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个假反派[快穿]》 1.侯爷与小奴隶(一) “噗嗤——” 叶恪只感觉自己胸口一凉,随即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疼。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鲜血以刺过来的长剑为中心,在他的的白色长袍上逐渐蔓延开来。 而站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长相英俊的黑衣男人,表情憎恶地举着长剑,“你也有今天!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将□□叶恪胸口的长剑猛地拔了出来,不再看颓然倒地的叶恪一眼,转身便走向身后容貌绝美的白衣女人身旁,对她笑着说着些什么。即便叶恪此时已经听不太清楚了也依旧能够猜测出那男人可能会说的话,无谓也就是最后的决战已经结束,大仇得报,我们以后可以安心地退隐江湖,他死有余辜云云。 这样的话,叶恪发现他都已经能背下来了。 无他,你要是做个几千几百世的反派,也会对这面前的一切熟悉到像叶恪这样倒背如流的。 是的,叶恪是个反派,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穿梭各个位面扮演各类反派角色的一个时空旅行者。 这一场扮演的旅行他不记得起点来自何处,也不知道终点会在何处终结,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除了叶恪这个名字之外,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他没有其他任何的记忆,他想,他有可能终其一生都会这样一直扮演下去! 所以,为了方便,他也在一次又一次的穿越之中摸索出了一套扮演反派的经验来了。 要想做一个合格的反派,就是要坚定不移地跟主角作对。可又不能将他弄死,必要时还要因为欣赏而对他施以援手,最后还要让对方踩着自己的尸体上位,成为人生赢家。 等倒计时结束,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反派壳子里脱离了出来,叶恪甚至都没有回头看那江湖上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一眼,便毫不留恋地脱离了这个世界,来到了自己独属的中转休息空间当中,抬头看着头顶上方那灿烂的星空,等待着自己下一个世界的开启。 他曾猜过他很有可能不是人,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人类那些奇特的感情,什么喜欢讨厌,开心难过,他统统都没有,甚至就连被那些所谓的主角们一次又一次地弄死,他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若说他有什么追求的话,那便只剩下弄清楚自己的来历了。 正这么胡思乱想着的叶恪根本就没注意到空间上空的星星们忽然发生了点轻微的挪动,等叶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星星们就像是完成了自己长久而庞大的布阵的最后一步,在叶恪看过来的一瞬间,阵法启动,风云变化,天空之中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落了下来,在空间下方形成巨大而狂乱的星辰风暴,瞬间就将还未反应过来的叶恪卷了进去。 “唔。” 男人一声闷哼,便立刻感觉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这巨大的离心力的作用下,直接就从他的身体里被甩了出去。 新的反派之路正式开启。 —————————— 再次有了意识,叶恪感觉自己好像正待在一辆晃晃悠悠的马车上,马车之内,铺着上好的垫子,安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小几,几上摆着几样瓜果点心,一旁还燃着一炉香,味道极是好闻。 叶恪下意识地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吸了口外头初冬特有的沁凉空气,便有些不受控制地咳嗽了起来,这一咳就像是摁开了他这具身体的某种开关似的,根本就停不下来了,男人只得快速地放下了车帘,那种咳得就快要晕厥过去的感觉才终于好了许多。 “看来这个世界的反派身体不是很好啊……” 叶恪自言自语了一句。 下一秒一个稚嫩的嗓音便立刻应和道:“是啊,是啊,这秦厉早年在外征战受过伤,不能受凉的,爸爸你以后一定要注意了。” 说完,一个嫩生生白滑滑的糯米团子便出现在了叶恪的面前,两只豆豆眼一笑就弯成两道弯,嘴长得极大,露出里头新生的一颗小米牙,没鼻子没耳朵,倒是头顶上一根黑色的呆毛傲然挺立,活像是三四岁的小孩子随手的涂鸦。 叶恪:“……” 仅愣了一秒钟,叶恪便极其自然地转过了眼,盯着小几上做成梅花形状的糕点,继续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主角和反派设定是什么样……” 叶恪的话都还未说完,那糯米团子竟然直接就飘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龇着他仅剩的那颗小米牙,“我知道,爸爸我知道,我知道的,爸爸你现在靠自己已经接受不到设定与剧情了,没多久前空间那场星辰风暴将我从爸爸的身体里甩了出来,我可以接受剧情,爸爸你没了那功能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 糯米团子还未说完话,叶恪伸手就将它整个地捏在了自己的手中,可能是感觉手感不错,叶恪便捏了捏,又捏了捏,直接就将那糯米团子捏得嘴巴都变形了,这才淡淡地开了口:“不要叫我爸爸。” “可泥奏是我粑粑……” 小团子因为嘴巴被叶恪捏着,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叶恪皱了下眉头,便松开了手,“我说了不要叫我爸爸,我不会有孩子,你口中的风暴与剧情……” 叶恪的话还未说完,马车骤然停了下来,随后叶恪便听到一个清朗的男人声音忽然在马车外头响了起来,“到了,爷。” 闻言,叶恪轻轻瞥了一眼那漂浮在空中的糯米团子,掀开门帘便马车上跃了下去,抬头便看见一个脸上横贯着一条疤的青年男人恭敬地在马车一旁候着他,一察觉到叶恪跳了下来,便连忙从马车里抖出一见白狐披风,手脚麻利地给叶恪披上。 这一连贯的动作做下来,叶恪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像以往一样得到任何关于剧情甚至是设定的消息,没了设定的叶恪虽然不至于无所适从,但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所以就一直瘫着脸站在那刀疤脸的青年面前,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动作。 下一秒那糯米团子便立刻飞到了叶恪的身边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爸爸,你赶紧放松自己的精神,让我把剧情传递给你,快。” 闻言,叶恪用余光瞥了它一眼,这小团子就像是看懂了他的眼神似的,“看不到我的,其他人都看不到我的,除了爸爸没有人能看到我的。” 一听它这么说,叶恪直接转头就看向糯米团子那双豆豆眼,他确实能从这小东西的身上感觉到那股属于他的气息,难道那场风暴真的? 这么想着,叶恪便放松了自己的精神,下一秒便立刻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混沌感觉来,他知道这小东西确实没有骗他,它真的能够传递剧情给他。 也是这个时候,叶恪才终于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剧情与设定。 他在这个世界名叫秦厉,现今二十一岁,从小就是个小乞丐,父母不明,偷鸡摸狗,十三岁那年因为一个施舍的肉包子爱上了高门大户人家的姑娘,便日日偷窥,被那家的门人狠狠地修理一番之后,依旧痴心不改,最后还是那姑娘心地善良地劝阻了他一番,秦厉才终于如梦初醒般去了边境奋斗,意图缩短两人的差距,迎娶心爱的姑娘过门。 只可惜等他在边境拼死拼活了五年才终于混出了个名堂出来之后,却发现姑娘早就嫁人了,还高嫁到了皇室成为皇子妃,两人的差距再次拉大,尽管那秦厉表面上没说什么,可实则心中执念已深。 之后皇子夺嫡,秦厉不顾生死地站在了那姑娘夫君的对头,甚至还为他挡了好几回必死之局,最后成功地将自己的主子扶上了皇位,自己也被新皇封为了忠勇侯,更亲眼看着那娶了姑娘的皇子被人灌下了毒酒,死的不能再死。 他以为这样一来,姑娘就是他的人了,谁知道一转头那姑娘便趁人不注意燃火**了,秦厉的天塌了,要知道他活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久为的也不过就是那么一个人罢了,现在人死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痛苦了整整三年,秦厉才从终于得知原来当年的姑娘那么急着死,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为了保护夫君唯一的血脉,她移花接木地买回来一个男童的尸首放在自己的身边,连带着她自己一把火全烧光了,新皇才不会怀疑她的孩子还活在这个世上。 可偏偏现在秦厉却知道了。 并且以后还会将那孩子接到了自己的身边抚养,而那名叫卫协的孩子便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这个世界的主要剧情讲述的正是卫协一代帝王的成长史。 秦厉身为反派则既是这卫协的对头,又是卫协的金手指之一,甚至两人还有些旖旎暧昧的关系在。 无他,只因为那卫协拥有了一双跟他的母亲一模一样的蓝色眸子。 秦厉为人冷漠寡情,凡事都引不起他任何的情绪波动,只除了卫协的母亲。 接受完所有剧情的叶恪深深地吐了口浊气,并没有理会还在他身旁不断蹦跶的糯米团子,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卫协现在正待着的奴隶采石场,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名为秦一的刀疤青年。 “走。” 2.侯爷与小奴隶(二) 所谓主角,那都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要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 卫协自然也不例外。 在他五岁那年,皇子夺嫡之战打响,卫协的爹娘先后丧生,他则被他的母亲亲手交给了府内一忠仆,带离了京城,却不想他才跟着那忠仆一年,刚刚适应了外界的生活,那个他们一直待着的小村子里就突然爆发了瘟疫,那忠仆也在第一时间染上了瘟疫,没办法,他只能将卫协与全部钱财都托付给他们相处了一年的隔壁邻居。 未曾想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邻居竟然在带着卫协这个拖油瓶没多久,就将忠仆交给他的钱财挥霍了个一干二净,并且还因此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赌徒赌瘾爆发的时候连妻子孩子都能拿来赌,更何况卫协一个无亲无故的外人,所以卫协的被卖也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卫协的年纪虽然不大,却在秦厉痛苦纠结的三年时光里不知道被人转手过多少回了,最后才辗转来了这砀山奴隶采石场,听闻这里头的人不是他国的俘虏就是本国的罪犯,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卫协是三个月之前被卖进来采石的,不过八岁的年纪,人小体弱,可想而知在这个地方会遭受怎样的痛苦与折磨。 吃不饱、穿不暖那已经是采石场大多数人的常态了,最恐怖的是同一个舍房里的人的非打即骂,甚至是心理扭曲而对他产生的某种可怕的念头。 到了这采石场的三个月,卫协几乎没有一天晚上是合过眼的,即便是困得不行了,偶尔合上眼也会立刻惊醒过来。白日采石的时候,手上布上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都未能阻拦住他的瞌睡,而打瞌睡的下场便是那些监工们毫不留情的一顿鞭子。他年纪小,身体弱,抢吃的又抢不过别人,所以身上仅剩的那一点肉也快速地干瘪了下去。 现在又快要到冬天了…… 卫协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用尽了力气也只在从上头捏起了一层皮,凭着这一层皮,他觉得自己十有**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少年看着舍房里那高高的土墙上开出了一小块窗户,初冬的阳光透过粗制的窗棱洒到了他蜡黄的脸上,肚子习惯性地咕噜噜响个不停,好饿…… 少年的嘴瘪了瘪,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眼泪还未在眼眶里头聚集,他便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似是想要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悲观的事情,他之所以逃了午餐不就是为了趁这个时间大家都不在,好好地睡一会吗?毕竟吃不饱他还能忍受,可不能睡觉他觉得他很快就会死的…… 他不能死,一定不能死,虽然他对以前的事情很多都已经记不清了,但还是依稀记得一个温柔的女声边哭边在他的耳边细细叮咛着。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这句话仿佛已经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每当他想要放弃,想要一死了之的时候都会冒出来。 小小的少年口中念着活下去,活下去,便拢紧了身下的稻草,沉沉地睡了过去。 破棉被是没有他的份的,没关系,稻草也挺好,就是有些发霉了…… 这么想着,少年便陷入了黑甜的梦境当中。 越睡越沉,越睡越冷,冷到最后他竟然怎么也清醒不过来了,眼皮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似的,不管他怎么努力,两片眼皮就像是相亲相爱的一对情人一样,始终不愿意分开,身上也像是被压了块大石头似的,那股压力逼迫得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要死了吗?他活不了了吗?不行……不行……他不能死……他不要死…… 叶恪看着那所谓的监工们抬进来的双颊烧红的少年,眼皮微微掀开了些,便将这少年从头打量到了脚,浑身上下衣不蔽体,□□出来的肌肤无一不是布满了青淤和伤疤,因为瘦,所以显得脑袋格外的大,头发枯黄一片,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清洗了,全都结成了一团,双眼紧闭,睫毛倒是挺长,一直不停地颤着,嘴里一张一合,一直都在念念有词些什么,双臂则无意识地在空中胡乱挥着。 “候……侯爷,在这……在这了……侯爷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这小公子是忠勇侯府走失的啊……侯爷……求……” 叶恪完全将那监工涕泗横流的求情给屏蔽了,只可惜屏蔽了他,却屏蔽不了另一个,那糯米团子不住地在他耳边粑粑、粑粑,根本就没有累的时候,关键还一直干嚎个不停,本就长得丑,一嚎起来,整个团子就只剩下了一张豁牙的大嘴了。 “呜呜,粑粑,这个世界的主角好可怜啊……呜呜,他好可怜啊……粑粑你快救救他……” “虽然粑粑你现在是个反派,但对这个主角来说却是个一开始走温情路子后来才露出自己獠牙的反派,赶紧将主角抱进自己的怀中,给他温暖,他太可怜了,无父无母,年纪这么小还遭遇这么坎坷,粑粑,你快把他带回去温暖他……” “闭嘴。” 叶恪难得地开了口,额前的青筋都要被骚扰地爆出来了,底下还在求饶的监工以为叶恪是在说自己,立马就瑟瑟发抖地闭了嘴,然后站在叶恪身后的刀疤青年就奇异地看见叶恪抓住自己身旁的空气,随手便扔了出去,然后还冲着那扔出去的方向露出一个威胁冷冽的眼神。 这才缓缓起身走到了那烧得都快神志不清的少年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了他许久,眉头忽然皱起,随后他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就去扒那少年的眼皮,再看到了里头那熟悉的蓝之后,叶恪浑身一震,双目瞪大,脸上一瞬间闪过痛苦、惊喜、彷徨、嗤笑、珍惜等各种情绪之后,手便留在了少年的眼皮上,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刀疤青年秦一向来稳重寡言,这也是秦厉这回谁也没带就带了他出来的原因,不管心里有多疑惑,他都不会多言,更不会询问。 而那跪在地上的监工则因为之前侯爷的斥责,现在正缩在一旁想着自己接下来的凄惨下场,根本就没心情注意叶恪的表情。 倒是那糯米团子越挫越勇地直接就飞到了叶恪的身旁,看着他如此精湛的表演,长大了嘴巴,半响都没能闭上。 “粑粑你好厉害……” 叶恪没有理他。 却不想,那烧得昏昏沉沉的卫协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上一凉,只以为是那对他有着不轨心思的舍友趁他生病就要对他动手,心中一寒,当下就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张嘴猛地一口就咬到了那搭在自己眼皮上的手指上。 越咬越狠,越咬越用力,他虽然看不清面前之人的长相,但他的口中却已经能尝到血的腥味了…… 咬死你,咬死你…… 卫协的血红的眼中闪过了一股小狼崽子的狠戾,表情发狠,似是只有将来人的手指头就势咬下来才畅快一页。 叶恪只感觉手上一疼,却连眉头都没皱起,抬手便挡住了想要过来阻拦卫协的秦一,无视了身旁糯米团子的吸气与担忧的声音。 伸出未被咬的另一只手,便狠狠掐住了少年干瘪的两颊,越掐越用劲,叫那少年呜咽一声,不受控制地便放松了自己的牙关,叶恪就势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低头看了半响,随即毫不介意他身上的脏污,便凑上前认真地看着少年的蔚蓝的双眸。 多么漂亮的颜色…… 叶恪的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痴迷,最后竟直接欺身上前在少年的眼睛上印下了虔诚的一吻。 秦厉的精神状态早在卫协的母亲死后便已然不正常了,做出这样痴狂的举动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秦一算是跟秦厉跟的比较早的人了,对于他的痴迷和感情也略微有所了解,可在看到叶恪这样的表现的时候还是不免心中一讶,随即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皮包骨的少年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少年以后绝对会给侯爷带来灾难与悲剧。 这一点秦一并没有猜错,以后正是卫协亲自手刃了秦厉,不仅仅是因为父母之仇,更是与秦厉对他变态的喜欢与占有欲,甚至与两人不为人知的旖旎□□有关。 以秦厉对卫协母亲的痴迷,因为那相同的一双眼,直接就将对方当成他母亲的替身,接下来会对对方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 这也是卫协即便后来君临天下,也始终都过不去的一个坎儿。 想到这儿,已经回到了马车里的叶恪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旁已经昏迷不醒的卫协一眼,在对方喊冷的时候,伸手就给他搭上了自己的白狐披风。 “恭喜粑粑,作为反派将这个世界的剧情任务成功推动10%,请粑粑再接再厉,争取让团团早日升级,变得越来越漂亮。” “团团?” “粑粑,那是我刚刚给自己取的名字,好听?” “嗤。” “粑粑你不要这样对团团,团团会伤心的。” “与我何干。” 叶恪说完这句话就发现那糯米团子顿时就露出一个你好渣的表情,谴责地看着他,“粑粑,你把团团生的这么丑,难道就不该让团团升级变得好看起来吗?不用多,一个世界只要将剧情推动到85%以上,团团就会获得升级的能量,到时候不仅团团会变得更漂亮,粑粑你也能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从什么地方来的!” 一听这小东西一下说中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叶恪瞥它,却发现它正努力睁着自己的豆豆眼,一副真诚的不得了的样子。 叶恪收回眼神,在心里叹了声,“85%吗?” 这糯米团子是怎么出现的,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以前他只是敬业地扮演自己的反派,从未在意过什么剧情进度,原来还有这种东西吗?原来只要85就行了吗? 呵,正好这无止境的轮回他也有些无聊了,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进化成什么样子。 而我,又到底是谁! 3.侯爷与小奴隶(三) 卫协是真的以为这回他怎么也熬不过去了,这一回他怎么都要去见见那一对他已经完全忘记长相的父母和那个他的记忆当中唯一给过他温暖、尽心尽力照顾过他的忠叔了…… 他真的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所以再次睁开双眼,闻到那若有似无的熏香味,感受到被褥的温热与暖和,看着头顶上方那华丽繁复的帐顶,他确确实实有些愣了。 他这是到了西方极乐世界了吗?不然怎么会这么舒服、暖和? 卫协眨巴了下眼睛,忽然就听到静谧的房间里蓦地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翻书声,随即一个悦耳的男人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醒了?” 毫无准备下,突然听到了这么个声音,卫协只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吓飞掉了,他立马惊恐地朝声源处看去,却在看到坐在那儿看书的白衣男子的一瞬间,嘴巴就不由自主地长大了,整个人直接就怔在了当场,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只因为他从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人,就像…… 就像是神仙一样…… 憋了半天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的卫协直接就微微涨红了脸,他没读过多少书,忠叔也没教过他识字,其实他心里在这一瞬间闪过无数赞美夸奖的话,可他通通都说不出来,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来,因为他以前跟着忠叔在村子里生活的时候,所了解到的最大的褒奖,那就是像神仙一样,以前他就只听说过村里的人夸县老爷的女儿长得漂亮得像仙女一样,那个县老爷的女儿他也是见过的,但他却觉得还没有面前的男人一半好看…… 这样胡思乱想着,卫协竟然忘了回复叶恪的那句醒了,一直呆呆愣愣地看着他。 见状,叶恪挑了下眉,看完了一页书,便将书册轻轻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转头看向坐在床上仅露出一双蓝莹莹的大眼睛,像是偷窥的小老鼠一样一直盯着他发呆的卫协,小孩的双颊红通通的。 又烧起来了? 叶恪瞬间就皱了皱眉,上前两步也没有嫌弃他身上的脏污,手就贴到了男孩的额头上,没有感受到那股烫手的温度,皱紧的眉头这才缓缓松开了。 随即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一旁努力睁着一双豆豆眼的糯米团子,在心里问道:“怎么回事?不是你说为了我们能快速地将剧情进度推进到85%,所以叫我将以后要发生的剧情快速提前,我早一些见男主,早点完成剧情进度,我们就能快一点进入到下一个世界,你快一点进化,我快一点得知自己的身份。可为什么男主一点也不像第一次与秦厉见面时的憎恶与排斥,反而像是傻了一样……男主成了傻子,以后的剧情我们还怎么继续?” “不可能的,粑粑,你要相信我的检测,没傻,没傻,我给男主做过全身检查了,他除了身上有些营养不良,疲劳过度,外加浑身上下的伤口有些多之外,他的脑子没有一点问题的,再说我明明我就看见了剧情进度提升了,你看你看,我们现在的剧情进度都到12%,是有用的,粑粑,你要相信我啊!”丑团子在叶恪的脑海之中咧开大嘴干嚎道,嚎得叶恪的脑袋都有些疼了。 “闭嘴。” 叶恪一声厉喝,随即有些头疼地想到剧情当中明明就是秦厉将男主接进侯府之后的一个月才调整好心情过来与他有了第一次见面,这一个月能发生多少事情叶恪不知道,可第一次卫协与秦厉见面时确实是排斥厌恶的,与现在完全不同。但那糯米团子却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它要变漂亮,不想再等了,就一直在他耳边嚎着要把以后的剧情先做了,嚎得叶恪烦不胜烦,最后便只能依了他,结果…… 叶恪在与团团交流的时候,手还是一直都贴在卫协的额头上。 额头传来的冰凉触感,和男人袖间传来的淡淡墨香,叫卫协更像是喝醉了酒似的,脸颊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真的好好看…… 见卫协的脸愈发地红了,叶恪收回了自己的手,皱眉看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怎么脸红得这么厉害?” “我……我没……我……” 卫协看着叶恪略微有些苍白的俊美脸庞,好半天才吭吭哧哧地说出了我没事三个字。 见状,叶恪往后退了两步,“没事就好,你醒了就行了,一会我会让小丫鬟们过来照顾你,记得按时喝药,好好休息……” 叶恪边叮咛边往门口走去,第一次见面的进度已经完成,他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一见叶恪要离开,卫协连忙坐直了身子,焦急地看向叶恪的背影,“大哥哥,是你从采石场将我救出来的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叶恪侧过身来看他,看清他的蓝色眼睛的时候,眼神顿时一顿,双眸之中忽然溢满了深情与怀念,“我与你的母亲,是至交好友,自然不会看着她的儿子流露在外,吃尽苦头,为了你的母亲,以后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认识我的母亲?” “不仅仅是认识……”而是深爱。 叶恪自然地隐去了接下来的半句话,对着一脸迷惑的卫协笑了笑,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却不想他的手还未搭到门上,一直飞在自己身旁的糯米团子突然又是一声嚎。 叶恪额头的青筋就势爆起,“又怎么了!” “粑粑,粑粑,还有剧情进度我们现在可以做,还有,还有的……” “什么!” “给男主洗澡,快快快,粑粑你快给他洗澡,正好他现在脏兮兮的……” “洗澡那已经是一年后的事情了,那时候卫协身体完全好了,因为眉眼特别肖像他的母亲,秦厉对他生了别的心思,才借着洗澡的借口占他便宜,不是现在!” “有什么不一样?都一样的,粑粑,你现在洗澡也可以占他便宜,况且他现在还这么脏,你给他洗好久好久,占得便宜就更多了,我们的进度说不定比一年后得到的还多呢,一天就把一个月的澡给洗了,我觉得起码有1%,不,2%的进度,粑粑,粑粑,你也不想团团总是这么丑,声音总是这么难听对不对?你也想早点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从什么地方来的?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 叶恪被这小东西念叨着头都快大了,它对现在的模样到底是有多不满! 咬了咬牙,还是躲不过对方魔音攻击的叶恪猛地推开了面前的房门,“来人!给本候准备一桶热水!” “粑粑你对团团太好了!” 糯米团子的豆豆眼里一时之间竟然泛起了泪光。 叶恪伸手就捏住了它,在对方感动的眼神当中,抬手就往一侧的柱子上扔出去。 转身看向身后的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喜看着他的卫协,叶恪的火气渐渐平息下来,对着他微微扬起嘴角,“采石场太脏了,大夫说这样不利于你的休养,之前你在发热,所以我一直都没能给你清洗一下,现在你醒了,我先给你洗澡换衣,到时候再给你换个新的住处,这样你也能好好养病。” 听见叶恪这么说完,卫协当下就瞪大了双眼,将他从奴隶场里救出来,给他请大夫,还给他洗澡,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这么好?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吗? 卫协的心口微微有些震动,低头掩去发红的眼眶,藏在被子里的小拳头握得极紧,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一时之间竟生了股想哭的冲动。 侯府的工作效率一向高的可怕,没一会一桶热腾腾的水便被府内的仆人们抬进了房间里头。 叶恪直接就遣走了所有的下人,随即独自一人便将卫协剥了个精光,抱了起来,就往一旁的木桶走去。 将卫协抱起来之后,叶恪瞬间就皱起了眉头,只因为这八岁的孩子未免轻的有些太厉害了,而且抱起来之后除了那点骨头竟然感觉什么都不剩了。 卫协一直注意着叶恪的表情,见他一将自己抱了起来就立刻皱起了眉头,只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身上太臭而让对方难受了,当下就有些难过地瘪了瘪嘴,低下了头。 而等叶恪将卫协放进木桶里之后,便立刻拿起一旁的丝巾认真地帮他擦洗了起来,少年的头发因为太脏太乱了,叶恪见根本就洗不干净,抓起一旁的剪刀便将他的头剪得跟狗啃得差不多了,卫协没怎么读过书,自然就没有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念头,叶恪就更没有了,所以两人都对这个发型极为满意,至少干净清爽了。 紧接着叶恪足足给卫协换了五六桶水才终于将对方洗清了水,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用自己的披风将卫协整个地拢了进去,抱着他便穿过了府内的抄手走廊,来到了另一间房内,将他轻轻放到了床上。 整个过程,卫协都十分乖巧,让抬腿抬腿,让抬手抬手,双眼始终都湿漉漉的,认真地看着给他洗澡的叶恪。 叶恪给他盖好了被子,便直起身子来,还未开口说话,耳畔糯米团子的尖叫声便立刻打断了他的思绪。 “3%,粑粑,3%啊,嗷嗷嗷,粑粑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剧情进度的15%了,距离85%已经很快很快了,嗷嗷嗷,粑粑你太厉害了,我就快变漂亮了,我就快变漂亮了,哈哈哈哈……” 叶恪看着飘在自己身旁的糯米团子手舞足蹈地跟疯了一样,嘴唇一抿,嘴角微扬,轻笑了声。 而躺在床上的卫协看着叶恪这突然的笑,看得直接就愣住了。 真好看…… 他低喃了声。 4.侯爷与小奴隶(四) 当天晚上,卫协呆愣楞地看着躺在自己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嘴唇哆嗦了好几回,都没能说出话来。 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动静,叶恪缓缓睁开双眼转头看他,“怎么了?我在你身边你睡不着……” “没有!” 叶恪的话还没说完,卫协便激动得小脸通红地否决道。 见叶恪还想开口,他立刻动作麻利地给自己盖好被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胸口,双眼紧闭地大喊道,“我睡得着的,我睡觉可快了,我马上就睡着了……” 焦急而杂乱的话只想给叶恪传达一个意思,那就是:你别走。 叶恪本就没想走,一见他不介意就更不会走了。 而他之所以选择和卫协睡在一起的原因依旧是那糯米团子的意思,它的意思是反正叶恪要睡觉,而以后和卫协睡在一起也是剧情进度,那干嘛不将睡觉与赶进度一块做呢,这样多方便,又不耽误睡觉,又没耽误剧情进度,它总是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它实在是太聪明了! 想到之前上涨的任务进度,叶恪也没就没在意,既然都能涨,那干脆就放到一起。主要是若是他不依了它,叶恪敢保证,这丑团子能大着嗓门在自己耳边嚎上一个晚上。 要知道以前他都是老老实实地做他的反派,根据剧情在规定的时间做规定的事情,谁能想到反派还能这么做,看样子对剧情也没什么多大的影响嘛,反而更快了。而且这丑团子虽然吵人,但确实让他多了不少的乐趣,他感觉自己好像也能感觉到一些人类的情绪了,比如生气? 这么想着,叶恪便缓缓睡了过去,而躺在他身旁的卫协在叶恪睡着了之后,立刻鬼鬼祟祟地睁开了双眼。一转头便看见了叶恪白玉无瑕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在屋外的月光的照耀下直接就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两片阴影。 卫协看着叶恪,感受着被褥里的温暖,藏在被子下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还有些肉的大腿上,那一瞬间的剧痛叫他直接就开心地红了眼。 不是梦,不是梦!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不是他在做梦,他是真的被人从那噩梦一样的采石场里给救出来了,有饭吃,有澡洗,有被子盖,甚至还有个神仙一样的人一直关心照顾着他。 就在前不久他还以为自己一定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谁知道…… 越是这么想,卫协的眼睛就越发的红,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身旁的叶恪。 都是他,都是他救了他,爹娘,忠叔,阿协真的是遇到好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于是前半夜,卫协一直都认真地盯着身旁的叶恪,后半夜因为他年纪小,又受过伤,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就悄悄从自己的被窝里伸出自己的手偷偷拉住了叶恪的小手指这才安心满足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叶恪醒来,看着已经完全滚进他怀里的卫协,愣了半响,才终于被糯米团子的破锣嗓子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哈哈哈,进度又涨了,进度又涨了,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进入下一个世界了,我太聪明了!哈哈,粑粑,你说……你有没有爱上我?” 叶恪转头看见那糯米团子都快要飞到自己的脸上来了,冲着他眨了一下自己的右豆豆眼,一脸嘚瑟,但其实要不是它离得够近,叶恪敢肯定,它就是将眼睛眨瞎了,他都未必能发现它眨眼了。 叶恪嗤笑了声,便起身出门了。 却不想刚刚洗漱完毕就被家丁禀告,陆安伯岳山带着自己的小女儿的岳瑶过来拜访。 “岳瑶!” 叶恪还未做出什么回复,糯米团子就立刻在他的耳旁叫了声。 “粑粑,女主,女主啊!这可是女主啊!进度送上门来了,你赶紧将卫协抱出来,让他们完成第一次见面,进度一定会飞涨的,快快快!” 是的,这个什么陆安伯的女儿岳瑶正是以后卫协的皇后,原剧情当中当之无愧的女主,而她的父亲陆安伯岳山也始终都是卫协的父亲的至交好友,两人甚至有过过命的交情,只是他们相识太晚,关系还未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卫协的父亲夺嫡失败,毒酒穿肠,那个时候的岳山还未袭爵,人正在边疆挣军功,在得知好友身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却也因此没有被殃及。 卫协还在世的消息,岳山恐怕知道的比秦厉还要早一些,只可惜他手下无人,只打听到了那个曾经发生过瘟疫的小村子就断了卫协所有的消息,现在边疆又告急了,上头催的急,他恐怕也是急得团团转。 至于秦厉,因为也在军队里混过,所以跟他的关系还不错,只可惜两人跟的主子不同,注定道不同,但明面上,两人还是过得去的。 而那岳山为什么要来拜访秦厉,恐怕也是在私底下打听到秦厉的人也去那个村子里打听过,实在无路可走了,才想着过来探探虚实,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带女儿了。 叶恪敲了下桌面,便让那父女俩进来了,耳边团团还在不住地嚎着。 “闭嘴!剧情当中岳瑶与卫协是在八年后才有了第一次见面,还是英雄救美!现在你就让我把他带出来,是要明晃晃地告诉岳山他好友的儿子现在正在我的手中吗?别因小失大……” 叶恪皱着眉训了它一句。 团团扁了下自己的大嘴,“有什么关系嘛,真是,见面就好了啊,有进度就好了啊,哼……” 叶恪瞥了它那委屈的丑样子,没有理会他,便看着岳山牵着自己粉雕玉琢的小女儿,也就是女主岳瑶走了进来。 岳山的样貌可以说根本就是糙汉子一枚了,胡子拉碴,身材魁梧高大,倒是他怀中的岳瑶,杏眼瑶鼻,樱桃小嘴。父女俩待在一起,竟然还产生了种反差萌! “岳山参见忠勇侯。” “陆安伯客气了,坐。不知今日你来找我有何要事?” “我……” 岳山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感觉自己牵着的小手猛地抽了回去,一转头原本乖乖巧巧坐在一旁的宝贝女儿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蹬蹬蹬地跑到了那忠勇侯秦厉的身旁,伸手就拉住了他的白色锦袍,抬起头来,一脸的仰慕与兴奋。 “叔叔,叔叔,你长得可真好看!” 直接就被女主这一出给弄得愣住了叶恪,低头看她,下意识地回了句:“谢谢。” 却不想这一句谢倒使得这小姑娘有些来劲了,伸手就去捉叶恪的手,开心地抓着,一脸认真地不行地说道:“真的,真的,叔叔你是阿瑶长这么大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叔叔了,阿瑶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了,等阿瑶长大了就嫁……” “阿瑶!” 那边的岳山忽然一声厉喝,直接就喝得那小姑娘浑身一哆嗦,却还是使劲地抓住叶恪的手不愿意放开。 等那岳山过来了,一边说着小女不懂事一边就要将她从叶恪的身边抱开的时候,那小姑娘瞬间就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面前的叶恪,“我不,我不,我就要跟叔叔在一起……” 最后被抱走了,还一副牛郎织女被王母拆散的样子,朝叶恪伸出自己粉嫩的小胳膊来,眼上的泪那是说下来就下来。 可以说,也是戏精本精了! “啧啧,看样子女主是个颜控啊,难怪非卫协不嫁了!” 团团的声音在叶恪的耳旁响起,他这才想起来,原剧情当中的卫协好像确实完全继承了他父母的优点,生的格外俊美,只是这女主一点也不像她长大后的温婉柔情啊…… “长大了懂事了,晓得将自己颜狗的本能隐藏起来了呗,再加上她的相公本就是颜界扛把子,她什么都满足了啊!” 糯米团子感慨的声音在叶恪的脑中响了起来,叫他下意识地笑了下。 一看见叶恪笑了,那岳瑶就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在她那个糙汉子爹爹的怀中不住地扭动、焦躁地让他放她下来。 “阿瑶……” 叶恪见那岳山可能也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女儿,现在都有些无奈了,他便只好走过去将岳瑶接了过来,抱进了怀中。 却不想一到她的怀里,那岳瑶就瞬间安静了下来,扭扭捏捏的,脸颊也红了,一副不管叶恪叫她做什么都会做的乖巧样子。 直看的她的亲生父亲吹胡子瞪眼的,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刚想开口旁敲侧击一下村子的事情。 “大哥哥……” 卫协的声音便立刻在叶恪的身后响了起来。 叶恪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不过这算是男女主见面了? 他心里有些疑惑,可脸依旧瘫着。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叶恪剩余的话还没说完,被他抱在怀中的岳瑶突然指着卫协,一声惨叫,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啊,好丑的丑八怪!” 一听她这么说,叶恪直接就愣住了,定睛看了下卫协现在的打扮,脸上有伤,过分的瘦,导致穿着衣裳就像是披着衣服的矮竹杆一样,最重要的是昨日他的头发打结了,直接就被叶恪剪得乱糟糟的,看上去确实…… 女主又是个颜狗! 叶恪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转为一旁的糯米团子,却发现对方已经晕晕乎乎地开始数起男女主相遇的进度来了,然后开心地咧开了大嘴。 “哈哈哈,我要变漂亮,我要变漂亮了……” 叶恪默。 5.侯爷与小奴隶(五) 一听那被叶恪抱在怀中粉嫩漂亮的小姑娘一看见他脱口而出就是丑八怪三个字,还是好丑的丑八怪! 卫协一下就有些委屈了,瘪了瘪嘴就有些想哭,但因着这几年被卖来卖去的经历,让他养成了一个不愿在人前哭的好习惯,毕竟那些人牙子才不会管你疼不疼,难受不难受,反而只会觉得你哭起来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和发现,到时候可就是他们倒大霉了…… 于是卫协立马就将头低了下来,眼泪就眼眶里转来转去就是倔强地不愿意掉下来。 可尽管他低头的够快,却还是叫那头的岳山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闪即过的蓝光,眼中快速闪过一片惊愕,随即快速地收敛好。 这蓝色的眼睛……是卫兄的儿子吗?不会错了,嫂子的那双蓝色的眼睛他就没见过第二双,听闻也就卫兄死里逃生的儿子完全继承了他母亲的眼睛,可秦厉此人向来狡诈阴险,心计颇深,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让他看到了卫协,难道…… 难道他已经得知自己与卫兄的关系,特地试探他的反应来了,想要为新皇肃清卫兄仅存的势力,是了,是了,一定是这样的,好险,刚刚他差点就露馅了…… 而此时被贴上了“阴险狡诈”标签的叶恪目无表情地听着丑团子不住地炫耀:“粑粑,粑粑,哈哈哈,剧情进度足足上升了到了25%了,哈哈哈,我就说,我就说,男女主的第一次见面一定会让进度大幅度提升的,哈哈哈,我会漂亮的,我一定会漂亮的……” 说完了,便努力地睁着那双豆豆眼,叶恪克制住自己想要对它翻白眼的冲动。 身上的小萝莉还在捂着双眼,一副收到了暴击的小模样。 却不想就在这时,那个岳山一把冲上了前,直接就将岳瑶从叶恪的怀里抱了回去,“阿瑶,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数?啊?爹爹平时怎么教你的,忠勇侯,小女实在是失礼了,微臣这就带她回去让她母亲好好教导教导……” “无事……” 叶恪的话还未说完,那头的岳瑶就不干了,她感觉自己因为那个丑八怪,受到了伤害,现在急切地需要叶恪来洗洗眼睛,一直紧扒着叶恪不愿意松手,可到底小细胳膊拗不过她爹粗壮的大膀子,直接就被对方扯了回去,然后那岳山说着失礼失礼就带着哀嚎着的岳瑶没了踪影。 听着岳瑶那熟悉的嚎声和同样对美丽的执着与疯狂,叶恪忽然间就想到了某个人,哦不,是某个小东西,于是他转头就看向身旁的丑团子,见它还是丑丑的脸上满是憧憬与期待,瞬间就觉得或许岳瑶跟它会很有共同话题…… 这么想完,他便将视线转到了一旁低着头到现在都没抬起头来的卫协,忽然就瞥到他的衣襟前早已湿了一小滩,偏偏自始至终他都没听到对方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哭了? 叶恪愣了下,随即便想起之前洗漱的时候,团团千叮咛万嘱咐地共进早餐刷剧情进度的任务,缓步上前便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卫协低着的头低下。 一看到叶恪伸过来的手,卫协立马惊异地抬起了头。 此时的卫协一双眼睛早已经红的跟只兔子一样了,里头盛满了惊慌无措与恐惧担忧,瘦弱的小脸上更是布满了泪痕,一看见叶恪依旧瘫着的脸和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脸上快速地升起一抹惊讶与不敢相信。 “饿了没有?” 他听见叶恪这样开口问道,一瞬间的惊喜差点就没从他的眼中迸现出来,他以为他会因为他的丑不会喜欢他了,他以为他不会再理会他了,没想到…… 于是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塞进叶恪的手中,叶恪就势握住。 感受到对方手上传来的冰凉与力度,卫协只感觉自己开心地就快要上天了,他没有因为他丑不喜欢自己,还甚至问他饿了没有,现在更牵着他的手…… 侯府内的走廊里,卫协抬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清晨淡淡的清晖落在他白玉似的脸庞上,叫卫协下意识地脸上又是一红。 可能是察觉到卫协在看自己,叶恪低头看他,恰好与对方认真的小眼神对视到了一起,“怎么了?” “没……”卫协就像是被人抓包了似的,快速地低下了头,旋即又快速地抬了起来,鼓足勇气地问道,“大哥哥,阿协,阿协是不是长得很丑……” 一听这未来的颜值巅峰的男主突然开口问他自己是不是长得很丑,叶恪又愣了下,脑中下意识地回想了下团团传过来的剧情当中关于卫协成年之后的容貌描写,那大段大段的溢美赞扬之词,叶恪刚准备摇头,手忽然被人用力抓了下。 低头看去便是卫协焦急的小脸,“阿协,阿协以后一定会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的,长成世间上最好看地男子,所以……” 所以不要不喜欢他,不要不理他,好不好? 一听卫协这么说,叶恪下意识地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我相信。” “所以……”卫协还想继续表明自己的决心,却不想下一秒就听到了叶恪一句温和的我相信,登时就傻愣愣的抬起头来,便看着叶恪拉住他的手往前走去。 男人高大坚实的背影,一瞬间就落入了他的眼中。 怎么会有对他这么好的人呢?他想他一定是遇到好心肠的神仙了,所以才过来帮他了,但一想到神仙以后说不定还有可能回到天上,不舍使得卫协更加用力地握住叶恪的手。 菩萨啊菩萨,如果可以,能不能让阿协自私地就许一个愿望,如果可以,他希望大哥哥能一直一直陪着他,让阿协一直一直都这么幸福快活下去…… 之后的日子,叶恪一直都在团团的指导下,认真地教导卫协读书认字,更是让他跟着秦一他们一起学武。 但生活嘛,总是波澜壮阔的,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叶恪低头看了一眼那抱着自己大腿一脸满足的粉衣小萝莉,看着偷偷觑着他表情的岳山的侍从,认真而结巴地交代着自己伯爷的请求。 “……伯……伯爷说了……边疆告急,所以陛下派他去镇守边疆几年,将……将那里的动乱暂时平息下去,夫人也会跟着我家伯爷一起去边疆生活,但边疆苦……苦寒,不是小姐过去吃……吃苦,所以想要请求侯爷收留我家小姐几……几年……他日归来,必当回报侯爷的恩……恩德……” 一听这人结结巴巴地传完了话,叶恪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一旁漂浮着的丑团子忽然呀的大叫了一声。 “粑粑,粑粑,你快答应他啊!粑粑,女主在这,男主在这,我们就可以把以后他俩要做的剧情全部给完成了,这都是剧情进度啊,粑粑,粑粑,快答应,快答应,嗷嗷嗷!” 而那边传话的侍从一见叶恪一直沉默着不点头,便闭着眼睛将自家伯爷地杀手锏拿了出来,“回……回禀侯爷,我家伯爷昨晚已经带着夫人离开了京城了,现在恐怕已经都到了苏城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恪抬眼便看了他一眼,被叶恪这一眼看得心里有些发慌的侍从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抖了好一会,突然就声泪俱下地哭了起来,说什么小姐没人照顾怎么得了,他完成不了伯爷的交待活着也没什么用了云云。 怎么,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戏精? 叶恪这么想到。 随即也不理会那还在痛哭的侍从便蹲下/身将岳瑶抱了起来,便往院子里的练武场走了去,正好现在卫协与秦一到九正在那里练武。 “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忘了……”团团难得认真地说道。 “什么……” 叶恪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转弯,就突然感觉自己自己就像是被头小牛犊子撞了一下似的,整个人抱着岳瑶就往后退了两步。 “站住,秦九!你……侯爷!” 后头追过来的秦一一下就将叼着跟狗尾巴已经呆住了的黑衣少年的脑袋一下就按到了地上,“请侯爷恕罪,秦九一月前才被属下带进侯府,野性未脱,求侯爷恕罪。” 叶恪和团团同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英气勃发的少年秦九和被叶恪抱在怀中,眼里迸发的光都要闪瞎人眼的女主岳瑶,两人几乎同时响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原剧情当中的男配秦九是出自忠勇侯府的!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岳瑶那双擅长发现美的大眼睛早就已经看到了,并且还闪过了一道诡异的光。 于是之后的日子,府中常常都能听到岳瑶清脆地喊着小九哥哥,小九哥哥的声音,和秦九一见到她就被吓得逃窜的背影。 要知道原剧情当中,秦九这个男配那是一见岳瑶误终生的那种,痴情不改就算了,最后还为了她死于非命,现在…… 叶恪看着那俩熊孩子的远去的背影,听着耳边团团抓狂的声音,“不应该啊,嗷嗷嗷,不应该啊……” “粑粑,救我!” 团团眼泛泪花。 叶恪视而不见。 6.侯爷与小奴隶(六) “小九哥——哥——” 熟悉的声音响起,叶恪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秦九与岳瑶一前一后的呼啸而过,惊起院中一片鸟雀,连他养着的那只大黄狗都被吓得吠了起来,而在他身边的团团则早就已经被打击得萎靡不振,灵魂出窍,连嚎都提不上力气了。 “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 叶恪听到它梦呓般地说道。 毕竟这一场女主对男配的疯狂追逐已经足足进行了五年了,就连卫协已经长成了一个十三岁的翩翩美少年,远超过了那秦九,却也依旧没有动摇其在女主心中根深蒂固的丑八怪形象,所以极有可能以后男女主的戏份都要进行各种删减了。 这五年来,叶恪在团团的哀求声中不止一次在男女主之间动过手脚,试图拉近两人的关系,试图让他们发现对方的美,却没有哪一次不是以失败而告终。五年的时间,剧情进度竟然只是涨到了30%就再也没有动弹过了,饱受打击的团团到后来甚至已经想要自暴自弃了,再也不提变漂亮的事情了。 至于十三岁…… 叶恪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认真思考自己下一步棋的卫协,对方此时正穿着与他同一款式的白色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庞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却已经可以窥见起长大之后的绝代风华。 可能是察觉到叶恪在看他,卫协连忙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叶恪,却在看到对方那漆黑幽深的双眼的一瞬,心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不管看多少回,又不管过去多少年,几乎每一次他与面前这个男人对视到一起的时候,都会不可避免地心跳变乱,每一回都如同他初见他一般惊艳、紧张。 仅对视了一眼,卫协也没有心思继续思索自己的下一步棋了,忙不迭地垂下了头,将手中的白子随意落到了棋盘上的一处空位,却不想他还未落子,叶恪便立刻伸出自己的手指按住了他的指头,男人的指腹沁凉而粗糙,感受到那股温度的卫协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抬头,叶恪的话便已经响了起来。 “你的心乱了,否则你不会下这一步,既然如此,今日的手谈就到此为止,你下去。” “我不是……我……大哥哥……” 哗啦啦—— 一听叶恪不想再跟他手谈了,卫协一个心急,衣袖直接就将棋盘上的一部分棋子给带了下去,少年的脸上瞬间就闪过了懊恼。 他有些慌乱地看着地上的翻滚的棋子,甚至都不敢抬起头来看向身前的叶恪。 只因为最近这两年,对方根本就不像小时候那样对他亲近了,不会像那时那样给他洗澡,陪他睡觉,甚至是亲手教他读书写字,偶尔还会提点两下他的武功,想一想那个时候他真是开心啊,有那么一个人始终如一地宠着他,关心着他。可最近两年因为他年纪大了的缘故,大哥哥不自觉地便跟他疏远了,若不是他听说他爱棋,所以特地在私底下苦练了好久,他恐怕连每天仅剩的这个独自跟他亲近的机会也没有了,他就会……就会…… 在大哥哥的心中变得更秦一、秦九他们一样,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内心里并不愿意变得跟他们九个人一样,他想要自己在大哥哥的心中是与众不同的,他想要大哥哥对他是与众不同的…… 想到这,卫协抬头飞速地看了面无表情的叶恪一眼,旋即连忙蹲下来,一颗一颗地捡起了那些被他拂落在地的棋子。 “不用捡了,我也有些累了,你也下去休息一下,一会秦一他们该练武了……” 听到叶恪这么说,卫协手上一顿,随即低低地嗯了声,手却还是继续不停地在捡着地上的棋子。 见状,叶恪也没有管他,抬脚就离开了。 听到对方脚步声的卫协,整个人顿了下,听他走得远了,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叶恪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眷恋,随即少年也不嫌地上灰尘,靠着石桌便颓然地叹了一声。 今天他只跟他相处了半个时辰,以往他发挥的好的话,那基本都有一个时辰的,所以不论如何,下一次与大哥哥下棋的时候再也不能走神了,卫协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颊,又看了一眼叶恪消失的地方,忽然就站了起来,顺着对方走过的那条路又走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去了那练武场。 现在的练武场,除了秦一,剩余的人基本上都不是卫协的对手了,所有人都夸奖他进步神速,夸他极具根骨,别人的夸赞卫协还无所谓,可叶恪的夸奖他是怎么都忽视不过去了,于是他只想努力努力更努力,虽然他学武比其他人晚了一大截,但他却有一个好师父,一个他刚来侯府没多久,便遇到的一个进府里偷吃的疯疯癫癫的老头子,他因为一时心软将他放了,后来他还天天来,卫协见他神志不清,又担心他被府中的人捉到,就将自己的食物分了一大半给他,谁曾想饿了没两天,大哥哥就将他的饭菜增加了,自此他跟老疯子都能吃饱,对方甚至还开始指点起他的武功来了。 今日这套拳法他有些没弄懂,等晚上师父来了,好好请教他一下。 练武一结束,卫协便这么想到。 而另一头叶恪将趴在他肩头被这五年的绝望折磨得改干嚎为嘤嘤哭的团团一下就弹了下去,啪叽一下摊在了地上。 目光转向西侧的练武场,开口道:“根据剧情,男主的疯师父曾是他父亲的师父,只不过后来练功走火入魔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在卫协十四岁的时候,他便能清醒,到时候会带着卫协离开侯府对吗?” “对……”团团有气无力道。 “而卫协之所以愿意跟他离去,完全是因为我这个反派对他的逼迫对吗?因为在他十三岁的夏日,我便会因为情不自禁,将他侵/犯,让他饱受痛苦,最后迫不得已苦求他的师父带他离开,现在已是初夏,应该快了对吗?” “对……啊,不对!”团团一开始还有些有气无力,可紧接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瞬间改口。 闻言,叶恪皱眉望他,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哪里不对? 见状,团团快速地恢复精神,一脸痛心疾首地飞到了叶恪的面前,“粑粑,卫协才十三岁啊,十三岁啊,尽管你是在扮演反派可是我们也要按照规定来啊,未满十八周岁决不允许进行不可描述的事情!” 听糯米团子这般义正言辞,叶恪疑惑地看了它一样,这小东西不是一向视进度为自己的性命吗?怎么…… “你还有规定?哪里来的?” 叶恪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一听叶恪这么问,团团瞬间就懵逼了下,眨巴了两下自己的豆豆眼,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你刚刚说剧情的时候,我的脑中下意识地就闪过了这样的规定……咦?” 闻言,叶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随即从善如流,“规定就规定,所以我们需要将不可描述推迟到卫协十八岁吗?” “嗯!”团团一脸认真。 “随便,我无所谓……” “粑粑,你真好!” 团团一脸感动地扑了上来,被叶恪弹开,再扑,再弹开……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卫协因为练完了武肚子有些饿,再加上一会他师父可能要来,所以在回房的路上,顺便去了一趟大厨房。 却不想在他去的时候,路过了一座隐蔽的假山便听到了里头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似是水声,又似是拍打声,期间还夹杂着两声低喘与哀鸣,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以为是贼人的卫协心下一凛,便立刻运用起他师父教给他的轻功,无声地贴了过去,同时从靴子里拔出了柄匕首,捏紧,微微侧过身便看了过去,双眼瞬间瞪大,手中的匕首就势掉落,他连忙用手掌紧紧捏住,却不想直接就捏住了刀刃,掌心里瞬间就渗出血来了,他的脸上却毫无痛楚之意,只知道紧紧捏着,浑身上下犹如一旁的石头,僵硬无比。 可偏偏假山内的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做着他们的事情,卫协看着那被压在身下的人一脸潮红,脸上带着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喜悦的表情,眼泪甚至都顺泽他的脸庞滑了下来,另一个则是满脸的满足与兴奋,嘴里一直不停地唤着身下人的名字。 卫协怎么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呢? 可为什么是两个男人? 他捏着刀刃的手更紧了。 “怎么……怎么好像有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没有?” “别……别弄了……这里虽然比较隐蔽,可到底还是侯府,侯爷是个什么人,你我能不知道吗?你要是想,下次还去你家里,别叫人发现了……” “好,好,都依你!不过侯爷是个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胡三还能看不出来吗?早年我就亲眼看到过他给那细皮嫩肉、模样俊俏的卫协洗过澡,甚至还让他跟他一同睡觉,后来更是手把手地交他读书写字,怎么秦一、秦九他们他就不那样对他,我猜啊,这卫协极有可能是侯爷买回来暖床的,暖床知道不?就像我对你这样,嘿嘿……” “就知道瞎说,这话要是传到了侯爷的耳朵里,有你好果子吃……”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 后面两人的对话,卫协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甚至连原本准备去拿的食物都被他忽视了个一干二净,就这么捏着匕首运着轻功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头,手中的刀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卫协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怔怔地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 怎……怎么可能呢? 7.侯爷与小奴隶(七) 不可能的。 卫协垂下自己滴血的右手,怔楞地往前走去,大哥哥对他那么好,怎么会对他有那种心思呢?不可能……不可能的……别人看不清楚,他还看不清楚吗?大哥哥对他很好,但看他的眼神一点也没有像他小时候在采石场遇到的那些男人一样,他对他从来从没有露出那种眼神过,甚至就算两人睡在一起那也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 所以,不会的。 卫协这样肯定地想到。 可为什么他的心却还是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随着时间地流逝,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还有愈来愈激烈的趋势…… 走了两步,卫协转头看了一眼屋内的铜镜,随即立刻就被铜镜里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给吓愣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惊吓过后,卫协猛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随即猛地冲出房门,打起一盆水,便将自己的脑袋整个地扎了进去,闷了许久,才终于拔了出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夜晚,漫不经心学完武的卫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想起那假山里的两人,一会想起秦厉一袭白衣的模样,一会又想起了他幼时秦厉睡在自己身旁的样子,想到后来实在是困得极了才迷迷蒙蒙地睡了过去,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梦到了白日的那个假山,一样的低声哀求,一样的啜泣流泪,却在身下那人抬起头来的瞬间,卫协看到了大哥哥满是泪痕的潮红的脸,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由旁观者直接就变成了参与者,动情地去俯下/身去亲吻他眼角的泪,紧接着浑身一麻…… 卫协猛地睁开了了自己的双眼,看着已经亮堂的房间,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慌乱,他起晚了! 少年连忙掀开自己的被子,刚想下床,感受到腿间的冰凉与滑腻,整个人都犹如被雷劈中了似的,不敢相信地坐在床沿上,半天没敢动弹。 等到他能动弹的时候,他手脚僵硬地连忙给自己换好了衣裳,看着他换下的那个裤子,就手忙脚乱地将它整个地扔进了自己的衣柜里,可一会又觉得不对,又从衣柜里拿了出来丢到了自己的床底下去了,生怕丢得不够靠里,他还特意将自己的腿伸进去,踢了好几脚,这才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转悠了好几圈,打开了房门就冲了出去,一口气冲到了他平时跟秦厉下棋的院子,却发现可能是因为自己起得太晚了,除了棋盘并没有任何人等在那里。 登时,卫协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 “怎么今日这么晚?” 他的气才刚呼出一半,卫协便立刻感觉到自己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 因为紧张,少年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刚想开口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一见他这副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叶恪皱了下眉头,便带着他坐到了石桌旁,给他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卫协连忙伸手接过了茶杯,等到喝下一口之后,才忽然发现自己手中捏着的竟然是对方的杯子,想到了昨晚的梦,卫协不免就咳得更厉害了,捏着杯子的手都开始发起抖来了,心脏更像是要爆炸一样,一下又一下,疯狂地跳了起来,想要将手上这烫手的杯子放下,却又有些舍不得。 叶恪看他这个样子,转头就看向了一旁同样一脸懵逼的团团,“男主这是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刚刚就给他做过身体扫描了,除了心跳有些过快,其他都健康得不得了,发育得也很好,特别是某个部位。” 团团一脸羡慕,毕竟它一直坚信他也是个男孩子,可是却木有小叽/叽,真是太令人悲伤了。 叶恪看它说着说着话题就要歪,连忙撇过头不看他,这小东西因为前几年进度不变,无聊到四处偷听,不知道被谁灌输了性别意识之后,就一直哀叹着它是个木有叽/叽的男孩子,它不要变漂亮了,等剧情进度一完成之后,立马先给自己安一个,想一想这么个丑团子上挂着那么一个挂件,叶恪简直不忍直视。 而这一头的卫协咳嗽稍微缓和了些,抬头就看见叶恪的双眼一直关心(误)地看着他,握着地拳头下意识地紧了下,也认真地回看了过去,从额头到眉毛、眼睛、鼻梁、嘴唇到白皙的脖颈,他记得昨晚他只不过轻轻在这脖颈上吻了下,上头便立刻绽放出一朵红梅来。 这么想着卫协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大哥哥真的想那人说的,买他回来是为了暖床的吗?可为什么他并没有小时候那种恶心的感觉,甚至……甚至…… 卫协紧张地拉住了自己的衣摆,叶恪看他这面红耳赤的小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发热还是中暑了?可是现在才不过初夏…… 但因为男主是剧情发展的中心人物,想了想,叶恪便绕过石桌,朝他走去。 眼看着叶恪朝他走来,卫协立马紧张地都有些按捺不住自己胸口的起伏了,随即便感觉到那冰凉的手指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卫协甚至生出了想要将那手指捧在自己的手心里,一根一根全都吸吮个遍的感觉来。 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他这是魔怔了吗? 探过了卫协额头的温度,叶恪便放下了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身旁的卫协,“你今天状态不佳,我便不与你手谈了,总是脸红耳赤,一会我会叫府中的卢大夫给你诊治一番,别讳疾忌医。” 说完,叶恪刚欲转身离开,卫协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袖,“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没有病,我身体特别特别好,我们下棋,下棋好不好?” 见状,叶恪低头看了一眼他微微有些哆嗦的手指头,笑着拂去了他的手,伸手就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下,“不下了,乖。” 一个乖字成功地让卫协乖了下来,乖巧地让叶恪离开了他的视线。 等叶恪没了踪迹之后,卫协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下自己的脑袋,又摸了下,随即便控制不住地傻笑了起来。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练武场上互相切磋的时候,卫协竟难得地与武功最高的秦一打成了平手,被其他几人垂着胸口夸奖的时候,他却还沉迷在之前叶恪的笑容当中。 今日因为卫协练武场去得早所以回来得早,因为时间上的充裕,他鬼使神差地竟然直接就走到了叶恪的院子里头,他想看看他,只要……只要看一眼他就满足了。 可等他一踏进那静悄悄的院子,便下意识地手脚都轻了起来,在各个房间里都找遍了也没能找到了叶恪身影的卫协愣了下。 去哪里了呢?平时他都只在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里也不去啊? 这么想着,卫协奇怪地往最后一个叶恪待着的地方赶去,果不其然在花园里的凉亭里看到了靠在软榻上认真看书的叶恪。 一看到那抹白,卫协眼睛一亮。 还未上前,忽然就看见对方手一松,手中捏着的书册便立刻掉到了榻下,露出他紧闭的双眼来。 睡着了? 卫协脚下一顿,随即便注意到叶恪并没有盖任何东西,连忙小跑着从房间里抱来叶恪的披风给他盖好。 盖好了,卫协才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离他极近,甚至叶恪的嘴唇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毫不设防。 这么一想,卫协的身子下意识一僵,愣愣地盯着叶恪的嘴唇,昨晚的那个梦一直在他的脑海之中循环往复着,面前这个人怎么泪流满面求他的样子他怎么也忘不掉。 越想,卫协的呼吸就越粗,紧接着他的动作好像就完全不受他控制一样,吞了口唾沫,便低下头,缓缓朝自己昨晚亲了无数次的地方凑去。 他就想试一试,他就像试一试看,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想昨晚自己梦到的那么软,他又是不是真的对面前这个男人生出了奇怪的心思,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梦来,抑或只是昨天假山里的那两个人的影响,他自己其实并没有…… 这么想着,卫协心头的冲动更甚,越凑越近,越凑越心如擂鼓…… 恰巧就在这时,因为寻找秦九恰好来到了凉亭附近的岳瑶,刚走过一丛竹子,抬头刚好就看到了卫协慌乱而虔诚地贴上了叶恪的嘴唇。 当下就压着嗓子哟吼一声,手忙脚乱地躲到了竹子的后头,呼哧呼哧地喘起粗气来了。 不是,她躲什么?不是,她为什么这么激动?不是,她怎么这么兴奋? 这么想了一下,岳瑶鬼鬼祟祟地又想偷看一眼,却发现那卫协竟然已经没了踪影了,徒留忠勇侯一人躺在那里,唯有那鲜艳欲滴的唇还保留着之前被人□□的证据。 早知道不躲就好了…… 岳瑶气得一跺脚。 而另一头,一吻得手的卫协疯了一样地往外跑去,一口气跑出了叶恪的院子,然后跑出了侯府,跑离了城门,跑到城外三百米的山上,对准了山上最高的那棵树就是一拳头,碧绿的树叶瞬间落了他满头满脸,他这才脱力般地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就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喜欢,他是喜欢的,他甚至想要将对方的唇都吞下去…… 另一头,叶恪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一旁,“怎么样?” “升啦!升啦!进度终于动啦!啊哈哈哈哈,小叽/叽,我来了!” 看着这已然癫狂的丑团子,叶恪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唇,其实就在卫协在给他盖披风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可却懒得睁开双眼,在对方哆嗦着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想苏醒,可团团迅速地制止了他。 理由就是,剧情进度开始上升了。 奇怪,这样也能上升吗? 看着皱着眉的叶恪,岳瑶捂住自己噗通乱跳的小心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因为她突然发现了比追逐秦九还要带劲的事情,哎嘿嘿。 8.侯爷与小奴隶(八) 叶恪发现卫协有些不对劲,不,是很不对劲。 他丢掉的毛笔,换下来的帕子,甚至是喝过的茶杯等等,对方竟然在那一吻过后都有了收集的爱好,全都藏在自己屋子里的床底下,用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箱子整整齐齐地装着。若不是有一次叶恪不小心看到他鬼鬼祟祟地进了他的书房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抱着一团废纸欣喜若狂地离开,他可能还不知道对方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爱好,结果顺藤摸瓜,就摸到了他的小箱子,里头杂七杂八什么鬼东西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他的东西。 这也就算了,自从他又在凉亭装睡了一会,获得剧情进度的提升之后,在团团嘤嘤嘤的攻势下,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又在书房,院子里的躺椅,自己的房间里等各个地方全都装睡过了,而结果就是卫协几乎没有放过任何地方,基本只要叶恪一睡着,对方会神出鬼没地出现,上来就是一顿啃,有好几次叶恪照过镜子之后发现自己的嘴差点没被对方啃破了,可偏偏剧情进度却开始缓步提升了起来…… 对于这样的事情叶恪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团团在听完了他的疑惑之后,几乎是一语点醒了梦中人,“什么嘛,还不是剧情当中这个时候的你正在对男主上下其手,现在换成男主对你上下其手,也没什么不一样嘛,还不都是上下其手……” 叶恪看着这丑团子一脸我太了解了的臭屁表情,伸手就隐蔽地指了下那假山芭蕉叶后头动作鬼祟,脸上却兴奋得一脸潮红的女主岳瑶,看着对方偷看、躲回去,再偷看、再躲,举着片芭蕉叶一副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的架势,“那她呢?我总觉得女主的发展有些歪……” 一看那岳瑶,团团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对方这几年一直对男配穷追不舍,它的进度何止才进行这么一小点,立马摇晃着呆毛,气哼哼道,“不管她不管她……随她歪,女主这个不长进的我现在已经不指望了,随她去……” 闻言,叶恪听那岳瑶又是一声压低的哟吼,继续着她的躲躲藏藏,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岳瑶,他竟生出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愧疚感来,他总觉得岳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否则对方一定会按照剧情跟她的父母一起去边疆,虽然苦,可最后却能出落成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温柔女子,而不是像现在…… 具体该怎么形容,叶恪不知道,就是感觉别扭,怪,还有些后背发凉。 而另一头的卫协这段时间过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每天时间都被他安排得满满的,其实也没什么好安排的,只要……只要能跟叶恪在一起,他就什么都心满意足了,最开心的就是他偷亲对方,一次都没被他发现,可偏偏现在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两人的接触越来越多,他发现仅仅只是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渴望了,他想要多一些,更多一些…… 于是在冲动之下,卫协竟然自己一人偷摸进了城内的一个小巷子里,然后胸口塞得鼓囊囊的,脸红耳赤地跑了出来。 将买来的那些两个男人为主角的小人画从头翻到了尾,又从尾翻到了头,他下意识地回想起那天那个假山里头那两人的对话来,所以秦大哥真的是想要也跟他做着这种事情吗? 想到叶恪可能也对他有这种想法,卫协甚至都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鼓噪与喜悦来了。 他想他是喜欢他的,可若是对方同样也是喜欢自己的,那……那他真的能开心到天上去…… 所以要不自己去试一试? 过几日……过几日就是秦大哥的生辰,他或许…… 就在卫协这边心思涌动的时候,另一头的叶恪与团团也在为着怎么遵循剧情让叶恪的疯师父带他离开学武,回来再对他这个杀父仇人报仇雪恨,坐上皇位,结束这一part。 可卫协现在这小模样,悲愤苦求他的师父带他离开好像有些难度,难道要强行将他赶走,讨论来讨论去一人一系统都没能讨论出个理所然来,所以暂时就定了个强行赶走的计划。 谁知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 因为生辰多喝了两杯的叶恪早早地回了房间睡下了,却不想半夜竟忽然听到自己的窗户被人猛地撬开,一阵轻微的落地声传来,叶恪还未来得及睁眼就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到了自己身旁。 是卫协。 对方还未凑近,叶恪就已经听到了他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随即喘息声缓缓朝他靠近。 “秦……秦大哥……”叶恪听到对方小心翼翼地,试探地唤了他一声。 见他没有反应,便也不知道是可惜还是庆幸地叹了一声,随即叶恪便听到对方忽然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响。 然后他便感觉到对方哆哆嗦嗦地摸了一下他的脸,随后呼吸声越来越近…… 再然后便是习惯性地一口啃到了他的嘴唇上,只是亲吻,叶恪也不会有多反对,毕竟他们两人已经亲吻过无数回了,让他都有些熟悉对方口中的味道了。 可这一回不同,也不知是卫协晚上也喝了杯酒,还是这黑夜给了他勇气与胆子,亲着吻着,对方竟然开始剥起他的衣服来了,手也渐渐向下…… “唔……” 叶恪不受控制地一声闷哼,使得卫协直接就僵在了他的身上,可紧接着他发现叶恪除了这一声哼,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反应了,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心,让他的动作越发的激烈了起来。 异样的触感与团团不停规定规定的提示声让叶恪快速睁开了双眼,低头就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伏在自己的胸前,舌尖的湿濡与柔软让他立刻就抬起手来按在了来人的肩膀上。 几乎是瞬间,对方浑身再次一僵,两人竟就这么维持着这奇怪的动作,半响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不行吗……”叶恪甚至都能感觉对方的声音里都带了些许颤抖。 闻言,叶恪脑中电光一闪,只觉得这或许就是个好机会,当下便坚定地将卫协整个人都从自己的身上推到了床里面,拢好自己的衣服。 感受到叶恪这明显的拒绝,伏在床上不敢抬头的卫协又是一哆嗦,可怜巴巴地趴在那里,活像是一头被人遗弃了的小兽。 叶恪仅瞥了他一眼,酝酿了下便开了口。 “我知道,你自四年前便遇到了个疯疯癫癫的高手,他一直都在指点着你的武艺,你才能进步神速,听闻没几日前他的疯病就好了,还想起了自己的师门,更想要带你一起离开……” 一听叶恪这么说,卫协的心咕咚一声便坠了下来,一股异样的心慌在心间弥漫着,还未来得及表明自己已经拒绝了师父,绝对不会离开的决心,下一秒叶恪的话便将他彻底打入了深渊。 “可以的话,马上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日就跟你师父一起离开。” 叶恪的声音十分平静,几乎没有一点波澜,仿佛就像是在说我们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平和。 可在卫协看来这分明就是抛弃,他不要他了,他因为自己的放肆,因为自己的试探不要他了,他要赶他走,可是为什么,明明他也喜欢的不是吗?明明…… 卫协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哆嗦了起来,看着已经背对他而站的叶恪,浑身抖个不停,“我不走……我绝对不走……你明明也喜欢的……之前我亲了你那么多次,你不要撒谎说你一次都不知道,还有刚刚,我知道你有感觉的,你明明……明明一直都在纵着我,喜欢才会纵着我不是吗?纵着我偷亲你,纵着我收集你的东西,纵着我越来越放肆,等我真的喜欢上你,想要跟你更进一步了,你为什么……为什么又要一把把我推开,要是不喜欢,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将我推开,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了我希望,现在又要将一脚踩灭,说话,你说话……” 卫协跌跌撞撞地从床上走了下来,刚想捉住对方的衣袖,却不想白衣男人竟然一下就避开了。 以往温和淡然的脸上此时竟带着满满的淡漠与冷凝,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要,他不要…… 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如果对他好为什么不一直好下去……为什么…… 卫协的双眼一下就红了。 “或许你想要别人帮你收拾……” 叶恪冷清的话还未说完,卫协便立刻恨恨地看了过来,看着他垂在一旁的手,一把就捉了过来,咬了上去。 可就连到这个时候他都不舍得用力,仅留下一个连皮都没破的牙印,眼泪瞬间就从他的眼眶之中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叶恪的手背上,“我恨你……” 说完,转身就往外跑去。 今天晚上来之前他曾设想过无数的可能,对方答应他,或者会觉得他不懂事而委婉地拒绝他,但无论哪一种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绝望,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赶他走?为什么? 卫协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看见他的疯师父竟然早已经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头等着他了。 一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恐怕是带不走这个孩子了,从陆安伯那儿得来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他走火入魔之后谁曾想他的好徒儿会遭遇那样的事情,唉。 酝酿了下,疯师父便开了口,“协儿,有些事情我想你也应该了解了……” 另一头在得知剧情进度忽然涨到了50%的团团已经高兴地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了,而叶恪听着它的欢喜,站在窗前看向卫协房间的方向。 应该走了…… 男主有男主的使命,而他这个反派也该有反派的归宿,就是这样。 第二日他便从下人的口中听说了卫协失踪的消息,之后过了没两日,岳瑶也被她的父母接去了边疆,偌大的忠勇侯府好似突然就冷清下来了一样。 9.侯爷与小奴隶(九) 忠勇侯府里的冷清对叶恪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毕竟反派的扮演许多世界他都需要耐得住寂寞,他记得他曾经就在一个修真世界里整整等了两万年才终于等到了升级成功的主角过来与他决斗,所以即便卫协可能需要学武六七年归来之后才会有他的戏份,叶恪也没多在意。 可他能忍得了,团团却实在是忍不了了,所以急得不行的它便时不时跑到另一头开始视奸起卫协的生活来了,然后实时向叶恪转播。 “粑粑,粑粑,卫协又学会了一套拳法……” “粑粑,卫协又被那疯老头夸了……” “粑粑,卫协又拜了个老师,听说是什么归隐的天下坐师,以后就一边练武一边开始学……额……学……我看不懂……”团团转头看着身旁的叶恪一脸懵逼。 叶恪低笑了声,它便立刻晃动了下呆毛,“我不管了,反正好厉害就对了,听那老头说学好了就能当皇帝了,不错不错。” “啊,粑粑,又来了好多老头,一看见卫协就跪下来又哭又笑的……” “不过这小屁孩怎么越长大越酷啊,我看他看到现在他连个笑都没出现过……” “嗷,粑粑,我看到了什么,那什么坐师的孙女竟然也来了,嗷,她留下来了,嗷,她给卫协送饭了,还要给卫协洗衣服他没让……” 说着,叶恪就发现这丑团子的豆豆眼乍然一亮,“嗷,粑粑,女主角,我看好她能上位女主角,岳瑶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我已经指望不上了,这姑娘很有前途啊很有前途,不如我们想办法把岳瑶的戏份全部转到她身上来,嗷,卫协生日她还给他做鞋子了,我去,这卫协怎么那么不上道呢?他竟然跟当场就给拒绝了,连一点犹豫都没有,没看人家姑娘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吗?嗷嗷嗷,我的女主角……” 叶恪看着这丑团子一口一个我的女主角,还给那姑娘隔空加油打气,下意识地就想笑。 原剧情当中卫协离开忠勇侯府之后为了皇位足足准备了六年半,才在他二十岁那年归来,然后一开始还只是陆安伯义子的身份,紧接着凭借着一枚玉佩在皇帝的震惊、忌惮、嫌恶之中认祖归宗,与他整整拉扯了六年,才一举将其从皇位上拉了下来。 可照团团的转述,凭卫协这样心无旁骛的劲头,他想他恐怕要不了六年半就能回来。 之后的日子,关于卫协的消息绝大一部分都是来自于团团的口,可到了后来,因为那坐师孙女回家嫁人了,卫协的身旁再没有出现过一个雌性,气得团团也不再关注他的生活来了,所以后来两年卫协的遭遇,叶恪一无所知。 四年后。 叶恪在团团的催促声中出了侯府。 “快快快,我两边都打探过了,今天刚好是卫协与岳瑶回京的日子。剧情当中卫协不就是帮助岳瑶制住了狂飙的马车,两人才一见钟情嘛,快啊,粑粑,去晚了,你就见不到了,毕竟这里面还有你这个反派与主角分别多年后的再次相遇呢!都是剧情,都是进度呢!” 叶恪看了一眼这比自己还心急的小东西,笑了声,抬脚就迈了出去。 等到了热闹的东边集市,叶恪等了许久也没看到一辆疑似马车的东西出现,却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人正在暗处看着他似的,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任何不妥,叶恪皱了皱眉,想着他堂堂一个侯爷就这么站在路边有些太傻,转身就进了路边的一家玉器坊。 却不想才刚刚看上一枚玉佩,伸手正准备拿起来打量的时候,下一秒另一只手竟也跟他同时伸了过去,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无意,那人的手掌刚刚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指腹温热而粗粝。 叶恪还未转头看过去,团团就已经在他耳边叫唤了起来,“嗷嗷嗷,男主男主,卫协卫协回来了……” 听着这样的声音,叶恪转头看了过去,却刚好看到对面站着一个身穿一身黑色长袍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双眉斜飞,凤眸狭长,漆黑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丝绦系紧,幼年蓝色的双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药水,乌黑幽深,看过来时就像是想要将人深深地吸进去似的,可能是做了易容,不过几年,竟叫人看不出一点小时的特征来。 在叶恪看过来的时候,黑衣男人下意识地勾唇一笑,“啊,抱歉……” 说完,便缓缓将自己的手从叶恪的手背上收了回来,男人的指间因为练剑习武留了许多茧子,这样轻轻刮过叶恪手背的时候,粗糙的感觉叫他不由自主地后脊也跟着一哆嗦。 “这位兄台,实在是抱歉,在下一时没有注意……”紧接着对方便认真态度良好的跟他道了句歉,“不过兄台的眼光还真好,这枚玉佩应该是这玉器坊里最上等的一块玉了……” 闻言,叶恪没有看他,只低低地嗯了声,转身就往外去。 男主已经在这了,女主的马车应该也不远了,他并不需要来这玉器坊里打发时间了。 而一看到叶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去,一点也没认出自己的样子来,卫协的眼中瞬间一个扭曲,转瞬皆逝,紧了下拳头竟也跟着走了出去。 早在他一进了这东街集市时,卫协便立刻注意到了他的身影,随后便感觉自己的双眼就像是再也看不见其他任何的东西了,全世界在他的眼中也不过只剩下那一抹白罢了,之后见那人在路边站了会便进了一旁的玉器坊,看不到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然后看着他那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便覆了上去。 好几年了,他一点都没变,依旧那么淡然,那么平静,仿佛这世间任何的事情都进不了他的眼,也引不起他的注意似的,就像……就像他当初的离去…… 他多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后悔过?可是他不能,因为所有人都在告诉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也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之一。 好笑,害死了他的爹娘,却将他从采石场里救出来,带回家好好照料着,这是为什么,后来岳伯伯告诉他,那个男人极有可能还爱着他的母亲,所以才会……毕竟他的那双眼与他的母亲一样都是世间罕有的蓝色。 呵呵呵呵,仅仅只是因为这双眼睛对吗?仅仅因为这双跟他母亲相似的眼睛对吗? 在得知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卫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却在不知不觉中,心头滋生出恨来了。 他恨他,他恨这个男人! 他绝不会,放过他! 卫协看着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中戾气一闪即过,可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叶恪自然知道卫协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刚准备转头看他,前方就立刻喧闹了起来。 “让开,让开,赶紧给我让开!” “啊!” “哇……” 女主狂飙的马车终于被叶恪等到了,听闻岳瑶是先她父亲一步赶回来的,谁知在快要到京城的时候,那拉车的马也不知道在路边吃了东西,一下就发起疯来了,若不是卫协帮助她制住那匹疯马,她百分之百要受伤。 正这么想着,那红着眼的马儿拖着车就朝这边跑了过来,然后—— 跑过去了…… 跑过去了? 跑过去了! 叶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着那往前跑去的马儿,又看了看离他不远处的微笑着的卫协。 “团团,男主好像不对……” “嗷嗷嗷,他老看着你笑什么啊,怎么不去救人啊,这叫不对劲?这叫太不对劲了,我早想到剧情不会老老实实地发展,可有哪家男主完全不管女主死活的啊,嗷嗷,卫协我恨你!” 一听身旁的团团比他还激动,叶恪默了。 却不想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影子便立场从一旁的酒楼里飞了出来,一把接住了接住了从马车里飞出来的岳瑶,然后稳稳地抱着对方站在马车上,伸手扯住缰绳,只听吁的一声马儿嘶鸣,马车停了。 看清那人的模样,叶恪的眉头瞬间就皱紧了。 秦九。 “……我谢谢他哎!”团团咬牙低吼了一句。 见是自己人,叶恪也不好再站在一旁看热闹了,便走了过去,“秦九?” 秦九正在纠结怀中少女的眼睛很熟悉,一听到自家侯爷的声音,也顾不得什么少女少男了,当下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着叶恪便恭敬地行了个礼,解释说他正在酒楼里买酒,谁知道下面就出事了。 说完还傻呵呵地挠了下头,说可惜那壶酒了。 一听他这么说,叶恪明显地看到还站在马车上带着面纱的少女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在惊魂未定的侍女的搀扶下便下了马车就要道谢。 跟过来的卫协一看那马车上没人了,叶恪又正在疯马前方,眯了眯眼,手腕一动,一枚石子就立刻打中了那疯马的脖颈。 “啊,小心……” “侯爷!” 惊呼声连绵不绝,只可惜所有人的反应都没有早有准备、武功高强的卫协来得快,当下他猛地冲上了前,一把就将面露惊愕的叶恪从马蹄底下带了出来,抬手一掌就击在了那疯马的脖颈上,马儿应声而倒。 叶恪则感觉到腰腹上那坚硬的触感,转头就看向一旁紧紧抱住他,低头看他的卫协,脑中还在回想团团刚才的尖叫。 “粑粑小心,卫协那杀千刀的要阴你!” 10.侯爷与小奴隶(十) “没受伤?” 危机解除,揽抱住叶恪,卫协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这样安抚地询问道。 可以说若是没有刚刚团团的提醒,此时这个男人的救援表现得根本没有任何破绽之处,叫人根本就生不起一点疑心,可偏偏刚刚那马儿发狂却也是出自这个男人之手,这就有些怪异了。 叶恪看着一旁漂浮着团团见状也跟着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不解地飞到那卫协的面前,盯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左看右看,看了半响,又转头看他,“粑粑,男主的脑子怕不是有毛病?脑子有毛病的男主还能做皇帝吗?” 闻言,叶恪轻皱了下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旁蒙着面纱的岳瑶一看这两个人直接就抱在了一起,一人黑衣一人白衣,一人精致一人英俊,当下就不受控制地瞪大了双眼,同时两个小拳头一下就握紧了,吞了口唾沫,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像是生怕错过了面前任何一幅画面的样子。 谁来救救她,她受不了了啊!嗷!好般配! 可能是岳瑶的眼神太过炙热,卫协瞬间就感觉到了,眼角余光瞥到自己这位义妹的小模样,清楚她本质的卫协笑容顿时一僵,随即便快速将叶恪扶好,毕竟那女人小时候就能做出偷窥的事情来,长大了谁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但就这样收手他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紧接着,叶恪便感觉自己的腰侧被人不重不轻地捏了下,似是无意为之,他立刻朝卫协看了过去,对方早已垂手站好,一脸单纯无害,温和关切。 叶恪皱了皱眉,便对着卫协低声说了句多谢相救。 “不用客气,人没受伤就行……”卫协笑着说道,随即便将自己的左手背到了伸手,捻了捻指腹,似是在回忆些什么似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一旁带着面纱的岳瑶,表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阿瑶,你回京怎么也不跟义父打声招呼,若是出事了,义父义母岂能自处,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一听义父两个字,岳瑶的眼睛就瞪得更大了,伸手指着面前挺拔的少年,“你……你是卫……” 还未卫出下文,看见卫协面露警告的岳瑶立马改了口,干笑道,“卫哥哥啊……你是我好久不见的卫哥哥啊,啊哈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巧了……” 说着她便上前拉住了卫协的衣袖,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她已经足足四年没见过的卫协了,要知道他们的上一次见面可还是在忠勇侯呢,可明明现在这位对以前的卫协最重要的忠勇侯就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相认的意思,怎么了?两人闹别扭了,明明……明明他们以前那么好不是吗?甚至……甚至卫协经常偷吻那位忠勇侯…… 想到这儿,岳瑶脸颊一红,又看向了一旁的叶恪. 难不成是是感情出问题了? 岳瑶的胡思乱想卫协与叶恪都不清楚,倒是那黑衣少年又细细地看了一遍面前人的模样,看得那般认真,就像是要将他整个地铭刻进心中似的。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叶恪也转头看了过去,却不想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卫协便立马避开了视线,对着他拱手说了句有缘再见,让岳家的下人处理马车的问题,就带着岳瑶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叶恪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秦九就立刻凑了上来,“侯爷,我总觉得那姑娘长得有些熟悉……” 有些像他从小到大的噩梦! 闻言,叶恪没有回答,转头便预备朝侯府走去,却不想刚转头就看见团团一脸便秘地朝他看了过来,“粑粑,刚刚男主对你英雄救美,进度它……升了……” 叶恪:“……” 三日后。 坐在城内茶楼品茗的叶恪抬头就看到了见到了他故作一脸讶异的卫协,耳边团团的癫狂的叫声瞬间炸响。 “嗷,粑粑,我没猜错,我没猜错,男主真的来了,他来了,他来了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粑粑你走完女主的剧情也是可以的,虽然进度要打对折,但是总比一毛都没赚到的好啊,嗷嗷,粑粑我爱你,让我们坚定地走完女主的剧情!” 听着这样的话,叶恪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异,可以说这个世界他是做反派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奇怪的一个世界了,卫协也是自己遇到的最奇怪的一个男主了。 可为了进度,他想他还是愿意试一试的…… 于是他便看见卫协笑着朝他走了过来,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对方陆安伯义子的身份了,姓岳名卫。 与此同时,得知叶恪出府匆匆赶来的卫协心里却在盘算着他的招呼怎样才打得自然了,毕竟他一得知对方在这边喝茶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什么都没准备,可别叫这男人看出破绽来才好。 是的,卫协一直都在派人注意着忠勇侯府的动静,跟对方几乎是前后脚出门的。 对于叶恪,他想接近他,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跟他过去的那点事情,更因为对方同样是皇帝心腹的缘故,若想成事,叶恪这边绝对少不了人。 却不想他才刚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那头的教了他几年的疯师父就那么定定地看了他半响,随即便大叹了声痴儿! 回想起自家师父的感叹,卫协捏了捏拳头,在心里嗤笑了声,痴?他想不出他有什么地方痴了? 随即转头看到了这茶楼里新出的普洱,心下一定,便走到了叶恪的面前坐定,笑道,“好巧,特意出来给义父买这楼里的普洱,却没想竟在这遇见侯爷你,我们真是,有缘分……” 前面的话还算正常,可后面的有缘分也不知道是对方咬字着重点不同的缘故,听起来格外奇怪。 叶恪挑了下眉,却并没有挑刺的意思,“是好巧……” 说完,喝了口茶,面上却依旧带着那云淡风轻的笑,天晓得卫协最讨厌他这样的笑容,因为当初就连赶自己离开他都是这样的笑,好像赶走他就像是拂去一片不小心沾到他身上的灰尘似的。 他真想问问他,卫协这个人在他的心目当中是不是真的那般无足轻重,毫无分量?是否除了拥有那一双跟他母亲相似的蓝眼睛之外就真的没有任何让他动容的地方? 这些话真的都已经到了嘴边了,可卫协却还只是笑着看着叶恪,没有问出一句话来。 “侯爷应该不介意我坐下来?” “不介意。” 一听叶恪开口说不介意,卫协立马就开口叫了一壶茶并几碟点心。 东西都上来之后,卫协喝了口茶,就夹了一筷子点心到了自己的盘子里,将方方正正的点心夹成了整整齐齐的几小块,然后才开始吃起来。 见卫协这样的动作,叶恪顿了下,随即开口道,“以前我的一个……认识的人也爱这般吃点心……” 听到叶恪话的瞬间,卫协的手立刻抑制不住地一哆嗦,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和一丝几不可见的欣喜,随即便化作了一片颓然与痛苦。 呵呵呵,他是有多窝囊,恨了这人整整四年,却根本抵不住他一句稍微有些怀念的话语,刚刚那一瞬间心头闪过的狂喜,就像是狠狠扇在他脸上的一巴掌。 卫协,面前这男人害死了你的父母,抛弃了你,你还会因为他的话而动心,是有多贱! 这么想着,卫协手上的动作缓了下来,随即也没抬头,“是吗?我还以为全天下只有我这样一副没吃过好东西的模样呢……” 说完,卫协抬起了头,却在看见叶恪专注的眼神的一瞬,有些狼狈地避开了,再看着碟子里的这些点心也没什么胃口了,霍然起身,“侯爷慢用,义父还在等着我的普洱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话间卫协根本就没看上叶恪一眼,抬脚就往楼下走去,却不想在快要踏上下楼的楼梯时,他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抬起头朝叶恪看了过来,看清对方那张脸的瞬间,邀请的话便脱口而出了,“听闻侯爷骑射不错,不知明日有没有那个空闲……” 回府路上的卫协一直有些浑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开口邀请那人去郊外骑马了,又不知怎么一向冷情的那人竟然还点头应下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又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 卫协几乎是一路纠结着回了陆安伯府。 而第二日骑马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叶恪天生与马相冲,竟又出事了,只不过出事的不是他,而是一旁的卫协。 他的马儿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毛病,竟然跑着跑着就开始发起狂来了,难道这是岳府马儿的特质? 可是不是特质,叶恪也来不及管了,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反派最要紧的便是护住男主的性命,全世界谁都能出事,就是男主不能出事。 于是他想也没想地立刻驾着马追了上去,看准了时机一下就将那匹疯马上的卫协扑了过去,两人顺着一侧的草丛滚落了下去,他始终紧紧抱住卫协的头与脖子等重要的地方,却不想对方也在落地的一瞬间什么都不顾了也忙护住了他的要害。 滚落的过程当中,两人感觉除了对方的双眼,全世界便什么都不剩下了,也不知道滚了多久两人才终于停了下来,一停下来,卫协便手忙脚乱地赶过来查看起叶恪身上的伤势来了,而叶恪却因为眼前忽然一黑,连话都来不及说就晕了过去。 一看叶恪紧闭着双眼,无声无息的模样,卫协当下脑中轰然一响,当下什么父母的仇,自己被抛弃的怨恨全都顾不上了,忙不迭的手脚并用地将叶恪托了起来,哆嗦着手探向了叶恪的脉搏,见没什么大碍,才终于颤抖着手将对方拥进了自己的怀中,如同抱住了一块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 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卫协越抱越紧,他甚至连想象都不敢想象,旋即苦笑了声,这人真是他的劫…… “其实你也察觉到了我跟小时候的相似之处了对吗?所以才会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救我的对吗?其实……其实你也是在乎我的对吗?其实……其实我爹娘的死你是否也只是……只是各为其主,是吗……” 叶恪的舍身相救和滚落时的贴心保护,让卫协在这一瞬间,心一下就酸软了下来,他对面前这人的要求真的很低,很低……甚至只要对方稍微对他好一些,他就会手足无措到不知道怎么是好了,这几年,这几年他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对他的思念,他曾以为只要自己远离了这人,感情也会逐渐淡下去,可没有。 他必须承认,因为见不到他,他的思念一日比一日更甚,在山里,他几乎没有一刻不想着回来见一见他,好好看一看他,却不想对方却连自己的模样都没认出来。 从来,都只有他一人为思念所累,只有他一人陷入深情无法自拔。 这叫他怎么甘心? 这么想着,卫协眼中一狠,低头一口就咬在了叶恪的唇上,却在咬上的一瞬,动作不由自主地轻了下来,细细勾勒着他的唇形,撬开他的牙关,认真勾弄着对方的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如同那个被抛弃的夜晚一样,对他依旧连一分一毫的伤害都不愿。 他到底要拿他怎么办好? 卫协嘴边的苦涩更甚。 而等叶恪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被卫协圈在怀中的,头靠在他的胸前,对方则环着他的腰,牵着前头的缰绳,马儿缓缓地行着林间的小道上。 一见叶恪清醒了过来,卫协在心中暗叹了声可惜,不能在四处转悠了,随即便坦荡地朗声笑道,“侯爷你可算是醒了,之前可把我吓得够呛啊,但因为侯爷您现在身上有伤,马儿也不能跑快了,所以……” 所以还需要继续这样晃悠下去! 叶恪主动帮他补充完了下文,然后也就从善如流地靠在了他的胸口,因为他脑袋确实有些疼。 见叶恪突然这般顺从,卫协心中一怔,突然就发现自己之前想过的那各种理由,现在一个都没用上,当下面上便下意识地带上了一股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 难道他…… 坠马之后,两人之间的来往就更多了,多到甚至让卫协都开始忽略起自己当初在其他人面前说过的那个,因为叶恪是皇帝心腹才接近起他的原因来了。 而这一日,正是卫协十八岁的生辰,陆安伯府之间就给他举办了一场宴会,说是宴会,其实倒更像是卫协与岳瑶两人的见面会与相亲会,而因为陆安伯这几年在外战功显赫,极有可能再往上走一走,巴结的人也跟着多了起来,到了那一日伯府门口竟然一下就热闹起来了。 叶恪也有请柬,只不过路上耽搁了,才迟迟未到。 卫协这里则一边跟人寒暄,一边焦急地计算着叶恪到达的时间。 围在卫协身边的都是一些大户人家的公子,说着说着话题竟不知怎么就转到叶恪身上去了,卫协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然后就听到其中一个翰林编修的嫡长子似真似假地开口说道:“哎,你们还都不知道吗?听闻圣上为这位忠勇侯的亲事可谓是操碎了心,前几日亲自询了忠勇侯的口风,然后就给他定下一门亲事了,我想要不了多久,圣旨就会下来了……” “哎,真的假的啊?哪一家的贵女?” “这我哪清楚……” 大家还在交流,可后面的话卫协却怎么都听不清楚了,脑袋里一直嗡嗡作响,眼神茫然空洞。 他,要成亲了…… 哈哈哈哈,他要成亲了! 11.侯爷与小奴隶(十一) 叶恪终于姗姗来迟。 只不过,迎接他的却并不是这几日来一直与他称兄道弟的卫协的欢迎,而是一票大户人家公子们促狭的笑,笑得叶恪都有些莫名,但因为他一向遇到什么事情都是面无表情,所以旁人也看不出来他的真实反应到底是什么。 下意识地,叶恪就将眼神转到了不远处正笑容满面跟人寒暄的卫协的身上,却不想对方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个人似的,然后也不知道对面那人说了些什么,他竟然当场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其他人诧异之下也跟着凑了过去,叶恪则瞬间就皱了下眉。 “团团,男主好像有些不对劲……” 闻言,丑团子立马就凑到了叶恪的脸颊旁,歪着脑袋,朝着那头的男主看了过去,“没啊,挺正常的啊,粑粑,你不要想太多了……” 说着,它还用自己的呆毛安抚了一下身旁叶恪的脸。 想多了,吗? 叶恪的眉头的皱得更紧了,可接下来整场宴会卫协那故意避开他的表现却让叶恪一下就明白了,他并不是想多了,而是对方真的有问题。 几乎每一次的眼神对视,对方都会开始地避开自己的视线,几乎每次叶恪在团团的撺掇下,想要上前跟他交谈两句,对方总会立刻扯住一旁的人热情地谈论着些什么,几乎每次叶恪稍微靠近他一些,对方那躲得迅疾的动作都会让叶恪觉得自己的身上莫不是带了瘟疫病毒。 几趟下来,为了不崩人设,叶恪也没有兴趣再上前去讨没趣了,便独自一人坐在一旁看着那些旁人的热闹。 谁曾想他一安静下来,团团就立刻贴上来汇报道,“粑粑,粑粑,男主偷偷看了你一眼,又看了你一眼,还在看你……” 听到团团的话,叶恪倒是微微扬起了嘴角。 而站在另一头偷偷注意着叶恪表情的卫协自然是没有忽视他这一笑,一瞬间,心头的酸涩与暴戾就愈发浓重了。这是想起了他那个即将过门的妻子了是吗?想起赐婚的圣旨就快要下了是吗?不然怎么会笑得这样招人? 呵呵。 “粑粑,男主好像有些不对劲?” 闻言,叶恪瞥了身旁的丑团子一样,对方因为不好意思,扭捏地朝他眨了眨眼,随即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哦,对了,粑粑,男主今年十八岁了,羞辱,之前我们还有个羞辱他的剧情一直没做呢!” 闻言,叶恪看了一眼身姿挺拔强壮的卫协,又看了看自己因为常年生病而越发纤细的手腕,默了下,“再议。” “别呀,我们好不容是等到卫协长到了十八岁,终于可以对他做羞羞……哦不,做羞辱的事情了,粑粑,你可千万不能退缩啊……” 接下来的宴会,尽管叶恪始终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旁,偏偏这丑团子一个系统,靠它那一张大嘴就给他演了一整场大戏,中间甚至连中场休息都没有。 烦得叶恪不知不觉间就喝下了一杯又一杯酒,最后成功地醉了。 叶恪因为身体的原因,酒量很浅,这事情卫协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一偷看到对方一杯又一杯的灌酒,就知道他十有**要醉,而现在应该是已经醉了。 这叫卫协的脸上不自觉地便挂上了冷峻的神情,可看着对方脸颊绯红,嘴角微扬,双眼微微发红的样子,却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心头一跳。 叶恪的酒品很好,每次醉了除了睡觉便只会坐在原地发呆。卫协记得自己以前在侯府的时候就曾见识过不止一次对方这样的状态,甚至对方醉了之后有时候还会安抚地摸摸他的头,眼神温和的就像是能让你溺毙在里头似的,他想他就是那个时候沦陷的,不……其实早在他见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沦陷了,可他就要成亲了,成亲之后的他就是另外一个女人的了,他会跟她下棋,与她琴瑟和鸣,甚至……甚至会亲吻她,抚摸她…… 只要一想到这,叶恪的拳头便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卫协,他不准…… 这么想着,卫协的心头忽然就升起了一个莫名的冲动,如果他早晚都是别人的,那么他是否可以在他成为别人的私有物之前……占有他! 毕竟他欠了他那么多,那就需要偿还,那是他欠他的! 越想,卫协越冲动,越想,他的心就跳得越厉害。 随即转身就招了个府内的下人过来,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等了一会再次朝叶恪那边看去,那儿便早已没了人影。 见状,卫协深深吸了口气,随即跟一旁的人打了声招呼,装作不胜酒力的模样就离开了筵席。 然后在陆安伯府里左转右拐地就来到了一间客房的门前,一把推开了房门,抬头便看见了那床上躺着的一抹白。 卫协快速走了进去,双手合上了房门,缓缓朝床上的叶恪走了过去。 记得四年前,他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只是那个时候,对方毫不犹豫地将他赶离了他的身边,那么现在呢? 这么想着,卫协快步走到了床边的叶恪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精致的脸庞,想到自己与这男人的种种纠葛,父母的死,他对他的好与不好,他的思念与情难自禁,对方的抛弃与无动于衷,甚至是刚刚那个赐婚的传言…… 一瞬间所有的情绪纠缠到一起,叫卫协的眼神突然一狠,伸手就捏住了对方的下巴,疼痛使得叶恪快速睁开了双眼,却在睁开双眼的一刹那,嘴唇之上就立刻贴上了两片柔软,叶恪的眼睛瞬间瞪大,放在身侧的手刚抬起来握成拳头擂过去,下一秒手腕便立刻被对方紧紧攥住,压倒到他的头顶之下,腿刚抬起也被对方用坚实的大腿紧紧压住。 “你干什么?” 即便是身处这样的环境,叶恪的眼神也依旧冷静。 卫协最恨他这样的冷静,怪笑了声,就凑到了他的耳边,低沉着声音说道,“干你!” “太好了,粑粑……” 卫协的话音一落,身旁的丑团子便立刻无比兴奋的尖叫了起来,随即声音消失无踪。 叶恪轻皱了下眉,眯了眯眼,迅疾地抽出自己的另一只手,握紧拳头一下就打在了卫协的颧骨处,只听对方一声闷哼,猛地一歪头,这么些年的怨恨与不甘竟一下全部都被他打了出来。 少年眼神一狠,也顾不得会不会伤到身/下的人,强行将对方动乱的手臂按在了一旁,一口就咬在了他的喉咙上,叶恪浑身止不住地一哆嗦,“卫协……” 仅这两个字,便叫少年成功地停下了自己的噬咬,怔怔地看着对方白皙的脖颈,颤抖着声音,“你叫我什么!” 闻言,叶恪并没有回答,卫协却咬牙抬起了头,“你知道……你根本早就认出我来了,却根本不想跟我相认,现在迫不得已了才喊出了我的名字是吗?秦厉!” 对方话音一落,叶恪便再次看到了对方眼中熟悉的蓝色,这样的蓝叫叶恪的眼神下意识地一怔,随后不受控制,轻唤出声来。 “婉儿……” 卫协的母亲,闺名杜婉。 这是原剧情当中,叶恪的台词。 而在听到这一声婉儿的一瞬间,卫协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寒冬腊月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冷透了,也狼狈透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叶恪便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一痛,回过神来便看见卫协的蓝眼睛里头几乎布满了凶狠与暴戾,可最深处却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绝望与痛苦,两人现在的唇齿相依已经不能称之为吻了,而是单方面的啃咬,血腥之味瞬间弥漫了两人的口腔。 叶恪吃疼地皱了下眉头,便看到卫协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抬了头来,两人的嘴唇一瞬间便扯出一根血色的线来,暧昧而残忍。 “卫协!”叶恪挣了下。 一件白色的长袍应声落下…… 夜色渐渐降临,陆安伯府的客人们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而借口不胜酒力的卫协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送过一个客人,他就像是在陆安伯府内凭空失踪了一样,而跟他一起不见了的还有忠勇侯爷。 与此同时,陆安伯府深处,一个提着灯笼的侍女路过一间客房前,却忽然听到了漆黑的房间里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压抑的低泣与喘息之声,甚至好像还有动手的声音和嗤笑声,这侍女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这陆安伯府多年未曾住过人了,确实荒凉,该不会人不在的时候,其他的东西就趁机住了进来,一这么想,侍女后背一寒,随即快速地远离了这间客房。 而房间之内,叶恪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回,又清醒了多少回,只知道身上之人的动作始终未停。 一阵熟悉的感觉袭来,叶恪咬牙,哑着声音唤了声,“卫协!” 对方没有应他,却用实际行动让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一瞬间,叶恪的脑中就像是再次燃放起了一团团烟花,再次昏死了过去。 等他清醒过来时,竟发现自己已经待在回府的马车上了,身旁空无一人,拉下自己被人穿戴良好的衣裳,却发现里头青紫一片,早已没有一块好肉了,更被提某个隐秘的位置。 叶恪垂着眼,面上一片冷凝,下一秒就听到了团团久违的破锣嗓子。 “嗷嗷,粑粑,你好惨啊!卫协简直就是禽兽!呜呜呜,粑粑!” “你去哪里了?” “我……我有规定,是不允许看羞羞的事情的,所以我被屏蔽了……” “被谁屏蔽了?” “不知道,就是被屏蔽了!嗷嗷,粑粑,团团现在心里可难过了……你是第一次啊!卫协他就是个禽兽,嗷嗷!团团讨厌他!” 闻言,叶恪看了一眼身旁义愤填膺的丑团子,微微扬起了嘴角。 “进度呢?” “升了,已经到60%了。” 那就好。 他是反派,反派的下场从来不好,以前千刀万剐他都尝过了,这样根本不算什么,何况他的身体跟旁人不同,恢复很快,而且他好像……还享受到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叶恪皱眉。 12.侯爷与小奴隶(十二) 叶恪那边苏醒过来会是什么反应,卫协已经不知道了,他看着对方的马车离开了陆安伯府的后门,逐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捏了捏拳头,转身,就看到了自家师父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脸隐在树下的阴影处,叫人看不清楚表情。 可即便看不清,卫协的心中还是免不了一咯噔,随即便听到对方低低地叹了声,叹完之后才缓缓开口,“忠勇侯走了……” 卫协低低地嗯了一声。 “协儿,你该知道,你们两个是根本不可能的,别说他是皇帝的心腹,是害死你父母的帮凶之一,就说他是个男子,以后若是你坐上了那个位置,百姓也决不允许他们的皇帝身边时刻跟着一个男子,朝臣们也会逼着你亲自动手杀了他,到时候你知道你们会遇到什么事情吗?” “师父,我并没有对他……”后面的话卫协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许久才艰难地说了句,“我分得清楚什么叫做大事为重,我父母的仇我不会遗忘,我们要争得东西我也一直都记在心里,跟忠勇侯也只不过只是酒后一时的意乱情迷,我以后会有妻有子,我不会为了他而走上一条不归路的,何况……” 何况看对方那样子也不像是会跟他走上不归路的人,因为他心里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他。 想到这,卫协在心里冷笑了声,只是他却不会放过他,他要报复他,他要让对方雌伏在自己的身/下尝一尝被人羞辱的痛苦,他要让对方永远也摆脱不了自己带来的阴影,身上永远留着自己的烙印,永远也忘不了他。 卫协心中愤愤,站在不远处的他师父又摇了摇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局中人永远也看不透啊。 “协儿,前几年,陆安伯不顾危险将自己的女儿岳瑶送进忠勇侯府,陪伴于你,后来又为了你的身份,认了你做他的义子,几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跟你捆绑到了一起。还有,听闻你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曾与他口头订过亲事的事情,你已经都知道了是吗?” 闻言,似是已经猜到自己师父接下来会说的话的卫协猛地抬起了头来,“师父……” 可还没等卫协将剩下的话全部说完,卫协师父便已经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紧紧盯着卫协的双眼,根本就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便开了口,“如今陆安伯的意思是,尽早让你跟岳瑶将婚事定下来,毕竟他为了等你,足足让岳瑶等到了十七岁,现在已经成了老姑娘了,在京城也不好议亲,你的意思呢?” “师父!”卫协再次惊慌地唤了一声。 “你的父亲已不在人世,你叫我这一声师父,我也够资格帮着你的父亲来决定你的亲事,若是你愿意,我这就过去和陆安伯将此事定下来,等大事一成,便立刻帮着你迎娶岳瑶过门成为你的妻子,如何?” “师父,我……” “忠勇侯娶妻一事,我们隐于宫中的探子传来的消息,此事属真,娶的还是礼部尚书的嫡长女,礼部尚书是不折不扣的皇帝党羽,二者结亲,一文一武,强强联合,下个月可能就要下聘了,协儿,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一听到自家师父的话,卫协猛地一怔,抬头却见对方眼中带着淡淡的失望与无奈,心神俱动,随即他缓缓闭上了双眼,捏紧了拳头,头低了下来,“协儿……任凭师父决定。” 闻言,卫协的师父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好,好协儿,我这就过去让陆安伯安心。” 说着刚想离开,却忽然顿了下来,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卫协,“协儿,来了京城你要学习的东西就更多了,功课繁忙,再加上忠勇侯又是皇帝近臣,为了不引起皇帝的注意,他那儿还是换个人过去监视。” 闻言,留在原地的卫协不由自主地颤了下,听着自家师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抬起自己的右手,看清手心里攥着的情/事时从叶恪的发间拔下来的玉簪,许久,才忽然咧了咧嘴。 应该的,应该是这样发展的,那人不喜欢他,即便是做那种事情也多半是自己强迫于他,他是个男人,是个喜欢女人的男人,娶妻生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自己也是,毕竟他还从没有听说过没有妃子孩子的皇帝呢! 应该的,应该的…… 卫协紧紧捏着手中的玉簪,再次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另一头已经回了侯府的叶恪,叫人准备了一桶洗澡水便将自己泡了进去,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痕迹,微微叹了口气。 却不想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喧闹,紧接着喧闹越来越近,然后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两个人竟然就撞开了叶恪的房门倒了进来,他连忙抓来一旁的衣裳披在自己身上,看着倒在地上的秦九与秦五,眼神一冷,面上瞬间就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怒气,“滚出去!” “啊,侯爷……”秦九还在傻呆呆地惊讶,另一头的男人却快速地瞥了一眼叶恪身上裸/露在外的部位,立刻在叶恪面前跪了下来,“打搅了侯爷沐浴,属下该死。” “滚!” “是。” 那稍显稳重的秦五立马就拖着地上一脸后怕的秦九退了出去,同时将撞开的门也小心翼翼地合好。 一见那两人出去,叶恪立马就将身上披着的脏衣服丢到了一旁,转头看向一旁的团团,“如何?” “肯定是看到了,放心,粑粑,我刚刚检测到对方血液流速加快了,这是做坏事心里紧张的。不过,粑粑,我真没想到都过去四年了,这秦五还是被皇帝给买通成为他的探子了,剧情当中你在卫协十三岁时跟他发生了关系,被秦五撞破,更看到了卫协的蓝眼睛,后来捅到皇帝那儿去,皇帝才会怀疑你的忠心,最后设计夺了你手上的兵权,让你成了一位闲散侯爷,之后更是对你起了杀心,不过还未动手,卫协就一把将他从皇位上拉了下来,然后你在他登基那日在监牢里为了少受痛苦,便服毒自尽了,卫协为了泄愤将你的尸体曝晒了三天,最后才丢到了城外的乱葬岗,粑粑,你要死的好惨啊!” 闻言,叶恪只是笑笑。 见他笑,团团立马凑上来蹭了蹭他的脸颊,“没事的粑粑,反正剧情我们只要进行到85%就行了,到时候你一定不会这么惨的。刚刚秦五已经看到了你身上的痕迹了,应该回去跟皇帝打小报告的。那人真坏,小时候还是你将当小乞丐的他从路边捡回来的呢,谁知道一转头这人就把你卖了。” “你以为我扮演的是个什么?反派的属下都会心生反骨,这很正常,甚至被自己的亲人出卖的也有。”叶恪轻声解释道,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看着这样的叶恪,不知道为什么,团团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股难受来,粑粑以前真的遇到了很多事情啊,以后它要对他好一些,再对他好一些才好。 “皇帝也不是好人,明明那礼部尚书的女人都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了,他还跟礼部尚书商量着把那女人嫁给你,让你喜当爹,好讨厌啊!” “无事,反正那女人会在上花轿之前被自家人暴露出来的。” “还是好讨厌啊!” 闻言,叶恪伸手便安抚地拍了拍团团的大脑袋,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或许那女人会比剧情当中暴露得更快。 果不其然,赐婚的圣旨下来之后,叶恪的聘礼还未送过去,礼部尚书府便爆出了自己的嫡长女和她借住在府中备考的表哥有染,甚至还有了身孕的消息。 一时间京中大哗。 忠勇侯府中自然也接收到了这则消息。 而就在收到消息的当天晚上,睡得半梦半醒的叶恪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睡着睡着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再唤团团的时候,小东西却已经没了踪影。 叶恪猛地睁开双眼,便看见一双湛蓝的眼睛距离自己只有咫尺的距离,自己的嘴唇正被对方堵着,胸口也被对方压着,这才会有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猛地将这人从自己的身上掀了下去,“卫协!” “是我,怎么了?听闻你的未婚妻还未进门就给你带了顶漂漂亮亮的绿帽子,我怕你会伤心,所以特地过来慰问慰问。” 慰问? 他转头看着两人丢了一地的衣裳,感受到面前这人大喇喇地戳他,脸色瞬间一黑。 “滚!” “别呀,常言道,伤心的话,做些其他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说着话,他忽然就凑到了叶恪的耳边低低地说道,“不如我帮你转移一下,嗯?你不想吗?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一个紧字竟叫他说得百转千回,格外怪异。 说着,他甚至都不给叶恪反应的时间,一下就将他按到到了床上。 眼中痛楚一闪即过,随即轻声笑了下,就吻了上去。 如果对他没有爱,如果两人永远也不可能,那他宁愿对方会记住他的身体,记住对他的恨,更记住他这个人。 早在那年初见,他就已经成了一头困兽,一头被叶恪困住的困兽。 13.侯爷与小奴隶(十三) 一夜旖旎。 等叶恪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他迷迷蒙蒙地睁开双眼,看见的便是团团眼泪汪汪的豆豆眼,就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叶恪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起身,便感觉自己整个人好似已经被人清理过了,清清爽爽的,跟那天在马车里苏醒过来时一样,只不过该疼的地方还是疼。 “团团,卫协那边情况现在如何?” “粑粑,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关心他的事情?” “那剧情进度你还管不管了?还要不要变漂亮了?嗯?” 叶恪转头看它。 却意外看到这糯米团团把自己的呆毛摇得飞快,“不管了,不要了,我只要粑粑好好的。” 闻言,叶恪看着它怔了下,随即轻笑着揉了揉它的大脑袋,“无碍,跟我说说,让我有个底。” 听叶恪这么说,团团扁了扁嘴,随即便开始说起卫协那边的情况来了。 听它说完,叶恪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么说,我那无缘的未婚妻与她表哥有关系的事情,是卫协提前调查出来的,然后陆安伯府的人也认为这是个削弱皇帝实力的重要机会,便由着他干了是吗?” “对。还有,还有,男主和女主在那日你离开伯府之后,就被陆安伯和卫协的师父做主定下了婚事……”越说团团的声音越小,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叶恪的表情,然后果然看到他轻皱了下眉头。 它连忙飞到了叶恪的脸旁,不住地蹭着他的脸颊,焦急地说道,“粑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就是男女主的剧情进度不要,我也不想你伤心,卫协太坏了,这边还在跟你纠缠不清,那头就跟女主订婚了,团团讨厌他!” 听着糯米团团的话,叶恪怔了下,随即失笑地转头看它,“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对卫协并没有任何想法……” “可昨晚都已经没有剧情了,你们却还是做过了羞羞的事情……没有剧情还做羞羞的事情那就是夫妻了啊,夫妻就该一心一意的啊,卫协他却还三心两意的对不起你……”团团一脸迷惑。 “呵,我跟卫协除了反派和主角的关系,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关系,不要想太多了。话说女主那边我要没弄错的话,她现在不是和秦九正黏黏糊糊的吗?怎么会同意跟卫协订婚?我以为男女主已经完全没戏份了……” “对呀,对呀,她现在对男配秦九的好感度都已经快要到达95,不离不弃的地步了,团团也好奇怪……” “你还能监测到好感度?” “对啊,对啊,团团可厉害了,除了粑粑,所有人的好感度都能监测到,卫协对粑粑就已经到了98,生死相许的地步了呢,还那么讨厌……” 闻言,叶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男主对他的好感度对剧情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恰巧就在这时,叶恪突然听到了自己的房门被人敲响,他转头与身旁的团团对视了一眼,听了外头人的禀报,这才知道原来是皇帝的招他进宫的圣旨传到了侯府里来了,当下,叶恪换上了正装,便跟着传旨太监进了宫。 却不想进了宫之后竟看见卫协与陆安伯,并其他几名武将也都在场,一听叶恪来了,卫协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下,微微抬起头来,却也只能看到他蓝色的官府下摆,听到他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这声音昨晚几乎陪伴了他一整个晚上,叫卫协的眼中不受控制地便闪过了一丝迷惘。 而等到了,叶恪才知道皇帝到底叫他们这些人过来做什么,原来团团没有监测卫协的那两天,他收到了陆安伯的信去边境挣军功了,听闻最后一次边关大捷,正是因为卫协独自一人带领着一个十人的小队深入敌营,一举砍下敌军大帅的头颅,这才使得敌军军心涣散,最后不战而败,可以说最后一战,卫协可领首功,而皇帝将他叫过来也是为了商议对卫协的论功行赏。 只不过商议的过程当中,叶恪始终都没有开口的意思,皇帝也没有制止的意思,一直都任由那几个武将吵得厉害,最后还是皇帝拍板给他定下来一个正五品的定远将军,从一介白身到现在的五品大将那几乎是称得上一步登天了,这还是看在了他是陆安伯义子和他军功的面子上,正五品,不上不下,却也能对得起他的军功和身份,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忠勇侯,朕将这员大将拨入你的麾下,朕知道你这几年身体不健,已经不太理会兵营的事情了,但你身为朕的辅国大将军,现在带两个人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是吗?朕还是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厚望啊……”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叶恪不小心地瞥到他的意味深长的表情,就知道这位皇帝到底还是对他生出了疑心来了,其实要不是这几年他的身体不好,不理事务,他恐怕早就动他了,毕竟到现在整整八十万的兵符还在他的手中,卧榻之侧,岂容它人酣睡!更何况秦厉知道他所有的龃龉,所有的秘密,他在了解到卫协和陆安伯可能有问题的时候,首先就想到将卫协放到他身边来,一则是为了试探,不仅为了试探他,也是为了试探卫协;二则是为了看他们狗咬狗,毕竟当初卫协他爹可是秦厉亲眼看着他毒发身亡的,他就不信卫协真的有问题,会放过他这位忠勇侯。 叶恪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恭敬地磕头谢恩了。 几乎是当天晚上,卫协就已经来军营报道了,叶恪自然也该过去待上两天。 结果当天晚上,卫协便摸到了他的营帐里来了,不过却只是紧紧抱着他,什么都没做。 看来应该是陆安伯等人跟他说了不少皇帝的打算,也知道皇帝现在已经对他生起疑心来了,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在军营里头立住脚。 却不想第二日,叶恪就听到卫协出事了,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被人挑事了。 这些年,叶恪一直不理会这边,那自然这里就会有新的出头的人出来,而且十分明显会是皇帝的人。 卫协一来就是定远将军,比他们这些累死累活熬资历,攒军功上来的人实在是要轻松太多了,然后就被人挑事了,为了试试他的底子,一群家里有点实力的刺头就开始要跟卫协比划比划了,结果一个个全都被卫协打脸,后来其中一个皇后的侄子,一时气愤,竟然一下就拔出了自己的刀子来,一下就捅到了小腹上,当下军中大哗,叶恪赶过去的时候,卫协早已经被人抬下去医治了,而那位皇后的侄子则失了魂一样跪在校场中央。 叶恪只看了这人一眼,就知道这人百分之百是被人算计了,毕竟现在的皇后可是非常不讨皇帝喜欢啊!这么想着,叶恪便缓缓掀开卫协营帐的帘子,走了进去。 一走近了便看见了卫协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眼,然后对方就紧紧攥住了他的衣摆,不论叶恪怎么扯都没扯开,当下就笑了声,让没法喂药的队医让开,自己接过了药汁,随意地坐了下来,舀了勺药还未递到卫协的嘴边,少年便睁开了自己满是血丝的眼,昨夜他一夜未睡,他大致知道。 “怎么会是你?” 闻言,叶恪瞥了一眼他依旧紧攥着自己衣摆没有一丝放松的手,便将药递到了他的嘴边。 卫协张嘴便将药吞了下去,在药快要喝完的时候,一把将叶恪扯到了他的怀中,不顾腹部的伤势,越搂越紧,等到外头响起轻微的声响,他这才轻轻松开了手,转头没再看叶恪。 就像是一个简单的告别。 “皇帝现在起疑心了,不仅对你也对忠勇侯,你再这样肆无忌惮下去,首先会被开刀只是会是忠勇侯。更何况他之所以以前这般照料你,为的也不过只是你的母亲,但你的母亲早已死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若仍旧这样惹怒他,我怕你终究会耗尽他对你母亲的执念与回忆,到时候他再与皇帝联合起来,我们如何是他们两人的对手,到时候恐怕要放弃了这京中大好的形势,在外从头开始。协儿,万望你好自为之啊!” 偏过头的卫协仍旧能回想起自己师父的话来,眼神怔忪,在听到叶恪离开的声音之后,一下就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这一回受伤,一方面是苦肉计,另一方面他还是想要看看叶恪到底会不会过来看他。 现在过来了,他便心甘情愿了。 之后的日子里,不论叶恪是住在军营里头还是侯府里头,卫协都没再出现,倒是他在军营里头越站越稳了起来,甚至有隐隐超过皇帝扶持的那位的趋势。 也就在这时,团团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粑粑,不好了……” “怎么了?” “皇帝派人寻到了当初那个将卫协转手卖了的好赌鬼邻居了,连带着秦五的告密,卫协可能掉马了!”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卫协就被皇帝亲自下旨派出去领兵剿匪去了。 “来了来了粑粑,剧情当中男主即将遭遇的生死危机,原剧情当中这里是原女主岳瑶百里夜奔带人救了他,现在岳瑶因为订婚且心里有人的缘故,十分看不惯卫协,根本就不会去救他的,怎么办?怎么办?男主要死了……” 看着团团急吼吼地在空中乱转,叶恪皱了下眉。 “我去。” “粑粑……” “只要男主不死就行了是吗?放心,我去救他。” 14.侯爷与小奴隶(十四) “将军,不行了,他们又追上来了,我们的人全都被之前那场落石弄得死的死,散的散,现在就剩下一百多人了,怎么办?乌山的那群匪徒看声势恐怕不下五百人,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有误啊,甚至对方都像是知道我们的到来一样,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啊?” 一个满脸灰尘的小兵一脸绝望地看着坐在他一旁稍作休息的卫协说道。 闻言,卫协捏紧了手中的长枪,脑中不由自主地便回想起临走前他的师父跟他说的话来。 “协儿,要是为师没有预料错的话,这次剿匪上头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凡事以保住性命为重,最近我已经联系上你父亲的旧部,京中的形势我已全部布置好了,即便现在离开我们也丝毫不惧,除非皇帝想要杀光了他所有的臣子,等时机一到里应外合,就是那贼子的死期,但为了暂时不暴露我们的势力,无论如何,这一道关你也要闯过去知道吗?即便闯不过去,也定要保住性命!” 保住性命! 卫协听着属下越来越急的汇报,咬牙捏紧了长枪,看着前方幽深的密林,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累到连喘气都费力的小兵们,“走,我们入密林!” “将军,听闻那密林名叫生死林,里头迷雾重重,进去之后根本就找不到出来的路,九死一生啊!将军三思……” 闻言,卫协看着身后越追越紧的匪徒们,眼中一狠,低笑道,“进去是九死一生,可留下来却是十死无生,该怎么选择不是很明朗了吗?” “将军……” “走!” “是!” 就在卫协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密林之后,后面追来的匪徒们立马就止住了脚步,为首者笑道,“行了行了,到此为止,生死林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人出来过,这少年将军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了,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几个带几人在这里守几天,毕竟我们可是已经拿了人家银子了,嘿嘿……” “是!” 而等叶恪独自一人骑着马从京城中赶过来的时候,卫协等人已经进了那生死林里足足有一日之久了,他扯了扯缰绳,抬头看了看头顶皎洁明朗的圆月,又看了看面前漆黑一片的生死林,“团团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知道吗?” “好的,粑粑,包在我身上了!”糯米团团一脸认真。 叶恪笑了声,夹了下马肚就一头栽进了那密林当中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头,再次听到自己属下的一声惨叫,举着火把的卫协,便立刻闭了闭眼,到现在为止这样的惨叫声已经响起十几回了,他跟其他的人都快已经麻木了,偏偏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藏在暗处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甚至连应对的办法都没有。 一看到面前不远处出现了一块空地,卫协便忙不迭地带人跑了过去,然后快速地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火堆,剩下来的八十多号人,全都围着火堆坐了下来,林中周围都黑漆漆,就像是隐藏着一头头吃人的巨兽,卫协看着剩下的这些人虽然活了下来,但经过了追逐和一次次的惊吓,因为一个个年纪不大,早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我想回家,呜呜,我想我爹和我娘了,呜呜呜……”一个面容稚嫩的小士兵看着那跃动的火堆忽然就哭出声来了,这一声哭就像是点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坏情绪,使得在场所有的人年纪小的抹泪,年纪大的也十分难受痛苦。 卫协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是将帅,刚想开口说两句鼓励的话,突然就瞥到草丛当中忽然升起了两点幽幽的光来了,紧接着绿光越来越多,越来越渗人,一个脸上还挂着泪的小士兵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些绿光,面露惊恐,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有……有……有狼啊……” 这一声尖叫就像是彻底撕裂了双方还算平衡的局面。 另一头,独自一人骑着马行在漆黑的林中的叶恪,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惨叫从远处传来过来,当下猛地一夹马肚,快速地往前奔了过去。 卫协一枪捅死了一头扑上来的狼,下一秒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腿一疼,另一头已然扑咬了上来,周遭都是惨叫声和狼嚎声,血腥味甚至瞬间就弥漫了这个原先还算平静的空地,死的狼不少,人也不少,就在卫协觉得自己这回恐怕就要逃不过去的时候,下一刻,一道利箭便立刻射穿了张口撕咬他大腿的一匹狼,随即利箭不断从远处射了过来,几乎百发百中的技能,瞬间就扭转了他们已经颓败了的局面,狼群们见讨不到好果子吃,其中一匹呜咽了声,剩余的也都跟着呜咽了声,就像是一个信号,狼群们快速地退了下去。 卫协勉力撑着自己的长枪,睁开自己已经差不多快要被血糊住的双眼,迷迷糊糊当中便好似看到了从漆黑的草丛后头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来,可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太累太累了,仅抬头看到了来人的衣襟便再也抬不起头来了,摇晃了下身子便摔了下去。 再次苏醒,卫协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躺在了一间客栈里头了,而他的师父、陆安伯、岳瑶等人站在他的床前,表情极其复杂地朝他看了过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的腿我已经给你保住了,没事了,协儿!唉,我们得到的情报晚了,皇帝已经找到了当初将你卖出去的恶邻,还有其他的情报,怕是已经得知了你的身份,所以才想了这么一出借刀杀人,万幸协儿你没有出事,接下来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皇帝做得出那就自然不怕人说了,我倒要看看一个为了一己之私,枉顾士兵性命,更与匪徒勾结的皇帝到底好能不能赢得百姓的爱戴!”卫协的师父恨声道。 只是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的卫协却是一点都没将自家师父的话听进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满是伤痕的手掌,突然就愣愣地开了口,“师父,谁救我出来的?” 闻言,房间里瞬间一静,最后还是卫协的师父站了出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兵,现在他也在楼下休息,据说那生死林有进无出,那小兵也是误打误撞才将你背了出来……” 小兵吗…… 卫协握了握手掌,那他昏迷前看到的那一抹白,难道是他的幻觉吗? “其实……唔唔……”岳瑶一听卫协的师父这么说话,当下面上闪过一丝不忿,刚要开口,陆安伯便立刻捂住她的嘴将她带了出去,本来得到消息的也就他们几个,天晓得他这个好女儿到底怎么也会跟过来的。 “瑶儿,你就别给爹在这里添乱了,行不行?” 陆安伯一脸无奈。 “爹,你从小就教导我要诚信,不能说谎,结果你们呢?明明就是秦厉一人深入生死林将卫协带出来的,你们怎么能完全抹去他的存在呢?爹,你们实在太过分了!”岳瑶一脸愤愤。 “我们怎么过分了?啊?这天底下谁都知道忠勇侯那是皇帝的人,谁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再说我这不也是完全是为了你吗?你和阿协已经订了亲了,以后你就是他的正头娘子,你难不成还要让你的相公以后一直记挂着一个男子,而完全忘记了你的存在……” “爹,你们……你们都已经知道卫协和忠勇侯的事情了是吗?那你还将你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天底下有你这么做爹的吗?虽然他们两人都是男子,可卫协有多喜欢秦厉,在忠勇侯的那几年我看的一清二楚,现在忠勇侯也愿意为他出生入死,所以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你们……你们……”岳瑶一脸不可置信。 “爱……要是以后事成,卫协那就是皇帝,一个皇帝爱上一个男子,还是害死他父母的男子……简直是奇耻大辱!你还跟我说爱?当年我将你送进忠勇侯府,真是送错了,我本想着你在他危难时期就站在了他的身旁,以后就是一个皇后也是能做得的,现在……以后你再跟那秦九来往,我就扒了他的皮!” “爹,你变了,你们这些人聚集在卫协身边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私欲,你太让我恶心了……”岳瑶的话还没说完,陆安伯就一巴掌扇了过来,直扇得她脸快速地偏了过去。 岳瑶捂住自己的脸颊,忽然就笑了声,看了她父亲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去。 陆安伯低头颤抖着看了自己的手一眼,一转身,竟看到脸色苍白的卫协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当下手就颤抖得更厉害了,陆安伯连忙偏头看了一眼卫协身旁的他师父,见他隐晦地摇了摇头,就知道卫协没有听到太多,当下就放下了心。 之后,一个从生死林里逃出来,断了一手一脚的小士兵因为吊死在了大理寺院府的门口,仅留下来一张字字是泪的血书,说是从那群匪徒的口中得知了他们这次死伤这般惨重原来是一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事情,当下京中大哗,关于当今圣上草菅人命,纵容匪徒,是的民不聊生的流言瞬间四散开来。 一时间,风云变幻。 叶恪却又接到了宫中的圣旨,说是皇帝邀他进宫一叙。 而另一头的卫协却主动地去见了岳瑶,看着这从小就与他结下不解之缘的现任未婚妻,低声笑道,“或许,我可以让你跟秦九在一起……” 是的,生死之际,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不论救他的那人是不是秦厉都好,他都要定他了,这一辈子也只要他。 皇位他要,秦厉他也要。 15.侯爷与小奴隶(完) 岳瑶不见了,甚至连带着秦九也一起不见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叶恪已经准备动身去宫中赴皇帝的约了,听到了秦一的汇报之后,也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就没理会了,女主跟男配跑了什么的,已经算不上了什么了,他跟团团对视了一眼,看着糯米团子眼中的自信,明白反正只要卫协能坐上皇位,他们的剧情就一定能到85%。 等到了皇宫当中,已是晌午,皇帝还特意给他备了一桌酒菜,并喊他一起坐下享用。 “唉,秦爱卿啊,朕开始记得在朕还未登基的时候,你我二人可是常常一起把酒言欢啊,没曾想朕坐到了这个位置,你却与朕开始生疏起来了,不该啊,不该……” 说着,皇帝甚至还亲手给叶恪斟了杯酒,叶恪恭敬地双手接过。 “唉,想当年,朕在皇兄的映衬下黯淡无光,没有人愿意站在朕的身旁辅佐朕,唯有秦爱卿,一回京便毫不犹豫地站在朕的身旁,为朕谋划,几次生死危机都是秦爱卿你亲自给朕挡了,朕到现在都还记得永安二十三年冬,你更是差点死在了朕的前头,可就是没死,后来也落下来了这畏寒体虚的毛病……” 这么说着话的皇帝轻叹了声,随后眼神蓦地闪过一丝厉色,狠声道,“成王败寇,成王败寇,这天下,是朕一手一脚夺回来的,朕和朕的臣下付出了那么多换回来的,现在有人要用什么礼仪伦常想要将朕从这位置赶下来,爱卿你说这该不该啊?朕又该不该反击啊?即便会有些牺牲,但朕为了这天下太平,又有何错?” 皇帝掷地有声,叶恪却始终看着碧玉酒杯里的金黄酒液,一直低垂着眼,没有应答的意思,想来这皇帝也没有想要他应答的意思。 见叶恪始终恭恭敬敬地坐在自己面前,皇帝的冷冽的脸色稍霁,随即举起自己的酒杯,大笑一声,就仰头喝了下去,喝完了便看向叶恪的方向,“秦爱卿也喝,还是爱卿嫌朕这儿的御酒没有你忠勇侯府里的好喝?” “微臣不敢!” 叶恪恭敬地说了声,便立刻端起了那杯酒,身旁团团的警告声不住地响起。 “粑粑,粑粑,团团监测到这酒里有毒,你的酒杯跟皇帝的不一样,皇帝要你死……” 死字一出,叶恪微微抬起眼看了眼身旁笑容恬淡的皇帝。 对方察觉到叶恪的眼神,眼中虽然带着笑,可眼底深处却是冰冷一片,“喝。” “粑粑不能喝!” “无碍,他一时半会不会弄死我,再说我们也快离开这个世界了……”叶恪在心里说了声。 “那好,粑粑,我会尽量在你毒发之前带你离开这个世界的。” 听到团团的话,叶恪轻笑了声,双手举杯便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真不知道当初你看着朕那好二哥喝下毒酒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在叶恪喝下酒的瞬间,皇帝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一杯可是和当初一样的名酒呢!” “微臣谢皇帝赏赐。”叶恪不动如波地回道。 “你……”皇帝猛地站了起来,厉喝一声,“秦厉!” “朕对你不好吗?啊?忠勇侯,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金银财宝,美酒美人,要什么朕都愿意给你什么,当初你为何明明得知我那个好侄儿的下落却不告知朕,反倒是将他养在了你的忠勇侯府内,后来明知道朕就快查到他头上去了,一转头就将让那老道将他带离了忠勇侯,现在明知道他回来了,明知道那伙人不安好心,明知道他们实在针对朕,更想要将朕从这皇位上拉下来,你为何知而不报,秦厉啊,秦厉,你其心可诛!可明明刚刚你也看出来了刚刚朕赐你的那杯酒是杯毒酒,为何还要喝下去,朕看不懂你了,多年前没看懂你,多年后依旧没看懂你,朕一直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闻言,叶恪强忍着剧毒的疼痛,脸色发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地朝着面前的皇帝跪了下来,“微臣有罪……微臣……微臣这么多年来所求所想从未有任何的……改变……” 一听到叶恪坚定的声音,转头看着他脸上的怀念与坚贞,皇帝在这一瞬间一甩衣袖,重重地叹了声,“那个女子就那般好?” 闻言,脸色苍白的叶恪忽然就笑了声,笑容就如同孩子一般纯净,“她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见叶恪这样,皇帝直接就从袖子里取出一枚褐色的药丸,朝叶恪丢了过去,叶恪伸手接住,张口就咽了下去,果不其然心腹当中那种火烧火燎,疼痛难忍的感觉快速地消散了下去。 “七日散,这是半分的解药,七日后你若是再不服用另外半分解药,便会足足疼上七天七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肠穿肚烂而死,这七日是我给你的时间,七日后用卫协的脑袋来朕这领另外半分解药。” “微臣遵旨。” “下去。” “是。” 说着,叶恪便退了下去,团团还在他耳边不住地安慰,“粑粑,还疼不疼啊?那个皇帝太坏了,都怪团团现在等级太低,根本就没法帮粑粑屏蔽掉痛感,都是团团不好。” “无碍,这只是小疼。” “那粑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七天后,离开这里。” “真的吗?” “自然。” 只是当天晚上,叶恪睡得迷糊,便感到自己的床前好像站了什么人似的,他猛地睁开双眼,尽管屋内未点灯,他也能准确地认出站在他床边的人正是卫协。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卫协脑中还在回想着之前他师父说的话。 他们这边有人叛变,如今陆安伯、师父和他已经全都暴露出来了,接下来皇帝一定会派人来抓捕他们,所以现在不是他们不走,而是他们不得不走,京中的那些暗线还留着,终归有一日会用到的。 可这一走,恐怕没有十年八年是回不来了,所以…… “这些年……” 忽然卫协开了口,“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 “没有。”卫协的话还没说完,叶恪清冷之中带着淡淡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自始至终,我爱的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够了。” “从年少时动心,便万劫不复……” “够了。” “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你的母……” “我说够了。”卫协突然附身堵住了叶恪的嘴唇,唇上柔软,一片黑暗当中,叶恪忽然感觉一滴苦涩落入他的唇缝当中,随后便感觉到唇上一阵哆嗦,隐隐好似听到了一声来自喉咙深处的低泣。 随即,卫协起身,声音镇定、冷冽,黑暗之中,面上却早已一片泪痕。 “你不用说了,我早已经知道了,只是……” 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罢了,面前这个男人,面前这个他爱了那么久,也狠了那么久的男人从来爱的都只是他的母亲,他不过只是他母亲的一双眼睛罢了,呵呵。 “我走了……” “等等……”叶恪忽然开口叫住了他,随即在自己的枕头下摸到了一片温润,“当初你母亲死前,手中一直握着这块玉,上头刻了一个协字,应当是留给你的,我留存了这么多年,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着便将玉丢了出去,卫协伸手接住。 “若是能跑今晚就动身,天一亮……” 叶恪的话未尽,卫协却立刻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推开窗子就往外跑去。 “粑粑……” “行了,东西送出去了,他这个皇帝八成是稳了。” “哦。” 第二日,点好了兵的叶恪带着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围住了昨晚就已经派人严加看守的陆安伯府,果不其然里头早已经人走楼空了。 叶恪禀明了皇帝,当下就带着兵往城外追去。 而就在这时,卫协那边,几乎跑了一夜的众人围在卫协师父身旁开始询问起他们的疑问来了,为什么在听到了卫协转述的那一句话,连夜就要从隧道里逃出来。 听到众人的询问,卫协的师父寒声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 他的话还未说完,外头守门的人忽然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好!来了!” 下一秒众人便立刻听到了他们稍作休息的寺庙外头传来了一阵铁蹄声,卫协师父甚至都没让人出去查看,拉住卫协就带着他从另一道他之前就观察过的后门跑去。 “师父……” “皇帝的人追来了,他已经不要脸皮了,什么都不顾了,就是想要置你于死地了,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次皇帝派来的人十有**是那忠勇侯,他早年征战的本事有多厉害,我们要是不赶紧逃,恐怕束手就擒都是好的,最怕的是格杀勿论,什么都没了……” “秦厉……” 卫协一声低喝,回头便瞥到了那骑在马上,一如初见那日一袭白衣的叶恪一脸冷凝,看着他们奔跑,抬起自己的手,弓箭手立刻就位,随着他手猛地一放,弓箭瞬间袭来,身后惨叫声立刻不绝于耳。 秦厉……秦厉……秦厉! 他要杀了他,他要杀了他…… 这样的念头一直在卫协的脑中回旋,少年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甚至连指尖都开始发寒起来。 “协儿,别走神,再坚持一下,前方就是江口,我们的人早已经在那里等着接应我们,协儿!你要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对,他要活下去,即便所有人都不看好自己,都不在意自己,他也一定要活下去,要好好活下去,活给秦厉看,你要我的命,我却偏偏活得好好的! 卫协的双眼通红,只是一直都没落下泪来,他想他已经不会哭了,也不用哭了。 无情无义,秦厉给他上了一堂好课。 他们的人越来越少,叶恪领着的那支队伍却始终不远不近地坠在他们身后,一直将他们迫到了那江口,卫协和他师父还有陆安伯等人先行上了船,可后头还有十几个跟着他们出生入死的,根本就来不及上船,就落在了后头,然后卫协就心中发冷地看着叶恪毫不在意一个指令便让手下的兵将他们就地处死,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脸上升起的恐惧与害怕深深地印在了卫协的眼中。 “住手,住手,住手……” 他不住地念道。 “住手!秦厉!秦厉!秦厉!”卫协冲着那马上的白衣男子大吼道,双眼赤红,满是恨意与怨毒,然后他随手就拿起了一旁一人的弓箭对准了叶恪的方向就拉满了自己的弓箭,“秦厉!” 一箭射出,叫毫无防备的叶恪直接肩膀中间,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他的白色长袍,可他的嘴角却扬起了抹淡淡的笑来。 那抹血色那个微笑,便是那个他恨过,也爱过的男人留给他的最后的模样。 回了京中的叶恪,甚至连身上的弓箭都没拔,直接就去了京中的一间小院子里头,在秦一的帮忙下,将那边的守卫们全都弄倒,然后果不其然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被囚禁在里头,皇帝做的后手,岳瑶与秦九。 卫协为了成全岳瑶和秦九,放跑了他们,谁知道他们离开没多久就被背叛了的秦五捉住了还献给了皇帝。 一看到叶恪,秦九和岳瑶都惊讶到了,秦九欲跪,叶恪拦住了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秦一,“人找到了,按照我给你的地图送他们过去。” “爷……”秦一一向不苟言笑,更别说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了,只是这一刻他竟然红了眼眶,“您这是何苦?明明……” “我的命令你是不是也不听了?记住我的叮嘱。” “听,我听。”说着,秦一便立刻在叶恪的面前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爷,你多保重!” 说着便拉起了一旁一头雾水的秦九与岳瑶往外走去。 徒留叶恪一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抹鲜血来。 “粑粑……” “团团,我要是现在死了,魂体滞留在这个世界里,看着卫协登基是不是也算完成剧情。” “当然。” “好。” 叶恪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 三年,卫协仅用了三年便一路凯歌,最后直接就逼到了京城城门之下,皇宫里的那一位更是在对方到达宫门口的一瞬,选择了自缢身亡。 可这几年卫协性格大变,暴戾残忍,竟然不顾自己手底下的将领们的劝阻,当下就将皇帝的尸体直接就挂在了城门上曝晒了一月之后,再施以千刀万剐之刑,叫他连死都死得不安宁,以前跟着皇帝一起害过他父母的臣子也一个个都没有任何的好下场,手段之凶残残忍,叫菜市口的青石板竟然整整一月都没恢复它本来的颜色,无数人都在心中暗暗感叹这位新皇恐怕不是个仁厚之辈。 而这其中,原先皇帝的那些心腹爪牙们只有一人是例外的,那就是原忠勇侯秦厉,因为从一开始就没人见到过他。 谁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新皇对他的恨太过深重,登基的第一件事情什么都没做,便亲自发布了秦厉的皇榜通缉令,悬赏金额更是高达足足一千两黄金,引得无数人趋之如骛,只可惜却始终都没有人有那秦厉的消息,最后新皇竟直接就加到了三千两黄金的价格,也依旧没有一点消息。 没法子,新皇只得修改消息,只要是秦厉的消息,也可得三千两黄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果不其然没多久,秦厉的消息便传了过来,而涉及秦厉消息的却是一对开着小武馆的夫妻,据人回报,这对小夫妻的家中供着秦厉的牌位,甚至还给他立了个衣冠冢。 而卫协在皇宫当中见到这对小夫妻的时候,竟然笑了,因为这两人他根本就认识。 正是那失踪已久的岳瑶和秦九,三年了,他们不仅手里牵了个,肚子里还揣了个,看到他们,已经开始不知道笑的卫协竟然笑了出来。 “卫……卫协……”岳瑶看到已经模样大变的卫协也有些诧异,只因为面前这个少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倒不是说他的模样,而是气质,一下就变得阴沉血腥了起来,双眼看过来的时候更带了满满戾气。 “秦厉在哪里?”卫协一看到他们,开口便是这句话。 闻言,岳瑶与秦九对视了一眼,俱都沉默了下来。 “不说?呵,贵公子倒是长得粉雕玉琢,玉雪可爱,来人,带小公子下去玩玩。” “娘!我不……” “卫协,你现在竟然会对小孩子动手,你怎么变得这般……” “那你是说还是不说呢?我知道你们绝不会无缘无故地供着他的牌位的!” “我们供着他的牌位你是不懂什么意思,还是不想懂是什么意思!” “岳瑶,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撒谎都来都不眨眼的。” “你别自欺欺人了,他死了,他早就死了,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你还不懂吗?卫协,亏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人当中是你付出的比较多,你比较痛苦,可天晓得你可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直……一直都在享受着他的关照,甚至他死了都在为你着想……” “阿瑶!”秦九忽然开口。 “你让我说,人都死了,还要被人误会,遇到你卫协,秦厉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小的时候他就瞒着皇帝将你接进侯府里好好教导,后来秦五叛变,他怕皇帝发现你,才让你师父带你离开,结果呢,你恨了他整整四年,到了京城,他在得知你的身份也始终都没有向皇帝告发,后来皇帝自己查出来了,逼着他用你的命换他的命,就在你离开京城的那一天,他就已经中了剧毒了,结果呢,他几乎是一路护送着你上了船,因为忠勇侯追着的人旁人不会再追,皇帝自持有解药在手,他不可能会放过你,结果你射了他一箭,他后来过来救我和秦九的时候已经活不了了,却还是让秦一带着我们远离京城,甚至还让秦一告诉你,他交给你的兵符所在,可秦一却在他死后也因为忠心随着他一起离开了……“ “兵符……” “你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里头不就是兵符吗?他早就给你了……” “你撒谎!” “我撒谎?你把那玉摔碎不就知道了吗?” 岳瑶掷地有声。 “当初你母亲死前,手中一直握着这块玉,上头刻了一个协字,应当是留给你的,我留存了这么多年,也该物归原主了。” 叶恪的声音再次在卫协的耳边响了起来。 “他说是我母亲的遗物……” “就是他的兵符。” “那这个协字……” 卫协看着手中的东西一下就怔了,随即抬起通红的双眼,“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呵呵,我骗你……” 说话间,岳瑶上前两步一下就将卫协手中的玉佩抢了过来,猛地掼在了地上,立刻露出里头的铜符来。 镶嵌在那些白玉当中,格外显眼。 而就在玉佩摔碎的一瞬间,卫协猛地扑了上去,紧紧拢住了那些碎玉。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啊?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从来都是我的母亲,他甚至想要杀了我,这么多年,我为了报复他一直走到了现在,怎么可能呢?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我还有那么多帐要跟他算,他凭什么一死了之……” 看着地上捧着玉佩的卫协,一会哭一会笑,就跟疯了一样,岳瑶只觉得这几年的憋屈都得到了宣泄,拉住秦九转身就往外走去,却在离开的瞬间,偏头看他。 “忠勇侯明白恨意能激发一个人最大的潜力,他真的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你……” 许久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仿若小兽哀鸣一样的声音。 “秦厉,你骗我!你骗我……” 16.失忆总裁小娇妻(一) “这局又是我赢了,呵呵呵……” 叶恪刚有了意识,听见的便是这样一个低沉磁性的男人声音凑到他耳边得意地说道。 他偏头看去,恰好就看到了男人精致绝伦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嘴角,外加那琥珀色的瞳仁,里头溢满了纯粹的笑与喜悦。 而被叶恪这么平淡的看了一眼的男人,转头便与他平静镇定的双眼对视到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对视的一瞬间他竟然有种心悸的错觉,男人皱了下眉,随即冲着叶恪嗤笑了声,转身便往外走去。 “不过如此……” 也是这个时候,叶恪才终于看清楚他所坐的位置好像是一个拍卖会的现场,自己手里还握住一块写着17的号码牌,看来刚刚是在竞拍,那么刚刚那个男人说他赢了,是他在拍卖上赢了他是吗?看来这个世界他又回到了现代社会啊。 “团团……” “粑粑,我在呢。” “剧情。” “好。” 伴随着那股熟悉的混沌感的侵袭,叶恪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大致剧情和反派设定。 在这个世界里,他本名就叫叶恪,现今28岁,出生贫寒,父亲因肝病早逝,叶恪仅由母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抚养长大,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好,一直名列前茅,只可惜仅靠他母亲一人的收入供养他读到初中已是吃力,更遑论学费更为高昂的高中。 所以在重点高中的通知书一寄到了叶家时,当时不过十六岁的叶恪便背着母亲将自己的通知书烧成了灰烬,然后以考试失利为由拖着行李就开始了自己北上打工生涯。 只不过,没学历又是童工的叶恪一开始只能跟着村子里一同出去打工的大人后头,在工地上做小工,等后来年纪大了,再加上他头脑聪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竟然直接就攀附到了当时领导他们的工头,让对方一直带着他搞工程,有了点钱便开始眼光精准地开始投资起房地产来。 叶恪出来的那几年正好的国家房地产最繁华的几年,他便趁着这股子东风发达起来了,只可惜他这头物质刚刚得到了满足,那头叶恪的母亲便因为早年的劳累得了场大病,没撑两年便撒手走了。 叶恪成了实实在在的孤儿。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剧情当中的女主,因为对方做的饭菜跟他的母亲味道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叶恪爱上了女主。 只可惜,女主永远都会是男主的。 所以,叶恪的这场爱恋注定是无疾而终的。 然后便会因爱生恨,因爱而狂,最后为了女主,做下种种错事,锒铛入狱,自尝恶果。 至于男主…… 回了公司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差不多十点才回到家的叶恪,电梯刚刚打开便听到了一阵吭吭哧哧的喘息声,外加好像有人在拖重物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便正好与一双惊恐莫名的杏眼对视到了一起。 随即叶恪便听到了对方立刻发出了一声啊的一声尖叫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将半抱在怀中,浑身是血的男人一下就丢到了一旁。 “不是,不是,我没有……下班了,我骑电瓶车回家,我明明已经看好路了,谁知道一个拐角这人就突然冲了出来,我不想的,我本来想捏刹车的,可当时我真的是懵了,手上一滑,加大油门便朝着他冲了过去,然后他就一身血地倒了下来,我看他浑身是血,但还有气,就想着将他带回家里来给他处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叶恪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着女主陆宁语无伦次的话,叶恪偏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尽管被血糊住了却还是能看出熟悉轮廓的男主,当下心中一讶,这不是他白天才见过的男人吗? 白天还意气风华?晚上就成了这个模样,而且还是被电瓶车给撞得? “团团,这剧情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粑粑,霸道总裁文都是这样不讲道理的。要是女主撞不到男主,他就不会失忆,他不会失忆,女主也不会因为害怕将他往家里拖,不往家里拖,两人就发展不了感情,发展不了感情,还怎么霸道总裁爱上我啊!” “可正常人撞了人不是应该叫救护车送他进医院吗?而且被撞了好像不能挪动,因为怕碎骨戳伤内脏什么的,女主可是拖了他好百米呢,真的不要紧?话说她是怎么拖着这浑身是血的男人进小区来的?” “粑粑,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男女主能发展感情就行了,粑粑,这个世界可是言情小说的世界,男女主之间的相处才能组成剧情的全部,你可千万不能掺和进去啊……额,也不对,粑粑你要掺和进去,你的设定就是要让拆散男主女主,但男女主的剧情任务又要完成,粑粑,你可以吗?” “嗯。” 叶恪在心里低低地嗯了声,所有的事情,适得其反,他以前也经历过不止一回了。 明明就是做着拆散的事情,却总会阴差阳错让男女主成功走到一起。 是的,现在这个像只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之前已经跟叶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便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贺正轩。 跟叶恪这种拼死奋斗才终于挤进上流圈子的苦命娃不同,这一位可以算得上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公子哥。 自幼生活优渥,世界名校毕业,一毕业就开始管理他父亲旗下的子公司,并将其发展壮大,可谓是顺风顺水,从小到大是基本没经受过什么挫折 若不是后来遇到叶恪,说不定他还会一直这么顺风顺水下去。 是的,叶恪。 自从叶恪的横空出世,贺父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么个自立自强,一路打拼上来的孩子,毕竟他那个年代也是苦出来的,现在看到这么个跟他们以前差不多能吃苦的年轻人自然十分欣赏。 欣赏着欣赏着便开始挑剔起自家儿子的刺来,又是花钱大手大脚了,又是做事不够果断,瞻前顾后了,又是不能吃苦,没人家叶恪好了之类的。 反正在贺父的眼中,叶恪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别人家的孩子。 贺正轩听着对方的唠叨一开始还不以为然,可听得多了就心烦气躁了起来,之后又因为几场投资吃了叶恪的瘪,这梁子就渐渐结下了,这不,白天贺正轩还在跟他别苗头,现在就被撞得浑身是血了。 据说这一撞,这贺正轩好像还会失忆…… 见叶恪只是盯着地上的男人看,站在一旁的女主陆宁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叶……叶恪……我……” 闻言,叶恪立刻抬头朝女主看了过去,忽然就安抚性地笑了声,“我帮你。” “叶恪!”陆宁惊喜地喊了声。 然后就看着叶恪大步朝她走了过来,伸手就将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贺正轩半抱了起来,一旁的陆宁感觉手忙脚乱地开了自己的房门,叶恪抱着贺正轩直接就放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然后转头看向身后手足无措的陆宁,“有药箱吗?” “药箱,药箱……”一听叶恪的话,陆宁立刻就动了起来,翻箱倒柜了许久,捏着两片创口贴就欲哭无泪地跑了过来,“家……家里只有两片创口贴……” 听到陆宁的话,叶恪低笑了声,起身伸手就拍了下陆宁的头顶,转身就快速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取了药箱又回了陆宁的房间。 “包扎会吗?”叶恪的声音很是温和。 没办法,谁叫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就是外热内冷型的呢?对待任何人,甚至是连续挑衅的贺正轩都是温和有礼,好像是永远都不会生气一样,毕竟他的出身就断绝了他生气的可能,也断绝了他做一个霸道总裁的可能。 这个世界的他,自小就没了任性的机会。 更何况女主陆宁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一般,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对陆宁生气的。 “不……不会……我没学过……这个人要不要紧?我是不是……” “没事,就只是皮外伤,我一会给他包扎好,晚上你注意一下他的情况,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不要担心。” 说着,叶恪便动手开始清洗起贺正轩身上的伤口来,然后认真仔细地给他包扎了起来。 看着叶恪的动作,陆宁的担心害怕好似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慰藉似的,剧烈的心跳也渐渐平息了下来,看了眼叶恪的侧脸,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直起了身子,“你……你晚上应该还没吃饭?我知道的,你经常忙得晚上忘记吃饭,我现在就给去做一份葱油面。”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要不是你,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好呢?我记得你最喜欢葱油面了,我动作很快的,你等我啊!” 说着,陆宁便跑去了厨房。 叶恪微微扬起嘴角,葱油面是叶母以前的最爱给叶恪做的东西。 也是因为这碗面,他至今都没搬离这个破旧的小区。 而昏昏沉沉的贺正轩半睁开眼看见的便是灯光下男人微扬的嘴角,和一双修长白皙的手。 这是谁?为什么觉得好熟悉的样子? 他在做什么?给我包扎伤口吗? 我受伤了…… 我怎么会受伤呢? 不对,我…… 是谁? 17.失忆总裁小娇妻(二) 等叶恪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面条也吃完了,又去了贺正轩的身旁看了一下的他的伤势,转身跟正在厨房洗碗的陆宁说了两句,正准备离开,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拉住了,这叫叶恪愣了下。 另一头的厨房,女主陆宁擦着手,就急匆匆地冲了出来,“叶恪等等……” 话刚开口,她就看见叶恪往后退了一大步,而那原本好好躺在沙发上受伤的男人却因为他这一退,直接就被他从沙发上带了下来,后脑砰的一声砸到了地板砖上,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叫陆宁都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的后脑开始疼了起来,往前两步,她才发现那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的右手此时正紧紧地捏着叶恪的衣角,就连摔倒了也依旧紧紧捏着没有松手,倒迫使着叶恪为了迁就他,不受控制地俯下/身来,一双好看的眉头也跟着皱得很紧。 看得从来都只见过叶恪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的一面的陆宁下意识地就捂住了嘴开始偷笑了起来,“叶恪,哈哈哈,看来这人还挺喜欢你的,不如你今晚就在我这将就一晚上,正好我的次卧还空着,而且最关键的是家里就我一个人,放一个陌生男人在家中我心里还挺慌的,虽然他受伤了……” 说着陆宁便对着叶恪露出了哀求的小表情来了。 叶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未动,却在心里叫了一声团团。 “团团,剧情是不是有些不对?男女主的单独相处为什么会加进来一个我?现在不应该正是他们两人感情升温的好时机吗?为什么女主要留我下来?” 也是这个时候团团才冲着叶恪尴尬地笑了笑,“粑粑,我之前忘了提醒你了,就是本来按照原主的效率,今晚应该会晚一点回家的,那时候,女主已经将男主拖进自己的房间里头了,可粑粑你的脑子转的太快,处理工作的效率又太高,结果就弄得比原主提前一段时间回来了,然后我看反正你们三个以后也会见面,路上粑粑你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太专注,我就没提醒你了。” 叶恪:“……” “那原本我应该会是在什么情形下见到男主?” “一月之后,那个时候男女主的感情刚刚萌芽,你第一次使坏,捅破了他们的窗户纸……” “我,真是谢谢你了。” “嘿嘿,不客气,粑粑。” 看着面前这好赖话都分不出来的糯米团子,叶恪在心里失笑了声,随后叹了声,转头看了身后陆宁一眼,“现在怎么办?我的人设对于女主陆宁是有求必应的,难道我真的要在这里住下来?男女主第一天相处就加进来我一个反派这算什么?” “粑粑,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瞎给你拿主意了,你打团团?”说着,叶恪便看着那糯米团团委屈地转过身来,撅起屁股对着自己,叶恪在心里轻笑了声。 “好了,别耍宝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就不管它了。” 随后叶恪低下头来,用力从贺正轩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衣角,转头看向一侧依旧眼巴巴地看着他的陆宁,微微一笑,“好。” “那叶恪你……你能帮我一起把这人搬到沙发上去吗?” 闻言,叶恪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贺正轩,叹了一声,独自一人公主抱起对方,便放在了沙发上,陆宁见状连忙从卧室里取出一块毯子给他盖好,随即忧愁地说道,“希望这人明天就能醒来就好了,要是不行,我……” 话还没说完,她就忽然感觉到一只大手盖到了自己的头顶上,她转头看过去,恰好就看到了叶恪温暖的笑。 “没事,要是明天不醒,我陪你一起送他去医院,之后该怎么赔偿,该做什么检查,都有我。” 感受到头顶上方的力度,看着面前男人嘴角的淡笑,莫名的,陆宁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漏了一拍似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绯红,吭吭哧哧地说道,“叶……叶……叶……叶恪,你真好!” 刚得了张好人卡,就听到团团尖着嗓子在他耳边叫了起来,“粑粑,粑粑,不行,不能笑了,女主对你的好感度狂飙到了75,不能再笑了,不然男女主还没在一起你就要把女主攻略了!” 闻言,叶恪笑容一僵,眼睁睁地看着女主脸上的绯红越来越深。 “粑粑别看她,她害羞。” 叶恪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突然的,屋内的气氛一下就怪异了起来。 夜晚,叶恪躺在女主家的侧卧里,听着耳边的团团认真地检讨着自己的错误,批评着他的错误,叶恪的嘴角始终扬的高高的,经过上个世界的相处,他们一人一系统之间融洽了不少。 这么想着,叶恪缓缓睡了过去,就连团团也伏在了他右侧的床头,嘴里叽里咕噜的,也跟着睡了过去。 谁曾想就在他们两个睡后没多久,一个黑色的影子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随后一步三晃地轻轻拧开了叶恪的房门,摸到了他的床上,心满意足地抱住了他的胳膊躺了下来,团团只被惊醒了一瞬,看了看叶恪熟睡的侧脸,嘀咕了两句,便又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位面的穿梭太耗费他们两人的能量了,所以到了新位面的第一天必须要通过睡眠来恢复。 而抱住叶恪手臂的贺正轩感觉到面前之人规规矩矩的睡姿,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满意了起来,轻哼了声便手脚并用地缠住了对方,头则紧紧地埋进了对方的脖颈里头,满足地叹了口气,笑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叶恪还未清醒便感觉自己的脖颈处微微有些发痒,左手手臂更是麻的厉害,意识渐渐恢复,还未睁开眼,便突然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吻叫叶恪立刻睁开了双眼,转头看向身旁贺正轩的睡脸和对方纠缠的睡姿,当下便忍着手臂上的酸麻,一把就将他从自己的身旁推开,脚也一下蹬开了对方的腿,这一蹬便将睡得正香的贺正轩给蹬醒了,一醒来看着面前头发凌乱,衬衫的衣领大开,露出精致锁骨的男人,就愣住了。 “你……”他才刚开了个口。 “闭嘴!” 面前这脸色阴寒的男人就送了他这两个字。 却不想就在这时,女主陆宁的叫声传了过来,“叶恪,叶恪,不好了,那个受伤的男……” 说着话,手就已经拧开了房门,叶恪甚至连制止的机会都没有。 等看见了房中两人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的男人,陆宁一下就瞪大了双眼,惊讶道,“你……你们……你们……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房门便砰地一声关上了。 一副三观受到了冲击的小模样。 叶恪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团团,昨晚这人摸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提醒我?” “粑粑,团团太累了,昨天的位面穿梭后遗症太严重就……就睡着了……” 贺正轩看着面前的男人补助的捏着自己的鼻梁,随后看了他一眼,便缓缓地站起身来,一下就从他的身上跨了过去,背对着他,就开始穿起衣裳来了。 贺正轩转头呆愣楞地看着他的动作,一下看到了男人精瘦的腰身,那一晃而过的白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眼中,竟叫他不受控制地吞了口口水,同时捏紧了身下的被单。 “你……你是谁?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刚刚那个女人……” 此时的贺正轩心里有无数的疑问,因为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谁,不知道刚刚闯进来的女人是谁,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没印象了,现在他也只能求助了这两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了。 听到了贺正轩询问的话,叶恪穿好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两步走到了贺正轩的身旁,“不管你有什么疑问,现在将衣服穿好,出来再说。” 说完,也不再看他,给自己打好领带,拧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见了陆宁独自一人坐在桌旁,伸出小手指正在手机上不住地点着,叶恪不小心看到了屏幕上一闪即过的gay,**,晋江之类的词语,只觉得脑袋有些疼,“陆宁,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听到他的声音,女主便快速地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们的!” 听完他的话,叶恪的头更疼了。 “我跟他昨天才见第一次面,还是在你家能做什么,你不要想岔了,昨晚我想说不定就是那男人自己迷迷糊糊地摸了进去,而且他好像失忆了,你一会跟他好好聊聊,我先去上班了,别胡思乱想知道吗?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哎,哎,这样吗?”陆宁一脸稀奇,“我……我还做了早餐你不吃点吗?” “不用了,我先走了,你跟那人好好解释一下。” 等贺正轩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冲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打扮得整整齐齐的男人对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微微一笑,便拉开了房门。 比起他现在的样子,我还是觉得他之前衣衫不整的样子好看些。 突如其来的,贺正轩的心头忽然就闪过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直接就将他吓了一跳。 这种想法,他疯了吗? 18.失忆总裁小娇妻(三) 贺正轩惊恐地抬起头,恰好就与察觉到了他目光,也跟着转过头来的叶恪对视到了一起,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十分淡漠,看向身前女孩子的眼神中却像是带着说不出的耐心与温柔。 温柔的连贺正轩都微微有些羡慕、不爽起来了…… 凭什么对他这么冷漠? 然后便眼睁睁地看着叶恪轻轻合上了房门,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贺正轩的心里快速地掠过了一丝怅然,收回眼神,就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快速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警惕,有歉疚,有心虚,有好奇…… 看得贺正轩的心里都有些好笑了起来。 然后两个人围着餐桌就开始他们两人的一问一答。 而回了公司的叶恪,依旧维持着在员工面前温文尔雅的面具,笑着跟每一个跟他打招呼的员工没呢点头示意,最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啊,boss实在是太温柔了,不管谁跟他打招呼都能得到他的温柔一笑,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要沦陷了,洁身自好,温柔体贴,长相又好,还独自打拼出这么大一份产业,果然不愧是最顶尖的钻石王老五,我那男朋友跟他一比,简直连渣都不剩了。” “可不是,可不是,唉,你有男朋友,我可还是单身啊,也没机会,听闻上个礼拜娱乐圈的新晋小花旦主动朝boss投怀送抱,boss都没要,那小花旦我看了,身材简直一级棒,boss都能稳住,毫不动心,我说要不是boss的心里有白月光,那么就是他是个弯的,后者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毕竟他早年奋斗的那么厉害,哪有时间跟白月光你侬我侬啊,嘤,优秀的男人都是男人的,留给我这种大龄剩女的就只有渣渣了。” “哈哈哈……” 办公室里一片欢腾,在背后议论叶恪是叶恪公司里所有员工的爱好,而且叶恪从来都不会制止,导致公司里的氛围特别轻松。 而一踏进自己的办公室里,叶恪便瞬间投入到了工作当中,那么多世的经验叫叶恪处理起这些简单的事务起来,显得格外驾轻就熟,果不其然平时原主需要加班忙到九、十点的工作,还没到五点,叶恪就已经全部都处理好了。 就在他想着是回家,还是找间味道好的餐厅吃个晚餐的时候,女主陆宁的短讯就发了过来。 陆宁:叶恪,叶恪,帮帮忙,我晚上可能要参加公司聚餐,我是新来的,不好一开始就不合群,你工作忙完了吗?忙完了的话回去帮我看看我家里那个受伤的男人怎么样了好吗?我忘了给家里的冰箱里储存吃的东西了……哦对了,我早上问过他的情况了,因为我的电瓶车撞得太猛了,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可他真的蛮可怜的,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想着过几天请假带他去看个医生,希望到时候会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叶恪你有时间吗?要是没有,我只能先跟上司好好说说我晚上就不去聚餐了…… 看完陆宁的长短信,叶恪瞥了一眼身旁的团团。 “原剧情好像没有陆宁拜托我照看一下男主的情况?” “额,可能粑粑你昨晚已经撞破了的缘故,让女主没有瞒你的借口了,而且因为她75的好感度,对你非常信任,所以……所以……”团团也有些懵逼。 见状,叶恪轻轻呼出一口气,打了个好字就发送了过去。 毕竟原主的人设就是永远都不会拒绝女主的请求,永远都不会让她为难,却自始至终都没告白过。 紧接着他便立刻收到了女主大段大段感谢的话,一字一句地看完所有的话,叶恪便关了手机,喊了自己的秘书进来,将他处理好的工作全部让她发放了下去,秘书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工作,连忙说了句是就要退下去。 “等等,一会我有些事情会早点回去,有什么事情你让各位主管电话联系我?” “是,总经理。” 交待完,叶恪便立马捞起了一旁的外套,驱车往家赶去。 却不想刚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贺正轩正穿着自己皱巴巴的衬衫、西装裤,趿着陆宁粉色的小凉拖,头发乱糟糟的,就跟被人遗弃的大型宠物犬似的蹲在陆宁家的门口。 一听到电梯的声音,便立刻惊喜地抬头看了过来,看见了叶恪,眼中的惊喜就更明显了,只是对方还没开口,叶恪便皱着眉头走到了对方面前,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蹲在门外?” 听到他的询问,贺正轩就要站起来,却不想因为蹲了太久,腿早就已经麻了,腿上稍微用了点力,整个人便重心不稳地朝叶恪扑了过来,叶恪因为猝不及防竟然直接就被对方撞得后背一下就砸到了身后的墙壁上,顿时吃疼地闷哼了声。 “起来!”他咬牙道。 却不想贺正轩直接就抬起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了过来,“腿麻了,动不了了……” 就是这样了,团团还在他的耳边煽风点火道,“粑粑,我觉得他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闭嘴。” 叶恪竟然没在脑中跟团团交谈,反而直接就吼出声来了。 贺正轩当场就乖巧地闭了嘴,可却还是压在了他的身上,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叶恪深深地吐了口气,扶起对方的肩膀,就带着他走到了自己屋子的门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便将贺正轩一下丢到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不再看他。 “到底为什么会待在外头?” 躺在叶恪家沙发上的贺正轩闻言,认真解释道,“我饿了,想要出来买点吃的,出了门才发现自己钥匙没带,钱也没带,我又不认识路,就只能……” 解释着解释着,可能男人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太傻比,就没继续往下说了。 “还没吃饭?” 叶恪皱眉看他。 “嗯……”贺正轩挠了挠头。 比起之前那个在他耳边说着他赢了的不可一世的男人,面前这个真的很像某种犬科生物,还是黑白相间,头上有着三把火的那种。 “炒饭吃吗?” “比起吃饭,其实我更想洗个澡,因为我发现我身上就快臭了……” 听到这句话,叶恪看了看自己洁白的沙发,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下,上前两步拉起还躺在他沙发上的男人,就将他直接提溜到了浴室,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皱巴巴,脏兮兮还沾着血迹的衣裳,默了下,看向贺正轩的双眼,“多大码?” “啊?”贺正轩痴呆状地张大了嘴巴。 见他这样,叶恪连跟他讨论的心都不剩了,回了自己的卧室,取了自己一套稍大码的衣服就回了浴室,贺正轩比他高,也比他强壮,就先将就一下。 可谁曾想叶恪刚刚推开浴室的门,就看见贺正轩竟然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扒了个精光,一听到他推开门的声音,转身就看了过来,某个有些雄伟的部位直接就对上了叶恪的双眼。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男人,贺正轩竟然从心底深处升起了一股害羞来,连忙伸手挡住了他的下/身,羞赧道,“衣服……衣服就放那里就好了,我自己穿……” 话还没说完,带着淡淡皂液香味的衣服就朝他兜头砸了过来,随后便传来男人冷淡到了一种极致的声音,“快洗。” 说完,浴室的门便被人砰的一声关上了。 贺正轩连忙拉下了头上的衣服,看着紧闭的房门,低头闻了下怀中的衣服便开心地打开了淋浴,然后就用起了叶恪的沐浴露来,熟悉的味道竟叫他一下就回想起了昨晚,那个男人的脖颈处好似也是这种味道。 想着想着,贺正轩竟莫名觉得有些脸红。 然后挤了坨沐浴露抹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浑身上下还打了个激灵。 握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是直男好不? 要想也是想娇小可爱的陆宁啊,怎么会想起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来? 可就在沐浴露抹到某个部位的时候,他的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来,就好像男人修长的手指在轻轻地抚摸着一样,想到这,贺正轩又是一激灵,难不成在失去记忆之前,他是个基佬? 这么想着,贺正轩一下就见那淋浴的水转到最冷最大的,闷头凑了过去。 不可能,不可能,他脑中对自己的以前还是有些记忆片段,其中一个便是他带着一个漂亮的美女开车兜风的画面,那美女的样子他已经看不清楚了,但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个女人,所以他绝不可能是基佬,所以一定是他想叉了,都是被他们两人那一睡给弄迷惑了。 别胡思乱想了! 别胡思乱想了! 可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贺正轩一换好叶恪的衣裳出了浴室,看见站在餐桌旁摆盘的叶恪,眼睛就不受控制朝他的屁股看了过去。 而此时叶恪已经听到了团团的警告。 “粑粑,粑粑,男主他老是盯着你的屁股看,又看了一眼,啊,好感度也提升了?粑粑,你要注意了!” 19.失忆总裁小娇妻(四) “你看什么!” 就在贺正轩看得正认真的时候,叶恪突然转过头,眼中一片泠然。 对方猝不及防的回头,叫贺正轩在毫无准备之下,心中忽然一慌,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随即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回道,“没……没……没……没看什么……” 卧槽,好端端的他到底在心虚什么啊?不对,好端端的他干嘛看他屁股,要死要死…… 叶恪看着对方眼神明明灭灭许久,才终于冷着脸收回了自己的眼神,随即将手中装着炒饭的盘子轻轻放在了桌上,“过来吃饭。” “哦。” 回过神来的贺正轩应了声,随即便走了过去。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若有似无的尴尬在两人之间弥漫,一旁的窗户,夕阳早就已经收敛起自己的最后一点晖光,屋内没有点灯,所以显得微微有些暗。 贺正轩抬头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叶恪,夕阳残留的暖橘色的光芒透过窗户几乎撒了他一脸,男人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着,在眼睑之下瞬间就投下了一片阴影,白皙的皮肤也染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泽,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柄勺子,轻轻勺了一勺炒饭就送进了自己的嘴中。 只是嘴巴还没张开,对方的睫毛便已经抬了起来,双眼朝正看得入迷的贺正轩射来了两道冷光。 对方也没有说话,偏偏贺正轩就是被他看得心头一阵阵发虚,忙不迭地低下了头,差点没将自己的整张脸都埋进了面前的炒饭里头。 见状,叶恪才终于收回了眼神,漂浮在身旁的团团始终不停地给他加油打气。 “对,就是这么凶狠,最好再狠一点,吓死他,看他还敢老是看你,唉,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啊,都怪粑粑你长得太好看了,唉唉……” 听着团团的哀叹,叶恪小幅度地扬了扬嘴角,刚准备低头继续吃饭,就看见贺正轩又开始出幺蛾子了。 他看着他在饭里扒扒捡捡,随即特意将里头的胡萝卜丁、青豌豆全都跳了出来,在自己的碟子里堆了高高的一层,并且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强迫症,从之前低头到现在,叶恪就看着他挑豆子和胡萝卜了,并且还溅了不少饭粒出来了,看着就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叶恪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将自己的手里头的勺子放了下来,一声脆响瞬间就惊到了正在认真堆着自己胡萝卜豌豆塔的贺正轩,男人手一抖,一颗刚刚要放上去的豌豆便瞬间就从塔尖骨碌碌地滚了下来,一直滚到了叶恪的面前。 贺正轩抬头看去,恰好就看到了轻皱眉头,一直看着他的叶恪。 当下便咽了口唾沫,“我……” “不喜欢?” 叶恪轻声问道。 听到对方这样的问话,不知道为什么,贺正轩已经到了嘴边的一句不喜欢竟莫名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明明,明明就最讨厌胡萝卜和豌豆的味道,几乎刚刚一闻到他就本能地觉得厌恶,他想或许就在他失忆之前他就厌恶这两种鬼东西,可为什么在面前的男人这样询问之后,他的不喜欢就说不出口了呢,见鬼了,真的见鬼了啊…… 贺正轩低头看了一眼那堆得高高的胡萝卜豌豆塔,又看了看始终注意他表情的叶恪,突然牙一咬就舀起那一堆黄黄绿绿的东西,直接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也没怎么嚼,就要强行往下咽,边咽还边含糊不清地说着,“没……没……我挺喜欢的,就真的挺喜欢的……” 说着还又舀了一勺子,结果毫无意外地噎到了。 “呃……呃……” 叶恪看着面前的男人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噎得满脸通红,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了。 看了看自己放在一旁的水杯,伸手就往对面推了过去。 “呃……” 一看见那杯水,此时已经噎得不行的贺正轩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当下就抓过来咕咚咕咚地喝了个一干二净,才感觉自己像是又活了过来一样,放在水杯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了。 “不喜欢下次不要勉强……” 说着话,叶恪的饭已经全部都吃完了,面前的碟子干净的就跟刚刚洗过了似的,然后贺正轩看着他从一旁抽出了张餐巾纸,擦了下嘴巴,便端起了自己的碟子,往厨房走去,等走出来的时候,才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一会记得洗碗,我去书房,没事不要过来打搅我。一切等陆宁回来再说……” 说着,人便已经消失在了房门之后。 徒留贺正轩一人傻乎乎地一手举着被子,一手捏着勺子,看着他没了踪影。 “哎……” 贺正轩叫了一声,叶恪已经关上了书房的门。 他便只好回过头来,放下杯子,刚想继续吃饭,却突然反应了过来,杯子从哪里来的,他之前坐下来的时候,就叶恪的面前放着一杯水啊,那么这杯……这杯…… 贺正轩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他记得之前这杯子已经被叶恪喝过了,所以…… 越想,贺正轩的心便扑通的越厉害。 他抬头看了一眼杯子,便傻呵呵地笑了一声,随即猛地给自己塞上一口饭,再看再笑再塞,最后竟然就这么看着那个透明的玻璃杯,就将整整一碟子炒饭全都吃了下去,连他最讨厌的豌豆与胡萝卜丁也一个都没剩。 吃完了,贺正轩看着那能倒映出自己傻样子的碟子,愣了好久才终于端起来往厨房走去。 等洗干净了所有的碗筷,他才机械地坐在了沙发上,抬手掩面。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感觉那么幸福,你做饭我洗碗什么的,我们两个共用一个水杯什么的,嗷,想想就莫名有些小兴奋是怎么搞得…… 完了,完了,他要弯了? 不过这样弯的也太快了,难道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可是这龙卷风你也不能卷男的啊? 难不成是他因为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心里没有安全感,而因为他失忆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那个男人,他对他产生了依赖感? 对,肯定是这样的。 肯定是依赖感,因为这个世界他什么人都不认识,就只认识陆宁和这个男人,而且一清醒他就跟这男人睡在了一起,所以会对他产生一些好感那都是正常的,但却不一定是他弯了。 没错,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终于将自己开导好的贺正轩深深地舒了口气,随即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知道自己不是弯的就最好了。 随后他便坐在沙发上,按开了面前的电视,找起电影看来了,看着看着还觉得没氛围,就打开冰箱洗了盘水果,边吃边看了起来。 夜越来越深…… 叶恪将公司里的人传来给他的工作做得差不多的时候,却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快十一点了,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看了眼一旁一直没有响过的手机,皱了下眉头。 却在他皱眉的瞬间,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叶恪看着上头闪烁的陆宁两个字,等它响了两声之后才终于不慌不忙地接了起来,就在接起来的一瞬间他忽然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片震天响的音乐声,随后便是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大约十几秒后,陆宁略带些小兴奋和小喘息的声音便立刻在手机那头响了起来。 “叶恪……不好意思,我这边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同事们都在拉着我唱歌,因为明天不上班,今天晚上可能要闹到两三点,我可以不可以拜托你一下,让那个失忆的男人今天在你那里暂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就领他回去,可以吗?” 说着女人的声音里便不免带上了点点愧疚。 这同样是剧情里头所没有的。 叶恪眼神示意一旁的团团,崩人设还是依了她? 就在团团还没开口的时候,电话那一头便立马传来一阵招呼声,陆宁连忙应了声,叶恪冷冽的话便在这边响了起来,“要到半夜两三点,你一个女孩子怕是不太好,不如你跟我说你现在在什么位置,到时候你们的聚会一结束我过去接你。” “不……不用麻烦了,到时候我会去同事的家里将就一晚上……” 陆宁的话还没说完,那头的呼唤声就更急了,随即一个男人的声音便瞬间就响了起来,“陆宁,怎么还在这里打电话?经理叫你进去玩……” “可是……” “可是什么呀?该不会是男朋友?” “怎么会?” “不是男朋友就行了,走了走了,大家都等着你呢,跟叔叔阿姨说一声,没事,大家都是同事,不会出事的,再说喝得都是果汁,我们又不喝酒对不……” 那头正说着话,叶恪的手机便啪的一声被人挂断了。 团团早就在他耳边不忿地念叨起来了。 “什么啊,什么啊,明明是陆宁用电瓶车将男主撞到失忆,现在他还什么都不记得,她怎么还会有心情玩啊?粑粑你是她什么人啊,你是她男朋友都不是啊……凭什么要你帮她照顾男主?凭什么?哦,你在家里替她照顾男主,她一个人在外头潇洒,感觉好讨厌哦,还挂粑粑你的电话,她怎么可以挂你的电话?哼,照我说,粑粑你就应该将她的男主给抢了,我看她以后找谁哭去……” 闻言,叶恪看了一眼身旁怒气上涌,而使得小脸颊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的糯米团团,轻笑了声。 “不管女主怎么样,她都是女主,跟男主在一起天经地义……” “什么天经地义,上个世界男主还不是喜欢上了粑粑,我们的剧情也到了85%啦……” 听他这么说,叶恪瞥了它一眼,成功地将他剩下的话都瞥得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书房外头突然就响起了一声急促的叫声。 叶恪连忙起身往外走去,刚打开书房的门,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人猛地一撞,撞得他直接就摔倒了身后的地毯上。 身上的人则紧紧地搂着他,身体瑟瑟发抖着,“好可怕,电影好可怕……” 看清对方模样的叶恪,咬牙低吼道,“你给我起来!” “不是,我……” 贺正轩惨白着脸抬起头来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跟叶恪四目相对之下,看着对方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他撞得耷拉在眼皮之上,眉头紧皱,双眸因为愤怒而瞪大,眸中因为疼痛而沾染上了点点水润,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看着看着,他的头不受控制地低了下来…… 20.失忆总裁小娇妻(五) 被贺正轩撞在地上,脊背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的叶恪,因为疼痛刚下意识地闭了闭双眼,下一秒便忽然感觉到头顶上方遮过来一片阴影,他蓦地睁开眼睛,便恰好与贺正轩逼过来的双眼对视到了一起。 随后,他便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可能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蠢蠢欲动与紧张害怕,再之后,他看着对方盯着他的嘴唇就像是入了魔一样,抿紧的薄唇往下凑了凑,然后坚定不移地朝叶恪的方向逼了过来,越逼越近,就在两人高挺的鼻梁就要碰到一起,甚至连对方鼻尖呼出来的气息都能感觉到的时候。 叶恪忽然就眯了下双眼,抬手毫不留情地就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你想做什么?” 冷得就像是会掉出冰渣子一样的声音瞬间就驱散了贺正轩所有的冲动与兴奋,叫他快速回过神来,看清楚了两人现在的姿势,和身/下男人冰冷的眼神,他的眼中迅速地闪过了一丝慌乱。 紧接着男人眼珠一转,忽然就不顾叶恪掐在他脖颈的手,哎唷哎唷叫着就微微偏了下头,一下埋进了叶恪的脸侧,“不好,不好,我的腿刚刚可能是撞到门框上了,撞到我的麻筋了,现在根本就动不了了,啊,我动不了,我起不来了,哎唷……” 边说话还边用小眼神偷瞄叶恪的表情。 注意到对方小动作的叶恪,猛地就从他的脖子下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后一下就将身上的人推了下去,快速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动不了了,那就别动了,就在这躺着……” 说完便从贺正轩的身上跨了过去。 徒留孤零零一人躺在地上的贺正轩捂着自己的脸半响都没能回过神来,没脸见人了,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啊,天哪……他竟然想亲他,亲一个男人,亲一个对自己冷言冷语,没有任何好感的男人。 其实,他就是个基佬没错了,没错了? 这么想着,贺正轩重重地握住拳头捶了下地毯,然后快速地站了起来,刚跟随着叶恪的脚步来到了客厅想跟他解释一下,忽然就听到了正在播放的电视里忽然就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然后画面上便出现了个血肉模糊的,翻着白眼的白衣女人,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的贺正轩立马也跟着电视里头的女主角一起尖叫了声,随后快速地撇过头,不敢再看。 可就是不看了,刚刚那一幕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了,他看着阳台上被夜风吹得呼呼作响的白色窗帘,只觉得自己的尿都快要被吓出来了。 “那……那……那个,都这么晚了,隔壁的那个女人还不回来吗?都快十二点了,我……我……我也困了,有些想要睡觉了呢?她不回来了吗?” 叶恪双眼看着电视上一闪而过的恐怖画面,又看了看直挺挺地站在那儿,连眼睛都不敢往电视上瞟,说话结结巴巴的贺正轩,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就扬了下嘴角,“她打电话给我说,今晚暂时不回来了,让你在我这里将就一晚上……” 说着便伸手关了电视,然后成功地看到听不到任何声音的贺正轩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团团,男主怕鬼吗?” “这个我不知道哎,剧情和设定都没提。” “是吗?” 叶恪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起身朝被吓倒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贺正轩走了过去,“既然你说你也困了,那么我们还是赶紧洗漱洗漱睡了,次卧你可以去睡,被子就在衣橱里,就是我想跟你提前打个招呼,我这房子,嗯,以前有些不干净,所以不管你晚上听到什么声音都不用怕,不会有事的,就是有些吵罢了……” 说完这样的话,叶恪抬手拍了下听完他的话已经吓得脸色都开始发白的贺正轩的肩膀,打了个呵欠,便往浴室走去。 独自一人留在空荡荡的客厅的贺正轩心头忽然一慌,阳台上的白色窗帘也飞舞的越来越欢快了,他看了眼,便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牙齿突然就咯咯咯地响了起来,又看了看黑洞洞的电视屏幕,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忽然就吓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卧槽,卧槽,卧槽,不会? 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的对不对?卧槽,卧槽,卧槽…… 贺正轩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下,随即便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直退到了浴室门口,听着叶恪洗澡的水声才突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随后背对着浴室的门,整个人几乎都快要贴到门上去了,手试着拧了下门把手,发觉拧不开,他便只好死死贴着浴室门,丝毫不敢动弹。 正在洗澡的叶恪看着门上那黑乎乎的,扭来扭去的影子,忽然就有些想笑。 而等他洗好了,一拉开浴室的门,门外紧紧贴着的贺正轩就差点没摔进来,幸亏叶恪有了前车之鉴,在对方摔进来的一瞬间,他便已经让开了一条路,随后便眼睁睁地贺正轩往前冲了好几步,才终于站稳了步子。 随后他擦着头上的头发,“我洗好了,该你了。”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却不想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抱住了,回头看去,叶恪看见的便是满头大汗,却还是在故作镇定的贺正轩。 “那……那……那个……你困了吗?” 闻言,叶恪嗤笑了声,“你说?现在什么时候了?” “那个……那个……我要洗澡了。” “洗啊。” “不是……那个……你要是不困,我们就说说话,你洗澡,你在浴室外头,我们说说话,我到现在只知道你叫叶恪,还不知道你是哪个叶,哪个恪呢,哦对了,我就刚刚,就刚刚脑子里好像回想起一些我失忆之前的事情了,我跟你说说,我跟你说说好不好?你们也不想养我一辈子,也想帮我找到真正的家人对不对?”说着话,贺正轩忽然猛地吞了一大口口水,随后缓缓,缓缓地松开了叶恪的手臂。 “我……我们说好了,你就在门口带着,我们好好说说我想起来的事情啊,你就在这里待着啊,就这里,哪里也不要去啊,我洗澡很快的,很快很快的……” 说着连门都没关,贺正轩便手忙脚乱地开始给自己脱去衣服来了。 那副急切的架势就像是床上正有一位绝代佳人在等着他似的。 见状,叶恪的眉头瞬间皱紧,眼看着贺正轩光着屁股地就要去洗澡,他伸手就关上了浴室的门,正准备转身离开,里头就立马响起了一声叫喊声。 “叶恪,叶恪你别走啊,我都想起来了,我真的都想起来了,我记得……我记得的,我记得人家叫我阿轩,对,对,我的名字里肯定有个轩字,我刚刚想起来了。” 一听到贺正轩这样说,叶恪的脚步瞬间就停了下来。 阿轩? “然后呢?” 他开口问道。 那头急速给自己冲完了一个冷水澡,已经开始擦身子的贺正轩听到叶恪这么问,就开始支吾了起来,要知道他刚刚也是急得不行了才想起了这么个称呼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还有什么然后啊。 “那个还有个女人,我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就经常喊我阿轩,阿轩多吃点啊,阿轩不要挑食啊,阿轩要乖乖听话……” 这一听明显是瞎掰的话,叫叶恪不免弯了弯嘴角,然后他就看着贺正轩猛地拉开了房门,看见站在门口的叶恪才终于松了口气,继续扯谎,“后面……后面我就记不得了,我只记得这么些了。” “好,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我就先回房了……” 说着,叶恪松开了自己交叉的双臂,下一秒就贺正轩伸出手臂按在了一侧的墙壁上,挡在了叶恪的眼前,“其实还有……就是晚上要不我跟你一起睡,我跟你说啊,我这不是怕了,我这是……这是老毛病了,到了一个新地方就爱认床,然后就会睡不着,一晚上怎么都睡不着,可难过了,你现在怎么也算是我熟悉的人了,跟你一起我说不定没那么认床呢,你说是不是?” “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我……我刚刚不是想起来了吗?” “哦是吗?”叶恪顿了下,随即一把就掀开了贺正轩挡在面前的手臂,“不过抱歉,我最讨厌跟别人一起睡。” 说着,叶恪不在看他一眼,抬脚就往前走去。 “哎,哎……” 贺正轩苦着脸喊了他一声,随后看了看安静的四周,连忙就跑到了次卧里头,抱着被子就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而回了自己房间的叶恪发现一旁的团团早就已经抱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了。 “哈哈哈,他还嘴硬,明明就是怕鬼,还找那么多借口,哈哈哈,太逗了,太好笑了,粑粑,这个世界的男主太好笑了,你说这是他本来的性子还是失忆的后遗症啊,不知道他以后恢复记忆了,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会不会找个地洞钻下去,哈哈哈……” “行了,你可以闭嘴了。” “哦,嘿嘿嘿……” “再嘿我就扔你出去跟男主作伴去。” “粑粑,我错了……”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贺正轩抖着抖着,竟然慢慢地睡了过去。 只是就算睡着了也好像一直都陷在噩梦当中,梦中的他好似一直都被一群人大喊大叫地追着,却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模样,等到追到了一个巷子口,他躲了会,刚想冲出去,忽然就感觉到一阵大力朝自己袭了过来,随后贺正轩便惊醒了过来。 他看着黑漆漆的四周,眼中还残留着噩梦带来的惊魂未定。 男人拢了拢被子,忽然想起,现在的叶恪应该已经睡着了对不对,他记得对方的房门没有锁。 这么想着,黑夜之中,贺正轩的双眼猛地一亮。 嘿嘿。 21.失忆总裁小娇妻(六) 半夜,黑暗之中,听到了门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音的叶恪瞬间就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只听咔哒一声,他卧室的门便被人从外头打开了,他偏头看了过去,便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抱着一床薄被,轻轻合上房门,就蹑手蹑脚地朝床边走了过来,然后摸着黑的小心地缩在他的身旁,面朝上的躺下来之后便深深地舒了口气,随后转头就着从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认真看起就睡在自己身旁的叶恪的脸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男人精致的竟让他有种怎么看都看不腻的感觉,他感觉这一晚上不睡觉,就这么看着他看到天亮,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光看着贺正轩还有些不满足起来了,侧了个身,伸手就开始试探性地摸起对方高挺的鼻梁来了,掌下滑腻的触感,一下就叫贺正轩有些爱不释手起来了。 见叶恪始终紧闭双眼,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 胆子大起来的贺正轩便有些想要借机试验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基佬来了。 就是试验一下,他没别的意思,他就像是想检验一下。 这么想着,贺正轩不受控制地猛地吞了一大口唾沫,随即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闭上双眼,便噘着嘴朝叶恪的嘴唇进攻而去。 而叶恪睁开双眼看见的便是贺正轩撅起来的越凑越紧的嘴唇,和他脸上压抑的兴奋。 耳边团团还在不断地哀叹,“唉唉,又是个基佬,没救了,粑粑你怎么老吸引这样的男主呢?好好的一个bg小说的男主角怎么说弯就弯了呢,咋办啊,这可咋办啊?难不成又要像上个故事那样对半拿分,唉唉,可是上个世界男主好歹还有个登基为帝的任务,这个世界就是纯粹的谈恋爱啊,粑粑,你就是跟男主把男女主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我们也只能拿到50%的进度啊,唉唉……” 闻言,叶恪抬起一脚便将已经快要亲上他的贺正轩从床上踢了下去,同时拉开了床头的灯。 两人四目相对,叶恪冷漠,贺正轩尴尬莫名,甚至眼中还隐隐带上了一点可惜。 唉,就差一点。 看清对方眼神之中的意思,叶恪差点没被这男人气笑了。 “滚出去。” 他冷淡至极地开了口,贺正轩被立马惊慌地抬起头来,“我……我……我不出去。” 他才不出去呢,外头那么黑,黑乎乎的,谁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出来,而且他还做噩梦了,他怕,他才不出去,他就要跟他睡,大不了……大不了不亲他咯,真是,自己有可能是个基佬也就算了,将自己掰弯的这个男人自己还依然笔直笔直的,这就有些不公平了,他就不出去! “不出去?” 叶恪重复了遍。 闻言,贺正轩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耍赖一样的往叶恪的床上一躺,双手还紧紧地把着一旁的栏杆,“不出去,不出去,就是不出去,都说我认床了,我一认床就睡不着,我都这么惨了,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家人都不知道还存不存在了,你还要赶我出去……” 说到后来,贺正轩的声音里头竟然还带了些许哽咽。 戏也是挺足了的。 叶恪看着对方装模作样地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许久才终于关了灯又躺了出去。 见周围都暗了下来,贺正轩这才半睁开一只眼睛,得逞地笑了,动了两下刚准备转身,黑暗之中叶恪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再动就给我滚下去。” 闻言,贺正轩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 随后就这么趴在床沿上听着身后叶恪的呼吸声,想注意一下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才会彻底睡着的贺正轩,听着对方的有节奏的呼吸声,听着听着,没多久紧紧把着床沿的手忽然一松,整个人就睡了过去。 而这边的叶恪连睡意都没酝酿出来,听见对方睡得都开始打呼噜起来了,当下就挑了一下眉头。 “哎,没心没肺,没长脑子的人睡得就是快。” 团团在一旁叹着气总结道。 听得叶恪一笑,便也闭上了双眼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日,还在睡梦之中,叶恪便已经听到了房间外头忽然就传来一阵阵噪音来,他恍恍惚惚地睁开双眼,转头,却发现原本睡在自己身旁的贺正轩早已经没了人影了,屋外的声音反而更大了,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两声哇,啊,嘿之类的语气词。 听得叶恪眉头一皱,捞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往外走去。 然后就看到贺正轩独自一人正在厨房里好像在煎着些什么似的,走近了他才发现对方竟然是在煎鸡蛋,一旁的锅里则一直都在咕噜咕噜的,好像在煮着东西,而贺正轩则边哼着歌边来回忙碌着,看的有趣的叶恪便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他动作。 贺正轩却好像是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到来似的。 直到叶恪提醒了他一句他锅里的东西快开了,他才猛地被吓了一跳,转头惊讶地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叶恪。 “你怎么醒了?难道是我吵醒你了?” “动作很熟练啊……” “那当然,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国外的那些东西我根本就吃不惯,不自己动手怎么行,你等等啊,很快就能吃了。” “国外读书?” 叶恪挑了下眉。 听到叶恪这样的话,贺正轩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也跟着重复了遍,“国外读书?我去国外读过书吗?不然怎么会脱口而出?” 见对方已经陷入了深思,叶恪也没有打搅的意思,便先去洗漱了。 而等两人吃完早饭,叶恪发现对方依旧还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他没有打搅他的意思,却在听到了隔壁传来声响的一瞬间,快步地走到了门边,一把就拉开了房门,看着正掏出钥匙来准备开门的陆宁,倒把对方吓得连手中的钥匙都掉到了地上。 “回来了?” 叶恪问了一句。 见是叶恪,陆宁才终于舒了口气,“是叶恪啊,昨天晚上实在是不好意思了,那个失忆的男人没打搅你,我这就将他领回来,不过怎么说呢?我一个女孩子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实在有些不像样子,虽然他失忆了,要不,叶恪,你就帮帮我的忙,就让他暂时住在你家,好不,我会……我会给钱的,不会让他占你便宜的,好不好?” 看着女人脸上的哀求,叶恪的眼中未见波动,随后精准地说道,“有了喜欢的人了?” 一听到叶恪的话,陆宁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连带着一直飘在叶恪身旁的团团也跟着瞪大了自己的豆豆眼。 “你怎么知道?” “粑粑,你怎么知道?” 一人一系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随后陆宁可能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随后便连忙红着脸玩起手里的钥匙起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就有了点点好感,他一直很照顾我,人也很绅士,我……” 听到陆宁的话,叶恪突然就点了下头,说了句,“好。” 听到这句好,陆宁直接就愣住了,好,好什么? 可能是看清楚她眼中的疑问,叶恪解释道,“你说将那人放在我家,我说好。” 被叶恪的跳跃性思维给弄愣住了陆宁连忙惊喜地说了句谢谢。 紧接着叶恪就开了口,“哦对了,我知道你今天休息,正好我今天也休息,我几张朋友送的欢乐城游乐场的门票,你不是一直想去吗?不如我们一起去,你赶紧进去换衣服,我们在外头等你。” 游乐场的剧情戏份很重,本来应该也是一个多月之后的发生的事情,可陆宁的情况使得他必须要主动出击了,毕竟等以后她若是跟另外一个路人甲确定了关系再将她约出去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现在能刷剧情进度的最好赶紧刷。 “哎?哎?现……现在?” “你不想去吗?那人失忆了,我觉得去往人多的地方或许会对他的失忆有些好处,你也不想你以后都跟别人在一起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失忆的男人?” “哦,哦哦,好。” 闻言陆宁连忙进了屋子开始换起衣服起来了。 见状,团团立马就在他的耳边欣喜地叫了一声,“好样的,粑粑!不过粑粑以后你为爱痴狂的戏份咋办,换个对象?” “见机行事。” 叶恪转头,便看见贺正轩呆愣楞地站在他的身后,“游乐场?” “不喜欢?” “没!”贺正轩矢口否认道。 只因为在刚刚一瞬间,他的脑海之中好似瞬间闪过了无数的画面,每张画面都是他在各种各样的设施前送礼物给不同的女生,礼物有的时候是手袋有的时候是首饰,但无一例外都会得到女生的香吻一枚,但再之后便是心灵上的无限空虚。 那种空虚到现在他都能回想起来。 这都是他的过去吗? 看着贺正轩已经开始发起怔来了,叶恪便明白了游乐场这种地方对贺正轩的影响真的很大。 只因为对方幼年的时候就曾跟着贺父贺母一起去过一趟,后来贺母因病去世,贺父疯狂地忙碌事业,他便被落了下来,不论怎么哭喊,不论取得多么优秀的成绩,都不会有人来在意他,也不会有人夸奖他。 之后一次生日,他竟独自一人去了一个破旧的小游乐场,然后就失踪了整整三天三夜,回来之后被红着眼眶的贺父训了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提过要去游乐场的事情。 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因为去的那个游乐场太老旧了,他玩的过程之中,直接就被卡在了一个设备当中,足足困了三天三夜,才终于被懈怠的游乐场员工发现了,那是贺正轩自小到大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让他得到了充足的教训。 可游乐场却始终代表着贺正轩幼年的快乐和对母亲的怀念。 这也导致了堂堂贺家大少跟别人完全不同的约会爱好,就爱带女朋友去各种各样的游乐场。 就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似的。 22.失忆总裁小娇妻(七) 而巧合的是,女主陆宁那段时间又刚好因为在工作上被同事刁难、陷害,憋屈的情绪没有地方发泄,就带着失忆的贺正轩去奢侈了一把,并且还刚刚好做了跟他幼年最美好的记忆当中贺正轩的母亲一样的事情。 那便是在踏进鬼屋的时候,见贺正轩怕得不行还在逞强,在黑暗之中坚定地握住了根本就迈不动步子的贺正轩的手,甚至还低低地哼出了一段安抚的旋律来,偏偏就是男主记忆当中的调子,一瞬间便捕获了这位花花大少的心,并且俘获得死死的。 这段初心动的剧情,起码能在整篇剧情里头占据到20%的篇幅,只要将这个进度拿下来,这个世界他就算是有了基本盘了。 也是回想这段剧情,叶恪才忽然发现男主的设定确实是怕鬼啊,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团团,却见它心虚地吹着口哨的躲开了他的眼神,大脑门上直接就渗出了大大的汗珠,吹出来的东西更是完全不成调。 知道它晓得羞愧的叶恪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转头看了一旁还在发楞的贺正轩,一拍他的肩膀,便将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了,选了两件还算休闲的衣裳让他换上,等出来的时候便发现陆宁竟然早就已经等在门外了。 于是一行三人便去了那个所谓的欢乐城。 玩了各种还算平缓的游戏项目,鬼屋就已经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了,几乎一看见那个地方陆宁便兴奋地要去排队,跟贺正轩迥然相反的是,陆宁对这种刺激的东西无比热爱,这倒叫叶恪感觉这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小女生其实骨子里也是十分叛逆的。 而他还没跟上对方的脚步,回头便看见贺正轩死死地盯着那抽象的鬼屋两个字,额头上的汗早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了,“那……那个……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一看就是人假扮的鬼,里头也都是各种机关,没意思,你们真的要玩吗?” 闻言,叶恪还没说完,已经走出两步的陆宁便立马转过头来,看着贺正轩这副比鬼还难看的脸色,顿时就乐了,然后恶作剧的心就起了,便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哎哎,你是不是怕了啊?没想到啊,我一个小女生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怕鬼,没意思,真是没意思……” “谁,谁怕了?”贺正轩尽管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了,却依然嘴硬,特别是看到叶恪也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嘴就更硬了,“我最喜欢这些鬼鬼怪怪了。” “好,好,不怕那就来啊,到时候谁要是叫出来了,谁就是小狗!看我们谁先到达鬼屋的另一头!” 说着,陆宁便娇笑着往前跑去,见状贺正轩看了看站在他身旁始终都没有发话的叶恪,梗着脖子道,“来就来,怕你啊!”说着便追了过去。 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男女主还是相配的。 叶恪喜闻乐见,便也跟了过去。 谁曾想他才刚到鬼屋的门口,男女主竟然全部都没了踪影,笑了笑,他便在门口等了许久,酝酿着两人的剧情要开始了,才终于抬脚走了进去,眼前瞬间就暗了下来。 就在他跟团团交流着这波进度百分之百能拿到手的时候,忽然黑暗之中就快速伸出了一只冰凉的手来,用力地拉住了他的手,叶恪还未动拳头,那头嘟嘟囔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动作好慢啊,我都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咳咳,你别以为我胆小不敢进去啊,我这都是为了等你,为了保护你,嗯,对,就是为了保护你。”说着,对方的手还紧了紧。 感受到他手上力度,听着那熟悉的嗓音,叶恪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抽动,脑门上瞬间就蹦出了个井字来。 “陆宁呢!” “她跑了,动作可快了,一眨眼就不见了,我都来不及叫她……” “可你们不是要比试吗?”听完对方的话,叶恪咬牙切齿道,“到时候她先到达了鬼屋的另一头你不就输了吗?” “输了就输了,反正又没什么惩罚,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们走,再不走她都要回来找我们了!” 当下他便拖着叶恪的手往鬼屋里头走了过去,偏偏团团还在他的耳边汇报着剧情进度一下就涨了五点,并不停地怂恿他哼那首调子。 叶恪充耳不闻。 可贺正轩握着他的手却握得越来越紧了,紧得他都有些疼了,也就在这时他听到对方牙齿的咯咯声。 就在他开口准备叫贺正轩的手松一点的时候,突然一个鬼屋的工作人员便立刻蹿了出来,叶恪还没什么反应,便感觉自己的手被人举了起来,同时手背紧紧地贴着对方的嘴唇,甚至还嗑到了对方的牙齿。 “阿轩……” 他一声低吼,另一头的工作人员可能是知道贺正轩是真的怕,当下便嘻嘻地笑着凑近了过来,当下贺正轩叫了声,转身便将身旁的叶恪紧紧搂在了怀中。 那工作人员还准备伸手去捉贺正轩的手臂,吓得对方差点没爬到叶恪的身上来,同时带着哭腔地低低的喊了一声妈妈。 听到对方这声呼唤,叶恪转头就看到了对方紧闭的双眼,当下在心里叹了声,便瞪了那工作人员一眼,认真地牵了贺正轩的手,同时低低地哼起了剧情当中那个柔软的调子来。 贺正轩瞬间睁大了双眼,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旁的叶恪,叶恪的脸此时近在咫尺,叫他身后的绿光照着非但没有显得狰狞,反而还像是给他的脸打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并且心头的那股熟悉感都快要将他淹没了,为什么觉得这首调子他听过,为什么这一幕在他的脑海之中那么熟悉? 哼着调子叶恪便听到了团团兴奋地汇报着又涨了五点的进度,现如今已经到了30%!了。 见状,叶恪的眼中快速闪过了一丝笑意。 而刚刚回过神来的贺正轩抬头就看见了这么一丝笑意,随即眼神便不由自主地转到了他的嘴唇上,不受控制地咽了口水。 我就……我就试试…… 试试就好了。 所以就在叶恪正准备开口跟他说走了,距离自己极近的贺正轩忽然就低头亲了他一下,当下不仅是叶恪愣了,就连缩回了自己的位置的鬼屋的工作人员也跟着愣住了。 这年头,出来扮个鬼都要被撒狗粮了吗?还是被一对狗男男撒的,我去,早在之前他们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还手牵手,真是要闪瞎他的狗眼啦! 而亲完之后觉得味道不错的贺正轩咂摸了下嘴,刚想将叶恪圈进自己的怀中好好亲吻一下的时候,下一秒叶恪便立马将他整个人都推了出去。 “滚!” 说完就往前走去。 “哎,哎……”贺正轩有些欲求不满地喊了一声,叶恪却始终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等走出鬼屋之后,早就等在外头的陆宁看着叶恪与贺正轩一人黑脸一人乐呵地走了出来,当下就开口问了句怎么了。 叶恪没有说话,可贺正轩却嘿嘿嘿地傻笑个不停来了。 其实做基佬也没什么不好的啊,至少他亲起他来,心里那满足的就跟什么似的,晚上,晚上他想办法再亲他一口,这回怎么着都要亲久一点了,刚刚都没尝出味道来就被对方推开了。 贺正轩雄心壮志地想到。 可谁曾想这一趟结束之后回到家,叶恪睡觉竟然还开始锁门了,扑了个空的贺正轩当下就不甘心地抱着被子睡在了叶恪的门口,等第二天叶恪拉开房门的时候,贺正轩连人带被子就倒在了他的腿上,猝不及防下,叶恪直接就被他带倒,登时气怒地说道,“你做什么!” 而睡眼惺忪的贺正轩见门开了,并且叶恪就坐在他的旁边,腿还被自己抱在了怀里,当下就想顺着对方的腿往上爬去,结果被叶恪一脚踹在了脸上。 最后贺正轩顶着伤便含着泪地送了叶恪出了门,还被隔壁正好也出来上班的陆宁嘲笑了通。 紧接着他便将头脑全都动到了叶恪卧室的房门上,在上头粘了一层厚厚的透明胶带,等夜晚叶恪睡着了之后,轻轻就推开了房门,偷摸了进去。 只是还没摸到床上,叶恪的便瞬间就拉亮了灯。 “滚!” 一声怒吼,连隔壁在睡梦之中的陆宁都被惊醒了。 接下来,两人便展开了一场斗智斗勇的卧室守卫战来,叶恪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哪里来的执着,竟然能对于进入他的房间里这般的执着,执着到令人恐怖的地步。 听到叶恪心声的团团不在意地摇了摇头顶上方的呆毛,“什么呀,他哪里是对粑粑你的卧室执着啊,他是对粑粑你的菊花执着啊,男人啊,啧啧……我说粑粑要不你就从了他,然后跟他一起将剩下来的男女主戏份走完,听说之后女主还会被人当面扔支票哎,嘿嘿,什么你离开我的儿子,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粑粑要不你就从了他,说不定依了他,他就没那么执着了呢,现在也只不过就是得不到才会这样呢……” 听这糯米团团一副过来人的劝诫口气,听得叶恪瞬间就黑了脸。 “闭嘴!” 结果第二日,他就看到了贺正轩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弄来的男男大型动作片用他的影碟机放的震天响,那呻/吟声差点没将叶恪从家里震出去,他看着跟他一同回来的陆宁脸上惊讶,惊愕,惊恐的脸上写着满满的原来你是这样的叶恪的小表情,当下就砰的一声一脚踹开了自家的房门。 “滚!” 他冲着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贺正轩大声吼道。 然后就看见对方惊慌失措的连手里的薯片袋都掉了,上前两步啪地一下就关了电视,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随后看着面前拉了拉自己的领带,发丝凌乱,露出精致锁骨,脸颊绯红,显得格外诱惑的叶恪,咽了咽口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瞬间放出光来。 “要……要……要不我们试试?我让你在上面!” “闭嘴。” “要是你怕累,我在上面也是可以哒!” 贺正轩性/致勃勃。 “……滚。” 23.失忆总裁小娇妻(八) 叶恪对这人已经都快要生不起气来了,毕竟老是生气、老是生气他也有些受不了了,太累。 只是,他真的就有些不明白了,这人到底是怎么能够弯的这么理所当然?他记得非常清楚,这人在没失忆之前,女朋友那是换了一打又一打,甚至连贺父都对他的私生活十分的不满意,并且曾不止一次地训诫过他,结果呢,对方依旧我信我素,最夸张的一次一个月一连交了三个女朋友,可以说是非常一言难尽了。 不过这人有一点还是不错,不管交往的时间再短,他始终都只会老老实实地跟一个女人交往,并且出手还极为大方,使得外头的那些女的都十分乐意跟他交往,甚至还以跟贺家大少交往而自豪。 所以这样的人到底怎么会弯?还弯成了这么一副满脑袋色/情废料的模样,只不过就失忆罢了,怎么也会影响性向吗? 叶恪转头看了一眼依旧不死心地意图跟他讨论谁在上谁在下的贺正轩一眼,难道对方之前交往那么多女朋友就是为了隐藏他真实的性向? 而被叶恪看的浑身不自在的贺正轩,当下也顾不上跟他讨论什么谁上谁下的问题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随后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拍了怕自己还算是健硕的胸膛,“你别老是看啊,我的身体怎么样不如我们来实践一下,怎么样?看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贺正轩冲着叶恪的方向抛了个媚眼,他以为叶恪看他实在打量他的身体。 谁曾想其实就连叶恪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了,他伸手试了试自己微微有些发烫的额头了,就在贺正轩快要探过来的时候,伸手就轻轻拂去了他的手,“好了,别闹了……” 也是这个时候贺正轩才终于发现出叶恪的不对劲来,因为凑近了看,才发现对方的脸色红的都有些病态了,“叶恪,你怎么了?” 随后他便看着叶恪靠在沙发上半睁开双眼,可能是因为有些发热,胸口微微敞开,脸上则被烧的红的十分诡异,他看着他勾着嘴角朝自己看了过来,当下就有些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口水。 其实他是真的挺喜欢叶恪的,是那种会产生生理/冲动的那种喜欢,虽然嘴上有些口花花,但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于他的本心,他是真的想要将这男人狠狠地按在床上,然后…… 他也不明白他这样的念头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上一次游乐场鬼屋里头的那个吻,那个熟悉的调子,又或是因为那次同床共枕,那盘温热的炒饭,在自己独自一人被关在门外时,他突然的从天而降,甚至是因为在他受伤,半梦半醒之间,那双温柔的手和含笑的嘴角,不得不说,失忆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真的会让他有种雏鸟情节,更何况这人长得这么对他的胃口,仅仅只是看着他便有些难以自已,更遑论其他。 他甚至觉得自己在没失忆之前也是认识这人的,他对他很熟悉,甚至他觉得在没失忆之前他说不定就已经对他心生好感了,所以感情才会来的这般汹涌,这么不能控制。 而看到贺正轩担忧的双眼的一瞬,叶恪便轻轻笑了笑,随后微微直起身子,鼻腔里呼出来的甚至都还是热气,他便凑到了贺正轩的面前,低哑地开口,“老是说试试,试试,别忘记了你现在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失忆了,对你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你现在非要跟我试试,你怎么知道你家里是不是已经有了老婆孩子在等着你,就算你喜欢男人,你怎么知道还有没有一个爱人一直在等着你的消息?这些都没有想过吗?还有若是我认真了,到时候你什么都回想起来了,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怎么办?又或者你我本就是仇人,该怎么办?” 叶恪见自己三两句话便将面前的男人说懵了,当下就笑了声,因为烧的太厉害了,连看人都看的有些不清楚了,起身刚准备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下一秒就猛地摔进了贺正轩的怀中,对方连忙伸手接住了他,“叶恪,叶恪,叶恪!怎么这么烫?” 因为发烧的来势汹汹,他早就昏睡了过去。 这场发烧也是原剧情当中所有的,并且还不仅仅只有发烧。只不过原剧情当中此时应该是陆宁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这才跟了进来,并且照顾了他一整晚,从而使得他对她彻底死心塌地,也埋下了以后黑化的引子。 而刚刚他因为太过气愤,陆宁看他脸色不对就只以为他是气的,当下也就不在意,甚至在叶恪进门之前他还听到了陆宁已经接了电话,那一脸的娇羞,让叶恪准备开口让她留下来都找不到借口,亏他今天还特意算准了时间跟她一起下班,什么事情都给贺正轩的那一处男男大型动作片给耽误了。 真是一言难尽! 而一看见叶恪昏迷了过去,当下贺正轩便急的不知道怎么是好,当下就讲叶恪拦腰抱起,送进了卧室里头,刚给他盖好被子,紧接着便立马跑出去取回了叶恪留在家中的医药箱,喂了他吃下了退烧药,甚至还给他的额头贴上了一层退热贴,才一下捉住了他发烫的手心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抬头认真都看着已然睡着的叶恪,转头就在他的手心里头印上了一吻。 “我也是没把握才跟你说试试的,要是你对我不那么凶,我肯定早就不是试试了,早就将你放倒在床上翻来又覆去,才不会在这跟你说试试呢!老婆孩子我肯定是没有的,我虽然是失忆了,但有些片段还是能想起来的,片段中我那潇洒自在的模样是怎么都不像是有老婆孩子的,而且虽然失忆了,但我还是了解自己的,根本就不是有了老婆还会在外头乱来的人。同性情人就更不可能了,毕竟之前我身边出没的都是胸大腰细腿长的美女,除了你我才不会有其他什么同性情人呢……” “唉,明明我就记得我是喜欢胸越大越好的女人的,怎么好端端的就栽倒你手里了呢?要是你再不喜欢我,我可就亏大发了!而且你要是认真了,我只会比你还要认真一百倍,即便我们真的有仇,我也不管,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最好能天天抱着你一起睡就好了……”说着话,贺正轩有转头在叶恪滚烫的手心里印下了一吻。 随后亲了又亲,好像面前这个人他就连手心也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世界那么大,怎么偏偏就是这人长成了自己心头好的模样呢,越想,贺正轩便越觉得心头满足的厉害。 亲着亲着,他突然就看到屋外阴了下来,于是握着叶恪的手,就愣了下。 看来晚上会有场雷阵雨啊! 想着两人还晾在阳台上的衣服,当下贺正轩便立马轻轻松开了叶恪的手,想了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来,随即便在对方的脸颊一侧吻了下,然后就跟吃了蜜一样开始地窜了出去,在狂风之中将那些被吹得四处飞扬的衣服收了下来,刚准备捧着衣裳往屋里走去,下一秒一阵震天响的雷声便立马在他的身后轰然而响。 见状,贺正轩连忙将阳台的门关上。 与此同时正待在卧室里头的叶恪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瞬间原主脑海之中涌动的回忆与情绪叫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控制不住来。 毕竟原主的母亲便是在这样的一个雷雨天气离开了他,那是原主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也是最疼爱,最关心他的一个亲人,当初他烧掉重点高中的通知书是为了他的母亲,后来去工地上拼命是为了他的母亲,再之后往上爬的所有动力更是因为他的母亲,让母亲生活的更好便是原主原本生活所有的动力,所以母亲一死他便好像是被人抽取了脊梁骨一样,颓废消沉乃至于自暴自弃了好一阵子,也是那段自暴自弃的日子弄得他只要一听到打雷的声响便会条件反射地想要找地方躲起来。 好像躲起来就能躲避掉母亲离开他的事实一样…… 好像躲起来就不用承受亲眼看着母亲离开他的事情一样! 所以现在的叶恪因为身体早就养成的习惯,根本就不受控制地整个人缩进了一侧的衣橱里头,双手捂住了那无孔不入的雷声,好像听不到那雷声他就见不到那残忍的现实一样。 而等贺正轩将几个房间的窗户全都关好了之后,等回了房间便看见床上的被子早就被掀到了一旁,可偏偏床上的人却一句不见了踪影。 “叶恪,叶恪!”贺正轩有些慌乱地叫了声,甚至出来还讲其他几个房间全都找了一遍,哪里都没了叶恪的身影,可把他吓得够呛,就在他准备冒着雨出去寻找的时候,下一秒便听到了一侧的衣柜里忽然就传来一阵低低的声响。 听到声音,贺正轩小心翼翼都上前,随后猛地拉开了衣柜的门,果不其然叶恪整个人都缩在了里头,双手握住耳朵,全身颤个不停,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等走近了他才忽然听到对方一直低低地说道,“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他? “我不会离开的。”贺正轩连忙回道,随后可能是看叶恪一米七八的大个子缩在小小的衣柜里会有些不舒服,当下就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你出来,出来好不好?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谁曾想他的手才刚刚碰触到对方的手腕,那人便啪得一声打了过来,瞬间就疼得贺正轩的手一哆嗦。 但看着叶恪这个样子他又心疼的不行,随后连忙就上前两步,不顾对方的拍打,直接就将他从衣柜里拖了出来丢到床上便欺了过去,毕竟人都生病了还缩在衣柜里怎么能行呢? 就在叶恪要跟他动手的时候,他下意识都便伸手捂住了叶恪的耳朵,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而带着淡淡傻气的笑容来,“我手比你手大,我给你捂着,你看看是不是都听不到声音了?对不对?对不对?我不会离开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闻言,叶恪抬头懵然地看了他一眼,双眼澄澈的就跟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随后脸颊发红的便朝他露出一枚浅笑来。 这样的笑看得贺正轩一愣,当下就在心里呐喊了起来。 犯规啊! 怎么生病了可以这么乖?这么听话?嗷嗷! 受不了,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某个部位更是在这一瞬间就作出了自己最诚实的反应。 禽兽啊,他简直就是禽兽啊! 叶恪现在可是在生病啊!他在生病,他到底在想什么! 要死要死! 可就一下,他就亲一下,一下就好! 就亲一下…… 见状,贺正轩哆嗦着嘴唇,迅疾地在叶恪的嘴唇上点了下。 一下就一下,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却不想紧接着,被他握住耳朵的叶恪也忽然抬头亲了他一下。 卧槽,这真的犯规了! 那我也不能吃亏…… 想着,贺正轩又在他的唇上点了下。 叶恪回一下。 贺正轩点了下。 亲着亲着,看着还在对着他笑的叶恪,贺正轩的眼神一下就幽深了起来…… 24.失忆总裁小娇妻(九) 一夜的暴雨肆虐,第二日天晴之后, 屋外就连空气里头都带着淡淡的清新的味道。只不过却因为雨势过大, 树上的一些娇嫩的花朵都被那暴雨从枝头上打了下来, 蔫在了路旁的尘土里头,再也不复以往的娇艳。 只不过屋外倒是雨过天晴了,屋内却随着叶恪的清醒而变得阴云密布了起来。 叶恪看着自己床上的一片狼藉, 闻着房间里头还残留着的某种事后的古怪味道,又看了看被他一脚踹到地上,抱着小半截被子, 露出满是痕迹的肩头与脖颈, 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活像是被他怎么了似的,可眼角眉梢那克制不住的喜色与餍足却成功出卖了他的贺正轩。又感受了下某个虽然隐隐的作疼, 却还算清爽干净的部位,叶恪烦躁地闭了闭眼睛,伸手轻轻捏了下自己的鼻梁。 想起昨晚的种种,他甚至连一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因为昨晚发烧外加心里上的冲击, 他的理智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甚至连后来做了什么他都是遵循自己的身体本能来的, 虽然一开始是对方在亲个不休,但后来主动扒了对方的衣服,甚至是主动引导着他做某种事情的都是自己。 就是后来不满足到还想再来几次的也是自己, 还是贺正轩顾及着他生病的身体, 硬是将他整个人搂在了怀中, 强忍着某种**随意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才慢慢哼着一首小调,逐渐将躁动不安的他哄睡着了。 想到这,叶恪低头看了一眼面前可能是见他闭上了眼,立马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猛地一睁开眼,对方脸上的笑容又来不及收回,又想表露自己的可怜委屈,而弄得整张脸都快抽筋的贺正轩,忽然就苍白着脸失笑了声。 这一笑,便将贺正轩给笑怔住了,随后也跟着痴痴地笑了起来。 他怎么能这么喜欢他呢?他怎么就这么喜欢他呢? 特别是在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他更是觉得面前这男人真的是一举一动都在牵动着他的心,不论是皱眉还是微笑都能好看的让他能立马硬起来。 这么想着,贺正轩看着对方胸前与脖颈上的斑斑点点,当下就舔了舔自己略微有些干涩的嘴角,那都是自己的杰作,都是他弄出来的,嘿嘿。 唉,要是昨晚叶恪没有发烧就好了,他觉得他能一直干到天亮,一直干到死在他的身上为止,不过要是没有发烧,对方昨晚可能就没那么热情似火了,某个位置也不会热得让他没动两下就差点缴械投降。 而注意到对方表情和对方某种身体变化的叶恪,冷冷清清地朝他瞥了一眼,“我说,你是不是忘记了就连现在我也还在生病?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当然是想你。”几乎在叶恪问出来的一瞬间,贺正轩的话便脱口而出,等他看到叶恪似笑非笑的模样,当下便补救道,“不过我也就是想想,只要你不那么热情,我是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合着还是我的错了?嗯?”叶恪笑了。 而这一声几乎用鼻腔发出来的,带着淡淡慵懒气息的嗯几乎差点没将贺正轩嗯的浑身酥麻,当下就在心里低低地咒了一声真是小妖精,随后便认命般地叹道,“好嘛,好嘛,昨晚的事情都是我不对,都怪我没有一点自控力,都怪我看你太诱人了,都怪我太喜欢你,都怪我喜欢你喜欢到根本就把持不住自己,都怪我早就心怀鬼胎,都怪我……” 叶恪听着这男人说着说着便将话题成功地歪楼到各种真情告白上,实在是有些好笑。 随后看了一眼漂浮在一旁露出一副早就看出来你们是对狗男男,竟然趁着我不在酱酱酿酿的小模样的团团,在心里低声问道,“你确定昨天雷电之夜女主陆宁没有回家?” “当然了,而且昨天她也跟你们一样,发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昨天我想提醒粑粑你来着,可你根本就听不到我的声音,然后我就被屏蔽了……”说到这,糯米团团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女主遇到的那人人品怎么样?” “额,人品还不错,就是有个交往了七八年的前女友,断了好几次都没断干净。” “行了,我知道了。” 看来女主那头是准备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改换成都市小言三角恋啊,不过女主始终都是女主,不管在哪种剧本里都是女主,他相信她一定会赢得最终的胜利! 就是贺正轩这边…… “我如果现在开始跟他走完男女主全部的剧情,能到百分之八十五吗?” “感觉有些够呛,但也不一定,粑粑加油,团团相信你,而且现在就算不走,早就跑偏了的女主也不会再回归正途了,所以粑粑你一定要试试。就是以后他恢复记忆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你是故意算计他啊,毕竟你们之前就认识,你却一直都没将他送回到贺家去,说不定啊,到时候对你另眼相看的贺父也会觉得你是别有用心,因为据我了解,贺正轩的的失忆恐怕不只是陆宁骑电瓶车撞倒了他这么简单,所以贺家到现在都还在按兵不动,粑粑这个世界该不会你依旧还是想打出个be……” 闻言,叶恪奇怪地看了它一眼,似是在询问它,要he干嘛?能吃嘛? 见识到自家粑粑如此之渣的一面,团团同情地看了一眼另一旁还在认真告白的贺正轩一眼。 啧啧,真惨! 自求多福! 而越说越来劲的贺正轩忽然就感觉到自己后背一凉,疑神疑鬼地往后看了一眼,再转头便看见叶恪竟已经俯下/身来带着笑意地看着他,当下他的心头瞬间就升起了一股惊喜莫名的感觉来,顿时就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表白到哪里了,结结巴巴地唤了对方一声,“叶……叶恪……” “嗯,我有些饿了……” “我马上就去做饭!给你熬粥!”贺正轩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叶恪就看见对方的小兄弟差点没对着他的脸打了个招呼。 “好。我今天应该会请假,麻烦你了。”叶恪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笑着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贺正轩兴奋的不行地说道,给他做事怎么会是麻烦?他开心地就快要上天了好吗?而且这人明显态度有了软化,嘿嘿,早知道他早就该将他按在床上烙煎饼了,不过以后慢慢煎也是可以的,嘿嘿嘿…… 看着对方偷笑的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叶恪竟然也有些想要跟着他一起笑的冲动。 眼看着对方兴奋地连衣服都没穿,转身就要往外跑去,叶恪立马就开口叫住了他,见对方茫然地转头看了过来,他才将一旁的衣服朝他丢了过去,直接就盖住了他的头,“别着凉了。” “嘿嘿,知道。”随后抱着衣服就开心地跑了出去。 没一会一阵香味便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而叶恪则轻轻靠在了床上,又笑了声。 “粑粑,粑粑……”一旁的团团不住地叫他。 “怎么了?” “这才只是第二个世界呢!以后……以后我们还有好多好多的世界呢,所以……” 所以你可千万别动真心了啊,要是影响了心情,到时候对以后的任务肯定会有影响的。 团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叶恪却已经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合上双眼才开了口,“我有分寸。” 可尽管叶恪这么说,团团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担忧。 而接下来的日子,叶恪听说陆宁那边发展好像正顺畅的不得了,只除了自家男朋友的白莲花前女友偶尔出来刷一下存在感,其他都蛮不错的,对方甚至还在她的同学聚会上给他解了围,那原本应该是贺正轩的戏份,叫一个路人甲刷了在团团那里竟然也涨了两点的剧情进度,差点没让团团开心疯。 这么想着,叶恪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旁,就连睡着了都乐的不行的贺正轩,看着对方俊朗的侧脸,便笑着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而对方则被他亲的在睡梦之中都下意识地翻了个身,随后将他整个人紧紧揽进了怀中,低头无比珍视地在叶恪的额头吻了下,然后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似是安慰又似是抚摸。 这已然成了这人的习惯! 而近来这段时间,他已经大致带着贺正轩将他失忆之后跟陆宁做过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剧情进度也成功地到达了60%的程度。 失忆之后再无任何剧情可刷,所以或许该换换口味了…… 最关键的是,他收到隐蔽消息,听说贺家的人一直都在私底下搜寻贺正轩的下落,那股小心翼翼的架势,就好像生怕会打草惊蛇似的,甚至一些便衣警/察也开始出没贺家来。 得到这些消息的叶恪在贺正轩睡着了之后摸了摸对方脑后愈合的差不多的伤口,大概也能猜到之前的贺正轩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了,难怪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身上的那些伤势都不太像是被电瓶车撞的,更像是……被人下死手揍得…… 也是现在叶恪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剧情当中他跟陆宁只不过去了一家郊外的农家乐也会遇到一群过来匪徒,甚至一下就将两人的爱情升华到生与死的地步,之后贺正轩恢复记忆了,也依旧对她痴心不改,并且硬是顶住了贺父与贺家的压力,将陆宁娶了回去。 现在看来,那个时候他遇到的那些匪徒,指不定之前就已经绑架过他了,只不过却被陆宁捡了漏,最后也是被贺家和那些警/察们逼得走投无路了,才开始了最后一次的垂死挣扎。 这样想着,第二天,正在处理公事的叶恪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不远处捧着一本书,时而看看他,时而看看书,在叶恪看过来的时候更是直接就冲他做了个亲吻嘴型的贺正轩,便笑了笑。 一见叶恪笑了,贺正轩的胆子瞬间就大了起来,赶忙将手里的书丢到了一旁,快步跑到叶恪的身边来,弯腰亲了亲他的脸颊,亲完了他便笑着说道,“怎么了?工作结束了吗?怎么不做事了,就知道勾引我?明明知道你随便勾了勾小手指,我就屁颠屁颠地过来了,还笑得这么勾人……” 说着话,贺正轩又低头吻了下叶恪的嘴角,随后就开始上起手来了,边亲还边含糊地问道,“工作做完了吗?要是做完了嘿嘿,我可是都等你到十二点了……” 见状,叶恪伸手就按住作乱的手,“先别乱动,接下来我有个年假,你失忆了就没去过什么其他的地方,明天我带你去一家郊外的农家乐去不?听说那农家乐里可以钓鱼钓龙虾,哦对了,最近那儿的葡萄好像是熟了,我们可以去摘,好像还有温泉,怎么样?” 一听到叶恪这么说,贺正轩的脑海之中瞬间就浮现出他跟叶恪在葡萄架下,在温泉里头,各种酱酱酿酿的画面,当下差点就没馋的口水流下来了,身体更是诚实的反应出了他的心思。 感受到对方不安分的某个位置,叶恪差点没被他气笑了,一下就将贴着自己的贺正轩猛地掀翻了下去。 这人的脑子里头除了那种事情还能不能想到别的事情了? “行了,那我明天就开始安排,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先去睡!” 毕竟日日那什么,一那什么就是一夜,叶恪现在的身体确确实实有些受不了,他是个人,不是某个泰迪成精,虽然舒服,但也扛不住一直舒服个不停,于是后来他能避就避了。 贺正轩知道对方处理工作的时候,最讨厌他在旁边黏黏糊糊,所以即使再舍不得,再憋得难受,他听到叶恪说要处理正事,也只能含恨离去,边走还边回头幽怨地看他。 “我走了哦。” “嗯。”叶恪看着电脑连头都没抬。 “我真的走了哦……” “好。”叶恪快速地敲击下了几个字。 “我回卧室睡觉了哦,不在这里等你了哦……” “快睡。” “我……” 闻言,叶恪猛地抬起头来看他,却见贺正轩大半个身子都缩在门后,仅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还在眨巴眨巴地望着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眼中水汪汪的,就像是含了泪似的,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要硬生生地将你内心深处的愧疚给看出来似的。 “我可真的走了……” 男人眨了下眼睛,又说了句,叶恪好笑地看他,看他到底还能作出多少幺蛾子来。 “晚饭是我做的,有你最喜欢的莲藕排骨汤,我熬了一下午,碗也是我洗的,刚刚我也一句话都没说,一直都在旁边就只是看书,一点也没打搅你工作,你叫我走我就走了,都十二点了,都这么晚了,晚睡对身体不好……” 贺正轩一直絮叨个不停,总结起来就是我那么辛苦,那么听话,又这么晚了,是不是该跟他回去睡觉了。 可这人偏偏就不好好地说,一絮叨起来就絮叨个没完没了,还一直拿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他。 叶恪回想了下晚饭的莲藕排骨汤,确实味道不错,又看了看电脑的右下角。 12:21。 好像是该睡觉了。 可能是见叶恪有些动摇,贺正轩立马乘胜追击,“我保证,保证晚上就抱着你谁,别的事情一点也不做……” “不做?” “不做。” 贺正轩摇头摇得格外认真。 而等第二天,叶恪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贺正轩看着他,笑得要死身后有尾巴,恐怕现在早就屁颠屁颠地摇起来了。 “滚!” 叶恪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他也是男人,怎么就信了贺正轩真的什么都不会做的鬼话。 而被叶恪踹了一脚的贺正轩也丝毫不恼,笑嘻嘻地凑上来就要给叶恪穿衣服。 见他这样,叶恪根本就没有理睬的意思,转头就拨通了自己秘书的电话,约好了去农家乐的事情,便让贺正轩去收拾行李去了。 反正他向来精力旺盛! 而等他们到了那个农家乐的地方,已然是下午了。 在走进那个农家乐的村子口的时候,贺正轩没注意,可叶恪却明显地看见了那原本聚在一起正在村口打扑克的几个男人一看到了走在他身旁的贺正轩的时候,眼睛瞬间就直了,就跟活见鬼了似的,其中一个稍显瘦弱的男人好像还准备说些什么,却不想一下就被身边纹身的健硕男人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来来来,打牌打牌……” 看着那群人又热闹了起来,叶恪的嘴角翘了下。 见叶恪笑了,贺正轩竟然完全不顾他们两个还在外头,低头就在叶恪的嘴角上吻了下,也是得意的不行! 而见叶恪和贺正轩走远了,那瘦子才捂住被拍疼了的脑袋,委屈地抬起头来,“老大,那人不就是……不就是……” “老子早就认出来了,要你提醒。还有刚刚若不是老子阻止了你,你现在肯定打草惊蛇了,蠢货!” “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要不是因为那人,我们这一伙人怎么会被那些条子们看得那么紧,要是手里有人也就算了,偏偏手里没人还被他们炸出来了,现在就只能缩在这个穷地方做苦工,走还走不掉。虽然那贺正轩没见过我们的模样,但是小武,二狗你们的声音对方可都是听过的,反正逃不了了,索性干脆就干一把大的,捞了钱以后可就潇洒快活了,怎么样?做不做?” “可老大,那贺正轩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是条子们设下的陷阱啊,想要将我们来个捉贼拿赃!” 瘦子又说了句。 闻言,纹身男人又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贼,贼,我让你贼!你个傻比,有说自己是贼的吗?滚滚滚,看着你就来气……” 说完他猛地一脚就踹在了那瘦子的屁股上,再次看向其他等他发话的兄弟们,“不管怎么样,那群条子们是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了,坐牢也是早晚的事情,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好歹手里有点筹码,心里也不慌,运气不好大不了就去坐牢,运气好了那可是一辈子的富贵啊!” 这纹身大汉三两句话便将面前这帮人说的呼吸一下就粗重了起来。 而带着贺正轩来到他早就安排好的房子里头,叶恪首先是来到了那面朝着村口的落地窗钱,一下就将拉开了窗帘,抬头就看到了那边还在打牌的一群男人们。 只是他还没看仔细,身后的贺正轩便猛地扑了过来,将叶恪直接就按在了那落地窗的玻璃上。 猛地一挤,脸差点没被压扁的叶恪心头火起,反手就是一个手肘径直地朝身后的男人捣了过去。 见状,贺正轩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一下就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来了,低头狠狠地亲了一口,随后低低地笑了声,将叶恪紧紧抱进了自己的怀中,叶恪听着他的胸腔震动的厉害。 “想要谋杀亲夫啊?”贺正轩笑着说道,“而且这不都是到外头来了吗?隔壁又没有陆宁可以听到你的声音了,刚刚我可是试验过了,这个屋子的隔音好的怕人,到了晚上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之前那个姿势你不是一直都不干吗,不如我们在这里试试,谁也不会听到……” 说到后来,贺正轩的声音渐渐就低了下来,带了些说不出的磁性。 闻言,叶恪抬头,刚好就看到了男人眼中跃动的小火苗。 “到时候再说。” “别呀,别到时候再说啊,你每次到时候再说都是哄我的,哄得我开心了,就不了了之了,我不管,这回你怎么都要先答应再说……” 说着他便将叶恪整个的带到了床上,低头舔了下他的嘴角。 见状,叶恪抬头看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笑了出来,“好。”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哎?好?你刚刚说什么了?你是不是说好了?是不是?是不是?” “你想说你就怎么样?” “我就……我就……亲你。”说着话,贺正轩低头咬了下叶恪的下嘴唇。 叶恪笑了,他也跟着笑了,两人在床上闹了好一通,才在傍晚的时候赶上了农家乐的晚餐,都是最纯正的农家菜。 第二日一上午,叶恪就带着贺正轩去了葡萄园里采摘葡萄去了。 采摘的过程之中,叶恪注意到不止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两人的举动。 而另一头监视叶恪和贺正轩的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边采边喂。 “卧槽,我要吐了,老大,这贺家大少爷不是出了名的女友多吗?有的时候一天换两个都是正常的,怎么现在他却跟一个男人搞到一起去了,不行,不行,我不能看了,再看隔夜饭都能给他们两个给我弄吐出来,那男人虽然长得好看,但也不能当女人使啊……” “你知道什么?很多有钱人就爱这一口,谁知道那贺正轩的那些女朋友是不是幌子?不过这男人长得确实好看。” 一群人一致对叶恪的容貌做了肯定。 听团团转播了他们对话的叶恪差点没笑出声来。 见叶恪笑得厉害,贺正轩也开心,他仔细地将手中一颗紫葡萄剥干净,然后伸手就塞进了叶恪的嘴唇,手指还在他的舌头上刮了一下,随后看着他的双眼,便将手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舔了舔。 “甜的。” 他说。 这样的手段,现在叶恪可算是有些理解对方以前的花花大少的名号了。 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 不过算算时间,那些人应该等不了多久,一旦确定他们身边没有跟着警/察,便会立刻动手,最迟明天。 而正如叶恪所猜测的那样,那群人守了贺正轩一天,都看到对方除了跟身旁的男人秀恩爱,便只剩下跟旁边的男人秀恩爱,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事情。 这群人看着看着,竟然在一开始的恶心感觉之后,也生了种被人硬塞狗娘的感觉来。 尼玛,这年头,做个绑匪都要被塞狗粮了,还没有天理了。 不过此时的他们,有没有都管不了了,只因为明天他们就要开始动手了。 与此同时另一头,一直都没放松对这群人注意的贺家的小部分人,随着他们的动作,当天晚上竟然就看到了自家少爷,顿时喜得不行地去汇报去了。 听闻贺正轩现在还是安全的,就只是行为有些怪异,再加上那群绑匪就是一群纯粹的乌合之众。 于是一帮人便立刻订了个捉贼拿赃,人赃并获的计划。 第二日,大致猜到各方势力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的叶恪便立马带着贺正轩去了西边的水塘里开始钓起鱼来。 只不过实际的鱼儿还没上钩,一群“笨鱼”们便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叶恪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刀子,又看了看架在贺正轩脖子上的同款,顿时就皱了皱眉。 “若是求财,你们大可以跟我说个数目,别伤人就好。” “跟你说个数目,你算老几,哈哈哈……” 一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整个明科地产都是我的,你说我算老几。” 简短平淡的一句话直接就叫这伙人笑着笑着,声音便戛然而止。 “明科……明科……呃……” 他们这些人都是从农村里出来的,选择的第一份工作大多数也都是工地上的活,怎么可能不知道明科地产,对明科的老总更是佩服到不行,听闻那人也是农村里出来的,出来的时候不过十五六岁,最后竟然仅靠着自己一双手给自己挣下明科这么份大产业,他们这些一样出身的人,谁不眼红,谁不羡慕。 要知道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是可以当明科老总的爹了,可在工地上做小工的还是在工地上做小工。 人比人啊…… 这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俱都呼吸急促地互相对视了下。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他们可是一连捉到了两条大鱼,发了,发了,真的要发了…… “多少钱随你们开,看在出身的份上,我说不定还不还去举报你们,但希望你们能将那人放了,他是跟我的,身上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 “叶恪……” 贺正轩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 却不想叶恪看过来的眼神之中毫无任何波动。 “从今天起你跟我的关系到此结束,钱你也捞够了,你的身体我也腻了,滚!” “叶恪!” “还不滚?” 见状,贺正轩看了看周围这些人的样子,咬了咬牙,刚准备离开。 却不想下一秒刀子直接就横在了他的面前,“哎?” “怎么?叶总,当我们这伙人都是从山里来的土老帽啊,你虽然有钱,可是能有钱的过首富贺家吗?这男人是贺家的独生子贺正轩,贺大少爷,我想叶总你以前也跟他打过交道的对吗?真当我们傻,会捡了你这么个芝麻,漏掉贺大少这个西瓜吗?” 闻言,贺正轩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面无表情的叶恪。 心头在这一瞬间似是有千般的疑惑。 他认识他,他根本就认识他,以前他们两个就打过交道,他知道他叫什么,也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知道他所有的一切,却始终都没给他提过一句,他到底在打算些什么东西,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瞒着他,为什么不跟他说?为什么?为什么? 他在骗他,一直都在骗他…… 还是那样,几乎一看贺正轩的模样,他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东西,但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眼看着这些人得意洋洋地说出了贺正轩的身份,似是因为戳穿了叶恪的谎言而感到无比的自豪,防备也跟着懈怠起来的时候。 瞅准机会,叶恪猛地将那用刀威胁着自己的男人的手剪到了身后,三两下便将对方的手中的刀子弄到了自己的手中。 “找死!”见状,那带头的纹身老大眼中一狠,一刀就要往叶恪的胸前刺来。 “叶恪小心……” 下一秒贺正轩就扑倒了他的面前来,一瞬间血腥味弥漫,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身上哪里受了伤,下一秒就被他带着掉进了身后的鱼塘里。 而就在坠落前的一瞬间,他好似听到了什么少爷,受伤之类的词语。 随后便在落水的一瞬间,屏住了呼吸,转身就游到了一旁的贺正轩身旁,给他渡了口气,便立马捏着对方的口鼻,带着他往上游去。 就在他浮出水面的一瞬间,他便立刻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另一头的那群绑匪见了枪,早已经唯唯诺诺地缩在一旁,动都不敢动了。 “将少爷带上来。” 跟贺正轩长相相似的中年男人往后吩咐了一句,随后便笑盈盈地看向依旧待在水中的叶恪。 “叶总,我想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阿轩失踪了这么久,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别急着开口,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解释的好我可以既往不咎,解释不好,明科就不用存在了。” 闻言,叶恪抬头看了头顶上方,即便还带着笑,可眼中却是一片森寒的男人。 这人虽然喜欢挑贺正轩的刺,但那也是爱之深责之切,谁不知道独生子贺正轩是他的逆鳞,否则不会后来娶了新老婆近十年,都没让她生出一个孩子来。 看着对方的双眼,叶恪忽然就开了口,“不用一天,我现在就可以解释……” 说着话,叶恪的眼神瞥了已经被人抬上岸的贺正轩一眼,平淡地开口,“我爱他,很久了。” 理由如此简单。 因为爱,所以隐瞒。 因为爱,所以想要占有。 可就是这样的理由,却贺父的眼睛就瞬间眯了起来。 “阿轩是我的独子。” 言下之意,绝对不会让他跟个男人在一起。 “我知道,所以这就是我的解释。” 因为是你的独子,因为你不会允许,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听到叶恪这样的话,贺父看了他许久,突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将叶总也从水里带上来,一起带走。” “是。” 等叶恪上来之后,便被贺家的人一起带到了贺家的医院里头,被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一遍,除了医生提醒他在那种事情上要节制点以外,其他都健康的不行。 可贺正轩就没他这么幸运了。 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才终于苏醒了过来。 几乎贺正轩一苏醒过来,贺父就已经派来了通知他过去的人了。 只不过他去的时候,病房里头就仅有穿着病服站在窗前的贺正轩一人。 一听到叶恪的脚步声,男人便瞬间转过头来,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眼神之复杂连叶恪都有些分析不出来了 许久,对方才缓缓开口,“我失忆的时候跟你……跟你……” 一听到对方这样说,叶恪就知道他怕是想起过去来了,但却依旧保持沉默。 而此时的贺正轩脑子里头乱的很,记忆更是复杂的要命,根本就理不清,但印象最深的却是跟着男人各种纠缠的画面,其余便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一醒来,那些画面就差点没把他惊得三魂去了七魄。 他堂堂贺家大少,从来喜欢的都是女人啊,软和和香喷喷的女人啊,失忆了竟然跟着这个向来跟他不对付的男人……一个男人……我去! 见状,叶恪往前走了两步。 “别,别过来……” 贺正轩往后面的窗台缩了缩,一副叶恪再靠近,他就跳下去的模样。 看着他这个样子,叶恪忽然就笑了下,低声道,“抱歉……” 说完,顿了下,便继续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你失忆的那段日子我不会跟其他任何人说,也不会再纠缠你……” 说完,叶恪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便往外走去。 便是这么个转身,叫贺正轩的心头忽然一空,一股极致的不舍忽然就涌了上来。 “我……” 叶恪早已没了踪影。 25.失忆总裁小娇妻(十) 叶恪走了,连带着贺正轩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他怔怔地看着刚刚叶恪站着的位置, 有些怅然若失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却不想下一秒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惊喜的抬头—— 却在看见自己父亲的一瞬间,心头闪过了一丝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失望来,心里怎么想脸上就怎么表露出来是贺正轩颓然地垂下了头, 他还以为……他还以为…… 不……不对,他在以为什么?我去,他不是喜欢女人的吗?他想以为什么?他想以为是那人回来了吗?不会, 不可能, 他好好的一个直男, 怎么可能因为失忆就突然弯了呢?没道理啊,以前他也不是没和叶恪打过交道, 但一般都是那都是为了气他,为了战胜他,为了证明自己,还从没有……从没有想过要睡他啊! 一想到要跟一个男人睡在一起, 贺正轩就下意识地有些毛骨悚然。 而几乎将自家儿子的表情从头看到尾的贺父却微微皱起了眉头,“醒了?” “嗯……”贺正轩应了一声。 “有些人来看你了, 既然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我就先回公司了,晚上不要玩得太晚, 不回来提前打电话。” 贺父冷淡地说道, 说完就离开了。 贺家父子俩之间从来都是这样, 谈话只限于最基本的需求,贺正轩早已经习惯。 而贺父一走,病房里头便立刻闯进来了三个男人,贺正轩一看这三人,脸上瞬间就闪过了一丝惊喜。 “我去,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平时跟贺正轩从小一起长得,不管做什么坏事都在一起的三个发小。 “嘿,知道你住院了我们还不来,那算什么兄弟!”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水果篮,冲过来抬手就擂了一下贺正轩的胸口。 “就是,就是,之前你爸一直说你出国玩去了,我还跟跟大锋吐槽过你小子不讲义气,去国外玩不叫我们也就算了,走了两句招呼都不打,谁知道你个傻货竟然是被一群土老帽们给劫走了,这段时间没少吃苦?” 听见自己兄弟跟他说完没少吃苦这四个字,莫名地,贺正轩的脑海之中一个画面一闪而过,画面之中他跟叶恪面对面地坐着,对方带着微笑,他则在一旁指着桌上的丰富的菜肴,快速地说这什么。 就在他还准备细细思量的时候,下一秒自己的肩膀又被一个憨货重重地拍了下来,一瞬间什么都给他拍没了。 贺正轩甚至都来不及发火,那憨货就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哎,我听你爸说你差不多已经好了对吗?那还在这医院里头住个毛啊,这几个月憋得有些狠了,走,金色年华今天晚上被我们仨给抱了,给你去去晦气。” “我……” “还我什么呀?走了,你爸不是说你不回去就给他打电话吗?这代表他也不反对你今天晚上出去跟我们潇洒,难道啊,太上皇都准许了,走了走了!” 于是一群人根本就没给贺正轩拒绝的机会,就催着他换了身上的病服,一直下到了医院的停车场。 一到了停车场,贺正轩那个高个兄弟顿时就咦了声,“走了吗……” “谁?” “还有谁?跟阿轩从来都不对付的叶恪啊,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看见他的车停在了这里,他坐在车里发呆,我什么爱好,你们还不知道,就喜欢那样的,比那些小弟弟们带劲太多了,要不是因为担心阿轩我早就上去搭讪了,圈子里谁不知道那叶恪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身边别说男人了,连个女人都没有,指不定还是个处,哎,想想我就有些不行了……”男人笑得猥琐地在自己的裤/裆里掏了一把。 却不想他的话音刚落,车子后头突然就传来了砰地一声关门巨响。 众人一静,转头看向那下手颇重的贺正轩,看着他脸上的怔楞。 “我去,阿轩你发什么楞啊,这车我新买的,我妈为了这车也不知道念叨了我多少回了,你就不能像对待女人一样对我的车温柔一点吗?” 可这人话都说完了,贺正轩依旧还在发愣。 当下三人不约而同地愣了下,随后其中一个一连喊了三四声,贺正轩才终于回过神来,还反问他们怎么还不走…… 被他这样子弄愣了的其余三人互相交流了个奇怪的眼神,便启动了车子。 而贺正轩坐在后座上,又陷入了愣神当中。 只因为一听到自己兄弟对叶恪的意/淫,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关车门算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差点一拳头砸过去。 要死要死要死,他莫不是因为失忆之后经历的影响,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姓叶的,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而一旁的其他三人看着贺正轩一会疑惑,一会生气,一会摇头独自一人玩的开心的小模样,纷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脑子有毛病,没错了。 等到了那金色阳光的包间里头,里面竟然早已经等了些人了,有他们平时一起玩的小伙伴,也有些一些新来的,但所有人一看到他们四个来了,俱都站了起来招呼着,毕竟贺正轩他们四个所代表的圈子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圈子了,其他的一些不过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需要抱大腿的,自然得热情。 而贺正轩一坐下来,就已经有人叫了服务,没一会一群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就先后走了进来,里头也掺杂了几个小男生,但无一例外都是干净的,而所谓的干净的意思那就基本都是处。 因着这趴完全是因为贺正轩才组起来的,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起哄着让他先挑。 闻言,贺正轩愣愣地看着站成一排的花儿草儿的,犹豫了下,然后就依照自己的口味选了个身材最好的。 可等对方红着脸坐到了他的面前,两人随意聊了些有的没的,对方的手在放在了他的大腿上的一瞬间,贺正轩就差点没吓得蹦了出来。 只因为他好似记得记忆当中好像有某个笑眯眯的人曾警告过他,碰了他以后再碰别的人,要么分开,要么打断他的“腿”,对,就是那个“腿”。 所以贺正轩怎么不怕? 而被他这突然的动静,自然吓到了身旁的女人,也引起了他兄弟们的注意。 “怎么了?怎么了?阿轩……不满意,不满意换啊?人多的是!” 一听完自家兄弟的话,贺正轩瞬间就皱了眉,我去,他这莫不是中了什么邪术了,怎么随便一点什么事情就能想到那男人身上去,他还就不信了,在场上逡巡了一下,看到了一个小男生的侧脸有些熟悉,当下就捏了捏拳头,然后就说要换。 “我去,不是?阿轩你什么时候变口味了?我去,厉害了,以前叫你玩你不是宁死不屈吗?现在竟然主动起来了,行啊你,嘿!” 而等那个小男生惊喜莫名地坐到了贺正轩的身旁,他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不对,还是不对,侧脸有点像,可正面一点也不像啊,特别是眼神,那人的眼神才不会是这样的,永远都是冷淡之中带着点笑意,不管做什么都好似胸有成竹的样子,只除了在床上,会…… 等等,卧——槽—— 他在想什么!他在比较什么!怎么还是那人?怎么就阴魂不散了呢? 贺正轩的心头早已经被卧槽两个字刷屏了。 那坐过来的小男生见贺正轩只是看着他半天不说话,想着这人的身份,便哆嗦着手给他端了杯红酒,“贺少……” 话还没说完,他便讶然地看到这人一把就将他手中的红酒抢了过去,然后脸上还带着后怕与震惊地一口闷了下去,随后根本就不管他了,抓起一旁的红酒瓶给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 最后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个人这样一口闷的,闷下了十一二杯,才终于脸颊微微有些发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伸手就拎起了个待在另一旁陪人玩筛子的女人,看着她的双眼,“你,亲我。” 被点中了的女人立马惊喜地朝贺正轩看了过来,刚想扭捏一下,但看着周围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也顾不得扭捏了,踮起脚就朝贺正轩凑了过来。 而有点喝醉了的贺正轩看着那越凑越近的红唇,眼看着她就已经要贴过来了,忽然胃里一阵翻腾他一把就推开了面前的女人,往外冲了出去。 “阿轩……” “看他那样子该不是喝醉了,去吐了?” “这么快就醉了?不会?以前没这么弱啊?” 而一口气跑到了洗手间里头,将刚刚喝的酒全都吐了个一干二净的贺正轩才终于感觉整个人舒坦了些,随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的,竟感觉有些认不出自己来了,因为刚刚竟然不管对男的还是对女的他竟都觉得有些下不去嘴,更别说其他了。 这么想着,他便打开了水,猛地往自己的脸上扑了两下。 别想了,别想了,卧槽,他不可能爱上个男人的,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贺正轩抽出一把纸随意地擦了擦脸,正准备回自己的包间,就在这时两个女人忽然补着妆地擦过了自己的肩膀。 “快走,快走,808那客人出手可真大方,就没见过这么大方的,是叶……叶总对面?别到时候我喊错了人就尴尬了,那人好像还是第一次来呢,长得又帅,别说给钱了,就是倒贴我也愿意的好吗?” 叶? 贺正轩浑身一震。 不……不想了……不想了……不…… 随着砰的一声撞门声响,叶恪刚刚笑着跟人碰了下杯子,下一秒便与站在门口满头大汗的贺正轩对视到了一起,随后他便不在意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笑着说完了自己的话。 “陆总,希望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 而跟他声音一块响起来的还有团团惊喜的欢呼声。 “粑粑,你好厉害,他真的来了哎!” 26.失忆总裁小娇妻(十一) 无视团团惊喜的声音, 叶恪说完话便举起自己的红酒杯, 微微扬起下巴, 就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而站在门口的贺正轩看着看着他喝酒的动作, 看着他精准的下巴,漂亮的喉结, 甚至是修长的手指, 几乎是瞬间他就也随着叶恪吞咽的动作, 也咽了口口水, 刚刚不管是面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没能升起的欲/望, 仅叫这人一个喝酒的动作便有些不能自已起来了。 他愣愣地看着叶恪的动作, 看着他甚至都没有转头看他一眼,看着他一脸的淡定。 只可惜叶恪够淡定, 包间内的其他人可就有些淡定不了了。 那坐在叶恪身旁已经微微有些醉了的所谓陆总,更是直接将自己手里的红酒杯朝贺正轩面前的地下丢了过去,“什么人?不知道我们在这谈生意吗?金色年华的人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 进来进来, 我这位叶老弟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呢, 以前约了他好几回, 每一回都被他借口家里有人需要招待搪塞了, 每天那么准时地上下班,就跟家里住了个母老虎似的,哈哈哈。我说叶老弟, 今儿个你怎么有空跟老哥我出来了, 家里那位不吃醋了?哈哈哈, 你呀,就是太老实了,像我,家里那一个被我教育得服服帖帖的,平时出来玩连个电话都不会打来……” 说着说着,这陆总兴起了,竟一把就揽住了叶恪的肩膀,笑哈哈地开始说了起来。 叶恪刚想转头看看自己肩膀上的毛手臂,下一秒一道黑影便立马从门口那里冲了过来,一把就将那陆总掀了个趔趄,整张脸直接埋进了面前茶几上的水果盘里,随后屋内的人们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叶恪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多说些什么,自己的手臂便被一人狠狠攥住,然后用力一拉就从包间里拉了出来。 包间里的人们则已经全都乱套了,尖叫的尖叫,安慰的安慰,甚至还夹杂了两声男人的怒吼之声。 只可惜全都被叶恪和贺正轩抛到了脑后。 一路上贺正轩都紧紧拉着贺正轩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去哪里,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看到那猪头三伸手搭在叶恪的肩膀上的时候,会突然将他掀翻在地,然后将叶恪带了出来…… 疯了,真是疯了! 直到到了一个稍微安静一点的楼梯口旁,贺正轩才松开了拉住了叶恪的手,面对着他的方向,低头站着。 “有事?”见他这幅模样,叶恪开口问道。 闻言,贺正轩猛地抬起头来看他。 “我……我……我……” 我了半天都没能我出下文来,叶恪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烦,转身欲走。 谁曾想贺正轩一看到他露出一副要离开的架势,下意识地抬手壁咚,将他直接就圈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两人的距离瞬间靠近,近到贺正轩甚至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近到他低头就看到了一双粉色的唇在他的眼前晃悠,一瞬间他便觉得有些口干了起来。 随后他愣愣地盯着那双唇,开口问道,“我想问……想问在我失忆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叶恪重复了遍,随后微微扬起了嘴角,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贺正轩,“看不出来吗?情人。” 两个字叶恪差不多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带着说不出的遐思与诱惑。 “情人……”贺正轩干巴巴地重复着,“那我们……我们……我们……”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过了,感觉还不错。”叶恪笑着说道,随后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不过,就在今天上午你恢复记忆的那一瞬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以后不会过来纠缠贺大少,也希望你见到我也只当做是陌生人,从此你我再无关系,我要回去了,让让。” 说着叶恪抬手推了下贺正轩的手臂,却不想根本就没推动,他转头正准备说让他让开,渴望了许久终于在叶恪说下那样绝情的话之后,彻底按捺不住地贺正轩一下就欺了过来,精准地吻住了他的唇。 而在吻上的一瞬间,贺正轩的兴奋到了极点,腿就微微有些发软起来。 不过还好叶恪没有挣扎,这叫他的心头微微升起了一阵窃喜。 随后贺正轩一手撑着叶恪身后的墙壁,一手就捧着了他的后脑,一开始还只是简单的试探,随后便又是舔,又是啃了起来,甚至还在努力地将自己的舌尖往叶恪的嘴里探。 见状,叶恪皱了下眉头,忽然就开了口,“够了吗?” 这一句话瞬间就叫沉迷在亲吻当中,脑袋发热的贺正轩兜头被人浇了一桶凉水,虽然凉,却也让他被火烧的理智渐渐回笼,动作一顿,他蓦地松开了扶着叶恪后脑的手,两唇分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恪嘴上那被自己弄出来的殷红。 随后贺正轩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径直地撞倒了金色年华的墙壁上。 他在干什么?天,他到底在干什么?他竟然在亲吻一个男人?不仅吻了,还吻得很忘情,甚至……甚至是动情…… 贺正轩吓得不轻地看着面前的叶恪,看着他冷淡的眼神,看着极其突然地嗤笑了声。 这嗤笑里头竟带着浓浓的嘲弄,不知对他还是对他自己。 “下次再这样,打断你的腿。” 男人冷着声音说道。 而瞬间就听明白了对方意思的贺正轩,不受控制地夹了下腿。 叶恪整理了下衣服,转身刚准备回到自己的包间,下一秒便看见了以前就常和贺正轩待在一块的其他几位豪门公子站在拐角处一脸呆滞地看着他们两人。 看见他们,叶恪只皱了下眉,便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 见叶恪走了,贺正轩那三个损友才迈着僵硬的步子,同手同脚地来到了贺正轩的面前,过了大概三秒才猛地异口同声地卧槽了出来。 “卧槽,阿轩你也喜欢叶恪那样子的啊?” “卧槽,虽然刚刚没看懂,但莫名就觉得你们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虐恋情深啊,刚刚听叶恪说什么分手,卧槽,你失忆的时候你们不会还在一起过,你厉害,你厉害,我也只敢想想,你都将那人拐到床上去了,厉害了我的轩,听说叶恪那人超级难搞的,生活还特规律,我一直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找到,不过兄弟妻不客气,额不,不可欺,我以后是不敢对他产生什么有的没的了……” “卧槽,阿轩你喜欢男人啊!” 贺正轩叫这三个蠢货吼得脑袋有些发胀,扶住墙壁站了起来,看向叶恪离开的方向,就有些惆怅。 他真的喜欢上了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叫叶恪? 不管喜不喜欢,接下来的聚会他都没什么兴趣了,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说自己要先回家。 见状,三个大男人这才察觉到贺正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起来,只不过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贺正轩1就冲着他们摆了摆手,缓缓往楼下走去。 而知道贺正轩没有开车过来的一个男人连忙跟了上去说要送他。 可两人才到楼下,抬头便看到了身穿一身整齐的西装的叶恪笑着伸手跟那猪头脸的陆总握了握手,边将他送上了车。 一送走他的周围便立刻空了下来,贺正轩犹豫了下,下一秒就看到了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他的面前,开车的男人他们都认识,是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早就已经出了柜的公子哥,只见那人摇下了自己的车窗对着叶恪说了两句话,男人便露出了个无奈的神色,上了对方的兰博基尼。 见状,不仅贺正轩一下有些回不过神来,就连他的兄弟都开始疯狂地捣起他来了,“卧槽,卧槽,贺轩儿你老婆被人撬走了,对方是赵家的那个,这回恐怕连清白都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保不住了…… 这四个字在贺正轩的闹钟一直循环往复着,脑子还没做出指令,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开始追着那已经启动的兰博基尼跑了起来。 “卧槽,贺轩儿,那可是跑车,你追个屁啊,你追的上吗?等你追上了他们说不定都开始第二炮了……” 可贺正轩却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就只知道盯着那黄色的车疯狂地跑了起来。 与此同时,兰博基尼内。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看了眼后视镜,笑着问道,“咦?后面好像有人在追车?叶恪你认识?” 闻言,叶恪瞥了一眼倒车镜,看见贺正轩跑得呼哧呼哧的样子,毫不在意地收回眼神。 “不认识,不过谢谢你今晚来接我,送我去我的别墅就行了,今晚,我不想回小区。” “ok。话说那人看着还有些像首富贺家的公子啊,啧啧,该不是也想我之前那样对你动心,想追却连手都没碰到,啧啧,看他那小模样,真可怜,感觉都要喘不过气来了,那我就帮帮他……” 字刚结束,男人便将油门一踩到底。 贺正轩看着那刚刚还慢悠悠地行驶着的跑车,呜的一声就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才终于脱力地跪趴到了地上。 可下一秒他兄弟的车就开了过来,“贺轩儿上车,我们再追追。” 闻言,贺正轩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车。 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辆黄色的兰博基尼。 心下焦急的贺正轩想也没想地就说要去某个地方去等, 而等他来到了叶恪家的门外,敲了半天门里头都没什么回应的贺正轩才终于明白了对方根本就没回来。 随后他根本就不顾自己兄弟的劝阻,蹲在了叶恪的门口,说什么都要蹲到他回来。 结果—— 他,整,晚,都,没,回,来! 27.失忆总裁小娇妻(十二) 一夜的时间就这么漫长而短暂地过去了…… 贺正轩顶着一双硕大的黑眼圈, 跟某种大型流浪犬似的, 蹲坐在叶恪家的门前, 前一秒才刚刚打了个瞌睡, 下一秒忽然就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几乎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贺正轩就差点没蹦起来,只可惜双腿经过一夜的蹲坐, 早已经麻木的跟什么似的了, 起身的刹那, 不堪重负之下, 他便猛地朝前栽了过去, 一下就在电梯的门口栽了个狗吃屎。 此时的贺正轩只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发晕,但随即想到, 说不定他这么惨, 那男人看到了说不准会心软呢! 谁知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走到了自己的眼前,随后一个满带着笑意的女声便立马在他的头顶上方响了起来,“阿轩, 你干嘛呢?怎么还摔了啊?叶恪不在家, 你出来又没带钥匙吗?你怎么老是干这样的事情啊,备用钥匙也忘了吗?” 说着, 高跟鞋走开, 贺正轩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转头便看着那好似有些熟悉的女人神奇地从门口的一处盆栽的底下摸出了一把钥匙来, 然后转身跟他炫耀了一下, 直接就打开了那面贺正轩无比熟悉的门。 “你……” 不仅有男人, 还有女人吗?那人怎么就能那么招蜂引蝶!连备用钥匙的位置对方都知道,那是不是家里她也进去过?是不是卧室她也进去过?是不是床也上过了…… 越想贺正轩的脑洞就越大,他颇有敌意地看着面前的陆宁。 陆宁注意到对方这小眼神,根本毫不在意,打了个呵欠,伸手就拍了怕扶着墙走过来的河镇相关的肩膀,“行了,行了,不就是前几天知道了我对叶恪有过好感吗?是,我是曾经对他有过那么一咪咪的好感,又不是他对我有好感,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当心些什么,已经防我防了好几天了,你到底累不累啊?都说我有男朋友了……” 陆宁白了他一眼,继续打着呵欠就将自己的手指显摆地在贺正轩的面前晃悠了下,“看看,看看,我男票送我的,我们很快就会结婚了,这下可算是放心了?不过啊,我说你们两个之间的隐患也挺大的,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是个男的,唉,继续加油,虽然我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我还是很祝福你们的!” 陆宁认真地说道。 而听完了对方话的贺正轩眼中的敌意不知不觉地就消失不见了,随后他就看见这女人一脸甜蜜地接起了个电话,就咯咯笑着没了踪影。 徒留他一人看着屋内的摆设,心头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这屋子虽小,可偏偏处处都合他的口味的,合他的喜好,就跟叶恪那个人一样,没来由地让他喜欢,甚至连一些小物件的摆设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打开衣柜里头也有很多自己尺码的衣服,而等躺到了床上,以往这床上发生的种种画面更是直接能让他血脉喷张起来,其实不仅仅是床,这个屋子里的很多地方他们都曾试过…… 越想,贺正轩的眼睛就瞪得越大,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他,他们…… 就在贺正轩有些情难自禁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他烦躁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上头闪烁的自己损友的名字,贺正轩暗骂了一句,就滑开了电话,声音里还带了微微的喘息,“干嘛?大清早的……” 而听话那头的贺正轩的兄弟听着对方不正常的呼吸声,愣了下后,刚刚都快要到嘴边的话忽然就被他给忘了,“卧槽,贺轩儿你在干什么?我不会打扰你做什么了?” “没有,有事说事!”贺正轩吼了句。 “草,都被你给弄糊涂了,话说你昨晚不会没回家?在人家门口守了一夜?你爸都派人找到我家来了,看来你上次被绑架他都有阴影了,赶紧给他老人家汇报一声啊……” 这茬还这叫贺正轩给忘了,毕竟他以前夜不归宿还真没有跟他爸交代过,于是他连忙挂了电话,跟贺父说了两句,就又躺回了床上,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因为一夜没睡,眼睛顿时就迷蒙了下,临睡着之前,他还迷迷糊糊地想着。 他就在这里等,还就不信他不回来了,反正这里能吃能睡他还就不信等不到他了…… 几乎刚想完,贺正轩便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头,贺父挂了电话,便示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继续说下去。 “……嗯,咳,好,就是昨天贺少跟着高少他们一同去了金色年华,然后就在,就在那里遇到了叶总,当时叶总正在和人谈合作案的故事,是贺少冲进去将他带了出来,还吻……吻了他,然后叶总跟他说分手,两人再也不要互相干涉,楼下再次相遇,他是跟着赵少的车离开的,赵少……” “赵铭我知道,继续。” “嗯,然后……然后贺少就追了赵少的车追了好几百米,再之后便去了叶恪在清水小区的家,在那里蹲守了一……一夜。” 而听完了汇报的贺父,双眼瞬间就眯了眯。 “贺董,我们要不要……” “是我儿子纠缠人家,人家干脆利落地放了手,你想要做什么。”贺父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后往后轻轻一靠,“行了,你出去做事去,我自己再想想。” “是。” 而另一头连饭都没吃就在叶恪的房间里头一觉睡到傍晚的贺正轩算是硬生生被饿醒的,醒来后还没来得及就叶恪冰箱里的食材给自己做点果腹的东西,下一秒他的电话竟然又响了起来了。 他一接通,那头就嚷起来了。 “卧槽,贺轩儿你在哪儿啊?怎么都打了十几通电话了都无人接听啊?”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立马换了个声音,“不好了,贺轩儿,你老婆要被妖怪抓走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贺轩儿你快过来啊,再不来你老婆就要出柜了,但不是跟你!” “金华酒店顶楼啊,一会这里有酒会,我们都收到请柬了,从七点到九点。听说赵铭那小子晚上会带那叶恪过去,说是要帮着他打进我们的圈子,但谁不知道他司马昭之心啊,他就是要公布恋情了,没错的,到时候贺轩儿你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一听到这消息,贺正轩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还饿不饿的事情,挂了手机,随意抓了抓自己的头上乱糟糟的头发,就疯了似的往楼下跑去,招了个出租车就催着他快点往金华酒店开去。 谁知道恰好还赶上上班了,等到快七点的时候他还堵在半路上。 心急如焚,长这么大,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心急如焚。 眼看着金华酒店也离不了多远了,给了钱下了车,贺正轩便往金华酒店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头,贺正轩的三位兄弟早早地就来到了酒会,哑口无言地看着赵铭与叶恪先后带着自己的女伴进了酒会现场,叶恪带的那位还是新晋小花旦,人家一脸羞涩,怎么看也不像是赵铭要跟他公布恋情的节奏。 “我去,谁传的谣言!说好的赵铭带着叶恪过来了呢……” “还公布恋情,我们三个真傻,真的,连这个也信!” “还不赶紧打电话给贺轩儿,便到时候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然后另一头的出租车司机听着车上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眼睛瞬间一亮,苹果,嘿,赚了。 “关机了!” “关机,好好的他关机做什么?” “我不知道……” 而另一头的叶恪陪着那小花旦跳了两支舞之后,便笑着松开了她的手,被守在一旁的赵铭拉着就开始介绍起各位叔伯长辈们起来了。 其实叶恪的名声在场的很多老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但也都喜爱他身上那股子老一辈人的拼劲儿,所以赵铭的介绍绝大部分的人的态度还是温和,即便有少数轻视的,叶恪也毫不在意,始终笑容以对。 谁知道走着走着他忽然一脚就猜到了一趟撒了的红酒上,就在差点摔到的时候,赵铭扶住了他的腰,“你……” 刚说出一个字,身后忽然袭来一个拳头,一拳直朝他的眼窝捣了过去。 叶恪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赵铭被来人猛地打倒在地,一瞬间周围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随后叶恪便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人猛地拉了过去,来人给了他一个带着汗味和急躁的吻。 “我告诉你,叶恪是我的,你别想跟他公布恋情。我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团团惊喜的提示就来了。 “粑粑,争风吃醋剧情完成,加了5点剧情进度,粑粑真厉害!” 闻言,叶恪寒着脸猛地将紧拉着他的贺正轩推了开来。 “够了……” “贺正轩。” 28.失忆总裁小娇妻(十三) 叶恪平静地转头看他,眼底深处瞬间就闪过了一丝讶异, 只因为此时的贺正轩的模样和打扮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满头大汗, 黑眼圈明显, 身上穿着的还是原先在他那儿的休闲装,脚上还踩了一双运动鞋, 满脸紧张和委屈地想要过来拉他的手, 却丝毫没注意到周围的人看向他的眼神。 看着这样的贺正轩, 叶恪略微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眼神直接就转到了一旁看戏已经看楞住了的贺正轩的三位损友,而对面三人一收到他的眼神, 便像是立马反应了过来似的, 连忙冲了过来, 捂住了贺正轩还欲胡说八道的嘴巴, 并伸手将他钳制住了。 见状,叶恪才起身将还躺在地上的赵铭给扶了起来。 “脸上有些淤青, 最好赶紧处理下,现场也来了一些记者, 免得他们瞎写, 我先陪你下去处理。” “额,好。” 然后贺正轩便看着叶恪看都没看他便扶着赵铭那个小婊砸没了踪影。 “唔!唔唔……” 贺正轩有些着急, 急的都快蹦起来了, 但到底双拳敌不过六手, 便只能被兄弟们压制着眼睁睁地看着叶恪没了踪影。 也是这个时候,贺正轩的那三个兄弟还讨好地跟着周围奇怪的朋友们打着哈哈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贺少喝多了,贺少喝多了……” 说着话就押着他下去了。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一个偷摸混进来,准备拍摄女演员和金主们二三事的一个娱乐记者,满脸兴奋地关了自己的手机,随即便鬼鬼祟祟地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另一头看着赵铭处理伤口的叶恪,看了眼自己的手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然后就跟那无辜被连累的赵铭解释了两句,便在对方略显促狭的眼神之中离开了他的房间,拐了几个弯,就停在了一个8088的房门号门口,轻敲了两声,房门便猛地被人打开了,来开门的贺正轩的兄弟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我去,叶恪你可来了!贺轩儿他狂犬病犯了,正在发疯呢!” 听着他的话,叶恪皱了下眉头,走进去便看到贺正轩衣衫不整地被人按到在床上,一双腿正努力地扑腾着,一直从床头扑腾到了床尾,然后砰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得意洋洋地拍拍屁股起身,转头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叶恪。 笑容瞬间即僵在了脸上,刚刚独自一人挣脱了两个兄弟的自豪感瞬间消失无踪。 “叶……叶……叶……” 结结巴巴地叶了半天,贺正轩都没有叶出下文来。 见状,叶恪渐渐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轻声道,“我们谈谈。” 然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静谧的空间里头,顿了下,叶恪首先开了口,“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喜欢女人的?我记得你以前不知道换了多少女朋友,甚至那些女人都以跟你在一起上头条为豪……” 别人说起他辉煌的历史他还没什么,可偏偏叶恪说起这些事情来时,却叫贺正轩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了,屁股底下更像是长了钉子一样,扭来扭去的。 “就是你之前刚在医院里苏醒过来的时候,对我也是排斥不喜的,我也干脆利落地分了手,所以我想不出任何你需要干涉我生活的理由,在金色年华的那一次我可以当做是意外,今天这次,如此重要的场合,甚至会有一些记者隐藏在人群当中,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说着话,叶恪转头看向身旁的贺正轩。 闻言,贺正轩怔了下,随后咕哝道,“我是认真的……” “姑且就算此刻的你是认真的,但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一时的脑袋发热,一时的认真,记得你失忆的时候,我就曾跟你讨论过这样的问题,我问你如果恢复记忆之后,后悔现在发生的一切怎么办?你说你不会,可你之前在医院醒来之后的行为,就已经清楚明白地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了……” “我……”贺正轩实在有些哑口无言。 可之前他脑袋都是混乱的,任谁直了那么多年,突然一觉醒来,脑中全是跟另外一个男人的床战,谁都有些受不了,他也就那个时候懵了下,谁知道他才刚懵一下,这人就已经干脆地走了,连个哭诉他是个负心汉的狗血剧情都没发生过,甚至眼中连委屈都没有,也太不会争取了? 不过叶恪跟他期期艾艾的哭诉他还真的有些想象不能…… 所以,是他的错? 贺正轩有些惊慌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叶恪,可只看了一眼,他便觉得自己有些挪不开眼了。 只因为今晚这人传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灯光之下,肤色更是如玉一般光滑润泽,可能是因为有些烦躁,他的手微微拉了下他的领带。 感受到贺正轩灼热的目光,叶恪转头,“我想我说得已经足够明白了,所以我希望你回去之后能好好地思考你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别因为一些零散的记忆就什么都不顾了,到时候烦恼的只会是我,认真地考虑过后才下决定,是对我的尊重,也是对你自己的尊重。” 说完话,叶恪刚准备起身往外走去,谁知道在走过贺正轩身旁的时候,对方一言不发地就拉住了他的手。 “那……那你……那你别跟赵铭好,他……他不是好人……他交过不知道多少男朋友了!” 不对,他交的女朋友好像不比赵铭少。 “他心思不正,他家里一直没同意他出柜,要是你跟他在一起了,赵家人肯定会出来阻挠的。” 也不对,他爸也比较古板。 “他……他……你别跟他在一起好不好,你暂时别跟他在一起,你既然要我考虑,我会考虑的,我会好好考虑的,在我考虑的这段时间,你不要跟别人在一起好吗?我自己也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好不好?” 叶恪看着他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撇开了他的手,往外走去。 却在走出去的一瞬间看见了一个打扫的大妈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了过来,一见叶恪拧开门走了出来,便飞速躲到了一旁。 见状,叶恪挑了下眉头,就往一旁走了去。 谁知道第二天他跟贺正轩的绯闻就已经出来了。 《首富之子贺正轩新男友鲜新出炉,是的,你没看错,是新男友!》 《草莓妹已成上一任,青春无邪的她竟然是被一个男人打败的?》 《男神原是基佬,对这个搞基的世界绝望了……》 《说好的国明老公呢?最远的距离不过我变了性,你搞了基!》 …… 几乎是瞬间,因为以前贺正轩恋爱的高调历史,他跟叶恪的事情一出来,便立马占据了各大头版头条,更是直接就上了微博的热搜榜单第一名。 看着这些糟心的新闻,贺父一把就将手里的报纸丢到了一旁,“将阿轩立马给我找回来!” 而就在这时,贺父的妻子看了看这些新闻,又看了看一脸震怒的贺父,眼中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 谁知道那男人下一秒就一把将一件摆设砸到了她的面前来了,呵斥她赶紧滚出去! 见了贺正轩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还有种越来越暴躁的架势。 这一日临近傍晚,叶恪翻了翻这些新闻,便放在了一旁,随后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妆容精致的女人,“你好,不知道贺夫人叫我出来是有什么要事?” 一见叶恪这么礼貌,长得又不错,这位贺夫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提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但想了想还是伸手从手袋里掏出一阵支票来,推到了叶恪的面前。 一看到这支票,叶恪还没来得及说话,团团倒在他的身旁啊咿的叫了一声。 “传说中的扔支票,还有放狠话,来了,来了,好激动!” “贺夫人……” 叶恪笑了声。 然后团团预想当中的贺夫人插着腰,指着叶恪,一脸蛮横:你这个小婊砸别再缠着我家阿轩,拿了钱赶紧滚蛋的剧情并没有出现。 这女人反倒是有些局促地对着叶恪笑了笑,“我……我多的钱也拿不出来了,这五百万已经是我这几年攒下来的私房钱了,我知道对叶总你来说可能不太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和阿轩分开,我的丈夫因为你们两个的事情变得很不开心,他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血压也一直不稳定,医生说他不能轻易动怒,否则很有可能会中风,这些事情他一直都没跟阿轩说过,只有我知道,要是可以……可以的话,我也想请求一下叶总能好好劝劝阿轩听听他爸爸的话,当然,我知道这很有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了……” 说着话的女人脸上更显羞愧,谁知道下一秒,叶恪便已经伸手收了他的支票。 “好。” 闻言,她惊喜地抬起了头来,叶恪就已经带着支票没了踪影了。 大约没过两天,贺正轩就找上了门来。 几乎是叶恪一打开房门的时候,对方就猛地挤了进来,张开就吻住了叶恪的嘴唇,叶恪想要挣扎却都被对方狠狠钳制住了。 “我不分手……” 亲吻的中途他喘息着说道。 说完还有亲了亲叶恪的眼睛,颇有些委屈地说道,“你说给我时间考虑的,我考虑好了,我要跟你在一起,以后什么男朋友女朋友,我都不要了,甚至我都约好了做试管了,我爸不就是担心孩子的问题吗?我给他弄出来一个不就行了吗?我不跟你分开……” “贺正轩!” “不要不要……” 贺正轩黏糊糊地撒了个娇,叶恪的额头瞬间就蹦出了个井字。 一把就扯开了对方,拖着,打开门就丢了出去。 谁知道丢了出去之后他还依旧不安分,大晚上的也不知道从那个小摊贩那里弄来了个扩音喇叭,对准了叶恪的窗口。 “爱你,爱你,贺轩儿爱叶恪!” “爱你,爱你,贺轩儿爱叶恪!” 喊得就跟两块,两块,在场商品一律两块似的。 叶恪还来不及反应,整栋大楼便立刻喧闹了起来。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响了起来。 “大晚上的,搁这喊魂哪!还让不让睡觉了!”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物业,物业还管不管了!” 随后各种瓶子杂物全都往楼下扔了去,正听得有趣的叶恪忽然就听到了一个人的惊呼声。 “不好,好像砸中人了,完了完了,那人倒了……” 29.失忆总裁小娇妻(十四) 医院。 叶恪坐在病房外头, 等到给贺正轩检查的医生走出来之后,便立马走了上去, “你好,我的朋友……” “哦,你朋友没什么大碍,额头上的伤势十分轻微, 不严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是被高空坠落的瓶子砸中的脑袋,伤势十分轻微?” “高空?唔……嗯,我感觉已经给他做过检查了, 轻微, 住一晚上就能出院了。” 那破伤轻微到根本就不用送医院好吗?躺会儿红肿就会消下去了, 这大晚上的…… 后面的话医生想说, 可医生的职业守则让他都到嘴的话了也没说出口。 而看着这医生欲言又止的样子,叶恪冲他礼貌一笑,抬头就看向了病房里头依旧紧闭着双眼, 装死的贺正轩。 “粑粑,我早就说过了, 那些楼上的瓶子就没一个砸到过贺正轩的, 他头上的伤是他自己拿砖头拍的, 他是装的, 根本就没受什么伤!” 团团听了医生的话, 这才挺了挺小胸脯, 就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样。 闻言, 叶恪低低地笑了声,“我知道……” “对,粑粑,他就是那么阴险,那么……那么……你知道?” 团团懵了。 “嗯,不过就是想看看他想玩出什么花样来罢了,再说现在的剧情进度才到75%对吗?还有十点对不对?” “嗯,对……”团团还有些发懵。 “那就对了,我也不能总不和他接触,否则十点的剧情点拿不到手,可主动接触又不能太过突兀,否则会崩人设,现在我已经将机会送到他手里了,就看他自己怎么选择了……” 说着,叶恪带着笑意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团团,竟叫着糯米团子无端地打了个寒颤,不免又为傻呵呵跳进叶恪陷阱的贺正轩默哀了声。 啧啧,真可怜。 而此时躺在病床上的贺正轩半掀开自己的眼皮,看着站着病房外头的叶恪时,心中瞬间闪过了一丝狂喜,一见对方要推开门走进来,便立马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双耳却支得高高的,一直认真地听着对方的动作和声音,可惜听着听着,闭着双眼的贺正轩便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睡意了,心神一个放松,人竟彻底地睡了过去…… 而等第二日他猛地惊醒过来之后,病房里头早已经没了叶恪的身影了。 见状,贺正轩心里一慌,猛地坐了起来,四处看了看,没有。 当下他便急得赶紧下了病床,刚准备拧开房门出去找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叶恪熟悉到竟然连脚步声都能一下听出来了,当即他便立马飞速上了床,然后动作麻利地给自己盖好被子,在来人推开房门的刹那便猛地闭上了双眼。 只可惜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来人发出一点声响,贺正轩便只好装作迷迷蒙蒙地睁开了双眼,却在睁开双眼的一瞬间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叶恪对视到了一起。 “醒了?” 叶恪放下了手中的早餐,“一会吃了早饭,就回贺家,不要在我这里纠缠不清了,我也没那个心力跟你纠缠不清……” 一见他都受伤住院了,叶恪还是不愿意给他一点机会,贺正轩就不免有些气馁,难道叶恪只喜欢失去记忆的他,对现在…… 等等,可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心头忽然就生了一计。 然后叶恪就看着贺正轩看了他一眼,便瞬间皱了下眉头,“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什么贺家?” 闻言,叶恪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随后便按了一边的响铃,然后就也坐了下来跟他对视着,挑眉,“又失忆了?” “又失忆?怎么我以前失忆过吗?还没说呢?你到底是谁?跟我是什么关系?”贺正轩放在被子下面的手,重重地捏了下自己的大腿,才终于一直维持住了这幅唬人的模样。 可叶恪却始终都没有回答他的意思,然后医生就来了给他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一直不住地抽着气,“不对啊,不对啊……” 可贺正轩却一口咬定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叶恪就将贺父给叫了过来,再之后还有他的损友。 看着这剧情发展,贺正轩的脸上虽然还维持着面无表情,可心里早已经哀嚎起来了,不对啊,发展不对啊,按照这男人的习惯,难道不应该将他带回家好好地照顾吗?怎么连他爸都叫来了?这还叫他怎么演? 可戏已经演到这个地步了,贺正轩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然后大家就一脸冷漠.jpg地看着他尬尬地说自己怕是因为高空掷物而失忆了,看着他尬尬地说他好像莫名有些熟悉叶恪这个人,看着他尬尬地谁也不认,非要跟叶恪在一起…… 一番尬演结束之后,叶恪还没开口说些什么,贺父竟然就先甩手离开了,然后损友们也接二连三地离开了,还没走出多远便立刻爆发出一股巨大哄笑声。 “哈哈哈哈,贺轩儿这计划都能想出来,哈哈哈,演技拙劣地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亏他还能一直假模假样地演下去,哈哈哈哈,逗,太逗了,我要笑死了……” “可不是,谁能想到贺轩儿谈恋爱是这样啊,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早让他跟叶恪接触啊,哈哈哈……” “还有,还有你们没看贺叔那表情,一脸的这货不是我儿子,这货不是我儿子,哈哈哈,最后那么干脆利落的走了,也是不想认贺轩儿了,哈哈哈……”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句调侃的贺正轩已经不知道在心里咒骂了几句了,可下一秒却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低笑,抬头便与叶恪的满带笑意的眼神对视到了一起,当即便觉得换来了这个笑,即便自己真的是在卖蠢也是值了,可脸上却还是一直维持着我真的失忆了的严肃表情。 没人认领之下,就又被叶恪领回了家。 在叶恪看不到的地方贺正轩已经不知道傻笑了多少回了,而每一回都被爱打小报告的团团告诉了叶恪。 而这一次被叶恪领回家中的贺正轩发现什么医院,什么父亲那都是小意思,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只因为叶恪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家里放着各类恐怖片,而且放的声音其大无比,这也就算了,每回自己洗澡都不拿衣服都让他帮忙拿,好几次他的鼻血就差点跟喷泉那样喷出来了,对方也依旧毫无察觉。 三五天下来,贺正轩的脸色便变得青白一片,黑眼圈厚重就跟这几天来都没睡过似的。 而说实在的,这几天他也跟没睡着差不了多少了。 只因为一睡着,他的梦里就开始恐怖片与动作片开始轮回播放了,每回不是吓醒就是憋醒。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叶恪在整他,但表情却一点也不像。 这一日,贺正轩看着外头阴云密布的天空,又看了看天气预报里头报道的雷阵雨,他总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些不安。 而等第一道雷声响起来的时候,他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下午5:05。 心头忽然就升起了一股想要立马见到叶恪的冲动来,对,就是现在,马上。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冲动来自何处,但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急迫,即便外头已经开始下起了滂沱大雨,贺正轩还是从家里的抽屉里拿了些钱便出了家门。 一路上伞被吹坏了也就算了,还招不到出租车,好不容易打电话叫来了损友,结果却因为隧道被淹过不去了。 此时天上的雷声已经越来越密集了,贺正轩的心头已经越来越慌了起来。 叶恪不知道会怎么样?会害怕吗? 害怕?为什么这么想? 但眼看着这里已经离他的明科要不了多远了,贺正轩便不顾好友的劝阻与呐喊,一头就扎进了风雨当中。 他想见到他,现在。 这样的念头突如其来,却坚定非常。 而等贺正轩来到了明科地产的大楼下的时候,浑身上下早已经湿得快要能滴下水来了,头发也全都耷拉在脸上,牙齿更是咯咯地作响。 然后他便展示出了自己贺正轩的身份,一身狼狈地成功的到达了叶恪的办公室前。 只是他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却根本没有看到他的影子,然后他就听到了身后叶恪的小秘书惊讶地叫道,“总……总裁没有出去的,我一直守在外头没看到他出来,我……” “你先出去,我知道你们总裁在那里。” “哦,好。” 小秘书疑惑地退了出去。 贺正轩便在这偌大的办公室的转悠了两圈,然后一把拉开了一个书柜的门,果不其然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头看到了缩在里头,瑟瑟发抖的叶恪。 几乎是看到这人的瞬间,天空雷声再次响了起来。 随着那道雷声,贺正轩的脑中突然就多了无数的回忆,他与叶恪的第一次接吻,他与叶恪的第一次疯狂,他对他的死皮赖脸,和他对他的妥协,生死关头的叶恪的“呵斥”和他那悍不畏死的一挡…… 这么想着,贺正轩的眼神逐渐由迷茫转为清醒,他缓缓地蹲下/身。 先是轻轻抚着叶恪的后背,“我在这里,我来了,我来了,叶恪……” 等对方稍微放松了些,便立马将其从那书柜里抱了出来,将其紧紧抱紧了怀中,同时嘴里还在不停地重复着。 “我来了,我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永远。 30.失忆总裁小娇妻(完) 就连叶恪都没预料到一场雷阵雨竟然直接就将贺正轩遗忘的那些记忆全都激发了出来。 半夜他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团团在他耳边不住叫着的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 然后就从团团的口中得知了关于贺正轩记忆恢复的那5点剧情它已经拿到了手了, 现在整个剧情已经到了80%了,在来5点他们就是强行脱离这个世界也不要紧了…… 听着团团的提醒, 叶恪看了一眼躺在他办公室内的地毯上, 浑身上下的雨水都还没干透, 额头却无端地温度升高了起来,脸颊绯红, 甚至连嘴里都烧得有些胡言乱语起来了。 “他发烧了,团团刚刚给他侧过, 39.5度,因为淋了雨又抱着你安慰了好几个小时,所以冻得发烧了……” 见状, 团团的豆豆眼一下就闪过了一丝担忧来。 “其实我觉得男主对粑粑你挺好的……” 说完看着叶恪面无表情的侧脸,糯米团子自觉地退到了一旁。 见状叶恪伸手探了下叶恪额头的温度, 默了瞬,伸手就将叶恪直接就背到了背上, 在公司加班的职员们的注目礼下,直接就进了电梯。 而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 加班加的头昏脑热的明科职员们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然后开始了剧烈的讨论起来。 “我去,我去, 八卦杂志诚不欺我啊, 原来我们总裁真的跟那花花贺少有一腿啊, 两个人关在办公室里头待了那么久,你们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贺少一副被蹂/躏过的娇花的模样,啧啧,不能想,再想我的幻肢都要硬了,想不到啊,想不到总裁看上去那么禁欲,实际上床上这么凶猛啊,感觉更萌了!” “天哪,阿美你太污了,不过我喜欢,嘿嘿嘿,你都不知道最近我看**都自动带入总裁和贺少的脸?禁欲攻和花心受什么的,今天见贺少那要死不活的样子,我简直猛地心肝都开始颤抖起来了,不过还是觉得总裁亏了,我们总裁多好的人啊,那贺少听说以前私生活不咋样……” “哎,你都没听说啊,贺少他爸管得可严了,你看他换女朋友换得勤快,我听说每晚不到十一点就要回家呢!我一个网红圈的朋友告诉我,她朋友跟贺少在一起,人家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就分手了,好几个都是这样的,气得她在私底下不止一次地骂他是个基佬,结果还真是个基佬,哈哈哈哈……” “你们快够,哈哈哈,要真是这样就太逗了哈哈哈,遇见你才发现你是我此生寻找的真爱什么的哈哈哈……” 明科的办公室里加班的人们难得的笑得这么轻松愉快。 而另一头的叶恪早已经背着贺正轩再一次踏进了医院里头,恰好还遇到了那之前给给贺正轩看脑袋的医生,几乎是一看到他们,那医生就讶异地叫了声,“咋,又失忆了?” 听得叶恪满脑袋的黑线,最后在人医生尴尬的眼神当中,挂了诊就又将贺正轩送到病床上去了。 而等看着脸颊烧红的贺正轩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嘴里的胡言乱语也渐渐消失不可闻了,连皱紧的眉头都跟着松了开来,叶恪便收回了自己的心神,看了一眼漂浮在了身旁的团团。 “之后还有什么剧情可做?能将这最后的5点加上?” “嗯,我看看……唔,有个结婚的剧情,生双胞胎的剧情,一共五点剧情进度……” 听得叶恪眉头一皱,“还有吗?” “哦哦还有,还有,根据剧情来说,贺正轩应该还会遭遇一次生死危机,也正是那一次危急时女主的舍身相救,才使得贺父对她刮目相看了起来,最后点头答应让她进了贺家的门,也是五点……” “生死危机?” 莫名地,叶恪的脑中忽然就响起了之前那个喜欢在贺正轩身边探头探脑的苍老女人来,不管是酒店还是医院,叶恪都曾注意过她的出没,再加上她那看上去略微有些熟悉的脸盘。 他想她大概知道贺正轩接下来的生死危机到底来自什么地方了?对方又为什么要置贺正轩于死地了? 看着叶恪这样的表情,团团疑惑地凑了过来,“粑粑,你该不会……该不会已经知道是什么生死危机了?这回还是死遁?” “不然呢?留下来?我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听见叶恪这么说,团团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贺正轩,心头不免就对他生了点同情来。 莫名觉得粑粑好渣…… 到底是年轻人,贺正轩不过睡了一晚上,烧就已经退了下去了,而第二天一早睁开双眼第一个看见的人便是守在他床边的叶恪,看到这一幕,贺正轩心里的满足都要快要溢出来了…… 每一次,每一次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永远都是叶恪,永远都是他。 紧接着叶恪这边还正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时候,便恍恍惚惚地感觉好像有只调皮的猫儿正不住地□□着他,一开始还只是额头、鼻子、脸颊,紧接着便是嘴唇,一点一点的…… 叶恪瞬间就睁开了双眼,然后就看见了贺正轩这只偷腥的猫儿正趴在床上认真地亲吻着他的嘴角,紧闭着双眼,脸上却带着说不出的满足,见状叶恪抬手就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嘴巴推到了一旁,“醒了?” “哎,别推别推,这么多天来我一直傻逼地看着,连碰都没碰过你,让我亲亲,亲亲就好……” 说着话,贺正轩趁着叶恪不注意,一把就掀开了他的手,然后猛地将他整个人都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我想你了……想的心肝脾肺肾,哪里都疼了,你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闻言,叶恪的动作不再挣扎。 “想起来了?” 一句话竟然直接就将贺正轩的后背上的汗都问出来了,想起他刚刚清醒时那股傻逼地将叶恪往外推的样子,他就想削自己,可他就推那么一下,推完就后悔了,叶恪这边倒不原谅他了,这让贺正轩的心头莫名闪过了一丝委屈来,可这样的委屈在感受到叶恪怀中的温度时,便瞬间消弭殆尽了。 只要这人在他身边就好,完好无缺地在他身边就好,其他再大的委屈,他也愿意承受。 感受到贺正轩越抱越紧的趋势,叶恪顿了下,刚下抬手撕开这块牛皮糖,谁知道下一秒病房的门就立马被人猛地推了开来。 “贺轩儿,你咋又进医院了?我们……我们……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他的三个损友异口同声地说道。 可谁知道下一秒贺正轩便兴高采烈地冲着他们打招呼,“嘿,没有,没有,现在我贺轩儿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叶恪,我媳妇儿,我都想起来了,以后他就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生命的百分之百,我爱他爱的不得了,你们给我做个证儿,以后那些什么“酒池肉林”的party,就不用叫我了,我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哈哈哈……” 见状,其他三人还没来得及尴尬,叶恪就先一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滚!” 吼完捞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转身就往外走去,露过那目瞪口呆的三人旁,才微微偏了偏头,“如果可以,给他再查一下脑子。” 说完便无视了贺正轩在身后焦急的呼唤,抬脚就坚定地往前走去。 可接下来,叶恪的日子就过得未免有些太精彩了。 每天一束花也就算了,还是贺正轩亲手送来的,叶恪视而不见,第二天一架直升飞机就悬在了明科的外头,上面哗的一下就落下了巨大的横幅,上书六个大字—— 老婆,原谅我! 当时的叶恪正在跟手底下的人开他们的周一例会,横幅滑下来的一瞬间,他便淡定地直接拉上了公司落地窗的窗帘,继续进行他的话题,徒留各部分经理们风中凌乱着,可偏偏还不能走神,因为叶恪随时都会提问,一旦提问通不过,好了,百分之百会被训,于是这群部门经理们便一边凌乱一边认真地听着所谓的例会,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无端被人分成了两部分似的,差点没被逼疯。 可这也就算了,那贺少见窗帘被拉上了,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了那个之前就在叶家楼下的扩音喇叭,继续贺轩儿爱叶恪的句式播放着。 从网络直播上看到自家儿子这么“精彩”的表演,贺父差点没气得当场爆血管,但也不知道是因为早有之前他不着调的样子打底,又或者一股极致的羞耻感在支撑着他整个人,贺父不仅没有爆血管,甚至还顽强地撑了下来,不仅如此,当天中午还多吃了碗饭。 只因为他愁啊,这样的儿子,他姓贺的再不多活两年,这贺氏企业恐怕只有破产这一条路可走啊,他要坚强! 听说那臭小子都已经做好试管了,儿子他是不准备认了,脸已经丢出去了,不如就试试培养一下孙子? 贺父突发奇想,然后就吃撑了。 据说后来,贺家试管出来的第三代始终都被贺老爷子一人看得紧紧的,谁都不准靠近一步,那是又当爹又妈地拉扯长大了,最后那贺董事长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执念,日日锻炼身体,竟然足足活到了102岁,亲眼看着他孙子的儿子都结婚了,才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此时的贺正轩依旧兴高采烈地播放着扩音喇叭,然后不仅仅是明科地产了,附近的好几个写字楼度看到了他的示爱,可以说一开始人们都说嘲笑居多的,毕竟这样的贺正轩看上去不仅仅是蠢了,而是极蠢,这样的人恐怕以后接手了贺氏也迟早将其败完,啧啧。 可慢慢的,随着他的持之以恒,随着他的毫不言弃,一开始还只是些女职员们感叹他的执着,渐渐的一些高层们也有些惊叹于他的痴来,而且对方痴就算了,跟他们谈起生意来却丝毫看不到一点痴,反倒是他们这些事先看不起他的合作伙伴们都或多或少地吃过他的闷亏。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才突然明白,贺正轩怕是只有对待明科的叶总才会毫不在意地显露出自己痴的一面,其他的时候他到底是贺氏的少东家,轻视他,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也是这样能力的展现,人们才逐渐认可起他的痴来。 因为在现代这样浮躁的社会里,尤其是他们这样混乱到有些不堪的上流圈子里,这样的痴情简直就像稀世珍宝一样,更何况对方喜欢的那个还是跟自己同样性别的人,就更难能可贵了起来,于是无数人在与贺正轩达成了合作之后,绝大部分都会笑着调侃他,问他叶总今天原谅他了没有,每一次听到没有这两个字大家都会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 但也有一部分人是极为不看好贺正轩的痴情的,他们以为这种三分钟热度的富家公子,迟早都会原形毕露,他们等着看笑话。 可笑话也好祝福也好,贺正轩每天雷打不动地过来花样百出地道歉,甚至于整个明科上上下下的员工都已经认识他了,每回贺正轩过来的时候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人跟他打招呼,并且给他提供各种叶恪的消息。 就连在网上,贺正轩的行为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可就像是现实一样,一开始是毫不留情的嘲笑,慢慢的祝福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贺正轩与叶恪在一起#的话题都被刷上了热搜榜第一了。 而贺正轩越高调,私底下的那双眼睛眼中的愤恨就越明显,明显到别说叶恪了,就连贺正轩都注意到了。 一下,那女人就觉得再也等不了了。 一日,叶恪下班,特意没有开车,下了楼便看到了始终等在了那里的贺正轩,当然同时也注意到了另一头开着垃圾车横冲直撞就朝贺正轩冲过来的女人。 叶恪不过犹豫了一瞬,便猛地朝贺正轩跑了过去,伸手就要退他,谁知道贺正轩在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敏捷度,竟然一下就避开了叶恪推过来的手,同时在他的肩上推搡了下,自己在猛地往路边一躲…… 叶恪再次回神,对方早已经倒在了明科楼前的广场上了,那辆垃圾车则一下就撞倒了一侧的路灯上,车上才学会开车没多久的老女人因为没系安全带当场死亡。 最后由警方查证她是那之前绑架贺正轩的纹身头头的母亲,她一个寡妇就那么一个儿子,现在儿子进了医院里了,听说放出来可能都五六十了,那时候她说不定都不在了,说不定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去监狱里看儿子,每次都看见他被修理的鼻青脸肿的样子,气怒之下,她便将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贺正轩这个有钱人家的儿子身上。 在她看来,贺正轩家那么多钱,分一点给她儿子怎么了,不分就算了,还将她唯一的儿子送进了牢里,她恨,她恨毒了他,反正她没指望了,她也要贺正轩不得好死! 调查清楚之后,几乎就没有人不骂这老太婆是个神经病的,谁知道后来当地的派出所还真给他们送来了份病例,这老太婆真的有病。 可不管再怎么有病,贺正轩却已经进了医院了,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多少回进病房了。 叶恪隔着玻璃窗看着男人惨白的脸色,团团则在他的耳边小声地汇报着剧情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五,可以走了。 只是不管它怎么说,叶恪都始终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后来网上也放出了那个路口的监控录像来,所有人都分析着不仅那时候的叶恪的奔跑速度打破了世界纪录,就连贺正轩当时的敏捷度也不是常人能够反应过来的,顿时网上,现实里一片哀嚎。 因为在生死关头,这两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对方。 而贺父听医生说,贺正轩以后极有可能就是个植物人的消息,当场就差点没晕倒在地。 可不管别人怎么做,叶恪都始终守在了贺正轩的床边,看着他从加护病房转到了vip,并在一旁开辟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半步,所有的办公与日常都是在贺正轩的病房里解决的,那模样别说别人了,就连贺父都有些心生不忍了起来,却找不到任何劝阻的话。 差不多三个月后,一日叶恪打好饭从医院的食堂里出来,推开房门便看见了背对着他坐在床上的贺正轩,当即他便极其自然地将饭盒放在了一旁,发了通知短信,伸手就按了一旁的铃。 “醒了?” 嘶哑的声音,淡然的问候,就像是问他吃了没有。 见状,贺正轩略微有些迷惑地转过头来看他,“你是……” 一看他这样,叶恪二话不说便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动作麻利的不行。 眼看着他就要拖着箱子离开了,贺正轩一把上前抱住了他的大腿,“别走,别走,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昏迷了三个月哎,三个月啊,醒来之后我看你一点都不激动,就想逗逗你,就是逗逗你,别走,别走……” 然后等贺父和三个损友收到兴奋到不行地推开病房的门,看见了抱大腿的贺正轩,便又默契一致地合上了房门,一副这货我不认识的模样。 “我爱你,我爱你,叶恪,别走嘛,别走,别走,我最喜欢你了,三个月唯一支撑我醒来的动力就是你,当然了,你要是现在就能跟我来上一发就更好了,嘿嘿……” “滚!” 叶恪抬脚就踢在了他的腿上,然后突然就感觉贺正轩伸手紧紧抱住,缓缓地站了起来,认真地笑着看着面前的叶恪,笑着张开了自己的怀抱,俯身便将叶恪整个人抱紧了怀中,哑着声音的说道,“我,醒了,也想你了……” 感受到对方的怀抱的温度与力度,叶恪同样勾了下嘴角。 而漂浮在他身旁的团团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哀愁。 所以,这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 31.网游女装大佬(一) 再次睁开双眼, 叶恪便听到了自己的耳机里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之声,基本上都是男人的声音, 吼起来差不多都快要将屋顶给掀翻了。 “哈哈哈, 白衣, 骚, 你这操作太骚了,对面那五个小逼崽子还想蹲那儿埋伏你,结果了, 五个加起来都搞不过都让你连杀了两人之后逃了, 哈哈哈哈,我的心,那叫一个舒坦啊,这局直播你那边是不是已经沸腾起来了?啊?哈哈哈哈……” “怎么可能不沸腾?这么爽的情节,我敢保证白衣那头的礼物和弹幕都快要刷爆了, 哈哈哈!” “明天七点继续啊, 哈哈哈,白衣别忘了啊, 知道你要下了,特意跟你打个招呼, 真不知道你每天只玩一局的破习惯从哪里来的, 急匆匆地下线了该不会是为了约会女朋友, 哈哈哈, 行了, 正好我女神叶霖铃的直播也要开始了, 我也该赶紧给我女神刷礼物去了,可别叫她让人给比下去了,不是我说,我女神那小烟嗓也是别人能比的吗?嘿嘿嘿……” “啧啧,阿猪你看你那风骚的小表情,我都没眼看了,行了,下就下了,明天准时七点别忘了啊。” 等耳机里头的这几人的交谈声结束之后,叶恪这才抽出空来看向已经被刷满了弹幕的自家电脑屏幕,也是这个时候,叶恪才知道这些人口中所说的白衣竟然就是自己。 他这是……在做游戏直播? 看样子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好像还直播的挺成功? 看着屏幕上不住出现的礼物,叶恪这么想道。 “谢谢礼物。” 想了想,叶恪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感谢一下自己的粉丝的,可谁知道他这样一开口,本来还是刷的开心的弹幕与礼物忽然就停了一下,怎么了吗? 叶恪皱了下眉头,随后便想要将自己的耳机取下来,可取下来的一瞬间,叶恪的手就僵了片刻。 随后他根本就顾不上那已然快要爆炸的电脑屏幕,迅疾地取下了自己的耳机,随后快速地冲向了卫生间里头,在一看见卫生间里那面镜子前的那两排架子上放满的瓶瓶罐罐,叶恪下意识地就觉得头皮一麻,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走到了镜子前头,然后看着镜子里头那个拥有着一头如丝质般顺滑的长发的,长相雌雄莫辩的,人。 叶恪还是穿越至今,还是第一次对着自己做出了掏裆的猥琐动作来。 在摸到了某个好好存在的东西时,他难得地松了口气。 而这一头,刚刚从位面穿梭的眩晕感之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叶恪这个动作的团团,在一瞬间的怔楞之后,当即便捂住肚子毫不给面子地嘎嘎,嘎嘎地笑了起来。 见他笑了许久都没有解释的意思,叶恪的脸渐渐冷了下来,“闭嘴,再笑就给你把嘴巴缝上,我去看看刚刚的直播,这个时间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粑粑,已经来不及了,你赶紧化妆。” “化妆?” “对呀,你还有个直播,唱歌直播,你这回的身份可厉害的不要不要的呢,在绿江这个直播平台上你可既是人气最高的男主播又是人气最高的女主播呢,你刚刚的游戏直播从七点开始,足足直播了一个半小时,九点你的女装唱歌直播就要开始了,粑粑,你赶快化妆,再不花就来不及了!” 团团在一旁认真地解释道。 闻言,叶恪猛地皱了下眉头,随后又跑回了自己的书房,扫了一眼上头飞速扫过的弹幕。 ——嗷嗷嗷,原来一叶白衣大大真的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啊,我去,声音好性感,想睡,想睡! ——这是第一次,这是白衣大大第一次出声,真的是个男孩子啊喂,嗷嗷嗷,我要给你生猴子! ——白衣大大声音怎么能这么好听呢?怎么能这么好听?我说他怎么一直不说话,原来是怕他的声音太好听了,会影响我们看直播,所以从来都不开口,嘤嘤嘤,太善解人意了! ——这么好听的声音,白衣大大肯定长得一流帅啊,我不管,我不管,以后白衣大大就是我唯一的男神,给小鱼干也不换。 ——话说大大平时直播一结束就会关掉直播的,更别说说话了,今天又说话,到现在又没有关直播,难道…… 这句话刚刚被人发了出来,几乎所有围观一叶白衣的直播的观众们突然就看到了屏幕一片黑暗,所有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笑不出来.jpg 然后一叶白衣的微博评论就开始了一轮疯狂的diss。 “哪个小逼崽子,哪个小逼崽子提醒的白衣大大,出来,我们保证打死你!” “嗷,乌鸦嘴啊,哪个乌鸦嘴啊?天哪,白衣大大的直播就是一直只有一个画面,我也很心满意足好吗?你#@$%^” …… 自己的微博已然乱成了一团,可叶恪已经完全顾不了了,只因为现在因为快要直播了。 他,要,化,妆…… 叶恪目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镜子里头的自己,眉眼如画,确确实实的眉眼如画,肤色更是白皙的近乎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即便不上妆都让人有些心生遐想,他不知道自己上了妆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不会化妆……” 是的,穿越了这么多世界,做了那么多世的反派,也出现了连叶恪都不会的事情,他可以白手起家,也可以败家于无形,可以痴情不悔,更可以眼都不眨地下一秒劈腿,但化妆…… “你会的,每个世界,只要原主会的,粑粑你都会的,只要你一碰到这些化妆品便会不自觉地知道它们是用来干什么的,更知道怎么用才能发挥它们最大的优点,先洗脸……” 一碰到化妆品就自然而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使用,甚至怎么使用才能将自己化得更漂亮,这真的是个“不错”的技能! 叶恪这么想道。 可该死的洗完了脸他还真的知道了这些瓶瓶罐罐们到底该先用哪个,后用哪个,用多少的分量,什么样的手法。 呵呵。 边化妆,叶恪也边从团团那里接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大致剧情与他这个人的设定来。 而听完了全部设定的叶恪整张脸早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表露出什么表情来了。 他在这个世界,同样还是叫叶恪。总的来说,就是一个自幼性别错乱,从小就喜欢穿女装的,然后被家人所不理解,甚至是排斥的一个,男人。 不仅仅是女装,他还喜欢化妆,同样也是个喜欢同性的同性恋者。 算是个女人的灵魂投到了一个男人身体的典范。 可家人的不了解,朋友们的怪异眼神却使得原主越来越孤僻,让他渐渐也觉得或许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是个脑子有毛病的人。 更何况因为他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刚刚远离了家人的看管,刚刚学会了化妆,刚刚能够自己给自己拿主意穿什么,用什么,一窍不通,所以就经常将自己本来还算是漂亮的脸化得一塌糊涂,所以在大学的时候,叶恪这种人在普通的同学看来完全就是个精神病患者,没有人敢跟他接触,包括他宿舍里的室友们。 尽管他的成绩优秀到年年都能拿到奖学金,也依旧不能改变任何人对他的看法。 就连在大学里暗恋的一个男生也因着他的奇装异服,而在他告白的一瞬间被对方差点一口唾沫吐到他的脸上,被他大骂死变态之类的。 可以说,原主是孤独的,自卑的,不被人所理解的。 但偏偏又是单纯的,可爱的,乐观的。 毕业之后,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习惯可能不管去什么地方工作都不会被人理解,他就自己给自己租了个房子,然后为了生计就慢慢在直播平台上开始直播起游戏来。 虽然他以前从未接触过这类的对抗游戏,但没曾想他在这上头还真有些天赋,各种操作都让观众们惊叹到不行,不管遇到什么的危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永远都能够逃脱,并带着自己的队员打赢一场又一场的比赛,从来都没输过一回。 也是这样的出色表现,再加上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冷酷人设,使得原主一跃就成了直播平台最有名的游戏直播之一,赚来的钱供自己生活,寄回家给父母都还有剩余。 也是有钱了,他才不想以前那样用那些劣质的化妆品,转头向更高品质的那些化妆品来。 并且渐渐地学会了一些化妆的技巧与手法,渐渐的,也能将自己化得更漂亮起来了。 每回化完了他都喜欢自己出门逛一圈,他渴望着别人的认同与喜爱,只可惜路上并不能遇到什么夸赞他的人,大家都要为了生活而奔波,看见了美女,顶多也就是在心里赞叹两声,多了也就没有了。 也是这个时候,原主才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他平时游戏直播的网站平台上。 但那些跳舞、化妆什么的他做不来,一做就露馅了,于是他便将视线转到了唱歌这个费不了多少心力的项目上。 谁曾想这么一波,他这个女装的形象,外加偏中性的嗓音,就一下子火了,每天收到的打赏甚至都要比他游戏直播收到的多。 不仅如此,他还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子”。 也是原剧情的男主。 一个不差钱的,就爱看直播的,兵哥哥土豪富二代。 32.网游女装大佬(二) “草!” 就在叶恪正按照自己的本能, 面无表情, 有条不紊地给自己化着妆的时候,另一头一个身材健硕,肤色偏黑的男人差点气得没砸了自己的电脑键盘, 特别是耳机里头传来的自家损友们的嘲讽声, 更是气得这男人脸色发黑。 好不容易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得了点空闲的时间出来好好放松一下,结果又碰到了这什么狗屁一叶白衣,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每次上线想要好好玩玩, 都能碰到这人! 不管他们一群人怎么配合, 怎么埋伏, 甚至将现实生活所学到的东西全都用上了,怎么这男人他就这么能逃, 逃也就算了, 还顶着那残血的条再他面前晃悠来晃悠去,晃得他心痒痒的想要上前结果他的时候, 各种大招不要命地朝他砸了过来,几下就把自己砸得仙逝而去,也是日了狗了。 “哈哈哈,都说你不行了,哈哈哈, 你单兵作战是厉害, 但玩游戏靠的可是手和脑子, 阿东你这也太逗了,明明知道那一叶白衣是在逗你,还能每次都上当,哈哈哈哈,你是有多想赢他!” “看,阿东,你都在一叶白衣的直播上都火了,说你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还死不悔改,每次都要送上门被他虐,都有人怀疑你是不是他的托儿了,哈哈哈,还有人说你们俩这是相爱相杀,虐恋情深!” “终于明白平时训练的时候我们被你虐的感觉了,哈哈哈,活该,谁不知道一叶白衣每天准时七点直播游戏,那时候是最容易碰到他的时候,我都劝你几回了,训练完了叫你晚一点再上线玩,结果呢,你偏偏要这个时候上来,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真不知道你这么急着要去干嘛,明明还不到休息的时间,就你一到六点五十就开始催,催,催,催个没完没了,难不成你还要匀出时间跟女朋友聊天不成,哈哈哈……” 听着这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一笑就没个停歇的时候,蒋见东烦躁的直接就关了自己的耳机,下了游戏,然后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点开了绿江直播,登录上了自己的号,点进去那个叫叶霖铃的直播间里头,蒋见东便深深地吸了口气,脸颊涨红地等着。 他们晓得个屁! 才不是女朋友,而是女神! 这么想着,蒋见东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快了,快了,还有十分钟,嘿嘿嘿。 “所以……” 叶恪给自己换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遮挡住了自己的喉结,搭配了件未过膝盖的纯黑背带裙,同时将自己的头发放了下来,看着镜子完全大变样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这个世界的男主名叫蒋见东,是个家里有点势力的军人?并且刚刚输给我的那场游戏里的五个人,其中就有他,一会我的唱歌直播,他还是给我刷屏砸礼物的第一人?” “嗯!” 团团认真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儿,叶恪的脸上闪过一抹玄幻。 然后团团就认真地继续说了下去。 是的,蒋见东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而跟叶恪之间的事情则是他在遇到女主之前所发生的。 蒋见东算是对女装直播唱歌的叶恪一见钟情,自此以后便成为了绿江直播的拥趸之一,只要叶恪直播,他就能砸最贵的航空母舰,一直砸到他直播结束为止,私底下却酷的不行地一句话也没跟他说过,甚至连打招呼都没有。 他那个id只是叶恪一人的狂热粉丝,只在叶恪直播的时候上线,其余时间头像都是灰的,光靠他一人竟然硬生生地将叶恪从小有名气捧成了绿江女主播第一的位置。 天晓得其他的女主播有多羡慕叶恪拥有这样一个粉丝,私底下也曾抱团diss过他,类似于百分之百是被人包的什么的,不然萍水相逢,谁会给他花这么多钱,硬将他捧了上来,然后又就他的唱腔,长相,穿着打扮每个地方都diss了一遍,天晓得,叶恪这么个除了直播,连微博都没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私底下的名声是什么样的。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跟女孩子们计较的,反正他从小就这么过来了。 而就这样的高冷范儿反而让叶恪大火了一把,无数人都觉得他这样从来不废话只唱歌的样子实在是太酷了,被人说也从来不反驳的清者自清的样子就更酷了。 但有预谋的黑还是让叶恪在私底下的名声变得一片狼藉,绿江直播的论坛的上有关于他的扒皮贴与黑贴楼更是建起了一栋又一栋。 最后还是蒋见东出马将那些批皮的水军、黑子们的工作流程,聊天记录,那些女主播们雇佣他们的交易记录,甚至是那些黑叶恪黑的最严重的几位女主播私底下通过身体换去上位的记录全都披露了出来,并且牢牢地占据在了论坛首页第一位。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从而使得叶恪更火,而他跟蒋见东之间的关系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了。 也是这一场被黑风波,让叶恪注意到了这么个男人,两人才有了近一步的交往,之后更是踏入了相知、相交、相恋的地步。 算是网恋,叶恪和蒋见东一直一直都是用文字交流,交流了足足两年,也始终没有见过一次面。 谁曾想一次叶恪的大学同学聚会,他身穿女装去赴宴,最后被人捉弄,竟恰好叫当时也在那个酒店里的蒋见东一下就看到了他的真实面目,当时就吓得不轻。 之后,绿江著名女主播叶霖铃原是男儿身,并且还与著名游戏直播一叶白衣是同一个人的帖子也叫叶恪大学里看不得他过得好的同学全都暴露了出来,无数人都感觉到了欺骗,粉丝各种粉转黑,黑贴又一次一次地与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也亏得蒋见东在缓过来之后又再次派人过来帮忙了,否则叶恪真的会落得个人人喊打的地步。 只不过帮忙一结束,蒋见东就跟叶恪坦诚自己是个直男,并不能接受同性恋,希望跟叶恪退回到朋友的关系,而这也是蒋见东在认真思考过后的肺腑之言。 可听了这样的话叶恪却受不了,毕竟他是认认真真谈了两年恋爱的,已经深深爱上了蒋见东,他不愿意分手,还说愿意为了蒋见东一辈子穿女装,但蒋见东接受不了,坚持要分手。 随后叶恪就踏上了一条极品前男友的不归路,阴魂不散地缠着蒋见东不说,还搅黄了他一个又一个女朋友不说,在蒋见东遇到了自己的女主的时候,还想开车与他同归于尽,只不过最后却因为爱而踩下了刹车。 然后因为蒋见东是特种兵的关系,在大结局的时候为他挡了毒贩报复的一枪而亡。 了解到了所有的故事,叶恪又仔细打量了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行了,该去直播了。 反正这回不管团团说什么,他都只会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完成剧情了,更何况女主出现的晚,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最后拿了进度,挡枪离开这个世界就行了! 这么想着,可能是上了原主单纯乐观的人的身体,叶恪也这么乐观地想到。 然后就调整了下屋内的灯光,自己在电脑面前坐好,打开自己的直播间,按照原主的计划就唱起歌来了。 他进入的这个时间点,他第一次被黑的风波已经完全过去了,他跟蒋见东也开始客套地交流,但却根本就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应该还算是朋友的范畴。 果不其然,他刚刚唱歌,蒋见东的礼物刷屏就开始了。 看着这一个个不停跳出来的礼物,下意识地叶恪就有些想笑,而他也确确实实地笑了。 而看见了直播里那人微微扬起的嘴角,蒋见东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按着鼠标的手就像是要抽筋了似的,礼物攻势更疯狂了,只因为他觉得那人十有八/九是对他笑的。 嘿嘿嘿嘿…… 男人盯着电脑屏幕,鼠标不停,痴笑道。 等一曲唱完了知乎,他才哆嗦着自己的手打开了自己的聊天界面,删删减减了好久,才终于自觉妥帖地发了出去。 “今天的英文歌特别好听!” 然后他就开始看着已经黑了的电脑屏幕,捧着自己的手机开始算起时间来。 大约半分钟后,叶恪的消息才发了过来。 “谢谢,也谢谢你的礼物。” 比平时快了十秒钟,蒋见东一下就激动了起来,然后竟对着手机屏幕就大声、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不客气。 说完了,才发现女神根本就听不到他的话,才又哆嗦着手将不客气三个字发了出去,绞尽脑汁地想要再找些话题,只可惜找来找去都没找到,最终便只能颓然地倒在了电脑前,看着再无动静的手机发着呆。 他怎么就这么笨啊?不知道找话题吗? 其实他那些朋友们也笑过他,说他在一个女主播身上也花了太多的钱了,那些钱包下那个女人都绰绰有余了,谁知道她私底下是个什么样啊? 想到这些话,蒋见东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机,嗤笑了声。 他们懂个屁! 他可是要跟女神正正经经谈恋爱,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私底下什么样,别人他不知道,叶霖铃私底下绝对干净,看眼神也能看出来。 他是个很好的人! 这么想着,蒋见东亲吻了下自己的手机,晚安,女神。 谁知道刚亲完,手机就响了,吓得蒋见东差点没将自己的手机摔了。 等他接通了电话,他才掏了掏耳朵,“啥?明天晚上出去聚餐?君悦酒店?成啊,正好我明天没啥事?” 反正每逢周一,女神不直播。 而与此同时,叶恪看了自己的手机半响,才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向身旁的团团。 “不是说两年后吗?为什么……现在通知我同学聚会的短信就来了?你又做了什么?”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团团一脸委屈。 “呵,早晚宰了你!” 一身甜美装扮的叶恪,眼神阴森而恐怖。 团团早已瑟瑟发抖。 33.网游女装大佬(三) 将那糯米团子狠狠蹂/躏了一通, 叶恪心头的那股郁气才渐渐地消减了下去, 随后对着镜子便摸了摸原主保养良好的长发,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论如何, 这回他怎么都要按部就班地顺着自己反派的戏份走下去了,所以周一的同学聚会他会参加,但却不会以女装的身份过去, 真的要丢丑也要到两年之后。 印象之中, 原主好像根本就没有穿过男装逛过街,衣柜里的那几间破旧的男生t恤和长牛仔裤也基本都是刚上大学的时候在地摊上五十元三件买的,穿没几次就被他丢到了一旁, 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向劣质的化妆品与各种各样的小裙子。 而且好像他大学里的同学好像也没看过他正常的模样…… 这就有意思了。 叶恪翘了下嘴角,反正两年后那些人也是看他各种不顺眼,所以他并不介意在剧情允许的范围内打打脸, 反正他们都是要跟他过不去的, 恨多一些或少一些都是没什么所谓的。 这么想着, 叶恪便伸手将自己的长发扎了起来, 看着镜子里卸了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一张俊脸,莫名的连心情都好了许多。 头发就不剪了, 毕竟原主护养了这么久,毕竟也没有哪条规定说男人只能留短发, 原主这张脸他觉得留长发更好看, 就是衣服还是个问题。 考虑了下, 想着反正明天晚上才聚餐, 那白天干脆就去逛逛商场,选些他喜欢的衣服,反正他现在不差钱。 这么计划好,第二天叶恪就起了个大早,扎好头发,穿上那t恤配牛仔裤就出门了。 只能说现如今的这个社会真的是男色当道啊,叶恪发现就是这样磕碜的打扮,一路上也遇到了好几个小姑娘过来搭讪,要电话号码,要微信的都有,一个个可爱又懂分寸,可比他之前女装出门的时候待遇好太多了,至少不会遇到咸猪手不是吗? 这么想着,叶恪就在一个商场的门口,下了车,顿了下抬头就走了进去。 而就在他前脚踏进了商场,后脚蒋见东的车便在商场的门口停了下来,“苏瑞广场吗?行了,我到了,话说你恶不恶心?不过你女朋友从国外放假回来看你了吗?大男人的还要特意打扮打扮,有什么好打扮的,再打扮你脸上还能长出朵花来啊?真是……” “行,行,陪,陪,谁叫我是你兄弟呢?” 说完就找了个停车位就往商场里走去。 而此时的叶恪却停在了一个笑容满面的出来打工的女孩子的面前,怔怔地看了她半响。 直把人姑娘看得脸红耳赤,差点没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时候,他才伸手接了她手中的传单,略点了点头,“谢谢。” 说完,他便抬脚走了。 等他走了之后,那姑娘的同伴们便立刻冲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就兴奋地讨论起来了。 “哇,笑笑,刚刚那个站在你面前的男人好帅啊,还留着一头长头发,好酷啊!” “就是,就是,太帅了,就跟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哎呀,笑笑你刚刚怎么没跟人家要电话号码啊?亏了,亏了,你看他看你那么久说不定就是因为害羞,等着你要他号码呢?” “哎,还别说,我觉得笑笑跟刚刚那个帅哥,可有夫妻相了,侧脸看上去也有点像,嘿嘿!” “别瞎说了,工作工作啦……” 笑容甜美的女生平复了下自己的扑通乱跳的心跳,又看了叶恪的背影一眼,便又继续投入工作了。 而与此同时飞舞在叶恪身边的团团恨不得将自己彻底地缩成叶恪再也看不到他为止。 “粑粑,这回真的不是我……我怎么知道现在正在读大学的女主竟然会在这商场里兼职?我真的不知道,商场是你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回真的不是你?那么说昨天那回就是你了……” 叶恪眼刀直接就飞了过去。 “我……我……我错了……”团团蔫了。 实在是两年时间太长了,上个世界因为贺正轩它就已经等了好长好长的时间了,长到它甚至觉得自己都快要消失了,那种快要消失的感觉真的很可怕,所以这个世界它不敢再等了,因为它怕自己随意一等,就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这些话它不知道怎么跟叶恪说,因为这说出来实在是太像借口了,可分明就是事实。 而注意到这小团子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叶恪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便没再继续追究了。 然后就抬脚就踏进了面前一个还算符合他口味的男装店里。 叶恪前脚进店,后脚蒋见东和他朋友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男装店的拐角处,路过男装店的门口,往前走去。 “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这件不喜欢,那件太普通,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话说你每天晚上都跟你女朋友视频,你长什么样她心里没数吗?打扮什么呀,选来选去比我姐还麻烦!” “你懂个屁,等你谈恋爱你就知道了!” “哼!” 蒋见东冷哼了声,突然一转头,便恰好与刚刚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站在一面镜子前的叶恪对视到了一起。 只一瞬,蒋见东便愣了,但他人却已经从门口走了过去。 又走了两步,他才忽然又退了回来,没人? 眼神仔细在那男装店里逡巡了好几个来回,依旧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难道是他眼花了?刚刚那人怎么那么像他女神? 不对,他女神才不会在男装店里试男人衣服呢?眼花,眼花,绝对眼花! “东子你看啥呢?卧槽,你别是想要我在这里买一套?走,别丢人现眼了,我哪来那么多钱,你当我跟你一样,父母都是印钞机哦,走了走了,这里买一套衣服够我一个月不吃不喝了!” 然后蒋见东就被他的兄弟连拖带拽地给弄走了。 也是这个时候,叶恪才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刷了卡直接就换上了那套他还算满意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他根本就不想在去跟团团讨论什么为什么男主也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了。 本来嘛,女主出现的地方会出现男主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而就在叶恪走出男装店的一瞬间,蒋见东鬼使神差地就回头看了一眼,等看到了一个长发男人的背影,他才有些失落地回过了头。 “做什么?东子,怎么突然就跟失恋了一样?” “放屁!” 这一头,叶恪又买了好几套备用的男士服装,才发现外头的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还好他出来时已经在游戏直播网站上请好假了,也跟那些跟他约好了一起打游戏的人说好了,再加上他的唱歌直播每周一都是休息的,应该都没有什么大碍。 于是将那些买回来的衣服留在了自己的车呢,就进了同学聚会的地点,君悦酒店。 而在叶恪的步子踏进酒店的一瞬,下一秒蒋见东的车便也开了过来,一转头便看见了叶恪的背影。 等他跟朋友下了车,进了酒店,抬头看见的便是叶恪独自一人站在电梯里,眼神微冷的模样,蒋见东又是一愣,电梯门便在他的面前缓缓合上了。 “哎哎,等等……” 蒋见东的朋友追了两步,电梯门还是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也是这个时候,那人才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蒋见东,“哎,东子,有电梯不上,你走什么神啊?哎不对,我发现你今天有些奇怪哎,怎么老是走神的?之前在商场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到了君悦还是这样,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还是今晚来聚餐的人当中有你喜欢的姑娘?我们这一票从小一起长大的女生好像都有主了?不对,还有个男人婆,我去,你不是喜欢那种喝酒比男人还豪爽,胸膛比我还硬的?” “瞎说什么东西!上去了,没见电梯都下来了吗?”蒋见东抬手就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背上,没好气地说道。 心里想着的却是那人应该是在九楼下的电梯,跟他们一层楼,说不定还会遇到! 正面看,不知道为什么,蒋见东就更熟悉了,他甚至感觉那男人除了性别是个男以外,长得跟他女神未免也太像了,就像是……就像是龙凤胎似的…… 不对,难不成还真是龙凤胎? 这么一想,蒋见东的心里就有些小激动了,或许他可以顺藤摸瓜,毕竟他这种嘴笨的,说不定聊上一两年对方都不会了解他真正的心思的,更别说抱得美人归了。 看看,看看今晚的情况再说,找到机会就跟那男人套套近乎,跟女神不知道说话,跟男人还不知道吗? 蒋见东乐观地想到。 而这头叶恪一站到九楼那名为富贵荣华厅的门口,他的手才刚刚搭到了那门把手上,就听到了里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不是?你还请了叶恪,你该不会是想我们今天晚上都吃不下饭?君悦这里一桌价钱可不低啊,别到时候都吃不下可就浪费了……” 说话的是个女生,声音刻薄而难听。 “就是,请谁不好请叶恪,不知道现在神经病杀人不犯法吗?要是他发起疯来谁拦得住?” 男人也不遑多让,充满了一股穷酸与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哦对了,听说今天不是还请了傅老大吗?完了完了,学校里头的时候,那叶恪纠缠傅老大纠缠的多难看啊,就差没把傅老大给逼得退学了,你今天又请傅老大,又请叶恪,难道不是在给傅老大添堵?你瞧瞧你做的这叫什么事啊?听说傅老大现在都在那东见公司坐到了营销总监的位置了,你还说你想请人家帮个忙,这回人家帮你才真是见了鬼了……” 另一个女声带了些许恨铁不成钢。 紧接着便又是个懊恼的男声响了起来,“我怎么知道?明明都打算好了,不请那叶恪的,谁知鬼使神差地就请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人家那头就答应了,唉……” “话说你们毕业之后有谁跟叶恪还联系吗?他现在是不是……是不是更疯了?我现在找人买保险还来得及吗?” “哈哈哈哈……你也太逗了!” 屋内又笑了起来。 就在叶恪的手从门把上放下来的时候,身后突然就响起了一个磁性悦耳的声音,带着笑意地说道,“怎么到了还不进去?” 闻言,叶恪转头,刚好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当中,然后就看到了那眸子里头闪过了一丝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的惊艳来。 同性恋。 只一眼叶恪便敢断定。 只不过这人是同性恋他就有些好笑了,傅明宇,大学里原主告白的对象,曾指着他的鼻子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他是个死变态,之后更是不止一次地跟人说过他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怎么现在也喜欢男人吗? 叶恪心里在笑,面上却是一片淡然。 然后那傅明宇就一把推开了那富贵荣华厅的大门,紧接着不着痕迹地搭上了叶恪的肩膀,将他往厅中带去。 “自我介绍一下,大学都毕业三四年了,很多同学我也不认识了,这位同学你是叫?” 而此时厅中的大多数人一听见这门被人打开,便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了过来,在看到如此养眼的两个男人的时候,都悄悄屏住了呼吸,就连男生也不例外,特别是长头发那个简直好看的要上天! 这个时候才磨蹭着上了九楼的蒋见东,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男人的胳膊强势地圈在了怀中的叶恪。 突如其来的,他就觉得那只胳膊碍眼的有些厉害,甚至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拿下来的冲动。 难道是因为这男人拥有一张跟他女神相似的脸? 蒋见东在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就跟着自家兄弟从那背对着他们的两人身后走去。 而这头,听见了男人口中的亲昵之意,看清周围人的疑惑与惊讶的叶恪。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就起了一种恶作剧一样的心思来。 随即他缓缓地扬起了自己的嘴角,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家,好久不见,我是,叶恪。” 这样吐字清楚的自我介绍,不仅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同时也传到了刚刚走到他们身旁的蒋见东的耳中。 恍恍惚惚地看着男人嘴角的那抹笑,他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叶恪…… 34.网游女装大佬(四) 叶恪…… 他也姓叶,跟女神的叶霖铃一样的叶, 难不成两者真的有什么联系吗? 蒋见东的心里这样不受控制地想道。 可紧接着走在蒋见东身旁的那男人看着前方便立马惊喜地叫了声, “东子,东子,这里呢, 在这里, 还发什么呆啊, 走了, 大家好像都到了, 就剩我们俩了!” 于是一直走神的蒋见东便被对方一下扯着就进了另外一个名为金玉满堂的厅中,只来得及最后看一眼叶恪那边的情况, 他看着他带着淡淡的笑意,在身旁西装男人略带僵硬的笑容之中,缓缓走了进去…… 而这边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踏进厅中的叶恪始终都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看着听完了他的介绍都表情都呆滞了的众人,甚至有些人连根本就控制不了表情地长大了嘴巴,叶恪嘴角的弧度就更明显了。 “怎么了?还是我今天的穿着打扮有什么问题吗?我记得之前通知我的人好像说就只是个普通的同学聚会对吗?所以我也就简单地穿了下,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叶恪轻笑着问道。 也是听到了的声音, 在座的人才终于缓缓收起自己呆滞的笑容, 然后其中一个稍微有些会来事的男同学才立马站了起来,干笑着说道,“没问题, 没问题, 我们也是没想到前几年同学聚会的时候你都没有出现, 这一次竟然回来,不过你可来迟了,不行,罚酒,罚酒!” 而听着这男同学的声音,其他人终于一一反应了过来,开始哄了起来,“可不是,要罚酒,要罚酒,约好的七点半,看看现在可都七点三十五了……” “可我身后的这位先生好似比我来的还要迟一些啊……” 说着叶恪转身,笑看着身后的傅明宇。 也是这个时候,西装革履的男人这才在刚刚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眼神不着痕迹地将叶恪的身上打了个转儿,便又恢复成之前温文尔雅的模样来,也跟着笑了笑,“这叶恪同学你可就弄错了,我早就已经来了,只不过之前去上了一个洗手间,谁知就耽搁了那么会儿功夫,竟然这么有缘就在厅门口遇到你了,不过说到底我也是迟了的,我认罚!” “就是,就是,自罚三杯,一个都逃不了,来来来……” 厅中在一会的沉寂之后便又再次热闹了起来。 叶恪被人带着刚要往另外一张人少的桌子走去,谁知道下一秒傅明宇就伸出手臂拦在了他的身前,“叶恪同学这也算是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我看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没什么太多的朋友,跟我还算是比较熟悉的,还是别走了,就坐我这桌,我还能照顾着点,怎么样?” 说着话,男人的眼神始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叶恪。 闻言,叶恪挑了挑眉,从善如流道,“也好。” 一听到叶恪愿意坐下,其他人都还没什么反应,倒是那傅明宇殷勤地给他拉开了椅子,然后饭桌上根本就顾不到别人,便一门心思地跟他说起话来了,只不过叶恪性子淡薄,往往傅明宇说上十句,他不过才能回上一句,可就是这一句也让傅明宇兴奋到不行,并且还总是不着痕迹地擦擦他的肩膀,碰碰他的手背什么的,每当叶恪转头朝他看去,他又总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以说从头到脚都像极了个斯文败类。 而等叶恪一进门,屋内关于他的讨论就没有断过了。 “天哪,天哪,我感觉我的眼睛在骗我,那是叶恪?那是叶恪!怎么能长得这么帅,傅明宇坐在他身边都被他衬的黯淡无光了好吗?我觉得我大学的时候一定是眼瞎了,那么看脸的我,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放走了一个大帅哥,嗷。” “就是啊,叶恪原来长得这么帅?话说我大学的时候好像从来就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只是听别人说他的精神好像有些不正常,天晓得,如果我早就知道他长成这样,别说精神不正常,傻子我都愿意照顾他好吗?” “你们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他身上那套衣服,前几天我陪我老公逛街的时候曾在商场里头看到过,我老公就试了下,结果呢,一件衬衫都买不起啊,嗷,他竟然全套都是那个牌子的,看来这几年叶恪混得不错啊?” “再不错,骨子里头都是个喜欢男人的死变态,你们没看他还贴着傅明宇吗?啧啧……谁知道钱怎么来的?” “你怎么说话呢?酸气都要冲上天了,不过也是,这几年班上的同学各行各业的都有,好像不管哪个行业都没听说过叶恪的名字,更没有听说过叶恪的消息……” …… 其他人的讨论叶恪已经完全在意不到,甚至连身旁男人的骚扰他都有些顾及不了了,只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醉了,而且醉的还挺厉害的,刚进门的自罚三杯之后,他便晕的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脱离控制,叫他即便只是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眼前看到的所有的东西也像是有了意识似的,不住地晃动了起来,叫他越看越想吐不说,白皙的脸上都跟着染上了点点绯红,叫坐在他身旁的傅明宇直接就看直了眼,连带着同一桌上的其他人也跟着逐渐噤了声,讶异地朝他看了过来。 这是……这是醉了? 才三杯啤酒啊?女孩子的酒量都不止了,这叶恪实在是…… 可等大家还没想完,叶恪就已经站了起来,手则用力地按在了那饭桌上,冲着桌上的众人勉强挤出了个笑容来,“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便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间赶去,傅明宇刚准备跟上,谁知道紧接着就被几个过来敬酒的人给挡住了去路,他又向来是个不会拒绝的,便只能脸上带着笑,心中却暗暗发恨地看着叶恪的背影离开了厅中。 说实在,今天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当初那个被他指着鼻子骂,喜欢穿女装的死变态,如今竟然脱胎换骨成了现在这么一副勾人的小模样,叫他只是看着都觉得有些不能自已起来了,更别说其他了。 其实上大学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原来也跟被他骂的那死变态一样,也爱那一口,还交过好几个女朋友,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也跟他口中的死变态一样也喜欢男人的时候,还惶恐了好久,也怨恨了好久,只不过这些惶恐和怨恨后来都转变成了浓浓的享受与愉悦,而今天看到了如此大变样的叶恪,他怎么都要从他身上讨点他担惊受怕的补偿回来! 虽然大致能猜到那傅明宇的心思,叶恪也在意不起来了,他还从来都不知道这副身体竟然不能喝酒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已经几乎快要将头埋进凉水之中了,眩晕的感觉也没有丝毫的缓解。 他看着镜子当中眼尾发红的自己,又拍了几下水,随后扯了几张纸便脚步不稳地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靠在洗手间外的墙壁上,随意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珠,便点燃了根烟,刚吸了口,便扯了扯领带,随即深深地吐出了口中的烟圈,几乎是瞬间,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便隐入薄薄的烟雾当中…… 稍微清醒了些,叶恪意识恢复,才忽然发现好像有人自他从洗手间里出来就一直看着他。 他猛地转头,刚好就捕捉到了距离他没几米远的蒋见东在他转头的瞬间,作出了闪躲的动作。 但可能是察觉到叶恪已经看到他了,躲已经来不及了,便只好站在原地冲着他尴尬地笑了声。 天晓得他不过就是想出来放个水,转角就看到了这样“活色生香”的一幕,硬生生地看到他一个直男,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没完没了了起来,甚至在那男人看过来的一瞬间,他都有些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面前枪林弹雨他都闯过来了,偏偏看着这样一个男人,他生出了想要躲避的心思的。 看来还是女神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导致他看到了一个顶着与她相似长相的男人都有些心跳加速了起来。 蒋见东这么想到。 随后抬头就看着那男人将剩下的半支烟抽完,整理好被他拉开的领带之后,便朝他缓缓走了过来。 男人的眼睛似睁非睁,额前的湿发微微垂了下来,挡住他的右眼,面无表情。 仅跟他对视了一眼,蒋见东刚刚才平息的心脏竟然又再次不坚强地狂跳了起来。 而就在男人走过他身边的一瞬,蒋见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鬼使神差地竟然伸手就拉住了叶恪的手臂,“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恪便立刻皱眉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做……什么?” 他转头看他。 而在对视到叶恪眼睛的一瞬间,蒋见东便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叶恪的身子忽然晃动了两下,随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一倒。 “别把我交给任何人……” 仅来得及在蒋见东的耳边留下这么一句话,叶恪便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 呵呵,这哪里来的破身体! 35.网游女装大佬(五) 哎? 哎! 一见叶恪朝他这边倒了过来, 蒋见东想都没想地伸手就接了过来。 别把我交给任何人…… 这是什么意思? 蒋见东一时之间也有些懵逼, 可却他低头看到叶恪泛着红的脸颊的一瞬,呼吸顿时一窒,随后忙不迭地避开了眼神。 但心跳声却还是如同擂鼓似的, 一下又一下, 就连抱住叶恪的双手都开始微微有些发烫起来, 烫到他甚至想要立刻将自己的双手抽出来,不再去管这倒在他身上的男人…… 不是?女神对他的影响就这么大, 不过只是看到个模样相似的,还是个男人,他就这样了,他真的不敢相信以后他要是真的见到了女神本人,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 该不会当场喷鼻血?嘿嘿…… 蒋见东傻呵呵地将醉晕过去的叶恪又往上托了托, 谁知道这男人看着挺高,实际上轻的怕人,他又使力太过,竟然一下就将他整个人托得太高。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一片柔软火热直接就撞倒了他的脸颊上, 然后顺着脸颊滑到了他的脖颈处…… 一整片酥酥麻麻的触感, 和他伏在自己脖颈处那带着酒气的滚烫呼吸, 叫蒋见东直接就瞪大了双眼, 僵在了当场。 他……他…… 蒋见东刚想低头看看还伏在他脖颈里头男人, 谁知道下一秒他便突然感觉到怀中一空, 随后一个男人的厉喝声便立刻在他身旁响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闻言,蒋见东猛地抬头看去—— 就见之前那个跟这男人一起站在厅口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紧紧扶住了醉酒的男人,怒视着他,就像是…… 就像是看着自己老婆偷情的奸夫似的! 不,等等,他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了…… 蒋见东有些凌乱,随即站直了身体,认真地解释道,“我刚刚就是想出来上个洗手间,谁知道走过来就看到这人好似喝醉了,然后就倒在了我的身上,我并没有想做什么的意思!” 闻言,找出来的傅明宇心头的怒气依然没有完全消散,天晓得他刚刚出来看到了叶恪跟个陌生的帅哥纠缠到了一起,甚至还主动亲吻他的脸颊,他只觉得自己的所有物像是被人冒犯了一样。当即什么都没想地将叶恪夺了过来,抢过来之后才发现叶恪竟然已经醉晕过去了,心中瞬间就闪过了一丝惊喜,于是扶住叶恪的手就越发地紧了起来了。 要知道他到现在为止可还没睡过这样的极品呢,而且看叶恪这小模样,极有可能还是个雏儿,现在又喝醉了,他怎么可能放过! 叶恪算是自己来这趟同学聚会最大的意义了。 傅明宇心中暗喜,就连看向蒋见东的眼神里头,敌意也没有那么明显了,随后愉悦地笑了声,“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朋友酒量一向不好,我这就带他离开……” 说着,扶着叶恪就要往回走去,预备跟那些同学们打声招呼,便找借口送酒醉的叶恪回去,至于回哪儿去。 傅明宇在心里暗笑了声,那就由他来决定了! 而蒋见东眼睁睁地看着这人就要扶着拿醉酒的男人离开,还说跟他是同学,蒋见东的心里瞬间就纠结了下。 “别把我交给任何人……” 男人晕倒之前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可还没等蒋见东想出个理所然来,他人就已经站在了傅明宇的面前了。 见状,傅明宇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手下又紧了紧,但面上依然礼貌,“这位先生,请问你这是……” 听见对方的询问,蒋见东一时有些语塞,想了半天还是认认真真地将叶恪昏迷之前说的话说了出来,“不好意思,先生,这人在昏迷之前跟嘱咐过我,让我不要把他交给任何人,希望你能……” 蒋见东的话还没说完,傅明宇便呵的一声笑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下蒋见东健硕的体格和那张帅气的脸庞。 “呵,你这人也真挺搞笑的,还把一个喝醉酒的人说的话当成圣旨了!我跟叶恪可是大学四年的同学,一直十分要好,今天是我们毕业四年之后的同学聚会,他不胜酒力喝醉了,不交给我这个老同学,难不成还交给你这个陌生人吗?凭什么?就凭他昏倒前的一句话?你好像在跟我开玩笑似的,我一个老同学难不成还会害他不成?倒是你,莫名其妙冒了出来,我才要怀疑你是不是意图不轨呢……行了,让开,我要带我同学回我们聚餐的厅了……” 听到傅明宇这么说,蒋见东的心里其实也依旧动摇了,可看着叶恪醉红的脸,脚却还是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似的,“抱歉,不行……” “哎,你……” 两人僵持了起来,傅明宇晚上也因为多喝了两杯,声音也越来越大了起来,蒋见东却自始至终都沉默地堵在他前进的过道上,气得傅明宇当初一拳砸了过去,蒋见东却随意地伸手就挡住了他的拳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金玉满堂和富贵荣华两个厅的人便纷纷听到喧闹声走了出来。 “怎么了?傅老大,发生什么事情了?” “东子,怎么了?怎么还跟人动起手来了?” 听到了这样的询问,傅明宇瞬间就嗤笑了声,“好了,现在我跟叶恪共同的同学都来了,来,你们大家评评理,之前我看叶恪去洗手间去了那么长时间没回来,就担心出来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我说我要带他回去跟大家打个招呼,然后再送他回家,这人就非说什么叶恪昏倒之前跟他说过什么,不要让这人把他交给任何人,结果他就块臭石头一样,怎么都不愿意我将叶恪带走,你们说说有这样的道理吗?叶恪是我们的同学,喝醉了不是我们照顾他,难不成还让一个陌生人照顾吗?这说得过去吗?” 傅明宇一说完,别说是他们的同学了,就连蒋见东那些跟他出来聚餐的兄弟都一脸诧异地看向了他。 “东子,怎么回事?” 一人凑到了蒋见东的身旁小声问道。 怎么回事? 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蒋见东的心里也有些欲哭无泪,天晓得他刚刚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了,就为了这人昏迷前的一句话,非要拦着不让这人带走他,他不过就是跟女神长得相似啊,并不是女神啊,还是个男人,难不成他也要担心他的贞操不成? 可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小声地说着,不能让他带走,至于是因为什么,他就说不清了。 或许是来自他的直觉? 因为蒋见东的一言不发,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下来,可蒋见东能等,傅明宇却有些等不下去,当下就扶着叶恪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就走到了蒋见东的面前来了,“我现在,就要送我喝醉了酒的老同学,回家……” 他一字一顿道,“他跟我是大学同学,跟你毫不相识,就是闹到了警察那里我也是说得同的,我同学喝醉了,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所以,请让一让!” 说完,傅明宇一直盯着蒋见东的眼睛,态度十分明确。 闻言,蒋见东抬头,平视着傅明宇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他身旁的兄弟们便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东子,东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人家是同学呢,你担心啥呢?” 说完便站出来打圆场道,“哈哈,误会,一场误会,我兄弟怕是晚上喝得有些多了,他喝多了就是这样,脑子有点耿,转不过弯来,没事没事了,行了,你们走,多大点事儿,对?” 一场矛盾烟消云散。 被自家兄弟推着回了他们聚餐的厅中的蒋见东,回头却只看到了叶恪醉红的脸,而等回到了厅中,一群大老爷们这才齐刷刷好奇地看向再次坐下来的蒋见东。 “嘿嘿,东子,你可真有意思,为了个男人跟人家闹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搞基呢!” “可不是,哈哈哈,人家老同学呢,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是不是真喝多了?哈哈,原来你酒量没这么浅啊,一个能喝倒我们一大片呢!” “滚!” 蒋见东心烦气躁地吼了声,这群人反而笑得更欢了。 而坐下来的蒋见东的心却始终都安定不下来,最后便只能一杯一杯地灌酒,灌了酒,心还是乱的很,也不知道怎么了。 “哟哟,看东子喝酒这架势,该不是还担心刚才那男人?哈哈哈,那男人长得确实不错,可男人怎么也不能当女人使啊,别在意了,啊!哈哈哈……” 听到自己兄弟的话,蒋见东转头看了过去,一时间酒有些上头,一股莫名的冲动便瞬间涌上了心头,当下连酒也不喝了,捞起自己的外套便往外走去,“你们慢慢喝,我有事先走一趟了……” 他没耽误多少时间,如果刚刚那男人要送他离开,他应该还能赶得上,他蒋见东从来都是想什么做什么的人,与其等在这里心烦意乱,还不如跟过去看看,不管怎样,图个心安! “哎,哎,东子!” 身后兄弟叫得急,蒋见东离开的动作却更急,一眨眼的功夫便出了厅,进了电梯,没了踪影。 而刚刚从酒店里走了出来,抬头,蒋见东便看见了那傅明宇的车停在了门口,等着红绿灯,而他的副驾驶上正好坐着昏迷不醒的叶恪。 然后,他便愕然地看着男人在等红灯的中途,偏头在醉酒的男人的脸颊上吻了一记,嘴角高高地扬起,嘴唇动了动。 懂唇语的蒋见东一瞬间便识别出了男人说的什么话。 他说,“你真美……” 听懂了的蒋见东瞬间就僵在了当场,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跟错了,这两人会不会根本就是一对?所以刚刚这人才一副老婆被人抢了的模样。 同性恋? 蒋见东的表情有些怔怔,眼看着前方红灯变绿灯,那人一踩油门便开了出去,犹豫了片刻,蒋见东还是伸手招了辆出租也追了出去。 然后他就看着那男人在另一家酒店的门口停了车,便扶着那人东倒西歪地走了进去。 而下了出租车,在门外纠结了半响的蒋见东还是跟了进去,天晓得他为什么会跟过来。 可进去之后,他便听到了那酒店的两位前台小姐缩在前台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天哪,又是那姓傅的,这次又是另外一个男人,他也不怕自己得病,这个月都第几个了?而且十有**都是醉醺醺的……上次那个,上次那个好像才上大一,最后直接就在酒店就跟他闹起来了,还说要跟他同归于尽,这人怎么就这么缺德啊?” “唉,谁叫男人强/奸男人不犯法呢?再说了,要是你不喝醉,哪有这人的可趁之机啊?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骨子里头全烂了,啧啧!” 两人感叹完,谁知上头突然就伸出了个头来,男人眼神凶狠而带着说不出的焦急。 “警/察办案,请立刻告诉我刚刚那人开的房间号!” 他大声吼道。 36.网友女装大佬(六) 而一听到警/察办案这四个字,刚刚还讨论得正欢的两个酒店前台便忙不迭地站了起来, 看清楚面前眼睛里头都快要急出火来的蒋见东, 和他掏出来拍在前台上的证件, 两个姑娘下意识地就咽了口唾沫。 “没听清楚吗?请立刻告诉我刚刚那人的房间号!” 蒋见东吼得声音更大了, 心里更是急得快要喷出火来了,他都要不懂这个世界了, 还真有男人强/奸男人的啊,不对,这应该算是迷/奸才对, 怪不得那人说不让他把他交给任何人呢,可能就是猜测到他可能会遭遇的事情, 哎呀,也不跟他说清楚,只说个不要把他交给任何人,他怎么能听明白什么意思呢? 真是要疯了…… 要是那男人今天晚上出了什么事情,他就真的是个罪人了! 蒋见东不停地催促着面前的两个女人,一从他们口中得了房间号,拿了备用房卡便迅疾地冲了上去,在电梯前等了好一会,才发现这东西现在还在18楼, 并且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急得不行的蒋见东当下就等不了了, 哎呀一声, 转身就往一旁的楼梯跑去。 然后一口气就跑到了傅明宇开房的我13楼, 气喘吁吁,心跳如雷地来到了1308的房间门口,快速地刷开了房门,猛地将其踹开,便听到了一个男人的窸窸窣窣从床上爬起来的声音,并且还色厉内荏地吼道,“谁呀,什么人?不知道这房间里有人了吗?” 紧接着于一片黑暗之中,蒋见东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声便看到仅穿一条短裤的傅明宇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 傅明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便被二话不说的蒋见东一拳头砸倒在地。 鼻血一瞬间就被他砸出来了不说,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头更是嗡嗡嗡地作响,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等他刚缓过来一瞬,“你这人……” 蒋见东的拳头再次对准了他的鼻梁砸了过来,傅明宇瞬间一声惨叫。 “我要报警,我要……啊!嗷!我要报警抓你……你这是……啊!救命!救命!有人疯了!杀人了!杀人了!救命!救命啊!” 在蒋见东的拳头之下,傅明宇一开始还想威胁他,可看这男人根本就不怕他的威胁不说,还越打越来劲了,无奈之下,傅明宇只好大声呼救了。 但很快呼救声便被他杀猪般的参加给掩盖住了…… 一瞬间,酒店十三楼整层的人都循声走了出来,只不过一看到蒋见东那凶悍的模样,大多数人又都退了回去。 “我天,打人了,那人该不会被人打死?血都出来了,一脸的血啊,报警,对,赶紧报警!” “嘘,小声点,你非要让那疯子听见是不是?” “我们要不要上去拉一下啊?感觉被打的那个就要不行了……” “你去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那人那样子,你男朋友我大腿都没他胳膊粗,上去一拳头都挨不住啊?” “怎么回事啊?好血腥啊!这人还穿着裤衩,该不会是跟打人的这男人的老婆出来偷情了?” 而接到了十三层通知的酒店保安也在这时跑了上来,跑上来的时候,傅明宇一张帅脸已经看不出模样了,鼻子里头更是进气多,出气少了,一副就要不行了的模样。 “先生……” 保安们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下来到了蒋见东的身旁,刚起了个话头,谁曾想蒋见东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抬脚就从傅明宇的脸上跨了过去,进了房间就按亮了房间内的灯,抬眼便看到了悄无声息躺在床上,上身早已经被人脱光了的叶恪。 男人的上身极白,那是一种不怎么见过阳光的不健康的白,可就是这样,蒋见东也觉得晃眼的厉害,上前两步,刚对叶恪伸出了手,便看见了自己的手背上竟已经沾满了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傅明宇的,血的红和叶恪上身的白直接就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当下他便想跑到了卫生间里头将自己的手背洗干净。 谁知道刚转身,那酒店的大堂经理便带着保安们挤了进来。 “先生,你这样让我们会很难做的……” 挺着个大肚腩的大堂经理面带难色地说道。 只是他剩余的话还没说完,蒋见东便冷着脸朝他看了过来,“这么难做就不要做了!” 说完,便直接伸手就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来,“喂,嗯对,南京路的悦华酒店,对,我在自己打了个人,赶紧派人过来处理一下,再叫辆车过来,顺便……查一查这酒店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全酒店的人都在包容他人犯罪,并愿意为其隐瞒、遮掩!” 蒋见东这几句话掷地有声,随后便当着那脸色一下难看下来的大堂经理挂了自己的电话,便将手机丢回到自己的口袋里头,随后便缓缓走进了一旁的洗手间来,开始认真细致地洗起手来了。 在洗手间里,蒋见东便听到外头一伙人便小声地议论起来了。 “什么来路”“不知道”“不简单”“告诉老板”等字眼纷纷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蒋见东却丝毫没有在意的意思,一洗好手,便立刻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帮还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的叶恪穿好了衣服,忽然发现他脸颊红的实在有些不太正常,甚至……甚至比他之前在聚餐那里看见还要红了好几度,而且这红还有往下蔓延的架势,没一会,这男人的脖颈、胸膛俱都蔓延成了一片粉。 叫蒋见东这个直男看了,都下意识地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难不成是酒精过敏?这可得赶紧送医院啊! 想着,他便将其打横抱起,却不想直接就被那一群保安们在房门口就给拦住了。 蒋见东注意到那被他打得面目全非的男人早已不在原地躺着了,应该是被人送到楼下救治去了,当即便冷笑了声。 “让开!” “先生,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大肚腩的大堂经理站在一群保安的身后,面露难色的说道。 毕竟那傅明宇可是东见的人,跟老板关系又不错,这小子嘴上说的厉害,谁知道是不是个银枪蜡箭头,不管怎么说,在傅明宇还未苏醒之前,是怎么都不能让这小子走的。 这么想着,那经理便偏头看了一眼被蒋见东打横抱在怀里的叶恪,在看见他脸颊的一瞬间,顿时就扬了下眉头,怪不得了,这样的长相,难怪傅明宇那种人把人灌醉了带来,至于这小子,怕不是也是个基佬,怎么现在都是这种人! 经理心里一阵腻歪。 说话间,蒋见东已经听到了叶恪的鼻腔里头发出了一阵低哼之声了,怎么回事?酒精过敏这么厉害? “真的不让?” 蒋见东的脚瞬间就在地上碾了个圈,只是还没等他动手,另一头便立刻跑来了一对身着军装的人。 “东子,怎么了?” “东子!” “我朋友叫人给算计了,现在怕是酒精过敏了,这里交给你们解决,我先带他去医院,车来了吗?” “来了,就在楼下!” “行,这里交给你们解决!我先带人去医院啊!” “好,你先走!” 而那大肚腩的大堂经理见了,当即便瞪大了眼睛,连蒋见东抱着叶恪跑了都没来得及阻止。 “大家伙,查查!” 领头的男人笑着说道。 而大堂经理顿时就哆嗦着手躲到了一旁拨通了电话。 “老板,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这边,蒋见东却听到被他抱在怀中的叶恪的低/吟声越来越大了起来,出了酒店,门口停着的一辆牧马人里头立刻伸出了张娃娃脸来。 “嘿,东子,这里!” 听到声音,蒋见东连忙跑了去。 “这人怎么了?” “酒精过敏,开去最近的市民医院!” “ok!” 然后蒋见东便抱着叶恪坐在了越野车的后排,娃娃脸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这别扭的姿势顿时就挑了下眉。 可车子没开一会,叶恪的呻/吟声忽然就大了起来,听起来怪异急了,吓得蒋见东连忙讲他的脸埋进了自己的胸口里头。 “这……”娃娃脸诧异地开口,“有点不像酒精过敏啊?” 反而像……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只因为蒋见东已经疑惑地抬起头来,“这不是酒精过敏还能是……” 男人嘴角刚刚扬起,下一秒便猛地睁大了双眼,然后迅疾地将埋在自己胸口的叶恪给拉了出来,脸色古怪地摸了摸他的胸口。 他……他……他咬他那里…… 蒋见东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他怎么能…… 还没想完,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了,看清楚上头的号码,蒋见东皱着眉就接通了。 “怎么了?” “东子,你那朋友还在你身边?” “在……在呢……怎么了?” 蒋见东有些紧张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叶恪。 “我跟你说,先别急着送人进医院,这事要是在医院里宣扬开来,这人恐怕也会没脸。我刚刚在房间里搜到了一种烈性药……” “药?” 蒋见东不太明白。 “就那种药,不过是男人跟男人用的,现在你那朋友恐怕……你最好找个地方给他用水冻着,一晚上就没什么事情了!别送人进医院了,毕竟那药医生也没办法,闹出来也不好看!” 闻言,蒋见东之间就怔在了当场,谁知道下一秒就在那娃娃脸注意不到的盲区,叶恪便精准地朝他某个部位摸了过来…… “啊!” 蒋见东叫了声。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蒋见东按住了叶恪作乱的手,“那什么,不去市民医院了,我在附近有套小公寓,这人应该不是酒精过敏,我送他去我家休息一晚上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 蒋见东费力地按住叶恪的手,但那奇异的触感还是叫他的脸上瞬间就染上了一片绯红。 “奇怪,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热的!” 37.网游女装大佬(七) 去往自己小公寓的路上,蒋见东简直被怀中动来动去的男人闹得不知道怎么好了, 一路上脸上的热度基本就没褪下去过, 直惹得那开车的娃娃脸一连在后视镜里头怪异地看了他好几眼, 看得蒋见东只能正襟危坐, 一脸正经地按住叶恪动来动去的身体,手更是想也没想地就按住了叶恪的嘴, 努力不要让那娃娃脸看出一丁点破绽来。 还有两条街,快了,快了…… 蒋见东在心里默默念着, 随后大叹了声。 他这是遭的什么无妄之灾啊?不过就是聚餐的时候见这人长得像他女神多看了一眼,就……就……唉! 算了, 帮人帮到底,等晚上用冷水给他冻一会,明天等他清醒过来就好了,说不定还能从这人口中问到女神的消息呢!嘿嘿…… 蒋见东自顾自地想得开心,心神一个放松,捂住叶恪的手便也松了开来,然后—— “啊!” 听到带着那醉鬼坐在后排的蒋见东又叫了声,娃娃脸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东子, 你今天晚上怎么回事啊?怎么一惊一乍啊?平常就是去越南边境也没见你这么大惊小怪过啊?” “啊?啊……你说什么?”蒋见东的声线都带了些许的颤抖。 他……他舔他……舔了他的手心…… 我去! 那股滑腻软热的触感到现在还残留在自己的手心里头,蒋见东回完娃娃脸的话之后, 便快速地低下了头了, 谁知竟发现怀中的男人竟然已经半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眉眼弯弯地冲着他直笑。 笑得蒋见东小心脏都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只因为这人给他的感觉实在是跟他的女神太像了,尤其是笑起来弯着眼睛的小表情,简直一模一样好吗? 难道真的是龙凤胎? 正这么想着,蒋见东忽然就发现这人竟然又抓起他的食指舔了下,舔完了那模样活像是一直餍足的猫儿,叫蒋见东的叫喊声都已经到了嘴边了,也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然后就这么木愣愣地看着他将自己整只左手的每一根指头都舔了个遍。 见状,蒋见东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随后快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将叶恪抱进了怀中,不让他再作妖! 不行,不行,不行…… 我是直男,我喜欢的是女人!女人! 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卧槽! 为什么他舔我,我一点也不排斥啊!要死,要死…… 眼看着自己的那套小公寓就在前方不远处,蒋见东又看了一眼怀中的男人,心头突然就升起了一阵惧怕与惶恐来,好像他那套小公寓里头藏了个吃人的怪物似的,只要一踏进去,有些东西可能真的就会万劫不复了一样! 在公寓门口刹了车,娃娃脸转头看向身后的蒋见东,却发现他脸色一片苍白,看上去真的好不可怜! “东子?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啊!不是之前揍人的时候受了什么伤?啊?”说着,娃娃脸顿了顿,视线便转向了被蒋见东跟个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的男人的身上,嘴角抽了抽,“我说,要不,今天我带这人回去?反正大家都不认识,我又一个人住,也没什么关系,你要不回去好好……” “不行!” 娃娃脸的休息两个字还没完全说出口,蒋见东抱着叶恪的手瞬间就紧了下,毫不犹豫地就这么拒绝道。 现在这男人明显就吃了那种药了,而且还喜欢动手动脚,他带他回去,这男人岂不是也要对他兄弟上下其手,舔来舔去,这怎么可以! 他……他……他这也是为了他兄弟的贞操着想! 对,就是为了他着想,毕竟这小屁孩上个月才刚刚成年,一成年就接触成年人的黑暗对他的身心发展实在是太不好了,再加上这事也是他沾上了,没道理叫他兄弟跟在后头收拾烂摊子! 对,就是这样的! 蒋见东就像是找到了什么良好的借口似的,忙抱着叶恪就下了车,好似生怕下晚了,娃娃脸就会抢着给他收拾烂摊子似的。 反正他回去只要把这人往浴缸里一放,然后放冷水就好了,很简单,太简单了! “没事,我一个人搞得定!再说了,这也是我惹出来的,我解决也是应该的,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说完,蒋见东冲着娃娃脸露出个安抚的笑容,抱着叶恪就上了楼。 在他身后,娃娃脸的表情愈发的复杂了,“真的……吗?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啊?” 但怎么想都想不出个理所然的娃娃脸只好不去再想,一踩油门就离开了蒋见东的小公寓,没了踪影。 而这边,蒋见东抱着叶恪进了电梯之后,整个电梯都溢满了叶恪难耐的呻/吟声,不仅仅是呻/吟,他甚至还主动往蒋见东的身上凑了起来,然后张口就亲吻起他的脖颈来了,亲的蒋见东差点没一个撒手将他丢到地上去,但同时脸颊也越发地红了起来,就像是熟透了的红番茄,看得叶恪当下也不亲了,指着他的脸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得已经有些意动的蒋见东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然后就抱着他打开了自己公寓的门,抬脚踢上,便抱着他径直地往自己的浴室走去。 随后便将还在笑着的男人一下就丢到了那大到足可以容下两个成年男子的浴缸里头,冷着脸捞起一旁的莲蓬头,打开冷水就对着他冲了下去。 笑,笑,我让你笑我! 被亲了,然后脸红有什么问题,笑我,我让你笑我! 谁知道还没淋几下,斜靠在浴缸里的叶恪伸手便捏住了他抓着莲蓬头的手腕,眼中冰冷一闪即过,“你做什么!” 闻言,蒋见东抬头就看了过去,“我……” 一个我字之后就没下文了,只因为先浑身都被冷水浸透了的男人,刘海微微耷拉下来,挡住他的右眼,眼神锐利,眼尾为红的厉害,肤色白皙,嘴唇红润,上身的衬衫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抱他的时候,蹭开了几个扣子,所以现在胸膛大开,晶莹的水珠则之间就顺着滑了下来…… 只看着,蒋见东刚刚升起的所有火气便全都消失了个一干二净,下意识地吞咽了下,这静谧的空间里头,他的吞咽声,咕咚一声,倒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当下他便立马从叶恪的手中挣脱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就将那莲蓬头放在了一旁的浴缸里头,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就从浴室里跑了出来,一直跑到厨房里头,用厨房的冷水拍了怕自己的脸颊,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 对了,他今晚好像也喝了不少的酒! 酒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刚刚那一瞬间他甚至……甚至…… 疯了,真的要疯了! 不管了,晚上他就在外头的沙发上休息一晚上,随他在里头玩水算了,玩睡着了也就没事了! 大不了他明天要是感冒了他再送他去医院不就行了…… 想得很好的蒋见东终于深深地舒了口气,可谁知道一转身便看到了浑身**地叶恪正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大晚上的,差点没把他吓得够呛。 顿时,蒋见东就没好气地吼道,“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出来了?赶紧回去,回去!你要泡一晚上冷水的不知道吗?回去!” 谁知他这么一吼出来,面前的男人就露出一副眼泪汪汪的小表情来,还假模假样地嗅了嗅鼻子,“冷,水好冰,我冷……” “冷,冷就对了,不冷怎么解你身上的药性!” 蒋见东再次吼道,可看着这男人却还是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小眼泪都掉下来了,顿时在心里大吼了声麻烦,上前两步,拉住他的胳膊,就要把他往浴室带去。 “赶紧回去!” “我不!” 叶恪被他拖着走了两步,随后抱住他卧室的门框就不动了,眼泪流得却更欢快了,“水好冷的,我都冻死了,我不去,我不想去……” “不去怎么行?” “我就不去!你去,你去!” 说着,叶恪脸上还挂着泪就推搡了他两把,差点没把蒋见东给气笑了。 “你找……” 打字还没说出口,叶恪就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耍赖道,“不去,不去!好冷好冷的……不过…… ” 说着话他又惊喜地抬起了头来,“我有个地方不冷,还好烫,都烫死了……” 说完,他往下看去。 蒋见东也鬼使神差地顺着他一起往下看去,恰好就看到了一个支起来的小帐篷。 “你手好冰,给我冰冰!” 叶恪一脸纯洁无暇地说完,便将蒋见东的手拉着按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叶恪便叹了一声,蒋见东却忽然觉得自己脑袋一轰,就好像一枚原子弹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炸响了一样,直炸的他什么理智、自控、直男、女神之类的全都飞了个无影无踪,然后他瞪大眼睛看着叶恪朝他吻了过来…… 第二日清早,蒋见东猛地惊醒了过来,一看到躺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回想起昨晚的种种,他便忙不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手脚哆嗦个不停地开始穿起衣裳来,等穿好了,便猛地跑了出去,因为跑得太急,还在门口摔了一跤。 等他手忙脚乱地砰的一声带上了门,叶恪的眼睛瞬间就睁了开来…… 呵。 38.网游女装大佬(八) 蒋见东几乎是一口气就从自己的小公寓里, 一直跑到了附近的公园里头, 随意找了个长椅便颓然地坐了下来。 然后突然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他做了什么?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啊? 他跟那男人, 他跟他…… 那可是个男人啊!男人啊! 疯了,他真的要疯了,他要疯了! 他不是喜欢女神吗?他不是喜欢女人吗?他不是个直男吗? 为什么面对那样一个男人也……也……就算他长得再像女神, 那也是个男人啊! 蒋见东狠狠地闭上了双眼,可一闭上双眼那男人那张动情泛红的脸就自动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甚至隐约还能听到他的低喘与呻/吟声, 他手指在自己身上轻抚的感觉,他亲吻自己的触感,甚至是…… “啊……” 回想着,回想着,蒋见东猛地放开了自己的双手,整个人如同溺水的人一样头一下就仰了起来, 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就连心脏也跟着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不能想,他不能想! 他不能再想了! 昨晚……昨晚那就是个意外,他喝了酒,那人中了药, 他们两个人都有些不太理智, 所以才…… 是了, 是了, 就是个意外! 他只要跟那人说清楚应该就没问题了, 对方看模样应该跟他一样也没有那种倾向,说清楚了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蒋见东自顾自地这么想着,心跳竟然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可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好像不太好,于是…… 拎着好几大袋的早餐的蒋见东就开始在药店门口徘徊了起来,早餐是因为他不知道那人喜欢什么口味,中式还是西式,豆浆还是牛奶,所以就每样都买了些,看他喜欢什么就吃些什么,药店是…… 昨晚他的动作好像太过粗鲁了,然后那人好像出血了,肯定很难受,所以要买药,一定要买药! 蒋见东脸红耳赤地看着面前的早起开门的店员,吭吭哧哧了好久,才把自己想要买的东西表达了出来,然后就在店员见怪不怪的表情下,从一旁掏出了盒药膏就丢了过来,“谢谢,60块。” 闻言,蒋见东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钱,抓起药膏便往自己的公寓跑去。 而此时,已经坐在了出租车后座的叶恪转头便看到了拎着好几袋子早餐的男人紧紧捏着手中的药膏,就满脸兴奋地从药店了跑了出来。 他略挑了下眉,便按上了出租车的窗户,将头直接就埋进了衣领当中,直接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是的,他那套衣服皱皱巴巴地早已经不能穿了,于是他就自动从蒋见东的衣柜里选了套,不过看样子好像大了些,那人是比他高一些也壮一些。 坐在出租车里的叶恪淡定地想道。 至于留下来跟蒋见东交流交流感情什么,他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就是那人买了这么多早餐,是把他当成猪了吗? 呵。 叶恪的出租车已然远去,这边的蒋见东却越靠近自己小公寓,心就跳动得越剧烈,紧张到甚至有些想要上厕所,但他还是咬着牙上去了,紧张地打开了门,然后放下早餐,哆嗦着手便推开了卧室的门,而就在推开的一瞬间他便快速地说道,“醒了吗?昨晚不好意思,我喝了酒,你那个主要是你同学给你下了药,一切都是意外,大家都是男人应该能理解的,我买了早餐,还买了药,你预备先吃早餐还是先……先……先……” 蒋见东怔怔地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床上,随后又奔向了浴室,书房,厨房,甚至是阳台,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 走了。 他在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内走了,而且虽然把自己皱皱巴巴的衣服留了下来,却穿走了他的一套。 蒋见东颇有些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转头看了眼放在餐桌上那满满当当的一堆早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膏,随后便将那药膏往茶几上一丢,便往后靠了下,苦笑了声。 什么啊,这就走了?跟他睡了一觉竟然连张纸条都没留下来就走了…… 他好像只从那西装男口中听说了他叫叶恪,关于他的其他事情却一无所知。 啊,为什么有种被人吃了就丢的感觉啊? 蒋见东哀叹了声,随后便回到餐桌旁开始吃起早餐来了。 啧,那人真是没福气,这灌汤包可是很有名的,他特意排了好久的队,唉,说不定不排队就好了,不排队回来他指不定就没走…… 蒋见东胡思乱想着。 结果,当天早上,他吃撑了,最后只能躺在沙发上喘气。 之后他不是没调查过叶恪的来路,只可惜他的那些所谓老同学几乎没有一个知道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又在哪里工作,这次同学聚会也是他自己来的,但好像不太能喝酒,属于一杯倒的那种,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他昏倒之前跟他交代不要把他交给其他人了。 这么想着,关于叶恪的消息他便只剩下女神这一条线索了,他们两个长得这么相像,指不定有什么联系呢? 他为什么要找他? 那什么,他那一套昂贵的衣服还丢在他这里呢?谁知道人家穿……穿不穿? 只是……最近他就是找女神,对方也只是偶尔回他两句,一般都是问到直播的事情她才会回,问别的她就当没看到,唉。 然后蒋见东的兄弟们便看着锻炼之于的他,叹一声换一只手托下巴,再叹一声又换一只手托下巴,典型的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 当即便嘿嘿笑着将他整个人都围了起来,你啧一声我啧一声。 “干嘛凑这么近?”蒋见东感觉到这群人将他团团围住,当下便皱了皱眉。 “嘿嘿,东子,你最近是不是……嗯?” “是什么?” “是不是背着我们交女朋友了?看你这小模样,典型的在思念佳人啊?就算不是女朋友,起码也是单相思,嘿嘿,来,跟我们说说,哥几个给你出谋划策一下,保证把大嫂拿下!” “话说东子你不喜欢那个叶霖铃了啊?现在可都已经快到九点了哦,那女人的直播就要开始了哦……” “什么,九点?”蒋见东不可置信地吼道,随后便疯了似的就要往宿舍跑去。 “干什么这么急啊?哈哈哈,东子再聊两句啊!哈哈哈……” 等蒋见东终于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宿舍里头,抬头便看见了那晾在他宿舍里的一套男装,他想也没想地就打开了电脑,登录了账号,上头的叶霖铃已经开始唱起来了,听着这样的声音,他总是鬼使神差地想到那个迷乱的夜晚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而且越看越觉得这叶霖铃跟那叶恪长得很像,特备是那男人还是个长头发,就更像了卧槽,这两人分明就是化妆跟不化妆的区别嘛! 蒋见东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然后一边打赏,一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公告,眼睛就直了—— 8月7号、8号两天,绿江直播将举行绿江主播大会,届时著名主播叶霖铃、苏小美、张妍妍……将会出席。 7号不就是三天后? 蒋见东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叶霖铃三个字,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正好自己三天后有假期,那个举办主播大会的酒店还是东见旗下的,不就是他家的? 哈哈哈…… 他一定要去! 与此同时,叶恪这边的游戏直播上。 “啊?主播大会白衣大大不去啊?为什么不去啊?天晓得到现在我们也就听过白衣大大的一句谢谢礼物,就没了啊,根本就不知道白衣大大你到底长什么样啊?啊啊啊,真想看看大大你长什么样啊?嗷嗷嗷!” “呜呜,又看不到白衣大大长什么样了?呜呜,心疼我自己!” “同心疼,但这种事情也要看白衣大大自己的意愿啊,说不定他自己不喜欢露面呢!” …… “粑粑,你怎么选择叶霖铃这边,不选一叶白衣啊?” “原主不是喜欢别人见他女装的样子吗?” “哦……” “你别在动什么坏主意知道吗?” “没……没有……” 团团的声音里头传来一阵说不出来的心虚。 然后盛装出席的叶恪便在大会当天看到了站到了自己面前,脸颊通红,吭吭哧哧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的蒋见东。 他刚想绕过他走开啊,谁知下一秒对方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叶恪猛地甩开,“你做什么?” 一模一样! 蒋见东也有些愣了,然后下意识地就开口问道,“你……你认识叶恪吗?” “啊?” “他……他上次丢了套衣服在我这里……” “哈?” 39.网游女装大佬(九) 叶恪略皱了眉, 抱臂,看着面前脸红耳赤的男人。 “那个……那个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也……也让人用熨斗熨好了,你……你……” 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下文来,蒋见东嘴巴虽然有些结巴,可心里却早已经开始骂起自己来了。 天哪, 他到底在干嘛?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干嘛? 明明就只是想着过来跟女神打个招呼,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然后再说出自己的绿江账号名,表露自己的身份, 进一步要到她的手机号码,以后多联系多接触什么的, 最后才假装不在意地问她一句,她是不是认识叶恪…… 谁想到他因为一时紧张还是什么的, 开口就问了个叶恪, 结果一步错, 步步错, 他觉得自己直接就陷在衣服这个旋涡里头出不来了, 真是要疯了,女神肯定觉得他这人脑子有毛病,甚至还觉得他傻透了,之后也不愿意跟他再来往了, 毕竟谁愿意跟一个傻子接触呢! 然后叶恪就看着蒋见东的眼中竟然渐渐都显露出一丝绝望来了, 在心里笑了声, 面上却快速地调整好表情,淡笑着放柔了声音说道,“不好意思,我想我可能不认识你口中说的什么叶恪,你可能是找错人了,请问可以让一让吗?我要回主播大会现场,毕竟我……” 叶恪笑着点了下自己的手表,“就快迟到了!” “哦,哦!”蒋见东连忙给叶恪让开了一条路,随后便看着她对他点头一笑,抬脚就往前走去。 徒留蒋见东独自一人通红着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女神今天穿了一件一字领连衣裙,脖子上还配了个黑带子,可真漂亮,就是裙摆就些太短了。 而且她人怎么能这么好,自己那样拦在他面前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毫不在意,还对他笑,笑起来可真好看。 嘿嘿。 说话声音也好听,哪里哪里都好…… 蒋见东感觉自己真的有种要沦陷下去的感觉。 果然,果然他还是个直男,纯正的直男,上次那是纯属意外,他喜欢的还是女人,漂漂亮亮的女人,就像女神一样,嘿嘿…… 而就在叶恪踏进举办主播大会的酒店的一瞬,便微微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还站在身后痴痴看着他的蒋见东,忽然就微微扬了下嘴角,便笑着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然后等他跟随着各位主播们走完了红毯,便快速走到了酒店里头举办大会的地方,因为这里还有一场晚宴…… 只不过走着走着,叶恪便发觉自己好似被人排斥了似的,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基本都走在了一起,笑着闹着,不着痕迹地便将他排斥在了她们的圈子之外,而那些男人们又基本都是一副宅男样,根本就不敢上前,偶尔有几个长得不错的,身旁早就已经围了一圈女主播们,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会便发出一阵哄笑声。 只有他,只有他独自一人,孤孤单单地在队伍的正中央走着,感受着男人们打量的眼神,和女人们满是敌意的眼神…… “什么啊,叶霖铃,就她啊,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天仙下凡呢,常年都占据绿江女主播排行第一名,长得也不怎么样啊?还没妍妍你好看,五大三粗的,唱歌也不怎么样,真不知道现在人的审美到底怎么了?” “好了,小美,你少说点,别给人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呗,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有什么问题,有些人啊,只要自己不心虚,别人说什么又有什么要紧呢?要不是人家身后有个土豪撑着,谁知道现在绿江直播第一名是谁啊?哼。” “小美!” 听到这两人越来越大的声音和其他人朝他看过来的眼神,叶恪略略皱了皱眉,随即便转头看了一眼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女生,个子稍高,长相清纯的那个立马就冲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应该是那张妍妍。个子稍矮,模样甜美,看他看过来还哼的一声撇开了眼神,这应该就是那苏小美。 做了这么久的反派,可以说这样的情况他还真是没怎么碰见过,女孩子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嫉妒闲话之类的,他真的没怎么经历过,没经历过就不知道怎么处理。 所以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叶恪便极其自然地将头转了回来。 “你看你,她肯定是生气了!”张妍妍不自在地说。 “生气就生气,有什么好了不起的!”苏小美满不在乎。 然后等在餐桌旁坐了下来之后,叶恪转头看向坐在他左手的蒋见东,挑了下眉,随即淡笑道,“咦,又是你啊?好巧……你也是绿江的主播吗?” 听见女神的问话,蒋见东脸颊一红,他……他是走后门加了个位置的……但是他不能说,便含含糊糊地点了头。 “是吗?” 叶恪端起一旁的白开水喝了一口,便不再说话了,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台上绿江老总说的话,然后还听到对方重点夸赞了自己现如今主播积分排名第一。 这倒使得坐在一旁的蒋见东有些焦急了起来,但急归急他却还是找不到任何的话题,最后只能埋头闷吃。 那副好像好几天都没吃饭的架势,使得整张桌子上的人都侧目朝他看了过来,并且还不时窃窃私语一声。 “看他……” “哈哈,多饿啊,真是……” 听见这样的言论,叶恪便倒了杯果汁,轻轻放在蒋见东的面前。 蒋见东看过来的时候,叶恪早已正襟危坐。 也是这个时候蒋见东才看到了别人看过来的嘲笑的眼神,毕竟听蒋见东自己说自己的主播,可偏偏在场的人没一个认识,那就是名不见经传了,不论哪个圈子都是这样,捧高踩低,叶恪再被人排斥,但怎么说名气都在那儿,他们顶多也就说说闲话,了不起网上黑黑她,却不能嘲笑她,但蒋见东就不一样,长得虽然不错,可在主播圈子里没有名气就代表什么也不是,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嗤。 一看清楚这些人的眼神,蒋见东顿时就觉得有些好笑了,但他也没有计较的意思,跟这些人计较没意思,倒是这样才更让他看清楚他的女神品质有多好,这些个胭脂俗粉一个都比不上,哼哼。 蒋见东一下就骄傲了。 谁知下一秒,上头的老总说完了话,那个娇小甜美的苏小美便站了起来,说大家难得聚到一起,所以干脆喝一杯。 可她却在看见叶恪端起一杯橙汁的时候,就哎哎哎地叫了起来,“什么嘛,这第一杯可是要将诚意的,喝杯果汁算个什么事儿啊!” “我不会喝酒。” “再不会喝一杯都不能喝吗?” “酒精过敏。” “什么酒精过敏这么厉害,一杯都不行!” 闻言,叶恪抬头看了过去,手中仍旧端着果汁。 “第一次相聚,就这么不给面子?” “酒精过敏。” “你这人……”苏小美一下就把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放了下来,这就发作了,“你神气什么呀神气,不就是主播排名第一吗?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呵,那是人家一叶白衣今天没来,来了你还不就得给人家乖乖让路!” 不好意思,那也是我!他来了第一也是我! 叶恪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然后就看到那苏小美气呼呼地就坐了下来,坐在她身边的张妍妍却一直好声好气地劝着她,然后就打圆场说没事没事,喝什么都是一样的,里头都是感情,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别闹得不愉快了。 那副善解人意的架势,比起胡搅蛮缠的苏小美,高冷不服软的叶恪,一下就在众人之间凸显了出来。 呵,叶恪在心里淡笑了声,果然不愧是后来取代叶霖铃的绿江一流女主播啊,比起后来凑查无此人的苏小美来说,双商不要太高,只不过…… 叶恪注意到她吃了会,便在桌子底下发上一条微信,吃一口就发一条。 差不多等聚会到了一半的时候,叶恪忽然就站了起来,一直走到绿江老总那边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你看看那人,跟我们不苟言笑的,跟总裁倒是笑得灿烂,活脱脱一绿茶婊!” 苏小美又不忿了。 “小美!” 张妍妍制止道,心里却忽然升起一抹不安来。 紧接着没一会叶恪便走了回来,笑着跟大家说要先走一步了。 “这么快!”张妍妍竟然直接就惊讶地站了起来。 “嗯,家里有点事情……” “这,这……还有好多菜没有上呢?”她继续劝阻道。 “没事,家里的事情比较急,下次再来吃也是一样的!”叶恪的态度依旧温和。 而紧接着蒋见东便站了起来,“我……我送你……” “不用,我家很近,很快就到了!” 说着,叶恪就往外走去。 “别,我送你,这附近不好打车……”蒋见东追了出去。 可就在他没追出去多远,张妍妍便立刻找了个借口,急急忙忙地往洗手间里跑去。 而这边硬是被叶恪推拒了回来的蒋见东一脸遗憾地站在电梯门前,随后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录入的号码,又开心了起来,“至少手机号码到手了,嘿嘿……” 可等他刚准备往回走去,便看见之前跟他们一桌的一个漂亮女人急忙往洗手间里跑去,他想着自己可能也要放点水便也去了洗手间,可才刚靠近那里便听到里头一声大吼。 “……我怎么知道她会走?我现在也很烦!人你喊齐了吗?别耽误了,现在赶紧给我过去,苏小美那贱人一点用处都没有,我跟她交好了这么久,说了这么久叶霖铃的坏话,结果她怼了她两句就屁都没有了,这种蠢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你的人赶紧去啊!务必,今天晚上回家我就要看见那贱女人的艳照!上次网络上那大规模的黑不管用是吗?我就看这回还管不管用!” “跟我斗!” 40.网游女装大佬(十) 听见了里头女人这样恶狠狠的话, 蒋见东只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咚的一声, 一下就丢到了那最深最寒的冰窟窿里头去了一样,冷得他甚至都有些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而等他的意识恢复的时候,才发现那女洗手间的门竟然被他一脚就踹烂了,里头一边打电话一边抽烟的漂亮女人正惊恐莫名地看着他。 “啊!” 她才刚叫了一声,蒋见东便上前一步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哪里?” 他听见自己声线不稳地问道。 “唔……唔唔!” 被他紧紧捂住嘴唇的张妍妍急得眼睛瞬间就红了,谁曾想下一秒蒋见东竟直接就从自己的袖子里头拔出一根小巧的匕首来了,直接就对准了她的脖颈, “我放开你, 你不要叫,好好地告诉我是哪里?保证你安然无恙!同意的话就眨眨眼。” 闻言, 张妍妍疯狂地眨起眼来,差点就没将自己的假睫毛也跟着一起眨了出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死亡的恐惧让她在蒋见东冷着脸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时,竟一点都没有叫出声来, 反而带着哭腔地小声地问道,“什……什么哪里啊?” “你的人预备在哪个地方埋伏叶霖铃?” 一听他这么说, 张妍妍的表情瞬间就愣了下, 谁知就在她怔楞的这一瞬, 蒋见东的匕首便逼近了些,这一下便吓得她浑身上下哆嗦个不停, 随后忙不迭地说道, “东……东华南路的万春小区门口, 那个小区破得很,很多地方都没有路灯,那些人……那些人就准备在她家门口的小巷子里埋伏她……呜呜呜呜……” 女人一下就崩溃了,眼泪、鼻涕同时流了出来,根本就没察觉到面前威胁她的男人一了解到地点就瞬间没了踪影,徒留她一人一手夹着烟,一手举着电话,软趴趴地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她的面前聚满了人,甚至有人都开始咔擦咔擦地举着手机对着她拍照起来了。 张妍妍才猛然惊醒,“别拍,别拍,不要拍,求求你们了,不要拍,不要拍……呜呜呜……” 而这边,蒋见东只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快要将面前电梯的下降键快要按出火花来了,只可惜那破电梯竟然一直都停在一楼,动也不动,好不容易动了,二楼停一下,三楼停一下的,气得他抬起一脚就踹在了那电梯门上,随后疯了一样就从一旁的楼梯里跑了下去。 一口气跑到了酒店楼下,便喘着粗气上了自己的车,一踩油门便径直地往那女人口中的万春小区开去。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啊! 蒋见东的心里不住地这样念叨着。 边念叨,还边用手机拨打着叶霖铃的手机号码,只可惜那边竟然一直占线。 气得他直接就把手机丢到了一旁的副驾驶上。 他怎么每次放假出来总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啊?上次是那男人,这次是叶霖铃,偏偏这两人还长得这么相似,难道这样的长相就是会引来他人的觊觎?也对,长那么好看,他都动心了…… 啊,怎么又是红绿灯?他到底要过几个红绿灯啊! 蒋见东猛地砸了下方向盘。 与此同时,叶恪坐在出租车里,转头便看向窗外的霓虹灯光,突然就在心里开了口,“团团,怎么了?怎么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又做什么坏事了?” 闻言,飘在叶恪身旁的糯米团子被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地说道,“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 可小眼神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叶恪的手机上飘去。 手机? 手机怎么了? “觉得我今晚不该给手机号码给蒋见东?”叶恪挑眉,笑着道,“可不给不行啊,对方很有可能不会让我走,要是错过了今晚的大戏,剧情进度你还拿不拿了?要知道今晚可就是叶霖铃是个男人的消息泄露出去的重要时机啊,必须叫他们拍点什么回去交差才行,否则我还怎么倒台,要知道粉丝可都是很强大的!” 叶恪淡淡地说道。 “嗯……嗯。”糯米团子心虚地点了点头。 见状,叶恪再次皱了下眉头,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事? 眼看着自己居住的小区就要到了,叶恪也没有再询问的意思了,于是他便给了钱下了出租车便往小区走去,然后…… 叶恪看着自己回家的巷子里头必然经过的一条小巷子里头,或蹲或站的一群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男人们,略眯了眯眼,刚刚迈出一步,便看见那群人俱都站了起来,嘴角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但叶恪却还是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进去,随后便感觉那群人离他越来越近了起来。 “让让。” 他冷着脸这么说道。 却不想他才刚开口,下一秒肩膀就被一个花手臂的男人猛地揽住。 “嘿,小妞,跟哥哥几个出去玩玩怎么样?长这么漂亮,不出去玩玩都可惜了……” “就是啊,哥哥们还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美女呢?听说你还是什么知名唱歌女主播对不对?没事,哥几个肯定少不了你的钱的!” “哈哈哈……” “嘿嘿嘿嘿……” 眼看着那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就要渐渐往下,叶恪伸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恢复了男声冷笑了声,“哥哥?还真没见过你们这么老、这么丑的哥哥?” 一听到叶恪的男声,和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刚刚还怪笑着的几个男人的笑容便立刻僵在了脸上。 “你……” “你……你是男的?” “男的!” 几个男人一脸的卧槽,刚刚还想伸手去摸叶恪屁股的一个男人立马快速地缩回了手,而之前搭了叶恪肩膀的男人便瞬间就觉得自己的手臂上好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放手,你放手!你快放手!” “呵呵,哥哥还要不要一起去玩了了?” “嗷嗷嗷,太恶心了,你个死变态,你快放手,放手啊!再不放手我可动手揍了啊!” 这才应该是一个直男正常的表现? 所以之前的蒋见东跟他睡了之后又买早餐又买药是? 叶恪鬼使神差地竟然想到看这方面来了,而那花臂男人一见挣脱不了叶恪的钳制,抬手便一拳头朝他的鼻梁砸来,叶恪随意一躲,反身一个手肘就击中了那人的鼻子,眼看着那人鼻血飚得老高,叶恪的眼中毫无所动。 “啊!” 一声惨叫,其他一些恐怕是这花臂男人的小弟什么的,立马就一起冲了上来。 叶恪这时才松开了花臂男人的手腕,直接就将他推到了他的一波小弟里头,然后飞起一脚就踢中了靠近的另一个。 之后巷子里头噼里啪啦,啊啊嗷嗷的声音便不绝于耳了起来。 等差不多十几分钟过去,叶恪看着面前已经被他推成了一个小人堆的男人们,随后捞起自己丢在一旁的一件御寒的西装外派便随意地披到了肩上,随后嗤笑了声,转身便往外走去。 一直走到了巷子口才从自己随身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一个粉扑来给自己又补了个装,背光转头看向他们,“一群垃圾!” 依旧是男声。 说完他听见了滴的一声录像声,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转身便往自己所居住的房子走去。 “死要钱你好像很开心?进度很多?” “嗯,嗯,老多了!” 而在叶恪离开之后,被堆叠在地上的一群人便立马哎哟哎哟地全都扶着墙,站了起来。 “老五,录到了?” “录到了,录到了,特别清晰,有声音有图像!” “那就好,臭娘……不对!个死变态!不弄死他我就跟他姓!贱人!” 可谁曾想他的话才刚说出口,就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 “拍什么拍,拍什么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看老子疼着吗?这回可亏了,亏大发了,尼玛转来的钱也不知还够不够老子的医药费……” 男人骂骂咧咧的,可感觉后面的人还在拍着,他气得转头,谁知刚转头,一个拳头便又再次对准他的鼻子砸了过来,这回倒不飙血了,可鼻梁骨直接就被来人给打折了。 “啊……” 巷子里头再次响起一阵惨叫声。 等惨叫声结束,一个黑影便立刻从巷子里缓缓走了出来,一开始还只是走,可渐渐地就转变成了跑,越跑越快,越跑越迅速…… 直到他跑到了一个越野车前,上了车,关了车门,整个人便犹如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将脑门直接就砸在了他的方向盘上。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后视镜中那张苍白惊恐的脸。 那熟悉模样不是担心到追过来的蒋见东还能是谁。 看了看脸他又看了看手里被他抢夺过来的手机上播放的视频。 男的,男的,男的,男的…… 蒋见东的脑海之中直接就被这两个字给刷了屏。 41.网游女装大佬(十一) 当天晚上, 蒋见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去的, 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 甚至第二天跟兄弟们一起训练的时候,人都有些不在状态, 使得那带着他们训练的教官竟直接就来到了他的身边询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怎么脸色这么惨白,两眼也无神。 一听自己的教官这么关心他, 蒋见东面无血色地刚想张口,便看到了那教官冲他摆了摆手, 开口说道,“东子, 我还不知道你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喜欢硬扛着,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活见鬼的样子, 行了, 行了,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别人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你啊!” “教练我……” “别说话,赶紧回去休息要紧,这训练以后我相信你会追上进度的,快回去!“ 闻言, 蒋见东摸了摸自己的脸, 随后便只能回了自己的宿舍, 怔怔地双手按着膝盖坐在床上。 许久才反应过来,猛地就冲进了一旁的淋浴室里好好地淋了把冷水澡,随后便爬上了床。 睡觉,睡觉,睡觉啊…… 难怪他今天精神不好,任谁一晚上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一晚上,谁的精神会好! 别想了,蒋见东你他妈的能不能别想了,别想了啊! 你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呢,你管他呢?不就是迷恋了大半年的女神,结果发现人家是男的了吗?不就是那男的你睡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问题啊? 啊啊啊啊…… 这里头的问题可大了去了,他怎么冷静啊?他怎么能不想啊? 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最恐怖的是他竟然对叶霖铃就是叶恪的这个事实并没有那么排斥,更没有一点反感,甚至还闪过了一丝隐约的连他自己都不甚明白的暗喜来。 他到底在喜什么啊啊啊啊…… 疯了,蒋见东,你疯了你知道吗? 男人抬手便将身上盖着的军绿色被子一下就拉到了头顶,内心纠结了半响,到底是因为一晚上都没睡着的缘故,困意渐渐来袭,一会便沉沉睡了过去…… 只不过临近傍晚的时候他却猛然惊醒了过来,再想从上铺跳下来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便只好夹着腿慢慢挪到了一旁的洗手间里头,脱下裤子,看着上头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浊,抬头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怂样,蒋见东直接就将自己的脏裤子丢到了一旁,还用脚狠狠踩了一脚,随后便伸出双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完了,他完了…… 刚刚做梦竟然还梦到了女装的叶霖铃,并且还……而且就算脱了他的衣服,看见了他胸前的一马平川,他却还是就这么做了下去,甚至……甚至看着女装的他,感觉比上次神志不清的他还要来的更兴奋。 他……他就是变态…… 他是个变态。 呜呜呜…… 这边的蒋见东早已陷入了自怨自艾当中,可另一头的叶恪却搜索着绿江论坛上的帖子,看着那置顶的的红贴里一张张,那张妍妍一边抽烟一边痛哭流涕,坐在女洗手间的地上,甚至连底裤都能看见的照片,一下就挑高眉头。 怎么回事? 非但没有叶霖铃是个男人的帖子,反而都是那张妍妍的扒皮贴,什么清纯女主播实则私生活混乱,什么主播大会也能躲在女洗手间抽烟,烟瘾大,之前还撒谎自己根本就不能抽烟什么的,自小到大都是乖乖牌,是个撒谎精什么的。 甚至还有她以前就读的初中有人站出来爆料说她曾在初二的时候为了争风吃醋把一个女孩子打得耳膜穿孔之类的爆料,说她在初中就已经为校外的混混堕过胎,最后书读不下去了,便只好出外打工,打工时勾搭到了个大老板,才一跃而成了绿江出了名的清纯女主播,清纯,我呸! …… 林林总总,叶恪注意到有关于张妍妍的帖子都快要把整个论坛都刷新了,而关于叶霖铃的帖子,却还是停留在主播大会美美美的层面上,至于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就有些意思了。 张妍妍他可以肯定,自从那几张照片暴露了出来,后续的各种真真假假的爆料,肯定是有人在搞她。 但没道理她都被人黑的体无完肤了,怎么还没将昨晚她的人拍摄的视频拿出来转移视线?那女人不像是个这么大方的人啊? 叶恪往身后的座位上靠了靠,眉头皱得更紧了。 皱着皱着他便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团团身上,然后就看着糯米团子眼神往斜上方看着,就跟着自然而然地转过了头,口中还吹着不成调的曲子,一副心虚得不能再心虚的样子。 肯定有问题! 叶恪敢断定,只可惜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小东西到底在背后使了什么坏,问他想必也问不出什么来…… 这么想着,叶恪又将眼神转到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许久才看到了一个#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叶霖铃好像个男人吗?#的弱的不能再弱的帖子了…… 然后就被人diss得再也不敢冒头,无数人怀疑他是不是张妍妍请来转移视线的,再然后,帖子就没了! 张妍妍那般早已气得不知道怎么是好了,完了,她什么都完了…… 而另一头的蒋见东眼睁睁地看着那帖子不见了之后,才松下了紧握住电话的手,听见那头传来喂喂的声音,他才打起精神,“在,在呢,怎么了?嗯,帖子不见了,好,谢谢,下次放假回去请你吃饭,恩,好,拜拜……” 等挂了电话,蒋见东才终于瘫在了电脑面前。 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他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啊,一听自己的那些兄弟们说晚上出现了叶霖铃可能是男人的帖子,他甚至想都没想地立刻就坐在了电脑面前,想都没想地就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发小,让他的人立马就删了那个帖子,并且还要亲眼看着它不见了才终于感觉自己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而晚上叶霖铃的直播,他也只犹豫了一瞬,便再次痛并快乐着地给他疯狂地打起赏来了。 他是第一名,他不能……不能看着他掉下来…… 这样的念头在蒋见东的心里刚刚升起,他便觉得他怕是要完了。 要完了…… 而等到下个月休假的时候,在蒋见东请自己的发小吃完了饭之后,走着走着便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叶霖铃,哦不,是叶恪家的楼下来了。 此时,天色已晚,他独自一人看着叶恪家那亮堂堂的窗口,脑中正在天人交战着,一人劝他感觉走,不然叶恪下来了不知道怎么解释,另一个则不住地喊他留下来,留下来,看一眼,就再看一眼…… 这么交战着知道差不多九点半,直站得他脚都麻了都没决定好,谁知道下一秒他就瞪大了双眼,看着那身穿一件白色卫衣的叶恪便从楼梯口处走了出来,脚下还踩了一双拖鞋,将手里一袋垃圾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便优哉游哉地往小区外头走去。 而就在叶恪出现的一瞬间,蒋见东便立马将自己的身体藏在了拐角处,一看叶恪要往外走去,就也鬼使神差,跟个跟踪狂似的跟了上去。 尽管在心里一直大骂着自己是个变态,可他跟随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然后他就看着那叶恪笑着来到了小区附近的一个小吃街来了。 这里的东西干净吗? 蒋见东在心里这样默默地说道。 可眼看着叶恪选了什么样的吃的,他都会在他走后,鬼鬼祟祟地上前选了份一模一样的,然后开心地尝了尝,然后眼睛就亮了。 他觉得那叶恪跟他很有可能会吃到一块去,因为对方选得每一样东西都这么好吃。 可再好吃这种外头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太干净,一看那人就像是个不会做饭的人,天天吃这些外头的东西真的好吗?还好他手艺不错…… 等……等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后他就将手中的吃的一口气吃完,便再次跟了上去。 他看着他吃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上去之后,最后几个摊子他也来不及逛了,就连忙跟了上去。 谁知跟着跟着,他突然就发现跟在叶恪身后的可能根本就不止他一个人,这样的认知叫蒋见东的心一下就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随后便往前追了两步,但却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另外一个黑色的影子因为比他离叶恪更近的缘故,速度比他还要快地就猛地朝叶恪冲了过去。 当下,蒋见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爆发力,先是大喊了句小心之后,上前两步便立马将那个白色的影子抱在了自己的身下,紧接着可能是感觉到什么东西朝他们两个洒了过来,他立马抱着叶恪就地就是一滚,但他的手臂上还是溅到了几滴,那种灼烧感当场就烧的他低低地哼了声。 随后两人便一同听到了个癫狂的声音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响了起来,“哈哈哈,贱人,搞我是,搞我是,我们就看看谁先完,哈哈哈……我看你没了这张脸还有谁会给你砸钱,哈哈哈……” 42.网游女装大佬(十二) 此为防盗章  “唉, 秦爱卿啊, 朕开始记得在朕还未登基的时候,你我二人可是常常一起把酒言欢啊, 没曾想朕坐到了这个位置,你却与朕开始生疏起来了, 不该啊, 不该……” 说着, 皇帝甚至还亲手给叶恪斟了杯酒,叶恪恭敬地双手接过。 “唉, 想当年, 朕在皇兄的映衬下黯淡无光, 没有人愿意站在朕的身旁辅佐朕,唯有秦爱卿, 一回京便毫不犹豫地站在朕的身旁, 为朕谋划, 几次生死危机都是秦爱卿你亲自给朕挡了,朕到现在都还记得永安二十三年冬, 你更是差点死在了朕的前头,可就是没死,后来也落下来了这畏寒体虚的毛病……” 这么说着话的皇帝轻叹了声, 随后眼神蓦地闪过一丝厉色, 狠声道, “成王败寇, 成王败寇, 这天下,是朕一手一脚夺回来的,朕和朕的臣下付出了那么多换回来的,现在有人要用什么礼仪伦常想要将朕从这位置赶下来,爱卿你说这该不该啊?朕又该不该反击啊?即便会有些牺牲,但朕为了这天下太平,又有何错?” 皇帝掷地有声,叶恪却始终看着碧玉酒杯里的金黄酒液,一直低垂着眼,没有应答的意思,想来这皇帝也没有想要他应答的意思。 见叶恪始终恭恭敬敬地坐在自己面前,皇帝的冷冽的脸色稍霁,随即举起自己的酒杯,大笑一声,就仰头喝了下去,喝完了便看向叶恪的方向,“秦爱卿也喝,还是爱卿嫌朕这儿的御酒没有你忠勇侯府里的好喝?” “微臣不敢!” 叶恪恭敬地说了声,便立刻端起了那杯酒,身旁团团的警告声不住地响起。 “粑粑,粑粑,团团监测到这酒里有毒,你的酒杯跟皇帝的不一样,皇帝要你死……” 死字一出,叶恪微微抬起眼看了眼身旁笑容恬淡的皇帝。 对方察觉到叶恪的眼神,眼中虽然带着笑,可眼底深处却是冰冷一片,“喝。” “粑粑不能喝!” “无碍,他一时半会不会弄死我,再说我们也快离开这个世界了……”叶恪在心里说了声。 “那好,粑粑,我会尽量在你毒发之前带你离开这个世界的。” 听到团团的话,叶恪轻笑了声,双手举杯便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真不知道当初你看着朕那好二哥喝下毒酒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在叶恪喝下酒的瞬间,皇帝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一杯可是和当初一样的名酒呢!” “微臣谢皇帝赏赐。”叶恪不动如波地回道。 “你……”皇帝猛地站了起来,厉喝一声,“秦厉!” “朕对你不好吗?啊?忠勇侯,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金银财宝,美酒美人,要什么朕都愿意给你什么,当初你为何明明得知我那个好侄儿的下落却不告知朕,反倒是将他养在了你的忠勇侯府内,后来明知道朕就快查到他头上去了,一转头就将让那老道将他带离了忠勇侯,现在明知道他回来了,明知道那伙人不安好心,明知道他们实在针对朕,更想要将朕从这皇位上拉下来,你为何知而不报,秦厉啊,秦厉,你其心可诛!可明明刚刚你也看出来了刚刚朕赐你的那杯酒是杯毒酒,为何还要喝下去,朕看不懂你了,多年前没看懂你,多年后依旧没看懂你,朕一直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闻言,叶恪强忍着剧毒的疼痛,脸色发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地朝着面前的皇帝跪了下来,“微臣有罪……微臣……微臣这么多年来所求所想从未有任何的……改变……” 一听到叶恪坚定的声音,转头看着他脸上的怀念与坚贞,皇帝在这一瞬间一甩衣袖,重重地叹了声,“那个女子就那般好?” 闻言,脸色苍白的叶恪忽然就笑了声,笑容就如同孩子一般纯净,“她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见叶恪这样,皇帝直接就从袖子里取出一枚褐色的药丸,朝叶恪丢了过去,叶恪伸手接住,张口就咽了下去,果不其然心腹当中那种火烧火燎,疼痛难忍的感觉快速地消散了下去。 “七日散,这是半分的解药,七日后你若是再不服用另外半分解药,便会足足疼上七天七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肠穿肚烂而死,这七日是我给你的时间,七日后用卫协的脑袋来朕这领另外半分解药。” “微臣遵旨。” “下去。” “是。” 说着,叶恪便退了下去,团团还在他耳边不住地安慰,“粑粑,还疼不疼啊?那个皇帝太坏了,都怪团团现在等级太低,根本就没法帮粑粑屏蔽掉痛感,都是团团不好。” “无碍,这只是小疼。” “那粑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七天后,离开这里。” “真的吗?” “自然。” 只是当天晚上,叶恪睡得迷糊,便感到自己的床前好像站了什么人似的,他猛地睁开双眼,尽管屋内未点灯,他也能准确地认出站在他床边的人正是卫协。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卫协脑中还在回想着之前他师父说的话。 他们这边有人叛变,如今陆安伯、师父和他已经全都暴露出来了,接下来皇帝一定会派人来抓捕他们,所以现在不是他们不走,而是他们不得不走,京中的那些暗线还留着,终归有一日会用到的。 可这一走,恐怕没有十年八年是回不来了,所以…… “这些年……” 忽然卫协开了口,“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 “没有。”卫协的话还没说完,叶恪清冷之中带着淡淡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自始至终,我爱的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够了。” “从年少时动心,便万劫不复……” “够了。” “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你的母……” “我说够了。”卫协突然附身堵住了叶恪的嘴唇,唇上柔软,一片黑暗当中,叶恪忽然感觉一滴苦涩落入他的唇缝当中,随后便感觉到唇上一阵哆嗦,隐隐好似听到了一声来自喉咙深处的低泣。 随即,卫协起身,声音镇定、冷冽,黑暗之中,面上却早已一片泪痕。 “你不用说了,我早已经知道了,只是……” 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罢了,面前这个男人,面前这个他爱了那么久,也狠了那么久的男人从来爱的都只是他的母亲,他不过只是他母亲的一双眼睛罢了,呵呵。 “我走了……” “等等……”叶恪忽然开口叫住了他,随即在自己的枕头下摸到了一片温润,“当初你母亲死前,手中一直握着这块玉,上头刻了一个协字,应当是留给你的,我留存了这么多年,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着便将玉丢了出去,卫协伸手接住。 “若是能跑今晚就动身,天一亮……” 叶恪的话未尽,卫协却立刻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推开窗子就往外跑去。 “粑粑……” “行了,东西送出去了,他这个皇帝八成是稳了。” “哦。” 第二日,点好了兵的叶恪带着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围住了昨晚就已经派人严加看守的陆安伯府,果不其然里头早已经人走楼空了。 叶恪禀明了皇帝,当下就带着兵往城外追去。 而就在这时,卫协那边,几乎跑了一夜的众人围在卫协师父身旁开始询问起他们的疑问来了,为什么在听到了卫协转述的那一句话,连夜就要从隧道里逃出来。 听到众人的询问,卫协的师父寒声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 他的话还未说完,外头守门的人忽然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好!来了!” 下一秒众人便立刻听到了他们稍作休息的寺庙外头传来了一阵铁蹄声,卫协师父甚至都没让人出去查看,拉住卫协就带着他从另一道他之前就观察过的后门跑去。 “师父……” “皇帝的人追来了,他已经不要脸皮了,什么都不顾了,就是想要置你于死地了,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次皇帝派来的人十有**是那忠勇侯,他早年征战的本事有多厉害,我们要是不赶紧逃,恐怕束手就擒都是好的,最怕的是格杀勿论,什么都没了……” “秦厉……” 卫协一声低喝,回头便瞥到了那骑在马上,一如初见那日一袭白衣的叶恪一脸冷凝,看着他们奔跑,抬起自己的手,弓箭手立刻就位,随着他手猛地一放,弓箭瞬间袭来,身后惨叫声立刻不绝于耳。 秦厉……秦厉……秦厉! 他要杀了他,他要杀了他…… 这样的念头一直在卫协的脑中回旋,少年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甚至连指尖都开始发寒起来。 “协儿,别走神,再坚持一下,前方就是江口,我们的人早已经在那里等着接应我们,协儿!你要活下去!” 43.网游女装大佬(十三) 此为防盗章 这也就算了, 自从他又在凉亭装睡了一会, 获得剧情进度的提升之后, 在团团嘤嘤嘤的攻势下,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又在书房, 院子里的躺椅,自己的房间里等各个地方全都装睡过了,而结果就是卫协几乎没有放过任何地方, 基本只要叶恪一睡着, 对方会神出鬼没地出现, 上来就是一顿啃,有好几次叶恪照过镜子之后发现自己的嘴差点没被对方啃破了,可偏偏剧情进度却开始缓步提升了起来…… 对于这样的事情叶恪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团团在听完了他的疑惑之后,几乎是一语点醒了梦中人, “什么嘛,还不是剧情当中这个时候的你正在对男主上下其手,现在换成男主对你上下其手,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还不都是上下其手……” 叶恪看着这丑团子一脸我太了解了的臭屁表情,伸手就隐蔽地指了下那假山芭蕉叶后头动作鬼祟, 脸上却兴奋得一脸潮红的女主岳瑶,看着对方偷看、躲回去, 再偷看、再躲, 举着片芭蕉叶一副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的架势, “那她呢?我总觉得女主的发展有些歪……” 一看那岳瑶,团团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对方这几年一直对男配穷追不舍,它的进度何止才进行这么一小点,立马摇晃着呆毛,气哼哼道,“不管她不管她……随她歪,女主这个不长进的我现在已经不指望了,随她去……” 闻言,叶恪听那岳瑶又是一声压低的哟吼,继续着她的躲躲藏藏,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岳瑶,他竟生出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愧疚感来,他总觉得岳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否则对方一定会按照剧情跟她的父母一起去边疆,虽然苦,可最后却能出落成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温柔女子,而不是像现在…… 具体该怎么形容,叶恪不知道,就是感觉别扭,怪,还有些后背发凉。 而另一头的卫协这段时间过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每天时间都被他安排得满满的,其实也没什么好安排的,只要……只要能跟叶恪在一起,他就什么都心满意足了,最开心的就是他偷亲对方,一次都没被他发现,可偏偏现在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两人的接触越来越多,他发现仅仅只是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渴望了,他想要多一些,更多一些…… 于是在冲动之下,卫协竟然自己一人偷摸进了城内的一个小巷子里,然后胸口塞得鼓囊囊的,脸红耳赤地跑了出来。 将买来的那些两个男人为主角的小人画从头翻到了尾,又从尾翻到了头,他下意识地回想起那天那个假山里头那两人的对话来,所以秦大哥真的是想要也跟他做着这种事情吗? 想到叶恪可能也对他有这种想法,卫协甚至都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鼓噪与喜悦来了。 他想他是喜欢他的,可若是对方同样也是喜欢自己的,那……那他真的能开心到天上去…… 所以要不自己去试一试? 过几日……过几日就是秦大哥的生辰,他或许…… 就在卫协这边心思涌动的时候,另一头的叶恪与团团也在为着怎么遵循剧情让叶恪的疯师父带他离开学武,回来再对他这个杀父仇人报仇雪恨,坐上皇位,结束这一part。 可卫协现在这小模样,悲愤苦求他的师父带他离开好像有些难度,难道要强行将他赶走,讨论来讨论去一人一系统都没能讨论出个理所然来,所以暂时就定了个强行赶走的计划。 谁知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 因为生辰多喝了两杯的叶恪早早地回了房间睡下了,却不想半夜竟忽然听到自己的窗户被人猛地撬开,一阵轻微的落地声传来,叶恪还未来得及睁眼就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到了自己身旁。 是卫协。 对方还未凑近,叶恪就已经听到了他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随即喘息声缓缓朝他靠近。 “秦……秦大哥……”叶恪听到对方小心翼翼地,试探地唤了他一声。 见他没有反应,便也不知道是可惜还是庆幸地叹了一声,随即叶恪便听到对方忽然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响。 然后他便感觉到对方哆哆嗦嗦地摸了一下他的脸,随后呼吸声越来越近…… 再然后便是习惯性地一口啃到了他的嘴唇上,只是亲吻,叶恪也不会有多反对,毕竟他们两人已经亲吻过无数回了,让他都有些熟悉对方口中的味道了。 可这一回不同,也不知是卫协晚上也喝了杯酒,还是这黑夜给了他勇气与胆子,亲着吻着,对方竟然开始剥起他的衣服来了,手也渐渐向下…… “唔……” 叶恪不受控制地一声闷哼,使得卫协直接就僵在了他的身上,可紧接着他发现叶恪除了这一声哼,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反应了,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心,让他的动作越发的激烈了起来。 异样的触感与团团不停规定规定的提示声让叶恪快速睁开了双眼,低头就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伏在自己的胸前,舌尖的湿濡与柔软让他立刻就抬起手来按在了来人的肩膀上。 几乎是瞬间,对方浑身再次一僵,两人竟就这么维持着这奇怪的动作,半响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不行吗……”叶恪甚至都能感觉对方的声音里都带了些许颤抖。 闻言,叶恪脑中电光一闪,只觉得这或许就是个好机会,当下便坚定地将卫协整个人都从自己的身上推到了床里面,拢好自己的衣服。 感受到叶恪这明显的拒绝,伏在床上不敢抬头的卫协又是一哆嗦,可怜巴巴地趴在那里,活像是一头被人遗弃了的小兽。 叶恪仅瞥了他一眼,酝酿了下便开了口。 “我知道,你自四年前便遇到了个疯疯癫癫的高手,他一直都在指点着你的武艺,你才能进步神速,听闻没几日前他的疯病就好了,还想起了自己的师门,更想要带你一起离开……” 一听叶恪这么说,卫协的心咕咚一声便坠了下来,一股异样的心慌在心间弥漫着,还未来得及表明自己已经拒绝了师父,绝对不会离开的决心,下一秒叶恪的话便将他彻底打入了深渊。 “可以的话,马上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日就跟你师父一起离开。” 叶恪的声音十分平静,几乎没有一点波澜,仿佛就像是在说我们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平和。 可在卫协看来这分明就是抛弃,他不要他了,他因为自己的放肆,因为自己的试探不要他了,他要赶他走,可是为什么,明明他也喜欢的不是吗?明明…… 卫协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哆嗦了起来,看着已经背对他而站的叶恪,浑身抖个不停,“我不走……我绝对不走……你明明也喜欢的……之前我亲了你那么多次,你不要撒谎说你一次都不知道,还有刚刚,我知道你有感觉的,你明明……明明一直都在纵着我,喜欢才会纵着我不是吗?纵着我偷亲你,纵着我收集你的东西,纵着我越来越放肆,等我真的喜欢上你,想要跟你更进一步了,你为什么……为什么又要一把把我推开,要是不喜欢,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将我推开,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了我希望,现在又要将一脚踩灭,说话,你说话……” 卫协跌跌撞撞地从床上走了下来,刚想捉住对方的衣袖,却不想白衣男人竟然一下就避开了。 以往温和淡然的脸上此时竟带着满满的淡漠与冷凝,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要,他不要…… 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如果对他好为什么不一直好下去……为什么…… 卫协的双眼一下就红了。 “或许你想要别人帮你收拾……” 叶恪冷清的话还未说完,卫协便立刻恨恨地看了过来,看着他垂在一旁的手,一把就捉了过来,咬了上去。 可就连到这个时候他都不舍得用力,仅留下一个连皮都没破的牙印,眼泪瞬间就从他的眼眶之中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叶恪的手背上,“我恨你……” 说完,转身就往外跑去。 今天晚上来之前他曾设想过无数的可能,对方答应他,或者会觉得他不懂事而委婉地拒绝他,但无论哪一种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绝望,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赶他走?为什么? 卫协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看见他的疯师父竟然早已经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头等着他了。 一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恐怕是带不走这个孩子了,从陆安伯那儿得来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他走火入魔之后谁曾想他的好徒儿会遭遇那样的事情,唉。 44.网游女装大佬(十四) 等吃完了火锅, 两人快要走出火锅店的时候, 叶恪看着那还在冲着人女主薛笑笑不住飞着小眼神的蒋见东, 直把人小姑娘吓得差点没将自己的小脑袋瓜子埋进了面前的红汤锅里,叶恪无语地抬脚就往前走去。 一见叶恪走了, 蒋见东也顾不上打压情敌了, 忙不迭地就了上前。 可见叶恪走得那么快,他就以为他肯定是生气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当即脑子一转, 便立马挤出了两滴眼泪挂在了眼睛上, 同时哎哟哎哟地捂住肚子就叫了起来。 一听这假到不行的痛呼声, 叶恪往前走了没两步, 才站定,转头—— “怎么了?” “很久没吃辣了, 突然一吃, 胃有点疼……” 蒋见东眼泪汪汪地说道。 “真的?” “真的,真的,你给我揉揉, 给我揉揉我就不疼了……” 蒋见东一见叶恪有态度软化的趋势, 立马就舔着个脸就走了上来,特意将自己硬挤出来的两滴眼泪凑到了叶恪的面前。 见状, 叶恪忽然就勾了下嘴角, “原来是真的疼啊?我原本还觉着现在天色还早, 再跟你去别的地方逛逛, 顺带培养一下感情, 想着或许培养的不错,就在一起试试……现在看来,你胃疼成了这样,我还是赶紧送你去医院比较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至于培养感情什么的……” “我好了!” 叶恪的话还没说完,蒋见东便立马站直了身体,精神抖擞地吼了声,两只眼睛甚至都快要放出光来了。 “培养,现在就去培养!” 看他这模样,叶恪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寒声道,“好了就不用我揉了是?我先回去了!别跟上来……” 而一见叶恪要走,蒋见东当下也顾不上眼下这是商场的侧门,一把就拖住了叶恪的手臂,“别,别,别,我错了,刚刚在火锅店是我错了,我道歉,我跟你道歉,明天再去跟那个小女生道歉好不好?我不该故意在她面前暧昧我们两个的关系,不该故意恶心她,是我的错,对不起……可我也是太喜欢你了,长这么大,我从来就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连梦里都是你,喜欢到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好了,不知道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甚至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男人……” “喜欢。” “……什……什么?” 蒋见东猛地抬起头来,愕然地看着面前的叶恪。 “我是同性恋,喜欢的一直都是男人。但你跟我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人,我能看得出来。刚刚的那餐饭,是因为我认识那女生,知道她人不错,所以主要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意思,结果……” 蒋见东的表现简直了。 “我……我……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一听叶恪这么说,蒋见东甚至都顾不上欢喜,连忙握住了叶恪的手,赶紧表白道。 “我知道。” “那……那你呢?” “可以试试。” 试试? 闻言,蒋见东的眼中瞬间就迸发出一股狂喜来,随后上前就一把将叶恪抱进了自己的怀中,随后狠狠地在他的嘴上吻了一下,谁知道刚吻上去,叶恪都还没来得及推拒,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了那追过来的嘴巴早已成了“o”型的女主。 一瞥到她,叶恪便连忙将那贴在自己身上的蒋见东撕了下来,转头看了过去。 一见叶恪看了过来,女主便立马单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那个……那个你们丢了东西在店里,我来送东西的……” 说着她便将蒋见东的外套递了过来。 见状,蒋见东一脸笑容,屁颠屁颠地就接了过来,“谢……” 感谢的话都没说完,女主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着女主那副见鬼的架势,叶恪深深地叹了口气,行了,这下女主跟男主可算是一点点关系都没有了! 而自己的女主不见了,蒋见东却还是笑得跟个大傻子似的,随后竟又来到叶恪的身边腻歪了起来。 与此同时,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奥迪里头,一双满带怨恨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商场侧门腻腻歪歪的两人,透过后视镜,他摸了下自己还有些歪的鼻子,气得一掌就拍在了自己的方向盘上。 “贱人!” 男人低吼了声。 随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咔擦一声便将不远处的两人拍了下来。 “粑粑,粑粑……” 也就在这时,团团的声音在叶恪的耳边响了起来。 “哟,舍得出来了?” 叶恪在心里笑了声。 “粑粑我错了!但先别追究我了,刚刚有人给你跟男主拍了照了……” “谁?” “那个贱贱的傅明宇,就在那边的车子里。” “他拍我照片做什么?” “不知道,肯定是要搞你。上次蒋见东把他鼻子打歪了,现在都还没好,算是破相了,而且也被东见公司开除了,因为东见就是蒋见东家的,所以连追究都不敢追究,硬生生咽了口恶气,应该不会甘心的!” “要的就是他的不甘心,想办法将这人跟之前想给我拍视频的人弄到一起去,最好让他看看叶霖铃的直播……别告诉我你做不到,否则,后果自负。” 刚想开口哀求的团团一听叶恪这么说,便只能委委屈屈地说了句是,甚至连头上的呆毛都直接掉了下来。 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这对狗男男开开心心把家还,它却苦逼地跟上了那辆启动的奥迪。 没了工作,破了相的傅明宇气愤地开着车往家驶去,谁知道却在半路上,车子就抛锚了,气得他下来检查了一边就一脚又一脚地踹在了那轮胎上头。 “连你也欺负我!” 傅明宇大吼道,随后四处看了看却只看到了离他不远处的一个小酒,心烦意乱之下,他锁了车,就往酒里走去。 一踏进酒,就看到了一群喝酒的大老爷们,酒内一片昏暗,唯有舞台中央还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靠着跟钢管,扭来扭去,下面的男人们时不时地叫上一声,整副场景恶心又倒胃口,叫傅明宇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踏进来。 可就在他刚准备扭头就走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一个喝醉了的男人的一声怒吼—— “怎么不是?你们看看那叶霖铃哪里不像是个男人了?他就是个男人,我都亲耳听过她的声音了,尼玛,比老子的都粗,老子后来还去他那个小区调查过,人家有大名的,大名就叫叶恪,这不是个男人的名字还能是什么?嗝——你们啊,一直奉为女神的叶霖铃就是个男人,亏的你们还都被蒙在了鼓里,啧啧……” 闻言,其他人还在嘘他,傅明宇却几步就跨到了他的面前来了,一把就拎起了那人的衣领,“你说什么!” “啊?嗝——”醉酒的男人浑浑噩噩地抬头,张口就又是一个酒嗝,差点没将傅明宇的隔夜饭都给熏了出来。 气得他直接就将那男人丢到了一旁,一下就将他手中的手机给夺了过来,看清楚上头上了妆的名为叶霖铃的女主播,当即便猛地瞪大了双眼。 以前他不是没看过这叶霖铃,只不过女主播什么的他不感兴趣,再加上他从没有见过叶恪卸妆的样子,之前见到了,现在再仔细比比,这两人不就是上妆和不上妆的区别吗?仔细看看分明就能认得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还是绿江第一女主播呢! 叶恪,这回把柄你可算是落到我手里了! 于是…… 因为蒋见东又去出任务的叶恪拎着袋菜就看着挡住他面前表情略微有些癫狂的傅明宇,“所以……” “所以你要是不想你这个绿江第一女主播男人的身份暴露出去,那么你就必须听我的!”傅明宇脸上的笑容十分狰狞,随后一把就除了自己头上的鸭舌帽,“老子因为你被你那姘/头打歪了鼻子,弄丢了工作,从你身上讨回点什么不过分?啊?” 说着,他便缓缓往叶恪这边靠近了些,“我的要求也不多,反正你陪你那姘/头是睡,陪我不也是睡,跟我睡一觉,并送我个百八十万,这事儿啊,我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否则……” “否则?” “否则你就只能跟我一起去死,第一女主播的名号保不住,钱赚不到也就算了,你那来路很大的姘/头我也能叫你们散了,我看你个变态还能去哪里找那么个金大腿来!” “哦是吗?” “你就是这态度……” 傅明宇说着话,身后就要朝叶恪的脸颊掐来,谁知叶恪的动作比他可快多了,一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拧便将傅明宇一下就按在一旁的墙壁上,已经歪了的鼻子瞬间就砸了上去,疼得她眼泪差点没飚出来。 “叶恪!你难道真的不怕……” 闻言,叶恪笑了笑。 他怕,他怕死了,他怕他不曝光,他的进度怎么办!所以…… “钱没有,睡觉更没可能!想去爆料请随意……” 最好动作快点,因为动作慢了,蒋见东那边说不定就回来了,到时候爆料帖子能不能发出去都是一回事呢! 说完,叶恪便收回了自己钳制住他手臂的手,抬脚就往楼上走去。 “叶恪,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你以为我不敢吗?我看你怎么死!” 傅明宇还在不停叫嚣。 而等蒋见东一出完任务回来之后,看见的便是兄弟们古怪的神色。 “怎么了?” “唉,你自己看!” 蒋见东的兄弟将手机朝他递了过去—— #最美女主播原是男儿身,八一八绿江第一女主播叶霖铃的性别之谜# #欺骗还是怪癖?同学爆料,叶霖铃很早之前就喜欢穿女装了# #呕!叶霖铃: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骚扰男同学的同性恋# #叶霖铃的绿江第一有水分,疑似卖屁股上位# …… 看得蒋见东脑袋瞬间一轰,抓起手机刚想给叶恪打电话,偏偏就在这时有人打电话进来了—— “小东,回家,爷爷有话要问你!” 电话里头传来的是他妈的叹息声,“先回来再说……” 45.网游女装大佬(十五) 东游西荡:我去,天哪, 不会?叶霖铃是个男人, 他怎么会是个男人呢?难道自己这么多天来对着撸的对象都是个汉子, 我去, 我要死了…… 满汉全席:可这些人叶霖铃曾经的同学都这么信誓当当地爆料,我实在有些动摇啊!要真是男人我就真的要疯了,我给她砸了这么多钱, 结果却是被人欺骗了感情,嗷! 时光漫步:我不信,我不信, 我的女神怎么可能是个汉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写写画画:楼上疯了, 要是叶霖铃真的是个汉子,那么是不是代表他就是传说中的女装大佬,我去,莫名有些小激动啊!叶霖铃的女装这么好看, 若真是个汉子,肯定也长得不错, 不行,我要转粉! 我是一把锁:楼上的水军能滚远点吗?老子在这女人身上砸了这么多钱, 要真是个汉子我可真是要被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只有我觉得,要是叶霖铃是个汉子的话,最伤心欲绝的应该就是那蒋家军了, 我可算了算, 他在那叶霖铃的身上砸下去的礼物差不多已经好几十万了, 几乎是一手将那叶霖铃碰上了绿江第一的位置上,我现在真的很想采访一下那个蒋家军啊……允悲 来来往往:+1 樱花落落:哈哈哈,+2 女装大佬本人:+3 …… 而另一头正被网友们殷切盼望着发表感想的蒋见东,看着那啪的一下就被自己震怒的爷爷砸到脸上的照片与各种材料,心里也的确有些有苦说不出来。 他才跟叶恪在一起多久啊,半个月不到,基本上一确定关系,他就去处任务了,到现在连他的小手都没再碰到过一回,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他们两个怎么就被人拍下了这样亲密的照片。 看照片的背景貌似是半个月前,是他们两个人去吃火锅的那一回?可是要真有人跟在他们身后,他没道理察觉不到啊?还是那被叶恪称赞的薛笑笑,可不对啊,角度不对,这照片看着更像是从大马路上拍摄的,可那天他们之所以吃火锅完全是因为叶恪的一时兴起啊,甚至来到了那侧门都是随意乱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见东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而看着自家孙子略微有些难堪的脸色,蒋爷爷这才略微松了口气,知道错还有救! “小东,立马跟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分开!”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同性恋,女装癖!一个大男人天天涂脂抹粉的,穿着女人的衣服在网上搔首弄姿的,这……这叫什么事情?啊?你立马跟他分开,这人家里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跟他在一起的!我们蒋家丢不起这个脸不说,他……他是个男人,你一个大老爷们跟他在一起有什么前途,以后孩子怎么办?蒋家怎么办?” “爷爷……” 蒋见东听着自家爷爷对叶恪的诋毁,猛地抬起头来。 “怎么?眼睛瞪得这么大,是爷爷哪里说错了吗?这种男人我是绝对不允许你再跟他在一起的!你说是不是他一直纠缠着你,所以才使得你后来连他是男是女都不顾了,啊?” “没,他没纠缠我,他要是纠缠我就好了……” 蒋见东嘀咕了声。 “哈?”老爷子皱了下眉。 “跟他没关系,他挺好的,是我强逼着他跟我在一起的,他根本就不想跟我在一起,甚至前不久他还想给我介绍女朋友来着,但因为后来我把他睡了,他才不得不勉强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天没见了,他说不定都要把我忘了……而且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我还不在他的身边,他肯定会觉得我一点用都没有,肯定要跟我分手了,完了,完了,怎么办?爷爷,我该怎么办啊?” 蒋见东一下就慌了。 “哎别急别急,你先冷静冷静,我来给你……我去你妈的!”老爷子一看自己差点没被自家孙子给带到沟里去,上前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分手就分手,老子要的就是你们分手!赶紧分手,快点给老子分手!还怎么办,别办了,分手!” 蒋老叶子怒吼了声。 而被他踹到在地的蒋见东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踢得生疼的屁股。 “爷爷,不可能的,我才不会主动跟他分手的,就是他主动来跟我分手,我也不会答应的,我这一辈子就要他了,他特别好,我就喜欢他,我特别喜欢他,长这么大,我还从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别说他是个男人,他就是个人妖我也不会放弃的!” 与此同时,正在家中看着网上的恶言恶语,各种粉转黑的叶恪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团团,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错觉错觉,粑粑,剧情进度一下就涨到了60%,太好了,就差剩下的25我们就能到下个世界了,哈哈哈……” 另一头,蒋家。 等在楼下所有的人一听到蒋见东这么怒吼了声,脸上便瞬间就挂下了一排黑线来。 蒋爸和蒋妈互相嫌弃地看了一眼:瞧瞧,这就是你儿子! 蒋老爷子却觉得自己没被自家孙子的这段话气得血压都要升上来了,只可惜他身体一向健朗的要命,想要来个晕倒来威胁一下都不行,看来以后他每天早上真的不能一跑就跑上个十里路了,这么健朗,他还怎么威胁人,隔壁叶老头,高血压,子女一有个不顺心就嘴歪眼斜地要晕倒,当下儿孙们什么要求不答应了他。 可恨他这矫健的身姿啊! 蒋老爷子在心里默默地捶地道。 之后他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蒋见东,却发现他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下就从面前的资料堆里扒拉出了其中一份,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什么!叶恪在绿江有两个号,叶霖铃和一叶白衣,既是男主播排名第一,又是女主播排名第一,我说怎么打游戏一碰到那什么一叶白衣就死也打不过去呢!原来是一家人啊!” 蒋见东惊喜地叫道。 而此时的蒋老爷子已经快要被自家孙子那一脸的我媳妇真厉害的小表情给闪瞎了。 当即就砰的一声带上了房门,完全无视了里头爷爷,爷爷如同葫芦娃一样的呼唤声。 “哼,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要是还执迷不悟,你就别给我出来了!” “饭,我吃饭怎么办!” 一听蒋见东的这个声音,蒋老爷子脚下一滑,差点没从楼梯上摔下去。 “饿着!” 他转头吼了声。 一听到自家父亲那中气十足的怒吼声,蒋妈扶了扶额,“就知道从小到大只有东子能将爸气成这样!” “就是就是!” 蒋爸点头附和道。 随后两人又互相嫌弃地看了一眼:你也不管管你儿子! 而另一头见自己将自家爷爷气走的蒋见东这才欢欢喜喜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个手机来,想也没想地就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谁知道一拨通,电话那边就是繁忙,一拨通,就是繁忙。 蒋见东这才急了起来。 怎么回事?叶恪不会出什么事情?要知道有些粉丝可是很激进的,要是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怎么办? 还有他家里人,是肯定会去找叶恪的,他不联系他怎么告诉他不要在意任何人的话,一切有他! 怎么办?怎么办? 又拨打了下,谁知道竟然就拨通了,蒋见东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里头便传来了一阵滋滋滋的声音,听得他的心瞬间就凉了下去。 这才猛地冲到了那紧闭的房门,开始剧烈地敲打了起来,“爷爷,爸,妈,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而这边才将蒋见东房间里的信号屏蔽器给通了电的蒋老爷子便得意起来了,小兔崽子,跟他斗,也不看看他的那点小伎俩到底跟谁学的! 看着得意洋洋的蒋老爷子,蒋爸蒋妈再再次互相嫌弃地看了一眼:你看看你爸! 随后楼上便传来了蒋见东的痛呼声来,“嗷,我的伤口,我的伤口裂了,疼,疼啊,好疼,爸爸,妈,爷爷,你们来救救我,我才出任务回来啊!啊,好疼,好疼啊……” 可蒋见东痛呼声楼下的人好似已经完全免疫了似的,丝毫不为其所动。 蒋老爷子这才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蒋爸身上,“老大,去,找人把那叶恪叫过来,我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将小东迷得这么不着五六!” “是。” 于是,在网络上一片腥风血雨,甚至都开始人肉起叶恪的时候,他站到了蒋家门口。 “粑粑,这里也有剧情,女主的剧情,你一定要表露你的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啊,并且告诉所有人你对蒋见东情比金坚,恩爱两不疑,除非杀了你,否则你永远也不会跟他分开!记住啊!” “闭嘴。” 闻言,叶恪脸色一黑,抬脚便迈了进去。 46.网游女装大佬(十六) 此为防盗章  “没受伤?” 危机解除, 揽抱住叶恪, 卫协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这样安抚地询问道。 可以说若是没有刚刚团团的提醒,此时这个男人的救援表现得根本没有任何破绽之处,叫人根本就生不起一点疑心,可偏偏刚刚那马儿发狂却也是出自这个男人之手, 这就有些怪异了。 叶恪看着一旁漂浮着团团见状也跟着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不解地飞到那卫协的面前, 盯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左看右看, 看了半响,又转头看他,“粑粑, 男主的脑子怕不是有毛病?脑子有毛病的男主还能做皇帝吗?” 闻言, 叶恪轻皱了下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旁蒙着面纱的岳瑶一看这两个人直接就抱在了一起,一人黑衣一人白衣, 一人精致一人英俊,当下就不受控制地瞪大了双眼,同时两个小拳头一下就握紧了, 吞了口唾沫,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像是生怕错过了面前任何一幅画面的样子。 谁来救救她, 她受不了了啊!嗷!好般配! 可能是岳瑶的眼神太过炙热, 卫协瞬间就感觉到了,眼角余光瞥到自己这位义妹的小模样,清楚她本质的卫协笑容顿时一僵,随即便快速将叶恪扶好,毕竟那女人小时候就能做出偷窥的事情来,长大了谁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但就这样收手他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紧接着,叶恪便感觉自己的腰侧被人不重不轻地捏了下,似是无意为之,他立刻朝卫协看了过去,对方早已垂手站好,一脸单纯无害,温和关切。 叶恪皱了皱眉,便对着卫协低声说了句多谢相救。 “不用客气,人没受伤就行……”卫协笑着说道,随即便将自己的左手背到了伸手,捻了捻指腹,似是在回忆些什么似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一旁带着面纱的岳瑶,表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阿瑶,你回京怎么也不跟义父打声招呼,若是出事了,义父义母岂能自处,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一听义父两个字,岳瑶的眼睛就瞪得更大了,伸手指着面前挺拔的少年,“你……你是卫……” 还未卫出下文,看见卫协面露警告的岳瑶立马改了口,干笑道,“卫哥哥啊……你是我好久不见的卫哥哥啊,啊哈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巧了……” 说着她便上前拉住了卫协的衣袖,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她已经足足四年没见过的卫协了,要知道他们的上一次见面可还是在忠勇侯呢,可明明现在这位对以前的卫协最重要的忠勇侯就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相认的意思,怎么了?两人闹别扭了,明明……明明他们以前那么好不是吗?甚至……甚至卫协经常偷吻那位忠勇侯…… 想到这儿,岳瑶脸颊一红,又看向了一旁的叶恪. 难不成是是感情出问题了? 岳瑶的胡思乱想卫协与叶恪都不清楚,倒是那黑衣少年又细细地看了一遍面前人的模样,看得那般认真,就像是要将他整个地铭刻进心中似的。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叶恪也转头看了过去,却不想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卫协便立马避开了视线,对着他拱手说了句有缘再见,让岳家的下人处理马车的问题,就带着岳瑶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叶恪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秦九就立刻凑了上来,“侯爷,我总觉得那姑娘长得有些熟悉……” 有些像他从小到大的噩梦! 闻言,叶恪没有回答,转头便预备朝侯府走去,却不想刚转头就看见团团一脸便秘地朝他看了过来,“粑粑,刚刚男主对你英雄救美,进度它……升了……” 叶恪:“……” 三日后。 坐在城内茶楼品茗的叶恪抬头就看到了见到了他故作一脸讶异的卫协,耳边团团的癫狂的叫声瞬间炸响。 “嗷,粑粑,我没猜错,我没猜错,男主真的来了,他来了,他来了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粑粑你走完女主的剧情也是可以的,虽然进度要打对折,但是总比一毛都没赚到的好啊,嗷嗷,粑粑我爱你,让我们坚定地走完女主的剧情!” 听着这样的话,叶恪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异,可以说这个世界他是做反派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奇怪的一个世界了,卫协也是自己遇到的最奇怪的一个男主了。 可为了进度,他想他还是愿意试一试的…… 于是他便看见卫协笑着朝他走了过来,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对方陆安伯义子的身份了,姓岳名卫。 与此同时,得知叶恪出府匆匆赶来的卫协心里却在盘算着他的招呼怎样才打得自然了,毕竟他一得知对方在这边喝茶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什么都没准备,可别叫这男人看出破绽来才好。 是的,卫协一直都在派人注意着忠勇侯府的动静,跟对方几乎是前后脚出门的。 对于叶恪,他想接近他,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跟他过去的那点事情,更因为对方同样是皇帝心腹的缘故,若想成事,叶恪这边绝对少不了人。 却不想他才刚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那头的教了他几年的疯师父就那么定定地看了他半响,随即便大叹了声痴儿! 回想起自家师父的感叹,卫协捏了捏拳头,在心里嗤笑了声,痴?他想不出他有什么地方痴了? 随即转头看到了这茶楼里新出的普洱,心下一定,便走到了叶恪的面前坐定,笑道,“好巧,特意出来给义父买这楼里的普洱,却没想竟在这遇见侯爷你,我们真是,有缘分……” 前面的话还算正常,可后面的有缘分也不知道是对方咬字着重点不同的缘故,听起来格外奇怪。 叶恪挑了下眉,却并没有挑刺的意思,“是好巧……” 说完,喝了口茶,面上却依旧带着那云淡风轻的笑,天晓得卫协最讨厌他这样的笑容,因为当初就连赶自己离开他都是这样的笑,好像赶走他就像是拂去一片不小心沾到他身上的灰尘似的。 他真想问问他,卫协这个人在他的心目当中是不是真的那般无足轻重,毫无分量?是否除了拥有那一双跟他母亲相似的蓝眼睛之外就真的没有任何让他动容的地方? 这些话真的都已经到了嘴边了,可卫协却还只是笑着看着叶恪,没有问出一句话来。 “侯爷应该不介意我坐下来?” “不介意。” 一听叶恪开口说不介意,卫协立马就开口叫了一壶茶并几碟点心。 东西都上来之后,卫协喝了口茶,就夹了一筷子点心到了自己的盘子里,将方方正正的点心夹成了整整齐齐的几小块,然后才开始吃起来。 见卫协这样的动作,叶恪顿了下,随即开口道,“以前我的一个……认识的人也爱这般吃点心……” 听到叶恪话的瞬间,卫协的手立刻抑制不住地一哆嗦,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和一丝几不可见的欣喜,随即便化作了一片颓然与痛苦。 呵呵呵,他是有多窝囊,恨了这人整整四年,却根本抵不住他一句稍微有些怀念的话语,刚刚那一瞬间心头闪过的狂喜,就像是狠狠扇在他脸上的一巴掌。 卫协,面前这男人害死了你的父母,抛弃了你,你还会因为他的话而动心,是有多贱! 这么想着,卫协手上的动作缓了下来,随即也没抬头,“是吗?我还以为全天下只有我这样一副没吃过好东西的模样呢……” 说完,卫协抬起了头,却在看见叶恪专注的眼神的一瞬,有些狼狈地避开了,再看着碟子里的这些点心也没什么胃口了,霍然起身,“侯爷慢用,义父还在等着我的普洱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话间卫协根本就没看上叶恪一眼,抬脚就往楼下走去,却不想在快要踏上下楼的楼梯时,他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抬起头朝叶恪看了过来,看清对方那张脸的瞬间,邀请的话便脱口而出了,“听闻侯爷骑射不错,不知明日有没有那个空闲……” 回府路上的卫协一直有些浑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开口邀请那人去郊外骑马了,又不知怎么一向冷情的那人竟然还点头应下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又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 卫协几乎是一路纠结着回了陆安伯府。 而第二日骑马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叶恪天生与马相冲,竟又出事了,只不过出事的不是他,而是一旁的卫协。 他的马儿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毛病,竟然跑着跑着就开始发起狂来了,难道这是岳府马儿的特质? 可是不是特质,叶恪也来不及管了,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反派最要紧的便是护住男主的性命,全世界谁都能出事,就是男主不能出事。 47.网游女装大佬(十七) 此为防盗章 “团团,卫协那边情况现在如何?” “粑粑, 他都这样对你了, 你还关心他的事情?” “那剧情进度你还管不管了?还要不要变漂亮了?嗯?” 叶恪转头看它。 却意外看到这糯米团团把自己的呆毛摇得飞快, “不管了, 不要了,我只要粑粑好好的。” 闻言, 叶恪看着它怔了下, 随即轻笑着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无碍, 跟我说说, 让我有个底。” 听叶恪这么说,团团扁了扁嘴, 随即便开始说起卫协那边的情况来了。 听它说完, 叶恪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么说, 我那无缘的未婚妻与她表哥有关系的事情,是卫协提前调查出来的, 然后陆安伯府的人也认为这是个削弱皇帝实力的重要机会,便由着他干了是吗?” “对。还有, 还有,男主和女主在那日你离开伯府之后,就被陆安伯和卫协的师父做主定下了婚事……”越说团团的声音越小, 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叶恪的表情, 然后果然看到他轻皱了下眉头。 它连忙飞到了叶恪的脸旁, 不住地蹭着他的脸颊,焦急地说道,“粑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就是男女主的剧情进度不要,我也不想你伤心,卫协太坏了,这边还在跟你纠缠不清,那头就跟女主订婚了,团团讨厌他!” 听着糯米团团的话,叶恪怔了下,随即失笑地转头看它,“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对卫协并没有任何想法……” “可昨晚都已经没有剧情了,你们却还是做过了羞羞的事情……没有剧情还做羞羞的事情那就是夫妻了啊,夫妻就该一心一意的啊,卫协他却还三心两意的对不起你……”团团一脸迷惑。 “呵,我跟卫协除了反派和主角的关系,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关系,不要想太多了。话说女主那边我要没弄错的话,她现在不是和秦九正黏黏糊糊的吗?怎么会同意跟卫协订婚?我以为男女主已经完全没戏份了……” “对呀,对呀,她现在对男配秦九的好感度都已经快要到达95,不离不弃的地步了,团团也好奇怪……” “你还能监测到好感度?” “对啊,对啊,团团可厉害了,除了粑粑,所有人的好感度都能监测到,卫协对粑粑就已经到了98,生死相许的地步了呢,还那么讨厌……” 闻言,叶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男主对他的好感度对剧情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恰巧就在这时,叶恪突然听到了自己的房门被人敲响,他转头与身旁的团团对视了一眼,听了外头人的禀报,这才知道原来是皇帝的招他进宫的圣旨传到了侯府里来了,当下,叶恪换上了正装,便跟着传旨太监进了宫。 却不想进了宫之后竟看见卫协与陆安伯,并其他几名武将也都在场,一听叶恪来了,卫协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下,微微抬起头来,却也只能看到他蓝色的官府下摆,听到他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这声音昨晚几乎陪伴了他一整个晚上,叫卫协的眼中不受控制地便闪过了一丝迷惘。 而等到了,叶恪才知道皇帝到底叫他们这些人过来做什么,原来团团没有监测卫协的那两天,他收到了陆安伯的信去边境挣军功了,听闻最后一次边关大捷,正是因为卫协独自一人带领着一个十人的小队深入敌营,一举砍下敌军大帅的头颅,这才使得敌军军心涣散,最后不战而败,可以说最后一战,卫协可领首功,而皇帝将他叫过来也是为了商议对卫协的论功行赏。 只不过商议的过程当中,叶恪始终都没有开口的意思,皇帝也没有制止的意思,一直都任由那几个武将吵得厉害,最后还是皇帝拍板给他定下来一个正五品的定远将军,从一介白身到现在的五品大将那几乎是称得上一步登天了,这还是看在了他是陆安伯义子和他军功的面子上,正五品,不上不下,却也能对得起他的军功和身份,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忠勇侯,朕将这员大将拨入你的麾下,朕知道你这几年身体不健,已经不太理会兵营的事情了,但你身为朕的辅国大将军,现在带两个人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是吗?朕还是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厚望啊……”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叶恪不小心地瞥到他的意味深长的表情,就知道这位皇帝到底还是对他生出了疑心来了,其实要不是这几年他的身体不好,不理事务,他恐怕早就动他了,毕竟到现在整整八十万的兵符还在他的手中,卧榻之侧,岂容它人酣睡!更何况秦厉知道他所有的龃龉,所有的秘密,他在了解到卫协和陆安伯可能有问题的时候,首先就想到将卫协放到他身边来,一则是为了试探,不仅为了试探他,也是为了试探卫协;二则是为了看他们狗咬狗,毕竟当初卫协他爹可是秦厉亲眼看着他毒发身亡的,他就不信卫协真的有问题,会放过他这位忠勇侯。 叶恪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恭敬地磕头谢恩了。 几乎是当天晚上,卫协就已经来军营报道了,叶恪自然也该过去待上两天。 结果当天晚上,卫协便摸到了他的营帐里来了,不过却只是紧紧抱着他,什么都没做。 看来应该是陆安伯等人跟他说了不少皇帝的打算,也知道皇帝现在已经对他生起疑心来了,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在军营里头立住脚。 却不想第二日,叶恪就听到卫协出事了,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被人挑事了。 这些年,叶恪一直不理会这边,那自然这里就会有新的出头的人出来,而且十分明显会是皇帝的人。 卫协一来就是定远将军,比他们这些累死累活熬资历,攒军功上来的人实在是要轻松太多了,然后就被人挑事了,为了试试他的底子,一群家里有点实力的刺头就开始要跟卫协比划比划了,结果一个个全都被卫协打脸,后来其中一个皇后的侄子,一时气愤,竟然一下就拔出了自己的刀子来,一下就捅到了小腹上,当下军中大哗,叶恪赶过去的时候,卫协早已经被人抬下去医治了,而那位皇后的侄子则失了魂一样跪在校场中央。 叶恪只看了这人一眼,就知道这人百分之百是被人算计了,毕竟现在的皇后可是非常不讨皇帝喜欢啊!这么想着,叶恪便缓缓掀开卫协营帐的帘子,走了进去。 一走近了便看见了卫协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眼,然后对方就紧紧攥住了他的衣摆,不论叶恪怎么扯都没扯开,当下就笑了声,让没法喂药的队医让开,自己接过了药汁,随意地坐了下来,舀了勺药还未递到卫协的嘴边,少年便睁开了自己满是血丝的眼,昨夜他一夜未睡,他大致知道。 “怎么会是你?” 闻言,叶恪瞥了一眼他依旧紧攥着自己衣摆没有一丝放松的手,便将药递到了他的嘴边。 卫协张嘴便将药吞了下去,在药快要喝完的时候,一把将叶恪扯到了他的怀中,不顾腹部的伤势,越搂越紧,等到外头响起轻微的声响,他这才轻轻松开了手,转头没再看叶恪。 就像是一个简单的告别。 “皇帝现在起疑心了,不仅对你也对忠勇侯,你再这样肆无忌惮下去,首先会被开刀只是会是忠勇侯。更何况他之所以以前这般照料你,为的也不过只是你的母亲,但你的母亲早已死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若仍旧这样惹怒他,我怕你终究会耗尽他对你母亲的执念与回忆,到时候他再与皇帝联合起来,我们如何是他们两人的对手,到时候恐怕要放弃了这京中大好的形势,在外从头开始。协儿,万望你好自为之啊!” 偏过头的卫协仍旧能回想起自己师父的话来,眼神怔忪,在听到叶恪离开的声音之后,一下就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这一回受伤,一方面是苦肉计,另一方面他还是想要看看叶恪到底会不会过来看他。 现在过来了,他便心甘情愿了。 之后的日子里,不论叶恪是住在军营里头还是侯府里头,卫协都没再出现,倒是他在军营里头越站越稳了起来,甚至有隐隐超过皇帝扶持的那位的趋势。 也就在这时,团团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粑粑,不好了……” “怎么了?” “皇帝派人寻到了当初那个将卫协转手卖了的好赌鬼邻居了,连带着秦五的告密,卫协可能掉马了!”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卫协就被皇帝亲自下旨派出去领兵剿匪去了。 48.网游女装大佬(十八) 此为防盗章 也是这个时候,叶恪才终于看清楚他所坐的位置好像是一个拍卖会的现场, 自己手里还握住一块写着17的号码牌, 看来刚刚是在竞拍, 那么刚刚那个男人说他赢了,是他在拍卖上赢了他是吗?看来这个世界他又回到了现代社会啊。 “团团……” “粑粑, 我在呢。” “剧情。” “好。” 伴随着那股熟悉的混沌感的侵袭,叶恪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大致剧情和反派设定。 在这个世界里,他本名就叫叶恪, 现今28岁,出生贫寒,父亲因肝病早逝,叶恪仅由母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抚养长大, 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好, 一直名列前茅, 只可惜仅靠他母亲一人的收入供养他读到初中已是吃力,更遑论学费更为高昂的高中。 所以在重点高中的通知书一寄到了叶家时, 当时不过十六岁的叶恪便背着母亲将自己的通知书烧成了灰烬, 然后以考试失利为由拖着行李就开始了自己北上打工生涯。 只不过, 没学历又是童工的叶恪一开始只能跟着村子里一同出去打工的大人后头, 在工地上做小工, 等后来年纪大了, 再加上他头脑聪明, 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的技能, 竟然直接就攀附到了当时领导他们的工头,让对方一直带着他搞工程,有了点钱便开始眼光精准地开始投资起房地产来。 叶恪出来的那几年正好的国家房地产最繁华的几年,他便趁着这股子东风发达起来了,只可惜他这头物质刚刚得到了满足,那头叶恪的母亲便因为早年的劳累得了场大病,没撑两年便撒手走了。 叶恪成了实实在在的孤儿。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剧情当中的女主,因为对方做的饭菜跟他的母亲味道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叶恪爱上了女主。 只可惜,女主永远都会是男主的。 所以,叶恪的这场爱恋注定是无疾而终的。 然后便会因爱生恨,因爱而狂,最后为了女主,做下种种错事,锒铛入狱,自尝恶果。 至于男主…… 回了公司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差不多十点才回到家的叶恪,电梯刚刚打开便听到了一阵吭吭哧哧的喘息声,外加好像有人在拖重物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便正好与一双惊恐莫名的杏眼对视到了一起。 随即叶恪便听到了对方立刻发出了一声啊的一声尖叫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将半抱在怀中,浑身是血的男人一下就丢到了一旁。 “不是,不是,我没有……下班了,我骑电瓶车回家,我明明已经看好路了,谁知道一个拐角这人就突然冲了出来,我不想的,我本来想捏刹车的,可当时我真的是懵了,手上一滑,加大油门便朝着他冲了过去,然后他就一身血地倒了下来,我看他浑身是血,但还有气,就想着将他带回家里来给他处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叶恪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着女主陆宁语无伦次的话,叶恪偏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尽管被血糊住了却还是能看出熟悉轮廓的男主,当下心中一讶,这不是他白天才见过的男人吗? 白天还意气风华?晚上就成了这个模样,而且还是被电瓶车给撞得? “团团,这剧情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粑粑,霸道总裁文都是这样不讲道理的。要是女主撞不到男主,他就不会失忆,他不会失忆,女主也不会因为害怕将他往家里拖,不往家里拖,两人就发展不了感情,发展不了感情,还怎么霸道总裁爱上我啊!” “可正常人撞了人不是应该叫救护车送他进医院吗?而且被撞了好像不能挪动,因为怕碎骨戳伤内脏什么的,女主可是拖了他好百米呢,真的不要紧?话说她是怎么拖着这浑身是血的男人进小区来的?” “粑粑,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男女主能发展感情就行了,粑粑,这个世界可是言情小说的世界,男女主之间的相处才能组成剧情的全部,你可千万不能掺和进去啊……额,也不对,粑粑你要掺和进去,你的设定就是要让拆散男主女主,但男女主的剧情任务又要完成,粑粑,你可以吗?” “嗯。” 叶恪在心里低低地嗯了声,所有的事情,适得其反,他以前也经历过不止一回了。 明明就是做着拆散的事情,却总会阴差阳错让男女主成功走到一起。 是的,现在这个像只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之前已经跟叶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便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贺正轩。 跟叶恪这种拼死奋斗才终于挤进上流圈子的苦命娃不同,这一位可以算得上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公子哥。 自幼生活优渥,世界名校毕业,一毕业就开始管理他父亲旗下的子公司,并将其发展壮大,可谓是顺风顺水,从小到大是基本没经受过什么挫折 若不是后来遇到叶恪,说不定他还会一直这么顺风顺水下去。 是的,叶恪。 自从叶恪的横空出世,贺父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么个自立自强,一路打拼上来的孩子,毕竟他那个年代也是苦出来的,现在看到这么个跟他们以前差不多能吃苦的年轻人自然十分欣赏。 欣赏着欣赏着便开始挑剔起自家儿子的刺来,又是花钱大手大脚了,又是做事不够果断,瞻前顾后了,又是不能吃苦,没人家叶恪好了之类的。 反正在贺父的眼中,叶恪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别人家的孩子。 贺正轩听着对方的唠叨一开始还不以为然,可听得多了就心烦气躁了起来,之后又因为几场投资吃了叶恪的瘪,这梁子就渐渐结下了,这不,白天贺正轩还在跟他别苗头,现在就被撞得浑身是血了。 据说这一撞,这贺正轩好像还会失忆…… 见叶恪只是盯着地上的男人看,站在一旁的女主陆宁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叶……叶恪……我……” 闻言,叶恪立刻抬头朝女主看了过去,忽然就安抚性地笑了声,“我帮你。” “叶恪!”陆宁惊喜地喊了声。 然后就看着叶恪大步朝她走了过来,伸手就将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贺正轩半抱了起来,一旁的陆宁感觉手忙脚乱地开了自己的房门,叶恪抱着贺正轩直接就放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然后转头看向身后手足无措的陆宁,“有药箱吗?” “药箱,药箱……”一听叶恪的话,陆宁立刻就动了起来,翻箱倒柜了许久,捏着两片创口贴就欲哭无泪地跑了过来,“家……家里只有两片创口贴……” 听到陆宁的话,叶恪低笑了声,起身伸手就拍了下陆宁的头顶,转身就快速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取了药箱又回了陆宁的房间。 “包扎会吗?”叶恪的声音很是温和。 没办法,谁叫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就是外热内冷型的呢?对待任何人,甚至是连续挑衅的贺正轩都是温和有礼,好像是永远都不会生气一样,毕竟他的出身就断绝了他生气的可能,也断绝了他做一个霸道总裁的可能。 这个世界的他,自小就没了任性的机会。 更何况女主陆宁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一般,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对陆宁生气的。 “不……不会……我没学过……这个人要不要紧?我是不是……” “没事,就只是皮外伤,我一会给他包扎好,晚上你注意一下他的情况,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不要担心。” 说着,叶恪便动手开始清洗起贺正轩身上的伤口来,然后认真仔细地给他包扎了起来。 看着叶恪的动作,陆宁的担心害怕好似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慰藉似的,剧烈的心跳也渐渐平息了下来,看了眼叶恪的侧脸,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直起了身子,“你……你晚上应该还没吃饭?我知道的,你经常忙得晚上忘记吃饭,我现在就给去做一份葱油面。”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要不是你,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好呢?我记得你最喜欢葱油面了,我动作很快的,你等我啊!” 说着,陆宁便跑去了厨房。 叶恪微微扬起嘴角,葱油面是叶母以前的最爱给叶恪做的东西。 也是因为这碗面,他至今都没搬离这个破旧的小区。 而昏昏沉沉的贺正轩半睁开眼看见的便是灯光下男人微扬的嘴角,和一双修长白皙的手。 这是谁?为什么觉得好熟悉的样子? 他在做什么?给我包扎伤口吗? 我受伤了…… 我怎么会受伤呢? 不对,我…… 是谁? 紧接着男人眼珠一转,忽然就不顾叶恪掐在他脖颈的手,哎唷哎唷叫着就微微偏了下头,一下埋进了叶恪的脸侧,“不好,不好,我的腿刚刚可能是撞到门框上了,撞到我的麻筋了,现在根本就动不了了,啊,我动不了,我起不来了,哎唷……” 边说话还边用小眼神偷瞄叶恪的表情。 注意到对方小动作的叶恪,猛地就从他的脖子下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后一下就将身上的人推了下去,快速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动不了了,那就别动了,就在这躺着……” 说完便从贺正轩的身上跨了过去。 徒留孤零零一人躺在地上的贺正轩捂着自己的脸半响都没能回过神来,没脸见人了,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啊,天哪……他竟然想亲他,亲一个男人,亲一个对自己冷言冷语,没有任何好感的男人。 其实,他就是个基佬没错了,没错了? 这么想着,贺正轩重重地握住拳头捶了下地毯,然后快速地站了起来,刚跟随着叶恪的脚步来到了客厅想跟他解释一下,忽然就听到了正在播放的电视里忽然就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然后画面上便出现了个血肉模糊的,翻着白眼的白衣女人,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的贺正轩立马也跟着电视里头的女主角一起尖叫了声,随后快速地撇过头,不敢再看。 可就是不看了,刚刚那一幕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了,他看着阳台上被夜风吹得呼呼作响的白色窗帘,只觉得自己的尿都快要被吓出来了。 49.网游女装大佬(十九) 此为防盗章  看得贺正轩的心里都有些好笑了起来。 然后两个人围着餐桌就开始他们两人的一问一答。 而回了公司的叶恪, 依旧维持着在员工面前温文尔雅的面具,笑着跟每一个跟他打招呼的员工没呢点头示意, 最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啊,boss实在是太温柔了,不管谁跟他打招呼都能得到他的温柔一笑,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要沦陷了,洁身自好, 温柔体贴,长相又好, 还独自打拼出这么大一份产业, 果然不愧是最顶尖的钻石王老五, 我那男朋友跟他一比, 简直连渣都不剩了。” “可不是,可不是, 唉, 你有男朋友,我可还是单身啊, 也没机会,听闻上个礼拜娱乐圈的新晋小花旦主动朝boss投怀送抱, boss都没要, 那小花旦我看了, 身材简直一级棒, boss都能稳住,毫不动心,我说要不是boss的心里有白月光,那么就是他是个弯的,后者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毕竟他早年奋斗的那么厉害,哪有时间跟白月光你侬我侬啊,嘤,优秀的男人都是男人的,留给我这种大龄剩女的就只有渣渣了。” “哈哈哈……” 办公室里一片欢腾,在背后议论叶恪是叶恪公司里所有员工的爱好,而且叶恪从来都不会制止,导致公司里的氛围特别轻松。 而一踏进自己的办公室里,叶恪便瞬间投入到了工作当中,那么多世的经验叫叶恪处理起这些简单的事务起来,显得格外驾轻就熟,果不其然平时原主需要加班忙到九、十点的工作,还没到五点,叶恪就已经全部都处理好了。 就在他想着是回家,还是找间味道好的餐厅吃个晚餐的时候,女主陆宁的短讯就发了过来。 陆宁:叶恪,叶恪,帮帮忙,我晚上可能要参加公司聚餐,我是新来的,不好一开始就不合群,你工作忙完了吗?忙完了的话回去帮我看看我家里那个受伤的男人怎么样了好吗?我忘了给家里的冰箱里储存吃的东西了……哦对了,我早上问过他的情况了,因为我的电瓶车撞得太猛了,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可他真的蛮可怜的,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想着过几天请假带他去看个医生,希望到时候会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叶恪你有时间吗?要是没有,我只能先跟上司好好说说我晚上就不去聚餐了…… 看完陆宁的长短信,叶恪瞥了一眼身旁的团团。 “原剧情好像没有陆宁拜托我照看一下男主的情况?” “额,可能粑粑你昨晚已经撞破了的缘故,让女主没有瞒你的借口了,而且因为她75的好感度,对你非常信任,所以……所以……”团团也有些懵逼。 见状,叶恪轻轻呼出一口气,打了个好字就发送了过去。 毕竟原主的人设就是永远都不会拒绝女主的请求,永远都不会让她为难,却自始至终都没告白过。 紧接着他便立刻收到了女主大段大段感谢的话,一字一句地看完所有的话,叶恪便关了手机,喊了自己的秘书进来,将他处理好的工作全部让她发放了下去,秘书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工作,连忙说了句是就要退下去。 “等等,一会我有些事情会早点回去,有什么事情你让各位主管电话联系我?” “是,总经理。” 交待完,叶恪便立马捞起了一旁的外套,驱车往家赶去。 却不想刚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贺正轩正穿着自己皱巴巴的衬衫、西装裤,趿着陆宁粉色的小凉拖,头发乱糟糟的,就跟被人遗弃的大型宠物犬似的蹲在陆宁家的门口。 一听到电梯的声音,便立刻惊喜地抬头看了过来,看见了叶恪,眼中的惊喜就更明显了,只是对方还没开口,叶恪便皱着眉头走到了对方面前,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蹲在门外?” 听到他的询问,贺正轩就要站起来,却不想因为蹲了太久,腿早就已经麻了,腿上稍微用了点力,整个人便重心不稳地朝叶恪扑了过来,叶恪因为猝不及防竟然直接就被对方撞得后背一下就砸到了身后的墙壁上,顿时吃疼地闷哼了声。 “起来!”他咬牙道。 却不想贺正轩直接就抬起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了过来,“腿麻了,动不了了……” 就是这样了,团团还在他的耳边煽风点火道,“粑粑,我觉得他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闭嘴。” 叶恪竟然没在脑中跟团团交谈,反而直接就吼出声来了。 贺正轩当场就乖巧地闭了嘴,可却还是压在了他的身上,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叶恪深深地吐了口气,扶起对方的肩膀,就带着他走到了自己屋子的门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便将贺正轩一下丢到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不再看他。 “到底为什么会待在外头?” 躺在叶恪家沙发上的贺正轩闻言,认真解释道,“我饿了,想要出来买点吃的,出了门才发现自己钥匙没带,钱也没带,我又不认识路,就只能……” 解释着解释着,可能男人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太傻比,就没继续往下说了。 “还没吃饭?” 叶恪皱眉看他。 “嗯……”贺正轩挠了挠头。 比起之前那个在他耳边说着他赢了的不可一世的男人,面前这个真的很像某种犬科生物,还是黑白相间,头上有着三把火的那种。 “炒饭吃吗?” “比起吃饭,其实我更想洗个澡,因为我发现我身上就快臭了……” 听到这句话,叶恪看了看自己洁白的沙发,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下,上前两步拉起还躺在他沙发上的男人,就将他直接提溜到了浴室,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皱巴巴,脏兮兮还沾着血迹的衣裳,默了下,看向贺正轩的双眼,“多大码?” “啊?”贺正轩痴呆状地张大了嘴巴。 见他这样,叶恪连跟他讨论的心都不剩了,回了自己的卧室,取了自己一套稍大码的衣服就回了浴室,贺正轩比他高,也比他强壮,就先将就一下。 可谁曾想叶恪刚刚推开浴室的门,就看见贺正轩竟然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扒了个精光,一听到他推开门的声音,转身就看了过来,某个有些雄伟的部位直接就对上了叶恪的双眼。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男人,贺正轩竟然从心底深处升起了一股害羞来,连忙伸手挡住了他的下/身,羞赧道,“衣服……衣服就放那里就好了,我自己穿……” 话还没说完,带着淡淡皂液香味的衣服就朝他兜头砸了过来,随后便传来男人冷淡到了一种极致的声音,“快洗。” 说完,浴室的门便被人砰的一声关上了。 贺正轩连忙拉下了头上的衣服,看着紧闭的房门,低头闻了下怀中的衣服便开心地打开了淋浴,然后就用起了叶恪的沐浴露来,熟悉的味道竟叫他一下就回想起了昨晚,那个男人的脖颈处好似也是这种味道。 想着想着,贺正轩竟莫名觉得有些脸红。 然后挤了坨沐浴露抹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浑身上下还打了个激灵。 握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是直男好不? 要想也是想娇小可爱的陆宁啊,怎么会想起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来? 可就在沐浴露抹到某个部位的时候,他的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来,就好像男人修长的手指在轻轻地抚摸着一样,想到这,贺正轩又是一激灵,难不成在失去记忆之前,他是个基佬? 这么想着,贺正轩一下就见那淋浴的水转到最冷最大的,闷头凑了过去。 不可能,不可能,他脑中对自己的以前还是有些记忆片段,其中一个便是他带着一个漂亮的美女开车兜风的画面,那美女的样子他已经看不清楚了,但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个女人,所以他绝不可能是基佬,所以一定是他想叉了,都是被他们两人那一睡给弄迷惑了。 别胡思乱想了! 别胡思乱想了! 可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贺正轩一换好叶恪的衣裳出了浴室,看见站在餐桌旁摆盘的叶恪,眼睛就不受控制朝他的屁股看了过去。 而此时叶恪已经听到了团团的警告。 “粑粑,粑粑,男主他老是盯着你的屁股看,又看了一眼,啊,好感度也提升了?粑粑,你要注意了!” 所以这样的人到底怎么会弯?还弯成了这么一副满脑袋色/情废料的模样,只不过就失忆罢了,怎么也会影响性向吗? 叶恪转头看了一眼依旧不死心地意图跟他讨论谁在上谁在下的贺正轩一眼,难道对方之前交往那么多女朋友就是为了隐藏他真实的性向? 50.网游女装大佬(完) 此为防盗章  “这局又是我赢了, 呵呵呵……” 叶恪刚有了意识,听见的便是这样一个低沉磁性的男人声音凑到他耳边得意地说道。 他偏头看去, 恰好就看到了男人精致绝伦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 微微翘起的嘴角,外加那琥珀色的瞳仁, 里头溢满了纯粹的笑与喜悦。 而被叶恪这么平淡的看了一眼的男人,转头便与他平静镇定的双眼对视到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对视的一瞬间他竟然有种心悸的错觉,男人皱了下眉,随即冲着叶恪嗤笑了声,转身便往外走去。 “不过如此……” 也是这个时候, 叶恪才终于看清楚他所坐的位置好像是一个拍卖会的现场,自己手里还握住一块写着17的号码牌,看来刚刚是在竞拍, 那么刚刚那个男人说他赢了,是他在拍卖上赢了他是吗?看来这个世界他又回到了现代社会啊。 “团团……” “粑粑, 我在呢。” “剧情。” “好。” 伴随着那股熟悉的混沌感的侵袭,叶恪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大致剧情和反派设定。 在这个世界里,他本名就叫叶恪,现今28岁, 出生贫寒, 父亲因肝病早逝, 叶恪仅由母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抚养长大,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好,一直名列前茅,只可惜仅靠他母亲一人的收入供养他读到初中已是吃力,更遑论学费更为高昂的高中。 所以在重点高中的通知书一寄到了叶家时,当时不过十六岁的叶恪便背着母亲将自己的通知书烧成了灰烬,然后以考试失利为由拖着行李就开始了自己北上打工生涯。 只不过,没学历又是童工的叶恪一开始只能跟着村子里一同出去打工的大人后头,在工地上做小工,等后来年纪大了,再加上他头脑聪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竟然直接就攀附到了当时领导他们的工头,让对方一直带着他搞工程,有了点钱便开始眼光精准地开始投资起房地产来。 叶恪出来的那几年正好的国家房地产最繁华的几年,他便趁着这股子东风发达起来了,只可惜他这头物质刚刚得到了满足,那头叶恪的母亲便因为早年的劳累得了场大病,没撑两年便撒手走了。 叶恪成了实实在在的孤儿。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剧情当中的女主,因为对方做的饭菜跟他的母亲味道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叶恪爱上了女主。 只可惜,女主永远都会是男主的。 所以,叶恪的这场爱恋注定是无疾而终的。 然后便会因爱生恨,因爱而狂,最后为了女主,做下种种错事,锒铛入狱,自尝恶果。 至于男主…… 回了公司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差不多十点才回到家的叶恪,电梯刚刚打开便听到了一阵吭吭哧哧的喘息声,外加好像有人在拖重物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便正好与一双惊恐莫名的杏眼对视到了一起。 随即叶恪便听到了对方立刻发出了一声啊的一声尖叫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将半抱在怀中,浑身是血的男人一下就丢到了一旁。 “不是,不是,我没有……下班了,我骑电瓶车回家,我明明已经看好路了,谁知道一个拐角这人就突然冲了出来,我不想的,我本来想捏刹车的,可当时我真的是懵了,手上一滑,加大油门便朝着他冲了过去,然后他就一身血地倒了下来,我看他浑身是血,但还有气,就想着将他带回家里来给他处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叶恪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着女主陆宁语无伦次的话,叶恪偏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尽管被血糊住了却还是能看出熟悉轮廓的男主,当下心中一讶,这不是他白天才见过的男人吗? 白天还意气风华?晚上就成了这个模样,而且还是被电瓶车给撞得? “团团,这剧情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粑粑,霸道总裁文都是这样不讲道理的。要是女主撞不到男主,他就不会失忆,他不会失忆,女主也不会因为害怕将他往家里拖,不往家里拖,两人就发展不了感情,发展不了感情,还怎么霸道总裁爱上我啊!” “可正常人撞了人不是应该叫救护车送他进医院吗?而且被撞了好像不能挪动,因为怕碎骨戳伤内脏什么的,女主可是拖了他好百米呢,真的不要紧?话说她是怎么拖着这浑身是血的男人进小区来的?” “粑粑,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男女主能发展感情就行了,粑粑,这个世界可是言情小说的世界,男女主之间的相处才能组成剧情的全部,你可千万不能掺和进去啊……额,也不对,粑粑你要掺和进去,你的设定就是要让拆散男主女主,但男女主的剧情任务又要完成,粑粑,你可以吗?” “嗯。” 叶恪在心里低低地嗯了声,所有的事情,适得其反,他以前也经历过不止一回了。 明明就是做着拆散的事情,却总会阴差阳错让男女主成功走到一起。 是的,现在这个像只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之前已经跟叶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便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贺正轩。 跟叶恪这种拼死奋斗才终于挤进上流圈子的苦命娃不同,这一位可以算得上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公子哥。 自幼生活优渥,世界名校毕业,一毕业就开始管理他父亲旗下的子公司,并将其发展壮大,可谓是顺风顺水,从小到大是基本没经受过什么挫折 若不是后来遇到叶恪,说不定他还会一直这么顺风顺水下去。 是的,叶恪。 自从叶恪的横空出世,贺父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么个自立自强,一路打拼上来的孩子,毕竟他那个年代也是苦出来的,现在看到这么个跟他们以前差不多能吃苦的年轻人自然十分欣赏。 欣赏着欣赏着便开始挑剔起自家儿子的刺来,又是花钱大手大脚了,又是做事不够果断,瞻前顾后了,又是不能吃苦,没人家叶恪好了之类的。 反正在贺父的眼中,叶恪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别人家的孩子。 贺正轩听着对方的唠叨一开始还不以为然,可听得多了就心烦气躁了起来,之后又因为几场投资吃了叶恪的瘪,这梁子就渐渐结下了,这不,白天贺正轩还在跟他别苗头,现在就被撞得浑身是血了。 据说这一撞,这贺正轩好像还会失忆…… 见叶恪只是盯着地上的男人看,站在一旁的女主陆宁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叶……叶恪……我……” 闻言,叶恪立刻抬头朝女主看了过去,忽然就安抚性地笑了声,“我帮你。” “叶恪!”陆宁惊喜地喊了声。 然后就看着叶恪大步朝她走了过来,伸手就将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贺正轩半抱了起来,一旁的陆宁感觉手忙脚乱地开了自己的房门,叶恪抱着贺正轩直接就放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然后转头看向身后手足无措的陆宁,“有药箱吗?” “药箱,药箱……”一听叶恪的话,陆宁立刻就动了起来,翻箱倒柜了许久,捏着两片创口贴就欲哭无泪地跑了过来,“家……家里只有两片创口贴……” 听到陆宁的话,叶恪低笑了声,起身伸手就拍了下陆宁的头顶,转身就快速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取了药箱又回了陆宁的房间。 “包扎会吗?”叶恪的声音很是温和。 没办法,谁叫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就是外热内冷型的呢?对待任何人,甚至是连续挑衅的贺正轩都是温和有礼,好像是永远都不会生气一样,毕竟他的出身就断绝了他生气的可能,也断绝了他做一个霸道总裁的可能。 这个世界的他,自小就没了任性的机会。 更何况女主陆宁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一般,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对陆宁生气的。 “不……不会……我没学过……这个人要不要紧?我是不是……” “没事,就只是皮外伤,我一会给他包扎好,晚上你注意一下他的情况,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不要担心。” 说着,叶恪便动手开始清洗起贺正轩身上的伤口来,然后认真仔细地给他包扎了起来。 看着叶恪的动作,陆宁的担心害怕好似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慰藉似的,剧烈的心跳也渐渐平息了下来,看了眼叶恪的侧脸,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直起了身子,“你……你晚上应该还没吃饭?我知道的,你经常忙得晚上忘记吃饭,我现在就给去做一份葱油面。”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要不是你,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好呢?我记得你最喜欢葱油面了,我动作很快的,你等我啊!” 说着,陆宁便跑去了厨房。 叶恪微微扬起嘴角,葱油面是叶母以前的最爱给叶恪做的东西。 也是因为这碗面,他至今都没搬离这个破旧的小区。 而昏昏沉沉的贺正轩半睁开眼看见的便是灯光下男人微扬的嘴角,和一双修长白皙的手。 这是谁?为什么觉得好熟悉的样子? 他在做什么?给我包扎伤口吗? 我受伤了…… 我怎么会受伤呢? 不对,我…… 是谁? 所以这样的人到底怎么会弯?还弯成了这么一副满脑袋色/情废料的模样,只不过就失忆罢了,怎么也会影响性向吗? 叶恪转头看了一眼依旧不死心地意图跟他讨论谁在上谁在下的贺正轩一眼,难道对方之前交往那么多女朋友就是为了隐藏他真实的性向? 而被叶恪看的浑身不自在的贺正轩,当下也顾不上跟他讨论什么谁上谁下的问题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随后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拍了怕自己还算是健硕的胸膛,“你别老是看啊,我的身体怎么样不如我们来实践一下,怎么样?看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贺正轩冲着叶恪的方向抛了个媚眼,他以为叶恪看他实在打量他的身体。 谁曾想其实就连叶恪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了,他伸手试了试自己微微有些发烫的额头了,就在贺正轩快要探过来的时候,伸手就轻轻拂去了他的手,“好了,别闹了……” 也是这个时候贺正轩才终于发现出叶恪的不对劲来,因为凑近了看,才发现对方的脸色红的都有些病态了,“叶恪,你怎么了?” 随后他便看着叶恪靠在沙发上半睁开双眼,可能是因为有些发热,胸口微微敞开,脸上则被烧的红的十分诡异,他看着他勾着嘴角朝自己看了过来,当下就有些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口水。 其实他是真的挺喜欢叶恪的,是那种会产生生理/冲动的那种喜欢,虽然嘴上有些口花花,但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于他的本心,他是真的想要将这男人狠狠地按在床上,然后…… 他也不明白他这样的念头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上一次游乐场鬼屋里头的那个吻,那个熟悉的调子,又或是因为那次同床共枕,那盘温热的炒饭,在自己独自一人被关在门外时,他突然的从天而降,甚至是因为在他受伤,半梦半醒之间,那双温柔的手和含笑的嘴角,不得不说,失忆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真的会让他有种雏鸟情节,更何况这人长得这么对他的胃口,仅仅只是看着他便有些难以自已,更遑论其他。 他甚至觉得自己在没失忆之前也是认识这人的,他对他很熟悉,甚至他觉得在没失忆之前他说不定就已经对他心生好感了,所以感情才会来的这般汹涌,这么不能控制。 而看到贺正轩担忧的双眼的一瞬,叶恪便轻轻笑了笑,随后微微直起身子,鼻腔里呼出来的甚至都还是热气,他便凑到了贺正轩的面前,低哑地开口,“老是说试试,试试,别忘记了你现在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失忆了,对你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你现在非要跟我试试,你怎么知道你家里是不是已经有了老婆孩子在等着你,就算你喜欢男人,你怎么知道还有没有一个爱人一直在等着你的消息?这些都没有想过吗?还有若是我认真了,到时候你什么都回想起来了,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怎么办?又或者你我本就是仇人,该怎么办?” 51.大佬小番外 此为防盗章 “完了, 完了,什么都完了……” 叶恪听到它梦呓般地说道。 毕竟这一场女主对男配的疯狂追逐已经足足进行了五年了, 就连卫协已经长成了一个十三岁的翩翩美少年, 远超过了那秦九, 却也依旧没有动摇其在女主心中根深蒂固的丑八怪形象, 所以极有可能以后男女主的戏份都要进行各种删减了。 这五年来,叶恪在团团的哀求声中不止一次在男女主之间动过手脚, 试图拉近两人的关系, 试图让他们发现对方的美, 却没有哪一次不是以失败而告终。五年的时间,剧情进度竟然只是涨到了30%就再也没有动弹过了,饱受打击的团团到后来甚至已经想要自暴自弃了,再也不提变漂亮的事情了。 至于十三岁…… 叶恪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认真思考自己下一步棋的卫协, 对方此时正穿着与他同一款式的白色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庞虽然还有些稚嫩, 但却已经可以窥见起长大之后的绝代风华。 可能是察觉到叶恪在看他,卫协连忙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叶恪,却在看到对方那漆黑幽深的双眼的一瞬, 心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不管看多少回,又不管过去多少年,几乎每一次他与面前这个男人对视到一起的时候, 都会不可避免地心跳变乱, 每一回都如同他初见他一般惊艳、紧张。 仅对视了一眼, 卫协也没有心思继续思索自己的下一步棋了,忙不迭地垂下了头,将手中的白子随意落到了棋盘上的一处空位,却不想他还未落子,叶恪便立刻伸出自己的手指按住了他的指头,男人的指腹沁凉而粗糙,感受到那股温度的卫协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抬头,叶恪的话便已经响了起来。 “你的心乱了,否则你不会下这一步,既然如此,今日的手谈就到此为止,你下去。” “我不是……我……大哥哥……” 哗啦啦—— 一听叶恪不想再跟他手谈了,卫协一个心急,衣袖直接就将棋盘上的一部分棋子给带了下去,少年的脸上瞬间就闪过了懊恼。 他有些慌乱地看着地上的翻滚的棋子,甚至都不敢抬起头来看向身前的叶恪。 只因为最近这两年,对方根本就不像小时候那样对他亲近了,不会像那时那样给他洗澡,陪他睡觉,甚至是亲手教他读书写字,偶尔还会提点两下他的武功,想一想那个时候他真是开心啊,有那么一个人始终如一地宠着他,关心着他。可最近两年因为他年纪大了的缘故,大哥哥不自觉地便跟他疏远了,若不是他听说他爱棋,所以特地在私底下苦练了好久,他恐怕连每天仅剩的这个独自跟他亲近的机会也没有了,他就会……就会…… 在大哥哥的心中变得更秦一、秦九他们一样,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内心里并不愿意变得跟他们九个人一样,他想要自己在大哥哥的心中是与众不同的,他想要大哥哥对他是与众不同的…… 想到这,卫协抬头飞速地看了面无表情的叶恪一眼,旋即连忙蹲下来,一颗一颗地捡起了那些被他拂落在地的棋子。 “不用捡了,我也有些累了,你也下去休息一下,一会秦一他们该练武了……” 听到叶恪这么说,卫协手上一顿,随即低低地嗯了声,手却还是继续不停地在捡着地上的棋子。 见状,叶恪也没有管他,抬脚就离开了。 听到对方脚步声的卫协,整个人顿了下,听他走得远了,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叶恪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眷恋,随即少年也不嫌地上灰尘,靠着石桌便颓然地叹了一声。 今天他只跟他相处了半个时辰,以往他发挥的好的话,那基本都有一个时辰的,所以不论如何,下一次与大哥哥下棋的时候再也不能走神了,卫协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颊,又看了一眼叶恪消失的地方,忽然就站了起来,顺着对方走过的那条路又走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去了那练武场。 现在的练武场,除了秦一,剩余的人基本上都不是卫协的对手了,所有人都夸奖他进步神速,夸他极具根骨,别人的夸赞卫协还无所谓,可叶恪的夸奖他是怎么都忽视不过去了,于是他只想努力努力更努力,虽然他学武比其他人晚了一大截,但他却有一个好师父,一个他刚来侯府没多久,便遇到的一个进府里偷吃的疯疯癫癫的老头子,他因为一时心软将他放了,后来他还天天来,卫协见他神志不清,又担心他被府中的人捉到,就将自己的食物分了一大半给他,谁曾想饿了没两天,大哥哥就将他的饭菜增加了,自此他跟老疯子都能吃饱,对方甚至还开始指点起他的武功来了。 今日这套拳法他有些没弄懂,等晚上师父来了,好好请教他一下。 练武一结束,卫协便这么想到。 而另一头叶恪将趴在他肩头被这五年的绝望折磨得改干嚎为嘤嘤哭的团团一下就弹了下去,啪叽一下摊在了地上。 目光转向西侧的练武场,开口道:“根据剧情,男主的疯师父曾是他父亲的师父,只不过后来练功走火入魔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在卫协十四岁的时候,他便能清醒,到时候会带着卫协离开侯府对吗?” “对……”团团有气无力道。 “而卫协之所以愿意跟他离去,完全是因为我这个反派对他的逼迫对吗?因为在他十三岁的夏日,我便会因为情不自禁,将他侵/犯,让他饱受痛苦,最后迫不得已苦求他的师父带他离开,现在已是初夏,应该快了对吗?” “对……啊,不对!”团团一开始还有些有气无力,可紧接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瞬间改口。 闻言,叶恪皱眉望他,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哪里不对? 见状,团团快速地恢复精神,一脸痛心疾首地飞到了叶恪的面前,“粑粑,卫协才十三岁啊,十三岁啊,尽管你是在扮演反派可是我们也要按照规定来啊,未满十八周岁决不允许进行不可描述的事情!” 听糯米团子这般义正言辞,叶恪疑惑地看了它一样,这小东西不是一向视进度为自己的性命吗?怎么…… “你还有规定?哪里来的?” 叶恪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一听叶恪这么问,团团瞬间就懵逼了下,眨巴了两下自己的豆豆眼,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你刚刚说剧情的时候,我的脑中下意识地就闪过了这样的规定……咦?” 闻言,叶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随即从善如流,“规定就规定,所以我们需要将不可描述推迟到卫协十八岁吗?” “嗯!”团团一脸认真。 “随便,我无所谓……” “粑粑,你真好!” 团团一脸感动地扑了上来,被叶恪弹开,再扑,再弹开……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卫协因为练完了武肚子有些饿,再加上一会他师父可能要来,所以在回房的路上,顺便去了一趟大厨房。 却不想在他去的时候,路过了一座隐蔽的假山便听到了里头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似是水声,又似是拍打声,期间还夹杂着两声低喘与哀鸣,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以为是贼人的卫协心下一凛,便立刻运用起他师父教给他的轻功,无声地贴了过去,同时从靴子里拔出了柄匕首,捏紧,微微侧过身便看了过去,双眼瞬间瞪大,手中的匕首就势掉落,他连忙用手掌紧紧捏住,却不想直接就捏住了刀刃,掌心里瞬间就渗出血来了,他的脸上却毫无痛楚之意,只知道紧紧捏着,浑身上下犹如一旁的石头,僵硬无比。 可偏偏假山内的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做着他们的事情,卫协看着那被压在身下的人一脸潮红,脸上带着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喜悦的表情,眼泪甚至都顺泽他的脸庞滑了下来,另一个则是满脸的满足与兴奋,嘴里一直不停地唤着身下人的名字。 卫协怎么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呢? 可为什么是两个男人? 他捏着刀刃的手更紧了。 “怎么……怎么好像有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没有?” 52.哥哥太恨我了怎么办(一) 此为防盗章 闻言, 叶恪轻皱了下眉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旁蒙着面纱的岳瑶一看这两个人直接就抱在了一起,一人黑衣一人白衣, 一人精致一人英俊,当下就不受控制地瞪大了双眼,同时两个小拳头一下就握紧了,吞了口唾沫,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像是生怕错过了面前任何一幅画面的样子。 谁来救救她,她受不了了啊!嗷!好般配! 可能是岳瑶的眼神太过炙热, 卫协瞬间就感觉到了, 眼角余光瞥到自己这位义妹的小模样, 清楚她本质的卫协笑容顿时一僵, 随即便快速将叶恪扶好,毕竟那女人小时候就能做出偷窥的事情来,长大了谁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但就这样收手他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紧接着,叶恪便感觉自己的腰侧被人不重不轻地捏了下, 似是无意为之,他立刻朝卫协看了过去,对方早已垂手站好, 一脸单纯无害, 温和关切。 叶恪皱了皱眉, 便对着卫协低声说了句多谢相救。 “不用客气,人没受伤就行……”卫协笑着说道,随即便将自己的左手背到了伸手,捻了捻指腹,似是在回忆些什么似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一旁带着面纱的岳瑶,表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阿瑶,你回京怎么也不跟义父打声招呼,若是出事了,义父义母岂能自处,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一听义父两个字,岳瑶的眼睛就瞪得更大了,伸手指着面前挺拔的少年,“你……你是卫……” 还未卫出下文,看见卫协面露警告的岳瑶立马改了口,干笑道,“卫哥哥啊……你是我好久不见的卫哥哥啊,啊哈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巧了……” 说着她便上前拉住了卫协的衣袖,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她已经足足四年没见过的卫协了,要知道他们的上一次见面可还是在忠勇侯呢,可明明现在这位对以前的卫协最重要的忠勇侯就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相认的意思,怎么了?两人闹别扭了,明明……明明他们以前那么好不是吗?甚至……甚至卫协经常偷吻那位忠勇侯…… 想到这儿,岳瑶脸颊一红,又看向了一旁的叶恪. 难不成是是感情出问题了? 岳瑶的胡思乱想卫协与叶恪都不清楚,倒是那黑衣少年又细细地看了一遍面前人的模样,看得那般认真,就像是要将他整个地铭刻进心中似的。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叶恪也转头看了过去,却不想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卫协便立马避开了视线,对着他拱手说了句有缘再见,让岳家的下人处理马车的问题,就带着岳瑶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叶恪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秦九就立刻凑了上来,“侯爷,我总觉得那姑娘长得有些熟悉……” 有些像他从小到大的噩梦! 闻言,叶恪没有回答,转头便预备朝侯府走去,却不想刚转头就看见团团一脸便秘地朝他看了过来,“粑粑,刚刚男主对你英雄救美,进度它……升了……” 叶恪:“……” 三日后。 坐在城内茶楼品茗的叶恪抬头就看到了见到了他故作一脸讶异的卫协,耳边团团的癫狂的叫声瞬间炸响。 “嗷,粑粑,我没猜错,我没猜错,男主真的来了,他来了,他来了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粑粑你走完女主的剧情也是可以的,虽然进度要打对折,但是总比一毛都没赚到的好啊,嗷嗷,粑粑我爱你,让我们坚定地走完女主的剧情!” 听着这样的话,叶恪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异,可以说这个世界他是做反派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奇怪的一个世界了,卫协也是自己遇到的最奇怪的一个男主了。 可为了进度,他想他还是愿意试一试的…… 于是他便看见卫协笑着朝他走了过来,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对方陆安伯义子的身份了,姓岳名卫。 与此同时,得知叶恪出府匆匆赶来的卫协心里却在盘算着他的招呼怎样才打得自然了,毕竟他一得知对方在这边喝茶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什么都没准备,可别叫这男人看出破绽来才好。 是的,卫协一直都在派人注意着忠勇侯府的动静,跟对方几乎是前后脚出门的。 对于叶恪,他想接近他,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跟他过去的那点事情,更因为对方同样是皇帝心腹的缘故,若想成事,叶恪这边绝对少不了人。 却不想他才刚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那头的教了他几年的疯师父就那么定定地看了他半响,随即便大叹了声痴儿! 回想起自家师父的感叹,卫协捏了捏拳头,在心里嗤笑了声,痴?他想不出他有什么地方痴了? 随即转头看到了这茶楼里新出的普洱,心下一定,便走到了叶恪的面前坐定,笑道,“好巧,特意出来给义父买这楼里的普洱,却没想竟在这遇见侯爷你,我们真是,有缘分……” 前面的话还算正常,可后面的有缘分也不知道是对方咬字着重点不同的缘故,听起来格外奇怪。 叶恪挑了下眉,却并没有挑刺的意思,“是好巧……” 说完,喝了口茶,面上却依旧带着那云淡风轻的笑,天晓得卫协最讨厌他这样的笑容,因为当初就连赶自己离开他都是这样的笑,好像赶走他就像是拂去一片不小心沾到他身上的灰尘似的。 他真想问问他,卫协这个人在他的心目当中是不是真的那般无足轻重,毫无分量?是否除了拥有那一双跟他母亲相似的蓝眼睛之外就真的没有任何让他动容的地方? 这些话真的都已经到了嘴边了,可卫协却还只是笑着看着叶恪,没有问出一句话来。 “侯爷应该不介意我坐下来?” “不介意。” 一听叶恪开口说不介意,卫协立马就开口叫了一壶茶并几碟点心。 东西都上来之后,卫协喝了口茶,就夹了一筷子点心到了自己的盘子里,将方方正正的点心夹成了整整齐齐的几小块,然后才开始吃起来。 见卫协这样的动作,叶恪顿了下,随即开口道,“以前我的一个……认识的人也爱这般吃点心……” 听到叶恪话的瞬间,卫协的手立刻抑制不住地一哆嗦,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和一丝几不可见的欣喜,随即便化作了一片颓然与痛苦。 呵呵呵,他是有多窝囊,恨了这人整整四年,却根本抵不住他一句稍微有些怀念的话语,刚刚那一瞬间心头闪过的狂喜,就像是狠狠扇在他脸上的一巴掌。 卫协,面前这男人害死了你的父母,抛弃了你,你还会因为他的话而动心,是有多贱! 这么想着,卫协手上的动作缓了下来,随即也没抬头,“是吗?我还以为全天下只有我这样一副没吃过好东西的模样呢……” 说完,卫协抬起了头,却在看见叶恪专注的眼神的一瞬,有些狼狈地避开了,再看着碟子里的这些点心也没什么胃口了,霍然起身,“侯爷慢用,义父还在等着我的普洱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话间卫协根本就没看上叶恪一眼,抬脚就往楼下走去,却不想在快要踏上下楼的楼梯时,他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抬起头朝叶恪看了过来,看清对方那张脸的瞬间,邀请的话便脱口而出了,“听闻侯爷骑射不错,不知明日有没有那个空闲……” 回府路上的卫协一直有些浑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开口邀请那人去郊外骑马了,又不知怎么一向冷情的那人竟然还点头应下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又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 卫协几乎是一路纠结着回了陆安伯府。 而第二日骑马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叶恪天生与马相冲,竟又出事了,只不过出事的不是他,而是一旁的卫协。 他的马儿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毛病,竟然跑着跑着就开始发起狂来了,难道这是岳府马儿的特质? 可是不是特质,叶恪也来不及管了,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反派最要紧的便是护住男主的性命,全世界谁都能出事,就是男主不能出事。 于是他想也没想地立刻驾着马追了上去,看准了时机一下就将那匹疯马上的卫协扑了过去,两人顺着一侧的草丛滚落了下去,他始终紧紧抱住卫协的头与脖子等重要的地方,却不想对方也在落地的一瞬间什么都不顾了也忙护住了他的要害。 53.哥哥太恨我了怎么办(二) 此为防盗章  “师父, 我并没有对他……”后面的话卫协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许久才艰难地说了句,“我分得清楚什么叫做大事为重, 我父母的仇我不会遗忘,我们要争得东西我也一直都记在心里, 跟忠勇侯也只不过只是酒后一时的意乱情迷,我以后会有妻有子, 我不会为了他而走上一条不归路的, 何况……” 何况看对方那样子也不像是会跟他走上不归路的人, 因为他心里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他。 想到这,卫协在心里冷笑了声,只是他却不会放过他,他要报复他,他要让对方雌伏在自己的身/下尝一尝被人羞辱的痛苦, 他要让对方永远也摆脱不了自己带来的阴影,身上永远留着自己的烙印,永远也忘不了他。 卫协心中愤愤,站在不远处的他师父又摇了摇头。 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的道理, 局中人永远也看不透啊。 “协儿,前几年, 陆安伯不顾危险将自己的女儿岳瑶送进忠勇侯府, 陪伴于你, 后来又为了你的身份, 认了你做他的义子,几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跟你捆绑到了一起。还有,听闻你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曾与他口头订过亲事的事情,你已经都知道了是吗?” 闻言,似是已经猜到自己师父接下来会说的话的卫协猛地抬起了头来,“师父……” 可还没等卫协将剩下的话全部说完,卫协师父便已经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紧紧盯着卫协的双眼,根本就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便开了口,“如今陆安伯的意思是,尽早让你跟岳瑶将婚事定下来,毕竟他为了等你,足足让岳瑶等到了十七岁,现在已经成了老姑娘了,在京城也不好议亲,你的意思呢?” “师父!”卫协再次惊慌地唤了一声。 “你的父亲已不在人世,你叫我这一声师父,我也够资格帮着你的父亲来决定你的亲事,若是你愿意,我这就过去和陆安伯将此事定下来,等大事一成,便立刻帮着你迎娶岳瑶过门成为你的妻子,如何?” “师父,我……” “忠勇侯娶妻一事,我们隐于宫中的探子传来的消息,此事属真,娶的还是礼部尚书的嫡长女,礼部尚书是不折不扣的皇帝党羽,二者结亲,一文一武,强强联合,下个月可能就要下聘了,协儿,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一听到自家师父的话,卫协猛地一怔,抬头却见对方眼中带着淡淡的失望与无奈,心神俱动,随即他缓缓闭上了双眼,捏紧了拳头,头低了下来,“协儿……任凭师父决定。” 闻言,卫协的师父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好,好协儿,我这就过去让陆安伯安心。” 说着刚想离开,却忽然顿了下来,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卫协,“协儿,来了京城你要学习的东西就更多了,功课繁忙,再加上忠勇侯又是皇帝近臣,为了不引起皇帝的注意,他那儿还是换个人过去监视。” 闻言,留在原地的卫协不由自主地颤了下,听着自家师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抬起自己的右手,看清手心里攥着的情/事时从叶恪的发间拔下来的玉簪,许久,才忽然咧了咧嘴。 应该的,应该是这样发展的,那人不喜欢他,即便是做那种事情也多半是自己强迫于他,他是个男人,是个喜欢女人的男人,娶妻生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自己也是,毕竟他还从没有听说过没有妃子孩子的皇帝呢! 应该的,应该的…… 卫协紧紧捏着手中的玉簪,再次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另一头已经回了侯府的叶恪,叫人准备了一桶洗澡水便将自己泡了进去,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痕迹,微微叹了口气。 却不想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喧闹,紧接着喧闹越来越近,然后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两个人竟然就撞开了叶恪的房门倒了进来,他连忙抓来一旁的衣裳披在自己身上,看着倒在地上的秦九与秦五,眼神一冷,面上瞬间就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怒气,“滚出去!” “啊,侯爷……”秦九还在傻呆呆地惊讶,另一头的男人却快速地瞥了一眼叶恪身上裸/露在外的部位,立刻在叶恪面前跪了下来,“打搅了侯爷沐浴,属下该死。” “滚!” “是。” 那稍显稳重的秦五立马就拖着地上一脸后怕的秦九退了出去,同时将撞开的门也小心翼翼地合好。 一见那两人出去,叶恪立马就将身上披着的脏衣服丢到了一旁,转头看向一旁的团团,“如何?” “肯定是看到了,放心,粑粑,我刚刚检测到对方血液流速加快了,这是做坏事心里紧张的。不过,粑粑,我真没想到都过去四年了,这秦五还是被皇帝给买通成为他的探子了,剧情当中你在卫协十三岁时跟他发生了关系,被秦五撞破,更看到了卫协的蓝眼睛,后来捅到皇帝那儿去,皇帝才会怀疑你的忠心,最后设计夺了你手上的兵权,让你成了一位闲散侯爷,之后更是对你起了杀心,不过还未动手,卫协就一把将他从皇位上拉了下来,然后你在他登基那日在监牢里为了少受痛苦,便服毒自尽了,卫协为了泄愤将你的尸体曝晒了三天,最后才丢到了城外的乱葬岗,粑粑,你要死的好惨啊!” 闻言,叶恪只是笑笑。 见他笑,团团立马凑上来蹭了蹭他的脸颊,“没事的粑粑,反正剧情我们只要进行到85%就行了,到时候你一定不会这么惨的。刚刚秦五已经看到了你身上的痕迹了,应该回去跟皇帝打小报告的。那人真坏,小时候还是你将当小乞丐的他从路边捡回来的呢,谁知道一转头这人就把你卖了。” “你以为我扮演的是个什么?反派的属下都会心生反骨,这很正常,甚至被自己的亲人出卖的也有。”叶恪轻声解释道,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看着这样的叶恪,不知道为什么,团团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股难受来,粑粑以前真的遇到了很多事情啊,以后它要对他好一些,再对他好一些才好。 “皇帝也不是好人,明明那礼部尚书的女人都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了,他还跟礼部尚书商量着把那女人嫁给你,让你喜当爹,好讨厌啊!” “无事,反正那女人会在上花轿之前被自家人暴露出来的。” “还是好讨厌啊!” 闻言,叶恪伸手便安抚地拍了拍团团的大脑袋,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或许那女人会比剧情当中暴露得更快。 果不其然,赐婚的圣旨下来之后,叶恪的聘礼还未送过去,礼部尚书府便爆出了自己的嫡长女和她借住在府中备考的表哥有染,甚至还有了身孕的消息。 一时间京中大哗。 忠勇侯府中自然也接收到了这则消息。 而就在收到消息的当天晚上,睡得半梦半醒的叶恪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睡着睡着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再唤团团的时候,小东西却已经没了踪影。 叶恪猛地睁开双眼,便看见一双湛蓝的眼睛距离自己只有咫尺的距离,自己的嘴唇正被对方堵着,胸口也被对方压着,这才会有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猛地将这人从自己的身上掀了下去,“卫协!” “是我,怎么了?听闻你的未婚妻还未进门就给你带了顶漂漂亮亮的绿帽子,我怕你会伤心,所以特地过来慰问慰问。” 慰问? 他转头看着两人丢了一地的衣裳,感受到面前这人大喇喇地戳他,脸色瞬间一黑。 “滚!” “别呀,常言道,伤心的话,做些其他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说着话,他忽然就凑到了叶恪的耳边低低地说道,“不如我帮你转移一下,嗯?你不想吗?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一个紧字竟叫他说得百转千回,格外怪异。 说着,他甚至都不给叶恪反应的时间,一下就将他按到到了床上。 眼中痛楚一闪即过,随即轻声笑了下,就吻了上去。 如果对他没有爱,如果两人永远也不可能,那他宁愿对方会记住他的身体,记住对他的恨,更记住他这个人。 早在那年初见,他就已经成了一头困兽,一头被叶恪困住的困兽。 “唉,想当年,朕在皇兄的映衬下黯淡无光,没有人愿意站在朕的身旁辅佐朕,唯有秦爱卿,一回京便毫不犹豫地站在朕的身旁,为朕谋划,几次生死危机都是秦爱卿你亲自给朕挡了,朕到现在都还记得永安二十三年冬,你更是差点死在了朕的前头,可就是没死,后来也落下来了这畏寒体虚的毛病……” 54.哥哥太恨我了怎么办(三) 此为防盗章  一听那被叶恪抱在怀中粉嫩漂亮的小姑娘一看见他脱口而出就是丑八怪三个字, 还是好丑的丑八怪! 卫协一下就有些委屈了,瘪了瘪嘴就有些想哭, 但因着这几年被卖来卖去的经历,让他养成了一个不愿在人前哭的好习惯,毕竟那些人牙子才不会管你疼不疼,难受不难受, 反而只会觉得你哭起来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和发现, 到时候可就是他们倒大霉了…… 于是卫协立马就将头低了下来, 眼泪就眼眶里转来转去就是倔强地不愿意掉下来。 可尽管他低头的够快,却还是叫那头的岳山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闪即过的蓝光,眼中快速闪过一片惊愕,随即快速地收敛好。 这蓝色的眼睛……是卫兄的儿子吗?不会错了, 嫂子的那双蓝色的眼睛他就没见过第二双,听闻也就卫兄死里逃生的儿子完全继承了他母亲的眼睛, 可秦厉此人向来狡诈阴险, 心计颇深,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让他看到了卫协,难道…… 难道他已经得知自己与卫兄的关系,特地试探他的反应来了, 想要为新皇肃清卫兄仅存的势力, 是了, 是了, 一定是这样的, 好险, 刚刚他差点就露馅了…… 而此时被贴上了“阴险狡诈”标签的叶恪目无表情地听着丑团子不住地炫耀:“粑粑,粑粑,哈哈哈,剧情进度足足上升了到了25%了,哈哈哈,我就说,我就说,男女主的第一次见面一定会让进度大幅度提升的,哈哈哈,我会漂亮的,我一定会漂亮的……” 说完了,便努力地睁着那双豆豆眼,叶恪克制住自己想要对它翻白眼的冲动。 身上的小萝莉还在捂着双眼,一副收到了暴击的小模样。 却不想就在这时,那个岳山一把冲上了前,直接就将岳瑶从叶恪的怀里抱了回去,“阿瑶,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数?啊?爹爹平时怎么教你的,忠勇侯,小女实在是失礼了,微臣这就带她回去让她母亲好好教导教导……” “无事……” 叶恪的话还未说完,那头的岳瑶就不干了,她感觉自己因为那个丑八怪,受到了伤害,现在急切地需要叶恪来洗洗眼睛,一直紧扒着叶恪不愿意松手,可到底小细胳膊拗不过她爹粗壮的大膀子,直接就被对方扯了回去,然后那岳山说着失礼失礼就带着哀嚎着的岳瑶没了踪影。 听着岳瑶那熟悉的嚎声和同样对美丽的执着与疯狂,叶恪忽然间就想到了某个人,哦不,是某个小东西,于是他转头就看向身旁的丑团子,见它还是丑丑的脸上满是憧憬与期待,瞬间就觉得或许岳瑶跟它会很有共同话题…… 这么想完,他便将视线转到了一旁低着头到现在都没抬起头来的卫协,忽然就瞥到他的衣襟前早已湿了一小滩,偏偏自始至终他都没听到对方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哭了? 叶恪愣了下,随即便想起之前洗漱的时候,团团千叮咛万嘱咐地共进早餐刷剧情进度的任务,缓步上前便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卫协低着的头低下。 一看到叶恪伸过来的手,卫协立马惊异地抬起了头。 此时的卫协一双眼睛早已经红的跟只兔子一样了,里头盛满了惊慌无措与恐惧担忧,瘦弱的小脸上更是布满了泪痕,一看见叶恪依旧瘫着的脸和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脸上快速地升起一抹惊讶与不敢相信。 “饿了没有?” 他听见叶恪这样开口问道,一瞬间的惊喜差点就没从他的眼中迸现出来,他以为他会因为他的丑不会喜欢他了,他以为他不会再理会他了,没想到…… 于是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塞进叶恪的手中,叶恪就势握住。 感受到对方手上传来的冰凉与力度,卫协只感觉自己开心地就快要上天了,他没有因为他丑不喜欢自己,还甚至问他饿了没有,现在更牵着他的手…… 侯府内的走廊里,卫协抬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清晨淡淡的清晖落在他白玉似的脸庞上,叫卫协下意识地脸上又是一红。 可能是察觉到卫协在看自己,叶恪低头看他,恰好与对方认真的小眼神对视到了一起,“怎么了?” “没……”卫协就像是被人抓包了似的,快速地低下了头,旋即又快速地抬了起来,鼓足勇气地问道,“大哥哥,阿协,阿协是不是长得很丑……” 一听这未来的颜值巅峰的男主突然开口问他自己是不是长得很丑,叶恪又愣了下,脑中下意识地回想了下团团传过来的剧情当中关于卫协成年之后的容貌描写,那大段大段的溢美赞扬之词,叶恪刚准备摇头,手忽然被人用力抓了下。 低头看去便是卫协焦急的小脸,“阿协,阿协以后一定会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的,长成世间上最好看地男子,所以……” 所以不要不喜欢他,不要不理他,好不好? 一听卫协这么说,叶恪下意识地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我相信。” “所以……”卫协还想继续表明自己的决心,却不想下一秒就听到了叶恪一句温和的我相信,登时就傻愣愣的抬起头来,便看着叶恪拉住他的手往前走去。 男人高大坚实的背影,一瞬间就落入了他的眼中。 怎么会有对他这么好的人呢?他想他一定是遇到好心肠的神仙了,所以才过来帮他了,但一想到神仙以后说不定还有可能回到天上,不舍使得卫协更加用力地握住叶恪的手。 菩萨啊菩萨,如果可以,能不能让阿协自私地就许一个愿望,如果可以,他希望大哥哥能一直一直陪着他,让阿协一直一直都这么幸福快活下去…… 之后的日子,叶恪一直都在团团的指导下,认真地教导卫协读书认字,更是让他跟着秦一他们一起学武。 但生活嘛,总是波澜壮阔的,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叶恪低头看了一眼那抱着自己大腿一脸满足的粉衣小萝莉,看着偷偷觑着他表情的岳山的侍从,认真而结巴地交代着自己伯爷的请求。 “……伯……伯爷说了……边疆告急,所以陛下派他去镇守边疆几年,将……将那里的动乱暂时平息下去,夫人也会跟着我家伯爷一起去边疆生活,但边疆苦……苦寒,不是小姐过去吃……吃苦,所以想要请求侯爷收留我家小姐几……几年……他日归来,必当回报侯爷的恩……恩德……” 一听这人结结巴巴地传完了话,叶恪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一旁漂浮着的丑团子忽然呀的大叫了一声。 “粑粑,粑粑,你快答应他啊!粑粑,女主在这,男主在这,我们就可以把以后他俩要做的剧情全部给完成了,这都是剧情进度啊,粑粑,粑粑,快答应,快答应,嗷嗷嗷!” 而那边传话的侍从一见叶恪一直沉默着不点头,便闭着眼睛将自家伯爷地杀手锏拿了出来,“回……回禀侯爷,我家伯爷昨晚已经带着夫人离开了京城了,现在恐怕已经都到了苏城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恪抬眼便看了他一眼,被叶恪这一眼看得心里有些发慌的侍从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抖了好一会,突然就声泪俱下地哭了起来,说什么小姐没人照顾怎么得了,他完成不了伯爷的交待活着也没什么用了云云。 怎么,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戏精? 叶恪这么想到。 随即也不理会那还在痛哭的侍从便蹲下/身将岳瑶抱了起来,便往院子里的练武场走了去,正好现在卫协与秦一到九正在那里练武。 “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忘了……”团团难得认真地说道。 “什么……” 叶恪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转弯,就突然感觉自己自己就像是被头小牛犊子撞了一下似的,整个人抱着岳瑶就往后退了两步。 “站住,秦九!你……侯爷!” 后头追过来的秦一一下就将叼着跟狗尾巴已经呆住了的黑衣少年的脑袋一下就按到了地上,“请侯爷恕罪,秦九一月前才被属下带进侯府,野性未脱,求侯爷恕罪。” 叶恪和团团同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英气勃发的少年秦九和被叶恪抱在怀中,眼里迸发的光都要闪瞎人眼的女主岳瑶,两人几乎同时响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原剧情当中的男配秦九是出自忠勇侯府的!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岳瑶那双擅长发现美的大眼睛早就已经看到了,并且还闪过了一道诡异的光。 于是之后的日子,府中常常都能听到岳瑶清脆地喊着小九哥哥,小九哥哥的声音,和秦九一见到她就被吓得逃窜的背影。 要知道原剧情当中,秦九这个男配那是一见岳瑶误终生的那种,痴情不改就算了,最后还为了她死于非命,现在…… 55.哥哥太恨我了怎么办(四) 此为防盗章  然后便眼睁睁地看着叶恪轻轻合上了房门,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 终于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贺正轩的心里快速地掠过了一丝怅然, 收回眼神, 就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快速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警惕, 有歉疚,有心虚, 有好奇…… 看得贺正轩的心里都有些好笑了起来。 然后两个人围着餐桌就开始他们两人的一问一答。 而回了公司的叶恪,依旧维持着在员工面前温文尔雅的面具,笑着跟每一个跟他打招呼的员工没呢点头示意,最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啊,boss实在是太温柔了,不管谁跟他打招呼都能得到他的温柔一笑, 不行了,不行了, 我真的要沦陷了, 洁身自好,温柔体贴, 长相又好,还独自打拼出这么大一份产业,果然不愧是最顶尖的钻石王老五, 我那男朋友跟他一比, 简直连渣都不剩了。” “可不是, 可不是,唉,你有男朋友,我可还是单身啊,也没机会,听闻上个礼拜娱乐圈的新晋小花旦主动朝boss投怀送抱,boss都没要,那小花旦我看了,身材简直一级棒,boss都能稳住,毫不动心,我说要不是boss的心里有白月光,那么就是他是个弯的,后者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毕竟他早年奋斗的那么厉害,哪有时间跟白月光你侬我侬啊,嘤,优秀的男人都是男人的,留给我这种大龄剩女的就只有渣渣了。” “哈哈哈……” 办公室里一片欢腾,在背后议论叶恪是叶恪公司里所有员工的爱好,而且叶恪从来都不会制止,导致公司里的氛围特别轻松。 而一踏进自己的办公室里,叶恪便瞬间投入到了工作当中,那么多世的经验叫叶恪处理起这些简单的事务起来,显得格外驾轻就熟,果不其然平时原主需要加班忙到九、十点的工作,还没到五点,叶恪就已经全部都处理好了。 就在他想着是回家,还是找间味道好的餐厅吃个晚餐的时候,女主陆宁的短讯就发了过来。 陆宁:叶恪,叶恪,帮帮忙,我晚上可能要参加公司聚餐,我是新来的,不好一开始就不合群,你工作忙完了吗?忙完了的话回去帮我看看我家里那个受伤的男人怎么样了好吗?我忘了给家里的冰箱里储存吃的东西了……哦对了,我早上问过他的情况了,因为我的电瓶车撞得太猛了,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可他真的蛮可怜的,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想着过几天请假带他去看个医生,希望到时候会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叶恪你有时间吗?要是没有,我只能先跟上司好好说说我晚上就不去聚餐了…… 看完陆宁的长短信,叶恪瞥了一眼身旁的团团。 “原剧情好像没有陆宁拜托我照看一下男主的情况?” “额,可能粑粑你昨晚已经撞破了的缘故,让女主没有瞒你的借口了,而且因为她75的好感度,对你非常信任,所以……所以……”团团也有些懵逼。 见状,叶恪轻轻呼出一口气,打了个好字就发送了过去。 毕竟原主的人设就是永远都不会拒绝女主的请求,永远都不会让她为难,却自始至终都没告白过。 紧接着他便立刻收到了女主大段大段感谢的话,一字一句地看完所有的话,叶恪便关了手机,喊了自己的秘书进来,将他处理好的工作全部让她发放了下去,秘书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工作,连忙说了句是就要退下去。 “等等,一会我有些事情会早点回去,有什么事情你让各位主管电话联系我?” “是,总经理。” 交待完,叶恪便立马捞起了一旁的外套,驱车往家赶去。 却不想刚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贺正轩正穿着自己皱巴巴的衬衫、西装裤,趿着陆宁粉色的小凉拖,头发乱糟糟的,就跟被人遗弃的大型宠物犬似的蹲在陆宁家的门口。 一听到电梯的声音,便立刻惊喜地抬头看了过来,看见了叶恪,眼中的惊喜就更明显了,只是对方还没开口,叶恪便皱着眉头走到了对方面前,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蹲在门外?” 听到他的询问,贺正轩就要站起来,却不想因为蹲了太久,腿早就已经麻了,腿上稍微用了点力,整个人便重心不稳地朝叶恪扑了过来,叶恪因为猝不及防竟然直接就被对方撞得后背一下就砸到了身后的墙壁上,顿时吃疼地闷哼了声。 “起来!”他咬牙道。 却不想贺正轩直接就抬起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了过来,“腿麻了,动不了了……” 就是这样了,团团还在他的耳边煽风点火道,“粑粑,我觉得他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闭嘴。” 叶恪竟然没在脑中跟团团交谈,反而直接就吼出声来了。 贺正轩当场就乖巧地闭了嘴,可却还是压在了他的身上,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叶恪深深地吐了口气,扶起对方的肩膀,就带着他走到了自己屋子的门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便将贺正轩一下丢到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不再看他。 “到底为什么会待在外头?” 躺在叶恪家沙发上的贺正轩闻言,认真解释道,“我饿了,想要出来买点吃的,出了门才发现自己钥匙没带,钱也没带,我又不认识路,就只能……” 解释着解释着,可能男人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太傻比,就没继续往下说了。 “还没吃饭?” 叶恪皱眉看他。 “嗯……”贺正轩挠了挠头。 比起之前那个在他耳边说着他赢了的不可一世的男人,面前这个真的很像某种犬科生物,还是黑白相间,头上有着三把火的那种。 “炒饭吃吗?” “比起吃饭,其实我更想洗个澡,因为我发现我身上就快臭了……” 听到这句话,叶恪看了看自己洁白的沙发,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下,上前两步拉起还躺在他沙发上的男人,就将他直接提溜到了浴室,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皱巴巴,脏兮兮还沾着血迹的衣裳,默了下,看向贺正轩的双眼,“多大码?” “啊?”贺正轩痴呆状地张大了嘴巴。 见他这样,叶恪连跟他讨论的心都不剩了,回了自己的卧室,取了自己一套稍大码的衣服就回了浴室,贺正轩比他高,也比他强壮,就先将就一下。 可谁曾想叶恪刚刚推开浴室的门,就看见贺正轩竟然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扒了个精光,一听到他推开门的声音,转身就看了过来,某个有些雄伟的部位直接就对上了叶恪的双眼。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男人,贺正轩竟然从心底深处升起了一股害羞来,连忙伸手挡住了他的下/身,羞赧道,“衣服……衣服就放那里就好了,我自己穿……” 话还没说完,带着淡淡皂液香味的衣服就朝他兜头砸了过来,随后便传来男人冷淡到了一种极致的声音,“快洗。” 说完,浴室的门便被人砰的一声关上了。 贺正轩连忙拉下了头上的衣服,看着紧闭的房门,低头闻了下怀中的衣服便开心地打开了淋浴,然后就用起了叶恪的沐浴露来,熟悉的味道竟叫他一下就回想起了昨晚,那个男人的脖颈处好似也是这种味道。 想着想着,贺正轩竟莫名觉得有些脸红。 然后挤了坨沐浴露抹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浑身上下还打了个激灵。 握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是直男好不? 要想也是想娇小可爱的陆宁啊,怎么会想起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来? 可就在沐浴露抹到某个部位的时候,他的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来,就好像男人修长的手指在轻轻地抚摸着一样,想到这,贺正轩又是一激灵,难不成在失去记忆之前,他是个基佬? 这么想着,贺正轩一下就见那淋浴的水转到最冷最大的,闷头凑了过去。 不可能,不可能,他脑中对自己的以前还是有些记忆片段,其中一个便是他带着一个漂亮的美女开车兜风的画面,那美女的样子他已经看不清楚了,但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个女人,所以他绝不可能是基佬,所以一定是他想叉了,都是被他们两人那一睡给弄迷惑了。 别胡思乱想了! 别胡思乱想了! 可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贺正轩一换好叶恪的衣裳出了浴室,看见站在餐桌旁摆盘的叶恪,眼睛就不受控制朝他的屁股看了过去。 而此时叶恪已经听到了团团的警告。 “粑粑,粑粑,男主他老是盯着你的屁股看,又看了一眼,啊,好感度也提升了?粑粑,你要注意了!” 也是回想这段剧情,叶恪才忽然发现男主的设定确实是怕鬼啊,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团团,却见它心虚地吹着口哨的躲开了他的眼神,大脑门上直接就渗出了大大的汗珠,吹出来的东西更是完全不成调。 知道它晓得羞愧的叶恪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转头看了一旁还在发楞的贺正轩,一拍他的肩膀,便将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了,选了两件还算休闲的衣裳让他换上,等出来的时候便发现陆宁竟然早就已经等在门外了。 56.哥哥太恨我了怎么办(五) 此为防盗章 叶恪看着这丑团子一脸我太了解了的臭屁表情, 伸手就隐蔽地指了下那假山芭蕉叶后头动作鬼祟, 脸上却兴奋得一脸潮红的女主岳瑶, 看着对方偷看、躲回去,再偷看、再躲,举着片芭蕉叶一副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的架势, “那她呢?我总觉得女主的发展有些歪……” 一看那岳瑶,团团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对方这几年一直对男配穷追不舍, 它的进度何止才进行这么一小点, 立马摇晃着呆毛,气哼哼道, “不管她不管她……随她歪, 女主这个不长进的我现在已经不指望了,随她去……” 闻言,叶恪听那岳瑶又是一声压低的哟吼,继续着她的躲躲藏藏,不知道为什么, 对于岳瑶,他竟生出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愧疚感来,他总觉得岳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跟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否则对方一定会按照剧情跟她的父母一起去边疆, 虽然苦, 可最后却能出落成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温柔女子, 而不是像现在…… 具体该怎么形容,叶恪不知道,就是感觉别扭,怪,还有些后背发凉。 而另一头的卫协这段时间过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每天时间都被他安排得满满的,其实也没什么好安排的,只要……只要能跟叶恪在一起,他就什么都心满意足了,最开心的就是他偷亲对方,一次都没被他发现,可偏偏现在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两人的接触越来越多,他发现仅仅只是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渴望了,他想要多一些,更多一些…… 于是在冲动之下,卫协竟然自己一人偷摸进了城内的一个小巷子里,然后胸口塞得鼓囊囊的,脸红耳赤地跑了出来。 将买来的那些两个男人为主角的小人画从头翻到了尾,又从尾翻到了头,他下意识地回想起那天那个假山里头那两人的对话来,所以秦大哥真的是想要也跟他做着这种事情吗? 想到叶恪可能也对他有这种想法,卫协甚至都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鼓噪与喜悦来了。 他想他是喜欢他的,可若是对方同样也是喜欢自己的,那……那他真的能开心到天上去…… 所以要不自己去试一试? 过几日……过几日就是秦大哥的生辰,他或许…… 就在卫协这边心思涌动的时候,另一头的叶恪与团团也在为着怎么遵循剧情让叶恪的疯师父带他离开学武,回来再对他这个杀父仇人报仇雪恨,坐上皇位,结束这一part。 可卫协现在这小模样,悲愤苦求他的师父带他离开好像有些难度,难道要强行将他赶走,讨论来讨论去一人一系统都没能讨论出个理所然来,所以暂时就定了个强行赶走的计划。 谁知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 因为生辰多喝了两杯的叶恪早早地回了房间睡下了,却不想半夜竟忽然听到自己的窗户被人猛地撬开,一阵轻微的落地声传来,叶恪还未来得及睁眼就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到了自己身旁。 是卫协。 对方还未凑近,叶恪就已经听到了他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随即喘息声缓缓朝他靠近。 “秦……秦大哥……”叶恪听到对方小心翼翼地,试探地唤了他一声。 见他没有反应,便也不知道是可惜还是庆幸地叹了一声,随即叶恪便听到对方忽然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响。 然后他便感觉到对方哆哆嗦嗦地摸了一下他的脸,随后呼吸声越来越近…… 再然后便是习惯性地一口啃到了他的嘴唇上,只是亲吻,叶恪也不会有多反对,毕竟他们两人已经亲吻过无数回了,让他都有些熟悉对方口中的味道了。 可这一回不同,也不知是卫协晚上也喝了杯酒,还是这黑夜给了他勇气与胆子,亲着吻着,对方竟然开始剥起他的衣服来了,手也渐渐向下…… “唔……” 叶恪不受控制地一声闷哼,使得卫协直接就僵在了他的身上,可紧接着他发现叶恪除了这一声哼,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反应了,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心,让他的动作越发的激烈了起来。 异样的触感与团团不停规定规定的提示声让叶恪快速睁开了双眼,低头就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伏在自己的胸前,舌尖的湿濡与柔软让他立刻就抬起手来按在了来人的肩膀上。 几乎是瞬间,对方浑身再次一僵,两人竟就这么维持着这奇怪的动作,半响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不行吗……”叶恪甚至都能感觉对方的声音里都带了些许颤抖。 闻言,叶恪脑中电光一闪,只觉得这或许就是个好机会,当下便坚定地将卫协整个人都从自己的身上推到了床里面,拢好自己的衣服。 感受到叶恪这明显的拒绝,伏在床上不敢抬头的卫协又是一哆嗦,可怜巴巴地趴在那里,活像是一头被人遗弃了的小兽。 叶恪仅瞥了他一眼,酝酿了下便开了口。 “我知道,你自四年前便遇到了个疯疯癫癫的高手,他一直都在指点着你的武艺,你才能进步神速,听闻没几日前他的疯病就好了,还想起了自己的师门,更想要带你一起离开……” 一听叶恪这么说,卫协的心咕咚一声便坠了下来,一股异样的心慌在心间弥漫着,还未来得及表明自己已经拒绝了师父,绝对不会离开的决心,下一秒叶恪的话便将他彻底打入了深渊。 “可以的话,马上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日就跟你师父一起离开。” 叶恪的声音十分平静,几乎没有一点波澜,仿佛就像是在说我们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平和。 可在卫协看来这分明就是抛弃,他不要他了,他因为自己的放肆,因为自己的试探不要他了,他要赶他走,可是为什么,明明他也喜欢的不是吗?明明…… 卫协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哆嗦了起来,看着已经背对他而站的叶恪,浑身抖个不停,“我不走……我绝对不走……你明明也喜欢的……之前我亲了你那么多次,你不要撒谎说你一次都不知道,还有刚刚,我知道你有感觉的,你明明……明明一直都在纵着我,喜欢才会纵着我不是吗?纵着我偷亲你,纵着我收集你的东西,纵着我越来越放肆,等我真的喜欢上你,想要跟你更进一步了,你为什么……为什么又要一把把我推开,要是不喜欢,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将我推开,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了我希望,现在又要将一脚踩灭,说话,你说话……” 卫协跌跌撞撞地从床上走了下来,刚想捉住对方的衣袖,却不想白衣男人竟然一下就避开了。 以往温和淡然的脸上此时竟带着满满的淡漠与冷凝,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要,他不要…… 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如果对他好为什么不一直好下去……为什么…… 卫协的双眼一下就红了。 “或许你想要别人帮你收拾……” 叶恪冷清的话还未说完,卫协便立刻恨恨地看了过来,看着他垂在一旁的手,一把就捉了过来,咬了上去。 可就连到这个时候他都不舍得用力,仅留下一个连皮都没破的牙印,眼泪瞬间就从他的眼眶之中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叶恪的手背上,“我恨你……” 说完,转身就往外跑去。 今天晚上来之前他曾设想过无数的可能,对方答应他,或者会觉得他不懂事而委婉地拒绝他,但无论哪一种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绝望,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赶他走?为什么? 卫协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看见他的疯师父竟然早已经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头等着他了。 一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恐怕是带不走这个孩子了,从陆安伯那儿得来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他走火入魔之后谁曾想他的好徒儿会遭遇那样的事情,唉。 酝酿了下,疯师父便开了口,“协儿,有些事情我想你也应该了解了……” 另一头在得知剧情进度忽然涨到了50%的团团已经高兴地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了,而叶恪听着它的欢喜,站在窗前看向卫协房间的方向。 应该走了…… 男主有男主的使命,而他这个反派也该有反派的归宿,就是这样。 第二日他便从下人的口中听说了卫协失踪的消息,之后过了没两日,岳瑶也被她的父母接去了边疆,偌大的忠勇侯府好似突然就冷清下来了一样。 卫协这样肯定地想到。 可为什么他的心却还是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随着时间地流逝,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还有愈来愈激烈的趋势…… 走了两步,卫协转头看了一眼屋内的铜镜,随即立刻就被铜镜里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给吓愣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惊吓过后,卫协猛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随即猛地冲出房门,打起一盆水,便将自己的脑袋整个地扎了进去,闷了许久,才终于拔了出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57.哥哥太恨我了怎么办(六) 此为防盗章  “完了, 完了,什么都完了……” 叶恪听到它梦呓般地说道。 毕竟这一场女主对男配的疯狂追逐已经足足进行了五年了, 就连卫协已经长成了一个十三岁的翩翩美少年, 远超过了那秦九,却也依旧没有动摇其在女主心中根深蒂固的丑八怪形象,所以极有可能以后男女主的戏份都要进行各种删减了。 这五年来, 叶恪在团团的哀求声中不止一次在男女主之间动过手脚,试图拉近两人的关系, 试图让他们发现对方的美,却没有哪一次不是以失败而告终。五年的时间, 剧情进度竟然只是涨到了30%就再也没有动弹过了, 饱受打击的团团到后来甚至已经想要自暴自弃了,再也不提变漂亮的事情了。 至于十三岁…… 叶恪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认真思考自己下一步棋的卫协, 对方此时正穿着与他同一款式的白色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庞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却已经可以窥见起长大之后的绝代风华。 可能是察觉到叶恪在看他,卫协连忙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叶恪, 却在看到对方那漆黑幽深的双眼的一瞬,心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不管看多少回,又不管过去多少年, 几乎每一次他与面前这个男人对视到一起的时候, 都会不可避免地心跳变乱, 每一回都如同他初见他一般惊艳、紧张。 仅对视了一眼, 卫协也没有心思继续思索自己的下一步棋了,忙不迭地垂下了头,将手中的白子随意落到了棋盘上的一处空位,却不想他还未落子,叶恪便立刻伸出自己的手指按住了他的指头,男人的指腹沁凉而粗糙,感受到那股温度的卫协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抬头,叶恪的话便已经响了起来。 “你的心乱了,否则你不会下这一步,既然如此,今日的手谈就到此为止,你下去。” “我不是……我……大哥哥……” 哗啦啦—— 一听叶恪不想再跟他手谈了,卫协一个心急,衣袖直接就将棋盘上的一部分棋子给带了下去,少年的脸上瞬间就闪过了懊恼。 他有些慌乱地看着地上的翻滚的棋子,甚至都不敢抬起头来看向身前的叶恪。 只因为最近这两年,对方根本就不像小时候那样对他亲近了,不会像那时那样给他洗澡,陪他睡觉,甚至是亲手教他读书写字,偶尔还会提点两下他的武功,想一想那个时候他真是开心啊,有那么一个人始终如一地宠着他,关心着他。可最近两年因为他年纪大了的缘故,大哥哥不自觉地便跟他疏远了,若不是他听说他爱棋,所以特地在私底下苦练了好久,他恐怕连每天仅剩的这个独自跟他亲近的机会也没有了,他就会……就会…… 在大哥哥的心中变得更秦一、秦九他们一样,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内心里并不愿意变得跟他们九个人一样,他想要自己在大哥哥的心中是与众不同的,他想要大哥哥对他是与众不同的…… 想到这,卫协抬头飞速地看了面无表情的叶恪一眼,旋即连忙蹲下来,一颗一颗地捡起了那些被他拂落在地的棋子。 “不用捡了,我也有些累了,你也下去休息一下,一会秦一他们该练武了……” 听到叶恪这么说,卫协手上一顿,随即低低地嗯了声,手却还是继续不停地在捡着地上的棋子。 见状,叶恪也没有管他,抬脚就离开了。 听到对方脚步声的卫协,整个人顿了下,听他走得远了,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叶恪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眷恋,随即少年也不嫌地上灰尘,靠着石桌便颓然地叹了一声。 今天他只跟他相处了半个时辰,以往他发挥的好的话,那基本都有一个时辰的,所以不论如何,下一次与大哥哥下棋的时候再也不能走神了,卫协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颊,又看了一眼叶恪消失的地方,忽然就站了起来,顺着对方走过的那条路又走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去了那练武场。 现在的练武场,除了秦一,剩余的人基本上都不是卫协的对手了,所有人都夸奖他进步神速,夸他极具根骨,别人的夸赞卫协还无所谓,可叶恪的夸奖他是怎么都忽视不过去了,于是他只想努力努力更努力,虽然他学武比其他人晚了一大截,但他却有一个好师父,一个他刚来侯府没多久,便遇到的一个进府里偷吃的疯疯癫癫的老头子,他因为一时心软将他放了,后来他还天天来,卫协见他神志不清,又担心他被府中的人捉到,就将自己的食物分了一大半给他,谁曾想饿了没两天,大哥哥就将他的饭菜增加了,自此他跟老疯子都能吃饱,对方甚至还开始指点起他的武功来了。 今日这套拳法他有些没弄懂,等晚上师父来了,好好请教他一下。 练武一结束,卫协便这么想到。 而另一头叶恪将趴在他肩头被这五年的绝望折磨得改干嚎为嘤嘤哭的团团一下就弹了下去,啪叽一下摊在了地上。 目光转向西侧的练武场,开口道:“根据剧情,男主的疯师父曾是他父亲的师父,只不过后来练功走火入魔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在卫协十四岁的时候,他便能清醒,到时候会带着卫协离开侯府对吗?” “对……”团团有气无力道。 “而卫协之所以愿意跟他离去,完全是因为我这个反派对他的逼迫对吗?因为在他十三岁的夏日,我便会因为情不自禁,将他侵/犯,让他饱受痛苦,最后迫不得已苦求他的师父带他离开,现在已是初夏,应该快了对吗?” “对……啊,不对!”团团一开始还有些有气无力,可紧接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瞬间改口。 闻言,叶恪皱眉望他,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哪里不对? 见状,团团快速地恢复精神,一脸痛心疾首地飞到了叶恪的面前,“粑粑,卫协才十三岁啊,十三岁啊,尽管你是在扮演反派可是我们也要按照规定来啊,未满十八周岁决不允许进行不可描述的事情!” 听糯米团子这般义正言辞,叶恪疑惑地看了它一样,这小东西不是一向视进度为自己的性命吗?怎么…… “你还有规定?哪里来的?” 叶恪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一听叶恪这么问,团团瞬间就懵逼了下,眨巴了两下自己的豆豆眼,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你刚刚说剧情的时候,我的脑中下意识地就闪过了这样的规定……咦?” 闻言,叶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随即从善如流,“规定就规定,所以我们需要将不可描述推迟到卫协十八岁吗?” “嗯!”团团一脸认真。 “随便,我无所谓……” “粑粑,你真好!” 团团一脸感动地扑了上来,被叶恪弹开,再扑,再弹开……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卫协因为练完了武肚子有些饿,再加上一会他师父可能要来,所以在回房的路上,顺便去了一趟大厨房。 却不想在他去的时候,路过了一座隐蔽的假山便听到了里头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似是水声,又似是拍打声,期间还夹杂着两声低喘与哀鸣,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以为是贼人的卫协心下一凛,便立刻运用起他师父教给他的轻功,无声地贴了过去,同时从靴子里拔出了柄匕首,捏紧,微微侧过身便看了过去,双眼瞬间瞪大,手中的匕首就势掉落,他连忙用手掌紧紧捏住,却不想直接就捏住了刀刃,掌心里瞬间就渗出血来了,他的脸上却毫无痛楚之意,只知道紧紧捏着,浑身上下犹如一旁的石头,僵硬无比。 可偏偏假山内的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做着他们的事情,卫协看着那被压在身下的人一脸潮红,脸上带着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喜悦的表情,眼泪甚至都顺泽他的脸庞滑了下来,另一个则是满脸的满足与兴奋,嘴里一直不停地唤着身下人的名字。 卫协怎么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呢? 可为什么是两个男人? 他捏着刀刃的手更紧了。 “怎么……怎么好像有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没有?” “别……别弄了……这里虽然比较隐蔽,可到底还是侯府,侯爷是个什么人,你我能不知道吗?你要是想,下次还去你家里,别叫人发现了……” “好,好,都依你!不过侯爷是个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胡三还能看不出来吗?早年我就亲眼看到过他给那细皮嫩肉、模样俊俏的卫协洗过澡,甚至还让他跟他一同睡觉,后来更是手把手地交他读书写字,怎么秦一、秦九他们他就不那样对他,我猜啊,这卫协极有可能是侯爷买回来暖床的,暖床知道不?就像我对你这样,嘿嘿……” “就知道瞎说,这话要是传到了侯爷的耳朵里,有你好果子吃……” 58.哥哥太恨我了怎么办(七) 此为防盗章  于是一行三人便去了那个所谓的欢乐城。 玩了各种还算平缓的游戏项目, 鬼屋就已经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了,几乎一看见那个地方陆宁便兴奋地要去排队, 跟贺正轩迥然相反的是, 陆宁对这种刺激的东西无比热爱, 这倒叫叶恪感觉这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小女生其实骨子里也是十分叛逆的。 而他还没跟上对方的脚步, 回头便看见贺正轩死死地盯着那抽象的鬼屋两个字,额头上的汗早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了,“那……那个……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一看就是人假扮的鬼, 里头也都是各种机关,没意思, 你们真的要玩吗?” 闻言, 叶恪还没说完, 已经走出两步的陆宁便立马转过头来, 看着贺正轩这副比鬼还难看的脸色, 顿时就乐了,然后恶作剧的心就起了,便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哎哎, 你是不是怕了啊?没想到啊, 我一个小女生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怕鬼, 没意思, 真是没意思……” “谁, 谁怕了?”贺正轩尽管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了,却依然嘴硬,特别是看到叶恪也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嘴就更硬了,“我最喜欢这些鬼鬼怪怪了。” “好,好,不怕那就来啊,到时候谁要是叫出来了,谁就是小狗!看我们谁先到达鬼屋的另一头!” 说着,陆宁便娇笑着往前跑去,见状贺正轩看了看站在他身旁始终都没有发话的叶恪,梗着脖子道,“来就来,怕你啊!”说着便追了过去。 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男女主还是相配的。 叶恪喜闻乐见,便也跟了过去。 谁曾想他才刚到鬼屋的门口,男女主竟然全部都没了踪影,笑了笑,他便在门口等了许久,酝酿着两人的剧情要开始了,才终于抬脚走了进去,眼前瞬间就暗了下来。 就在他跟团团交流着这波进度百分之百能拿到手的时候,忽然黑暗之中就快速伸出了一只冰凉的手来,用力地拉住了他的手,叶恪还未动拳头,那头嘟嘟囔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动作好慢啊,我都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咳咳,你别以为我胆小不敢进去啊,我这都是为了等你,为了保护你,嗯,对,就是为了保护你。”说着,对方的手还紧了紧。 感受到他手上力度,听着那熟悉的嗓音,叶恪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抽动,脑门上瞬间就蹦出了个井字来。 “陆宁呢!” “她跑了,动作可快了,一眨眼就不见了,我都来不及叫她……” “可你们不是要比试吗?”听完对方的话,叶恪咬牙切齿道,“到时候她先到达了鬼屋的另一头你不就输了吗?” “输了就输了,反正又没什么惩罚,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们走,再不走她都要回来找我们了!” 当下他便拖着叶恪的手往鬼屋里头走了过去,偏偏团团还在他的耳边汇报着剧情进度一下就涨了五点,并不停地怂恿他哼那首调子。 叶恪充耳不闻。 可贺正轩握着他的手却握得越来越紧了,紧得他都有些疼了,也就在这时他听到对方牙齿的咯咯声。 就在他开口准备叫贺正轩的手松一点的时候,突然一个鬼屋的工作人员便立刻蹿了出来,叶恪还没什么反应,便感觉自己的手被人举了起来,同时手背紧紧地贴着对方的嘴唇,甚至还嗑到了对方的牙齿。 “阿轩……” 他一声低吼,另一头的工作人员可能是知道贺正轩是真的怕,当下便嘻嘻地笑着凑近了过来,当下贺正轩叫了声,转身便将身旁的叶恪紧紧搂在了怀中。 那工作人员还准备伸手去捉贺正轩的手臂,吓得对方差点没爬到叶恪的身上来,同时带着哭腔地低低的喊了一声妈妈。 听到对方这声呼唤,叶恪转头就看到了对方紧闭的双眼,当下在心里叹了声,便瞪了那工作人员一眼,认真地牵了贺正轩的手,同时低低地哼起了剧情当中那个柔软的调子来。 贺正轩瞬间睁大了双眼,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旁的叶恪,叶恪的脸此时近在咫尺,叫他身后的绿光照着非但没有显得狰狞,反而还像是给他的脸打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并且心头的那股熟悉感都快要将他淹没了,为什么觉得这首调子他听过,为什么这一幕在他的脑海之中那么熟悉? 哼着调子叶恪便听到了团团兴奋地汇报着又涨了五点的进度,现如今已经到了30%!了。 见状,叶恪的眼中快速闪过了一丝笑意。 而刚刚回过神来的贺正轩抬头就看见了这么一丝笑意,随即眼神便不由自主地转到了他的嘴唇上,不受控制地咽了口水。 我就……我就试试…… 试试就好了。 所以就在叶恪正准备开口跟他说走了,距离自己极近的贺正轩忽然就低头亲了他一下,当下不仅是叶恪愣了,就连缩回了自己的位置的鬼屋的工作人员也跟着愣住了。 这年头,出来扮个鬼都要被撒狗粮了吗?还是被一对狗男男撒的,我去,早在之前他们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还手牵手,真是要闪瞎他的狗眼啦! 而亲完之后觉得味道不错的贺正轩咂摸了下嘴,刚想将叶恪圈进自己的怀中好好亲吻一下的时候,下一秒叶恪便立马将他整个人都推了出去。 “滚!” 说完就往前走去。 “哎,哎……”贺正轩有些欲求不满地喊了一声,叶恪却始终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等走出鬼屋之后,早就等在外头的陆宁看着叶恪与贺正轩一人黑脸一人乐呵地走了出来,当下就开口问了句怎么了。 叶恪没有说话,可贺正轩却嘿嘿嘿地傻笑个不停来了。 其实做基佬也没什么不好的啊,至少他亲起他来,心里那满足的就跟什么似的,晚上,晚上他想办法再亲他一口,这回怎么着都要亲久一点了,刚刚都没尝出味道来就被对方推开了。 贺正轩雄心壮志地想到。 可谁曾想这一趟结束之后回到家,叶恪睡觉竟然还开始锁门了,扑了个空的贺正轩当下就不甘心地抱着被子睡在了叶恪的门口,等第二天叶恪拉开房门的时候,贺正轩连人带被子就倒在了他的腿上,猝不及防下,叶恪直接就被他带倒,登时气怒地说道,“你做什么!” 而睡眼惺忪的贺正轩见门开了,并且叶恪就坐在他的旁边,腿还被自己抱在了怀里,当下就想顺着对方的腿往上爬去,结果被叶恪一脚踹在了脸上。 最后贺正轩顶着伤便含着泪地送了叶恪出了门,还被隔壁正好也出来上班的陆宁嘲笑了通。 紧接着他便将头脑全都动到了叶恪卧室的房门上,在上头粘了一层厚厚的透明胶带,等夜晚叶恪睡着了之后,轻轻就推开了房门,偷摸了进去。 只是还没摸到床上,叶恪的便瞬间就拉亮了灯。 “滚!” 一声怒吼,连隔壁在睡梦之中的陆宁都被惊醒了。 接下来,两人便展开了一场斗智斗勇的卧室守卫战来,叶恪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哪里来的执着,竟然能对于进入他的房间里这般的执着,执着到令人恐怖的地步。 听到叶恪心声的团团不在意地摇了摇头顶上方的呆毛,“什么呀,他哪里是对粑粑你的卧室执着啊,他是对粑粑你的菊花执着啊,男人啊,啧啧……我说粑粑要不你就从了他,然后跟他一起将剩下来的男女主戏份走完,听说之后女主还会被人当面扔支票哎,嘿嘿,什么你离开我的儿子,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粑粑要不你就从了他,说不定依了他,他就没那么执着了呢,现在也只不过就是得不到才会这样呢……” 听这糯米团团一副过来人的劝诫口气,听得叶恪瞬间就黑了脸。 “闭嘴!” 结果第二日,他就看到了贺正轩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弄来的男男大型动作片用他的影碟机放的震天响,那呻/吟声差点没将叶恪从家里震出去,他看着跟他一同回来的陆宁脸上惊讶,惊愕,惊恐的脸上写着满满的原来你是这样的叶恪的小表情,当下就砰的一声一脚踹开了自家的房门。 “滚!” 他冲着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贺正轩大声吼道。 然后就看见对方惊慌失措的连手里的薯片袋都掉了,上前两步啪地一下就关了电视,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59.哥哥太恨我了怎么办(八) 此为防盗章 叶恪低笑了声,它便立刻晃动了下呆毛, “我不管了, 反正好厉害就对了, 听那老头说学好了就能当皇帝了, 不错不错。” “啊,粑粑,又来了好多老头, 一看见卫协就跪下来又哭又笑的……” “不过这小屁孩怎么越长大越酷啊,我看他看到现在他连个笑都没出现过……” “嗷,粑粑,我看到了什么,那什么坐师的孙女竟然也来了,嗷,她留下来了, 嗷, 她给卫协送饭了,还要给卫协洗衣服他没让……” 说着,叶恪就发现这丑团子的豆豆眼乍然一亮, “嗷, 粑粑, 女主角,我看好她能上位女主角, 岳瑶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我已经指望不上了, 这姑娘很有前途啊很有前途, 不如我们想办法把岳瑶的戏份全部转到她身上来,嗷,卫协生日她还给他做鞋子了,我去,这卫协怎么那么不上道呢?他竟然跟当场就给拒绝了,连一点犹豫都没有,没看人家姑娘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吗?嗷嗷嗷,我的女主角……” 叶恪看着这丑团子一口一个我的女主角,还给那姑娘隔空加油打气,下意识地就想笑。 原剧情当中卫协离开忠勇侯府之后为了皇位足足准备了六年半,才在他二十岁那年归来,然后一开始还只是陆安伯义子的身份,紧接着凭借着一枚玉佩在皇帝的震惊、忌惮、嫌恶之中认祖归宗,与他整整拉扯了六年,才一举将其从皇位上拉了下来。 可照团团的转述,凭卫协这样心无旁骛的劲头,他想他恐怕要不了六年半就能回来。 之后的日子,关于卫协的消息绝大一部分都是来自于团团的口,可到了后来,因为那坐师孙女回家嫁人了,卫协的身旁再没有出现过一个雌性,气得团团也不再关注他的生活来了,所以后来两年卫协的遭遇,叶恪一无所知。 四年后。 叶恪在团团的催促声中出了侯府。 “快快快,我两边都打探过了,今天刚好是卫协与岳瑶回京的日子。剧情当中卫协不就是帮助岳瑶制住了狂飙的马车,两人才一见钟情嘛,快啊,粑粑,去晚了,你就见不到了,毕竟这里面还有你这个反派与主角分别多年后的再次相遇呢!都是剧情,都是进度呢!” 叶恪看了一眼这比自己还心急的小东西,笑了声,抬脚就迈了出去。 等到了热闹的东边集市,叶恪等了许久也没看到一辆疑似马车的东西出现,却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人正在暗处看着他似的,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任何不妥,叶恪皱了皱眉,想着他堂堂一个侯爷就这么站在路边有些太傻,转身就进了路边的一家玉器坊。 却不想才刚刚看上一枚玉佩,伸手正准备拿起来打量的时候,下一秒另一只手竟也跟他同时伸了过去,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无意,那人的手掌刚刚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指腹温热而粗粝。 叶恪还未转头看过去,团团就已经在他耳边叫唤了起来,“嗷嗷嗷,男主男主,卫协卫协回来了……” 听着这样的声音,叶恪转头看了过去,却刚好看到对面站着一个身穿一身黑色长袍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双眉斜飞,凤眸狭长,漆黑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丝绦系紧,幼年蓝色的双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药水,乌黑幽深,看过来时就像是想要将人深深地吸进去似的,可能是做了易容,不过几年,竟叫人看不出一点小时的特征来。 在叶恪看过来的时候,黑衣男人下意识地勾唇一笑,“啊,抱歉……” 说完,便缓缓将自己的手从叶恪的手背上收了回来,男人的指间因为练剑习武留了许多茧子,这样轻轻刮过叶恪手背的时候,粗糙的感觉叫他不由自主地后脊也跟着一哆嗦。 “这位兄台,实在是抱歉,在下一时没有注意……”紧接着对方便认真态度良好的跟他道了句歉,“不过兄台的眼光还真好,这枚玉佩应该是这玉器坊里最上等的一块玉了……” 闻言,叶恪没有看他,只低低地嗯了声,转身就往外去。 男主已经在这了,女主的马车应该也不远了,他并不需要来这玉器坊里打发时间了。 而一看到叶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去,一点也没认出自己的样子来,卫协的眼中瞬间一个扭曲,转瞬皆逝,紧了下拳头竟也跟着走了出去。 早在他一进了这东街集市时,卫协便立刻注意到了他的身影,随后便感觉自己的双眼就像是再也看不见其他任何的东西了,全世界在他的眼中也不过只剩下那一抹白罢了,之后见那人在路边站了会便进了一旁的玉器坊,看不到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然后看着他那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便覆了上去。 好几年了,他一点都没变,依旧那么淡然,那么平静,仿佛这世间任何的事情都进不了他的眼,也引不起他的注意似的,就像……就像他当初的离去…… 他多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后悔过?可是他不能,因为所有人都在告诉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也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之一。 好笑,害死了他的爹娘,却将他从采石场里救出来,带回家好好照料着,这是为什么,后来岳伯伯告诉他,那个男人极有可能还爱着他的母亲,所以才会……毕竟他的那双眼与他的母亲一样都是世间罕有的蓝色。 呵呵呵呵,仅仅只是因为这双眼睛对吗?仅仅因为这双跟他母亲相似的眼睛对吗? 在得知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卫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却在不知不觉中,心头滋生出恨来了。 他恨他,他恨这个男人! 他绝不会,放过他! 卫协看着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中戾气一闪即过,可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叶恪自然知道卫协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刚准备转头看他,前方就立刻喧闹了起来。 “让开,让开,赶紧给我让开!” “啊!” “哇……” 女主狂飙的马车终于被叶恪等到了,听闻岳瑶是先她父亲一步赶回来的,谁知在快要到京城的时候,那拉车的马也不知道在路边吃了东西,一下就发起疯来了,若不是卫协帮助她制住那匹疯马,她百分之百要受伤。 正这么想着,那红着眼的马儿拖着车就朝这边跑了过来,然后—— 跑过去了…… 跑过去了? 跑过去了! 叶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着那往前跑去的马儿,又看了看离他不远处的微笑着的卫协。 “团团,男主好像不对……” “嗷嗷嗷,他老看着你笑什么啊,怎么不去救人啊,这叫不对劲?这叫太不对劲了,我早想到剧情不会老老实实地发展,可有哪家男主完全不管女主死活的啊,嗷嗷,卫协我恨你!” 一听身旁的团团比他还激动,叶恪默了。 却不想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影子便立场从一旁的酒楼里飞了出来,一把接住了接住了从马车里飞出来的岳瑶,然后稳稳地抱着对方站在马车上,伸手扯住缰绳,只听吁的一声马儿嘶鸣,马车停了。 看清那人的模样,叶恪的眉头瞬间就皱紧了。 秦九。 “……我谢谢他哎!”团团咬牙低吼了一句。 见是自己人,叶恪也不好再站在一旁看热闹了,便走了过去,“秦九?” 秦九正在纠结怀中少女的眼睛很熟悉,一听到自家侯爷的声音,也顾不得什么少女少男了,当下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着叶恪便恭敬地行了个礼,解释说他正在酒楼里买酒,谁知道下面就出事了。 说完还傻呵呵地挠了下头,说可惜那壶酒了。 一听他这么说,叶恪明显地看到还站在马车上带着面纱的少女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在惊魂未定的侍女的搀扶下便下了马车就要道谢。 跟过来的卫协一看那马车上没人了,叶恪又正在疯马前方,眯了眯眼,手腕一动,一枚石子就立刻打中了那疯马的脖颈。 “啊,小心……” “侯爷!” 惊呼声连绵不绝,只可惜所有人的反应都没有早有准备、武功高强的卫协来得快,当下他猛地冲上了前,一把就将面露惊愕的叶恪从马蹄底下带了出来,抬手一掌就击在了那疯马的脖颈上,马儿应声而倒。 叶恪则感觉到腰腹上那坚硬的触感,转头就看向一旁紧紧抱住他,低头看他的卫协,脑中还在回想团团刚才的尖叫。 “粑粑小心,卫协那杀千刀的要阴你!” 他丢掉的毛笔,换下来的帕子,甚至是喝过的茶杯等等,对方竟然在那一吻过后都有了收集的爱好,全都藏在自己屋子里的床底下,用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箱子整整齐齐地装着。若不是有一次叶恪不小心看到他鬼鬼祟祟地进了他的书房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抱着一团废纸欣喜若狂地离开,他可能还不知道对方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爱好,结果顺藤摸瓜,就摸到了他的小箱子,里头杂七杂八什么鬼东西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他的东西。 这也就算了,自从他又在凉亭装睡了一会,获得剧情进度的提升之后,在团团嘤嘤嘤的攻势下,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又在书房,院子里的躺椅,自己的房间里等各个地方全都装睡过了,而结果就是卫协几乎没有放过任何地方,基本只要叶恪一睡着,对方会神出鬼没地出现,上来就是一顿啃,有好几次叶恪照过镜子之后发现自己的嘴差点没被对方啃破了,可偏偏剧情进度却开始缓步提升了起来…… 60.22 此为防盗章  “不过如此……” 也是这个时候, 叶恪才终于看清楚他所坐的位置好像是一个拍卖会的现场, 自己手里还握住一块写着17的号码牌,看来刚刚是在竞拍,那么刚刚那个男人说他赢了, 是他在拍卖上赢了他是吗?看来这个世界他又回到了现代社会啊。 “团团……” “粑粑, 我在呢。” “剧情。” “好。” 伴随着那股熟悉的混沌感的侵袭,叶恪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大致剧情和反派设定。 在这个世界里, 他本名就叫叶恪, 现今28岁, 出生贫寒, 父亲因肝病早逝, 叶恪仅由母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抚养长大, 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好,一直名列前茅,只可惜仅靠他母亲一人的收入供养他读到初中已是吃力, 更遑论学费更为高昂的高中。 所以在重点高中的通知书一寄到了叶家时,当时不过十六岁的叶恪便背着母亲将自己的通知书烧成了灰烬,然后以考试失利为由拖着行李就开始了自己北上打工生涯。 只不过, 没学历又是童工的叶恪一开始只能跟着村子里一同出去打工的大人后头, 在工地上做小工, 等后来年纪大了,再加上他头脑聪明, 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的技能, 竟然直接就攀附到了当时领导他们的工头,让对方一直带着他搞工程,有了点钱便开始眼光精准地开始投资起房地产来。 叶恪出来的那几年正好的国家房地产最繁华的几年,他便趁着这股子东风发达起来了,只可惜他这头物质刚刚得到了满足,那头叶恪的母亲便因为早年的劳累得了场大病,没撑两年便撒手走了。 叶恪成了实实在在的孤儿。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剧情当中的女主,因为对方做的饭菜跟他的母亲味道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叶恪爱上了女主。 只可惜,女主永远都会是男主的。 所以,叶恪的这场爱恋注定是无疾而终的。 然后便会因爱生恨,因爱而狂,最后为了女主,做下种种错事,锒铛入狱,自尝恶果。 至于男主…… 回了公司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差不多十点才回到家的叶恪,电梯刚刚打开便听到了一阵吭吭哧哧的喘息声,外加好像有人在拖重物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便正好与一双惊恐莫名的杏眼对视到了一起。 随即叶恪便听到了对方立刻发出了一声啊的一声尖叫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将半抱在怀中,浑身是血的男人一下就丢到了一旁。 “不是,不是,我没有……下班了,我骑电瓶车回家,我明明已经看好路了,谁知道一个拐角这人就突然冲了出来,我不想的,我本来想捏刹车的,可当时我真的是懵了,手上一滑,加大油门便朝着他冲了过去,然后他就一身血地倒了下来,我看他浑身是血,但还有气,就想着将他带回家里来给他处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叶恪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着女主陆宁语无伦次的话,叶恪偏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尽管被血糊住了却还是能看出熟悉轮廓的男主,当下心中一讶,这不是他白天才见过的男人吗? 白天还意气风华?晚上就成了这个模样,而且还是被电瓶车给撞得? “团团,这剧情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粑粑,霸道总裁文都是这样不讲道理的。要是女主撞不到男主,他就不会失忆,他不会失忆,女主也不会因为害怕将他往家里拖,不往家里拖,两人就发展不了感情,发展不了感情,还怎么霸道总裁爱上我啊!” “可正常人撞了人不是应该叫救护车送他进医院吗?而且被撞了好像不能挪动,因为怕碎骨戳伤内脏什么的,女主可是拖了他好百米呢,真的不要紧?话说她是怎么拖着这浑身是血的男人进小区来的?” “粑粑,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男女主能发展感情就行了,粑粑,这个世界可是言情小说的世界,男女主之间的相处才能组成剧情的全部,你可千万不能掺和进去啊……额,也不对,粑粑你要掺和进去,你的设定就是要让拆散男主女主,但男女主的剧情任务又要完成,粑粑,你可以吗?” “嗯。” 叶恪在心里低低地嗯了声,所有的事情,适得其反,他以前也经历过不止一回了。 明明就是做着拆散的事情,却总会阴差阳错让男女主成功走到一起。 是的,现在这个像只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之前已经跟叶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便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贺正轩。 跟叶恪这种拼死奋斗才终于挤进上流圈子的苦命娃不同,这一位可以算得上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公子哥。 自幼生活优渥,世界名校毕业,一毕业就开始管理他父亲旗下的子公司,并将其发展壮大,可谓是顺风顺水,从小到大是基本没经受过什么挫折 若不是后来遇到叶恪,说不定他还会一直这么顺风顺水下去。 是的,叶恪。 自从叶恪的横空出世,贺父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么个自立自强,一路打拼上来的孩子,毕竟他那个年代也是苦出来的,现在看到这么个跟他们以前差不多能吃苦的年轻人自然十分欣赏。 欣赏着欣赏着便开始挑剔起自家儿子的刺来,又是花钱大手大脚了,又是做事不够果断,瞻前顾后了,又是不能吃苦,没人家叶恪好了之类的。 反正在贺父的眼中,叶恪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别人家的孩子。 贺正轩听着对方的唠叨一开始还不以为然,可听得多了就心烦气躁了起来,之后又因为几场投资吃了叶恪的瘪,这梁子就渐渐结下了,这不,白天贺正轩还在跟他别苗头,现在就被撞得浑身是血了。 据说这一撞,这贺正轩好像还会失忆…… 见叶恪只是盯着地上的男人看,站在一旁的女主陆宁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叶……叶恪……我……” 闻言,叶恪立刻抬头朝女主看了过去,忽然就安抚性地笑了声,“我帮你。” “叶恪!”陆宁惊喜地喊了声。 然后就看着叶恪大步朝她走了过来,伸手就将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贺正轩半抱了起来,一旁的陆宁感觉手忙脚乱地开了自己的房门,叶恪抱着贺正轩直接就放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然后转头看向身后手足无措的陆宁,“有药箱吗?” “药箱,药箱……”一听叶恪的话,陆宁立刻就动了起来,翻箱倒柜了许久,捏着两片创口贴就欲哭无泪地跑了过来,“家……家里只有两片创口贴……” 听到陆宁的话,叶恪低笑了声,起身伸手就拍了下陆宁的头顶,转身就快速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取了药箱又回了陆宁的房间。 “包扎会吗?”叶恪的声音很是温和。 没办法,谁叫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就是外热内冷型的呢?对待任何人,甚至是连续挑衅的贺正轩都是温和有礼,好像是永远都不会生气一样,毕竟他的出身就断绝了他生气的可能,也断绝了他做一个霸道总裁的可能。 这个世界的他,自小就没了任性的机会。 更何况女主陆宁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一般,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对陆宁生气的。 “不……不会……我没学过……这个人要不要紧?我是不是……” “没事,就只是皮外伤,我一会给他包扎好,晚上你注意一下他的情况,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不要担心。” 说着,叶恪便动手开始清洗起贺正轩身上的伤口来,然后认真仔细地给他包扎了起来。 看着叶恪的动作,陆宁的担心害怕好似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慰藉似的,剧烈的心跳也渐渐平息了下来,看了眼叶恪的侧脸,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直起了身子,“你……你晚上应该还没吃饭?我知道的,你经常忙得晚上忘记吃饭,我现在就给去做一份葱油面。”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要不是你,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好呢?我记得你最喜欢葱油面了,我动作很快的,你等我啊!” 说着,陆宁便跑去了厨房。 叶恪微微扬起嘴角,葱油面是叶母以前的最爱给叶恪做的东西。 也是因为这碗面,他至今都没搬离这个破旧的小区。 而昏昏沉沉的贺正轩半睁开眼看见的便是灯光下男人微扬的嘴角,和一双修长白皙的手。 这是谁?为什么觉得好熟悉的样子? 他在做什么?给我包扎伤口吗? 我受伤了…… 我怎么会受伤呢? 不对,我…… 是谁? 而被叶恪这么平淡的看了一眼的男人,转头便与他平静镇定的双眼对视到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对视的一瞬间他竟然有种心悸的错觉,男人皱了下眉,随即冲着叶恪嗤笑了声,转身便往外走去。 “不过如此……” 也是这个时候,叶恪才终于看清楚他所坐的位置好像是一个拍卖会的现场,自己手里还握住一块写着17的号码牌,看来刚刚是在竞拍,那么刚刚那个男人说他赢了,是他在拍卖上赢了他是吗?看来这个世界他又回到了现代社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