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撩完就跑不负责》 1.多情 传闻越过月蜃沙漠到达极东之地是仙人的地界,那里有着无数奇珍异草,和长生不老的仙人们。 有无数想要追求长生的人们想要穿过月蜃沙漠来到仙人们居住的地界寻求长生大道,可那么多年过去了,只要能进去沙漠回来的人寥寥无几,有的人即使回来了,也变得痴傻不已。相传几百年前统一十六国的人皇纠集了数万大军派人去寻求仙道,可那数万大军却一去不复返,人皇后来又派了不少人前去,可是无一人回来,直至人皇逝去,他派去的大军也没有人回来过,也没有人知道月蜃沙漠的那边到底有没有仙人。到了现在已经过去几百年了,渐渐地,月蜃沙漠那边的仙人成为了久远的传说,月蜃沙漠渐渐也成为了危险的地界,因为去了那里的人几乎都不回回来了…… 慢慢的,人们几乎就不会靠近月蜃沙漠了。 …… 多情刚刚穿越过来还是个婴儿,也不叫多情,而是叫二丫头。后来饥一顿饱一顿的过了四五年,某一天被她那这个世界的父母带了出去,说是要给她买件新衣服。 多情心里清楚,这个样子估计是要把她给发卖的,那个时候她也认了。她穿过来的四五年里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现在整个人面黄肌肉,眼眶深陷。现在只要让她吃一顿饱饭让她去哪都行。 可是多情没有想到的是,她那父母竟然把她扔到了月蜃沙漠的边界,那个时候沙漠的风沙一直吹啊吹,吹的她身上刺骨的疼痛,还有那炽热如火炉的太阳,好像要把她给烤焦了一样。 她虽然想要逃离这里但是有心无力,她长时间忍受饥饿,还要帮着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自己本身就没有多少气力,走了没几步就被风沙和太阳给打败跌倒在了地上。正在多情想着可能就要这样死了的时候,被她的师父——七情道人给捡了回去。 那个时候的七情道人像是神仙一样踏着风而来,落在了多情的面前。 七情道人捡到了正奄奄一息的多情,说道:“你既然与吾有缘,那吾就收你为座下弟子,改名为多情,你可愿意?” 那个时候的她哪有不愿意的,连连点头。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传说是真的,那月蜃沙漠后面的极东之地原来是真的有仙人的。 虽然他们这里的人叫这里为修真界。 极东之地的修真界被月江一分为二,月江以南为阔原,月江以北为飞原。 而浮华山脉是阔原最大的山脉,山脉绵延数万里,其中阔原地界最大的宗门——浮华飞鸿宗就在此开山立派已有数万年之久。 在这数万年的时间里,这浮华山脉与其齐下地界随着浮华飞鸿宗的不断扩大已经都被浮华飞鸿宗给纳为所有。 浮华飞鸿宗宗门里分为九殿,分别为月华殿、制丹殿、制器殿、灵兽殿、灵药殿、御兽殿、阵法殿、符咒殿、律法殿。制丹殿、制器殿顾名思义是炼丹与炼器;灵兽殿是专门驯养一些乖顺的灵兽给人当坐骑或是灵宠的;灵药殿专门养殖灵草药种用于炼丹或是别的作用;御兽殿是区别于灵兽殿,他们专门修习能够对付强大灵兽、异兽、魔兽等得刚烈法术,如果发现异兽在人间或是修真界作乱他们会首当其冲,如果能够驯服异兽当然最好,如果不能就要当场斩杀以绝后患。阵法殿是修习阵法布阵的;符咒殿是修习符咒黄术的;律法殿是门派的执行律法的地方,是门派的规则。而那月华殿,就是门派的天之骄子所呆的地方,也可以叫做是精英殿。 月华殿是浮华飞鸿宗的主殿,其他八殿都只能为偏殿。 因浮华飞鸿宗最初开山立派的时候就只有月华殿……当初是叫做月华宗;渐渐地……月华宗广纳众徒后才改为浮华飞鸿宗,也渐渐地有了那么多分支的偏殿。 …… 浮华飞鸿宗的主殿月华殿坐落于浮华山脉的主峰浮华山之巅。 一炷香之前,多情与七情道人被主殿的掌门王绪子叫去。 原因嘛……因为他们两个在浮华山的后山抓到一只羊,在后山烤羊的时候被掌门王绪子给抓个正着。 掌门王绪子铁面无私,当场就没收了他们两个的赃物……烤全羊,还把他们两个给带到了月华殿里的正殿训话。 七情道人被王绪子狠狠的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骂的王绪子口都渴了,但是七情道人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的王绪子气不打一处来,怒其不争的说道:“七情!你看看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你自己混的不成样子就算了,还带着你的弟子一起?!你到底有没有为人师表的自觉?!” 被王绪子怎么一说,七情道人不痛不痒,“师兄,你这些话都说了有上千年了累不累啊。都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好么?” 被七情道人怎么一噎,王绪子的脸色不怎么好了,他真想要说什么但目光一顿,不着声色的望向门前。 “师兄,我和我徒儿可以走了,你那钟灵毓秀的大弟子还在门口等着呢,也不知道找你什么事呢。”七情道人挤眉弄眼的看着王绪子,那神情再说快放我走,快点、快点。 王绪子更气了,他怒喝一声:“收起你那不正经的样子!在你弟子面前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王绪子说说完之后感觉好多了,不耐烦的看了七情道人一眼,挥挥手说道:“好了,你们走走。” 那样子颇为不耐。 “那得了,我就带着我的小弟子走了,哈哈。”七情道人面上没有一点不高兴,拱手与王绪子告辞。 看着七情道人这个样子,王绪子也不想与他计较了,点了点头就过了。 “那师弟就告退了。” “那弟子告退。” 多情与七情道人一同说道。 “等等……” 正在多情与七情道人转身的时候,王绪子突然开口道。 “你下次在山上烧烤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律法殿给抓住了。”王绪子开口嘱咐道。 “呵呵呵。”七情道人露出了夸张的笑声,“还是师兄疼我!” “我是怕你被律法殿抓住惩罚让我们这些老人面上无光!快走!”王绪子叹了口气,也是拿七情没有办法。 “好了,这就走这就走!” 七情道人带着多情走出了大殿,开门的时候多情抬眼就看到了那被七情道人称为钟灵毓秀的王绪子的大弟子。也就是整个浮华飞鸿宗的天之骄子高岭之花——郁浓。 “师叔。”郁浓微微向着七情道人颔首低眉行礼。 “好师侄,好师侄,你师父估计找你有事,师叔这就走了。”七情道人笑着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师叔慢走。” 郁浓的话不多,面上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表情,简直比律法殿的长老看起来还要刚正无私了些。 他长得也不是大部分男修那样眉目如画,反而是星眉剑目,眉宇间还多了点傲气。 多情就怎么毫不避讳的打量着郁浓,在七情道人说要走了的时候多情还勾唇对着郁浓笑了,但郁浓从始至终的目光都没有在多情身上多看一眼。 “哐当”一声门关了。 郁浓的鼻尖还残留着还环绕不去的香味,那香味不刺鼻,淡淡的,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持久,郁浓刚刚就和她擦肩而过,现在的呼气间好像还留着她的香味。 郁浓不着声色的斜视了一眼刚刚关上的大门,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郁浓,你来找为师,是有何事?” “师父,是……” …… 大殿里的师徒两个说什么没人知道,七情道人带着多情出了月华殿心情那叫一个好,他边走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歌,半响还砸砸嘴说道:“哎,刚刚那么大一只烤全羊呢,结果没吃两口王绪子师兄就来了,我这肚子里的馋虫啊……”七情道人话锋一转看向一直默默跟在他身边的多情,“多情你吃饱了没有,你还没有辟谷不能饿着,要不要师父再给你找点吃的。” 这浮华飞鸿宗没有辟谷的弟子多得是,像他们这样的内门弟子一般都是吃丹药抵饿的,好的丹药一次能管一月之久,方便的多。而外门弟子是会有专门的食堂的,但做的菜色也是清汤寡水的,没什么滋味可言。 这当然满足不了七情道人肚子里的馋虫了。 说到这七情道人,那也是一个大奇葩。 明明早就辟谷了,修的还是丹药之道,按理说早就应该撇弃口腹之欲,并且对这些满足口腹之欲的凡人吃食弃之如敝才对,至少这修真界的大部分修士都是这样的。 但七情道人不,他非但不弃之如敝,还爱的很。几乎每天都要美美的吃上一顿才会罢休。他自己包括他座下的弟子,个个都是烧菜的好手。 这回说是要给多情找吃的,估计是自己的口腹之欲犯了。 不过这回七情道人说完之后并没有得到多情的回应,多情道人又叫了一声:“多情?!想什么呢?” “嗯?!”多情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被叫了回来。 “奇怪。”七情道人喃喃道,“从刚刚出了月华殿你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想谁呢?” “啊……”多情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没什么啊师父。” “嘿嘿嘿,师父知道,你们女孩子脸皮薄,好的师父就当做不知道好了。”七情道人拍了拍他那微微挺起的肚子,说道:“好了乖徒弟,现在咱们再去后山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只羊……” 七情道人的身材那在修真界也是一言难尽的,他拍了拍肚子还发出了“砰砰”的响声。 “师父,这会不会不好啊,我们才被掌门叫去……”多情有些犹豫。 “那你想不想吃烤全羊?”七情道人问道。 “想。”多情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我们去不去?” “去!” 好了,一拍即合,两个人直奔着后山去了。 2.失火 浮华山灵气充裕,就连后山的野山羊个个都长得膘肥肉美,甘而不腻。 这不,多情与七情道人两个人刚到后山就打了一头慢慢悠悠吃着草的山羊。这浮华山上的其他修士不食五谷,这些野山羊就是最普通的六畜,无甚危害。所以这些在浮华山的野山羊都显得有些笨笨的。 不需费多少力气,就能抓到一只。 “乖徒儿,看好了,为师给你露一手。”七情道人一边利落的处理羊的皮毛与内脏,一边对多情说道。 多情点了点头,刚刚那只被王绪子掌门没收的烤全羊是她烤的,现在确实该七情道人露上一手了。 幽蓝的火光从眼前闪过,不一会儿就在地上形成了一大片幽蓝色的火光。多情认得,这火光是她师父七情道人前不久刚刚得的丹火。 这丹火是兰明兽的本命火,只有在兰明兽死亡的一瞬间才有机会得到,十分难得。 七情道人利落的把刚刚剥好的全羊给架上,嘴里直哼哼:“乖徒儿好好看着,刚刚你烤的那只羊的肉质也太咯牙了些,师父这回给你烤一个汁鲜味美的烤全羊。” “可是刚刚师父你吃的也不少啊!”多情反驳道,她才吃了两口,他师父就一个腿子就下肚子了。要不是那只羊被掌门王绪子给没收了。多情觉得,他师父定是能把一整只给吃下的。 “那师父也烤的比你好!你就等着尝尝师父的手艺。”七情道人用力的反复翻烤着全羊,眼神专注不下于炼丹的时候。 得了,有了七情道人这一句话,多情索性盘腿坐下乖乖等着吃烤全羊好了。 不一会儿,那烤全羊那香味就传了过来,多情用鼻子仔细的嗅了嗅,忍不住催促道:“师父,您这烤全羊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 “马上马上!师父做的绝对比你做的好吃。”七情道人应道。 接着,七情道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小罐子,撒在烤全羊的身上,再仔细的翻烤着羊的全面,不一会儿,那香味就更浓郁了。 也把多情的馋虫勾的不要不要的。 正在这时,七情道人好像烤好了,把烤全羊的架子给拿起来插|到一边的地上,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快来吃乖徒儿。” 不等七情道人说完这句话,多情就已经飞快的起来来到烤全羊的旁边了。七情道人撕下来一只羊腿递给多情。 只见那羊腿上被撕开的一面还冒着油,而外皮被烤的金黄酥脆,上面还有不知道被七情道人撒的什么香料,咬一口鲜美爽滑,简直不要太好吃。 而七情道人那边递给多情一只腿之后拿着整只羊已经吃上了。吃相豪爽,丝毫没有仙风道骨的样子。 不过…… “师父,你快看!”多情被抬眼一看差点吓死,感觉推了推她身边正吃着忘我的七情道人,她用手指着眼前越来越大的火焰,对着七情道人说道:“你快把它给收回去啊!” 不过还没有等七情道人把这火焰给收回去,这片火焰已经像是惊雷炸开一般快速的扩散,要不是多情与七情道人躲得快,他们两个的头发估计都没了。 而更糟糕的是,他们出来找点东西打牙祭,连乾坤袋都没有带出来,而那火焰非常有灵性,如同罩子一般从上往下向着他们两个扑过来,而多情与七情道人均没有修习水系法术。现在他们两个只能狼狈到处逃窜。 多情一边跟着七情道人跑一边急切的说道:“师父,你快点把火焰给收回去啊。” 七情道人逃跑的时候还不忘记拿他刚刚考好的烤全羊,一边跑一边气喘如牛的说道:“要是能收为师不就早就收了么?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它现在不收控制了么?” 多情:“……”还有这种操作? 两个人被这幽蓝色的火焰追着跑了大半个后山,那火焰的速度好像飞涨一般,越来越快,估计不消片刻,就要追上他们两个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多情都感觉下一刻那火舌都要舔到自己的脸了。顷刻间,那火舌又迅速的收了回去,多情听到了一声哀鸣的嘶鸣声,那幽蓝色的火焰就不见了。 下一瞬间,持剑而来的郁浓站立在他们两个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方法钵,法钵里面盛得正是刚刚还肆虐的兰明兽的火焰。不过此时的火焰已经变成如烛光那么小了,正柔柔弱弱的在法钵里摇晃。 郁浓眉眼低垂,拿着法钵上前把法钵给了七情道人,“师叔,你的丹火。” “哈哈,还是师侄有本事!”七情道人尴尬的笑了两声,他现在的样子不是多好看,刚刚被这丹火追的逃跑的时候道服都烧破了不少,发髻也乱了,现在披头散发的像是一个疯道人。 七情道人把丹火柔顺了的丹火收了回去,看向郁浓还是有些尴尬。 不过七情道人眼珠子一转,用手在刚刚逃跑还不忘拿走的烤全羊身上一阵摸索,接着好像摸索到了,七情道人拽下来一样东西递到了郁浓的面前,“师侄,师叔这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东西,这可是羊身上最好的东西,就给你了。” 多情听着他师父的语气,还颇有些惋惜呢。 不过…… 多情抬眼就看到了她师父要给那个高岭之花郁浓的东西,是一副完整的烤羊|鞭与羊|蛋…… 郁浓看都没看一眼,就拒绝道:“师叔的好意弟子心领了,这东西还是师叔自己享用。” “哎呀,师侄你不要看它这样子,可好吃这呢,而且师叔的手艺你放心,这东西绝对和师叔炼丹的手艺一样!”七情道人见郁浓还是不接,突然嘿嘿的笑了,上前靠近郁浓小声的说道:“师侄,师叔告诉你,这东西比那一般丹药还要好用呢,真的,你一定要试试!” 虽然七情道人说的小声,但是多情还是听到了。她“噗嗤”一声笑了。 接着就看到了七情道人警告的眼光。 多情连忙微微低头,但眉眼还是带着笑意的。 “她小孩子,不懂事,哈哈。”七情道人向郁浓解释道。 郁浓的目光在多情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他眼中的这个少女虽然身着的弟子服被烧掉一些,发丝凌乱,但一点都不损失她的美感,现在还带着说不清楚的诱惑。 他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婉言拒绝七情道人:“师叔这东西弟子真无需要,还是师叔自己留着。弟子还要向师父回去禀明后山着火的原因,先行一步。” 说罢,郁浓就走了。 见到郁浓御剑飞行那一刻,多情笑出了声,跳到七情道人身边说道:“师父你也真是的,像是我们郁师兄这样年轻,哪里需要这种东西。你看他刚刚走的时候是不是脸都黑了?” 脸黑没黑七情道人不知道,郁浓的表情一直都不多。 只不过刚刚听到郁浓说要向掌门王绪子禀明浮华山后山失火的原因…… 七情道人抬眼望了一眼刚刚还生气勃然但现在已经大部分地方都满目疮痍的后山,心里忧愁急了。 他明白,这个时候,肯定不止是被他师兄王绪子说一顿那么简单了。 七情道人哀叹一声,瞥了眼还笑得眉眼弯弯的多情,生气的教训道:“笑什么笑,你也有份!估计明天你就和为师一起进律法殿了!” 多情委屈:“为什么啊,防火的又不是我……” 七情道人气结:“小没良心的!和你那些师兄师姐一个样!” 3.惹祸 制丹殿的位置在美人峰,是除了浮华山月华殿,是浮华山脉中灵气最为充裕的一座山峰。美人峰紧挨着浮华山,像是在依靠着浮华山一样。传说中这浮华山与美人峰是一对苦命貔貅情侣,貔貅死后聚灵化身,所以才有了这浮华山与美人峰。 闯祸了之后,多情与七情道人两个人神色怏怏的回到了制丹殿。七情道人是浮华飞鸿宗的八大长老,制丹殿的长老。 七情道人虽然贪恋口腹之欲,但他不过千余岁就已经有元婴初期的修为,炼丹的手艺也是一等一的。他还是上一代已经飞升的掌门最小的弟子,法术内修也是没话说的,所以他在上一代掌门飞升之后现在执掌制丹殿。 七情道人为人颇为不拘,制丹殿的也没有别的殿的那么多规矩。 这会儿,多情与七情道人两个人一回到美人峰制丹殿,迎上来了多情的三师兄莫哀。 莫哀神色焦急,看到七情道人回来紧忙上前说道:“师父,您可回来了。律法殿的孙师兄来问我们要方长老上个月问您要的丹药,您上月不是说着这个月的今天给方长老的么?” “嗯?还有这事?”七情道人一愣,显然把上个月方长老交代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师父?!您忘记了?”莫哀哀嚎道。 “啊……”七情道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哦哦哦,好像是有这回事。” “那丹药呢?” “还没炼制呢!”七情道人挥了挥衣袖,边走边说道,“让他等等。” “师父!”莫哀的语气有些急了,“可是孙师兄说方长老急用。” “急用现在也没用呢,师父我还没炼制呢!我又不是神仙,难道能给他变出来丹药不行么?”七情道人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对了,多情,你去帮为师炒两个小菜过来,清淡点的,刚刚吃的烤全羊油到了。” 一直默默的跟在七情道人身边的多情:“……好的。” “师妹……” 多情刚想走,就被莫哀叫住了。 “三师兄何事?”多情娇笑着问道。 “你的衣服……”莫哀的视线就在多情的身上扫了一眼,接着不好意思的别过了眼睛。 “哎哎哎,干什么呢你们?多情赶快去给为师炒菜。看什么衣服啊真是的!” 多情还未说话,就被七情道人打断。 莫哀这个时候收回了视线也不再看向多情了,多情撇嘴说道:“好了,我就这去。” 多情随便给七情道人炒了两个毫无滋味什么都没有的小菜端过去就走了,走之前还听到七情道人让莫哀去糊弄那个孙师兄。 …… 第二日,多情清晨就被五师姐钟爱给拎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钟爱一进多情的屋子就开始转悠,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完了完了。 多情丝毫不在意,慢悠悠的起身整理。 “多情你快点!”钟爱一看多情怎么慢悠悠的就着急,“你和师父昨天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刚刚我去我们大殿的时候刚刚碰到了律法殿的孙师兄,孙师兄说让师父和你一起去律法殿呢!” 多情的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昨天她和师父在浮华山的后山吃烤全羊,结果差点放火烧了浮华山的事情。 “还愣着作甚?还不赶快与我出去。”钟爱急着说道。 “五师姐……”多情盈盈的看着钟爱,心里也有些拿不准了。 据说,进了那律法殿的都要被剥一层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乖啊,师妹。”钟爱叹了口气,多情是她最小的师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师父肯定会为你求情的,别担心。” 烧了浮华山的后山……也不知道算不算大事? 多情心知躲得了一时躲不一世,跟着钟爱出去到了制丹殿的大殿。在哪里,七情道人难得脸色沉重的在大殿里坐着。 “来了。”七情道人看了一眼来了的多情,苦笑一声说道,“果不其然让师父的这张乌鸦嘴给说中了,那律法殿果然来找我们了。乖徒儿,快快随我一同前去。” 多情跟着七情道人坐上了他的飞行法宝——一个大葫芦。 路上多情心有戚戚,不安的问着七情道人:“师父,你说我们会有什么惩罚啊,传说……” “传说呢,都是夸大其词。”七情道人端坐于大葫芦前面,悠悠开口说道。 听到七情道人怎么说,多情放下一半的心。 结果,七情道人又缓缓开口说道:“可是我知道那方老儿不是什么好相与呢,而且我与那方老儿一向不和……我怕这次那方老儿会公报私仇。” 多情:“……”还有这样一出呢她怎么不知道? 想到昨日方长老派了孙师兄过来讨丹药都没有讨到,多情的心里又凝重了一分。 律法殿位于徐工山,与美人峰隔着浮华山。也没有多远的距离,他们两个乘着飞行法宝一会儿就到了。 到了徐公山律法殿殿门前,马上就有人迎上来。 来人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她冲着七情道人行礼开口说道:“是七情师叔与多情师姐么?我是律法殿的林师师,我们长老等了许久了,请随我来严正堂。” 七情道人:“……” 多情:“……” 徐工山灵气虽然不如浮华山与美人峰充沛,但却是这浮华山脉最高的山。而律法殿的严正堂是秉公执法的地方,只有在浮华飞鸿宗犯了错的弟子才需要去严正堂审判。严正堂就建在徐工山的顶端,象征着秉公无私,至高无上。 七情道人与多情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知道这次的事情有些大了,要不然怎么会去严正堂。 多情两人随着林师师来到了严正堂,严正堂建的威武非凡,从里到外都透着股清冷无私的感觉。堂外还有用玉石雕刻的两指貔貅,貔貅端坐严正堂门前两边,仪态威严。 “我们长老就在里面,七情师叔与多情师姐请进。”林师师把他们两个带到了严正堂的门口就不在进去。 七情道人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松散,对着林师师说道:“有劳了。” “哪里哪里。”林师师笑了笑,出了严正堂。 “师父……”多情看了一眼七情道人。 “怎么了?”七情道人正要推门的手收了回来,看了多情一眼,心里却紧张的不行。 “我好想上茅房啊师父……”多情脸色为难的看着七情道人。 多情被七情道人捡回来已经十三年整,今年刚满十八岁。当时她还不明白七情道人为什么要捡她回来,后来七情高人告诉她被捡回来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她是单一火灵根,单一火灵根,对于制丹来说是最好不过了,如果修成上乘的火系法术,比什么丹火来炼丹都要好。 因着七情道人性情懒散,又不喜爱约束弟子,对着弟子都是一幅放任的样子。所以多情现在只有区区的练气四层,还没有辟谷,也有正常的生理需要。 七情道人的眼睛一瞪,这熊孩子,就会吓他!他刚刚的心里一惊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忍着!”七情道人略带凶的语气说道。 “好。”多情闷闷的。 七情道人深呼一口气,还没伸手推门,门就自动开了,律法殿的方清余长老与掌门王绪子端坐首位,而掌门的爱徒郁浓也抱着剑站在掌门王绪子身边。 完了完了。 多情只扫了一眼就迅速地低下头,看这阵势是要三堂会审啊! “七情,你在门口嘀嘀咕咕什么呢?还不进来?”掌门王绪子利眼扫过多情,停留在七情道人身上。 “师兄,这我不是刚准备进门么?”七情道人讪讪笑着说道。 “哼,看你惹得好事!”王绪子瞪了他一眼,根本不买他的账。 多情看着阵仗心知昨天防火烧了浮华山后山肯定不是小事,内心戚戚。 七情道人苦笑着说道:“哎,看来昨日师兄嘱咐我的事情没有办到。真是应了师兄的那句话了,师弟我果不其然的进了律法殿的严正堂。” 昨日……昨日王绪子没收了他们两个的烤全羊之后把他们叫去训斥了一顿,临走前还让七情道人小心点,不要被律法殿给抓了,可是这才过了不到一日,他们就进了这律法殿的严正堂。 提到昨日的事情,王绪子的脸色更不好了,大掌往桌子上一拍,怒喝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是么?” 七情道人看到王绪子发火了,顿时缩起脖子不说话了。多情就更不敢说话了。 桌子应声散架。桌子上的灵茶杯子也都打翻在地。他旁边喝了一口灵茶,正要把茶杯放回桌子上的方清余长老一愣。 这灵茶往哪放啊…… 4.惩罚 几个人之间的气氛一顿尴尬。 王绪子拍完桌子之后随手一放,却扑了个空,见到原本还在他身边的桌子已经四分五裂,而方清余端着茶还一直看着他。 王绪子更气了,他皱着眉头冲着还呆愣在门前的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进来?!” “是是是,师兄我们这就进来。”七情道人面上堆笑,拉了一下多情。 多情跟着七情道人进到严正堂内,严正堂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了,房间内顿时变得寂静肃严起来。 “七情,你可知错。”王绪子抬眼望着七情道人,眸色神游。 “师弟知错。”七情道人低头垂眸,一点都没有以前的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王绪子:“……” 方清余:“……” 他们两个没有想到七情道人居然那么容易就认错了,这会儿还愣了一下。 “知错,那就要认罚。”方清余端着茶杯悠悠然说道。 “师弟认罚。”七情道人接着说道。 王绪子:“……” 方清余:“……” 居然那么顺利? 王绪子本想喝口茶压压惊,手到了旁边复又想起刚刚桌子已经被他已经给拍碎了。讪讪的收回手握拳,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样……我与你方师兄商量过了,就罚你在律法殿静思堂里思过十年。” 才十年?! 七情道人觉得这个处罚不是很重,正准备开口,却又听到方清余说道。 “但是……”方清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十年内你每个月都要炼制各个殿内所需要的一定数量的丹药,如果一月完不成,就加一年。” 听完方清余的话,七情道人就觉得方清余这老儿绝对是在故意整他,肯定是昨日没有从他手里拿到丹药而心怀不满呢! “方师兄,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七情道人哀怨地说道:“要是你们每个月都需要几十万的丹药,还各个都要上品极品的话,那我就算灵气耗尽也炼制不完啊。” “这个你放心,我和你方师兄商量过了,每个月最多只会让人炼制四到七品的丹药。四品丹药至多不过两千枚;五品丹药至多不过八百枚;六品丹药至多不过一百枚;七品丹药至多不过三枚……四五品丹药要求中品级以上即可,六七品丹药不论上品中品下品或是极品都可。” 炼丹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自古以来炼丹与炼器都需要有天分的人才能得心应手,而这芸芸众生中有天分炼丹炼器的不过寥寥无几,所以才这是七情道人在浮华飞鸿宗一直有恃无恐的原因。 “你们说的轻松……”七情道人听完王绪子说的话小声嘀咕道。 王绪子的眉头一挑:“哦,那你是不愿意喽?那好,你昨天放出的兰明兽的丹方把浮华山后山几乎烧的满目疮痍,后山有不少灵药珍植,价值……” “好了好了,我认罚就是了师兄。”七情道人连忙说道。 制丹虽然是个赚钱灵石的方法,七情道人身为制丹殿的长老每个月的供奉也不少。但是七情道人自己本来就大手大脚的,而且每个月制丹也极为懒惰,要是让他赔那么多浮华山后山烧掉的那么多灵药灵植,他还是心有不足的。 只能咬牙认了掌门王绪子开出的这个条件。 七情道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了。 “还有……”见七情道人已经接受了这个提议,王绪子目光转到了他旁边的多情身上。 只见多情低头垂眸,一副乖巧的样子。 王绪子扫了一眼多情摇了摇头说道:“你收的这个弟子资质甚好,又是个炼丹的好苗子。可是跟着你这些年才区区练气四层,连筑基都不曾,更没有辟谷,哎。” 接着又是一声叹息。王绪子这个样子好像是再说七情道人不会教徒弟一般。 要是以往,七情道人肯定是要好好的与王绪子理论一番的,但是因为这次他惹的事情太大,差点兜不住。他想了想那天浮华山后山被烧得盲目疮痍的样子,还是闭嘴了。 “我记得那天你的是与你在一起,虽然是你放出兰明兽丹火害的浮华山后山被烧的,但你这弟子也与你一起。你受了罚,她当然也要……” “这不好师兄,我这徒儿还小……” “唉……”王绪子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别急着反对,我话还没说完呢。” 王绪子看了多情一眼接着说道:“看你这徒儿资质实在不错,跟着你这十几年来也没有学到什么。要不然在你这十年罚过静思堂的时候,让她到我月华殿来苦修,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七情道人送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七情你现在就留在律法殿,你那徒儿跟我走。” 王绪子说完站了起来,跟在他身边的郁浓也上前一步。 “那么快啊,师兄?”七情道人哀嚎道。 他还以为会给一点日子准备准备呢。 “要不然呢,你以为是让你来律法殿游玩么?师弟。”方清余把茶杯放到了下位的桌子上,瞪了一眼七情道人。 七情道人暗自腹诽:小心眼。 多情一直默默站在七情道人身边,对他们的安排顺着耳朵听着呢。这会儿看见王绪子与郁浓要走了。多情看了一眼七情道人。 七情道人小声的对她说道:“机灵点,听到没?” 多情点了点头。 七情道人的这句话都逃不过在场的三个人的耳朵。王绪子还有些好笑:“放心七情,你的小弟子在我月华殿修炼肯定是受益匪浅。资源用度也比着我的入室弟子来,不会委屈她的。” “那师兄说的哪里的话,哈哈。”七情道人讪讪的笑了。 话不多说,王绪子瞥了一眼讪笑的七情道人,对着他身边的郁浓说道:“郁浓,我们回去,带着你师妹一起。” “是,师父。”郁浓应道。 在这座严正堂内,郁浓从始至终都像是一座雕塑一样从头到尾话都没有说一句。 这个时候他看了一眼多情,脸上无甚表情,像是只是为了应付一下王绪子一样对着多情说了一句,“师妹。” “郁师兄。”多情浅笑着回应。 王绪子在前走着踏出了严正堂,多情与郁浓在后面跟着。 可是到了严正堂外,要从徐工山到浮华山就要使用御风术或是乘坐飞行法器了。 王绪子走的快,这会儿已经御剑飞行到老远了。 以往王绪子带着郁浓出来的时候郁浓肯定这个时候早就跟上了王绪子了。 不过…… 谁让刚刚王绪子给郁浓指派了个任务呢。 郁浓看了他身边的多情一眼,抽出佩剑随手一挥,佩剑就霎时间化作一道闪电一般在空中飞了一圈接着停到了他们两个的面前。 但郁浓并没有上去佩剑御剑飞行追随王绪子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了多情身上。他的眼神带着询问,像是在询问多情还在磨蹭什么,为什么没有抽出佩剑一样。 多情当然也感觉到了郁浓的目光。她看了看郁浓的佩剑,又看了看郁浓,讪笑着说道:“师兄,我不会御剑飞行……”多情一抬头,那眸子像是印有星光一样熠熠生辉,她又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制丹殿不用学剑法的。” “嗯。”郁浓点了点头也认同了多情的说法。 但郁浓也没有把佩剑收起来,而是问多情:“那你有飞行法器么?” “没有……我只有练气四层还驱动不了飞行法器。” 郁浓不说话了,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看了一眼多情。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多情还是能稍微的感觉出自己对郁浓来说是个麻烦。 多情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郁浓都感觉到麻烦了她也没必要为难他,毕竟以后还有十年要在月华殿过呢,她要是现在就得罪月华殿的大师兄岂不是得不偿失,多情柔柔的笑着说道:“不麻烦郁师兄了,我会一点御风术,我可以自己从这里到浮华山月华殿的。就是会比郁师兄慢那么一点点……” 郁浓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多情都等得有些心烦了,她试探的问道:“郁师兄?” “刹……” 只听见一声剑鸣声,郁浓的佩剑又回到了他自己的手里。 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一顶小红轿子,轿子在他手里精致小巧,但被他一放到地上就瞬间变大了很多倍,变成了普通轿子的大小。 “你坐进去。”郁浓对着多情说道。 多情看着这顶小红轿子,那轿子明显是单人的……多情又打量了一下郁浓,她想,挤一挤或许能坐两个人。 “我不坐轿子。”郁浓淡淡的说道。 “我驱动不了飞行法器啊郁师兄。”多情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这时,郁浓身形一闪。一晃眼的功夫,多情再看见郁浓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轿子的顶上。 他居高而望,用佩剑的剑柄敲了一下轿子的顶部,说道:“好了,现在你坐进去。” 多情:“……” “好的……” 虽然两个人这样乘坐飞行法器有些奇怪,但多情还是没有想太多就坐进去了。 5.洞府 甫一进去,轿子就被郁浓驱使动了起来。郁浓站在轿子顶端,多情坐在轿子里面。如果有路过的其他弟子看到郁浓踩着轿子在天上飞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徐公山离浮华山也没有多远,郁浓驾驶轿子不一会儿就到了浮华山月华殿正门。 “咚”的一声。 轿子落地了。 多情正要出来的时候,郁浓已经快一步的把轿子的帘子掀开。多情先入眼的就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然后就开到了郁浓那波澜不惊的面孔。 “出来。”郁浓淡淡说道。 “多谢郁师兄。”多情小声说道。 得到了多情的回答,郁浓放下了帘子。 多情:“……”她刚刚还有一瞬间自作多情的以为郁浓要牵着她出来。 多情应声走出了轿子,抬眼就看见郁浓抱剑站在轿子外不远处,见多情出来就把多情身后的轿子收回了自己乾坤袋,瞥了一眼正看着他的多情,“你跟我来。” 郁浓步子大,走在前面,多情只能小跑着追上郁浓,她心有疑惑,对着郁浓忍不住的问道:“郁师兄,我们不用先去禀告掌门么?” “师父现在有事。”郁浓好像对王绪子的行踪很了解,“刚刚师父让我带你回来,我先带你选好洞府,你明日去拜见他也是一样的。” 听了郁浓的话,多情点了点头,微微笑道:“那就劳烦郁师兄了。” “师父说要待你如同自己的入室弟子……” 郁浓还未说完,多情就连忙低声道:“郁师兄,多情明白自己的位置,不敢随便造次的。”多情可没忘了自己是因为和七情道人在浮华山的后山烤全羊差点烧了浮华山才被掌门给罚到这里的。 郁浓的眉微不可闻的皱了,“师父说的话自然是言出必行的。”说着,他随手在空中比划两下,动作像是一个信手拈来笔法如神的画师在行云流水般的作画一样。空中就闪过点点白光,不一会儿,郁浓就说道:“好了。” 多情连忙探头过去,见到郁浓所画的好像是这月华殿的……洞府。 “这是……” “月华殿有灵气充沛的上等福地洞天三十六处,其中只有八处有人居住,剩下的你选。” 这浮华飞鸿宗每个殿供弟子居住的地方都分为上等福地洞天,中等聚灵宝洞,下等勤修洞府三等。一般的弟子都居住在中等聚灵宝洞,勤修洞府一般都是罚了大错或是修苦难道的弟子居住。这上等福地洞天自然是每殿长老和内门弟子居住的地方。 多情以前在制丹殿的时候就是住在制丹殿的福地洞天的,可是在月华殿…… 多情毫不掩饰的看着郁浓…… “你挑。”郁浓指了指地图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啊郁师兄?”多情假装客气的推脱了下。 “哦,那好。”郁浓像是看不明白多情的意思一般,直接说道:“那我就帮师妹随便选了。” “别,等等!” 多情叫住了郁浓,正要帮多情选福地洞天的郁浓停下了手,看着多情。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多情的错觉,还带了点笑意,“那师妹可要选哪处?” 这个嘛…… 多情左看看右看看。 月华殿的福地洞天是要比制丹殿好一些,多情觉得哪个都好,一时之间还没有下了决定。突然,她灵机一动,扬唇笑道如月华桃李,绰约生姿,“那郁师兄你住在什么地方?” 郁浓脸色不变,直接在空中一指,指到一处,“蓬华洞天。” 蓬华洞天。 在这里啊。 多情在地图上扫了一眼就看到,蓬华洞天左邻雪月真天,右比朝玉大妙天。看路线是雪月真天离得蓬华洞天比较近,但是雪月真天与蓬华洞天上面都被郁浓画了圈圈,看样子是有人住了。而蓬华洞天右边的朝玉大妙天上面空空荡荡,看样子是没人住的。 多情手里一指,指在朝玉大秒天右边的仙都祈神天对着郁浓说道:“我要住这里,可以么郁师兄?” “嗯。”郁浓没有什么表情,手一挥刚刚还浮现在空中的白光地图不见了。 他带着多情来去仙都祈神天,好在都在月华殿的境内,用御风术也很快到了。多情努力的跟在郁浓的后面,郁浓的速度比她快上不少,虽然多情感觉郁浓已经慢了不少,但她跟上还是有些吃力的。 到了仙都祈神天,郁浓停了下来,首先抹掉了仙都祈神天门前原本的禁制,多情忙不迭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抹掉禁制。 “好了,你进去后加上自己的禁制或口令就好了。”郁浓简言意骇的交代完之后觉得现在好像也没他什么事情了,就想转身就走。 “请等等,郁浓师兄。”多情在后面叫住了郁浓。 郁浓回头,“还有何事?” “郁师兄,我还没有辟谷,请问月华殿可有吃饭出恭的地方。”多情问的坦坦荡荡,丝毫不羞耻。 谁料她的话让郁浓脸色微变,许久,郁浓才缓缓说道:“月华殿并没有那些地方,入月华殿的弟子如没有辟谷只需要服用辟谷丹即可。服用了辟谷丹之后就不会在出恭了。” 郁浓说的缓慢,好像还在思索一般,他说完就问多情,“你是制丹殿的弟子,你没有辟谷丹么?” “没有,我师父没有给过我辟谷丹,而且我们制丹殿好像没有炼制辟谷丹的。”多情回应道。 辟谷丹是炼制丹药的入门丹药,用的材料也很廉价,随便到外门买也能一买一大把,所以多情说制丹殿的人炼制辟谷丹的时候郁浓有点想通。 七情道人本来就好口腹之欲,所以他也不拘束门下弟子吃食,这多情没有辟谷丹也情有可原。 想通了之后,郁浓的脸色好了些,“那你等等,我等下叫你给你送辟谷丹过来。” “那就多谢郁师兄了。” 问题解决了,多情也舒心了不少。月华殿不比着制丹殿,多情也知道要收敛自己。 “嗯。” 郁浓走了,不过两步之后又回头看着多情。 多情被盯着有些奇怪,心想她好像也没有惹到这个郁师兄啊。她略带疑惑的歪头问道:“郁师兄,还有何事?” “你刚刚看了朝玉大妙天许久,不是想选朝玉大妙天么?” 他居然知道自己看了朝玉大妙天许久。 多情微微一愣,复又说道:“郁师兄恐怕是看错了,我看的可是仙都祈神天。” “恩,是我看错了。”得到了多情的回答后郁浓没说什么,但他也没走,不过片刻就又问道:“你为何选仙都祈神天。” “这洞府的名字多好啊,又是仙又是神的,我喜欢。”多情随便胡乱说了一个理由。 这个理由好像并不能说服郁浓,他的目光如利一般看着多情。 “郁师兄,你还有事么?”多情也懒得与他周旋了,直接婉拒赶人。 “那师妹安好,等下我会让人送来辟谷丹的。” “那就多谢郁师兄了。” 郁浓走了。 多情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选的仙都祈神天填上了自己的禁制与口令,这才进入洞府最里面的寝室小睡一会儿。 不知道多了过久,感觉都自己门前的禁制有异动多情就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与门口禁制一体的玉板上写着——月华殿,刘青雀。 看来是郁浓让人送辟谷丹的人来了。 多情起身去了自己的仙都祈神天洞府的门口,打开禁制就看到门前站了一个个子小小的男孩子,估计比多情还要小上一两岁,个子还没有窜起来。 他看了一眼多情,飞快的低下头。声色还有些哑哑的,看来正处于变声期。 “多情师姐,郁师兄让我过来给你送辟谷丹。”刘青雀拿出了一个乾坤袋,交给了多情。 多情接过乾坤袋说道:“那好,谢谢你了。还有……替我谢谢郁师兄。” “多情师姐哪里的话。”刘青雀的头埋得更低了。“多情师姐要是没有别的交代,我就回去回复郁师兄了。” “谢谢刘师弟,刘师弟慢走。” “唔,好的。”刘青雀随便应了声,看都不敢看多情一眼。低低的垂着头小跑几步就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飞行法器,驾驶飞行法器走了。 多情有些好笑的看着刘青雀,目光一直追随着刘青雀的背影,直到他变成天边的一个小点然后不见。 哎,看来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修都能驾驶飞行法器,那肯定已经筑基了。自己入门十多年还是在练气四层。和这个小个子的刘青雀差了差不多一个境界。 多情歪了歪头,掰着自己的指头数了数自己入门的年岁,后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6.灵兽 竖日。 多情很早就醒来了。 仙都祈神天的早晨霞光万道,长虹贯空。还有仙音渺渺传来,不知是哪位仙子在弹琴奏乐。 多情在自己的仙都祈神天行炁吐纳一个小周天之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去拜见掌门王绪子。 到了月华殿的主殿接见她的还是昨日那个给她送辟谷丹的小男修刘青雀。 “刘师弟,掌门可在?” “多情师姐,掌门有事外出,近期内怕是不会回来。师姐要是有事的话去找郁师兄也是一样的。”刘青雀面上还是带着羞怯,眼神胡乱飘。 “多谢刘师弟告知。我初来月华殿理应来拜见掌门,既然掌门不在那我就改日再来。”多情告谢完之后就准备离开月华殿。 刚准备使用御风术离开月华殿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一声清冷的声音,叫道:“师妹。” 多情停下了脚步回头,就看见郁浓正停在在身后不远处。 他什么时候来的? “郁师兄,可有事?”多情偏头问道。 “你来找掌门?” “嗯。”多情点了点头。 “师父外出了。”郁浓简言意骇的说道。 “我知道,刚刚刘师弟告诉我了。”多情有些古怪的看着郁浓,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出现又突然告诉她这些事情。 “嗯。”郁浓不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都相对无言。多情觉得这样子实在有些奇怪,尴尬的开口说道:“郁师兄,要是无事的话那我就回去了。” “嗯。”郁浓还是淡淡的回应。 真是个……奇怪的人。 多情以前和郁浓相处不对,一直觉得郁浓是个高岭之花可现在看来…… 多情不想在月华殿停留,也不管后面是不是还有郁浓看着用御风术就回到了仙都祈神天。 …… 大约过了一月有余,掌门王绪子才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了一个弟子,是掌门这次在外面收的弟子。 多情第一时间就去正殿拜访了掌门王绪子,在正殿里多情看到了郁浓、还有其他几位王绪子的弟子。也看到了那位被掌门带回来的新收的弟子。 是个女人。 是个年纪大约在三十以上的女人。哪个女人脸色蜡黄,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如果不是穿着一身浮华飞鸿宗的道服多情绝对不会以为她是掌门王绪子新收的弟子。 王绪子见了多情就摆了摆手让多情过来给多情介绍他新收的弟子,“多情,这是王翠,现在也是你的小师妹了。” 说着又向王翠介绍多情,“王翠,这是你多情师姐,她师父是制丹殿的七情道人。” 王绪子一句话就说明了他们虽然是同门师姐妹但是是不同师父的。 王翠见王绪子这样说,眼神像是钩子一样瞥了多情一眼,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开口道:“多情师姐。” 嘶…… 多情好像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刚刚王翠看她的那个眼神就像是毒蛇在逮捕猎物一般。 “王翠师妹。”多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是她想多了么? 其后,在王绪子不徐不疾的弟子问话中也知道了这个王翠是他从凡人界带回来的。王翠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本功法,自己摸索着修炼如今不过不到十年的时间就已经练气大圆满了。而且王翠还是天生的水灵根,资质如此更是上佳,王绪子爱才就把她收为了弟子带回来浮华飞鸿宗。 没想到这次外出既然能获得一个如此资质的弟子,王绪子的心情显然不错。他接连的问过了几个弟子修炼的进度和功课,到了多情这边的时候…… 王绪子愣了一下。 接着有些尴尬,他当时就是看多情资质不错但是进了七情道人门下那么多年居然连筑基都没有,觉得惋惜才让多情过来的,但多情过来月华殿的时候他有事外出了。掐指一算,多情过来也有月余了,她还是练气四层。 王绪子叹了口气说道:“对了,刚刚说起来你郁师兄几个十日之后要去障月林去一趟,你也跟着去,障月林的外围也有不少灵药,你采回来刚好可以送去律法殿看看你师父。” “弟子遵命。” …… 得知十日之后多情要随着郁浓他们去障月林,钟爱专门收拾了一包乱七八糟的丹药给多情带了过来。 “掌门是怎么想的?你才练气四层就让你跟着郁师兄他们去障月林。”钟爱把东西给了多情之后还忍不住的抱怨,“那障月林每年进去的死了多少人啊,多少修士回不来啊……” 钟爱话说到这个时候的看了多情一眼,有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妹你……” “没事的五师姐。”多情倒是没那么担心,“郁师兄和其他师兄姐和我一起去的,而且掌门说了也就在外围转一圈,不会到很障月林深处的。” “那就好。”钟爱听到这里才放心下来不少,她把给多情的丹药拿了出来一个个的给多情讲解,“这个丹药我练了好久呢,我告诉你可厉害了……” 多情含笑应着,但心里好像突突一直跳,也不知道这回去障月林到底有没有她说的那么不危险。 …… 十日之后。 多情去了月华殿主殿看到了这回要一起去障月林的人。 郁浓、朱子岩、顾德江、项颜秀和王翠。王绪子还有三位弟子没有参加这次的障月林之旅,说是有事要外出。 多情看了一眼站在郁浓身边的王翠,她刚刚从仙都祈神天出来的时候看见王翠了,她刚刚从朝玉大妙天出来…… 多情这才知道她选了朝玉大妙天,在郁浓与多情中间的洞府,和他们两个比邻而居。 不过刚刚王翠不知道也不知道看没有看到多情,反正她像是看了多情一眼就御剑飞行自己先过来了。 多情耸耸肩,她怎么感觉这个王翠好像对自己那么大的敌意? 她和她是不认识的。 “人齐了,我们出发。”朱子岩开口说道。 朱子岩是王绪子的大弟子,为人稳重,这次行动也由他指挥。 “对了,王师妹和多情师妹好像还不会御剑飞行也没有什么趁手的飞行法器,那你们……”朱子岩看了一眼站在郁浓身边的王翠和站的远远的多情。 王翠不会遇御剑飞行?多情不动声色的看了王翠一眼,发现王翠一脸泰然的站着,没有反驳朱子岩的话。她像是感觉到了多情的目光,瞪了多情一眼,好像是在警告多情不要乱说话。多情撇嘴,她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那这样,郁师弟与王师妹一起,多情师妹……” “多情师妹与我一起,我有飞行灵兽。” 朱子岩还未说完,项颜秀就占了出来说道。 “对。”朱子岩也看着项颜秀笑了,“都忘了你有那只家伙了。” 飞行灵兽? 多情有些兴奋了起来,要知道养灵兽可不是一笔小的开销,多情也看到过灵兽殿的弟子都有不少拉风的灵兽,她也曾经动过念头,但是因为囊中羞涩而放弃了。 一般观赏灵兽都不便宜,陆行灵兽要比观赏灵兽贵,飞行灵兽更比陆行灵兽要贵的多,而且还难得又难养。 项颜秀提起那只家伙笑了笑,拍了拍灵兽袋把那只小家伙给放了出来。 就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只家伙从灵兽袋里面给滚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只见那只家伙通身全黑,两只眼睛炯炯发亮,像是黑夜里的星星一样。尾巴高高竖起前身屈起一副戒备地模样。是一只小黑猫的样子的灵兽。 可是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猫啊,这副小小的样子能驮着两人飞行么? 多情有些疑惑。 “好了,是我。”项颜秀笑了笑,弯腰伸手摸了摸小黑猫的背。 小黑猫像是舒服了,全身放松了下来。 小黑猫舒服了,先是舔了舔项颜秀的手背,接着像是王者出巡一般在郁浓他们几个身边走了一圈,样子颇为不屑。停到了多情的身边。 “嗯?”多情低头看了看小黑猫一眼,那模样颇为可爱。 小黑猫抬头看了看多情,开始蹭多情的衣角,像是撒娇一样。 多情也觉得这个小家伙很可爱,可是没有项颜秀出声她不敢随便撸人家的灵兽。毕竟有的人会有这样的忌讳。 多情看了项颜秀一眼,项颜秀笑道:“没事的,看来他很喜欢你呢,你摸摸他。” 项颜秀刚说完,小黑猫像是等不急了一样,弓起身子叫道:“我要漂亮姐姐摸我!” 哎?! 多情惊讶的看着小黑猫。 这只小黑猫居然会说话。 项颜秀听到了小黑猫这样说走过来给了小黑猫一个暴栗,“让你不要乱说话!” 小黑猫委屈巴巴,看了看项颜秀,又看了看多情。 “好了,我们要去障月林,你快点。”项颜秀吩咐道。 小黑猫好像也意识到自己乱说话惹到自己的主人不开心了,它弓起身子大吼一声,瞬间变大了几十倍。它变大的样子比成年老虎还要大一倍,而且背生双翼。 这是…… “这是翼猫,是我的灵兽。”项颜秀来到多情身边说道,牵着多情的手就拉着多情走向翼猫,“放心多情师妹,它飞的很稳的,绝对比御剑飞行要舒服的多。” 多情与项颜秀坐到了翼猫的背上,多情在前,项颜秀在后。 “好了,这下子我们可以出发了。”朱子岩看到都准备好了,抽出佩剑说道。 这个时候,多情也看见了郁浓那边。 郁浓把他的佩剑变大,他与王翠隔着数寸的距离,这个时候他低声不知道在问王翠什么。 多情看到王翠笑了。 渐渐地,他们都御剑飞行走了,翼猫还在趴着舔爪子,项颜秀拍了拍翼猫的屁股吼道:“还不快追啊笨猫!” “嗷!” 多情只感觉“哗”的一下子,周围的景色都变了。 他们追上了顾德江、朱子岩……也要追上郁浓了。 7.祝西西 “快点,我们再快点,追上郁浓师弟!”项颜秀一边给身下的翼猫加油一边说道。 翼猫收到了主人的鼓舞,更加卖力了。 “嗷呜”一声翼猫就开始加速,瞬间就超过了郁浓。 多情只能感觉周围的景象在不断的变换,项颜秀超过了郁浓之后也有些冷静了下来,她扶着多情的腰身稳住多情的身子,“对了,多情师妹你会不会觉得太快了感觉到不适应?” “不会,项师姐无需担心。”多情低声说道。 她不光不会感到不适应,还觉得有些美滋滋呢! 翼猫的飞行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比起一般的飞行法器要刺激多了。多情按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有一只这样的飞行灵兽。 因着项颜秀的速度快,所以她们两个是最先到小泉镇的。 小泉镇西边不过几里的地方就是障月林。因着障月林里面的外围都有不少灵兽灵药仙草,所以长年来这里寻宝的人也多。小泉镇紧挨着障月林,倒是为这些寻宝的修士提供了一个方便落脚的地方。 因此这小泉镇也算繁华。 到了小泉镇外面,项颜秀就把翼猫给收进了灵宠袋里,对着多情说道:“反正今天也不早了,我们肯定要明早才能入林,今晚我们现在小泉镇住下。” “恩。”多情点了点头,又说道:“那师兄他们……” “没事,我发个通音符给他们。”项颜秀笑了笑,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三章童音符。 只见项颜秀在通音符上用手写了几个字与特定的阵法,吹了口气。通音符瞬间燃掉。 “好了,他们接到通音符就会过来了,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项颜秀拉着多情来到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间就与多情一同上去了进了房间里。 项颜秀进了房间前左顾右盼,到了房间后还把门窗全部都关上,还在房间内设了禁制。 多情看这个阵仗也不知道项颜秀要干什么了,犹豫的开口说道:“项师姐……这是……” 地面上由着项颜秀设下的法阵,发出点点光晕然后冥灭,项颜秀见万无一失了,这才在房间里的凳子上坐下,与多情招了招手。 看起来还像是有什么小秘密一样呢。 多情过去坐到项颜秀身边,玩笑似得说道:“怎么了,项师姐,难不成这次出来还有什么秘密任务么?” 项颜秀一抬头,用惊讶的神情看着多情。 “你……”项颜秀说了一个字又顿住了。 “我怎么了?”多情不解。 “你怎么知道的?”项颜秀压低了声音,缓缓在多情耳边说道。 “我知道什么啊。” “就是这次出来有哦秘密任务的事情啊。”项颜秀神色紧张,还有些疑惑,“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猜的。”多情一时语塞,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让她给猜中了。 项颜秀:“……” 过了半响,项颜秀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就是上次颜师弟追捕一只烈日豹进入障月林的时候,却在障月林里面看见了六眼枹树蟒。” “六眼枹树蟒……”多情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但又不知道哪里熟悉了。 “恩。”看着多情露出疑惑的神色,项颜秀缓缓的开始解释道:“六眼枹树蟒,当今世上就只有两条,两条都为一代妖修大能祝西西所有,是祝西西的爱宠呢!” “祝西西……是那个祝西西么?”多情提到祝西西就忍不住的开始笑。 无外乎别的,是因为祝西西的风流韵事。 传说祝西西修的一身好媚功幻法,而且她本身也颇好男色,有无数的入幕之宾。而且专门喜好元阳未失的男修。 本来嘛,祝西西本来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除了喜欢睡|男人也没做过什么别的坏事。可她运气不是很好,在化神后期马上要进入渡劫期的时候被雷劫给劈死了。 而她的这些风流韵事也在小市上广为流传,她的入幕之宾……其中就有浮华飞鸿宗的。 “就是那个祝西西啊。”项颜秀点了点头,对着多情说道:“祝西西虽然陨落,但她的六眼枹树蟒却活了下来,不知道怎么的到了这障月林。那六眼枹树蟒可是好东西,那东西全身都是宝贝,这次我们来就是要把那只六眼枹树蟒给抓回去的。不过颜师弟上次来只看到一只,不知道另一只去了哪里。” “能抓到一只就不错了。”多情说道,“我看那六眼枹树蟒也不是那么好抓的。” “说的也是。”项颜秀点了点头。 “好了,说了那么久了,朱师兄他们也应该到了。”项颜秀解开了屋子里的禁制,自己推门出去,“我去接一下他们,多情师妹你要好好的呆在屋子里不要乱跑啊。” “好的,我知道了,项师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项颜秀出去了。 多情也无聊就把房间的窗户打开,他们的房间正对着小泉镇的一条后街,后街上到处都有一些做小生意的小贩。只不过…… 多情在嘈杂的后街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和后街形色各异的人显得格格不入。那个人像是感觉到了多情的视线,抬起头来看着正好在窗户上趴着看的多情。 目光相对,多情也看到了这个男子的相貌。 一个好看到过分的男人。 近似妖。 他照了多情笑了笑,这个角度,多情能看到这个男人眼角下的泪痣。他朝着多情笑的时候,多情感觉一阵寒意从背后生气。 “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小泉镇每年来很多奇人异事,那人怕也是别门别派的天之骄子。 多情关上了窗户之后也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直到项颜秀回来告诉多情朱师兄他们四人过来了,今晚要在这个客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障月林。 …… 第二日。 多情被项颜秀带到了障月林外围就被放下了,同行的还有郁浓,与王翠也停了下来。 “郁师弟,你要好好照顾多情师妹与王师妹哦。”项颜秀嘱咐郁浓道。 “恩。”郁浓淡淡的应下了。 项颜秀对郁浓还是比较放心的,见郁浓点头,乘着翼猫“唰”的一下就不见了。 “郁师兄,我们往东边走,我昨日从小泉镇的小市上买了一份障月林的地图。地图上画着东边有飞临花。”王翠在一边说道。 飞临花只长在毒障缭绕的地方,是解毒丹药中效果大好的一味灵药。虽然飞临花品级不高但在外面根本没办法生长,所以浮华飞鸿宗每年都要派弟子过来采摘大量的飞临花或是在集市上采买。这障月林里不光毒障缭绕,而且还有不少毒虫猛兽,是飞临花生长最好的地方。 “恩。”郁浓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站的远远的多情说道:“师妹,你也一起来。” “好的,郁师兄。” 在多情应下的一刻,她感觉王翠好像瞪了她一眼。 这…… 多情看了一眼王翠,可是王翠面色如常,什么都看不出来。 8.求你 障月林中,飞临花生长的地方瘴气环绕,周围一片寂静到可怕。 这瘴气也太浓厚了…… 多情皱了皱眉头,瘴气对修为高的修士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但是那么浓的瘴气对多情还是有些影响的。多情打开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有走之前她的五师姐钟爱送的好多丹药。 多情在乾坤袋里面找到了可以解瘴的明庆丹,倒了三颗出来先给自己含了一颗压在舌下。后又把起来两颗明庆丹拿到郁浓与王翠面前。 “郁师兄,王师妹。我带了明庆丹可以解瘴,你们要么?” 郁浓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这里的瘴气对郁浓来说不算什么障碍。可是王翠就不一样了,王翠不是没有修习过正统的门派功法与基础法术,现在能有如此修为全靠不知道从哪得到的功法和自身的潜质。虽然修为是比多情高,但是内里基础是没有多情扎实的。 王翠瞥了多情一眼,那眼里带着不屑还夹杂着其他的情绪,她张了张口,还没有说些什么,就听到郁浓说道。 “多谢师妹了。”郁浓面上脸色不变的从多情的掌心里拿到了其中一颗明庆丹含着压在舌下。 多情笑了笑,郁浓还挺给面子的。接着多情看了看王翠,对着王翠说道:“王师妹你要么?” 王翠脸上带着疏远与戒备,多情不明白为什么王翠对她的敌意那么大,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多情虽然面色不变但是心里已经有些火了。 多情心里想着爱要要不要算了,正准备把明庆丹收回自己的乾坤袋的时候,手心上的明庆丹已经没了。 转眼就看到王翠已经拿了明庆丹在手里,对她冷漠的说道:“那就多谢多情师……师姐了。” “应该的,不用谢。”多情的脸上现在也没了笑意。 她也不是犯|贱,没必要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王翠正准备吃下明庆丹的时候,多情急忙说道:“唉王师妹不要急着吞下去了,把明庆丹含着压在舌下就可以了。” 多情说完就看到王翠剜了多情一眼,半响才冷然低声说道:“我知道。” 多情:“……” 多情都有些被气笑了,她也不知道王翠这是什么心理。她也只是怕王翠不知道明庆丹最好的用法好心的提醒王翠一下而已,而王翠那样的眼神就像是她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 嘛,是挺没有意思的。 王翠都这样了,多情也离了她远一点,免得惹“火”上身。 因着王翠和郁浓离得比较近,所以多情小步小步的挪着步子,慢慢的就和郁浓与王翠隔开了一些距离。 多情自己在一边采摘着飞临花,她自己这次出来带了不少匣子装灵药。多情采摘飞临花也是按照他师父七情道人的说的方法。 采摘飞临花的时候不要把飞临花全部连根拔起,飞临花一株花上有两到三个花朵,其中一朵是主花,其它的小的花骨朵是副花。飞临花可以制丹的基本只需要有花就可以了,所以采摘飞临花的时候一般只需要采摘副花就可以了。飞临花只要只要主花还在就能继续生长副花。 这边多情把飞临花的副花一朵一朵的在匣子里面放好,抬眼就看见王翠把飞临花全部一株一株的连根拔起,装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面。 多情看着颇有些心痛,但想到王翠刚刚的那个眼神,她忍了忍,还是没有出声说王翠。 “王师妹,飞临花只有花朵有可以入丹,只需要把花朵摘下来就可以了。”郁浓在王翠身边小声提醒。 多情也听着,心里还想着王翠等下会不会怼郁浓。 “多谢郁浓师兄告知。”王翠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团棉花似得,她略带可怜的说道:“我才入门什么都不懂,以后可能还要麻烦郁浓师兄了。” 郁浓没说话。 多情:“……” 怎么对她和郁浓是两种态度。 多情懒得听他们说话了,就又退了几步离他们两个更远了点。 她一朵朵的把飞临花的副花给放好在匣子里,在码满了整整两个匣子之后觉得也差不多了就没有在继续了。这个时候多情看了眼还在采摘飞临花的郁浓与王翠。 他们两个不光是主花还是副花都一律摘下来,把一株娇艳的飞临花给撸的光溜溜的才罢休。这种方法是普遍的人做的方法,有的炼丹师还专门只用飞临花的主花,说是炼制的丹药会更好。不过多情的师父七情道人说了,那都是学艺不精的人给找的借口。 多情移开了视线,又走远了一点。 “师妹,还是不要走太远为好,障月林里不安全。”郁浓突然开口说道。 多情回头,就看到郁浓视线直直的看着她。 “我就在这里呆着,不会在远去了。”多情低声说道。 障月林里危险多,多情也知道,所以活动范围都在郁浓周围,也不敢多跑远。 王翠又瞪了多情一眼,虽然她是偷偷的,但多情还是看到了。 多情对王翠真的是没办法了,背过身子不看总行了。 过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多情无聊的在扣树皮,她不知道郁浓与王翠两人要那么多飞临花干什么。 正在这时候,只听见王翠一声“啊”的大叫声。 多情连忙转过头,正好看见王翠的手被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蛇给咬了。那蛇的牙齿也够锋利的,多情看到王翠的手不停的流血。 多情摸了摸自己的乾坤袋,她带了治疗的丹药和解毒的丹药。没办法,都是同门。正要过去的时候,猛然一下子,飞临花的花丛中突然多了一个庞然大物。 多情定睛一眼,那庞然大物就是一条蛇。与普通的蛇不同,那蛇生的鳞片绿的反光,看样子也非常坚硬。那条庞然大物的蛇扭动了一下,多情看到它不止有两只眼睛。 除了普通蛇眼睛的位置之外,它的头顶和蛇头下方还有两对眼睛。 这是……六眼枹树蟒。 六眼枹树蟒的牙齿上还有着血迹,高阶妖兽都能自由的控制自己的体型。这个六眼枹树蟒想必就是刚刚躲在飞临花丛里面咬了王翠一口的蛇。 郁浓的首先反应过来,她把站在自己身边的王翠推到了一边抽出自己的佩剑纵身一跃就准备给蛇的眼睛一击。 多情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叫好,这个蛇通身都有坚硬的鳞片,攻击眼睛是最正确的。 那六眼枹树蟒好像已经猜到了郁浓会攻击它的眼睛。它身形极快的躲了过去,而且还抓准机会冲着王翠冲了过去。 郁浓想要阻止冲着六眼枹树蟒而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速度怎么会有活了那么久的妖兽快。 那六眼枹树蟒已经长着血盆大口要吃了王翠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原本吓得在一旁抖动的王翠在原地突然身形一闪没了。 多情一愣,她刚刚好像看到王翠的身形往这边来了。不等多情想明白,王翠已然站在了多情的身边,她手里拿了一个像是轮子的东西。对着多情就是一脚。 她把多情踹到了六眼枹树蟒的方向。 那六眼枹树蟒本来见到王翠不见了就很气愤,正要找呢就看到它的范围之内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多情想用御风术逃跑可是就连郁浓都敌不过六眼枹树蟒的速度,多情又怎么会跑的多它呢。 就一息的时间,多情已经被六眼枹树蟒给死死的咬在了口中。 郁浓见了,他的剑已经朝着六眼枹树蟒刺了过来。 多情被六眼枹树蟒给咬在口中可是也不见痛,而六眼枹树蟒好似有了猎物也不欲与郁浓纠缠了,他欢快的扭着尾巴在障月林里游走,也不知道要游到哪里去。 郁浓还在后面追。 多情也不知道被吓傻了还是怎么样,冲着郁浓说了一句:“郁师兄,算了,别追了。” 六眼枹树蟒像是很不满意后面有个人追着,它猛然一跃,加快速度。很快的,多情就看不到郁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六眼枹树蟒也没有吃多情,它游走了一圈甩掉了郁浓之后看起来还有些美滋滋。尾巴翘的高高的,它停在了一堆乱石的地方,把多情从口中放出来。 多情想要试着逃跑,可它的尾巴又紧紧的缠住了多情。 多情挣脱不开,慢慢的就放弃了。 不知道为何,多情现在的心情倒没有刚刚那么慌乱了,只要六眼枹树蟒不是马上就要吃了她,她就还有机会逃出去。 在乱石之中,六眼枹树蟒缓缓的游走着。游走过乱石群,六眼枹树蟒像是累了一样趴在一颗树底下蜷缩起来闭眼休息。 而多情,还是牢牢的被它给禁锢住的。 “什么鬼!缠的那么紧。”多情暗骂一声。 “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多情的错觉,她听到了一声轻笑。多情的全身紧绷了起来,她左顾右盼没有看到人。‘ “你在找我么?” 这回不是多情的错觉了,她是真的听到了声音。多情抬头,就看到六眼枹树蟒栖息的树上有一个人站在树干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多情。 这张脸虽然是惊鸿一瞥,但是多情却忘不了那颗泪痣。 那个好看到过分的泪痣男子手执扇子掩面笑着:“你想要我救你么?” 多情点了点头。 “那求我。”男子说道。 “求你。”多情没有任何犹豫就说了出来。 在生存面前,尊严算什么? 9.法阵 周围一片静默。 那个男人好似没有想到多情会这样说,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复又说道:“你不犹豫一会儿么?” “命都快没了,我还犹豫什么?”多情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 这一下子又把那个男人给说住了。他半响没有说话。 多情有些急了,也不明白这个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六抱树蟒如此厉害,他刚刚说要救她到底是不是信口开河? “我都按照你的要求说了,你不是要救我么……”多情等的有点急了,刚刚六眼抱树蟒缓缓的移动了一下,她的全身被缠绕的更为紧了一些。 “哦,那是我骗你的。”男子又换了一副气定神闲的面孔看着多情。 多情:“你……” 多情说完你之后就没出声了,因为六眼抱树蟒的蟒身缓缓移动,它要醒了?! 男子也看到了六眼抱树蟒的动作,他张了张嘴并没有出声而是做了一个口型说道:“保重。” 瞬间就用高阶御风法术跑掉了。跑掉的时候还冲多情笑了笑,像是再笑多情多么天真一样。 多情:“……” 而这个时候,六眼抱树蟒也慢慢开始苏醒,它缓缓移动着卷曲的蟒身,这让多情被缠的更紧了。 突然一道剑光闪过,六眼抱树蟒的蟒头被剑光打中,发出一声嘶鸣。但六眼抱树蟒的蟒头是何等的坚硬,就算是被剑光这样打到也只是留了道血痕。六眼抱树蟒怒了,尾巴一甩放开了多情反而是冲着那道剑光而去, 多情被甩了一个踉跄,翻身而起,这才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郁浓。郁浓这个时候也和刚刚显得有些不同。他眼神凌厉,全身好似围绕着淡淡的光。而身上发出的威压也看似不像是金丹期初期所发出的,而是像是更高的一层的修为修士发出的,郁浓现在身上的炁圆满到像似已经到达了金丹大圆满了。 多情一惊,郁浓难道强行冲击五藏五炁法了。 所谓五藏五炁法是浮华飞鸿宗的一种内门绝学。是靠强行冲击五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精充盈五炁而达到突破境界的功法。此法是浮华飞鸿宗立派就有的功法,乃是前辈所创。此功法自浮华飞鸿宗立派以来是有不少前辈大能在最后关头冲击大乘圆满期成功飞升上界。此但此功法尤为霸道,强行冲击五藏成功也极有可能到达假的高层境界,维持不了多久。要是失败了轻了可能五藏受损,修为倒退。重了可能修为尽毁,从此难登修仙大道。 此功法虽然浮华飞鸿宗内门弟子都知道,但是都是用在大乘期以后,为了飞升上界做准备。如果修为低下,很有可能被此功法霸道炁劲反噬。 多情皱了皱眉头,看样子现在郁浓就是冲击了五藏五炁法了。 那六眼抱树蟒已经朝着郁浓所去,而郁浓现在的速度已经比刚刚快了不少,身形一闪就躲过了六眼抱树蟒的攻击。六眼抱树蟒怒了,张开嘴露出獠牙像是要把郁浓给吞下去一样。 一人一蛇打的难舍难分。 多情心里纠结,六眼抱树蟒这个时候放开了她。只要在这个时候逃跑她想六眼抱树蟒也不会追上来的。可是……多情看了看身上已经满是血的郁浓,犹豫了…… 到底是强行突破的功法,过了几个回合之后郁浓显然已经不敌六眼抱树蟒了。他速度一慢下来就被六眼抱树蟒给打落在地,正好掉在了多情的前面,乱石堆的旁边。 多情赶忙跑过去扶起了郁浓。而此时的郁浓身上已经多处伤痕,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几根,可是拿着剑的手还是丝毫不松懈。他刚刚好像被六眼抱树蟒给伤到了元神,现在正昏迷不醒。多情粗略的看了一下,郁浓这下子伤的不轻,就算是有命回到浮华飞鸿宗这么重的伤也要个几年修养。 而多情身上没有飞行法器,急的团团转。 那六眼抱树蟒也看到了多情和郁浓这边,它张了张嘴,冲着他们冲了过来。 正在这个时候,那乱石堆之上开始慢慢浮现出图案,不过一息的时间就浮现出了一个完整的法阵。六眼抱树蟒被法阵暂时所困,眼睛还死死的盯着多情与郁浓这边。 而在多情面前,这个法阵却缓缓开了一个缺口。 多情没有修行过法阵图案,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法阵。但是看到六眼抱树蟒在不断的嘶嚎,而法阵的图案没过多久就变得淡了,看样子随时都要消失。法阵一消失六眼抱树蟒就会又过来攻击他们。 多情心一横,牙一咬,就在法阵马上就要消失的时候带着郁浓冲进了法阵里面。 可是法阵里面像是一个传送阵一样多情感觉里面黑乎乎一片,自己不受控制,但还是把郁浓给紧紧的抓着。 不一会儿,多情就感觉了有一种失重的感觉,她感觉他们在急速的下降。接着,多情就和郁浓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还好下去的时候多情反应快,自己垫在郁浓下面,虽然被郁浓给砸了一下但是好在没有让他伤的更重。 “哦,就是你们伤我爱宠的。” 多情刚把郁浓给放到一边,就听到了耳边一声炸响。 她不知道那个法阵给她带到了什么地方,她眼前有一座二层的小竹楼,周围也是湖泊环绕,灵气淼淼,看起来像是一个清修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前辈清修的地方。 听到声音后的多情心一沉,接着低声说道:“前辈,晚辈们无意打扰,只是在外障月林中被一巨蟒所追。九死一生情况下才从法阵的入口掉到这里来的,还请前辈饶恕。” “呵呵,说的挺好听的,但是我明明看到是你们两个在外面欺负我的爱宠。”那个人的声音又在空中响起,声音娇媚,像是女子的声音,“尤其是那个男修,居然把我的爱宠身上打了那么多道伤痕!简直罪无可赦!” 爱宠? 打了那么多道伤痕? 多情看了看郁浓,想到刚刚和郁浓缠斗在一起的六眼抱树蟒。 这位前辈所说的爱宠难不成是那只六眼抱树蟒么? 如果是的话……那么…… 多情心下一惊,但还是面不改色的问道:“前辈所说的爱宠是……” “当然是我的小蟒蟒了。”那个人说道,“哦,好像你们把它也叫做六眼抱树蟒。” 原来六眼抱树蟒真的是这个人的爱宠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 “前辈敢问您是……”多情犹豫的问道。 “祝西西。”祝西西声音有些闷闷的说道:“唉,看来我也是在这个修真界消失的太久了,现在居然都有人不认识我了。” “祝、祝前辈,真的是您。”多情有些不敢相信,她记得这位祝西西已经死了啊。 “当然是我,我还能有假的么?”祝西西有些不高兴。 多情沉默了。 心一下子沉了。 原来祝西西没有死,而是躲在了障月林这里,怪不得在障月林里看到了六眼抱树蟒呢。 这下子算不算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半响,还是祝西西先开口说说道,“你别担心,我是不会杀你的。” “那就多谢祝前辈了。”多情也不知道这个应该说什么。 “你可以去我那栋小楼里住着,等下一次法阵再次开启你就可以离开了。”祝西西如此说道。 居然那么好心? 多情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相信祝西西说的话。 可是看了一眼郁浓,多情就觉得还是相信一下,要不然郁浓这伤怎么办? 好在这次出来的时候多情带了不少丹药出来,可以缓解一二。 多情半背起郁浓,正要往那栋小竹屋走的时候。 又响起来了祝西西的声音:“等一下,你可以去竹屋里去住,但是那个男修不可以!刚刚他打伤了我的小蟒蟒!” 10.受伤 打伤了你的小蟒蟒?! 明明是你的小蟒蟒伤人在先好么?而且郁浓现在伤的绝对要比那个六眼抱树蟒要重的多。 只不过这些话多情也只能在心中腹诽一下罢了,她并没有说出来。 既然祝西西不让郁浓进竹屋,那多情索性也就不进去了,但现下郁浓伤的很重,多情也只能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找出一件干净的衣物放到旁边,再把郁浓放到上面。 多情先给解开了郁浓身上的衣服给郁浓处理身上的伤口,好在制丹殿里平时也会过来不少这样的有外伤的弟子,所以多情处理起来外伤的算是得心应手。 麻烦的是…… 刚刚郁浓强行用五藏五炁法提升自己的功力,外伤什么的不要紧,最关键的是郁浓现在已经遭到了功法的反噬。 多情自己境界不够,法力低微,也没有办法判断郁浓到底怎么样了。 突然,郁浓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多情惊了一下,条件反射下用自己的衣裙去擦拭郁浓嘴边的血迹。但是郁浓吐完血之后并没有醒过来,而是又陷入了昏迷。 这…… 多情心下一沉,她思索了一下就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她师父七情道人给她的一颗六阶续命丹。 七情道人给她的时候只说是救命的时候用,刚刚多情不敢给郁浓用怕会引起什么不良反应,但是看现在郁浓这个样子也管不了怎么多了。 多情小心翼翼的取下丹药喂给郁浓吃了,过了一会儿,吃过续命丹之后的郁浓并没有转醒的迹象,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时间越长,多情的心就更冷一点。 “还没死啊,命挺大。” 在多情专注于郁浓的时候,冷不防的就在周围听见了如此的声音。 是祝丹丹。 听到了声音的多情戒备的看着周围,因着刚刚祝丹丹的声音很远,像是在暗中观察他们一样。可是现在祝丹丹的的声音就在耳旁一边。 “别看了,我就在这里,头往下看,低下……在低下……对就是这样。” 按着祝丹丹的指示,多情就在郁浓的衣袍旁边的草地上看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小青蛇。那小青蛇的颜色和草地就像是融为一体一般,不仔细看是真的看不出来。 这小青蛇就是祝西西么? 多情试着冲着那小青蛇叫了一声:“祝前辈?” “干嘛啦!”果不其然的,被多情叫了一声祝前辈的小青蛇昂起了小小脑袋,冲着多情。 祝西西的半个蛇身子翘了起来,没了草地的伪装色,多情这才差不多看清楚这条小青蛇祝西西的全貌,她通身青色,不过两指长,没有一点特色,就像是普通人家会跑进来的小菜蛇一样。多情虽然知道祝西西是妖修,但是并不知道祝西西的原型。如果祝西西没有变幻而是这小青蛇就是她的原型的话,那感觉和传说中的还是有点反差的。 祝西西小青蛇缓缓的游走到多情的面前,她的蛇头转向了郁浓,接着对多情说道:“这个男修强行用你们浮华飞鸿宗的秘法五藏五炁法提升自己的修为现在遭到了反噬,看起来已经过不去这关了,你不用对他这样的,去我的竹楼里好吃好喝一番岂不是美滋滋?过上两天你就可以过来给他收尸了。” 被祝西西这样一说,多情心下一冷,口气也有些不好了:“前辈,我师兄现在只是昏了过去。” “哼。”祝西西小青蛇冷哼了一声,“现在是看起来是昏过去了,但是估计也不会醒过来了。” 多情:“……” 多情没有再理祝西西,小心翼翼的查看郁浓的伤势。 祝西西没有等到多情的回应,也没有气恼,她扬起了自己高高的舌头,尾巴一扭一扭的转身慢慢的往一旁游走,口里还喃喃道:“师兄师妹……” 后面的祝西西已经游走远了,多情也没有听清楚她在嘀咕什么。 就怎么过了两日一夜。 期间郁浓吐了数不清次数的血,每次吐血的时候多情都心惊胆战,但好在郁浓的气息虽然微弱但还是有的。 多情希望他能撑过这一关。 就在马上又要日落的时候,郁浓先是叫了一声:“师妹。” 多情惊讶的去查看郁浓的情况,郁浓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师妹。”郁浓又说道。 “我在。”多情应了一声。 见郁浓醒了多情把郁浓缓缓的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郁浓气息犹弱,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师妹,我们这是在哪里?” 多情见郁浓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如果不是她的话,郁浓根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多情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给郁浓说了。 郁浓听完皱了眉头,说道:“祝西西么……” “叫我干啥子?” 猛地一下,出现了祝西西的声音,把多情吓了一跳,靠在她身上的郁浓也咳嗽了两声。 他们前面的草丛中细细碎碎的发出一些响动,不一会儿,祝西西小青蛇就从草丛里探出了蛇脑袋。 “祝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多情惊讶的说道,自从那天祝西西扭着身子走了之后,这两天多情都没有见过祝西西了,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 祝西西小青蛇吐了吐自己的蛇性子,扭了扭自己的尾巴,“这里是我的地方啊,我想在这里睡午觉不行啊!” “可以可以,祝前辈您请便。”多情不在说话。 祝西西小青蛇好像是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她游走到了多情与郁浓的身边,看着郁浓说道:“呦呵,命挺大啊,都伤成这个样子居然醒了过来。” “砰砰”的两下,祝西西小青蛇的小尾巴还扫在了郁浓的身上发出响声。 多情不动声色的把郁浓往旁边移了移。 “哼。”祝西西小青蛇看到后不满的哼出了声,接着口气倨傲般的开口:“看他这个样子也是活不了两天了。” 多情心里不满祝西西这样说,却又听到祝西西接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们去我的小竹楼住好了。” “那就多谢前辈了!”听到这里,多情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郁浓没有出声反对,随着多情把他给带到了祝西西的那栋小竹楼里。 …… 多情在小竹楼里挑了一间宽阔的房间把郁浓放到了这间房间的唯一的床榻上,她想着,她到时候可以打个地铺睡在地上照顾郁浓。 祝西西小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她一进屋就说道:“你倒是会挑,这个房间晚上的风景也好。” 多情没有回话,因为郁浓又昏了过去,想来大概是刚刚移动进来这栋小竹楼的时候费了不少的气力。她仔细的检查过郁浓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 “祝前辈,请问那个法阵什么时候会再次开启。”多情问祝西西。 现在郁浓的情况刻不容缓,如果不回到浮华飞鸿宗多情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怎么知道。”祝西西小青蛇如此回答。 “那法阵不是前辈所创么?”多情惊讶的问道。 “谁说是我创的了?”祝西西反问道。 多情沉默了,也不知道祝西西说话是真是假。 “唉,你也不要担心,那法阵开启的时间未定,少的话十年八年多的话几十年都很正常,我这里吃好喝好,你就好好住着,我又不会赶你走。”祝西西说的很大方。 可是多情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郁浓。 听到祝西西的话那法阵再次开启出口的时间少的话十年八年,可是现在郁浓这种情况别说十年八年,就连十月八月都撑不过去。多情自己心里大概有底,郁浓最多也就再撑一月左右的时间。 多情的神色黯淡了下来,祝西西小青蛇用尾巴把床脚敲的“梆梆”作响。 半响,祝西西小青蛇笑了。 “我有办法让他不死,活下去,而且修为不受损,你想不想知道?” 11.发作 祝西西小青蛇缓缓的说出口,那竖瞳的小眼睛让人看不出来情绪。 多情虽然明白祝西西不会那么好心但还是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嘿嘿嘿。”祝西西小青蛇笑了笑,尾巴都笑弯了之后一扭一扭的从竹屋里面出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她的尾巴上还拖着一个东西,黑乎乎的,多情没看清,就只见祝西西小青蛇缓缓的爬到多情的身边,用她的蛇头戳了戳多情说道:“把手伸出来。” 多情伸了手出来,就只见祝西西小青蛇把尾巴上卷着的东西松开,那东西黑兮兮的滚落在了多情的手上。 多情低头一看,那东西是一颗黑乎乎圆滚滚的丹药。多情把丹药拿到了自己的手里,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可是也闻不出什么味道。多情也不知道这颗丹药的配方到底是什么。 这…… 多情看了看祝西西,祝西西小青蛇也在看着她。 半响,祝西西说道:“怎么,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干嘛?这颗丹药可是好东西,我堂堂妖修大能还能害那个小小的金丹修士不成么?” 哪有说自己是大能的。 多情内心发愁的看着这颗丹药,祝西西小青蛇这样子说起来更让多情感觉到疑惑。明明前几日她还绝对不允许郁浓踏入这栋小竹楼呢。就因为郁浓打伤了她的六眼抱树蟒。 可不过两日的时间,这祝西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改了主意让郁浓住在这栋小竹楼里不说,还给了丹药说谁能够恢复郁浓的伤势,这就有些可疑了。 多情把丹药给收了起来,准备在观察一下再说。 而多情的这个动作好像惹怒了祝西西小青蛇一样,她一甩自己的尾巴,冷哼着说道:“怎么?你还不相信我的话是怎么样。” 多情苦笑,心里却是是不太相信祝西西的话,但口上恭敬的说道:“祝前辈,这小辈怎么敢,只是我师兄这情况……”多情低头垂眸不在言语。 “哼,你看着,这个小子要是没有我的药肯定没两天就撑不下去的。”祝西西小青蛇摇了摇尾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就走了。 见祝西西走了,多情拿出了祝西西给丹药端详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再观察观察好了,不能那么贸然的给郁浓吃丹药。 …… 祝西西的话是对的,本来多情以为郁浓能够多撑一段时间,可是祝西西走后的第二天晚上,郁浓就开始吐血,这次吐血和以往的不一样,来的凶猛万分。 那血侵染了郁浓的衣袍和他身下的被褥,多情就算擦都擦不及。 随着血越来越多,多情也开始手忙脚乱的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多情想到了祝西西拿给她的那颗丹药。 她把丹药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拿了出来,丹药还是和以前那副样子黑兮兮的也闻不出什么味道,不知道是什么灵药制成的。就在多情思考的这一瞬间,郁浓又吐出了一口血来,只不过那血已经不是纯赤色的了,还带着血块与黑血。 这个时候多情的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心一横就把祝西西给的这颗丹药塞到了郁浓的口中。 谁知道这个时候郁浓的口中已经咽不下去这颗丹药了,丹药不停的从郁浓的口中给顶出来,多情又给塞了回去,次数多了,多情的手上与丹药的本身都染上了一层厚重的血迹。 满手污血的多情扶着郁浓,她这次直接掰开了郁浓的嘴用手指把丹药给塞到了郁浓的喉咙间,又喂了郁浓几口水。 半响,郁浓才缓缓的把丹药给咽了下去。 丹药下肚不过一刻的时候,郁浓就开始不吐血了。 多情看着这个样子的郁浓这才放下心来,看起来那个祝西西并没有欺骗她,这颗丹药是有用的。 又观察了一会儿,郁浓的气息也逐渐平稳,呼吸间也比往常有力一些。 多情算是彻底放心了。 她把郁浓往里面移了一些,开始解开郁浓的腰带…… 刚刚郁浓吐了不少血,把自己的袍子与身下的被褥都染上了。她怕郁浓睡得不舒服还是要赶紧把他的衣袍和被褥换了在给他擦擦身子。 这一切都很顺利,她用干净的被子半盖着郁浓开始解开他的衣袍给他换衣服。接着一件件的衣服都被多情给扔了出来,不过片刻郁浓在被子下的身体就不着寸缕了。 多情也没有丝毫害羞,因着郁浓身上还有不少外伤没有愈合,多情还要给他换药,这几天郁浓的身体她也看了个遍了。 她换好药正小心翼翼的给郁浓擦拭身上有血迹的地方的时候…… 猛然,郁浓的手抓住了多情正在擦拭他身体的手! 多情低眸,就正好对上了郁浓那炽热的视线…… 12.功法 眼下多情的手正放在郁浓的腹部,这样看起来是有些不妥,多情看着郁浓的眼神解释道:“郁师兄,你身上刚刚都是血迹与汗迹,我帮你擦一擦。 郁浓听完多情的话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握住多情的手更为用力了一些,把多情的手都弄的有些痛了。 多情一滞,就要抽手离开郁浓的身体,谁知郁浓把多情的手抓的死紧。多情抽了几次手都没有抽开。几次下来,多情也放弃了,转而看向郁浓。 看着郁浓的眼神,只见郁浓神色深邃,手臂有力。想来祝西西的药是真的神了,让郁浓这样都几乎要死过去的人给活了过来。 “郁师兄,你好点了么?”郁浓轻声问道。 郁浓不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多情的错觉,她觉得郁浓的呼吸更为急促了一些。 等了一会儿,郁浓还是直愣愣的盯着多情。多情觉得有些古怪,她试着抽了下手,只抽开了一点点。郁浓感觉到了,手一桎梏把多情的手抓的更紧了。 被郁浓这么一拉,多情差点被他带着给倒在了他的身上。好在多情另一只的手抓住了床沿,这才稳下了自己的身体,但是身体已经和郁浓的身体挨着不远了。 多情感觉,郁浓的呼吸好像更快了一些。 这样的姿势多有不雅,多情想要起身,却听到郁浓在耳边说道:“师妹……” 郁浓的声音黯哑,听起来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多情感觉不对,抬眼看着郁浓,紧张的问道:“郁师兄?你身体可还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因着挨着近了,多情能感觉到郁浓身体高热的温度,烫的像是置身于火炉之间一样。多情的第一反应就是祝西西给的那颗药丸有问题,她用没有被禁锢住的另一只手搭上郁浓的额头。 不出意外的,郁浓的额头烫的惊人。 多情现下脸色就不好了,想要撑起身子去找祝西西。结果还没有撑起身体就被郁浓给拉的更为紧了一些。郁浓一个用力,多情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多情的错觉,她感觉郁浓的力气好像比刚刚更大了。 “郁师兄?”多情轻唤了一声。 “恩。”郁浓回答。 这个时候,多情正好对上了郁浓的双眸,那双眸现在满是血丝,看起来状况都不是很好。 多情又担忧的问了一句,“郁师兄,你可是还有什么不适应?” 郁浓不答。 “郁师兄?”多情又叫了一声。 郁浓还是不答。 “郁师兄?” “郁师兄?” “郁师兄?” “郁师兄……?” 一连叫了好多声,郁浓的神色好像清明了一些,他张了张口,略带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师……妹……” “我在这里,郁师兄。你现在感觉有什么不适么?”多情着急的问道。 现在郁浓的状态着实有些古怪,也不知道是祝西西给的药丸的原因还是他强行提修为留下来的后遗症。 郁浓没有回答,多情也不知道郁浓现在到底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就只见郁浓猛然松开了多情的手把多情往外推了一下。郁浓现在的力气实在是大,多情被推了一下后跌倒在床边的地上,而郁浓则是像是飞奔一样的出去了。 多情叫了一声:“郁师兄”,结果是郁浓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多情站起身来准备去追郁浓,刚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就听到了祝西西小青蛇的声音:“真是可惜啊,什么都没有看到。” 祝西西小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两个的房间里,她从房间的不知道何处钻了出来,悠悠然的出现在了多情的面前,叹了口气说了那句话,听语气还颇为惋惜。 本来要去追郁浓的多情脚步停了下来,低头垂眸看着不知道从何出现的祝西西小青蛇说道:“你一直都在这里?” “是啊。”祝西西小青蛇点了点自己的蛇脑袋,一点都不否认。 “你在这里干什么?”多情觉得有些古怪了,从她让郁浓进这栋竹楼开始,再到给她那颗丹药,再到出现在了这里。好像一步步的都是她给设计好的一样。 “这里是我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祝西西小青蛇在地板上翻了个身子,颇为无赖的说道。 多情:“……” 问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多情索性不问了,还是去看看郁浓跑到哪里比较好,多情正踏出房门,就被祝西西小青蛇给叫住了。 “站住。”祝西西小青蛇说道。 多情没有停下脚步已经出门了,谁知道这条蛇要耍什么花样。 “你不想知道你那好师兄郁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么?”祝西西小青蛇的声音带着诱惑与威胁。 多情还是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子问道:“你把我师兄怎么样了?” “我?”祝西西小青蛇摇了摇尾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露出了呵呵的笑声,“我能把他怎么样?你们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你那郁师兄半死不活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要不是我的那颗丹药他现在说不定魂灯已灭,七魂六魄离体,早就排队投胎去了呢。可你看看他刚刚那个活蹦乱跳的样子,有没有一点濒死的样子?那还不是我的丹药的功劳。” 祝西西小青蛇毫不客气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祝西西小青蛇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刚刚的那番话多情也觉得是真假参半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确实祝西西小青蛇给的那颗丹药确实救了郁浓一条命。就是看郁浓刚刚那副样子,不知道后遗症是什么。 多情咬了下唇,她知道祝西西小青蛇肯定有她的目的的,她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呵呵。”祝西西小青蛇好不客气的鄙视的看了多情一眼,“你说我有什么目的?你们两个一个练气期修为,一个金丹期修为,我一根指头都能把你们两个给捏死。” 随着祝西西小青蛇的白眼,多情本欲不与她多纠缠,可是随后却听到祝西西小青蛇说道:“可是我已经呆在这里很久了,很无聊,想找点有趣的事情来看来做……” 多情的眼神变了,祝西西小青蛇接着说道:“唉唉唉,别那么看着我,我可没有拿你那个郁师兄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我给的那颗丹药也确实可以治好你郁师兄强行突破修为的后遗症,而且……我还能让你们两个在这里呆着修炼,修为大涨。” 祝西西小青蛇的尾巴一甩,“啪嗒”一声就有一本书掉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多情看了看那本书,又看了看祝西西小青蛇,神色犹豫。 “看我干什么啊?赶快把书捡起来。”祝西西小青蛇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多情略一犹豫,还是把书给捡了起来。 多情捡起来书一看,书和普通的书册并无什么区别,上面的用漂亮的书法写着《乾坤和合功法》。看到这个书名,多情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古乾为阳,坤为阴,这样一看不就是《阴阳和合功法》么? 带着这样怀疑的心情多情翻看了两页,果不其然的,这本功法就是讲黄赤之道的,第一页就写着“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后面还有更为贴心的画图,那画画的栩栩如生,多情面无表情的快速翻完了,然后把书合上。 祝西西小青蛇一直地上盘着等着多情的反应,结果看到多情快速的看完了那本功法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觉得这和她的预期有些不一样啊。 祝西西小青蛇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看完了?” “恩。”多情恩了一声。 “那你觉得怎么样?”祝西西小青蛇问道,声音带着探究的意味。 “挺好的,想必祝前辈之前在修真界叱咤风云和这本功法也有不少关系。”多情徐徐说道。 “那当然了!”祝西西小青蛇扬了扬自己的脑袋,“我的功法都是最好的!” “不过前辈给我这个也没有用。”多情把那本《乾坤和合功法》拿在手里,“我们是浮华飞鸿宗的弟子,师门有令,是不允许修习外在功法的。” “呸,都是一群劳什子的老古董你们师门!”祝西西小青蛇听到了多情提起她的师门,语气瞬间变得不好了起来,半响,才说道:“你们在我这里修炼,那些老家伙会知道什么。” 多情也是听闻过祝西西小青蛇与自己师门的一些秘辛的,所以这个时候也不说话。 祝西西小青蛇见多情不说话,眼睛转了一圈扫了扫尾巴趴在地上悠然的说道:“其实你们修习不修习我这种功法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对不对?” 多情看了祝西西小青蛇一眼,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没有怎么简单,“所以?” “你是没有事情,可是你那郁师兄就没那么好运了。刚刚你给他吃了我的极乐逍遥丸,虽然说是强行突破修为的气息是稳住了,但是要是长时间不修行后续的《乾坤和合功法》的话,只怕还是逃脱不了一个死字。” 祝西西小青蛇说的随意,多情也没有把她的话全部都当真。听到祝西西小青蛇怎么说,半信半疑的看着手里的这本功法,又看了看郁浓离去的地方。 刚刚和祝西西小青蛇说了那么久,也不知道郁浓怎么样了。 多情决定还是先看看郁浓再说。 见到多情要走,祝西西小青蛇连忙跟在多情的后面说道:“对对对,你现在就应该去看看你那郁师兄是什么样子?如果看到了你那郁师兄的样子你就会明白我不是在骗你了,你那郁师兄现在真的很需要那本《乾坤和合功法》!” “哦”多情淡淡的回应道。 “唉?”祝西西小青蛇很惊讶多情现在的反应,她急着说道:“真的我从来不骗人的!你那郁师兄没有这本功法真的会死的。” 被祝西西小青蛇给忽悠的多了,多情现在对她的话只能相信一分,这会儿还是先要找到郁浓再说。 13.又发 在离开竹楼的不远处,有一处小潭水,潭水波澜无惊,除了静静的立在潭水中的一个人外。 多情出了竹楼就看到郁浓静静的呆在这里,多情连忙走了过来,就连祝西西小青蛇都紧紧的跟在多情身后多情都没有在意。 到了潭水边上,多情见着郁浓浑身湿透的泡在水里,担忧的说道:“郁师兄,你怎么样了?” 郁浓不答。 “郁师兄?” “郁师兄?” “郁师兄?” “郁师兄?” “郁师兄……?” 多情在一旁焦急的叫着,就只听见祝西西小青蛇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叫道:“好了好了别叫了,你在这里在怎么叫你那郁师兄也不会搭理你的。” 多情这才看向跟着她一起来的祝西西小青蛇。 “你别怎么看着我,你的眼神总是透漏着不信任。”祝西西小青蛇说道。 多情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这不是应该的么? 来了这里之后,祝西西小青蛇说话半真半假的,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设了什么一个陷阱给他们跳下去。 “你的郁师兄自己封闭了五识,所以你现在再怎么叫他都不会听见的。”祝西西小青蛇说道。 “他为什么要自己封闭了五识?”多情疑惑。 “那肯定是……嘿嘿嘿……”祝西西小青蛇露出了猥琐的笑声,她张了张口,“那肯定是自己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或者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想到了不该想的,控制不住自己。 听到了祝西西小青蛇怎么说,多情的眉头一皱,想到了刚刚祝西西小青蛇说的给郁浓吃的极乐逍遥丸。那现在这样的郁浓恐怕就是吃了极乐逍遥丸的副作用。 果然,祝西西小青蛇不知道按得什么心,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一环套一环的,环环相扣。 多情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看了看潭水中的郁浓。心如死灰。 “啪啪啪”的三下。 多情转眼,这才看到祝西西小青蛇把自己的尾巴高高的翘起,敲在了多情的手臂上。 她略带得意的说道:“哎呀你也别那么伤心,只要你们两个按照我给你的那本《乾坤和合功法》修炼,你的郁师兄就不会有事的,而且还会修为大涨,岂不是美哉?” 多情看了一眼祝西西小青蛇没有说话,反而是转过身去看着郁浓。 水潭里的郁浓静如止水,多情与祝西西小青蛇的对话显然丝毫都影响不了他。郁浓这样看起来就犹如苦修的修士一般,也丝毫看不出什么不妥来。 因着要把祝西西小青蛇的话给打对折来听,所以现在多情稍稍的放下心来,郁浓现在看起来没事。 “哼。”像是看懂了多情什么心思一样,祝西西小青蛇冷哼了一声,“你不要看他现在看起来没事,可是过不了几天如果不休息我的《乾坤和合功法》的话他是真的会死的!” 多情没有说话,对祝西西小青蛇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盘腿坐在潭水边上看着郁浓,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祝西西小青蛇见多情这个样子也有些恼怒了,她扫了扫尾巴,旁边的一颗大树应声而倒地,发出“哐”的一声巨响。而潭水中的郁浓和多情都没有多看一眼。 “你会后悔的!我说的话都是真的!”祝西西小青蛇恶狠狠的威胁多情道。 多情还是不理会她。 过了半响,祝西西小青蛇看着丝毫不动的郁浓与多情这才甩了甩尾巴向一边的方向游走了。还不忘扭过身子发出最后的警告:“你就看着,用不了几天,你那个郁师兄就会坚持不住的!他是真的会死的!” 多情充耳不闻,只是直愣愣的盯着郁浓。 “哼!” 在最后哼了一声后,祝西西小青蛇这才游走了。 多情一直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不见这才叹了口气。没了祝西西小青蛇在一旁多舌,多情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看着潭水水中的郁浓。 潭水中的郁浓闭目养神,如在浮华飞鸿宗一样的高岭之花。 祝西西小青蛇说的是假的,希望今后一切能安好。 多情想着。 …… 日出日落,日落日出。 就怎么过了几个日夜,潭水中的郁浓纹丝不动。 而多情也在潭水边上陪了郁浓几个日夜,她试过呼唤郁浓,可是无论怎么叫郁浓都是不答。 久了,多情也就放弃了,只要郁浓还是好好的就好。 这日晚上。 祝西西小青蛇的这方小天地周围都是寂静一片,天上也是阴月密布,把月亮遮了个严严实实。周围的一切好似都看的不太真切。 多情也闭目养神了起来。 突然! 潭水中有动静,多情连忙睁开了眼睛。 因着挨着潭水很近,尽管看的不甚清楚,但是多情能够分辨的出来郁浓的位置变了,而且郁浓现在也不是如同劲松一样笔直的站在潭水中了,他现在是歪歪斜斜的半倒在潭水中。 多情紧张的惊呼道:“郁师兄?” 可是郁浓还是没有回答多情。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多情纵身一跃就跳入了潭水之中。夜里的潭水冰冷刺骨,多情游了几下就到了郁浓的身边。 现在挨着近了,多情这才看到郁浓的口中又吐血了。这次好像比上次更为严重,眼眶鼻子耳朵也都慢慢的有血迹滑落下来。而郁浓的气息也开始紊乱,不复前几天那么平和了。 多情心中一惊,难道祝西西小青蛇说的话是真的么? 郁浓这个样子…… 多情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把郁浓架着用力的往潭水边拖。等到了潭水边的时候,多情把郁浓给拽了上来。 多情也没有丝毫的害羞,把郁浓给拉到潭水边上之后就解开了郁浓的衣服开始检查。 检查完了之后多情的脸色都不好了,郁浓现在这个样子是比前几天更为严重了,导致多情现在都束手无策了。 这时,多情的想到了祝西西小青蛇那天临走的时候说过的话…… 她好像说过,如果不修习那个《乾坤和合功法》郁浓迟早会死的。 《乾坤和合功法》…… 多情打开了自己的乾坤袋,翻出了那天被多情随手扔进乾坤袋里面,祝西西小青蛇给的《乾坤和合功法》。上面写的东西多情也能看懂,说白了就是——双|修。 “怎么?你想通了?想到修习我这边《乾坤和合功法了》?”祝西西小青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脑袋塔拉在了多情翻开的那本《乾坤和合功法》的书页上。 多情正在聚精会神的看这本《乾坤和合功法》,祝西西小青蛇怎么突然一出声,把多情给惊到了一下。 “嘿嘿嘿,别害怕。是我啊。”祝西西小青蛇又笑了。 多情怎么听都感觉她那笑容不怀好意。 “是祝前辈你啊。”多情冷冷的说道。 “对啊,这里除了我还能是谁。”祝西西小青蛇这个时候仰着头看着多情,像是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你放弃那种固执的老古板的思想,准备修习我的《乾坤和合功法》了?” 多情还没有回答,就听到祝西西开始喋喋不休的说道:“我告诉你哦,这本《乾坤和合功法》是我多年呕心沥血所著,里面的精华能够让你们一生都探索不到,你和你那郁师兄修习了我这本《乾坤和合功法》一定会修为大涨,终身受益的!嘿嘿嘿!” 祝西西小青蛇说的卖力,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猥琐的笑声。 但是听完祝西西小青蛇的话,多情的眉头不免的皱了起来,拿起了那本被祝西西小青蛇大吹的《乾坤和合功法》,疑惑的问道:“这本功法是前辈所著?” “是啊!”祝西西小青蛇昂起了自己的蛇头,那样子看起来还颇为的骄傲。 多情:“……” 这……这让人怎么敢放心的修炼? 14.修炼 这…… 多情扯了扯嘴角,看了看手上的这本《乾坤和合功法》。 突然,正躺在一边的郁浓握住了多情的手。多情一看,郁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连忙郁浓给扶起身来。 “师妹。”郁浓低声说道。 “郁师兄?”多情低头垂眸的看着郁浓。 郁浓现在七窍都在流血,不一会儿就把多情身上的衣服也染得鲜红了起来。他好似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恐怖一样,他闭目说道:“师妹,我死后,你可用御火法把我的尸体烧尽。等法阵再次开启有朝一日你出去的时候把我的佩剑交给我师父……咳咳……” 郁浓说着就又咳出一大堆的血迹来,多情连忙用袖子给郁浓擦拭。 “啧啧啧,真是好师兄啊。”祝西西小青蛇的话语间不免的带着讽刺,她看着郁浓,“你死了就死了,你师父王绪子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弟子,伤心个几天也就没事了,看你这个样子……啧啧啧。” 多情眉头都皱了起来,她看着祝西西小青蛇,眼里闪过不悦。但是郁浓却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人现在这个样子,祝西西小青蛇看了厌烦,她说道:“我又不是在逼良为|娼,给你们功法是为你们好,看你们这样不领情的样子。” 多情正准备说些什么,郁浓吐出一口血之后又昏死了过去。 这下子多情就慌乱了手脚,她几乎探不到郁浓的气息了! 祝西西小青蛇倒是悠哉悠哉的游走到了郁浓的身边,幸灾乐祸的说道:“看,你们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现在要是你这郁师兄一命归西你们也不用那么多废话了。” “郁师兄?” “郁师兄?” “郁师兄?” 多情是真的急了。 这时候祝西西小青蛇观察了一会儿,才美滋滋的把一颗丹药放到了多情的手上,对着多情说道:“这个,给你的郁师兄吃下去。” “这个?”多情拿着丹药稍稍的端详了一会儿。 谁料这个时候祝西西小青蛇说道:“你还看什么看?你那郁师兄马上就要死了,这个时候不是吃什么都是一样的么?” 多情:“……” 多情拿了丹药用手掰开郁浓的嘴,把丹药给塞了进去。 见到丹药已经入了郁浓的口中,祝西西小青蛇这才笑着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把你的郁师兄给带回竹楼了。我的那《乾坤和合功法》好好看看,等下你们就可以学以致用了,嘿嘿嘿。” 祝西西小青蛇说道最后又笑了,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 多情也没有心思在管祝西西小青蛇在想些什么了,她背着郁浓一步步的把郁浓背上了竹楼里他们两个的房间。 等到了房间里,多情把郁浓给安置好。吃了祝西西小青蛇的那颗丹药,郁浓的气息又平稳了,七窍也不流血了。多情拿了一条帕子把郁浓脸上身上多余的血迹都给擦拭干净。 这时,祝西西小青蛇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她看多情这样不满的说道:“你现在还擦那么干净干什么?等下都要弄脏的。而且你现在这样还不如看看我那《乾坤和合功法》,要不然等下……” 祝西西小青蛇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了,多情一句话都没有回答。郁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祝西西小青蛇太过于吵闹而缓缓睁开了眼睛。 “郁师兄。” “师妹。” 郁浓醒了,多情想要扶着他起身,却被郁浓给挡了过去。他自己扶着缓缓的起身,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地上昂着头看着祝西西小青蛇。 “祝前辈,你那本功法我和师妹是不会修炼的,还请前辈恕罪。”郁浓醒后找到了祝西西小青蛇的位置就开始说道。 “哦,你说不修炼就不修炼啊。”祝西西小青蛇一昂头,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知道你已经吃了我两颗丹药么?” 郁浓沉默不语。 “哼!”祝西西小青蛇冷哼一声,“你们浮华飞鸿宗的厉害啊,都是这种硬骨头。”祝西西小青蛇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一眼多情又看了一眼郁浓,半响自己笑道:“算了,我祝西西从来都不强人所难。你们要是不想修炼我的那本《乾坤和合功法》就算了。” 多情与郁浓对视一眼,这个祝西西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么? 果不其然,只听见祝西西小青蛇又说道:“只不过嘛,等你死了。你这漂亮柔弱修为低下的师妹就完全牢牢的掌握在了我的手中,到时候……嘿嘿嘿。” 祝西西小青蛇又发出了她拿独特的猥琐的小声。 郁浓听了这话只皱眉头。 多情也算是明白了,这祝西西小青蛇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就想让他们两个修炼他那个《乾坤和合功法》。对着多情用郁浓来威胁多情,对着郁浓用多情来威胁郁浓。 见多情与郁浓两个人面色都不是多好,祝西西小青蛇又加了一把火,“你要是想死现在就自爆元神好了,到时候留下你那漂亮柔弱的师妹一个人……嘿嘿嘿。”祝西西小青蛇说道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多情,对着郁浓说道:“对了,我还有一只六眼抱树蟒留在这里,只不过它还在睡眠。它也修为了几千年了,几百年前就可以化形了,是条英俊的雄蛇呢!你要是死了,等它醒了我会让它过来看看它喜欢不喜欢你这师妹。” “你!”郁浓眼神如剑一般看着祝西西小青蛇。 而祝西西小青蛇也昂着头无所畏惧的看着郁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叱咤风云的妖修大能祝西西会被困在这里,但郁浓和祝西西差着好几个境界呢。 多情见状,连忙挡在了郁浓的面前对着祝西西说道:“祝前辈,还请您出去。” “怎么了?我的地方我还不能呆在这里么?”祝西西不满的说道。 “我想祝前辈也不想留下来看我和郁师兄双|修?”多情毫不羞耻的把话说了出来。 祝西西小青蛇“切”了一声,听到了多情怎么说还是甩了甩尾巴慢慢的游走出去了,边走还小声嘀咕:“你们双|修有什么好看的?想当年我睡遍……” 祝西西小青蛇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不见。 多情这才放心了下来,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那本祝西西小青蛇给的《乾坤和合功法》递给了郁浓。 郁浓不接,疑惑的看着多情。 问道:“师妹,你……” 15.修炼 多情低眸正好对上了郁浓的目光。 郁浓很快的移开了视线,多情却是直愣愣的看着郁浓,把那本祝西西小青蛇给的《乾坤和合功法》又往前递了一些,递到了郁浓的面前。 郁浓这才也没有办法装做看不到了,他看了一眼多情手里拿的《乾坤和合功法》,低声说道:“师妹,你……” 郁浓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半天也没有开口。多情却是没有顾忌那么多,直接就把那本《乾坤和合功法》塞到了郁浓的手里,“郁师兄你好好看着这本功法。” 多情说完就自己走到了床尾上去盘腿而坐,与郁浓面对面。 郁浓看了看多情,又看了看多情刚刚塞在他手里的这本功法,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中还带着一丝不自在,“师妹,刚刚你说的那话难道不是权宜之计么?” 正在闭目养神等着郁浓的多情听到这话睁开了眼睛,非常不解的说道:“不是。” “可是……”郁浓的脸色变得有些绯红,他低眸不敢直视多情,半响才找到了一个理由说道:“可是……这种外在功法我们是不能修炼的。” 这个是浮华飞鸿宗的规矩,之前他们也给祝西西小青蛇说过。 多情叹了口气,这个高岭之花的师兄估计从小到大都是门派的翘楚,没有经历过什么。 “师兄有没有听过一句凡人界的谚语……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没有。”郁浓很诚实的回答。 料想到郁浓没有听过的多情又叹了口气,想了想,追问道:“郁师兄,你有喜欢的仙子么?” “没有。”郁浓这会回答的很快,快到有一些不自然。 “真的没有么?”多情狐疑的问道。 “没有。”郁浓又回答了一遍。 多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对着郁浓说道:“那郁师兄可是讨厌我,并不想与我接触。” 郁浓飞快的瞥了一眼多情,低头说道:“不是。” “那郁师兄可有什么心理障碍?”多情又问道。 “没有。”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既然受困于此。外面又有那条……祝前辈虎视眈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不过是要让我们修炼一下功法又有什么关系?”怕郁浓还有什么障碍,多情接着说道:“郁师兄放心,等出去之后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这件事,绝对不会有第三……不,第四个人知道的。” 听到多情如此说,郁浓急忙辩解道:“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请郁师兄快点。”多情看着郁浓现在的脸色叹了口气说道。 被多情催促,郁浓显然有些有些不好意思,他打开了那本《乾坤和合功法》,快速的翻看了一遍。 多情见到郁浓已经翻到底了,想到郁浓那个性子,问道:“郁师兄,看完了么?” “恩,看完了。”郁浓点了点头,还是不敢直视多情。 这样子的郁浓诚然不多见,多情免得两个人等下出什么岔子起身把屋子里唯一的油灯熄灭了,等再上来床的时候郁浓已经已经正襟危坐,好像做什么正经事情一样。 “郁师兄?”多情上来了之后等了好久都不见郁浓动作,只好开口问道。 “恩。”郁浓淡淡的应了一声。 “可以开始了么郁师兄?”多情问道。 “恩。”郁浓更小声的应道。 见郁浓这个性子,多情直接上前和郁浓挨在一起,伸手准备解开郁浓的衣物,这些日子以来这种动作都是多情做惯了的。 郁浓一惊按住了多情的手,多情看向郁浓,郁浓半响才低声说道:“师妹,回去之后,我自会禀明师父与七情师叔,让他们……” “好了郁师兄,别说了。”多情现在不想听这些,捂住了郁浓的嘴笑着说道。 郁浓看着多情的动作,缓缓的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半响之后…… “郁师兄,那本《乾坤和合功法》你到底看进去了没有?” “没……没有。” “那还请郁师兄你再去看一遍。” 16.巨石 因着刚刚不太愉快的原因,多情整理了一下衣服翻身起身把屋子里的那盏小油灯又点了起来。 郁浓面上不显,但他的手却出卖了他,在昏暗的灯光下郁浓脸上绯红的翻看那本《乾坤和合功法》。多情点好了油灯之后回到了床沿上坐着,郁浓这个时候已经快看完那《乾坤和合功法》。 多情瞥了一眼正在看《乾坤和合功法》的郁浓,她低声说了一句,“郁师兄,你可以不用那么急,慢慢看。” 多情的本意是好意,因着刚刚他们两个人之间确实不那么愉快。 话音刚落,多情就看到郁浓正在翻书的手停下来了。等了一会儿,郁浓的手才又开始翻动了起来。 两刻钟过后,郁浓翻到了最后一页。多情也觉得差不对了,就对郁浓说道:“郁师兄?你看好了么?” “恩。”郁浓点了点头,不自然的把那本《乾坤和合功法》给收了起来。 多情也再次把油灯给熄灭了。 虽然屋内灯光不在,但是从竹楼房间里的窗户还是能够照到一丝月光的。多情顺从的躺卧在床|上闭上眼睛,郁浓的手慢慢的来到她的腰间。 然后……解开了多情的衣带。 …… 过程中真的没有戏本上写的风花雪月,初初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的疼痛,但对于多情来说也是可以忍受的。过程中还要一直运用《乾坤和合功法》里面的双|修功法,到了后面的时候多情觉得累死了。 好在不久之后就完了。 那一刻郁浓都不敢看多情的眼睛。多情也觉得那个气氛稍稍的有一点点的尴尬,自己翻身下床,还是睡在郁浓的床下。 “师妹……”郁浓看到多情翻身下床不解的叫道。 这个时候多情已经快速的铺好床铺钻进了被子里背对着郁浓了,她留了一个后背给郁浓,说道:“郁师兄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休息。” 说着,多情闭上了眼睛。 郁浓等了许久,直到多情传来匀称的呼吸声,这才翻身睡去了。 两个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夜过去了。 …… 第二日早晨多情醒来的时候,刚起身就看到了郁浓盘腿坐在床榻上,衣服穿得一丝不苟的整齐,面色也如常的闭目养神。 看了看郁浓的脸色,多情心想看来祝西西小青蛇应该没有骗她,这个方法是真的有用的。 多情收拾了一下自己和被褥就起身了,也没打算叫郁浓。 倒是她准备走出房门的时候,郁浓睁开了眼睛,对着她的背影叫了一句:“师妹。” 多情回头,对着郁浓笑道:“郁师兄,你醒了。” “恩。”郁浓淡淡的应了。 当下两两无话,多情看着郁浓,郁浓却没有直视多情,半响,多情叹了口气问道:“郁师兄,有什么事么?” 郁浓:“……” 郁浓不答。 多情歪着头看了郁浓一会儿,又走回到了郁浓的身边。多情一走到郁浓的身边,郁浓的气势就变了一样,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些,很小声的说道:“师妹。” “我在呢,郁师兄,你不用这样总是叫我,好像我会走丢一样。”多情调笑道。 而当她把手放到郁浓系的一丝不苟的腰带上的时候,郁浓猛然抓住了多情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多情。 多情:“……”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明明昨日晚上两个人还算契合,但是现在郁浓的这副表情就像是她要强抢良家妇男一样。 多情哑然失笑,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郁师兄,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你这样扣着我的手我怎么看。” 郁浓也觉得自己误会了,半响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任由多情解开了他的衣物。 多情检查了一下郁浓的衣物之后又给郁浓重新上了药。 虽然不知道那个祝西西小青蛇到底安了什么心,但是双|修过后郁浓的伤势确实好的更快了。要不了几日估计也就不用上药了。 多情把药上好之后收拾了自己的药瓶,对着郁浓说道:“郁师兄,你自己把衣服穿上,我要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郁浓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物一边问道。 多情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就出去一趟,郁师兄好好休息。” 说着,多情再也没有听郁浓说话,快步走出了竹楼。 …… 多情出来是来找祝西西小青蛇的,她先是围绕着竹楼转了一圈都没有见到祝西西小青蛇,又到竹楼前面的小潭水边上找,也没有找到。 祝西西小青蛇那么小的一条,平时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正当多情一筹莫测的时候,她看到竹楼后面的那篇竹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等她走近的时候,却发现往竹林里走过六步就看到了一块足足有两人高的巨石。 奇了怪了,多情纳闷。 又后退了六步出了竹林的范围,果不其然的,等退了六步出了竹林的范围之后就看不到这块巨石了。 等她在走前一步进了竹林之后那块石头就若隐若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环绕了一样。而等她走前六步的时候就能看到这块巨石了。而等她在往前走一步的时候,这块巨石就又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真是怪哉怪哉。 试了好多次,多情终于找到了走到那块巨石边上的方法。 在竹林的一颗有这枯黄的叶子的竹子边两手的位置走进竹林六步,在往左边走三步,再往前走五步,再往右边走一步,再往前走八步就可以到巨石的旁边了。 等多情走到巨石的旁边的时候还有些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花那么多功夫走进来。这里估计是祝西西小青蛇设的法阵,而她没有阻止她到来这里估计也不在这里。 既然设下了法阵,那这里估计也是祝西西小青蛇的不想被人闯入的地方。 多情脚下一犹豫,就准备后退出了竹林。 就在多情正准备移开脚步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祝西西小青蛇那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17.劝说 祝西西小青蛇从巨石下探出头来,那圆滚滚的小眼神里面露出了多情不解的情绪。 多情移开了自己的脚步,低头看着突然从巨石下面钻出来的祝西西小青蛇,疑惑的问道:“前辈……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祝西西小青蛇从巨石下面钻了出来,游走到了多情的脚边,小小的眼睛盯着多情一会儿就缠上了多情的脚踝。 多情被祝西西小青蛇这样的缠着,惊到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啊,前辈?” 祝西西小青蛇缠的越发的紧了在多情的脚踝上,不依不饶的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这…… 多情看了一眼缠的正紧的祝西西小青蛇,把刚刚想来找她的结果怎么进来又是怎么摸索到这块巨石的地方的时候告诉了她。听完了多情的话,祝西西小青蛇疑惑的伸出她的蛇头吐着信子看了一眼多情,狐疑的问道:“是真的么?” “晚辈不敢欺瞒前辈。”多情恭敬的说道。 心里却止不住的疑惑,按理来说祝西西现在的修为,如果刚刚真的在这里的话,是不会察觉不到她闯进了这个法阵。 真是怪哉。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疑惑,多情的面上还是不敢表露出来半分的。 祝西西小青蛇盯着多情许久,又嗅了嗅多情身上的味道。半响,才从多情的脚踝上游走下来,冲着多情说道:“好,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好了。” “晚辈说的自然是实话。”多情问心无愧的说道。 “哼!”祝西西小青蛇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尾巴向前游走。游走不过两尺就回过头来看着多情,嘴上不客气的说道:“刚刚你不是说是来找我的么?现在我找到了还不快点跟着我出去。” “哦。”多情应了一声就快步跟着祝西西小青蛇后面走了。 临走的时候多情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巨石,在她跟着祝西西小青蛇不规则的走了几步之后,那巨石变得不见了。 真是有意思。 多情心里想。 …… 祝西西小青蛇带着多情走出了竹林,等出了竹林的范围,祝西西小青蛇扭过了头,对着多情说道:“你以后不要随便来这里了。” “哦。”多情点了点头。 祝西西小青蛇见了多情如此听话,看了一眼多情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前辈,我想问下我郁师兄的病情是否是彻底好了?”多情试探性的问道。 因着祝西西小青蛇的前科实在是多,要是不问清楚多情总觉得会有什么突发事件。 祝西西小青蛇探出蛇头绕着多情游走了一圈,嘴里还哼哼唧唧的说道:“你们是按照了我那本《乾坤和合功法》修炼了没错,但是你那郁师兄现在的底子实在是差,昨日晚上也没有坚持多少时辰……” 多情听到了这里皱着眉头打断了祝西西小青蛇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问道:“前辈你昨晚偷……看我和郁师兄?” 多情的脸皮现在还是不敌祝西西小青蛇厚的,被祝西西小青蛇看了昨日的修炼内心虽然不至羞愧万分但也是非常难受的。 像是有一种被束缚一样的不舒服感觉。 祝西西小青蛇却用一种少见多怪的眼神看着多情,眼里蔑视:“好了好了,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你们昨日的动静也有些太大了,我这里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你们动静那么大我能不看看么?” 祝西西小青蛇仰着头说道,那表情显然就是多情他们做得不对。 “好了,是晚辈误会……前辈了。”多情艰难的说道,接着又问了一遍:“那还请前辈告知,我郁师兄是否经过昨日的修炼……是否已经可以痊愈了?” “痊愈?”祝西西小青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你们昨晚修炼的不过只是皮毛,你那郁师兄需要痊愈,最起码要修炼到金丹大圆满期把他当初提升的炁给补圆满……” 祝西西小青蛇侃侃而来。 修炼至金丹大圆满期…… 多情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要知道多少人一辈子可能就止步于金丹期了,要修炼到金丹大圆满期谈何容易。而祝西西小青蛇张口就来,好像就像是吃丹药一样简单。 “这……前辈。我们呆的这里的时间也不算长,等下次法阵再次开启的时候我和郁师兄就会出去,可这……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多情有些为难。 “急什么?”祝西西小青蛇叼了一根草在嘴里,“我不是说了么,等下次法阵再次开启的时候也要十年之久,十年!整整十年!凭你与你郁师兄的资质修炼至金丹大圆满期那是绰绰有余的。” 还绰绰有余…… 在多情听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大圆满期,有的修士穷其一生都走不到,郁浓现在也堪堪不过百岁有余,就能让他走到金丹大圆满了。 “怎么?看你的眼神还是不信我?”祝西西小青蛇发出了一声嗤笑,像是在嘲笑多情少见多怪一样。 “算了,你尚且年龄稚小,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你要是按照我的这样的功法修炼下去,保证你和你的郁师兄都受益无穷。比修炼你们那个浮华飞鸿宗什么劳什子的功法要快多了。”祝西西小青蛇一边说着一边游走到了多情的身边,“再说了,有一有二就有三,这又有什么区别呢?修炼《乾坤和合功法》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你放心。” 她的话半真半假,多情也分辨不出来她说的那句是真那句是假。就像她说的郁浓要修炼至金丹大圆满期才能痊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而祝西西小青蛇说的话像是再诱导多情一样。 多情心里疑惑,她并不明白为什么祝西西小青蛇要怎么诱导她和郁浓修炼这个《乾坤和合功法》?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么? “前辈说的对,晚辈先回去了。”怀着这样的心情,多情告别了祝西西小青蛇准备回竹楼里。 而祝西西小青蛇就停留在竹林的边缘上,像是呆滞了一般,又或是在想些什么? 18.修为 多情回到竹楼的房间里,郁浓和走之前一样,还是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等多情一进门的时候,郁浓睁开了眼睛看着多情,低声唤道:“师妹。” 多情点了点头,“郁师兄。” 郁浓神色莫名,多情本来都已经在郁浓的对面桌子边上坐下了,看着郁浓的欲说还休的表情,多情喝了一口茶,问了一句:“郁师兄,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被多情如此直白的问了出来,郁浓沉默了半响,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师妹,你与祝……前辈在外面说的话我听到了。” 本来多情与祝西西小青蛇在外面说的话就没有避开谁,郁浓能够听到也实属正常。 多情听了郁浓的话倒是有几分开心的,郁浓能够听到她与祝西西小青蛇的谈话就证明昨日的修炼是有效果的,她笑着说道:“郁师兄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嘛。” “是还可以。”郁浓略微低了下头,像是羞愧一般,“昨日……师妹……” 料想到郁浓会说些什么,多情连忙打断了郁浓,“好了郁师兄,昨日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 被多情怎么一回话,郁浓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半响,多情见郁浓还是那副样子叹了口气说道:“郁师兄,昨日的事情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为了救我伤重至此,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的郁师兄。” 郁浓听了多情的话好像并没有脸色更好,他脸色绯红,半响才憋出一句话,“师妹,那个祝前辈说的你也认同么?” “什么?”多情不解,刚刚她与祝西西小青蛇在下面说了不少话,她也不知道郁浓说的是那句,“郁师兄,你是在问什么?” “就是那个……”郁浓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多情见郁浓这个样子,料想到刚刚郁浓既然听见了她与祝西西小青蛇的谈话,那就是…… 多情笑的婉转,“郁师兄,你是不是指刚刚祝前辈是说……我们以后要一起修炼《乾坤和合功法》的事情么?” 多情还觉得现在的郁浓蛮有意思的,她还没有看到过郁浓这副摸样。 被多情怎么一问,郁浓好像是被问野猪了一样。开口否认道:“不是。” “哦……那是什么?”多情有些好笑的看着现在视线都不敢落在她身上的郁浓,开始起了些调笑的意思。 “就是……”郁浓闪烁其词的说着,“就是……师妹你感觉昨晚……怎么样?” 昨晚怎么样? 多情愣了一下,复又反应过来郁浓到底是在指什么,没忍住笑了出声,就只见郁浓的脸上已经绯红一片,头也是低低的。 笑了一会儿,多情才停住。这才看着郁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郁师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见郁浓不说话,多情这才想要安抚性的说了一句,“放心,郁师兄。昨晚……还好。” 半响,郁浓才淡淡的应了一声,“恩。” 多情却是忍住了笑声。 这日傍晚,多情吐纳过之后,站起身来看着床上正襟危坐的郁浓。 郁浓像是感受到了多情的视线,这才也睁开了眼睛,与多情四目相对。 “师妹?”郁浓不解的看着多情,像是不明白多情现在有什么意图一样。 “郁师兄。”多情应了一声之后就伸手到了郁浓身上。 郁浓倒是被多情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下,他自己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下,神色婉转的看着多情,像是不好意思一般问道:“师妹,你这是何意?” “郁师兄。”多情有些好笑的反问,“郁师兄何必那么害怕,我又不是那嗜血吸髓的妖女。” 多情说着,抚上了郁浓的衣袍,“郁师兄不是说了早上已经听到了我与那祝前辈的谈话了么?那我现在要干什么郁师兄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啊……” 郁浓:“……” 郁浓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过等郁浓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下了…… …… 山中无岁月,时光如飞梭。 不知不觉多情与郁浓在这里都已经过了有一年多了。 在这一年多来,祝西西小青蛇倒是很少打扰他们。而她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多情与郁浓倒是很有规律三日一次的修炼祝西西小青蛇的那本《乾坤和合功法》,这一年多以来郁浓的境界倒是巩固的很快,已经隐隐有金丹中期的境界。 倒是多情,毫无进展。 不止一次多情拿着祝西西小青蛇的那本《乾坤和合功法》翻看,想要找找是不是她修炼错误。要不是那本功法本身都有法术保护,恐怕都已经多情给泛滥了。 这日早晨,郁浓早起去竹楼前的那方水潭捉鱼去了,因为多情昨晚说想要吃鱼。而多情起了之后第一时间稳固自己的境界,她快到练气六层了……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多情拿了那本《乾坤和合功法》又开始翻看了起来。 她现在有些怀疑,那个祝西西小青蛇会不会是在故意整她的。 为什么郁浓修炼这本《乾坤和合功法》效果都那么明显,而她修炼的话却是感觉不出来一点用都没有呢? “这本功法该不会是假的?”多情看着看着不由的自己说了出来。 “你又在说我的坏话!”祝西西小青蛇突然出现在了多情的脚边。 吓! 多情被吓了一跳,但是这一年多以来和祝西西小青蛇的相处就是这样的。对于祝西西小青蛇会突然出现在他们两个的房间里,多情现在已经很习惯了。 “祝前辈!”多情惊魂未定的叫了一声,“您总是这样突然出现。” “哼!”祝西西小青蛇摇了摇尾巴,那样子看起来还有些生气。 她不怎么满意的游走到了多情的面前,直接游到了多情的手臂上,扬着身子看着多情,“我不突然出现怎么知道你又再说我的坏话?” 多情:“……” “没有的,祝前辈,晚辈可不敢说您的坏话。”多情辩解道,“我那是说这本《乾坤和合功法》……” “你说我的这本功法有问题,那不就等于说在说我的坏话么?”祝西西小青蛇用尾巴把多情的手腕一抽一抽的。 抽的多情痛的都不敢出声。 多情没在说话了,祝西西小青蛇观察了一会儿多情复又说道:“你刚刚说我的这本《乾坤和合功法》有问题?” 多情:“……”还是不说话的为好。 “哼!我看是你的问题!”祝西西小青蛇一甩尾巴,“你看你那郁师兄与你一□□炼,他现在的修为突飞猛进,而你却还是……”祝西西小青蛇用鄙视的眼光扫视了一眼多情,“哦,你已经快练气六层了,那还不错哦。” 多情:“……” 不知道为什么,多情觉得祝西西小青蛇说出这句话充满了恶意…… 19.妖女 多情与祝西西小青蛇这场谈话到后面不甚愉快,祝西西小青蛇最后鄙视了一通多情后扬着自己高高的身子出去了。 多情:“……” 不过一炷香时间之后,郁浓就带了两条看起来异常肥美的鱼走进了竹楼。那两条鱼被郁浓用竹签串着,看起来还没有死透,这时郁浓的脚下已经有一片水迹了,那两条鱼不时的翘一下尾巴来证明它们还活着。 看到了肥美的鱼,寡淡了一年多的多情的肚子总算是有了点反应,脸上也有了笑容。 多情走过去接过了郁浓手中的鲜活的两条鱼,郁浓不给,低声说道:“师妹,这个还是我来。” 多情不依,强行把鱼从郁浓手中夺了过来,对着郁浓说道:“郁师兄放心,这个鱼呢我是很熟悉的。以前师父想要喝酒的时候我都会做两三条,师父他一个人都能吃掉一条的! ” 看着郁浓还是不太放心的表情,多情拍了拍自己的乾坤袋说道:“郁师兄从来都没有自己下过厨?”说完,多情还不等郁浓回答就自顾自的说道:“我这里有好多调料师兄可能都没有见过,所以还是我来。” 多情说完就拿着两条鱼出去了,也没有看郁浓后面是何种表情。 …… 在竹楼的后面与竹林的中间有一片空地,多情觉得这个地方刚好就把竹签插到了地上,那两条鱼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现在还会摇着尾巴反抗。 多情没有管它们,在捡了一堆竹子与树叶之后用火术燃烧,再把鱼熟练的开膛破肚,撒上特殊的香料放到火上细细的翻身烤制。 不一会儿,鱼就散发出了特殊的香味。 在多情一心都扑在烤鱼身上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踝上一麻,多情皱着眉头往下一看。就看到祝西西小青蛇长大它那硕大的口咬在了多情的脚踝上。 多情:“……” 多情把烤鱼插到了地上,低声恭敬的说道:“祝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祝西西小青蛇冷哼了一声。不过多情既然这样问了,祝西西小青蛇也好像达到目的一般的松了口。 在祝西西小青蛇松口之后,多情感觉被祝西西小青蛇咬过的地方好像有些凉意一样的东西的钻进了她的身体。那种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多情打了个寒颤。 “你在我这里住着我的竹楼,居然还吃我的鱼?”祝西西小青蛇语气不善的说道。 多情愣住了,听祝西西怎么一说好像是有些不太好,而刚刚的凉意好像就那么一瞬间就不见了,多情也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 好像……刚刚的感觉像是错觉一般。 她犹犹豫豫的开口:“可是祝前辈……你也没有说不能吃?” “那我说能吃了么?”祝西西小青蛇从缠着多情的脚踝给退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鱼看到。 多情也感觉到了祝西西小青蛇的目光,也不管烫不烫,就把一条鱼从竹签子上给取了下来递给了祝西西小青蛇,“祝前辈,您尝下,很好吃的。” 祝西西小青蛇一看到鱼险恶的把头扭到了一边,口气恶劣的说道:“我说我要吃了么?而且你见过那条蛇吃鱼?” “那蛇吃……”多情想了想开口道:“老鼠么?” “屁!”祝西西小青蛇听到多情怎么一说更不高兴了,“我只吃最肥美的竹鼠,而且不吃死的,也不吃煎的烤的炸的,必须要完整的整个才行!” 多情上下打量了一下祝西西小青蛇,看了看她现在的身子,又想了想竹鼠的个头,有些疑惑。 这……吃的下去么? 祝西西小青蛇提到竹鼠好像就想到了什么,黯淡的说道:“唉,说起来我被关在这里也有许久了,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吃到竹鼠的滋味了。” 多情:“……” 一时之间,多情与祝西西小青蛇好像有些尴尬了起来。多情拿着鱼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还是太烫了多情把鱼给扔到了火堆旁边,而那条鱼一滚既然滚到了火堆里面。 霎时间,火堆猛然燃起了大火直冲数丈,多情被逼着也后退了两步。 祝西西小青蛇也躲得很快,她与多情都没有事。只不过刚刚被多情插在旁边的鱼也被大火给烧了个干净,再加上刚刚滚进去火堆的鱼。郁浓打到的两条鱼都已经被火给烧了个干净。 多情一条都没有吃到,心情有些郁闷。 而一旁的祝西西小青蛇却略带着遗憾的说道:“好可惜啊,你没有吃到。” “恩。”多情的声音有些蔫蔫的。 “真想看你吃完这鱼之后的反应呢!”祝西西小青蛇这下子的语气是真的真情实意的惋惜了。 这话不对…… 依着多情对祝西西小青蛇的了解,她疑惑的问道:“祝前辈,可是这鱼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了!”祝西西小青蛇也不隐瞒,“那条鱼有毒你不知道么?你没看我都不吃么?” “我……不知道啊!”还好有毒,多情心里现在也没有那么惋惜了。 怪不得没见过这种鱼,可能是这边障月林特产的毒鱼。 “不过呢……这种鱼毒性不强,就算是你吃的话也就最多是拉肚子十天半个月,嘿嘿嘿。”祝西西小青蛇说道了最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猥琐的笑了。 多情:“……” 果然,她就不应该对祝西西小青蛇期待什么。 多情观望了一会儿,在火堆的火势渐渐的小了之后灭了火准备上竹楼清修。 “等下!”这个时候祝西西小青蛇叫住了多情。 “祝前辈,还有何事?”经过了刚刚的那件事,多情现在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不太想见到祝西西这条蛇。 “诺,这个给你!”祝西西小青蛇尾巴一甩,一本书册就掉在了多情的脚边。 多情把书册捡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乾坤和合功法》。 这本《乾坤和合功法》与上次祝西西给的外皮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多情看惯了的那本《乾坤和合功法》的外皮是蓝色的,而这个是朱砂红。 “祝前辈,这是何意?”多情不解,难道是让她与郁浓一人一本么? 祝西西小青蛇见到了多情拿起了那本《乾坤和合功法》,面露不解的看着她。 她在地上翻了个身,慵懒的说道:“就是那个……你刚刚不是问我怎么你的修为丝毫没有长进么?我感觉奇怪,回去一翻!就翻到了这个……《乾坤和合功法》是分为男女两册的,上次给你的那本蓝色册的是男修修炼的,这本朱砂红才是女修修炼的。” 多情:“……” 多情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怎么说来,她一直都是在修炼那本错误的功法么? “好了好了,不用用这种感激的眼神看着我,你拿着那本功法感激回去修炼!你看看你现在这个修为,还好意思吃鱼?!”祝西西小青蛇又把多情给鄙视了一通。 多情:“……那就多谢祝前辈了……”多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说完,头也不会的进了竹楼里了。 祝西西小青蛇见多情进了竹楼,自己也游走到身后的竹林里。 她很有规律的游走到了巨石边上。 这时,从巨石中传出了一声男声,“你把功法给她了?” “恩。”祝西西的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情绪,“我已经这样了,功法必须有个传承才行。” “她可行么?” “她?”祝西西笑了,“她会成为这修真界第一的妖女。” “比你当初如何?” “有过之而无不及。” 20.出去 多情沿着竹楼的竹梯慢慢的走上楼去,竹楼四面都有空隙,那从空隙中吹过来的冷风吹的多情头皮发麻,浑身打了个冷颤。那感觉与刚刚被祝西西小青蛇咬到的感觉太像了。 多情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道裙正好盖住那里,微微拉上道裙,脚踝上还有罗袜覆着。祝西西小青蛇刚刚咬过的地方在罗袜上留下了两个小小的窟窿,里面好像也没有看见血迹之类的。 真是…… 多情感觉有些古怪,快步上了竹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郁浓站在竹楼窗户一旁,撑着身子不知道在下面看着些什么。见到多情回来了,转头看着多情叫了一声:“师妹。” “郁师兄。”多情点了点头回答。 她走至床边,脱下了鞋袜看着刚刚被祝西西小青蛇咬过的地方。 只不过…… 多情的眉头都蹙了起来,手指拂过被咬过的地方,好像还能感觉到刚刚从这里而起的那股子凉意。只不过……现在多情看着自己的脚踝,还是白皙光滑一片,上面还一颗小痣都没有,更不要说被祝西西小青蛇咬的伤口了。 “真是……奇怪。”多情喃喃道。 她刚刚明明记得被祝西西小青蛇咬到的感觉,可是现在脚踝那片什么都没有,好像刚刚被祝西西小青蛇咬到是她的错觉一般。 “怎么了?”在多情一直观察自己的脚踝的时候,郁浓觉得奇怪也走了过来。 见到郁浓过来,多情也毫不避讳的把脚踝露给郁浓看,“郁师兄,你看看,我这里有什么不对么?” “有什么不对?”郁浓坐到多情的身边握住了多情的脚踝,多情的脚踝在郁浓手里盈盈不堪一握,郁浓感觉自己的喉咙不自觉的紧了。 郁浓半天没有反应,多情也不客气的轻轻的踹了郁浓一脚,“郁师兄,你看看有什么不对?” “恩?”郁浓好像终于反应了过来,端看着多情的脚踝半响才悠悠说道:“并没有什么不对啊。” “没有么?”多亲还是觉得奇怪,只不过郁浓要是也看不出什么不对的话,那再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了。 她自己收回了自己脚,用脚勾起刚刚散乱在一边的罗袜床上,心有戚戚的对着郁浓说道:“郁师兄,我刚刚被……那条蛇给咬了。” 凉风戚戚,郁浓正看着多情弯腰穿罗袜的动作,谁知被多情怎么一说,他眼疾手快的把多情刚刚穿好的罗袜给脱了,面色不善的看着多情的脚踝说道:“你是说……你被祝西西给咬了?”郁浓语气沉重的说道。 “是啊。”被郁浓怎么一说,多情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严重,她乖巧的把脚放在郁浓的腿上,“有什么事情么?郁师兄。” “被咬在哪里了。” “这里。”多情指了指脚踝的一个地方。 “恩。”郁浓简言意骇的回答了多情,看了看多情刚刚手指的地方后用手抚在上面。 霎时间,多情感觉自己的脚踝之处升温了好多。像是被一块温热光滑的石头抚在上面一样。舒服极了。 不一会儿,郁浓停了下来,面色奇怪又翻看了一遍多情的脚踝。 “怎么了?郁师兄,可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多情现在的脚舒服的像被按摩过一般,还起了调笑的精神用她那贝壳般的脚趾去夹郁浓身上的衣物。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郁浓面色阴郁的说道。 “那不是很好么?郁师兄你怎么这副表情。”多情有些好笑的看着郁浓。 “真因为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这才显得奇怪。”郁浓面上难看,手指也不时的抚过多情刚刚被咬过的地方。弄得多情的脚酥酥麻麻痒痒的。 “好了。”多情被弄痒后笑了笑要抽回自己的脚,但是郁浓并不放。没办法,多情只好无奈的说道:“郁师兄,既然没有看出来什么古怪的地方那就是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好了。” 郁浓不放,继续问道:“刚刚被咬过你感觉到疼痛了么?” 多情回想了一下,刚刚被祝西西小青蛇咬到的时候好像除了那一丝凉意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如果不是那种刺骨子的凉意,就连多情自己也要怀疑,被祝西西小青蛇咬到是被她臆想出来的了。 多情想不起来什么,只好对郁浓摇了摇头。 “没有么?”郁浓听完脸色更不好了,握着多情的脚踝也更紧了。 没有被祝西西小青蛇给咬痛,倒是被郁浓给握痛了。 多情皱着眉头呼痛道:“痛啊,郁师兄。” 被多情怎么一说,郁浓连忙松开了手,多情也顺势把自己的脚给收了回来,严严实实的端坐好在床上,把脚也压得严严实实的。 “痛,哪里痛?”郁浓略有些着急的问道。 “被你抓的痛啊,郁师兄。”多情幽怨的看了郁浓一眼。 说实话,她真的不喜欢刚刚自己的脚踝被郁浓抓住的感觉。不知为何,那样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郁浓:“……”没有想到会被多情这样说,郁浓愣住了。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半响,还是多情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郁师兄,放心。既然看不出什么古怪的地方,那就是没有啊。”多情安慰郁浓。 “可是……”郁浓看了看多情端坐的身躯,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多情看到连忙说道:“真的没事的郁师兄,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么?而且……”多情的眼神扫过四周,笑了,“我们现在人在屋檐下,修为低下。就算是人家想要我们的命也不过是挥挥手之间的事情,又何必想什么多呢。” 郁浓好像并没有被多情安慰道,听到多情怎么说,看样子略有心事的走到床边不知道看些什么去了。 多情:“……” …… 那件事好像在河中间打了个石子。略微起了波澜之后石头就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而确实是像是多情所说的那样,被祝西西小青蛇咬过好像就像是梦一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有时候多情会抚摸着自己的脚踝,皱着眉头怀疑是不是那件事真的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样。 想的久了,多情索性也就不想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多情修炼的功法也换成了祝西西小青蛇给的那本红皮子的《乾坤和合功法》。修炼了这本功法之后,多情确实感觉到了好像与修炼郁浓的那本蓝色皮子的《乾坤和合功法》不同…… 她感觉自己好像与郁浓越来越契合了,这本红皮子的《乾坤和合功法》每次修炼的时候多情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有星云万千,浩瀚无边的灵气一样。这种感觉是多情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虽然可能因为她是独特灵根的原因,她的修为还是不快,三年之后才练气大圆满境界。祝西西小青蛇却是不允许多情在修为长进了。 “这里到处都是法阵,你要在这里突破境界万一把法阵毁坏了,你是想永远和你那郁师兄留在这里陪我么?”祝西西小青蛇原话如此说道。 祝西西小青蛇说这话的时候认真非常,多情也信了。 她还是想早日出去,回到浮华飞鸿宗的。哪里是她与郁浓的师门,有她与郁浓的师父师叔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 终于…… 在祝西西小青蛇这方天地呆着的第十个年头的时候,郁浓也踏入了金丹大圆满境界。 在郁浓踏入金丹大圆满境界的时候,多情后面的每个日子几乎都是数着手指过的。 就在那么一天。 祝西西小青蛇摇着她那小小的身体来到了他们两个的面前,怎么多年来,多情与郁浓都有变化,就只有祝西西小青蛇还是十年如一日的那样。 她长着大嘴打了个哈气,语气不善的对着多情与郁浓说道:“你们两个准备一下,今日巳时三刻就是法阵开启的时间,法阵一般只会开启一刻钟,你们记好了!要是错过了时辰你们两个就要在这里再陪我十年了。哼!” “祝前辈……”多情与郁浓异口同声的叫道。 “怎么了?”正要转身离去的祝西西小青蛇突然回头,口气不善。 凶巴巴的…… “怎么多年来,多谢祝前辈的照顾了……”多情先开口道。 “呕!虚伪!”祝西西小青蛇的蛇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不过要是有表情的话,那么一定是嫌恶的。 她旋转了一下自己的小身子,先在郁浓的脚边游走看看,又到了多情的脚边游走看看。看完了还一边只叹气,半响才说道:“唉,真是不愧是大门大派出来的同门师兄妹……” 祝西西小青蛇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停了一下看着多情与郁浓,嘴里啧啧直道:“屁呢!你们两个不是经常在双|修之后说我的坏话么?你们两个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和你们两个小毛孩子计较罢了!哼!”祝西西小青蛇阴阳怪气的说完还摇了摇自己的蛇头。 那意思看起来像是对他们两个很失望…… 多情:“……” 郁浓:“……” “祝前辈……” “好了好了,别说了,都是虚伪的情意而已,我对你们两个也没有什么真心,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好玩而已,而且还有活春gong看这才对你们两个好几分。你们两个可以不用那么假仁假义的道别了,快滚!那个啥看了那么久也会腻的!”多情与郁浓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祝西西小青蛇给打断,她口气不善毫不客气的赶人。 多情:“……” 郁浓:“……” 说完祝西西小青蛇又摇了摇她那小小的尾巴像是大摇大摆的走掉了。 多情与郁浓对视看了一眼,怎么多年来他们也习惯了祝西西小青蛇了这样的作风了。 在巳时三刻的时候,多情与郁浓都来到了小竹楼外面。 在小竹楼前面的潭边,巳时三刻的时候,潭水起了涟漪。不消一刻,那潭水边上就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站在潭水旁边看的真切,那潭水好像与多情与郁浓这边的时空开始隔开了一样。 就在多情与郁浓正要踏入那法阵里面,祝西西小青蛇的声音响在了耳边。 “多情!” 多情听到了祝西西小青蛇大叫她的名字,正要踏入法阵的脚给收了回来,四处环顾的找祝西西小青蛇的身影。郁浓听见了声音也收回了脚,和多情一起找祝西西小青蛇的身影。 “我在这里!”祝西西小青蛇的声音从潭水中穿来。 多情向着声音处看去,那被法阵隔绝开来的潭水看的像是雾蒙蒙一片不似真切,祝西西小青蛇的身影也不知在何处,就只能看的那里青团一片。 祝西西小青蛇急切的说道:“我差点有件东西忘记给你了!!!本来想让你自己去拿的结果来不及了,我亲自替你拿了。这件宝物算是我送给你了,你以后要用到的时候要在心里好好感谢我!” 说着,祝西西小青蛇就从潭水那处抛出来个东西,那东西小小一个,多情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卧在了手心里,还没有等多情看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好了别看了,出去再看,你们快出去,要不然来不及了。”祝西西小青蛇不停的催促道。 祝西西小青蛇话音刚落,郁浓就拉着多情的手腕跨入了法阵中。法阵中光芒万丈,那种失重的感觉又来了。好在这回有郁浓护着,倒是也有上一次那么狼狈。 多情再次睁眼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不在祝西西小青蛇的那方天地了。 出现在他们眼中的是障月林中十年之前被六眼抱树蟒带到的那片石堆边上。 看来这法阵的进入口就在这里啊,只不过现在已经看不出什么端倪了……多情心想。 “我们出来了。”多情对着郁浓说道。 “恩,我们出来了。”郁浓回答道。 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 正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林子中突然蹿出来一道庞大的身影。仔细一看,就是那条十年前打伤郁浓的六眼抱树蟒。 郁浓感觉到了危险抽剑站到了多情前面,那六眼抱树蟒倒也没有攻击他们。它伸长脖子在郁浓的衣角下嗅了嗅,接着打了个喷嚏,好像不喜欢郁浓的味道一样。郁浓与多情被它弄的只皱眉头。这条六眼抱树蟒又嗅了嗅多情,郁浓拿着剑神色肃严。不过嗅完之后的六眼抱树蟒也没做什么而是慢悠悠的回到了林子中。 郁浓:“……” 多情:“……” “我们回去,郁师兄。”多情说道。 “好。” …… “你把东西给她了?”从潭水中冒出了一个庞大的蛇的上半身。 仔细一看,那就是另一条六眼抱树蟒。 “恩。”祝西西小青蛇自己已经爬出了潭水,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水珠,“你也不提醒我,我差点都忘记了。” “哦?”另一条六眼抱树蟒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声之后又回到了潭水中。 不过多情与郁浓是看不到这一幕了。 21.第二十一章 障月林十年如一日无甚变化,还是有许多前来障月林中寻宝采药之人。 多情与郁浓出来之后也在障月林里留意过,却没有发现他们浮华飞鸿宗的弟子。 他们两人也没有在障月林里过多的停留,郁浓带着多情御剑飞行直奔浮华飞鸿宗的宗门。郁浓现在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十年之久未归宗门,速度也快。多情的手死死的抓着郁浓的衣角,显然都有些受不住了,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提醒郁浓。 就这样,不过半日多的时间就到了浮华飞鸿宗内。 多情本想先去告知掌门王绪子,结果掌门外出了。而且也得知她的师父七情道人已经从静思堂中出来了,多情就想回到自己的制丹殿。 “郁师兄,等掌门回来你告知我一下,我再来,我先回去了。”多情说完就要回去。 都十年了…… 她好想自己的师父、师兄师姐们。 “师妹!”郁浓在多情身后唤道。 “郁师兄还有什么事情么?”多情后退了两步,本能的与郁浓拉开了距离。 这里是宗门,她不想与郁浓有过多的牵扯,那样会多很多事情。 多情这样的动作当然瞒不过郁浓的眼睛,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多情,皱着眉说道:“师妹,之前我与你提的事情你还记得么?回到宗门之后我们的事情就禀明……” “郁师兄!”多情连忙喝止郁浓的话语,虽然周围并没有人,但宗门内部人多眼杂,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一两句就不得了了。 多情不得不上前,低声说道:“郁师兄还是不要说了,之前在障月林中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都已经出来了,郁师兄又何必再说这种话?” 听完多情说完,郁浓紧握着拳头,不可置信的反问道:“权宜之计?” “是啊。”多情有些不愿看郁浓现在的表情,只能低眸说道:“那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也并没有……” “郁师兄!” 从远处传来一位略带沙哑的女声,多情与郁浓一同望去,只见是一位女弟子,身上琳琅满目,煞是耀眼。 多情与郁浓已经十年没有在浮华飞鸿宗待过了,粗粗一看这位女弟子的脸只觉得好看却又带着点古怪。不过这位女弟子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郁浓,撇都没往多情这里撇一眼,多情也觉得不好多待,就对郁浓说道:“郁师兄,那我先走了。” 说完,多情也不等郁浓何种回答就快速用御风术往制丹殿的方向而去。 …… 制丹殿上下都飘着一股子药香味,味道浓郁悠长,一闻就知道是炼制了什么好的丹药。多情走到制丹殿的主殿就看见她的三师兄莫哀在不停的翻看丹方,一边皱眉苦脸的叹气,就连多情什么时候走进来了都没有察觉。 “三师兄,你在干什么呢?”多情走至莫哀的身边,看了看莫哀手中拿着的丹方。 “唉!”莫哀被多情这样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给反应过来看见是多情的时候,口齿不清的都打结了,“师、师妹……” 莫哀现在的表情犹如见到了鬼魅一般,惹得多情忍不住的笑了,随便的拿起了莫哀手中的一张丹方看着说道:“看三师兄你这个样子,莫不成把我当做是鬼魅了?”莫哀还是那副吃惊的样子,多情又转了口风说道:“三师兄研究什么呢?那么认真,连我进来了我没有察觉,要是被师父知道了肯定又会喋喋不休的说你的。” 听完多情的话后,莫哀的神色更为激动了起来,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妹……是师妹么?” “是是是!”多情无奈的说道,还转了一圈给莫哀看,“怎么了,莫不成是十年没有见到我,都不认识我了。” “天啊!”莫哀发出一声惊叹,“还真的是你,师妹!” 莫哀的话音刚落,从殿内冲出来一个人影,那人影快如闪电,黑乎乎一片,不一会儿就站立在多情与莫哀的面前。大呼道:“哎呦真的是我的徒儿!” 那道人影发出哀嚎的声音,多情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黑乎乎一片的人影是她与莫哀的师父……七情道人。 殿内顿时响起了七情道人的哀哭声,莫哀已经蹲下身子去扶起七情道人了。多情哪里见过七情道人的这种阵仗,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慌忙的说道:“师父……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多情心想,莫不是在律法殿的静思堂受了什么委屈? “我的好徒儿啊你可回来了!”七情道人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哭出来了一样,这下子已经好多了,他擦了擦眼泪,还把一旁扶着他的莫哀给推到了一边,“我就说你肯定会回来的,你们那些个师姐师兄还都安慰我!哼!看看还是我说的对。” 莫哀听着站在一旁不敢啃声,多情无奈,“师父,师兄师姐们也都是为了您好啊,您……怎么能这样!” 多情与莫哀默默的一起使力,把七情道人给移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七情道人坐下之后已经恢复了以往的仪态,他端看着多情许久,才悠悠然的说出一句话来,“看来你这些年在外面过的还好啊,修为都涨了。” 七情道人的语气颇为幽怨,多情听了之后不禁后背起了一身的冷汗。 “还好,有些机缘的。”多情干巴巴的说出这一句。 “哼!”七情道人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改日再说,改日再说!”多情希望把这话题赶紧揭过去了,“对了,师父,刚刚一进来就问道了那浓郁的药香味,是您在炼制什么丹药么?” “丹药……哦就是丹药!”七情道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黑灰,把自己道服上面厚厚的一层灰都给抖落了下来,初初显出道服的一点样子,呛得莫哀与多情都后退一步。 “咦?我的丹药呢?”七情道人发出一声疑惑,在自己的身上东摸摸西摸摸半响,这才从自己的袖子里找出来了用六角宝鼎盒装着的丹药。 他把丹药打开稍稍嗅了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接着把丹药递给了一旁的莫哀,“这个,给你项师妹送过去,为师最新炼制的丹药。” 莫哀正准备恭敬的接下,就被多情给夺了过去,多情拿着装着丹药的盒子嗅了嗅,盒子上还有刚刚残留的药香味道。这个味道之前多情从来没有闻到过的。 多情有些好奇的问道:“是项师姐么?是项颜秀项师姐么?” “是的。”莫哀神色有些奇怪,准备把丹药从多情的手里给拿过去。 多情却不给他,对着七情道人道:“唉,我也好久都没有见到项师姐了,好想项师姐的翼猫。这个丹药我去送给项师姐好不好?” “这个……”莫哀犹豫了,他张了张口不知道应该对多情说些什么。 一旁的七情道人喝了口茶水,叹了口气说道:“乖多情,赶快把这盒子的丹药还给你三师兄,别调皮了。” “为什么?!”多情越发的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一提到项颜秀就露出那种惋惜的表情。 她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莫哀与她的师父七情道人,莫哀低眸眼神闪躲,而七情道人根本看都没有看多情一眼。 多情拿着丹药的六角宝鼎盒子倒过来在手里转了一圈,莫哀赶忙在旁边接着,像是很怕的样子。 “师妹!”莫哀低喊一声,“你快点把丹药交予我,这丹药项师妹还等着用呢!” 多情听罢也不转了,而是把盒子在手中牢牢的放好,狐疑的问道,“怎么了?你们两个这样子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么?我为什么不能给项师姐去送丹药?” 多情的这一系列问题把莫哀给问的蒙了,他也不是很善长言辞的人,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哎呀……这个……不太好说啊……师妹……” “多情!”这个时候,七情道人叫了多情一眼,抬眼看了一眼多情,发话道:“把丹药给你三师兄,快点!” “哦,好的。”多情还是挺怕七情道人这个样子的,在她为数不多的经验中得知,这个是七情道人发脾气的前兆。 她老老实实的把丹药还给了莫哀,就看着莫哀接过了丹药对着她露出了抱歉的表情,接着对七情道人恭敬的说道:“那师父,这个丹药我就给项师妹送过去了。” “恩,去。”七情道人淡淡回道。 等莫哀走后,多情才不满的说道:“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唉!”七情道人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多情,又看了看殿门的反向,“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多情忍不住的探究道。 “这……”七情道人欲说还休,半响,才悠悠开口,“你先回来还是先休息一下,等以后会知道的,会知道的。我们这有说人口舌也不太好……” 22.第二十二章 项颜秀的事情多情还是在回到浮华飞鸿宗十多天之后才听说的。 那是多情与郁浓一同失踪第八年的时候。 因着当时一同前去的有掌门的大弟子朱子岩、三弟子顾德江、六弟子项颜秀、七弟子郁浓与新收的小弟子王翠还有多情一共六人去往障月林,但回来的就只有朱子岩、顾德江、项颜秀与王翠四人。 其中朱子岩与顾德江、项颜秀三人与郁浓、多情、王翠三人并不在一个地方。王翠回来只说多情被六眼抱树蟒给抓走了,郁浓去追;浮华飞鸿宗也曾派出多人前来障月林去寻找,均一无所获。 所幸多情与郁浓的魂灯均未冥灭,浮华飞鸿宗的人只当他们两个失踪,每年也只是嘱咐前来障月林中的弟子多多留意在障月林中有没有他们两个的行踪。 就这样一晃八年,他们两个人还是查无所踪。其中朱子岩、顾德江、项颜秀、王翠四人几乎每年都来障月林中找他们。 他们两个失踪第八年的时候,朱子岩与顾德江两人被掌门派出外出。那一年就只有项颜秀与王翠两个人来了障月林,他们在障月林中没有寻到多情与郁浓的踪迹,不过两日就回去了。 可是回去之后就发生了怪事,项颜秀原本美貌的脸开始慢慢的腐坏变形,而王翠那原本平平无奇的脸却开始越发的变得光艳照人了起来,与原本的脸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掌门王绪子回来时看到项颜秀与王翠也是的大吃一惊,可是怎么查都找不出来原因。 就此已经两年有余了,项颜秀现在身上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就算掌门王绪子也找不出头绪,只能让七情道人提前从静思堂出来给项颜秀查看。 就这样,七情道人也只能是延缓项颜秀现在的情况罢了。 “要是在找不到什么病因,我看那孩子就只能……唉,嗝!”七情道人打了个酒嗝。 月色朦胧,星光辉映。 七情道人坐在摇椅上摇摇晃晃的,手里还拿了一个酒葫芦,想起来就喝一口,旁边的小圆桌子上有多情做的几样下酒的小菜。 “咔嚓”一声。 七情道人抓了一把花生米放到了自己的口中,一边吃还一边絮絮叨叨,“哎呀,还是凡间的这些小吃好吃。要是不是凡人的寿命太短了,谁想修道成仙啊,每天都那么累……嗝!” 唉。 多情看了叹了口气,把被七情道人抓的乱七八糟的盘子规放整齐,不动声色的抓了抓七情道人的衣角,探究的询问道:“那……师父,你真的不知道项师姐与那王翠……王师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么?” “嗝,嗝,嗝!”七情道人连打了三个响嗝,酒气熏天。 他此时已经喝了不少好酒了,脸颊被酒气熏出酒晕。七情道人仰躺在躺椅上,还翘着二郎腿,嘴里喃喃道:“这个嘛……为师查了很多,还确实是查不出来。” “嗝……”七情道人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之后斜靠着躺椅半眯着眼睛,看样子就要睡了。 可事情还没有了解完,多情又怎么能让七情道人睡下呢,她连忙推了推七情道人的手臂,略带着急的问道:“唉,师父你怎么睡了?我事情还没说完呢!” 七情道人这个时候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听到了多情的话嘴里开始张张合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多情气急,狠狠的大不敬的在七情道人的手臂上拧了一下,这才使七情道人猛然睁开眼睛。 七情道人睁开眼睛之后左右环顾了一下,见没有什么事情就把酒葫芦放在怀里,两手环抱卷缩在一起,又要准备睡去。多情见状,连忙在七情道人的耳边说道:“师父,你觉得项师姐与王师妹换脸的事情,是不是与王师妹有关系?” 七情道人不答。 多情皱眉,靠近七情道人准备在偷偷拧一下七情道人,结果听到七情道人开始均匀的开始大呼噜了。 呼噜声还伴随着酒嗝,多情一靠近就被薰了个不行。 没办法,多情想要知道事情的原由,就只能忍受着七情道人的酒气熏天。可是七情道人睡着之后又岂是多情能够摇的动的? 不管多情怎么摇晃,七情道人就是岿然不动。 眼见着没办法,从七情道人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多情心情不爽的踢了七情道人的摇椅一下,七情道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好气! 多情转眼看到刚刚为了打探消息给七情道人带来的好酒和做了好几道好菜,就觉得亏啊!也没有打探出来什么,而酒也被七情道人给喝了个精光,菜七情道人是没有吃多少。 其实可以拿着这才再去别人那打探消息的…… 冒出了这个想法的多情从自己的乾坤袋里专门装菜的篮子,把两三道刚刚七情道人没有怎么动筷子的菜肴收拾走。 “放下。” 正在多情收拾菜肴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七情道人浑厚的声音。 多情疑惑的转身,见七情道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卧在他的躺椅上一动不动,还微微打鼾。 莫不是自己听错了? 多情疑惑,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减。她已经把篮子拿出来了,正准备装第一道菜的时候突然自己的手上一空,刚刚拿在她手里的菜肴已经还是老老实实的放在桌子上。 这下子多情可以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了,绝对,绝对是!后面的七情道人她的师父在捣鬼! 多情迅速的回头,而她的师父七情道人还是一副睡着了的样子,看起来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装睡?! 多情在心里冷笑一声,准备把菜给扫走,结果刚拿在手上菜肴又瞬间的回到了桌子上。 “放下,为师等下睡起来还要吃呢!” 耳边又响起来了七情道人的声音。 多情有些气结,她师父七情道人故意装睡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她走到了七情道人的躺椅旁边,摇了摇七情道人的手臂,叫道:“师父?!” 七情道人不理她。 “师父?!” 七情道人还是不理她。 “师父?!” 七情道人不光不理她,还翻了个身。 多情:“……” 没办法了,看样子从七情道人嘴里是套不出什么话了,她没办法只好讪讪的走掉了。 走了几步,多情又狐疑的回头看了七情道人一眼,七情道人还是那副姿势无什么变化。 真是个老狐狸! 等到多情的气息已经远了,七情道人这才睁开了眼睛的一条缝。 “嗝!”他打了个酒嗝,慢悠悠的从自己的躺椅上起身,把小桌子拉到他的方向,拿了一双筷子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唉,这手艺十年没什么长进嘛。”七情道人边吃边说道。 …… 从七情道人哪里出来,多情就想去看看项师姐。 从回来知道这件事之后,多情就感觉自己的心里扎了根刺一样。她觉得她与项师姐还是蛮有眼缘的,除了自家的师兄姐,项师姐算是她比较说的上话的人了。 结果刚出了七情道人那里就碰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莫哀。 莫哀一脸愁苦,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味,这香味这些天多情已经熟悉了,那是专门为了项师姐调制的药剂与丹药。 “三师兄!”见到了经常去找项师姐的莫哀,多情顿时有了劲头走上去打招呼。 “是小师妹啊。”莫哀淡淡的笑了笑。 “三师兄,你这是刚刚从项师姐那里回来么?”多情抬眼看着莫哀,直接的问道。 “啊,是的。”莫哀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 看莫哀这个样子就知道项颜秀项师姐现在的状况不怎么好,多情回来这些天只从外人的口中听到过项师姐的状况,但是还没有去看过她,她小心翼翼的对着莫哀说道:“三师兄,你现在是每天都要去给项师姐送药么?” “恩。”莫哀淡淡的应了,“每天都要观察项师妹的情况,有时候要做一下调整。” “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可好?”多情大胆的提出来了要求。 “这个……”莫哀犹豫了。 他看了看多情半响都没有做出决定。 “三师兄!”看莫哀露出犹豫的表情多情连忙上前,可怜兮兮的看着莫哀,“我也只是关心项师姐的情况啊,而且项师姐当初是为了找我与郁师兄才到障月林的。我于心不安。” 看着多情这个样子,莫哀差一点就要答应了,但是想到了他师父的嘱咐,还是犹豫了。 见莫哀有些松动,多情继续鼓动莫哀,“三师兄每次去的时候不是有时候还要带药童么?明天我就乔装成药童与你一起去!而且我会做的比药童还多呢!”多情乖乖的伸手保证道:“我保证!我真的到了那里不会多说一句话,一切都听三师兄的!” “那……”莫哀看了看多情,半响才下定决心一般,“那好。” “谢谢三师兄!” “好了好了!”莫哀也有些无奈,“不过你要记住你的保证,到时候只能当一个不说话的药童,多的什么都不要说!” “好好好!”见达成目的了,多情自然是什么都好。 希望,明天能顺利的见到项师姐就好了…… 23.第二十三章 第二日。 仙音渺渺,多情一早就打扮成了药童坐在制丹殿正殿等着莫哀,她带了一个大大的包巾包住了自己的额头,低头垂眸的话却是不会让人太注意她的长相。 所以莫哀一进来正殿的时候都被多情这样的打扮给惊了一下。 “师妹,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莫哀问道。 多情扶了扶自己的包巾,“不是三师兄你说的要让我打扮成药童的样子么,我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对么?” 这…… 莫哀上下打量了一下多情,她打扮成这个样子仔细看确实是有些不伦不类,想要不注意也难的,但是却是是一般药童的打扮,让他又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看了半响,莫哀只能淡淡的叹了口气,说道:“那就这样,你随我去。”复走了两步,莫哀又回头嘱咐多情道:“你到了那里不要乱说话,知道了么?师妹。” “好好好,三师兄!”多情忙不迭的点头道,“这些话从昨晚到现在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我耳朵都起了茧子了,我明白了。” “恩。”莫哀不再言语。 他们两人乘坐了莫哀的飞行法器来到了项颜秀住的地方……香颜小玉天。 自从项颜秀得了这种奇怪的病之后,莫哀就经常来此地。是以莫哀刚刚到此地的时候,香颜小玉天的门禁就自动开了。 多情有些古怪的看了看莫哀。 莫哀被多情这样看着,也觉得这样确实有些奇怪,底气不足的向着多情解释道:“哼,我几乎每天都来,所以项师妹或许是觉得麻烦就……” “哦。”多情淡淡的应了声,抚了抚自己的包巾以防止它掉下来,显然对这些事情不敢兴趣。 莫哀见多情没有说什么,顿时觉得松了口气,对着多情淡淡说道:“师妹,我们马上要进去了,你到时候……” “好了好了,三师兄,这些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多情有一丝不耐烦,“我真的知道了三师兄!” “那就好那就好。”被多情怎么一怼莫哀也无任何不适。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项颜秀的香颜小玉天。 甫一进去,多情就被洞府中浓重的药香味和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的味道给侵占了嗅觉。 多情觉得古怪,伸手去拉莫哀的衣角。莫哀在这里带的多了,对这种味道已经很习惯了,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应。因着快到了,在多情拉他衣角的时候他摆了摆手,示意多情不要再拉了。 “快到了。”莫哀用口型对着多情说道。 多情只好作罢。 在靠近最里面的一个内室的时候,那味道已经直冲鼻子里,那种古怪到让人想吐的味道已经盖过了药香味,多情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很困难了。她现在还不敢张口,要是一张口的话她怕她会直接吐出来。 这个时候,莫哀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他回过头直接在多情的两大穴位上各自点了一下,接着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颗丹药直接放在了多情的口中。 多情把丹药吞下,顿时感觉五脏六腑好似清明了不少,那种难闻的气味也觉得可以忍受了。 “等下不要说话。”要进去之前,莫哀万千嘱咐道。 “恩。”多情只是淡淡点头,在这种气味之下,多情真的一点都不想张口。 要是呆的久了,多情保不准会晕过去。 “我们进去了。”莫哀低声说道。 等了一息左右,内室里并没有传来项颜秀的声音。莫哀已经伸手推开内室的门了。多情觉得奇怪,为什么不等项颜秀项师姐的回答。但也没说些什么。 莫哀推开门之后就快步走到里面,多情跟在莫哀后面。 进了内室之后多情总算知道那种古怪的让人想要呕吐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了。 就是从这间内室开始蔓延。 多情皱眉,但是转眼就看到了内室中牙床上的浑身被包裹住的……一个人。 多情不敢相信牙床上的那个人是项颜秀项师姐。 她记忆中的项颜秀项师姐是明艳活泼的,可是牙床上的浑身被包裹住的那个还勉强能看出是人影的人是以前的那个项颜秀。多情从他们口中得知项颜秀的脸溃烂,她还以为就只有脸而已,没想到现在身体都已经。 而且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就是从床上项颜秀身上发出来的。 莫哀对着床上那个行礼,轻声说了一句,“项师妹,我来给你换药了。” 床上的项颜秀没有任何反应,半响,才缓缓的动了动手指头。那动作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 莫哀先是把昨日刚刚炼制好的丹药给项颜秀缓缓服下,接着对着多情说道:“药童,你去给项师妹上药。” 莫哀把一罐药剂交给了多情就出去了,多情拿着药剂还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走到牙床前缓缓的解开项颜秀身上的纱布…… 入眼皆是没有一块好皮肤的**,多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抖着手把药剂缓缓的倒在项颜秀的身上,可药剂倒在项颜秀的身上好像石沉大海一样,看起来是没有半分作用的。 正在多情给项颜秀擦拭身体的时候,项颜秀突然哑着声音开口道:“多情……师妹……” 就这四个字好像费尽了项颜秀的力气一样,她说完半响胸口还在起伏。而多情的手一抖,差点把药剂都倒在了项颜秀的身上。 “项师姐……”多情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半响只能干巴巴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半响无言,多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项颜秀现在难受的紧根本说不出话来还是什么。而多情也只能做好自己手里的事情好让项颜秀不那么难受。 可看着项颜秀这个样子,多情感觉自己难受的很。 她也没有憋出,直接在项颜秀的耳边说道:“项师姐,现在没人,你可以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多情差一点说出了那个王翠的名字,但是想到外面还有莫哀,就没有说出口。 项颜秀没有出声,多情一边把项颜秀的身上又缠上新的纱布一边打探道:“我听说,那天,是你与王师妹两个人一同前去障月林的,但是回来之后你们两个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那天去障月林中项师姐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么?” “师妹?” 还没有等项颜秀说话,莫哀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时间掐的刚刚好。 项颜秀的指头动了一下,多情却忍不住的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瞪着莫哀。莫哀也很无辜,他柔声说道:“师妹,换好药的话,我们就要回去了。” “三师兄可以先回去,我要在这里多陪陪项师姐。”多情不满的说道。 “师妹,你来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莫哀无奈的说道。 多情:“……” 莫哀走至内室,坐在牙床旁边检查了一下多情刚刚上药的地方,露出了赞许的表情,“师妹这些年来的手艺没有生疏嘛,上药还是做得不错的。” 多情不理他。 莫哀也接着检查了一下项颜秀的身体,觉得不甚不妥就对着多情说道:“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师妹。” “哼!”多情没有看莫哀一眼,反而是死死的盯着项颜秀,她刚刚看到项颜秀好似想要对她说些什么一样。 “师妹!”莫哀无奈了,他对这个最小的师妹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办法。 “三师兄,你就在外面带上一会儿的时间好么?就一会儿我就出来!”多情祈求道。 “这……”莫哀看了看多情,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项颜秀,犹豫了一下。 “三师兄!”多情面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三师兄算我求你了,你最好了,行不行?” 看着多情这个样子,莫哀也不得不行了。 他咬了咬牙说道:“那好,就二十个数。” 这是莫哀最后的妥协了,多情懂得,她点了点头。 莫哀出去了。 多情连忙走到项颜秀的牙床前面说道:“项师姐,你刚刚是不要要与我说些什么?” 项颜秀张了张口,但是却没有什么力气,让她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但是从项颜秀的口型来看,多情能看到,她说的好像是“王翠”两个字…… “师妹。二十个大数到了。”莫哀在门外喊道。 “知道了,我这就出来。”多情替项颜秀盖了盖被子,低声在项颜秀的耳边说道:“好的,项师姐。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些什么,我会去调查的,如果真的和王翠有关……” 多情紧握住了项颜秀的手,“我会替你报仇的!让她把你的脸还给你!” 项颜秀现在说不出来话,但是多情能够感觉的到项颜秀也在回握她。 “师妹。”莫哀又在外面催促道。 “好了,这就来了。”多情最后看了一眼项颜秀,出去了。 莫哀有些幽怨的看着多情,“师妹你不讲道理,说了二十个数,但是你到了一百个数才出来。” “是么?”多情装傻。 “唉。”莫哀叹了一口气,他也对多情没办法。 他们正要出了项颜秀的香颜小玉天的时候,迎面御剑飞行过来一人。 远远的,多情扫一眼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24.第二十四章 不过眨眼的瞬间,那人就来到了香颜小玉天洞府的前面,御剑而下立在他们面前。 莫哀的反应有些慢,等看到来人是谁这才恍然大悟的上前两步打招呼,“原来是郁师弟啊! ” 莫哀看了一眼清冷的郁浓,问道:“郁师弟也是来看项师妹的么?” “恩。”郁浓淡淡的应下,不动声色的扫了莫哀旁边的多情一眼。 此时的多情已经把刚刚包裹自己的头部的方巾给取了下来,此刻散发披肩,眼波流转,到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多情眼神闪躲,不愿意再看郁浓。心里也有些怪莫哀,刚刚干嘛要停下来,直接乘上飞行法器跑掉不就好了。 说实话,距离他们上次见过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他们的最后一次会面还是一起从障月林中回到浮华飞鸿宗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被一个不知名的仙子给叫住了,多情忙不迭的跑了。 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莫哀也觉得此时此刻的气氛有些不对,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不对。看了看郁浓的冷脸还是迎面笑道:“那我与我师妹就先行一步回制丹殿了,郁师弟也好去看项师妹。” 多情听完莫哀的话连忙跟紧一步,生怕跟丢了莫哀。 “莫师兄,等一下。”郁浓开口道。 “还有何事?郁师弟?”正准备拿出飞行法器的莫哀不解的回头看着郁浓。 “我与多情师妹有两句话要说,可否?”郁浓看着多情说道。 多情没来由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唉,这……”莫哀看了看多情,又狐疑的看了看郁浓,顿时恍然大悟道:“对了,你们两个当初是一同消失了。记得好像听师父提起过你同多情师妹这十年来一直都困在一起,是有些话要说的……” 莫哀说完,多情就恨不得把莫哀的嘴给堵上,可是莫哀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还有她师父七情道人,她告诉他的时候,他明明保证谁都不说的,可是转眼就告诉了她的三师兄莫哀。 真是愁死人了。 “多情师妹。”得到了莫哀的回答,郁浓直接用眼神示意多情。他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莫哀,意外莫哀怎么还不走。 莫哀还在一旁傻傻的站着,他的想法很简单,想要等到郁浓说完就直接带着多情走掉。因为多情还没有飞行法器。 多情这下子有种腹背受敌的感觉,她无奈的对着郁浓说道:“郁师兄,你要是有什么话就在此说,我还要同我三师兄回制丹殿呢,我师父在等着我们回去呢!” 没办法,多情只好把七情道人给搬出来当挡刀板了。 “你确定你要我在这里说么?”郁浓的语气坚决。 多情有一瞬间不好的想法,在郁浓吐出下一句话的一瞬间上前捂住了郁浓的嘴! “师妹!”莫哀惊讶的看着多情。 多情是制丹殿最小的师妹,在制丹殿内大家都让着她,但是郁浓又不是制丹殿的人,莫哀觉得多情此时有些逾越了,连忙出声道。 “郁师兄,有什么事情的话下次我们还是单独说。现在我三师兄在这里不方便。”多情说道最后的时候都小小声的,生怕被她的三师兄莫哀听出了什么端倪。 好在莫哀天生就少了一根筋,就算是多情与郁浓现在的姿势极其暧昧。他也只是觉得是多情不妥,并没有往奇怪的地方想。 “下次?”郁浓抓下了多情捂着她嘴的手,语气中有些不确定。 看郁浓的眼神,多情就知道他不相信她。 多情也承认,这些日子以来她是有在躲着郁浓,就是怕郁浓旧事重提。 虽然那件事多情已经与郁浓说过很多次了,但是郁浓好像就是不想放过她。 “下次!”多情看着郁浓用眼神保证道,“下次我去找郁浓师兄在谈。” 多情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郁浓扬了扬下巴,对着多情说道,“那什么时候?” “一个月之后?”多情犹豫的看着郁浓说道。 “恩?”郁浓轻哼,显然对多情说的这个日期并不怎么满意。 “那十日之后?”多情想的很好,能拖一日是一日,等到了时候再找下一个借口就好了,反正时间是拖得越长越好。 “恩?” “那五日后我就去找郁师兄……”多情打着商量。 “呵,五日。”这个日期显然郁浓还是不怎么满意。 “那三日,三日后我就去找郁师兄说清楚!”多情说的决绝,那神情分明是不能在让步了! “这还要三日么?”郁浓松开了多情的手,“那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现在莫哀还在呢,要是郁浓说出来他们这十年的事情的话,那莫哀就会知道。如果默哀知道的话那她师父七情道人就会知道,七情道人知道的话那整个浮华飞鸿宗都会知道。 那可真是……要疯了! 多情连忙挡在了郁浓的面前,阻止了郁浓的举动,对着郁浓说道,“郁师兄、郁师兄!郁师兄别这样!那一日之后!就一日之后!后日我就去找你,这样可以了。” “一日之后是后日么?”郁浓突然问道。 “啊?”多情还没有明白郁浓是什么意思,难道一日之后不是后日么? “明日,”郁浓低眸看着多情,此时她的眸子还带着微红,像小鹿一般。 “明日么?”多情有些犹豫,明日会不会太快了。 “就明日。”郁浓很坚决。 没办法,在郁浓的强威之下,多情也只能妥协。 她蔫蔫的说道:“那好,明日就明日。” 多情的心里在想明日应该怎么推过去的时候就听到郁浓在她耳边说道:“如果明日没有见到多情师妹的话,那我就会去制丹殿找七情长老谈一谈。” 多情:“……” 郁浓这话,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半响,郁浓还抚了抚多情柔软的发,嘱咐道:“听到了么?多情师妹。” “嗯嗯嗯。”多情皮笑肉不笑的应付道,“听到了听到了郁师兄,我明日一定会去找郁师兄说清楚的。” “恩,这就好。”见多情应了,郁浓脸色这才好了点。 他淡淡的看了多情与莫哀几眼,对着她们两个说道:“那莫师兄与多情师妹慢走,我这就去看项师姐了。” “好好好!”莫哀这还有一些回不过神来。 等郁浓进了项颜秀的香颜小玉天,多情刚刚一直皮笑肉不笑的脸顿时都垮了下来。 莫哀也拿出了飞行法器,两个人一同坐上去。 一路上,多情的表情都是蔫蔫的。莫哀觉得有些奇怪,狐疑道:“师妹?” “恩?”多情现在根本没有空应付莫哀。 “师妹,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莫哀犹豫了半响还是问道:“刚刚我就觉得奇怪了,你与郁师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 听完了莫哀的话,多情差点一个没有坐稳从莫哀的飞行法器上掉了下去。 她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冷静了下来。不动声色的说道:“三师兄何出此言?” “唉……”莫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就是感觉你与郁师兄有什么秘密一般,刚刚看你与郁师兄的举止也甚是亲恭。” 莫哀的心里没有什么邪念,也不会把多情与郁浓往那里想。 多情松了一口气,她淡然的说道:“我与郁师兄同困在一方天地十年之久,也算是有患难之情。郁师兄这下子找我,确实是有些秘密,只是不方便透漏罢了。” 多情淡淡的。 莫哀瞬间都明白了,这修士之间的秘密可多了,确实好多都不能与外人所道。或许是他们在那十年中修炼了什么别的功法,找到了什么宝物。但是莫哀这些都不想知道,他一心只想炼丹。 莫哀点了点头,对着多情说道:“好的师妹,我懂了。” “恩。”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 到了制丹殿后,多情缠着莫哀去了他的洞府,她还专门带了两个刚刚从外门弟子那里顺的两个小菜,想要找莫哀“谈谈心”。 其实就是想要探究项颜秀的事情。 莫哀毫无防备,还把多情的五师姐钟爱给叫了过来,三个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钟爱的手艺好,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的酒菜过来,多情这下子高兴了。 等喝了一轮之后,多情开始不着声色的打探消息了,她先是摇了摇毫无防备的钟爱,说道:“五师姐,你说项师姐那件事是不是与王师妹有关啊……” 钟爱本就是藏不住话的性子,多情不在的时候制丹殿内也无甚人说这些话,听到了多情怎么一问就连忙说道:“唉,虽然这宗内大部分人觉得是巧合,但是我觉得,这可能是一种邪术,而且与那王师妹肯定有关系!” 钟爱说的肯定,多情就越发的肯定了。坐在一旁喝酒的莫哀听到了这话就要反驳,“都是同门师兄妹,你们……” “嘿!你们几个居然躲在这里背着我喝酒吃肉!”七情道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钻了出来,直接坐到了他们的面前。 多情:“……”她就知道,在制丹殿内,还是逃不过她师父的。 七情道人甫一坐下,就开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点都不避讳。 因着刚刚说了那话,所以钟爱现在有些正襟危坐。 多情却是一点都不怕,她冷笑一声说道:“师父你现在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那可不是!”七情道人笑了说道。 那样子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样。 多情怒了! 她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师父何必那么紧张?难道我们现在说些什么也说不得了么?还是这中间还是有真的有什么秘密?” “没有。”七情道人一边吃着肉一边说道,看都不看多情一眼。 钟爱拉了拉多情的衣角,示意多情不要说了。 多情这脾气,这能忍! 多情接着说道:“那为什么你们一个个提到王师妹的事情都和如临大敌一般。难不成……”多情转了个话音看着她师父七情道人,“难不成……王师妹是掌门的私生女不成?” “噗!”的一声。 七情道人把刚刚喝进去的酒全部都喷了出去,如数的喷到了一桌子的菜上。 得了,这下子这菜只有七情道人能吃了。 25.第二十五章 七情道人被呛到了,还喷出来了酒水。 莫哀钟爱与多情都默默的离远了一点。 等七情道人清了清嗓子怒声对着多情大吼道:“混账!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居然敢污蔑掌门?!” 莫哀与钟爱现在都缩着脖子等着七情道人的训斥,只有多情梗着脖子和七情道人对着干,“难道不是么?掌门姓王,王师妹也姓王!你们都对项师姐与王师妹一同出去之后就变成那个样子的事情三缄其口,难道不是在怕什么么?” “你!”七情道人被多情噎了一下! “我什么我!我只是说出来大家不敢说的而已!”多情毫无惧意。 七情道人一时语塞,半响才憋出了一句话:“不许胡乱编排掌门,掌门师兄还是在室之身呢!” 多情:“……”这……她还真是万万没想到。 莫哀:“……” 钟爱:“……” 听到了掌门王绪子还是在室之身这个消息,莫哀与钟爱都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多情的底气也瞬间不足了起来。 多情低眸,七情道人教训多情,“以后不要想什么就说什么?这是在制丹殿,有我纵容着你们,可要是出去了你们怎么办?” “可是……项师姐那件事确实可疑。”多情忍不住反驳道。 “可疑是可疑,但是我们不能只看表面。”七情道人叹了口气,开始感叹道:“很久很久以前,也曾发生过这样差不多的事情,那次我们浮华飞鸿宗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弟子,唉……” “师父……”多情喃喃道。 “我们不能凭借猜测来判定你王师妹的罪,而且你王师妹自从进门之后上敬师长,下恭师门,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们宗门的事情,难道就凭借一些空穴来风的风言风语就说是她害了你项师姐么?”七情道人说的大气凌然。 多情一时语塞,半响她也只能暗自小声说道:“我就是奇怪嘛,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当然了。”七情道人接着说道,“这个事件奇怪是奇怪了点……” 七情道人端坐下,从刚刚被他喷了酒水的桌子上接着夹菜吃,“但是我们也没有证据嘛。” 听了七情道人的话多情这才好了点。 “也是!”多情笑眯眯的坐到了七情道人的身边,给七情道人倒酒夹菜,“师父你多吃点。” “好好好。”七情道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好似把刚刚的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一般。 莫哀与钟爱见到七情道人这个样子,又围在一边同七情道人一起喝酒了起来。就是那桌子菜肴,就只进了七情道人一个人的肚子里。 多情这日很晚才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想到第二日还要去见郁浓。就忍不住的头痛了起来。 唉,烦操。 …… 第二日。 躲也躲不过的,第二日多情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郁浓的住处——蓬华洞天。 等多情来到蓬华洞天的时候,见到郁浓已经抱剑站在了他的洞府前。 多情还吓了一跳,见到郁浓忙不迭的说道:“郁师兄……你是在这里等着么?” “恩。”郁浓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说道:“酉时三刻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制丹殿去找七情长老了。” 多情呵呵干笑,“昨日我师父与我们几个弟子喝多了,估摸着现在还没起呢。郁师兄要是去找他老人家的话恐怕是见不到的。” “那我可以等。”郁浓一句话就把多情给堵了回去。 多情:“……” “好了,我们进来说。”郁浓快步走进了自己的蓬华洞天洞府,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着多情,“师妹,你不进来么?” “这就来这就来。”虽然是不情不愿的,多情还是踏入了蓬华洞天。 郁浓的洞府多情还是第一次来,但也没有仔细看,她一心只想着郁浓等下会说些什么。 到了洞府的正厅,郁浓让多情坐下,还给多情倒好了茶水,多情总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像是死刑的囚犯在吃最后一顿晚餐一样。多情也没有心情喝茶了,直接就对着郁浓说道:“郁师兄,有什么事情,你就说。” “师妹。”郁浓就坐在了多情的身边,看着多情,“那件事情,你想好了没有,如果想好了,那就禀明我师父与七情道人。” “我不明白郁师兄再说些什么。”多情索性装傻,不理会郁浓的意会的眼神。 “师妹!”郁浓皱眉。 这时候,郁浓身上佩戴的玉佩突然亮了,三明三暗之后玉佩才没有了动静。 郁浓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对着多情说道:“师父找我。” 这简直是……太好了! 多情连忙站起了身来,“那我与郁师兄一同出去,正好今日制丹殿内还有不少事情呢!” 郁浓紧抿唇,干涩的开口说道:“好。” 郁浓非要多情同他一起御剑前去,多情没办法,想着就这一会儿,就同意了。 郁浓现在御剑的速度很快,不到一息的时间就到了月华殿的主殿,想必掌门王绪子就在里面。 多情下了郁浓的飞剑,对着郁浓后退一步说道:“郁师兄,你赶快把,想必掌门找你是真的有急事。我就先回去制丹殿了。” “师妹……”郁浓还想说些什么。 “郁师兄。”这个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多情转身一看,就看到一位身披五彩羽衣,头戴金钗玉坠的仙子正莹莹往这边走来。行走间有玲琅作响的声音,莲步轻缓。 多情一愣,这是谁啊! 那位仙子缓缓的朝着这边走来,直直的对着郁浓,“郁师兄,师父也找你来了啊。” “恩。”郁浓后退一步,“王师妹。” 王师妹?! 多情本来刚刚低下的头瞬间抬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这位女子。 眼前的女子穿的是琳琅满目,虽说会夺取她本身的相貌的光彩,但细看这下她的相貌也是姣好的。这还是那个看起来脸色黄暗,五官粗糙的王翠么? 这哪里是换脸,这根本是换头了…… 26.第二十六章 王翠一近身,就有一种扑鼻而来的香味。那香味极为霸道,在鼻间环绕不觉,冲人心神,让多情连连皱眉。 改头换面的王翠像是没有看见多情一般,又向着郁浓跨进了一大步,翘着樱红的唇故意压低声音做娇弱般说道:“郁师兄,一别十年。你回来的这些天我们还未好好说过话……” 王翠的嗓音不同于十年前,这十年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嗓音变得沙哑低沉。尤其是刚刚故作娇弱的说话,非但没有让人感觉一点点怜惜,还让人感觉有一种在牛皮上磨指甲的不适感。宛如戏台上的老太监。 “不必了。”郁浓又后退了一步,像是不想与王翠过多纠缠一般,转身看着多情说道:“今天没有说完的事情,我改日会再去找你。” 多情:“……”他怎么还没有忘记那件事。 被郁浓怎么一说,刚刚无视了半天多情的王翠好似刚刚看见多情一般,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多情师姐啊。” “恩。”多情冷冷道。 王翠现在的反应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不把多情放在眼里。 多情可没有忘记十年前是谁坑了她一次让她被六眼抱树蟒给抓走,现在再次重逢王翠居然像没事人一般,这真是……呵呵。 “那我先回去制丹殿了,郁师兄。”多情对着郁浓说道。接着像是要看王翠有什么反应一般,她故意的对着郁浓巧笑嫣然,“郁师兄,我等着你。” “恩。” 郁浓刚刚应下,王翠就插话道:“快点走,郁师兄。师父还在等着我们呢。” 多情没在说话,转身就离开了月华殿。没有想也不去看后面的郁浓与王翠是何种心情又有何种表情。 欠她的,迟早是要还回来的。 …… 接下来的日子里,多情每天就是跟着她的三师兄莫哀一直分类灵药,莫哀炼丹。因着项颜秀的病情一直都不见好转,多情与莫哀基本每天就是围着项颜秀转了。 那天郁浓说要来找多情,但是后面一直都没有来。多情紧张了几天后见郁浓那边毫无动静,也放松了下来。不来最好,要不然多情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郁浓。 多情几乎每天都会去看项颜秀的病情,可是项颜秀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像是腐烂的花朵一般一天天的更为腐烂下去。 在这样下去,恐怕就同那零落的花朵一般变成了泥水了。 多情看着,也十分揪心。 她回来已有两月有余了,是眼看着项颜秀一天天变得更加严重的。尤其是她才回来的那些天项颜秀还能简单的说出几个字,可是这些日子以来项颜秀却是连字都说不出来了,连动一下手指都变得费力。多情几乎每天都要帮项颜秀换药,她知道项颜秀那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体下已经变得不堪入眼了。 这日,她从项颜秀的香颜小玉天的内室刚准备出来,突然“嗖”的一下子一团东西快入闪电的钻入了她的怀中。 多情定睛一看,这不是项颜秀的那只翼猫么? 十年前去障月林的时候多情还与项颜秀一同坐着它去的。 它的样子与十年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个时候看起来好像比十年前更为小了一些。它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多情,舔了舔多情的手指,像是再祈求一般。 多情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她抱着翼猫朝着牙床上的项颜秀看去,项颜秀发出类似“啊”一般的声音。 多情顿时悟了,她对着项颜秀说道:“项师姐,你的病肯定会好起来的,你这爱宠……我只是代你照顾一段时间。放心,我肯定会把你这翼猫照顾的白白胖胖的。” 说到了白白胖胖,那翼猫还煞有其事的“喵”了一声。 项颜秀不再有动作,多情知道她现在已经没有气力了,隧抱着翼猫离开了项颜秀的香颜小玉天,回到了制丹殿多情自己的洞府。 …… 制丹殿内,多情的洞府中。 翼猫一下地就开始像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土一般在多情的洞府里开始了到处乱窜。因着项颜秀的原因,多情也随他去了。翼猫的速度快,不一会儿就巡视完毕回到了多情的身边,这个时候多情正坐在摇椅上靠在窗边看丹方。 见翼猫过来了,就招了招手对着翼猫说道:“你要乖啊。” 翼猫拱起身体扬了扬自己的尾巴,接着威风凛凛的朝着多情走了过去。猛然跳跃到多情的大腿上盘身坐下。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多情。 接着,它语气凝重的开口:“我可以相信你么?” “恩?”多情疑惑的看着它,示意它接着说下去。 “算了,我就说了。唉。”翼猫叹了一口气,忧愁的说道:“我家主人变成这个样子绝对不是正常的,她是被人害的。” “对的。”多情也很认可翼猫的观点。 “你不怀疑我说的话?”翼猫很惊讶。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多情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项师姐变成那个样子正常看来都是被邪术所侵。” “嗷!终于看到一个明事理的了!”翼猫兴奋的从多情的大腿上跳了下来,在地上一蹦一跳的,“先开始主人还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我说给别人听,别人都不信呢!主人也不让我乱说!” “恩。”多情明白。 大宗派总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去乱传这个谣言的。 翼猫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多情的身边,非常小的声音说道:“而且……我觉得……我应该知道害的我主人变成这个样子的人是是谁?” “我也知道。”多情淡淡的笑了。 她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下了她与翼猫两个都心知肚明的两个字,翼猫看了面色沉重。她倒是抚了抚翼猫的背部安抚道:“好了,你别想那么多了,只要是术法都能解的。” “肯定能的!”翼猫喃喃说道。 …… 接翼猫回到自己洞府的第一个晚上,多情的心情并不多好。虽然她安慰项颜秀与翼猫的话说的顺口,但自己心里也确实没有多少底子的。 闲着无聊,她把祝西西小青蛇给她的那本红皮子的《乾坤和合功法》给拿了出来。这本功法她与郁浓还修的尚浅,后面还有许多内容多情都没有看过。 她随手把这本功法翻开,漫不经心的看了两眼,接着入眼的几个字让多情瞬间专注了起来。 这上面写着——换颜术。 27.第二十七章 换颜术。 【想花之容, 换殊颜,可自用之。】 在祝西西小青蛇给的《乾坤和合功法》上看到这样一句话, 让多情不自觉的在意了起来。 换殊颜,换殊颜。 这本《乾坤和合功法》上面在换颜术下就记载了这一句话,其它的什么都没写。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想要漂亮的容颜,就要用一位同样有着漂亮容颜的女子的容貌去换。 可是……这要怎么做到呢? 多情虽然与祝西西同在一方天地里的日子十年, 可是对她的了解并不多。这本《乾坤和合功法》本来在多情出来了之后是不打算在看的,今天阴差阳错打开了,就看到了这句话。 多情把这本《乾坤和合功法》翻来覆去的翻了好几遍,除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句话之外其他的再也没有记载的了。多情顿时有些挫败。正在多情毫无头绪的时候, 想到她出来的时候祝西西给她过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她当时只是接住了并没有细看, 后来急着回来浮华飞鸿宗也就随手就把那样东西给丢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想到了这里, 多情急忙把乾坤袋拿出来翻找,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祝西西当初出来的时候给她的那样东西。 那样东西黑的发亮,袖珍的只有食指那么长一点的……九齿钉耙。 多情:“……” 九齿钉耙放在手里如同玩具一般,她把这个九齿钉耙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钻研, 也没有看出这个东西有什么特殊来。也试了很多通用的咒语,可是这个九齿钉耙还是那么小小一只, 丝毫变化都没有。 除了黑的发亮之外。 多情真的搞不懂祝西西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把这个东西给她又不告诉她怎么用? 半响之后, 多情泄气了。算了, 还是把这个东西给收回去。 看起来没有什么用的样子。 …… 隔日, 多情再去看项颜秀的时候, 项颜秀的情况已经更糟糕了。多情能看的出来她在一天天的腐朽。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浮华飞鸿宗内要是能治的话早就治好了。 想来想去,多情还是觉得要出宗门一趟。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多情从项颜秀那里回去之后就告别了七情道人带上了翼猫出门。七情道人自己喝的醉薰薰的,多情说什么都他都点头,多情也放心了不少。 用御风术来到浮华飞鸿宗山脚下,哪里有一处浮华飞鸿宗外门弟子练武的地界。 多情甫一下山,就听到身边耳边有一外门弟子惊呼道:“是翠羽仙子!” 翠羽仙子是谁?多情在浮华飞鸿宗那么多年都没有听过翠羽仙子的名号。 因着好奇,多情随着那两个外门弟子的目光看去,两道剑影闪过。但凭借着多情的眼神还是看到了那两把剑上面站的是谁。 郁浓与王翠。 郁浓不可能是翠羽仙子,那翠羽仙子就是王翠了。 多情在心里一阵冷笑,走过去到了那两个外门弟子面前,外门弟子一见到多情过来,虽不认识,但多情身上的穿着他们认识,是浮华飞鸿宗内门弟子的道服。他们两个几乎是立刻就变了一副脸色,恭敬了许多,轻声唤道:“仙子有何吩咐?” “我刚刚听你们说,翠羽仙子是?”多情问道。 那两个外门弟子其中一个看了看多情的服侍,又听闻她问翠羽仙子,猜测多情应该是最近刚被哪位长老收入门中的小弟子,还不谙世事。就悠悠说道:“那翠羽仙子是我们浮华飞鸿宗掌门的最小弟子,入门已有十余年了,听说当初掌门就是看中了翠羽仙子绝好的资质才把翠羽仙子给收入门下的。翠羽仙子从入门后就展露锋芒,据说那次……” 多情听的认真,这位小外门弟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了好多王翠这十年来的“丰功伟绩”。不过多情听到最后一个故事,他说王翠在两年年前打败了一名臭名昭彰的恶修,不小心掉了纱巾,被人看到了容颜,惊为天人的时候不由的心生不悦。 呵,修真人士哪有那么容易掉纱巾的,想来就知道那是王翠故意的。 “那翠羽仙子从前从来没有在人前展露过颜容么?”多情疑惑的问道。 “这……”另一位外门弟子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我五年前曾经有幸见到翠羽仙子一次,那次她是与她同门的其他的师伯们一起外出,记得那个时候的翠羽仙子比较神秘,从头到尾都是包裹住的……” 看来这就对上了,王翠从前是不轻易在别人面前展露容颜的,怕是除了早期他们几人,就连宗内都很少有人见过她以前的那副样子,她现在以这副容颜招摇过市,恐怕所有的人都会认为她之前就长这副样子。 听完了王翠的事情后多情的脸色阴沉,“那多谢了。”告别了那两位外门弟子多情就走了过去。 等多情走过一段距离之后,那两位外门弟子或许是想着多情听不到了,其中一位说道:“刚刚那位问事情的仙子也太好看了,不像是其它仙子那么……” 另一位听到了这话连忙呵斥他说道:“住口!仙子也是你能编排的?!” 多情听后也没有顿足。 呵,王翠。 …… 从浮华山出来就是浮华集市,这里也是浮华飞鸿宗的管辖阶段,都有浮华飞鸿宗的门下弟子在这里管辖。浮华集市里有不少店面都是宗内弟子自己经营,多情就知道她师父与师兄在这浮华集市里面都有店面,据说每日进账的灵石可观。不过也有一些在外面摆摊的是一些散修,他们有气运得了一些好的东西都会来这里摆摊交换或是卖出换灵石。而浮华飞鸿宗只收取他们一点点少量的灵石就可。 多情在浮华集市转了一圈多情也没有看到什么好东西,不难怪。那些散修一般有什么好东西都直接去找浮华集市的负责人了,如果是好东西,他们会给出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 多情想了想,觉得还是去障月林看看,说不定哪里会有什么线索。 多情把翼猫给放了出来。 翼猫出来后摇了摇尾巴对着多情就是一扑,多情没和这种灵宠有过多的接触,下意识的就是往后多退了几步躲开翼猫。谁知退了三步之后多情感觉不对了。 她的后面应该是一堵墙壁才对,这个地方是浮华集市的角落,没有什么店面。 可是她现在还没有挨着墙壁是怎么一回事? 就那么一瞬之间,多情连仔细想都没有想,直接又往后退了几步。退后几步的多情就直接穿过了墙壁,在多情还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墙壁的时候,翼猫“蹭”的一下子跳入了多情的怀里。 翼猫看了看身后的景色,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哇,漂亮姐姐!这里另有乾坤呢!” 多情抱着翼猫转身,入眼的是前方数尺之外的一座小馆阁。 这……也是奇了怪了。 多情又转身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墙壁,没错啊,那就是一般的墙壁。障眼法是比较低级的法术,如果是障眼法的话多情实在是不应该察觉不到才是。 多情试了试,这道墙壁确实可以来来回回的穿过。等多情穿过墙壁过来的时候就有些奇怪这座躲在墙壁后面的小馆阁了。 馆阁有四层,入眼的石柱、墙壁、廊檐都是黑色的,只那一楼的牌匾上用金色的字体写着“蜃景馆”三个大字。 真是够奇怪的。 鬼使神差般,多情向前多走了几步。在来到蜃景馆的台阶下的时候,从蜃景馆的廊柱下出来了两个黑衣人,那两个人面色如铁,神色冷漠。 “速速回去!这里不是闲杂人等可以进来的地方!”两个黑衣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为什么?”多情奇怪,“你们在浮华集市开店我为什么不能进来,浮华集市可从来没有这个规矩?” “这是馆主的命令!”两位黑衣人一板一眼的回答。 “馆主?”多情看了一下蜃景馆的招牌,实在是想不到馆主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想到蜃景馆在这种地方,多情疑惑的说道:“你们馆主把蜃景馆开到这里,外面还有类似障眼法的墙壁,是不是想要逃避月供?” 没错,不是浮华飞鸿宗的弟子在浮华集市开店是要交月供的。 黑衣人一号:“……” 黑衣人二号:“……” 或许是多情问的问题太过于“直白”,他们两个也不知道如何说话是好,半响,两个黑衣人都没有再说话。 “呵,逃避月供?”馆内突然传出一声轻笑。 虽不见其人但那声音却犹如在耳边一般。 两个黑衣人听到了这个声音都把身体挺的更直了,多情疑惑,也没有离开,就抱着翼猫站在馆外看着。 许久,才听到了馆内那个声音悠悠说道:“让他进来。” 28.第二十八章 让她进去。 “喵, 这里有古怪,不要随便进去!”一直在多情怀里沉默的翼猫出了声。 它死死的用爪子抓着多情的衣物, 像是在惧怕什么似得。 多情揉了揉它的脑袋,知道它在担心什么,对着它说道:“好了,那我们就不进去好。” 正在多情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 从蜃景馆传来一声,“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你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多情不悦的皱眉转身,却在看到突然出现在蜃景馆前的一人给愣住了。 他身形修长, 风姿挺秀。面上带着笑, 还有他的右眼下那颗泪痣, 更让他显得似妖一般的。 这个人……他曾经与多情有过两面之缘!而且还在多情被六眼抱树蟒给缠住的时候逗过她。 多情自然就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 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是你啊。” “是啊,是我。”那男子像是丝毫没有看到多情那如同恶鬼一般的表情一样,他上下打量了多情一番, 笑了,“没想到你居然能活着回来,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多情。” 他的笑在多情看来像是嘲讽一般。 尤其是上次六眼抱树蟒的事件让多情对他毫无好感。 多情皱着眉头说道:“呵, 不敢当。我看我们有的只是恶缘而已, 刚刚是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现在知道了又怎么样?” “后会无期!”多情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身后的那个男子说道。 多情不为所动, 抱着翼猫就要到了墙壁的地方。 “你确定你要从这里出去么?你从这里出去之后恐怕很难在一月之内找到换颜术的……” 那个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 多情就转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呵, 这浮华飞鸿宗的事情……我还是略知一二的。”那男子转身进了蜃景馆里,对着多情留下一句话,“我明白你出来是想要找什么,你要是想知道的话,那就进来。” 多情:“……” 翼猫也在一直默默地听着那位男子的话,在听到那位男子说道换颜术的时候眼巴巴的看着多情。 多情低头看了看翼猫,“我们进去。” “恩。” …… 甫一进去,那位男子就正坐在蜃景馆的一楼大厅喝茶,蜃景馆一楼简朴异常,整个大厅就只有零零散散摆放的几张桌椅而已。多情坐到了他的身边,翼猫也顺势从多情的怀里下去卧在了多情的腿上。他给多情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了多情的手边,“说起来与你也算是认识许久了,好像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名殷羡。” 刚刚喝了一口茶的多情差点喷了出去,不确定的又重复了一遍,“阴险……?” 殷羡笑了笑,也不在意多情的眼神,“是我的口音有问题么?殷盛的殷,羡慕的羡。” 知道了自己误会的多情只能:“哦。” 殷羡笑了笑,许久不语。翼猫用小小的牙齿轻轻咬了下多情的手腕,多情低头看了翼猫一眼,小声说道:“别乱动。” 转而看向殷羡,略带客气的说道:“殷馆主?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 “自然。”殷羡点了点头。 “那殷馆主现在可以告知我换颜术的事情了?” “呵。”殷羡一声轻笑,“想来多情应该是在浮华飞鸿宗被七情道人保护的很好,连这种规矩都不知道?” 多情没空深究殷羡是怎么知道她师父是七情道人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现在她还有求与他。 多情不得不低声下气的说道:“那殷馆主所谓的规矩是……” 殷羡伸出手在桌子上轻叩,有些失笑的说道:“唉,虽然说起来这件事有些不雅。但也不能不说,多情应该知道在外面求人办事需要什么?” 被殷羡怎么一暗示,就算是多情再怎么迟钝也明白了,她犹豫的问道:“殷馆主是想要拿法宝宝物来换?” “别人拿法宝宝物来换当然是可以的了,但是你嘛!”殷羡轻笑。 多情知道他这笑是什么意思,殷羡是确认她没有什么好的法宝和宝物。 多情也微微低头,她手里的东西都是七情道人给的,放在一般外门弟子面前还算好,但是在殷羡这种一看就是老狐狸面前自然是不够用了。 “那灵石可以么?”多情问道。 “你有多少灵石?”殷羡挑眉看着多情。 多情很不爽殷羡现在的眼神,但是没办法也只能忍着,她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的家底。说实话,她在浮华飞鸿宗内没有什么需要用灵石的地方,所以现在的灵石都存着呢。 浮华飞鸿宗给内门入室弟子一个月50块中品灵石,再加上有时候会有别的机缘或是师父给的灵石,每个月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她十八岁之前存了差不多有3000块中品灵石,这十年来没有在门内领取灵石,但是她回来的第二天她师父七情道人就把这十年的灵石都给了她,一共是6000块中品灵石。七情道人还给凑了个整,给了多情一万块中品灵石。 多情现在不说是多富有,但这笔灵石数也算不少了。 “一万块中品灵石。”多情犹豫了半响才报出这个数字,也是想来探探殷羡的底。 “啧。”殷羡啧了一声,目光透漏着不满意。 “没有想到现在浮华飞鸿宗已经那么穷了,你一个长老的入室弟子手里居然只有那么一点点中品灵石。”殷羡口出不屑,态度也没有刚刚那么好了,他直接把看着多情说道:“怎么说,要想要知道换颜术的事情,需要十万中午灵石才可。这已经是看在你是浮华飞鸿宗的弟子给的格外的优惠的价格了。” 十万…… 十万中品灵石。 你怎么不去抢呢? “呜呜!”正当多情思考的时候翼猫抓了下多情的衣物,多情低头抚摸了下它的脑袋轻声说道:“没事的,会有办法的。” “呦,这不是翼猫么?”殷羡像是现在才发现翼猫的存在一般惊叹一声,他端详看了翼猫一会儿,最后可惜的摇了摇头,“唉,也不是什么神兽品种,就算是资质挺好的也就值不到一万中品灵石。” 多情抱着翼猫冷漠的说道:“……殷馆主,我想你想错了,翼猫我并不打算卖与你的,再说了,这翼猫也不是我的灵宠。” “知道的。”殷羡又喝了口茶,态度傲慢了许多,“这翼猫是你们掌门王绪子座下弟子项颜秀的灵宠嘛……”话说到这里,殷羡转了个弯,“不过我看那项颜秀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等她陨落了这翼猫十有**就是你的了。” “嗷呜!”听到殷羡说项颜秀,翼猫一下子就从多情的腿上跳上了桌子冲着殷羡呲牙咧嘴,露出一副超级凶的样子。 “呵,这小家伙!”殷羡用手抓住了翼猫的后劲,顿时翼猫就像一条废猫一般躺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 多情连忙把翼猫给抱到了腿上,对着殷羡说道:“殷馆主不好意思,这十万中品灵石我想办法凑一下,不过需要您等一下可否?” 多情客气的问道。 不料殷羡却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你,要知道十万中品灵石也不值什么?我可不是每天都那么有空的?” 多情:“……” “那殷馆主现下何意?”多情不明白殷羡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但是多情现在好似明白了一点。这殷羡好像是很想与她做这笔生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和她说那么久了。 “唉,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殷羡叹了口气,道:“你知道这浮华集市最赚灵石的店是什么么?” 最赚钱的…… 多情想都不想的就脱口而出:“丹药?” “对啊!”殷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多情,“那你说说你师父师兄师姐都是做什么的?” “炼丹啊。” “那不就成了。”殷羡这才露出了一副满意的表情,“据我所知,你师父与三位师兄在这浮华集市总共有四个店面,而且都门庭若市,每个月收入灵石那自然也是……” “是这样没错,可那也是我师父与师兄的,与我有什么关系?”多情说道:“难道你是让我去借么?我明白了,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借灵石。” “……你什么脑子,我是说让去拿!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是你师父师兄!” 多情:“……”这该不会是个傻子。 …… 29.第二十九章 不过一炷香之后, 多情与殷羡还是站在了七情道人的丹药店前,她从前与七情道人也到过这里。 只不过那个时候和现在有些不一样。 “我, 师伯,灵石。”殷羡在多情的身边说道:“你进去就这样说就对了。” 多情没有理会殷羡,上前直接进去了店面呢。店内这时还有两三位散修在看丹药,店内的掌柜是多情认识的, 他见多情过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多情师伯。” “恩。”多情点了点头,有些犹豫不决。 殷羡让她说的那些话,她还真的是说不出口。 店内的掌柜是一位外门弟子, 受七情道人扶持多年, 不过资质有限, 到现在也堪堪不过筑基而已。他长了一张削尖的脸, 还留了一把山羊胡,远远看去还真的如山羊精成精了一般。 “对了,多情师伯, 这是七情道人给你留下的,说是让我见到师伯后交予你。”山羊胡子掌柜把一包乾坤袋交予了多情。 多情疑惑还是接过了乾坤袋, 正准备问里面是什么的时候, 山羊胡子掌柜说道:“还请多情师伯打开看下。” “恩, 好的。”多情一边应着一边打开, 打开之后只看了一眼多情就呆住了。 里面……里面有满满的灵石。 “里面是十万中品灵石, 七情道人嘱咐我交予多情师伯的, 多情师伯可以清点一下。”山羊胡子掌柜客气的说道。 周围已经有不少打量的目光了, 多情连忙收起了乾坤袋,对着山羊胡掌柜说道:“掌柜,我师父他是何时把这个交给你的。” “说起来也不久,半个月之前。” 多情听后只是微微蹙眉,她师父难道会未卜先知不成,他怎么知道半个月之后她会需要这笔灵石。 不过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殷羡那个家伙还是外面等着呢,她收好乾坤袋与掌柜告了别出了店面。 甫一走出去,就看到殷羡那个家伙不知道在同一个摆摊的散修说些什么,他好像买了一些东西,见到多情出来了就把东西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付了几块下品灵石给那位散修。 那位散修倒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见殷羡的注意力不在他这里了,连忙就把摊子收拾一番跑了。 “灵石拿到了。”殷羡好像知道多情一定会拿到这笔灵石一般,冲着多情伸出了手。 “干什么?”多情故意装作不懂。 “十万中品灵石啊,这不是我们刚刚谈好的么?”殷羡说道。 “我要是直接给了你,你要是跑了怎么办?你修为在我之上,有些事情没个保证可不行。”多情又不傻。 “恩,说的也是。”殷羡把手收了回去,“那这笔买卖就算了,那我也很忙的,后会无期。” 殷羡抬腿就走,一点踌躇都没有。 走了有数尺之远,多情才反应过来,连忙叫道:“等一下。” 殷羡完全不为所动,多情追了上去直接把刚刚得到的十万中品灵石交予他的手上,殷羡这才停下了脚步。 “可以了?”多情闷声说道。 殷羡没有理会多情的话,而是慢悠悠的打开了乾坤袋看了一眼,见里面确实是十万中品灵石无误,这才说道:“好了,既然收了你的灵石,那换颜术的事情我肯定告诉你。” “那你说,解药再哪?或是解术在哪?” “呵,那么心急,你那个项师姐应该还是能够撑一段时间的。”殷羡勾唇笑道。 他的长相过于阴美,勾唇笑的时候倒是有一番别样的风采,惹得好几位仙子驻足。 “把你的翼猫放出来。”殷羡突然说道。 “干什么?”多情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殷羡的意思放出来了翼猫。 翼猫从乾坤袋里滚了一圈出来还有些蒙圈,她看了看多情,这个时候殷羡直接说道:“变大,带我们去封尘谷。” “去封尘谷干什么?”多情皱眉。 从这里到封尘谷一来一回以翼猫的速度也要十天,多情是不愿意的。要知道,拖得越久,对项颜秀师姐的病情越不利。 “不去封尘谷你上哪去找解除换颜术的人?”殷羡反问道。 多情:“……” …… 在翼猫片刻不停的奔波了五日之后,多情与殷羡两人终于到了封尘谷的外界。 到了封尘谷之后多情就把翼猫收到了灵宠袋里,她可没有忘记封尘谷的怪异,她知道这里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只外来灵宠进来的。 “不要急,我们要找的人不在封尘谷内。”殷羡想了想,指了一个方向,“他现在应该是在离封尘谷一里之外的赤河里。” 多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殷羡理直气壮,“你刚刚又没问我。” 没办法,好在一里之外也不远,他们两人用御风术也很快就到了。 到了赤河边的时候,多情忍不住的皱眉。赤河边一览无余,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她忍不住的向着殷羡投出了怀疑的目光。 殷羡倒是没有在意,他站在赤河边叫了一声:“莫岐!” 在殷羡叫了莫岐之后,赤河中间掀起一阵波浪,接着,一个男人的身影从赤河中冒了出来。 多情看到了他的长相也愣了一下。 在赤河中间的男人星目剑眉,两边的眼角下有这如同藤蔓一般的图腾。头发不同于这类一般的修士,他的头发大概只有一指节那么长。在修真界可谓是不伦不类了。 在多情愣神的档口,那个男人已经从赤河中游上了岸边。多情只看了一眼就别过了眼睛。 原因无他,就是这位男人除了身上乱七八糟奇怪的图腾之外无甚其它的遮蔽物。 也就是说,他是全赤|裸的。 30.第三十章 殷羡上前一步走至多情的身前挡住多情视线。 大概一息左右之后殷羡才移开。 多情这个时候在望过去, 莫岐已经穿上了衣物。只不过他穿的衣物也与普通男修的也不甚相同,下身虽然就是普通的黑色裤子, 但他上身穿了一件黑坎肩,露出精壮的胸膛与手臂。皮肤上特有的图腾,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与这里格格不入。 这时莫岐一边带上护腕一边低头说道:“你来找我何事,殷羡。” 殷羡笑了下, 指了指他身边的多情,说道:“今天可不是我找你有事,是她!” “她?!” 刚刚一直斗殴没有多看多情一眼的莫岐这个时候才抬起了头,看着多情疑惑的问道:“是你找我?” “前辈……”多情正准备说出前来的原有, 就听见莫岐嗤笑道:“好了好了, 我不是什么前辈。你要是找我办事的话我是不会答应的。” 莫岐仿佛看透了多情的企图一般。 多情看向殷羡。 殷羡察觉到了多情的目光, 辩解着说道:“看我何事?刚刚我说了带你来找换颜术的解术人, 现在人已经找到了,他帮不帮你是另外一回事,那十万中品灵石我自然收的心安理得。” 说着, 殷羡又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多情,“好了, 你还是快点搞定他。要是在天黑之前没有搞定莫岐的话我就自己先行一步回去了, 我的蜃景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多情:“呵呵。” 莫岐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听着, 听到了殷羡把他出卖了十万中品灵石的时候剜了殷羡一眼, 冷哼着说道:“原来我值十万中品灵石啊。” 殷羡不出声, 自然也没有任何表情。 多情也是对殷羡的脸皮佩服了, 正准备与莫岐商量的时候, 就听见莫岐说道:“好了,不用说了,我会帮你的。”莫哀转过身子去看着多情,“只是解换颜术而已对么?” “呵!”殷羡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呢,怎么回心转意了?” “哼!”莫岐冷笑一声,“如果不去的话岂不是白费你从那么远专门跑一趟过来。”莫岐别有深意的看了殷羡一眼,“你也真是有意思,都那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 殷羡不在说话。 多情不明白为什么莫岐突然转变了心思,但这个结果总是好的,她惊喜的看着莫岐,“多谢前辈!” 莫岐对着多情伸出了手,“谢就不必了。” 看着莫哀这个姿势,多情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前辈这是何意?” “他带你来你都交付他十万中品灵石,那我去解换颜术肯定不止十万中品灵石。”莫岐悠悠开口说道。 多情:“……” 多情现在囊中羞涩,哪里还付得起这十万中品灵石,而且看莫岐的意思应该是要的不止十万中品灵石。 无奈之下,多情只好开口说道:“前辈,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灵石……”眼见着莫岐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多情又接着说道:“但是……你这次去就是要去救治我的同门师姐,我师姐是掌门入室弟子,我们掌门肯定会付给你的。” “掌门?”莫岐看了看多情。 这时,殷羡插话说道:“她是浮华飞鸿宗长老的入室弟子,浮华飞鸿宗你懂,资源是有不少的。” “哦,我懂。那可以要到不少灵石应该。”莫岐认同的点了点头。 多情就看着他们讨论这件事情,好像他们是故意勾结在一起一般。 不过也没办法。 “不过……浮华飞鸿宗的话……”莫岐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皱眉,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多情。 多情身上穿着浮华飞鸿宗的道服,环佩璎珞。 莫岐指了指多情身上的道服说道:“这是你在别的法衣店铺买的还是宗门的道服?” “宗门的道服。”多情不明白莫岐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的回答道。 “浮华飞鸿宗现在的道服是这个样子么?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莫岐奇怪的问道。 “都几百年了,也应该换一下了。”殷羡在一旁说道。 “恩……”莫岐微微点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卖出去最后一方换颜术的药引子就是卖给穿这样道服的人的一位女子……” “是你卖出去的?”殷羡惊讶的看着莫岐。 莫岐没有理会殷羡的话,低头沉思。 多情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莫岐,见莫岐也面色有难,她不确定的问道:“前辈,您还记得您上次卖出换颜术的印子的时候是在什么时间么?” “两年八个月二十七天前。”莫岐很快的就回答了上来,“从哪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卖出过换颜术的引子,所以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 “那前辈,请问那位女子叫什么?”多情问道。 “这……”莫岐看了多情一眼,没有说话。 多情看着莫岐的脸色,不明白莫岐是不愿意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而一直站在旁边的殷羡倒是走到了莫岐的身边,面色不愉的说道:“那个换颜术的引子是你卖出去的?” “哦,应该。”莫岐回答的很应付,见殷羡站的理他过于近了就踹了殷羡一脚,口气不好的说道:“离我远点。” 殷羡躲了过去,莫岐自己则是毫不形象找了一块圆滑的石头坐了上去。 多情心思几转,以前只能说是猜测,但是现在她已经十分确定王翠就是换了项颜秀容颜的人了。而且换颜术的药引子还是面前这位莫岐卖给她的。 不过就算这样,多情还是面上恭敬客气的对着莫岐说道:“那前辈,请问什么时候您能同我回到宗门救治我师姐。” “这个……”莫岐面有难色,“刚刚答应救治你师姐是因为不知道你与我卖出去最后一方药引子的女子同宗门。而且听你说起来,你那师姐就是因为同我卖出去换颜术的药引子的女子换了容颜,这样的话……”莫岐长叹一口气,“恕我不能同你回到宗门。” “为什么?”多情不解,明明刚刚莫岐还答应了,她看着莫岐说道:“前辈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是规矩。”莫岐仰头看着多情说道。 “呵!”殷羡一声冷笑,“规矩?!” 殷羡现在的脸色可没有刚刚那么轻松,他从知道了是莫岐卖给王翠换颜术的药引子之后就是这副摸样。 “对,这是规矩。”莫岐反倒是一点也不怵殷羡,“你不是也知道的么?” “浮华飞鸿宗有取之不尽的资源,你到了那里只要能救治王绪子的弟子,他肯定会给你很多东西的。”殷羡开口说道。 多情不明白殷羡怎么会了解那么多,她没说话,看着莫岐。 莫岐摇了摇头,“规矩就是规矩。而且按照你们的说法,那我卖出换颜术药引子的另一名女子也是浮华飞鸿宗的入室弟子,那到时候岂不是要当面对质,太麻烦了……” “你当真不救?”殷羡问道。 “不救。”莫岐回答的很坚决,“我是不能救的,不过你要是能请我们族其它人去救治也是可以的,只要你让他们愿意就行。” 看莫岐的语气,请他们族其它人更是难上加难了。多情不明白的是明明刚刚殷羡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在听到了莫岐说不救的时候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多情总有感觉,好像殷羡很了解他们浮华飞鸿宗一般。 “那前辈,就不能有其它什么办法么?”多情问道:“这东西可有什么解药?” “没有。”莫岐神色莫变,低笑一声,“不过要是办法的话也不是没有。” “还有什么办法?” “这个嘛……” 莫岐在身上一阵摸索,终于摸索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宣纸。他把宣纸摊开铺平,用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写好的宣纸来到了多情的面前,对着多情说道:“你把它签了就可以。 ” 多情定睛一看。 宣纸皱皱巴巴的,上面扭扭曲曲的不知道写着什么,一看就知道不是他们正统的字体,可能是他们的族字。 多情深感疑惑,“前辈,请问这上面写着什么?” 殷羡这个时候也伸过来看了一眼,轻笑道:“没什么,这上面写着你以后要交给他的报酬。” “报酬?”多情还是疑惑:“什么报酬?” “放心,你付得起的报酬。”莫岐还未开口,殷羡就抢着说道。 莫岐倒是很好说话,“你也可以不签,但是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要是超过一炷香的话那我就要走了。” 莫岐说着已经把那种皱皱巴巴的纸给收了回去。 三人相对无言。 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多情皱着眉头说道:“好了,我签。” 莫岐从躺着的大石头上起身,露出了笑容,飞快的把那种皱皱巴巴的纸给拿了出来,放到了多情的面前,“签在下面就可以了。” 多情虽然心生疑惑,但还是在下面签上了名字。 还未仔细看,莫岐就把那张纸给收了回去。 “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去去浮华飞鸿宗了。”莫岐说道。 31.第三十一章 殷羡从多情签完字之后就开始诡笑, 看向多情的眼神也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多情觉得此事深感奇怪,最奇怪的还是那张不知道写着什么的纸。 只不过那张纸被莫岐收了回去, 多情想要钻研一下都没办法。 “坐我的坐骑去,它很快。” 一改刚刚不乐意的模样,莫岐还主动的要拿出自己的坐骑来让他们坐。 莫岐一拍自己的灵宠袋子,从灵宠袋子里面钻出来一只像是深海鱼一般的东西…… 这灵宠眼睛瞪得像是铜陵, 脑袋如西瓜一般滚圆,身上有一圈像是刺一般的鱼鳍,尾巴倒不是鱼的尾巴,而是一条长长的如同动物一般的尾巴。 多情看了看这鱼, 估计是后天培育的品种, 她还没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坐骑。 不过…… 这鱼的脑袋那么大, 脑袋上面也生有鱼鳍, 它的身子是扁平的,上面都是如同刺一样的鱼鳍。 这……这样的坐骑可以坐到哪里啊? “这就是我的坐骑,飞鱼。”莫岐说这话的时候颇为骄傲, “是我自己养成的新种类。” 殷羡一看莫岐亮出来这样的坐骑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给他们说了一声:“那个……现在没我什么事情了, 我先走一步, 你们两个可以慢慢回浮华飞鸿宗。” 说着, 殷羡拿出了自己的飞行法器, 蹭的一下子跑了。 在多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莫岐看了一眼殷羡离开的方向, 对着多情说道:“好了, 那我们也走, 换颜术还是越早解开越好。” 还没等多情发问,接受到了指令的飞鱼就“嗷”的一下子把多情与莫岐都吞入到了自己的口中。 速度非常快,多情在抬眼的时候周围都已经是漆黑一片。但修士本身不用眼看也可以,用灵识多情能够察觉到莫岐在她身边五步左右的位置。 多情大概能感觉到他们两个是站在飞鱼的口中舌头上的,不知道莫岐是怎么养育出来这条飞鱼的,飞鱼的口中能感觉好像有法阵在聚集灵气一般。身边的莫岐已经盘腿坐下,而多情是怎么都坐不下去的。 “你最好坐下来。”莫岐在多情的身边说道。 “不了,前辈您坐就好。”多情用灵识能看到这飞鱼口中舌头上密密麻麻的小点点,是它的舌苔估计。 饶是这样,多情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下去的。光是用灵识看一下她就已经头皮发麻了,更何况坐下去。 “你确定么?”莫岐问道。 “我确…。”多情本来想要很肯定的说。 谁料,突然从飞鱼的内部传来一阵强大的吸力,多情毫无防备的就被吸了过去,而飞鱼的下半身是扁平的,多情被卡在了飞鱼的嗓子里。 她现在上半身在飞鱼的舌头上,下半身在飞鱼的嗓子里。 而且飞鱼刚刚还有无数的唾沫喷到了她的身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等多情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莫岐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只不过现在她的姿势实在是不雅观。 “我拉你上来。”莫岐淡淡的说道,“飞鱼这几天嗓子有些不舒服,总是咳嗽。刚刚我想让你坐下来就是这样,坐下来比较不容易被它吸到这里来。” 这里,就是指飞鱼的嗓子。 多情试着自己使出力气,可飞鱼的嗓子实在是卡的太紧了。而且也不敢太用力,比较着飞鱼是莫岐的坐骑,要是真的伤了他的坐骑怎么办? 莫岐脾气古怪,多情可不想惹怒他。 “我拉你。”莫岐又一次说道。 “多谢前辈。”多情低头了。 等莫岐把多情拉上来的时候多情身上已经满都是飞鱼的口水了,头发与皮肤都是湿湿黏黏的。幸好这飞鱼的口中黑暗,所以看不出来多情现在的狼狈。 莫岐也没有开口说话,多情也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以莫岐的修为,要是他在这里换衣服的话不亚于在他眼前换是一样的。 飞鱼的速度果然快,翼猫要用五天的时间,飞鱼只用三天半就可以到达。等快到了的时候,多情身上的口水已经干了,不过还是不舒服。 她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又找了一件披风给自己披上,头发也解开重新扎在了一起。 这样能让她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飞鱼直接停在了浮华飞鸿宗月华山的山脚下。 莫岐先下来,多情接着下来。 多情下来的时候抬头一看,殷羡就在月华山脚下看着他们两个。 莫岐收好了飞鱼走了过去,“你要一起上去么?” “不了。”殷羡回答。 “呵,都过了那么多年了。说不定那些人早就忘记你了。”莫岐如此说道。 “或许。”殷羡淡淡的应着。 多情:“……” 看来她想的没错,这殷羡果真是与浮华飞鸿宗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32.第三十二章 月华山脚下劲风穿过, 刮起不少风沙,多情微微闭上了眼睛, 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披风。 风声夹杂着莫岐的嘲笑:“呵呵。” 两个人半响无话,等这阵劲风过去,多情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只能看到殷羡离去的背影了。 “哼。”莫岐冷哼一声, 漫不经心的朝着殷羡离去的背影瞥了一眼,这才冲着多情说道:“我们上去。” “好的。”多情连连称是。 内心却想着,刚刚这两人算不算不欢而散? 多情与莫岐两人用御风术前往月华殿,途中, 莫岐突然开口道:“你们所谓的正派弟子都是如此么?” “头脑简单, 脑子缺弦。”莫岐言简意赅的说道, “那日我拿出那张纸条让你签的时候, 你明明面有难色,却还是签了下去……恩,你那个所谓的项师姐也不同你同一师父。” 多情:“……”她签下那张不知是何条款的纸条难道不是他的胁迫么? 虽然是这样, 多情只能在心里腹诽。面上却是堆笑的说道:“前辈这说的是哪里话,项师姐是我同门师姐, 同门之间不就是应该互帮互助么?这本就是分内之事, 今天不论是我还是另外一位同门弟子, 想来都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的。同门之间互助互为, 才能更加强大”多情想了想, 又加了一句:“这是老祖们留下来的规矩, 师父自小也是怎么教导我们的。” “呵呵!老腐朽教出来的小腐朽。”莫岐毫不客气的嘲笑了一番多情, “你年纪尚浅,还是被师父在羽翼下保护的小小鸟,自然还未了解到这修真界的残酷。说起来,我倒还是更为欣赏那个买我换颜术引子的女子。” 多情:“前辈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人各有道,这也是我的道。前辈的道与我的道各不相同,又岂能相提并论,” “愚蠢。”莫岐胡乱呵斥了一句多情后就不再言语。 多情也没有自讨没趣的与莫岐说话。现在只要不惹怒他让他救治项师姐就算是完成任务了,等他救治完成项师姐之后,管他呢! 哼! 两个人到了月华殿门禁处,多情拿出了自己的名牌才得以让莫岐进去。 等走出去两步之后,莫岐突然开口:“破规矩就是多!切!” 因着是在月华殿殿内,他这话一出不知道有多少人听着呢,多情连忙制止了他:“前辈,还请慎言。” “哼!”莫岐冷哼一声不在说话。 多情心有戚戚,连忙带着他前往项颜秀的香颜小玉天,真是一步都不敢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了。 …… 到了项颜秀的香颜小玉天,多情已经有了这里的禁制,所以很容易就带着莫岐进去了。 项颜秀的香颜小玉天以往开的繁盛的花朵都已经开始落败,好像在按时着什么一般。走过长廊,到了项颜秀的内室。 莫岐不用多情说就开口道:“就是这里,老远我就能闻到了这种**的气息,还挺让人舒服的。” 多情:“……” “是的,就是这里。”多情皮笑肉不笑的打开了项颜秀内室的门。 两个人走了进去,一入眼就能看到项颜秀像是粽子一般被包裹在牙床上。 多情离开多日,这里应该是莫哀带着药童来给项颜秀来每天换药的。但是一进去,多情就只皱眉头。因着项颜秀包裹的纱布上已经渗漏出了黄色的东西。 是莫哀没有来带人换药么? 多情心想,应该不会啊,她明明走之前都交代给莫哀了。 莫岐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床上的项颜秀嘴角勾起,像是再打量一件物品一般。多情上前掀开了项颜秀身上堪堪盖住的薄被,等打开一看,多情给惊呆了,项颜秀身上大大小小不一都渗漏了那种黄色的液体在纱布上,就连底层的铺盖都是大大小小的一滩。 多情稍微的抬起了项颜秀的一只胳膊,能感觉到带着一点点粘稠的黄色液体粘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皱眉自言自语道:“不可能,难道我走的这些日子我师兄都没有让人过来换药过么?”可是,想了想,多情了解莫哀的性格,又觉得不太可能,他三师兄就是个爱操心的性格,应该不会这样的。 “那这是因为什么?”多情看向莫岐。 莫岐这才上前扔给了多情一张帕子,“你把手里的东西擦干净,它会稍稍的腐蚀你的皮肤,但是别担心,不严重的。” 帕子上带着一种特殊的药香味,香味很独特,不太像是平常能够接触的灵药的味道。 多情用帕子擦了擦手,那黄色的东西好似被帕子溶解了一样,瞬间消失不见,帕子上也没有沾染到。 而一旁的莫岐已经解开了项颜秀身上的纱布,多情想要上去帮忙,谁知道被莫岐说道:“你就站在那里别添乱就好。” “可是前辈……”多情还想据理力争一下。 “怎么?”莫岐嗤笑道:“难不成你还害怕我占你项师姐的便宜么?” 莫岐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项颜秀胸口那边的纱布,项颜秀身上的皮肤以及烂的不成样子,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她就像是一座被烧焦的干尸一般还流着脓水。 莫岐故意说道:“这个样子你觉得……呢?” 多情:“……我不是这个意思前辈,前辈您忙,我不打扰您了。” “那最好。”莫岐不再说话。 莫岐手上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缠着项颜秀身上的纱布都给解开了。解开之后莫岐还站在旁边看着,自叹的说道:“都已经到了换颜术的最后一步了,这样看来那个人挺成功的嘛。很少有人能把换颜术用到那么极致的成功,怎么看来还真的是有一点点可惜呢。”他探了探项颜秀的神识与元神,“神识已经不清了,元神也接近泯灭,要是我来的不及时的话再过几日你这项师姐估计就怕是元神散去在这三界之中再也找不到了呢!连重新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看起来,这副换颜术还真是完美呢!唉,真是可惜。”莫岐又叹了一声。 多情觉得王翠真的是恶毒,但是莫岐这话也有些太过了,她忍不住的在旁边提醒道:“前辈……”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莫岐打断了多情的说话,“我当然会救治你师姐的,不过真的是可惜了那位阴险毒辣心狠的女子。” 多情知道他说的是王翠,不明白莫岐为什么对王翠那么欣赏。 “她作为一个修真者,阴险毒辣心狠自利都做到了,看起来也很努力,就是可惜……”莫岐从身上拿出了两双看起来黑兮兮的手套戴上,“可惜她欠缺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气运。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气运不好,就算再怎么努力也难登大道。” “对了,我忘记说了,换颜术的其实也算是没有解法术,唯一的解法术就是让术法反噬。”说着,莫岐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堆的东西。 多情定睛一看,能看到莫岐从乾坤袋里面拿出来的不少符咒和药材,还有大大小小的瓶子几罐子。 莫岐这边已经把一张符咒给点燃,符咒燃尽的灰尘大大小小覆满了项颜秀的身体。莫岐见符咒燃尽嘴里喋喋不休的念着什么咒语,再把项颜秀的口给掰开,把一根香一样的东西塞进了项颜秀的口中。本来项颜秀像一具干尸一般只能任由莫岐给摆动,可是在莫岐把那长长的一根香一样的东西完全都塞进去项颜秀的口中的时候,项颜秀突然手指动了一下。接着咳嗽了一声。 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多情不敢出声。可是她腰间的灵宠袋子却突然剧烈的动了起来。 想来应该是翼猫也发现了项颜秀的情况了,但是翼猫那性格多情也不敢把它放出来,只能安抚它。 莫岐这边已经抽出了一个黑色的木刻小人,接着从刚刚拿出来的那些瓶子中找到了一个最大的瓶子,把它打开。 那瓶子一打开,从里卖弄钻出来一缕烟直接到了黑色木刻小人的身上。那小人瞬间就有了眼鼻口与四肢,好似真人一般。 “我每每做成一笔生意,都会留他们一丝残魂与一滴血。”莫岐开口说道:“你这还好是找到了我,要不然你这项师姐就算是被其他人给治回来了,也是这副干尸的模样,你们少不了还要给她找不少天材地宝来补救,但是我能让她恢复原貌。” 莫岐这个时候把小人给放到了项颜秀的身边,又取了一炷香在小人的身上点燃。 多情能看见那小人在流泪,好似已经知道了它的命运一般,它的口里张张合合,但是不能发出声音。 这个时候,项颜秀的香颜小玉天好似有人要进来了。多情知道这里的禁制,所以也能感觉到。 莫岐也感觉到多情的不对,开口问道:“有事?” “前辈,我出去看一下,你在这里看着我项师姐好么?”多情说道。 “恩,你去,等着香燃尽我做完最后哦一步就好。”莫岐点了点头说道。 “那前辈,我就先出去了。” 多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项颜秀,走了出去。 33.第三十三章 感受到了禁制的异动, 多情抓着披风就赶忙来到了香颜小玉天的洞府前。 打开禁制后,多情还愣了一下。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郁浓。 说起来,郁浓自从上次说要找她却没有过来之后,他们两个已经许久都没有正式见过面了, 这一次突然见面, 多情还有些愣住。 还是郁浓开口说道:“师妹,你来看项师姐么?” “恩。”多情应声,也不怎么直视郁浓。 郁浓沉默了半响,多情能感觉到郁浓的眼光在打量她,她微微侧过身子, 说道:“郁师兄, 我在给项师姐换药,不怎么方便,你还是先回去。” 郁浓没有回答,反而用探究的眼光看着多情,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你的头发……” 多情自己也知道现在她这个样子颇有些古怪,宽大的披风一直盖到了脚踝,头发也被扎成了一束马尾。而且还显得颇有些凌乱。 “没事的,你快点走, 郁师兄, 我要给项师姐去换药了。”多情想要赶紧赶人走回去, 毕竟只有莫岐一个人在那里, 她还是不太放心。 谁知道郁浓确实不理, 在多情转身的时候拉住了多情的手。 两个人牵扯之间幅度过大,一直被披风掩盖着的里面不成样子的衣服也在这样的牵扯之下漏了出来。郁浓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疑惑的问道:“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没事,掉到灵宠嘴里了。”多情诚实的回答。 飞鱼是莫岐的灵宠,她刚刚在飞鱼的喉咙里卡主了,说的也是事实。 郁浓倒是没有多问,这修真界的事情千奇百怪,掉到了灵宠的嘴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不过……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郁浓看似关心却悠悠的说道:“掉到谁的灵宠口中了,我记得月华殿与制丹殿内并无人养那种大型灵兽。” 多情:“……”郁浓这个意思怎么那么像是来查询的啊。 “我无事的,郁师兄。”多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在郁浓这里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了,她想赶紧回去看看项颜秀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对了,听月华殿的守卫说道,你刚刚带了一个人过来与项师姐看病,那人呢。”虽然郁浓嘴里问着那人呢,可是眼神却一直在往多情身后看去。好像他知道那人在哪里一般,郁浓的神情略带犹豫,半响才悠悠说道:“项师姐的病情我也有眉目了,她这样子不是得了一般的病,而是中了一种古怪的术法,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找人来看项师姐了,你带来的人是……” 多情心里一颤,郁浓怎么知道项颜秀中的是一种术法? 还没有等多情问出口,身后就传来了莫岐的声音:“好了,你项师姐的术法我已经给解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她了。” 莫岐径直走了过来,当他正准备拍拍多情的时候,郁浓眼疾手快的拉开了多情,眼神不善的看着莫岐。 “你就是你找来的人么?”郁浓问道。 “是啊。”多情下意识的回答道。 莫岐手上扑了个空,看着郁浓冷笑了一声,“怎么了,我不能是她找来的人么?” 郁浓没有说话,眼神好似都看莫岐一眼。 “哼!假清高。”莫岐不屑,“要不是你这小师妹求我来,还答应了我的条款。你们求我来我都不来呢,装什么?” “条款,什么条款?”郁浓抓住了重点,低头望着多情问道。 条款…… 多情知道莫岐说的应该是他拿出来的那张写着看不懂的字体的纸条,当时她也没有看懂上面到底写了什么,现在就算有点后怕也说不清楚。 不过看着郁浓这个样子,莫岐好像很高兴,上前一步走进了多情与郁浓,挑衅般的说道:“条款呢……你这师妹也签字了。我也按照你师妹的要求救回了你那项师姐了,本来还打算问你们掌门要一笔酬劳不过现在想想也算了,因为那条款的内容换你项师姐一命也不算亏。我得到的已经够这次跑来一趟的酬劳了。” 莫岐说完就从他们两个身边走过去,扔了一瓶药水给多情:“这个东西从明日起每天加在浴桶里十滴,给你们项师姐泡,不出半个月我保证你们项师姐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 “多谢前辈!”得到了药水,多情很高兴。 “不用谢不用谢,我要谢谢你才对。”说着,莫岐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对了,我要下山去了。你们这大门派规矩甚多,每个人都带着一副脸孔,真是多呆一盏茶的时间都让我不舒服……那么,改日再见。多情。” 莫岐告别了多情之后径直的放出了自己灵宠飞了出去,多情还能远远的听到有些人的惊呼。 等看不见莫岐与他的灵宠的时候,多情才想起来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郁浓,抬起头来一看,郁浓的脸色可谓是真的不好。 他沉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多情拿着刚刚莫岐给的药水,离开了郁浓一步的距离,“郁师兄,我要去看项师姐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去。” 郁浓深深的看了多情一眼,好似想要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但他什么都没说,“我也是来看项师姐的,我们一起进去。” 郁浓这样说,多情也不能不让他进来不是么。 两个人一起走至项师姐的内室,不过到了内室的时候多情就皱眉。 刚刚莫岐作法的时候留下的瓶瓶罐罐和一些乱七八糟东西都乱放一通,而项颜秀则是半盖着被子闭眼休息。 多情好似能感觉到项颜秀不像是之前那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莫岐的作法真的效果那么快。 床被上还沾染了一些项颜秀之前的那些黄色的液体,多情怕项颜秀睡着不舒服,就从旁边取了一床新的的被褥要换上。 郁浓站在一旁接过了多情的被褥,轻声说道:“我来,你去扶着项师姐,我来换。” 多情本来想同意的,因着项颜秀现在这个样子也与干尸无甚区别。 谁知道郁浓刚刚说完这句话,项颜秀就缓缓睁开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说道:“郁师弟……” “项师姐,有何事?”郁浓把被褥又塞回了多情的手中,走至项颜秀的床边问道。 “你……出……去……”项颜秀艰难的说道。 郁浓:“……” 多情“噗嗤”一声笑了,推着郁浓出去,“好了,现在不是我不让你带着这里,是项师姐说了,你还是快出去,不要再这里添乱了。” 郁浓虽然不甘愿,但因着项颜秀发话了,但是还是服从了。 多情给项颜秀换完被褥之后才放了郁浓进来,这个时候项颜秀好像已经比前几天看起来好太多了,她能半睁着眼睛看着多情与郁浓了。 “师妹,谢……谢……”项颜秀现在发声还是有些困难,只能发出简单的声音。 多情连忙说道:“项师姐,不用的。我们今天就先走了,等明天我在过来给你换药水。” 多情拉着郁浓准备出去,谁知道她的灵宠袋里翼猫一直在捣乱。翼猫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好动了,她怕惊扰到项颜秀一直都没有放出来,不过现在项颜秀醒了,翼猫又开始剧烈的动作了。 不得已,多情只好回过头去看项颜秀,对着项颜秀说道:“项师姐,你要不要看下翼猫?” “不……见……” 得了项颜秀的命令,多情一拍灵宠袋,呵斥道:“听到了,项师姐现在还没有好,你不要出来捣乱。”说完,多情拉着郁浓边出去边说,“郁师兄,我们走。” 两个人走出了香颜小玉天,郁浓一路上脸色都可谓是不好看,不过多情也当做没有看到就对了。等出了香颜小玉天他们两个人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可是到了香颜小玉天的洞府门前,郁浓突然出声说道:“那个……你答应了他的条款,是什么?”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多情敷衍的回答,“郁师兄,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好么?” “你……”多情眼里似有万千言语,却什么都没说。 半响,在多情都有些不耐烦准备走了的时候,郁浓才说道:“你也知道项师姐的病情是因为中了封尘谷的秘术换颜术,所以才找了封尘谷的人来解术么?” 郁浓本来也找是准备要请来封尘谷的人。 封尘谷的人一向是避世,要请来人何其容易? “封尘谷?”多情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莫岐好像就是从封尘谷旁边的赤河里面找到的。只不过多情这是歪打正着,她也没有想到这个换颜术是封尘谷的秘术。 “嗯嗯嗯。”不过郁浓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多情也就胡乱答应了。 “那你与他签的是何种条款?”郁浓比较担心这个,“你知道的,封尘谷的人一向避世,要请他们出来一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答应了那个人什么?” 就在刚刚莫岐说不找掌门王绪子讨要灵石,说他得到了已经够了这一趟的酬劳的时候,多情就感觉自己心里一惊,也不知道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可是在郁浓面前,多情只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这是我的事情,郁师兄。” 34.第三十四章 话已至此。 多情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披风, 放出灵宠袋里面蠢蠢欲动的翼猫。翼猫落地后就“腾”的一下子变大, 好似知道多情的心思一般。 多情坐了上去,“郁师兄,今日的事已到此, 我先回去了。” “师妹……”郁浓还想说些什么, 但转眼多情与翼猫已经远远而去,郁浓的眉头皱了起来。 翼猫的动作很快,几个飞跃就已经把郁浓甩在了身后, 郁浓最后的要说什么多情已然听不见了。 等远离了郁浓之后多情神色就黯淡了下来,但不得不说, 郁浓说的道理她又何尝不知, 郁浓的心思她也明白。只是……她对郁浓从来都只有同门之义, 并无男女之情。 “嗷呜!”翼猫一声叫唤,把多情拉回来思绪。 多情用手抚了抚翼猫的脑袋, 翼猫的脑袋甩了甩, 飞奔似得带着多情到了制单殿内她自己的洞府。 甫一进洞府,翼猫就变成了一般猫儿一样的大小, 在地上打了个滚的滚到了多情的脚边。 多情有些好笑的看着翼猫这样撒娇,蹲下身子抚摸着翼猫柔软的背脊,柔声道:“放心,现在项师姐是不会有事的,等过了这段日子项师姐好了我就带你回去。” “嗷!”翼猫伸出舌头舔了舔多情的手背, 两颗如星辰一般的眼珠神色熠熠的看着多情, “我知道的!主人一定会没事的!谢谢你多情漂亮姐姐!” 这小家伙, 嘴还挺甜的。 就在多情又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翼猫猛然跳到了多情的肩膀上,嘴巴贴在多情的耳朵上,颇为八卦的说道:“那个多情漂亮姐姐,郁浓和你是什么关系啊。总感觉郁浓他对你好像很关心的样子。” 这…… 正准备回去整理灵药的多情一听就把翼猫从自己的肩膀上给提了下来,抱在怀里,“你想知道?” “嗷嗷嗷,想的!”翼猫的眼神露出了期待。 见到翼猫这样,多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与郁浓有过双修之好。 ” “喵喵喵???”翼猫满是疑惑。 刚刚催着多情说的是翼猫,现在多情说了出来了翼猫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多情笑了笑,也不甚在意。抱着翼猫把它放到了一边的小桌上,自己却是准备回药房看看自己的灵药。 在制丹殿内,七情道人的每一位弟子的洞府中都有自己的药房与制丹炉的,都是七情道人亲自设计的,各有独特之处。 翼猫被刚刚多情的那句话给惊到了,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愣神。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步跳下了小桌子奔跑至多情的脚边,依偎着说道:“嗷嗷嗷,漂亮姐姐你在糊弄我对不对!” 显然,翼猫是不相信多情刚刚说的那句话的。 多情也不做过多的解释,笑了笑没在说话。 岂料,翼猫还是不依不饶一般卧在多情的脚边不走了,语气还颇有些八卦的说道:“不过哦漂亮姐姐,我刚刚看郁浓他对你还很是在意的样子,我觉得他一定对你有意思。” “是么?”多情半真半假的说道。 “是的哦,喵。”翼猫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爪子,“郁浓他可是我们浮华飞鸿宗的天之骄子高岭之花,你要是能和他结成道侣不也是挺好的么?” 多情不感兴趣,已经准备伸腿走了。 但是她的动作还远远没有翼猫那么快,在多情准备走开的时候,翼猫一爪子抱住了多情的一直脚,低声说道:“喵,偷偷告诉你哦,郁浓的身体很好看……” 郁浓的身体很好看,这个多情算是知道的。 郁浓的肤色不像是普通男修那么白皙,是很健康的小麦色。肌肉均匀有力。之前在祝西西小青蛇的地方的时候,多情也很喜欢用手流连拂过郁浓的身体,手感很好。 “唔……”多情疑惑的看着翼猫,缓缓的蹲下身来。 翼猫被多情看的毛都直立起来了,也不扒着多情的腿了,而是弓起身子戒备的看着多情,“你要……干什么?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我见过郁浓的身体的。” “哦。”多情淡淡的应了一声。 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把眼神移到了别处,在翼猫慢慢要放下戒备的时候。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翼猫把它翻了个身子。 “喵……嗷!”翼猫发出了一声撕破天际的吼声。 它的身体被多情给禁锢着,但是也不敢死命的挣扎,怕伤着了多情。 不过没关系,在多情的洞府中是有禁制的,就算翼猫在这里叫破喉咙,声音也不会传到外面去的。 而且……多情已经看到了她想看到的。 多情放开了翼猫。 被放开翼猫一跳老远,和多情隔开了好几尺的距离,尾巴高高翘起,浑身炸毛,“嗷嗷嗷,你刚刚在干什么啊?” 自己的私|密的的部位被人看了,就算是只猫那也是有尊严的! “原来你是小母猫啊。平时里看你那么喜欢和其它的女修撒娇,我还以为……你……”多情后知后觉的发现。 原本以翼猫这种性格,见到美人儿就眼神就乱飘,还喜欢摸摸抱抱蹭蹭漂亮的小仙女。多情还以为它是只好色的小公猫,谁能想到,是一只小母猫呢! “有什么不对么?”翼猫的还处于戒备的状态,“喵,那些有的浑身都是臭烘烘的味道,哪有那些小仙女好闻!” 翼猫说的理直气壮。 “喵!”不过鉴于刚刚多情的行为,翼猫现在还是不怎么敢靠近多情,“就算你是漂亮姐姐也不能随便的看我的那里!那里很重要的!”翼猫一再强调。 意识到刚刚自己错了,多情很干脆的认错,“好了,是我错了,对不起。” 多情道歉了,翼猫这才软化了下来。 嘴里还是只哼哼,但是不过半响就又回到了多情的身边求摸摸抱抱蹭蹭了。 多情无奈,陪着它玩了一会儿后这才去整理自己的灵药,还把莫岐给的那瓶药水拿了出来好好的钻研了一番。 …… 隔天。 多情很早就去了香颜小玉天。 路径香颜小玉天的小径处却发现路边原本已经花败的花朵不知何时已经又长了一个花骨朵,而且含苞待放,勃勃生机。 呵。 多情轻笑一声,脚步都不自觉了轻快了几分。 来到了项颜秀的内室之中,项颜秀比起昨日看来看像是好多了。 多情检查了一下项颜秀身上的纱布,确实没有在流出那种黄色的水来。 这下,多情就放下心来不少。正想把项颜秀的纱布给拆开来看,刚拆开了一点点,项颜秀就睁开了眼睛。 “多情师妹。”项颜秀轻丝游走般的叫道。 虽然声音有气无力,但也比前几天好多了,多情的手一下子就停了下来,惊呼道:“项师姐,你好多了。” “恩,是比前几日好一点。”项颜秀轻点了头。 饶是如此,多情也很注意,她把项颜秀身上的纱布拆完之后。就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出了浴桶与盛水瓶。 盛水瓶是个简易法器,虽小小只有手掌般大小,但却可灌入足足十个浴桶的水。刚刚来的时候多情已经把水都给灌好了,这次来直接把水浇在浴桶里就好。 不一会儿,浴桶里面就冒着淼淼热气。 多情又取出那日莫岐给的药瓶,按照他当日的指示把药水倒了进去。 “项师姐,我抱你进来。”多情嘴上怎么说着,手上已经把项颜秀给抱了起来。 经过这两年多时间的折磨,项颜秀已经不成人形,现在的重量也是轻的很。 泡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多情才把项颜秀又重新抱了出来擦干身子,包好纱布,清理好东西才又出去了。 项颜秀在慢慢变好,香颜小玉天好像又恢复了以往似得。 多情也轻松了不少,悬在心里的大石数月终于落了下去。 在走出香颜小玉天来到月华殿门前的时候,王翠像是刚刚从山外回来。 此时的她依然打扮琳琅满目,盛装华丽。 身上佩戴的珠玉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远看去像是她整个人在发光一样。 她身旁有不少小弟子见到王翠都热情的与她打招呼,称呼她为翠羽仙子。 呵,翠羽仙子。 多情皱眉不屑。 她也懒得看王翠了,正准备回自己的制丹殿。 那王翠她也看到了多情。 不过这回王翠没有躲着多情,像是开了屏的孔雀炫耀一般向她走来。华丽的妆容,姣好的容颜现在成了她的资本,从前让她低人一头的地方现在终于让她扬眉吐气。 虽然不如多情娇媚动人,但她也不会向从前那样抬不起头了。 而且,等再过一段时日,等吸完了那人的精髓,她会变得更美。 王翠这样想着。 微微低声道:“多情师姐。” “王师妹回来了,正好,我也要离开了。”多情似一刻都不想与王翠多呆。 “那多情师姐慢走,我刚刚回宗门,要去见见师父与师兄……们的。”王翠故意在师兄两个字上加重了。 多情这回没有理她,径直走出了月华殿。 多情心里明白,王翠对她一部分的敌意估计就是来自郁浓。 可郁浓,她根本就没有想要得到或者争取的意思。 呵! 王翠却是看着多情的背影渐行渐远。 嫉妒的种子在她心里疯长。 她不得不承认,多情的那张脸美得不像话,那才是她想要的。 如果,当初换的是多情的脸就好了…… 她微微出神想着。 35.第三十五章 又过了两日。 多情每日都如期来项颜秀这里。 到了泡莫岐给的药水的第四天, 项颜秀已经能够不需要多情抱着, 自己下床走到浴桶里了。 多情还发现,项颜秀的身上那层如烧焦一般的皮肤开始出现了龟裂。露出了里面一丝丝白嫩的肌肤,不过那肌肤看起来太过娇弱, 多情是半点都不敢过多的触碰的。 项颜秀现在神色好了许多,说话也比前些天利索了很多,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肤, “其实看久了这个样子也就习惯了, 现在元神神识无碍也是大幸,就算是不回复成以前那个样子也没什么了。” 项颜秀如此说道。 她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黑斑似的肌肤,喃喃道:“感觉也不难看的啊, 看久了还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正在给项颜秀温柔淋水的多情手一顿,“会好的,项师姐。” “你不用这样的多情师妹。”项颜秀微微转过身子看着多情, “就算不好也不是也无所谓。我也不是这么在乎容颜的人。” “一定会好的, 项师姐。你看这才几日你的症状不是已经好了许多么?” “恩恩。”项颜秀笑了笑, 不在说话。 洗完澡项颜秀的体力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多情扶起了她到床上给她换了中衣,现在项颜秀的身上已经不需要包纱布了。点了安神的香料才从内室走了出去。 …… 要从香颜小玉天回到制丹殿, 肯定是要经过月华殿的。本来多情没有想做过多的停留,可是谁知道就那么一点的时间, 就又遇到了王翠。 呵, 这还真是巧合。 十年前, 多情可不记得她们两个有那么频繁的相遇。 她还记得十年前王翠的眼神。 冷漠、疏远、有时候还夹杂着狠戾。 换了脸的王翠却不复以往。她变得爱笑、也喜欢和人亲近。不过现在几乎都都没有人叫她王翠, 或者是已经遗忘了她的本命,都叫她翠羽仙子。 不过王翠就是王翠。 就算是换了脸,换了名字,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的劣根。 看着王翠盈盈走来,多情躲开了眼神准备走掉。 谁知王翠不是以前的那个王翠了,她看着多情走掉还叫出了声音,“多情师姐,请留步。” 王翠这一出声,不少月华殿弟子的眼光就在她们两个人之间停留。没办法,多情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有何事么,王师妹?”多情无甚好气的说道,她是不会叫她那个什么新名字翠羽仙子的。 王翠现在好像已经开始享受被别人注视的眼光,她见多情停了下来轻移莲步走了过去,行走间裙摆如波纹一般,风姿飘渺。 终于,王翠慢吞吞的来到了多情的面前。 她眼眶微红,问道:“多情师姐是刚从项师姐那里过来么?” “恩。”多情淡淡的应着,不耐烦应付王翠。 “项师姐现在好了些么?”王翠红着眼眶问道。 多情这才向王翠的望去,只见王翠不光眼眶红,就连眼睛周围的皮肤都开始有不正常的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哭的,还是这月华殿的劲风太大给吹的。 “不太好。”多情说道。 多情不想与王翠说项颜秀现在的情况。 王翠像是没有看到多情现在的脸色一般,对着多情就流下了几滴泪水,“项师姐她真是……唉……” 随着一声叹息,王翠的戏好似也演完了,她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取出了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交予多情,“多情师姐,这个是我外出这些年找的灵丹妙药。你明天给项师姐带过去。我……我就不过去了,项师姐那样子,唉。” 王翠说的合情合理,言辞意切。多情接过了她给的黑布包裹。淡然说道:“那我就替项师姐多谢王师妹了。” “都是同门,又何须谢这一字。”王翠说道。 “恩。” 多情低头看了一眼黑布包裹就转身走了,王翠在那边又张望了几下这才回去。 …… 回到了自己的在制丹殿的洞府外面的时候,就看见郁浓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当下多情看见郁浓,就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滑倒在了她自己洞府前。 郁浓见状,连忙上前两步扶住多情,关切道:“师妹,你没事。” “无碍。”多情避过郁浓的手。 郁浓收回了手,神色未变。 多情也站在自己洞府门前不出声。 不过多情还是耗不过郁浓。 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多情就败下阵来。冲着郁浓有气无力的说道:“郁师兄,你来找我是有何事么?” “恩。”郁浓点了点头,“刚刚我去看望项师姐的时候听项师姐说你回来了,所以我就来这里等你。” 哦,原来是这样。 看来是在路上与王翠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被郁浓堵在这里了。 “那郁师兄是有何事?”多情问道。 “这……” 郁浓紧抿着唇,半响才说道:“师妹,我们还是进去说。” 郁浓一向都是这样的。 多情看了看郁浓,叹了口气,不得不解开了洞府的禁制让她进去。 …… 郁浓甫一进洞府就抓住了多情的手,多情感觉到了连忙甩开,退后了两步半真半假的作了一副惊恐的表情说道:“郁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 “师妹。”郁浓被多情甩开之后上前一步,硬是要和多情有个“亲密”距离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多情的错觉,郁浓的这一声师妹叫的哀怨无比,好像是弃夫一般。 多情与郁浓保持了距离,郁浓上前一步多情就后退一步。 到了最后退无可退了,多情这才无奈的说道:“好了,郁师兄。我们还是到我的院子里说,我给你准备一壶好茶。” 说着多情就准备从侧面过去,好要逃离和郁浓的这个距离。 刹那间,郁浓握住了多情的手腕,“师妹,你不会是想要逃走了。” 多情:“……” 不得不说,郁浓还是有些了解多情的。 刚刚确实有一瞬间,多情是有这个年头的。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今天逃开了郁浓,明天、后天呢? 那岂不是每一天都要来逃开郁浓了么?更何况她自认为,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郁浓的事情,又何必这样一幅做贼的样子? 多情深感疲惫。 “郁师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拿茶具和灵茶。”多情故作无奈的说道。 “恩。”郁浓点了点头。 “郁师兄你……” “你不是说要去拿东西么?我陪你一起去。”郁浓坦然的说道。 多情:“……” …… 郁浓亦步亦趋的跟着多情,多情无奈,这郁浓是怕她跑了么。 只好带着郁浓拿了茶具和茶叶来到了院子里。 多情的院子的景致是非常不错的。院子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多情亲手种植的。 多情在院子里的小桌子上放上了刚刚拿过来的茶具,在茶具里面泡了灵茶,给郁浓到了一杯推了过去。 郁浓接过茶杯,小抿了一口,说道:“师妹。” “我在的,郁师兄。”多情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仰头看着郁浓。 “师妹,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郁浓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那件事……是指我们两个之前被困祝西西地界双|修的事情么?”多情直白的说道。 多情说完,自己的灵宠袋子里的翼猫突然强烈的动了一下。 想来已经是听到了多情与郁浓的对话。 多情不动声色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腰间的灵宠袋子,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灵宠袋子。袋子里面的翼猫又不动了,又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的。”郁浓承认了。 “我们两个的事情我觉得可以与我师父与七情道人告知了。”郁浓又喝了一口茶,“我们回宗门也有些日子。” “郁师兄,上次我觉得我已经给你说清楚了。”多情低声说道:“我和郁师兄你是不可能的。” “为何?”郁浓很不解。 半响,郁浓才低声不自在的说道:“我们两个都已经有了那种关系了。” “郁师兄觉得有了那种关系之后我们两个人就要结为道侣么?”多情反问道。 但是多情好像知道郁浓会说些什么一样,在郁浓出口前就提前说道:“郁师兄,我觉得我上次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当时被困于祝西西之地,你又因为救我身受重伤。不得已才结为双|修之好。但是我对郁师兄却从来都没有男女之情。” 郁浓听完直直的看着多情,紧抿着唇未说话。 多情又徐徐道来,“而且就算郁师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掌门与我师父,他们两人相比也不会逼迫与我和你结为双修道侣。就算他们逼迫我,我也不会答应的。”话锋一转,多情又柔柔开口:“当然了,我相信郁师兄不会是这样的人。我们那十年的事情,就把它一起尘封在障月林祝西西被困地好。” 多情说着,目光盈盈看着郁浓。 郁浓沉默不语。 半响,才干涩的开口道:“师妹刚刚的话可是发自肺腑?” “自然。”刚刚多情说了很多,但是都是她的真心话。 她点了点头,看郁浓接下来的反应。 郁浓抿了口茶水,只觉得这茶水今日苦涩无比,“我是说,刚刚师妹说的那句话是否发自肺腑?” 郁浓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道。 “哪句?”多情不解的问道。 “你对我无意?”郁浓苦涩的开口,问完觉得自己也有些好笑。 “自然。”多情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 半响无话。 多情也不在说话,自己喝着茶不时的看着郁浓。 等到灵茶都凉透了,多情这才准备起身换一壶茶水,却被郁浓抓住了手腕。 “是我冒犯师妹了。”郁浓看着多情说道。 说罢,起身,离开。 半点都没有犹豫。 多情手里拿着茶具望着郁浓的背影出神,直到看不见,直到感觉他出了自己的洞府。 这才把茶具又放回了小桌子上,没有去添水。 还没等多情出神一会儿,腰间的灵宠袋子就开始剧烈的抖动。 让多情想要忽视它都不行。 翼猫实在是抖动的太厉害了,多情那它没办法,只能把它从灵宠袋子里面放了出来。 翼猫一从灵宠袋子里面出来,就飞奔至多情的大腿上站着,目光囧囧如探究一般看着多情。 多情现在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大块石头一般,伸手就准备去摸翼猫的脑袋,却被翼猫的爪子给挡了回去。 “怎么了,以前不是很喜欢摸摸抱抱的么?现在怎么连摸都不让摸了。”多情好笑的看着翼猫故意打趣的问道。 谁知道翼猫这次异常的端正,没有接多情的话。它用异常正色的眼神看着多情,语气严肃的说道:“刚刚郁浓说的话都是真的么?你们两个失踪的那十年有了那种关系?” “嗯嗯嗯。”多情回答道。 她把手伸到了翼猫的背部轻轻的抚摸翼猫,这次翼猫没有反抗。 “居然是真的?!”翼猫惊呼道。 “对啊。”多情露出了一个不解的眼神看着翼猫,“我记得前几日你问我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我和郁师兄有过双|修之好。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回到宗门之后就已经很少见面了。” “天啊!”翼猫不可置信的看着多情,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直直逼着多情不停的追问道:“那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刚刚要拒绝郁浓,刚刚看郁浓对你的好像很有意思唉!”翼猫不解的问道。 “这个……”多情微微侧头看着翼猫,点了点它的小鼻子,“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啊,你在灵宠袋子里面没有听见么?” “是么?”翼猫狐疑的看着多情,“就是你说的那个你对郁浓没有意思的话么?刚刚郁浓后面好像很沮丧啊,都没有说什么话。” 对郁浓没有意思是真的,多情也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对的。”多情想了想,还是和翼猫多说了一点,“当时情况危急,郁师兄为了救我被祝西西所养的六眼抱树蟒所伤。我们又被困祝西西封印之地。郁师兄伤的很重,没有办法,我们接受了祝西西给的双修功法。”多情悠悠然说道:“我很感谢郁师兄当时为我做的一切,所以当初不得已结为双|修之好的事情都是我自愿的。回了宗门之后自当与郁师兄保持距离。” “天啊,你们居然还有这样一段。简直……简直太刺激了!”翼猫摇晃着自己的小尾巴,“刚刚你对郁浓的语气好像不怎么好,我听郁浓的口气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是啊!”多情也叹了口气,“回到了宗门之后郁师兄已经无伤无碍,而且功力大涨。而且没了祝西西的监视,我们自当是结束那段不太好的关系。我原以为,郁师兄也是这样想的。可是那天回了宗门之后郁师兄所说的话让我吃惊不已。今天又……我刚刚才对他有些语气不是那么好。” “这……”翼猫也看了看多情,沉思。“这好像会有些尴尬啊以后。” “是的,所以我很烦恼啊,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么?”多情哀愁的说道:“唉,真不知道身而为人为什么要那么难?” 翼猫古怪的看了多情一眼,实在是没有忍住,“你有在烦恼么?没有看出来。” 多情:“……” “唉,真是绝情的女人啊,吃完就跑真刺激。”翼猫感叹道。 多情并美誉哦在理会翼猫,并把翼猫给关进了灵宠袋子里,遭到了翼猫的强烈反对。 …… 接下来的三四日,多情还是每日按部就班的到香颜小玉天给项颜秀说话,换药。 这几日项颜秀的身体是越来越好了,之前**的气息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今日,多情看项颜秀体力神色都很好,还把翼猫放出来和项颜秀叙叙旧。 他们两个主仆很久没有见了,翼猫自然是高兴的,不停的求项颜秀摸摸抱抱蹭蹭。多情在一边上看着也是欢喜的。在项颜秀哄着翼猫的过程中,脸上有一块黑黑的东西掉了下来。 多情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用手摸了摸,是硬硬的。非常像是受伤之后结下的痂脱离的东西。 “项师姐,你的脸……”多情问道。 项颜秀这个时候也抬起了头来。 多情看到项颜秀的脸上有指甲盖一般大小的地方黑色的痂已经脱落了,露出了里面白皙的皮肤。 “项师姐,你的脸快好了。”多情激动的说道,递给了项颜秀一块镜子。 项颜秀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项师姐,怎么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黑色的自己看久了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项颜秀认真的说道。 多情:“……” 翼猫:“……” …… 因为翼猫实在是太吵了,顾忌项颜秀身体的原因多情还是把翼猫给带上了,并没有把它留在项颜秀那里。 今天的日头很好,她手上有几幅灵药刚好用完了。 她准备去自己师父的店铺那里拿上一些回来,正好也顺便去看看那里还新进了什么好东西。 制丹殿里的灵药东西虽然多,但大多数都是宗门需要的丹药。要用一些稀奇的灵药,还是她的师父师兄师姐们自己有的私藏或是在那昂贵的铺子里才有的。 可是赶巧不巧了,今天多情又又又又遇见了王翠。 这些日子回到宗门遇见王翠的时间也太多了。 多情看着王翠形色匆匆的从她师父的店铺门前走过。 只匆匆一眼,多情就看清了王翠脸上已经不如往日光滑白皙,有一些白色的小皮已经在王翠的脸色翻了起来,看起来颇为难堪。 王翠走了过去,多情也正好拿完灵药了。 她出了铺子,看着王翠离开的地方出神。 王翠这是去哪? 36.第三十六站 第36章 王翠的身影不过一闪而过, 多情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看刚刚王翠那副行色匆匆的样子颇为古怪, 多情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回到浮华飞鸿宗看看项颜秀好了。如果贸然的跟上去, 王翠的修为比自己高, 很有可能发现她的行踪。 就这样, 多情不过思考了一会儿就转身从浮华集市离开回了宗门。 到了项颜秀的香颜小玉天, 项颜秀还是那副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 多情松了一口气。 项颜秀看多情的样子未免有些好笑,她轻笑了一声, 歪歪斜斜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微微靠在牙床的床头前,冲着多情说道:“怎么了,今日不是来过了么?刚刚你那副样子是怎么回事?见了鬼么?” 项颜秀在故意逗趣, 多情平复了一口气, 惊魂未定的坐到了项颜秀的面前,“项师姐,我刚刚在浮华集市里面看到王翠了。” 一听到王翠的名字, 项颜秀微微一怔, “她去了哪里干什么?” “我看她行色匆匆的样子, 想来也是知道自己的脸发生了变化。估计去找救兵了。”说起这个, 多情就只忧愁, “项师姐, 你这里王翠来过么?” “没有, 放心。”项颜秀点了点头,安抚似得拍了拍多情的手背,“自从我中了换颜术的术法之后,王翠就好似心虚一般。除了与师父们来过两次之后,就根本没有来过我这里。” “那她现在……会不会又有什么幺蛾子?”多情问道。 “以前她不会来,现在就更不会了。再说了,这些日子除了师父远游之外,我这里有几位师兄还有……郁师弟都一天来我这里好几趟。王翠就是想做什么也无从下手的。”项颜秀说着颇为自信,“以前是有着同门情意才让王翠的手的,现在以她的修为,在我这里是得不了手的。” 听项颜秀怎么说,多情就放心了不少。说起来同门情意,这种东西她不知道从自己师父那里听到了多少次了。 她对这个颇有怨言,“说起来项师姐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王掌门?掌门看起来大公无私,想来是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唉,告诉师父又有何用?”项颜秀叹了一口气,“当初王翠拿我做换颜术,那也只是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就是她做的。而且普罗大众对换颜术的事情知至又甚少。那样说出来不过是让师父平增烦恼罢了。” 又是这样的说辞。 这番说辞多情很熟悉,上次她刚刚回到宗门对七情道人说的时候,七情道人就是以这番说辞来堵上了多情的嘴。 上次看七情道人说话说一半留一半欲说还休的样子,多情还以为王翠是王绪子掌门的私生女,不过被七情道人给否认了。 这次…… 多情小声的凑到了项颜秀的耳边说道:“你说王翠会不会是掌门的私生女?” “噗”正要喝茶水的项颜秀噗的一下子给喷了出来。 还好多情的反应快,所以项颜秀的茶水并没有喷到多情的身上。 “你、你……咳咳……咳咳……”项颜秀喷完了茶水之后还有些想要笑的样子,说话都说被呛住了。 确定项颜秀不会在喷水之后,多情这才又坐回到了项颜秀的身边,给项颜秀拍背顺气。 过了一会儿,项颜秀好了一些了。 她挥开了多情的手,不顾形象的哈哈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项颜秀才缓过来,有些奇妙的看着多情问道:“天啊,你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难道不是么?”多情轻声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感觉不太对,就立刻改口道:“也不能这样说啦,就是感觉掌门对这件事处理比较奇怪。我只是猜测而已,猜测而已。” 多情淡淡的说道。 听完多情的话之后项颜秀也不笑了,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多情看到了,就问道:“项师姐,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 “其实……这也不能怪师父。”半响,项颜秀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我们自入门以来,接受正统道法所学,师父教我们修身做人,以走正道。讲真的,如果不是你后来叫了那个叫莫岐的人来,我也只是怀疑王翠而已,也不能肯定确定一定是王翠做的。所以这件事情我就没有告诉师父。”项颜秀淡然的说道。 这…… 多情看向项颜秀,就听到项颜秀接下来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说师父不管啦,而且……”项颜秀的样子看起来比较为难,有些话好像一直憋在了心里一般。 “项师姐,你们这样为什么啊?就算是怀疑让王掌门去查一下不就好了么?”多情很不解。 上次七情道人也是这样,但是七情道人输了一半就不说了。项颜秀看起来像是憋不住话的人,多情觉得可以从项颜秀这里知道些什么。 “你不懂,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入门……不,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所以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许久,项颜秀才像是下了决心一样,悠悠开口道:“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是我师父的一块心病,在浮华飞鸿宗内的旧人都知道,所以也不算什么,告诉你也无妨,不过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 “其实……朱子岩大师兄并不是真正的大师兄,在朱子岩大师兄之前,还有一位大师兄……” “是谁?”等不及项颜秀说的,多情就急忙开口。 项颜秀看了多情一眼,多情就乖乖的把嘴闭上,项颜秀这才接着说了下去,“唉,那都是两百多年前的往事了。那个时候,我们浮华飞鸿宗的首席大师兄惊采绝艳,天资聪颖。他一直是我们浮华飞鸿宗的骄傲,也是我师父的骄傲。他名为殷羡,是……” 正要喝茶的多情停了下来,因为她从项颜秀的口中听到了殷羡的名字。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项颜秀,打断了项颜秀,“项师姐,你说以前的就是两百多年前的那个大师兄叫什么?叫殷羡么?” “对,殷羡。”虽然不知道多情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项颜秀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的。 多情就更为激动了,她拉着项颜秀的手臂又确认了一遍,“项师姐,你说的殷羡是不是殷勤的殷,羡慕的羡。” “对啊。”项颜秀这个时候就有些奇怪了,看着多情问道:“怎么?这件事情难道七情师叔已经告诉过你了么?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以前大师兄的名字。” 项颜秀探究的看着多情。 这…… 呵呵。 多情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虽然觉得那个殷羡虽然和自己的师门渊源不浅,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是自己的门派首席大师兄啊?! 想到殷羡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而且不着调又贪财的样子,多情实在是和惊采绝艳,天资过人,天之骄子这些词汇联想起来。 殷羡,阴险,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阴险呢! “没什么……项师姐你继续说,我听着呢。”多情尴尬的笑了笑。 项颜秀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在多情的催促下还是接着说了起来,“那个时候,我们大师兄殷羡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虽然现在我们的郁师弟和大师兄一样的天资过人,不过郁师弟就显得冷漠了许多。那个时候大师兄殷羡就和平易近人,而且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颇为照顾。” “那一年,我记得我那个时候还尚小。刚刚被师父收入门中没有多久,丰阴鬼蜮在阔原的边界处,入口飘忽不定。之前也都相安无事。可是两百多年前,阔原大陆上凭空出现了很多鬼人与僵尸、尸魃、尸犼,情况不容客观。殷羡大师兄被师父派去丰阴鬼蜮调查。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大师兄回来了,还有和大师兄一起去的师弟师妹们,也都没有回来。” 项颜秀说道这里的时候叹了口气,“殷羡大师兄自那次一去就了无音信之后,师父察觉到了不对。和几位师叔一起去了阔原的边界寻找殷羡大师兄与他一起失踪的好些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可是都找不到丰阴鬼蜮的入口。师父和师叔他们在阔原的边界停留了三年,才认命的回来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殷羡大师兄与那些位师姐师兄们的魂灯未熄灭,师父他们还保留了一丝幻想。” 多情:“……”她聚精会神的听着项颜秀的说法。 说道这事情的项颜秀意外的严肃,她直立起了身体坐在牙床上,“自师兄消失的十年后,那些和殷羡大师兄一起消失的师兄师姐们回来了,十二人,一个人不少的回来了,除了殷羡大师兄。当时掌门和七情师叔都为他们检验过身体,确定他们元神无损身体无忧这才放心下来。当时我也在场,对这位久未蒙面不知死活的师兄也是有些心急的。我师父见没有殷羡大师兄就不免有些着急,他问了那些师兄师姐们殷羡大师兄呢。那些师兄师姐们听到了我师父的问话都面面相视,我师父察觉到了不对,强硬的逼着他们说……” “他们说,殷羡大师兄已经堕入了鬼道,和那丰阴鬼蜮的大鬼修混到了一起狼狈为奸,他们几个也是和那大鬼修与殷羡大师兄周旋许久这才从丰阴鬼蜮给逃了出来的。他们说,还是殷羡大师兄提议,要用他们几个的身体和元神分别做不死尸魃和无魂傀儡,只是还没有研修出来怎么做,贸然下手太过可惜。他们是瞅准了机会这才逃了出来,要不然的话留在那丰阴鬼蜮就是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们还说,是殷羡大师兄与那大鬼修提议,让他们十二人关在那阴冷与有僵尸的湿牢之中,让他们日日夜夜与僵尸搏斗……时刻都担心着自己的性命。” “这……王掌门信了?”多情问道。 “我师父本来是不信的,可是那几位师兄师姐们都可以作证。他们还给了我师父丰阴鬼蜮入口的地址。”说道了这里,项颜秀停顿了一下,“那个时候,我本来想与师父一起去的,可是师父不让。然后,我师父就一个人去了,回来了之后,就……” “就相信了?” “恩。”项颜秀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我师父到了丰阴鬼蜮看到了什么,我只知道那次回来之后师父是受了伤回来的,而且情绪也低沉了许多。从前总是长训短叹的叫着殷羡大师兄怎么还不回来,那之后就再也不说了。我每次给师父送药的时候,师父那眼神总是空洞到可怕,久而久之,我就是想问,也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自那之后,我师父病好后的第二日,就召开了掌门大会,就说殷羡大师兄因为和鬼修勾结狼狈为奸,要把殷羡大师兄从我们浮华飞鸿宗给除名,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是浮华飞鸿宗的人了。我师父说的话,大家都是信的。再加上之前那逃回来的师兄师姐们的说辞……大家都同意了。” “那后来怎么样了?”多情忍不住的问道。 “后来……后来……”项颜秀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后来,殷羡大师兄就真的从我们浮华飞鸿宗给除名了,这件事当初在阔原大陆上也闹得沸沸扬扬的。好些门派都知道我们浮华飞鸿宗出了一个叛徒,殷羡大师兄之前名气过大,这件事之后名气更高,不过从前的盛名过旺也让殷羡大师兄自这件事后成为了人人唾骂的走狗。当初界内谁提起他来不都是人人喊打的,有些少年好胜的修士,还不止一次对我们浮华飞鸿宗放话说要为我们浮华飞鸿宗擒了这叛徒走狗。呵呵……真是可笑。” 多情:“……”难怪殷羡那个家伙现在那么扭曲,原来还有这样的一段往事。 “不过这件事之后虽然殷羡大师兄骂名盛付,但谁也没有擒到殷羡大师兄,他在那之后的第五年,杀了那个大鬼修,还有丰阴鬼蜮的许许多多的尸魃僵尸。原本在阔原大陆上已经盛行的僵尸尸魃好似在一夕之间全部都消失了,我不知道殷羡大师兄是怎么做到的。可是等我们再去找殷羡大师兄的时候,他已经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这是一个卧底的故事。 听到了这里,多情算是听明白了。恐怕那之前那些年都是殷羡在作秀。 “殷羡大师兄之前一定是在与那鬼修周旋,要不然那十二位师兄师姐们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回到宗门的。”听了项颜秀说的殷羡的事情之后多情也不自觉的叫殷羡为殷羡大师兄了。 “对的,那也是后来我们才知道殷羡大师兄的目的的,可是为时已晚了。”项颜秀悠悠略带伤感的开口。 她眼神放空,似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追忆什么。 “恩,是掌门不对……”多情想了想,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低声说道:“其实王掌门也不能说是不对,在他的立场上看殷羡大师兄当初的事情确实是像是殷羡大师兄叛变了。” “恩。”项颜秀也认同道。 这两个人曾经都是她最亲近的人,那个时候她也是很痛苦的。 “唉,事实难两全啊!”多情这才哀叹了一声,“不过殷羡大师兄既然已经剿灭了鬼修与那些僵尸尸魃,那为什么王掌门还是不愿意与殷羡大师兄和好?王掌门难道是在顾忌这自己的面子么?”毕竟当初是他要把殷羡从浮华飞鸿宗给除名的。 “和好?”项颜秀像是听到了新鲜的词汇一样。 “不能和好么?”多情不解的问道,“王掌门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古板不通变化的人啊。” 毕竟在多情看来,王绪子掌门对待自己的弟子都犹如自己的孩子一般,算是个慈爱的长辈。 “和好,这个词听起来怎么那么……”项颜秀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个时候,不是师父的问题,是殷羡大师兄他不愿意在入浮华飞鸿宗了。” “殷羡大师兄他?”多情不免的惊讶。 “是啊,当时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师父要接他到宗门内调养养伤,可是殷羡大师兄就是一笑。当初他的那个笑容我怎么都忘不了,好像是在嘲笑我们所有人一样。” “然后呢?” “然后,殷羡大师兄就走了啊。”项颜秀自然而然的说道。 “就那么走了?”多情不解的问道。 “恩,就怎么走了。” “难道王掌门就没有阻拦一下么?”多情忍不住腹诽。 难道王绪子掌门心眼就那么小的么? 项颜秀看了多情一眼,用小指头去戳了戳多情的鼻尖,“不准胡乱的想我师父哦,我师父是想让殷羡大师兄回来的,可是他拗不过殷羡大师兄啊。从小到大,虽然殷羡大师兄看起来平易近人,但是想要做的事情一旦决定了,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是这样的啊……那也不能怪他,这件事本来就是……”多情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恩,自从那次他笑了之后就走了。我再见他还是在师父收了郁浓小师弟之后了。不过那个时候殷羡大师兄看起来很好,一点都没有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修为也更上一步了,看他那个样子我就放心了,也没有上前去打招呼。”项颜秀说道这里还叹了一口气,“说实话,那次没有去问殷羡大师兄的情况也是我最为后悔的一件事。我那个时候害怕看到殷羡大师兄嘲笑的神情所以……唉。” “所以说,从那之后项师姐都没有再见过殷羡大师兄么?” “是的。” 多情不解。 那殷羡明明就在浮华集市里面开着个蜃景馆啊。 看起来藏的很深啊,那么多年来项颜秀就只见了殷羡一眼。 不过多情没有把殷羡在浮华集市开蜃景馆的事情告诉项颜秀。 因着项颜秀好多年都没有见到殷羡了,殷羡从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变回了正常人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浮华集市开蜃景馆是为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还是不说为好。 多情听到此处,项颜秀像是被勾起了往事一般忧愁沉默不语。 多情知道此刻不宜在多留了,就对着项颜秀说道:“项师姐,今日麻烦你与我说这些事情了。害的项师姐伤心真是我的不对,我下次再也不乱说编排王掌门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多情正要走的时候被项颜秀叫住了。 多情的脚步又缩了回来,“怎么了项师姐?” “你不再等等么?”项颜秀露出了一个不解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再等等?”多情看不明白了。 “等一下郁师弟回来啊,你们说说话啊。”项颜秀直接就那么说出来了。 摆出了一副“你们别想掏出我的眼睛”的眼神与口气。 还没有等多情反驳,项颜秀又接着说道:“好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脸皮薄,等下郁师弟来的时候你就说我睡了你们可以在我的花园上逛一逛,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而且我保证也不会看的。” “我们不是……”多情无力的解释道。 “还说不是!”项颜秀轻轻的在多情的腰上掐了一下,多情感觉酥酥痒痒的躲了一下。“你们两个人别以为我那个样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每次你来的时候郁师弟就掐着时辰过来,而且郁师弟对你说话明显也比普通人多的多,而且有时候说的话也很亲密。” 说的话很亲密? 自从回到宗门之后多情是在项颜秀这里碰到郁浓不少次,不过说的话很亲密的话,多情还真是不记得了。 她和郁浓什么时候说了很亲密的话了? 多情转过身子去看向项颜秀,面露不解,但是还是极力想要把她与郁浓的关系给撇清,“项师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与郁师兄真的没什么的。” 等到了多情说完这句话之后,多情灵宠袋子里面的翼猫突然激烈的抖动了起来。想到翼猫听到过她与郁浓的谈话和关系,多情就极力的阻止了它。 项颜秀也看到翼猫在动了,她拍了拍灵宠袋子,对着翼猫说道:“不要乱动哦,在动就给你找一条雄性的翼猫来配哦。” 听到了项颜秀的威胁的翼猫总算是不动了。 “这些日子这个小家伙真是麻烦你了师妹。”项颜秀说道。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多情连连说道。 “不麻烦就好,那就请你在照顾它一段时间,我现在……”项颜秀欲言又止。 这可是多情求之不得的,她要回去好好的调|教一番翼猫,让它把上次的听到话给吞到肚子里再也不能说出来。 “我会好好照顾它的你放心项师姐。”多情点了点头。 经过翼猫怎么一打岔,项颜秀没有再提郁浓了,多情很高兴,和项颜秀告别了之后就出了香颜小玉天。 可是世事无常。 就是那么巧的,在多情前脚刚出了香颜小玉天,后脚就看到了郁浓御剑而来。 “唰”的一下子停到了多情的身边。 多情愣怔了一下,没有去看郁浓。 郁浓也好似没有看到多情一般,径直的走到香颜小玉天的门禁前,手脚利落了解开了门禁,没有一句废话与多情说。 等到郁浓进去门禁再次关闭的时候,多情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给放下来,她感觉轻松了不少。 本来,她与郁浓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样就好,就好。 37.第三十七章 和郁浓这这一次不怎么愉快的见面反而是多情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她放下了, 她希望郁浓能放下过去的那段往事,毕竟那样对郁浓对她都好。 回到了制丹殿的多情心情比以往都轻快了许多, 可是在制丹殿内的园子内,多情却看到了一个让她比较惊讶的人物。 此时。 殷羡正与他的师父七情道人在一起把酒言欢,那园子里的小石桌上还摆放着一个……火锅。 闻着熟悉的香味,多情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等到了殷羡与七情道人身边的时候,多情定睛一看, 那小石桌上的一口锅子不是火锅是什么。 火锅和后世的火锅一样,是用太极阴阳分化的两边,一边为红彤彤的辣锅子, 一边未鲜锅。 只是光问着这火锅的味道, 多情的嘴里就不由自主的分泌出了口水。 这个时候, 七情道人自然也是看到了多情。他很识相的把一双干净的碗筷摆放到了多情的面前, 说道:“乖徒儿,还是你的鼻子灵有口福, 来了就别走了,一起吃。” 正有此意! 多情也不客气, 自己端坐与石凳上,还未动筷子。 七情道人也不客气, 把锅子里面煮好的东西都填到了多情面前的碗碟上, 一边还对多情说道:“乖徒儿, 你多吃点。” 多情这才吃了第一筷子。 那鲜嫩多汁的肉片在红彤彤的辣锅里刷过, 它本身就已经很鲜美了, 在吸饱了辣锅内的汁水,那简直就是回味无穷啊! 多情正吃着呢,七情道人这才介绍道:“这个是殷羡,你算起来也该叫上他一句师兄的。” 殷羡的事情刚刚从项颜秀项师姐那里听到了,这还没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没有想到殷羡就怎么出现在了眼前。 多情吞下了口里的东西,乖巧的冲着殷羡说道:“殷羡师兄。” “恩,多情师妹好。”殷羡嘴角上扬勾唇笑道,用了筷子给多情夹了一筷子灵兽肉,“师妹看起来那么柔弱,多吃点。” “恩,谢谢殷羡师兄。”多情应道。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殷羡与多情相处了一段时间,每次都没有这次那么温情。 应该说是现在的殷羡让多情颇为不习惯,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七情道人看了眼前的场景倒是颇为感概,当初殷羡离开浮华飞鸿宗,一直都是他师兄王绪子的一块心病。他师兄王绪子自认为对不起殷羡,所以对殷羡后来在浮华集市开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蜃景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而且自从殷羡的事情之后,他师兄王绪子就对同门的情意看的更为重。只要是牵扯到同门相残的事情,他师兄王绪子一定会交予律法堂严查清楚,就是害怕在发生殷羡这种事情。 毕竟这浮华飞鸿宗的大多数弟子都是他们一代带着一代带起来的,他们这些长辈大多数没有孩子,这些弟子就如同他们的亲生孩子一般。 七情道人抚了抚自己圆滚的肚子,咧着嘴笑道:“乖徒儿好吃,这可是你殷羡师兄特点带回来的。这锅内的料有大部分都是凡人界的,在这修真界可找不到哩!还有这些灵兽肉,都是你殷羡师兄自己亲手打的,都是只片下灵兽那最嫩的一块肉……” 多情听了点点头,怪不得那么好吃。 七情道人说着自己也馋了,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殷羡倒是从始至终淡淡的,都是这个吃一口那个吃一口。虽然说吃的不快但是吃的也不少。 正当殷羡从夹了红锅的筷子转到白锅的时候。 多情连忙吼道:“等一下,住手!” 可是为时已晚,殷羡的筷子虽然没有进到白锅里面,但是筷子上刚刚在红锅里面沾染上的红油已经滴到了白色的鲜锅里面,在白色的锅底里面迅速的渲染开来,留下了一抹红。 多情:“……” “何事?多情师妹?”被多情叫住殷羡停了下来,见多情面色不愉就收回了自己的筷子,撑着头问她。 七情道人倒是没有被殷羡与多情两个人给打扰,继续该喝喝该吃吃。 忍了忍,多情觉得还是没有必要要忍。这桌子上还有一些食材没有吃,等下还要吃好长时间,要是等下殷羡继续这样怎么办? 于是,多情直接的开口说道:“殷羡师兄,你的火锅道德不怎么好唉。” “哦?”殷羡吸了一口气,不明白刚刚他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和火锅道德串联在一起了,他不耻下问道:“这是和解?多情师妹,你这个大帽子扣下来我可不敢带。” 多情从一旁抽了双新的筷子递给了殷羡,殷羡接了过去,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筷子,有些好笑,“这是为何啊,多情师妹。” “殷羡师兄,拜托你重新拿一双筷子去夹白汤里的东西,这样红白汤分开比较好。”多情耐心的解释道。 “哦……”殷羡点了点头,“没有想到多情师妹居然还在意这样的小细节呢。” “不……我只是觉得红白汤分开比较好。明明它们在锅里就已经泾渭分明了,可是你要是拿着夹了红汤的筷子去白汤里面搅和,那不是分开就没有意义了么?” 多情认真的说道。 在吃的方便,多情一直都是相当认真的。当然了,七情道人也一样。 刚刚七情道人看了殷羡许久都没有出声,碍着他是长辈不好意思,可是现在多情给提了出来,七情道人在一边点头。 “多情师妹说的好。”殷羡把刚刚多情递给他的筷子放到了一边,继续用他刚刚夹红汤的筷子夹红汤里面的东西。 多情观察了他一会儿,发现殷羡确实没有再用夹过红汤的东西再去夹白汤了,有些放心了下来。可是后来殷羡却再也没有夹过白汤里面的东西了,多情不免的腹诽。 这…… 他是记仇了么? 后面的火锅都在大家大快朵颐的声音中而过,到了火锅的尾声了。 七情道人放下了筷子,对着殷羡说道:“说起来,听说你弄了那个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多情也随着七情道人的目光向着殷羡望去,不过殷羡倒是一笑,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拿出一方食盒。 食盒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袅袅白烟,能感觉的到凉气。看来殷羡对这个东西保护的很好。 什么东西那么神秘啊。 多情更为好奇了。 只见那殷羡把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来了一盘东西…… 等到把那东西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多情这才看清楚。 那一盘东西是一盘子脑子。 只不过和多情前世吃的猪脑不同,这脑子虽然也像是猪脑那样有着脑子明显的轮廓和奇形怪状的样子,但是它的颜色是蓝色的。 修真界和从前的世界大有不同,这些多情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当殷羡拿出这样一盘子脑子的时候,多情虽然没见过也没有多少不习惯。 毕竟猎杀灵兽的时候谁也不会特地的敲碎灵兽的脑袋取去灵兽的脑子啊。 “这是蓝豕的脑子。”殷羡淡然的说道。 多情听后想了想。 豕、不就是猪么? 蓝豕,不就是蓝猪么? 怪不得脑子是篮的。 说起来蓝豕,只是一阶的低等妖兽,身上也没有很值钱的宝物什么的,平时的话只有那些散修还在猎杀它。 不过要是猪脑的话多情就没什么兴趣了,正当她准备走的时候,七情道人拉住了多情。 “乖徒儿,这个蓝豕的脑子真的很好吃的,你要尝尝再走也不迟。” 在七情道人的再三挽留之下,多情这才留了下来,想要吃吃看这蓝豕的脑子到底多好吃。 殷羡把蓝豕的脑子给下到了白汤里,多情看了只皱眉。她可记得那蓝豕身上的味道可不是多好闻,最是味道大了。要是不下到辣汤里面估计会很难盖住它本身的味道。 可是不到一息的时间,殷羡就把蓝豕的脑子给捞了上来。然后用了一双崭新的筷子取了一部分给多情,笑的和蔼可亲道:“多情师妹,你尝尝这个。” 多情:“……”他这是还记着刚刚的事情。 在殷羡的巨大压力下,多情尝了一下。 这…… 简直是说不出来的美味,那蓝豕的脑子非但没有一点腥味,而且还有淡淡的甜味,润滑无比,入口即化。真的是好好吃。 酒足饭饱之后,七情道人自己回了自己的洞府了。多情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回去了。 可是…… 多情已经站在了自己的洞府的前面,转过身去看着殷羡。 殷羡从刚刚吃完开始就跟着多情来到了她的洞府前面,现在殷羡就站在她的后面。 多情无奈的说道:“殷羡师兄,我要回洞府了,你是不是也……”你是不是也该各回各家了。 后面那半句多情没有说出口,但是她以为,殷羡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可是她错估了殷羡的脸皮,殷羡十分不要脸的说道:“多情师妹,我懂得,你这是要请我进去。” 多情:“……” 没办法,多情还是请了殷羡进了自己的洞府。 她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什么总是喜欢用这招,上次郁浓也是一样,这次殷羡也是一样。 殷羡进了洞府止呕犹如在自己家一般,进门就对多情说道:“请问多情师妹这里可有客房?客房里面有没有锦盖软被?” 多情没有好气的说道:“殷羡师兄这是何意?那还要不要我去给殷羡师兄铺床叠被?” “唉,多情师妹这也太……”殷羡轻笑了一声。 多情顿时感觉不好,后悔自己刚刚说出那句话了。 果不其然,就听到殷羡接着说道:“若共多情师妹同鸳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 38.第三十八章 第38章 殷羡略带轻浮的话说出口之后,多情的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不是刚刚从项颜秀项师姐那里听了殷羡以前的事故, 她恐怕会想把殷羡给扔出去。 殷羡说完之后却没有感觉丝毫不对, 在等了多情一会儿见多情没有任何反应。他把手伸到了多情的面前挥了挥, “多情师妹, 神游呢?” 多情避开了殷羡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殷羡师兄,我这里没有客房,你还是回你的浮华集市的蜃景馆, 反正离得也不远。” “噗。”殷羡轻笑出声。 多情没有再去看殷羡的脸色,她现在只希望殷羡赶紧从她这里离开就好。 “殷羡师兄。”多情避开了殷羡的视线低声说道。 “好了好了,不与多情师妹开玩笑了。”殷羡惯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好似刚刚没有说过那些不适当的话一般。 多情不想与殷羡多说话了,殷羡不知道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多情。 因为殷羡是直接递到了多情的眼前,所以多情想不看到都难。 多情接过了殷羡递过来的东西,她定睛一看。只见殷羡给的东西是一个长约一掌, 宽约两尺的四四方方的黑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 “这是压板么?”多情不解, 抬起头来看着殷羡。 殷羡叹了口气, 从多情的手里接过那块黑色的石头, 从自己的袖间拿出一把小刀在那块石头上划了一下。 顿时, 削铁如泥的小刀在那块石头上划出了一片东西飘落了下来。殷羡接住了飘过的碎片。 “伸手。”殷羡说道。 多情虽然不解但是还是把手伸了出来,殷羡把刚刚削下来的碎片放置到多情的手上,“吃掉。” 多情抬眼看着殷羡, 有些不确定是不死自己刚刚听错了, 她又向着殷羡确定了一遍, “殷羡师兄,你刚刚说了什么?” “吃掉。”殷羡这回加重了音量说道。 多情:“……” 多情低眸看着手里的这个碎片,刚刚她是看着它从殷羡手里那块黑乎乎的石头上削下来的。那块石头感觉不出来有什么灵气,多情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敢贸然吃下。 于是就问道:“你确定么?殷羡师兄,这个东西真的能吃?” “呵!”殷羡发出一声嗤笑。 多情觉得他一定忍了很久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殷羡就立刻说道:“你还是七情道人的小弟子呢,连这个东西不知道?” 多情:“……” 她听出来了殷羡口里嘲讽的语气,多情心里顿时就有些气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师父也没有给我说过。” “恩。”殷羡就淡淡了应了一声,科普道:“这个东西叫做石衍香,吃了之后能够使自己变得冰肌玉肤,就你手上那么小小一片就价值不少灵石……” 殷羡的话还没说完,多情就把石衍香的碎片给吃了进去。 石衍香入口没有立刻化掉,多情含着石衍香感觉她在含着一块奶片一样。这石衍香不知道为什么有股子奶香味道。 过了一会儿,石衍香在口中完全化掉了,多情感觉自己口中除了一点点奶香的味道还有一种涩涩的感觉。 “是不是感觉口里有点涩?”殷羡在多情刚刚吃石衍香的时候没有开口,等石衍香在多情的口中完全化掉的时候殷羡这才开口说道。 多情听完殷羡的话之后点了点头,奇怪的问道:“是会有这样的感觉么?” “恩,这很正常。”殷羡说。 得到了殷羡这样的回答多情就放心了,谁料还没等一息的时间,殷羡又接着说道:“你会感觉口里发涩是因为食用石衍香过量导致的,是正常反应别担心。” 这……石衍香食用过量? 多情怒目而视殷羡,刚刚那块石衍香明明就是殷羡自己削下来让她吃的,她吃了殷羡居然说她食用过量。 “食用过量的石衍香会怎么样?”多情怒视着殷羡问道。 “是不会怎么样的……”殷羡看了一眼多情,嘴里含笑。 可是多情已经在殷羡这里上了很多会当了,所以她就怎么瞪着殷羡。 果不其然,殷羡下一刻果然说道:“就是会腹痛一两日就可,严重者会腹泻……” 腹泻…… 修真了那么多年的多情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腹泻的痛苦看。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殷羡,她在修真界那么多年确实还没有听过哪位修真者是会腹泻的。 “你刚刚吃了火锅等辛辣的东西,是很大可能会腹泻的。”殷羡好似看出了多情想要问什么一样,抢先一步在她的面前说了出来。 多情:“……”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刚刚在项颜秀那里听了殷羡的故事,她本来对殷羡生出的那一点点敬仰的情意现在立刻烟消云散了。 她现在都有一点点怀疑,项颜秀的故事的真实性了。 到底是以前的殷羡就是这样的,还是在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殷羡性情大变了呢? 多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正要赶走殷羡的时候。 殷羡却把刚刚削下来的一点石衍香放到了多情的手里,“给你。” “给我?”多情疑惑的看着殷羡。 刚刚殷羡说石衍香这种东西价值连城,现在却要给她? 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用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殷羡突然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的想说我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多情:“……” 被猜透了心思的多情愣怔了一下,接着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但是最上还维持着表面的恭敬的说道:“我没有这样想的,殷羡师兄。” “呵,这就好。”殷羡好似对这个并不在意。 多情看了手上的石衍香,顿时觉得犹如烫手山芋一般。 和殷羡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多情已经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殷羡的东西哪能那么好收的啊。 所以这石衍香就是在贵重,她也不能要。 她犹豫着开口怎么让殷羡把这个石衍香给拿回去,结结巴巴的说道:“殷羡师兄……这个石衍香我……” “你什么?”殷羡打断了多情的话语,“哦,忘记给你说了。” 殷羡的话一转,多情就感觉不妙,静静的等着殷羡把下面的话说完。 “对了,忘记给你说了,这石衍香不是给你的。”殷羡如此说道。 多情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石衍香不是给她的,那殷羡把这个石衍香交给她干什么? 多情抬眼看着殷羡,目光带着探究。 殷羡似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轻声说道:“刚刚七情道人说了,你每日不是要去你项颜秀项师姐那里换药么?你把这个交予你项师姐,让她每日卯时的时候与清晨花露水一起服下……”说着,殷羡就用他那削铁如泥的小刀又在哪石衍香上面划了好几下。 殷羡收回了手,多情看到那石衍香上面已经分成了好多片碎片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下面还没有被小刀削过的石衍香上。 “这个是石衍香最好食用的分量。”殷羡对着多情说着,“我现在已经削好了十日的,你把这个包好每日让你项师姐服用一片。” “就十片?”多情问道。 这个石衍香能够让人冰肌玉骨,项师姐那个样子多情觉得十片恐怕是不太够。 但是殷羡却说道:“十片足以,石衍香虽然好淡水不宜多食。” “哦。”多情应了,把那十片石衍香给包了起来放好,接着就把剩下的石衍香递给了殷羡。 “这……”殷羡低头看了看多情递过来的石衍香,又看了看多情,却是不接。 多情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她现在想让殷羡立刻、马上的消失在她的面上。所以她把石衍香又往前几乎送到了殷羡的怀里,“殷羡师兄,你的石衍香收着啊!” 收着石衍香之后就可以滚了。 殷羡后退一步,轻笑道:“多情师妹这是何意?” “你的东西快收好然后可以离开了殷羡师兄。”多情几乎已经忍不住了,没有好气的对着殷羡说道。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从来没有要回来过的。”殷羡淡然的开口,他低头看了一眼石衍香,“这个剩下的石衍香,你就自己留着多情师妹。” “别啊,殷羡师兄!”你的东西我怎么敢要! 多情几乎就要把那句话给说出口了。 她上前一步紧逼着殷羡。 “放心,多情师妹。”殷羡又退后了一步,“这个石衍香你就收好,不用担心欠我的人情哦多情师妹。” 多情:“……”冷漠,不相信。 “真的啊多情师妹,要说欠的话,还是我欠多情师妹比较多些。”殷羡如此说道。 欠她的比较多些。 多情猜不透殷羡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疑惑的向着殷羡看去,可是殷羡却笑了笑并没有答话。 正当多情想要问殷羡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殷羡却又后退了几步,说道:“对了,今日呆在多情师妹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打扰了多情师妹实在是不好意思……” 多情:“……”你那表情真的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啊。 “那么长的时间,我也该走了。”殷羡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多情松了一口气,顿时轻松不少。连刚刚想要问殷羡的话都问不出口了。 还是不问了,免得和殷羡又要开始纠缠起来,那没玩没了了。 秉持着洞府主人的礼仪,多情还是把殷羡给送到了洞府门前。 还有一点是多情怕殷羡自己走的话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殷羡这回倒是乖乖的,领走之前他说道:“送君千里,终于一别。好了不用送了,多情师妹。” 多情但笑不语。 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殷羡,只要他一走她就能立马轻松许多。 殷羡本来也是要走的,可是一只脚刚伸出去就立刻收了回来,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一般转身恍然大悟的对着多情说道:“对了,多情师妹!” “你又怎么了?!殷羡师兄?!!”多情提高声音吼道。 她现在已经有些崩溃了,殷羡这样来来回回的,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发誓,如果殷羡再不走的话,她可能真的会开启禁制把殷羡给轰出去! 不过以殷羡的修为……她的禁制可能没有用。 多情想到了这里不免的有些泄气,也冷静下来不少。 “多情师妹你怎么这样呢?”殷羡看着多情怒发冲冠的样子委屈道。 可是殷羡殊不知道。 他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更让人感觉到火大,想要打他。 多情深呼吸,面无表情的说道:“殷羡师兄,拜托你下次不要装作这样一幅可怜巴巴的表情。” “为什么?”殷羡不解。 他好像对这样的自己还挺满意的。 “因为我怕下次你在别人面前装作这样的一幅表情别人会打你。”多情冷漠的说道。 “唉……”殷羡叹了一口气,“多情师妹真是严厉呢。” 不过说着,殷羡就没有摆出那样的一副表情了。 “好了,殷羡师兄,我还有很多事情,你现在可以走了么?”多情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她开始毫不客气的赶人了。 “好好好!”殷羡那边的态度却柔和了起来,“别生气嘛多情师妹,我是真的突然想起来了有话要对你说,刚刚忘记了。” “你要说什么?”多情戒备的看着殷羡。 “就是……我刚刚进来你洞府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一道神识一直在窥探我们,不过我今日来这七情道人这里是偷偷过来的,只有七情道人和你知道。那肯定不是冲我来的。那神识是到了你洞府的周边才感知到的,所以那个人应该是在窥探你,多情师妹。”殷羡行云流水般说了下来,还带着笑,“说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多情师妹在宗门内招惹了什么人……或是桃花之类的。” 多情:“……” 听完了殷羡说的话,多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 在殷羡说完的时候,多情就深感不妙。 这个用神识窥探他们两个的人…… 难不成是郁浓?! 39.第三十九章 第39章 多情脸色突变。 殷羡一直在观察着多情,在看到多情脸色变了之后笑了, 笑的不怀好意。 本来, 他告诉多情这个消息就没有安什么好心的。 多情眉头一皱, 在想郁浓。抬头看到殷羡还站在那里, 不免的就烦恼加重,语气不好,“殷羡师兄,你说完了么?” “说完了。”殷羡应声。 “那你现在应该可以回你的蜃景馆了。”多情毫不留情的说道。 “唉, 多情师妹说话总是这样毫不留情呢!”殷羡虽然嘴上怎么说着,但是脚上已经开始动了,“好了, 我就不留在这里让多情师妹烦心了。毕竟,多情师妹需要烦心的还有外面那个人呢。” 多情:“……” 多情对殷羡的这张嘴真是恨得牙痒痒,殷羡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不过殷羡这回到没有过多的停留,说完之后就准备走了。 多情双眼无神的看着殷羡走出去, 可是殷羡刚刚跨出多情的洞府, 下一秒又“嗖”的一下子进来了。 还把多情给吓了一跳。 多情怒瞪着殷羡, “殷羡师兄你这是何意?这样走走回回, 来来去去的很有意思么” 见到多情已经发火了, 殷羡好脾气的安抚道:“不不不,不是的,多情师妹。我真的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有像你交代。” “还有什么事情啊?”多情无力的说道:“你就不能一次性的说完么?殷羡师兄?” “呵……你明白的, 我年纪已经很大了。人老了, 记忆力就是会下降的。多情师妹现在还年轻是不用担心, 但是要是步入我这个境界就会多多少少有这样的困扰啦。毕竟这是老人病。” 殷羡在说自己的时候还不忘记踩了多情一下,多情已经懒得与殷羡计较了,随便他怎么样好了。 “多情师妹,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么?”殷羡突然正色的说道。 殷羡那么正经多情还有些不习惯了,她问道:“什么事情?如果很为难的话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当然不是很为难多情师妹的事情啦,我是这样的人么?”殷羡笑了笑,“明日你去交予你项师姐的石衍香,能不能不要说是我送的?” “这……”多情想了一下就明白殷羡这是什么意思了。 她今日才刚刚从项颜秀那里听了殷羡的事情呢,但是她还是故意的打趣道:“怎么了,殷羡师兄,你还要做好事不留名啊?!” “是啊,毕竟我品行高洁,道德高尚。”殷羡居然恬不知耻的承认道。 多情:“……好了我输了,我答应你。” 多情承认她输了。 讲真的,像是殷羡这般的厚脸皮,他敢自认天下第二估计都没有人感承认天下第一。 殷羡这才满意了,慢悠悠的走出了多情的洞府。 这回,殷羡好像是再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因为他没有在回来。 不过在殷羡离开后,多情望着洞府外面出神。 难道殷羡说的那道神识……真的是郁浓么? 啊啊啊啊!好烦! 不想了。 多情跺了跺脚,回到了自己的药房里配置丹药了。 …… 第二日多情去给项颜秀换药,顺便再把昨日殷羡给的石衍香给项颜秀送去。 项颜秀见到了多情还比较惊讶,她此时正半靠在床头看书,见到了多情不免的说道:“多情师妹今日是有事情么?” “没啊。”多情回答道。 “那多情师妹今日可晚了呢。”项颜秀笑道,“你今日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郁师弟已经来过了。” 多情:“……” 多情不知道如何回答,本来她就是有意要避开郁浓所以才故意晚上一个时辰过来的。 “好了,不开你玩笑了,过来。”项颜秀招呼着多情过去。 还好,项颜秀不像是殷羡,说起话来就没玩没了的。项颜秀见到多情面有难色就再也不提刚刚那件事情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多情还蛮喜欢和项颜秀这样的人相处的,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多情在给项颜秀换好药洗好沐浴的完了之后,把昨日殷羡给的石衍香交予项颜秀。 嘱咐项颜秀道:“项师姐,这个石衍香你每日卯时与清晨的花露水一起服用一片,这样会对你的皮肤更好。这里有十日的,服用完了之后项师姐肯定会比之前还要更为光彩照人的!” 多情把昨日里殷羡给她说的石衍香的服用方法告诉了项颜秀,完了她还嘱咐道:“对了,项师姐。这个石衍香只要服用一片就好,不宜多用,要不然的话……会腹泻……” 昨日里吃完了过量的石衍香之后可没少让多情痛苦。 项颜秀望着石衍香疑惑,“这个石衍香我是听过,这个东西很贵重的,据说价值千金,多情师妹你从哪里来的?” “这个……”多情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我师父之前交予我的。” 呼,还好找了她师父七情道人背锅,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原来是这样,七情道人给你的我怎么好意思收。”项颜秀把石衍香给推到了多情的手里,“你收着多情师妹,我说过,我不是很在意容貌的。而且我以前的容貌也不是多么出色,这个还是多情师妹你这样的美人儿用着能更好。” 多情:“……我哪里还有一大块,这个是给项师姐的。”她那里还有一块昨日殷羡强硬塞给她的一大块呢,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说实话,要是用的话她是不想在用了,昨日晚上那久违的痛感和感觉,已经让她对石衍香这种东西有了心理阴影。 “哦,是这样么?”项颜秀看起来像是不信的样子。 “是的。”多情没法子,只好把昨日里殷羡留下来的那剩下的石衍香给拿了出来。 项颜秀这才信了,结果了多情递过去的石衍香,嘴里喃喃道:“可是这个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收了多不好意思,我要也给多情师妹送一样东西才好。” “不不不,不用了,项师姐!”多情拒绝道。 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殷羡送的,现在项颜秀误以为是她送的,她感觉有些莫名的心虚。 “别啊,多情师妹,你帮我那么多,我送你一件宝物又怎么样?”项颜秀兴致勃勃的样子。 她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拿出了一件法衣。 法衣是鲜红色的,摸上去如冰顺滑。法衣上还镶嵌了无数亮晶晶的宝珠璎珞,看起来亮闪闪的样子。 多情:“……” 虽然她喜欢环佩璎珞和一些漂亮的装饰,但是她实在是受不了衣服上有那么多亮闪闪的宝珠。这个衣服比较像是王翠会穿的风格。 多情看到了这件衣服面有难色,准备拒绝项颜秀的这番好意,讲真的,这件衣服就算她得到了也不会穿出去的。 “怎么样?多情师妹。”项颜秀倒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把法衣强硬的塞给了多情说道:“多情师妹,你快去试试。” 多情手里拿着法衣,露出了一个苦笑,“项师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间法衣我却是……” “咦……”项颜秀还疑惑,“这件法衣不漂亮么?不华丽么?” “是很漂亮,是很华丽。”就是太漂亮,太华丽了,多情感觉这件法衣穿不出去啊。 “我喜欢比较素一点的衣物。”多情委婉的说道。 “你那么年轻穿那么素干什么啊?!”项颜秀略带不满意,“这个衣服你穿真的超级适合,而且我告诉你哦……这件衣服还有别的用处。” “什么?”多情问道。 “这个嘛……”项颜秀皎洁一笑。 她把法衣递给了多情,对着多情说道:“你把它穿了我就告诉你。” 多情:“……” 没办法,多情只好换上了项颜秀给的法衣。 甫一穿上,多情就感觉这法衣给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多情换好了之后,坐到了项颜秀的身边,冲着项颜秀说道:“项师姐,我换好了。” “果不其然,我看的不错,多情师妹穿着这样果然好看。”项颜秀赞叹道。 多情摸着身上的法衣,刚刚她是觉得这件法衣花哨,可是穿上之后对这件法衣却有种莫名的情有独钟了。 “项师姐,你刚刚说这件法衣有特殊的作用,是什么?”多情连忙问道。 “嘿嘿。”项颜秀轻笑一声,问多情:“你知道这件法衣是谁的法衣么?” 多情的脑子里闪现过一个人物,好像感觉就是她的但是她又说不出口,她顺着项颜秀的话说到:“我不知道,这是谁的法衣啊,项师姐。”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这是祝西西的法衣。”项颜秀拉低了声音说道。 多情:“……” 她现在很想把身上的法衣给脱下来怎么办?! 虽然她刚刚脑子里面就是在想祝西西,可是没有想到这件法衣却真的就是祝西西的,她与那祝西西还真的是有孽缘呢!“ 看着多情面色不好,项颜秀连忙说道:“我刚刚不是说这件法衣有特殊的作用么,你等着,我表演给你看。” 项颜秀在这件法衣的腰间抽出一条红色的绳子,在多情的腰间打了一个蛇结。做好之后她抬头看了多情一眼,接着从一旁拿出来一面鸾镜递给了多情:“诺,多情师妹,你现在在看看。” 这有什么奇怪的,还那么神秘。 多情不解,但是还是接过了项颜秀手上的鸾镜。 接过当鸾镜照到了她的脸的时候,多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这是谁?!”多情脱口而出道。 镜子上面印着的根本就不是多情的脸,这是谁呢?! 40.第四十章 第40章 这鸾镜子上面印照的根本就不是多情的脸啊! 这镜子里面的是谁?! “这是谁?!”多情惊呼道。 看见多情这个样子,祝西西连忙把鸾镜从多情手里拿了回来, 安抚着多情说道:“多情师妹, 不要怕。你还是你!” 多情皱了皱眉头, 她还是想要拿回项颜秀手里的鸾镜再看一次, 以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 “项师姐,你把鸾镜给我,我在看看。”多情伸手对着项颜秀说道。 “你确定么?”项颜秀问道,“你刚刚反应很大唉。” 项颜秀现在有些后悔那么贸然的就把这件法衣给多情穿上了, 她应该更为慎重一点才对。 “恩。”多情点了点头,确认。 “好,不过你要是感觉不舒服的话我就会把镜子给抽走的哦。”项颜秀说道, 她看了看多情身上的法衣和多情现在这个样子,叹了口气说道:“要不然,多情师妹,我还是你身上的结给解了。” “我先看看, 项师姐, 我发誓我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多情如此说道。 项颜秀这才把鸾镜交还给多情。 多情看着鸾镜里面陌生的人, 可是这个女子的面貌感觉又有点熟悉。 这是…… “这是祝西西么?项师姐。”多情问道。 “多情师妹真聪明, 这就是祝西西的脸。”项颜秀笑道:“这件法衣还是我无意间从障月林中得到的, 因为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作用,所以我都是自己留着没有上交。不过这件法衣真的让我无意间发现了什么,它的腰间有一个抽绳, 我上次无意间穿在身上玩的时候, 打了蛇结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容貌发生了改变, 这才知道的这件法衣的这个秘密的……” 原来如此…… 多情看着鸾镜里面的自己怔怔的出神,想不到这就是祝西西的脸。 以往她与郁浓被困在祝西西小青蛇的那方天地的时候,祝西西小青蛇一直都是以小青蛇的面貌示人的,从来都没有显出过人形。 多情抚摸着自己……不祝西西的脸。 祝西西的脸是明艳的,也怪不得当初能够吸引那么多男修为她前赴后继。 “这个……真的要送给我么,项师姐。”本来不想要的多情,在看了鸾镜久了之后改变了主意。 说起来,多情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然了,你喜欢就好。”项颜秀松了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这件法衣除了打上蛇结会变成祝西西的脸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但是既然是妖修大能祝西西的东西,那么应该就不那么简单。剩下的还需要多情师妹你自己去开发哦。” “不过说实话,如果这件法衣能够变化出祝西西的脸让人感知不到不是障眼法的话,其实可以用这个欺骗很多男修的。比如我们宗门的……嘿嘿嘿。”项颜秀说完之后没有说了,而是发出了一声笑声。 关于祝西西的那些事情,多情其实也听过不少了。 就连他们门派的这种长老,都不能幸免。 项颜秀把多情身上的蛇结给解开。 那蛇结甫一解开,多情在看鸾镜的时候已经变回了自己的脸了。她把法衣给脱了下来,轻轻抚摸着这红色法衣特殊的触感,心里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 项颜秀看到了多情喜欢也松了一口气。 多情感觉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对着项颜秀说道:“项师姐,今日差不多了,我该走了。你记得明日卯时的时候把那石衍香与清晨的花露水一起服用。”多情嘱咐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项颜秀笑了笑。 多情从项颜秀的香颜小玉天离开了。 …… 又过了三日,项颜秀的肌肤可以见到是越来越好了,那黑色的东西已经脱落了不少了。露出了厘米白皙的肌肤。 新生长的那肌肤白的透析发亮,也不知道是莫岐的那瓶药水的缘故还是殷羡的石衍香的缘故。 今日,多情又和平常一样晚去了一个时辰,结果从项颜秀的香颜小玉天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郁浓。 多情看到郁浓的时候顿时感觉呼吸一滞,对于郁浓,她一直有一种莫名亏欠的心理。 不过即使这样,多情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对着郁浓说道:“郁师兄,你今天也来看项师姐啊。” “恩。”郁浓淡然的应了。 郁浓现在的态度比起刚刚回到浮华飞鸿宗的时候已经冷淡了许多,就从上次多情给郁浓说开的时候,好像郁浓的态度就变了。 多情虽然感觉有些松了口气,但是还有更多的古怪。 见到郁浓这个态度,多情也不想多聊了,对着郁浓颇为恭敬的说道:“那郁师兄你就去看项师姐,我这边要回制丹殿了。” “师妹。”郁浓叫道。 多情正准备走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郁浓。 “我一个时辰之前已经给项师姐送过师父交予的东西了。”郁浓说道。 “所以呢?”多情不解的看着郁浓,“郁师兄来这里还是找项师姐有事情么?” “我是来这里等你的。”郁浓说道。 多情:“……”她有些后悔和郁浓说了那么多的话了。 “我那日看见你与他进了你的洞府。”郁浓毫不客气的说了出来。 多情:“……” 原来那日在她洞府外面窥探的真的是郁浓。 “郁师兄,这是我的事情。”多情淡然的说道。 郁浓:“我知道。” 两个人就怎么沉默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多情首先沉不住气,对着郁浓说道:“郁师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好,我与你一起。”郁浓接着说道。 多情:“……那好。”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多情为了逃避郁浓说要来浮华集市这里逛逛,可是没有想到郁浓居然也跟了过来。 郁浓一直紧跟着多情的身后,那表情严肃到一言不发。就算是浮华集市这样热闹。多情与郁浓周围三尺都没有修士。 多情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她以为上次已经算是与郁浓说清楚了,可是眼看着郁浓这个样子,感觉冷了两天又死灰复燃了。 多情神色蔫蔫的走在浮华集市上,这集市那么热闹她也没有心情看了。等越往前走越偏僻,而且感觉马上就要到了殷羡的蜃景馆了。 多情回头对着郁浓说道:“算了,郁师兄,这里也没有什么好逛的,我走了。” “恩,我与你一起。”郁浓说道。 多情:“……”好,她认了。 正当多情正准备回头的时候,从后面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人立刻就要撞上了多情。关键时刻,郁浓拉了多情一把,让多情躲了过去。 可是多情却听到了“撕拉”一声。 回过头去,就看见有块东西掉在了自己的脚边前方不远处。 多情抬起头来一看,眼前的那个人估计看见是多情与郁浓也愣住了。 她身披黑纱,全身都用黑布捂着严严实实的。 刚刚估计急急忙忙,脸上的黑纱已经跑掉了,所以多情能够看到她的脸。 这张脸,多情是认识的。 虽然她的脸上已经长了黑斑,虽然她的脸上已经掉了一块皮……皮下的肉里青色静脉可见,还有肉球一样的东西。 没错,刚刚掉在多情脚前面的就是……王翠的脸皮。 这人,不是王翠是谁…… 多情看到王翠愣住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那块王翠掉下来的脸皮,脱口而出:“你的脸皮掉了。” 41.第四十一章 第41章 “你的脸皮掉了……”多情看着王翠现在魔幻的脸还有一瞬间的愣怔。 王翠像是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郁浓与多情,她现在的脸上虽然满是斑点, 但还能看到错愕之意。 就在多情说出你的脸皮掉了的时候, 下一刻王翠就立马转身, 奔跑了几步之后就消失在他们两个的眼前。郁浓本想上前追的。可是瞬间却感觉不到王翠的意识了。 多情也拦住了一下郁浓, 低声说道:“别追了郁师兄,王翠她身上好似有一件可以瞬移的法宝,追不上的,我们先回去宗门再作打算。” 说罢, 多情就盯着刚刚王翠留下来的那一块脸皮看着。 郁浓倒是直接上前用一块白布把刚刚王翠急忙逃走掉下来的脸皮给包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 在郁浓拿起那块脸皮的时候,多情还能看到那脸皮上好像还在呼吸一般, 还有一些红红的长条不知道是血管还是别的什么样子的东西。 多情觉得有些恶心,转眼郁浓已经收好了,对着多情说道:“已经收好了师妹,我们回宗门。” “恩。”多情应道。 两个人回到了浮华飞鸿宗之后, 多情回到了制丹殿, 而郁浓却说要把这件事禀告给他师父和律法殿的方清余长老。因着掌门王绪子今日外出, 所以郁浓先把王翠掉下来的脸皮交予了律法殿。 这是证物。 现在就等着王翠回来就可以把她交予律法殿了。 可是奇怪的是, 自那日之后, 王翠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浮华飞鸿宗。而项颜秀那边十五日已到,她现在和以前的样子已经一模一样了,而且肌肤变得更为白皙。 记得莫岐说过, 换颜术的反噬可是很厉害的, 王翠要是被反噬了之后可能会丢掉性命。 但是王翠的魂灯还是好好的, 也不知道是王翠用了什么法子。 不过半月,掌门王绪子就回来了,郁浓与王绪子说了这件事之后,掌门王绪子先是一言不发,看着方清余长老递过来的王翠掉下来的脸皮,接着重重的叹了口气。 掌门王绪子下令,要捉拿王翠回浮华飞鸿宗宗门,接受掌门与律法殿方清余方长老的审讯,定罪。 可是此令一下,也有弟子外出搜寻,皆是没有王翠的踪影。 浮华飞鸿宗已是这阔原最大的宗门,实在也是不知道王翠躲到了哪里去了。 如此搜寻已经过了两月,那王翠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过项颜秀的容颜已经回来了,王翠也离开了宗门,多情觉得这件事确实放下了,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经过此事之后,多情觉得她道心已稳定,决定闭关筑基。 不过一日,多情就筑基成功出关了。 …… 成功筑基出关的多情第一感觉的是肚子饿…… 她连吃了几个桃子也没有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吃完了桃子之后的多情真是觉得,她恐怕是第一个在浮华飞鸿宗筑基之后还没有辟谷的修士。 几次想要辟谷失败的多情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要去想辟谷这件事比较好。 多情甫一从自己的洞府中出去来到了制丹殿,她的师父七情道人就看到了多情,开心道:“呦,不过两日未见,我的小徒儿都已经筑基成功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七情道人笑的眉眼弯弯,腆着肚子向着多情走来。 多情觉得,她师父是不是这些时日又吃胖了许多? 七情道人已经走到了多情的身边,他在身上到处掏了掏,脸上还发出疑惑的表情,多情离开了七情道人一步,皱着眉头说道:“师父,你身上有虱子么?” “胡说!”七情道人讪讪的呵斥了多情一句,“师父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多情:“……” 多情没有在说话。 七情道人这才终于找到了要给多情的那个东西一样。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他自己的乾坤袋,从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才给多情拿出来了两样宝物。 七情道人把那两样东西往多情的身边的桌子上一放,大气的说道:“好徒儿,这两个都是五阶法宝,是师父特意给你留着的。” 一把三尖二刃刀,还有一个是…… 多情对三尖二刃刀不怎么感兴趣,她对七情道人的另一个东西很感兴趣。 她的手要碰上七情道人的另一样东西的时候,七情道人突然阻止了多情,他隔开了多情的手,面色严肃的说道:“徒儿,这个东西还是要让师父来给你演示一遍看看你再碰它,要不然伤到你就不好了。” “碰碰就会伤人么?”多情感觉到疑惑。 因为那间法宝从外观的样子上来看只是略显奇特而已,也没有看出来它有什么可以伤人的地方啊。 “是的。”七情道人面色严肃。 七情道人把那件法宝给拿了起来,多情可以看见那间法宝的下面还有一条长长的链子,而这个时候,多情才看到,那个东西外观虽然是半圆不圆的,但是内里却是有不少伤人的利刃的。 “这个是……”多情疑惑的看着七情道人,这个东西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眼熟,实在是眼熟。 七情道人把那个东西在手里转了一下,轻声说道:“血滴子。” 血滴子…… 多情脸上疑惑的表情更深了。 她这才想起来,这个东西还蛮像是以前在无数小说与电视中看到的专门取人首级的血滴子。 传说血滴子是古时候的暗器,内有机关,可从数尺之外取人首级。 这个东西操控起来也难。 在武侠小说中遇到这种东西可能会惊讶一下。 可是…… “师父,我们都是修士唉……”多情委婉的说道。 “对啊,怎么了,这个法宝很……好的,等下我给你讲解一下就好。”七情道人急忙说道。 多情看不惯了,直接说道:“师父,你难道是让我拿着这个东西取人首级么?” “天啊!”七情道人发出一阵惊呼,“徒儿,你怎么知道的?!” “你真是太聪慧了,为师没有看错你!”七情道人下了结论。 多情:“……” 多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从七情道人的手里接下了血滴子拿在手里,做了一个抛出去的动作,因着他们两个的周围没有人血滴子就撞到了柱子上发出了一声响起,然后应声落地。 “师父,我们都是修士啊!”多情无奈的说道:“你觉得哪个修士会中这种暗器?这个东西甫一发出去就会被别人发现好么?” “这个嘛……”七情道人挠了挠头。 他看到了血滴子倒在了柱子的不远处也有些尴尬。 多亲也不好意思让她的师父下不来台阶,她把三尖二刃刀与血滴子都收下来了,无奈的对着七情道人说道:“谢谢师父,这两样法宝我收下了。” 七情道人看着多情这个样子他还颇为不好意思,他对着多情说道:“这个东西你要是练得久了,熟练了,对付比你修为低的修士是没有问题的,取人首级听起来也挺可怕的不是么?” 多情看了一眼七情道人,没有说话。 对付修为比自己低的修士哪里还需要这种东西?只要释放威压不就好了。 七情道人好像也是想到了这点,他又补充的说道:“这个……除了可以取人首级之外,还可以取灵兽的首级。它内里的利刃是用岩刚石磨制而成的,六阶以下的大部分凶兽灵兽,都可以一刀毙命。” “灵兽?!”多情举着血滴子不解的看着七情道人,“师父你没有在开玩笑?” 多情看了看血滴子,又看了看七情道人,纳闷的小声说道:“这个血滴子看起来还没有师父您的头大,这个东西说不定都取不了头大的人的首级,更何况是取灵兽凶兽的。” 修真界的灵兽凶兽一般体格都格外的庞大。 这个可以取人首级的血滴子说不定连灵兽凶兽的蹄子都套不上。 “你这臭丫头!”七情道人瞪了多情一眼。 多情不甘示弱,但是也乖乖的低下了头。 “怎么能那你师父开这种玩笑么?”七情道人好像还真的有些生气了,他教训着多情说道:“你师父我的头难道真的有那么大么?这个血滴子就真的可以套上我的头,不信我就试给你看?!” 说着,七情道人就要抢过多情手里的血滴子装作要往自己的头上套。 这多情哪里敢让七情道人真的抢过去啊。 按照七情道人刚刚说的,这血滴子里面的利刃那么锋利。那不咔嚓一下子,就把七情道人的脑袋给削了下来啊。 “唉唉唉,师父,你别不要想不开啊!”多情把血滴子放到了自己的身后,就是不给七情道人。 “哼!”七情道人哼了一声,也不是真的要抢过来拿自己的脑袋去试试血滴子,他刚刚也不过是与多情开个玩笑罢了。 七情道人说道:“血滴子当然是可大可小的了,这个制造它的人制造的时候当然是想到了这点。”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多情喃喃道。 “你这臭丫头!”七情道人气急,“制造血滴子的……大师是我多年的好友,你要是不识货的话就把东西还来!” 眼见着七情道人真的生气了,多情连忙笑道:“不不不,我怎么会这样想呢,我是真的想要的师父,你要相信我。” “那就好,这件血滴子可是花费了那大师不少功夫,而且是我……求着那位大师亲自为你打造了。你想想,这个东西到你的手里将来要是出了名,那是多么的威风八面啊!”七情道人好似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之中了。 多情:“……” 这个取人首级的血滴子居然还是他师父求着别人亲自为自己打造了?! 她师父到底对她有什么误解?! 那场闹剧已经过去了。 七情道人正色的对着多情说道:“你知道福秀山庄?!” “听说过……”多情只能这样说。 修真界的好多故事动不动就是几百年上千年上万年,这福秀山庄的故事也只是传说中的一种而已。 多情了解的也不多。 听到了多情这样说,七情道人一滞,叹了口气喃喃道:“唉,你这只有不到百岁。没有想到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在你们这群小辈口中,那福秀山庄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几百余年前,那福秀山庄与我们是比邻而居。福秀山庄的人虽然也有收徒,但是没有我们浮华飞鸿宗的规模那么大,但是福秀山庄的却是人才辈出……”七情道人说道这里的时候好似陷入的沉思。 “然后呢?”多情问道。 “然后……然后那一年,福秀山庄不知道是怎么了,门内优秀弟子接连陨落,最后就连掌门都在门内坐化。”七情道人感慨道。 “那掌门陨落之后福秀山庄有没有收取新的弟子?!或是选举新的掌门。”多情问道。 “没有。”七情道人摇了摇头,“都死了。” “都死了?!”多情惊呼。 她以前听的故事里面虽然有福秀山庄的故事,但是没有提到过福秀山庄的人都死了啊?! “是门内弟子都死了么?!”多情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内门外门弟子,长老执事,最后一位是掌门,都陨落了。”七情道人看起来非常感慨,“就连灵兽都一只不留。” “……是有人故意的。”多情不免的猜想。 “不可能,福秀山庄当初人才辈出,掌门都已有化神期的修为,门内更有长老执事数十位,更何况有天资聪颖的弟子无数。又岂是别人能够让他们一夕之间灭门的?!就算是我们浮华飞鸿宗,当初也不过是在门内弟子数量上占了优势罢了。如果真的打起来,那恐怕是自损八百也不能伤他们一千。” 七情道人严肃的说道。 这…… 这就有些奇怪了。 那福秀山庄居然怎么厉害,那怎么会一夕之间门内全数弟子灵兽长老执事……到最后的掌门,都陨落了呢。 这让人觉得想一想,都有些奇怪好么? “师父你与我说这个干什么?”多情觉得有些奇怪,好好的,她师父怎么说起来福秀山庄了。 “哎呀你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心急。”七情道人瞪了一眼多情,“就不能听你师父好好说完么?” “好好好,师父,我闭嘴总行了。”多情无奈的说道。 七情道人这才又说道,“这福秀山庄的掌门坐化了,有不少人就坐不住了,毕竟福秀山庄虽然立门不算久远,但是门内宝物灵石可是无数……” “这其中也包括你么师父?”因着七情道人好似要说好久的样子,多情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细心的听她师父说道。 多情说完这句,就看到七情道人看着多情。 多情低下了头。 “可是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那福秀山庄就在那里,可是福秀山庄所管辖的周围数万里,却没有人能够进的去,就连福秀山庄好似都染上了一丝阴霾一样。” “鬼打墙?”多情脱口而出。 不过多情说完之后就看到七情道人在看着她,她不免的讪讪道:“他们福秀山庄死了那么多人肯定闹鬼呢,鬼打墙也是有可能的。”说道最后,多情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因为从她口中说出鬼打墙三个字实在是有些可笑,毕竟他们都是修士。 “我们浮华飞鸿宗也去看了,最后还是于长老说,这福秀山庄阴气过重,已经形成了天然的阵法。”七情道人说道,“不过这天然的阵法也是有漏洞的,它没过五十年就会有一次裂缝,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七情道人最后才把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多情这才看向七情道人,指了指自己,“师父,你说的你们就可以进去了是指的谁?” “是你,还有你那些闲着的师兄师姐们啊?!”七情道人吹胡子瞪眼睛的,“刚刚师父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你怎么还不清楚?” “可是我没有说我要去啊?!”多情不满的说道。 “这师父不是已经给你说了么?那你现在就可以去了啊。” “可是我没有想要去啊?!”多情不解,“师父我现在告诉你了,我不想去的,你找师兄师姐们。” “唉,你这小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七情道人不解,“那福秀山庄里面法宝灵石无数,而且他们当初人才辈出,里面的好东西是想都想不到的。” “里面有鬼……”多情皱着眉头说道:“你刚刚说的于长老说里面阴气过重,估计是有鬼的。” “没有!”七情道人用手敲了多情一个脑瓜崩,“这几百年来有不少师兄师姐们都进去了,里面怎么可能有鬼。” “他们都安全回来了么?”多情问道。 不外乎多情会那么问,因为七情道人把这个福秀山庄说的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她不得不多问怎么一句。 “当然了,里面什么都没有,连虫子都没有,有宝物和灵石就拿,怎么没有危险的好事,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相求都求不来,为师让你去你还推三阻四的,真是气死为师了!”七情道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多情说道:“你就感叹你命好!有我怎么一个好师父!” “好好好,师父你最好了。”说到这里,多情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了起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多情觉得现在和他师父争辩这个已经没有意思了,既然他师父说没有危险,那她就去看看好了,“和我去的还有谁啊……” “我这里就你莫师兄,钟师姐,还有你……你其它的几位师兄师姐上次已经去过了。”七情道人看着多情,“还有你那殷羡师兄也会去的,我让到时候让他看着你们几个点。”说道这里,七情道人还看了多情一眼,“你放心,里面就算有鬼,你们殷羡师兄也会打回去的,肯定让你们安安全全平平安安的回来。” 多情讪讪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师父。” …… 42.第四十二章 第42章 “后日出去。”七情道人说完这句话瞪了多情一眼后就走了。 多情看着七情道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三尖二刃刀与血滴子, 没办法, 她把三尖二刃刀收到了自己乾坤袋里。 她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 她也需要准备一下。 因为七情道人把那个地方说的和鬼宅一般, 多情想她还是要准备一些符咒,有备无患。 …… 一转眼后日就到了。 七情道人送多情、莫哀、钟爱到了山脚下。 在哪里,殷羡已经在哪里等了。 他们碰面之后七情道人就回山了。 因着这次要去福秀山庄,本来多情都已经把翼猫给送了回去到项颜秀那里, 可是多情还没有自己趁手的飞行法器,项颜秀又把翼猫给多情送了回来。 说是任由多情差遣。 翼猫好像也很高兴。 多情发现了,翼猫很喜欢出门。 殷羡见人数对了, 就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走。” “恩。”几个人应声,都坐上了自己的飞行法器。 福秀山庄与他们浮华飞鸿宗本来就是比邻而居,速度快的话不过半日就到了。 他们四人也不那么着急, 莫哀与殷羡在前面, 多情与钟爱在后面颇为悠闲的飞着。 突然, 一道剑光闪过, 翼猫好似吓了一跳一般, 都炸毛了。 多情坐在翼猫身上也受到了波及,差点被翼猫给甩了出去。 钟爱在多情旁边倒是好好地,不过那道剑光过去之后, 钟爱在多情身边小声的说道:“师妹, 刚刚过去的那个人好似是郁浓师弟哦。” 正稳住身形的多情听了钟爱的话又差点掉了下去。 “是么?”多情轻声说道。 “是啊。”钟爱倒是没有感觉出来多情的异样, 就随口说了一句,“不过也难怪,好像是听说王掌门座下的弟子就只有郁浓师弟没有来过了,所以是郁浓师弟也不奇怪。” “恩。”多情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钟爱也不说了。 …… 到了福秀山庄地界的时候,多情下来之后还左右张望的看了下,看有没有郁浓出现。翼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不停的弓起身子往后缩着,没办法,多情只好把翼猫收回到了灵宠袋子里面。 不过福秀山庄真的如同七情道人所说,周围都阴暗的很,平时都没有什么修士到这里来。这次能够来福秀山庄的修士都是各大宗门的内门弟子,名额有限。 殷羡下了自己的飞行法器后转身看着他们,嘱咐他们三人说道:“刚刚我查看了一下,这边的阵法中就有一道裂缝,等下我们就从这里进去就好。不过……”殷羡说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看着他们三人。 “殷羡师兄,可有何事?”莫哀是认识殷羡的,从前殷羡还在浮华飞鸿宗的时候就有负盛名,所以莫哀对于殷羡还是很放心的。 “等下我们进去之后,分成两路。不过你们都要小心……”殷羡故意卖关子说道,眼睛不经意间扫过多情。 “怎么,里面真的有鬼啊。”多情接到。 “是的,你们知道的。当初这福秀山庄里面比较陨落了那么多人,怎么多年过去了……” 多情:“……” 莫哀:“……” 钟爱:“……” 听到了殷羡如此说,还是莫哀上前说道:“殷羡师兄,你还是别吓师妹们了,她们会多想的。” “好了,我开玩笑的。”殷羡勾唇笑道:“里面没鬼的。” 多情:“……”这个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好么?! “不过……”殷羡又突然开口说道:“在这福秀山庄里面还是要万加小心,因为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今日虽然说今天的都是各大门派的内门弟子,可是也不知道会有什么鱼鬼蛇神混进去。” “我们晓得的,殷羡师兄。”钟爱说道。 “那就好,那我们进去。”殷羡打开了裂缝,对着后面的三个人说道:“你们三个人跟紧我。” “恩。”多情他们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们三个人跟在了殷羡的后面走进了阵法中,走了大概有一刻的时间才走出阵法。 多情有些奇怪,明明那福秀山庄就在眼前,可是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福秀山庄里面和外面好似两个世界一般。 从外面看里面的时候,除了真若隐若现的阵法还是能够看见福秀山庄的,和平时无异。但是从里面看外面的时候看的却不是那么的清楚,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绝了一般。 进到了福秀山庄里面,莫哀就开口说道:“分成两组的话,那我与钟师妹一组,殷羡师兄你与多情师妹一组。” “也可。”殷羡点了点头。 莫哀像是不放心多情一般,嘱咐多情道:“师妹,你到时候要好好的听殷羡师兄的话好么?不要乱跑,在这里面也有可能会发生危险的。” 莫哀看多情就像是看小孩子一般,多情是他从粉嫩嫩的小团子看到大的,最是不放心了。 “我知道了,三师兄,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到处乱跑的。”多情无奈的说道。 “恩,但是……” 最后在莫哀与钟爱的再三嘱咐中,多情连连应道。莫哀与钟爱才从一边走了。 等到了莫哀与钟爱走掉了,殷羡这才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多情回头瞪着殷羡说道。 “没什么?”殷羡没有了刚刚在莫哀与钟爱面前端着的那副摸样,而是嬉皮笑脸的,“没想到,那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多情师妹。” “是是是,殷羡师兄。”多情没好气的说道。 “那好,我们走。”殷羡在准备去牵着多情的手,却被多情给躲了过去。 多情看着殷羡的神情变得古怪,“你干什么啊,殷羡师兄?” “我牵着你啊!”殷羡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刚刚你那莫师兄与钟师姐不是再三的嘱咐不要让你乱跑跟紧我么?我要牵着你这才能保证你不要乱跑啊。” 多情:“……”呵呵,她还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殷羡过于不依不饶,多情没有办法,只好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拿出了一节绳子,她在绳子的一头打了一个活结套在了殷羡的手臂上拉近,自己拉着绳子的另一边。 “好了,殷羡师兄,现在可以了。”多情抬起头来对着殷羡说道。 殷羡看着自己手上的绳子,觉得有些好笑的说道:“怎么,多情师妹,你还害怕我跑了不成,给我结个绳子。” “……是让你不要啰嗦。”多情没好气的说道,“你拉绳子就能感觉到我,这下我是不会乱跑的,你放心。” “哦?”殷羡看着多情,烟波流转,轻声道:“如此……甚好。” 43.第四十三章 殷羡与多情两个人用绳子牵着。 殷羡走在前面呆着多情走,多情瞬间有那么一刹那觉得, 好似回到了前世, 被她家的大型犬遛着的感觉。 在经过一道门的时候, 殷羡闪过了身子, 突然说道:“小心。” 饶是多情反应快,但那东西像是一团气, 多情闪过了一些但还是感觉有些气体喷在了她的脸上。 她能感觉那气体好似从口鼻中进入了她的身体,丝丝凉凉的。 “这是什么?”在多情被气体击中了之后问道。 她用神识查看了一下,那东西好像就是普通的凉气, 并没有在她的身上起到什么变化。 “没什么……只是一股子晦气而已……”殷羡清咳了一声,好似在不好意思一样。 “晦气, 那是什么?”多情问道。 “聚阴而生的晦气……”殷羡答道。 殷羡居然那么老实的回答了,多情就更疑问了,“那对我会怎么样么?” “晦气其实对我们修士是没有什么的,只是会有点着凉的感觉,只要……”殷羡说话顿了一下。 “只要什么?”多情急忙问道。 “只要你这两日没有吃过东西应该就没有什么事情。” 这两日…… 这两日没有吃过东西。 这两日多情东西还真的没有少吃呢! 多情脸色一变,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胃里已经翻滚了起来。 “呕!”多情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胃里翻滚的感觉确实越来越强烈了。 殷羡这个时候却是后退了一步,指了指门后的墙角说道,“多情师妹, 你要是想吐的话就在这里吐。” 多情这个时候懒得理他,连忙冲到了墙角边上吐了出来。因那晦气入体内的原因。多情已经一日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 所以这吐出来的多都是胆汁什么的。 吐完之后, 多情感觉好多了, 她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拿出来了一壶清水漱了漱口,漱完口之后用帕子擦干净嘴。 最后,她怒瞪着不远处站着的殷羡,把绳子扔到了一边,“我要和你分道扬镳!” 殷羡到惯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见多情吐完了上前一步冲着多情说道:“别啊,师妹,我们这才刚进来福秀山庄。你就要和我分道扬镳么?”殷羡冲着多情眨了眨眼睛,“这里面可能有很多危险的人哦,多情师妹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比较好。” 多情气急,刚刚那一下她觉得有一半的可能就是殷羡故意的。 “才刚进来就这样了,要是能往后走我估计就要被你坑死了。”多情没有好气的说道,把绳子也踢到了一边,指了指刚刚莫哀与钟爱离开的方向说道:“我要去找我的莫师兄与钟师姐了,你自己走,殷羡师兄。” 多情刚走了两步,就被殷羡给抓住了手腕。 多情没有好气的看着殷羡,“放手。” “不放。”殷羡现在脸上没有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反而是一脸严肃,“多情师妹,现在啊可不是小孩子闹脾气的时候。” 多情:“……我不是小孩子闹脾气。”她都有点佩服殷羡的厚脸皮了,现在居然说她是小孩子闹脾气。 “呵。”殷羡轻笑一声,“难道不是么?多情师妹。就因为一点点事情就发脾气闹着要走,这不是小孩子脾气是什么?还是说……”殷羡突然盯着多情看到,语音凝重,“难不成多情师妹不是想去找你那莫师兄与钟师姐,而是去找你那郁师兄不成么?” 郁师兄? 他难道在说郁浓么? “不是。”多情干巴巴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殷羡是怎么会知道郁浓的事情,但是多情现在也不那么想走了。因为殷羡现在的态度真的让她很火大,她要是现在走了不就是让殷羡嘲笑么?! 多情冷哼一声,“放手。” “哦~”听到了多情现在的说话殷羡的语气也放轻了不少,和刚刚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他打量了多情一下然后说道:“怎么,多情师妹不走了?” “恩。”多情应了一声。 殷羡这才放开了多情的手,多情揉了揉刚刚被殷羡捏着有些发红的手腕瞪着殷羡。 “诺。”殷羡却是下巴一扬,眼睛里看着刚刚被多情丢到了一边的绳子。 多情:“……” 在僵持了一息之后,多情还是去捡起来了那绳子。 往后的一段时间,多情都没有与那殷羡说话。 因着多情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福秀山庄的原因,所以一直都是跟着殷羡走的。可是慢慢的,多情却发现,殷羡只带着多情走,却不拿任何东西,好几次都有好几个看起来很像是福秀山庄以前大能居住的房间多情都想要进去看看,可是殷羡还是一直拉着多情走,多情与殷羡在置气,也就没有在同殷羡提出这个要求。 在走了一会儿之后,又路过了和刚刚有晦气差不多的门,这下子,多情有了准备,在气体突然喷出的那一刻屏住了呼气而且不小心还把前面的殷羡给撞了一下。 多情把殷羡给撞往前了几步。 等那气体过去的时候,多情放松了呼吸,走上前去看着殷羡说道:“殷羡师兄,你有什么事么?” 殷羡现在的表情可不能说是多好,他看着多情露出了苦笑,“多情师妹,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现在这是在报复我么?” 多情纳闷了,“没有啊,我没有报复你啊殷羡师兄,我报复你什么了?”多情往回看了一下,刚刚她撞殷羡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东西啊,“你是说我报复你就是撞了你么?” “不是……是那个晦气。”殷羡脸色不好的说道。 “晦气……”刚刚多情是为了躲开那个晦气而往前撞了,但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看殷羡现在的脸色,难不成…… 多情此时有些讪讪的,“殷羡师兄,你刚刚难道也吸进去了晦气么?” 殷羡没有答话。 多情又继续说道:“就算是吸进去了也不要害怕,你不是说只要这两日没有吃东西不就没事么?” 殷羡还是不说话。 多情想到,那日她与殷羡一起吃火锅的时候,看起来,殷羡也是个享受口腹之欲的人。 “那就算吃了也没事,殷羡师兄,我带了清水,你等下吐完我会给你的。” “吸了晦气的人表现有时候会有不同……”殷羡的脸色已经完成沉了下来。 接着,殷羡就转身快速的往前走了起来,多情不极殷羡的速度,连忙说道:“殷羡师兄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啊?” “找茅房!” 殷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呢。 44.第四十四章 第44章 殷羡飞快的走着,虽然还保持着他原有的风度, 但是速度已经比多情前世养的大型犬的速度还要快了。 多情几乎是被他拉着走的, 在路过了好多看起来很好的房间与洞府的时候, 多情忍不住的抱怨的说道:“殷羡师兄, 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茅房的, 要不然我看刚刚路过的那颗大树就不错。你就凑合一下在大树后面方便一下,你烦心的,我会在旁边看着的, 不会让别人看见的。” 听完了多情的话,殷羡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了多情一眼。 多情听到了“咕噜”的一声声音, 像是肠胃在疯狂纠结的声音。 殷羡默默的扭过了头, 更加疾步了起来。 多情拉着声音跟在殷羡后面跑, 感觉实在是太辛苦了。小声的嘀咕道:“殷羡师兄, 你慢一点啊。你要是真的来不及的话就随便找一个地方就好了。” 殷羡没有听多情的话,步伐更快了。 就怎么, 多情一个不急,绳子就从手里脱手而出。多情叫了一声:“殷羡师兄。” 殷羡不知道是太急了还是怎么样,在多情叫完之后, 殷羡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多情赶不及他的速度,多情眼看着他的身形越来越远,然后一个转弯就不见了。 多情:“……”这速度也太快了,有那么急么? 不过多情内心也有一点快感, 殷羡现在简直是现世报。 眼看着殷羡已经不见了, 所以多情就不徐不疾的追在了殷羡的后面, 不过当多情走到殷羡刚刚走了的那个转弯的时候,突然发现殷羡转弯的这个方向是条死路,那边就有一座茅草屋孤零零的呆在这里。 茅草屋看起来简陋无比,茅草屋的屋顶的茅草都已经破旧不堪,下面还有不少飞茅都已经随便的散落在了地上。 多情眉头深锁,看着这个茅草屋的样子倒像是茅房。不过破落成这个样子,那个眼高于顶的殷羡应该是不会进来的。 尽管是这样,多情还是向着茅草屋那边走去了。 茅草屋的正面并没有门,而是只有一张白色的布来充当帘子。那白色的布也不知道是不是年代久远的原因还是有别的什么特殊的污秽物体粘在上面的原因,上面已经不复原来的颜色,而是黄一块白一块,看起来恶心极了。 多情从自己的怀里抽出一条帕子,捻在手里去掀开那白色的帘子。 甫一掀开,那茅草屋里面什么都没有,这让多情还一愣怔。 因为她刚刚是亲眼看到殷羡从这边的转弯处消失的,如果殷羡不在这里的话那他会去哪里呢? 这个转弯处是条死路,而且周围空空荡荡的就怎么一个茅草屋可以躲避的地方。 怎么想着,多情还是弯身避开那帘子进了这件茅草屋。 茅草屋的屋顶还是露着的,这茅草屋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方便。多情在这憋蹙的茅草屋里面有了几步就走了个遍了。 地上也什么都没有,除了有些乱七八糟的茅草之外没有污秽物,也没有什么异物,这就表明殷羡刚刚不是在这里方便的。 难道是天色太暗多情看错了么? 多情有些不甘确认了。 她想着这茅草屋里面也没有什么收获不如出去,正要走出去的时候…… 多情的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咯到了多情脚,多情低头一看。这个她脚下的地方满是杂草,刚刚她在这里看了一圈都没有注意这里突起的地方,她还原以为是杂草太多。 多情这个时候后退了一步,从乾坤袋里面拿出了她师父七情道人送予她的三尖二刃刀把刚刚咯到她脚的地方掀开,露出来的是像个八卦阵盘一样的石头。 这…… 多情不解的看着这阵盘。 有些想不到,这福秀山庄为什么要把这八卦阵盘放在这里。 没办法,这里面看起来另有玄机,多情也只好蹲下|身子来看来。 仔细看看,这石头做的八卦阵盘并不是被别人摆放在这里的,而是就是被人雕刻在这地上,与这茅草屋普通的石头地面融为一体。 “好奇怪啊……”多情喃喃道。 现在殷羡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多情想着反正也是无聊,不如就研究一下这个到底是干什么的罢了。 这八卦阵盘虽然还能看清楚原貌,但是上面原来刻着的花纹以及被岁月的痕迹给腐蚀掉的差不多了。多情并不想用手去碰它,她用三尖二刃刀去戳这个八卦阵盘。可是这个八卦阵盘好似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装饰一样,怎么戳都不动如山。正当多情准备放弃的时候,多情的三尖二刃刀不知道是戳到了这个八卦阵盘的什么地方,那八卦阵盘突然发出了“咯吱”的一声响声。 这“咯吱”的一声响声在这平时荒无人烟的福秀山庄显得更外的清晰,多情很肯定她没有听错。 这是怎么回事? 尽管这八卦阵盘处处都透漏着诡异,但是多情还是决定继续戳下去。 等多情在戳的时候,那八卦阵盘又像是被钉死在了上面怎么戳都不动了。 多情这才停了下来,看起来这个八卦阵盘像是要戳到正确的位置才可以。多情把三尖两刃刀放到了一边的地上,用刚刚的帕子把这八卦阵盘给擦了个遍。 八卦阵盘身上的灰尘与杂物被擦干净了之后,虽然已经不复原本的光彩,但是还是可以看到当初雕刻它的人是多么的用心。它身上有不少花纹还有一些多情看不懂的符咒。 这…… 多情试着伸手去抚摸了一下这八卦阵盘,就摸了一下多情就“嗖”的一下子收回了手。 因为这八卦阵盘上不是普通的温度,而是非常的灼热。 天啊,为什么这福秀山庄都已经几百年没有人了这八卦阵盘怎么还那么灼热,多情不解的看着这八卦阵盘。 不过她现在也不敢自己伸手去碰这个八卦阵盘了,如果这里真的有福秀山庄先人给设下的陷阱,那多情要是在这里中招了就亏大了。 多情想了想,要是在这里放弃的话着实有些可惜,她还是伸手去拿了旁边的她刚刚放下的三尖二刃刀。 用三尖两刃刀去戳这个还是八卦阵盘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三尖两刃刀的刀刃可比多情的手要坚硬许多。 多亲的方位感一向很好,刚刚她放三尖两刃刀的地方她也知道。所以就怎么不看去拿三尖两刃刀的刀柄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多情在摸下去的那一刻却开始皱眉了。 这…… 这是什么东西。 她没有摸到三尖两刃刀那带着硬感觉的刀柄而是摸到了一个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像是动物的……肉垫?! 意识到这里的多情猛然的回头一看! 在她旁边居然还有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灵兽?! 应该是灵兽。 因着它的样子像是初生的小鹿一般,但是四只却是毛茸茸的,没有鹿的弟子,只有四个肉垫。尾巴也是松松垮垮毛乎乎的大尾巴,头上只有一只角在它的额头上……但角还没有张开的样子,看起来不惧什么威胁性。 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前世传说中的独角兽。 它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多情刚刚居然一点发觉的意思都没有,如果不是凑巧要拿她的三尖两刃刀的话……多情可能都不会发觉它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七情道人来的时候专门与多情说了,这福秀山庄里面连一只活的虫子都没有,就更不可能有活的灵兽了。怎么一想,这看起来三不像的灵兽应该是被别的修士带来福秀山庄的。 摸样倒是可爱。 这也不外乎多情会不知道这边好多种灵兽的名称,是因为这修真界的灵兽种类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有不少杂交出来的新品种,而且有的门派还有些商贩,会挑些品质好的灵兽让它们相互繁衍,看能生出来什么…… 所以这修真界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更新灵兽的品种的,多情又不是专攻这个了,所以好些灵兽不知道也很正常。 比如她就知道他们浮华飞鸿宗就抓到了一只传说中的上古凶兽梼杌,因着梼杌是只公的,所以他们就把这梼杌关起来让他不停的和别的母兽繁衍,确实生下来不少好的异品灵兽。 对于这个,多情还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过眼前的这个灵兽摸样很讨喜,它的爪子现在按在了多情的三尖两刃刀的刀柄上,不外乎刚刚多情没有摸到三尖两刃刀的刀柄而是摸到了它的爪子了。 不过它想干什么呢? 这个小家伙的的外貌看起来不那么具有攻击性,多情紧绷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她颇为欣喜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放低了声音轻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啊……小家伙。” 多情又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叫什么,也只能叫他小家伙了。 三不像的小家伙歪着脑袋看了多情一会儿,然后“嗷嗷”的叫了两声。 “恩?”多情不解,“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的主人呢?” 三不像的小家伙看起来像是听不懂多情说话似得,在过了前面的安静的期间,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开始“嗷嗷嗷嗷嗷嗷”的叫了起来。 叫的凄惨无比,像是多情在欺负了它一般。 多情头大了起来,因为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在“嗷嗷嗷嗷嗷嗷”了几嗓子之外,居然开开始落泪了起来。 多情没法子,只好把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抱在了怀里好生的安慰了一番。 “乖啊,小乖乖,别哭。你的主人呢?”多情像是再安慰小宝宝一般抱在怀里宽慰。 “呜呜呜……”三不像的小家伙在多情怀里呜呜呜的哭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声了起来。 多情的心里宽慰了不少,要是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在哭了,多情就没办法了。 多情抱着三不像的小家伙在怀里小声的问道:“小家伙,你的主人在哪里啊?” 三不像的小家伙不哭了,而是用它那明亮的眼睛看着多亲,歪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的主人呢?恩?”多情摸了摸它手感超级好又毛茸茸的尾巴,又耐心的问了一遍。 三不像的小家伙这才有了反应,它微微扫了扫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小声的叫了一声:“嗷?” “你是不是和你主人走失了啊?”多情又问了一遍,这会声音大了一点。 “嗷嗷嗷嗷嗷嗷!”三不像的小家伙好像很喜欢多情说话,这会开始热烈的回应了起来。 多情:“……”看起来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还没有开灵智,所以多情与它沟通不起来。 不过说来也是,到底是谁那么粗心,居然把没有开灵智的灵兽给带到了福秀山庄来,而且居然让这个小家伙给走失了?! 无奈之下,多情也只好叹了一口气,继续把小家伙给放到了怀里,转而继续看她面前的这个八卦阵盘了。 这会儿没有三不像的这个小家伙搅局,多情把三尖两刃刀戳在了那八卦阵盘上。还没有戳两下,三尖两刃刀的刀刃就发出一声“嘶”的声音。 多情赶忙把三尖两刃刀给拿起来,结果拿起来一看,三尖两刃刀刚刚戳下去戳到那个八卦阵盘的地方,都已经如同烙铁般烧红了。 这…… 多情微微愣怔了一下。 她刚刚明明也用过三尖两刃刀给戳这个八卦阵盘,明明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啊。 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多情看着三尖两刃刀豆已经被这个八卦阵盘给烧红了,却是不敢在去触碰这个了。她确信自己的手是没有这个三尖两刃刀坚硬的,要是把自己的手给烧没了就得不偿失了。 多情正准备起身去往别处,找殷羡,在找找看附近有没有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的主人。 可是多情起身的时候,她怀里的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突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多情一只手抱着这只三不像的小家伙,一只手拿着三尖两刃刀。却不想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的力气还是挺大的,多情被抵不过它的挣扎,让它从自己的怀里给跑了出去。 它落地的那一刻好似正要落在那八卦阵盘上,那八卦阵盘却是连多情自己的三尖两刃刀都可以烧红的。 多情深感事情不妙,惊呼道:“小家伙!” 然后就准备伸手去捞它,可是那三不像的小家伙身手敏捷,躲过了多情的手,只用他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扫了多情的手臂一下。 多情就眼看着这萨努想的小家伙稳稳的落在了那八卦阵盘上。 这…… 三不像的小家伙落到了八卦阵盘上之后,多情愣住了一下,就连忙丢下了三尖两刃刀准备去抱起那个三不像的小家伙。 不过三不像的小家伙的动作很快,在多情蹲|下身子准备抱起来它的时候,它就已经用它那四只爪子在八卦阵盘上乱按一通。多情看着只皱眉,等到多情已经蹲|下身子去抱起来它的时候,那个三不像的小家伙好似已经完成了什么一样。从那八卦阵盘中给跳了出来。 “你不要命了?!”尽管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看起来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但是多情还是忍不住的呵斥它道。 三不像的小家伙歪着头看着多情一会儿,好像感觉出了多情生气了,它纵身一跃就跳进去了多情的怀里,多情也稳稳的抱住了它。 它刚刚用它那四个爪子在八卦阵盘上一通乱按,多情看着心惊。在它又重新跳进去多情的怀里的时候,多情的第一时间就是查看它的四只小爪子。 多情把三不像的小家伙翻了个身,按个检查三不像小家伙的四只小爪子。 不过…… 多情奇怪。 刚刚她只是碰了那八股阵盘一下,就被那八股阵盘给烫了。这只三不像的小家伙刚刚在那八卦阵盘上停留了那么久,还到处乱碰,它的四只小爪子居然安然无恙?! 这太奇怪了。 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左看右看也不像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多情自顾自的摸上了三不像小家伙的一只小肉垫的地方,轻声问它:“你疼么?”多情还配合的轻轻的按了按三不像小家伙的肉垫,用肢体语言告诉它,“就是这里,疼么?” “嗷嗷嗷!”三不像的小家伙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还弯着脑袋去舔多情的手,看样子它还以为多情是在与她玩闹。 多情:“……不疼么?” “嗷嗷嗷!”三不像的小家伙又叫了一声,身子也扭了起来,还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 好像是在让多情不要停。 多情:“……”好,看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多情想着,或许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是和什么强大的灵兽繁衍下来的新品种,或许身负异能也说不定,也就没有往心里去。 多情渐渐的放心下来,松开了对这三不像小家伙的桎梏,让它好好的趴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看多情不捏它的肉垫了,就开始“嗷嗷嗷嗷嗷嗷”的叫了起来。 不过多情并不精通兽语,所以尽管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叫的很欢乐,多情也不知道它到底在说些什么。 多情只能轻声的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好了别叫了,等下我们就出去去找你的主人。” 这三不像的小家伙并没有听懂多情的意思,还是“嗷嗷嗷嗷嗷嗷”的叫着。 多情:“……” 多情也不管它叫不叫了,她把三尖两刃刀给收回了自己的乾坤袋里面,这回两只手都牢牢的抱着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她就不信了,这回要是这个小家伙还是能从她这里逃走了那就奇怪了。 不过三不像的小家伙好像还有什么没有完成一样,在多情正要站了起来的时候,它身子一拱起来,多情不备,松开了手臂,三不像的小家伙就怎么从她的怀里又逃了出去。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虽然知道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听不懂,但是多情还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真是拿它没办法。 多情看到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又停到了那八卦阵盘上,不过经过刚刚那一次,多情现在看到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站到八卦阵盘上已经不是那么害怕了。 多情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它,等那个三不像的小家伙在那八卦阵盘上跳来跳去之后又跳回了多情的怀里。 多情这才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无奈的说道:“这回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嗷嗷嗷嗷嗷!”这三不像的小家伙好似听懂的多情的说话,竟然摇了摇头! “不走?!”多情惊讶的看着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你的意思是不走么?” “嗷嗷!”三不像的小家伙应了一声,好像再说是。 “不走?!”多情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不走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多情以为它是小动物心里,可能是看到那个八卦阵盘是原型上面又有花纹所以想留在这里玩罢了。 多情给它指了指这茅草屋的坏境,看着这四面漏风的茅草屋,多情无奈的说道:“你看这里地方那么小那么挤,我们出去的话可以有更多的地方玩,有更好的地方玩。”多情按捺下自己的心情与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讲道理,“所以我们出去好不好?” “嗷嗷嗷!”三不像的小家伙又摇了摇头。 多情:“……” 多情有些拿不准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到底要什么了,为什么说什么它都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在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多情有些无奈的说道:“那要不然你在这里玩?等你的主人来找你?我要出去了。” 多情可还没有忘记她是跟着殷羡来到这边的,现在她都在这个茅草屋这里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殷羡应该早都找到地方方便过来,说不定真在找她呢! 三不像的小家伙用它那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多情。 多情叹了口气:“……好,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三不像的小家伙听懂的多情的话,它用自己软乎乎的小爪子拍了拍多情的手臂,又指了指地上的八卦阵盘。 这…… 多情有些不确认的问道:“你难道是让我去触碰那个八卦阵盘么?” “嗷嗷!”三不像的小家伙伸出舌头舔了舔多情的手,那样子像是再说是。 多情:“……” 多情刚刚自己触碰过那八卦阵盘了,那灼热的感觉至今还铭记于心。还有她的三尖两刃刀是什么下场多情也没有忘记,她现在要是去碰这个八卦阵盘那怕不是自己傻啊! “这个……恐怕不行啊,小家伙。”多情为难的看着它。 三不像的小家伙歪着头,口里“嗷嗷嗷嗷”的叫着,像是再询问多情为什么一般。 多情无奈的向着这个小家伙解释说道:“这个八卦阵盘很厉害,会伤人的。” “嗷嗷!”三不像的小家伙眼里慢慢都是询问,像是不信。 “是真的啊。”多情说道:“刚刚你也看见了是不是,它把我的三尖两刃刀的刀刃都给烧红了,我的手放上去会受不了的。” “嗷嗷嗷!”三不像的小家伙对多情说的这句话显然是不信的,它挣扎着从多情的身下又跳了下去,准确无误的跳到了那个八卦阵盘上,它用自己的爪子在八卦阵盘上乱跳,然后仰着头看着多情,口里:“嗷嗷嗷嗷”的叫着。 像是再对多情说:你看,没有什么事情的。 多情也对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无奈了,“不,不是这样的。我和你的爪子不一样。”多情伸出了手给三不像的小家伙看,“你的爪子可以放在上面,但是我的手不行,会烧掉的。” 那三不像的小家伙见到多情把手直接给伸了过来,像是抓到了什么机会一样,用口咬住了多情的袖子就拉着多情要把多情的手往那八卦阵盘上放。 多情使劲往回拉了拉,居然没有拉动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的力道。 更让多情尴尬的是,她身上的法衣普通刀刃都化不开。 眼见着三不像的小家伙就要把她的手给拉到了那八卦阵盘上。 多情觉得这三不像的小家伙着实有些执着了起来,她有些破罐破摔的心里,想着反正大不了摸一下就收回来好了。 于是多情逼着眼睛摸了一下那八卦阵盘,也不知道多情挨到的是八卦阵盘的什么地方,她感觉她摸到了八卦阵盘略有些突起的地方。奇怪的是,多情没有感觉到刚刚的那股子灼热的感觉…… 那八卦阵盘上突起的地方好似有些松动,多情用手晃了晃那八卦阵盘突起的地方。 正在这个时候,三不像的小家伙用手直接按在了多情的手上。 “恩?”多情疑惑的看着三不像的小家伙,“你干什么啊小家伙。” “嗷嗷嗷!”三不像的小家伙在多情的手背上挠了挠,好像是在让多情跟着它晃动一般。 多情虽然感觉到疑惑,但还是放松了自己的手,让三不像的小家伙在她的手背上指领她在这八卦阵盘上移动。 更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微微晃动了那个突起,在三不像那小家伙的小爪子放到了多情的手背上之后开始变得润滑了起来,三不像小家伙用爪子按着多情的手移动。那个八卦阵盘上的突起也移动了起来,多亲看着……这八卦阵盘上原本磨坏的花纹原来不是花纹,而是一条道路。 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 在三不像的小家伙用着自己的爪子按着多情的手把这个八卦阵盘走了一个遍的时候。 多情听到了“哐当”一声。 这个时候,三不像的小家伙收回了自己的爪子,而多情也快速的从哪八卦阵盘上收回了手。 多情抱起了三不像的小家伙后退了一步,只见那八卦阵盘缓缓的打开…… 45.第四十五章 第45章 八卦阵盘许是年久失修, 在开启的过程中还卡顿了一下, 复又接着开启的。 当八卦阵盘完完全全开启的时候,多情怀里的三不像小家伙拍了拍多情的身体, 仰着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多情,口里小声的叫道:“嗷嗷。” 多情与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相处了这些时辰,像是有些了解它了, 她小声说道:“你是说让我过去么?” “嗷嗷嗷!”三不像的小家伙点头如捣蒜。 多情:“……” 这个三不像的小家伙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多情自己也对这个八卦阵盘下面到底是什么挺好奇的,她吞了吞口水。从乾坤袋里面拿出了刚刚放进去的三尖两刃刀来。 三尖两刃刀甫一出鞘, 就有一道寒光如墨般射来。不过多情发现, 刚刚用三尖两刃刀去戳八卦阵盘,三尖两刃刀被烧红的地方现在已经变得有些焦黑了。 这…… 看到这个的时候多情的眉头一皱,不知道刚刚是不是自己用错了方法。也有些心疼这三尖两刃刀了起来,回去还是让她师父七情道人去找他的挚友,看能不能修复。 不过现在多情也是没办法,手里还算得上趁手的武器也只有这三尖两刃刀一把了。还想到走之前七情道人塞给他的血滴子就有些扶额, 多情觉得,血滴子那个东西估计在哪里都用不着。 多情把三不像小家伙弯下身放到了地上,那三不像小家伙也很识趣的样子。多情甫一放它下去,它就立马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八卦阵盘开启的旁边。 三不像小家伙用眼睛看了看多情,又看了看开启的八卦阵盘。 意思嘛……多情也看出来了。 多情上前两步走至到了八卦阵盘开启的边缘, 用三尖两刃刀把东西往里面探索。这八卦阵盘的阵口过于小了, 堪堪能容纳下一个女子缩身通过, 不过多情是不会下去的, 只能用这个三尖两刃刀来试探一下。 “嗷嗷嗷!”三不像的小家伙在一旁看着, 还不时的发出“嗷嗷”这种声音,像是再给多情打气一般。 多情的三尖两刃刀都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二了,可是还是没有触碰到这八卦阵盘开启的底部。 多情没法子,只有蹲下身子来,接着把三尖两刃刀往里面试探。 这回,在还剩下一点点的刀刃露出在八卦阵盘的外面的时候,多情好似终于触碰到了这八卦阵盘的底部了。这看起来这个八卦阵盘开启的洞口不深啊,一个人是容纳不下去的。多情用三尖两刃刀在八卦阵盘的下面移动,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结果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多情的三尖两刃刀像是被黏在了八卦阵盘的底部一般。 “唉?!”多情疑惑。 三不像小家伙也看了看多情,又伸头往这八卦阵盘的洞口看了看。多情看着三不像小家伙把半个身子都伸进去了八卦阵盘的洞口,开口道:“不要进去啊,小家伙里面危险!” 三不像的小家伙听懂的多情的话语,把身子缩了回来,站在一旁看着多情。 多情这边还在用力拔着三尖两刃刀,三尖两刃刀却像是在沼泽里面陷在了里面一样,多情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把三尖两刃刀从里面拔起来,好像反而越陷越深。 多情皱眉暗暗的说了一句,“怎么回事?这里面是有什么东西么?” 正在此时,三不像小家伙却是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多情的身边,多情还在用力的与那八卦阵盘纠缠。三不像小家伙突然用它的小爪子搭在了多情的身上,多情吓了一跳,差点把松开握着三尖两刃刀刀柄的手。 多情忍不住呵斥了一句,“不要吵哦,我在弄东西!” 三不像小家伙急忙:“嗷嗷”的叫了两声,又摇了摇头。 多情揣摩着这三不像小家伙的意思,不确定的开口道:“你是说,让我不要再用力拔了是么?” 三不像小家伙点了点头。 多情:“……” 就怎么和三不像小家伙说了那么一会儿的话,那三尖两刃刀就又陷进去了一部分,无论多情怎么用力就是拔不出来。 多情:“……” 又过了一会儿的时间,那三尖两刃刀已经整个刀柄到没入了那八卦阵盘的洞口中,多情也放弃了,看来这真的是命中注定。 为了拔上来这个三尖两刃刀,多情现在已经气喘吁吁了,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茅草。 正当多情整理自己身上的茅草的时候,那八卦阵盘发出了“咔嚓”的一声声音。 那声音好似是吃了多情的三尖两刃刀给发出来的一般,多情愣怔了一下。那八卦阵盘突然发出了一道金色的金光,多情拉着三不像小家伙后退了一步。 三不像的小家伙却是纹丝不动,等到金光闪过,三不像小家伙却连连跳到了多情的身边,它用自己的爪子拍了拍多情,示意多情看八卦阵盘哪里。 八卦阵盘哪里像是吃饱了一般,突然发出一声“嗝”的声音。 然后…… “哐当”一下子,从八卦阵盘哪里冒出来一个东西,砸到了多情的脚边地上。 等到那八卦阵盘吐出来这个东西之后,那阵盘又“啪”的一下子合了上去,和刚刚打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会和尚去的时候很利索,完全都没有卡顿的现象。 多情:“……” 这是以物换物么? 多情不解,但三不像小家伙一直在她的脚边“嗷嗷”叫,像是让多情赶紧去看那个从八卦阵盘里面出来的盒子。 多情弯下|身子就把刚刚从八卦阵盘里面出来的盒子给拿到了手里,那盒子表面还是鲜红的,看起来非常新。多情疑惑,因着这个盒子的锁不是普通的锁,它是由万阴石制成的,万印石坚不可摧,八阶以下的利器都伤不了它分毫。而且锁孔也不是普通的锁孔,而是千巧缩孔。 千巧锁孔,如果没有特定的配套的钥匙是开不了的。 本来欣喜的多情在看到这个情况也冷淡了下来。 就算这个红盒子里面装着什么好东西她现在也拿不到,估计还是要去找钥匙。 唉。 三不像小家伙却是像是立功了一般把头仰的高高的,在多情的脚边不停的“嗷嗷”叫着。 多情把这个红色的小盒子放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抱起了三不像小家伙,从茅草屋里面出去了。 唉,算了。 多情对自己说道。 …… 甫一出门,三不像小家伙就老老实实的卧在了多情的怀里,多情一边抚摸着三不像小家伙一边说道:“也不能总叫你小家伙,给你取了个名字……恩,就叫嗷嗷怎么样?” “嗷嗷!”嗷嗷仰着头嗷嗷叫了两声,像是认同了。 多情心情大好,反正嗷嗷的主人暂时也没有找到,她就暂时充当它的主人一下好了。 多情走到了刚刚的那个路口,她原本是看到殷羡往茅草屋这边去的,可是殷羡却不在这边,多情有些拿不准了,她抱着嗷嗷正准备往另一边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殷羡。 正怎么想着,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是多情仙子么?” 咦…… 这是? 多情回头,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 46.第四十六章 第46章 身着白衣的女子身后仿佛有圣光一般, 只能看清楚她的衣服,却看不清楚她的脸。 多情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那女子就来到了她的眼前。多情怀里的嗷嗷缩到了多情的臂膀里,身体还在微微抖动。 这人是谁? 多情看着她清秀如同白莲花一般的脸蛋, 实在是想不起来和这位仙子在哪里见过。 许是看到了多情困惑的表情, 这位白莲仙子首先做了自我介绍:“是多情仙子么?我是清远宗许茵茵。” “是许仙子啊。”多情客套了一下。 清远宗也是阔原大陆的一个宗门, 和浮华飞鸿宗离得有些远, 所以也并没有什么渊源。这清远宗的许茵茵会来这里估计也是清远宗的内门弟子,只是不知道她为何知道多情的名号。 明明多情在浮华飞鸿宗不出彩也不出名。 “许仙子也来这福秀山庄么寻宝么?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还要找我师兄有事。”多情看着许茵茵好似不是那么的对劲,故意与她疏远,想要离这许茵茵远一点。 谁料这许茵茵却说:“多情师妹要找的师兄是穿了一身黑衣的么?” 黑衣? 多情明明记得殷羡是从来都不穿黑衣的, 殷羡总是穿的很鲜亮, 像是故意让别人看他一样。她故意含笑不语看着许茵茵。 许茵茵见多情这副表情,还以为自己猜多了, 上前一步像是好意的指引多情说道:“多情仙子,刚刚我从那边走过来的时候好像是碰到你师兄了……”许茵茵指了一个方向。 多情扫了一眼,这许茵茵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哪里有些不好找,还是我带着多情仙子过去。”许茵茵说道。 像是许茵茵这般像是以退为进, 故意让多情与她一起走的人多情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明明多情也不是多出色,手里也没有什么很像样的宝物法宝之类的。 多情后退了一步, 抱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嗷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许仙子想来是看错了, 我并没有一位师兄是穿黑衣的。我与许仙子想来也不是同路……” “唉, 是么?”听到了多情这样说, 那许茵茵露出了一副很夸张疑惑的表情。 虽然那个表情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多情看到了还以为是许茵茵是恶鬼附体了。 因为那个表情正常人真的做不出来…… 多情感觉这许茵茵有古怪,却又说不清楚哪一点古怪来。就是因为刚刚那一瞬间的“变脸”来说未免又有点太草率了。 “可是我刚刚真的看到了有一位黑衣的少侠,他身上的服饰与祥纹与你身上是一模一样的,难道他不是你的师兄么?”许茵茵惊讶的说道。 穿着和多情一样服饰与祥纹的黑衣少侠。 多情眉头一皱,因为她三师兄莫哀与殷羡都是不穿黑衣的。 可是…… 突然,多情好似想到,郁浓好似是喜爱穿一身黑衣的,而且郁浓这次也来了福秀山庄了。 那这许茵茵见到的应该是郁浓…… 多情怎么想着,可有深感不对,因这许茵茵认识自己,居然不认识现在浮华飞鸿宗的天之骄子郁浓。 这是不是更为古怪了起来。 多情垂眸,还在想着什么。 那许茵茵倒是显得有些急迫了起来,她更为逼近的说道:“多情师妹,那位黑衣少侠难道不是与你一起来这福秀山庄的师兄么?” 哇…… 许茵茵那张脸远远看起来还算是美好,但是近看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 就是想是那聊斋里面的画皮鬼一般,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 多情后退了一步,与许茵茵拉开了距离。 她也发现了,这许茵茵离得越来越和她近了之后,那嗷嗷就在她的怀里抖得越来越厉害。 因着嗷嗷刚刚展现了它身负异能的事情,多情就越来越肯定嗷嗷是那与神兽生下来的品种,能够鉴定人恶。 这许茵茵,看起来不一般。 多情一边抚摸着嗷嗷安抚着她,她看许茵茵这副阴魂不散的态度眉头皱了起来,想要说些什么让着许茵茵离开或是自己从这里走掉就好了。 多情也有些恼怒殷羡了,怎么方便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掉到了茅厕里,还是被这福秀山庄的老鬼也抓走了。 多情一直低眉不语,那许茵茵却是咄咄相逼,“多情仙子,难道那位黑衣少侠不是你的师兄么?” 多情一抬头,就看到那许茵茵又站到了多情的面上,多情有后退了几步,神色戒备的看着许茵茵,口气也不怎么好,”许仙子,想来你是看错了,这次和我一起来的师兄们并没有一个穿黑衣的。” 就算许茵茵说的那穿黑衣的是郁浓,多情现在也要一口咬死。 这许茵茵也太难缠了一点。 “哦,是么?!”那许茵茵听到了多情的话之后喃喃道。 不知道是不是多情的错觉,她总觉得许茵茵这个样子双眼过于无神,像是被鬼附身一般,在结合着这福秀山庄的传说,就算她的师父七情道人说这里没有鬼,多情也觉得不太可信。 也可能是先前进来的人没有看到……也不能代表这里没有不是么? 而且说不定看到的人都死了。 多情沉默了一会儿,看到许茵茵嘴里喃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连连觉得头皮发麻。 “好了,那许仙子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多情连连后退,想要逃离这里。 “黑衣,多情仙子……”许茵茵嘴里还不知道一直在重复着什么。 多情深感不妙,多看了许茵茵一眼就用御风术急速狂奔。 这许茵茵也太诡异了一点。 等到多情回过头去再也看不到许茵茵了,这才放松了下来。而多情怀里的嗷嗷这个时候好似也感觉和那许茵茵离得远了,它从多情的怀里探出了头,多情一件嗷嗷出来了,心情大好的说道:“刚刚你一直在我怀里发抖是不是知道那个许茵茵身上有什么古怪啊?” 多情问道。 刚刚嗷嗷一见到许茵茵就躲到了多情的怀里,在许茵茵离得近了的时候还一直瑟瑟发抖。 多情觉得嗷嗷真的可能是一只好的灵兽。 嗷嗷离开了许茵茵,又开始变得活泛了起来。它扬着小脑袋,目光熠熠的看着多情:“嗷嗷!” 好像是在说是的样子。 多亲揉了揉嗷嗷的脑袋:“好了,你最厉害了,现在我们已经离开那个许茵茵了,没有危险了啊。” “嗷嗷!”嗷嗷在多情的怀里拍了两下爪子。 多情笑了笑。 接着又叹了口气。 甫一到这福秀山庄,她就觉得和殷羡在一组没有什么好事。这不是才进来一天的时间,就与那殷羡给走散了,这之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不过这福秀山庄那么大,要是在这里面找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多情的灵识也不是很出色,所以还是算了。 她还是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好了,顺便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在这里面遇到同门才对。 多情这样想着就轻松了不少,抱着嗷嗷就更为有力了。她师父七情道人与她说过,这里面是有无数暗红东西的,所以…… 多情找到了靠着她最近的一件洞府。 洞府从外面是看不出来什么,只是洞府的门和柱子因为年久失修都已经变得有些破烂和掉色了,有一种萧条的感觉。 这…… 这一看就不是大能的洞府。 传说有些大能会在自己飞升或者坐化之前会给自己建造一座好的灵洞府,里面灵气充沛,可以运转数万年,才不会像是这样萧条呢! 多情辨别了一下方位,这里不是福秀山庄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也不是正位。所以最多就是内门弟子的洞府,不可能是福秀山庄长老执事和掌门的。 不过现在再往前去估计也都和这里差不多,这福秀山庄有好多岔道。福秀山庄内的格局也修的和普通门派的不一样,据说来这福秀山庄寻宝的人往年最好的也只有找到福秀山庄长老的洞府,还拿回来了一样好的宝物。这福秀山庄掌门的洞府是到现在都没有修士找到过。 多情的气运一向不是多好,但也说不上差,她是没有抱着自己可以找到掌门的洞府的东西,所以多情就直接推开了眼前的洞府的门走了进去。 这洞府因为主人已经陨落多年,所以洞门上的禁制已经不存在了。 多情走了进去,一股子**的味道就扑面而来。走过洞府的花园的时候,多情发现,这洞府的先前的主人,或许也是炼丹师一类的,因为这洞府的花园里面种着许许多多的灵药,灵药花。基本上都是可以入药的。 虽然好多灵药都已经**了很久,不过有些灵药是很好养活的,只要不除根就能够一直生长。所以现在这花园里面长了许许多多那种好养活的灵药。 不过这些好养活的灵药都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品级低,而且不值钱,到处都是。 多情随便扫了几眼,发现几乎都是那种好养活的灵药不由的叹气。 从花园穿过去估计就是这座洞府先前的住处了,这花园的灵药都已经修长的到处都是,多情虽然觉得可以绕路但又觉得有些过于麻烦了些。 她还是从这里过去,顺便采摘一些灵药也可以。 不过有些灵药上面有一些小毛刺,多情身上穿着法衣可以,但是不敢让嗷嗷下去,虽然嗷嗷的小爪子好像异于常人的耐热,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耐扎。 但是当多情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嗷嗷就开始在多情的怀里胡乱的嗷嗷道。 “嗷嗷!”嗷嗷挣扎的看着多情,眼睛里面充满了期盼。 多情皱眉,“嗷嗷,你难道是想下去么?” “嗷嗷嗷嗷!”嗷嗷疯狂的点了点头,好像是在对多情说是。 不过多情却不敢让嗷嗷从这里下去,毕竟这里都是的灵药纵横,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有害的灵药,嗷嗷看起来那么小,又活脱,要是不小心吃下去了什么就不好了。 “不可以哦嗷嗷!”多情板着脸对着嗷嗷教训道:“这堆灵药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你要是下去的话把你扎到了或者你吃下去什么了怎么办?” “嗷嗷嗷嗷!”嗷嗷像是不满意多情的独裁,对着多情不满意的嗷嗷叫。 多情:“……” 她本来不想理睬嗷嗷的,直接从这篇灵药区蹿过去就好了,但是嗷嗷一直在多情的怀里死命的挣扎。也不知道嗷嗷这个身形那么小的家伙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多情抵不过嗷嗷的死命挣扎,身形都有些不稳了起来,被它挣脱开来从怀里给跳了下去。 嗷嗷甫一跳下去,就被淹没到了这片长的宽宽阔阔的灵药里面。 多情看不到了嗷嗷的身影,只能不停的叫着:“嗷嗷,你在哪里啊嗷嗷?” “嗷嗷!”嗷嗷听到了多情的叫唤,从那片灵药中发出来一声叫唤。 多情像是听到了嗷嗷的叫唤,正要过去,谁知道那嗷嗷好像是感觉到了多情的动作,急忙的“嗷嗷嗷嗷嗷嗷……”连续叫了好多声,那声音好像是让多情不要过去。 多情皱眉,因为嗷嗷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她有些不放心。正要想着要不要过去的多情,看到嗷嗷刚刚出声的方位周围的灵药突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多情很肯定,嗷嗷刚刚就是到了这里,就是不知道嗷嗷现在在里面干什么罢了。 多情试着叫了嗷嗷一声:“嗷嗷!” 嗷嗷听到了好像,但是却没有回答多情。 嗷嗷所在的那片灵药一直在摇晃的不停,也不知道嗷嗷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不过嗷嗷刚刚的意思好像是在让多情不要过去,不过现在…… 多情等不及了,正要用手拨弄过去灵药田里看嗷嗷到底在干什么,谁知道这下子那片灵药不抖动了。 多情愣怔了一下,嗷嗷在干什么? 就多情愣怔了那么一下,就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嗷嗷快速的从灵药那边给出来了。 看到嗷嗷平安无事的出来,多情也放心下来不少。不过嗷嗷刚刚是在干什么? 多情觉得她必须要建立一下自己这个临时主人的危险,在嗷嗷面前树立起一个高大威猛的主人形象,让嗷嗷下次不要那么任性,结果却看到嗷嗷自顾自的走到了多情的面前,却没有像是以前那样扑到了多情的怀里求揉揉求抱抱,也没有在多情的脚边撒欢 多情感觉嗷嗷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正准备蹲下去抱起来嗷嗷的时候。 嗷嗷却是看到了多情的动作,戒备的后退了两步。 多情:“……”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嗷嗷,是我啊!”多情对嗷嗷说着。 说实话,嗷嗷这个样子确实是有些伤了多情的心。 嗷嗷没有嗷嗷叫了,而是从鼻子里面发出“哼哼”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它平时的语气。 “嗷嗷?”多情疑惑的仔细看着嗷嗷。 这才发现,嗷嗷确实和平时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因为从刚刚灵药田那边出来的时候,嗷嗷就紧紧的闭着嘴巴。多情这才看到,嗷嗷的嘴边好像是有一条小小的东西在动。 “嗷嗷,你嘴里的是什么?”多情问嗷嗷。 嗷嗷疯狂的点头,因为多情终于发现了。嗷嗷一点头,嗷嗷嘴里的东西都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多情拿出来一双手套戴上,这个是他们制丹师必备的东西。因为不是所有的灵药都是那么无害的,所以有时候必须要有这个东西。 嗷嗷见多情手上戴了东西,这才慢悠悠的靠近了多情。 “好的,好乖啊,嗷嗷。”多情看嗷嗷这个样子有些惊喜。 她伸手去触碰嗷嗷嘴里的那个东西,谁知道手上还没有触碰到那个像是小虫子一样的东西,那个东西就突然直立了自己的身体,对着多情的脸孔发出针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的速度很快,多情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稍稍躲一下,还是嗷嗷先发现,把头给侧了过来。那东西的“针”才没有脸才没有被这个东西扎穿。 多情:“……”多情还有些心有余悸。 这边嗷嗷却发现那个东西偷袭多情的时候很生气,嗷嗷把那个如同小蛇一样的东西扔到了地上,用两只爪子按着。那小蛇一样的东西先是很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在发现自己反抗不过的时候就任由嗷嗷随便动了。在嗷嗷两只爪子之间的身体彻底不动了,像是死了一半。 多情看着那个东西发红的身体,在看看嗷嗷超级凶的态度,又结合了一下刚刚那个东西给她发出的像是针一样的东西。 这个莫不是…… “这个东西莫不是……是杀针蛇。”多情看到嗷嗷自言自语的说道。 杀针蛇和多情前世的盲蛇有点像,体型都很小,不过杀针蛇的口里还暗藏玄机,一般来说它会伪装成让人察觉不到的样子,然后偷袭修士,它口里是有剧毒的,一般来说只要轻轻一下,金丹以下的修真者都会立刻毙命。 多情看着嗷嗷,嗷嗷听到多情说是杀针蛇的时候点了点头,像是认同了多情的观点一样。 杀针蛇长居在沙漠,而且又是六阶的妖兽,怎么会在这里? 怕不是被人抓到这里来的。 多情又觉得不对,因为刚刚他们来的时候这洞府的周围都没有人来过的痕迹,而且这座洞府那么破烂,一般的修士估计也看不上这里。 多情不解,这杀针蛇怎么虎出现在这里。她师父七情道人明明也说过,这福秀山庄里面是活着的灵宠都没有了,莫不是她师父在骗她么? 多情拿出了一方盒子把被嗷嗷踩着的杀针蛇给关到了里面,又放到了自己的乾坤袋子里面。 不亏不亏,杀针蛇是六阶妖兽呢,它口里面的针还是值不少灵石的。这一趟进来这个洞府有了杀针蛇就值了。 嗷嗷一副立了功的样子,多情摸了摸嗷嗷的头,表扬了嗷嗷。 嗷嗷得到了多情的表扬甩了甩尾巴一副骄傲的样子,接着不等多情反应就又快速的钻到了那片灵药田里面。 多情看着嗷嗷像是闪电一般钻了进去,不由的皱眉大喊道:“嗷嗷!” 嗷嗷这会的速度很快,在多情还没有急切的时候就回来了。 而且,这回和上次一样,嗷嗷没有空手而归,嗷嗷的嘴里又叼了一样东西。 这下子嗷嗷像是寻求奖赏一般很快的就来到了多情的脚边在多情的脚边乱蹭,多情没办法弯下身子摸了摸嗷嗷的脑袋。嗷嗷用爪子拍了拍多情的手臂,多情明白了嗷嗷的意思,就把手伸了出来。 嗷嗷把刚刚从灵药田的东西放到了多情的手上…… 多情定睛一看,就忍不住的惊呼道:“是阴筎草!天啊是八阶阴筎草!” 八阶的阴筎草是制作很多上品丹药需要的灵药,珍贵异常。 只要怎么一株就值上品灵石数百了。 多情摸了摸嗷嗷的脑袋,把刚刚嗷嗷给的八阶阴筎草放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面。 嗷嗷看着多情高兴它自己也很高兴,在多情的脚边不停的磨蹭。 多情把阴筎草放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面之后抱起来嗷嗷在它的头上亲了几口,嗷嗷被多情亲了之后许是不好意思,连声音都变了柔软许多,它软绵绵的叫道:“嗷嗷~” “好嗷嗷,你真是个好宝宝。”多情又亲了嗷嗷几口,又叹了口气说道:“唉,要是你要是我的灵宠多好啊。” “嗷嗷!”嗷嗷回应着多情。 “好了,放心,等找到你的真正主人的时候我会把你还给他的。”多情惆怅的说道。 “嗷嗷……”嗷嗷歪着头看着多情,好像不明白多情说的什么意思一般。 多情看到嗷嗷在这片灵药田冲找到了这样的好东西,想着可能这里面应该也会有其它的高阶灵药。 多情正小心翼翼的拨开大片的灵药仔细查看的时候,嗷嗷在多情的肩膀上叫着:“嗷嗷?” “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可以用的灵药啊嗷嗷,最好品级高一点……”多情看着那生长的到处都是的一级灵药,这灵药因为太不值钱所以多情都不准备采摘,浪费乾坤袋的位置。 “嗷……嗷嗷……”嗷嗷在多情的耳边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和嗷嗷相处久了的原因,嗷嗷这样叫着多情好像也听明白了。她好像突然领悟了一种能够把嗷嗷的话自动发翻译成人语的功能。 “你是说……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价值的灵药了是么?”多情问道。 “嗷嗷!”嗷嗷点了点头。 许是怕多情不信它的能力,嗷嗷又“嗖”的一下子从多情的肩膀上给溜了下去。 多情对于嗷嗷这样已经很习惯了,现在她也有些相信嗷嗷的能力了。 嗷嗷从多情的肩膀上下去之后在灵药田里面跑的更远了,但是速度是一点都没有变,它不一会儿的时间就从灵药田里面返回。多情这回看到它咬回来了一个很大的东西,但是那灵药已经枯萎了,就是身上原本的一点灵气还在保障它没有被完全腐化…… “是七阶的怨花,已经枯萎了啊……”多情感叹了一声。 嗷嗷看到多情一句看到了它哪来的东西就把那怨花给丢到了一边。嘴里还“吐吐”的吐出来一片烂叶子。 “好了,好了嗷嗷,我相信你。”多情拿出帕子擦了擦嗷嗷的小舌头。 又把嗷嗷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看看它刚刚在这灵药田里面肆虐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刺扎到了它的皮肉了。 嗷嗷很享受的让多情检查,多情看着嗷嗷配合也检查的很仔细。 结果是……没有。 多情也松了一口气,嗷嗷的身手矫健是好事,但是还是要小心。 “以后要小心点知道么?要是这里面有危险的东西怎么办?”虽然嗷嗷没有什么事但多情还是要嘱咐它。 “嗷嗷!”嗷嗷扫了扫它的大尾巴,完全不在意。 对自己一副很自信的样子。 多情叹了口气,认命的抱着嗷嗷从这片灵药中走了过去。 在多情后面,好似有一道白色的人影一闪而过…… 嗷嗷打了个寒颤,多情疑惑的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47.第四十七章 第47章 从灵药田里过去, 就是这座洞府原主人的住处了。 这边的房间很少,多情连连推开几个房间都是破烂不堪的,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不说还都是灰尘。 多情:“……” 多情这个时候脚步停留在最后的一间屋子前面。 此间屋子与别的屋子不一样,别的房间从外面都能感觉到明显的破败,可是此间屋子却没有那么,除了窗纸有些破之外, 门与花窗都还是很鲜亮的颜色。 多情看到了这里,就明白这应该是原主人的卧房了。 这里面应该有什么好东西。 多情推门进去, 顿时眼前一亮,这卧房里面什么东西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精致又细致,看起来应该这里应该是位女修的地方。多情大步走了进去。 不过走进去了之后多情就感觉不对了, 因为这边空气中还带着一点点甜甜的香味。 这…… 这里明明应该久未居住的,怎么会有这种甜丝丝的香味啊。 多情感觉不对, 可是这里面也没有什么人居住过的样子。应该是用什么法术保存下来的香味…… 多情在这件房间的梳妆台上坐下, 梳妆台上一丝不染。桌子上还摆放着妆粉、口脂、胭脂、花钿这些东西, 可以想象得到这原主人生前也是爱美的女修。 嗷嗷早就已经下来了, 它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球状的物体在地上滚得叮叮当当做响, 多情没有管嗷嗷。她在这个房间里面转了一圈,能看的出来这女子生前应该是涉猎不少东西。 房间里除了这些女修爱美的东西之外,还有不少烈弓武器什么的,不过都是低等级的, 多情也就没拿, 关键还是不适合自己。 不过除了这个…… 也就没什么了。 多情站在这原主人的绣床旁边, 发愣,绣床旁边的这一块墙壁是空着的,瞌睡多情总是觉得这里应该要有什么东西才对。 正怎么想着,多情就伸手过去了。 甫一挨到了这面墙壁,多情就感觉到不对,就在往上摸索了一下,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个略带有些松动的东西,多情微微用力怎么一按。那面墙壁就发出“轰动”一声。 多情往后退了一步,那面墙壁果不其然的就从下到上收了上去。 这个时候嗷嗷也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它叼着刚刚的球跳到了多情的身边,和多情一样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那面墙壁收了上去以后,多情这才发现,这里面是一件炼丹房。 多情看了半响之后这才走了进去,她脚边的嗷嗷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这炼丹房里面保持的就没有外面这卧房那么好了,多情进去了之后看见里面有一面放着丹药的架子,架子上面用瓶子与盒子摆放着有好多丹药,就有些美滋滋的。虽然没有太高级的丹药,但是还是有一些常用的中品灵药的,上品丹药也有一瓶,多情美滋滋的把这些丹药都收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面。 多情做完这些之后,看到了嗷嗷还在这炼丹房里面唯一的炼丹炉旁边站着。歪着头不知道打探着什么。 多情不甚明白,就走了过来摸了摸嗷嗷的头说道:“嗷嗷,你在看什么?” 嗷嗷舔了舔多情的手,又冲着这个炼丹炉嗅了嗅,好像里面有些什么一样。 多情这才去看这个炼丹炉。 炼丹炉的外形上已经破朽不堪了,怪不得刚刚多情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个炼丹炉,因为这炼丹炉是在是太不起眼了。 不过因着相信嗷嗷,多情还是决定把这个炼丹炉开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炼丹炉甫一打开,多情就只皱眉。 因着这炼丹炉里面不知道被原主人放了什么东西,透漏着一股子发酵的味道还有一股子霉味。多情直直皱眉。嗷嗷那个机灵的小家伙早就躲到了一边去了。 不过那味道也就是一下子,全部都放出来之后也就没有那么难闻了。 多情这才看到这炼丹炉里面放着的东西…… 是一炉子丹药。 不过这丹药许是没有保存放了那么长时间,看起来呈现灰黑色,也没有什么丹药的香味,而且也看不出来里面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多情翻了几个丹药的面,发现好几颗丹药的颜色都不是很匀称,但是看样子像是已经失去了灵性一般。 这些东西应该是没有什么作用。 多情怎么想着,也就没有准备去拿这炉子丹药的意思。 但正当多情准备起身的时候,嗷嗷那个小家伙刚刚躲走了,这会儿子又跳了出来。 它站在多情的脚边叫道:“嗷嗷!” “你是让我拿这些丹药?”多情对着嗷嗷说道。 “嗷嗷!”嗷嗷点了点头。 多情:“……”这些丹药能做什么啊嗷嗷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多情就那么沉思了一会儿,嗷嗷就自己钻进了这个破烂不堪的炼丹炉里面叼了一个丹药放到了多情的手上,用它那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多情:“嗷嗷!” 多情无奈的说道:“好好好,既然嗷嗷喜欢的话我们就把它拿走好么?” “嗷嗷!”嗷嗷点头称是。 多情把这一炉子不知道什么作用的丹药都收了起来,嗷嗷这才满意了。 看着炼丹房里应该是没有什么了,多情真准备出去,可是嗷嗷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冲着一个地方嗷嗷叫。 多情走到了这个房间的北角,看到这里立到了一个人形的傀儡在这里。 傀儡的身上还标明的人的各个穴位,想来应该是这原主人的炼丹会用到的东西。 只不过奇怪的是……这傀儡的头部多情却没看到。不是因为这傀儡没有头,而是因为这具傀儡盖着一块红盖头,就像是那刚刚出嫁的新娘子一般。 多情看的这傀儡的毛毛的,对着嗷嗷说道:“嗷嗷,这个东西我们就不要了……” “嗷嗷!”嗷嗷仰着头看着多情。 它的意思好像也不是让多情拿回这具傀儡的意思,多情这才放下心来。 只不过这具傀儡的头着实有些古怪,多情越看越奇怪。 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把盖着傀儡的红盖头给揭了下来…… “扑通”一声。 那原本傀儡的头的地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给掉了下来。 嗷嗷像是被惊吓到了“嗷”的一声躲到了多情的身后,多情定睛一看,刚刚从傀儡头上掉下来的东西是一个真正的人头。 但是这人头也和别人的有些许不同,它没有化为人骨,整个头都黑的发亮,好像是被烧焦了一样。看起来像是死了没有多久的人的头。 多情觉得奇怪,正要走进一步看的时候。 嗷嗷突然在多情的脚边急切的“嗷嗷”的叫。 正准备过去的多情突然停顿了下来,有些好笑的对着嗷嗷说道:“刚刚要过来看看的是你,现在要出去的也是你,嗷嗷。” “嗷嗷!”嗷嗷不满的说道。 “好好好,我们不看了,我们出去,总行了。”多情也觉得那个东西毛毛的。 她也没有收集这种怪异的东西的习惯,所以又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就从这间炼丹炉里面出去了。 嗷嗷比多情跑的还快,“蹭”的一下子就出去了。 多情出来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看没有什么东西了之后就准备走出这里。 嗷嗷在多情的身边不停的“嗷嗷”叫道。 多情没办法,只能返回把刚刚那个墙壁的又关了起来。 不过多情关的时候只往里面看了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她觉得刚刚那个人头的位置好像不是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 不过关都关了,多情是不会再去开开看一遍那个人头的位置对不对的。 这下子嗷嗷也满意了,对着多情“嗷嗷”叫了几声。 多情把嗷嗷抱了起来,正准备走出这间卧房。 可是…… “扑通”一声。 多情栽倒在了地上,嗷嗷从她的怀里跳了出来,在一旁用它的嘴巴舔着多情的脸颊。 多情还可以感觉到嗷嗷的舌头在她的脸颊上温温热热的触感,可是她就是感觉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试不出来。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刚刚也没有碰到什么啊! 嗷嗷在一旁上蹿下跳的,多情的口舌好像被堵住了一般也发不出来声音。 远远的,模糊间,多情好似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理她越来越近…… 多情想让嗷嗷快点走,可是怎么都发不出来声音。 正当这个时候…… “师妹?!”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多情的耳边响起。 多情模糊的睁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