美什在,安全度应该有保证…… 远坂时臣努力找理由说服自己,三秒后,他按下了大门的按钮,把Berserker组放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时臣其实是个好爸爸,官方的广播剧啊游戏啊什么的都能看出来,比如一个游戏雁夜把小樱带到战场上,就这一个行为时臣就炸了说竟然把珍贵的继承人带到战场间桐家太不负责,要让他把小樱还回来(这个剧情是蘑菇写的!十分官方! 还有广播剧问小樱在间桐家过的怎么样(已经死了就可以问了),还是先问的小樱再问的凛。 第6章 谈心 看到黑漆漆的洋房里终于亮起了灯,三郎有点意外。 于是他进去后,第一句话就是:“雁夜说你是排斥一切现代化科技的老古董,我还以为你会用魔术或者蜡烛照明用使魔开门……” 雁夜以前给葵小姐送礼物也不好晾着人家丈夫,只好也给远坂时臣送一份,他选择的内容就都是数码产品,就喜欢看远坂时臣苦恼又不想表现出嫌弃的样子。 这些是间桐脏砚跟他聊天时为了拉近关系才当做好玩的事跟他讲的,不过三郎对他的好感度始终是负数,留着他只是因为他是圣杯战争的创始人之一,雁夜指望不上小樱知道的也不多,这种情况下间桐脏砚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至少那个金闪闪是远坂时臣的从者就是间桐脏砚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情报。 远坂时臣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结果这家伙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瞬间无语。 他的魔术工坊里的确用的是蜡烛……但怎么这个内容从Berserker嘴里过一遍味道就不对了呢?!是,他看不上那些现代科技,传真机哪有他的魔术保密度高,还不怕断电,但灯这种……这么大洋房全用蜡烛或者全用魔术更不方便啊! 何况真要什么现代化的东西都不用,难道每次做饭前还得他去一趟厨房用魔术点火吗?他的妻子虽然是魔术世家却并不是魔术师,两个女儿又还小,维持了魔术师的骄傲结果家里只有自己能用多尴尬,这种程度根本算不上辱没魔术,他愿意为了家人退让。 卫宫切嗣要是看到他这种坚持估计要翻白眼,当初他在爱因兹贝伦家拉个网线大爷爷都吹胡子瞪眼,仿佛圣地被玷污了一样痛心疾首……这种不了解现代科技有多大力量的魔术师最好对付了,若不是过不去心里这个坎还担心损坏大圣杯,他甚至想偷渡个导弹直接空投冬木市,一次性把这群魔术师们都解决了…… “这么说雁夜是知情的了?”远坂时臣优雅地略过了尴尬的话题,“小樱……好久不见,你在间桐家过的还好吗?” 距离这么近,就算是远坂时臣也发现自己小女儿的不对劲了。小樱比以前更加沉默,头发颜色变了,眼神也失去了光亮,看着他的样子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学习魔术再辛苦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啊,何况小樱还是小孩子,学习的内容更应该谨慎挑选而已,间桐家怎么回事。 “……远坂……叔叔……” “…………” 即使是自诩传统魔术师的远坂时臣,听到曾经的女儿喊自己叔叔也无法不心酸,但他强迫自己不表现出来,发现小樱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的**后,他看向了Berserker:“总之先坐下说说你们的来意。” “唔,我希望你把小樱接回来……” 远坂时臣刚要说这不可能,但看着小樱安静的样子,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浓厚:“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吗?这是小樱的意思?” 三郎想了想:“这种话我不太好讲……总之你给小樱做个体检。” 远坂时臣立刻就明白是小樱的身体出了问题,他甚至顾不上因为检查的是间桐家的继承人而要跟间桐家家主打招呼,马上就同意了这一点,然后抱着小樱去了隔壁房间检查。 至于Berserker是敌人什么的……御主都交给自己检查了,至少这方面暂时可以放心。 三郎知道身体检查会很久,所以他就坐在沙发上,结果他刚坐下,对面就随着灵子的金粒显现出了一个金发的青年。 虽然脱下了金闪闪的武装但莫名给人感觉还是很金闪闪的吉尔伽美什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个小女孩就是你的御主?不是抱着孩子哭诉始乱终弃吗?” 刚才远坂时臣被三郎的不按常理出牌给带歪了思路忘记了这件事,但他还没忘呢。 “说的是另一个人。”三郎也无所谓告诉远坂时臣的从者这个秘密,反正根据他的观察,远坂时臣并不像是雁夜说的那么冷酷无情,如果他真的在意小樱的话,接下来应该就会结盟,这些早晚要说。 一边说,三郎一边把手伸进了半空中和吉尔伽美什发动宝具时类似的透明涟漪中。吉尔伽美什当然知道对方不是想开战,就颇有兴致地等着看对方要拿出什么来。 然后他就看见三郎掏出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刚才忘了给时臣,这个是前来拜访的礼物。” 吉尔伽美什:“………………这是什么?” “巧克力蛋糕。”三郎说,“我家臣做的,本来还有草莓蛋糕但已经切开分掉吃了。” 吉尔伽美什:“………………………………”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悠闲过头了还有心思准备这些…… 三郎竭力推荐:“真的好吃!” 吉尔伽美什傲慢地说:“那种平庸的糕点完全不可能合本王的口味。本王乃是能分辨各种细微差距达到奢侈王,你的评价对本王而言毫无可信度。” 他倒是不是怕三郎在里面下毒做小动作之类的,因为他已经看穿了三郎的本性,只是纯粹不认为对方带来的蛋糕有值得自己品尝的价值。 “你又没吃过,身为王仅凭盒子就做出判断是不是有点过于武断了?何况这也不是给你的,这是给时臣的。” 吉尔伽美什本来想不屑地说“即使不吃也能明白”,但听到后一句的不是给他而是给时臣,他的小孩子脾气就发作了,拖过来盒子开始拆封。 “反正不管你送谁都会变成我的贡品。”他这样说着然后打开了包装盒。 于是等远坂时臣检查完小樱的身体,心情沉重而震怒地走出房间时,看到的就是吉尔伽美什王和Berserker坐在沙发上吃蛋糕的场景。 远坂时臣:“…………………………???” 蛋糕哪来的?!还有那个难搞的英雄王竟然也吃的挺欢……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三郎咬着叉子抬头,冲小樱招招手:“来,吃蛋糕了。” 间桐樱啪嗒啪嗒地跑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接过了一个分好了一块蛋糕的盘子。 看到小樱吃了一口蛋糕,一直都木然的表情软化了一些,露出了一点点幸福的神色,远坂时臣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还觉得Berserker考虑周到,知道带甜点来安抚他女儿。 Berserker还问他:“时臣要吃吗?” “……不,我就不必了,留给小樱。”远坂时臣说,“我想和你谈谈。” 三郎站了起来,抱着还端着蛋糕的小樱跟远坂时臣走进了房间,吉尔伽美什看着远坂时臣疲惫的背影,哼笑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后,远坂时臣开口了:“小樱,我很抱歉。” 小樱没有反应。 在发现自己小女儿身上那些痕迹后,远坂时臣就陷入了痛苦的自责中,然而他知道,遭受过这些的小樱比他要痛苦千倍万倍,即使小樱一辈子都不原谅他远坂时臣也觉得很正常。 三郎举手:“我想问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把小樱送走?” “……我不知道雁夜怎么跟你讲的,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远坂时臣看起来就像是老了十岁,“我的大女儿远坂凛,是全元素,五重复合属性,堪称奇迹,小樱则是架空元素,虚数属性……两人的天赋都非常稀有,放在任何魔术家族能有一个这样天分的人都足够欣喜若狂,何况是两个……但远坂家没有能够庇护两个天赋惊人的孩子的底蕴。” 远坂时臣担心圣杯战争结束后自己回不来无法安排,所以只能早早就开始做打算。 首先当普通人养的选项被排除了,因为这反而是最危险的。 凛是远坂家的继承人,远坂时臣已经感觉很对不起小樱了,再加上小樱还这么小,联姻在他脑海中是排在最末的选项,他希望小樱也能成为魔术师。 可若是过继……远坂家底蕴不足,人脉稀少,排除一下,就只有艾德尔菲尔特家或间桐家。艾德尔菲尔特家是远坂时臣母亲的家族,却也是第三次圣杯战争远坂家的世仇,而间桐家距离很近,算是知根知底,没有继承人必然会全力培养不很容易得到的天赋极高的小樱,说不定以后凛和小樱还能一起上学…… 就这样,远坂时臣做出了让自己此刻后悔无比的决定。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间桐脏砚?” 听到那个名字,远坂时臣就失去了一直以来的优雅:“那个老虫子竟然敢对我的女儿做这种事……我会杀了他!” 小樱的眼神动了动。 三郎继续问:“什么时候杀?” “圣杯战争期间,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远坂时臣皱眉,“圣杯战争结束后我可能就回不来了,只能抓紧时间……”远坂时臣本来是不想被任何因素影响到圣杯战争,可发生这种事他怎么还忍得住! “那小樱怎么办?再送给其他家族?” 远坂时臣叹气:“我也没办法,无论是完成夙愿到还是死在圣杯战争中,我都回不来了,只有葵的话根本保护不了两个孩子……” 三郎想了想。 “那你尽量让自己别死拖到圣杯战争结束,反正你的夙愿也不一定能达成,这样安排的时间就充裕多了。” 远坂时臣:“………………” 作者有话要说: 删除的部分,关于远坂时臣的纠结,估计你们不爱看,但是想了解时臣为什么不把小樱当普通人养着的可以看看: 若是其中一人的只是普通的天赋出众也就罢了,甚至一个没有魔术天赋,远坂时臣也会高兴地养着两个女儿,可两个的天分都是堪称奇迹,远坂时臣根本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魔性会招致魔性,像凛和樱这样超出常理的天赋必然会吸引异常,所以将其中一个当成普通人养也是不行的,这只会害了她们。 若是不做好安置,时钟塔那边会以保护的名义把远坂家无法庇护的那个人做成标本。 既然要受到魔术家族的保护,那么选择就不多了,要么是跟其他魔术家族联姻,要么就是过继。 第7章 同盟与情报 远坂时臣其实是想吐槽的。谁不想活到最后啊!不用你说我也会努力的!但说我夙愿不能达成这个就太过分了! 三郎才不觉得自己过分呢,那个夙愿有那么重要吗?这家伙明知道自己走了后老婆孩子都不好过还这么坚持,三郎觉得自己真的不懂这些魔术师的追求。 优雅的远坂时臣是不会让自己真吐槽出来的,于是他咳嗽了一声,开始跟三郎讨论起了结盟的事,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虽然御主是小樱,但小樱只听Berserker的。 “结盟没问题啊,不过你都已经作为父亲失职过一次了,这次可不要再坑小樱了。” 远坂时臣尴尬地说:“不会的,小樱的愿望我已经了解了,我会想办法的……” 三郎其实不怎么信这家伙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你心里有数就行,说起来,跟小樱道歉过了吗?” 远坂时臣呆滞了一下。 他检查完小樱的身体就光顾着心疼和愤怒想着间桐家怎么对不起远坂家了……还真没道歉。 不如说能让他在圣杯战争期间抽空去搞间桐家的理由,也不光是因为小樱被欺负了,还因为间桐家违约,这是侮辱远坂家的行为,他知道了却没有行动只会更加给远坂家的尊严抹黑,又不能指望他走了后葵和孩子们为了维护远坂家去怼间桐家,就只能他抽空动手了。 三郎叹气:“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道歉也没用,但这至少是个态度,你要让小樱知道她什么都没做错啊,小孩子很容易钻牛角尖的。” “……我知道了。”远坂时臣也明白这并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弥补的事。 他在小樱面前半跪了下来:“抱歉,小樱,是爸爸错了,小樱什么都没做错……小樱恨爸爸就好,不要恨自己。” 小樱慢慢地眨了眨眼:“……还可以叫爸爸?” 远坂时臣心里一酸:“当然可以,等这段时间结束后妈妈和姐姐就回来了,一家人再出去玩好不好?” 小樱轻轻地点头。 还是觉得自己回不来的远坂时臣笑容有些勉强地站了起来:“好了,接下来去见见其他盟友。” 另一个盟友是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跟远坂时臣是同盟这个事明智光秀早就告诉他了,三郎也打算用这个情报测试一下远坂时臣的诚意,毕竟Assassin是个不错的杀手锏,好在远坂时臣似乎是真心想要跟他们结盟。 他们还有个优势,那就是言峰绮礼的父亲是原本应该中立阵营作为裁判和庇护所的圣堂教会的负责人……这有点过分了…… 但仔细想想,三郎生前参加过的那一届圣杯战争,圣堂教会的负责人天草四郎直接当上了御主在他临走前基本确立了胜局发动了大圣杯,比这个言峰绮礼和他爹还要过分。 说起来言峰…… 大约是成为从者后生前的记忆就清晰了很多,所以三郎很快就想起了天草四郎当初用的假名就是言峰四郎…… 哇,言峰家是有毒吗!还好是平行世界,不然就天草四郎折腾那么大言峰家要上黑名单了。 远坂樱敏锐地察觉到了言峰绮礼这个人让她感到不适的地方,悄悄地往三郎的身后躲了一下。 “哎呀,小樱越来越像阿初了……”三郎怀念地想着阿市那个内向的女儿。 把小樱送去睡觉,几个人坐下来开始讨论了。 远坂时臣问:“既然已经是同盟,那么作为诚意,我会公开从者的真名,如果可以的话也请Berserker这样做。” 虽然已经大致猜到了,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三郎和明智光秀对视了一眼,问远坂时臣:“Assassin的真名能说吗?” “……抱歉,Assassin还不肯说……” “嗯,那我就暂时不说了,你的从者真名也别说了,免得泄漏出去还要内部怀疑,多麻烦。” 远坂时臣:“………………” 尽管有点无语,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只有两个人的话还勉强好点,三个人同盟要是出点什么情报泄漏的问题,排查起来就麻烦多了。 “既然如此就这样……”远坂时臣反正心里已经暂时有了猜测,又是同盟,倒也不怎么着急确认,“那Lancer的情报能说吗?我记得您好像认识Lancer?” “当然。”三郎爽快地回答,“虽然我觉得知道了情报也没什么用,他基本没有弱点……唔,Lancer的真名是迦尔纳。” 三郎才不觉得自己出卖迦尔纳呢,对方都不记得他,已经是敌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生前的记忆对他来说可以作为情报利用,却不能束缚他的行动。 远坂时臣是为了圣杯战争做过不少功课的,何况迦尔纳的知名度本身就很高,他听到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摩诃婆罗多里的大英雄迦尔纳?!” “嗯,就是他。”三郎诚恳地说,“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先去对付迦尔纳了,他的黄金甲能抵消九成的外部伤害,打起来是个持久战,容易被其他敌人捡漏……” 黄金甲的数据太逆天,远坂时臣有点忧虑但还不至于太重,因为他相信吉尔伽美什的宝具里肯定有能杀死对付的宝具。 “你刚才说他基本没有弱点……也就是说有弱点咯?他的弱点是什么?” “他有个宝具弑神枪是对军·对神宝具,只能用一次,用的时候黄金甲会强制剥落,使用后也不会回来……不过这个宝具不到最后关头他也不会用就是了,然后就是他耗魔很高,不知道他的御主能不能撑住。” 远坂时臣慎重地确认:“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上次圣杯战争我和他是同盟。” 说到这个问题,远坂时臣终于忍不住问了:“请问是哪次圣杯战争呢?” 三郎问:“你知道平行世界吗?” “当然知道……原来如此,我懂了。”不必再解释,平行世界这个词一出来远坂时臣就明白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听您讲讲那一次圣杯战争发生了什么。” “嗯,有机会。” 确定了情报真实度后,远坂时臣就高兴了起来,因为这些情报真的很珍贵,还显得自己的新盟友很靠谱,御主又是自己女儿,可以说再安全不过了。 “Lancer的御主是时钟塔的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是个天才魔术师……耗魔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实在不行可以用令咒补充。”远坂时臣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一件事,“……对了,Berserker,你之前说的始乱终弃……该不会就是指另一个负责供魔的人?” 远坂时臣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小樱的魔力消耗跟预计不符,就猜测了间桐家有什么能转移供魔渠道的办法。 “是雁夜。” 远坂时臣:“………………” 虽然他已经猜到雁夜掺和进圣杯战争了,但他真的没有把雁夜跟始乱终弃联系起来……现在他忍不住想要质疑Berserker的国语水平了。 不过想想远坂时臣也勉强能理解,毕竟知道间桐家魔术本质的雁夜发现自己把小樱送去后,肯定会心疼小樱,然后顺带骂骂他,怨妇的形象倒也差不多……但这个形容果然还是有点雷! 忽然,三郎身上响起了滴滴滴的声音。在众人的瞩目下,三郎掏出了一个手机:“喂?……不知道,我在远坂家呢,他这好像没电视……嗯,我知道了,好的,再见。” 远坂时臣耐心地等他挂断,也没主动问,三郎就说了:“Lancer住的酒店被炸了,现场看到了卫宫切嗣。” “……………………” 远坂家时代都是冬木的灵脉与监视异常的负责人,换句话说,他担任魔术保密工作,像圣杯战争这种情况他需要想办法不要让普通人发现异常……只是卫宫切嗣这种用科技手段的情况…… 一方面远坂时臣唾弃这种用歪门邪道的败类,觉得爱因兹贝伦也堕落了,竟然雇佣这种垃圾,一方面松了口气,觉得这情况还是比较好处理的。 “你真的不装个电视吗?作为情报来源挺好的,现在新闻上正在播放呢。”三郎环视了一圈,“算了……反正Lancer主从都没事,大楼被卫宫切嗣提前疏散过了,没有伤亡,就是酒店损失有点大。” 可能是命运的惯性,虽然这次Lancer不是迪卢木多,也没有给Saber造成不可愈合的伤口导致卫宫切嗣打定主意要先搞Lancer组好让伤口恢复,但Lancer组还是被卫宫切嗣盯上了……这大概要怪肯尼斯住的地方太好找。 听Berserker说Lancer组貌似在爆炸中毫发无损,远坂时臣遗憾地叹了口气。 远坂时臣想要更了解一下Berserker组的职能分配:“刚才联系您的是雁夜吗?” “不是,是我的……唔,召唤出来的家臣。”三郎回答。 远坂时臣懵逼了一瞬间。 你一个Berserker有理智也就算了,竟然还能召唤帮手,有点丧心病狂啊,你自己说说你哪里像是Berserker了?! 不过要说是源赖光的帮手的话……难道召唤的是赖光四天王? 作者有话要说: 时臣这个人……我是因为同人作者的基本道德,所以对他不吹不黑,但也喜欢不起来。 大家都有自己的观点就行,不必强行说服其他人,但希望被同人梗刷的搞不清原作的人能翻翻原作再去质疑。 靠脑补来反驳我太过分了,我翻一堆原作,你那边就靠脑补……心塞,再次统一回复一下,还有疑问请用原作原文反驳我: 1、间桐家和远坂家真的约定互不干涉了吗?是远坂时臣约定的吗?还是祖先约定的? 答:祖先约定的。以下fsn原文 虽然做为协力者而让出这块土地,但决没有交情成份在里面的异类同伴。 远阪和间桐互相被不可侵犯、不可有所交集的盟约束缚着。 "───────" 但为何她却一步步的向前迈进。 若有着互相不可有所交集之盟约的话,那种东西早就在十一年前就被打破了。 大体而言,互定盟约者是很久以前的族长们。且连其内容、理由都未清楚明确地定出规章而遵循了二百年。 在这其间,远阪和间桐都没有把目的的圣杯得到手。 ———————————— 2、不送走会立刻出事完全是他脑补 本来也没说会立刻出事,只是远坂时臣完全是以交代后事的态度,圣杯战争九死一生,现在不想办法难道头七回来再想吗? 以下为原文: 魔性会同样招来魔性。远离条理之外的突出之人必然会“招引”来同样异常的经历。 时臣的女儿们除了自己去理解魔道并进行修炼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处理蕴藏在她们血液中的魔性。而远坂家的加护只能给予其中一人,这一事实不知煎熬了时臣多长时间。没有成为继承者的一人会因为自身的血而陷入各种各样的怪异事件中,并且会引火上身。如果魔术协会发现了这种“普通人”,那帮家伙一定会高兴地以保护之名将她泡在福尔马林中作为标本。 第8章 千里眼 “现在就只有Caster组还没有消息了?”远坂时臣有点苦恼。 因为召唤出的Assassin并不怎么顺从,所以情报收集方面与远坂时臣预料中的有所差距。 明智光秀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他的确是以Assassin职介降临的,但并不意味着他喜欢这个职介…… 毕竟他对这个职介的适应性是因为“明智光秀密谋杀死织田信长并发起了本能寺之变”这个传闻才有的,这种事真的是越想越心塞,连带着他对Assassin这个职介都有抵触。 再说他本来就不喜欢听从三郎以外人居高临下的命令,言峰绮礼也就算了,这个远坂时臣他真的没什么好感。 远坂时臣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其实不光是他,就连吉尔伽美什也早就看出来他的恭顺不过是表面了……远坂时臣尊敬英雄,却把从者只当做道具,典型的魔术师心态,现在愿意以臣子之礼相待也不过是觉得这样能让吉尔伽美什听从他的指挥而已。 说真的,明智光秀觉得要是远坂时臣作死几次,别说达成夙愿了,没被自己的从者给杀了就已经算是挺好的结局了…… 光是几个人讨论当然讨论不出Caster在哪,于是又讨论了一会儿Lancer组和Saber组,最后决定不干涉他们之间的斗,等那边两败俱伤再说。 讨论了没一会儿,会议就结束了,毕竟现在刚开战,一切都还不够用明朗,能讨论的不多,加上三郎来远坂家的时候就很晚了,现在已经快要天亮了。 从者暂且不说,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还是人类,就算体质好熬夜也没关系但这种时候还是需要养精蓄锐,所以大致安排了一下大家就散了。 小樱本来就在远坂家有房间,刚才大人们聊天也提前把她送上去睡觉了,三郎为了小樱也留在了远坂家过夜,而言峰绮礼则回到了教会,并发现在开会期间没出现的金闪闪原来去了他的房间把他的藏酒都喝了一遍…… 远坂时臣管不住吉尔伽美什,所以吉尔伽美什就整天在外面浪。他在远坂时臣家见到三郎和小樱后就明白同盟已成定局,他懒得听远坂时臣废话,吃完蛋糕就撤了——虽然蛋糕好吃,但吃完真的感觉有点甜,想喝点啥,干脆去了教会把言峰绮礼的藏酒喝了个够,也不给他收拾一下就出门继续浪。 要是三郎没去远坂家,他就等着言峰绮礼回来跟这个有点意思的家伙聊聊天了,但既然要同盟,那言峰绮礼肯定要被叫过去见面,他才不想傻等,外面有的是更有趣的东西。 他一逛就逛到了天亮,然后才回了远坂家。 说是养精蓄锐,远坂时臣也不可能睡满八个小时再起床,所以吉尔伽美什回来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吃完了早餐坐在了沙发上听言峰绮礼汇报。 “新的一天了,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远坂时臣感慨。 三郎随口回答:“Lancer和Saber组又打了起来,Caster组也出现了。” 远坂时臣:“……???你怎么知道的?预言?” “唔,我有千里眼。” 远坂时臣:“!!!!” 就连准备无视他们直接回房间的吉尔伽美什都有点惊讶地停下了脚步,语气微妙地重复:“哦?能看穿未来的千里眼?” 魔术概念的千里眼虽然通常指眼神好能看到远处,但等级越高,看到的就越多,不再仅仅局限于物理概念的距离,而是能够可以看到时间概念上的距离。 后一种的帮助可以说是巨大的,而Berserker现在透露出的意思明显就是能看穿未来,也难怪远坂时臣有点激动了。 而吉尔伽美什对千里眼知道的更多一点,那就是最高等级的冠位Caster的条件之一就是千里眼EX,目前仅有三人,一个是所罗门,能够看穿过去与未来,梅林能看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并根据情报预测一部分未来,而他吉尔伽美什则是未来视,不过因为什么都知道很无聊,所以他一般不会去用。 三郎抓了抓头发:“过去也能看到一点,不过这个能力不受我控制,就是突然就知道了……而且说是能看到未来和过去,但我看不见过程,只能看到某个时间点,准确说应该是伪·千里眼。” 这是受到了他生前自带剧透的影响,变成英灵后就以千里眼的形式作为固有技能出现了。 因为是从现代穿越到了战国时期,所以在战国的角度他知道的是未来,但是他自身的角度他知道的是过去,因此千里眼这个技能就表现为既能看到过去又能看到未来。 不过三郎这家伙对历史一知半解,能记住事件结局就挺好的了,让他还记住过程就太强人所难,因此他的千里眼也很莫名其妙地掉起了链子,十分有三郎风格的直接略过了过程给他看了结局。 所以如果能看到面板的话,三郎技能这里写的是(伪)千里眼:A+。 “这种千里眼啊……”吉尔伽美什兴致勃勃地也坐到了沙发上,“你还看到了什么?” 三郎有问必答:“过去的……昨晚Caster组和Saber组见面了。” 远坂时臣连忙问:“他们结盟了吗?” “不知道诶,我只看到了他们见面……不过既然今晚打起来了,那应该就是没结盟。”三郎若有所思,“而且Caster搞出来了很多触手怪,我觉得Saber不会愿意跟审美这么糟糕的家伙合作的。”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啊。”三郎奇怪地看了远坂时臣一眼,“我都说了,我只能跳过过程看到未来的一点片段。” 远坂时臣有点失望,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毕竟知道了这些已经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了!希望以后Berserker能继续发动千里眼多看到点东西。 “非常感谢你,Berserker。”远坂时臣真挚地说,“如果以后还有什么发现请务必讲出来。” 不要别人问了才说啊!这么重要的情报我要是没问你是不是就烂肚子里了?! 因为有三郎这作弊一样的(伪)千里眼剧透,事件发生地点推测出来后,远坂时臣白天就趁机把使魔什么的都放了出去,等着晚上验证Berserker看到的正不正确。 这一天三郎都过的十分轻松散漫,还跟小樱和明智光秀一起出去玩。 “你跟着我没关系吗?神父那边没给你安排什么?” 灵子化的明智光秀淡定地在三郎脑子里说:“没关系。” 既然明智光秀都说没关系了,那三郎就放心地认定他能把神父和远坂时臣都忽悠走了——不是他们不想相认,主要是双方刚刚开始合作的时候爆出这种消息不太好…… 尤其是吉尔伽美什根本不听话,他要是再被发现跟明智光秀生前就认识,御主们就要考虑自己会被从者联手忽悠的情况了……到时候除了公布明智光秀和织田信长这两个身份来获取信任基本没有别的办法了。 明智光秀不怎么想曝光,因为提起明智光秀大家第一反应肯定是“哦,杀了织田信长”……所以他们现在就装作不认识挺好的。 三郎带小樱逛街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看自己,顺着视线望去,发现是Rider的主从。 “哟。”三郎随心地打招呼,“你们也来逛街啊?” 韦伯有点无语:“你这是在……” 三郎淡定地回答:“带孩子。” 因为现在是冬天,小樱出门带着手套也不违和,所以韦伯看不见她的令咒,再加上三郎之前那些引人误会的话,他根本没想到御主会是这么小的孩子。 于是韦伯一脸好像懂了什么的样子点点头。 这一定就是Berserker那个被始乱终弃的御主的孩子了!虽然不太理解男人怎么生孩子,但说不定是很厉害的魔术师…… Rider问:“你们打算去哪里?” “刚刚从餐厅出来,还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韦伯意外的知道不少,指了一下:“那边有游戏厅,可以给小姑娘夹娃娃。” 三郎觉得这个建议不错:“谢了。” “不用谢。”韦伯感慨地说,“单身家庭的孩子不容易啊……” 等Berserker组走远,Rider才突然问韦伯:“那个小女孩……会不会是他的御主?”无论怎么想从者不保护御主反而带孩子出来玩都感觉怪怪的啊。 “这……不可能,那么小的孩子,根本扛不住Berserker的耗魔?”韦伯犹豫了一下,还是这样判断了。 Rider的表情松快了一些:“也是。那么我们也走,你不是要去图书馆?” 在游戏厅,三郎一行人十分凑巧地遇到了同一时间出门却分开行动的吉尔伽美什。 三郎根本没怎么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吉尔伽美什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三郎的存在,抽空看了三郎那边一眼。 “娃娃机?”吉尔伽美什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点微妙。 他这几天在冬木闲逛,这个游戏厅的游戏机他全玩过,基本都被他打破了记录,但只有娃娃机他碰都没碰过…… 不过此刻被他认为有观察价值的Berserker竟然选择了娃娃机,他也就纡尊降贵地愿意过去看看了。 在三郎身后站了一会儿,吉尔伽美什突然对着看似空无一人,其实站着明智光秀的方向问:“你们生前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跟基友讨论了一下cp观,我发现我吃双信长,但也能接受三郎X归蝶,原因是对三郎来说小光和归蝶都很重要,我喜欢三郎就尊重他的爱好,他喜欢的我都喜欢……所以我其实是三郎厨吗…… 以下算是有感而发:为了推自己萌的cp就无限贬低原作中并没有做错什么的女角色,在我看来很low,骨子里看不起女人的感觉。 至于黑化原作官方cp中的女方来拆cp达成自己萌的BLcp这种情况就更微妙了,哪怕不提尊重原作,我觉得这种女性根本不是我本命会欣赏的人,这样写不光是贬低女角色,更是在抹黑我本命的眼光,这种文就算是北极圈cp中唯一的粮食我也看不下去。 “作者把原配写的太好了所以她不是真正的AB粉”这种想法…… 我还觉得靠贬低情敌才能促成AB的剧情估计也没什么好看的呢,正常来说难道不是情敌不差,但A更好,所以AB在一起水到渠成吗?阴差阳错也很棒啊,不贬低情敌的操作多了。 但作者对A是多不自信才会觉得拼命贬低原配,B才会喜欢A啊,作者都不觉得A有吸引B的魅力,我怎么指望作者写出好看的AB。 以上并非针对某一篇文,请勿对号入座(估计也没人觉得是针对,太发散了),纯粹有感而发。 第9章 大误 明智光秀听到吉尔伽美什笃定的语气,倒也没什么意外。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他对吉尔伽美什也算是有所了解了,这家伙没远坂时臣好骗,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其实他觉得言峰绮礼发现了远坂时臣都不一定能发现…… 三郎抱起小樱让她自己操纵娃娃机的摇杆,头也不回地回答:“的确认识,怎么了?” “哼……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次圣杯战争终于有点意思了。”吉尔伽美什的语气明明是带着笑意的昂扬,眼神却透出了几分残酷。 三郎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吉尔伽美什身上:“啊……小樱也失败了……”然后他下意识找明智光秀,“小光……唔,小光这状态不太方便啊……” 接下来他的视线就顺势看向了旁边的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杂种别妄想了,不可能。” 这家伙竟然想让他堂堂英雄王帮他抓这见鬼的娃娃?! 三郎啧了一声:“我刚才好像听人说你把这家店的游戏机都玩了一遍?” “……不包括这个。”吉尔伽美什犹豫了一下还是反驳了。 “整家店都玩了就这个没玩……”三郎本人说这话似乎没有任何暗示,但架不住别人怎么去理解。 小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明知是激将法的吉尔伽美什看了看小樱,最后不耐烦地推开了三郎站在了机器前:“这种弱智的游戏机根本没有任何挑战,本王不玩是因为没兴趣,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就知道本王别的破纪录了这个不可能失手。” 比三郎熟悉吉尔伽美什的明智光秀挑眉,这家伙虽然还是满口杂种,但不惹他的前提下脾气倒是意外的不错,而且似乎在小孩子面前态度也有点微妙的平和…… 这么说来吉尔伽美什史诗中的确写到他前期虽然是暴君,后期却成为了贤王……看他对小孩子的态度倒是能窥得一两分贤王的风姿。 自带黄金律的吉尔伽美什随随便便地晃了几下摇杆,之前三郎和小樱都没夹上来的娃娃就被勾着商标的链子一口气夹上来了三个。 听着娃娃掉到了出口的声音,三郎啪啪啪给他鼓掌:“不愧是王,果然很厉害啊。” 小樱也跟着鼓掌并发出小小的欢呼声。 明明对真心实意的敬仰十分受用的吉尔伽美什此刻却一脸的冷漠地转头:“哼,无聊,以后不要拿这种杂事来……” 他话音未落,就以自己弓兵的优秀视力看到了对面街道表情复杂地望着这边的Saber组,脸上仿佛写着:这是圣杯战争期间!你们怎么跟来旅游似的!还娃娃机!你几岁了! 吉尔伽美什:“………………”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Saber组干脆就走了过来,反正白天不能开战是共识,倒也不怕他们做什么。 Saber的视线在吉尔伽美什和三郎以及小樱之间转了一圈,似乎在琢磨这个组合是咋回事。 根据卫宫切嗣的情报,昨晚Berserker果然前去了远坂家,现在看来是结成了同盟吗?那这个孩子就是…… “哟,Saber,带你家人偶出来玩吗?”吉尔伽美什恶意调笑。 但说实话,在他刚刚玩过娃娃机的现在,因为反差太大,Saber只感到了微妙而没有愤怒,不过反驳还是要反驳的:“请收回刚才的话,夫人她是我的御主,我不允许有人……” “不对。”三郎本来注意力在小樱身上,听到这话就下意识反驳,“你的御主不是卫宫切嗣吗?” Saber:“……!”果然没能瞒住他们吗…… 三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Saber,你讨厌触手怪吗?” 并不理解Berserker问这话的理由,不过Saber也没想歪,正直地回答:“大概是不喜欢的。” “嗯,那你晚上小心点。” Saber:“……???” 于是到了晚上发现Caster搞来了一堆触手怪的时候,Saber才终于理解了Berserker的那句话,她十分惊讶,不明白Berserker是怎么回事。 出门遇上Archer和Berserker的事爱丽丝菲尔也早就告诉了卫宫切嗣,他也有点搞不明白对面怎么回事,让他想的话,Caster那种疯子没有任何人愿意合作,最应该是疯子的Berserker反倒十分靠谱……但如果Berserker和Caster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他会知道对方今晚将用这种类型的怪物攻打爱因兹贝伦城堡?仅仅是情报网比较广吗?还是…… 知晓千里眼存在的卫宫切嗣犹豫了一下,没有列入可能性中,毕竟太过少见,还不如内斗可能性高,虽然他认为已经和Archer结盟的Berserker没必要再招惹Caster……还有那个从圣杯战争开始就一直神隐的言峰绮礼也令他很在意。 言峰绮礼是远坂时臣的弟子,还不知道召唤的是哪个职介,难道Caster的御主其实就是他吗?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Berserker知情了…… 虽然原因不明,但卫宫切嗣对言峰绮礼很在意,本以为圣杯战争两人肯定会早早对上,却没想到对方一直不现身,这让他感觉十分不妙,害怕出什么大事。 实际上……言峰绮礼也对卫宫切嗣很在意,他也很想找时机来见卫宫切嗣,但昨晚三郎和远坂时臣结盟,言峰绮礼一晚上就这么浪费在远坂宅了,不然他其实有点想去爆炸的酒店附近看看情况的。 今晚三郎的(伪)千里眼已经剧透给了言峰绮礼卫宫切嗣所在的地址,若是没安排的话他本来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去找,结果又有了其他事情绊住了他—— “已经确定了,Caster组就是最近儿童失踪案的主谋。” 虽然发生地点是爱因兹贝伦城堡的结界内部,但结界无法包裹住整座山,提前一整天在山上安排一些使魔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在发现Caster带着一群小孩子出现时,并不傻的远坂时臣立刻将最近的大新闻对上了号。 “这种恶性行为必须被阻止,这已经不是圣杯战争的问题了,而是整个魔道需要遵循的规则被打破了,他竟然毫无掩饰地在普通人的世界做那些事,就算是从者没有理智也不能放任……” 远坂时臣可是担着冬木地区的魔术保密的责任,Caster组干的事根本就是在他的神经上跳舞。 言峰绮礼尽职尽责地问:“那我们要怎么办呢?时臣老师?” 这件事已经不是圣杯战争参赛者之间的问题了,而是圣杯战争的存在有可能因为Caster不加掩饰的疯狂而被公之于众,这是绝对违背保密原则的。 于是身为监督本应中立的言峰璃正提议,动员所有的御主一起讨伐Caster,奖励是一枚令咒。 监督是自己人,还有同盟,自己从者还是天花板级别的,也难怪远坂时臣自信能赢。 可惜三郎一直在考虑假如远坂时臣真赢到了最后,他要怎么阻止对方比较好……扔下孤儿寡母的太过分了,他要是直接动手难免远坂时臣迁怒小樱,所以还是要想个好的办法才行。 不管怎么说,被三郎惦记上,远坂时臣就算赢了也绝对去不了根源了…… 于是教会就开始放只有魔术师能看到的烟雾通知御主们来教会开会。 御主们当然没那么傻真身去教会,毕竟中立这种事向来是自由心证,谁知道裁判屁股有没有坐歪。 本来三郎觉得自己都已经跟远坂时臣结盟了,感觉就不去开会了,但远坂时臣劝他说结盟归结盟,姿态还是要摆出来的,但也不必亲自去,意思意思就行,于是他勉为其难地通知自己本丸找人出来替他开会。 烛台切和乱藤四郎在任务结束后就回归了本丸,因为他们在外面会消耗魔力,虽然三郎不心疼雁夜,但魔力这种还是能省就省,因此这次只能重新派人出来。 除了三郎直接点名的以外情况,还有这种随机名额,通常都是本丸内抽签解决的。 织田信长偏心眼大家都看得清楚,每次都是他点名的话织田信长肯定只点自己熟悉的刀剑,其他付丧神们就没什么出去的机会了,所以难得有随机名额大家都高兴地来抽签。 “哦呀,这次是我啊。”抽中的付丧神笑眯眯地说,“运气真好。” 看着这次的人选,对外界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的付丧神们都表情微妙。 于是通过使魔观察教会内部情况的御主们,理所当然地特别关注了这位唯一的人形出场人员。 “开会是在这里?”穿着时髦的浅发青年披着外套笑着问。 言峰璃正点点头:“你是……” “主人……唔,我记得是Berserker,嗯,在下代表Berserker组前来。” 卫宫切嗣忍不住让自己的使魔聚焦放大这个代表Berserker组的青年腰上的日本刀。 既然都猜测Berserker是源赖光了,他当然不会放过相关的信息,源赖光的赖光四天王的传说他也都查了一遍,眼前这振刀看起来很像是赖光四天王中渡边纲斩下了茨木童子手臂时用的鬼切。 远坂时臣也认了出来,但他比卫宫切嗣有个优势,那就是Berserker就在他身边,所以他直接就问了:“那是你的手下吗?” “嗯,我的家臣之一……叫他髭切就好。” “……我明白了。” 远坂时臣有点高兴。 髭切不就是鬼切的名字之一吗?没直接说是渡边纲,反而用渡边纲的刀作为代号……虽然不是直接告诉他本名,但Berserker通过这种迂回的方式暗示……是不是说明已经对他更加信任,可以进行更深一步的合作了? 第10章 间桐家已完 因为教会以令咒悬赏Caster的缘故,圣杯战争的御主们暂时安分了下来。 远坂时臣打算趁机去把小樱的帐跟间桐家算一算,于是问三郎:“可以联系上雁夜吗?” 既然已经决定反目了,自然就不用再遵循祖先的约定,有情报来源不问是傻子! 虽然雁夜没有三郎那23世纪科技水平的本丸内部特供手机,但好歹他也在给三郎供魔,想找到他还是很容易的,于是三郎爽快地答应了去把雁夜叫过来。 然而听到远坂时臣的名字,不管合不合理有没有利,雁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先表示反对:“这种事我自己做就好了,时臣那家伙说什么合作……” “可你打不过啊。”三郎耿直地说。 雁夜:“………………” “难道我说错了,你其实打得过?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动手?” 雁夜十分憋屈地回答:“……打不过……” “所以你在犹豫什么?”三郎几乎每一句话都在雁夜心脏上戳个洞,“因为弑亲吗?这好像的确是个问题……” “那家伙才不是我亲人!”雁夜厌恶地说,“我知道了!我又不是真的傻!合作就合作,我不会对那个怪物手下留情的!” 三郎好心好意地说:“放心,时臣大概需要的只是情报,你根本轮不到上场。能够避免亲手杀死亲人,感觉好点了吗?” 被质疑了战斗力的雁夜无语凝噎:“………………我真是谢谢你。” 远坂时臣在家里接待了雁夜。第一次看到雁夜这个新造型,远坂时臣愣了一下,但很快克制住自己不露出更多的情绪。 外表扭曲这么严重,明显是走了邪道。但回想一下之前知道的情报,对方变成这样是为了保护小樱,他当然不能表现出一丁点对此的微妙。 雁夜倒也不客气,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那坐下:“你们有什么计划吗?先说一下,自从Berserker来你这儿待了一晚上后,估计老虫子就猜到你们结盟了,说不定会有准备。” 三郎提议:“我的计划就是进去后找到他来个全面净化。” “…………太简单了!” “简单有什么不好。”三郎看了他一眼,“这种情况计划太详细反而束手束脚,差不多就自由发挥。” 雁夜:“……………………”我终于感觉到你是Berserker了!这不要怂硬怼过去的也好意思说是计划…… 然而事实上,有着压倒性实力的时候,的确没必要搞那么多计划。 “还是稍微细化一下。”远坂时臣毕竟天生谨慎,为了圣杯战争他策划了多少年,突然让他实力碾压,他无法接受,“那么雁夜,你都知道什么都说出来,这样才能计划的更详细一点。” “……好。”雁夜尽管觉得Berserker和时臣都很靠不住,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部分都说了出来,说完还松了口气,“间桐家的魔术终于可以断绝了。” 远坂时臣没说话。 要是以前听到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语,远坂时臣肯定觉得耻于与对方为伍,直接把对方列入魔道叛徒行列,只是现在想想小樱……他就觉得,这话说的太对了! “所以他本身的战斗力其实一般,基本都用来维持身体了?”三郎总结。 间桐雁夜点点头:“是的,若是刚刚换了新身体的话战斗力大概会上升一个台阶,不过他现在这个身体已经快不能用了,这几天的时间也来不及让他换个新的。” 远坂时臣的表情放松了一些,毕竟面对其实是自己祖辈的家伙他不可能真的完全不紧张。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远坂时臣和间桐雁夜讨论起了间桐家的魔术——就算赞同三郎的理论,也必须在知己知彼的基础上简单更让人有安全感。 三郎对这种事没兴趣,到一边给髭切打起了电话,询问对方有没有查到关于Caster的线索。 “嗯?没有哦。”髭切理直气壮地回答。 “嗯,我猜也是。”三郎淡定地说,“有线索再联络我。” 不小心旁听到的远坂时臣心情有些复杂……怎么突然觉得Berserker有点不靠谱呢? 可惜就算再不靠谱这次的行动也缺不了Berserker,因为吉尔伽美什对此完全没兴趣,远坂时臣当然不想为了这种事浪费一个令咒,而Assassin…… Assassin倒是表示过可以直接暗杀,但远坂时臣觉得有必要自己亲自跟间桐脏砚谈,这样才能洗清远坂家受到的侮辱。 为此雁夜中途爆发了一次:“魔术师魔术师魔术师的!为小樱报仇比你魔术师的尊严更重要吗!失败了怎么办?” 远坂时臣皱眉:“这并不冲突,有Berserker和Assassin在,我们当然可以成功。” 三郎:“…………时臣啊……这种话你还是少说。” 虽然这话很奇怪,但因为说的是自带千里眼的Berserker,他就谨慎地问了:“为什么?” “我的直感告诉我刚才那句话不是什么好话。”三郎捏着下巴回忆,“对……这就是插死旗,真是许久未见了。” 远坂时臣:“???” 倒是间桐雁夜听懂了,忍不住哈哈哈地笑了一会儿。 于是接下来雁夜的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态度也算是配合了,让远坂时臣省了不少事。 间桐家和远坂家都在深山町的最高处,算是邻居,不过邻居并不意味着就住的很近,仅仅是因为更近的范围没有其他人家而已。 因此一旦订好计划,行动就可以非常快速了,甚至不等到天黑大家就出发了。 雁夜虽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但毕竟身体里塞满了虫子,说不定就会被控制着反水,所以他不会呆在远坂宅免得伤害到小樱……而是跟了过来打算跟间桐脏砚对峙,至于会不会拖远坂时臣后腿,他觉得这个不影响,反正有Berserker。 临走前远坂时臣叮嘱过小樱,若是察觉到Berserker缺魔力了可以用令咒补魔,这也是为了避免雁夜被控制断开供魔导致他们失去一个战斗力。 一行人站在了间桐家的门口,三郎灵子化,看起来似乎就只有时臣和雁夜两个人。 虽然有着祖辈立下的互不干涉条约,但现在是特殊情况,远坂时臣不光自己上门理直气壮,还觉得间桐脏砚肯定会让自己进去。 特别想要圣杯的间桐脏砚通过虫子的监视看到这两个人,有点头疼。 圣杯战争都开始了!就不能好好打仗吗?!赶紧打完好让大圣杯降临啊!怎么就这么有闲工夫! 尽管内心腹诽了很多,间桐脏砚也不能把人就晾在外面,还是打开了结界。 “嚯嚯,远坂家督,百忙之中还来这里是做什么?”间桐脏砚暗示他赶紧回去忙圣杯战争,女儿之类的事怎么比得上圣杯。 远坂时臣彬彬有礼地跟他寒暄了几句才进入正题:“关于小女樱的事……” “那是间桐家修炼的方法,就算你是她亲生父亲也不能干涉。”间桐脏砚厚着脸皮说,“何况你已经把她送给了间桐家,难道是想撕毁约定吗?” 远坂时臣也冷下了脸:“那根本不是什么修炼,你是在改造她的身体,这种改造完全浪费了小樱的天赋!” 间桐脏砚看到雁夜的时候就知道雁夜这败家子肯定是什么都说了,但他觉得远坂时臣不会在这种时候对他动手,仅仅是上来讨个说法想要补偿,毕竟对方肯定不想因为找他算账而导致自己受伤影响圣杯战争,而直接摧毁一个魔术家族,干完这一波远坂时臣就等着魔术协会的人上门。 远坂时臣是个传统的魔术师,一个不是继承人的女儿而已,他不信时臣真的就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愤怒。 考虑到远坂时臣这次不一定能活着回来,间桐脏砚不但允许了他把小樱接回远坂家,还大方地许诺了一堆好处,试图用这些把远坂时臣哄走——反正等远坂时臣一死,远坂家会变成什么样还不好说呢。 雁夜一脸又痛苦又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远坂时臣一边表示愤怒一边表示好处全收,然后告辞离开。 “远坂时臣这家伙……!!!”终于反应过来的雁夜震怒不已。 间桐脏砚冷笑:“怎么,你还真相信他会做什么不成?现在可是圣杯战争的关键时刻,他肯定不想节外生枝,上门不过是维护远坂家尊严走个流程而已。” 雁夜气的眼睛都红了,懒得跟间桐脏砚废话,一瘸一拐地也跟着出了间桐家,似乎是打算去找远坂时臣算账了。 间桐脏砚哼了一声,用拐杖敲了几下地板,觉得雁夜真是扶不起来,看来还是要指望小樱。 他准备将安排在周围的虫子们召回,却突然察觉到了空气中魔力的变化。间桐脏砚脸色一变,不等他做什么,一只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肩。 间桐雁夜腿脚不好使,全凭一腔愤怒在追赶远坂时臣,结果还没走出间桐家的结界,他就感觉自己全身的魔力仿佛被瞬间抽干,刹那间他脑子都一片空白,等恢复了意识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 这是……Berserker?发生了什么…… 雁夜吃力地看向自己家,发现比Berserker刚刚召唤出来时还要浓厚的净化气息从间桐家宅持续爆发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衰弱。 实体化的Berserker走到了他的身边:“不好意思哦,没控制住,你还好吗?” 魔力被抽空的感觉很糟糕,简直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但经过了一年折磨的雁夜还勉强撑得住,他艰难地吐出了几个词:“时臣……为什么……” “啊……刚才的事啊,其实是演给魔术协会看的,这样他就可以说是在他离开以后发生的事了。毕竟就算大家心知肚明,至少表面要过得去嘛,不然人家想帮你操作一下都困难。”Berserker倒是从这两个词就理解了他想说的话,“因为你演技不好所以时臣说不告诉你……咦?你脸色怎么好像变得更差了?” 脸色发绿的雁夜从内心深处发出了怒吼。 什么Berserker!什么远坂时臣!耍人很有趣吗?!都去死!!! 第11章 背锅侠与熟人 雁夜无比心塞地自己回了远坂家找远坂时臣算账……时臣这家伙演戏演了全套甚至都没在半路等他! “你都知道,就我不知道!”雁夜怨念地对三郎说,“什么演技不好,我看时臣就是针对我!” 三郎倒是很理解:“因为要骗过间桐脏砚嘛,他对你太了解了,你骗不过他的。” 就算知道时臣这么做有理由,但雁夜还是很不爽:“反正都是你一招秒,演那么多管屁用,还装模作样地跟我商量计划……” “你误会了,我觉得那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收集情报。”三郎好脾气地往雁夜的心上又戳了一刀。 雁夜:“……” 到了远坂家,雁夜气势汹汹地冲到已经坐下来开始喝茶的远坂时臣面前,刚要说什么,就被远坂时臣打断了:“间桐脏砚死后,间桐家现在的家主应该就是你哥哥?” “表面上他一直都是。晚上回家他就会发现情况不对了。”突然聊起了正事,雁夜也不好主动提自己感到了欺骗,“你问这个做什么?” 远坂时臣叹气,觉得自己对这半个同盟真是特别有耐心了:“动动脑子,雁夜……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反应?” 雁夜想了想:“高兴,他和我一样其实都对那个老不死没有好感,也都没什么魔术方面的才能,既然那个老不死的挂了,那应该就能如愿成为真正的普通人了。” “那间桐家魔道方面的继承人还是小樱,你们都不会有意见?” “什么?!”雁夜十分吃惊,“可魔术刻印……他的尸体还能提炼出来吗?” 魔术刻印是凝聚了魔术师从始祖到现在所有研究成果的结晶,通常是持有者让渡给继承人,也能从尸体上提炼。 但间桐脏砚那个身体情况雁夜也是知道的,他虽然身体里塞了很多虫子,但死了也能有个全尸,可间桐脏砚身体几乎都是虫子构成的了,他刻还记得被Berserker净化过后的地下室,别说虫子尸体了,连尸体的渣都不剩……所以他已经默认间桐脏砚已经人间蒸发死无全尸了。 “关于这个,我已经拜托Berserker手下留情了。”远坂时臣忧虑地说,“可间桐脏砚这种情况真的挺难说能不能把魔术刻印提炼出来……” 雁夜警惕地问:“如果提炼不出来你要怎样?又要把小樱送给谁?” 远坂时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会把远坂家的魔术刻印分出一株分株给小樱。” 就算是雁夜也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他想挑刺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挑,最后只能嘴硬:“你一开始就做这个决定不就好了吗。” 然而雁夜知道若不是被逼近绝境,时臣是不会这样做的。 魔术刻印是可以分割的,但并不是毫无代价,不但会损伤母株,分株也失去了魔术刻印最早的职能,无法像母株一样固化神秘。 强大的世家经过数量稀少的调律师帮忙,可以慢慢恢复,但远坂家传承并不深厚,分割魔术刻印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不光难以找到调律师帮忙,对母株的伤害也极大,相当于倒退到初代…… 还有一点,若是不让小樱继承间桐家,远坂时臣还要担心以后姐妹两个互相争夺家主之位,小时候关系好不代表以后没问题。 远坂时臣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希望魔术协会的人早点来,我也好确定接下来怎么办。” 雁夜哼了一声:“难为你不选择送走小樱了。” 远坂时臣苦笑了起来。 三郎适时地插话:“啊,因为他要是打算送走小樱,我就只能想办法阻止他赢了……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吗?” “……算是。”终于确认了这一点,远坂时臣反而松了口气。 远坂时臣琢磨了很久Berserker那句“反正你的夙愿也不一定能达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对方的语气太过笃定了,与其说是这样期待的,不如说是……“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让你失败”的感觉。 这可是有着千里眼的从者啊,要是想算计他,说不定圣杯战争结束了,他都无法确认是哪里被动了手脚…… 被这样恐怖的家伙盯着,光是想想远坂时臣就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别拿同盟说事,对方可是小樱的从者,肯定看他不顺眼,保住他的命估计Berserker就觉得对他很不错了…… 为了化解Berserker对他的不满,远坂时臣肯定不敢把小樱继续往外送,最后只能选择让远坂家的魔术刻印一朝回到解放前…… 别看他好像牺牲很大,其实这个选项是有问题的。 假如他成功到达了根源……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到达根源的人能回来的,而远坂家的魔术刻印在他身上,没有尸体魔术协会的人也没办法做什么,也就是说,远坂家的夙愿在他这一代达成,魔术刻印也在他这一代断绝……权衡过后远坂时臣觉得很划算。 若是他没能实现愿望到达根源呢? 那怎么安置小樱的问题完全不用着急啊! 所以他说出来只是为了安抚Berserker,表个态,希望Berserker不要盯着他下绊子了,真正怎么处理还是要看后续。 好在Berserker好像理解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远坂时臣也总算能松一口气,把心思全部放回圣杯战争中,而不是还要考虑同盟会在哪里捅他肾了。 欣慰的远坂时臣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说马上到晚上了要做准备就离开了客厅前往魔术工坊。 三郎看着好像挺高兴的雁夜,问道:“你真的听明白了吗?” “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小樱继续继承间桐家?放心,只要没了间桐脏砚,我保证间桐家没问题——” 三郎想了想,觉得解释起来好麻烦啊,就让雁夜多高兴一会儿,于是就闭嘴了。 等圣杯战争结束,前来调查冬木大圣杯的魔术协会的人顺势找上御三家的大门调查,雁夜才发现貌似变成了自己看不下去间桐脏砚折磨过继来的继承人,借用未成年的小樱的从者干掉了自己的老父亲,而远坂时臣仅仅是得知女儿受辱找上门来讨要说法的一朵清清白白的白莲花的情况…… 他除了在心里狂骂明明都是时臣的错以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憋屈地认了。 毕竟外人怎么看都是……小樱召唤了Berserker,但小樱是小孩子,他作为代理御主命令Berserker干掉了间桐脏砚,身为同盟的远坂时臣指挥不动Berserker,无论如何肯定都是要通过他,所以他就应该是主谋…… 反正他认了这就属于魔道家系的内斗,魔术协会的人根本不管这种小事,如果远坂时臣参合进来事情就要麻烦得多,影响远坂家名誉(雁夜:呵呵),他得替小樱考虑。 不管怎么说,对后续发展一无所知的雁夜此刻确实沉浸在幸福的感觉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想象。 小樱以后就真的安安全全地成为间桐家的人了!真想多活几年看着小樱长大啊! 就在这时,原本去了地下工坊的远坂时臣又回来了,雁夜奇怪地问:“怎么了?” “刚刚接到了教会的通知,Caster被解决了。”远坂时臣表情复杂。 “这么快!”雁夜很吃惊,“哪一组?” “……貌似是见义勇为的路过的魔术师。” 雁夜:“………你信吗?” 远坂时臣默默摇头。 “该不会是Caster的御主贼喊抓贼?”雁夜猜测,毕竟这速度也太快了点。 “不,经过确认,被交给教会的那家伙的确曾经是Caster的御主,而且根据教会灵气盘的显示,Caster的确已经退场了,所以不存在转移御主的情况。” 但圣杯战争期间,突然冒出来的外地魔术师怎么想都很可疑啊!徒手杀从者!弱小的从者也就算了,Caster的实力通过监视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么能怎么不上天!谁信这是普通魔术师啊?! 远坂时臣觉得这个圣杯战争真是一堆计划之外的破事,但只要不要影响他拿圣杯就,其他都无所谓:“总之,言峰璃正神父已经在打探他的来历了,那个人暂时不要太过关注,我们的敌人还是已经明确参战的人。既然Caster组已经被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圣杯战争将会回归正轨,我们只要再解决了Saber、Lancer和Rider组就行了。” 七组互相残杀的圣杯战争被远坂时臣玩成了一组暗箱出局,三组团结在他身边,三组各自为政的局面,他已经是距离圣杯最近的人了,真的可以说是前无古人。 然而远坂时臣刚说完不要去管新来的外地魔术师,三郎的(伪)千里眼就突然发动了。 他“呃”了一声。 远坂时臣非常重视三郎的意见,就连他的徒弟言峰绮礼都没这个待遇,见三郎好像发现了什么,就立刻问道:“怎么了?千里眼发动了吗?” 三郎不太确定地说:“你说的那个解决了Caster的人,我好像认识。” 远坂时臣:“……” 怎么你又认识……你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从者!为什么认识这么多人啊!!! 第12章 集齐七个从者能…… 向来以优雅示人的远坂时臣无法控制地露出了困扰的表情:“……Berserker,我之前就有点问题想问了,不知道合不合适……” “你先问。” “就是关于你记忆中的上一次圣杯战争的问题……” 这件事不光是远坂时臣很纠结,最纠结的当属肯尼斯了。好不容易召唤出了强大的从者,结果第一次战斗就遇到了熟人,还是对方单方面认识,迦尔纳不记得对方……还有比这更坑爹的吗?! 圣杯战争的召唤系统是召唤英灵本体的投影,只保留生前的记忆——但这并非没有例外,毕竟谁也不知道英灵座上是什么情况,因此当Berserker说有以前的记忆时,大家虽然很吃惊,可也没什么无法接受的。 说不定是保有技能之类的嘛!Berserker这个职介……这位Berserker都能说话了,再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可问题是,你认识一个从者也就算了,就当你运气好了,来一个魔术师你也认识这就太过分了!远坂时臣有点怀疑之前那个平行世界的解释是在骗他! 远坂时臣之前还能忍,现在终于忍不下去了,于是委婉地问了一下他经历过的圣杯战争都有谁。 三郎挑自己觉得没问题的部分讲:“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我知道的人有开膛手杰克、迦尔纳、阿喀琉斯、莎士比亚、赛米拉米斯、齐格飞……” 听着这报出的人名,远坂时臣简直心惊胆战……他突然觉得这次圣杯战争真的很亲民了! “你赢了吗?” “不算,只是同盟愿意让我先实现自己的愿望,我提前就走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觉得他会失败的。” 远坂时臣皱眉:“他的愿望是什么?” “世界和平。” “……” 远坂时臣略过了这个话题:“你觉得解决Caster的人是你认识的人?那他是谁?你经历过的圣杯战争中的御主吗?” “唔……算是,虽然他一开始是圣堂教会派来的监督啦。” 远坂时臣:“……” 想想言峰璃正,远坂时臣就觉得还是自己看人有眼光……那边的监督不光徇私还直接亲自上了,简直丧心病狂…… 既然已经确定是圣堂教会的人了,远坂时臣看三郎好像不打算多说的样子,就没再细问。不过就算他问了三郎也不会说的,因为三郎觉得Ruler这种职介出现估计是意味着有意外发生,他暂时还是不要打扰到天草四郎的安排比较好。 虽然知道天草四郎是个多么坑的人,但三郎还是愿意相信他,即使天草四郎自己不承认,但三郎依然觉得这家伙是个圣人。 已经是傍晚了,从者和御主们可以开启战场的时间到了,三郎在远坂家呆的无聊,就和明智光秀一起出去逛街。 “这个时代没什么意思。”三郎说,“还是我那个道场所在的时间点娱乐更丰富一些。” 三郎是21世纪的人,但这次圣杯战争却是在20世纪末期,没赶上科技发展爆炸的时期。在见识过23世纪的科技还在21世纪呆了很久的他们眼中,这个年代各方面都有些贫瘠。 明智光秀笑着说:“至少美食方面这些年差距不是特别大。” “唔,这个我承认。”明智光秀这么一说,三郎就又有点蠢蠢欲动了,“我们找找关东煮的摊子。” 与此同时,孤零零地在地下工坊跟言峰绮礼联络完的远坂时臣回到大厅后看到只有小樱,就问她:“Berserker呢?” “说去吃关东煮了。” 远坂时臣陷入了沉思。 虽然他手握三个从者……但为什么找人的时候经常一个都找不到……其他御主也是这个待遇吗? 寻找关东煮的路上,明智光秀忽然灵子化,三郎立刻就明白是周围有从者。不过不等他开口询问,只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从拐弯处走出来的人。 三郎眼神一亮:“啊,四郎,好久不……唔,不对,你没有记忆……” “有的哦,三郎……不,这里还是叫你Berserker。”天草四郎笑着说,“我感觉到这里有从者所以过来看看。” 三郎有点意外:“为什么你会有记忆啊?Lancer就没印象了。” “因为Ruler这个职介有特殊性,反正被召唤过的记忆我都有。”天草四郎走在三郎身边,“原来如此,这次的Lancer是迦尔纳吗……再加上你就有两个认识的人了,没想到这次圣杯战争这么巧合。” 三郎认同地点头:“我也没想到。” “说起来,你的愿望实现了吗?”天草四郎突然问道。 “啊,这个还要多谢你,我找到他了。”三郎高兴地对明智光秀的方向说,“不用躲了,这算是知情人。” 天草四郎的事三郎早就告诉过明智光秀了,倒是没想到还有能见面的一天。虽然见到天草四郎的瞬间明智光秀就觉得这家伙是个麻烦,但他也确实帮了三郎,明智光秀还是很感激他的,于是就现身道谢。 凭借真名看破的技能,即使明智光秀自带无法被人看清面容的技能,天草四郎也立刻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原来如此,你的愿望就是见他吗?还真是巧啊,你们竟然又参加了同一届圣杯战争。” 天草四郎虽然表现得好像很风淡云轻,其实内心是有点震惊的。 所以织田信长费那么大劲要见的友人竟然是明智光秀?为什么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关系这么好啊…… 交代完自己这边的情况,三郎问:“你是怎么回事,既然是Ruler,圣杯战争又出问题了?” 天草四郎点点头:“是的,这次的圣杯……里面的魔力被污染了,如果把里面的魔力放出来后果比较严重,所以即使赢了这次恐怕没办法正常实现赢者的愿望了。” 三郎脱口而出:“那太好了!” 天草四郎:“……???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三郎叹气,“我只是觉得我御主的父亲不要实现愿望比较好。” “这样啊。”天草四郎也没问理由,“总之,因为大圣杯被污染了,所以这次圣杯战争算是开不下去了,回头需要通知一下,希望御主们能够相信……说起来你在往哪里走,还要去侦查吗?” 三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侦查,你都说了圣杯战争没意义了……我们是在找关东煮。” 天草四郎:“……我来的路上见到了一家居酒屋好像有卖的,带你们去。” 于是改成了天草四郎带路,他继续了刚才的话题:“虽然让他们派使魔去教会通知也一样能通知到,但我觉得还是亲自跟他们见面比较有说服力,毕竟突然冒出个人说自己是Ruler这次圣杯战争大家别打了没用……从者们也不一定信,说不定就想再试试,那就很麻烦了。” “如果不信你打算怎么办?”明智光秀加入了话题。 天草四郎微笑:“只能展示一下Ruler的特权了。” 明智光秀还不太明白,但三郎知道:“啊,Ruler的特殊令咒是吗……Caster就是被你这样解决的?” “毕竟我并不擅长跟那种怪物打,饶了我。”天草四郎苦笑,“Caster无所谓,我可不想被太多普通人看见,只能速战速决了。” 明智光秀突然开口:“有人来了。” 三郎也感应到了有魔力反应在快速接近:“为什么今晚这么热闹……” 大约是夜色已深,最近冬木市又发生了很多事,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路上都没什么人,征服王就抛弃了上次普通人的打扮,恢复了武装姿态,直接开着战车从天上落了下来。 “哟!Berserker!还有这位应该就是Assassin了?有个生面孔啊,Caster组不是被抓住了吗?是谁?”征服王爽朗地跟他们打招呼,可能是在空中路过的时候见到了就顺势下来聊两句。 作为在场中征服王算是比较熟的人,三郎负责了介绍:“嗯,Assassin你猜到了,这位是Ruler。” 征服王皱眉:“Ruler?” 韦伯看了半天:“看不到数据……和Berserker那种根本是直接涂黑了的看不见不同,感觉就像在看一个普通人。” 虽然御主们不清楚,但从者们被圣杯灌输的常识里还是有Ruler的存在的。 “Ruler为什么会出现?这次圣杯战争有什么问题吗?”征服王问。 天草四郎叹气:“解释起来很复杂,其实明天御主们就能收到教会通知开会了,到时候统一通知……” “不必明天了。”征服王打断了他。 天草四郎笑着问:“这么说,你今天能提供更好的场合?” 征服王点头:“没错,我已经约了Archer、Lancer和Saber开王者的宴会了,地点在爱因兹贝伦城堡,正好你们都在,过去人就都齐了。” 就算是天草四郎听着这话都感觉到了微妙。 这次圣杯战争都些什么人啊……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能集齐人……为什么还有闲心开宴会…… “王者的宴会我们去打扰不太好。” 征服王摇摇头:“Ruler都出现了,肯定是大事,宴会改成临时会议。” 韦伯:“……” 你们从者真随便…… 第13章 汇合 事态有变,征服王想快点等到Ruler的说明。考虑到好像大家都没有像他这样的代步工具,他就想干脆想直接把大家都带上他的车一起走。 然而战车上地方就那么大,上面还放了酒桶,无论如何多出来的三个人都不可能全上去。 三郎和明智光秀对视了一眼,明智光秀点点头,灵子化消失在了原地。 征服王挑眉:“Assassin不去吗?” “去,不过他有别的办法。” 因为生前的因缘,明智光秀可以进入三郎作为宝具存在的本丸里,这样就可以直接少带一个人了。 三郎坐在巨大的酒桶上,剩余的空位正好还能让天草四郎站着。 天草四郎为难地笑着,但架不住征服王热情相劝,最后还是上了他的战车。 战车再次飞离了地面冲上天空,因为三郎和天草四郎都是从者,对此接受良好,不像韦伯那么紧张兮兮生怕掉下去成为第一个被自己从者不小心摔死的御主。 站在前面的韦伯偷偷地看了眼后面的两个从者,感觉压力很大。尤其是想到他之前在Rider邀请了Lancer去爱因兹贝伦城堡之后问征服王啥时候跟Saber说好的借用城堡,得到的答案却是“一会儿”……韦伯的压力就更大了。 还好Assassin不是跟他们一起去。韦伯暗暗庆幸。否则这场面看上去就更像是领了一帮兄弟去砸场子了…… 至于被他以为单独行动前往爱因兹贝伦城堡的Assassin,其实正在三郎的宝具内跟刀剑们聊天。 “明智大人,要来尝尝这个吗?”烛台切光忠见到熟门熟路走到活动室的明智光秀,下意识地招呼了一声。 “……哦,关东煮吗?正好,打包一份,我一会儿给三郎带过去。” 虽然烛台切做的关东煮口味三郎已经吃腻了,但找不到别的关东煮,这个就将就一下。 懒得思考宝具里为什么还有食材,明智光秀的心理承受能力在生前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完全处变不惊,反正有就接受,没什么不行的。 乱藤四郎跟小夜左文字换了个位置,挪到明智光秀身边:“明智大人,请问小樱怎么样啦?” 已经听乱藤四郎讲过外面遇到了什么的小夜左文字抬头道:“复仇,要帮忙吗?” “复仇已经结束了。”明智光秀摇摇头,“不过心理创伤只能慢慢治。” 烛台切光忠和小樱接触过一段时间,小小地叹了口气:“这种程度的伤害,就算失忆了也无法痊愈,希望她的家人以后能好好对他。” “这应该是我们本丸治的第一个人类……” “实际上,我觉得我们本丸的主职竟然是心理医生就已经很奇怪了……” 鹤丸国永翻白眼:“因为一直见不到时间溯行军嘛!” 有人试图挽尊:“如果把心理咨询室那部分人手都加入到出阵,说不定能碰上一次!” “……这话你信吗?” “……” 这个话题太丧了,于是鹤丸国永开始转移话题:“外面还需要人吗?我也想出去!” 明智光秀摇摇头:“暂时不需要,三郎现在在节省魔力,毕竟供魔的雁夜是以生命化为魔力……如果想让小樱在间桐家过的更好,雁夜是必要的……而且你们不是抽签决定的吗?” 今剑吐槽:“他想走后门啦。” 鹤丸国永移开了视线:“啊哈哈。” 干坐着很无聊,明智光秀就在短刀们的请求下,把外面新发生的情况给大家讲了一下。 歌仙兼定满头黑线:“我怎么觉得这次圣杯战争这么乱呢?” 就如同从者被召唤后大圣杯会灌输常识,他们作为有意识的宝具,也被一同灌输了相关的知识,无论怎么看这次的圣杯战争都十分微妙。 “天草四郎啊……”当年曾经跟随三郎一起穿越到罗马尼亚的物吉贞宗若有所思,“是个好人,但不警惕不行,那家伙坑起人来不偿命,不过对信长大人倒是挺有诚意的。” 加州清光抬手在阳光中审视自己新涂的指甲:“因为主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次圣杯战争会怎样呢?”压切长谷部忧虑地想,“信长大人会不会失望啊……” 药研藤四郎拍了拍他:“放心,大将只是纯粹想下去玩而已,应该没什么愿望想要实现,所以也不会太过失望啦。” 烛台切光忠把打包好了的交给明智光秀:“既然是宴会,我把刚烤好的蛋糕也打包了,信长公想自己吃还是分给其他人应该都够了。” 明智光秀放下了茶杯:“辛苦了,大概一会儿我就能出去了。” 外面跟着征服王一起冲进了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一行人,面对的是真已经把礼堂整理出来的Saber组和Lancer组。 三郎意外地挑眉:“你居然是真的提前说好了……” 天草四郎也附和地点头,他也以为征服王这个脾气肯定是准备到了现场再说。 征服王摇摇头:“不,我的确准备到了再提,这应该是Lancer的功劳。” 事实上的确就是Lancer组的功劳。 迦尔纳出去巡逻了一圈回来就带来了征服王的邀请,肯尼斯认真思考过后决定赴约。 现在的局势已经基本明朗,以前大家虽然基本确定Archer和Assassin已经是同盟,但只是两组人而已,不算什么,大家都很自信。 然而现在远坂家那边团结了以远坂时臣为首的三组人,Caster也出局了,他们剩下的几个组要单打独斗的话,形式糟糕了很多。 本来肯尼斯还想去跟Berserker组结盟,因为Berserker知道迦尔纳的真名,和他们同盟的话可以把损失挽救到最低,没想到Berserker的御主这么没节操,远坂时臣都始乱终弃了还肯回他身边,恋爱脑真是要不得。 可以同盟的选项一下子就只剩两个了,韦伯?呵呵,同盟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同盟的,一个偷走了自己圣遗物的叛徒,他格调还没那么低。 于是选项瞬间就只剩下炸过他酒店的Saber组了…… 肯尼斯感到无比心塞。 虽然圣杯战争都是敌人,但同盟的选项都这么凄惨真是够够的了。 这圣杯战争真的是让他感觉很憋屈。他以为自己一个时钟塔天才,区区冬木圣杯手到擒来,没想到会这么麻烦,明明召唤出了强大的从者却根本没能好好打过几次,现在胜率这么低又不能灰溜溜地放弃回国,绝对会被嘲,他代表的可不只是自己,还有阿其波卢德家族。 权衡了一番韦伯与那个魔术师杀手,肯尼斯虽然十分瞧不起卫宫切嗣,也很厌恶对方的小手段,但他觉得至少卫宫切嗣明面上的身份是爱因兹贝伦的代表。爱因兹贝伦家族好歹也是老牌魔术世家了,虽然最近沉寂了很久,但格调还在,说出去比被逼跟自己学生合作要好听不少,不算辱没他阿其波卢德家族的身份。 再说不了解内情的人也不清楚卫宫切嗣的存在……面子保住了就行。 肯尼斯虽然是魔术世家出身,又因为从小天资出众而有些傲慢,但是该需要他委屈自己的时候,他也能迅速下定决心。 想通了之后,肯尼斯就积极安排起前去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事项了。 大概是Saber组也察觉到继续单打独斗下去稳输,爽快地接待了他,双方经过艰难的协商后终于勉强达成了共识。 圣杯战争的胜利是他肯尼斯的,对外也会这样宣布,不过对圣杯许愿的名额要让给Saber组。 肯尼斯无所谓许愿,圣杯对他来说只是证明自己的东西而已,而对Saber组来说,胜者的虚名反而不重要。 为了确保约定的不容动摇,这里面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探讨,必须要双方签订自我强制证文以免反水,而自我强制证文他还需要推敲一下有没有空子可以钻,所以不能马上就签。 好在肯尼斯知道卫宫切嗣虽然卑鄙但不是傻子,现在杀死他肯定没有好处,因为对抗远坂团体的战斗力少一个是一个,还没有补充手段,所以卫宫切嗣甚至要保护他。 不过在提起征服王说跟Saber约好了在这里开宴会的事时,看到他们茫然的眼神,肯尼斯就知道征服王这家伙果然不靠谱!韦伯故意耍他么! 测谎仪迦尔纳说:“征服王是认真的想要来这里开宴会。” 卫宫切嗣掐灭了烟:“大概是也想讨论一下如何对抗远坂家那三组……” 爱丽丝菲尔开心地抚掌:“哎呀,那就要准备起来了!不过这里人手不足,可以拜托Saber来帮忙吗?” “征服王不一定会来……” “他不来就当做是庆祝结盟的宴会好了!”平时没什么娱乐的爱丽丝菲尔意志坚定,说什么也要把宴会开起来。 于是就被征服王他们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来了就有现成的宴会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看着他车上的Berserker以及一个看起来不认识的人,肯尼斯和卫宫切嗣都瞬间警惕了起来:“Rider,你为什么带他们来?” 三郎毫无紧张感地跟对面打了招呼:“别担心,我就是来吃个饭……啊,说起来,请问有关东煮吗?” 天草四郎也跟着下车,听到三郎的话有些无语:“你竟然还记得自己的本来目的啊……” 令天草四郎更加无语的还在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明智光秀竟然顺势就接话了:“给,关东煮。” 三郎下意识接了过来:“哦,谢了,烛台切居然正好在做关东煮啊……” 卫宫切嗣:“……???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 第14章 分蛋糕 在卫宫切嗣和肯尼斯的警惕下,征服王轻描淡写地说:“哦,路上遇到了,干脆一起叫来了。” “……” 你真行,你以为这是小学生放学见到谁就约去踢球来一个算一个吗?! 卫宫切嗣示意了一下天草四郎:“他又是谁?我记得今天他带着Caster的御主去了圣堂教会?圣堂教会只说是Caster组被解决了,没说是谁,他是Berserker的御主吗?” 这位仁兄毫不掩饰地暴露了自己监视圣堂教会的行为,并对天草四郎手上的令咒表示了密切关注。 而且因为天草四郎一身教会的服饰,卫宫切嗣还怀疑过这是不是教会自编自演…… 天草四郎笑着说:“抱歉没有自我介绍,我是这一次圣杯战争的Ruler。” “Ruler?”御主们都没听说过这件事。 但是在场的从者们就恍然大悟了,亚瑟王松开了眉峰:“原来如此。” 肯尼斯没忍住:“失礼了,请问能不能先解释一下Ruler是什么情况,圣杯战争不是只有七个职介吗?” 三郎捧着热腾腾的关东煮,觉得继续在外面呆下去,这冬天的气温很快就要让关东煮变冷了,于是提议:“总之先进去说,我们是无所谓,人类站太久会累。” 卫宫切嗣看了爱丽丝菲尔一眼,爱丽丝菲尔慎重地点头:“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Ruler相关的事……但还是先听他们说说,至少那十几条令咒不是假的。” 关于天草四郎手上的令咒这个问题,所有人都非常在意。 天草四郎解释:“这是Ruler的特权,对Ruler以外的每个从者都有两划对应的令咒。” 所有御主的心声瞬间统一:这特么不是作弊吗!要是你也想赢怎么办! 韦伯比较耿直,直接就问了出来。 “这个……”天草四郎苦笑道,“Ruler职介会选择对圣杯没有需求的从者……” 他这是实话,所以他觉得自己并不是真正的Ruler,当初他是违规召唤才让他以Ruler职介降临,是因为违规才有了Ruler职介适性,有了职介适性这次才能被正规召唤,和其他的Ruler不一样……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他们讲了。 想到这里,天草四郎就看了一眼三郎,发现对方很给面子地没有拆台说什么“咦你上次不是抢圣杯抢得很凶吗”之类的。 卫宫切嗣还在思考呢,眼前就又多了个人。 黄金的Archer嫌弃地看着很不讲究地在门口站着的这群人:“……杂种,解释一下,你不是说这是只有王者能参加的宴会吗?” “金闪闪迟到了啊。”征服王说,“情况有变,Ruler被召唤了,等Ruler讲完我们再开。” 吉尔伽美什挑眉看向天草四郎:“哦?Ruler?哼……这次圣杯战争还真有意思。既然如此本王就暂时不追究你的行为了。” 现在,所有还没退场的从者都在这里集齐了,卫宫切嗣感到压力很大,不让进也不行了。 于是一行人走了进去。 因为肯尼斯和卫宫切嗣都对黄金的Archer和Rider的性格有所了解,所以他们提前搬走了容易因为谁坐哪里而起纷争的长桌,在亚瑟王的提议下搬来了巨大的圆桌。 不得不说这个决定真的非常有用,至少看到圆桌后,Archer虽然由于看穿了准备者的心思而嗤笑了一声,却没多说什么“竟然妄图与本王平起平坐杂种是不是不想活了”之类的。 御主们没敢凑上去坐,所以从者们坐得挺开,暂时没产生什么摩擦。 唯一一点不和谐的大概就是吉尔伽美什强行从自己的宝库里搬出来了一个王座……事实证明虽然他没说出口,但行为上就是拒绝跟其他人在同一水平线。 征服王有点想说什么,不过韦伯在他身后偷偷拽他的披风,让他不要节外生枝了。 卫宫切嗣也和韦伯有着相似的想法,想抓紧时间进入正题,于是就问:“Ruler为什么会出现?我没看过相关的记载。” 天草四郎解释:“基本上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该次圣杯战争的形式特殊,圣杯来判断是否需要Ruler;另一种是圣杯战争的影响有可能令世界出现歪曲。” “这么说,这次是第二种?出现歪曲是指什么?Caster的行为有严重到需要Ruler出手吗?”卫宫切嗣逼问。 “不,Caster只是我路过时顺带解决的而已,因为我判定这次圣杯战争无需继续,所以提前清理无法沟通的从者也没关系。” 肯尼斯皱眉:“什么意思?” 天草四郎回答道:“大圣杯被污染了。” 卫宫切嗣不理解这代表的含义:“污染了会怎样?” “大约会以‘恶’的形式实现愿望……举例来说,就是如果你想成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那么圣杯实现愿望的方式,可能就是让比你聪明的人消失……” 卫宫切嗣狠狠地皱眉。 三郎已经把关东煮吃完了,顺口问:“如果愿望是世界和平呢?” 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都紧张了起来。 天草四郎却知道三郎这是在吐槽他,他无奈地看了眼对方:“大概是杀死世界上所有生命,从根源消除纷争的可能性。” 这个回答无疑深深地打击了卫宫切嗣。 他的愿望正是世界和平。因为他知道这是人力所无法实现的愿望,所以才寄托给奇迹的许愿机,但现在,他的希望破灭了。 卫宫切嗣垂死挣扎:“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身为Ruler的我出现在了这里,已经就是证据了,若是圣杯战争没有问题,Ruler也不会被召唤。”天草四郎说。 韦伯倒是对圣杯战争没什么执着,就是觉得这破事弄的,他得罪了讲师还啥都没得到……不过能认识征服王也不算白来一趟了。 所以他的心情算是在场的御主里最轻松的一个,仿佛上课提问一样举手发言:“那个,不好意思,我有点好奇‘可能令世界出现歪曲’这件事……可以举例吗?” “嗯……”天草四郎的眼神有点微妙,因为如果要举例的话,就只能拿他自己举例了…… 三郎倒是想起来了:“这么说,我上次参加的圣杯战争,好像就是因为可能令世界出现歪曲才出现了Ruler。” 众人开始对他行注目礼——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运气,不光有参加圣杯战争的记忆不说,还遇到了Ruler两次…… “的确是那样没错。”天草四郎点头。 “我走的比较早没看见,说起来最后怎样了?” 天草四郎其实也不太确定:“应该实现了,我走之前大圣杯已经启动了,只要花点时间应该就会……” 因为两人说话时都省略了很多重点,所以其他人听起来,就以为三郎是从者被打败所以死回了英灵座,这个Ruler当时也在,死前大圣杯已经开始实现愿望了,阻止失败…… 听着这两个人聊天,众人心中跟刷弹幕一样满是吐槽。 什么?!你参加的上次圣杯战争Ruler也是这位?!你这个Berserker什么运气啊怎么全是你熟人! 肯尼斯遗憾地看了眼迦尔纳,觉得同样是上次圣杯战争的人员,为啥就只有自己召唤的这个什么都不记得……唉,不过实力强就可以了,这些细节都无所…… ……不,现在实力强也没卵用了。 想到这里,肯尼斯表情微妙:“所以……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我希望大家放弃争夺圣杯。”天草四郎回答。 得到答案的肯尼斯,心情是崩溃的。 我!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连炸楼仇人都放下身段约好同盟!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希望我们各回各家?! 就算你是Ruler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现在大圣杯里承载的是‘此世之恶’。”天草四郎说着拿出了一小瓶不知道什么东西,“我被召唤的时候偷偷取出来了一点,就是这个,你们可以拿去研究一下,不过要小心不要被污染。” 在场的三个魔术师对视了一眼,决定一起研究一下。 虽然肯尼斯对韦伯还是不爽,但比起那个用科技手段炸他大楼的,魔术方面的助手他还是更信任他们时钟塔出来的学生,所以他勉为其难地让韦伯给他打下手,卫宫切嗣则在一旁警戒免得出什么事。 测试出来的结果让人十分失望,如果大圣杯里现在全是这种东西,那的确没有必要争夺圣杯了。 不过就算他们不同意,就凭那个Ruler的令咒也能强制从者们配合他,现在还愿意一点点说服他们,态度已经很好了,再坚持下去不光是不识趣的问题,还因执迷不悟而显得很傻。 看到三个御主从工坊回来的表情,大家就知道测试的结果了。 “好啦,不就是一次圣杯战争吗,又不是死了,你们除了圣杯战争没别的要做的了吗?没什么不好接受的,过来吃点蛋糕。”Berserker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地邀请他们。 御主们看着自己离开了一会儿就摆满了桌子的食物:“……”哪来的蛋糕? 虽然爱丽丝菲尔是为圣杯战争而诞生的人造人,但知道这次圣杯战争打不下去了之后,她反而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能活着回去见女儿伊莉雅的可能性似乎高了一点。心情一放松,在Berserker的邀请下,她就忍不住加入了吃蛋糕的大军中。 爱丽丝菲尔眼神闪闪发亮,看她嘴角的奶油就知道她刚才为止一直在吃:“切嗣!来尝尝!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蛋糕!” “……这蛋糕哪来的……”卫宫切嗣条件反射地思考下毒的问题,然后才意识到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Berserker带来的。”爱丽丝菲尔解释,“好像是他家臣做的。” “……”为什么日本古代人的家臣会做蛋糕…… 韦伯的注意力倒是不在蛋糕上,他叹了口气:“唉,圣杯战争还打不打,我是无所谓啦,本来愿望就很渺小,但是Rider的愿望就无法实现了……” 三郎好奇地问:“说起来,你们的愿望都是什么?” 第15章 愿望与掉马 这个话题没什么不能说的。 征服王先开口了:“我想要**。” “什么?!你的愿望不是要征服世界吗?”韦伯惊了。 “现在只是从者之身,而我想要成为人类,然后再实行征服,直接向圣杯许愿要世界多没意思。”征服王随口解释。 明智光秀忍不住看了眼三郎,若有所思:“征服世界吗……” 可惜三郎完全没联想到自己身上,他只是非常诚恳地建议:“虽然我也很喜欢人类的身份,但我个人不建议你变成人类再征服世界,不然你宣布自己的目标然后开始召集人手的时候容易被当成精神病或者反社会分子关起来,从者的话好歹枪炮伤不到,打不过能跑。” 征服王:“……” 吉尔伽美什:“哈哈哈哈!!!” “还有就是核弹之类的问题,哪怕你生前再强也是人类,人类之身遇到‘核平’的情况扛不住啊,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长处呢?” 征服王:“……” 吉尔伽美什继续狂笑:“哈哈哈……呼呼……哈哈哈哈……” 三郎看大家不是笑就是沉默,于是转头问迦尔纳:“Lancer觉得呢?” 迦尔纳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虽然不太清楚你说的核弹的威力,但我也认为变成人类再征服世界效率很低。不过就算是从者之身想要征服世界问题也很多,所以差距并没有太大,只是人类更容易提前确认失败而已。” 征服王:“……” 吉尔伽美什已经笑岔气了:“哈哈哈哈……咳哼哼哼……” 围观的其他人们:“……” 哇,这个Berserker是故意的还是真心提醒Rider?还有Laer也太配合了一点! 征服王已经不想解释自己对人类的身份有什么情结了,他果断转移话题:“亚瑟王的愿望呢?” 亚瑟王说:“我想要拯救我的故乡,改变英国灭亡的命运。” 三郎开口道:“英国不是还在吗?” “现在的英国并不是我的国家。”亚瑟王好脾气地解释。 征服王仿佛忘了刚才自己尴尬的一幕,掏着耳朵质疑:“我听错了吗?你是要改变历史?” “没错,我不甘心那个结局,本来是希望圣杯……” 亚瑟王的话没说完,原本笑累了的吉尔伽美什没歇几秒就又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愿望是想笑死本王吗!” “我的国家毁灭了!我想拯救它有什么不对?!”亚瑟王瞬间感受到了与刚才征服王一样不爽自己愿望被嘲笑的心情。 征服王看向了三郎:“Berserker怎么想的?” 御主们:“……” 征服王应该不是想要亚瑟王体会自己刚才的尴尬!一定不是的! 既然征服王都特意问他的感想了,三郎就开口道:“那个……我是觉得改变历史不太好啦,不过现在维护历史跟我无关了,所以我也没什么立场再说这个……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对亡国放松心态比较好。” 就算亚瑟王再宽容也要生气了:“什么意思?你让我笑着接受亡国吗?” 大家以为Berserker会从“很少有王朝能一直持续下去”来开解亚瑟王,然而Berserker根本不按套路来。 “我对你的传说了解的不是很多,就是听时臣提过一些,好像是一直在驱赶异族,征服其他国家?” 亚瑟王犹豫了一下:“……是,因为就算我不开战,他们也会来攻打卡美洛的。”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不列颠会毁灭的预言,但她还是想努力一下。 不列颠的灭亡主要原因还是神秘衰退的缘故,为了延长不列颠灭亡的时限,她尝试了很多方法,一开始以为是异族的侵略,后来发现这解决不了根本性的问题,神秘必须由神秘解决,所以她开始渴求圣杯并派人去寻找,可惜还是没来得及。 三郎叹气:“你有没有想过,你改变了历史,有可能就多毁灭几个国家,然后那些国家万一也有能成为英灵的人,也去参加圣杯战争许愿‘我想复国’,于是改变‘历史’去毁灭不列颠呢?” 亚瑟王第一次听说这个思路:“……???” 吉尔伽美什已经笑得肚子疼了,他趴在王座的扶手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噗!Berserker你哈哈哈哈!!!” “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对维护的历史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历史有点疑问了,不过当时拿人家的工资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我觉得已经发生的事还是别去改了,牵扯太多……你还是换个比较靠谱的愿望。” 亚瑟王:“……”愿望是说换就换的吗!? 三郎说着还来劲了,他偏头示意了一下一直装死的天草四郎:“你看他,生前追随他的人在他面前被杀了几万,他的愿望都不是要改变历史,而是拯救所有人类,你身为王心胸不要那么狭窄,虽然不是让你去拯救人类,但也不要只盯着过去啊。” 降低存在感失败的天草四郎干笑:“啊哈哈,不不不,我没那么伟大……” 亚瑟王狐疑地问:“Ruler不是没有愿望的吗?” 天草四郎后脑勺悄悄滑下一滴冷汗。 迦尔纳倒是替天草四郎解围了:“因为不可能实现,所以相当于没有愿望了。” 天草四郎:“……”你们真不愧曾经是主从,捅刀都是一个风味。 “所以说你的愿望……” 亚瑟王憋气地打断了他:“反正圣杯已经不能用了……”你管我原本的愿望是什么! 征服王倒是抓住了重点:“听起来你以前经常维护历史?” “算是。”三郎点头,“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就不解释了。” 所有人:“……”你真直白。 亚瑟王花了几秒冷静了下来:“Berserker,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我就是下来玩的。”三郎回忆,“硬要说的话,大概还有救我御主?” 所有人:“………”这什么垃圾理由。 征服王和亚瑟王都不太信,不过迦尔纳倒是点头表示认同。 亚瑟王放弃了这边,问笑累了后有一阵子没动静了的吉尔伽美什:“Archer为什么想要圣杯?” “我?”吉尔伽美什挑眉,傲慢地说,“圣杯本来就是我的,我不需要去争夺。” 亚瑟王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宝库概念超出我的自己的认知范围,但只要曾经是宝物,就肯定属于我。” “概念吗……话说,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不如大大方方地报出你的真名如何?反正接下来也不会开战了。” 这话当初仓库街的时候也有人说过,但那时候吉尔伽美什的反应是“连我都不认识的傻逼去死”,可现在,大约是讨论到了自己的宝物归属问题,为了证明这一点,吉尔伽美什给出了进一步提示:“本王收集了人间所有宝物,一切技术的雏形,与其说是宝库,不如说是人类智慧的原典。” 在场的人们陷入了沉思,只有三郎小声问有真名看破技能的天草四郎:“他是谁啊?” “吉尔伽美什。”天草四郎也配合地小声回答。 然而就算他们音量再小,在场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全都能听得见。 吉尔伽美什:“……” 众人:“……” 一阵沉默之后,征服王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接了下去:“原来如此,所以你认为圣杯是你的。” “不是我认为,它本来就是。” 亚瑟王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于是换了个人问:“Lancer的愿望呢?” “……我只是回应了御主的请求。”迦尔纳偏了偏头,“如果可以顺便好好打一场的话也不错。” 征服王感慨:“拥有你这样的从者感觉你御主运气真好。” 三郎深有感触地点头:“是啊,运气真好。” 肯尼斯:“……???”我才是他御主,你在那里一脸欣慰地点什么头!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Assassin了。”征服王看向明智光秀,“你的愿望呢?” 明智光秀平静地回答:“大概是跟朋友一起下来玩。” 所有人:“……???”这个答案是不是有点耳熟啊? 大家的视线在三郎和明智光秀之间摇摆,韦伯顾不上这是从者之间的会谈了,直接插话问道:“那个,Assassin,你的真名是什么?” 爱丽丝菲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不是只有远坂时臣那边三组的御主不在啊……还是等他们御主也在的时候再问比较好?” 嗯……她这么一提,大家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明明远坂势力的足足有三组,却一个御主都没出现呢……该不会坐拥三个从者的远坂时臣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明智光秀根本不听言峰绮礼的,他下意识看了眼三郎,三郎无所谓地说:“都这种时候了,瞒着也没意思,说。” 于是明智光秀就回答:“我是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卫宫切嗣虽然常年在海外,还很小就没了爹妈,但人都是有故土情节的,空闲时间他也愿意多看看自己老家的一些东西,新闻啊文学啊历史啊,所以对明智光秀还是有所了解的,“原来如此,策划谋杀织田信长所以是Assassin阶吗……” 御主们是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因为担心有人利用知名度加成召唤本土从者,大家都对日本的名人有所了解,听到明智光秀的名字后都先是一惊,然后松了口气:明智光秀这知名度加成太可怕了,虽然只是日本这个小国的名人,但这里毕竟是日本的国土,还是Assassin这个职介,打起来肯定很棘手。 明智光秀很不高兴,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种话了,所以才一直不想暴露身份,但三郎让他说……不过他也理解现在这个场合不说真名会显得很不合群。 卫宫切嗣皱眉,从刚才的互动来看,明智光秀明显是跟那个Berserker有关系,连愿望都差不多,说不认识有点牵强,可是…… “源赖光和明智光秀扯不上关系啊?” 历史上若是要提到明智光秀的话,紧接着的肯定是织田信长,但这不可能,都被杀了怎么可能还和睦相处,那就是细川藤孝?他算是明智光秀的密友了,但是跟Berserker表现出来的情报又不吻合…… 三郎迷茫地看向了卫宫切嗣:“为什么突然提源赖光?” 卫宫切嗣:“……所以你不是源赖光?” “当然不是啦。”三郎说,“硬要说的话,我是织田信长。” 作者有话要说: 闪闪:你们tm是想笑死本王好继承本王的宝库吗! 第16章 Caster退群吧 啥?你刚才说你是谁?! 所有调查过童子切安纲的人都一脸懵逼。 你特么是织田信长为什么佩刀会是童子切安纲?这个完全没记载好吗?!不等等……正因为没有被织田信长持有的记载,所以才光明正大地带出来吗?是这个逻辑? 可是童子切安纲的记录还是挺清晰的,将军家后是丰臣家然后是德川家……为什么织田信长能把它作为宝具收藏啊? 还有Assassin刚才报出的真名是明智光秀?他不是杀了你么!就算死过一次解开心结,但关系还好到一起玩,这心是有多大啊!还是说历史记载有误? 卫宫切嗣一向冷静的表情扭曲了起来,直接问出了口:“本能寺之变难道不是明智光秀发起的吗?” 明智光秀脸色阴沉,可惜保有技能让其他人都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我不会背叛主公的。” 三郎也发言表示支持:“小光是无辜的哦,你们不要再提本能寺了,他想起来就生气。” 从者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亲身体会过历史记载和文献与他们真实经历的差距,所以非常理解三郎和明智光秀,但御主们就很崩溃了。 虽然说大家都知道历史不一定全部都是真实的,可差距大到这种程度也太过分了!根本就是耍人玩嘛!!! 而且为什么提起本能寺之变生气的是明智光秀啊!你就不生气吗!!! 圣杯战争灌输给从者们的情报很概括,但也足够让从者们明白本能寺之变、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是怎么回事了。 比起明智光秀,织田信长这个名字在日本更加大名鼎鼎,要是算上知名度加成,这次圣杯战争他已经算是踏入了不败之地,绝对是御主们最不想碰上的从者之一,再加上同样有着高知名度加成的明智光秀,以及英灵天花板的吉尔伽美什,远坂时臣的运气简直太好了,如果是正规的圣杯战争,赢的肯定就是他。 然而……就算他的同盟们再厉害……这次圣杯战争也不必继续了…… 这么一想,御主们就又庆幸又同情。 从天堂到地狱,仅仅是一个圣杯被污染的距离…… 征服王好奇地问:“如果是织田信长的话,难道愿望不应该是回到过去改变本能寺之变吗?差一步就能得到整个国家了?” 提起这个,明智光秀就忍不住了:“他早就知道会发生本能寺之变,还打算死在那里,我好不容易劝好了他……” 结果还是没能让他活过本能寺之变。 亚瑟王一愣:“早就知道?难道是……” 吉尔伽美什哼笑了一声:“这家伙和梅林一样有千里眼,虽然是半吊子。” 亚瑟王惊讶地看了眼三郎,又惊疑不定地看着吉尔伽美什。 她虽然没有千里眼,但也早就知道了她的不列颠会灭亡,这是梅林告诉她的,而她想要改变这个结局,所以才会一直努力……没想到有着类似经历的织田信长,却完全无所谓自己的死亡……这家伙果然很难以理解。 可梅林有千里眼的事,并不在任何记载里,这个吉尔伽美什是怎么知道的? 御主们更是心惊,作为人类,这种仿佛作弊一样的能力,打起来太不公平…… 肯尼斯还在心里安慰自己,圣杯战争打不起来也好,有这些挂逼们在,哪怕是迦尔纳也有点悬……还好!不打了! 只是远坂时臣大概要吐血了,运气这么好,地利人和,可惜出了意外,这都不能用擦肩而过来形容了,根本就是在把奖杯递给他的时候摔碎了…… 征服王也大致知道千里眼的厉害,他惊异地看着三郎:“你真奇怪啊,有能改变自己死亡的机会为什么反而要顺应死亡?这不是对跟随你的人很不负责吗?” 三郎叹气:“所以小光劝我不要去死,我也同意了啊,但是我知道的未来是半吊子嘛……总之本能寺之变还是发生了。” 征服王沉思了一会儿:“虽然你的理念我不太认同,不过能直面自己的死亡而不逃避,我承认你是英雄。” “唔,谢谢?” 亚瑟王眼神复杂地看着三郎:“抱歉,我无法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也认为你是个值得尊重的英雄。” “啊哈哈……谢谢,不过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三郎觉得,明智光秀的宝具是本能寺之变这个概念的具现化这个事,让小光原本对那件事已经淡下去的怨念就又深厚了许多,这个话题还是不要继续下去为妙,否则回头又要面对小光的低气压。 御主们:“……” 不对?!你们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啊?!就算本能寺之变的真凶和现实有偏差,但织田信长干的那么多事总不可能全是假的?那个暴君……竟然是眼前这个脾气很好的青年?! ……明明生前的记载比现在看起来要像Berserker多了! 好在一直沉默的天草四郎开口吐槽了:“发现你是Berserker的时候真是吓我一跳,明明你这个脾气怎么看都不像Berserker啊。” “我也觉得我脾气很好啊!”三郎叹气,“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我不应该是好脾气的人呢?” 嗯……这就要问你同时代的人了……我们也很好奇啊…… 众人在心中碎碎念。 征服王倒是从天草四郎的话中捕捉到了自己感兴趣的点:“哦?这么说他上次圣杯战争不是Berserker吗?是什么?Saber?” 天草四郎微笑:“不,是御主哦。” 包括从者在内的所有人:“……啊?” “等等、等等……我脑子有点乱……”韦伯捂着头,“从者也可以成为御主吗?” 天草四郎恶趣味地回答:“可以哦,有很多办法可以违规召唤……唔,不过说是违规,这种程度即使是Ruler也不会管的。” 韦伯顺理成章地误以为三郎是从者之身成为的御主,于是继续好奇地问:“他召唤了谁?” “啊,说起这个,真的很巧,是Lancer哦。”天草四郎笑着看向闻听此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的迦尔纳,“他们关系很不错,三郎全力支持Lancer想要与人战斗的愿望,临走前还用令咒给Lancer补充了魔力,让他随意玩,等魔力耗尽再回英灵座呢。” 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三郎……虽然已经亲眼见过了这个家伙很好说话,但没想到是个这么温柔的人……不过温柔体贴织田信长?这词摆一起怎么就不认识了呢…… 征服王看向了迦尔纳:“这么说来,Lancer的真名还不知道呢。” 他之所以王者宴会也邀请了Lancer,仅仅是因为吉尔伽美什当初在仓库街登场时说“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就称‘王’的人,一夜之间就窜出来了两个啊”,结果迦尔纳耿直地说“这就要看你对王的定义了”然后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暴露了他也算王的情报而已。 迦尔纳看了眼肯尼斯,肯尼斯嘴角抽搐地点点头。 他就算拒绝又有什么意义?圣杯战争都不打了,在场至少两人知道迦尔纳的真名…… 于是迦尔纳回答道:“迦尔纳。” 征服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原来如此,盎迦王吗。” 迦尔纳点点头。 卧槽。 迦尔纳,印度神话太阳神苏利耶的儿子,死后与苏利耶融为一体,可以说是太阳神的化身…… 肯尼斯以外的御主们又崩溃了。 这次圣杯战争有点过分了啊……Caster提前退场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发展了,跟现在在场的这些从者相比,Caster简直就是应该主动退群的存在! 之前跟Caster那些触手怪打的时候Caster就因为话多曝光了身份,在场的从者和使魔们当然都告诉了御主们,当时感觉还没怎样,但现在就觉得画风不对了。 别说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世界范围名气不大,距离现在时间才几百年,神秘比不上那些神话里的、传说里的存在,但这里可是日本!就算亚瑟王的传说恐怕都没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那戏剧化的传闻国民知名度高,而在此加成下,他们毫无疑问是有着能够与其他从者相提并论的实力。 “哎呀,真可惜啊。”征服王显然和御主们的思路不同,“如果不是圣杯出了问题,我真想跟你们打一场。” 三郎说:“我是和平主义者。” 所有人:“……” 征服王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你这么爱和平还参加什么圣杯战争,难道向圣杯许愿世界和平?我还以为我和你会有共同语言呢,你不是提出了什么……天下布武吗?” “我当然不会许愿世界和平啊,这种愿望太不靠谱了,圣杯虽然是奇迹的许愿机,但这个奇迹也是有极限的?万一圣杯图省事直接把全世界生命都杀了怎么办。”三郎随口吐槽,无意中狠狠地捅了卫宫切嗣一刀,“至于天下布武……当初情况很乱嘛,赶快统一结束混乱也算是为了和平,和你为了征服而征服不一样。” 御主们一脸冷漠。 呵呵,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差点就信了。 第17章 达成共识 在场的从者们的愿望大家都知道了,迦尔纳思考了一下:“御主的愿望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三郎知道:“我御主是想求救,算是愿望已经实现了,时臣想到达根源……” 吉尔伽美什一脸无聊地抿了口酒:“哼,无趣的男人。” 天草四郎皱眉,尽管这应该是御三家的秘密,但他还是知道了:“想到达根源的话,必须用七个从者的灵魂开路,也就是说,最后的赢家不是一组人,而是只有远坂时臣才能做到。” “哦?”吉尔伽美什显然没预料到这个事,他怒极反笑,眼神中充满了残忍与冰冷,“真敢想啊,远坂时臣……” 因为什么都知道就会无聊,所以吉尔伽美什就算有看穿未来的千里眼平时也不会去用,这真的是他第一次知道真相。原本他只觉得远坂时臣不在意他所拥有的这个宇宙的庭院,只看着外侧的世界,所以对远坂时臣没兴趣,但现在,敢于算计他吉尔伽美什这个举动倒是让他略微修改了一下评价——只是作为冒犯他的代价,时臣必须死。 一看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御主们就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远坂时臣,要凉了。 得知了真相的明智光秀也极为愤怒:“竟然敢利用……” “好啦好啦,别生气。”三郎特别看得开,“对魔术师来说,活人有时候都不当人看呢,他这个情况算是预料之中。” 御主们:“……” 哇,还是不习惯织田信长居然这么宽容大度,都要被同盟算计死还这么想得开啊!不愧是知道自己的死亡还毫不动摇的男人! 征服王感到特别难以理解:“Berserker,你都不生气吗?”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感觉很烦,我不喜欢被人算计,好在我一开始就没信任过他,也打算在最后想办法让他失败,所以半斤八两……”三郎叹气,“主要是我可不想我御主刚回家就没了父亲,想想就觉得好麻烦,真的不想管他家的破事了……” 这个织田信长用仿佛“今天还要大扫除好麻烦”的语气说了什么可怕的话啊……你既然连怎么算计同盟都想好了,之前就不要摆出那副和平主义的面孔啊! 在觉得这家伙其实挺无害的时候突然搞出这种事,感觉忽然就能理解他同时代的人的心情了呢…… “等等……你御主到底什么情况?不是被Archer的御主始乱终弃了吗?”征服王忍不住打断。 这件事他记得可清楚了!在严肃的圣杯战争期间突然冒出了桃色纠纷,当时织田信长说出口后现场一瞬间简直落针可闻,想忘都难。 “啊?哦,那个是给我供魔的代理御主,召唤的我是远坂时臣的女儿,那家伙心疼我御主就怨恨时臣了。” 虽然这样听起来还是让人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对时臣的女儿这么真情实感,为什么远坂时臣的女儿没有一开始就跟远坂时臣结盟,还需要Berserker出面约……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在意这些细节,所以就没人更深入地问,知道Berserker的御主是怎么回事就够了。 御主们有点无语,原来Berserker的御主是远坂时臣的孩子,再加上弟子言峰绮礼,难怪同盟得这么轻松,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女神仿佛站在远坂时臣身后,可惜……呵呵。 自己不能打也赢不了固然很心塞,但想想还有个离胜利最近的人比他们更心塞,他们郁闷的心情就有了极大的缓解。 而且仔细想想,远坂时臣还不知道圣杯战争不打了,估计他们开宴会的时候,他还在做战斗的准备呢,睡都睡不好…… 话题又回到了御主的愿望上,明智光秀说:“言峰绮礼说自己没愿望。” 吉尔伽美什的心情似乎好转了一些,听到这话就嗤笑了一声:“他有愿望,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因为和他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有冲突。” 天草四郎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吉尔伽美什指的是什么。 在平行世界,天草四郎是言峰绮礼名义上的义兄,第三次圣杯战争结束后他成功受肉得到了人类的身体,为了一个合理的身份,他被言峰璃正收养了。 天草四郎很早就察觉到了言峰绮礼的扭曲,只是考虑到戳穿的话第一个受害者可能就是自己,他还有正事要忙不能被打乱计划,所以干脆避着对方走了……没想到还能遇到言峰绮礼。 好在这次没必要躲着了,反正回头还要去给不在场的御主说明,为了自己的老友言峰璃正,他试着跟言峰绮礼接触一番,看看言峰绮礼那个本性能不能扭转一下。 轮到亚瑟王了,亚瑟王迟疑地看向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不想说话,不过爱丽丝菲尔替他回答了:“切嗣希望世界和平哦。” 所有人:“……” 卫宫切嗣在一片沉默中寂寞地抽出了一根烟,但想想这不是抽烟的场合,又寂寞地放了回去。 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所以他才不想说啊! 天草四郎其实还是比较理解卫宫切嗣的想法的,所以他贴心地解围:“你有考虑过怎么向圣杯许愿吗?” 卫宫切嗣有点奇怪地说:“不是许愿‘世界和平’就行吗?” 天草四郎叹了口气:“大圣杯毕竟只是个魔力的聚合体,虽然有一定的思考能力却比较机械……你提出的愿望必须是它的魔力储存能够完成的,像是这种宽泛的愿望,你最好自己提供实现的途径而不是让它自己考虑如何做……否则后果可能真的是世界毁灭。” 他就不是直接向圣杯许愿要“达成全人类的救济”,而是自己考虑了用第三法完成人类灵魂物质化,圣杯只是个道具而不是主导。 卫宫切嗣疲惫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正因为他想不出办法,所以才寄托给圣杯……结果他的愿望根本就不可能以他想要的形式达成啊。 三郎安慰他:“没关系,我的记忆里有两次圣杯战争,都有人想要世界和平,而我不知道的圣杯战争里这种情况大概更多,你不是一个人。” 卫宫切嗣:“……”谢谢你,真是完全没被安慰到。 天草四郎:“……”我和他的无谋不一样…… “Lancer的御主呢?”征服王又开始点名了。 肯尼斯有点尴尬,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为了秀给未婚妻看,跟在场的人们比起来,他的愿望简直跟小丑一样。 于是他含混地回答:“赢得圣杯战争……这个名誉。” “没有要向圣杯许愿的愿望吗?” “没有。” 三郎啪啪啪给他鼓掌:“居然不指望圣杯而打算靠自己,你很不错哦。” “……谢谢。” 没有遇到过碍眼的从者,还被迦尔纳这些天表现出的高洁所征服,肯尼斯现在对英灵这个群体好感度还是很高的。他当然不理解织田信长在日本的地位,但能成为英灵的就不是普通人,被这样的人夸了他当然会高兴。 虽然迦尔纳说话有时候很难听,但消气后仔细想想还挺有道理的,而且迦尔纳能看穿人心,帮助他了解到了他未婚妻的心结,托迦尔纳的福,他跟未婚妻的关系都变好了,肯尼斯在感激之下当然不会继续把从者当道具看待。 “接下来就剩下Rider的御主了?”三郎看向韦伯。 韦伯心虚地看了眼肯尼斯:“……我想得到承认啦!魔术师的强大并不是只看传承的年代……我是想证明这一点。” 肯尼斯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倒是没再多说什么讽刺的话,让韦伯有点惊讶。 卫宫切嗣十分无语,他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和远坂时臣是认真堵上性命在参加圣杯战争,其他人的愿望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现在,圣杯战争虽然不打了,可看Archer的样子,远坂时臣的性命还是有些不保……想想也是很惨了。 天草四郎见大家谈兴已尽,就开口道:“既然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接下来我会去向远坂时臣等人说明情况,这几天内需要将大圣杯解体以免发生什么意外,希望了解到情况的大家不要再争斗了,给教会减轻点压力。” 肯尼斯眼神一亮,他是降灵科的人,早就对从者召唤系统有所好奇了,现在能趁着解体大圣杯研究一下也不算白来一趟了,这个课题不错! 于是他主动问:“解体大圣杯的时候我能研究一下吗?” 天草四郎有些为难:“这个……圣杯的制作是爱因兹贝伦负责的……” 言下之意就是这里面说不定有人家家族的机密,你看去了不太好。 肯尼斯说:“他们弄的圣杯战争搞成这样,难道对千辛万苦准备许久却全部落空的御主们都没点补偿吗?” 爱丽丝菲尔苦笑:“我会联络一下本家,毕竟解体大圣杯这种事……” 天草四郎理解地点点头:“嗯,我这里也会劝说远坂家的。” 吉尔伽美什满怀恶意地笑着说:“真期待时臣听到这个消息后愚蠢的表情啊。” 第18章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 一个人守在大厅的远坂时臣走神的时候,略略有点抱怨。 明明加上同盟有三个从者,可轮到找人的时候一个都找不到……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保证最后的胜利,都是可以忍的。 远坂时臣这样安慰自己。 然后他终于等到了从者们的回来。 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的吉尔伽美什虽然好像心情很好地在笑,但眼神总让他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不等他开口询问,在客厅从灵子化变为实体的Berserker就说道:“时臣,外面的是Ruler,他坚持说用人类礼节拜访,你开一下门。” 远坂时臣有点懵逼。 Ruler?有这个职介吗?你们这出去一趟是干了什么啊,为什么还带了个没听说过的从者回来。 Assassin用接近棒读的语气汇报:“你之前拜托我帮忙找杀死Caster组的人,我找到了,就是外面这位。” ……说实话,远坂时臣不是很相信Assassin真的听话去找了,该不会只是恰好遇上了而已! 这个Assassin被召唤出来后就没怎么干过活,硬要说的话监视仓库街勉强算是干活了,但那也是他主动想去…… 不过Ruler?言峰璃正不是说是外地的魔术师吗…… 考虑到对方如果真的想对自己不利,那就不会特意用人类的形式拜访,而且吉尔伽美什就坐在自己对面,似乎也打算等Ruler进来,这个距离没人能在吉尔伽美什的保护下杀了他,远坂时臣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对方进来。 那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白发少年,笑容亲切平和:“初次见面,远坂家主,我是这次圣杯战争的Ruler。” 远坂时臣警惕而不失礼节地问:“关于Ruler这个职介我还不是很清楚,可以解释一下吗?” “当然可以……为了避免多解释两次,可以请Assassin和Berserker的御主也一起来听吗?接下来有重大消息需要宣布。” 远坂时臣没怎么犹豫就去叫了言峰绮礼,但却没有叫小樱下来,而是直接表示Berserker的御主那边由他转告就行。 Ruler也没什么意见,只说都能转达到就可以。 等待言峰绮礼的期间,远坂时臣就开始了试探,算是大致搞明白了Ruler这个职介的出现缘由都有哪些。 他的问题和刚才宴会上哪些人的问题差不多,都是类似于Caster这种程度有必要出现Ruler吗、那到底是为什么这次大圣杯召唤了Ruler之类的相关。 差不多的Ruler都解释了,但是后面的他只能无奈地笑着说:“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所以请等人齐了再说。” Berserker在一旁帮腔:“是啊,现在就说了,你肯定要爆炸,搞不好会有一连串的问题,一会儿神父来了会混乱的。” 远坂时臣心中开始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觉得接下来的消息肯定是自己不想听的,不过既然对方暂时不说,那就一会儿再考虑,现在他更纠结另一个问题。 “看起来你们都知道了?” Berserker点头:“是啊,刚才我们所有还存活的从者和除了你、神父以及小樱以外的御主一起开了个会。” 远坂时臣:“……???!!!” 这位以优雅为准则的远坂家主甚至第一时间没能理解Berserker所说的话,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这话语中透露出的含义是什么,不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因为他真的无法想象圣杯战争中竟然会出现如此儿戏的一幕。 哪怕是之前教会让大家集合,这些御主们都只派个使魔去,为什么现在反而无所谓了啊!!!而且为什么只有他这一派被排除在外?! 远坂时臣有点生气,但他不敢质疑吉尔伽美什,也不敢质疑“源赖光”——这家伙看着冷静,但毕竟是个Berserker,可以的话他不希望激怒对方导致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于是他就问了Assassin。 说是质问,其实远坂时臣态度已经很好了,只是跟以前的客客气气相比,语气略微有点催促的意思。 Assassin说:“根据我知道的,Lancer组去爱因兹贝伦城堡找Saber组结盟……” 他话没说完,远坂时臣就精神一振:“关于这个你再详细说说。” 看到远坂时臣还这么认真,吉尔伽美什发出了可疑的笑声。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Berserker抓了抓头发,“等一会儿你就该知道,其他人结不结盟已经无所谓了……” 吉尔伽美什诡异的态度,Berserker语焉不详的话语,都深深地给了远坂时臣不好的感觉,他下意识地看向Ruler,发现那个少年苦笑不已。 “我也很想当报喜鸟……但这真的不受我控制。”Ruler歉意地说。 Assassin干咳了一声:“我先继续说……总之,征服王想拉着迦尔纳和亚瑟王以及Archer……开个王者宴会,原本就打算去爱因兹贝伦城堡,但是路上遇到了我、Berserker和Ruler……” “你们怎么碰一起的?”远坂时臣忍不住打断。 Berserker说:“我想吃关东煮了,Assassin帮我找。” Ruler说:“我本来就在找从者,感应到有人后就直接过去了,顺便帮他们找关东煮的店。” Assassin:“就是这样。” 远坂时臣:“……” 他很想质疑这群人是在瞎编,但瞎编也没有这么敷衍这么明显的……所以难道是真的? 最终,远坂时臣只是疲惫地说:“这个话题略过……接下来是遇到了Rider?” “Ruler说有重要的事需要跟从者和御主们讲,Rider觉得爱因兹贝伦城堡那边人比较齐,干脆就一起去了。”Assassin继续道。 远坂时臣又忍不住了:“御主缺了三个也叫齐?” “所以这不是特意过来给你补充说明了嘛。”Berserker语气很无所谓,“总之就是我们开了个会,大家一起吃了一顿,确定了圣杯战争期间的和平——” “等等、等一下……圣杯期间的和平是怎么回事?” Berserker平静地说:“那就是要等神父到了再说的内容了。” 远坂时臣无比焦虑。 圣杯战争开始后,他自信、谨慎、偶尔有些忧虑却也不严重,因为他认为胜利无疑已经是归他所有了,绊脚石虽然麻烦,但也是必然的过程,然而这一刻,他却前所未有地感觉到有非常糟糕的事将要发生了。 终于,言峰绮礼到了,他看着这阵势也有点惊讶,但还是乖乖地坐在了给他留出的位置上,等待Ruler的说明。 Ruler站了起来,语气温和地说:“我是这次圣杯战争的Ruler,为了取信于大家,我就直接报上真名——我是天草四郎时贞,接下来负责给大家解说本次圣杯战争将会遇到的问题。” 他之前在宴会上也报过真名,不过那边的大家都无所谓他叫什么,他也不想存在感太高,就低调到了最后。 但对言峰绮礼来说,这个名字就意义非凡了。 天草四郎时贞,未被正式封圣的圣人……天主教在日本发展的成果之一,传说中能够听到天启、引发奇迹的人。 这样的人……说不定能够解释他的疑惑? 感受到言峰绮礼突然热切起的眼神,天草四郎装作没看见,开始了说明。 为了让远坂时臣不要太过激动,天草四郎是从第三次圣杯战争开始讲,然后一路讲到大圣杯被污染,最后才说的——这次圣杯战争,不打了!大圣杯,要亡啦! 前面远坂时臣虽然还有疑惑,但也耐心地听了下去,听到大圣杯被污染的时候他就有点激动了,但还是耐下性子继续听,以为能听到全面净化之类的,结果最后的结论竟然是不打了! 你特么在逗我!!! 你知道我们远坂家为了到达根源准备了多少年吗?你知道我为了这次圣杯战争有多努力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张张嘴就想让我放弃?! “虽然很遗憾,但现在只能这样处理了,我理解你的心情。”天草四郎安慰他。 你理解什么?你什么都不理解! 远坂时臣可以说是十分失态了,他低头捧着脑袋似乎思维还很混乱。而吉尔伽美什还很不给面子地在一旁笑出声。 言峰绮礼倒是不动如山,他一直就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圣杯选中,所以他自认为参加圣杯战争只是为了帮助远坂时臣,现在告诉他圣杯战争不打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比起圣杯战争,他此刻更在意这位站在自己面前的圣人——神距离他太过遥远,从未回应过他,那么这位圣人就是他能接触到的距离神最近的存在了,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过能够跟天草四郎交谈的机会。 天草四郎继续说道:“爱因兹贝伦家已经通知本家了,大概天亮就会有回复……不过那边的回复对我来说无所谓,解体大圣杯的话,我一个人就行了。不过可以的话,还请在明天去教会集合。” 他曾经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直接进入了大圣杯对大圣杯进行精细的改造,像解体这种更简单粗暴的操作,当然不在话下。 交代完这些,天草四郎体贴地给远坂时臣留下了思考的空间,打算先告退。 言峰绮礼站了起来:“Ruler,等一下。” 圣杯战争果然是奇迹的发生地,能够见到死去的圣人,神果然还是爱着他的,之前的一切都是考验。 而现在,就是该解答他疑问的时候了。 第19章 最后知道真相的时臣 言峰绮礼邀请天草四郎去另外的房间,留远坂时臣一个人冷静冷静好接受现实。 远坂时臣没有其他御主接受得快是很正常的,毕竟其他御主可没他那么自信,觉得胜利触手可及,这天堂掉到地狱的心理落差……今晚能整理好心情已经算是坚强的了。 天草四郎当然想帮言峰绮礼,就当做是还平行世界的言峰璃正帮他的人情,但跟言峰绮礼单独相处他是拒绝的,天草四郎觉得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 倒是吉尔伽美什似乎对远坂时臣的混乱状态失去了兴趣,漫不经心地似乎打算跟过去围观。 天草四郎察觉到了吉尔伽美什对言峰绮礼的本性颇有些关注,但他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与其让吉尔伽美什跟来,还不如…… 莫名其妙被拉来一起的三郎和明智光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分享起了他从本丸里新拿出来的关东煮,吉尔伽美什十分自然地加入了吃货大军,天草四郎和言峰绮礼就在这关东煮味道的包围下面不改色地交谈了起来。 言峰绮礼完全是把天草四郎当做移动告解室了,不少不应该说的话都难得直接地说了出口,完全不因为周围有从者而动摇——对他来说,这些圣杯战争结束后就会消失的存在知道了也无所谓。 “愉悦是罪恶?真是狭隘的看法,正因为你被困在信仰所定义的‘正确的人生’里,所以才会感到迷惑啊,绮礼。”吉尔伽美什听得差不多就毫不顾忌地插话了,“正视自己,让你感到愉悦的东西,正是你的神所无法容忍的。” 既然吉尔伽美什都开口了,三郎也自然地加入了话题:“没必要说的那么过分,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情绪嘛,绮礼只是比普通人更容易从幸灾乐祸中获得快感而已。” 所有人:“……” 为什么被你一总结,好像他纠结的问题档次就突然掉下来了呢…… 尤其是吉尔伽美什感觉更糟糕,他正打算说点别的什么刺激一下这个神父,结果三郎这么横插一嘴,忽然就没有心情继续了! “而且我觉得他也不用改变太多,以后就做点正经神父该做的就好了。” 三郎知道言峰绮礼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并不是那种守在教堂里的神父,而是干的些见不得光的事,憋出心理毛病太正常了,只是喜欢幸灾乐祸而已,完全不是事儿啊。言峰绮礼的生活作风三郎看了几天也算有所了解,至少比某些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却对唱诗班的小孩子们下手的神父要强多了。 天草四郎和言峰绮礼都愣了一下。 吉尔伽美什兴致缺缺地问:“哦?你有什么想法?” “像四郎这样听人告解啊。”三郎理所当然地说道,“又能满足看其他人的倒霉事,又能继续做神父,不违背信仰,这不是挺好的吗。”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至少天草四郎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解决言峰绮礼的问题了,谈过之后他发现自己想的太天真,这家伙这完全是本性难改,有个可以宣泄的出口说不定能抑制一下,于是他第一个赞同了三郎的想法:“我觉得不错。” 像言峰绮礼这种类型,绝对不能让他有放纵的机会,否则极有可能出大事,所以让他在神父职责内满足一下小爱好算是挺好的解决办法了。 虽然程度上难以填充他内心的空虚,但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言峰绮礼:“……” 听着好像挺有道理,可为什么感觉非常不对劲……算了,试试再说。 总之,无论如何,这个定时炸弹也被拆除了,言峰绮礼现在开始纠结如何让圣堂教会把他分配到来告解的人比较多的大教堂工作,而不再考虑圣杯为什么会选择他这种比较危险又容易钻牛角尖的问题了。 大家其乐融融地聚一起吃了一顿关东煮,天就亮了。 这种时候三郎才觉得当从者不错,至少一晚上吃这么多东西全都化作了魔力,完全不觉得撑,甚至感觉还能再吃一顿。 吃饱喝足的几位回到了客厅,发现远坂时臣竟然还在原地,看他的眼底的青紫就知道一晚上他都没睡,一直在考虑圣杯战争的事。 虽然大家都在熬夜,但从者几天不睡都无所谓,言峰绮礼则是没心事地又吃又喝,跟有些憔悴的远坂时臣一比,反而显得有些容光焕发。 “……下午在教会集合,不如您先休息一下。”天草四郎真的看不下去了,就算是他也觉得远坂时臣的经历有点惨。 不光在距离胜利只差一步的时候被告知这次不算,祖先费劲千辛万苦创立的圣杯战争系统也要被拆,估计他一晚上都在思考自己多么对不起远坂家…… 言峰绮礼去给小樱做早餐,客厅只剩下从者们和刚起床的小樱。 天草四郎把昨晚的事言简意赅地给小樱讲了一下,三郎吐槽了一句:“这次圣杯战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啊。” 小樱的关注点才不在圣杯战争上呢:“爸爸不会死了?” 远坂时臣为了妻女的安全把远坂凛和妻子送到了娘家避难,小樱的理解就是圣杯战争很危险,爸爸也可能会死,现在不打了,爸爸就安全了,马上可以把凛和妈妈接回来了。 “这个嘛……”大家看向了吉尔伽美什。 远坂时臣现在能不能活着跟圣杯战争的确没啥关系了,主要就是看他自己的从者想不想捅刀。 吉尔伽美什在小孩子面前态度一向宽和,所以没给出什么血腥的答案,只是冷笑了一声。 三郎还是想替小樱争取一下的:“他都让你看了那么多热闹了,半死就差不多了。” “哦?你是觉得他算计本王,还不足以让本王给他判死刑?”吉尔伽美什冰冷的视线扫了过去。 “那倒没有,其实我觉得他算计你很正常啊,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把算计的内容实现,不然现在也不必面对你这个麻烦了。” 明智光秀:“……”三郎你真的在替远坂时臣说话吗…… 出乎明智光秀预料的,吉尔伽美什竟然又笑了起来,还是那种真心实意感到欢乐的笑声。 明明三郎的话也算得上是冒犯王者了,但这次吉尔伽美什就一点都不生气,还觉得三郎很有趣。 等吉尔伽美什笑够了,他才问:“这么说,你要为了远坂时臣跟我作对?” 三郎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当然不,我是为了小樱。而且他的算计不会成功的,因为就算四郎没出现,大圣杯没污染,我也打算在差不多的时候让时臣失败,否则小樱就没爸爸了。” 作为让他和小光开心地玩了好几天的御主,三郎还是很愿意对小樱好点的。 也就是说,在场三个从者,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站在远坂时臣那边的…… 发现这个事实让吉尔伽美什对远坂时臣的杀意真的削弱了不少,毕竟可怜到这种程度的魔术师也是很少见的。 吉尔伽美什本来就是完全随心的性格,之前想杀时臣,现在觉得无所谓了,就不再那么执着了。这一点他没直说,不过看他不再开口就知道他勉强算是同意了三郎的建议——半死就行。 当然不是因为三郎,而是看在远坂时臣也算娱乐了他不少的份上。 虽然教会的集合时间是在下午,但远坂时臣实在睡不安稳,恢复了精力能够应付大部分突发事件后就醒来打算提前去教会了。 正巧其他人大概也是觉得没别的事干,都早早地去了教堂。 这时候言峰璃正已经知道天草四郎的身份了,他倒是不奇怪天草四郎为什么要隐藏身份,毕竟还没摸清楚这次圣杯战争的情况,对任何人保密都是正常的,何况他也的确不那么清白……咳,跟远坂时臣的秘密结盟这个问题让他有些心虚。 天草四郎不好意思地冲自己平行世界的老友笑了笑。 在场的御主们只有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昨晚不在,其他御主倒是早就熟悉了起来,虽然本来就很熟悉的肯尼斯和韦伯还是有点不对付,但比起对待远坂时臣他们的疏离已经好很多了。 远坂时臣跟魔术名门的肯尼斯搭话,两人稍微聊了一下,肯尼斯心中有些感慨,这大概是圣杯战争里除了他以外唯一一个像正统魔术师的家伙了。 反正都不打了,肯尼斯也不再用看待敌人的心境对待远坂时臣,在远坂时臣恭维他实力非凡召唤出了迦尔纳的时候,也礼节性地恭维了回去:“哪里,远坂先生不也召唤出了英雄王,还有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这两个同盟……” 他说完才觉得自己这话仿佛在往远坂时臣的伤口上撒盐……毕竟召唤出这么好的从者却不能赢,真的很惨了。 肯尼斯看到远坂时臣呆滞的表情后,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中还糟糕……话说有必要这样吗?都一晚上了还没接受现实? 然而远坂时臣纠结的根本不是一手好牌不能出,而是…… “织田信长?明智光秀?等等……Assassin是明智光秀?那织田信长就是Berserker?他不是源赖光吗?!难道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所有人:“……” 难道这家伙至今都不知道Assassin和Berserker的真名吗!你是多不招从者待见啊! 第20章 都是爱因兹贝伦的错 被所有人用微妙的眼神注视着,不用人回答远坂时臣就确认了真相。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三郎和明智光秀:“……织田信长?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冲他点点头。 “可是……可是……髭切……那位渡边纲……”远坂时臣还是无法完全相信自己猜错那么多。 三郎一脸“你在胡说什么呢不要无理取闹”的表情:“髭切就是髭切啊,我不认识什么渡边纲。” 远坂时臣本来就因为熬夜而精神头不足,此刻又被刺激了一番,再度感到了有些崩溃:“可髭切不就是一把刀吗!” “他本来就是刀啊!你不是日本人吗?连付丧神都没听说过?”三郎理直气壮。 突然被质疑国籍的远坂时臣:“……” 至少这次不止远坂时臣一个人觉得郁闷,所有以为髭切是渡边纲的人都有些庆幸自己没把猜测说出来。这个织田信长真是太不讲理了,谁特么能想到你家臣是刀剑的付丧神啊! 若是亲眼见到大概还能猜出点什么,但当初大家为了安全起见都派的使魔去,这个转播就很难让人判断对方的身份了……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曾经见过跟在三郎身边的那位物吉贞宗的天草四郎大致猜出了过程,心中默默为此次的参赛者点了个了蜡。 就三郎这架势,让人猜出他的真名是织田信长,的确太为难人了…… 尽管大家心中还有些困惑,髭切啥时候被织田信长收藏过,但既然都不打了,这方面的问题也就没必要继续纠结了,现在的重点是被污染的大圣杯。 天草四郎咳嗽了一声,开启了话题:“大家应该都接受圣杯战争停战了?” 御主们沉默地点头。 反正有远坂时臣这么悲催的垫底,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爱因兹贝伦家族那边有什么回复吗?”天草四郎这样问道。 卫宫切嗣回答:“随你,实际上,大圣杯被污染似乎跟上一届圣杯战争时爱因兹贝伦家族召唤出的从者有关……你若是能处理再好不过了。” 他在与爱因兹贝伦族长联络的时候察觉到了对方态度有异,追问之下得知了真相,现在他对圣杯彻底死心了。 卫宫切嗣对爱因兹贝伦家族可没什么忠诚心,能让他在意的只有女儿和妻子,这破事他才不要帮爱因兹贝伦家族瞒着,反正以后都没有冬木的圣杯战争了,这些人也不至于对圣杯执着到找他算账。 天草四郎在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就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当初策划了60年,最后在罗马尼亚开战的那个世界线,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家族召唤出的是身为Ruler的他,而这个世界线,召唤出的却是Avenger安哥拉曼纽,也是污染了圣杯的罪魁祸首。 总而言之,就是两个世界线的爱因兹贝伦家族都在第三次圣杯战争时作弊,试图召唤常规七个职介之外的英灵,结果这个世界线把大圣杯给作到不能正常使用了…… 就算远坂时臣知道的没天草四郎那么详细,不过卫宫切嗣话语中透出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看向爱因兹贝伦家族代表的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了些许怨念。 虽然他也作弊了,裁判是他自己人,但至少他控制得住没影响到圣杯!爱因兹贝伦家族都在瞎搞什么! 就算远坂时臣再怎么怨念,身为御三家之一,天草四郎问起他的意见时,他也只能忍痛亲口说出同意解体大圣杯的话语……唉,祖先要是看见这一幕会怎么想……都是爱因兹贝伦的错! 接下来御主们就开始跟天草四郎讨论起了解体大圣杯的技术性问题了,从者们一个个都兴致缺缺,吉尔伽美什更是仿佛早知道会这么无聊,一开始就没来。 征服王看着已经睁着眼睛几分钟没眨过眼明显在走神的三郎,邀请道:“大圣杯解体后我们就都要回归英灵座了,时间没必要浪费在这里,不如出去玩?” “也好,我联系一下吉尔伽美什,大家吃个散伙饭。” 征服王:“……啊?哦……”散伙饭是什么鬼。 御主们除了卫宫切嗣都是正经魔术师,一讨论起来就十分投入,仿佛开了什么魔术讨论会一样根本懒得理别的事,听到从者们来告辞,他们根本都没听清对方说的什么就同意了,然后再度狂热地投入到了争执中。 唯一清醒的自学者卫宫切嗣忧虑地点了支烟,看着除了天草四郎以外的男性从者们勾肩搭背地离开,只有亚瑟王还守在爱丽丝菲尔身边,心中冷漠地想。 垃圾圣杯,费我时间,害我钱财,早完早了。 等到御主们终于搞明白了大圣杯解体的原理,顺带把大圣杯构造深深地刻进脑海时,已经晚上了。 作为爱因兹贝伦代表参与讨论的是爱丽丝菲尔,大家终于抬头看看其他人,发现只有卫宫切嗣和一脸放空的表情在抽烟,旁边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保守估计抽了一盒……言峰璃正早就不耐烦旁听躲走了。 亚瑟王注意到他们停了下来,于是迎上去问爱丽丝菲尔:“结束了吗?” 爱丽丝菲尔疲惫地笑着说:“差不多了。” 卫宫切嗣捻灭手里的烟:“小圣杯的情况呢?” 按照之前的设定,从者死亡后会被小圣杯扣留,然后攒在一起打通去往世界外侧的道路,现在圣杯战争不打了,从者们也知道了如何去往根源的真相,绝对不会放任御主杀死他们,这个思路基本就废了,所以也没有小圣杯存在的必要了。 身为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若是持续接收从者的灵魂,会逐渐失去作为人的机能,成为纯粹的容器,这是卫宫切嗣无法忍受的——之前为了世界和平,虽然伤心但也就忍了,现在特么根本就是欺诈,无法实现他的愿望,这还愿意牺牲老婆莫不是傻的,女儿还在家等着呢! 提起这个,爱丽丝菲尔的表情开心了一些:“Ruler说可以修改从者死后的通道,不必通过我了。” 一直都眉头紧锁苦大仇深仿佛比远坂时臣还倒霉的卫宫切嗣终于放松了下来,露出了笑容:“那就太好了。” 韦伯找了一圈:“奇怪了,Rider他们呢?” 卫宫切嗣心情一好,就有开玩笑的余裕了:“你不是让他出去买饭了吗?” 韦伯震惊:“什么?!我竟然让Rider出去买饭?!……好,现在的确差不多该吃晚饭了,但是我……” 没想到韦伯真的信了,大家都有点无语,但不等卫宫切嗣说什么,从者们就回来了。 织田信长冲他们打招呼:“你们聊完了?正好,帮你们打包了点晚饭回来……咦,为什么大家是这个表情?” 卫宫切嗣还没点着的烟掉了下来:“……” 韦伯一脸崩溃:“我还以为刚才是玩笑……” 就连远坂时臣都露出了迟疑的表情,回忆自己刚才有没有无意间对织田信长下达什么奇怪的命令……话说织田信长不是从来不听他的吗!!! 稍微有点残存记忆的肯尼斯努力思考:“不,我应该只是同意了他自由活动……” “你们在说什么?”三郎奇怪地走过来,开了个空间门,从里面提出来了一些包装盒,“我们刚才出去吃了一顿散伙饭,迦尔纳说你们大概一直饿着,所以剩下的给你们打包了。吉尔伽美什拒绝往他宝库里塞剩饭,只好放我这里了……” 御主们:“……” 并不想吃剩饭的肯尼斯动了动嘴唇,看着一脸无辜的迦尔纳,艰难地道谢:“……谢谢你还记得我们。” 卫宫切嗣倒是真的饿得不行了,他在战场上什么都吃,剩饭也无所谓,第一个就上去道谢然后拆包装。 三郎指了一下其中一盒:“老板力荐的麻婆豆腐,我们只动了一口……” 他话还没说完,言峰绮礼就突然活了过来,把麻婆豆腐的盒子主动往刚才他们放大圣杯构造图讨论的桌子上放。 盒子一开,那辛辣的味道就弥漫了整个房间。言峰绮礼目光炯炯地扫视了一圈:“有人想尝尝吗?” 所有人都果断拒绝。 于是言峰绮礼一个人包了整盒麻婆豆腐,连米饭都不需要,就那么干吃。 跟着三郎一行人过来看看进度的吉尔伽美什表情微妙,他没想到这个各方面都极其克制的神父竟然也有这么积极主动的一面:“很好吃?” “当然……咕嘟……好吃!我也……咕嘟……想请你尝尝……”言峰绮礼边吃边说。 吉尔伽美什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站得远了一点:“你咽下去再说话……不,算了,不要跟本王讲话。” 区区麻婆豆腐就能让你感到愉悦!真是完全没有玩弄的价值! 三郎也察觉到了言峰绮礼对麻婆豆腐的热爱,他热心地建议:“除了当神父听人告解,你还可以兼职开个麻婆豆腐店啊!想吃多少吃多少,还能看到其他人扭曲的表情。” 言峰绮礼深有所感地点头:“原来如此……(咽下)真不愧是织田信长,十分有用的建议呢!” 吉尔伽美什:“……” 啊……为什么……突然就对言峰绮礼这个人完全没兴趣了呢…… 第21章 大团圆 接下来的解体大圣杯就完全没有从者们的什么事了,征服王和英雄王约好去游戏厅决斗,迦尔纳跟亚瑟王抽空切磋武艺,明智光秀和三郎就随意地出去闲逛。 “下次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啊。”三郎感慨。 明智光秀笑着说:“总归会再见的,这次圣杯战争已经比预料中要放松得多了。” 三郎承认:“的确,感觉和纯粹来玩的也没什么区别了……我还想试试释放宝具的感觉呢,结果压根没有动手的机会啊。” 明智光秀移开视线:“我倒是不怎么想解放宝具……” “【火染本能寺】是什么效果我其实挺好奇的……不,没什么。”三郎住了嘴。 可惜迟了,一提起这个明智光秀就陷入了低落情绪:“我当年真的应该澄清一下的……” 英灵的技能宝具甚至性格都会受到世人印象的影响,比如大部分人都觉得明智光秀杀了织田信长,一手策划了本能寺之变,那么哪怕他是无辜的,他的宝具也是杀害织田信长的凶手所应有的宝具——本能寺之变的具现化,【火染本能寺】。 听起来就相当不妙,明智光秀拒绝演示给好奇心旺盛的三郎看,三郎只能遗憾地放弃。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明智光秀转移话题。 三郎还是很乐观的:“唔……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小樱的场合了……不过大圣杯都解体了,远坂时臣应该会把精力放在养孩子上了。圣杯战争真是害人。” 明智光秀:“……”你明明玩的很开心…… “就是吉尔伽美什什么时候想起来去揍时臣个半死有点摸不准啊。”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定时炸弹了。 明智光秀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去揍了。” “诶?为什么?” “……就是直觉。”因为特意去把人揍半死很奇怪啊!跟直接杀死完全是两回事! 你想想,吉尔伽美什那么个表现得一直很凶残的家伙,对远坂时臣动手后居然还没杀死对方,吉尔伽美什的形象一下子就诡异了好吗!不如直接装作打游戏忘了这回事呢,还能让人赞一句王者的气度。 果不其然,直到大圣杯即将解体,也没见到吉尔伽美什上去揍人,不如说他已经直接无视了大圣杯的存在,打算自己玩自己的。 征服王知道这大概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他爽朗地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希望以后能正式跟你们打一场啊!” 三郎也抬手招呼了一下:“嗯,有缘再聚。” 明智光秀也礼节性地点点头,心中觉得可能性比较低。毕竟英灵座上那么多英灵,这一次的从者们还能再见的几率非常渺小。 韦伯有些舍不得征服王,他没去大圣杯那里亲眼见证解体,而是跟在征服王身边打算看着对方直到消失。 从者们互相聊了几句后感受到了自己受到英灵座的吸引,御主魔力供给中断,在现世的形体即将消散。 其实本来是可以单纯靠御主的魔力在现世多呆一阵子的,不过天草四郎表示早点结束整个圣杯战争相关比较安全,所以唯一有点不舍得的韦伯也不得不断开了供给契约。 至于远坂时臣完全就是以终于能够送走大爷的心态迫不及待地期待吉尔伽美什赶紧走人……因为织田信长曾经说漏嘴,表示因为到达根源的事吉尔伽美什想来揍他…… 英雄王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揍人,必然是要杀死他啊!远坂时臣危机感很重地觉得……大圣杯果然还是快点解体!要是这时候被从者杀死那也死的太没有价值了,谁还顾得上祖先遗愿啊! 小樱倒是在远坂时臣拜托她切断契约的时候有些不情愿,不过三郎来劝了两句她也就勉强同意了。 亚瑟王和迦尔纳都跟御主没什么好说的,算是和平回归英灵座。 看着由大圣杯召唤出来的,主持了大圣杯解体的天草四郎的身体也完全灵子化消失,在场的御主们都有些怅然若失。 这圣杯战争……虽然不后悔来一趟,但回忆起来怎么好像整个都乱七八糟的呢…… 远坂时臣静了静心,走出了礼堂,去外面从者们待着的房间,发现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终于解决了啊……接下来就是把葵和凛接回来,然后送小樱回间桐家。 为了小樱在间桐家更有保障,他还得想办法把间桐雁夜那个身体给调理一下,免得对方没多久就挂了,剩下的间桐家的人对小樱态度如何还不清楚,他可不会犯相同的错误,间桐雁夜肯定会用心照顾小樱的。 好在这次圣杯战争因为这堆意外,没有太过抽取间桐雁夜的魔力,否则就那生命力换魔力的架势,他就是想救也救不动了。 有肯尼斯在,魔术协会应该不久后就会过来查看冬木大圣杯了,到时候还要顺势解决一下间桐脏砚被杀的问题…… 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情,远坂时臣刚走了没两步,就突然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他的动作顿时一僵。 咦?大圣杯不是解体了吗?为什么吉尔伽美什还在……啊……!他有单独行动的技能!即使没有御主供魔也能自己存活一段时间…… 终于想到了这一点,远坂时臣背后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难道吉尔伽美什想起来杀他了? 走在他身边的小樱奇怪地顺着远坂时臣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父亲,怎么了?” 看到吉尔伽美什冲他冷笑了一声就离开了,远坂时臣松了口气:“没什么,刚才好像英雄王也来了。” 大概只是顺路来看其他从者最后一面的…… “英雄王要来把父亲揍到半死了吗?”小樱问。 远坂时臣:“……?!小樱,这话你听谁说的?”我就几天没关注,谁把小樱给教成这样的?! “信长大人和英雄王聊天的时候听到的,信长大人说没必要杀父亲,差不多半死就够了。” 远坂时臣:“……” 他果然是一口气松早了啊!!!Berserker……不,织田信长大人!拜托你回来!没有你在,英雄王真的好难说话的样子啊! 圣杯战争虽然结束了,但……遗留的影响依然存在。 本次圣杯战争最倒霉的御主远坂时臣,霉运也仍在继续。 第22章 迦勒底:召唤 “那么,这次会召唤出谁呢……”藤丸立香小心翼翼地拿出仅剩的一枚呼符,“希望是个靠谱的人,现在申请装修经费真的好困难啊。” 玛修深有同感地点头:“可是前辈,按照你以往的经历,只有一枚呼符的话,很有可能是什么都召唤不到……” 因为迦勒底不能出现同一灵基的从者,所以如果召唤出的新从者是迦勒底已有的,召唤阵里出现的就只会是空气。 藤丸立香有点紧张:“不要再说了玛修!召唤已经开始了,来说点吉利的话!” “呃……好,那就……这次会是哪位幸运从者来到迦勒底呢?” “……” 藤丸立香很想吐槽,但召唤阵中突然闪起了彩光,他顿时顾不上吐槽了,心跳开始加速:“五星!五星!五星!” 终于,当召唤阵中出现人影的时候,藤丸立香感动到几乎想要哭泣:“竟然是新五星从者……” “Servant,Berserker……咦,怎么又是Berserker?” 新从者自我介绍的台词说到一半,突然就开始自己吐槽了起来,藤丸立香顿时傻眼,什么情况,迦勒底又来了个谐星吗?你把台词先说完好不好啊? 召唤阵中的从者穿着一身战国时期武将风格的服饰,外面罩着的那件红披风让藤丸立香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个……欢迎欢迎,Berserker先生……请问您的真名是?” 藤丸立香十分淡定地接受了Berserker理智清醒会说话能交流这个设定,毕竟在迦勒底,不会说话的Berserker才是少数…… “啊……好像没讲完是,真名织田信长,这里是迦勒底?我听说过。说起来小光和归蝶……不,没什么,请多指教。”青年一脸淡定地把自我介绍补充完整。 藤丸立香点点头:“原来是织田信长先生……咦?织田信长?!织田信长竟然是男的!不!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果然织田信长就应该是男的啊!!!” 玛修也一脸震惊:“竟然是男性的织田信长!” 三郎有点懵逼:“那个……为什么你们激动的点竟然是性别……难道你们见过女信长吗?” “是啊!迦勒底有一位Archer职介的女信长……” 藤丸立香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新从者的披风眼熟了,那位女信长不是也穿过差不多的披风嘛! 不过比起女信长帽子上夸张的装饰,这位男性的织田信长倒是感觉更朴素一些……是因为男性就无所谓外表了么!太天真了!卡面可是一辈子的事! 三郎淡定地说:“原来如此,果然也有女性的织田信长吗,我早就说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 藤丸立香:“……”这么淡定的吗!不愧是织田信长! 总之,新来的从者先带去了达芬奇那里做测试。 “居然是男性的织田信长吗,真意外啊,是平行世界的人……不知道你和那位合不合得来。”达芬奇一边说一边填写数据。 藤丸立香犹豫地问:“但为什么是Berserker,不是很理解……他从头到尾都很冷静平淡的样子,要说阿信小姐是Berserker还更有说服力一些,总要有个契机?” “这个你就要去问他本人了……狂化EX,毫无疑问是Berserker。” 于是藤丸立香就真的去问了。 三郎叹气:“啊,之前也有人问过呢……” “信长先生有以前圣杯战争的记忆吗?”藤丸立香好奇地问。 这倒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不知为何,迦勒底的召唤系统召唤出来的从者们经常不是仅仅拥有生前的记忆,连几次其他圣杯战争的记忆都有印象,然后相识的从者们在迦勒底又见面,画面莫名就让人感动了起来……哦,那些见面后不是叙旧而是拆房子的除外。 “有的哦,作为Berserker被召唤出来了,结果都要拆大圣杯了才知道原来我一直被当成是源赖光啊!” 所有人:“……” 藤丸立香没忍住:“这段话里槽点好多啊……拆大圣杯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做了什么被当成了源赖光啊!以及这不是根本没回答我为什么你是Berserker吗!” 其实藤丸立香已经有了点猜测了……这个织田信长,该不会是因为说话太电波了总被人当成脑子有问题的家伙,因此才有Berserker的职介适性! “好像是上一届有人召唤了Avenger,结果大圣杯被污染了,于是Ruler只好过来叫停圣杯战争,然后组织大家拆大圣杯。”三郎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 所有人:“……” “不……为什么你解释完后感觉更奇怪了呢……”路过顺便围观新从者的罗曼医生一脸的槽多无口,“好好的圣杯战争为什么被你一形容就好像什么发电机制造比赛一样……” 藤丸立香嘴角抽搐着说:“感觉你的被召唤经历很丰富啊,Ruler都有……” 三郎抓了抓头发:“嘛,其实也还好啦,Ruler还是认识的人,大家都不打了,一起开宴会,还能跟老朋友聊聊天,比打来打去的有趣多了。” 所有人:“……” 藤丸立香心中突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你说的Ruler是谁?” “天草四郎,怎么,你们认识吗?” “……认识。” 搞事小能手天草四郎嘛!跟天草四郎是老朋友的织田信长……突然感觉危险程度加深了不少!他差点就被这无害的表现给欺骗了!织田信长怎么可能真这么随和,不可能的! 而且织田信长嘴里说的圣杯战争是不是真的因为大圣杯被污染才要解体,也因为天草四郎的名字而让人心怀疑虑…… 这个问题越想心越累,藤丸立香换了个话题:“那你是怎么被认成是源赖光的?” 三郎回答道:“好像是用的刀很像,其他地方我也想不出。” “我也觉得你们不像啊,源赖光可是女的……哦不……历史上源赖光的确是男的。”藤丸立香露出了蛋疼的表情,觉得自己在迦勒底待久了,等回学校历史就要不及格了。 达芬奇叹气:“你们真的跑题好远啊,一开始问的不是为什么织田信长是Berserker吗?” 这个问题简单,三郎指了一下藤丸立香手里那张纸:“固有技能,魔王。因为被世人印象所扭曲,所以会影响到职介适性。” “嗯……类似无辜的怪物这种技能吗……魔王这个倒是比无辜的怪物要好很多了,至少不会影响到从者的性格。”罗曼医生分析了起来,“信长小姐也有魔王这个技能,不过她好像是能随意发动解除,效果也不同。真神奇啊,明明都是织田信长,都有一样的技能,这方面却不一样呢。” 藤丸立香感觉虽然被糊了一脸乱七八糟的事,还对这位男性织田信长的搞事能力有点担忧……不过也不是现在应该想的事,总之先带人去逛逛迦勒底! 尽管各方面都很有问题,但这位织田信长的确是个很有趣的人,说话的信息量都很大,让人忍不住想多知道一些,所以藤丸立香自告奋勇地带对方熟悉迦勒底。 “说起来,召唤的时候好像听信长先生说听说过迦勒底?” 三郎点点头:“嗯,英灵座上的大家都在讨论你呢,拯救过人理的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害羞地干笑,心中对英灵座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你们为什么还在上面聊天等事产生了不少想要吐槽的冲动。 “那么我大概就不用多做介绍了,总之就是个拯救人理的机构了。” “明白,守护人类历史,真不容易啊。”三郎十分感慨,“我听说罪魁祸首好像已经死了?” 藤丸立香的表情有些忧郁:“啊,盖提亚吗……的确已经……不过医生说也有可能还活着呢,应该不会再跳出来又毁一次人理。” “医生……”三郎搜索了一下记忆,“是所罗门吗?” “的确是他,瞒了我们好久,还打算自爆,完全不考虑要是他真死了我们是什么心情……虽然理解是为了人理,但真是个过分的家伙,我支持芙芙欺负他……话说,英灵座上的所罗门怎么样?” 三郎摇摇头:“没聊过,不过听说是比较沉闷无趣的家伙。” 这个转述的语气有点熟悉……不过很少有人跟藤丸立香讨论英灵座上的事,他就无视了那点在意,好奇地追问:“一般谁比较健谈呢?” “健谈说不上,但要说比较吵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新来的竟然是你这家伙吗!” 吉尔伽美什正好面对面走来,见到三郎就顺势打了个招呼。 三郎淡定地抬手晃了晃,然后对藤丸立香说:“——比较吵的就是这位了。” 藤丸立香:“……哈……哈哈……原来你们也认识啊……” 糟糕,他现在感觉这位织田信长搞事的能力更上一层楼了怎么办!跟那个天草四郎和吉尔伽美什都谈得来的人!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和表现出来的一样安定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型线下面基活动即将开启。 留言看不出倾向,只能靠抛硬币决定咕哒性别了…… 英灵座到底是个什么构造真的不明白……终章看到聊天室的时候简直无语死了,还有英灵座都知道咕哒的事迹……你们真八卦啊。 总之英灵座方面就私设啦!以免以后被官方打脸。 第23章 迦勒底:线下面基平台 发觉了新来的织田信长和吉尔伽美什似乎挺熟悉这件事,让藤丸立香深感压力很大。 看起来织田信长跟女性的信长小姐不一样,虽然都是气势很足,但信长先生却更加沉稳,至少……第一印象不是信长小姐那样傲慢又嚣张随时会搞大新闻的感觉,可考虑到他的熟人都是些特别能搞事的,秉持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想法,藤丸立香很难昧着良心说他一点都不怀疑信长先生。 但自己主动要求的当导游,跪着也要介绍完,于是藤丸立香在与吉尔伽美什告辞后,继续带三郎往前走。 “信长先生和吉尔伽美什王很熟吗?”藤丸立香旁敲侧击。 三郎回答道:“就是大圣杯解体的那次圣杯战争时认识的,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呢,还帮我的御主夹过娃娃。” 藤丸立香:“……哦,是吗。”难道是我对“很好说话”的定义出了问题吗?!不,这毫无疑问是织田信长有问题啊!还有夹娃娃是什么操作!英雄王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连娃娃机都玩吗! 总觉得信长先生眼中的事物和现实有着奇妙的差距呢……难道是Berserker这个职介自带狂化的影响? 仿佛知道为什么织田信长会以Berserker的身份出现了…… 就在藤丸立香陷入深思的时候,织田信长好像又见到了熟人,主动地打起了招呼:“啊,迦尔纳,又见面了……唔,这次记得我吗?” 迦尔纳点点头:“与你相遇的两次我都有记忆,上次忘记了你很抱歉,但那并不是我能控制的。” “没关系,反正我们那次最开始是敌人,你没记忆反而方便我这边安心地泄漏你的情报……”三郎面不改色地说道。 藤丸立香听得一脸懵逼:“你们也认识?” 看起来好像比吉尔伽美什还熟悉的样子……有迦尔纳这么靠谱的朋友,也许他之前都误会了织田信长? 迦尔纳回应道:“是的,灵基记录中与织田信长相遇过两次。” “其中一次就是天草四郎来拆大圣杯那次啦,还有一次是红黑两个阵营十四个从者大战,不过天草四郎直接控制了红方的御主……当初迦尔纳是红方的从者,所以迦尔纳和四郎也认识。”三郎顺口补充。 藤丸立香:“……”他真的很想失礼地质疑,为什么天草四郎的存在感那么高……光是听到天草四郎的名字,他都能想象这两次圣杯战争肯定被搅和的乱七八糟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知道这位织田信长和公认的好人迦尔纳关系不错,他就能稍微放点心了,如果信长先生真的喜欢搞事,迦尔纳应该不会放着不管的! 迦尔纳似乎还有事情要做,稍微聊了几句就告辞了,藤丸立香此刻的心情已经放松了不少,笑着说:“信长先生和迦尔纳很有缘分啊,竟然一同被召唤了两次。” “没有啊,其中一次我是迦尔纳御主,而且要说有缘分的话,我跟四郎也很有缘分呢。” 藤丸立香:“……???” 迦尔纳的御主?卧槽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为什么稍微说两句话就要扔出炸弹来啊!!!这样很难把对话进行下去好吗!!! 藤丸立香感到十分蛋疼,他已经不想问什么织田信长能成为御主了,反正圣杯战争中各种神操作他也算是在与从者们的聊天中知道了不少……于是他思考了几秒后,无视了这个话题,毕竟总是有疑问的话,话题太容易发散了,干脆装作没有任何疑问地继续往下聊:“信长先生有特别想见的从者吗?” 三郎还真有:“啊,之前其实就想问了……明智光秀在吗?” “呃……”藤丸立香委婉地提醒,“在迦勒底就是同伴了,不要打架比较好哦?” 而且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从者了,报仇还有什么意义嘛! “放心,我不会和小光打架的。”三郎一眼就明白这又是个认为自己被明智光秀暗算了的人,冷静地说,“我和小光关系很好的。” 藤丸立香不是很信:“明白,明白,不过迦勒底真的没召唤出过明智光秀……啊,说起来,信长先生要不要去见一下信长小姐?” 这个主意不错,三郎也很好奇,可惜藤丸立香也不清楚女信长现在在哪里,只好一路问过去。 藤丸立香一边找人问信长小姐的行踪一边顺便给大家介绍新人织田信长。 大家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既然曾经出现过女亚瑟王也出现过男亚瑟王,那在有过女织田信长后又来个男织田信长,根本不值得大家震惊,不如说这种符合历史记载的才正常啊! “二世老师!请问你知道信长小姐去哪里了吗?”藤丸立香路过吸烟室的时候探头冲里面的人问了一声。 被诸葛孔明凭依的埃尔梅罗二世,曾经的人类名为韦伯·维尔维特的从者深深地吸了口烟,然后吐着烟气看向藤丸立香:“好像之前往厨房的方向去了……咳咳咳咳!!!” 藤丸立香大惊失色:“二世老师?!抽烟还能被呛到吗?你还是戒烟!” “不,不是这个问题……咳咳咳……”埃尔梅罗二世一边咳嗽一边用力看清藤丸立香身后的从者,“你……” 藤丸立香一看这个状况,就按照刚才发生的事情类推了一下:“……你们也认识吗?” 三郎困惑地打量了一下埃尔梅罗二世:“没什么印象诶。” “没错,我们不认识!”调整好呼吸的埃尔梅罗二世斩钉截铁地说。 他所在的世界线的确与这个织田信长毫无瓜葛,只是他的灵基所接收到的其他世界线韦伯·维尔维特的记忆中,这个织田信长的出现严重带歪了圣杯战争的节奏。 虽说其实影响不大,但“韦伯”还是莫名地留下了只要这家伙出现意味着“要出事”的潜意识,导致他刚才一时没有准备地陷入了不属于自己的惊吓……这毫无疑问是偏见,埃尔梅罗二世对那个世界线年轻的自己十分看不上,觉得胆子太小,这个织田信长只是出现的时机不好而已就被甩了口黑锅。 ——然而不久后埃尔梅罗二世就开始后悔为什么没相信另一个世界线自己的直觉了…… “这样啊……”既然两人都说不认识,藤丸立香也就信了,“那我们接下来就去厨房看看,信长先生。” 三郎欣然同意。 前往厨房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了熟人,也就是几度出现在对话中的人物——天草四郎时贞。 “这不是三郎吗。”天草四郎熟稔地打招呼,“你也被召唤了?不过来的也太晚了,人理都拯救过一次了哦。” 三郎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都过不来……” “不过既然你来了,明智光秀先生应该也快了。” “借你吉言啦,感觉这里能见到不少熟人呢。” 藤丸立香眼神死地等这两个人聊完。 这一路上他已经深刻地了解到了这位织田信长的人缘是多么的好……不过织田信长的历史记载也的确说是很有人格魅力,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效忠嘛…… 就是不知道两个织田信长的关系如何了,毕竟人以群分与同类相斥的情况都有可能出现。 不过说是同类,这两个织田信长根本不怎么像嘛!所以见面到底会如何,真的难以判断啊。 历经千辛万苦,藤丸立香终于带着三郎到达了厨房。 还没等推门进去,隔音效果理应很好的厨房里就已经传出了闹腾的声音。 “怎么可能失败!我是用‘心’去做的!不发光就算了,为什么还不好吃?!” “发光料理什么的……你动画看多了!!!” 藤丸立香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里面在搞什么,但至少厨房没被爆破已经是个好消息了。他敲了敲门:“Emiya先生,我进去了哦。” 三郎跟在藤丸立香的身后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料理台前面的黑发少女。 与此同时,那个黑发少女也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地看向了三郎,眉头微微蹙起。 弓兵职介的Emiya本来想跟藤丸立香说点什么,但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他就压低声音悄悄问:“新来的?” 藤丸立香沉重地点头:“是跟信长小姐有渊源的从者。” “有渊源……”Emiya忍不住打量起了三郎。 这个气势估计也是一方大名,是上杉谦信?武田信玄?还是……德川家康?丰臣秀吉? 紧接着他以弓兵的优秀视觉捕捉到了三郎服饰上的家纹。 ……哇,这该不会是织田信长的儿子,可织田信长的儿子有什么能够成为英灵的传说吗? 虽然的确存在,但确实极少出现同一身份不同性别的从者同时出现的情况,Emiya一时没往那个方向去考虑。 不过女性的织田信长能够感觉到的东西就多了,她看着三郎,露出了恣意的笑容:“哦?有趣……另一个性别的‘我’吗?” 三郎则默默地心想。 感觉这位应该没交换过身份,所以……原来如此,另一个性别的小光啊! 第24章 迦勒底:冲田与加州 虽然现在使用织田信长灵基的人是三郎,但实际上,在他穿越到战国成为织田信长之前,使用战国身份的人是现在名为明智光秀的小光。 因此,如果这个女信长所在的世界线没有人与她交换身份的话,那么按照推算,女信长是另一个世界线的小光。 至于女信长所在世界线的明智光秀是什么情况……那就不清楚了,也许是原本就存在那一个人,也许是明智家主像强行收养了他这个世界的小光一样不知道又收养了谁,然后成为了明智光秀…… 不过三郎能够确定的是,那个世界线的明智光秀绝对不是他——因为,他早期根本不知道明智光秀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啊,不会主动去效忠织田信长的! 尽管从血缘关系上说是女信长是另一个世界线的小光,可单从灵基讲,女信长却是平行世界的三郎。 这样一思考就感觉十分混乱了,三郎决定放弃治疗,等小光来了让小光去想。 信长小姐的世界没三郎世界线那么多事,她只是单纯地感慨:“原来真的有‘织田信长是男人’的世界啊,没想到吾还能亲眼见证,迦勒底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刚才还各种乱猜的弓兵Emiya:“……” 怎么说呢……的确,这才应该是正常的发展……当年他召唤出阿尔托莉雅后,得知亚瑟王竟然是女性时的震惊……不知不觉就被各种性别与历史记载不符的从者们消磨殆尽了……突然冒出个正常的,竟然反应不过来! 但是…… Emiya忍不住问道:“我记得织田信长的记载里有‘穿女装’这个传闻……” 所以织田信长是女性这个情况他当初接受的很快,毕竟无风不起浪,不如说,知道织田信长是女性后,那些让人费解的逸闻感觉就能够接受了,家臣为了掩饰信长女性身份放出的消息嘛……一旦真的冒出了男性的织田信长,卫宫士郎反而不理解那些传闻是怎么回事。 “女装?”三郎愣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Emiya倒是不怕织田信长生气,反正大家都是从者还是同一个阵营的,怎么说藤丸立香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织田信长揍回英灵座……何况跟信长小姐相处时间久了,他大致也算摸着了“织田信长”的性情,即使不是同一个灵基,但本质应该差不多,这种程度的问题不会触怒对方。 托灵基记录的福,三郎回忆起生前记忆比自己活着的时候还清晰,很快就从里面翻出了可能导致那种传闻的经历:“啊……那次吗……因为归蝶被绑架了,外衣落在原地,我还要骑马空不出手就直接穿上了……” Emiya:“……” 藤丸立香:“……” 什么!他的世界线所在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吗!突然感觉好无聊啊!!! 不过一着急连女装都穿……还真是随意的家伙……那个归蝶应该就是浓姬了?跟老婆关系不错啊…… “哦?汝那个世界的浓姬是怎样的呢?”信长小姐兴致勃勃地问道。 “大和抚子的感觉……啊,你知道大和抚子吗?” “知道知道!吾被召唤到现代的时候知道了不少有趣的事物呢!” 看着两个人聊的很开心,藤丸立香稍稍松了口气:“啊……看来是不用担心拆房子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本能寺之变。 “本能寺吗……为何会成了那样吾也不甚明了,不过吾对圣杯没有需求,那种东西,除了当做炸弹之外别无它用。” “我这边倒是早就知道会发生本能寺之变了,一开始不想改变结局,但小光说不想我死就一直劝我……没想到最后变成了那样……不过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我对圣杯也没什么需求。” 手上已经开始干活,准备欢迎会餐点的Emiya心想,两个织田信长都对圣杯没想法,真不愧是织田信长啊! 倒是信长小姐有点惊讶:“汝竟然早就知道会发生本能寺之变?” 藤丸立香突然想到了什么:“啊!难道是技能里的伪·千里眼?” 说起来有着足够看穿时间的千里眼的从者们,好像大部分性格都挺豁达的……难怪这个男性的织田信长和信长小姐性格差这么多啊! 信长小姐吐槽:“汝都有千里眼了为什么还会被烧啊!还有小光是明智光秀?” “是啊。” 所有人:“……” 信长小姐的表情有点纠结:“汝和那个世界的明智光秀……唔………” 三郎一脸坦然:“小光和我关系很好哦,等他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对了御主,你什么时候能召唤小光来啊?” 藤丸立香有点宕机。他之前听三郎说和明智光秀关系好的时候还以为是糊弄他的,没想到听这话音是真的关系好啊…… “御主?”三郎奇怪地催了一下。 生前正经上过历史课的Emiya也有点纠结,明明男性的织田信长才符合常理,为什么反而经历那么奇怪:“这个……万一召唤来的是信长小姐那个世界的明智光秀怎么办?” “……也是哦。”三郎陷入了沉思,“迦勒底的召唤系统能用圣遗物吗?” 藤丸立香已经缓过劲来了:“你身上难道还带着明智光秀的什么?”如果真是这个操作那就太微妙了…… “不啊,我的意思是,用我当圣遗物。”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藤丸立香蛋疼地说:“……等我存够了圣晶石……就试试……”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因为有人来厨房找信长小姐了:“阿信!你……啊,不好意思。” 藤丸立香摆摆手:“没事没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另一个世界的织田信长……信长先生,这位是冲田总司。” 冲田总司一愣:“男……男性的阿信……是这样的感觉吗……” 三郎也有点惊奇:“女孩子啊……我见过的冲田总司是男孩子呢……” “诶?见过男性的我吗?”冲田总司突然兴奋,“有机会召唤到迦勒底的话希望能比试一场!我不认为我比男性会差多少!……啊,可以的话,能跟我讲讲男性的我的事吗?” 三郎困扰地皱眉:“这个的话恐怕不行,我跟男性的冲田总司没什么接触啊……不如让熟悉他的人来跟你讲。” “呃……那就谢谢了……但你指的‘熟悉的人’是?” 三郎抓了抓头发:“我有一个【收藏家】的技能……怎么说呢,收藏过的刀剑都在里面,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加州清光也在。” 乞食清光、加州清光,指的都是同一振刀,冲田总司当然知道三郎指的是什么,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刀会被战国时期的织田信长收藏,更不理解他此刻提出这个的含义:“所以……?” “所以让加州跟你谈。”三郎语气轻松地说。 “诶……?” 如果曾经跟三郎一起参加过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从者在场的话,现在已经能猜出三郎是想做什么了,然而此地没有这样的人,所以大家都陷入了迷茫。 三郎觉得直接演示比较快,于是开了个空间门,从里面掏出了一把刀。冲田总司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自己的佩刀,不由握紧自己腰间的刀,确认它还在才放心。 只见三郎“哟西”了一声就把刀往前面抛去,冲田总司吓了一跳,就算知道自己的刀还别在腰间,但还是下意识地冲上去准备接住这个来历不明的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应召……呜哇啊啊啊!!!……好疼!” “唔噗……好重……” “哇啊!冲田小姐吐血了!!!” 一阵混乱之后,大家终于坐下说话了。 本以为是轻轻松松接一把刀,结果那刀在半空突然变成了大活人,来不及变招的冲田总司顿时被压在了下面,病弱A的她当场吐血,现在才缓过来。 “主、主人……这里是……?”加州清光紧紧跟在三郎身边,有点摸不清状况。 “总之……你先道歉。”三郎说。 冲田总司摇摇头:“不用了,是我挡住了他下落的动作……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藤丸立香更是惊了,通常来说就算是两个人挤在一个灵基里被召唤,也应该是一开始就能看出来,这看起来倒像是Caster的二重召唤了,而且联系上下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红衣青年的身份仿佛是…… 他慢慢地扭脖子看向刀剑专家Emiya,Emiya也神色复杂:“这个人难道是……” “他是加州清光的付丧神。”三郎若无其事地抛出了炸弹,“不过他的原主是男性的冲田总司……你想知道男性自己的事嘛,让他来跟你讲就好了。” 冲田总司:“……???” 加州清光:“……!!!” “等等、等等……”加州清光结结巴巴的问,“这位穿粉色和服的小姐难道是……不可能……但……” 三郎依然是那种事不关己的轻快语气:“冲田总司啊,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你的原主,你看她腰上那个是不是你。” 加州清光:“……” ——不!!!冲田君不可能是个女孩!!! 第25章 迦勒底:信长与压切 加州清光十分崩溃,藤丸立香也差不多。 始终一脸淡定地不断往外扔大新闻的织田信长才是最奇怪的,藤丸立香决定收回原本对他改观的评价,把警报等级升到仅次于天草四郎的程度。 虽然这位的搞事跟天草四郎不是一个方向,看起来似乎是无意中引发事故,但对心灵的冲击力实在不相上下…… “那个……请问,信长先生为什么会有冲田小姐的刀呢?‘织田信长’喜欢收集刀剑这件事的确很有名,但后世的刀剑怎么想都有些……”藤丸立香终于不能无视疑问了,他必须搞清楚原理,这样才能判断这位信长先生以后搞事的范围。 三郎倒是十分爽快地交代了:“我以前在一个叫时之政府的地方工作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记录……” 他大致把时之政府的工作范围和刀剑付丧神们的来历解释了一下,藤丸立香听得一脸懵逼:“所以……你本能寺之变的时候没死?” “的确没死。” “还去帮忙维护历史?” “是啊,没想到维护完历史现在要维护人理了,感觉我真是劳碌命啊。”三郎感慨道,“世界真脆弱。” “……” 听众都有点感觉微妙,两个织田信长的经历差了好多啊,尤其是本能寺之变,这位信长先生的通关方式也太奇怪了…… 不过不愧是织田信长,在场除了早就知道这一点的加州清光之外,就只有信长小姐完全不在意这乱七八糟的经历,反而十分好奇地追问:“那汝也有压切的付丧神吗?” “有啊。”三郎仿佛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举动会带给压切长谷部怎样的心理阴影一般提议,“你想见见他吗?” 信长小姐兴奋地点头。 三郎一边开空间门一边对组织表示赞赏:“迦勒底就是这一点不错,魔力供应很足啊,不如我把大家都……” “不!!!”藤丸立香差点破音,“请务必为迦勒底节省一些电费!” “嗯……既然御主这么说了……”三郎无所谓地只拿了一振打刀出来十分顺手地继续一扔,“好了,这就是压切了。” 这次没有人傻愣愣地去接了,大家都退后一步给这位即将出现的付丧神让出了表演空间。 凭空出现的青年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垂头道。 “压切长谷部应召而来,需要我做些什么呢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藤丸立香:“……” 虽然一直以来都没见这位男性的织田信长有什么情绪波动,好像总是那么淡定又冷静的样子,但这位付丧神的台词真是暴露了不少情报啊……有种“就算再怎么随和也果然是魔王”的感觉…… “起来。”三郎随意地说,“另一个世界的织田信长想见见你……” 压切长谷部站起来后闻听此言,下意识就在周围扫了一圈,但没看到任何有疑似织田信长的男性。 还是信长小姐自己主动站了出来:“哦?这就是压切的付丧神吗?” 压切长谷部迟疑地看向信长小姐,几秒后眼神变得有些惊恐:“难、难道……” “这位就是其他世界线的织田信长啦。”三郎仿佛在说什么跟他无关的话一样,“我就说女性的织田信长说不定也存在嘛。” “可、可是……” “她想见见你而已,别紧张。” 压切长谷部有些难以接受:“……无论如何,我认同的主公只有您!” 藤丸立香马上看向信长小姐,做好哪怕用令咒也要安抚对方的准备——这里可是厨房啊!要是被拆了他们晚上吃什么! 只能说无论哪个织田信长的反应藤丸立香都没猜到,只见这位被自己的佩刀拒绝认同的魔王大人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笑得一脸愉快:“很好!敢在吾面前说这种话,不愧是压切!若是汝连这种程度的胆气都没有,吾倒要怀疑汝跟在另一个吾身边都学了些什么了!” 三郎也跟着点头:“的确,要是见到一个织田信长就上前效忠,这种家臣我也不是很想要啊……” 接着两个织田信长就其乐融融地又聊了起来,而特意被召唤出来的压切长谷部虽然是话题中心,却孤零零地被扔到一边,无法参与对话。 压切长谷部倒是没什么不满,反正他的主公一直都是这样随意,不过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是比自己早一步被召唤的加州清光。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闪过了压切长谷部的脑海,他情不自禁地问:“你该不会也……” 加州清光沉重地点点头:“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其他世界线的冲田总司……小姐。” 压切长谷部:“……” 仔细一看,冲田总司的表情其实也有点僵硬,毕竟不是谁都能像织田信长那样迅速接受自己的佩刀能变成人形的……换衣服的时候她可不会避开自己的刀剑啊! 现在她只能安慰自己,这个男性的阿信是特殊情况,正常情况下刀剑并不会变成付丧神,而且她买刀的时候并没有到达会诞生付丧神的年限,而自己正在用的这一振更不可能出现付丧神…… 藤丸立香的眼神已经死了。 根据他迦勒底的从者名单……总觉得未来一片黑暗……无论如何先去找医生和达芬奇亲讲一下这个情况…… “汝还被认成源赖光过?”信长小姐挑眉,“哈哈哈哈真是足以娱乐吾的消息,迦勒底有源赖光啊,走走走,吾带汝去见她!汝把髭切童子切什么的都叫出来!” “那我……” 本来已经有点不想管这两个织田信长的藤丸立香听到这对话瞬间回过了神:“不!住手!你们不要再搞事了!” 几乎被遗忘了的压切长谷部和加州清光也努力用眼神试图唤起自己主公的注意。 然而信长小姐兴致起来才不管你是不是御主呢:“汝要命令吾吗?” 藤丸立香顿时迟疑:“这个……” Emiya终于看不下去了:“那这两位付丧神怎么办?” 三郎想了想:“压切跟我来,加州给冲田讲讲你那个冲田的事,单纯比试剑术也没问题哦。” 冲田总司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也对,刀剑的付丧神,应该剑术不错?” 加州清光沉默了一会儿:“……主人,我申请让大和守安定也出来一起见见冲田小姐。” 藤丸立香:“……” ——看你一本正经的,心肠也挺黑啊! 第26章 迦勒底:源氏与源氏重宝 顺手而为之的事,三郎向来宽容体贴,不过在藤丸立香几乎要抱他大腿的请求下,他还是没有召唤出大和守安定。 “请把付丧神限制在三人以内”——迦勒底的御主这样请求。 信长小姐果断把最后一个名额预定给了源赖光的刀,至于理由……大概是在冲田总司身上再用一个看热闹的名额有点浪费。 于是加州清光只能遗憾地目送压切长谷部跟两个织田信长一起离开。 而他身旁的冲田总司已经蠢蠢欲动了:“我们去找地方打一场!” “……好。” 信长小姐一边带路一边跟三郎说:“吾想把压切改造成吉他,还好吾的压切不是这样的,否则好像挺麻烦的。” 压切长谷部冒了一身冷汗。天啊,这个织田信长满脑子都在想什么,把刀剑改造成乐器?!这家伙比自家的信长大人还要思路清奇! 三郎因为之前找信长小姐的经历而沉吟了一下:“……你知道源赖光在哪吗?” “不知道啊!”信长小姐理直气壮地继续带路,“找找就能找到。” 思考了一下,反正自己对迦勒底也不熟,三郎就放任信长小姐带路了。 好在大概是两人的幸运值比较高,没一会儿就真的遇到了源赖光。 三郎看着这位女性的源赖光,一时陷入了失语的状态。 ……的确,如果真的见过源赖光的话,哪怕是高度近视也不会把他错认的……光是这胸围就有着天与地一般的差距好么! 信长小姐上去搭话了:“喂!想见髭切和童子切吗?” 身为Berserker的源赖光在御主相关的话题上比较难以沟通,但其他时候还是勉强算正常的,听到信长小姐的问话,她奇怪地说:“髭切?我借给渡边纲了……难道渡边纲也来了吗?童子切的话就在我这里啊。” 信长小姐用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情把三郎拉了过来:“看!这是另一个吾,能把髭切膝丸和童子切的付丧神召唤出来哦!” “哎呀……”源赖光吃惊地捂住嘴,“那就请召唤髭切出来,很久没见渡边纲了,有些想和人聊聊呢。” 不愧是Berserker,十分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设定,甚至提出了要求呢! 三郎从善如流地捞出了髭切,然后向前一扔,看着髭切的付丧神化为人形落地。 “髭切应召而来,主人有何吩咐吗?” 源赖光眼神几乎在发亮地看着髭切:“这就是髭切的付丧神吗?成长为男子汉了呢。” “是的哦,他就是髭切。” 髭切笑着看了源赖光一眼,眼神在她的童子切上凝固了一瞬,但没有考虑更多,只是收回视线继续等待三郎的命令。 三郎首先介绍:“这是另一个世界线的织田信长。” “嗯嗯,就是吾!”信长小姐看向髭切的眼神十分热切,似乎有点遗憾当年自己没有收藏到这一振宝刀。 髭切虽然在本丸经常被吐槽老年痴呆,但实际上不少人都猜测这家伙有时候根本就是故意调戏他弟弟,性格恶劣得很,智商也始终在线。 在迅速接受了“有个女性的织田信长”这个设定后,他不是很确定地看向了另一位女子。 刚才看到童子切的时候他并没有像太多,但现在的话,该不会…… 三郎继续介绍:“嗯,这位是源赖光。” 髭切:“……”还真是源赖光大人啊!!! 在被借给渡边纲之前,髭切确确实实与弟弟膝丸一起在源赖光大人身边呆着,就算他有些地方记不清了,可……源赖光的性别他还是很清楚的啊!!! “她想找人聊渡边纲,我觉得你大概也想和人聊旧主……其实源赖光也算你旧主?不用客气,请随意。”三郎觉得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主公。 髭切:“……” 不……他其实对这方面需求并不是多么强烈……尤其是对着这位胸器惊人的源赖光,他觉得自己的失忆症好像更加严重了…… 然而髭切毕竟是髭切,至少表面上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露出了平日无害的笑容:“主人,我的弟弟……蜘蛛切丸也很想念源赖光大人,请把他也召唤出来。” 压切长谷部有点无语,这家伙平日里弟弟丸茶碗丸什么的各种乱七八糟的都往外叫,理由是记不清了,现在倒是张口就挑了个最合适的旧名出来了嘛! 源赖光亲手用膝丸杀死了大妖怪土蜘蛛,将其改名为蜘蛛切丸,是个能最大限度引起源赖光怀念的名字……太心机了!髭切! 果然,听到髭切的话语,刚才还对膝丸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的源赖光有些动容:“蜘蛛切丸也想念我吗?” “是的。”髭切面不改色地说。 三郎虽然看出了髭切有些动机不纯,但对源赖光来说应该是好事,可惜的是…… “御主让我把付丧神召唤限制在三个人以内啊,现在已经三个了。” 压切长谷部果断地说:“主公!请让我回去!能有见到旧主的机会,我不想让膝……蜘蛛切丸错过!” 说实话呆在这个这个女性的织田信长身边他压力真的好大,尤其是刚才听说了她还想把压切改造成吉他这个事后,总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刚才很想继续与主公相处所以没把机会让给大和守安定,但这一路上女信长的话真可怕,他认为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合适,有点静不下心,还是整理好心情再说!不能给主公丢脸啊! “好。”三郎不是看不出这些付丧神们的心思,不过他也觉得挺有趣的,所以才会一直配合信长小姐。 于是压切长谷部遗憾又庆幸地消失在了原地,三郎把膝丸召唤了出来。 膝丸和他哥哥一样,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源赖光的身份,等到搞明白了之后……他就直接宕机了,没有学到他哥哥一点淡定。 源赖光很开心:“蜘蛛切丸的头发颜色很少见啊。” “因为源义经给他改名为薄绿过。”髭切这时候一点都看不出老年痴呆的迹象,对膝丸的几个名字来历简直如数家珍。 膝丸有点感动:“兄长竟然记住我的名字了……” “薄绿……源义经……”源赖光终于勉强想起了什么,“啊,牛若丸也在哦。” 髭切的笑容僵硬了。 他曾经的主人源赖朝逼迫弟弟源义经——也就是源赖光提到的牛若丸自尽。虽然他和膝丸的关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面对自尽的人就有点微妙了…… 三郎拍板决定:“嗯,那你们源氏的人聚一聚。” 平家的织田信长小姐也觉得这样不错:“这种机会很少,感恩戴德,另一个吾真是体贴的主公!” 髭切&膝丸:“……” 在场最开心的大概就是源赖光了,源义经与源赖朝的事她当然知道,但她完全不放在心上。虽然同为源氏,但她是摄津源氏,那两个是河内源氏,又不是她的后代,怎么打斗无所谓啦,反正都死了。之前她觉得没什么好聊的,但现在有蜘蛛切丸和髭切在,她又觉得有话题了,和人聊聊过去的事也不错。 于是在三郎的默许下,源赖光高兴地带着两个付丧神去找牛若丸了。 等到晚饭时刻,基本上迦勒底的大家都知道藤丸立香召唤出了个男性的织田信长,而且这个织田信长还能召唤不少日本著名刀剑的付丧神,冲田总司已经和自己佩刀的付丧神打过一场了,十分满意,而源赖光与牛若丸也莫名地关系进展一日千里…… “汝为迦勒底的人际关系做出了巨大贡献啊!以前源赖光那家伙很少主动跟人交往的。”信长小姐感慨道。 站在他们身后的藤丸立香:“……”巨大贡献……你说这话都不亏心吗? 只是在吸烟室抽了盒烟缓解加班压力,出来后就发现情况发展成了这样,埃尔梅罗二世感觉有些蛋疼。 看起来似乎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怎么给人的感觉就这么虚呢…… 不过这一天总算还是有一点好消息。 外出打材料的小分队回来了,捡到了些圣晶石,藤丸立香又有资本可以召唤从者了! 虽然人理大体上已经拯救完了,但不知为何亚种特异点很多,对人手反而需求量更高,而且貌似还有幕后黑手的痕迹让人感到很不安,问千里眼组他们也不说,唯一好说话的医生失去了千里眼的能力,他只好和以前一样继续召唤从者来缓解迦勒底的压力。 三郎主动提出想去当圣遗物召唤明智光秀。 藤丸立香的内心是拒绝的,他觉得这个男性信长有毒,认识的人估计也有毒,他还想抢救一下迦勒底,但又不好意思直说,只能放任三郎跟着他一起去了管制室。 把圣晶石扔进召唤阵,藤丸立香开始祈祷:“这次会来谁呢……” 学妹给他打气:“前辈肯定没问题的!” “这跟我有没有问题关系不大,主要是幸运值……哦哦哦!!!金色的光!!!” 藤丸立香十分感动,甚至忘了自己之前多么不想让三郎跟过来了,一心期待着新从者的到来。 光芒渐渐散去,人影显现了出来。 “Servant……诶?信长殿下?” 第27章 迦勒底:新从者与风评 藤丸立香内心还算平静。 他早就做好了召唤出跟织田信长有关的从者了,现在不过就是验证了自己的预想而已, 不值得为此震惊。 所以这位就是明智光秀吗?藤丸立香打量起了新来的从者:“欢迎来到迦勒底……” 然而这个新从者仿佛根本没看见他:“竟然真的是信长殿下!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您!” “哦……家康君, 好久不见了。”三郎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我也没想到来的是你……” 家康君?和织田信长有关的家康君应该只有……日本人藤丸立香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名字:“难道是德川家康先生吗?” 德川家康艰难地把视线从三郎身上移到了藤丸立香身上:“servant rider,德川家康……你是我的御主啊……” 这失望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跟对织田信长说话的语气差太多了!但看在是自己国家的伟人的份上,藤丸立香忍了,他嘴角抽搐地回答:“是的,很遗憾不是信长先生召唤的您……” 历史记载里织田信长明明对德川家康挺一般的,为什么德川家康一副信长脑残粉的架势啊!!! 而且你都执掌天下那么久,德川幕府也持续了几百年,见着织田信长还跟见到初恋的少年一样感觉好奇怪啊!!! 虽然知道从者的心理年龄都是会跟着外表年龄走,但德川家康年轻时是这种性格,着实让他有些幻灭。 ……好消息是自从来到迦勒底后他已经幻灭过不少次,现在已经有抵抗力了……“家康君竟然是rider……”三郎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我明明记得你不是很擅长骑马来着。” 德川家康尴尬地说:“大概以前也算是冲锋陷阵过……其实也有其他的职介适性。” 虽然不想去打扰别人叙旧,但测试还是要做的,于是藤丸立香不得不过来打断了织田信长与德川家康这两个大佬的聊天,好在德川家康似乎脾气也不错, 配合地去找了达芬奇。 “幸运a(a++)……?”藤丸立香困惑地看着德川家康的幸运值……幸运值是a以上他能理解,毕竟是笑到最后的人, 但这个括号里的是什么情况? 三郎表示他知道:“是不是因为物吉贞宗啊?” “物吉贞宗?”藤丸立香的知识储备还没到连物吉贞宗都了解的地步,不过迦勒底的资料库很丰富,电脑里迅速就查出了物吉贞宗的相关情报。 看完后他表示羡慕嫉妒恨:“这种幸运符我也想要……有些材料总是打不到太烦人了!” 德川家康有些自豪:“物吉是很棒的刀啊。” “是啊,他挺好的。”三郎赞同地说。 他这语气一听就跟只是普通的附和有所区别, 德川家康愣了一下,不过不等他开口问,三郎就已经继续说了:“物吉贞宗也一直很惦记你,要不要见见他啊?” 德川家康:“……什么?” “对了,还有包丁藤四郎……这个人||妻控真的很有你的风范啊,因为他的缘故,大家都知道你喜欢人||妻了。” 德川家康:“……!!!那个……我……不好意思,有点混乱……” 三郎对德川家康还是挺耐心的,而且他现在记忆太好了,见到德川家康,脑海中还能清晰地浮现他小时候还叫竹千代,在织田家做人质时的样子……对他来说,德川家康是不错的盟友,现在没了战国时期那么多潜藏的利益冲突,应该在迦勒底能成为朋友,于是就耐心地给他讲了一下本丸的事。 “竟然……我就知道信长殿下不会死在本能寺的!居然还有这种奇遇,真不愧是您!”德川家康的信长吹属性发作了,“丰臣秀吉……” 三郎漫不经心地说:“好啦,别提猴子了,以后说不定也有机会见到呢,到时候再说,言归正传,你想见物吉贞宗吗?” 德川家康的笑容一下子阴暗了下来:“不,我想先见见包丁藤四郎,麻烦您了。” 这个时候,源氏兄弟和加州清光都已经回到了本丸,本丸的刀剑们差不多都知道这次三郎被召唤到了哪里,心中都忐忑不安又充满期待。 因此包丁藤四郎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发现见到的德川家康毫无疑问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位,而非性转后的大姐姐,他表现出了极其的失望。 “为什么……只有我遇到的旧主……不是女孩子呢……” 德川家康呵呵地笑了两声:“包丁很失望吗?” 包丁藤四郎振作起来:“不!家康公!我听说迦勒底有很多人|妻属性的人!我们一起去找大姐姐玩!” “哦…………”围观的迦勒底工作人员用微妙的语气发出了感慨。 德川家康:“………………” 老子的风评原来就是这样被你害惨的! 就连三郎也用比较奇怪的语气说:“家康君,喜欢美女无所谓,某方面来说也是我的错,但是对人||妻下手就真的有点……” “信长殿下您听我解释……”德川家康连忙想说什么。 “对了!我还想见女性的信长公!家康公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包丁藤四郎还处于莫名的兴奋状态。 德川家康露出了见到自己爱慕的阿市殿下围着他的家臣本多忠胜转时一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包丁你安静一下,我一会儿有话跟你说。” 还没有察觉到危机的包丁藤四郎乖巧地“哦”了一声,站在三郎身边不说话了。 被人围观的场合并不适合叙旧,德川家康向三郎郑重道谢后带走了包丁藤四郎,表示他先和御主一起去熟悉一下迦勒底,等结束后就来找三郎。 三郎不在意地摆摆手告别,并好心叮嘱:“不要随便对人出手哦,小心被揍。” “…………”德川家康坚强地辩解,“我不会那样做的。” “嗯嗯,你不会的。”三郎嘱咐完德川家康,又看向了藤丸立香,“虽然召唤的人好像不太对,但至少圣遗物还是有用的嘛,下次召唤的时候记得再叫我哦。” 对人||妻控这个属性有点偏见的藤丸立香:“……………………” 不!没有你我也一定能召唤出金卡从者的!!!迦勒底现在不需要怪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有点手疼,明天不一定有加更了……对性转接受度最大的付丧神:包丁 第28章 迦勒底:茨木与召唤 虽然以自己为圣遗物召唤来的并非最想见的人,但三郎还算是满意的, 无论怎么说, 有熟人在就是比没有强啊。 并不是他对付丧神有什么偏见, 只是有些话他对付丧神说不出来,只有在同一个时代和他有着相同视角的人类才能理解。 无论如何,德川家康的加盟让三郎的迦勒底生活愉快了很多。 三天后,终于从某个特异点回来的茨木童子听说了髭切的付丧神的事,气势汹汹地找了过来:“喂!汝就是那个织田信长?把那家伙给吾叫出来!” “那家伙?”正在和德川家康喝茶的三郎歪了下头,“谁啊?” “髭切啊髭切!也叫鬼切……啧,吾讨厌这个称呼。” 三郎打量了下茨木童子,摇摇头:“不。” 虽然他因为无聊久了的确很喜欢看热闹,但是这种明显是来寻仇的人,他作为主公还是要替家臣拦上一拦的。 茨木童子生气地说:“汝知道吾是谁吗?” “我猜猜……是茨木童子?”这种程度的传闻三郎当然听说过,要说髭切在迦勒底有什么非人类的敌人, 首选就是茨木童子了。 “既然知道,为何要阻拦吾?” 三郎理直气壮:“因为没有同意的理由啊。” 茨木童子:“…………” 藤丸立香也听说了茨木童子来找织田信长的事了,他大致能猜出之后的发展,吓得他赶紧就跑过来了:“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可惜已经晚了, 茨木童子被三郎的态度给激怒了,她一抬手就是一个攻击。 德川家康虽然察觉情况不妙, 但在三郎面前不好意思躲开,连忙给三郎上了个攻击力提升和增加防御力的buff。 三郎也淡定地给自己叠加了攻击力提升的效果,然后开启了技能【天下布武·革新】——因为是将古旧之物改换为崭新之物的概念变革,技能效果为对手神性与神秘越高, 自己就会获得更多的有利补正,表现在此时的话,就是……茨木一个攻击打上来,三郎直接用刀就轻松抗住还能顺势反击。 “以令咒的名义——茨木童子,停止对织田信长的攻击!” 藤丸立香终于拿出了曾经拯救过世界的御主的霸气:“你们都差不多一点!迦勒底的资金要见底了,没钱给你们装修了!!!” “………………”重点是这个吗…… 三郎一松手,刀剑就消失在了半空:“唔,我可是正当防卫啊。” “……嗯,看出来了。”藤丸立香蛋疼地说,“茨木童子……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对髭切……”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茨木童子不满,“知道那家伙在,不来见见才奇怪!” 藤丸立香想确认一下:“所以你不会攻击髭切?” 茨木童子扭头:“……见面后会不会不爽是另一回事!” 三郎想了想:“……御主,冤有头债有主,不如你去把渡边纲召唤出来。” “你当我是哆啦a梦吗!!!”藤丸立香想哭,“如果想召唤谁就能召唤到,我还至于浪费那么多圣晶石么!!!” 茨木童子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吾不想见渡边纲。” “但是砍下你手的人就是渡边纲,迁怒到武器上感觉很没品诶……”三郎皱眉,“你好好考虑一下。” 茨木童子有点纠结地陷入了沉思。 藤丸立香面无表情:“在那之前拜托你们也考虑一下,我已经说过了,渡边纲不一定能召唤出来……” 茨木童子想了一会儿,还真想了个好主意:“吾可以不找髭切,但吾也不想见渡边纲,不如汝帮忙把吾的好友召唤出来。” “你的好友……”三郎问道,“酒吞童子吗?” “正是!” 藤丸立香嘴角抽搐:“负责召唤的人是我……为什么你却要问信长先生啊……” “因为他有圣遗物。”茨木童子说。 “圣遗物……?”藤丸立香脑子也转的很快,“啊,童子切吗!”被源赖光用来砍了酒吞童子而得名童子切的刀! 茨木童子不喜欢这个称呼,但还是忍了:“嗯。” 三郎觉得哪里不太对:“这样的话,你不如去拜托源赖光啊,说不定见到她,酒吞童子就气得从召唤阵里跳出来了呢。” “………………”茨木童子对三郎的形容无语了一下,然后才回答,“不,吾才不要去拜托那家伙!” “噫……你要求还挺多。” “汝就说答不答应!” 三郎叹气:“这对我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茨木童子冷哼:“谁让汝要护着髭切。” “好好……” 藤丸立香面无表情:“那个……打扰一下,现在没有召唤的资源,你们说这些都没用……” 茨木童子十分自然地说:“这次带回来了一些圣晶石。” 藤丸立香:“……!!!我们走!” 虽然上次还立下flag说以后不带织田信长一起去,但如果这次能成功召唤出酒吞童子,藤丸立香还是愿意自打脸的。 迦勒底的assassin阶从者太少了!不够用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管制室——没错,德川家光也跟过来了,他还没在召唤阵外见过召唤的景象呢,有点好奇。 茨木童子拿出了这次带回来的圣晶石:“大概能抽两次。” 藤丸立香的眼睛仿佛在发光:“好好好……啊!” 茨木童子着急地直接往召唤阵里扔了三枚,藤丸立香顿时也着急了,以前都是先放圣遗物,现在再放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他拔高声音喊:“信长先生!童子切!” “哦哦,好的。”三郎连忙过去把童子切放到召唤阵中心,“……话说,一会儿召唤出来的人不会踩到?” “……这个嘛……”藤丸立香也说不准。 大家都盯着召唤阵看。 罗曼医生汇报了一下即时数据采集:“迦勒底没有记录过的灵基,应该是新从者。” “嗯,是谁呢?”藤丸立香也不怎么失望,虽然不是酒吞童子,但只要是新从者就可以当劳动力,不是白扔了三个圣晶石他还是挺开心的。 白光散尽,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立在召唤阵的中央。 “servant,lancer,犬千代——声明一下请不要叫我狗,只有信长公才能这么叫我——如果能派上用场,还请随意使用我。” 藤丸立香:“…………………………” 虽然还没想到这个犬千代是谁的幼名,但毫无因为又是跟织田信长有关……他果然就不应心存侥幸带织田信长来!!! 第29章 迦勒底:犬千代与柳生 藤丸立香还在思考这是谁,就听见织田信长的声音响起来了。 “哦!犬千代君!哎呀……真是好久不见, 倒是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这个样子的你呢。” “…………主公?!” 玛修抽空把系统检索出来的关键词告诉了藤丸立香:“犬千代这个名字貌似是前田利家的乳名……” 前田利家他知道啊!!!日本无双之枪!!!原来小时候名字这么可爱的么!不过只有织田信长能叫他狗是个什么奇怪的爱好……藤丸立香情不自禁地看了过去。 前田利家眼中几乎含着泪跪在织田信长的面前:“主公!属下就知道还能见到您!” “嗯嗯, 犬千代君果然成为厉害的大人物了, 都成为英灵了啊。” “是!属下不负您的器重!属下正是与主公您的期待相应男人!”如果前田利家有尾巴的话,现在估计会摇成一片残影。 藤丸立香木然地心想,前田利家先生,您是不是应该把视线再偏移几度,看看就站在织田信长身旁的德川家康呢?这直接无视有点……结果德川家康一点都没有被忽略的生气,反而十分感动地说:“前田也终于如愿以偿了啊,这一幕真是感人……” 藤丸立香:“…………???” 站起来后,前田利家终于看到了德川家康,他没有丝毫愧疚:“你也在啊,抱歉,刚刚看到。” “没关系, 我理解的。你只要见到信长殿下就会安心并且无视周围这种情况……已经听说过很多次了。”毕竟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德川家康也无所谓生前时前田利家对他造成了多大的阻碍,“因为太久没见到信长殿下,就以亲自汇报战况为理由跑去见了信长大人, 这是真的吗?” 前田利家不好意思地说:“当时还是太不成熟了……因为很少那么久都没能再见主公一面,感到十分焦虑, 不过后来知道了主公对我寄予了怎样的厚望后,我就勉强能克制住了!” 藤丸立香:“………………”勉强啊……所以说你到底是多想见织田信长……“好了好了,叙旧的话一会儿再说,犬千代君来, 这是迦勒底的御主。”三郎看到藤丸立香后终于想起来他们忘了什么。 前田利家站在藤丸立香面前:“自我介绍的话刚才已经说过了,不过我真正效忠的主公只有信长大人,如果你的命令与主公冲突……” 藤丸立香嘴角抽搐:“不不不,你不用思考的那么复杂,就当做是帮迦勒底打工就行,你继续效忠原本的主人也没关系,我不会下什么让你为难的命令……” 反正自带主公的从者他也不是第一个了,像是迪卢木多啊,圆桌骑士那一堆啊……还有虽然没有效忠的人,但还不如前者,根本听不进人话的吉尔伽美什啊,拉美西斯二世啊……前田利家松了口气,露出了爽朗又灿烂的笑容:“请多指教,御主,感谢您赐予我与主公相见的机会。” 藤丸立香:“………………”不,我并不是很想给你这个机会……茨木童子忍无可忍:“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次了?” “等一下……等他们先走了的…………” 藤丸立香是真的怕了,他决定等织田信长离开管制室方圆200米再进行下一次召唤。 莫名被嫌弃了的三郎一行人被急着下次召唤的茨木童子赶走了,三郎无所谓地说:“总之……先找地方聊聊。” 前田利家连连点头。 现在没有那么多破事、那么多人来打扰他跟主公相处了!简直赚翻了! 大致解释了一下本能寺之变后的事,因为考虑到前田利家后来还效忠过丰臣秀吉,三郎没提任何猴子相关,免得前田利家自责,所以连大典太的名字都不提了。 “时之政府吗……”前田利家有些失落,“他们享受到的时间,本来应该是属于我们的……” 三郎叹气:“还是那么缠人啊……” 虽然前田利家现在看起来很高大,身材怎么看怎么不像未成年,只有脸勉强还能看出几分稚嫩,但既然卡面用的是犬千代这个幼名,说明现在他还是未元服的年龄——差不多也是他出任织田信长小姓的年龄。 习惯了小姓这个职位每天跟着主公后,年龄大了被提拔为将领常年在外,无法习惯长期见不到主公也是能够理解的了。 对前田利家来说,三郎就是定海神针,只要看到他,就能感到无与伦比的信心,仿佛有主公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虽然灵基的记录中包含了成年后自己的记忆,但现在又没有什么需要他去为三郎打天下的需要,前田利家想以这个可以作为小姓的姿态更多地跟在主公身边,所以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 “不过明智光秀竟然是无辜的,总觉得很对不起他啊,当年没能帮他。”前田利家有点纠结,“但是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 三郎说:“等见面的时候道歉。我觉得应该能召唤来……” 大概是之前单抽德川家康有点过分了所以中和一下来个三星?下次应该就能抽到小光了。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三郎才再次见到藤丸立香,他是过来还童子切的。 “如何?”三郎接过来问道。 藤丸立香摇摇头:“失败了,出来了一碗麻婆豆腐……” “………………”你们迦勒底的召唤阵好神奇啊。 “是这样的,关于召唤的事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藤丸立香用商量的语气问,“如果要召唤日本名人而且信长先生这里有他的刀剑,我可不可以借来用一下啊?” 刚才茨木童子抱着童子切站进召唤阵里都没召唤出酒吞童子,但织田信长先生每次都能搞出和他相关的……果然还是这边比较灵。 “嗯?我无所谓哦,能帮上忙就好。”三郎爽快地回答。 藤丸立香开心了:“谢谢!您真是个好人!” 三郎问:“你有想召唤的人吗?” “想召唤柳生十兵卫!您有相关的刀剑么?” 三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了曾经见过的自称柳生十兵卫的少女。 “……比起刀剑,你还是试试眼罩,要心形的,粉红色。” 第30章 迦勒底:宅王与再次召唤 藤丸立香十分茫然,他搞不明白织田信长对柳生十兵卫的这个神奇的印象是哪来的。 “见过一次, 虽然有点混乱……而且她是女孩子。” 三郎第一次去时之政府为他在现世准备的道场时, 就遇到过一个自称是来找柳生十兵卫找场子的武士, 还把烛台切光忠给认错了,理由就是谁让他戴着眼罩……之后据说是柳生十兵卫的少女也出现了,然而她戴着的眼罩是粉红色的心形眼罩,给三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此现在藤丸立香一提柳生十兵卫,三郎的脑海中就立刻浮现了粉红色的心形眼罩。 然而因为情报太少,三郎其实对那个娘柳生其实有所误会。她并非是真正的柳生十兵卫转世之类的,而是继承了柳生十兵卫的力量,他那个世界的柳生十兵卫是男的——不过就算这样,粉红色心形眼罩这个也洗不白了……藤丸立香信了。 毕竟织田信长之前说过在时之政府时期去过不少时代,说不定真的见过柳生十兵卫呢,而且……不就是女的么!怕啥!亚瑟王和织田信长都能是女的了!再多一个和历史记载不符的很正常啊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既然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情报, 藤丸立香决定下次有资源召唤的时候一定好好准备,务必不要歪出其他人! 相信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没有其他人用粉红色心形眼罩了! 三郎全然没有自己参与了柳生十兵卫风评被害案件的自觉,还继续建议呢:“如果你想保险一点的话,我这里有三池典太, 你到时候可以拿去用一下。” 柳生十兵卫用的三池典太!藤丸立香当然愿意用啦! 于是他谢过三郎后就开心地离开了。 “柳生十兵卫吗……”前田利家的脑海中也有被灌输的相关常识,“能被主公那么看好, 是很厉害的剑术大师!真想打一场。” 好让主公看看最厉害的人是他前田利家! 然而之后藤丸立香的运气就不是那么很好了,一直没有资源能够让他进行召唤。 迦勒底虽然一直有新人加入,但实际上经常工作的几位并没有感觉到压力有变少……迦勒底的人手一直诡异地处于“有多少人就能用多少人维持”的现状才没崩盘。 藤丸立香觉得是因为大爷太多了,人理危机解除后这些大爷们就不那么认真了, 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玩,让加班人士十分看不惯。 因此经过商量后,既然不能把这些大爷们遣返,那就只能继续增加人手了,不过最好召唤一些乐于加班而不是玩的人身上……三郎不在经常加班的人里,但也不是整天在玩,他甚至看藤丸立香忙不过来的时候还会去主动帮个忙。他一帮忙,德川家康和前田利家就坐不住了,也抢着来帮忙,最后变成了最先表示要工作的三郎休息,德川家康和前田利家工作的情况。 虽然有点微妙,可一换二怎么算都不吃亏,藤丸立香还是十分感激这三个人的。 尤其是织田信长还把擅长做饭的付丧神召唤了出来去厨房帮忙,成功解放了弓兵emiya这个战斗力,简直是天使! 又一次被抢走了工作的三郎叹息着说:“……我只是闲着有点无聊而已……他们都干了我还能干什么?” 失踪了一阵子总算露面的吉尔伽美什十分看不上他的烦恼:“你还真是不会娱乐啊,闲着无聊能干的事多了!走!本王带你去打游戏!” “……所以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打游戏了吗?” 吉尔伽美什面不改色:“是啊,年老的我竟然差点过劳死,开什么玩笑,本王才不要被伊什塔尔那家伙嘲笑!不会享乐的王太失败了!” “你的人设是不是有点变了……” 当年在第四次圣杯战争期间吉尔伽美什虽然也玩游戏,但态度还是那种略微居高临下“老子就随便玩玩”的态度,怎么现在变得跟宅男一样。 吉尔伽美什不说话了。 其实原因是……虽然他跟三郎所在的那个第四次圣杯战争虽然以大圣杯解体告终,但平行世界有第四次圣杯战争是打到最后才知道大圣杯被污染了这件事,而吉尔伽美什在一个世界线得到了身体,在现世多呆了十年,这十年他没在冬木市搞事,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其实是因为他整个人陷入了二次元。 当年远坂时臣家连个电视都没有,他也没尝试过更多的游戏,就在游戏厅随便玩玩,然而另一个世界线的言峰绮礼真的是要什么给什么,于是他就迅速沉迷了。 虽然这些仅仅是灵基的记录,对现在的吉尔伽美什理论上讲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他已经意识到了更多的娱乐方式,无聊的时候自然会去尝试……三郎跟着吉尔伽美什到了他的房间,发现了一个三郎以为不会出现在这个场合的人。 “迦尔纳……难道你也……” 一脸正直,完全看不出会沉迷电动的迦尔纳也果然正直地说:“吉尔伽美什王缺少联机人选,据说这个游戏要两人以上玩才有趣。” 所以就找到你了,而你又没拒绝是么……三郎懂了。 吉尔伽美什坐了下来:“原本倒是有个杂种游戏玩的不错,可惜他总是没空。” 三郎想知道能被吉尔伽美什看在眼里的人是谁:“谁啊?” “你也认识,就是rider的小御主。”吉尔伽美什口中的rider自然是指当年他们都参加过的第四次圣杯战争里的rider征服王亚历山大大帝。 三郎回忆了一下:“……迦勒底有这个人吗?” “……就是组队除了梅林以外最常见的那个caster。”吉尔伽美什无语,这家伙难道还没认出来? “嗯……”三郎努力想了想,终于把那个经常抽烟,一脸疲惫,被御主叫做老师的青年跟当年那个妹妹头少年对上了号,“……真是男大十八变。” 不过这样也就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没空了……因为要加班啊! 三郎话音一落,吉尔伽美什就开始笑了。 “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要说男大十八变,你不如去看看征服王小时候的样子!” 那可是【红颜的美少年】这个技能有b级的家伙,至于为什么会变成后来的肌肉大汉……则是因为另一个技能【神之祝福】的副作用:每次使用都会用宙斯的雷电强化身体,神性提高的同时,红颜的美少年的等级下降……迦尔纳说:“男大十八变最有说服力的例子难道不是吉尔伽美什王吗?” 吉尔伽美什:“…………” 三郎问:“嗯?贤王吗?的确变化很大,差点不敢认了。” “那是之一,还有一点是指吉尔伽美什王年幼的时候,因为变了两次所以才觉得举例吉尔伽美什王更有说服力。”迦尔纳摇摇头,“小时候谦逊有礼,难以想象长大会变成这样。” 吉尔伽美什不爽地说:“这样是哪样?你对本王有什么不满吗?” “我非你的臣民,你的政策并未影响过我,所以我对你没有什么不满。”迦尔纳平静地说,“只是对于‘世界上原来还会有这种事’有些感慨而已。” 吉尔伽美什:“…………” 迦尔纳这种性格还能说出有些感慨这种话,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三郎都被说得好奇了:“我还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呢,有机会真想见见。” “没必要。”吉尔伽美什冷漠地拿起游戏手柄,“即使表现出的差异再大,本质也完全不变,没有特意去见的意义。” 这一点拥有【贫者的见识】这一能看穿人本质技能的迦尔纳点头表示了赞同:“本质不变,只有思维模式不同,造成这种变化的契机——” “好了,让你们来不是拿本王当谈资的,不打游戏就滚出我的房间!” 于是接下来三郎与吉尔伽美什和迦尔纳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间。 等三郎终于从游戏中脱身后,仿佛有信长雷达一样的前田利家就在五分钟内找到了他:“主公!御主在找您!” “嗯?找我什么事?”三郎一边走一边问。 “资源足够召唤了,所以想借主公您的三池典太一用。”前田利家回答道。 虽然只要把三池典太让前田利家带过去就好,但三郎还是跟去了管制室想围观召唤。 藤丸立香手里拿着拜托弗拉德三世做的粉红色新型眼罩,盼着前田利家把三池典太带过来,然而看到织田信长也跟来了,心中顿时一惊:“这个……信长先生,您没必要过来的……” 只要给我刀就好了!人就不必了!不然谁知道又要召唤出信长的什么人! 茨木童子也在管制室,见到三郎倒是眼前一亮:“快把童子切拿给吾!” 上次没成功,这次她还想试试,一路缠了过来。藤丸立香因为缺少assassin阶,虽然目标是召唤柳生十兵卫,但并不介意召唤出酒吞童子,所以就默许了茨木童子去缠织田信长。 三郎无所谓地把童子切递给茨木童子,然后在玛修不好意思地劝说下离开了管制室。 藤丸立香松了口气,把粉红色的眼罩和三池典太以及童子切都放了上去,然后开始了召唤。 “那么,这次会来谁呢……” 第31章 迦勒底:伊达与烛台切 “servant saber伊达政宗,hey boy!你就是我的御主吗?let's ……等等你这是什么眼神。” 从召唤阵中出现的戴着眼罩、身穿盔甲, 头盔上有一个巨大的下弦月的男子自我介绍到一半, 就因藤丸立香诡异的眼神而不得不中断了。 藤丸立香当然知道伊达政宗是谁,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对方的眼罩:“……您看一眼脚底下。” 伊达政宗莫名其妙地低头一看:“两把刀啊……咦,这个粉红色的是什么,你用什么召唤的我……嗯?!眼罩?!” “是的……但其实一开始想召唤的不是您……”藤丸立香眼神诡异,没想到柳生十兵卫和酒吞童子都没出现,反而召唤来了伊达政宗。 这三样物品里要是说有什么能跟伊达政宗有关的话,就只有那个粉红色的心形眼罩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伊达政宗。 伊达政宗何许人也,他迅速理解了为何藤丸立香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于是他连忙开始挽救自己的风评:“这应该只是巧合……” “嗯嗯,我知道的,放心我不会误会……” 伊达政宗:“………………” 不,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一点都没相信……算了, 反正在场的人不多……藤丸立香安抚了一下失望的茨木童子,然后给伊达政宗介绍了一下在场的其他人,再带他去达芬奇那里做测试。 “说起来,您腰上这一振刀是烛台切光忠吗?” “yes。”伊达政宗不止带了一振刀过来, 但其中一振确实是烛台切光忠,“很有眼光嘛。” 藤丸立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经常见到……” “哦?还有其他烛台切的使用者被召唤到迦勒底了吗?”伊达政宗感兴趣地问。 “呃——怎么说呢, 算是,不过经常看到是别的原因……如果可以的话,一会儿带您去厨房转转,有惊喜。” 藤丸立香觉得, 烛台切见到伊达政宗一定会很高兴的,毕竟这位既没有娘化又带着【烛台切】,让他们见面就当做是犒劳一下这位明明向往战斗却没上战场反而在迦勒底成为了大厨的付丧神。 伊达政宗对藤丸立香说的惊喜很感兴趣,检查之后就跟着藤丸立香开始逛迦勒底了。 “哟,御主,带新人参观?”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衣的青年笑着问。 “下午好库·丘林,这位是伊达政宗。” “嗯?不是柳生……?啊我知道了。”库·丘林闭了嘴,看向伊达政宗的眼神有点微妙。 藤丸立香给伊达政宗介绍:“这是库·丘林,很可靠的枪兵,就是运气比较差。” 库·丘林无语:“喂喂……运气什么的就不用介绍了。” 看着已经开始跟藤丸立香聊天的库·丘林,伊达政宗还有些在意那个枪兵刚才一瞬间流露出的眼神,心中却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思考了一下,没有立刻开口询问,只是礼节性地寒暄了几句,然后继续跟着藤丸立香走。 “啊,御主,召唤完了吗?” “信长先生!多谢您的刀剑,这就还给您了。”藤丸立香笑着说。 伊达政宗对信长这个名字有些敏感,他迟疑地看向对面那个神情说不上是冷淡还是漫不经心的青年,发现对方接过刀剑后看向了他。 “这是男性的柳生十兵卫吗?”那个人问。 “不是的,这位是伊达政宗先生,还挺有名的……啊,不过好像是在您的时代之后才出名的人了……” 伊达政宗确认了一个猜测:“难道这位是……织田信长?” “嗯,是我哦,你好,烛台切的旧主。”织田信长抬手晃了晃算是打招呼了。 有点奇怪织田信长对自己的称呼为什么是以烛台切为主体,不过伊达政宗此时没空在意那点小事,见到了传说中的织田信长才是最重要的! 他曾经遗憾地说“愿早生二十年,成就信长公一般的霸业”,虽然织田信长最后失败了,但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依然是伟大的,可以说是偶像。 虽然他在本能寺之变前就已经出生了,但并没有什么机会亲眼见到织田信长,没想到成为英灵后还有这种好处,伊达政宗十分开心。 不过不等他找话题跟织田信长多聊几句,就见织田信长问御主:“既然召唤出的不是柳生,你下次还要借三池典太吗?” “借……下次还要麻烦您了。”藤丸立香叹气。 织田信长问:“那个粉红色眼罩你用了吗?” “用了啊,不如说正因为用了来的才是伊达政宗先生……” 伊达政宗:“……………………” 他心中那点不好的预感更加明显了…… 因为实在想要知道真相,所以这次他没有忍,而是直接问了:“难道迦勒底都知道你要召唤柳生十兵卫吗?” “呃……怎么说呢……一开始大家不知道啦……但是我拜托大公做粉红色心形眼罩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被传出去了……”藤丸立香心虚地说,他也知道这相当于是坑了伊达政宗。 伊达政宗:“…………………………” 所以全迦勒底都知道这家伙要拿粉红色心形眼罩召唤从者,结果他不幸撞上了这个时机?! 这特么真的很尴尬啊,要是换个其他从者还好说,他自己也戴着眼罩呢,大家的思路肯定会沿着喜闻乐见的方向走……藤丸立香双掌合十冲他鞠躬:“对不起了!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本以为要是召唤歪了出其他人,大家也就吐槽那眼罩果然没用,没想到召唤出了真的戴眼罩的人……迦勒底本来娱乐就少,估计伊达政宗要成为一段时间的谈资了。 伊达政宗嘴角抽搐:“我想问一下,是谁说召唤柳生十兵卫要用……那种眼罩的?” 说这话的人到底怎么想的!最重要的是御主竟然还信了! 织田信长举手:“那个……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伊达政宗:“………………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 既然是织田信长说的……好!伊达政宗忽然就明白御主为什么会信了!因为真的很可靠的样子啊! 一定是柳生十兵卫自己有问题,不然织田信长不可能闲得无聊污蔑他啊! 藤丸立香也知道伊达政宗原本想质疑什么,他解释道:“柳生十兵卫好像是女孩子,所以我觉得用这个眼罩蛮正常的。” “……女孩子?” “的确是女孩子,无所谓,还有女性的织田信长呢。”织田信长不在意地地说。 伊达政宗:“……………………” 他沉重地点头,决定把这个话题先略过,不要一会儿又说还有女性的伊达政宗,他暂时还没做好那样的准备……真不愧是织田信长,知道有女性的自己还这么面不改色,似乎很轻易地就接受了呢……织田信长似乎只是单纯的路过,收好刀剑后就打算离开,不过藤丸立香邀请他:“我和伊达政宗先生一会儿要去厨房,信长先生要一起去吗?” “厨房?哦……我知道了。”织田信长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就一起。” 伊达政宗觉得大概跟厨房里那个所谓的“惊喜”有关……但这里没有敌人,所以无所谓? 于是伊达政宗也不细问,就这么跟着一路去了厨房。 藤丸立香走在前面推开了厨房的门,里面传来一声欢迎语,藤丸立香回应:“我带人来了!” “嗯?信长公吗?”烛台切光忠根据契约感应到了自己主公的存在。 “嘿嘿,还有别人,你猜猜。”经常来厨房蹭吃蹭喝缓解压力的藤丸立香已经跟烛台切混得很熟了。 烛台切配合地说:“想不到啊,是谁呢?” 藤丸立香转头打手势招呼大家进来。 伊达政宗一头雾水地走进了厨房,然后看见了里面一个和他一样戴着眼罩的青年。 那个青年看到他后就愣住了:“伊达政宗公……?!” 伊达政宗有点困惑,这是认识的人吗?如果以前也是这个打扮的话,他不可能没印象才对……最后进来的织田信长自然地替他介绍了一下:“这是烛台切光忠,他可是抱怨了好几次你起的名字……” 烛台切光忠拔高了声音盖过织田信长:“起的名字太过好听!” “咦?你不是觉得烛台不够帅气么。” “信长公求您不要再说了……” 伊达政宗一脸木然,其实完全没听进去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半天才缓过来:“所以……这是……烛台切?” 烛台切光忠咳嗽了一声:“我是烛台切光忠……刀剑的付丧神。” “付丧神吗……”伊达政宗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腰上的那一振烛台切光忠。 “呃……我这是特殊情况,并不是所有宝具都能出现付丧神的……”烛台切光忠尴尬地解释。 伊达政宗理了下思路,很快收拾好了心情,毕竟他都变成英灵了,感觉再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不过他也算是知道为什么织田信长称呼他为“烛台切的旧主”了……这个过去时真的很微妙,因为以他的视角来看,他手里还有一振烛台切,应该是现在进行时……不过算了,这种小事无所谓啦。 “原来如此,是烛台切啊,难怪打扮成这样。”伊达政宗感慨道。 “明明也在织田家呆过,外表看起来却没留下什么痕迹呢。”织田信长也感慨。 烛台切光忠:“……信长公您就不要添乱了……” 相处那么长时间,足够他明白信长公是个怎样万事不上心的性格了,有时候吐槽真的就是吐槽,没有什么深意,更不会在意他跟前主关系如何。 藤丸立香已经坐了下来:“为了庆祝你们相遇,烛台切先生今天做个蛋糕好不好啊?” “当然没问题。”烛台切光忠爽快地回答,“真没想到会召唤到……咦?” “怎么了?” 烛台切光忠迟疑地问:“我听说得您今天召唤用的似乎是那个粉红色的……” 伊达政宗开始拼命咳嗽。 “……我明白了。”烛台切光忠语气微妙地收了尾。 伊达政宗:“………………” ——不,我觉得你什么都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 这一章的伊达政宗不要代入任何作品,算是各种形象的综合,【愿早生二十年,成就织田信长般的霸业】出自山冈庄八《伊达政宗》,这里就当做是他真的说过。 第32章 迦勒底:心理咨询与金杀 藤丸立香表情深沉地坐在罗曼医生对面。 “我觉得,最近迦勒底的日本从者貌似来的有点太频繁了……” “你意识到了啊……” “这是为什么呢?”藤丸立香没理医生, 自顾自地往下讲, “仿佛是自从我欧气爆发召唤出了织田信长后, 对日本从者的召唤成功率就突然提升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么执着地召唤柳生十兵卫……” 藤丸立香终于回答了罗曼医生的问题:“因为我刚看完《柳生十兵卫》。” “……好。” 这个心情罗曼医生是理解的,就好像他喜欢梅莉的时候,也是特别想买周边,既然藤丸立香有能直接见到真人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不过自从知道梅林那家伙……不,没什么。 “但是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藤丸立香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我好害怕织田信长啊!” 罗曼医生安慰他:“别怕,慢慢说。” “我现在每次想要召唤,就疑神疑鬼,总觉得他在附近,然后我就会召唤出各种战国武将……比如丰臣秀吉啊, 森兰丸啊,明智光秀啊,细川藤孝啊之类的……” “你这个预感是不是有点清晰过头了……咳,请继续。” 藤丸立香突然把捂着脸的手放下, 眼神直直地看着罗曼医生:“甚至我经常觉得有人在我耳边问‘什么时候召唤明智光秀啊’……医生!我出现幻听了!我是不是真的病了!我还有救吗!” “呃……”罗曼医生一脸想要吐槽,“这是犬千代君经常跟在你身后碎碎念的缘故……因为信长先生好像挺想见明智光秀的, 所以他才比较上心,经常来探听点消息……倒是你好像最近总是无视他……” “我以为他是幻觉。”藤丸立香扭头。 “不要找借口了,你就是单纯地想要避开织田信长相关怕召唤的时候震歪而已!”罗曼医生无语。 “说什么呢医生,我是病人呀, 我病了!” “你还要玩这个角色扮演吗……” 藤丸立香理直气壮:“难道你不是医生吗?” “可你没病啊!!!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了,召唤跟那些玄学无关!还是好好准备圣遗物!” “你确定吗医生?”藤丸立香忧心忡忡,“虽然刚才的确在玩……但我也是认真地觉得自从织田信长先生来了之后,新人就被日本的从者垄断了……” 罗曼医生噎了一下:“这个嘛……从概率学角度上讲是正常的……而且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呀?日本的从者们都很努力工作呢,是因为那个什么武士道吗?” “我觉得跟武士道没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日本从者这么多了,你还要召唤柳生十兵卫吗?” 藤丸立香坚定地点头:“不如说现在搞不好是什么日本从者限定up池……咦我说了什么?总之我觉得现在召唤柳生十兵卫说不定是很好的时机,毕竟是日本人嘛,趁着这股妖风说不定就来了,我比较担心的是总召唤到信长相关,没那么多圣晶石啊……” 罗曼医生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了五个金闪闪的东西递给他:“这个月资源做的呼符,莱昂纳多说……” “谢谢医生!替我也谢谢达芬奇酱!我这就去抽了!” “……说让你理智使用……” 看着已经一骑绝尘的藤丸立香,罗曼医生坚持说完了这句话,然后又叹了口气:“没问题……” 有没有问题现在肯定不知道,总之得到了呼符的藤丸立香思考了很久,终于还是去找织田信长借三池典太了。 “这是第几次了……祝你好运。” 织田信长貌似也不怎么相信他能召唤出柳生十兵卫……藤丸立香觉得召唤失败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问题出在织田信长身上,但他不敢说。 别扯什么从概率学上讲……不正常就是不正常!追溯源头就是织田信长! 不过织田信长真的是个好人,所以藤丸立香也不好意思迁怒,再说虽然歪了,来的人也都帮上忙了……这么一想,除了自己总是没办法召唤到心仪的从者,其他方面倒都是好事。 借到了三池典太后,藤丸立香痛定思痛,决定放弃那个粉红色的眼罩。万一升上英灵座的柳生十兵卫觉得那个眼罩是黑历史所以才不回应召唤怎么办,想想还真有可能,不如就只靠佩刀了。 把三池典太放进召唤阵里,藤丸立香和玛修对了个眼神,慎重地开始了第一次召唤。 麻婆豆腐。 藤丸立香面无表情地把麻婆豆腐拿出来:“今天有加餐了。” 出师不利,感觉要完……但是!也有说法是否极泰来啊!说不定下次就……犹豫了一会儿,藤丸立香还是进行了第二次召唤。 这次召唤阵上的效果就华丽多了,闪得藤丸立香几乎眯着眼看完的过程:“嗷!金杀!” 难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在茨木童子都放弃了的时候,召唤来了酒吞童子?! 藤丸立香十分激动,觉得果然刚才没放弃就对了! 刺眼的光芒散去,藤丸立香终于看清了召唤阵上新出现的人。 因为对柳生十兵卫的喜爱,他借了三池典太后自己研究了很久,所以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新从者腰上别着的两振刀其中之一是三池典太!连刀鞘都没换! “柳……柳生……”藤丸立香又是激动又是怀疑。 为啥柳生十兵卫是assassin阶啊?这个也就算了,硬要说的话大概也能找到相关的逸闻,不如说……这岂不是更好吗!他缺的就是assassin啊! 只是……他眼睛好好的啊没有眼罩……而且为什么看不清长相……这是assassin阶的固有技能吗? 开膛手杰克是能让人在她离开后忘记与她相关的情报,这位直接连脸都不让看了么……“……柳生?啊……你原本是要召唤柳生十兵卫吗?”新从者下意识看了眼脚底下的圣遗物,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很遗憾我并不是你要召唤的柳生十兵卫,让你失望了。” 藤丸立香连连否认:“没有!没有失望!我很需要assassin阶啊!” 新从者:“………………” 不知为何,藤丸立香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但是他想不出自己说的话哪里会冒犯到对方,只能当做是错觉了。 “欢迎来到人理保障机构迦勒底!这位……抱歉,您的名字是?” 新从者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明智光秀。”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在意字数后想在哪里断章就在哪里断,真开心……快完结啦!召唤出小光就是收尾阶段了!毕竟还要露脸嘛! 【顺便一提至今想不出写什么番外,感觉上一卷完结在那里就是真正的完结了,再写后续都是狗尾续貂,所以本子没有番外了,想退款的抓紧时间……不过我应该一开始就说过请当做没有番外……而且整个fate卷就是个巨大的番外了……】 上章说不要代入任何伊达政宗是因为……最适合代入的那一位世界观有问题代入的话会很麻烦,你们知道不是一个世界观的话就随意代入形象。 第33章迦勒底:幸运e 藤丸立香是懵逼的。 你说啥?你是明智光秀?!明智光秀的佩刀为什么是三池典太啊!……不过仔细想想,天草四郎的佩刀还是信长先生送的压切长谷部, 他第一次听说来历的时候张口就吐槽了“这特么也行?!”……这些从者们的武器太迷了。 不过既然是明智光秀, 那么assassin职介就能理解了……只是不知道这位是哪位信长的明智光秀……这样想着, 藤丸立香就忍不住皮了一下。 “明智先生,请问您想见的是信长小姐呢?还是信长先生?” 明智光秀:“………………???信长小姐?!” “啊,看来是来找信长先生的。”藤丸立香确认了。 “不你等等,信长小姐是怎么回事?”明智光秀有点震惊。 虽然见识过女性的亚瑟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接受了历史记载的性别与现实不符这件事……但是……女性的织田信长……和三郎竟然同时存在……??? 藤丸立香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他淡定地解释:“身为从者,平行世界总知道?” 明智光秀:“…………” 毕竟是明智光秀,一点就透,完全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这个迦勒底真神奇啊,能把不同世界线的从者们汇聚一堂……难道这就是三郎口中适合线下交流会的场所? 把明智光秀召唤出来,藤丸立香是松了口气的, 因为他觉得满足了织田信长的愿望,接下来总算不会干扰到他的其他召唤了。 ……不过首先要让信长先生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才行,不然信长先生不知道,那神秘的玄学继续影响怎么办? 于是藤丸立香没有立刻进行接下来的召唤, 而是先把这位历经千辛万苦召唤过来的大爷带去做了测试。 “……幸运e。”藤丸立香看着数据摇头叹息,“难怪之前信长先生就站在召唤阵旁边你都没来……” 结果信长先生这次不在, 明智光秀反而成功被召唤了……难道是拼不过其他仰慕信长先生的人,所以这次靠三池典太才成功出现? 明智光秀早就知道自己的幸运值,并对此接受良好,毕竟倒霉地被扣了那么多年的黑锅, 说他运气好他自己都不信。 “所以之前都来了谁?” “嗯……德川家康先生还有前田利家先生。” “……前田利家吗……” 明智光秀很欣慰,前田利家虽然后期不知道怎么回事去帮了丰臣秀吉,但他对三郎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有前田利家在,三郎在迦勒底应该会过的不错。 “好了,测试结束了。”这样说着的罗曼医生看着明智光秀,表情有点纠结。 藤丸立香其实也很好奇明智光秀长什么样,这种明明站在对面却死活看不清脸、甚至转头就连其他特征也一起忘了的技能,作为assassin来说真的很好用,但在日常生活里就很麻烦了。 不过这种技能都是跟从者生前的经历有关,在还没有熟悉起来之前,藤丸立香担心自己问到什么不该问的,所以就只能装作不在意了。 “接下我带你去见信长先生。”藤丸立香心中雀跃无比。 然而不等他有所行动,明智光秀就摇摇头:“不必了,他已经过来了。” 藤丸立香:“……真不愧是assassin!侦查能力真强!” 明智光秀:“………………” 连续两次都在说完某个词后感觉到微妙的气氛,藤丸立香也不是迟钝的人,他这次没当成错觉,而是终于明白了——明智光秀貌似不喜欢assassin这个职介……想了想信长先生曾说他那个世界线的明智光秀是无辜的,和他的关系很好……再看看他宝具名字叫【火染本能寺】……嗯……感觉能理解为什么明智光秀心情这么糟糕了……不过做人要知足,如果明智光秀愿意去看看无辜的萨列里老师那因为谋杀莫扎特的谣言而被扭曲成失去理智的样子,藤丸立香相信明智光秀很快就不会再这么纠结了。 至少明智光秀还有理智,没被影响到真的满心想杀织田信长啊! 幸福感都是被对比出来的。 当然,比烂的确能让明智光秀觉得自己没那么糟糕,不过该同情还是要同情的……没多久,明智光秀就看到三郎一脸平淡地走了进来,然后在看到他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笑容。 “啊,小光,我就觉得好像你来了。” “三郎……” 藤丸立香面无表情,见识过当年召唤出恩奇都后三个吉尔伽美什同时赶到的场景,他已经对类似的情况有了极大的免疫力——行了!知道你们是挚友了!可以不用秀了! “信长先生,这位我想不用我介绍了……您应该没有其他想要召唤的人了?” “嗯……算了,我倒是还有想见的人,不过她召唤不出来……” 藤丸立香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去:“那我就继续去召唤了!” 说完转身就走,迫不及待地离开这附近。 三郎开心地走了过来:“之前好几次你都没来,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呢。” “运气不太好。”明智光秀也笑着回答。 “犬千代君和家康君也来了哦,大家一起喝个茶。”三郎提议,“说起来你好像没怎么见过犬千代君小时候的样子?这次正好可以补上。从者真是神奇的存在,还可以专门有年轻时的灵基啊……” 明智光秀当然是什么都答应:“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现在啊……刚才御主跑的太快了没来得及谢他,我们先往这边走。” 三郎拍板决定。 旁听的罗曼医生一口咖啡差点喷了出来,想要阻止他们却因呛到了而连连咳嗽,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等调整好呼吸时,那两个从者已经走远了。 虽然千里眼已经不能用了,但罗曼医生仿佛看到了结局,开始提前心疼起了藤丸立香。 此时,藤丸立香手里只剩下了最后一枚呼符,在犹豫了几分钟后,终于还是心怀侥幸地使用掉了它。 然而就在呼符消失的瞬间,他听到了在这一刻宛如恶魔一般的声音。 “御主你在这里啊?我和小光……” 藤丸立香木然地扭头看向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不明白这两个人好不容易见面了,不去好好聊天反而跑来找他是几个意思!!! 玛修突然惊呼:“前辈!是金卡saber!” 藤丸立香顿时精神大振,唰地把头扭了回去,期待地看着召唤阵。 就是嘛!他都已经完成了织田信长的愿望,来了也不会影响他了!接下来应该是他的场合! 房间里的光芒暗了下去,藤丸立香期待地看向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柳生十……兵……卫……? 这个长得像猴子的家伙是怎么回事?!柳生十兵卫怎么可能长这样! “servant saber,丰臣秀……吉……” 新从者自我介绍没说完就安静了。 “哦,这不是猴子吗,真是好久不见。”织田信长悠哉的声音响起,“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诶。” 明智光秀也微笑道:“好巧,我也有话想跟羽柴……哦不,丰·臣·秀·吉大人说呢。” 丰臣秀吉:“……………………………………” ——这里是地狱吗?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明天更新迦勒底篇的番外,什么小光的脸啊、阿信和小光啊、小光在三郎面前释放宝具啊、情人节啊之类的……不详写丰臣秀吉是因为原作没完结,本能寺之变到底什么情况,猴子参与了多少还不清楚,怕被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