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帮男友反向冲分》 1.第 1 章 “我连游戏菜鸡都不是,我就是个游戏智障。”对着电脑上0击杀14死亡0辅助的数据,戍戍把头抵在桌面上,半绝望的讲出这句话。 舍友豆沙嗤嗤笑出声,幸灾乐祸到:“又拖后腿了?得亏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孟戍戍没心情和她拌嘴,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瞪她一眼,随后继续哀嚎:“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菜呢,妲己我都用了几百次了,该死的时候还是死。” 舍友二宝啃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难怪网上都说比小学生更坑人的是女大学生,我们的名声都是被你这样的女大学生带坏的。” 孟戍戍瞪眼,直起腰拍了拍桌子:“你搞清楚,是你们拉我入坑的!”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豆沙反驳的振振有词。 孟戍戍:“那你领我进门了吗??我连门把手都没看见!” “你还想我们怎么带你啊,连小学生都会玩的游戏,我就纳了闷,为啥你就是不会玩呢。你的大小脑究竟发育完全没?你怎么参加高考的?” “……黑我归黑我,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说实话这个问题孟戍戍自己也思考过,她长这么大玩游戏的经历屈指可数,称得上最有难度的大概就是超级马里奥了,然而她从来没有仰望着胜利的小红旗跳钢管舞的经历。 大概那个时候她的游戏细胞匮乏的还不算那么明显,但是追根溯源回去,就连小时候小朋友们常玩的捉迷藏孟戍戍也从来没有赢过。 这么一想她心里不免又得到了安慰,都怪她身体里的营养供给太不平衡了,一丁点都没舍得给游戏留。 孟戍戍调出刚才的数据截图,发到了名为“开黑小分队”的企鹅群里。 【缱缱】:我打麻将都不胡就服你2333333 【一棵戍】: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红豆】:厉害了我的小仙女,闭着眼睛玩的? 【一棵戍】:……我就想认认真真赢一次。 【高富帅】: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一棵戍】:所以???就因为我每次都输所以不能拥有自己的梦想了吗! 【晓甜甜】:……这数据,骚的没眼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三】:讲道理,你的存在强行增加游戏了难度。 【你不知道的事】:楼上总结的太精辟,很胖胖! …… 孟戍戍是个不服输的人,即便她渣的一手好游戏,但依旧在坑队友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从养成类到经营模拟类再到抽卡类,没有孟戍戍的小黑手没有染指过的游戏。 开黑小分队是她之前玩游戏加的一个公会群,随着游戏的热度走了一波,群里的人也都混得很熟了。到了后来,七七八八该退群的退群,该沉水的沉水,留下的只有包括孟戍戍在内的十几个人。现在已经熟稔到可以互相叫得出对方现实生活中的真实名字,二三次元界限已经很模糊了。 而对于王者荣耀这个游戏,刚开始孟戍戍是拒绝的,她对于这类明显不能引起少女心的东西不太感兴趣。 谁知道前段时间学校保研的名单批下来,她们寝室四个姑娘居然全部都直升了本校,一个激动就喝了点小酒助兴,一个助兴就在舍友的撺掇下下载了游戏,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大三狗的下半学期,保送研究生,简直毫无压力。更何况她是个学画画的,只要拿得出看得过眼的作品,基本没有老师会在期末找麻烦。 于是又一个周末,又是两天的排位赛,虚度光阴的非常理直气壮。 孟戍戍调出微信游戏的数据,输赢比例大概是九比一,她再次光荣的掉回了青铜。 真的,用她的血泪史来给后面的年轻坑比讲一个道理——不要在周末打排位赛! 正当她躺在床上心情沉痛装尸体的时候,电脑里又传来企鹅消息的提示声。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来自高富帅。 “排位?” 孟戍戍立马激动了,高富帅的名字虽然很中二,但他的技术可一点也不中二。抱着这个大腿,讲道理,她就算全程泉水挂机都能无压力上分,名副其实的躺赢。 嗷嗷叫着从床上爬起来,惊到了正在赶作业的二宝,白色的画布上立马长长的横出去一条熟褐。 二宝白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做个正常人吗?” 戍戍“嘁”了一声,眉飞色舞的回道:“你懂个pee,这才是少女的正常状态。” “我就不懂你一个21岁快奔三的女人了,为啥天天装嫩。” 她把头发扎起来:“你这个人真的没有情趣,我不是21岁,我是16岁零62个月。” 成功把二宝怼的无语凝噎,戍戍喜滋滋的打开游戏,接受排位邀请。熟悉的bgm再次响起,豆沙叹了一口气:“你还不死心啊?” “大佬带我。” “高富帅?” “稳!” 高富帅这个人在孟戍戍寝室被提起的频率非常之高,他带着孟戍戍从一个游戏飞到另一个游戏,强到她怀疑人生。 被夸赞的多了,舍友们也就都知道这号人物的存在了。 高不帅不仅游戏玩的好,素质还极高,即便她争着抢着上去送人头,一手操作骚的不像话,也从来没有从他这里得到一句有训斥或埋怨意味的话。 可惜他只在游戏里高冷酷炫狂霸拽,平时在群里表现的就像一个智障。这一点从他取得网名就可以看出——高、富、帅。 闲聊的时候也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如果不是因为认识的时间久,真的会以为对方是个坐在网里抠脚的**丝抑或半年不出一次家门房间里堆满方便面盒子和游戏动漫的肥宅。 高富帅相当认真的回了一句——因为我就是高富帅。 对此他们全体人的回应是:…… 真的信了你的邪。 …… 看了一眼英雄界面,戍戍毫不犹豫选了小乔,随后就看到高富帅打出了一句话:换蔡文姬。 孟戍戍掰着指头算了算这周末的光荣战绩,秒换蔡文姬。 阵容:高富帅韩信,其余队友分别为安琪拉、貂蝉、小鲁班。 其实不太合适,安琪拉和鲁班都比较脆皮,如果不是走位好的飞起,简直就是上去送人头的。另外她还没有忘记这是一个青铜局,孟戍戍没理由相信自己有那么好运,能碰上大神用小号带飞。 禁不住摇摇头,啧啧,都是新手。 但这同时也说明了一点,对面也都是新手。她漫无目的的在地图上转啊转,随时准备奶一口。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耳机里传来“first blood!”(第一滴血)她抬眼看屏幕中央,果不其然看到了韩信的头像。 接下来就是韩信同志一个人的场了,她带着小鲁班推塔,韩信小哥哥一边打野一边拿人头,敌方人头一个个收到手! …… “aced!”(团灭) 孟戍戍心满意足的扔掉苹果核,哼着小曲放下手机出去洗手。 豆沙笑话她:“又不是你自己打的,这么高兴。” 戍戍高声反击:“我一个没有输出的奶上去一边挨塔一边推塔,我才是当之无愧的mvp!” “就你会说!” “求求你要点儿脸!” 在舍友的群攻当众,她乐滋滋的支起了画架。心情忒好,不趁着这股劲儿进行一番艺术创作,都对不起她现在白银的尊贵身份! 撸出一个差不多的框架,开黑小分队已经再次99 ,戍戍点进去翻记录。 【高富帅】:这周末回国。 【神之子】:算算时间现在国外也没放假啊,大佬为啥突然回国? 【高富帅】:我大姐怀孕了,我爸召集全体成员回家开会白眼emoji 【晓甜甜】:恭喜恭喜,撒花,要当舅舅了。 【高富帅】:姐夫不明。 【神之子】:…… 【清欢】:…… 【晓甜甜】:…… 【烛火不明】:目瞪狗呆.jpg 【高富帅】:这对我来说是个坏消息。 孟戍戍心想这换成任何一个肚里孩儿爹不明的妹子也不能喜当娘啊。 【高富帅】:这意味着我爸要逼我相亲了,生无可恋生无可恋! …… 剩下的讨论就围绕着他即将相亲这个话题展开,高富帅高不高帅不帅暂且是个谜,但他确实很富就对了。 传闻中有个非常有背景的家族,家中三个孩子,上面两个姐姐,他垫底。而他本人自上高中起就被送去了国外念书,走的是家里前头一众哥哥姐姐的套路。 简而言之,此人的设定非常的电视剧男主/男配。 只可惜他学的并非小说里常见的金融或管理,剑走偏锋学了医。听说为此还和家中的长辈大战了一场,结果以他砸了上百万进股市反向投资以示抗议获胜。 高富帅此人,非常传奇。 忍不住疑惑,孟戍戍插嘴问了一句:“难道你原本是不用相亲的吗?” 【高富帅】:去年我堂兄带了女朋友回家,今年都准备结婚了。 【一棵戍】:那你堂嫂…… 【高富帅】:她家境很普通,好像名下只有一家物流公司。 【少女戍】:……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还是打打游戏画画! 2.第 2 章 修长白皙的双手轻轻在键盘上抚了一圈,手主人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突然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吆西!就选韩信了!” 此话一出,孟戍戍头上立马就挨了一个小熊维尼抱枕。 “闭嘴!老老实实选个正常的!” 孟戍戍不满的把抱枕拽下来塞进怀里:“韩信怎么就不正常了?你瞧不起韩信是不是?” 二宝冷笑,磕了磕键盘:“别人选啥都正常,但你……选了韩信就泉水挂机我们不需要你上去送人头。” “……” “还能不能愉快的开个黑了?我今天特意把高富帅的铭文页和出装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遍!我认为!即便我打不出他的水准,也不会上去白送人头。” “你这不是扯皮是什么”甜栀探过手来,手疾眼快的把孟戍戍电脑界面上的韩信换成了安琪拉:“就算是同样的铭文页和出装,你也能把差距玩出十八层地狱到迪拜大厦垂直距离那么远。” 孟戍戍就不懂了:“你上学期语文到底是不是考了五十九?你逗我玩的!你这形容词6到迅哥也甘拜下风啊。” “嘟嘟嘟”倒计时时间想起,游戏进入加载页面,豆沙慢悠悠的叹一口气,苦口婆心的教育她:“走位垃圾就不要选这种近身英雄,换个手长的好歹逃跑的时候也容易是不是?” 二宝补充:“而且打团战的时候你开个大,说不能还能蹭那么零星几个人头和助攻。” 戍戍彻底黑了脸:“你们真的没有同学爱。” “这也就是匹配赛,如果打排位你敢这么坑我,今晚我一定叫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被窝是青春的坟墓。” “我现在已经开始同情这位不幸和我们匹配到的路人甲了”甜栀摇摇头,看了一眼左下角选了亚瑟的路人甲队友。 “拉我进坑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发现我技术坑就把我抛一边!”孟戍戍的小安琪拉跟在二宝的扁鹊后面,一面小心旁边草丛是否有埋伏,一面幽幽怨怨的控诉。 这时候所有人都只有一级,除了清兵线还不敢贸然上去一言不合就开干。等小兵吃的差不多了,扁鹊和安琪拉也双双相继进入了二级,第二个大招也有了。 戍戍已经起了杀心,摩拳擦掌的买了圣者法典,对着对面的虞姬就是一个二技能晕眩! 然而瞄的太偏,加上对面的虞姬前期实在很猥琐,看她们中路两个人,愣是躲在塔下不出来。白白浪费了一个二技能出去。 二宝坐的近,抬手就给了她一个栗子,“你听我指挥行不行?” “哇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动手!?” “……” “请时刻谨记,这是一个拆塔游戏,不是杀人游戏,杀心这么重干嘛。” “拿人头吃经济啊!” “你可拉到,对面的人头还不如你眼前的小兵值钱,别说话!好好清兵线。” 然而不得不说对面的虞姬小姐姐还是老狐狸,似乎是看准了孟戍戍操作菜的抠脚。四级一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装备,突然一改之前畏畏缩缩的作风,二技能加速一放,“咻!”一下就到了安琪拉面前,随后就是一技能和三技能连环往她身上砸,孟戍戍躲闪不及,恼羞成怒也放了个大招,这时候虞姬的灵活性就体现了出来,飞快的越回了自己塔下。 此时孟戍戍的安琪拉只剩一层血皮了…… 对方的走位比孟戍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完美躲开安琪拉的暴力输出大招,全程只中了个扁鹊的减速,掉了三分之一的血。 二宝不是一星半点的嫌弃:“你不会跑啊——”,话音还未落,委委屈屈躲进草丛里回城回血回到一半的安琪拉“咻!”一下被敌方鲁班的二技能大炮砸中,完美的在开局三分钟后贡献出了一血。 二宝:…… 豆沙:…… 甜栀:…… 路人甲亚瑟小兄弟:…… “这就不能怪我了。”孟戍戍觉得自己很委屈。 豆沙双手捂脸,大声嚷嚷着:“不玩了不玩了,早日投降早日超生!” 隔着屏幕,孟戍戍寝室里的其他妹子几乎都听到了对面中单虞姬放肆的嘲笑声。 孟戍戍一边委屈一边‘你们这些凡人大惊小怪’:“头一次被我送一血吗?这么夸张干嘛,刚才谁还教育我来着,这是一个拆塔游戏不是杀人游戏,我死了也无所谓啊!” 甜栀:“二宝,掉进自己挖的坑里摔得疼不疼?” 二宝:“滚(ノ`Д)ノ!” …… 余光瞥了一眼戍戍还剩几秒的复活时间,二宝继续指挥她:“回来的时候拿个蓝buff,算了……蓝放在你身上简直和双手奉上送给对面的虞姬没区别,你还是上来压兵线,我回去拿。” 孟戍戍闻言,带着满血颠颠儿的接了扁鹊的班,对面的虞姬在刚才与扁鹊周旋的过程中已经掉了一半的血,此时六级半,比孟戍戍整整高出一级来。 孟戍戍眼珠子一转,嗨呀,她还就不信了,满血的怎么可能干不过半血的!于是兵线往前压,凶巴巴的就怼上去了。 …… 过程太过血腥不必描述,总而言之她完美的贡献出了第二个人头,而这个死人临死前甚至没有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二宝:“……我就去拿个蓝爸爸,几秒钟你都不想活是不是?” 孟戍戍不反驳,心里却把这个锅默默的推到了高富帅身上。要不是他拿起人头来太凶,也不会让她养成这样歪的游戏三观! …… 总而言之一把比赛打的及其费力,勉勉强强4v5,双方互相推光了所有塔,期间己方水晶甚至一度被打到了半血的程度。而被甜栀戏称倒霉的亚瑟小兄弟还算比较给力,两人合伙抢了大龙,终于算是赢了。 一局匹配打了三十多分钟,妹子们表示身心俱疲,连吐槽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甩掉鼠标,孟戍戍突然十分怀念高富帅。 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麻溜的点开高富帅的企鹅对话框,发了一个打滚的表情过去。 几乎是秒回:? 孟戍戍同志十分绝望:我可能离弃坑不远了。 【高富帅】:啥?农药? 【一棵戍】:可不就是,已经没有信心了。 【高富帅】:…… 【高富帅】:现在有空? 【少女戍】:闲的不得了。 【高富帅】:上线。 她调出游戏界面来,很快收到了高富帅的匹配邀请,懵逼逼点进去,组队,选英雄。 他打字略慢,很简洁:“走下路,跟我” 同队的队友立马发了一句:“呦,又是来带妹的。” 高富帅没解释,戍戍也没说话,拿了一个后羿跟在他的赵云后面,两人走了下路,高富帅兼顾打野。和高富帅玩了这么多局,她还是头一次和他走一路,往常她基本在地图上见不到他的身影。只知道他满场乱窜拿人头。 这一次看着赵云小哥哥走在前头,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和他们对线的是小短腿鲁班,近身克远程,发育到差不多的程度,鲁班已经被赵云虐的不成人形了,还剩下一层血皮的时候,她突然在公屏看到两个字。 蓝色的字体,赵云(高富帅):打他 孟戍戍此时已经慢悠悠的蹭着经验到了四级,着急忙慌的对准鲁班就放了一个大招——一血! 直到屏幕中央出现提示,她还没反应过来,傻兮兮的调出企鹅问高富帅:你没大招啦? 他没有回答,倒是刚才那个在开局时候说他带妹的队友在公屏打了一句:“666呀!这个妹带的我给满分。” ??? 啥?! 这个疑问暂且没有人回答,但在之后的十几分钟里,高富帅用同样的方式带着后羿拿了十几个人头,两人全程零死亡,配合可以说极为默契。 顺顺利利的推塔推水晶,赢得毫不费力。整局结束后,她毫无疑问的拿到了本局的mvp。对着16/0/0的数据,孟戍戍心情复杂,这可能是她电竞生涯中最辉煌的一天了。 拿着系统出装,没有蓝buff红buff,没有推一座塔,蹭着经验长到十三级,却拿到了农药生涯中的第一个mvp。 滴滴滴的提示声响起,她回过神来点开企鹅看,是高富帅迟来的回复: 有信心了没? 戍戍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恍悟!原来是给她找自信来了啊,她还傻兮兮真的以为赵云没了大招离不开她的后羿哥哥呢!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情却瞬间变得美滋滋。 嘚嘚瑟瑟的把二宝喊过来给她看战绩,在二宝一脸见鬼的表情中回复高富帅: 有自信的不得了!感觉上王者指日可待! 3.第 3 章 孟戍戍趴在自己的小桌子上,腰酸背痛手抽筋,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前段时间系里和校外一所知名公益机构搞了个合作,开一个公益画展,届时会邀请各界的名流大佬来参加,画展所有展出作品都将出售,所获利润最后会捐赠至山区。 她所在的学院虽说有不少业内知名画家和各种各样的老艺术家,到时候整个画展自然还是以这些教授们的作品为主,但就算加上之前积攒的作品,离办起整个画展所需的作品数量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于是平时学业优秀的学生就要撑起一部分担子。 戍戍在画画这方面极有天赋,再加上从幼儿园开始接触的好底子,在系里还是可以称霸一二。因此理所当然的就被喊去做苦力了。 离画展还有两周,她的任务是三幅作品。当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她险些晕过去,脑子一蒙圈差点对着布置任务的教学主任脱口而出“三张素描行不行?” 还好她的理智及时跳出来打醒了她,以免在“三”这个此时此刻显得极度可怕的基础上、在教学主任的白眼中像我国每年的粮食产量一样翻一番。 整整两周,农药也不喝了,除去上课的时间,孟戍戍的全部时间都用在了这三幅宝贝上,各种翻资料跑办公室还有教师公寓,不停地修改完善。平时作息良好的人硬生生熬出两个无比显眼的黑眼圈。 此时此刻终稿已经修的差不多,明天交给指导老师最后过目一遍基本就能上交了。在画室里勾完最后一笔,孟戍戍简直激动的热泪盈眶。 撑着最后一股劲背上画具奔回寝室,又给在外面上自习的甜栀发了短信,点菜一样七七八八点了一大堆零食,这才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桌子上。 好几天没怎么上企鹅,消息已经满炸,她一个个点进去回复,最后才看到了高富帅的消息,来自三天前——他约她打排位。 右手已经握笔握到酸痛,虽然几天不玩真的是手痒,但还是不要上去强行坑队友了。 抽着嘴角给他回了消息,简单解释了一下消失原因。再打开开黑小分队,下午三点钟,里面正聊得热火朝天。 【一棵戍】: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红豆】:噫……消失人口回归。 【清欢】:你这几天挖煤去了? 【你不知道的事】:啊哈哈哈哈哈哈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戍戍快来爆一波照! 【晓甜甜】:猛点头.jpg 【一棵戍】:发生了啥?????? 【缱绻】:友情提醒:翻记录有大料。 她懵逼逼的指挥着僵硬的手指翻聊天记录,翻了几十条果真发现了大料…… 竟然全塔玛达是爆照!!!! 这群在她的企鹅号上已经躺了好几年了,平时大家嘻嘻哈哈吃喝玩乐啥都能唠,但是这么大尺度的事还从来没有做过啊! 又激动又忐忑的点开照片,看一个就“哎呦”一声,然后哆嗦着手一个个点了保存。 做完以上所有动作,她心安理得的关掉了企鹅,开了电脑找到一部想看很久的电影。恰好甜栀进门,零食也成功到手。戍戍“嗷呜”叫着扑到了甜栀身上,抱着她夸了几句好话。喜滋滋的点了开始键,葛优瘫。 ——完全把群里诸位基友要求爆照的要求抛在了脑后。 电影两个多小时,放映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钟的事。孟戍戍踩着她的小熊拖鞋哼着歌踢踢踏踏进卫生间冲凉,擦干头发后差不多六点,正好到了晚餐时间。 某十六岁零六十二个月的少女此时心情非常不错,哼着歌下楼买饭,顺手戳开了小企鹅。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因为她的再一次消失,群里炸开了锅。翻几条消息就可以看到有人在不停地艾特她。 【一棵戍】:哎哎哎,来啦来啦,别激动。年轻人,激动伤身。 【你不知道的事】:小宝贝儿你跑的够快啊! 【红豆】:啥也别说了,何以平怒,唯有爆照。 【晓甜甜】:为啥不敢爆照,少女,说,你是不是丑的不敢见人。 看到这一条,孟戍戍停下了脚步。说啥呢!这个世界上存在丑的不敢见人的少女吗?!激将法是!以为激将法会有用是! ——对!激将法就是有用! 果断的点开了相机,把摄像头调成前置,找了个角度飞快的拍好一张,也没有p,秒秒钟发到了群里去。 …… 开黑小分队沉寂了几秒,戍戍眼疾手快的把照片消息撤回。然后就被疯狂的刷屏了…… 全部都是感叹号,整整齐齐排着队,所有人像商量好似的。 【一棵戍】:你们干嘛……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你不知道的事】:这么好的脸你不舍得放!!! 【你不知道的事】:哎戍戍有男朋友吗? 【红豆】:你滚边,没男朋友也轮不到你。哎戍戍搞姬吗? 【晓甜甜】:有你们这样的吗!见脸思迁!哎戍戍峡谷约一波吗? …… 孟戍戍被她们逗的笑出了声,走在路上甚至被井盖绊了一下差点跌倒。 爆照风波就算这么结束了,孟戍戍明显感觉到大家对她的热情高了许多。不得不啧啧感叹世风日下,这看脸的世界已经没得治了。 就算放在美女如云的艺术系,孟戍戍也绝对是其中翘楚。放在别系早被饿狼般学长学弟们当做鲜肉一样瓜分掉的那种。可惜她是个脑子不开窍的,活了21年,竟然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 还记得当时刚上大学,有一次卧谈会大家说起自己的恋爱经历。从二宝到豆沙到甜栀,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几段拿出去改改就能当做言情小说桥段的恋情,唯有孟戍戍,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七彩螺旋懵逼。 ——谈恋爱? ——啥?不知道。 ——有过多少追求者? ——咦,还有人追过她? ——暗恋过的小学长? ——扯犊子,还小学长呢,高中三年她眼里只有一水儿的校服,茫茫校友海中谁都分不出是谁的那种。 当寝室所有人都震惊于这么好的白菜居然没被拱过的时候,孟戍戍捡起一本《笑林广记》拍腿大笑不可自抑…… 于是大家明白了,这就是个披着少女皮的智障,白瞎了那张放在古代随便笑一下就能嚯嚯的满朝文武不得安生的脸。很显然,这智障不仅不自知,并且乐于继续不自知下去。 两年半过去了,568寝室的其他妹子都找到了男朋友,唯有孟戍戍,还是飘散着单身狗清香的独一支。 作为舍长的二宝曾经很是发愁,倒不是发愁她嫁不出去,而是因为她们三个人的近水楼台,曾经收过不少孟戍戍追求者的好处。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们几个得了好处,却没把事儿办成。久而久之这仇恨拉的只怕已经恨天高了,有一段时间走在校园里都心惊胆战的,生怕被捅刀子。 刚开始看到有不错的男生,还劝着她去试试,然而熊少女两年如一日的不为所动,她们也就不管了。 戍戍又在群里插科打诨了好一会儿,理所应当的荒废时间到十点。正准备打招呼睡觉,同样也消失了好几天的高富帅却突然出现了。 【高富帅】:下飞机了,怎么这么热。 孟戍戍随口问了一句:哪里下机啊? 【高富帅】:g市 她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麻溜的发了晚安,刷了两个表情准备跑路走人。 然而老天偏偏就是和她作对。 【你不知道的事】:哎?g市哦,戍戍不就是g市人吗? 何止是g市人,她上学都在g市!心里暗暗叫苦,她可还没有和网友面基的打算,尤其对方还是个异性,这就更尴尬了。 【清欢】:g市啊,那确实是挺热的。 【晓甜甜】:坐两天飞机肯定累了,赶紧回家休息。 甜姐姐你可真是好人qaq!戍戍差点就泪凝于睫了。 【红豆】:啥?!g市!那你们为啥不面基,我告诉你戍戍长得可好看了(不怀好意笑) …… 然后高富帅果真不愧是高富帅,秒秒钟就抓住了重点。 【高富帅】:嗯?你怎么知道她长得好看。 【红豆】:下午爆照了啊,可惜被少女撤回去了,不然你还能看看记录。 【高富帅】:……比错过了两个亿还扎心。 然后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聊的咸鱼们,在高富帅没有见到孟戍戍照片的遗憾中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连她自己都差点儿信了。 忍不住了,万一这把这二货搞得起了兴趣,赶明儿非要和她面基可怎么整!不行,不能眼看着这种愁到秃头的事情发生! 也顾不上几分钟前刚发了晚安,一棵戍又跳了出来。 【一棵戍】: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可惜了,我现在不在g市。 【缱绻】:说啥呢你,下午在群里签到还看到你定位在g市呢。 …… 秒打脸,她还能说什么呢,恨不得抄起键盘来把自己砸成智障。煞笔煞笔煞笔!让你手贱还签个到! 【一棵戍】:和舍友在隔壁市玩。 【你不知道的事】:噢,看样子戍戍上学也在g市啊? 我屮艸芔茻让你丫多嘴!出去玩就算了还带上舍友!这下连学校也暴露了。 【高富帅】:所以居然没人保存爆照?! ……哥,感情她心急火燎小丑似的上蹿下跳了半天生怕提出面基,您还跟这儿执着那张照片呢? 【你不知道的事】:谁说没存着了,单身二十年手速是你等凡人能防得住的吗? 4.第 4 章 孟戍戍已经没有勇气继续插科打诨下去了,发了一张打人的表情并艾特了“你不知道的事”,秒秒钟关掉手机——装死! …… 第二天早上起来,群里一群修仙的大佬也都差不多醒了,大家都是学生,作息基本没差别。翻了翻聊天记录,戍戍睡着之后大家就已经转移话题了,高富帅也没有再次出现过。 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草木皆兵。 上午把画板背到了教研室,由负责的老师统一裱装,孟戍戍也算无事一身轻了。 群里不知怎么的,说起了自己谈恋爱的事。在这件事上孟戍戍没有一点儿发言权,又不想落下热闹,于是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还真的给她想起来一件小心脏砰砰跳的事。 【一棵戍】:有一次去健身房,正好赶上七夕,经过一栋写字楼楼下的时候,有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花坛边。从他身边走过,听到了一句特别温柔的“七夕快乐” 随手还配了一张羞羞脸的图。 【红豆】:666666果然长得好看走到哪里都是福利。 【晓甜甜】:那个男人好看吗? 【缱绻】:没留个微信啥的?这也太可惜了。 【你不知道的事】:哇哇哇女神不愧是女神。 …… 群里面女孩子占了大多数,自然会被这种浪漫的小事戳到点,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时候,潜水良久的高富帅同志冒出一句话: 你就不怕是变态吗? ——! 气氛顿时一转,什么粉红泡泡什么少女遐想都没了。 【一棵戍】: ̄へ ̄你咋直的这么无可救药呢。 【高富帅】: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啊,陌生人对你笑,下一秒给到一个镜头,埋尸。 【清欢】:强行偶像剧中途转恐怖片。 【缱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甜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一棵戍】:就这样,讨厌你一分钟,一分钟内别和我讲话ヽ(#`Д)。 【高富帅】:59 【高富帅】:58 【高富帅】:57 【高富帅】:56 【你不知道的事】:59 【高富帅】:…… 【高富帅】:55 54 53 52 【你不知道的事】:59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欢】:注孤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甜甜】:妈呀笑死我了,高富帅你有过女朋友吗? 【高富帅】:看透不说透,懂? 戍戍嗤嗤笑出声来。 【一棵戍】:那你有追过女孩子吗? 【高富帅】:没有。 【红豆】:二代就是二代,想必都是女孩子倒追的。 【高富帅】:只是没有遇到过喜欢的而已。 【晓甜甜】:啧,这标准必然是很高了,让我们这些做着豪门梦的姑娘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知道的事】:你……你莫不是喜欢男孩子! 【一棵戍】:楼上这位兄台,有理有据无法辩驳! 【高富帅】:滚,劳资一个大写的直男,喜欢女的!女的! 【你不知道的事】:就在上个星期,我见证了隔壁宿舍的死肥宅换了自上大学以来的第三个女朋友,死肥宅都有春天!高富帅没可能没有啊! 【高富帅】:我喜欢可爱的女生,要听话。 【晓甜甜】:举手!!!我!我!我贼听话! 【缱绻】:甜甜看清楚了,大写加粗,可爱的女生。 【晓甜甜】: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正当孟戍戍笑的乐不可支的时候,这一把火就烧到了她身上。 【你不知道的事】:可爱的女生?卧槽那你是没见到戍戍,岂止是可爱! 【一棵戍】:????? 【高富帅】:没图你说个xx! 手动再见,这破群迟早要完。 高富帅说归说,却从来没有主动向戍戍要过一次照片,这一点令孟戍戍同志很欣慰,果然二代就是二代,有自己的骄傲!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你不能忽视一个直男的好奇心。 在一群基友的刻意挑逗下,高富帅的兴趣完完全全被勾了起来,只不过他掩饰的够好,直到再一次打开王者荣耀这个游戏。 回国之后这位二代的闲暇时间明显多了许多,时差也对的上,开黑的机会不要太多。 这一天他照旧开着小号带孟戍戍上分,然而全程操作骚到辣眼睛,几乎是拿一个人头就死一次。少了carry比赛的人,在加上孟戍戍这个一个顶俩的大后腿,毫无疑问的输掉了比赛。 孟戍戍倒是不太在意,段位如浮云,何况二宝说了,一个死乞白赖在青铜段挣扎了好几周的人是没有资格有段位尊严的!但是高富帅明显的状态不对,本着“大腿抱稳好上位”的想法,她就自以为善解人意的体贴了一句。 【一棵戍】:大兄弟,不舒服啊还是咋整的? 【高富帅】:状态不好。 肚子咕咕叫,孟戍戍从柜子里找出一袋薯片拆开,一点儿不含糊往嘴里塞,顺手回了一句“怎么啦?” 而她完全想不到,这座城市的另一端,富人别墅区,英俊年轻的男孩子随性的靠在飘窗前,结实有力的小臂中环着一只白色的加菲,平板很随意的被扔在一边,直到提示声响起,他突然来了精神一样猛然坐直了身子,对着屏幕谨慎的戳下几个字。。。 “大概是因为没看到照片。” 孟戍戍翻了个白眼,“因为要时刻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所以就不对你竖中指了。” ——写下这句话的同时完全忽视了并没有哪家淑女会满口喊着“大兄弟”还自带东北腔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 孟戍戍认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谁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高富帅成功用他锲而不舍的精神烦的孟戍戍点进他的个人资料,郑重的点了“屏蔽此人发言”这个选项。 具体事例如下—— 案例一: 【高富帅】:今天围观了我姐相亲的全过程。 【晓甜甜】:如何? 【高富帅】:直到结束也没记住相亲男长什么样。 【晓甜甜】:哎?为啥? 【缱绻】:这位哥,你最近状态有点迷啊。 【高富帅】:大概是因为没看到戍戍照片的缘故。 【群内众人】:…… 案例二: 【高富帅】:教授发来邮件,说我上个月交的essay有问题,要重新写。 【红豆】:此时只能递给你一个同情的眼神。 【高富帅】:可能是因为没看到戍戍照片。 【群内众人】:(黑人问号脸)谁问你了???强行??? 案例三: 【高富帅】:(po上一张农药战绩截图,最近五场连跪) 【你不知道的事】:可能是被戍戍附身了。 【红豆】:???你爸逼你相亲然后你被刺激成这样了? 【高富帅】:也许是因为没看到戍戍照片。 …… 以上种种不再赘述,孟戍戍只想跳进屏幕里对着高富帅一阵咆哮:自己脸盲还怪我咯?早八辈子写好essay的时候她还没有爆照他也还没回国?主动送分还要被冠上玄学的名头? 手动再见,这锅她不背。 总之不论是什么情况,高富帅都能拐个山路十八弯拐到这个问题上来,戍戍烦不胜烦,终于把他屏蔽了。 在群里众人幸灾乐祸的笑声中,孟戍戍总算清静了几个小时。 直到晚上这少爷上线,才发现这件事。当即就和她开了小窗。 【高富帅】: 哎哎哎,一言不合就拉黑啊! 【一棵戍】: :) 【高富帅】: …… 【高富帅】: 行行我知道了 【高富帅】: 农药吗,车很稳。 孟戍戍终于起了点儿兴趣,纡尊降贵的敲了几个字。 【一棵戍】: 不掉分啦?手感找回来啦? 【高富帅】: ……你明知故问 【一棵戍】: 今天不玩了,八点要去上自习。 【高富帅】: 喔……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公平理论? 【一棵戍】: 啥? 他思维太跳跃,她一时跟不上。 【高富帅】: 咳,我给你打个比方啊,在所有人都见过你的前提下,我成了被排除的那个,这就是典型的不公平。 他显然还没有说完,对话框里,跟在他名字后面的还有“正在输入……”的标识。 【一棵戍】: 拉黑了,再见 孟戍戍真是满脸黑线啊,你这么解释公平理论,孟德斯鸠棺材板要压不住了好吗大哥。 【高富帅】: 我不说了…… 【一棵戍】: 你都念叨几天了……哪儿来这么大耐心。 【高富帅】: 我更愿意你将这种品质称之为“坚毅” 戍戍翻个白眼,又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一本正经嫑脸的说瞎话。 【一棵戍】: 行啦 她摸出手机来翻了翻,虽然长了一张很适合自拍的脸,但她确实不是个热爱自拍的姑娘,手机里除了合照,大约只剩下那天放在群里的独照。 选中分享,很快就给高富帅发过去。 心里还在默默嘀咕,一劳永逸,希望能赶紧堵上他的嘴。 5.第 5 章 撂下最后一句话,也没耗着性子等待高富帅是何反应,戍戍合上电脑——上晚自习去了。 等晚上回到寝室已经是十点钟的事了,孟戍戍已经很困了,随手点开企鹅,准备冲个凉就去睡觉。 一抬眼就看到来自高富帅的十几条消息。 【高富帅】:前几天听他们说你在g市上学? 【高富帅】:你是g市人? 【高富帅】:我现在就在g市。 【高富帅】:哪个学校?明天有空吗 【高富帅】:说话,人呢? …… 【高富帅】:喔,找到了,原来就在g大。 【高富帅】:明天见。 从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孟戍戍的肾上腺素就在持续激增的状态中,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卒。 沃日啊啊啊啊啊qaq!这货刚才说了什么???明天要来g大见她??是不是她眼花了,好端端的做什么要抽风来见她啊!不就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的人吗!有什么好见的啊! 此刻她脑海里天人交战,什么装死住院出差旅游满课各种各样的理由都绕过了一遍,抖着手先回复了几个字: 【一棵戍】:大哥,别鸡冻! 二宝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一眼就看到她扒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一手握着手机,满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她翻了个白眼:“你莫不是智障。” 戍戍哀嚎了一声,几步跑过来抱住二宝的腰:“高富帅说明天要来学校和我面基。” 二宝一时没反应过来,一面还在漫不经心的点着鼠标:“啥?高富帅来找你你还不开心?哎不对,你啥时候背着我偷偷认识的高富帅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那个……开黑小分队的高富帅……” “……” 二宝回头看了她一眼,非常完美的用一个词表现了自己的诧异:“卧槽?” “呜呜呜二宝宝” “见就见呗,这有什么的,”说着二宝顺手在戍戍脸蛋上重重的捏了一下:“这么好的脸,还怕什么面基。” 孟戍戍眼泪面条宽:“我我我,我有陌生人面基恐惧症。” “别傻了,并没有这种病哈,人家带你打了三年游戏也没见你恐惧,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我怂!” “不怂,明天我陪你一起。” “………………老实说你是不是高富帅派来的间谍。” “这都被你发现了”二宝阴阳怪气的:“成功把你送到他跟前,我就有两千万的支票呢。” 孟戍戍一时被怼的无话可说,二宝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连小屁孩都怕。” “小屁孩也是男的!”孟戍戍贼委屈。 “你这样将来还怎么恋爱结婚生包子啊?” “我决定放飞自我,不结婚了还不行吗?” “你可拉倒,不知道是谁成天舔着屏幕大喊‘秦陆我要嫁给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孟戍戍竟然无言以对,红着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秦陆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二宝小姐姐应答如流:“不一样也没你什么事儿了,秦陆很爱她老婆,就算排队但求一睡也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就见一面你至于吗,那表情和你上学期挂了毛概课似的,又不是逼着你相亲去了,见个朋友都这么扭扭捏捏的,烦人不烦人啊你?” 二宝毫不客气的继续教育她,一边走过去把被孟戍戍躲猛兽一样被扔开的手机捡起来,熟练的解锁,然后噼里啪啦飞快的打了一堆字,发送。 “解决,别来烦我了。” 戍戍瘫在地上,虚弱的哼了两声,问她:“你拿着我手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二宝露出一个蜜汁微笑:“自己看。” 疑惑的爬起来,慢吞吞蹭过去,屏幕上显示了单条消息,还是来自高富帅,只有一个字——“好!” * 已经是大三后半学期,选修课已经结束的差不多。在孟戍戍的课表上,周三只有一节课。 放在往常的每一个周三,都是她浪的飞起的日子。 只有一节课,意味着可以放肆的睡觉,放肆的玩游戏,放肆的做任何可描述和不可描述的事。但这个周三,孟戍戍只想放肆的流泪。 “你过来,看看你那张晚娘脸,知道的清楚你是见网友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见后妈了。”豆沙一把将她扯过身边。 “收拾的快一点啊,你这个人有没有时间观念。”甜栀念念叨叨着,一边把她的书和笔一股脑都塞进书包里。 孟戍戍僵着脸,任由豆沙帮她补妆:“现在才十点,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夸张。” “和小哥哥约好了十点半,现在已经十点了!什么叫‘才十点’?你给我配合一点,说不定人家已经来了。” “是我约的吗——”她忍不住了。 甜栀打断她的话:“你闭嘴,现在争论这个毫无意义。” 孟戍戍委屈的只想哭:“我为什么要打扮的像是去见相亲对象一样。” 豆沙拿着粉扑最后在她的脸蛋上蹭了一下,把东西收收好,非常满意:“我也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能拥有我这么好的舍友。” 孟戍戍:“???” 豆沙给她解释:“在这个到处充满单身狗的年代,我解决了自己的单身问题还不算,还要操心你,这就很令人感动了。” 孟戍戍挖苦她:“自己都把自己感动哭了是?” 甜栀啧啧两声:“你瞅瞅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一点像个少女了?有你这么糙的少女吗?” 二宝:“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走。” * 与此同时,g大的另一端,图书馆前。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站在车前,他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风纪扣没有系起来,露出了漂亮性感的锁骨。袖子向上卷,小臂线条好看,左手腕上戴了一只颜色很低调设计简洁的手表。 他耐心的站在原地,顺着图书馆前的唯一一条路往前看,忽视了来来往往的凝在他身上、以及他身旁的车上的各种一言难尽的目光。 早晨五点睁眼,躺在床上翻滚了一个小时,途中几百次抓起手机看时间。 早晨六点起床冲凉,在他二姐看怪物的眼神中出门晨跑了一整个小时。 早晨七点吃早餐,活像个即将当上母亲的孕妇一样慈爱的对着大姐的肚子自说自话了半个小时。 上午八点,在全家人包括家里养的猫猫狗狗嫌弃的目光中哼着小曲去车库了挑了一辆最低调的车出门。 上午八点四十五,他准时站在了g大标志性建筑图书馆的门前,维持这样的姿势,将近两个小时。 …… 孟戍戍被寝室其他三个姑娘半拖着带来了图书馆,其间数次逃跑未遂,并且心跳指数持续飙升。直到拐进了图书馆前名为康庄路的大道,她立马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走姿僵硬堪比被电动机器人。 二宝看不下去了,照着她后脑勺抬手就是一下。 “好好走路,出门前没教你吗?” 戍戍很着急,脸色还不敢做别的表情:“哎呀你别打我,被别人看到了多丢人!” “被谁看到?高富帅?” “你能把分贝调低点吗?” 甜栀笑眯眯:“怕丢人早干嘛去了,给你化妆堪比上刑。” 孟戍戍:“我就见个网友,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给我半途强行改成相亲了。” 二宝:“你就是个算盘,拨一下动一下。不逼着你点儿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孟戍戍:“那高富帅做错了什么,要被迫和我相亲。” 豆沙面无表情:“一个异性在看到你照片的情况下要求与你面基,放在别人身上我兴许会怀疑一下动机,但放在你这个花瓶身上,对不起,我的大脑无法产生任何与‘被美色冲昏头脑’无关的联想。” 孟戍戍:“……那我相亲你们跟来干嘛?” 甜栀:“我们就送到这儿了,待会儿偷偷看一眼就走。” 戍戍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四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足有半分钟:“那你们怎么还不走?” 二宝冷笑一声:“当我不知道你的尿性?我们转身一走你立马就跑了——这是你做得出来的事。” 最后一丝苗头也被掐灭,孟戍戍此刻已经不抱半点儿希望了,一咬牙,埋头就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的鞋,鞋主人显然是个大长腿,她顺着那双长腿上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年轻的脸,鼻梁挺巧傲气,上面架着一副很大的墨镜,还有看上去精心做过的头发……这画面晃得她心神不定,她怔了几秒钟,赶忙低头:“不好意思。” 说罢就准备绕路走开。 “戍戍?” 孟戍戍反射性抬头,那个男生已经摘下了墨镜,就连手臂划过的弧度都好看的不像样。他扬起一个非常耀眼的笑,褐色的双眸漂亮干净,摄人心魄。 而这样一双眼睛里正泛着光——狐狸扑捉到猎物的光。 6.第 6 章 孟戍戍顿住脚步,持续性一脸懵逼,他是在和她讲话没错?他叫的是“戍戍”? 一只手伸到她眼前:“我是段希尧。” 孟戍戍动作快过大脑,迟疑的回握,脑细胞还在努力运转搜索自己是否认识段希尧,然后就听到他轻轻的“啊”了一声,随后道:“我是说,我是高富帅。” 戍戍用余光偷偷瞄了眼他身后的车,又仰头估摸了一下他的身高,心里暗自嘀咕,也没人会怀疑你是高富帅……正如此想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阵什么。她拿出了手机,翻到高富帅的企鹅号,然后探着手把手机举到他眼前,问:“你是他?” 眼前的男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她的手机,露出自己完整完美的脸,“你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说完又露出一口白牙,“傻的可爱。” 这是什么鬼情况???这人是高富帅?当时他们问他为什么叫高富帅然后回答因为我就是的那个??一直以为他是自信的过了头抑或故意说笑的……没有想到,还真就是一只活生生的高富帅! 孟戍戍脑补出的高富帅形象,应该是戴着黑框眼镜,皮肤贼白并且瘦弱的网瘾少年形象,她身高有一米七,兴许与高富帅站在一起完全能上演一出哥俩好的景象。 然而以上种种猜测,竟然只对了“皮肤贼白”这一条? 这个世界怎么了…… “怎么这副表情,见到我很失望?” 戍戍干巴巴的憋出了两个字:“没有。”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充斥,连手都无处安放。 所以说好好一起刷个游戏就足够了啊,非要来见面是做什么呢! 这时候已经有些周围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了,图书馆是公共场所,不免就会遇到不少熟人,孟戍戍还不想成为热爱八卦的学生口中的校园热点话题事件女主角,吐出一口气:“学校外面有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我们去那边聊。” 高富帅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移到右侧去给她开车门。戍戍不想耽误时间,飞速的钻进去。她今天被二宝逼着穿了短裙,坐下之后裙边还会往上移一截,此刻把包包放在大腿上也只能勉强遮着,同时想要和二宝同归于尽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段希尧倒是自在的很,一点看不出局促,也用不着戍戍指路,把着方向盘往校门外开去。 “快要十一点了。” 戍戍点点头没有搭话,他继续问:“有什么忌口?” “我不挑食。” 段希尧挑挑眉:“很少遇到女孩子不挑食。” 孟戍戍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外面的街道,说:“下个路口左拐就好。” 段希尧并没有听从指挥,而是将方向盘一转,掉头拐向了右边。“朋友推荐了一家粤菜,一直很想去可惜没机会,今天还请你赏光。” 她只觉额头突突的跳,这才算反应过来他刚才为什么会问自己有没有忌口。 “呃……高——” “叫我段希尧就好。” “行……段希尧,我其实并没有很饿……”这应该暗示的够清楚了。 旁边突然飞驰而过一辆鸣笛的车。 他将身子往她这边微微倾斜:“不好意思,你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听清楚。” 戍戍:“……” 戍戍:“你不用回去上学吗?感觉已经回国好多天了。” 听到这里,他嘴角微微翘起:“原本定了今天的机票,临时取消了。” “那个……如果你有重要的事,其实不用来见我,现在把我放在路边也完全不会介意。”戍戍巴不得他赶紧走。 段希尧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毕竟二十年来头一次。” “相亲?”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段希尧眯起眼睛来,“这么说也没毛病,殊途同归。” ……大哥可能我们脑电波不是一个次元,你说话都听不懂呢咋整。还有你这个说话的套路……怎么跟电视里拿着沙比富二代一毛一样呢,莫不是……在撩妹????? 孟戍戍昏睡多年的反射弧总算正常了一回,随机而来的就是警惕心。 “你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见面不吃饭坐着尬聊吗?” “你的意思是一起吃饭就不尬了吗?” “嘶”他回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先说明,绝无冒犯之意,你有谈过恋爱吗?” 孟戍戍感觉自己的嘴角抽了抽:“你歧视母胎单身汪。” 段希尧耸了耸肩:“继续,如果你一直像刚才那样客客气气的讲话,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 “喂,我们好歹认识三年了,你说要抱紧我的大腿不撒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戏谑的语气,弄的孟戍戍脸一红。 说罢还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喏,摆在这里了,随便抱我没意见。” 戍戍下意识就跟着瞥了一眼,惹得段希尧哈哈大笑。 “停车停车,这基不能面了。”她嚷嚷着抗议。 在段希尧的插科打诨下,这一顿饭还真的没有令孟戍戍感到尴尬,唯一令她有点别扭的地方在于段希尧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结账。 无功不受禄,少女戍纠结了。 直接打钱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只能口头和段希尧约好,如果有下次的话,一定要她来请客。 段希尧并没有多逗留,吃完午饭把她送回了学校就走了。这种绅士的距离感让孟戍戍大大松了一口气。而当她以为这一天过去就能结束的时候,后面几天发生的事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太简单。 前天爆照的时候怎么想的来着?一劳永逸?不存在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孟戍戍在g大“偶遇”段希尧的频率之高几乎让她怀疑他在g大安了家! 吃饭遇到段希尧,上课遇到段希尧,散步遇到段希尧,甚至有一天,她亲眼看到了他们系以不苟言笑著称的某主任满脸笑意的跟在段希尧身边!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在企鹅上戳了他:“大哥,你不回去上学了啊?” “创业未半,不可中道崩殂。” “什么大业啊……让你连学都不上了。” “几号画展?”段希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 “六号” “等下……你怎么知道我有画展?” “我看了名单,你出了三幅作品?”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玩游戏吗?” “玩!” 就这么三两句,戍戍没把事情搞明白,反而很快就被绕过去了。然后她就真真正正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躺赢…… 你说以前?哦,以前和现在比起来都是不作数的。这货推塔杀人的速度让孟戍戍怀疑他开了外挂! 以前一起玩游戏,孟戍戍几乎很难在一局游戏中与高富帅正面相遇,她守上路守下路打野,总之除了团战,几乎不能和他在地图上面对面来个亲密接触。 而时隔良久之后的又一次开黑,这个行走着的会呼吸的高富帅简直就像被502粘在她身上似的。连着三局,他用了虞姬、阿珂、还有那个新出的一言不合就扔老婆美色取胜的干将莫邪。这三个分别适合输出、打野、?的英雄,简直就像住在了下路似的,不管其他路的队友狂发保护信号集合信号还是集合打大龙。 原因无他,孟戍戍三局都用了鲁班七号(鲁班七号定位为射手,射手在本游戏中一般走下路)。 你问孟戍戍这个游戏智障死了几次?对不起,有段希尧在前面挡着,一次都没死…… 反而带着她在下路大杀特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高歌猛进连推下路三座塔。 而因为这次连了语音开黑,戍戍全程听他指挥。 白银局即便听上去比青铜好听一点,但到底属于低端局的范畴,对段希尧来说大概比玩人机还要没有难度…… 就在这样的高端操作下,段希尧却并没有早早结束游戏。好多次明明可以推掉水晶,他却把火力集中在对面刚复活的人身上,在人家的老巢里一次又一次放肆的大开杀戒。 孟戍戍黑线了,企鹅私敲问他:“你和对面有仇?” 段希尧发来一个问号。 她不免搬出了二宝教育她的那套理论:“这是一个推塔游戏。”想了想又写下一句:“下次你不要和我走一路了。” 又是一个问号。 孟戍戍挺了挺腰:“我要靠自己的实力打爆对面,最近我的小乔练得颇有成效,你和我一起太碍事了。” 段希尧只发来一个字:“好” 然后下一把她果真选了小乔,就看到楼下的高富帅秒锁周瑜。再加上一个队友的王昭君,这一局就有三个法师了……戍戍好歹懂一些基本常识,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换一个辅助,恰逢队友还很丧的打了一句“三个法师,这捷豹怎么玩?要输。” 就见周瑜大都督的头像旁边出现了一句话:“不用换。” 孟戍戍顿时心安理得的不再去管了。 昭君走中路基本很妥当,戍戍于是去了上路,她瞥了一眼地图,发现周瑜居然在打野。她晃悠悠的清了一波小兵,此时屏幕左侧出现了一排字: 高富帅(周瑜):媳妇儿,过来拿蓝。 ??? 段希尧带女朋友和她玩怎么不说一声?不对!段希尧这个和她一样的母胎单身又是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这踏马到底啥情况。 一边想着等下结束去询问一波,戍戍一边继续清兵。 此时队友已经开始骚动了: 王跳跳(兰陵王):又见情侣狗:) 春夏秋冬(牛魔):玩个游戏都不得安稳,这世界已经不给单身狗活路了。 去你妹(王昭君):我一个昭君被抢了蓝我说什么了,摊手。 余光暼到左边聊天记录刷的快,戍戍抽空看了一眼,顿时笑的乐不可支。然后周瑜发了一句话,立马让她笑不出来了: 高富帅(周瑜):小乔,过来拿蓝。 7.第 7 章 媳妇儿=小乔=她? 戍戍嘴里含着的樱桃直接吞了下去,被狠狠噎了一下,她掐着嗓子狂捣胸口。 二宝被她如此粗狂的动作引的瞥了两眼,冷笑一声:“哼,这就是少女。” 喝了两口水缓过来,没空和二宝互怼,指挥着小乔妹妹躲进草丛里,她给高富帅发消息控诉:“你调戏我!” * 段希尧摸了摸下巴,对着眼前台上盛在六角形玻璃杯里的的琥珀色液体露出一个蜜汁微笑。 坐在他隔壁的发小穆景明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飞快的摩挲了一下双臂,举起杯子在段希尧的额角上磕了磕:“哎,你丫一晚上在这儿犯什么骚呢?简直像个变态啊知不知道。” 段希尧看了一眼跟在穆景明身旁的女伴,嚯,和上个月视频里的那个长的又不一样,他鄙夷的看过去:“你这等俗人懂个屁。” “我是不懂,你不说我怎么懂,哥们儿可是咱们这几个里头唯一一个出息的,这才回国几天,成天往g大跑,我家老爷子要是看到我这样,估计要高兴疯。”这话说的酸溜溜的。 段希尧晃了晃杯子,暼他一眼,声音淡淡:“看上一个妞。” “哐当!”一声,穆景明手里的杯子摔地上了。他瞪大了眼睛:“你说真的假的?” “骗你我今年过不了答辩。” “卧槽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啊,老处男可算开了窍了!哎呦我去,我明天非得去g大看看,这得是什么天仙啊,把我们段少都给拿下了。”穆景明声调抑扬顿挫的,把周围几个玩的好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段希尧一看这架势不对头,赶紧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脸色,一把推开穆景明凑上来的脸,低声在他耳边警告:“你不许给我去搞事啊,这个姑娘很单纯,什么都不知道。” 穆景明嘲笑出声:“哎呦不是,合着都跑了这么多天了?你到现在还没表白呢?” “慢慢来,急什么。” “叫了你几回,难得出来一次还这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有原因啊。” 段希尧沉吟了一下:“有个事儿得和你商量一下。” “兄弟间还说那么多干嘛,直说呗。” * 不知不觉就到了画展的日子,孟戍戍身为画展百分之三的主人,起了个大早化妆收拾自己。赶到地点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所有参会者都穿了正装,就连她自己也穿了白色的小裙子和配套的高跟鞋。 跨上工作证匆匆去了后台,听说这次画展会有很厉害的人物来做开场词,据说是赞助商。 找到相熟的小伙伴,孟戍戍兴冲冲的躲在一旁偷窥第一排贵宾上挂着的名字,虽然有很多大佬是她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但这并不妨碍她记住名字然后一个一个百度过去发在朋友圈装个逼。 在此之前她都是兴致勃勃的,直到在靠近中间的位置她看到了段希尧的名字……手机震动,她手忙脚乱的拿起来看,是来自段希尧的短信: 在哪儿? 孟戍戍抬头,与将将走进大门的段希尧对视。 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噢……这货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来着,在她此前二十一年的生命中连味儿都闻不着的那种。 戍戍懵懵钝钝的站在原地,看着段希尧大步走过来,而旁边的小伙伴掐着她的手臂低声尖叫:“卧槽快看,那边有个帅哥走过来了!” 然后小伙伴就眼睁睁看着帅哥停在她二人的面前,从口袋里拿出手,笑着揉了揉她隔壁此刻cospy二愣子的人的头发:“怎么又傻了?” 孟戍戍回过神来,眼瞅着和她站在一起的妹子眼神不对了,拉着段希尧就走到了一边角落里,低声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段希尧挑眉:“小仙女这个语气不对劲啊,怎么听出了满满的嫌弃。” “啊,我是说,没有想到你会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说了还怎么有惊喜?” 戍戍:“……” 其实很想吐槽但是忍住了,并不惊喜,再结合一下刚才妹子的眼神,恐怕只有惊吓。 “你不过去贵宾席吗,马上就要开始了。” 段希尧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戍戍站在原地七彩螺旋懵逼。 “我刚才问过了,工作人员在后台是没有座位的,而开场仪式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并且这是往少了估算,因为据我所知等下致辞的那位长辈讲话不是一般的慢,这意味着你要穿高跟鞋站一个多小时,还有稍后的讲解。一整天,恐怕你要吃不消。” “?” 他这次已经懒得解释了,直接拖着她走向了贵宾席,按着她的肩膀坐在了标着‘段希尧’名字的座位的隔壁。戍戍这才看清楚,这个座位上并没有贴条。 一抬眼,对上了躲在后台帷幕后的小伙伴,那货脸上写满了“what the fu*ck !” 云里雾里的等待讲话结束,经过主管老师身边的时候,她收获了一枚意味深长的眼神。???这踏马到底在搞什么啊! 段希尧是学医的,对美术似乎一窍不通的样子,拉着戍戍给他一直讲,表情认真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搞得孟戍戍把心里的疑惑压了再压。直到下午两点钟,几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在主任的陪同下姗姗来迟,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嘴角挂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笑,臂弯里还挂着一个娇滴滴的女伴。 见了段希尧,他嘴角的笑意扩大,上来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话里有话的样子:“你小子来的挺早啊。” 说罢就盯着孟戍戍的胸牌看,两秒过后眼神一变,收起了那抹戏谑的笑,女伴此时也适时的松开了手。他站直了身体,和186的段希尧差不多高,微微前倾向着她伸出了右手。 “孟小姐,你好,我叫穆景明。” 段希尧的手轻轻在后面托了一下她的腰,孟戍戍就势往前走了两步,也伸出右手轻轻回握:“您好” 正在她绞尽脑汁想着以前学过的那些社交礼仪的时候,穆景明只是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跟着主任离开了。 “你认识他啊?” 段希尧言简意赅:“邻居。” 戍戍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从小在各类电视剧和小说中看了太多的富二代狗血二三事,实在没胆量也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接触,只是接着给段希尧讲画。 说了大概有两分钟,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她解锁一看,全是来自负责东边展区同学的微信消息。 【小伙伴】:草草草!真是活久见! 【小伙伴】:我的狗眼已经向瞎了!被钱晃瞎的! 【小伙伴】:……你不会相信的,我这辈子除了在数学书上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数字。 【小伙伴】:刚才突然来了一伙人,五六个全是高富帅,豪气冲天买下了整个东区…… 【小伙伴】:整个东区啊!!! 【小伙伴】:就是放着王老师遗作,齐老师成名作,方老师绝笔作的那个东区!!! 【小伙伴】: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现在做牌子手都在发抖! 随后她报了一个数字,男默女泪的数字。 【小伙伴】:这哪是来买画做公益,这简直就是街头小贩上批发市场批发塑料袋去了…… …… 孟戍戍心里不比东区那位此刻正见证一掷千金的友人淡定多少,但是在段希尧面前,她要时刻保持淡定。于是淡定的某人在微信的聊天界面上淡定的打下一行字: “(ˉ▽ ̄~) 切~~一看就是暴发户,你我明天都有可能成为的那种~” 段希尧个子高,眼睁睁看着她打下这行字,眼角跳了跳,终于还是忍下什么也没说。 这就么捱到了四点钟,戍戍几乎成了段希尧的专属讲解员,从画展的东区讲到了西区。 由于画展的性质决定,孟戍戍倒是不太担心自己的作品会卖不出去,这本来就是学校与赞助商私下里协调好的,几十副作品全部会在今天找到主人。而她的作品本来就是被拉来凑数的,未来命运会如何,她这个做亲妈的其实不太操心。 只是当她最后逛到了自己的展台前,下面金色的昭示着已经有主的箔片闪闪发光。这一刻孟戍戍还是有些激动的,嗷嗷叫着冲上去就想看看是谁这么有眼光。 跨出去没几步就被段希尧一把拽住,他抬手淡淡的指了指右手边:“好像听到你们系主任叫你。” 戍戍有些失望的呼了一口气,转了方向朝着系主任走过去。 系主任跟前围着几个学生,看到她来了一招手:“哎,你来的正好,马上闭幕了,你去后台准备一下,等下把画都包起来。” 想着名单迟早会公布,孟戍戍也就不纠结于这一时半会儿了,包装画作是个大工程,需要细致点儿才行,因此会比较耗费时间。远远的和段希尧打了个招呼,就跟着一行人一起去了后台。 上午那个友人和她分到了一组,径自忙了一会儿,途中数次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再一次被捕捉到,戍戍停下来问她:“你干嘛?” 友人犹豫了几秒,问道:“今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啊?” 戍戍觉得莫名其妙:“朋友呗。” “就只是朋友?” “那不然呢……” 友人见她一脸懵逼明显不知情的模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我今天不是一直在东区吗,刚才听到一个消息……算了,还是等下你自己听。” “哇说话说一半,你是不是想被吊起来打?” “反正你马上就知道了……戍戍啊,”她突然拖长了调子喊了她一句。 “啥?” “苟富贵,勿相忘!” ??? 友人说了一堆前不着调后不着村的话,溜着步子跑了,只剩下孟戍戍一个人留在原地满脸的“不懂发生了啥” 这踏马就很日狗了啊喂! 等了十几分钟,公告仪式马上开始,其实能用自己的力量为山区的孩子们做一些事,孟戍戍心里还是非常骄傲的,故此对于售卖所得的善款也比较关注。 司仪念了长串的名单,最后三个最土豪的慈善家用来压轴。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看这三个名字,就发现身旁同学的眼光越来越怪。一会儿看看前排交叠着双腿全神贯注于台上的段希尧,一会儿又在她脸上瞟几眼。 孟戍戍这下是真的不耐烦了,抬起手就敲在她后背上,“我说你——” “感谢孟戍戍女士作出的卓越贡献,所得全部捐款xxxx元将用于在xx省xx县xx村希望小学的建设,以一棵树的名字命名!感谢……” 剩下的话她已经听不进去了,手中的动作也停下来。 啥玩意儿?孟戍戍?孟戍戍女士??还一棵树??? 8.第 8 章 几乎是与此同时,她收到了来自段希尧的短信: 迟来的见面礼,不知道还满不满意? 戍戍眼前绕着小星星,满意?满意的快要爆炸了! 还有这种操作?你们二代现在都这么玩了吗?见个网友随随便便先花个几千万?还一棵树?哇神他妈一棵树! 不不不不能爆粗,要时刻谨记自己是一个淑女。 掀桌!去她妈的少女,遇到这种事已经不能淡定了,先放飞一下自我再说! 脑子里疯狂的过弹幕,腿一发软差点站不住,她给段希尧回短信:“我在后门等你,我们聊聊。” 脚下的高跟鞋踩的嘎嘎作响,戍戍一路狂奔到后门,默念着秒数数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门才发出“吱呀” 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经过了一整天的时间,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连发丝都是早晨刚见时一丝不苟的模样,与孟戍戍现在狼狈(至少心理上)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可恨的是他脸色还挂着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戍戍抖着嗓子问他:“那些画都是你买的?” 段希尧点头,不置可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一愣,脸颊疑似泛红,握住左手捂在嘴边轻咳了一下:“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 “我可以追你吗?” 一天之内,连受两个晴天霹雳。 * 戍戍揉着肩膀躺在床上装死,二宝还在地下兴奋的手舞足蹈,给豆沙和甜栀再现当时的画面。 “不不不!我有喜欢的人了!”同时还比了一个尔康手。 甜栀立马配合的放粗了嗓门问:“谁?” “秦秦秦陆!” 随后就是三个人一阵放声大笑。 孟戍戍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一个两个都是戏精,戏贼多。放在美院真的埋汰了你们天赋了。” “神他妈秦陆啊哈哈哈哈哈你咋这么能耐呢”豆沙根本不理她这茬,径自在一旁笑成了一团被煮熟的皮皮虾。 “我还喜欢郭富城呢,张彬是不是得靠边站啊?”张彬是二宝男朋友。 “这个拒绝我给满分,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哈哈哈。” 戍戍:“你们就笑,这种事迟早也被你们遇到!” 甜栀:“不不不不敢笑,你现在身价不一样了,你可是拥有一座希望小学的女人啊哈哈哈哈。” 戍戍:“我看我们可以断绝舍友关系了,早知道不告诉你们了!就会笑话我。” 二宝凑上来饶有兴致的问她:“哎?在此之前你就看不出一点端倪啊?” “每天打游戏能看出什么端倪。”孟戍戍冷漠脸。 “你这个人是真的迟钝,打游戏带妹是很常见的泡妞手段好,非亲非故的人家干吗成天用小号排低端局带你?” “我们一起玩了三年游戏!他三年前就带我了” “你要实在想不开,也可以理解为他三年前就看上你了。” “你不要搞事情,三年前他才17岁,还是个未成年。” “三年前你也是个18一枝花的少女,很配。” “……” 戍戍连瞪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抱着公仔对着粉红色的墙纸干愣神,进行一场她21年人生来最有深度的思考。 二宝凑上去,轻声问她:“不和你开玩笑了,不过你是怎么打算的啊。” 颓废少女感觉嗓子眼里都冒着绝望的味道:“我的哥,那是几千万,可不是几千块啊。” 甜栀安抚她:“别怕,几千万在他们眼里和几千块也没什么区别。” 戍戍抱着被子呜咽出声:“我家一辈子的积蓄都没有这‘几千块’的零头多。” “又不是直接花在你身上了,那钱不是都捐出去做好事了吗?” “拿我的名义捐的,这仿佛就是在大声的告诉我‘这钱是为了你才花的’” “……那不然,你和他相处试试看?”二宝也没辙了。 “那我和卖身又有什么区别……” “别傻了,你哪值几千万?” * 事件的男主角在为女主角造成巨大困扰的同时,自己也烦恼了。理由源自于他好哥们穆景明的一句话。 “哥们儿,你这第一次下手实在有点儿猛啊,悠着点。” 有点儿猛,岂止是有点儿猛……看当时戍戍的表情,都恨不得立马往生了。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他正努力想办法找弥补措施的时候,他家的大家长,他段希尧的亲爹段总又一纸令下让他赶紧滚回美国了。 什么叫被亲爹坑?这就是。 其实刚开始这个计划的时候他也有过犹豫,想给她捧场,想让她觉得高兴,又怕直接砸钱太庸俗,于是就想了这么个迂回的招儿。 他手里有公司的股份,这几年上学自己玩投资也赚了不少,但一下子转这么大的金额出去,以他家老头子疑神疑鬼的性格肯定会来调查,惊动了那位祖宗可就不好了。 然后就有了这么一出,穆景明带着朋友来捧场。 这家伙早几年从外国读了商科毕业,家里的生意接了一小半,已经是个花钱不需要经过家里同意的“成年人”了。在这件事情上,段希尧头一次后悔自己选了个需要本硕博不停往上读的专业,即便他不停的跳级,今年就要硕士毕业了。 不仅仅是为了钱,更多是可惜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姑娘,还没尝到点甜头就得异国了。 哦,还有那个该死的秦陆。 * 吃饭想着几千万,上课想着几千万,睁眼想着几千万闭眼还是几千万。孟戍戍从来没觉得人民币有如此烦人的时候。 甜栀教育她:“你这个小朋友搞错了思路,你不能因为钱就错失了一个良好的机会,钱财乃浮云,都是身外之物!” 戍戍:“你这么有本事你去把几千万给我当做身外之物……” 二宝点头:“我觉得戍戍想的有道理,这还没开始就受不住了,等真的在一起了,戍戍不得疯掉啊?” “就算没有这一出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她慢吞吞补充。 “啊?为啥?”三人的目光齐齐转来。 她坐直了身子看回去:“你们干嘛这么惊讶,他比我小两岁哎!” “看不透你竟然是个思想如此保守的人,两岁怎么了!大一岁多抱一块金砖!” “哇你真的是一股清流,我院众多女生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能抱上金大腿,现在大腿主动给你来抱了,你反而避嫌的不得了,这是啥心态。” “两岁和没有有什么区别?才两岁,你看看孙中山宋庆龄,你看看杨振宁翁帆,你看看迅哥和广平!这就是你做不了伟人的原因,实在缺少觉悟。” 孟戍戍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总归一个人是吵不过三个臭皮匠的。 又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这期间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段希尧的消息。直到晚自习,这撩拨起风浪又消失的干干净净的人终于再次出现了,这次依旧是一条短信: “过两天答辩,我先回美国了。” 她拿不准说什么,不管说什么都很奇怪的样子,但就这么不回复又疑似拉黑,纠结了整整一天,才回了一个“好”。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段希尧再度人间蒸发。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段希尧在作出如此举动后又突然淡出了她的生活,反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这一点很令她欣慰,这样带有浓重逃避性质意味的想法显然是不受到568除孟戍戍意外的众妹子赞同的。 豆沙说:“鸵鸟心态要不得,你迟早得正面面对,我不信能搞出这么大事的人会轻易放弃。所以他迟早得卷土重来,你得做好准备。” 孟戍戍想到了段希尧会回来,但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 下了飞机拖着行李就来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疲惫,。此时此刻正坐在他的行李箱上,守在戍戍的宿舍门口。 “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段希尧伸手指指天色:“时间看早,顺道来看看你。” 顺道……g市的两个国际机场,方向可都与g大南辕北辙。她心里嘀咕着,却没有拆穿他。 “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我请你吃饭。” “荣幸之至。” 把行李寄存在宿管大妈那儿,戍戍扯着段希尧去了学校外面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餐厅。 段希尧不挑食,看上去是真的饿了,吃的很开心。 戍戍看着他吃了一会儿,突然出声:“段希尧,你上次说要追我是认真的吗?” “还需要我做什么来证明?”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要是再来一个几千万,她大概会猝死。 “是这样的,我本人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你还是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如果你打算用这样不像样的理由说服我的话,那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口舌了。” “我说的是实话……” “那秦陆怎么解释?” 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不喜欢姐弟恋。” “没有试过凭什么说自己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 “得了,恐怕你的初吻还给我留着。” “段希尧!” “哎,多叫两声。” “……你这个臭流氓。” “臭流氓要先吃饱才有力气耍流氓,你别着急。” “……” “段希尧,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你自己返回去看看你说过的话,是不是无理取闹?” 戍戍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很累了,现在只想看看你,如果你不能做到说好听的话,那还不如不说话。” …… 直到一顿饭结束,段希尧去付账,然后返回来拉着迷迷糊糊的孟戍戍回学校,她都没明白过来怎么去时自己踌躇满志想着解决问题,来时却被连消带打着什么都不想说了。 就在她以为这件事要不了了之的时候,段希尧却主动开了口。 “是不是还在想画展的事?” 她观察了一下段希尧的脸色,很好,没有不开心,果断的点头。 “说你傻啊真是傻,你以为这么做只是为了你吗?” “什么意思?” “做企业不光要盈利,更重要的还有名声,这次捐款虽然是以你的名义,但走账的却是我朋友公司。” 孟戍戍还是听得似懂非懂。 段希尧无奈,“说白了就是借花献佛,这下你懂了?” 孟戍戍被埋在黄土下的少女心仿佛突然就找到了一个缺口,豁的一下!整个世界又重新明亮了。 原来她就是个顺便的,那还有个pee的负担! 几千万就这么强行被顺便了。 “你害我幼小的心灵最近几天备受折磨。”阳光洒下来了,自然就要得寸进尺一下。 “想要怎么补偿?” 孟戍戍睁大了眼睛,三个字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玩游戏!” * 孟戍戍低头微微沉思,盯着手机足有半分钟,半晌,终于深沉的抛出一句话:“吆西!是时候用一把诸葛亮了!”话音落下的同时眼疾手快的一把锁定了诸葛亮。 “不不不你住手!”二宝一把扯掉耳机,从凳子上跳下来试图阻止孟戍戍与自杀无异的举动。 然而动作还是慢了,画面一闪,进入了加载页。 豆沙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绝望,还有说不尽的悔恨:“我一定是得了失心疯,所以才同意你最后选角色。” 甜栀:“戍戍,我说实话,你还是背负着几千万的时候比较可爱。” 孟戍戍怒了:“你们诅咒我不能carry比赛!” “高富帅这是给你灌了什么**汤?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呢就先做上梦了?” “只要你们给我打好辅助,我诸葛亮绝对可以carry全队!” “在此之前请先允许我小叮当一拳砸死你,哪怕我两手操作,也比你用诸葛亮上去送人头强。” “求你们对我有点信心,大姐,我刚刚从人生的低谷处走出来哎!正是需要同学爱的时候啊!” 豆沙嗤笑:“你这个低谷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人生巅峰。” “先不说这个,高富帅adc位诶,我相信以他的水平,就算我们四个集体躺草丛里送,也可以轻松的赢得比赛!” “喂!醒醒,一打五稳赢,你还活在中二病的时代呢?” “你玩游戏的乐趣就在于躺赢吗?既然如此没追求,我看你还是给段小哥哥当女朋友去,躺赢躺到老,各方面。” “……” “我是个有上进心的人,是你们一次又一次对我的玻璃heart进行打击。” “所以这就是你用八百年前流行用语硬往自己身上凹复古元素以示走在时尚前沿的理由?” …… 例行被怼,例行被吐槽游戏水平。孟戍戍下定决心要carry一次比赛。但也不是很懂,段希尧这个ad不好好走下路,怎么总是来中路刷存在。 她发消息表达自己的不爽:“你走开。” 总共就这一点小兵能供她发育,他还要来抢。何况对线的小鲁班一看就操作很烂,跑的又慢又猥琐的,这简直就是专门为她来创造价值的。不拿一波人头都对不起对面这青铜操作。 但老话说的好,青铜□□啊,一不小心就会遇到高端玩家。 在孟戍戍第三次试图越塔拿人头的时候,她终于再对面防御塔和路宝小技能的双重攻击下送上了第一个狗头。 等待复活的过程中就看到公屏中出现的一句话。 红字,(全部)耀眼的星(鲁班):对面那个小沙比,哈哈哈哈哈忘记告诉你,劳资大号是黄金! …… 戍戍气的一拍桌子:“什么时候黄金也成了能炫耀的段位了!” 二宝凉飕飕来了一句:“至少在白银与青铜段位间挣扎的你面前是可以放肆炫耀的。”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对面的鲁班大概是看她好欺负,直接蹲在了中路专门守她,几乎是刚复活就又死掉了。并且对这一虐渣行为乐此不疲。 甜栀看的很气,说:“你等我一下,我再出件装备马上过去替你出气。”话音未落,就看到对面的鲁班被击杀了…… 接下来她就眼睁睁看着鲁班的死亡次数从个位数飞快上升到两位数,然后很快上升到二十、二十一、二十二……被暴打的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对面的鲁班大概是很气了,又跳出公屏来找存在:“对面的虞姬你是不是有饼(不是错字,系统屏蔽不文明用语)!怎么就盯着我打!” 豆沙打趣她:“666,有人出气感觉是不是贼好。” 戍戍:“……可能我选择玩游戏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一局最终对对方投降水晶炸裂作为落幕。 在这一局游戏中段希尧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个字,结束之后也很快就下线了,就连企鹅头像都变成了灰色。 戍戍以为他刚下飞机太累去休息了,谁知道这货一消失又是好几天。 段希尧真的是个凭着喜好做事的人,他心情好的时候可以一连几天守在g大,如果没兴致就会像现在这样,消失的毫无踪影。 孟戍戍对此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在与不在都是一个样,他在的时候就用脸来刷存在,他不在也能用其它方式来提醒戍戍他还地球的某一个地方继续祸害小姑娘(?)。这人成功的在她脑海里留下了深刻印象——想忘记都费劲。 她成功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 期末的作业交了大半,和二宝她们约好一起去逛吃逛吃逛吃。 平时蹲在学校里被憋的狠了,这次她们可以说是非常放飞自我了,从街头吃到巷尾,从一条街吃到另外一条街。 减肥?体重?不存在的。 二宝摸着肚子,眼神慈祥的像一个怪胎九月的孕妇。 “这一顿吃完,我还能再交十份作业。” 戍戍笑出声:“我的服装设计作业还没交,既然你如此义不容辞,那就交给你了。” “全年级专业第一求着我写作业,你八成是没有良心。” 去买奶茶的豆沙回来了,她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表情神神秘秘的,甚至连声音都压的很低。 “你们猜我看到谁了?” “谁?” “段小哥哥呀!” 还不等戍戍让她住嘴,她就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了。 “我的妈呀他就在斜对面那个网红餐厅!旁边还坐了一个女生!” 孟戍戍知道她的意思,懒洋洋的瞥她一眼,偏偏就不如她的意,“怎么了?人家姑娘是长了八只手还自带移动盘丝洞?让你这么大惊小怪。” “你这个人真的没有一点危机意识,难怪注孤生。” “段希尧又不是我的谁,干嘛要有危机意识。” “大哥,金主几天不见,此时此刻却和一个女生坐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 戍戍打了个饱嗝:“意味着我终于能解脱了。” 二宝坐直了身子,曲起手指照着孟戍戍的额头就弹了一下。 “你似不似撒!” “又打我!我要和你家张彬投诉,你这个女人有家暴倾向不能娶不能娶。”她捂着额头弱弱的反驳。 “少废话,现在拿出手机来,给他打电话。” “我不要。”孟戍戍同样拒绝的很干脆。 “不要什么不要,不打你今天别进宿舍门了。” 戍戍抬头,宿舍三人此刻均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和她手里的手机看。 算了……好汉不跟女斗。 万分不情愿的拨通了电话,在其他人的强烈要求下开了免提,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戍戍?” “咳……啊,段希尧。” 二宝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腰,给了她一个充满警告的眼神。 她头痛的捏捏额角,琢磨着怎么开口才能显得自然。 “那个,你现在在哪儿啊?” “在外面有点事,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没事啊,你千万别来学校看我!那个什么我这边有点忙先挂了!”说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电话。 豆沙:…… 甜栀:…… 二宝:…… 豆沙:“两句话,十五秒,你真的很胖胖。” “他在外面和别人吃饭,我干嘛要给他打电话啊……显得我宛如智障。” “知道什么叫掩耳盗铃么……你这样的就是。” 孟戍戍深吸一口气,决定出一手温情牌,和她亲爱的舍友们好好谈谈。 “你们觉得段希尧是真的喜欢我吗?” “你这叫什么问题。”甜栀抛给她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喂,你们不是看校园杂志的小学生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一见钟情,段希尧见我一面就说要追我了,可信吗!” “呵”二宝一声嗤笑,“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讲” “秦陆在见你第一面之后开始追求你,你答应吗?” 孟戍戍一拍桌子,表情严肃:“我踏马这么有原则的一个少女!当然是立马答应了!” 周围立马此起彼伏一片唏嘘声。 豆沙摸了摸她的脸:“乖,就算段希尧只是看上了你这张脸——毕竟你这个人除了脸也没什么能被高富帅一眼就看上的可取之处,你也该偷着乐了。” “……你们三观不正,我们的友谊就此走到了尽头。” 戍戍烦躁的把头发抓了抓,“你们说,要是把段希尧的脸换成高学长,你们还会逼着我和段希尧交往吗?” “颜值即正义,换成高学长的脸的话……你放心,就算你哭着跪下求我祝福你我都会把你反锁进厕所阻止你出去和他约会的。” 豆沙满是痛心疾首:“我就不懂了,段小哥哥到底哪里不好了!高富帅三点一样没落跑,最重要的是,他会打游戏!” 戍戍:“迅哥儿曾经说过,肤浅的思想要不得!你们这些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没听过长得帅的都花心吗!” 豆沙:“迅哥儿:我踏马没说过这句话。” 二宝:“你多少讲讲道理,单身十九年直到看到你才决定谈一场恋爱的人会花心?迅哥儿棺材板压不住了!” 9.第 9 章 孟戍戍吵不过她们,干脆趴在桌子上装死。 二宝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她的手机又震动了。 段希尧: 晚上带你吃饭,想吃什么? 戍戍白眼一翻,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日子过得也太美滋滋了?于是果断的选中→删除。 休息了一会儿,几个姑娘也该回学校了,嘻嘻哈哈晃着步子走出店门,戍戍挽着豆沙的手无意识扫了一眼,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店里,临窗的一桌,段希尧就坐在那儿。 他今天打扮的异常帅气,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而此刻他长的人神共愤的双腿上放着女人的一只手,纤白修长。视线上移,一个漂亮的女人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满是笑意。 孟戍戍几乎是顿时就回想起了他刚才的那条短信。 吃饭?丫妄图脚踩两只船还觉得自己挺得意是! 她绕到了豆沙右侧,试图把自己遮起来,同时催促着:“快点走快点走。” 二宝睨她一眼:“孟戍戍你什么毛病啊,见了朋友也不去打个招呼。” 二宝的声音不大不小,根本不可能传到对面的店里甚至被段希尧听到,但她还是着了急,上去捂住她的嘴警告:“你小点儿声,看不到人家美人在怀啊,打搅别人做、爱做的事也不怕出门天打雷劈。” 此时豆沙“咦”了一声,“我刚才经过的时候那个女人可还没离他这么近啊。” “你们怎么这么八卦呢,对别人的感情生活就这么感兴趣哦,我毫不怀疑再过二十年你们就是在广场上一边扭秧歌一边给隔壁老太太家闺女儿子热情介绍对象的那种人。” 甜栀摇摇头:“我看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孟戍戍:“我的大哥们,咱快点儿走成不成,愣是杵在这儿偷窥人家约会真的很像变态啊喂。”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她推着二宝往前走、顺带最后扫一眼段希尧的时候,那货抬头了……嗯,很完美的一个对视。 …… “窝草……”戍戍不得不轻声感叹了一句。 甜栀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马上有男朋友的人了不许说脏话。” 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有了男朋友就不可以说脏话这个神逻辑以及她的男朋友是谁中,段希尧已经跨着大步出来了。 他走的很急,并且上来就握住了戍戍的手腕。 戍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又回头看了一眼甜栀。 “听我解释。” 没想到段希尧第一句话居然如此俗套,她觉得尴尬,想说大哥我俩的关系其实你不用解释,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知道这是电视剧里渣男才有的台词吗?” 段希尧表情一滞:“你在说什么……算了,你是不是看到了?” 戍戍面无表情:“看到你与一个漂亮妹子相亲相爱仿佛下一秒就要去kfc?” “什么鬼相亲相爱,这件事我晚上再给你解释,你——” “我又不和你去kfc,为什么要在晚上听你解释?”戍戍打断了他的话,一脸莫名其妙。 段希尧还想再说什么,那个可以把手放在无数外围女梦寐以求抱上的大腿上的女人也走出来了,似乎是刻意这样做,她很自然的牵住段希尧的手,看向孟戍戍一行四人,笑的很亲切:“你们好,是尧尧的朋友?” 孟戍戍被这一句“尧尧”酸的胃口疼,但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一个微笑,顺便决定速战速决。 “段希尧,我都闻到空气里尴尬的味道了,我脸皮薄,实在受不住,就先走了。”说完就拉着二宝商场的出口方向走。 豆沙她们跟上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孟戍戍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心情不好的样子,于是小声开口:“哎?我刚才看到二代想追上来的,被那个女人拉住了。” 戍戍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早就告诉你豪门梦不能随便做。” 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出门就拉黑了段希尧的手机号——只拉黑手机号不为别的,就怕他没完没了的打电话。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因为复习周所以没有课的宅在宿舍的孟戍戍很好的避免了一切能与段希尧产生联系的方式,舍友们也都没有ky的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连刷了三天王者排位,成功的将自己的黄金号反向冲分至青铜三。 段希尧仿佛被遗忘了一样。 就在她堂而皇之的在宿舍腐朽了这么几天之后,一通电话终于把她喊出了门。 原因在于她上次参加了一个服装设计大赛,现在作品入围复赛了,需要去填写相关资料。而负责指导比赛的老师今天恰好有事,于是就委派了自己带的研究生来做这件事。 而好巧不巧的,这位学长恰巧就对孟戍戍有意思。并且他显然是还没有死心。 在学长第一百次试图搭话的时候,孟戍戍开始怀疑今天晚上是不是他以权谋私的结果。 “学长,明天晚上我要参加学姐的毕业设计展会,真的不能陪你去看画展。” 学长显得有些失望,“你不去可惜了,这次画展百年难得一遇,是xxx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在中国巡展。” “感谢学长的好意,但是答应学姐在先,言而无信实在不好。” 资料很快填好,学长强行要送她回寝室,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学楼,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路边有不少散步的小情侣。孟戍戍仿佛又闻到了空气里的尴尬…… 正试图再一次推拒学长好意的时候,视线里闯入一个人。标志性的长腿,破洞牛仔裤,白色t恤。他走的很快,在看到孟戍戍之后停下了脚步。 脸上是难得的面无表情:“找到了。” 孟戍戍一惊,突然想到了刚才被自己忽略的短信,迟钝的点开一看,来自二宝: 可别说我卖你,刚才遇到段希尧了,我告诉他你在教学楼,现在大概正以非洲大草原上猎豹追羚羊的速度过去找你了,自求多福:) 还说没卖???她此刻是又惊又怒,恨不得立马变身巴啦啦小魔仙飞回寝室把二宝拖出来揍一百遍! 学长似乎是看不懂别人脸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挪了两步,靠的孟戍戍更近了。 段希尧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扯起她的手臂,皮笑肉不笑:“你舍友说你还没吃饭?走,带你去吃饭。” 当着学长的面,拉拉扯扯的实在不好看,她一边暗自挣脱,一边也学着他的样子笑:“不了,我最近减肥,晚上都不吃饭。” 段希尧嘴角的笑意明显淡了些:“不吃也行,你看着我吃,我有话跟你说。” 学长似乎意识到这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怒剑拔张,走上来特别正义的给孟戍戍帮腔:“这位同学,不知道你是戍戍什么人,女孩子不愿意的话还是不要逼她了。” 段希尧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但戍戍却明显的感觉到她手腕上的力道重了不少,正预备开口训斥,就听到他压低了声音说:“跟我谈,否则我明天就在g大旁边买房子。” 快速缕了一遍段希尧在g大旁边买房的弊处,好汉不吃眼前亏!谈就谈,段希尧又不会吃人。 “那个……学长,我朋友来找我了,就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学长似乎不太甘心,又瞥了段希尧几眼,奈何学长一米七几的身高,放在段希尧一米八六的身高前气势上就先输了,于是只得作罢,但在临行前放了一句话: “我的手机不关机,等下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 段希尧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忍了几天的怒火已经到了临界值,如果不淌今晚这趟浑水,可能就被孟戍戍不自觉的冷暴力给浇灭了,偏偏一个身份不明的异性又放了一把火,彻底引爆了。 拽着孟戍戍往车边走的动作已经算不上温柔了。把人一把塞进副驾驶,摔上车门,那动静,她听着都肉疼。 “拉黑我,嗯?” “啊……”讷讷的应了一声,戍戍莫名觉得气短。 “我打了二十个电话,才意识到被拉黑了。”他继续平铺直叙,那模样让孟戍戍想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看来我真的很有先见之明……”她小声嘀咕。 “孟戍戍”段希尧突然回头,又笑了:“你怎么就这么大的架子呢,连一句解释都没耐心听我讲。” 在这种情况下笑,甚至叫了她的全名……戍戍此刻脑海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 这货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人、灭、口、啊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以前看过的新闻:纨绔富二代苦追女人追不到,最后找人轮、奸;纨绔富二代苦追女人追不到,最后竟玩弄至死;纨绔富二代苦追女人追不到,最后买、凶、杀、人;纨绔富二代…… 她甚至连自己上新闻的标题都想好了: 震惊!富二代看上的女人下场竟然是这样! 突然就开始后悔了,早知道他第一次表白的时候就答应了啊!小命价更高,还忸怩个peeeee啊啊啊! 10.第 10 章 干巴巴的咽了一下口水:“我……那个……你不是还没吃饭?不然我们先吃饭?” 段希尧突然伸手,孟戍戍以为他要动手打她,条件反射连忙往座椅上缩。谁知道他帮她系安全带……顿时感觉一张老脸无地自容。 段希尧看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就连目光都躲躲闪闪的,胸腔中憋的一股怒火突然就被浇了一盆凉水,半点儿不剩了,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但他的表情并没有放松多少,还是冷着一张脸。 小姑娘实在太不把他当回事,还是吃吃教训为好。 装作没有看到她的样子,他一边调转方向盘,一边自顾自的说:“下午那个女人是我二姐,亲二姐,一个爸妈一个子宫里出来的。我陪她演戏,气走相亲对象。希望你是因为这个才把我拉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很欣慰你已经学会吃醋了。” 即便是说着这样近乎调侃的话,他的语气依旧稍显冷淡,并且不带一丝笑意。孟戍戍此刻是真的有点发怵了,也不敢随便反驳。讪讪的坐在座位上不敢搭话。 段希尧想笑,原来就是一只纸老虎,之前仗着他的喜欢作的上蹿下跳的,谁知道一戳就破。 他暗自观察她的神色,继续开口:“我解释完了,现在你能给我说说学长是怎么回事了吗?” 孟戍戍眼睛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看他,抱着手臂小声说:“学长就是学长啊……没有的事要解释什么。” 况且你又不是我的谁,干嘛要像女朋友一样汇报给你听。 ↑其实她心里还有这一句,只是实在没胆子说出来。 段希尧被她受气小媳妇儿一样的语气取悦到了,脸色不自觉和缓:“以后还躲着我吗?还拉黑我吗?” 孟戍戍赶紧点头,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犯蠢了,中途改道狂摇头。 段大少心里的褶儿于是终于被熨帖平了,“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立马给出了答案,戍戍终于明白了,不是所有被追的姑娘都是高高在上的,例如她,就得把这位追她的活祖宗供着。 恨不得立马去墓园里问问祖宗,她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呦! 段希尧本来也没指望她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来,眉头一挑,就按着自己原来的想法来了。 到了地方点好菜,她又吃的小口小口的,半天才动一筷子,一副生怕菜里有迷、药吃多了就会被他带走做不可描述之事的谨慎模样。 他把筷子一放,与筷枕触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她又像被吓到那样停下动作了惴惴不安的看着他。 “哎?是不是以后都得这么着对你,你才能乖一点儿啊?” “怎么对我啊……”戍戍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态度,到底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啊。 嘴唇上还沾了一点草莓汁,粉嫩嫩的嘴唇愈加可爱诱人,在灯光下泛着些许光。小鹿一样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搅的他心里痒痒的。段希尧19年来第一次体会到好友所说的那种感觉…… 看到她,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那种事,只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亲吻,想要她热烈的回应…… 不行,再想下去要起反应了! 孟戍戍察觉到对面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对,顿时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段希尧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轻咳了一声,然后又变得凶巴巴的,“张嘴。” 他夹起一块里脊肉,送到她嘴边。 孟戍戍起初还呆呆的,看他神色不耐烦,赶紧咬了进去,也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草草嚼了两口吞掉了事。 然而段希尧像是发现什么乐趣一样,干脆把椅子搬到了孟戍戍旁边,反正包间里也没有别的人——喂她吃菜。 可怜了孟戍戍,被段希尧塞了一堆不爱吃的洋葱木耳之类的东西,有苦不能说,等到段少爷终于喂满意了,她感觉自己半条命也快要去了。 段希尧享受她这样难得的乖巧安静的时候,心情大好,一时也不计较孟戍戍拉黑她甚至几天不理他的事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一直都想做,只可惜没有合适的时机。 “你要乖一点啊,以后就再也不凶你。” 看来是伺候舒服了,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她现在只盼着他能快点放她走,也顾不上他讲了些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的,胡乱点头了事。 “段希尧……时间不早了,马上要关宿舍门了。” 他闻言看了一眼手表,确实,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戍戍宿舍十一点关门,如果这时候不走,就赶不及了。他还想再逗逗她,又怕像上次一样把控欠缺过了火,真把人吓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只能悻悻作罢。 …… 送人到了宿舍楼下,还没熄火,戍戍就着急的解安全带,段希尧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小小的不爽,看看,这还没怎样使手段呢,就把他当成豺狼虎豹了。 于是也不急着开锁,慢吞吞的自说自话:“我听你舍友说最近你都睡到十点才起床?不吃早饭怎么行,以后手机不要关机,我叫你起床,下楼来和我吃饭。” 孟戍戍握着门把手急的都快哭了,日尼玛!凶巴巴的就算了,现在连懒觉都不许睡了!脑子里的坑怕是深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我知道了,可是你要是再不开锁,我今晚就要被锁到门外了。”几乎是带着了哀求的声调。 见她态度还算好,段希尧一边开锁,一边说:“怕什么,我能让你没有地方住——” 话还没说完,孟戍戍已经推开车门跳下去跑出去小一截路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渐渐消失,轻声骂道:“小没良心。” * 孟戍戍才不管段希尧现在是什么是诗一般的少女情怀,甚至顾不上和宿管阿姨打招呼,她一路飞奔上楼踹开寝室门,在众人一片受惊的目光之中登陆了自己的企鹅号,戳开常用群“开黑小分队”,飞快的打下一句话,点击发送,内容如下: 同志们,有缘再见! 随后点击了退出该群,果断利索,毫不犹豫。之后就是搜索了所有段希尧的账号,从企鹅到微信到电话号码,删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最后一步,关机,拔出电话卡,塞到了抽屉的角落。 一气呵成的做完所有步骤,她手还有些发抖,心砰砰直跳,眼睛却发亮。 吃早饭?我去你大爷的辣鸡段希尧! 过了这道寝室门,本少女还是你爸爸! 颇觉出了一口恶气的少女终于恢复了正常,虚脱一般换鞋,拿了毛巾和内衣内裤准备往卫生间里钻。 二宝终于在一片寂静之中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诧异的开口:“今晚吃了什么屎?作起妖来如此清新脱俗。” 戍戍恶狠狠的瞪回去:“警告你们,从此以后再敢给段希尧透露有关我的消息,我就上你们王者号友情帮助你们反向冲分!”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在我面前提起他也不可以!” 二宝等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等她进了卫生间这才出声讨论。 “你不是说她和段希尧吃晚饭去了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掉了一波分回来?” 豆沙摆手:“她掉分那是常事,没有这么气的,大概是二代惹得她不高兴了。” 甜栀手撑下巴做思索状:“有道理……问题是这得吵了多大一架啊,才能气的把电话卡都拔了?” 三人于是因为这个问题又陷入了一波沉思。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豆沙翻了个白眼:“我们在这儿干想有个屁用,不如直接问问段小哥哥来的快。” …… 回家途中的段希尧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 你家孟戍戍她又犯少女病了。 他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又觉得孟戍戍闹腾起来的样子应该蛮可爱,最重要的是‘你家’两个字实在深深的取悦到他,于是心情不错的回到: 我家少女犯病,烦请多担待。 因为这么一段小插曲,段希尧放慢了车速,甚至打开了音乐,玛莎拉蒂grancabrio愣是开出了国产奥拓的速度。 哼着小曲进了家门,他二姐还没睡,此刻挂着两个黑眼圈素颜坐在大厅的电视机跟前看肥皂剧,松松垮垮的樱桃小丸子睡衣挂在身上,就连头发也乱糟糟的,丝毫没有前几天与孟戍戍一行人偶遇时光鲜亮丽美丽逼人的美女形象。 段希尧脚步一滞,想到孟戍戍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和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扭,顿时就唏嘘不已,万分嫌弃的“啧”了两声。 段希蕊闻声看过来,毫不客气的嘲笑:“什么效率,还没把人搞回来。” “段希蕊你讲话注意点啊,对待少女要循序渐进来,就你这俗样子,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 她的眼神变得怪怪的:“我俗?你要是能把那个小姑娘追到手,大爷日后就跟你姓。” 段希尧的心情是真的不错,没和她掰扯清楚本来她就跟他姓这个事实,嘚嘚瑟瑟的拿出手机,准备问问‘他家’的少女今晚到底是犯了什么病,舍友把状都告到他这儿来了。 当发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消失的时候,他的笑容还挂的满满当当的。 当换了两个聊天软件仍然无法在好友列表里搜索到那个人姓名的时候,他的笑容不知不觉垮掉一半。 当戳进那个狂跳不停的群里并翻了一遍聊天记录的时候,他唇边已经没了半点儿笑意。 行啊。 孟、戍、戍,你有种! 11.第 11 章 “啧啧,我发现自己简直是青铜之王,6到飞起啊!”孟戍戍蹲在椅子上,面带欣慰笑容的欣赏自己的上一局的战绩。 “整整一个白天,从青铜三打到青铜一,又从青铜一掉回青铜三的人,是梁静茹给了你勇气来这里大放厥词侮辱‘6’这个数字?”二宝一边面无表情的修改自己的画,一边吐槽。 戍戍激动的站起来:“你来看看我的战绩!我拿了十个人头呢!十个!这是我人生中第二个mvp!” “嘁,失败方的mvp有什么好骄傲的,再说第一个mvp也是段小哥哥给你的,这么骄傲干嘛?也是不懂” “去去去,别在我面前提他,烦都烦死了!”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换了个姿势继续开局。 甜栀好奇的抬起头:“戍戍啊,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戍戍手一抖选了赵云锁定,因为是匹配局,也没办法更改了,她抬眼瞪过去:“再问自杀。” “作为第一个成功把你惹到这种地步的追求者,段小哥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很成功了。” “我就纳闷了,他到底给了你们啥好处,你们就这么向着他。”火速贡献出一血,孟戍戍面无表情的质问。 二宝:“你早点找个男朋友,我们肯定不再帮他。” 复活时间到,她重新操作起穿着执事皮肤的赵云哥哥往上路跑——你问为啥是上路,因为她家队友全挤中路打麻将去了,无视她疯狂发出的护塔信号,现在开局才六分钟,上路第二塔都快被推完了。 戍戍:“我为什么非要找个男朋友呢?” 豆沙:“二十岁的年纪不出去谈恋爱,你准备七老八十了出去和人黄昏恋?” 二宝:“你先给我闭嘴,删掉你b站上存着的所有恋爱番再来跟我说你不想谈恋爱。” 戍戍:“……我没有看!” 二宝冷笑,“呵,仿佛前天三刷某番然后大声在宿舍里喊着‘碓冰我要嫁给你!’的人是个假的一样。” 甜栀:“你倒是讲个不想谈恋爱的理由啊。” 戍戍:“因为我们寝室需要我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清香的单身狗来净化空气。” 豆沙、二宝、甜栀:…… 话不投机半句多,三人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楼吃饭顺便上自习。孟戍戍已经提前完成了所有期末作业,就连平时成绩都加到满,几乎等于拿到期末考试一路绿灯的门票,确实没有上晚自习的必要。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害怕出门就遇到段希尧。 开玩笑,拉黑一个电话号码就能引起他那么大的反应,这下全方位全层次拉黑,她不信段希尧还能好声好气和她讲话。 相比起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被怒杀,她宁愿呆在宿舍里直到死——所谓有意识的作死。 能耐呀,你丫再能耐呀!有本事进宿舍来打死她。 一想到此时此刻段希尧正在某个地方气的暴跳如雷,她就想站在阳台放声大笑。 嘎嘎嘎嘎嘎! 心里这么想着,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当然她还没有智障到对着楼下众多校友失心疯一般的大笑,只是在寝室憋了一天,想出去透透气。 恰巧她母上的微信电话弹出来,孟戍戍接起来“喂”了一声。 “戍戍啊,外婆煮了你爱喝的绿豆汤,让你回家喝汤呢,晚上回家?” 戍戍推开阳台门:“爸爸来接我吗?” “你爸爸昨天出差走了,都多大的人了,自己打车就不认识回家的路了?” “知道咯,那我现在就走。” 已经到傍晚了,少了白日里的闷热,凉风习习,很是舒畅。从阳台望出去,正对面就是学校里最繁华的一条街,不少情侣正在散步。 孟戍戍面带微笑继续扫过去,路的拐角处停着一辆车。嗯,黑色的车尾,线条真好看;咦,三叉戟的标志,最近玛莎拉蒂真的是烂大街哦;哇,车边好像还站了一个身材很好的男人。 她兴致勃勃的看过去,在看清人脸的那一瞬仿佛浑身血液被冻结。 段希尧好似守株待兔的猎人,早就预知到她会在这个时间这个点出现在阳台上似的,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任她看,双手环胸,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只是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儿情绪。 这踏马是恐怖片现场!好杰宝吓人啊啊啊! 顿了两秒,她立马跳回去死死把阳台门关好。抓起手机就给孟妈妈打电话。不是她不孝,玩笑不能随便开的,这个时候出门是要出人命的quq! 然而手机卡被她塞到了犄角旮旯里,微信企鹅换着来打了好几个,孟妈妈就是不接。 正当这时,那个和孟戍戍很熟的宿管阿姨敲响了宿舍门:“戍戍在不在啊?” 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过去开门:“阿姨——” …… 后半段话咽进肚子里,段希尧此刻就站在宿管阿姨的身后。 孟戍戍当场石化。 段希尧根本不管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绕过阿姨,一脚踏进房门,满脸焦急的捧起她的脸问:“戍戍你没事?你舍友说你一天都没吃饭了,就算和我闹别扭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啊,电话也不接,我快急死了。” 宿管阿姨跟在一旁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傻孩子,哪有吵架就不吃饭的,看把你男朋友急的,在门外等了一天了!” “阿姨!你听我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她上前两步,拉住阿姨的袖口宛如拉着救命稻草。 段希尧在看不到的地方掐住她的腰,威胁性的用力。 她咽了咽口水,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姨,没事儿,谢谢您。” 宿管阿姨拍拍她的手:“有事儿啊,好好和他谈谈,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说完就走了,还特别神助攻的帮段希尧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不大的寝室里有那么几秒钟的死亡寂静。 段希尧抬手,面无表情的锁上房门,让她误以为刚才那个一脸便秘样的段希尧只是她产生的幻觉。 然而她多么希望他真的是幻觉,并且从未如此迫切的看到二宝豆沙还有甜栀的脸! 孟戍戍嗓子里发出一声小猫哭泣似的呜咽,抖着嗓子叫他的名字:“段希尧……” 被叫到名字的人闲庭散步般往前走了几步,随后脚步停顿在充斥着各式各样粉红色的床铺前。 “嗯。” 她往后退了几步,背部贴在卫生间的门上,语气弱弱的开口:“那个……我都可以解释的。” “站那么远解释,我吃人?” “过来。” 挪着小步子往过走,最终停顿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他却突然伸手将她一把拉过去,孟戍戍没有防备,鼻子撞在他肩膀处,一时痛的鼻子发酸,泪意秒秒钟往上涌。 段希尧抬手摸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不尽然相符:“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呢?” 孟戍戍听的肝颤,她干脆一捂脸,借着泪意半真半假呜呜呜的哭,嘟嘟囔囔的认错:“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场景莫名让他想到没写完作业逃课去网上网结果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小学生。他啼笑皆非,这还没开始,她就先哭上了,真是恶人先告状。 段希尧坐在她的小椅子上,“昨天的相同时间,你给我保证过的事还记得吗?” 戍戍:“……以后再也不拉黑你。” “那你是明知故犯?” 她不说话,只是抽抽噎噎的声音不经意更大了些。 “手机拿来。” 乖巧的递上,母上的消息就在这个时候弹了出来: 刚才有事没看到,怎么了?走到哪儿了,你外婆又催了。 段希尧扫了一眼,又看向孟戍戍,她打了个哆嗦:“我妈妈让我回家……” “好玩儿吗?” 她愣了两秒,意识到他在问什么,飞快的摇摇头,然后低下头。 他拿着手机按了几下,又还到她手上:“这是最后一次了孟戍戍,再有下一次……你尽管试试看。” 孟戍戍握着手机,反应了几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容易逃过了一死。偷偷抬眼瞟他,却被捉了个正着。 “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孟戍戍耳朵立马就像火烧了一样。 段希尧视而不见,“傻站着干嘛?换鞋,送你回家。” “喔”她乖乖的过去换鞋,又在段希尧冰冷的目光中找出了电话卡装上,一边给二宝她们打电话通知,一边乖乖的跟在他身后下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段希尧出其不意伸手揽过她的腰身,把戍戍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陌生的异性味道几乎是下一秒就充斥整个鼻腔。 她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陌生的气息,意外的……好闻。 她心跳漏掉一拍,大脑有一瞬空白,甚至忘记了把他推开。 宿管大妈迎面走来,笑的和蔼:“和好了啊?小年轻就是这样,哪有不吵架的,戍戍可得听阿姨的话。” 孟戍戍回过神来,就听到段希尧礼貌的称是。 又寒暄了两句,告别了宿管阿姨,走出宿舍楼,直到走到他的车旁,近五十米的距离,他竟然一直都没有松开。 隔着薄薄两层布料,他的体温亲昵的传递,坚实略硬的胸膛抵在她身侧,而腰间覆着他的手掌,那一片鲜少有人领略的地方此刻火烧火燎的发烫,烫意滚着滚着,就搅的她心里悄悄起了波浪。 随后就是心跳加速,手脚无处安放,脸颊不自觉升温…… 唔……原来靠在男朋友怀里是这样的感觉啊。 12.第 12 章 孟戍戍愣了一下,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呸呸呸!段希尧可是活生生比她小了两岁的小孩儿,怎么能对小孩儿产生这种邪恶的情绪! 半个小时的车程,孟戍戍背后凉飕飕的,一面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后怕,一面思虑如何才能彻底让段希尧死心。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该不会真的就像二宝她们说的那样,她这是春心萌动了? 看她好端端打了个哆嗦,段希尧不动声色的把车里的冷气关掉。 “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吃完午饭。” “我去接你。” “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我看你平时好像挺忙的,不用管我。” 他皱了皱眉:“从哪儿看出来我忙?” 戍戍语塞了,总不好直接说出他三天两头搞消失的事,闹不好段希尧又要误会她这是闹别扭了。 段希尧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隔了一阵,主动开口解释:“我大姐的事你知道了,我爸最近管得严,全家上下除了我妈和保姆,出门都要和我爸报备才行。” “喔……”她应了一声,突然灵光一闪:“你不是说你爸爸让你们相亲?” 段希尧声调冷几度:“怎么,你很期待?” 她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出去认识一些女孩子——” “认识别的女孩子,好放弃你?” 他嗤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头:“别傻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势在必得。” 被人这么一激,孟戍戍也有点生气了,干脆和他摊开了说:“你到底喜欢我哪儿啊?” “我喜欢你的脸。”他倒是很坦诚。 “你!”怒火又涨了一层:“脸能当饭吃吗?” “你看看我这脾气,这才认识几天就三天两头惹你生气,真的,你很快就会嫌我烦的。不如距离里产生美,就让我婊一次,在你心里做个永恒的白莲花行吗?”孟戍戍觉得自己够真诚了,咬着牙说出‘白莲花’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却不当回事。 段希尧笑:“小脑袋里哪儿来这么多歪理?” 余光扫到她小脸气的鼓作一团,他把车停靠在路边。 “那我今天也跟你说白了,”他转身看她,手臂搭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你是我呼吸19年空气以来唯一看上的人,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脱处机会了,你说我会轻易放弃吗?” 她被他的用词震惊到,脱处?what the fu*ck!找她做女朋友只为脱处?还想让她睡他? 他笑的痞痞的:“追你只是达成目的的过程,在我看来这过程可要可不要,只是因为尊重你,这一步不省略。这是一个既定事实,你将会成为我的女朋友,时间问题。” 她沉默半响,吐出一个字来:“艹” * “我还应该感到荣幸咯???唯一看上的人??”孟戍戍拿起抱枕使劲的捶打墙角刚被她命名为‘段希尧’的娃娃,一面怒吼。 二宝哈哈大笑:“中二少年不仅中二还是个直男癌啊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日了哮天犬,这么迫切脱处为啥不去约炮?我倒了什么霉要被这样对待?” 甜栀盘腿坐在床上,半眯着眼:“劳资掐指一算,这位施主你怕是要嫁入豪门。” 二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就知道笑,我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你们不知道出谋划策,就知道笑!” 豆沙:“咋这么可爱呢,主动奉上初、夜。要不是段少看不上我,我都想和他谈一场‘霸道二代恋上我’的恋爱。” “讲道理,我真觉得段希尧没什么不好啊,他能这么和你讲,连劈腿的可能性都杜绝了。” 戍戍面无表情:“他能看上我的脸,也能看上别人的脸。” 二宝:“得了,就你那点儿小心思,不就是放不下脸面觉得他比你小吗?你是有多倾国倾城啊,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段少没遇到比你更好看的。” 豆沙:“颜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接近你,性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追求你。你俩虽然顺序颠倒了下,但是总体上没毛病。” 戍戍:“你说的一套一套的,这么能磨嘴皮子,有功夫说服我答应和他在一起,还不如去说服他不要追我了。” 甜栀:“你成天嚷嚷着自己是少女,哪个少女不梦想有个白马王子?” 戍戍:“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可没有比我小两岁。” 众人一脸‘不能get你的点’的表情,她继续:“我去,他才19岁啊!我的年纪已经2打头了,那种感觉你们不懂……” 二宝:“还有两个月他也二打头了,你矫情个啥啥啥。” “不行”戍戍略作沉吟:“我决定去找个男朋友了。” 豆沙:“噫!好胆量。” …… 嘴上这么说着,孟戍戍也确实这样做了。段希尧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强行约饭强行陪课强行散步,但至少没有整天骚扰,距离感保持的恰到好处,没有让她烦到爆炸。 这就让孟戍戍找到了机会。 段希尧以为他不在的时间里孟戍戍窝在寝室打游戏,其实孟戍戍是去撩骚了…… 第一天,她约了前排的男生一起吃午饭。 第二天,她约了本系的学长图书馆自习。 第三天,她在学姐的毕业画展上与不认识的异性相聊甚欢。 …… 连二宝都被她这样积极热情的单方面相亲打动了,动情的握她的手,声情并茂的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然后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前排的男生在吃饭时一直色眯眯盯着她看,学长在图书馆总是有意无意靠她很近,画展上遇到的男人在画展结束时直截了当问她愿不愿意做小三…… 在没有相处过的情况下,这些人一个两个只为了她的脸而来,丝毫没有兴趣了解她的内在。她突然觉得比起这样虚伪的见色起意,还是段希尧直白可爱的多。 看到校园里长相平平的女生一脸幸福的握着男朋友的手撒娇,孟戍戍突然生出一股感慨,好像这个世界对长得好看的人也不是那么公平。 于是晚上段希尧带她出去吃饭的时候,戍戍难得的愿意与他正经聊聊。 “段希尧,你真的只是喜欢我的脸吗?”她捧着双手坐在一边,筷子还干干净净。 段希尧夹菜到她碗里,“别傻了,快点吃东西。” 她按住他的手腕:“不行,你今天必须讲给我听。” 他的目光在自己的手腕处停顿了一秒,嘴角轻轻翘起:“逗你玩你也相信,怎么这么傻。” 看她还在盯着他瞧,一张小脸苦大仇深的皱成了包子样,段希尧无奈放下筷子,“嗯,你做事持之以恒(玩游戏),心态积极乐观(输遍无敌手依旧不弃游),性格能屈能伸(做错事还知道哭),是个好孩子。” 孟戍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憋着笑意问:“真的啊?” “我认识你三年了,骗过你吗?” 她这才不顾形象的捂着嘴笑作一团:“我就知道你有眼光,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 段希尧继续往她的碗中夹菜:“这下能老老实实吃饭了吗?” “能能能!”喜滋滋的点头,双马尾随着她动作甩来甩去的。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东西,话锋一转:“你等会儿,解释一下什么叫‘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 13.第 13 章 孟戍戍表情一僵,随后赶紧抓起筷子埋头吃菜,直到把嘴里塞得满嘟嘟的,这才不清不楚的嚷嚷:“我就随口一说,有什么好解释的呀。” 虽然这个事情本身没什么,她不偷不抢,更没有脚踏三只船,但一想到前段时间段希尧说过的话…… 她还不想让因为这种事情惹这只会呼吸的直男癌不高兴。 然而段希尧并不是傻子,不仅不傻,还是个不断跳级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即将念博士的变态。本来对这句话没有过多怀疑,被戍戍这么顾左右而言他的一掩盖,他多半就清楚了,估计又背着他搞什么幺蛾子去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温柔了不少:“慢点吃,我是饿了你几天没吃饭啊。” 大概是因为莫名的心虚,又或者怕自己说漏嘴。她乖乖吃过饭,途中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故意惹他生气。照例被段希尧送回学校,待车子停稳在楼下,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却被他一把扯住了手腕。 “你不是怪我有事都不跟你说吗?这次就提前告诉你。” 孟戍戍一头雾水,还在纠结他的前半句话,怪他?啥?这位哥戏很多的样子啊。 “学校有个实验没有处理好,我明天要回一趟美国,大概有一周不能来了。” 她的眉梢顿时不自觉染上些许喜色:“出问题啦?那你快走。”几乎是脱口而出后,戍戍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过欢快,即便是作为简单的朋友身份也不应该,于是咳了两声,强迫自己压低了声调:“哦,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 段希尧恨得牙痒痒,虽然知道她还是不待见自己,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就让他不舒服的程度加倍了。磨磨蹭蹭的拖着她说话,就是不开锁。 “你今天怎么这么烦?”她实在忍不住了。 “怕我走一周太久了,你孤单寂寞难耐,太想我了也不好。” 孟戍戍都气笑了,刚想反驳两句,就听到他漫不经心的问:“这几天什么计划啊,快考试了。” “……你也知道我要考试了,当然是复习。”她嘴角抽了抽。 他挑眉:“记住你说的话。” “……你干嘛这么说?”这人不大的年纪,怎么讲话拐弯抹角的像个老谋深算满肚子诡计的狐狸。她惊觉段希尧的转变,之前那个二比兮兮就连游戏名字都起名为“高富帅”的中二病晚期去哪儿了?? 段希尧笑,又伸手摸她的脑袋:“督促你好好学习,你可别又想多了。” …… 孟戍戍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在段希尧不明所以的笑容中忘却了他可能裹挟的阴谋。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段希尧果真没有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而她也确实把重心放在了复习上,除却一些意料之外的意外…… 而这件事也确实归咎于她自己,班上最近不知怎么传起了一阵流言,说孟女神终于要找男朋友了,本来就是女生们之间的八卦,谁知道就传去了上次被孟戍戍约饭的男生耳朵里。 而男人的本性——自信:) 大部分的男性,当异性只对他说出“八”字一撇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对方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暗恋他、因为什么而暗恋他、平时默默为他做了什么事等都脑补好了。 这个男生,并没有例外。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就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虽说孟戍戍的本意确实是找个男朋友,但就像点菜的时候随便点了一道不知名的菜而已,这个男生也是孟戍戍点豆豆点到的,对她来说实在没有啥特别的地方。 但是对于这位男同学来说,拿下孟戍戍已经是势在必得的事了。 女神都放下架子主动约他了,这么久没消息一定是怪他迟钝了,这是等着他主动呢!于是他沸腾了…… 第二天一早,孟戍戍去上自习,下楼就见到这位同学目光炯炯的站在宿舍楼前,当见到她下来的时候眼神更是放了光。她虽然觉得尴尬,但大清早的楼下根本没几个人,就这么视而不见也不好。前段时间还一起吃饭,今天就爱理不理的,怎么看都有点儿拔吊无情的感觉。 于是假笑着打了个招呼,准备从他身边经过。 谁知还没走出去,就被他喊住了。 “孟戍戍,我给你买了早饭,不用去食堂了。” 戍戍以为自己听错了,维持着假笑脸懵逼逼。 那男生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今天我没事,听说你准备上自习,要不要一起?”这暗示够明显了。 孟戍戍“啊”了一声,心里纳闷儿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一起吃饭,难道除了饭就没有别的事能做了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就不浪费啦。” 他倒是不尴尬,继续厚着脸皮说:“那一起上自习。” 她笑容一滞,说不吃早饭都是假的,作为一个为了减肥已经戒掉晚饭的人,怎么还能再错过珍贵的早餐!倒不是嫌弃他一起上自习,反正都是坐在一起学习,又不是去聊天,她完全可以当做他不存在。问题是如果他跟着一起去了,她还怎么偷偷去食堂吃东西! 但是这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听上去合理的拒绝理由。 一想到早餐,心都在滴血,她忍痛,强忍着哭哭脸的冲动,缓缓的点了点头。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接到段希尧的电话。 他声音懒洋洋的,并且似乎正处于一个非常安静的空间,似乎还有鸟叫。 “起床了?在干嘛?” 孟戍戍看了一眼时间,好奇的问:“这都几点了,你那边还有鸟叫声?” 他沉默了几秒:“你先说你在干嘛?” “去上自习啊”简直莫名其妙,还查岗了???毒的不轻…… “一个人?” “那不然分裂成两个?” “……提醒你不要趁着我不在做不合适的事。” “什么叫不合适的事?”怎么感觉这人一大早就想吵架呢。 “你和我好好说话,人不在你跟前就又敢和我叫板了是?” “马萨卡我平时很怕你??我会怕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小弟弟,小!弟弟?哈!”她重重的强调了“小”这个字,顺便在结尾处嗤笑一声以表示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 “……我的弟弟小不小你亲眼见见不就知道了,你这么说只能让我怀疑你对我的身体垂涎已久。另外,我看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的大哥,你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对着一个准少女开车,你这是在污染祖国的花朵知不知道?还有,你平时对我说的最有价值的话就是‘今天想吃什么?’,说的太多我耳朵都起茧了,再过二十年也不能忘。” “故意气我是?上周在我跟前哭得稀里哗啦怎么保证的又忘了是?想回忆一下?” 他说到这里,孟戍戍底气略显不足了,拔高了声音和他狡辩:“我为什么哭!还不是你太粗鲁弄疼我了!” 一直默默跟在戍戍旁边听他讲电话的男同学表情瞬间扭曲。 段希尧却被她逗笑了:“啧啧,原来你一直渴望被我粗鲁的弄哭啊?早说啊,以我们俩的关系我一定满足你。” “你你你开什么黄腔!你嫑脸!” “我只是在说你鼻子撞到我肩膀的事,你想到哪儿去了?孟戍戍,看不出来啊,平时一副清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想到思想这么——”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气急败坏的孟戍戍抢先挂了电话。开着自家保姆买菜的车来打掩护的段希尧在不远处的g大女生宿舍楼下看着手机上通话终止的界面,失笑出声。 走之前她怎么祝福他的来着?一切顺利? 去他大爷的顺利!永远别回来了! 14.第 14 章 孟戍戍挂掉电话,恨恨的吐了一口气,这才想起身边还有同学,想到刚才自己不顾形象对着电话大呼小叫的样子,顿时尴尬了。 男同学此刻看她的眼神透着古怪,勉勉强强跟着上了一个小时的自习,潦草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孟戍戍叹口气,女人多的地方注定是非多,本来就因为她的长相和成绩有一些流言蜚语在传,这下只怕明天又有她的新话题要流传了。 而关于段希尧的论文,他倒是没有说谎,只是把离开的时间推迟一天。自打那天亲眼见到之后,他就清楚了。认识孟戍戍三年,她并没有因为隔着网线就掩盖自己真实的性格,从前什么样面基之后还是一个样,总归是高估了她的情商——迟钝的不要不要的。 只不过他人是离开了,反而更加黏人了,按着早中晚一日三餐的标准来打电话骚扰。 孟戍戍不厌其烦,通常接通电话后,听他汇报工作一样讲白天的事情,她偶尔应一声以示自己在听,实则早就神游天外。段希尧则得寸进尺,要求孟戍戍反过来也汇报自己的。 别说她最近的生活单调的千篇一律,哪怕她现在是个活生生的现充,也不可能愿意和他分享。 这算什么?哦?准备温水煮青蛙? 和比自己小两岁的男生谈恋爱? 戍戍想到了自家和段希尧岁数一样大的表弟小时候挂着两条鼻涕穿开裆裤的样子…… 一阵恶寒升起。 不存在的,谁都不能逼她! 她自由懒散惯了,觉得像现在这样单身的状态非常好,不用去关心另外一个人只为获得对等的关心。何况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听过多少身边人在一起后男友变儿子的前车之鉴,她自觉还没有那样的耐心去养一个儿子。 参加第一门考试的时候,孟戍戍满脑子都是这件事,交卷铃一响,就凑到舍友身边把这个想法说了,谁知道这几个小妮子难得“温情”了一把。 “关心一个人只是为了获得对方的关心?这什么谬论!”豆沙头一个不赞同。 “一看你这样的就是没谈过恋爱的,你才多大的年纪咋就势力的如此老气横秋呢?” “你怎么就知道段小哥哥会变成儿子?我看这架势指不定要变成爹哦。” “爱是情不自禁的想要付出,可不是你说的强行关心。” 她翻了个白眼:“不懂。” 快速的把东西收拾好,孟戍戍接到了段希尧的电话。他下午五点的航班到g市,要她去机场接他。 孟戍戍抽着嘴角估算了一下学校到机场的距离,果断给出了答复:“不去!” 要她打车坐到与学校完全反方向的机场,还是在晚间高峰期?还是去接那个烦人精? 孩子抽风怎么办?多半是中二病又犯了,晾一顿就好了。 挂断段希尧的电话,下一秒毫不意外又打了进来,这次对面的男孩儿赶在她开口之前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如果我今天见不到你,从明天起你就会在学校的各个角落见到我,无时无刻。” 孟戍戍:“……” “你这么逼我就不怕我哪天揭竿起义吗?” “得了,就你那小身板举得起竹竿吗?” 戍戍额角猛跳,深深吐出一口气,把内心的怒火憋下去:“我跟你讲,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段希尧哼哼两声没有回答。 …… 这边他挂断电话,立马给穆景明弹了视频过去。 段希尧眉间微拢:“你说的这个靠谱吗?” 穆景明大手一挥:“哥们儿骗过你吗?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这样的,上次回国你也见到我有多受欢迎了,都是这个套路!” 他嗤笑一声:“骚话这么多,没有几次靠谱的。” 穆景明不干了:“哎怎么说话的你?你要是不信我说的,大可以去书店买几本小说看,那可都是小姑娘们写的,最能体现女孩子想要什么了。” 段希尧想了想,没毛病,知己知彼才能把人骗到手,就当做学术研究了。 几乎是刚挂视频,他就收到了穆景明助理发来的书单,段小少爷十多年来寒窗苦(?)读,晦涩难懂的书不知读了多少,而他今天头一次对着书名蹙起了眉。 以下为书单内容: 《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豪门盛宠:娇妻带球跑》 《总裁的小甜心》 《恶少放过我:七日索情》 《冷傲首席的魅惑秘书》 …… * 下午太阳很大,孟戍戍从阳台看出去,学校的草木都晒得蔫蔫的,更加没有了出门的**,只想躲在宿舍里吹着空调好好的来几把农药。 心里默默把段希尧那个王八蛋骂了几十遍,往自己身上涂了两遍防晒霜,这才郑重的带着遮阳伞出了门。 坐地铁要换乘,她果断选择了打车,然而即便是提前出了门,她还是低估了g市晚间高峰的威力。 堵在路上两个小时,她接到了段希尧不下十个电话。等到了机场已经天黑了,段希尧黑着脸坐在自己的车里。 孟戍戍是个极会看脸色的人,她的插科打诨胡搅蛮缠只会发生在周围人心情状态正常的情况下,看一眼段希尧明显不高兴的脸,她又不想说话了。 她顺着电话里段希尧指挥的位置找过去,自觉坐进副驾驶,讷讷开口:“哪儿来的车啊?”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啥有车还要她来接…… 后者发动了车子,直到驶出机场才开口:“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他气的发焖,一周不见,就想带着小丫头吃顿饭以示想念,为此提前一周预定了一家极难预定的店,而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喝西北风去。 孟戍戍很冤枉:“我也不知道路上会突然发生车祸呀……就堵车了嘛。那你等不到我可以先走啊,何必等……”这么长时间。 在他冰冷的目光中,她吞下了后半句话。 “你是不是傻?我走了然后你来?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那你干嘛还让我来接你……” 段希尧猛的踩了刹车,戍戍的身体惯性往前冲,她闭上眼睛,预感中的疼痛没有到了,而是撞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睁眼,段希尧修长的手掌在前方挡着。 懵懵懂懂中,她还在不合时宜的想,这可是要拿手术刀的手。 他气极反笑:“你还真是没良心,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能动用你的小脑袋好好想想吗?” 孟戍戍抿抿唇不说话。 段希尧视线移过去,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她额头薄薄的汗,因为两个小时的等待而高筑起的不爽就这么轰然倒塌。他不自然的换了个坐姿,重新把车子发动起来,又从储物箱里找出一堆零食扔给她。 “吃。” 一个字言简意赅,他怕泄露自己的情绪。 段希尧作为一个爱车的直男,从前车上是很少放东西的,他有三辆常用的车,现在却因为孟戍戍的到来塞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零食常备,除此之外还有他为她准备的小镜子、防晒霜、甚至发圈——因为她常常忘记出门擦防晒,每次都把皮肤晒得红红的。他想这个小姑娘太娇气,还是要他多考虑一些才行。 这种娘们兮兮的东西令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来适应,现在却觉得无比顺眼且自己实在有先见之明。 而事实证明他做的没错,对付孟戍戍这样的吃货,这一招的确管用。 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能和吃的过不去,孟戍戍虽然有些不爽,但对着零食实在发不起脾气来,况且现在到了饭点,她早就饿了,于是一言不发拆开袋子咔嚓咔嚓小松鼠一样默默的吃。 吃到一半,意识回笼,戍戍想到一件事。 “你吃饭了吗?” 段希尧摇头,他向来不碰飞机餐。 连着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没有吃饭,等了她两个小时,然后马不停蹄的开车…… “……要不你下来,换我开?” 段希尧瞟她一眼:“你还会开车?” “虽然经验很少,但是我确实有两年驾龄了。” 如果放在平时他是不可能让她开车的,一来有他在,不需要她来做这种事,二来就是害怕出危险。但看着她难得带着愧疚的小表情想为他做点事……段希尧决定把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往回收一收。 靠边停车,换了孟戍戍。 她开的不算慢,但是意外的稳。段希尧全程盯着她看,生怕出什么意外。 “现在我们去哪里啊?” “回你学校。” “……其实你用不着送我,我自己也能回去。”段希尧家好像挺远的,回了g大再回他家,又是好长的一段距离。 像是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段希尧说:“我定了g大旁边的酒店,今天不回家了。” 孟戍戍没再说话了。 段希尧发现自己意外的喜欢她这个样子,心情愉悦值不断飙升,灵光一闪,他试探着说:“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啥???”孟戍戍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他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此刻见她的表情起了波动,还以为是套路奏效了,顿时来了兴致,调高了声音。 “如果这么久以来你的欲拒还迎只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那么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15.第 15 章 “……段希尧,你喝假酒了?” 被点到名的人一愣,换了个坐姿,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出语气弱了些微:“女人,不要试图惹火。” 孟戍戍不动声色的把车停靠在一边,摸出了手机戳戳点点,“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段希尧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还是迟疑着又说了一遍。 这时候就听到安静的空气里发出了“xiu~”的一声,而这个声音明显是从戍戍的手机里发出来的。而她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就把手机扔在一边。 1 2 3 然后开始捧腹大笑,一边捶打一边的座椅靠背,一边笑到脸颊通红。 “你,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本正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啊你。” 段希尧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翻出手机来,短短两分钟,开黑小分队已经刷了屏。 再往上翻,果不其然就是孟戍戍发出来的消息。 【一棵戍】:给你们听个好东西 【一棵戍】:5\” 【你不知道的事】:呦这是谁啊,咋戏这么多呢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这总裁小说广播剧? 【缱绻】:声音略微耳熟,好像和那个谁有点像…… 【神之子】:高富帅:) …… 段希尧的脸色立马黑了一半。 “孟戍戍。”他警告性的出声。 戍戍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一只手擦着眼泪一只手还捂着肚子,她还在挑衅:“哎?这谁教你的啊?你这答不对题的,我给你打零分都不过分呐。” 就这么在身侧人越来越差的脸色中把一年的笑都用完,她坐直了身子,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尽的笑意,眼中星光点点,弯弯成了月牙的弧度。大概是因为把细胞都笑到质壁分离,脑子不够用,她做了个放在平时打死都不敢做的动作。 伸出手,在段希尧的头顶慈爱的摸了摸:“乖,回去再多看几本。” …… “后来呢后来呢?”甜栀爬到孟戍戍的床上,戳戳她的腰。 戍戍回忆起来还是很想笑,奈何敷着面膜,忍得很辛苦,一把拍掉甜栀的手。 “别闹我啊,面膜掉了要赔的。” 后来?一小时前发生的事立马倒带般在脑子里回放,脸颊禁不住发热。 她的手机被段希尧抽走,而他明明冷着嗓音,说出的话却万分不正经。 “再笑我吻你了啊!” 思绪回笼,唔,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句话学的还挺像模像样的,成功把她唬住了,并且在剩下的车程中愣是没敢再说一句话。 再看看甜栀充满期待的眼神,她默默调整了呼吸,让略微加速的心跳努力恢复正常。 “还能有什么后来呀,后来我就回学校了呗。” 甜栀明显很失望,“嘁”了一声,把抱枕扔在她肚子上。 孟戍戍大喊:“二宝你快给我讲个鬼故事,面膜要笑掉了。” 二宝:“滚(ノ`Д)ノ。” 正当她努力维持着面膜贴合度的时候,脑子里一闪而过什么东西,同时赶忙伸手在身体两侧摸了一圈。 戍戍变了变脸色,尖着嗓子问:“我的手机呢!” 豆沙:“你的手机你问谁?” 已经回到自己床上的甜栀瞟了一眼她的床:“反正不在床上。” 二宝摘下耳机,在她桌子上扫视一圈:“也不在桌子上。” 戍戍:“卧槽!” “急啥,不是说刚才在车上还拿着吗,估计落车上了,给段小哥哥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我踏马怕的就是这个啊啊啊!” 二宝瞪她一眼:“又抽风,等着,姐给你打电话。” 面膜也不敷了,戍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快打快打!” 电话几乎是立马被接通,她接过二宝的手机,对面果然传来那个欠揍的声音。 “你为什么没有把手机还给我!” “你也没问我要啊。” 孟戍戍痛心疾首:“没有手机我要怎么活,你好歹毒的心!” 段希尧冷笑一声:“每晚接我电话的时候就说十点是你的睡眠时间,恨不得下一秒就挂断,仿佛少睡一秒减寿十年。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要手机干嘛?还是根本就是骗我的。” 她被噎了一下:“我抱着手机睡觉才安心!这是我的癖好。” “每次磨蹭到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接电话也是你体现癖好的一种方式?” “你——!大晚上的你非要和我吵架才能睡着是不是!” 二宝、甜栀、豆沙:“噫~~~~~~~(意味深长)” 她忽视了几人的起哄,继续对着电话轰炸:“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这么想要怎么不来酒店?放心,我的床很大,放得下我们两个人。” “你你你你再调戏我,我们的友谊今夜就走到尽头了!” “一般这句话的后半句是什么?爱情的开始?既然你都这么暗示我了,那么,求之不得。” “段希尧!” “在。” “……我明天去找你” “让你主动一回不容易。”他很欣慰。 “在此之前,你知道什么叫**?” 段希尧突然笑了,隔着电话,低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竟然让她莫名的平静下来。 然而下一秒这平静就被炸成了渣渣。 “你、想、的、美” 接着就是“嘟嘟”的断线声传来,他第一次挂断了她的电话。 微笑脸,可能是想气死她然后继承她的蚂蚁花呗。 憋着怒意下床开电脑,登录qq。段希尧果不其然已经在群里聊high了,聊天记录已经刷了几百条。 【晓甜甜】:我的戍宝贝儿,你是和高富帅在一起吗? 【一棵戍】:我去机场接他。 【烛火不明】:呦呦呦不愧是面基过的人,进展已经如此快了。 【红豆】:有情况 【你不知道的事】:有情况 【清欢】:有情况 【一棵戍】:害羞/没有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神之子】:这个“~”实在可疑 【红豆】:你这话在我看来和承认你们之间有什么没区别。 【你不知道的事】:艹,感觉这群不久就要成为你二人单方面屠狗群了,药丸药丸。 【清欢】:高富帅怎么不出来说话? 【一棵戍】:他今天很累哦,已经休息了。 【你不知道的事】:我去你连这都知道,还说没什么! 【晓甜甜】:你们现在该不会就在一起? 【一棵戍】:微笑/ …… 艹!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段希尧这个王八蛋戏精转世来的! 孟戍戍整个人即将气炸,在对话框里打下了无数字来解释,最后又啪啪啪敲着键盘删掉。怎么解释,说她的手机在他那儿?只怕是越抹越黑了! 抱着这样的怨念,戍戍几乎整晚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在宿管阿姨的敲门声中起了床。阿姨自从上次见了段希尧,已经完全倒戈。 其实段希尧本来没打算叫她起床,只是等在楼下,然而热心的阿姨见到了这位小伙子的车,于是就顺便热心的聊了聊,从而热心的“不小心”了解到孟戍戍还在睡觉,热心的阿姨坐不住了,决定上来热心的帮她起床。 刷牙洗脸换衣服,当她下楼见到段希尧的那一刻,加上起床气——愤怒值达到了顶峰。与之相反的是,段希尧的心情十分愉悦,手里把玩着她的手机倚在车门边。那副模样,在孟戍戍眼里简直就像浑身贴满了标签。 而标签上面只有两个字:欠艹 16.第 16 章 段希尧一脚踹开门,手里拿着的几本书甩在沙发上,换上击剑服,抽出一把佩剑快步朝着剑道中央走去。 场中原本有两个人斗的难舍难分,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来了一个杀气腾腾的不速之客。 段希尧一剑从中间挑过去把两人分开,颔首,对着右边那个说道:“让开。” 右边的人顿了一下,很快退下去。 省去了一切开场礼仪,段希尧几乎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不论章法的打过去,攻击又快又猛,延续进攻,像是在出气,直至打出了端线。对方刚开始还勉强接招,过了没多久就被他压着打,一个不察竟然直接摔倒在地。 穆景明摘掉头套,双手撑在地板上微微喘息:“哪儿来的邪火?我招你惹你了?” 段希尧哼一声,勾勾手示意继续。 穆景明:“靠,还来?” 他支着身体麻利的站起来,往沙发边走去:“爷不陪了,你找陪练去。” 一眼看到那些书,随手翻了翻,穆景明笑出声:“哎哟,你还真看了啊?怎么样,是不是效果拔群?哥们没骗你?” 不说还好,一说段希尧的脸干脆阴下来。 “劳资信了你的邪!就知道你不靠谱!” 穆景明一愣:“哎?怎么就不靠谱了?难不成……”说到一半突然看了一眼好基友的脸色,再与刚才的表现一结合。穆少爷乐了,感情这是在妹子那儿吃瘪了啊。 “照着你的意思,这年头手底下没个公司还把不到妹了呗?我就不该这么相信你,想想我家老头子还有诸位哥哥们,从上到下哪个和书里写的一样了?你怎么这么脑残!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嘿,主意是我出的没错,可是我也没逼着你执行啊。具体问题还要具体分析呢,你总比我了解她,还不清楚她吃不吃这套?” “我要是清楚她心里想什么还用的着追的这么费劲?” 穆景明看得出他是真郁闷,拍拍他的肩膀:“要不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我帮你去问问秘书。” 段希尧吐了一口气,把昨天被戍戍嘲笑的是模模糊糊说了一遍。 穆景明刚点上的烟,还没放在嘴边,手一抖掉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沙发上满脸颓废但是即便颓废也很帅的好基友:“你就这么现学现卖了?你连台词都抄人家的?”在原地转了两圈,他补了一句:“你老实给我说,你的小学毕业证是不是花钱买的?” 段希尧已经没力气和眼前的罪魁祸首争辩了,抬腿虚虚的踹过去:“别说风凉话。” 犹犹豫豫的,他把昨天晚上登录孟戍戍qq的事情也坦白了。 …… 这下穆景明看他的眼神更加像是看一个智障。 …… 孟戍戍要回了手机,把段希尧买给整个寝室的早餐甩在桌子上,随后满脸郁结的坐在一旁。 豆沙蹭过去,喜滋滋的拆开,很快就把自己塞成了包子脸,她嘟嘟囔囔的问:“怎么了啊这是,手机不也拿回来了吗?还附赠了早餐。” “他登录我的qq号,害大家都误会了。”孟戍戍嘴撅的老高,万分不高兴。 “那他还用你的手机做别的事了吗?”二宝很快抓住了重点。 她回忆起方才段希尧说的话,“……那倒没有。” “等下去解释一下就好啦,就这点儿事也能让你从昨晚气到现在,我看段小哥哥最近是越发惯着你了。”二宝说完非常大气的挥了挥手,“不算事儿不算事儿,散了散了,来吃饭。” 被她这么一解释,孟戍戍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儿反应过激了,然而还是不爽,冲着二宝做了个鬼脸:“站着说话不腰疼!” 甜栀问:“那你说,你想怎么办!下去把段希尧打死?放心,就算为了今天这顿早餐我也一定会护好自己的节操,站在小哥哥那边的!” 戍戍大喊:“放在革命年代,你们就是一群活脱脱的汉、奸,这寝室不能住了不能住了。”说完还一把挥开了二宝喂到她嘴边的小笼包:“我不吃敌人的东西!” “……你幼稚不幼稚。” “我不听我不听,”她捂住耳朵:“你们还是不是女人了?女人发脾气需要理由吗?我就是不爽,没有理由!现在我要去峡谷约一波人头出气了,拒绝和你们交流!” 二宝:“要不你还是别玩了?” 甜栀:“等下死了会更气。” 她恶狠狠瞪过去:“谁说我会死?看不出来我现在浑身带着主宰之怒buff吗?” 甜栀缩缩脖子,不说话。 戍戍还真的点开了游戏,刚上线就看到好友申请,她二话不说点了同意,接着就收到了这个名为“对不起”的好友的排位邀请。 孟戍戍心情略差,在队友已经选了两个法师的情况下果断选了安琪拉。青铜三水平的局,忽略全局意识,她今天就是要杀杀杀然后carry全场! 预定好了装备,这时候已经有两名队友走了中路。她开了疾跑跟上去,在公屏发了几个字:“我中单。” 豆沙偷空瞄了一眼,立马“嘶”了一声。在孟戍戍不满的看过来之后,又一秒变脸竖起大拇指:“666啊!” 对面中路有两人,宫本武藏和鲁班七号。 孟戍戍不管不顾的打过去,疯狂的往前压兵线清小兵,对面的两人大概是新手,看她打法如此激进,竟然没有两人合伙把安琪拉按着打,反而是返回了塔下。 孟戍戍颇觉舒畅,吐出一口气等自家第二波小兵上来,顺便补个血。 第二轮她依旧延续了第一轮的打法,不顾一切的冲冲冲,对面的鲁班一边跑一边打,这么躲躲闪闪的竟然被她打掉大半的血,宫本武藏切了个一技能出来,被她很好运气的躲开。 此时游戏人物周身金色光芒笼罩,她已经率先升到了四级。 戍戍摩拳擦掌,跑了一圈,对准二人就是一个二技能晕眩,随后大招立马跟上。 first blood!(一血) double kill!(双杀) …… 寝室里众人面面相觑,就连孟戍戍自己都是一愣,这两人就这么死啦?正准备蹲草丛里回城补个血,对家的程咬金来报仇了,孟戍戍躲闪不及,本来就剩半血,这下直接gg。 看了一眼孟戍戍本来由阴转晴却中途被打断的脸,二宝轻咳一声打破尴尬:“要不我替你打?保证见他一次杀他一次。” “不用。”拒绝了荣耀黄金等级的二宝小姐姐的帮助,等待复活期间,孟戍戍点开小地图给中路先锋塔打了个信号,随后瞅了一眼程咬金所在位置,冷笑一声,奔着上路就去了。 二宝小声说了句:“你可以从草丛里绕过去,先晕住再说。” 她停了停,又看了一眼位置,决定听二宝的。 这一招果然有用,上路还有刚才被她从中路赶走的妲己守着,然而一个脆皮法师对线纯肉英雄有点不太占优势,基本处于被程咬金压着打的局面。她暗搓搓蹲在草丛中,围观了几秒,随后果断上了二技能偷袭。妲己反应很快,立马也跟了一个二技能上来,程咬金被双重晕眩,安琪拉和妲己上下围攻,很快就死了。 出了一口恶气。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她也不走中单了,程咬金走哪儿她就走哪儿,专门偷袭,把二宝的教诲记得无比牢固。也不管自己的队友是不是一直在死,硬是把5v5玩成了solo. 气的程咬金在公屏大骂:安琪拉你和我有仇? 戍戍不得不感叹风水轮流转,嚣张的回了一句话:你弱怪我咯? 这显然是一局自家菜对家更菜的局,程咬金一看就是新手,被孟戍戍这只老鸟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局最终以对家投降而终。 这是孟戍戍头一次主动的分析数据,她喜滋滋的对着面板上20/1/2的数据还有大大的mvp笑开了花,早晨的不悦一扫而空。 二宝凑过来看了一眼,顺便给予了她肯定:“这把不错,不找理由,你很强没毛病。” 豆沙扔了一包话梅给她:“假如令你生气能让你发挥的像今天一样这么好,那我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一定是惹你生气。” 戍戍把话梅塞进嘴里:“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二宝:“咦?” 戍戍:“咋了?” 二宝:“你看这个叫对不起的,0击杀0死亡34助攻,卧槽这有点6啊!” 豆沙也凑过来看:“……他竟然出了五双鞋。” 戍戍这才注意到这个“对不起”的装备和数据,迟钝的问:“啊?这难道很奇怪?” 甜栀呵呵笑:“与你这种全局出各种咒术典籍、蓝宝石、炼金护符的人来比,什么出装都不奇怪。” 17.第 17 章 孟戍戍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洪荒之力,忽然又有了登上顶端王者的强烈**。兴奋的摩拳擦掌,扭头对二宝说: “草丛蹲这么好用的技能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二宝额角的青筋很明显的跳了跳。 甜栀伸出一只手挡在二宝身前:“大哥,算了算了。” 孟戍戍喜滋滋的点开某直播平台,最近她还学会了一项新技能——看直播。一般这种直播的最后都会附上主播的铭文及出装,虽然不见得能拯救手残党,但好歹也会比之前强一点儿。 用电脑登录了游戏,用手机开着直播,简直两手不误。 照着主播的套路刷了两把人机,戍戍的信心又回来了。 准备拉着豆沙开一盘,却看到刚才组队的“对不起”竟然一直处于在线状态且非“游戏中”,她犹豫了一秒,点了邀请,那人竟然秒进。 因为上一把用了安琪拉且手感前所未有的好,戍戍再次秒选安琪拉,豆沙选了亚瑟准备走上路,而“对不起”选了扁鹊。 这次她直接选择首升二技能。也不走正常兵线了,直接绕路蹲进了双方先锋塔交界处的右侧草丛里,也不管兵线如何或者自己经济如何,出了两三个最便宜的红宝石之类的装备,之后就是蹲在草丛里聚精会神的等着对面的中路英雄。 对面甄姬中单,从前期看来打法还是比较猥琐的,孟戍戍笑的合不拢嘴,嘚瑟的对着豆沙说:“看见没?又和上局一样,是小新人呀小新人。” 豆沙一边补兵一边说:“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经过刚才的胜利,你现在段位已经是白银了,而我是黄金,你和我匹配遇到的只能是更强的,不可能是菜鸡。” 然而孟戍戍同志已经被上一把的mvp冲昏了头脑,还以为自己能带着主宰之怒万年一遇的carry全场,已经决定要拿下全场的第一颗人头了,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此时眼疾手快看甄姬和小兵对线掉了一层血,“唰”的一个二技能扔出去……没中。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已经暴露了位置,不得不冲出草丛。而由于她刚才的视而不见,现在己方的蓝色小兵已经被消灭了个干净,对面的小红人即将冲入自己先锋塔下。 她操纵着鼠标,一面返回去清兵线,一面又想和甄姬正面怼一场。不知不觉在两头都妄图兼顾的情况下就这么被甄姬用平a打掉了半管血…… 有点恼怒,又不能无脑冲,于是踩了补血包,又用了回血技能,再次回到了刚才的草丛里,准备继续蹲一波。 甄姬仿佛知道她在草丛里,率先到达四级,竟然对着草丛就放了一个大招。接着连招儿往上怼,她也往出扔技能,没想到一时不慎被冻住,鼠标被拍的啪啪作响,然而也没什么卵用了,眼睁睁看着丝血的安琪拉被甄姬一点点打死。 豆沙已经顾不上吐槽她了,她的注意完全被扁鹊吸引了过去。 “他怎么又出了两双鞋……” 二宝:“可能是新套路?” “再观望观望。” 复活时间到,她又颠颠儿的冲上去了,照例绕草丛,发现扁鹊不知道什么时候守在了中路,而甄姬已经残血了。 这个扁鹊说来也奇怪,好像逗着人玩似的,明显感觉到他很多次都可以杀掉甄姬,偏偏他又绕了回去。孟戍戍一愣,决定婊一回,上去毫不犹豫就抢了人头。 后半场几乎同样,扁鹊跟在安琪拉旁边,几乎次次都是把对线英雄打了残血,然后等着她来收人头。 她在恍惚中再一次拿了mvp。 孟戍戍直觉不对,迟钝的第六感难得准了一次,这套路……怎么感觉和段希尧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呢。 正思索着,段希尧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接通电话没有出声。 “不气了?”他声音温温柔柔的。 哼哼了两声,照旧没有说话。 “还玩吗?我记得你明天还有考试。” 戍戍小声嘀咕:“我一猜就是你,除了你也没人用这么蠢的招儿了。”还取名‘对不起’,真是闷骚死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向美少女势力投降。” “给我打电话干嘛,本少女很忙,没空接无关人士的电话。”戍戍拒绝承认,但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消气了,这样会显得很没有气势。 “嗯……昨天晚上的事,是我没有思考,揉揉脑袋,不气了?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不是拆学校都行。”就像刚见面的时候一样,慢慢的语调,哄孩子一样。 戍戍趴在桌子上,伸出食指在上面画圈圈:“呦,少爷您还知道认错啊?” “认栽认栽,举双手表诚心。” 她觉得不以为意,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翘。 “我必须给你澄清一件事,mvp是我自己拿的,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就算你认错也和你没关系,这件事没商量。” 段希尧笑出声:“对,没毛病,以后都靠你carry我躺赢了。” 这一招虽然是用过的老套路,却意外的屡试不爽,孟戍戍被最后一句话哄得心花怒放,决定暂且把惩罚措施保留,以后再说! 考试时间持续了整整一周,轻松写完了所有试卷,离校的那天孟爸爸有事没来接她,段希尧一早就等在了宿舍楼下。带着她去新开的美食城吃了个遍,这才送回家。 路上接到了初中同学电话,说约了两天后同学聚会,邀请她一起来。 而对于孟戍戍这样的傻白甜来说,十几年的学习生涯基本没有不快乐的时候,自从上了大学就很少同初中同学联系,说起来也很想念,当机立断就答应了。 ——当然,如果她提早知道了会发生的事,一定打死都不会去。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她起了个大早收拾自己,选了一条后背半镂空的少女裙,白色的小皮鞋,白色的小礼帽。 段希尧知道她今天有同学聚会,只发了一条短信: 结束给我电话。 她懒得理他,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就去了约好的酒店。已经来了不少人,五六成团坐在一起。围在最中心的高挑美女是乔莎,戍戍直奔着她过去。 美女总是和美女做朋友的,乔莎是她初中时代关系最好的同学,和孟戍戍的长相可以说不分伯仲,如果戍戍是乖巧可爱型,那么乔莎就是性感奔放型。 然而和孟戍戍男女通吃的好人缘不同,乔莎从来都只在异性里吃得开。当孟戍戍刚上初一,还带着同桌在体育课上跳皮筋的时候,乔莎已经领着堪比换衣服一样新换的男朋友在校园的角落里你侬我侬了。 班里的女生大都不太喜欢乔莎,因为她会对着男生撒娇,会装楚楚可怜,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为自己争取各种福利。用前几年流行的话来说,可能就是典型的绿茶婊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戍戍一个人傻乎乎的与乔莎做朋友。因而也见到了她另类的一面,比如在男生面前娇滴滴的乔莎私下里与她相处的时候会爆粗口,比如在孟戍戍受委屈或受欺负的时候义无反顾的为她出头。 毕业之后她们其实一直有联系,只是高三那年乔莎全家移民去了加拿大,从那以后就渐渐疏远了。 戍戍没想到她这次回来,一时很感慨。 乔莎见到她非常惊喜,掐着她的小细腰竟然就将她抱了起来:“宝贝儿呀!真的好久不见了,想死你了。” 戍戍眼里闪着小泪花,撒娇似的喊她:“莎莎。” 乔莎捏捏她的脸蛋,打趣道:“小脸儿还是这么水灵,见着我就这么激动啊?这么想我怎么不去加拿大看我?姐儿们包吃包住,养你不成问题。” 她被逗乐了,这才发现乔莎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生,非常帅气的长相,穿着时尚,五官很立体,似乎是混血。 他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乔莎的男朋友。” 她有些意外,礼貌的打了招呼。 乔莎拉着她走去一旁坐下,笑眯眯的问:“这几年找没找男朋友啊?虽然你不开窍,但追你的男生应该不少。”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变,最操心她的单身问题,微微汗颜,“不是很想要男朋友,一个人挺开心的。” 对方显然不赞同这样的说话:“你可别告诉我你初恋还留着。” 戍戍望天:“不如我们聊个别的话题。” “什么别的话题,哎我跟你说,我男朋友有一个哥们儿很不错,晚上结束了带你去见见怎么样?” “你这是不是带我去相亲……” 乔莎顶了顶她的脑袋:“傻子,换了别人我才没这个兴趣呢,放着这么好的脸不去收割男神,简直太浪费了。” “哈哈,再说,再说。” “我回国呆不了几天的,给你时间考虑考虑。” “行…………”拒绝无能星人已经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中午趁着人多,大家嘻嘻哈哈互相敬酒,孟戍戍喝了不少,这时候头脑还比较清醒。 吃饱喝足,准备去娱乐,大家又继续转战隔壁ktv。 预定包厢的同学同时还订了啤酒,中午吃辣有点多,戍戍不知不觉又多喝了些,稀里糊涂的就这么到了晚上。 等乔莎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孟戍戍完全醉成了傻子。 她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喝醉了?” 戍戍捉住她的手,满面严肃:“说什么鬼话,人民的艺术家怎么会醉?” 乔莎:…… “看,这时候有个男朋友就能送你回家了,还说不要——” 她打断她的话:“谁要男朋友了!我有司机!专职的!” 乔莎冷漠脸:“哦,那微信上确实有挺多专职滴滴司机的。” “嘻嘻嘻。”戍戍靠在她肩膀上傻笑。 乔莎无奈的从她手里把手机拿过来:“给你妈妈打个电话,问下地址送你回家,你先乖一点啊。” “谁送我回家?”小醉鬼直起了身子,脸蛋酡红,认真的抛出这个问题。 “……我不送你还有谁送你。” 她一掌就拍到乔莎拿着手机的手背上,“不要你送我。” 乔莎:“???” 戍戍从沙发上爬过去抢回了手机,一边戳戳点点,一边嘟嘟囔囔:“段希尧让我给他打电话的,不能忘,万一忘了……” “忘了就怎样?”乔莎忍不住接了一句。 “很凶!会生气。” 18.第 18 章 乔莎嗤笑出声, 过去抢手机:“别闹了,快点给我。” 电话已经拨了出去,段希尧几乎是秒接,刚拿到手里, 就听到一个温柔低沉的男声: “喂?结束了?” …… 乔莎和男友面面相觑,对着手机通话界面上“段希尧”三个大字一脸懵逼。卧槽, 还真踏马是个男的??? “怎么不说话?” 孟戍戍还在对着她傻笑, 乔莎轻咳一声, “你好, 我是戍戍的朋友,她喝多了,不太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乔莎听到一声很清晰的关门声:“我知道了, 请把地址发给我, 在我过去之前麻烦你照顾她。” 乔莎愣愣的把地址报上去,看着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儿酒量的昔日挚友,戳戳她的脸蛋:“还说没有男朋友,喝醉了都记得给人打电话。” 孟戍戍本来跪坐在沙发上, 被她这么轻轻一戳,竟然就坐不稳似的东倒西歪。她今天穿了裙子, 乔莎怕她走光,赶忙过去扶住。 她抱着乔莎的腰, 皱了皱眉头, 口齿清晰的说道:“我肚子疼。” 乔莎:“哪里?” 戍戍果断的将手捂在胃上, “这里,我肚子好痛。” 然而被求助的小姑娘显然比她更娇气,望向自己的男朋友:“怎么办?要不先送去医院看看?” 漂亮的混血儿无语的望了她一眼:“带她去厕所吐——” 话还没说完,孟戍戍已经跳下沙发直直冲向了厕所。 …… 吐了一顿,孟戍戍好受了一些,双手放在膝前,乖乖等人。 段希尧来的时候,她正拉着乔莎的手给她讲龟兔赛跑的故事。他推门而入,把最后这段话听了个全。 “……然后乌龟特别聪明,他一路把野怪杀过去,得了不少金币,出了好几件鞋子,而兔子傻fufu的买了圣杯,好穷好穷的,没有鞋子于是就跑不过乌龟,乌龟就赢了。” 乔莎头很痛:“鞋子是什么?jimmy choo吗?圣杯又是什么鬼?”话音刚落,注意力就被刚进门的长腿小哥哥吸引了过去,他今天穿了深棕色的背带裤,衬的双腿又长又直,笔挺的像大雕刻家手下的完美雕塑。同色系皮鞋,白色的衬衫系到了最后一颗扣子,凸显的喉结露出大半。此时衣袖向上卷,小臂线条有力好看。 她眼睛里泛着奇异的光,心里暗攒一句极品,正准备按下戍戍的手过去打个招呼,就见他直直的向她们走来。 戍戍显然也看到了他,一改刚才蔫蔫的样子,跳起来大叫:“段希尧!” 这一声把乔莎吓了一大跳,随后神色略显古怪,这就是段希尧? 她的裙子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看的段希尧眉头一紧。大步跨过去,还未近身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怎么喝了这么多?”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孟戍戍顺势半倚在他身上。 “我没有喝很多啊。”戍戍觉得段希尧今天身上的柔顺剂味道格外好闻,只想凑上去多闻闻,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不许他跑,一边在不知觉得情况下越靠越近。 段希尧身体一僵,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轻声斥责:“别闹。” 转身面向乔莎,客气而又疏离的语气:“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今晚记在我账上,祝你们玩的愉快,人我先带走了。” 乔莎抬手拦在他前面:“哎哎?我还不知道你和我们戍戍是什么关系呢,她下午才说自己是单身?你这样……”她笑了笑:“我不太放心。” 段希尧蹙眉,孟戍戍却听到了这句话,冲着乔莎挥挥手,笑的一脸傻兮兮:“莎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司机,我司机来了,我要回家。” 乔莎被噎了一下,视线下移,凝在了孟戍戍挽在段希尧手臂上的手,她默默在心里念了句:算了,不亏。 无奈的叮嘱她:“到家给我电话,一定要记得”又看向段希尧:“麻烦你提醒她。” 段希尧点点头,礼貌的打过招呼,接过她的包包和帽子,带着人往出走。戍戍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嘴上抱怨着:“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段希尧微微一停,随后将手放在她腰上,脚下的速度更快了。戍戍几乎被他半拖半抱着出去,还觉得挺好玩,“段希尧,再快点!” 他脸色一黑,直到将人带出了拐角,这才忍不住抬手捏住她的脸蛋,语气危险:“司机?嗯?” 戍戍重重的点头:“司机,没毛病!” 他强忍着把眼前的小姑娘按在怀里好好欺负的冲动,“还说自己没喝多?” 戍戍靠在墙边,被段希尧整个圈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汲满了水意,此刻视线乱转,忽然定在了一点上,然后无意识的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段希尧,我好渴,你去给我买那个。” 段希尧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浑身燥热,他不耐的扯开了领口的风纪扣,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又看,默默爆了一句粗。 被她一句话扯回了意识,顺着她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ktv走廊里的酒驾,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洋酒啤酒。 “醉成这样了还喝?” 孟戍戍本来兴冲冲的,听到这句话不高兴了,嘴越撅越高,幽幽怨怨的抬头仰视眼前的人,突然爆发: “我踏马又没醉,凭什么不能喝!” 段希尧“嘶”一声,一手举起来,“你再给我说脏话?” 她以为他要打他,身子缩了缩,头一低,委屈巴巴:“吼那么大声……” 段希尧:……怎么舍得吼你。 她扁扁嘴继续控诉:“你竟然还打我!好疼!” 段希尧:…… 戍戍捂住自己肩膀,仿佛真的被打了一样,小脸皱成了包子,声音带上了哭腔:“段希尧你打我,好疼!” 她音调不小,吸引了过路的服务生,服务生犹犹豫豫的停下脚步,见一个小姑娘被个子很高的男生困在墙角,眼角还泪汪汪泛着泪花的样子,嘴里还说什么打人…… 他脚下一快,鄙夷的看向段希尧,随后准备去找经理解决。 段希尧回头正好看到了那个眼神,难得的尴尬了一秒,磕磕绊绊的解释道:“你也看到了,我女朋友喝多了……所以——” 还不等他说完,孟戍戍小脸又从他肩窝处探出来:“你说谎,我不是你女朋友。” 服务生本来看他穿的人模人样的,将信将疑,这下被戍戍一插嘴,彻底不信了。 “你怎么解释?!” 段希尧面无表情,一把捂住孟戍戍的嘴将她抵在自己怀里,戍戍挣扎了两下不动了,干脆懒洋洋的靠着,过了几秒又将他的手掰下来傻呵呵的笑。 “这下你信了?” 服务生:…… 在大厅里丢够了脸,再呆下去只能惹来更多的麻烦,他继续拖着她往出走,直到回到了车里。 戍戍扣住自己的安全带不许段希尧给她系。 段希尧挑眉:“能不能听话?” 她又腾出一直手来捂着自己的脸,严肃的问他:“你做什么打我?” 段希尧:??? 强行碰瓷??? “刚才是肩膀,现在又移到脸上了?” “你就说你承不承认!” “没完了是不是……” 戍戍伸手掐在自己的大腿上,很努力很努力的挤出两点鳄鱼泪:“我都疼哭了,你还说我闹!” “……劳资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碰酒精。” 她继续嘤嘤嘤的哭:“段希尧,你对我一点儿都不好。” 他从车里翻出来一包糖,剥好了塞进她嘴里,她吃进去,无意识把他的指尖也含住,段希尧一顿,眼神发暗。可以感觉到她的牙齿轻轻的触碰,舌尖湿润润的舔上去,有些痒…… 戍戍砸着嘴,和着糖把段希尧的手指尝了尝,尝不出甜甜的味道,随即嫌恶的吐出去,把他的身体往后推:“好难吃!你走开!” 段希尧做了几个深呼吸,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现在能走了吗?” 她转着眼睛想了想,振振有词的往他身上背锅:“你怎么欺负了我就想走,你这个人不负责任!” 段希尧已经不想和她计较了,软的硬的都不吃。 “……那你想让我怎么负责任?” “手机给我。”一只白嫩微肉的小手伸向他。 无奈的把手机放下去,戍戍接过手机,戳戳点点,段希尧探过去看,只见她飞快的在自己的qq签名档上写下几个大字: 但求一攻,正面up我! 段希尧:…… 在停车场折腾了半个小时,他抬起表来看了一眼时间,以“再闹就把你双手绑起来”为威胁,给她系好安全带,油门一踩驶出去。 “早上走之前少嘱咐你一句,你就喝成了这样?” 她不舒服,头胀胀的疼,脸颊酡红,闹累了,靠在座椅上懒懒的狡辩:“都说了没有醉。” “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没醉。”一边注意路况,一边漫不经心的逗她。 孟戍戍转头,对着段希尧的侧脸看了几秒,出其不意的爬过去,抱着他的头在他的脸颊上“啪叽”一下印下响亮的一吻。 段希尧猛一踩刹车,戍戍被冲力撞回了座位上,头磕在后面的真皮靠背上,加上醉酒的难受,更疼了。 这下像开了阀门似的,刚才要哭不哭的没有发泄够,这次捂着脑袋呜呜呜的哭,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淌。 段希尧震惊劲儿还没过,就看小姑娘哭成了泪人儿,也顾不上惊喜了,赶紧把车停靠在路边,好声好气的哄。 “不哭了,明天眼睛都要肿了。”他把她的头发往两边拨,既心疼又好笑,一看就是之前没醉过酒,娇滴滴的受不了头疼。 “我难受呜呜呜~” 段希尧能有什么办法?告诉她明早起床会更痛?自己虽然是未来的医生,但这问题还真的解决不了。 “以后还喝吗?” 戍戍才不管段希尧说了什么,一把扯住他的背带,蹭过去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给我揉揉。” 段希尧伸手按在她的太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很快就让她的哭声渐渐小下来,无意识的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顺势靠在他胸膛上。吸着鼻子说:“我想玩游戏。” 段希尧:“……我车上有帮助睡眠的药,我看你还是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她已经点进了游戏界面…… “我跟你讲我可以carry比赛,最近操作骚的不要不要的,王者指日可待。” “……嗯。” 很快组好队,也不知道她选了什么角色,含了一口段希尧喂在她嘴边的水:“我去打野了。” “……” 戍戍不断念叨着打野打野,手机里操纵的人物却直直向着上路奔去。也不知道怎么绕来绕去的,把小兵打了没多少,反而被对面的狄仁杰打掉了半血。 “他打我!”戍戍转头,瞪着眼睛和段希尧告状。 段希尧从她手里接过手机,几个走位愣是把狄仁杰逼到了自家塔下,然后狄仁杰就这么一下下被塔怼死了。 戍戍嘿嘿笑,把手机拿回来继续,看到中路对家有两个人,又往中路走,不巧的是走到了对家野区,还恰好碰上了对家打野……之后就□□了个爽。 段希尧看她注意力被转移过去,由着她胡闹,重新启动了车子。等回到孟戍戍家里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小心翼翼从她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孟妈妈的电话,简单解释了一番。很快孟父孟母就一块儿下来了。 孟爸爸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倒是孟妈妈看清了段希尧的长相,眼神里满是满意。孟妈妈对段希尧表示了感谢,又再三邀请他上楼坐坐,他礼貌的拒绝,直到看着人淹没在黑暗中,才驱车离去。 * 孟戍戍睡到了日上三竿,上午十一点整,被孟妈妈吆喝着叫了起来。 她头痛欲裂,缩在床上装死。 孟妈妈可没有段希尧那么客气,一掌拍在她后背:“赶快起床,醒酒汤多热了几遍了。” 她慢悠悠睁眼,搂住妈妈的胳膊撒娇:“妈妈,我头疼。” “你还知道头疼啊?出去同学聚会也不知道分寸,喝这么多!要不是小段把你送回来,谁知道你要出什么事!”孟妈妈点点她的额头数落着:“我可告诉你,你爸爸生气了,今天都没有去上班,就等你起床呢。” 她哀嚎一声,孟爸爸是人民警察,自小到大对孟戍戍的管教颇为保守,与其说是保守,不如说是保护。因此也把她养成了一个这么不拘小节的“良家妇女”性格。 一想到待会儿要面对她亲爱爸爸严肃的脸,戍戍只觉头更痛了。 慢吞吞起床洗澡,客厅了孟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动静摘下眼镜看了她一眼。 孟戍戍努力让自己笑成一朵小花儿,软着嗓子讨好的叫了声“爸爸” 孟父轻咳一声:“昨晚那个男孩子是谁啊?” 她喝醒酒汤的动作猛然停下,被呛了一口,四处找卫生纸。孟妈妈拍拍她的背:“至于这么欲盖弥彰吗?你妈妈爸爸也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我们又不会反对,看把你吓的,这么激动!” 戍戍顺了气,脸色也缓过来,微微纠结:“妈妈,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孟父一听,立即放下手中的报纸,和孟母对峙:“看,我说什么了?我乖女不急着谈对象,就你一个人瞎想!” “我怎么就瞎想了,你讲讲道理好?……” …… 看着两人因为这样的事情争执起来,戍戍悄悄松了一口气。脑子慢慢清醒过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也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中。 她不停地喝酒……喝多了,给段希尧打电话;段希尧来了,她强行碰瓷;上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居然!亲了段希尧!!她是不是疯了?她是不是脑子有坑??她还对着他撒娇!这个世界即将消失一位妙龄少女,死因——羞愤而死。 整个世界一秒变玄幻的孟戍戍受到了切切实实的惊吓,决定拖着被子回去再睡一觉——可能这个噩梦就醒了! 往房间走的路上乔莎打来了电话:“醒了?” 她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昨晚叫你给我打电话报平安,你怎么忘了?” “睡着了。” “孟戍戍你不够意思啊,明明有那么帅的男朋友还骗我。” 她急的赶忙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真的。” “你昨天都快挂在他身上了,那么亲密还说不是?”乔莎故意打趣。 “真的不是……” “行,信你一回,我说的那个事儿你觉得怎么样啊?” 戍戍敲敲脑袋:“乔莎,你怎么年纪不大就开始做红娘啊。” “怎么?给昨晚那个小哥哥守身如玉?” 她现在最怕把自己和段希尧联系在一起,警铃作响,脑子一热就答应了:“我去!我去去去还不行吗!” 乔莎满意的挂了电话,戍戍叹口气,靠在床头呆呆的想,手指不知不觉抚上嘴唇。昨晚的触感残存至现在,软软的……还有靠在他胸膛的感觉,坚实温热,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令她说不出的舒服愉悦,懒到不想动弹。 她晃了晃脑袋,双手捧住脸蛋。不行,要保持清醒,要坚定节操,不能被小弟弟色、诱了! 鉴于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实在把她吓得不轻,孟戍戍不敢上网,更不敢登录qq和游戏,就连中国移动的短信提示声都能把她吓得草木皆兵,索性把手机设置成静音掩耳盗铃,闷闷的窝在家里看剧,虽然思绪动不动就回到了昨晚┑( ̄Д  ̄)┍。 直到晚上睡觉她才敢拿出手机看一眼,三条未读短信,没有未接来电。她抖着手点开短信,两条话费通知,一条广告来自她常买的化妆品品牌。松了一口气,戍戍心情些微复杂,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失望。 经过了昨天那样的事,段希尧竟然没有一点表示。 她坐在飘窗上,从这里远眺出去,可以看到外面车水马龙的一条街道,华灯已上,七彩斑斓灯光弥漫,车来车往川流不息,戍戍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段希尧会不会开着车从这里经过? 然后在她家楼下哪怕停留一小会儿?也和她今天整天的心情一样忐忑不安? 眼眸垂下去,算了,段希尧那样的性格怎么会在意这样的小事?说不定根本都忘记了,就像他说喜欢她一样,从来都不认真。 * 又隔了几天,是和乔莎约好的日子。孟戍戍随便选了一条合适的裙子,早早出了门。 到了地点才知道她是来的最晚的一个。乔莎和男朋友坐在一起,对面还坐了一个男生,远远看过去,几人说说笑笑的气氛相当融洽。 他穿着很简单的白衬衫,但看背影似乎身材不错。想想也是,乔莎身边向来不乏优秀的异性。戍戍微微有些紧张,想到要和陌生的男生坐在一起吃饭,还是相亲兴致的聚餐,心就砰砰直跳。 她站在原地给乔莎打了电话,乔莎一抬眼就看到她,脸上的笑意扩大,起身朝她走来。 “我有点儿紧张。”她小声覆在好友耳边说。 乔莎拍拍她的手:“怕什么?他人很好的,我坑谁也不会坑你。” “可是我不知道说什么。” “傻孩子,这种事情当然是男生主动了,他开口说什么,你顺着往下接就成。实在不行你就全程娇羞捂嘴笑,不会出问题的。” “我不会说话,给你丢脸怎么办?” 乔莎捏捏她的脸:“有这张脸,你做出再过分的事都不会丢脸。” 郁闷的再次做了心里准备,她磨蹭着步子跟在乔莎后面。因为上次见过那位混血儿,他很热情的同她打了招呼。坐在他对面的男孩子很快起身,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很阳光的长相,是那种在篮球场打篮球会被女孩子们尖叫围观的类型。 孟戍戍在他身边坐下,原本以为他们三人相熟,会谈论一些她插/入不进入的话题。谁知道三人都很照顾她,尽量把话题往她身上带,乔莎也没有说一些令她尴尬的话。 仿佛这真的就只是一次朋友间的简单聚会。 楚沂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笑容干净温暖:“听乔莎说戍戍还在上学,不知道是什么学校?” 她小声道谢,答:“我在g大学美术。” “巧了”他笑意加深,“我在理工学建筑。” 戍戍轻轻“啊”了一下,看楚沂的目光顿时带上了欣赏和敬佩:“我们美院的学生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想转去建院。” “唔,”他认真的点点头:“多来几个妹子我们真的丝毫不介意,隔壁班一个女生都没有,太可怜了。” “即便女生少,可是建院的男生怎么会找不到女朋友?g大最受女生欢迎的两个大院,除了建院就是机电。” 楚沂苦恼的蹙眉:“理工大学,你懂。” 戍戍被他逗笑了,渐渐敞开了聊:“我听说建院的学长手都很好看,是这样吗?”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放在她面前,很大,干净修长,骨骼分明,可以想象的出握笔的样子一定相当吸引人。 戍戍不自觉想到了段希尧的手,都是靠双手翻天覆地的人,一个用来画图,一个用来握手术刀,都是不能出差错的职业。不自觉的拿来比较,只是似乎段希尧的手更加好看一些? 她还没有见过他握手术刀的样子,不知道他认真起来会不会也很好看……嗯……虽然他本来就很好看。 “戍戍!”乔莎突然叫了她一声。 她回过神来,脸颊微红:“啊?怎么了莎莎。” 乔莎神色促狭:“我们在商量下午一起出去玩,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篮球场。”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脱口而出。 “篮球场?”楚沂很快接上,随后看向乔莎男朋友:“很久没一起玩了,来一场?” 乔莎靠着男友的身体扭了扭,打趣:“还没见过我家老公打球的样子。” 对面的混血儿热情奔放,接过了话头,一把揽住乔莎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亲昵的与她蹭着鼻尖:“宝贝,绝不叫你失望。” …… 他们两人卿卿我我当众撒粮,戍戍和楚沂不约而同的别过了脸,对视,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尴尬。 午餐结束,几人还真的找了一个室内篮球场,戍戍和乔莎不会,勉强看得懂规则,于是坐在看台上看着台下的两个大长腿和暑假来打篮球的高中生混在一起,仿佛重新回到了高中时代。 乔莎一边拆零食,一边问她:“怎么样,楚沂是不是很不错?” 戍戍点头:“人很好的样子,很温柔。” 乔莎笑了:“我第一眼见到楚沂,就觉得他和你非常合适,只是我们太久没见了,直接介绍给你显得突兀。” 戍戍双手托腮,看的聚精会神:“像是回到了高中,这样的感觉真好。” 她拍拍她的手臂:“哎?不许转移话题,楚沂的人品真的很不错,是我知根知底的人,留到现在还没有被广大单身女青年瓜分简直就是为了遇到你,不把握住以后要后悔的。” 她心不在焉的点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如果觉得合适就相处看看,大不了先从朋友做起,做不成恋人就当多了一个朋友,不亏。”乔莎继续絮絮叨叨:“我说你啊,大学怎么可以不谈恋爱呢?否则多亏得慌。” ……这理论简直和自家宿舍那群小妖精一毛一样。 乔莎举起手臂来,对着场中央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老公加油!” 下面送来一个飞吻,乔莎戏很多的接住又还了一个回去。转头来给她继续说:“你还没给我说说,昨晚那个长的很帅的小哥哥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啊?你可别在给我说司机了。” 孟戍戍脸一黑,想到这人最近几天又人间蒸发,心情莫名的不爽,生硬的蹦出两个字:“……朋友” “嘁,就你那点儿小伎俩还想骗我?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朋友才有的眼神,昨天那么晚的时间,鬼才会为了异性朋友的一个电话跑来这么远的地方。”乔莎满脸写着‘你继续编,老娘信了算我输。’ 好好,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在追我。” “噫,这么好的男生追你你都忍得住不动心?换做是我,二话不说睡了再说!” 孟戍戍无比郁闷:“你不懂啊,他比我小两岁呢。” 乔莎看她的眼光像在看怪物:“不是,你思想这么保守啊?小两岁又不是小十岁,至于你这么纠结吗?两岁还不够一个代沟呢” “我就是觉得……说不出来的别扭。” “得,我不劝你了,联系方式发给我,等我和kevin分手了就去撩他,我可不会因为两岁的年龄差把这么一个极品拒之门外。” “喂喂喂,有你这么劝人的吗?” “楚沂比你大一岁,完全满足你标准了,拿好不谢。” “……” “你说你这个人奇怪不奇怪,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的毛病?你才多大的年纪啊,怎么谈个恋爱像考虑二婚一样慎重呢?” 轻轻的一声‘噗’,因为乔莎的这句话,孟戍戍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戳开了一个小孔,有光线渐渐透进来。 ……一定是听错了,年龄差不可逆,谁都不能劝动她! 把注意力再次转回球场,接着看比赛。 一行人玩到了晚上五六点,吃晚饭的时间,尤其是两位男生,消耗了一整个下午的热量此时已经很饿了,出门随便找了一家格调不错的餐厅。刚刚落座就接到了段希尧的电话。 “在哪儿?” 前几天晚上的事情孟戍戍还没有忘,声若蚊呐言简意赅:“吃饭。” “和谁?” “朋友。” “地址?” “……你要干嘛?” 乔莎一直侧耳听着,此时大致也猜出了电话里的人是谁,比着口型问她:段希尧? 戍戍点点头。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想法,乔莎笑嘻嘻的说:“一起来啊,昨晚没来得及说几句话,今天正好借机认识认识。”说完接过了电话,三言两语报了地址,电话那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把乔莎逗的哈哈大笑。 最后手机回到她手上,段希尧只扔给她两个字:“等我。”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她拿着手机偷偷给乔莎发短信:“你即将害死我。” 无知的人类啊,还不了解段希尧的二世祖脾气…… 乔莎瞥了一眼手机,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戍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现在去卫生间打电话阻止段希尧的可能性,随后绝望的闭了闭眼。如果不是旁边坐着楚沂,她可能真的要暴起然后捉住乔莎暴揍一顿才能解百分之一的怒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菜上的很慢,她越发的坐立不安。楚沂体贴的问她是否不舒服,她僵笑着否认。 然后段希尧就在这么一个不合适的时间点来了,彼时楚沂和孟戍戍靠的很近。 他轻声叫她的名字:“孟戍戍。” 戍戍脖颈一凉,立马惊出了一身冷汗,嗖一下站起来,干笑着:“哈哈,你来啦。” 段希尧没有理她,转而礼貌的和其余三人打了招呼。随后把手搭在戍戍的肩膀上,暗暗使力,逼着她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她身边。 乔莎简直乐开了花,热情的和段希尧搭话。 肩膀上还残留有刚才的触感,孟戍戍回忆了一下那个力度,毫不犹豫狠狠抬脚踹在了对面的乔莎腿上。 乔莎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原样,继续嘻嘻哈哈。 段希尧皮笑肉不笑的将手臂搭在她的座椅后背上,声音柔柔的问她:“刚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就随便聊聊” 他点点头,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中没有再与她产生任何交流。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的放在了楚沂身上,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看上去相聊甚欢。 孟戍戍戳着碗里的食物,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只希望段希尧此刻的心情能像他表现出来的一样。 最后结束,送走了乔莎三人。 段希尧一秒变脸,笑意甚至连一秒都没有维持。 他一只手搭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一只手随意的放在大腿上,把出路堵死,面无表情:“今天玩得挺开心?” “啊……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呢”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表情,戍戍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在公司忙的昏天暗地,你就给我来这套?”语调还是慢吞吞的。 孟戍戍嘴角抽了抽:“我又怎么了……” 段希尧嘲讽一笑:“楚沂是谁?” “……乔莎朋友。” “你别装傻。” 她换了个说辞:“那……他是我今天认识的新朋友?” 段希尧沉默了,孟戍戍悄悄往后靠了靠,远远的递了一杯水在他跟前:“大兄弟,冲动是魔鬼。” 19.第 19 章 段希尧看向努力把自己缩在墙角以降低存在感的小姑娘, 她今天又穿了裙子,坐在沙发上位置就会向上移几寸,大腿露出一部分,白滑细腻, 看的他双眼发红,怒火不自觉又高涨了几分。 他心平气和的问:“你为什么和不认识的男生出来吃饭?” “……饿了?” “你别给我装傻。” 孟戍戍有些委屈, 心里把写着乔莎名字的小人扎了一百遍。 “那你让我怎么回答啊, 吃饭不就是因为饿了吗。” “我的重点是吃饭吗?”段希尧快被她气死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不能交朋友了呗。” 段希尧冷笑:“对, 你是来交朋友的, 男朋友。” 孟戍戍有点儿心虚,因为按道理讲确实是这样的没错,虽然她根本没打算交男朋友, 只是为了应付乔莎, 顺便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罢了。 “……就算是那样也没错呀。”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是没错呀, 男未婚女未嫁,凭什么不能相处看看,她又没有被预定给段希尧,她可以自由的选择交往对象。 他的目光看向她, 戍戍几乎可以感受到那褐色瞳孔里的风起云涌。 她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声音喊得高, 底气却明显不足:“你可不许打人。” 段希尧还真恨不得能掐死她,然而偏偏是打不得骂不得, 稍微语气严肃一点就娇滴滴的掉眼泪, 和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永远恶人先告状。 他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姑娘? 放在别的姑娘那儿,就算再矜持也早答应了。 明明很多次都知道她是故意气他,他也还是会忍不住生气。越生气就越不想这么轻易放手。 他的朋友也曾经说过,犯得着这么费心思?多花点儿钱就能解决的事。 有时候气狠了也想过定一年的玫瑰花往她学校送,就这么和她磨着,反正他不急,不怕她不答应。 但第二天一早就忍不住去学新的套路来哄她开心。 “今天和他做了什么事?” “……吃饭。” “下午呢。” “……篮球场。” “去篮球场做什么?看他打球还是他教你打球,嗯?” “段希尧……你别这样。” “别怎样?你要看球我不会?还是我不会教?你要去找别人。” 戍戍没想到他突然发作,一时间只觉得舌头打结,愣是想不出怎么解释。她更想不通,不就是打个篮球,至于反应这么夸张吗…… 他猛地站起来,孟戍戍吓了一跳。 段希尧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拖着往外走。 孟戍戍惴惴不安的跟在他身后:“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他不说话,把她塞进车里扣好安全带,自己绕过驾驶座,油门一脚踩到底……保时捷的性能被很好地发挥出来,平稳高速。 周围的事物飞快的略过眼角,这边地点较偏,车不是很多。孟戍戍今天没有戴隐形,看不太清楚表盘上的速度,只知道这一定不在正常范围内。 “我们好好的聊聊,你能别生气吗?” 段希尧笑,“啪啪”两下扯掉袖扣向后一抛:“你喜欢的人和别的女生约会在一起说说笑笑,你能不生气吗?” 孟戍戍想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但明白这个解释只能让他更生气。 “你现在不太冷静,我看我们还是改天再聊,前面车站放我下去,我可以自己——” “就今天!”他粗暴的打断她的话。 孟戍戍还真的有点儿怕了,不知道段希尧要去哪儿,车子的速度却不知不觉慢下来,很快停在了一个眼熟的地方。 她从车窗这里看出去,微微一怔,竟然是下午他们来的篮球场。 段希尧泊好车,拉开车门示意她下来。 篮球馆显然是要闭馆了,段希尧站在前台说了几句,很快前台服务员就给老板打电话——他包下了整个场子。 到这里,她还没明白他的意思。 随便挑了一个场子进去,戍戍跟在他身后。 “坐下。”他冷冷的说道。 在第一排找了座位,今天出来整天,其实已经微微有些疲倦了。 她看着他从场边拿了一个篮球,原地拍了几下,竟然小跑着去往场中央。 “段希尧你干嘛!” “你不是喜欢看别人打篮球?我打给你看啊,让你看个够。” 她脑袋发热,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放火烧了这里,他发什么疯她都不管,于是把腿蜷缩起来往横排座椅上躺:“那你打,我先睡为敬。” 段希尧几个大跨步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把人拽起来:“看!” “可是我困了……” “你要是敢睡着,今晚别回去了。” 鉴于段希尧可能真的会说到做到,她打了个哆嗦,苦着脸趴在前排栏杆上。 他没有换衣服,穿着略正式,似乎刚从什么工作的地方回来。哦,刚才似乎提了一句,什么在公司忙的昏天暗地?可是穿西装打篮球什么的,竟然意外的带感…… 她撇了撇嘴,打了个哈欠继续盯着场上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概是因为要清场的缘故,场内的灯光被关掉了大半,只有场中央的灯光还留着,四周漆黑一片,只看得到段希尧的身影不断地重复一些动作,像是拍电影的序幕。 戍戍是真的困了,对于一个放假模式完全可以点对点比照猪的作息的人来讲,即便是再美型也不能拯救她的困意。每一秒都比之前更加后悔为什么下午没有选择咖啡厅而是脑子一热说了篮球场。 “我看够了……咱们能走了吗?”简直幼稚出了新高度,连这种事都要比个高低。 段希尧不理她,戍戍轻轻哀嚎一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将近十点。 “我给你认错行不行?我以后来篮球场都给你打个招呼。” 段希尧继续不接话。 她还准备继续认错,这时候孟妈妈来了电话,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回来,时间不早了,可以让孟爸爸来接。 段希尧显然听到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球往旁边一扔,冲着她勾了勾手,示意她把电话拿过来。 孟戍戍怎么敢把电话给他?让他和孟妈妈通话?这么晚了两个人还单独在一起,解释什么?他们两人只是单纯的在星空下回忆青春? 这种屁话连她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只能撒了个谎,说和乔莎聊得太投入,忘了时间,这就准备回去。 挂掉电话,段希尧已经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恍若俊美的天神。 她神思恍惚了一秒,暗叹自己可能真的是太困了。 “我们能回去了吗?”她再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深谙他吃软不吃硬的尿性,孟戍戍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套路一波再说。 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仰视:“段希尧,我真的好困。” 他微微俯下、身子,靠的她更近了些,眼睛里闪着她看不懂的光。清醒状态下,孟戍戍对于这样过于暧昧的距离还不够适应,不自然的往后靠。 段希尧却像知道她想做什么似的,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许她动弹。 他慢吞吞,一字一句说道:“在遇到你之前,我还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能有人把我折腾到如此狼狈的程度。” 孟戍戍不自觉抖了一下。 “我自认一切都在迎合你,你喜欢吃和讨厌吃的东西,最爱的颜色,常听的歌……我什么时候将这种小事放在心里?天冷怕你穿少天热怕你生病,我又什么时候这样关心过一个人?”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些话…… 他呼出一口气,直起身子来,“今天我过生日,忙完了只想第一时间见到你,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语调平平,竟然让她听得一阵难受。 “你过生日……怎么不早说。”心一下软的一塌糊涂,声音也温柔了许多。她不仅什么都没准备,还害他气到现在。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生日过的也太糟糕了。 “说了有什么用,反正你不会在乎。”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段希尧……” 她突然觉得有些烦躁,看着他的身影莫名充斥着一股落寞。二十岁是大生日,按理说应该隆重的庆祝才对,就算没有仪式,至少也要在家人和朋友的陪伴下才行。 但从他方才的描述来看,只怕连边都没沾着。 按着他的说法,还被喜欢的人狠狠补了一刀。 孟戍戍作为一个自认为给段希尧雪上加霜的人,实在过意不去,忍不住开口了:“现在还没过十二点,我帮你补过生日好不好?外面应该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蛋糕店——” 段希尧说:“我要的不是这个。” 戍戍一怔。 1 2 3 深长而又缓慢的吐出一口气,像什么东西终于破土而出。 “我答应你,答应你总行了!” 段希尧愣住了,心跳慢了一个动作:“你什么意思?” 她捂住双耳,闭着眼睛破罐子破摔似的喊:“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答应和你在一起啦!” 20.第 20 章 那一瞬间, 段希尧似乎觉得耳鸣了几秒,但这几秒却漫长的像过了半个世纪。 她捂着耳朵的手渐渐放下,似乎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自己在一时情急之下说出了什么样的话,有些无措, 漆黑的双眸像黑暗中小猫的眼睛,四处乱转。最后停下来, 局促的捏着自己的裙角, 有些惴惴的看向他。 段希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轻声说:“过来。” 孟戍戍咬了咬嘴唇, 一步一挪向着男孩子靠近。在还有一米远距离的时候, 却被猛然一把拽了过去。 她小小惊呼出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按入他的怀抱, 力道大到她不敢轻易说话。 段希尧什么也没说。 她试图推了一下, 却被抱的更紧。顿了几秒, 渐渐的把小脸埋入那个温暖宽厚的胸膛。 黑暗中忽然没有了声音,只余两人的呼吸声静静的传递。戍戍脸颊不断升温,心跳剧烈砰砰不停……靠的这么近,段希尧肯定也感觉的到。 她想双手捂脸蹲在冰库里冷静一下, 站在没有人的大街上“嗷呜嗷呜”喊个痛快,又想绕着眼前的篮球场以八百米的速度狂奔几圈。心里破开小洞的那个地方好像受到了什么猛烈的撞击。 哗啦! 一堵墙碎的如此彻底。 然后就是大面积的阳光挥洒进来, 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都晒得暖洋洋的。 这样的感觉真奇妙,她竟然一个冲动就捡了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朋友。嗯……如果忽略掉这个最重要的事实, 似乎是件非常不错的事? 甜蜜蜜, 喜滋滋~ 呀, 男朋友。 这个词好像盛夏里第一口蜜桃味汽水,粉粉嫩嫩的颜色,带着刺激又令人愉悦的小气泡,淌到心底,甜的一整个夏天都不能忘。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用手指推了推他的坚实的肌肉:“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段希尧声音略哑:“抱到我的真实感复活的那一刻。” 孟戍戍嘴角忍不住上翘,嘴上却说:“不相信?那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你敢!”他声音大了几分,透着浓浓的威胁。 “哇段希尧你这个人真的不可靠,你这是对待女朋友的态度吗?难道不是应该不舍得对我说一句重话把我宠成豌豆公主吗?我后悔了。”她努力找茬以缓解自己掩盖在夜幕下的羞涩。 段希尧笑出声,缓缓松开手:“只要不分手,你去天上做仙女都行。” 她赶紧退出去几步,不让他看清自己脸上害羞的证据,大声嚷嚷:“谁要做仙女了,你看看嫦娥一个人孤苦伶仃,你不安好心。” 段希尧走过来,自然的牵住她的手,一手拿起了她的包包:“喔?没想到一说到离开我,你就这么着急。放心,就算你变成嫦娥,我也会飞上去陪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谁着急了?你怎么偷换概念?” 他拉着她一边往出走,一边说:“那我们不说这个问题,换一个,你今天为什么穿的这么好看?还穿裙子。” 孟戍戍满头问号???有点跟不上他过于跳跃的思维,“夏天到了穿裙子不是很正常?” “你穿着裙子去见别的男人就不正常。” “你这吃的哪门子骚醋?你是不是想吵架……” …… 两人吵吵嚷嚷往出走,气氛与来时的剑拔弩张大不相同。段希尧心情好,乐得听她叽叽喳喳像小鸟一样在耳边说话。 走出去一半的距离,她突然停下。 段希尧回头看她。 戍戍的表情有些小纠结:“不然我们还是找家蛋糕店,哪有过生日不吃蛋糕的呀。” 段希尧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我是男人,哪有那么矫情。”他停了一下,目光变得温柔促狭:“何况,我今天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 “你”孟戍戍脸蛋又不争气的烧起来,“你快点走啦,都这么晚了。都怪你,我回家肯定要被妈妈骂!” …… 孟戍戍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钟的事了,不出意料的被等在客厅的孟父孟母左右开弓训斥了一顿。 撒谎还背着爸妈谈恋爱,这感觉略微刺激,直到洗澡完毕上了床,她摸着自己胸口,还能感受到明显的心跳。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但是孟戍戍度过了二十一年的人生,终于第一次有了男朋友。 什么是男朋友? 陪逛街陪游玩当树洞,做靠山□□人做出气筒。 越想越神奇,就这么辗转到半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昏昏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孟戍戍是被段希尧的电话吵醒的。 她半眯着眼睛懒洋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钟,果断挂掉继续睡。 然而铃声持续不断地响,惹得孟妈妈在房间外喊:“接电话呀!” 她无奈的接起来,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还在睡?”段希尧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精神。 戍戍有起床气,没好气的说:“你看看时间,这么早不睡觉干嘛!” “已经不早了,起床了小懒虫。” “滚滚滚,别打扰我睡觉!” “你敢挂我现在就去你家。” 这句话成功阻止了孟戍戍抬起的预备下一秒按下结束键的动作。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放低了声音半撒娇说道:“这么早你叫我起床干嘛呀,我真的好困,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好?” “一会儿再睡,一小时后我准时去你家楼下接你。” “……谁和你约好今天出去了?是我失忆了还是你脑子又进水了?” 段希尧轻咳一声:“今天想带你看看我工作的地方。” “拒绝。”谁对你工作的地方感兴趣了,自作多情。 “……其实我就是想每分每秒都看着你。” “理由。” “看着你我才能安心工作。” 孟戍戍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侧躺在床上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听到这句话,耳朵尖泛红,动作一顿,小声嘀咕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段希尧声调降低:“孟戍戍。” “好啦好啦,知道了。” 挂断电话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照过镜子发现眼皮有些肿,赶紧从冰箱里拿了冰过的勺子来消肿。喜滋滋挑选衣服的时候,孟妈妈夹了一块春卷走进来,塞到她嘴里,漫不经心的问:“今天又出门啊?” 她咬了一口,好吃到哭泣。停止了哼歌:“是呀,妈妈我那条粉红色的裙子呢?” “右边的柜子里,哎,和谁出去啊?” 她飞快的咀嚼口中的食物:“乔莎嘛,她马上就回加拿大了,我多陪陪她。” “哦……和乔莎出去怎么还挑衣服啊?以前不都是赶着时间着着急急随便选一件出门吗,还起这么早。” “……接了电话顺便就醒了呗。” 孟妈妈点点头,走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问了一句:“真的不是去见男孩子了?” “哎呀妈妈!”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不问了,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孟妈妈了然的摆摆手。 …… 孟戍戍不知道段希尧到底做什么工作,但感觉很忙的样子,自从放假回家已经很久不在开黑小分队讲话了。 段希尧接到她,先去吃了早餐,才往公司赶过去。 “我家里有点小产业。”他这么回答。 孟戍戍被这个“小”字雷的回不过神来,心里默默的想可能有钱人都是这样谦虚。 直到到了地方她才知道自己的理解错的有多离谱。他家的“小”产业占据了一整座写字楼。而这栋写字楼赫然是g市诸多标志性建筑之一。 …… 不知道现在分手还来不来得及? 她大的突破天际的脑洞又收不住了,一时间脑补出好多八点档豪门剧情。 扯着段希尧的袖子问:“你是不是会乘坐那种专门的总裁电梯,然后到一个占据了一层楼的办公室,里面有十七八个身材好的可以去参加维密开场的美女秘书,齐刷刷娇滴滴的对着你喊‘总经理好’?然后我被公司里喜欢你的女职员嫉妒,她们私下里对我说三道四然后传到了你妈妈耳中你妈咪随后联系我要给我开两百万支票让我离开你——” 段希尧满脸黑线的打断她:“我就值两百万?” “哥哥你是不是抓错了重点?” 他拉着她的手走进电梯,里面还有两个陌生人,胸前挂着行政部的牌子,对他视而不见。 孟戍戍倒抽一口气,自以为小声的凑在段希尧耳边说:“他们竟然不和你打招呼!” 段希尧:“……” “从现在开始直到进我办公室之前,不要说话。” 她立马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乖乖站好不动了。 21.第 21 章 段希尧的办公室在五层, 这一层同时还有后勤部。 而这里不仅没有孟戍戍想象中的十八个甜美秘书迎接,反而荒凉的看不到人气。准确来讲,像是被遗忘的荒地。 她啧啧称奇,戳戳段希尧的手臂:“就算你现在跟我说其实你是私生子我也毫不怀疑。” 段希尧握着她的手捏的紧了些:“不知道你每天在乱想什么。这是我家的惯例, 自打上高中起,每年放假都要来公司实习, 每个部门轮流来。我没有固定的职位, 自然也没有固定的办公室, 这是后勤部临时找的。” 她好奇的走进去, 不大的一个房间,二十平米左右。办公桌上东西很多,却井井有条并不杂乱, 他过去打开电脑, 戴上眼镜, 视线就离开了她身上。 “你自己玩,那边有杂志觉得无聊可以看。右边的柜子里有零食,不许喝饮料。” 孟戍戍新奇:“你还戴眼镜啊?” 多了几分稳重成熟,戴眼镜的样子竟然意外的好看。 段希尧没有理她。 她绕到他身后, “段希尧,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被点到名字的人动作顿了一下, 随后拿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一百块钱放在孟戍戍面前, 一副哄小孩儿的语气:“拿去买糖, 少吃点儿, 小心蛀牙。” “喂”她一手不客气的拍在桌子上,非常不满:“把我带来就不管了,哪儿有你这样的?” 段希尧一挑眉:“怎么管你?”把椅子往后一推,修长有型的长腿立刻暴露在视线之下:“坐这里手把手来管?我是不介意。” 孟戍戍大骂:“流氓!”哒哒哒蹬着小皮鞋回到沙发前,段希尧在后面笑。 她从架子上捡起一本杂志来翻,是企业的内部宣传册,翻开首页有大老板的照片,下面写着段松平三个字。长相与段希尧有几分相似,多了几分多年来身居高位的严肃。 偷偷瞄着将两人进行对比,顺便神游天外脑补段妈妈的长相。鲜少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时刻,一时也不好继续插科打诨。 戍戍抱了一摞自己感兴趣的杂志回来,蹬掉鞋子跳上沙发,慢悠悠的一页页翻过去。随时准备着困了就席地而躺补一觉。 一分钟过去,两人相安无事各做各的。 两分钟过去,两人相安无事各做各的。 三分钟过去,两人相安无事各做各的。 …… 直到第五分钟,段希尧终于忍不住抬头:“你怎么一直看我?” 戍戍从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尚杂志中抬头,与他四目相对满脸懵逼:“我什么时候看你了?” “你就是看了,你这样让我根本无法专心工作。”他万分笃定。 孟戍戍心里的问号不断增加:“男朋友有妄想症,不知道现在分手还来得来得及,在线等,急。” 段希尧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泄气似的叹一口气,“你能坐在我旁边吗?” “这还不够近?沙发离你的桌子就几步远的距离。这么屁大点儿地方你我对角站都能把对方衣服上的褶皱看的清清楚楚了。”你又抽什么风。 还有半句没敢说出来。 她原本以为今天被拽来可能会被逼着做一些端茶倒水之类的强行刷存在感的工作,她都做好准备了,这货又临时换剧本演的哪一出?简直莫名其妙,简直男人心海底针。 看着段希尧纠结的表情,戍戍翻了个白眼从沙发上蹦下来。 “我出去逛逛,这总可以了。” 他挥挥手:“不要走太远。” 戍戍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想到了刚才经过写字楼附近,看到一家蛋糕店,虽然段希尧的生日已经过去了,还是补上比较好。 她的目的明确,这么想着就到了。 询问了一下店主,得知可以亲手制作蛋糕,她有些心动。给段希尧发了短信说自己在附近的公园散步,围裙一裹,决定给段小爷一个惊喜。 好在她虽然游戏里手残,动手能力却十分强,在大师傅的帮助下很快完成了雏形。自己设计了图案画上去,处女作非常成功。 看看时间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不到午休时间,段希尧还在工作,就这么拎着回去打扰他也不合适,于是和店主约好了时间,请她帮忙来送。 哼着歌回了段希尧的办公室,他正埋在一堆文件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听到声音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正脑补着等下段希尧看到蛋糕的样子,他的电话响了。抽出空隙一瞥手机屏幕,对着戍戍说:“帮我接一下,穆景明,你见过的。” 她接过手机按了通话键,顺手开了免提方便他听着。 还没来得及开口,来人一接通就吼道:“我说大哥!从昨天到今天给你打几个电话了都不接?再忙也记得给我回一下!你的生日party是准备怎么办啊还在去年那个地方?刚才给你二姐打电话她说你一大早就出去了,连长寿面都没吃你是怎么回事啊?” 段希尧脸色一变,听到生日二字的时候就想抢过手机挂断了,然而小姑娘隔着他几步远。 显然为时已晚。 孟戍戍站在原地,愣愣的把刚才电话里的人说过的话撸了一遍。非常准确的抓住了重点,生日宴,今天。 空气中有几秒的寂静。 她抬头对上段希尧的目光,对方的眼神略微闪躲。 穆景明没听到回应,又“喂”了几声。 “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说我就照着往年的惯例来了。”他顿了顿,继续,语气颇有些感慨:“这世界上再没有比我更够意思的哥们儿了,每年你过生日比你本人都惦记,永远把这一天——也就是今天,记得分毫不差!——” 段希尧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一把夺过手机按掉。 孟戍戍想到自己昨晚的愧疚和心软,想到了刚才做蛋糕时些许忐忑又充满期待的心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风卷云涌般涌上心头。 她忍了又忍,自认理智的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行凶作案的工具。 段希尧走过来:“戍戍,这个我真的可以和你解释。” 她转身就走,一边翻手机里蛋糕店大姐的电话。他从后面几步追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戍戍狠甩了几下无用,干脆抬起来对着他的手腕一口咬上去。 段希尧脸色不变。 “你大爷!放开我。” “不放,放了我好不容易骗来的女朋友就没了。” 她气的想笑:“噢,你还知道是骗来的呀。” “你别生气,听我慢慢说。” 眼眶热热的,戍戍梗着脖子站在门边:“你放不放我走?” 段希尧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干脆不开口,就这么沉默的一起耗着。 孟戍戍一看他这样更气了,眼泪秒秒钟涌上来,“你王八蛋!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没想到小姑娘能被气成这样,呆了一下,立马慌了神,上前把她圈进怀里:“哎?怎么哭了。” 孟戍戍不理他,转身想走,被段希尧抱的紧紧的,好声好气不讲章法的哄:“气我就气我,怎么自己哭成这样了啊。戍戍,宝贝儿,小乖,不哭了不哭了。” 她哭的眼睛鼻子红红的,像小孩子,自觉委屈到爆炸。就是不听他的劝,死活要走。 段希尧没办法,天价的衬衫给她擦眼泪,同时觉得自己简直没救,连她哭的样子都能让自己动心:“眼泪这么多,再哭我要亲你了啊。” 孟戍戍继续忽视,他果真俯下、身子来,对她的小脸蛋亲了下去。戍戍没反应,他就继续亲,一点点的吻。刚开始只是轻轻碰一下就离开,渐渐的变了味道。他察觉不对,及时的打住。 段希尧把她抱的更紧了些,在她耳边呢喃:“宝贝儿,你要是还哭我真的忍不住了。” 孟戍戍闻言,哭声一顿,抬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是变态啊!” 他喉结上下滚动,盯着她的眼睛:“变态就变态。” 话音几乎是刚落,孟戍戍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按住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抵在门板上,二话不说就吻了下来,准确印在她粉红色的嘴唇上。 她瞪大了眼睛,双唇上这个软软的触感让她完全陷入了震惊。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的辗转于她的唇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段希尧抬头,轻声问:“还哭吗?” 她呆傻在原地,久久答不上一句话。 段希尧这个大男子主义晚期平时骚话不少,但他确实说对了一句话。 她的初吻还真的留着……而今天,就在这一刻之前,终于可以把缺少的那部分也补全。 为他留着。 22.第 22 章 什么感觉?炸成了满天星…… 趁着他松懈,孟戍戍赶忙往旁边退。脸上发烧冒热气, 拳头紧握, 手指死死扣着手心。 “谁让你亲我的, 骗我还欺负我!我跟你讲段希尧, 你永远的失去我了, 你!你!……”她满脑子绕来绕去的都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胡言乱语往出蹦,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 说了两句就接不上来了。 段希尧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好像有点甜?你刚才出去偷吃什么东西了。” 嗷嗷嗷嗷嗷嗷!谁问你吻后感了谁要你说的这么细致qaq! 她激动地挥起手臂,正准备和他继续理论以掩饰自己兵荒马乱的小心心,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哒哒哒”高跟鞋触碰大理石的声音,越靠越近,很快停在了门前。 跳过了敲门, 直接推门而入。 一阵微淡的香水味传来, 随后一个相当漂亮的女人出现在门后。 她一边推门一门说:“尧尧, 妈妈让我——” 女人抬起头,说了一半的话中断,她脸色诧异, 先是看了一眼满脸泪痕脸蛋红红衣衫疑似不整的孟戍戍,又看向了段希尧。 顿了两秒,她跨步走进来, 啪嗒一声阖上门。两手叉腰, 下垂感极好的裸色阔腿裤随着她的动作一甩, 她对着段希尧脸色极难看的骂道:“卧槽段希尧你能耐了!竟然逼着小姑娘跟你搞办公室潜规则!我要去告诉爸爸!” 孟戍戍认出了她,上次在商场见到的和段希尧非常亲密的那个姑娘。段希尧后来解释说那是他二姐…… 段希尧的脸色比他亲爱的姐姐更加难看:“段希蕊谁让你进来不敲门的。” 她猛地向前走了一步,眉毛高高挑起,这个动作和段希尧异常的相似。 “我踏马过去就是一个断子绝孙腿打到你后半生生活不能自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段希蕊说完,就将孟戍戍一把拉过放在了自己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段希尧眼眸一沉,没有理会她,而是将视线移向了在段希蕊身后的孟戍戍。她此刻一言不发,一点都没有帮他向误会自己调戏良家妇女的姐姐解释的意思。 “你过来。” 段希蕊怒了,上去推推他的肩膀:“我跟你说话呢!你学的规矩都去哪儿了。” 孟戍戍难得见他吃瘪的时候,一时也顾不上和他因为生日的事情怄气了,越过段希蕊的肩膀偷偷冲他做鬼脸。 段希尧无奈的看向自家脑补能力过于strong的二姐:“你能别添乱了吗?这是我女朋友。” “你少放屁,上次追的那个要死要活的,这才没几天就换人了?”段希蕊对于仅有一面之缘的戍戍显然已经没了什么印象,此刻一脸不屑加不信任。 段希尧脸色一变,连忙给戍戍解释:“除了你我可没追过别的女生,你别听她瞎说。” 孟戍戍翻了个白眼不理会。 正当不大的办公室三人互相对峙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您好,可可蛋糕屋。” …… 二次对峙被迫二次中断。 孟戍戍开门,把蛋糕接过来,小声说了谢谢。 随后转身对着段希蕊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让你误会了,请你吃蛋糕?” 段希蕊懵逼脸。 段希尧满脸不耐烦:“我都说了是我女朋友,谁让你来cospy电灯泡啊。” 孟戍戍瞪他一眼,恶狠狠的说:“很可能马上就不是了!” “……我错了。” …… 经过了一番解释,段希蕊坐在沙发上吃着蛋糕,懒洋洋的点评:“谁让你把人弄哭的,换做谁也会误会啊,你说是不是戍戍?” 孟戍戍猛点头:“就是就是。” 段希尧寒着脸:“赶紧吃吃完滚。” “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带着太后懿旨来的,妈妈说了让你晚上不许和朋友玩太晚,超过十二点就别回家了。” 段希尧不说话,她又笑眯眯的看向戍戍:“没想到我家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还争气了一回,竟然真的把你追到手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好的啊?我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 段希尧最怕她哪壶不开提哪壶,猛然站起身拽过她的手腕就往出走:“吃我的蛋糕还废话这么多,你能不能快点走?我回去就告诉爸爸,你玩忽职守工作不认真这个月停掉你信用卡。” “嘁,”她任由他拖着:“今天看在你生日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段希蕊也确实没打算多停留,又念叨了几句,和戍戍互留了电话号码就离开了。 段希尧把人撵走,回来看到桌子上被切掉一小块的蛋糕,语气酸酸的:“干嘛给她吃?” 孟戍戍冷哼一声,“我的蛋糕,为什么不能请别人吃。” 他厚着脸皮靠过去,“我知道就是我的,和刚才你嘴唇上的奶油味道一样。” 听段希尧再次提起,戍戍毛都要炸起来,跪坐在沙发上去就捂住他的嘴:“你不许再说了!” 段希尧怕她摔下去,两手握住她的腰,由着她胡闹。等她慢慢平静下来,才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声音温柔的哄:“好了,不气了。” 孟戍戍伸手捏住他的脸张牙舞爪使劲□□:“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不会再有下次了,骗你。” “拒绝相信你,你这个心机boy,竟然装可怜骗我同情。” “不这样做还要等多久才能抱到你,嗯?”话毕,环在她腰间的力道紧了紧。 “……” “总之有原则的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戍戍脑筋一转,指着桌子上的纸和笔:“你去给我写个欠条,要三张,保证以后不管我做了多么令你生气的事你都不能和我计较。” 他听了话爽快的照做,还真的拿了纸币陪她一起幼稚,一边写一边嘀咕:“……被你气了多少回,什么时候和你认真计较了。” 她嘴角一抽,“想必这位小哥哥记性不怎么好,这么快就忘记自己前晚在篮球场发疯的事了,怕是有老年痴呆的前兆。” 23.第 23 章 进入防盗章啦,十二小时之后再来! 即便是说着这样近乎调侃的话, 他的语气依旧稍显冷淡, 并且不带一丝笑意。孟戍戍此刻是真的有点发怵了, 也不敢随便反驳。讪讪的坐在座位上不敢搭话。 段希尧想笑,原来就是一只纸老虎,之前仗着他的喜欢作的上蹿下跳的, 谁知道一戳就破。 他暗自观察她的神色, 继续开口:“我解释完了,现在你能给我说说学长是怎么回事了吗?” 孟戍戍眼睛四处乱转, 就是不敢看他,抱着手臂小声说:“学长就是学长啊……没有的事要解释什么。” 况且你又不是我的谁, 干嘛要像女朋友一样汇报给你听。 ↑其实她心里还有这一句, 只是实在没胆子说出来。 段希尧被她受气小媳妇儿一样的语气取悦到了, 脸色不自觉和缓:“以后还躲着我吗?还拉黑我吗?” 孟戍戍赶紧点头, 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来, 才意识到自己犯蠢了,中途改道狂摇头。 段大少心里的褶儿于是终于被熨帖平了, “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立马给出了答案, 戍戍终于明白了, 不是所有被追的姑娘都是高高在上的, 例如她,就得把这位追她的活祖宗供着。 恨不得立马去墓园里问问祖宗, 她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呦! 段希尧本来也没指望她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来, 眉头一挑, 就按着自己原来的想法来了。 到了地方点好菜,她又吃的小口小口的,半天才动一筷子,一副生怕菜里有迷、药吃多了就会被他带走做不可描述之事的谨慎模样。 他把筷子一放,与筷枕触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她又像被吓到那样停下动作了惴惴不安的看着他。 “哎?是不是以后都得这么着对你,你才能乖一点儿啊?” “怎么对我啊……”戍戍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态度,到底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啊。 嘴唇上还沾了一点草莓汁,粉嫩嫩的嘴唇愈加可爱诱人,在灯光下泛着些许光。小鹿一样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搅的他心里痒痒的。段希尧19年来第一次体会到好友所说的那种感觉…… 看到她,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那种事,只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亲吻,想要她热烈的回应…… 不行,再想下去要起反应了! 孟戍戍察觉到对面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对,顿时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段希尧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轻咳了一声,然后又变得凶巴巴的,“张嘴。” 他夹起一块里脊肉,送到她嘴边。 孟戍戍起初还呆呆的,看他神色不耐烦,赶紧咬了进去,也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草草嚼了两口吞掉了事。 然而段希尧像是发现什么乐趣一样,干脆把椅子搬到了孟戍戍旁边,反正包间里也没有别的人——喂她吃菜。 可怜了孟戍戍,被段希尧塞了一堆不爱吃的洋葱木耳之类的东西,有苦不能说,等到段少爷终于喂满意了,她感觉自己半条命也快要去了。 段希尧享受她这样难得的乖巧安静的时候,心情大好,一时也不计较孟戍戍拉黑她甚至几天不理他的事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一直都想做,只可惜没有合适的时机。 “你要乖一点啊,以后就再也不凶你。” 看来是伺候舒服了,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她现在只盼着他能快点放她走,也顾不上他讲了些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的,胡乱点头了事。 “段希尧……时间不早了,马上要关宿舍门了。” 他闻言看了一眼手表,确实,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戍戍宿舍十一点关门,如果这时候不走,就赶不及了。他还想再逗逗她,又怕像上次一样把控欠缺过了火,真把人吓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只能悻悻作罢。 …… 送人到了宿舍楼下,还没熄火,戍戍就着急的解安全带,段希尧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小小的不爽,看看,这还没怎样使手段呢,就把他当成豺狼虎豹了。 于是也不急着开锁,慢吞吞的自说自话:“我听你舍友说最近你都睡到十点才起床?不吃早饭怎么行,以后手机不要关机,我叫你起床,下楼来和我吃饭。” 孟戍戍握着门把手急的都快哭了,日尼玛!凶巴巴的就算了,现在连懒觉都不许睡了!脑子里的坑怕是深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我知道了,可是你要是再不开锁,我今晚就要被锁到门外了。”几乎是带着了哀求的声调。 见她态度还算好,段希尧一边开锁,一边说:“怕什么,我能让你没有地方住——” 话还没说完,孟戍戍已经推开车门跳下去跑出去小一截路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渐渐消失,轻声骂道:“小没良心。” * 孟戍戍才不管段希尧现在是什么是诗一般的少女情怀,甚至顾不上和宿管阿姨打招呼,她一路飞奔上楼踹开寝室门,在众人一片受惊的目光之中登陆了自己的企鹅号,戳开常用群“开黑小分队”,飞快的打下一句话,点击发送,内容如下: 同志们,有缘再见! 随后点击了退出该群,果断利索,毫不犹豫。之后就是搜索了所有段希尧的账号,从企鹅到微信到电话号码,删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最后一步,关机,拔出电话卡,塞到了抽屉的角落。 一气呵成的做完所有步骤,她手还有些发抖,心砰砰直跳,眼睛却发亮。 吃早饭?我去你大爷的辣鸡段希尧! 过了这道寝室门,本少女还是你爸爸! 颇觉出了一口恶气的少女终于恢复了正常,虚脱一般换鞋,拿了毛巾和内衣内裤准备往卫生间里钻。 二宝终于在一片寂静之中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诧异的开口:“今晚吃了什么屎?作起妖来如此清新脱俗。” 戍戍恶狠狠的瞪回去:“警告你们,从此以后再敢给段希尧透露有关我的消息,我就上你们王者号友情帮助你们反向冲分!”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在我面前提起他也不可以!” 二宝等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等她进了卫生间这才出声讨论。 “你不是说她和段希尧吃晚饭去了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掉了一波分回来?” 豆沙摆手:“她掉分那是常事,没有这么气的,大概是二代惹得她不高兴了。” 甜栀手撑下巴做思索状:“有道理……问题是这得吵了多大一架啊,才能气的把电话卡都拔了?” 三人于是因为这个问题又陷入了一波沉思。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豆沙翻了个白眼:“我们在这儿干想有个屁用,不如直接问问段小哥哥来的快。” …… 回家途中的段希尧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 你家孟戍戍她又犯少女病了。 他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又觉得孟戍戍闹腾起来的样子应该蛮可爱,最重要的是‘你家’两个字实在深深的取悦到他,于是心情不错的回到: 我家少女犯病,烦请多担待。 因为这么一段小插曲,段希尧放慢了车速,甚至打开了音乐,玛莎拉蒂grancabrio愣是开出了国产奥拓的速度。 哼着小曲进了家门,他二姐还没睡,此刻挂着两个黑眼圈素颜坐在大厅的电视机跟前看肥皂剧,松松垮垮的樱桃小丸子睡衣挂在身上,就连头发也乱糟糟的,丝毫没有前几天与孟戍戍一行人偶遇时光鲜亮丽美丽逼人的美女形象。 段希尧脚步一滞,想到孟戍戍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和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扭,顿时就唏嘘不已,万分嫌弃的“啧”了两声。 段希蕊闻声看过来,毫不客气的嘲笑:“什么效率,还没把人搞回来。” “段希蕊你讲话注意点啊,对待少女要循序渐进来,就你这俗样子,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 她的眼神变得怪怪的:“我俗?你要是能把那个小姑娘追到手,大爷日后就跟你姓。” 段希尧的心情是真的不错,没和她掰扯清楚本来她就跟他姓这个事实,嘚嘚瑟瑟的拿出手机,准备问问‘他家’的少女今晚到底是犯了什么病,舍友把状都告到他这儿来了。 当发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消失的时候,他的笑容还挂的满满当当的。 24.第 24 章 进入防盗章啦, 十二小时之后再来!  段希尧突然伸手, 孟戍戍以为他要动手打她,条件反射连忙往座椅上缩。谁知道他帮她系安全带……顿时感觉一张老脸无地自容。 段希尧看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就连目光都躲躲闪闪的,胸腔中憋的一股怒火突然就被浇了一盆凉水,半点儿不剩了, 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但他的表情并没有放松多少, 还是冷着一张脸。 小姑娘实在太不把他当回事,还是吃吃教训为好。 装作没有看到她的样子,他一边调转方向盘,一边自顾自的说:“下午那个女人是我二姐,亲二姐,一个爸妈一个子宫里出来的。我陪她演戏,气走相亲对象。希望你是因为这个才把我拉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很欣慰你已经学会吃醋了。” 即便是说着这样近乎调侃的话,他的语气依旧稍显冷淡, 并且不带一丝笑意。孟戍戍此刻是真的有点发怵了,也不敢随便反驳。讪讪的坐在座位上不敢搭话。 段希尧想笑, 原来就是一只纸老虎, 之前仗着他的喜欢作的上蹿下跳的, 谁知道一戳就破。 他暗自观察她的神色,继续开口:“我解释完了, 现在你能给我说说学长是怎么回事了吗?” 孟戍戍眼睛四处乱转, 就是不敢看他, 抱着手臂小声说:“学长就是学长啊……没有的事要解释什么。” 况且你又不是我的谁,干嘛要像女朋友一样汇报给你听。 ↑其实她心里还有这一句,只是实在没胆子说出来。 段希尧被她受气小媳妇儿一样的语气取悦到了,脸色不自觉和缓:“以后还躲着我吗?还拉黑我吗?” 孟戍戍赶紧点头,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犯蠢了,中途改道狂摇头。 段大少心里的褶儿于是终于被熨帖平了,“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立马给出了答案,戍戍终于明白了,不是所有被追的姑娘都是高高在上的,例如她,就得把这位追她的活祖宗供着。 恨不得立马去墓园里问问祖宗,她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呦! 段希尧本来也没指望她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来,眉头一挑,就按着自己原来的想法来了。 到了地方点好菜,她又吃的小口小口的,半天才动一筷子,一副生怕菜里有迷、药吃多了就会被他带走做不可描述之事的谨慎模样。 他把筷子一放,与筷枕触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她又像被吓到那样停下动作了惴惴不安的看着他。 “哎?是不是以后都得这么着对你,你才能乖一点儿啊?” “怎么对我啊……”戍戍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态度,到底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啊。 嘴唇上还沾了一点草莓汁,粉嫩嫩的嘴唇愈加可爱诱人,在灯光下泛着些许光。小鹿一样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搅的他心里痒痒的。段希尧19年来第一次体会到好友所说的那种感觉…… 看到她,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那种事,只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亲吻,想要她热烈的回应…… 不行,再想下去要起反应了! 孟戍戍察觉到对面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对,顿时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段希尧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轻咳了一声,然后又变得凶巴巴的,“张嘴。” 他夹起一块里脊肉,送到她嘴边。 孟戍戍起初还呆呆的,看他神色不耐烦,赶紧咬了进去,也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草草嚼了两口吞掉了事。 然而段希尧像是发现什么乐趣一样,干脆把椅子搬到了孟戍戍旁边,反正包间里也没有别的人——喂她吃菜。 可怜了孟戍戍,被段希尧塞了一堆不爱吃的洋葱木耳之类的东西,有苦不能说,等到段少爷终于喂满意了,她感觉自己半条命也快要去了。 段希尧享受她这样难得的乖巧安静的时候,心情大好,一时也不计较孟戍戍拉黑她甚至几天不理他的事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一直都想做,只可惜没有合适的时机。 “你要乖一点啊,以后就再也不凶你。” 看来是伺候舒服了,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她现在只盼着他能快点放她走,也顾不上他讲了些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的,胡乱点头了事。 “段希尧……时间不早了,马上要关宿舍门了。” 他闻言看了一眼手表,确实,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戍戍宿舍十一点关门,如果这时候不走,就赶不及了。他还想再逗逗她,又怕像上次一样把控欠缺过了火,真把人吓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只能悻悻作罢。 …… 送人到了宿舍楼下,还没熄火,戍戍就着急的解安全带,段希尧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小小的不爽,看看,这还没怎样使手段呢,就把他当成豺狼虎豹了。 于是也不急着开锁,慢吞吞的自说自话:“我听你舍友说最近你都睡到十点才起床?不吃早饭怎么行,以后手机不要关机,我叫你起床,下楼来和我吃饭。” 孟戍戍握着门把手急的都快哭了,日尼玛!凶巴巴的就算了,现在连懒觉都不许睡了!脑子里的坑怕是深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我知道了,可是你要是再不开锁,我今晚就要被锁到门外了。”几乎是带着了哀求的声调。 见她态度还算好,段希尧一边开锁,一边说:“怕什么,我能让你没有地方住——” 话还没说完,孟戍戍已经推开车门跳下去跑出去小一截路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渐渐消失,轻声骂道:“小没良心。” * 孟戍戍才不管段希尧现在是什么是诗一般的少女情怀,甚至顾不上和宿管阿姨打招呼,她一路飞奔上楼踹开寝室门,在众人一片受惊的目光之中登陆了自己的企鹅号,戳开常用群“开黑小分队”,飞快的打下一句话,点击发送,内容如下: 同志们,有缘再见! 随后点击了退出该群,果断利索,毫不犹豫。之后就是搜索了所有段希尧的账号,从企鹅到微信到电话号码,删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最后一步,关机,拔出电话卡,塞到了抽屉的角落。 一气呵成的做完所有步骤,她手还有些发抖,心砰砰直跳,眼睛却发亮。 吃早饭?我去你大爷的辣鸡段希尧! 过了这道寝室门,本少女还是你爸爸! 颇觉出了一口恶气的少女终于恢复了正常,虚脱一般换鞋,拿了毛巾和内衣内裤准备往卫生间里钻。 二宝终于在一片寂静之中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诧异的开口:“今晚吃了什么屎?作起妖来如此清新脱俗。” 戍戍恶狠狠的瞪回去:“警告你们,从此以后再敢给段希尧透露有关我的消息,我就上你们王者号友情帮助你们反向冲分!”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在我面前提起他也不可以!” 二宝等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等她进了卫生间这才出声讨论。 “你不是说她和段希尧吃晚饭去了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掉了一波分回来?” 豆沙摆手:“她掉分那是常事,没有这么气的,大概是二代惹得她不高兴了。” 甜栀手撑下巴做思索状:“有道理……问题是这得吵了多大一架啊,才能气的把电话卡都拔了?” 三人于是因为这个问题又陷入了一波沉思。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豆沙翻了个白眼:“我们在这儿干想有个屁用,不如直接问问段小哥哥来的快。” …… 回家途中的段希尧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 你家孟戍戍她又犯少女病了。 他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又觉得孟戍戍闹腾起来的样子应该蛮可爱,最重要的是‘你家’两个字实在深深的取悦到他,于是心情不错的回到: 我家少女犯病,烦请多担待。 因为这么一段小插曲,段希尧放慢了车速,甚至打开了音乐,玛莎拉蒂grancabrio愣是开出了国产奥拓的速度。 哼着小曲进了家门,他二姐还没睡,此刻挂着两个黑眼圈素颜坐在大厅的电视机跟前看肥皂剧,松松垮垮的樱桃小丸子睡衣挂在身上,就连头发也乱糟糟的,丝毫没有前几天与孟戍戍一行人偶遇时光鲜亮丽美丽逼人的美女形象。 段希尧脚步一滞,想到孟戍戍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和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扭,顿时就唏嘘不已,万分嫌弃的“啧”了两声。 段希蕊闻声看过来,毫不客气的嘲笑:“什么效率,还没把人搞回来。” 25.第 25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高富帅】:哪个学校?明天有空吗 【高富帅】:说话, 人呢? …… 【高富帅】:喔, 找到了,原来就在g大。 【高富帅】:明天见。 从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孟戍戍的肾上腺素就在持续激增的状态中,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卒。 沃日啊啊啊啊啊qaq!这货刚才说了什么???明天要来g大见她??是不是她眼花了,好端端的做什么要抽风来见她啊!不就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的人吗!有什么好见的啊! 此刻她脑海里天人交战, 什么装死住院出差旅游满课各种各样的理由都绕过了一遍, 抖着手先回复了几个字: 【一棵戍】:大哥,别鸡冻! 二宝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一眼就看到她扒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一手握着手机,满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她翻了个白眼:“你莫不是智障。” 戍戍哀嚎了一声, 几步跑过来抱住二宝的腰:“高富帅说明天要来学校和我面基。” 二宝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面还在漫不经心的点着鼠标:“啥?高富帅来找你你还不开心?哎不对, 你啥时候背着我偷偷认识的高富帅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那个……开黑小分队的高富帅……” “……” 二宝回头看了她一眼,非常完美的用一个词表现了自己的诧异:“卧槽?” “呜呜呜二宝宝” “见就见呗,这有什么的, ”说着二宝顺手在戍戍脸蛋上重重的捏了一下:“这么好的脸,还怕什么面基。” 孟戍戍眼泪面条宽:“我我我, 我有陌生人面基恐惧症。” “别傻了, 并没有这种病哈, 人家带你打了三年游戏也没见你恐惧,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我怂!” “不怂,明天我陪你一起。” “………………老实说你是不是高富帅派来的间谍。” “这都被你发现了”二宝阴阳怪气的:“成功把你送到他跟前,我就有两千万的支票呢。” 孟戍戍一时被怼的无话可说,二宝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连小屁孩都怕。” “小屁孩也是男的!”孟戍戍贼委屈。 “你这样将来还怎么恋爱结婚生包子啊?” “我决定放飞自我,不结婚了还不行吗?” “你可拉倒,不知道是谁成天舔着屏幕大喊‘秦陆我要嫁给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孟戍戍竟然无言以对,红着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秦陆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二宝小姐姐应答如流:“不一样也没你什么事儿了,秦陆很爱她老婆,就算排队但求一睡也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就见一面你至于吗,那表情和你上学期挂了毛概课似的,又不是逼着你相亲去了,见个朋友都这么扭扭捏捏的,烦人不烦人啊你?” 二宝毫不客气的继续教育她,一边走过去把被孟戍戍躲猛兽一样被扔开的手机捡起来,熟练的解锁,然后噼里啪啦飞快的打了一堆字,发送。 “解决,别来烦我了。” 戍戍瘫在地上,虚弱的哼了两声,问她:“你拿着我手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二宝露出一个蜜汁微笑:“自己看。” 疑惑的爬起来,慢吞吞蹭过去,屏幕上显示了单条消息,还是来自高富帅,只有一个字——“好!” * 已经是大三后半学期,选修课已经结束的差不多。在孟戍戍的课表上,周三只有一节课。 放在往常的每一个周三,都是她浪的飞起的日子。 只有一节课,意味着可以放肆的睡觉,放肆的玩游戏,放肆的做任何可描述和不可描述的事。但这个周三,孟戍戍只想放肆的流泪。 “你过来,看看你那张□□脸,知道的清楚你是见网友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见后妈了。”豆沙一把将她扯过身边。 “收拾的快一点啊,你这个人有没有时间观念。”甜栀念念叨叨着,一边把她的书和笔一股脑都塞进书包里。 孟戍戍僵着脸,任由豆沙帮她补妆:“现在才十点,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夸张。” “和小哥哥约好了十点半,现在已经十点了!什么叫‘才十点’?你给我配合一点,说不定人家已经来了。” “是我约的吗——”她忍不住了。 甜栀打断她的话:“你闭嘴,现在争论这个毫无意义。” 孟戍戍委屈的只想哭:“我为什么要打扮的像是去见相亲对象一样。” 豆沙拿着粉扑最后在她的脸蛋上蹭了一下,把东西收收好,非常满意:“我也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能拥有我这么好的舍友。” 孟戍戍:“???” 豆沙给她解释:“在这个到处充满单身狗的年代,我解决了自己的单身问题还不算,还要操心你,这就很令人感动了。” 孟戍戍挖苦她:“自己都把自己感动哭了是?” 甜栀啧啧两声:“你瞅瞅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一点像个少女了?有你这么糙的少女吗?” 二宝:“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走。” * 与此同时,g大的另一端,图书馆前。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站在车前,他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风纪扣没有系起来,露出了漂亮性感的锁骨。袖子向上卷,小臂线条好看,左手腕上戴了一只颜色很低调设计简洁的手表。 他耐心的站在原地,顺着图书馆前的唯一一条路往前看,忽视了来来往往的凝在他身上、以及他身旁的车上的各种一言难尽的目光。 早晨五点睁眼,躺在床上翻滚了一个小时,途中几百次抓起手机看时间。 早晨六点起床冲凉,在他二姐看怪物的眼神中出门晨跑了一整个小时。 早晨七点吃早餐,活像个即将当上母亲的孕妇一样慈爱的对着大姐的肚子自说自话了半个小时。 上午八点,在全家人包括家里养的猫猫狗狗嫌弃的目光中哼着小曲去车库了挑了一辆最低调的车出门。 上午八点四十五,他准时站在了g大标志性建筑图书馆的门前,维持这样的姿势,将近两个小时。 …… 孟戍戍被寝室其他三个姑娘半拖着带来了图书馆,其间数次逃跑未遂,并且心跳指数持续飙升。直到拐进了图书馆前名为康庄路的大道,她立马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走姿僵硬堪比被电动机器人。 二宝看不下去了,照着她后脑勺抬手就是一下。 “好好走路,出门前没教你吗?” 戍戍很着急,脸色还不敢做别的表情:“哎呀你别打我,被别人看到了多丢人!” “被谁看到?高富帅?” “你能把分贝调低点吗?” 甜栀笑眯眯:“怕丢人早干嘛去了,给你化妆堪比上刑。” 孟戍戍:“我就见个网友,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给我半途强行改成相亲了。” 二宝:“你就是个算盘,拨一下动一下。不逼着你点儿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孟戍戍:“那高富帅做错了什么,要被迫和我相亲。” 豆沙面无表情:“一个异性在看到你照片的情况下要求与你面基,放在别人身上我兴许会怀疑一下动机,但放在你这个花瓶身上,对不起,我的大脑无法产生任何与‘被美色冲昏头脑’无关的联想。” 孟戍戍:“……那我相亲你们跟来干嘛?” 甜栀:“我们就送到这儿了,待会儿偷偷看一眼就走。” 戍戍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四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足有半分钟:“那你们怎么还不走?” 二宝冷笑一声:“当我不知道你的尿性?我们转身一走你立马就跑了——这是你做得出来的事。” 最后一丝苗头也被掐灭,孟戍戍此刻已经不抱半点儿希望了,一咬牙,埋头就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的鞋,鞋主人显然是个大长腿,她顺着那双长腿上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年轻的脸,鼻梁挺巧傲气,上面架着一副很大的墨镜,还有看上去精心做过的头发……这画面晃得她心神不定,她怔了几秒钟,赶忙低头:“不好意思。” 说罢就准备绕路走开。 “戍戍?” 孟戍戍反射性抬头,那个男生已经摘下了墨镜,就连手臂划过的弧度都好看的不像样。他扬起一个非常耀眼的笑,褐色的双眸漂亮干净,摄人心魄。 26.第 26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说明你跳订啦。 大概是因为莫名的心虚, 又或者怕自己说漏嘴。她乖乖吃过饭, 途中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故意惹他生气。照例被段希尧送回学校, 待车子停稳在楼下, 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却被他一把扯住了手腕。 “你不是怪我有事都不跟你说吗?这次就提前告诉你。” 孟戍戍一头雾水, 还在纠结他的前半句话, 怪他?啥?这位哥戏很多的样子啊。 “学校有个实验没有处理好,我明天要回一趟美国,大概有一周不能来了。” 她的眉梢顿时不自觉染上些许喜色:“出问题啦?那你快走。”几乎是脱口而出后, 戍戍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过欢快,即便是作为简单的朋友身份也不应该, 于是咳了两声, 强迫自己压低了声调:“哦,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 段希尧恨得牙痒痒, 虽然知道她还是不待见自己,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就让他不舒服的程度加倍了。磨磨蹭蹭的拖着她说话,就是不开锁。 “你今天怎么这么烦?”她实在忍不住了。 “怕我走一周太久了, 你孤单寂寞难耐,太想我了也不好。” 孟戍戍都气笑了,刚想反驳两句,就听到他漫不经心的问:“这几天什么计划啊, 快考试了。” “……你也知道我要考试了, 当然是复习。”她嘴角抽了抽。 他挑眉:“记住你说的话。” “……你干嘛这么说?”这人不大的年纪, 怎么讲话拐弯抹角的像个老谋深算满肚子诡计的狐狸。她惊觉段希尧的转变,之前那个二比兮兮就连游戏名字都起名为“高富帅”的中二病晚期去哪儿了?? 段希尧笑,又伸手摸她的脑袋:“督促你好好学习,你可别又想多了。” …… 孟戍戍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在段希尧不明所以的笑容中忘却了他可能裹挟的阴谋。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段希尧果真没有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而她也确实把重心放在了复习上,除却一些意料之外的意外…… 而这件事也确实归咎于她自己,班上最近不知怎么传起了一阵流言,说孟女神终于要找男朋友了,本来就是女生们之间的八卦,谁知道就传去了上次被孟戍戍约饭的男生耳朵里。 而男人的本性——自信:) 大部分的男性,当异性只对他说出“八”字一撇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对方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暗恋他、因为什么而暗恋他、平时默默为他做了什么事等都脑补好了。 这个男生,并没有例外。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就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虽说孟戍戍的本意确实是找个男朋友,但就像点菜的时候随便点了一道不知名的菜而已,这个男生也是孟戍戍点豆豆点到的,对她来说实在没有啥特别的地方。 但是对于这位男同学来说,拿下孟戍戍已经是势在必得的事了。 女神都放下架子主动约他了,这么久没消息一定是怪他迟钝了,这是等着他主动呢!于是他沸腾了…… 第二天一早,孟戍戍去上自习,下楼就见到这位同学目光炯炯的站在宿舍楼前,当见到她下来的时候眼神更是放了光。她虽然觉得尴尬,但大清早的楼下根本没几个人,就这么视而不见也不好。前段时间还一起吃饭,今天就爱理不理的,怎么看都有点儿拔吊无情的感觉。 于是假笑着打了个招呼,准备从他身边经过。 谁知还没走出去,就被他喊住了。 “孟戍戍,我给你买了早饭,不用去食堂了。” 戍戍以为自己听错了,维持着假笑脸懵逼逼。 那男生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今天我没事,听说你准备上自习,要不要一起?”这暗示够明显了。 孟戍戍“啊”了一声,心里纳闷儿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一起吃饭,难道除了饭就没有别的事能做了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就不浪费啦。” 他倒是不尴尬,继续厚着脸皮说:“那一起上自习。” 她笑容一滞,说不吃早饭都是假的,作为一个为了减肥已经戒掉晚饭的人,怎么还能再错过珍贵的早餐!倒不是嫌弃他一起上自习,反正都是坐在一起学习,又不是去聊天,她完全可以当做他不存在。问题是如果他跟着一起去了,她还怎么偷偷去食堂吃东西! 但是这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听上去合理的拒绝理由。 一想到早餐,心都在滴血,她忍痛,强忍着哭哭脸的冲动,缓缓的点了点头。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接到段希尧的电话。 他声音懒洋洋的,并且似乎正处于一个非常安静的空间,似乎还有鸟叫。 “起床了?在干嘛?” 孟戍戍看了一眼时间,好奇的问:“这都几点了,你那边还有鸟叫声?” 他沉默了几秒:“你先说你在干嘛?” “去上自习啊”简直莫名其妙,还查岗了???毒的不轻…… “一个人?” “那不然分裂成两个?” “……提醒你不要趁着我不在做不合适的事。” “什么叫不合适的事?”怎么感觉这人一大早就想吵架呢。 “你和我好好说话,人不在你跟前就又敢和我叫板了是?” “马萨卡我平时很怕你??我会怕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小弟弟,小!弟弟?哈!”她重重的强调了“小”这个字,顺便在结尾处嗤笑一声以表示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 “……我的弟弟小不小你亲眼见见不就知道了,你这么说只能让我怀疑你对我的身体垂涎已久。另外,我看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的大哥,你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对着一个准少女开车,你这是在污染祖国的花朵知不知道?还有,你平时对我说的最有价值的话就是‘今天想吃什么?’,说的太多我耳朵都起茧了,再过二十年也不能忘。” “故意气我是?上周在我跟前哭得稀里哗啦怎么保证的又忘了是?想回忆一下?” 他说到这里,孟戍戍底气略显不足了,拔高了声音和他狡辩:“我为什么哭!还不是你太粗鲁弄疼我了!” 一直默默跟在戍戍旁边听他讲电话的男同学表情瞬间扭曲。 段希尧却被她逗笑了:“啧啧,原来你一直渴望被我粗鲁的弄哭啊?早说啊,以我们俩的关系我一定满足你。” “你你你开什么黄腔!你嫑脸!” “我只是在说你鼻子撞到我肩膀的事,你想到哪儿去了?孟戍戍,看不出来啊,平时一副清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想到思想这么——”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气急败坏的孟戍戍抢先挂了电话。开着自家保姆买菜的车来打掩护的段希尧在不远处的g大女生宿舍楼下看着手机上通话终止的界面,失笑出声。 走之前她怎么祝福他的来着?一切顺利? 去他大爷的顺利!永远别回来了! 一只手伸到她眼前:“我是段希尧。” 孟戍戍动作快过大脑,迟疑的回握,脑细胞还在努力运转搜索自己是否认识段希尧,然后就听到他轻轻的“啊”了一声,随后道:“我是说,我是高富帅。” 戍戍用余光偷偷瞄了眼他身后的车,又仰头估摸了一下他的身高,心里暗自嘀咕,也没人会怀疑你是高富帅……正如此想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阵什么。她拿出了手机,翻到高富帅的企鹅号,然后探着手把手机举到他眼前,问:“你是他?” 眼前的男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她的手机,露出自己完整完美的脸,“你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说完又露出一口白牙,“傻的可爱。” 这是什么鬼情况???这人是高富帅?当时他们问他为什么叫高富帅然后回答因为我就是的那个??一直以为他是自信的过了头抑或故意说笑的……没有想到,还真就是一只活生生的高富帅! 孟戍戍脑补出的高富帅形象,应该是戴着黑框眼镜,皮肤贼白并且瘦弱的网瘾少年形象,她身高有一米七,兴许与高富帅站在一起完全能上演一出哥俩好的景象。 27.第 27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孟戍戍顿住脚步,持续性一脸懵逼,他是在和她讲话没错?他叫的是“戍戍”? 一只手伸到她眼前:“我是段希尧。” 孟戍戍动作快过大脑,迟疑的回握, 脑细胞还在努力运转搜索自己是否认识段希尧, 然后就听到他轻轻的“啊”了一声,随后道:“我是说, 我是高富帅。” 戍戍用余光偷偷瞄了眼他身后的车, 又仰头估摸了一下他的身高,心里暗自嘀咕,也没人会怀疑你是高富帅……正如此想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阵什么。她拿出了手机, 翻到高富帅的企鹅号, 然后探着手把手机举到他眼前,问:“你是他?” 眼前的男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轻轻拨开了她的手机, 露出自己完整完美的脸, “你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说完又露出一口白牙,“傻的可爱。” 这是什么鬼情况???这人是高富帅?当时他们问他为什么叫高富帅然后回答因为我就是的那个??一直以为他是自信的过了头抑或故意说笑的……没有想到, 还真就是一只活生生的高富帅! 孟戍戍脑补出的高富帅形象,应该是戴着黑框眼镜,皮肤贼白并且瘦弱的网瘾少年形象, 她身高有一米七, 兴许与高富帅站在一起完全能上演一出哥俩好的景象。 然而以上种种猜测, 竟然只对了“皮肤贼白”这一条? 这个世界怎么了…… “怎么这副表情,见到我很失望?” 戍戍干巴巴的憋出了两个字:“没有。”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充斥,连手都无处安放。 所以说好好一起刷个游戏就足够了啊,非要来见面是做什么呢! 这时候已经有些周围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了,图书馆是公共场所,不免就会遇到不少熟人,孟戍戍还不想成为热爱八卦的学生口中的校园热点话题事件女主角,吐出一口气:“学校外面有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我们去那边聊。” 高富帅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移到右侧去给她开车门。戍戍不想耽误时间,飞速的钻进去。她今天被二宝逼着穿了短裙,坐下之后裙边还会往上移一截,此刻把包包放在大腿上也只能勉强遮着,同时想要和二宝同归于尽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段希尧倒是自在的很,一点看不出局促,也用不着戍戍指路,把着方向盘往校门外开去。 “快要十一点了。” 戍戍点点头没有搭话,他继续问:“有什么忌口?” “我不挑食。” 段希尧挑挑眉:“很少遇到女孩子不挑食。” 孟戍戍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外面的街道,说:“下个路口左拐就好。” 段希尧并没有听从指挥,而是将方向盘一转,掉头拐向了右边。“朋友推荐了一家粤菜,一直很想去可惜没机会,今天还请你赏光。” 她只觉额头突突的跳,这才算反应过来他刚才为什么会问自己有没有忌口。 “呃……高——” “叫我段希尧就好。” “行……段希尧,我其实并没有很饿……”这应该暗示的够清楚了。 旁边突然飞驰而过一辆鸣笛的车。 他将身子往她这边微微倾斜:“不好意思,你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听清楚。” 戍戍:“……” 戍戍:“你不用回去上学吗?感觉已经回国好多天了。” 听到这里,他嘴角微微翘起:“原本定了今天的机票,临时取消了。” “那个……如果你有重要的事,其实不用来见我,现在把我放在路边也完全不会介意。”戍戍巴不得他赶紧走。 段希尧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毕竟二十年来头一次。” “相亲?”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段希尧眯起眼睛来,“这么说也没毛病,殊途同归。” ……大哥可能我们脑电波不是一个次元,你说话都听不懂呢咋整。还有你这个说话的套路……怎么跟电视里拿着沙比富二代一毛一样呢,莫不是……在撩妹????? 孟戍戍昏睡多年的反射弧总算正常了一回,随机而来的就是警惕心。 “你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见面不吃饭坐着尬聊吗?” “你的意思是一起吃饭就不尬了吗?” “嘶”他回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先说明,绝无冒犯之意,你有谈过恋爱吗?” 孟戍戍感觉自己的嘴角抽了抽:“你歧视母胎单身汪。” 段希尧耸了耸肩:“继续,如果你一直像刚才那样客客气气的讲话,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 “喂,我们好歹认识三年了,你说要抱紧我的大腿不撒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戏谑的语气,弄的孟戍戍脸一红。 说罢还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喏,摆在这里了,随便抱我没意见。” 戍戍下意识就跟着瞥了一眼,惹得段希尧哈哈大笑。 “停车停车,这基不能面了。”她嚷嚷着抗议。 在段希尧的插科打诨下,这一顿饭还真的没有令孟戍戍感到尴尬,唯一令她有点别扭的地方在于段希尧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结账。 无功不受禄,少女戍纠结了。 直接打钱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只能口头和段希尧约好,如果有下次的话,一定要她来请客。 段希尧并没有多逗留,吃完午饭把她送回了学校就走了。这种绅士的距离感让孟戍戍大大松了一口气。而当她以为这一天过去就能结束的时候,后面几天发生的事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太简单。 前天爆照的时候怎么想的来着?一劳永逸?不存在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孟戍戍在g大“偶遇”段希尧的频率之高几乎让她怀疑他在g大安了家! 吃饭遇到段希尧,上课遇到段希尧,散步遇到段希尧,甚至有一天,她亲眼看到了他们系以不苟言笑著称的某主任满脸笑意的跟在段希尧身边!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在企鹅上戳了他:“大哥,你不回去上学了啊?” “创业未半,不可中道崩殂。” “什么大业啊……让你连学都不上了。” “几号画展?”段希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 “六号” “等下……你怎么知道我有画展?” “我看了名单,你出了三幅作品?”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玩游戏吗?” “玩!” 就这么三两句,戍戍没把事情搞明白,反而很快就被绕过去了。然后她就真真正正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躺赢…… 你说以前?哦,以前和现在比起来都是不作数的。这货推塔杀人的速度让孟戍戍怀疑他开了外挂! 以前一起玩游戏,孟戍戍几乎很难在一局游戏中与高富帅正面相遇,她守上路守下路打野,总之除了团战,几乎不能和他在地图上面对面来个亲密接触。 而时隔良久之后的又一次开黑,这个行走着的会呼吸的高富帅简直就像被502粘在她身上似的。连着三局,他用了虞姬、阿珂、还有那个新出的一言不合就扔老婆美色取胜的干将莫邪。这三个分别适合输出、打野、?的英雄,简直就像住在了下路似的,不管其他路的队友狂发保护信号集合信号还是集合打大龙。 原因无他,孟戍戍三局都用了鲁班七号(鲁班七号定位为射手,射手在本游戏中一般走下路)。 你问孟戍戍这个游戏智障死了几次?对不起,有段希尧在前面挡着,一次都没死…… 反而带着她在下路大杀特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高歌猛进连推下路三座塔。 而因为这次连了语音开黑,戍戍全程听他指挥。 白银局即便听上去比青铜好听一点,但到底属于低端局的范畴,对段希尧来说大概比玩人机还要没有难度…… 就在这样的高端操作下,段希尧却并没有早早结束游戏。好多次明明可以推掉水晶,他却把火力集中在对面刚复活的人身上,在人家的老巢里一次又一次放肆的大开杀戒。 孟戍戍黑线了,企鹅私敲问他:“你和对面有仇?” 段希尧发来一个问号。 她不免搬出了二宝教育她的那套理论:“这是一个推塔游戏。”想了想又写下一句:“下次你不要和我走一路了。” 28.第 28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整整一个白天,从青铜三打到青铜一,又从青铜一掉回青铜三的人, 是梁静茹给了你勇气来这里大放厥词侮辱‘6’这个数字?”二宝一边面无表情的修改自己的画,一边吐槽。 戍戍激动的站起来:“你来看看我的战绩!我拿了十个人头呢!十个!这是我人生中第二个mvp!” “嘁, 失败方的mvp有什么好骄傲的,再说第一个mvp也是段小哥哥给你的,这么骄傲干嘛?也是不懂” “去去去,别在我面前提他, 烦都烦死了!”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换了个姿势继续开局。 甜栀好奇的抬起头:“戍戍啊,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戍戍手一抖选了赵云锁定,因为是匹配局,也没办法更改了, 她抬眼瞪过去:“再问自杀。” “作为第一个成功把你惹到这种地步的追求者,段小哥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很成功了。” “我就纳闷了, 他到底给了你们啥好处,你们就这么向着他。”火速贡献出一血,孟戍戍面无表情的质问。 二宝:“你早点找个男朋友, 我们肯定不再帮他。” 复活时间到, 她重新操作起穿着执事皮肤的赵云哥哥往上路跑——你问为啥是上路, 因为她家队友全挤中路打麻将去了, 无视她疯狂发出的护塔信号, 现在开局才六分钟, 上路第二塔都快被推完了。 戍戍:“我为什么非要找个男朋友呢?” 豆沙:“二十岁的年纪不出去谈恋爱,你准备七老八十了出去和人黄昏恋?” 二宝:“你先给我闭嘴,删掉你b站上存着的所有恋爱番再来跟我说你不想谈恋爱。” 戍戍:“……我没有看!” 二宝冷笑,“呵,仿佛前天三刷某番然后大声在宿舍里喊着‘碓冰我要嫁给你!’的人是个假的一样。” 甜栀:“你倒是讲个不想谈恋爱的理由啊。” 戍戍:“因为我们寝室需要我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清香的单身狗来净化空气。” 豆沙、二宝、甜栀:…… 话不投机半句多,三人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楼吃饭顺便上自习。孟戍戍已经提前完成了所有期末作业,就连平时成绩都加到满,几乎等于拿到期末考试一路绿灯的门票,确实没有上晚自习的必要。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害怕出门就遇到段希尧。 开玩笑,拉黑一个电话号码就能引起他那么大的反应,这下全方位全层次拉黑,她不信段希尧还能好声好气和她讲话。 相比起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被怒杀,她宁愿呆在宿舍里直到死——所谓有意识的作死。 能耐呀,你丫再能耐呀!有本事进宿舍来打死她。 一想到此时此刻段希尧正在某个地方气的暴跳如雷,她就想站在阳台放声大笑。 嘎嘎嘎嘎嘎! 心里这么想着,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当然她还没有智障到对着楼下众多校友失心疯一般的大笑,只是在寝室憋了一天,想出去透透气。 恰巧她母上的微信电话弹出来,孟戍戍接起来“喂”了一声。 “戍戍啊,外婆煮了你爱喝的绿豆汤,让你回家喝汤呢,晚上回家?” 戍戍推开阳台门:“爸爸来接我吗?” “你爸爸昨天出差走了,都多大的人了,自己打车就不认识回家的路了?” “知道咯,那我现在就走。” 已经到傍晚了,少了白日里的闷热,凉风习习,很是舒畅。从阳台望出去,正对面就是学校里最繁华的一条街,不少情侣正在散步。 孟戍戍面带微笑继续扫过去,路的拐角处停着一辆车。嗯,黑色的车尾,线条真好看;咦,三叉戟的标志,最近玛莎拉蒂真的是烂大街哦;哇,车边好像还站了一个身材很好的男人。 她兴致勃勃的看过去,在看清人脸的那一瞬仿佛浑身血液被冻结。 段希尧好似守株待兔的猎人,早就预知到她会在这个时间这个点出现在阳台上似的,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任她看,双手环胸,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只是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儿情绪。 这踏马是恐怖片现场!好杰宝吓人啊啊啊! 顿了两秒,她立马跳回去死死把阳台门关好。抓起手机就给孟妈妈打电话。不是她不孝,玩笑不能随便开的,这个时候出门是要出人命的quq! 然而手机卡被她塞到了犄角旮旯里,微信企鹅换着来打了好几个,孟妈妈就是不接。 正当这时,那个和孟戍戍很熟的宿管阿姨敲响了宿舍门:“戍戍在不在啊?” 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过去开门:“阿姨——” …… 后半段话咽进肚子里,段希尧此刻就站在宿管阿姨的身后。 孟戍戍当场石化。 段希尧根本不管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绕过阿姨,一脚踏进房门,满脸焦急的捧起她的脸问:“戍戍你没事?你舍友说你一天都没吃饭了,就算和我闹别扭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啊,电话也不接,我快急死了。” 宿管阿姨跟在一旁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傻孩子,哪有吵架就不吃饭的,看把你男朋友急的,在门外等了一天了!” “阿姨!你听我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她上前两步,拉住阿姨的袖口宛如拉着救命稻草。 段希尧在看不到的地方掐住她的腰,威胁性的用力。 她咽了咽口水,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姨,没事儿,谢谢您。” 宿管阿姨拍拍她的手:“有事儿啊,好好和他谈谈,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说完就走了,还特别神助攻的帮段希尧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不大的寝室里有那么几秒钟的死亡寂静。 段希尧抬手,面无表情的锁上房门,让她误以为刚才那个一脸便秘样的段希尧只是她产生的幻觉。 然而她多么希望他真的是幻觉,并且从未如此迫切的看到二宝豆沙还有甜栀的脸! 孟戍戍嗓子里发出一声小猫哭泣似的呜咽,抖着嗓子叫他的名字:“段希尧……” 被叫到名字的人闲庭散步般往前走了几步,随后脚步停顿在充斥着各式各样粉红色的床铺前。 “嗯。” 她往后退了几步,背部贴在卫生间的门上,语气弱弱的开口:“那个……我都可以解释的。” “站那么远解释,我吃人?” “过来。” 挪着小步子往过走,最终停顿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他却突然伸手将她一把拉过去,孟戍戍没有防备,鼻子撞在他肩膀处,一时痛的鼻子发酸,泪意秒秒钟往上涌。 段希尧抬手摸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不尽然相符:“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呢?” 孟戍戍听的肝颤,她干脆一捂脸,借着泪意半真半假呜呜呜的哭,嘟嘟囔囔的认错:“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场景莫名让他想到没写完作业逃课去网上网结果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小学生。他啼笑皆非,这还没开始,她就先哭上了,真是恶人先告状。 段希尧坐在她的小椅子上,“昨天的相同时间,你给我保证过的事还记得吗?” 戍戍:“……以后再也不拉黑你。” “那你是明知故犯?” 她不说话,只是抽抽噎噎的声音不经意更大了些。 “手机拿来。” 乖巧的递上,母上的消息就在这个时候弹了出来: 刚才有事没看到,怎么了?走到哪儿了,你外婆又催了。 段希尧扫了一眼,又看向孟戍戍,她打了个哆嗦:“我妈妈让我回家……” “好玩儿吗?” 她愣了两秒,意识到他在问什么,飞快的摇摇头,然后低下头。 他拿着手机按了几下,又还到她手上:“这是最后一次了孟戍戍,再有下一次……你尽管试试看。” 孟戍戍握着手机,反应了几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容易逃过了一死。偷偷抬眼瞟他,却被捉了个正着。 “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孟戍戍耳朵立马就像火烧了一样。 段希尧视而不见,“傻站着干嘛?换鞋,送你回家。” “喔”她乖乖的过去换鞋,又在段希尧冰冷的目光中找出了电话卡装上,一边给二宝她们打电话通知,一边乖乖的跟在他身后下楼。 29.第 29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男同学此刻看她的眼神透着古怪, 勉勉强强跟着上了一个小时的自习,潦草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孟戍戍叹口气, 女人多的地方注定是非多, 本来就因为她的长相和成绩有一些流言蜚语在传,这下只怕明天又有她的新话题要流传了。 而关于段希尧的论文, 他倒是没有说谎, 只是把离开的时间推迟一天。自打那天亲眼见到之后,他就清楚了。认识孟戍戍三年, 她并没有因为隔着网线就掩盖自己真实的性格,从前什么样面基之后还是一个样,总归是高估了她的情商——迟钝的不要不要的。 只不过他人是离开了,反而更加黏人了, 按着早中晚一日三餐的标准来打电话骚扰。 孟戍戍不厌其烦, 通常接通电话后, 听他汇报工作一样讲白天的事情, 她偶尔应一声以示自己在听, 实则早就神游天外。段希尧则得寸进尺,要求孟戍戍反过来也汇报自己的。 别说她最近的生活单调的千篇一律, 哪怕她现在是个活生生的现充, 也不可能愿意和他分享。 这算什么?哦?准备温水煮青蛙? 和比自己小两岁的男生谈恋爱? 戍戍想到了自家和段希尧岁数一样大的表弟小时候挂着两条鼻涕穿开裆裤的样子…… 一阵恶寒升起。 不存在的, 谁都不能逼她! 她自由懒散惯了, 觉得像现在这样单身的状态非常好, 不用去关心另外一个人只为获得对等的关心。何况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听过多少身边人在一起后男友变儿子的前车之鉴,她自觉还没有那样的耐心去养一个儿子。 参加第一门考试的时候,孟戍戍满脑子都是这件事,交卷铃一响,就凑到舍友身边把这个想法说了,谁知道这几个小妮子难得“温情”了一把。 “关心一个人只是为了获得对方的关心?这什么谬论!”豆沙头一个不赞同。 “一看你这样的就是没谈过恋爱的,你才多大的年纪咋就势力的如此老气横秋呢?” “你怎么就知道段小哥哥会变成儿子?我看这架势指不定要变成爹哦。” “爱是情不自禁的想要付出,可不是你说的强行关心。” 她翻了个白眼:“不懂。” 快速的把东西收拾好,孟戍戍接到了段希尧的电话。他下午五点的航班到g市,要她去机场接他。 孟戍戍抽着嘴角估算了一下学校到机场的距离,果断给出了答复:“不去!” 要她打车坐到与学校完全反方向的机场,还是在晚间高峰期?还是去接那个烦人精? 孩子抽风怎么办?多半是中二病又犯了,晾一顿就好了。 挂断段希尧的电话,下一秒毫不意外又打了进来,这次对面的男孩儿赶在她开口之前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如果我今天见不到你,从明天起你就会在学校的各个角落见到我,无时无刻。” 孟戍戍:“……” “你这么逼我就不怕我哪天揭竿起义吗?” “得了,就你那小身板举得起竹竿吗?” 戍戍额角猛跳,深深吐出一口气,把内心的怒火憋下去:“我跟你讲,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段希尧哼哼两声没有回答。 …… 这边他挂断电话,立马给穆景明弹了视频过去。 段希尧眉间微拢:“你说的这个靠谱吗?” 穆景明大手一挥:“哥们儿骗过你吗?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这样的,上次回国你也见到我有多受欢迎了,都是这个套路!” 他嗤笑一声:“骚话这么多,没有几次靠谱的。” 穆景明不干了:“哎怎么说话的你?你要是不信我说的,大可以去书店买几本小说看,那可都是小姑娘们写的,最能体现女孩子想要什么了。” 段希尧想了想,没毛病,知己知彼才能把人骗到手,就当做学术研究了。 几乎是刚挂视频,他就收到了穆景明助理发来的书单,段小少爷十多年来寒窗苦(?)读,晦涩难懂的书不知读了多少,而他今天头一次对着书名蹙起了眉。 以下为书单内容: 《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豪门盛宠:娇妻带球跑》 《总裁的小甜心》 《恶少放过我:七日索情》 《冷傲首席的魅惑秘书》 …… * 下午太阳很大,孟戍戍从阳台看出去,学校的草木都晒得蔫蔫的,更加没有了出门的**,只想躲在宿舍里吹着空调好好的来几把农药。 心里默默把段希尧那个王八蛋骂了几十遍,往自己身上涂了两遍防晒霜,这才郑重的带着遮阳伞出了门。 坐地铁要换乘,她果断选择了打车,然而即便是提前出了门,她还是低估了g市晚间高峰的威力。 堵在路上两个小时,她接到了段希尧不下十个电话。等到了机场已经天黑了,段希尧黑着脸坐在自己的车里。 孟戍戍是个极会看脸色的人,她的插科打诨胡搅蛮缠只会发生在周围人心情状态正常的情况下,看一眼段希尧明显不高兴的脸,她又不想说话了。 她顺着电话里段希尧指挥的位置找过去,自觉坐进副驾驶,讷讷开口:“哪儿来的车啊?”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啥有车还要她来接…… 后者发动了车子,直到驶出机场才开口:“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他气的发焖,一周不见,就想带着小丫头吃顿饭以示想念,为此提前一周预定了一家极难预定的店,而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喝西北风去。 孟戍戍很冤枉:“我也不知道路上会突然发生车祸呀……就堵车了嘛。那你等不到我可以先走啊,何必等……”这么长时间。 在他冰冷的目光中,她吞下了后半句话。 “你是不是傻?我走了然后你来?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那你干嘛还让我来接你……” 段希尧猛的踩了刹车,戍戍的身体惯性往前冲,她闭上眼睛,预感中的疼痛没有到了,而是撞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睁眼,段希尧修长的手掌在前方挡着。 懵懵懂懂中,她还在不合时宜的想,这可是要拿手术刀的手。 他气极反笑:“你还真是没良心,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能动用你的小脑袋好好想想吗?” 孟戍戍抿抿唇不说话。 段希尧视线移过去,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她额头薄薄的汗,因为两个小时的等待而高筑起的不爽就这么轰然倒塌。他不自然的换了个坐姿,重新把车子发动起来,又从储物箱里找出一堆零食扔给她。 “吃。” 一个字言简意赅,他怕泄露自己的情绪。 段希尧作为一个爱车的直男,从前车上是很少放东西的,他有三辆常用的车,现在却因为孟戍戍的到来塞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零食常备,除此之外还有他为她准备的小镜子、防晒霜、甚至发圈——因为她常常忘记出门擦防晒,每次都把皮肤晒得红红的。他想这个小姑娘太娇气,还是要他多考虑一些才行。 这种娘们兮兮的东西令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来适应,现在却觉得无比顺眼且自己实在有先见之明。 而事实证明他做的没错,对付孟戍戍这样的吃货,这一招的确管用。 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能和吃的过不去,孟戍戍虽然有些不爽,但对着零食实在发不起脾气来,况且现在到了饭点,她早就饿了,于是一言不发拆开袋子咔嚓咔嚓小松鼠一样默默的吃。 吃到一半,意识回笼,戍戍想到一件事。 “你吃饭了吗?” 段希尧摇头,他向来不碰飞机餐。 连着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没有吃饭,等了她两个小时,然后马不停蹄的开车…… “……要不你下来,换我开?” 段希尧瞟她一眼:“你还会开车?” “虽然经验很少,但是我确实有两年驾龄了。” 如果放在平时他是不可能让她开车的,一来有他在,不需要她来做这种事,二来就是害怕出危险。但看着她难得带着愧疚的小表情想为他做点事……段希尧决定把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往回收一收。 靠边停车,换了孟戍戍。 她开的不算慢,但是意外的稳。段希尧全程盯着她看,生怕出什么意外。 30.第 30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说明你跳订啦。  孟戍戍不动声色的把车停靠在一边, 摸出了手机戳戳点点,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段希尧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但还是迟疑着又说了一遍。 这时候就听到安静的空气里发出了“xiu~”的一声,而这个声音明显是从戍戍的手机里发出来的。而她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就把手机扔在一边。 1 2 3 然后开始捧腹大笑, 一边捶打一边的座椅靠背,一边笑到脸颊通红。 “你,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本正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啊你。” 段希尧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翻出手机来, 短短两分钟,开黑小分队已经刷了屏。 再往上翻,果不其然就是孟戍戍发出来的消息。 【一棵戍】:给你们听个好东西 【一棵戍】:5\” 【你不知道的事】:呦这是谁啊,咋戏这么多呢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这总裁小说广播剧? 【缱绻】:声音略微耳熟, 好像和那个谁有点像…… 【神之子】:高富帅:) …… 段希尧的脸色立马黑了一半。 “孟戍戍。”他警告性的出声。 戍戍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一只手擦着眼泪一只手还捂着肚子,她还在挑衅:“哎?这谁教你的啊?你这答不对题的, 我给你打零分都不过分呐。” 就这么在身侧人越来越差的脸色中把一年的笑都用完,她坐直了身子, 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尽的笑意, 眼中星光点点, 弯弯成了月牙的弧度。大概是因为把细胞都笑到质壁分离, 脑子不够用, 她做了个放在平时打死都不敢做的动作。 伸出手, 在段希尧的头顶慈爱的摸了摸:“乖,回去再多看几本。” …… “后来呢后来呢?”甜栀爬到孟戍戍的床上,戳戳她的腰。 戍戍回忆起来还是很想笑,奈何敷着面膜,忍得很辛苦,一把拍掉甜栀的手。 “别闹我啊,面膜掉了要赔的。” 后来?一小时前发生的事立马倒带般在脑子里回放,脸颊禁不住发热。 她的手机被段希尧抽走,而他明明冷着嗓音,说出的话却万分不正经。 “再笑我吻你了啊!” 思绪回笼,唔,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句话学的还挺像模像样的,成功把她唬住了,并且在剩下的车程中愣是没敢再说一句话。 再看看甜栀充满期待的眼神,她默默调整了呼吸,让略微加速的心跳努力恢复正常。 “还能有什么后来呀,后来我就回学校了呗。” 甜栀明显很失望,“嘁”了一声,把抱枕扔在她肚子上。 孟戍戍大喊:“二宝你快给我讲个鬼故事,面膜要笑掉了。” 二宝:“滚(ノ`Д)ノ。” 正当她努力维持着面膜贴合度的时候,脑子里一闪而过什么东西,同时赶忙伸手在身体两侧摸了一圈。 戍戍变了变脸色,尖着嗓子问:“我的手机呢!” 豆沙:“你的手机你问谁?” 已经回到自己床上的甜栀瞟了一眼她的床:“反正不在床上。” 二宝摘下耳机,在她桌子上扫视一圈:“也不在桌子上。” 戍戍:“卧槽!” “急啥,不是说刚才在车上还拿着吗,估计落车上了,给段小哥哥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我踏马怕的就是这个啊啊啊!” 二宝瞪她一眼:“又抽风,等着,姐给你打电话。” 面膜也不敷了,戍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快打快打!” 电话几乎是立马被接通,她接过二宝的手机,对面果然传来那个欠揍的声音。 “你为什么没有把手机还给我!” “你也没问我要啊。” 孟戍戍痛心疾首:“没有手机我要怎么活,你好歹毒的心!” 段希尧冷笑一声:“每晚接我电话的时候就说十点是你的睡眠时间,恨不得下一秒就挂断,仿佛少睡一秒减寿十年。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要手机干嘛?还是根本就是骗我的。” 她被噎了一下:“我抱着手机睡觉才安心!这是我的癖好。” “每次磨蹭到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接电话也是你体现癖好的一种方式?” “你——!大晚上的你非要和我吵架才能睡着是不是!” 二宝、甜栀、豆沙:“噫~~~~~~~(意味深长)” 她忽视了几人的起哄,继续对着电话轰炸:“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这么想要怎么不来酒店?放心,我的床很大,放得下我们两个人。” “你你你你再调戏我,我们的友谊今夜就走到尽头了!” “一般这句话的后半句是什么?爱情的开始?既然你都这么暗示我了,那么,求之不得。” “段希尧!” “在。” “……我明天去找你” “让你主动一回不容易。”他很欣慰。 “在此之前,你知道什么叫**?” 段希尧突然笑了,隔着电话,低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竟然让她莫名的平静下来。 然而下一秒这平静就被炸成了渣渣。 “你、想、的、美” 接着就是“嘟嘟”的断线声传来,他第一次挂断了她的电话。 微笑脸,可能是想气死她然后继承她的蚂蚁花呗。 憋着怒意下床开电脑,登录qq。段希尧果不其然已经在群里聊high了,聊天记录已经刷了几百条。 【晓甜甜】:我的戍宝贝儿,你是和高富帅在一起吗? 【一棵戍】:我去机场接他。 【烛火不明】:呦呦呦不愧是面基过的人,进展已经如此快了。 【红豆】:有情况 【你不知道的事】:有情况 【清欢】:有情况 【一棵戍】:害羞/没有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神之子】:这个“~”实在可疑 【红豆】:你这话在我看来和承认你们之间有什么没区别。 【你不知道的事】:艹,感觉这群不久就要成为你二人单方面屠狗群了,药丸药丸。 【清欢】:高富帅怎么不出来说话? 【一棵戍】:他今天很累哦,已经休息了。 【你不知道的事】:我去你连这都知道,还说没什么! 【晓甜甜】:你们现在该不会就在一起? 【一棵戍】:微笑/ …… 艹!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段希尧这个王八蛋戏精转世来的! 孟戍戍整个人即将气炸,在对话框里打下了无数字来解释,最后又啪啪啪敲着键盘删掉。怎么解释,说她的手机在他那儿?只怕是越抹越黑了! 抱着这样的怨念,戍戍几乎整晚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在宿管阿姨的敲门声中起了床。阿姨自从上次见了段希尧,已经完全倒戈。 其实段希尧本来没打算叫她起床,只是等在楼下,然而热心的阿姨见到了这位小伙子的车,于是就顺便热心的聊了聊,从而热心的“不小心”了解到孟戍戍还在睡觉,热心的阿姨坐不住了,决定上来热心的帮她起床。 刷牙洗脸换衣服,当她下楼见到段希尧的那一刻,加上起床气——愤怒值达到了顶峰。与之相反的是,段希尧的心情十分愉悦,手里把玩着她的手机倚在车门边。那副模样,在孟戍戍眼里简直就像浑身贴满了标签。 而标签上面只有两个字:欠艹 二宝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她的手机又震动了。 段希尧: 晚上带你吃饭,想吃什么? 戍戍白眼一翻,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日子过得也太美滋滋了?于是果断的选中→删除。 休息了一会儿,几个姑娘也该回学校了,嘻嘻哈哈晃着步子走出店门,戍戍挽着豆沙的手无意识扫了一眼,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店里,临窗的一桌,段希尧就坐在那儿。 他今天打扮的异常帅气,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而此刻他长的人神共愤的双腿上放着女人的一只手,纤白修长。视线上移,一个漂亮的女人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满是笑意。 孟戍戍几乎是顿时就回想起了他刚才的那条短信。 吃饭?丫妄图脚踩两只船还觉得自己挺得意是! 她绕到了豆沙右侧,试图把自己遮起来,同时催促着:“快点走快点走。” 31.第 31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说明你跳订啦。 即便是说着这样近乎调侃的话, 他的语气依旧稍显冷淡, 并且不带一丝笑意。孟戍戍此刻是真的有点发怵了, 也不敢随便反驳。讪讪的坐在座位上不敢搭话。 段希尧想笑,原来就是一只纸老虎, 之前仗着他的喜欢作的上蹿下跳的,谁知道一戳就破。 他暗自观察她的神色,继续开口:“我解释完了,现在你能给我说说学长是怎么回事了吗?” 孟戍戍眼睛四处乱转, 就是不敢看他, 抱着手臂小声说:“学长就是学长啊……没有的事要解释什么。” 况且你又不是我的谁, 干嘛要像女朋友一样汇报给你听。 ↑其实她心里还有这一句, 只是实在没胆子说出来。 段希尧被她受气小媳妇儿一样的语气取悦到了,脸色不自觉和缓:“以后还躲着我吗?还拉黑我吗?” 孟戍戍赶紧点头, 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犯蠢了, 中途改道狂摇头。 段大少心里的褶儿于是终于被熨帖平了,“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立马给出了答案, 戍戍终于明白了,不是所有被追的姑娘都是高高在上的, 例如她, 就得把这位追她的活祖宗供着。 恨不得立马去墓园里问问祖宗, 她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呦! 段希尧本来也没指望她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来, 眉头一挑, 就按着自己原来的想法来了。 到了地方点好菜,她又吃的小口小口的,半天才动一筷子,一副生怕菜里有迷、药吃多了就会被他带走做不可描述之事的谨慎模样。 他把筷子一放,与筷枕触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她又像被吓到那样停下动作了惴惴不安的看着他。 “哎?是不是以后都得这么着对你,你才能乖一点儿啊?” “怎么对我啊……”戍戍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态度,到底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啊。 嘴唇上还沾了一点草莓汁,粉嫩嫩的嘴唇愈加可爱诱人,在灯光下泛着些许光。小鹿一样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搅的他心里痒痒的。段希尧19年来第一次体会到好友所说的那种感觉…… 看到她,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那种事,只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亲吻,想要她热烈的回应…… 不行,再想下去要起反应了! 孟戍戍察觉到对面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对,顿时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段希尧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轻咳了一声,然后又变得凶巴巴的,“张嘴。” 他夹起一块里脊肉,送到她嘴边。 孟戍戍起初还呆呆的,看他神色不耐烦,赶紧咬了进去,也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草草嚼了两口吞掉了事。 然而段希尧像是发现什么乐趣一样,干脆把椅子搬到了孟戍戍旁边,反正包间里也没有别的人——喂她吃菜。 可怜了孟戍戍,被段希尧塞了一堆不爱吃的洋葱木耳之类的东西,有苦不能说,等到段少爷终于喂满意了,她感觉自己半条命也快要去了。 段希尧享受她这样难得的乖巧安静的时候,心情大好,一时也不计较孟戍戍拉黑她甚至几天不理他的事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一直都想做,只可惜没有合适的时机。 “你要乖一点啊,以后就再也不凶你。” 看来是伺候舒服了,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她现在只盼着他能快点放她走,也顾不上他讲了些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的,胡乱点头了事。 “段希尧……时间不早了,马上要关宿舍门了。” 他闻言看了一眼手表,确实,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戍戍宿舍十一点关门,如果这时候不走,就赶不及了。他还想再逗逗她,又怕像上次一样把控欠缺过了火,真把人吓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只能悻悻作罢。 …… 送人到了宿舍楼下,还没熄火,戍戍就着急的解安全带,段希尧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小小的不爽,看看,这还没怎样使手段呢,就把他当成豺狼虎豹了。 于是也不急着开锁,慢吞吞的自说自话:“我听你舍友说最近你都睡到十点才起床?不吃早饭怎么行,以后手机不要关机,我叫你起床,下楼来和我吃饭。” 孟戍戍握着门把手急的都快哭了,日尼玛!凶巴巴的就算了,现在连懒觉都不许睡了!脑子里的坑怕是深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我知道了,可是你要是再不开锁,我今晚就要被锁到门外了。”几乎是带着了哀求的声调。 见她态度还算好,段希尧一边开锁,一边说:“怕什么,我能让你没有地方住——” 话还没说完,孟戍戍已经推开车门跳下去跑出去小一截路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渐渐消失,轻声骂道:“小没良心。” * 孟戍戍才不管段希尧现在是什么是诗一般的少女情怀,甚至顾不上和宿管阿姨打招呼,她一路飞奔上楼踹开寝室门,在众人一片受惊的目光之中登陆了自己的企鹅号,戳开常用群“开黑小分队”,飞快的打下一句话,点击发送,内容如下: 同志们,有缘再见! 随后点击了退出该群,果断利索,毫不犹豫。之后就是搜索了所有段希尧的账号,从企鹅到微信到电话号码,删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最后一步,关机,拔出电话卡,塞到了抽屉的角落。 一气呵成的做完所有步骤,她手还有些发抖,心砰砰直跳,眼睛却发亮。 吃早饭?我去你大爷的辣鸡段希尧! 过了这道寝室门,本少女还是你爸爸! 颇觉出了一口恶气的少女终于恢复了正常,虚脱一般换鞋,拿了毛巾和内衣内裤准备往卫生间里钻。 二宝终于在一片寂静之中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诧异的开口:“今晚吃了什么屎?作起妖来如此清新脱俗。” 戍戍恶狠狠的瞪回去:“警告你们,从此以后再敢给段希尧透露有关我的消息,我就上你们王者号友情帮助你们反向冲分!”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在我面前提起他也不可以!” 二宝等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等她进了卫生间这才出声讨论。 “你不是说她和段希尧吃晚饭去了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掉了一波分回来?” 豆沙摆手:“她掉分那是常事,没有这么气的,大概是二代惹得她不高兴了。” 甜栀手撑下巴做思索状:“有道理……问题是这得吵了多大一架啊,才能气的把电话卡都拔了?” 三人于是因为这个问题又陷入了一波沉思。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豆沙翻了个白眼:“我们在这儿干想有个屁用,不如直接问问段小哥哥来的快。” …… 回家途中的段希尧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 你家孟戍戍她又犯少女病了。 他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又觉得孟戍戍闹腾起来的样子应该蛮可爱,最重要的是‘你家’两个字实在深深的取悦到他,于是心情不错的回到: 我家少女犯病,烦请多担待。 因为这么一段小插曲,段希尧放慢了车速,甚至打开了音乐,玛莎拉蒂grancabrio愣是开出了国产奥拓的速度。 哼着小曲进了家门,他二姐还没睡,此刻挂着两个黑眼圈素颜坐在大厅的电视机跟前看肥皂剧,松松垮垮的樱桃小丸子睡衣挂在身上,就连头发也乱糟糟的,丝毫没有前几天与孟戍戍一行人偶遇时光鲜亮丽美丽逼人的美女形象。 段希尧脚步一滞,想到孟戍戍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和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扭,顿时就唏嘘不已,万分嫌弃的“啧”了两声。 段希蕊闻声看过来,毫不客气的嘲笑:“什么效率,还没把人搞回来。” “段希蕊你讲话注意点啊,对待少女要循序渐进来,就你这俗样子,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 她的眼神变得怪怪的:“我俗?你要是能把那个小姑娘追到手,大爷日后就跟你姓。” 段希尧的心情是真的不错,没和她掰扯清楚本来她就跟他姓这个事实,嘚嘚瑟瑟的拿出手机,准备问问‘他家’的少女今晚到底是犯了什么病,舍友把状都告到他这儿来了。 当发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消失的时候,他的笑容还挂的满满当当的。 当换了两个聊天软件仍然无法在好友列表里搜索到那个人姓名的时候,他的笑容不知不觉垮掉一半。 当戳进那个狂跳不停的群里并翻了一遍聊天记录的时候,他唇边已经没了半点儿笑意。 行啊。 孟、戍、戍,你有种! “嘁,失败方的mvp有什么好骄傲的,再说第一个mvp也是段小哥哥给你的,这么骄傲干嘛?也是不懂” 32.第 32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段希尧摸了摸下巴, 对着眼前台上盛在六角形玻璃杯里的的琥珀色液体露出一个蜜汁微笑。 坐在他隔壁的发小穆景明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飞快的摩挲了一下双臂, 举起杯子在段希尧的额角上磕了磕:“哎, 你丫一晚上在这儿犯什么骚呢?简直像个变态啊知不知道。” 段希尧看了一眼跟在穆景明身旁的女伴, 嚯,和上个月视频里的那个长的又不一样, 他鄙夷的看过去:“你这等俗人懂个屁。” “我是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 哥们儿可是咱们这几个里头唯一一个出息的,这才回国几天,成天往g大跑, 我家老爷子要是看到我这样, 估计要高兴疯。”这话说的酸溜溜的。 段希尧晃了晃杯子,暼他一眼, 声音淡淡:“看上一个妞。” “哐当!”一声,穆景明手里的杯子摔地上了。他瞪大了眼睛:“你说真的假的?” “骗你我今年过不了答辩。” “卧槽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啊, 老处男可算开了窍了!哎呦我去,我明天非得去g大看看, 这得是什么天仙啊, 把我们段少都给拿下了。”穆景明声调抑扬顿挫的, 把周围几个玩的好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段希尧一看这架势不对头, 赶紧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脸色, 一把推开穆景明凑上来的脸, 低声在他耳边警告:“你不许给我去搞事啊,这个姑娘很单纯,什么都不知道。” 穆景明嘲笑出声:“哎呦不是,合着都跑了这么多天了?你到现在还没表白呢?” “慢慢来,急什么。” “叫了你几回,难得出来一次还这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有原因啊。” 段希尧沉吟了一下:“有个事儿得和你商量一下。” “兄弟间还说那么多干嘛,直说呗。” * 不知不觉就到了画展的日子,孟戍戍身为画展百分之三的主人,起了个大早化妆收拾自己。赶到地点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所有参会者都穿了正装,就连她自己也穿了白色的小裙子和配套的高跟鞋。 跨上工作证匆匆去了后台,听说这次画展会有很厉害的人物来做开场词,据说是赞助商。 找到相熟的小伙伴,孟戍戍兴冲冲的躲在一旁偷窥第一排贵宾上挂着的名字,虽然有很多大佬是她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但这并不妨碍她记住名字然后一个一个百度过去发在朋友圈装个逼。 在此之前她都是兴致勃勃的,直到在靠近中间的位置她看到了段希尧的名字……手机震动,她手忙脚乱的拿起来看,是来自段希尧的短信: 在哪儿? 孟戍戍抬头,与将将走进大门的段希尧对视。 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噢……这货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来着,在她此前二十一年的生命中连味儿都闻不着的那种。 戍戍懵懵钝钝的站在原地,看着段希尧大步走过来,而旁边的小伙伴掐着她的手臂低声尖叫:“卧槽快看,那边有个帅哥走过来了!” 然后小伙伴就眼睁睁看着帅哥停在她二人的面前,从口袋里拿出手,笑着揉了揉她隔壁此刻cospy二愣子的人的头发:“怎么又傻了?” 孟戍戍回过神来,眼瞅着和她站在一起的妹子眼神不对了,拉着段希尧就走到了一边角落里,低声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段希尧挑眉:“小仙女这个语气不对劲啊,怎么听出了满满的嫌弃。” “啊,我是说,没有想到你会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说了还怎么有惊喜?” 戍戍:“……” 其实很想吐槽但是忍住了,并不惊喜,再结合一下刚才妹子的眼神,恐怕只有惊吓。 “你不过去贵宾席吗,马上就要开始了。” 段希尧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戍戍站在原地七彩螺旋懵逼。 “我刚才问过了,工作人员在后台是没有座位的,而开场仪式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并且这是往少了估算,因为据我所知等下致辞的那位长辈讲话不是一般的慢,这意味着你要穿高跟鞋站一个多小时,还有稍后的讲解。一整天,恐怕你要吃不消。” “?” 他这次已经懒得解释了,直接拖着她走向了贵宾席,按着她的肩膀坐在了标着‘段希尧’名字的座位的隔壁。戍戍这才看清楚,这个座位上并没有贴条。 一抬眼,对上了躲在后台帷幕后的小伙伴,那货脸上写满了“what the fu*ck !” 云里雾里的等待讲话结束,经过主管老师身边的时候,她收获了一枚意味深长的眼神。???这踏马到底在搞什么啊! 段希尧是学医的,对美术似乎一窍不通的样子,拉着戍戍给他一直讲,表情认真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搞得孟戍戍把心里的疑惑压了再压。直到下午两点钟,几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在主任的陪同下姗姗来迟,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嘴角挂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笑,臂弯里还挂着一个娇滴滴的女伴。 见了段希尧,他嘴角的笑意扩大,上来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话里有话的样子:“你小子来的挺早啊。” 说罢就盯着孟戍戍的胸牌看,两秒过后眼神一变,收起了那抹戏谑的笑,女伴此时也适时的松开了手。他站直了身体,和186的段希尧差不多高,微微前倾向着她伸出了右手。 “孟小姐,你好,我叫穆景明。” 段希尧的手轻轻在后面托了一下她的腰,孟戍戍就势往前走了两步,也伸出右手轻轻回握:“您好” 正在她绞尽脑汁想着以前学过的那些社交礼仪的时候,穆景明只是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跟着主任离开了。 “你认识他啊?” 段希尧言简意赅:“邻居。” 戍戍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从小在各类电视剧和小说中看了太多的富二代狗血二三事,实在没胆量也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接触,只是接着给段希尧讲画。 说了大概有两分钟,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她解锁一看,全是来自负责东边展区同学的微信消息。 【小伙伴】:草草草!真是活久见! 【小伙伴】:我的狗眼已经向瞎了!被钱晃瞎的! 【小伙伴】:……你不会相信的,我这辈子除了在数学书上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数字。 【小伙伴】:刚才突然来了一伙人,五六个全是高富帅,豪气冲天买下了整个东区…… 【小伙伴】:整个东区啊!!! 【小伙伴】:就是放着王老师遗作,齐老师成名作,方老师绝笔作的那个东区!!! 【小伙伴】: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现在做牌子手都在发抖! 随后她报了一个数字,男默女泪的数字。 【小伙伴】:这哪是来买画做公益,这简直就是街头小贩上批发市场批发塑料袋去了…… …… 孟戍戍心里不比东区那位此刻正见证一掷千金的友人淡定多少,但是在段希尧面前,她要时刻保持淡定。于是淡定的某人在微信的聊天界面上淡定的打下一行字: “(ˉ▽ ̄~) 切~~一看就是暴发户,你我明天都有可能成为的那种~” 段希尧个子高,眼睁睁看着她打下这行字,眼角跳了跳,终于还是忍下什么也没说。 这就么捱到了四点钟,戍戍几乎成了段希尧的专属讲解员,从画展的东区讲到了西区。 由于画展的性质决定,孟戍戍倒是不太担心自己的作品会卖不出去,这本来就是学校与赞助商私下里协调好的,几十副作品全部会在今天找到主人。而她的作品本来就是被拉来凑数的,未来命运会如何,她这个做亲妈的其实不太操心。 只是当她最后逛到了自己的展台前,下面金色的昭示着已经有主的箔片闪闪发光。这一刻孟戍戍还是有些激动的,嗷嗷叫着冲上去就想看看是谁这么有眼光。 33.第 33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该不会真的就像二宝她们说的那样, 她这是春心萌动了? 看她好端端打了个哆嗦,段希尧不动声色的把车里的冷气关掉。 “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吃完午饭。” “我去接你。” “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我看你平时好像挺忙的, 不用管我。” 他皱了皱眉:“从哪儿看出来我忙?” 戍戍语塞了, 总不好直接说出他三天两头搞消失的事,闹不好段希尧又要误会她这是闹别扭了。 段希尧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 隔了一阵, 主动开口解释:“我大姐的事你知道了, 我爸最近管得严, 全家上下除了我妈和保姆,出门都要和我爸报备才行。” “喔……”她应了一声,突然灵光一闪:“你不是说你爸爸让你们相亲?” 段希尧声调冷几度:“怎么, 你很期待?” 她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 你可以多出去认识一些女孩子——” “认识别的女孩子, 好放弃你?” 他嗤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头:“别傻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势在必得。” 被人这么一激, 孟戍戍也有点生气了,干脆和他摊开了说:“你到底喜欢我哪儿啊?” “我喜欢你的脸。”他倒是很坦诚。 “你!”怒火又涨了一层:“脸能当饭吃吗?” “你看看我这脾气,这才认识几天就三天两头惹你生气, 真的, 你很快就会嫌我烦的。不如距离里产生美, 就让我婊一次,在你心里做个永恒的白莲花行吗?”孟戍戍觉得自己够真诚了,咬着牙说出‘白莲花’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却不当回事。 段希尧笑:“小脑袋里哪儿来这么多歪理?” 余光扫到她小脸气的鼓作一团,他把车停靠在路边。 “那我今天也跟你说白了,”他转身看她,手臂搭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你是我呼吸19年空气以来唯一看上的人,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脱处机会了,你说我会轻易放弃吗?” 她被他的用词震惊到,脱处?what the fu*ck!找她做女朋友只为脱处?还想让她睡他? 他笑的痞痞的:“追你只是达成目的的过程,在我看来这过程可要可不要,只是因为尊重你,这一步不省略。这是一个既定事实,你将会成为我的女朋友,时间问题。” 她沉默半响,吐出一个字来:“艹” * “我还应该感到荣幸咯???唯一看上的人??”孟戍戍拿起抱枕使劲的捶打墙角刚被她命名为‘段希尧’的娃娃,一面怒吼。 二宝哈哈大笑:“中二少年不仅中二还是个直男癌啊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日了哮天犬,这么迫切脱处为啥不去约炮?我倒了什么霉要被这样对待?” 甜栀盘腿坐在床上,半眯着眼:“劳资掐指一算,这位施主你怕是要嫁入豪门。” 二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就知道笑,我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你们不知道出谋划策,就知道笑!” 豆沙:“咋这么可爱呢,主动奉上初、夜。要不是段少看不上我,我都想和他谈一场‘霸道二代恋上我’的恋爱。” “讲道理,我真觉得段希尧没什么不好啊,他能这么和你讲,连劈腿的可能性都杜绝了。” 戍戍面无表情:“他能看上我的脸,也能看上别人的脸。” 二宝:“得了,就你那点儿小心思,不就是放不下脸面觉得他比你小吗?你是有多倾国倾城啊,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段少没遇到比你更好看的。” 豆沙:“颜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接近你,性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追求你。你俩虽然顺序颠倒了下,但是总体上没毛病。” 戍戍:“你说的一套一套的,这么能磨嘴皮子,有功夫说服我答应和他在一起,还不如去说服他不要追我了。” 甜栀:“你成天嚷嚷着自己是少女,哪个少女不梦想有个白马王子?” 戍戍:“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可没有比我小两岁。” 众人一脸‘不能get你的点’的表情,她继续:“我去,他才19岁啊!我的年纪已经2打头了,那种感觉你们不懂……” 二宝:“还有两个月他也二打头了,你矫情个啥啥啥。” “不行”戍戍略作沉吟:“我决定去找个男朋友了。” 豆沙:“噫!好胆量。” …… 嘴上这么说着,孟戍戍也确实这样做了。段希尧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强行约饭强行陪课强行散步,但至少没有整天骚扰,距离感保持的恰到好处,没有让她烦到爆炸。 这就让孟戍戍找到了机会。 段希尧以为他不在的时间里孟戍戍窝在寝室打游戏,其实孟戍戍是去撩骚了…… 第一天,她约了前排的男生一起吃午饭。 第二天,她约了本系的学长图书馆自习。 第三天,她在学姐的毕业画展上与不认识的异性相聊甚欢。 …… 连二宝都被她这样积极热情的单方面相亲打动了,动情的握她的手,声情并茂的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然后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前排的男生在吃饭时一直色眯眯盯着她看,学长在图书馆总是有意无意靠她很近,画展上遇到的男人在画展结束时直截了当问她愿不愿意做小三…… 在没有相处过的情况下,这些人一个两个只为了她的脸而来,丝毫没有兴趣了解她的内在。她突然觉得比起这样虚伪的见色起意,还是段希尧直白可爱的多。 看到校园里长相平平的女生一脸幸福的握着男朋友的手撒娇,孟戍戍突然生出一股感慨,好像这个世界对长得好看的人也不是那么公平。 于是晚上段希尧带她出去吃饭的时候,戍戍难得的愿意与他正经聊聊。 “段希尧,你真的只是喜欢我的脸吗?”她捧着双手坐在一边,筷子还干干净净。 段希尧夹菜到她碗里,“别傻了,快点吃东西。” 她按住他的手腕:“不行,你今天必须讲给我听。” 他的目光在自己的手腕处停顿了一秒,嘴角轻轻翘起:“逗你玩你也相信,怎么这么傻。” 看她还在盯着他瞧,一张小脸苦大仇深的皱成了包子样,段希尧无奈放下筷子,“嗯,你做事持之以恒(玩游戏),心态积极乐观(输遍无敌手依旧不弃游),性格能屈能伸(做错事还知道哭),是个好孩子。” 孟戍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憋着笑意问:“真的啊?” “我认识你三年了,骗过你吗?” 她这才不顾形象的捂着嘴笑作一团:“我就知道你有眼光,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 段希尧继续往她的碗中夹菜:“这下能老老实实吃饭了吗?” “能能能!”喜滋滋的点头,双马尾随着她动作甩来甩去的。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东西,话锋一转:“你等会儿,解释一下什么叫‘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 右边的人顿了一下,很快退下去。 省去了一切开场礼仪,段希尧几乎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不论章法的打过去,攻击又快又猛,延续进攻,像是在出气,直至打出了端线。对方刚开始还勉强接招,过了没多久就被他压着打,一个不察竟然直接摔倒在地。 穆景明摘掉头套,双手撑在地板上微微喘息:“哪儿来的邪火?我招你惹你了?” 段希尧哼一声,勾勾手示意继续。 穆景明:“靠,还来?” 34.第 34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小姑娘实在太不把他当回事, 还是吃吃教训为好。 装作没有看到她的样子,他一边调转方向盘, 一边自顾自的说:“下午那个女人是我二姐,亲二姐, 一个爸妈一个子宫里出来的。我陪她演戏,气走相亲对象。希望你是因为这个才把我拉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很欣慰你已经学会吃醋了。” 即便是说着这样近乎调侃的话, 他的语气依旧稍显冷淡,并且不带一丝笑意。孟戍戍此刻是真的有点发怵了, 也不敢随便反驳。讪讪的坐在座位上不敢搭话。 段希尧想笑,原来就是一只纸老虎, 之前仗着他的喜欢作的上蹿下跳的, 谁知道一戳就破。 他暗自观察她的神色,继续开口:“我解释完了, 现在你能给我说说学长是怎么回事了吗?” 孟戍戍眼睛四处乱转, 就是不敢看他, 抱着手臂小声说:“学长就是学长啊……没有的事要解释什么。” 况且你又不是我的谁, 干嘛要像女朋友一样汇报给你听。 ↑其实她心里还有这一句,只是实在没胆子说出来。 段希尧被她受气小媳妇儿一样的语气取悦到了,脸色不自觉和缓:“以后还躲着我吗?还拉黑我吗?” 孟戍戍赶紧点头,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来, 才意识到自己犯蠢了, 中途改道狂摇头。 段大少心里的褶儿于是终于被熨帖平了, “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立马给出了答案,戍戍终于明白了,不是所有被追的姑娘都是高高在上的,例如她,就得把这位追她的活祖宗供着。 恨不得立马去墓园里问问祖宗,她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呦! 段希尧本来也没指望她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来,眉头一挑,就按着自己原来的想法来了。 到了地方点好菜,她又吃的小口小口的,半天才动一筷子,一副生怕菜里有迷、药吃多了就会被他带走做不可描述之事的谨慎模样。 他把筷子一放,与筷枕触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她又像被吓到那样停下动作了惴惴不安的看着他。 “哎?是不是以后都得这么着对你,你才能乖一点儿啊?” “怎么对我啊……”戍戍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态度,到底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啊。 嘴唇上还沾了一点草莓汁,粉嫩嫩的嘴唇愈加可爱诱人,在灯光下泛着些许光。小鹿一样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搅的他心里痒痒的。段希尧19年来第一次体会到好友所说的那种感觉…… 看到她,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那种事,只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亲吻,想要她热烈的回应…… 不行,再想下去要起反应了! 孟戍戍察觉到对面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对,顿时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段希尧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轻咳了一声,然后又变得凶巴巴的,“张嘴。” 他夹起一块里脊肉,送到她嘴边。 孟戍戍起初还呆呆的,看他神色不耐烦,赶紧咬了进去,也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草草嚼了两口吞掉了事。 然而段希尧像是发现什么乐趣一样,干脆把椅子搬到了孟戍戍旁边,反正包间里也没有别的人——喂她吃菜。 可怜了孟戍戍,被段希尧塞了一堆不爱吃的洋葱木耳之类的东西,有苦不能说,等到段少爷终于喂满意了,她感觉自己半条命也快要去了。 段希尧享受她这样难得的乖巧安静的时候,心情大好,一时也不计较孟戍戍拉黑她甚至几天不理他的事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一直都想做,只可惜没有合适的时机。 “你要乖一点啊,以后就再也不凶你。” 看来是伺候舒服了,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她现在只盼着他能快点放她走,也顾不上他讲了些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的,胡乱点头了事。 “段希尧……时间不早了,马上要关宿舍门了。” 他闻言看了一眼手表,确实,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戍戍宿舍十一点关门,如果这时候不走,就赶不及了。他还想再逗逗她,又怕像上次一样把控欠缺过了火,真把人吓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只能悻悻作罢。 …… 送人到了宿舍楼下,还没熄火,戍戍就着急的解安全带,段希尧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小小的不爽,看看,这还没怎样使手段呢,就把他当成豺狼虎豹了。 于是也不急着开锁,慢吞吞的自说自话:“我听你舍友说最近你都睡到十点才起床?不吃早饭怎么行,以后手机不要关机,我叫你起床,下楼来和我吃饭。” 孟戍戍握着门把手急的都快哭了,日尼玛!凶巴巴的就算了,现在连懒觉都不许睡了!脑子里的坑怕是深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我知道了,可是你要是再不开锁,我今晚就要被锁到门外了。”几乎是带着了哀求的声调。 见她态度还算好,段希尧一边开锁,一边说:“怕什么,我能让你没有地方住——” 话还没说完,孟戍戍已经推开车门跳下去跑出去小一截路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渐渐消失,轻声骂道:“小没良心。” * 孟戍戍才不管段希尧现在是什么是诗一般的少女情怀,甚至顾不上和宿管阿姨打招呼,她一路飞奔上楼踹开寝室门,在众人一片受惊的目光之中登陆了自己的企鹅号,戳开常用群“开黑小分队”,飞快的打下一句话,点击发送,内容如下: 同志们,有缘再见! 随后点击了退出该群,果断利索,毫不犹豫。之后就是搜索了所有段希尧的账号,从企鹅到微信到电话号码,删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最后一步,关机,拔出电话卡,塞到了抽屉的角落。 一气呵成的做完所有步骤,她手还有些发抖,心砰砰直跳,眼睛却发亮。 吃早饭?我去你大爷的辣鸡段希尧! 过了这道寝室门,本少女还是你爸爸! 颇觉出了一口恶气的少女终于恢复了正常,虚脱一般换鞋,拿了毛巾和内衣内裤准备往卫生间里钻。 二宝终于在一片寂静之中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诧异的开口:“今晚吃了什么屎?作起妖来如此清新脱俗。” 戍戍恶狠狠的瞪回去:“警告你们,从此以后再敢给段希尧透露有关我的消息,我就上你们王者号友情帮助你们反向冲分!”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在我面前提起他也不可以!” 二宝等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等她进了卫生间这才出声讨论。 “你不是说她和段希尧吃晚饭去了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掉了一波分回来?” 豆沙摆手:“她掉分那是常事,没有这么气的,大概是二代惹得她不高兴了。” 甜栀手撑下巴做思索状:“有道理……问题是这得吵了多大一架啊,才能气的把电话卡都拔了?” 三人于是因为这个问题又陷入了一波沉思。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豆沙翻了个白眼:“我们在这儿干想有个屁用,不如直接问问段小哥哥来的快。” …… 回家途中的段希尧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 你家孟戍戍她又犯少女病了。 他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又觉得孟戍戍闹腾起来的样子应该蛮可爱,最重要的是‘你家’两个字实在深深的取悦到他,于是心情不错的回到: 我家少女犯病,烦请多担待。 因为这么一段小插曲,段希尧放慢了车速,甚至打开了音乐,玛莎拉蒂grancabrio愣是开出了国产奥拓的速度。 哼着小曲进了家门,他二姐还没睡,此刻挂着两个黑眼圈素颜坐在大厅的电视机跟前看肥皂剧,松松垮垮的樱桃小丸子睡衣挂在身上,就连头发也乱糟糟的,丝毫没有前几天与孟戍戍一行人偶遇时光鲜亮丽美丽逼人的美女形象。 段希尧脚步一滞,想到孟戍戍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和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扭,顿时就唏嘘不已,万分嫌弃的“啧”了两声。 段希蕊闻声看过来,毫不客气的嘲笑:“什么效率,还没把人搞回来。” “段希蕊你讲话注意点啊,对待少女要循序渐进来,就你这俗样子,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 她的眼神变得怪怪的:“我俗?你要是能把那个小姑娘追到手,大爷日后就跟你姓。” 35.第 35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上午把画板背到了教研室, 由负责的老师统一裱装,孟戍戍也算无事一身轻了。 群里不知怎么的,说起了自己谈恋爱的事。在这件事上孟戍戍没有一点儿发言权, 又不想落下热闹, 于是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还真的给她想起来一件小心脏砰砰跳的事。 【一棵戍】:有一次去健身房, 正好赶上七夕,经过一栋写字楼楼下的时候, 有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花坛边。从他身边走过,听到了一句特别温柔的“七夕快乐” 随手还配了一张羞羞脸的图。 【红豆】:666666果然长得好看走到哪里都是福利。 【晓甜甜】:那个男人好看吗? 【缱绻】:没留个微信啥的?这也太可惜了。 【你不知道的事】:哇哇哇女神不愧是女神。 …… 群里面女孩子占了大多数,自然会被这种浪漫的小事戳到点, 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时候,潜水良久的高富帅同志冒出一句话: 你就不怕是变态吗? ——! 气氛顿时一转,什么粉红泡泡什么少女遐想都没了。 【一棵戍】: ̄へ ̄你咋直的这么无可救药呢。 【高富帅】: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啊, 陌生人对你笑,下一秒给到一个镜头, 埋尸。 【清欢】:强行偶像剧中途转恐怖片。 【缱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甜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一棵戍】:就这样, 讨厌你一分钟, 一分钟内别和我讲话ヽ(#`Д)。 【高富帅】:59 【高富帅】:58 【高富帅】:57 【高富帅】:56 【你不知道的事】:59 【高富帅】:…… 【高富帅】:55 54 53 52 【你不知道的事】:59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欢】:注孤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甜甜】:妈呀笑死我了,高富帅你有过女朋友吗? 【高富帅】:看透不说透,懂? 戍戍嗤嗤笑出声来。 【一棵戍】:那你有追过女孩子吗? 【高富帅】:没有。 【红豆】:二代就是二代, 想必都是女孩子倒追的。 【高富帅】:只是没有遇到过喜欢的而已。 【晓甜甜】:啧, 这标准必然是很高了, 让我们这些做着豪门梦的姑娘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知道的事】:你……你莫不是喜欢男孩子! 【一棵戍】:楼上这位兄台,有理有据无法辩驳! 【高富帅】:滚,劳资一个大写的直男,喜欢女的!女的! 【你不知道的事】:就在上个星期,我见证了隔壁宿舍的死肥宅换了自上大学以来的第三个女朋友,死肥宅都有春天!高富帅没可能没有啊! 【高富帅】:我喜欢可爱的女生,要听话。 【晓甜甜】:举手!!!我!我!我贼听话! 【缱绻】:甜甜看清楚了,大写加粗,可爱的女生。 【晓甜甜】: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正当孟戍戍笑的乐不可支的时候,这一把火就烧到了她身上。 【你不知道的事】:可爱的女生?卧槽那你是没见到戍戍,岂止是可爱! 【一棵戍】:????? 【高富帅】:没图你说个xx! 手动再见,这破群迟早要完。 高富帅说归说,却从来没有主动向戍戍要过一次照片,这一点令孟戍戍同志很欣慰,果然二代就是二代,有自己的骄傲!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你不能忽视一个直男的好奇心。 在一群基友的刻意挑逗下,高富帅的兴趣完完全全被勾了起来,只不过他掩饰的够好,直到再一次打开王者荣耀这个游戏。 回国之后这位二代的闲暇时间明显多了许多,时差也对的上,开黑的机会不要太多。 这一天他照旧开着小号带孟戍戍上分,然而全程操作骚到辣眼睛,几乎是拿一个人头就死一次。少了carry比赛的人,在加上孟戍戍这个一个顶俩的大后腿,毫无疑问的输掉了比赛。 孟戍戍倒是不太在意,段位如浮云,何况二宝说了,一个死乞白赖在青铜段挣扎了好几周的人是没有资格有段位尊严的!但是高富帅明显的状态不对,本着“大腿抱稳好上位”的想法,她就自以为善解人意的体贴了一句。 【一棵戍】:大兄弟,不舒服啊还是咋整的? 【高富帅】:状态不好。 肚子咕咕叫,孟戍戍从柜子里找出一袋薯片拆开,一点儿不含糊往嘴里塞,顺手回了一句“怎么啦?” 而她完全想不到,这座城市的另一端,富人别墅区,英俊年轻的男孩子随性的靠在飘窗前,结实有力的小臂中环着一只白色的加菲,平板很随意的被扔在一边,直到提示声响起,他突然来了精神一样猛然坐直了身子,对着屏幕谨慎的戳下几个字。。。 “大概是因为没看到照片。” 孟戍戍翻了个白眼,“因为要时刻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所以就不对你竖中指了。” ——写下这句话的同时完全忽视了并没有哪家淑女会满口喊着“大兄弟”还自带东北腔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 孟戍戍认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谁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高富帅成功用他锲而不舍的精神烦的孟戍戍点进他的个人资料,郑重的点了“屏蔽此人发言”这个选项。 具体事例如下—— 案例一: 【高富帅】:今天围观了我姐相亲的全过程。 36.第 36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半个小时的车程, 孟戍戍背后凉飕飕的,一面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后怕, 一面思虑如何才能彻底让段希尧死心。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该不会真的就像二宝她们说的那样, 她这是春心萌动了? 看她好端端打了个哆嗦,段希尧不动声色的把车里的冷气关掉。 “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吃完午饭。” “我去接你。” “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我看你平时好像挺忙的, 不用管我。” 他皱了皱眉:“从哪儿看出来我忙?” 戍戍语塞了, 总不好直接说出他三天两头搞消失的事, 闹不好段希尧又要误会她这是闹别扭了。 段希尧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隔了一阵,主动开口解释:“我大姐的事你知道了,我爸最近管得严,全家上下除了我妈和保姆, 出门都要和我爸报备才行。” “喔……”她应了一声, 突然灵光一闪:“你不是说你爸爸让你们相亲?” 段希尧声调冷几度:“怎么,你很期待?” 她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 你可以多出去认识一些女孩子——” “认识别的女孩子, 好放弃你?” 他嗤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头:“别傻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势在必得。” 被人这么一激, 孟戍戍也有点生气了, 干脆和他摊开了说:“你到底喜欢我哪儿啊?” “我喜欢你的脸。”他倒是很坦诚。 “你!”怒火又涨了一层:“脸能当饭吃吗?” “你看看我这脾气, 这才认识几天就三天两头惹你生气,真的,你很快就会嫌我烦的。不如距离里产生美,就让我婊一次,在你心里做个永恒的白莲花行吗?”孟戍戍觉得自己够真诚了,咬着牙说出‘白莲花’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却不当回事。 段希尧笑:“小脑袋里哪儿来这么多歪理?” 余光扫到她小脸气的鼓作一团,他把车停靠在路边。 “那我今天也跟你说白了,”他转身看她,手臂搭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你是我呼吸19年空气以来唯一看上的人,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脱处机会了,你说我会轻易放弃吗?” 她被他的用词震惊到,脱处?what the fu*ck!找她做女朋友只为脱处?还想让她睡他? 他笑的痞痞的:“追你只是达成目的的过程,在我看来这过程可要可不要,只是因为尊重你,这一步不省略。这是一个既定事实,你将会成为我的女朋友,时间问题。” 她沉默半响,吐出一个字来:“艹” * “我还应该感到荣幸咯???唯一看上的人??”孟戍戍拿起抱枕使劲的捶打墙角刚被她命名为‘段希尧’的娃娃,一面怒吼。 二宝哈哈大笑:“中二少年不仅中二还是个直男癌啊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日了哮天犬,这么迫切脱处为啥不去约炮?我倒了什么霉要被这样对待?” 甜栀盘腿坐在床上,半眯着眼:“劳资掐指一算,这位施主你怕是要嫁入豪门。” 二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就知道笑,我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你们不知道出谋划策,就知道笑!” 豆沙:“咋这么可爱呢,主动奉上初、夜。要不是段少看不上我,我都想和他谈一场‘霸道二代恋上我’的恋爱。” “讲道理,我真觉得段希尧没什么不好啊,他能这么和你讲,连劈腿的可能性都杜绝了。” 戍戍面无表情:“他能看上我的脸,也能看上别人的脸。” 二宝:“得了,就你那点儿小心思,不就是放不下脸面觉得他比你小吗?你是有多倾国倾城啊,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段少没遇到比你更好看的。” 豆沙:“颜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接近你,性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追求你。你俩虽然顺序颠倒了下,但是总体上没毛病。” 戍戍:“你说的一套一套的,这么能磨嘴皮子,有功夫说服我答应和他在一起,还不如去说服他不要追我了。” 甜栀:“你成天嚷嚷着自己是少女,哪个少女不梦想有个白马王子?” 戍戍:“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可没有比我小两岁。” 众人一脸‘不能get你的点’的表情,她继续:“我去,他才19岁啊!我的年纪已经2打头了,那种感觉你们不懂……” 二宝:“还有两个月他也二打头了,你矫情个啥啥啥。” “不行”戍戍略作沉吟:“我决定去找个男朋友了。” 豆沙:“噫!好胆量。” …… 嘴上这么说着,孟戍戍也确实这样做了。段希尧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强行约饭强行陪课强行散步,但至少没有整天骚扰,距离感保持的恰到好处,没有让她烦到爆炸。 这就让孟戍戍找到了机会。 段希尧以为他不在的时间里孟戍戍窝在寝室打游戏,其实孟戍戍是去撩骚了…… 第一天,她约了前排的男生一起吃午饭。 第二天,她约了本系的学长图书馆自习。 第三天,她在学姐的毕业画展上与不认识的异性相聊甚欢。 …… 连二宝都被她这样积极热情的单方面相亲打动了,动情的握她的手,声情并茂的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然后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前排的男生在吃饭时一直色眯眯盯着她看,学长在图书馆总是有意无意靠她很近,画展上遇到的男人在画展结束时直截了当问她愿不愿意做小三…… 在没有相处过的情况下,这些人一个两个只为了她的脸而来,丝毫没有兴趣了解她的内在。她突然觉得比起这样虚伪的见色起意,还是段希尧直白可爱的多。 看到校园里长相平平的女生一脸幸福的握着男朋友的手撒娇,孟戍戍突然生出一股感慨,好像这个世界对长得好看的人也不是那么公平。 37.第 37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被点到名的人一愣,换了个坐姿,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出语气弱了些微:“女人,不要试图惹火。” 孟戍戍不动声色的把车停靠在一边, 摸出了手机戳戳点点,“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段希尧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还是迟疑着又说了一遍。 这时候就听到安静的空气里发出了“xiu~”的一声, 而这个声音明显是从戍戍的手机里发出来的。而她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就把手机扔在一边。 1 2 3 然后开始捧腹大笑,一边捶打一边的座椅靠背,一边笑到脸颊通红。 “你,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本正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啊你。” 段希尧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翻出手机来,短短两分钟, 开黑小分队已经刷了屏。 再往上翻, 果不其然就是孟戍戍发出来的消息。 【一棵戍】:给你们听个好东西 【一棵戍】:5\” 【你不知道的事】:呦这是谁啊,咋戏这么多呢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这总裁小说广播剧? 【缱绻】:声音略微耳熟,好像和那个谁有点像…… 【神之子】:高富帅:) …… 段希尧的脸色立马黑了一半。 “孟戍戍。”他警告性的出声。 戍戍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一只手擦着眼泪一只手还捂着肚子, 她还在挑衅:“哎?这谁教你的啊?你这答不对题的,我给你打零分都不过分呐。” 就这么在身侧人越来越差的脸色中把一年的笑都用完, 她坐直了身子, 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尽的笑意, 眼中星光点点,弯弯成了月牙的弧度。大概是因为把细胞都笑到质壁分离,脑子不够用,她做了个放在平时打死都不敢做的动作。 伸出手,在段希尧的头顶慈爱的摸了摸:“乖,回去再多看几本。” …… “后来呢后来呢?”甜栀爬到孟戍戍的床上,戳戳她的腰。 戍戍回忆起来还是很想笑,奈何敷着面膜,忍得很辛苦,一把拍掉甜栀的手。 “别闹我啊,面膜掉了要赔的。” 后来?一小时前发生的事立马倒带般在脑子里回放,脸颊禁不住发热。 她的手机被段希尧抽走,而他明明冷着嗓音,说出的话却万分不正经。 “再笑我吻你了啊!” 思绪回笼,唔,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句话学的还挺像模像样的,成功把她唬住了,并且在剩下的车程中愣是没敢再说一句话。 再看看甜栀充满期待的眼神,她默默调整了呼吸,让略微加速的心跳努力恢复正常。 “还能有什么后来呀,后来我就回学校了呗。” 甜栀明显很失望,“嘁”了一声,把抱枕扔在她肚子上。 孟戍戍大喊:“二宝你快给我讲个鬼故事,面膜要笑掉了。” 二宝:“滚(ノ`Д)ノ。” 正当她努力维持着面膜贴合度的时候,脑子里一闪而过什么东西,同时赶忙伸手在身体两侧摸了一圈。 戍戍变了变脸色,尖着嗓子问:“我的手机呢!” 豆沙:“你的手机你问谁?” 已经回到自己床上的甜栀瞟了一眼她的床:“反正不在床上。” 二宝摘下耳机,在她桌子上扫视一圈:“也不在桌子上。” 戍戍:“卧槽!” “急啥,不是说刚才在车上还拿着吗,估计落车上了,给段小哥哥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我踏马怕的就是这个啊啊啊!” 二宝瞪她一眼:“又抽风,等着,姐给你打电话。” 面膜也不敷了,戍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快打快打!” 电话几乎是立马被接通,她接过二宝的手机,对面果然传来那个欠揍的声音。 “你为什么没有把手机还给我!” “你也没问我要啊。” 孟戍戍痛心疾首:“没有手机我要怎么活,你好歹毒的心!” 段希尧冷笑一声:“每晚接我电话的时候就说十点是你的睡眠时间,恨不得下一秒就挂断,仿佛少睡一秒减寿十年。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要手机干嘛?还是根本就是骗我的。” 她被噎了一下:“我抱着手机睡觉才安心!这是我的癖好。” “每次磨蹭到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接电话也是你体现癖好的一种方式?” “你——!大晚上的你非要和我吵架才能睡着是不是!” 二宝、甜栀、豆沙:“噫~~~~~~~(意味深长)” 她忽视了几人的起哄,继续对着电话轰炸:“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这么想要怎么不来酒店?放心,我的床很大,放得下我们两个人。” “你你你你再调戏我,我们的友谊今夜就走到尽头了!” “一般这句话的后半句是什么?爱情的开始?既然你都这么暗示我了,那么,求之不得。” “段希尧!” “在。” “……我明天去找你” “让你主动一回不容易。”他很欣慰。 “在此之前,你知道什么叫**?” 段希尧突然笑了,隔着电话,低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竟然让她莫名的平静下来。 然而下一秒这平静就被炸成了渣渣。 “你、想、的、美” 接着就是“嘟嘟”的断线声传来,他第一次挂断了她的电话。 微笑脸,可能是想气死她然后继承她的蚂蚁花呗。 憋着怒意下床开电脑,登录qq。段希尧果不其然已经在群里聊high了,聊天记录已经刷了几百条。 【晓甜甜】:我的戍宝贝儿,你是和高富帅在一起吗? 【一棵戍】:我去机场接他。 【烛火不明】:呦呦呦不愧是面基过的人,进展已经如此快了。 【红豆】:有情况 【你不知道的事】:有情况 【清欢】:有情况 【一棵戍】:害羞/没有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神之子】:这个“~”实在可疑 【红豆】:你这话在我看来和承认你们之间有什么没区别。 【你不知道的事】:艹,感觉这群不久就要成为你二人单方面屠狗群了,药丸药丸。 【清欢】:高富帅怎么不出来说话? 【一棵戍】:他今天很累哦,已经休息了。 【你不知道的事】:我去你连这都知道,还说没什么! 【晓甜甜】:你们现在该不会就在一起? 【一棵戍】:微笑/ …… 艹!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段希尧这个王八蛋戏精转世来的! 孟戍戍整个人即将气炸,在对话框里打下了无数字来解释,最后又啪啪啪敲着键盘删掉。怎么解释,说她的手机在他那儿?只怕是越抹越黑了! 抱着这样的怨念,戍戍几乎整晚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在宿管阿姨的敲门声中起了床。阿姨自从上次见了段希尧,已经完全倒戈。 其实段希尧本来没打算叫她起床,只是等在楼下,然而热心的阿姨见到了这位小伙子的车,于是就顺便热心的聊了聊,从而热心的“不小心”了解到孟戍戍还在睡觉,热心的阿姨坐不住了,决定上来热心的帮她起床。 刷牙洗脸换衣服,当她下楼见到段希尧的那一刻,加上起床气——愤怒值达到了顶峰。与之相反的是,段希尧的心情十分愉悦,手里把玩着她的手机倚在车门边。那副模样,在孟戍戍眼里简直就像浑身贴满了标签。 而标签上面只有两个字:欠艹 撂下最后一句话,也没耗着性子等待高富帅是何反应,戍戍合上电脑——上晚自习去了。 等晚上回到寝室已经是十点钟的事了,孟戍戍已经很困了,随手点开企鹅,准备冲个凉就去睡觉。 一抬眼就看到来自高富帅的十几条消息。 【高富帅】:前几天听他们说你在g市上学? 【高富帅】:你是g市人? 【高富帅】:我现在就在g市。 【高富帅】:哪个学校?明天有空吗 【高富帅】:说话,人呢? …… 【高富帅】:喔,找到了,原来就在g大。 【高富帅】:明天见。 从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孟戍戍的肾上腺素就在持续激增的状态中,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卒。 38.第 38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说明你跳订啦。  段希尧摸了摸下巴, 对着眼前台上盛在六角形玻璃杯里的的琥珀色液体露出一个蜜汁微笑。 坐在他隔壁的发小穆景明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飞快的摩挲了一下双臂, 举起杯子在段希尧的额角上磕了磕:“哎, 你丫一晚上在这儿犯什么骚呢?简直像个变态啊知不知道。” 段希尧看了一眼跟在穆景明身旁的女伴, 嚯, 和上个月视频里的那个长的又不一样,他鄙夷的看过去:“你这等俗人懂个屁。” “我是不懂,你不说我怎么懂,哥们儿可是咱们这几个里头唯一一个出息的,这才回国几天,成天往g大跑, 我家老爷子要是看到我这样, 估计要高兴疯。”这话说的酸溜溜的。 段希尧晃了晃杯子, 暼他一眼, 声音淡淡:“看上一个妞。” “哐当!”一声,穆景明手里的杯子摔地上了。他瞪大了眼睛:“你说真的假的?” “骗你我今年过不了答辩。” “卧槽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啊, 老处男可算开了窍了!哎呦我去, 我明天非得去g大看看,这得是什么天仙啊, 把我们段少都给拿下了。”穆景明声调抑扬顿挫的,把周围几个玩的好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段希尧一看这架势不对头, 赶紧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脸色, 一把推开穆景明凑上来的脸, 低声在他耳边警告:“你不许给我去搞事啊,这个姑娘很单纯,什么都不知道。” 穆景明嘲笑出声:“哎呦不是,合着都跑了这么多天了?你到现在还没表白呢?” “慢慢来,急什么。” “叫了你几回,难得出来一次还这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有原因啊。” 段希尧沉吟了一下:“有个事儿得和你商量一下。” “兄弟间还说那么多干嘛,直说呗。” * 不知不觉就到了画展的日子,孟戍戍身为画展百分之三的主人,起了个大早化妆收拾自己。赶到地点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所有参会者都穿了正装,就连她自己也穿了白色的小裙子和配套的高跟鞋。 跨上工作证匆匆去了后台,听说这次画展会有很厉害的人物来做开场词,据说是赞助商。 找到相熟的小伙伴,孟戍戍兴冲冲的躲在一旁偷窥第一排贵宾上挂着的名字,虽然有很多大佬是她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但这并不妨碍她记住名字然后一个一个百度过去发在朋友圈装个逼。 在此之前她都是兴致勃勃的,直到在靠近中间的位置她看到了段希尧的名字……手机震动,她手忙脚乱的拿起来看,是来自段希尧的短信: 在哪儿? 孟戍戍抬头,与将将走进大门的段希尧对视。 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噢……这货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来着,在她此前二十一年的生命中连味儿都闻不着的那种。 戍戍懵懵钝钝的站在原地,看着段希尧大步走过来,而旁边的小伙伴掐着她的手臂低声尖叫:“卧槽快看,那边有个帅哥走过来了!” 然后小伙伴就眼睁睁看着帅哥停在她二人的面前,从口袋里拿出手,笑着揉了揉她隔壁此刻cospy二愣子的人的头发:“怎么又傻了?” 孟戍戍回过神来,眼瞅着和她站在一起的妹子眼神不对了,拉着段希尧就走到了一边角落里,低声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段希尧挑眉:“小仙女这个语气不对劲啊,怎么听出了满满的嫌弃。” “啊,我是说,没有想到你会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说了还怎么有惊喜?” 戍戍:“……” 其实很想吐槽但是忍住了,并不惊喜,再结合一下刚才妹子的眼神,恐怕只有惊吓。 “你不过去贵宾席吗,马上就要开始了。” 段希尧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戍戍站在原地七彩螺旋懵逼。 “我刚才问过了,工作人员在后台是没有座位的,而开场仪式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并且这是往少了估算,因为据我所知等下致辞的那位长辈讲话不是一般的慢,这意味着你要穿高跟鞋站一个多小时,还有稍后的讲解。一整天,恐怕你要吃不消。” “?” 他这次已经懒得解释了,直接拖着她走向了贵宾席,按着她的肩膀坐在了标着‘段希尧’名字的座位的隔壁。戍戍这才看清楚,这个座位上并没有贴条。 一抬眼,对上了躲在后台帷幕后的小伙伴,那货脸上写满了“what the fu*ck !” 云里雾里的等待讲话结束,经过主管老师身边的时候,她收获了一枚意味深长的眼神。???这踏马到底在搞什么啊! 段希尧是学医的,对美术似乎一窍不通的样子,拉着戍戍给他一直讲,表情认真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搞得孟戍戍把心里的疑惑压了再压。直到下午两点钟,几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在主任的陪同下姗姗来迟,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嘴角挂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笑,臂弯里还挂着一个娇滴滴的女伴。 见了段希尧,他嘴角的笑意扩大,上来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话里有话的样子:“你小子来的挺早啊。” 说罢就盯着孟戍戍的胸牌看,两秒过后眼神一变,收起了那抹戏谑的笑,女伴此时也适时的松开了手。他站直了身体,和186的段希尧差不多高,微微前倾向着她伸出了右手。 “孟小姐,你好,我叫穆景明。” 段希尧的手轻轻在后面托了一下她的腰,孟戍戍就势往前走了两步,也伸出右手轻轻回握:“您好” 正在她绞尽脑汁想着以前学过的那些社交礼仪的时候,穆景明只是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跟着主任离开了。 “你认识他啊?” 段希尧言简意赅:“邻居。” 戍戍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从小在各类电视剧和小说中看了太多的富二代狗血二三事,实在没胆量也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接触,只是接着给段希尧讲画。 39.第 39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孟戍戍表情一僵,随后赶紧抓起筷子埋头吃菜, 直到把嘴里塞得满嘟嘟的, 这才不清不楚的嚷嚷:“我就随口一说, 有什么好解释的呀。” 虽然这个事情本身没什么,她不偷不抢, 更没有脚踏三只船,但一想到前段时间段希尧说过的话…… 她还不想让因为这种事情惹这只会呼吸的直男癌不高兴。 然而段希尧并不是傻子,不仅不傻,还是个不断跳级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即将念博士的变态。本来对这句话没有过多怀疑, 被戍戍这么顾左右而言他的一掩盖, 他多半就清楚了, 估计又背着他搞什么幺蛾子去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温柔了不少:“慢点吃, 我是饿了你几天没吃饭啊。” 大概是因为莫名的心虚,又或者怕自己说漏嘴。她乖乖吃过饭,途中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故意惹他生气。照例被段希尧送回学校,待车子停稳在楼下, 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却被他一把扯住了手腕。 “你不是怪我有事都不跟你说吗?这次就提前告诉你。” 孟戍戍一头雾水,还在纠结他的前半句话, 怪他?啥?这位哥戏很多的样子啊。 “学校有个实验没有处理好, 我明天要回一趟美国, 大概有一周不能来了。” 她的眉梢顿时不自觉染上些许喜色:“出问题啦?那你快走。”几乎是脱口而出后, 戍戍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过欢快,即便是作为简单的朋友身份也不应该,于是咳了两声,强迫自己压低了声调:“哦,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 段希尧恨得牙痒痒,虽然知道她还是不待见自己,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就让他不舒服的程度加倍了。磨磨蹭蹭的拖着她说话,就是不开锁。 “你今天怎么这么烦?”她实在忍不住了。 “怕我走一周太久了,你孤单寂寞难耐,太想我了也不好。” 孟戍戍都气笑了,刚想反驳两句,就听到他漫不经心的问:“这几天什么计划啊,快考试了。” “……你也知道我要考试了,当然是复习。”她嘴角抽了抽。 他挑眉:“记住你说的话。” “……你干嘛这么说?”这人不大的年纪,怎么讲话拐弯抹角的像个老谋深算满肚子诡计的狐狸。她惊觉段希尧的转变,之前那个二比兮兮就连游戏名字都起名为“高富帅”的中二病晚期去哪儿了?? 段希尧笑,又伸手摸她的脑袋:“督促你好好学习,你可别又想多了。” …… 孟戍戍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在段希尧不明所以的笑容中忘却了他可能裹挟的阴谋。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段希尧果真没有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而她也确实把重心放在了复习上,除却一些意料之外的意外…… 而这件事也确实归咎于她自己,班上最近不知怎么传起了一阵流言,说孟女神终于要找男朋友了,本来就是女生们之间的八卦,谁知道就传去了上次被孟戍戍约饭的男生耳朵里。 而男人的本性——自信:) 大部分的男性,当异性只对他说出“八”字一撇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对方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暗恋他、因为什么而暗恋他、平时默默为他做了什么事等都脑补好了。 这个男生,并没有例外。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就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虽说孟戍戍的本意确实是找个男朋友,但就像点菜的时候随便点了一道不知名的菜而已,这个男生也是孟戍戍点豆豆点到的,对她来说实在没有啥特别的地方。 但是对于这位男同学来说,拿下孟戍戍已经是势在必得的事了。 女神都放下架子主动约他了,这么久没消息一定是怪他迟钝了,这是等着他主动呢!于是他沸腾了…… 第二天一早,孟戍戍去上自习,下楼就见到这位同学目光炯炯的站在宿舍楼前,当见到她下来的时候眼神更是放了光。她虽然觉得尴尬,但大清早的楼下根本没几个人,就这么视而不见也不好。前段时间还一起吃饭,今天就爱理不理的,怎么看都有点儿拔吊无情的感觉。 于是假笑着打了个招呼,准备从他身边经过。 谁知还没走出去,就被他喊住了。 “孟戍戍,我给你买了早饭,不用去食堂了。” 戍戍以为自己听错了,维持着假笑脸懵逼逼。 那男生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今天我没事,听说你准备上自习,要不要一起?”这暗示够明显了。 孟戍戍“啊”了一声,心里纳闷儿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一起吃饭,难道除了饭就没有别的事能做了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就不浪费啦。” 他倒是不尴尬,继续厚着脸皮说:“那一起上自习。” 她笑容一滞,说不吃早饭都是假的,作为一个为了减肥已经戒掉晚饭的人,怎么还能再错过珍贵的早餐!倒不是嫌弃他一起上自习,反正都是坐在一起学习,又不是去聊天,她完全可以当做他不存在。问题是如果他跟着一起去了,她还怎么偷偷去食堂吃东西! 但是这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听上去合理的拒绝理由。 一想到早餐,心都在滴血,她忍痛,强忍着哭哭脸的冲动,缓缓的点了点头。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接到段希尧的电话。 他声音懒洋洋的,并且似乎正处于一个非常安静的空间,似乎还有鸟叫。 “起床了?在干嘛?” 孟戍戍看了一眼时间,好奇的问:“这都几点了,你那边还有鸟叫声?” 他沉默了几秒:“你先说你在干嘛?” “去上自习啊”简直莫名其妙,还查岗了???毒的不轻…… “一个人?” “那不然分裂成两个?” “……提醒你不要趁着我不在做不合适的事。” “什么叫不合适的事?”怎么感觉这人一大早就想吵架呢。 “你和我好好说话,人不在你跟前就又敢和我叫板了是?” “马萨卡我平时很怕你??我会怕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小弟弟,小!弟弟?哈!”她重重的强调了“小”这个字,顺便在结尾处嗤笑一声以表示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 “……我的弟弟小不小你亲眼见见不就知道了,你这么说只能让我怀疑你对我的身体垂涎已久。另外,我看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的大哥,你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对着一个准少女开车,你这是在污染祖国的花朵知不知道?还有,你平时对我说的最有价值的话就是‘今天想吃什么?’,说的太多我耳朵都起茧了,再过二十年也不能忘。” “故意气我是?上周在我跟前哭得稀里哗啦怎么保证的又忘了是?想回忆一下?” 他说到这里,孟戍戍底气略显不足了,拔高了声音和他狡辩:“我为什么哭!还不是你太粗鲁弄疼我了!” 一直默默跟在戍戍旁边听他讲电话的男同学表情瞬间扭曲。 段希尧却被她逗笑了:“啧啧,原来你一直渴望被我粗鲁的弄哭啊?早说啊,以我们俩的关系我一定满足你。” “你你你开什么黄腔!你嫑脸!” “我只是在说你鼻子撞到我肩膀的事,你想到哪儿去了?孟戍戍,看不出来啊,平时一副清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想到思想这么——”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气急败坏的孟戍戍抢先挂了电话。开着自家保姆买菜的车来打掩护的段希尧在不远处的g大女生宿舍楼下看着手机上通话终止的界面,失笑出声。 走之前她怎么祝福他的来着?一切顺利? 去他大爷的顺利!永远别回来了! 离画展还有两周,她的任务是三幅作品。当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她险些晕过去,脑子一蒙圈差点对着布置任务的教学主任脱口而出“三张素描行不行?” 还好她的理智及时跳出来打醒了她,以免在“三”这个此时此刻显得极度可怕的基础上、在教学主任的白眼中像我国每年的粮食产量一样翻一番。 整整两周,农药也不喝了,除去上课的时间,孟戍戍的全部时间都用在了这三幅宝贝上,各种翻资料跑办公室还有教师公寓,不停地修改完善。平时作息良好的人硬生生熬出两个无比显眼的黑眼圈。 此时此刻终稿已经修的差不多,明天交给指导老师最后过目一遍基本就能上交了。在画室里勾完最后一笔,孟戍戍简直激动的热泪盈眶。 撑着最后一股劲背上画具奔回寝室,又给在外面上自习的甜栀发了短信,点菜一样七七八八点了一大堆零食,这才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桌子上。 好几天没怎么上企鹅,消息已经满炸,她一个个点进去回复,最后才看到了高富帅的消息,来自三天前——他约她打排位。 40.第 40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1 2 3 然后开始捧腹大笑, 一边捶打一边的座椅靠背, 一边笑到脸颊通红。 “你,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本正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啊你。” 段希尧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翻出手机来,短短两分钟, 开黑小分队已经刷了屏。 再往上翻, 果不其然就是孟戍戍发出来的消息。 【一棵戍】:给你们听个好东西 【一棵戍】:5\” 【你不知道的事】:呦这是谁啊, 咋戏这么多呢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这总裁小说广播剧? 【缱绻】:声音略微耳熟, 好像和那个谁有点像…… 【神之子】:高富帅:) …… 段希尧的脸色立马黑了一半。 “孟戍戍。”他警告性的出声。 戍戍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一只手擦着眼泪一只手还捂着肚子,她还在挑衅:“哎?这谁教你的啊?你这答不对题的, 我给你打零分都不过分呐。” 就这么在身侧人越来越差的脸色中把一年的笑都用完,她坐直了身子,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尽的笑意, 眼中星光点点, 弯弯成了月牙的弧度。大概是因为把细胞都笑到质壁分离, 脑子不够用,她做了个放在平时打死都不敢做的动作。 伸出手,在段希尧的头顶慈爱的摸了摸:“乖, 回去再多看几本。” …… “后来呢后来呢?”甜栀爬到孟戍戍的床上, 戳戳她的腰。 戍戍回忆起来还是很想笑, 奈何敷着面膜, 忍得很辛苦,一把拍掉甜栀的手。 “别闹我啊,面膜掉了要赔的。” 后来?一小时前发生的事立马倒带般在脑子里回放,脸颊禁不住发热。 她的手机被段希尧抽走,而他明明冷着嗓音,说出的话却万分不正经。 “再笑我吻你了啊!” 思绪回笼,唔,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句话学的还挺像模像样的,成功把她唬住了,并且在剩下的车程中愣是没敢再说一句话。 再看看甜栀充满期待的眼神,她默默调整了呼吸,让略微加速的心跳努力恢复正常。 “还能有什么后来呀,后来我就回学校了呗。” 甜栀明显很失望,“嘁”了一声,把抱枕扔在她肚子上。 孟戍戍大喊:“二宝你快给我讲个鬼故事,面膜要笑掉了。” 二宝:“滚(ノ`Д)ノ。” 正当她努力维持着面膜贴合度的时候,脑子里一闪而过什么东西,同时赶忙伸手在身体两侧摸了一圈。 戍戍变了变脸色,尖着嗓子问:“我的手机呢!” 豆沙:“你的手机你问谁?” 已经回到自己床上的甜栀瞟了一眼她的床:“反正不在床上。” 二宝摘下耳机,在她桌子上扫视一圈:“也不在桌子上。” 戍戍:“卧槽!” “急啥,不是说刚才在车上还拿着吗,估计落车上了,给段小哥哥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我踏马怕的就是这个啊啊啊!” 二宝瞪她一眼:“又抽风,等着,姐给你打电话。” 面膜也不敷了,戍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快打快打!” 电话几乎是立马被接通,她接过二宝的手机,对面果然传来那个欠揍的声音。 “你为什么没有把手机还给我!” “你也没问我要啊。” 孟戍戍痛心疾首:“没有手机我要怎么活,你好歹毒的心!” 段希尧冷笑一声:“每晚接我电话的时候就说十点是你的睡眠时间,恨不得下一秒就挂断,仿佛少睡一秒减寿十年。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要手机干嘛?还是根本就是骗我的。” 她被噎了一下:“我抱着手机睡觉才安心!这是我的癖好。” “每次磨蹭到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接电话也是你体现癖好的一种方式?” “你——!大晚上的你非要和我吵架才能睡着是不是!” 二宝、甜栀、豆沙:“噫~~~~~~~(意味深长)” 她忽视了几人的起哄,继续对着电话轰炸:“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这么想要怎么不来酒店?放心,我的床很大,放得下我们两个人。” “你你你你再调戏我,我们的友谊今夜就走到尽头了!” “一般这句话的后半句是什么?爱情的开始?既然你都这么暗示我了,那么,求之不得。” “段希尧!” “在。” “……我明天去找你” “让你主动一回不容易。”他很欣慰。 “在此之前,你知道什么叫**?” 段希尧突然笑了,隔着电话,低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竟然让她莫名的平静下来。 然而下一秒这平静就被炸成了渣渣。 “你、想、的、美” 接着就是“嘟嘟”的断线声传来,他第一次挂断了她的电话。 微笑脸,可能是想气死她然后继承她的蚂蚁花呗。 憋着怒意下床开电脑,登录qq。段希尧果不其然已经在群里聊high了,聊天记录已经刷了几百条。 【晓甜甜】:我的戍宝贝儿,你是和高富帅在一起吗? 【一棵戍】:我去机场接他。 【烛火不明】:呦呦呦不愧是面基过的人,进展已经如此快了。 【红豆】:有情况 【你不知道的事】:有情况 【清欢】:有情况 【一棵戍】:害羞/没有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神之子】:这个“~”实在可疑 【红豆】:你这话在我看来和承认你们之间有什么没区别。 【你不知道的事】:艹,感觉这群不久就要成为你二人单方面屠狗群了,药丸药丸。 【清欢】:高富帅怎么不出来说话? 【一棵戍】:他今天很累哦,已经休息了。 【你不知道的事】:我去你连这都知道,还说没什么! 【晓甜甜】:你们现在该不会就在一起? 【一棵戍】:微笑/ …… 艹!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段希尧这个王八蛋戏精转世来的! 孟戍戍整个人即将气炸,在对话框里打下了无数字来解释,最后又啪啪啪敲着键盘删掉。怎么解释,说她的手机在他那儿?只怕是越抹越黑了! 抱着这样的怨念,戍戍几乎整晚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在宿管阿姨的敲门声中起了床。阿姨自从上次见了段希尧,已经完全倒戈。 其实段希尧本来没打算叫她起床,只是等在楼下,然而热心的阿姨见到了这位小伙子的车,于是就顺便热心的聊了聊,从而热心的“不小心”了解到孟戍戍还在睡觉,热心的阿姨坐不住了,决定上来热心的帮她起床。 刷牙洗脸换衣服,当她下楼见到段希尧的那一刻,加上起床气——愤怒值达到了顶峰。与之相反的是,段希尧的心情十分愉悦,手里把玩着她的手机倚在车门边。那副模样,在孟戍戍眼里简直就像浑身贴满了标签。 而标签上面只有两个字:欠艹 “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吃完午饭。” “我去接你。” “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我看你平时好像挺忙的,不用管我。” 他皱了皱眉:“从哪儿看出来我忙?” 戍戍语塞了,总不好直接说出他三天两头搞消失的事,闹不好段希尧又要误会她这是闹别扭了。 段希尧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隔了一阵,主动开口解释:“我大姐的事你知道了,我爸最近管得严,全家上下除了我妈和保姆,出门都要和我爸报备才行。” “喔……”她应了一声,突然灵光一闪:“你不是说你爸爸让你们相亲?” 段希尧声调冷几度:“怎么,你很期待?” 她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出去认识一些女孩子——” “认识别的女孩子,好放弃你?” 他嗤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头:“别傻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势在必得。” 被人这么一激,孟戍戍也有点生气了,干脆和他摊开了说:“你到底喜欢我哪儿啊?” “我喜欢你的脸。”他倒是很坦诚。 “你!”怒火又涨了一层:“脸能当饭吃吗?” “你看看我这脾气,这才认识几天就三天两头惹你生气,真的,你很快就会嫌我烦的。不如距离里产生美,就让我婊一次,在你心里做个永恒的白莲花行吗?”孟戍戍觉得自己够真诚了,咬着牙说出‘白莲花’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41.第 41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孟戍戍已经没有勇气继续插科打诨下去了,发了一张打人的表情并艾特了“你不知道的事”, 秒秒钟关掉手机——装死! …… 第二天早上起来,群里一群修仙的大佬也都差不多醒了,大家都是学生, 作息基本没差别。翻了翻聊天记录,戍戍睡着之后大家就已经转移话题了, 高富帅也没有再次出现过。 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草木皆兵。 上午把画板背到了教研室, 由负责的老师统一裱装, 孟戍戍也算无事一身轻了。 群里不知怎么的, 说起了自己谈恋爱的事。在这件事上孟戍戍没有一点儿发言权, 又不想落下热闹,于是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还真的给她想起来一件小心脏砰砰跳的事。 【一棵戍】:有一次去健身房,正好赶上七夕,经过一栋写字楼楼下的时候, 有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花坛边。从他身边走过, 听到了一句特别温柔的“七夕快乐” 随手还配了一张羞羞脸的图。 【红豆】:666666果然长得好看走到哪里都是福利。 【晓甜甜】:那个男人好看吗? 【缱绻】:没留个微信啥的?这也太可惜了。 【你不知道的事】:哇哇哇女神不愧是女神。 …… 群里面女孩子占了大多数,自然会被这种浪漫的小事戳到点, 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时候, 潜水良久的高富帅同志冒出一句话: 你就不怕是变态吗? ——! 气氛顿时一转, 什么粉红泡泡什么少女遐想都没了。 【一棵戍】: ̄へ ̄你咋直的这么无可救药呢。 【高富帅】: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啊, 陌生人对你笑, 下一秒给到一个镜头,埋尸。 【清欢】:强行偶像剧中途转恐怖片。 【缱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甜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一棵戍】:就这样,讨厌你一分钟,一分钟内别和我讲话ヽ(#`Д)。 【高富帅】:59 【高富帅】:58 【高富帅】:57 【高富帅】:56 【你不知道的事】:59 【高富帅】:…… 【高富帅】:55 54 53 52 【你不知道的事】:59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欢】:注孤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甜甜】:妈呀笑死我了,高富帅你有过女朋友吗? 【高富帅】:看透不说透,懂? 戍戍嗤嗤笑出声来。 【一棵戍】:那你有追过女孩子吗? 【高富帅】:没有。 【红豆】:二代就是二代,想必都是女孩子倒追的。 【高富帅】:只是没有遇到过喜欢的而已。 【晓甜甜】:啧,这标准必然是很高了,让我们这些做着豪门梦的姑娘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知道的事】:你……你莫不是喜欢男孩子! 【一棵戍】:楼上这位兄台,有理有据无法辩驳! 【高富帅】:滚,劳资一个大写的直男,喜欢女的!女的! 【你不知道的事】:就在上个星期,我见证了隔壁宿舍的死肥宅换了自上大学以来的第三个女朋友,死肥宅都有春天!高富帅没可能没有啊! 【高富帅】:我喜欢可爱的女生,要听话。 【晓甜甜】:举手!!!我!我!我贼听话! 【缱绻】:甜甜看清楚了,大写加粗,可爱的女生。 【晓甜甜】: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正当孟戍戍笑的乐不可支的时候,这一把火就烧到了她身上。 【你不知道的事】:可爱的女生?卧槽那你是没见到戍戍,岂止是可爱! 【一棵戍】:????? 【高富帅】:没图你说个xx! 手动再见,这破群迟早要完。 高富帅说归说,却从来没有主动向戍戍要过一次照片,这一点令孟戍戍同志很欣慰,果然二代就是二代,有自己的骄傲!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你不能忽视一个直男的好奇心。 在一群基友的刻意挑逗下,高富帅的兴趣完完全全被勾了起来,只不过他掩饰的够好,直到再一次打开王者荣耀这个游戏。 回国之后这位二代的闲暇时间明显多了许多,时差也对的上,开黑的机会不要太多。 这一天他照旧开着小号带孟戍戍上分,然而全程操作骚到辣眼睛,几乎是拿一个人头就死一次。少了carry比赛的人,在加上孟戍戍这个一个顶俩的大后腿,毫无疑问的输掉了比赛。 孟戍戍倒是不太在意,段位如浮云,何况二宝说了,一个死乞白赖在青铜段挣扎了好几周的人是没有资格有段位尊严的!但是高富帅明显的状态不对,本着“大腿抱稳好上位”的想法,她就自以为善解人意的体贴了一句。 【一棵戍】:大兄弟,不舒服啊还是咋整的? 【高富帅】:状态不好。 肚子咕咕叫,孟戍戍从柜子里找出一袋薯片拆开,一点儿不含糊往嘴里塞,顺手回了一句“怎么啦?” 而她完全想不到,这座城市的另一端,富人别墅区,英俊年轻的男孩子随性的靠在飘窗前,结实有力的小臂中环着一只白色的加菲,平板很随意的被扔在一边,直到提示声响起,他突然来了精神一样猛然坐直了身子,对着屏幕谨慎的戳下几个字。。。 “大概是因为没看到照片。” 孟戍戍翻了个白眼,“因为要时刻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所以就不对你竖中指了。” ——写下这句话的同时完全忽视了并没有哪家淑女会满口喊着“大兄弟”还自带东北腔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 孟戍戍认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谁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高富帅成功用他锲而不舍的精神烦的孟戍戍点进他的个人资料,郑重的点了“屏蔽此人发言”这个选项。 具体事例如下—— 案例一: 【高富帅】:今天围观了我姐相亲的全过程。 【晓甜甜】:如何? 【高富帅】:直到结束也没记住相亲男长什么样。 【晓甜甜】:哎?为啥? 【缱绻】:这位哥,你最近状态有点迷啊。 【高富帅】:大概是因为没看到戍戍照片的缘故。 【群内众人】:…… 案例二: 【高富帅】:教授发来邮件,说我上个月交的essay有问题,要重新写。 【红豆】:此时只能递给你一个同情的眼神。 【高富帅】:可能是因为没看到戍戍照片。 【群内众人】:(黑人问号脸)谁问你了???强行??? 案例三: 【高富帅】:(po上一张农药战绩截图,最近五场连跪) 【你不知道的事】:可能是被戍戍附身了。 【红豆】:???你爸逼你相亲然后你被刺激成这样了? 【高富帅】:也许是因为没看到戍戍照片。 …… 以上种种不再赘述,孟戍戍只想跳进屏幕里对着高富帅一阵咆哮:自己脸盲还怪我咯?早八辈子写好essay的时候她还没有爆照他也还没回国?主动送分还要被冠上玄学的名头? 手动再见,这锅她不背。 总之不论是什么情况,高富帅都能拐个山路十八弯拐到这个问题上来,戍戍烦不胜烦,终于把他屏蔽了。 在群里众人幸灾乐祸的笑声中,孟戍戍总算清静了几个小时。 直到晚上这少爷上线,才发现这件事。当即就和她开了小窗。 【高富帅】: 哎哎哎,一言不合就拉黑啊! 【一棵戍】: :) 【高富帅】: …… 【高富帅】: 行行我知道了 【高富帅】: 农药吗,车很稳。 孟戍戍终于起了点儿兴趣,纡尊降贵的敲了几个字。 【一棵戍】: 不掉分啦?手感找回来啦? 【高富帅】: ……你明知故问 【一棵戍】: 今天不玩了,八点要去上自习。 【高富帅】: 喔……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公平理论? 【一棵戍】: 啥? 他思维太跳跃,她一时跟不上。 【高富帅】: 咳,我给你打个比方啊,在所有人都见过你的前提下,我成了被排除的那个,这就是典型的不公平。 他显然还没有说完,对话框里,跟在他名字后面的还有“正在输入……”的标识。 【一棵戍】: 拉黑了,再见 孟戍戍真是满脸黑线啊,你这么解释公平理论,孟德斯鸠棺材板要压不住了好吗大哥。 【高富帅】: 我不说了…… 【一棵戍】: 你都念叨几天了……哪儿来这么大耐心。 【高富帅】: 我更愿意你将这种品质称之为“坚毅” 戍戍翻个白眼,又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一本正经嫑脸的说瞎话。 【一棵戍】: 行啦 她摸出手机来翻了翻,虽然长了一张很适合自拍的脸,但她确实不是个热爱自拍的姑娘,手机里除了合照,大约只剩下那天放在群里的独照。 选中分享,很快就给高富帅发过去。 心里还在默默嘀咕,一劳永逸,希望能赶紧堵上他的嘴。 她还不想让因为这种事情惹这只会呼吸的直男癌不高兴。 然而段希尧并不是傻子,不仅不傻,还是个不断跳级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即将念博士的变态。本来对这句话没有过多怀疑,被戍戍这么顾左右而言他的一掩盖,他多半就清楚了,估计又背着他搞什么幺蛾子去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温柔了不少:“慢点吃,我是饿了你几天没吃饭啊。” 大概是因为莫名的心虚,又或者怕自己说漏嘴。她乖乖吃过饭,途中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故意惹他生气。照例被段希尧送回学校,待车子停稳在楼下,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却被他一把扯住了手腕。 “你不是怪我有事都不跟你说吗?这次就提前告诉你。” 42.第 42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去去去,别在我面前提他, 烦都烦死了!”她从椅子上跳下来, 换了个姿势继续开局。 甜栀好奇的抬起头:“戍戍啊,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戍戍手一抖选了赵云锁定, 因为是匹配局,也没办法更改了,她抬眼瞪过去:“再问自杀。” “作为第一个成功把你惹到这种地步的追求者, 段小哥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很成功了。” “我就纳闷了,他到底给了你们啥好处, 你们就这么向着他。”火速贡献出一血, 孟戍戍面无表情的质问。 二宝:“你早点找个男朋友, 我们肯定不再帮他。” 复活时间到, 她重新操作起穿着执事皮肤的赵云哥哥往上路跑——你问为啥是上路,因为她家队友全挤中路打麻将去了, 无视她疯狂发出的护塔信号, 现在开局才六分钟,上路第二塔都快被推完了。 戍戍:“我为什么非要找个男朋友呢?” 豆沙:“二十岁的年纪不出去谈恋爱,你准备七老八十了出去和人黄昏恋?” 二宝:“你先给我闭嘴,删掉你b站上存着的所有恋爱番再来跟我说你不想谈恋爱。” 戍戍:“……我没有看!” 二宝冷笑,“呵,仿佛前天三刷某番然后大声在宿舍里喊着‘碓冰我要嫁给你!’的人是个假的一样。” 甜栀:“你倒是讲个不想谈恋爱的理由啊。” 戍戍:“因为我们寝室需要我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清香的单身狗来净化空气。” 豆沙、二宝、甜栀:……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三人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楼吃饭顺便上自习。孟戍戍已经提前完成了所有期末作业, 就连平时成绩都加到满,几乎等于拿到期末考试一路绿灯的门票,确实没有上晚自习的必要。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害怕出门就遇到段希尧。 开玩笑,拉黑一个电话号码就能引起他那么大的反应,这下全方位全层次拉黑,她不信段希尧还能好声好气和她讲话。 相比起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被怒杀,她宁愿呆在宿舍里直到死——所谓有意识的作死。 能耐呀,你丫再能耐呀!有本事进宿舍来打死她。 一想到此时此刻段希尧正在某个地方气的暴跳如雷,她就想站在阳台放声大笑。 嘎嘎嘎嘎嘎! 心里这么想着,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当然她还没有智障到对着楼下众多校友失心疯一般的大笑,只是在寝室憋了一天,想出去透透气。 恰巧她母上的微信电话弹出来,孟戍戍接起来“喂”了一声。 “戍戍啊,外婆煮了你爱喝的绿豆汤,让你回家喝汤呢,晚上回家?” 戍戍推开阳台门:“爸爸来接我吗?” “你爸爸昨天出差走了,都多大的人了,自己打车就不认识回家的路了?” “知道咯,那我现在就走。” 已经到傍晚了,少了白日里的闷热,凉风习习,很是舒畅。从阳台望出去,正对面就是学校里最繁华的一条街,不少情侣正在散步。 孟戍戍面带微笑继续扫过去,路的拐角处停着一辆车。嗯,黑色的车尾,线条真好看;咦,三叉戟的标志,最近玛莎拉蒂真的是烂大街哦;哇,车边好像还站了一个身材很好的男人。 她兴致勃勃的看过去,在看清人脸的那一瞬仿佛浑身血液被冻结。 段希尧好似守株待兔的猎人,早就预知到她会在这个时间这个点出现在阳台上似的,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任她看,双手环胸,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只是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儿情绪。 这踏马是恐怖片现场!好杰宝吓人啊啊啊! 顿了两秒,她立马跳回去死死把阳台门关好。抓起手机就给孟妈妈打电话。不是她不孝,玩笑不能随便开的,这个时候出门是要出人命的quq! 然而手机卡被她塞到了犄角旮旯里,微信企鹅换着来打了好几个,孟妈妈就是不接。 正当这时,那个和孟戍戍很熟的宿管阿姨敲响了宿舍门:“戍戍在不在啊?” 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过去开门:“阿姨——” …… 后半段话咽进肚子里,段希尧此刻就站在宿管阿姨的身后。 孟戍戍当场石化。 段希尧根本不管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绕过阿姨,一脚踏进房门,满脸焦急的捧起她的脸问:“戍戍你没事?你舍友说你一天都没吃饭了,就算和我闹别扭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啊,电话也不接,我快急死了。” 宿管阿姨跟在一旁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傻孩子,哪有吵架就不吃饭的,看把你男朋友急的,在门外等了一天了!” “阿姨!你听我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她上前两步,拉住阿姨的袖口宛如拉着救命稻草。 段希尧在看不到的地方掐住她的腰,威胁性的用力。 她咽了咽口水,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姨,没事儿,谢谢您。” 宿管阿姨拍拍她的手:“有事儿啊,好好和他谈谈,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说完就走了,还特别神助攻的帮段希尧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不大的寝室里有那么几秒钟的死亡寂静。 段希尧抬手,面无表情的锁上房门,让她误以为刚才那个一脸便秘样的段希尧只是她产生的幻觉。 然而她多么希望他真的是幻觉,并且从未如此迫切的看到二宝豆沙还有甜栀的脸! 孟戍戍嗓子里发出一声小猫哭泣似的呜咽,抖着嗓子叫他的名字:“段希尧……” 被叫到名字的人闲庭散步般往前走了几步,随后脚步停顿在充斥着各式各样粉红色的床铺前。 “嗯。” 她往后退了几步,背部贴在卫生间的门上,语气弱弱的开口:“那个……我都可以解释的。” “站那么远解释,我吃人?” “过来。” 挪着小步子往过走,最终停顿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他却突然伸手将她一把拉过去,孟戍戍没有防备,鼻子撞在他肩膀处,一时痛的鼻子发酸,泪意秒秒钟往上涌。 段希尧抬手摸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不尽然相符:“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呢?” 孟戍戍听的肝颤,她干脆一捂脸,借着泪意半真半假呜呜呜的哭,嘟嘟囔囔的认错:“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场景莫名让他想到没写完作业逃课去网上网结果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小学生。他啼笑皆非,这还没开始,她就先哭上了,真是恶人先告状。 段希尧坐在她的小椅子上,“昨天的相同时间,你给我保证过的事还记得吗?” 戍戍:“……以后再也不拉黑你。” “那你是明知故犯?” 她不说话,只是抽抽噎噎的声音不经意更大了些。 “手机拿来。” 乖巧的递上,母上的消息就在这个时候弹了出来: 刚才有事没看到,怎么了?走到哪儿了,你外婆又催了。 段希尧扫了一眼,又看向孟戍戍,她打了个哆嗦:“我妈妈让我回家……” “好玩儿吗?” 她愣了两秒,意识到他在问什么,飞快的摇摇头,然后低下头。 他拿着手机按了几下,又还到她手上:“这是最后一次了孟戍戍,再有下一次……你尽管试试看。” 孟戍戍握着手机,反应了几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容易逃过了一死。偷偷抬眼瞟他,却被捉了个正着。 “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孟戍戍耳朵立马就像火烧了一样。 段希尧视而不见,“傻站着干嘛?换鞋,送你回家。” “喔”她乖乖的过去换鞋,又在段希尧冰冷的目光中找出了电话卡装上,一边给二宝她们打电话通知,一边乖乖的跟在他身后下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段希尧出其不意伸手揽过她的腰身,把戍戍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陌生的异性味道几乎是下一秒就充斥整个鼻腔。 她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陌生的气息,意外的……好闻。 她心跳漏掉一拍,大脑有一瞬空白,甚至忘记了把他推开。 宿管大妈迎面走来,笑的和蔼:“和好了啊?小年轻就是这样,哪有不吵架的,戍戍可得听阿姨的话。” 43.第 43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还有这种操作?你们二代现在都这么玩了吗?见个网友随随便便先花个几千万?还一棵树?哇神他妈一棵树! 不不不不能爆粗,要时刻谨记自己是一个淑女。 掀桌!去她妈的少女,遇到这种事已经不能淡定了,先放飞一下自我再说! 脑子里疯狂的过弹幕,腿一发软差点站不住,她给段希尧回短信:“我在后门等你,我们聊聊。” 脚下的高跟鞋踩的嘎嘎作响, 戍戍一路狂奔到后门,默念着秒数数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门才发出“吱呀” 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经过了一整天的时间,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 连发丝都是早晨刚见时一丝不苟的模样,与孟戍戍现在狼狈(至少心理上)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可恨的是他脸色还挂着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戍戍抖着嗓子问他:“那些画都是你买的?” 段希尧点头, 不置可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一愣, 脸颊疑似泛红, 握住左手捂在嘴边轻咳了一下:“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 “我可以追你吗?” 一天之内, 连受两个晴天霹雳。 * 戍戍揉着肩膀躺在床上装死,二宝还在地下兴奋的手舞足蹈,给豆沙和甜栀再现当时的画面。 “不不不!我有喜欢的人了!”同时还比了一个尔康手。 甜栀立马配合的放粗了嗓门问:“谁?” “秦秦秦陆!” 随后就是三个人一阵放声大笑。 孟戍戍翻了个白眼, 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一个两个都是戏精, 戏贼多。放在美院真的埋汰了你们天赋了。” “神他妈秦陆啊哈哈哈哈哈你咋这么能耐呢”豆沙根本不理她这茬, 径自在一旁笑成了一团被煮熟的皮皮虾。 “我还喜欢郭富城呢, 张彬是不是得靠边站啊?”张彬是二宝男朋友。 “这个拒绝我给满分,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哈哈哈。” 戍戍:“你们就笑,这种事迟早也被你们遇到!” 甜栀:“不不不不敢笑,你现在身价不一样了,你可是拥有一座希望小学的女人啊哈哈哈哈。” 戍戍:“我看我们可以断绝舍友关系了,早知道不告诉你们了!就会笑话我。” 二宝凑上来饶有兴致的问她:“哎?在此之前你就看不出一点端倪啊?” “每天打游戏能看出什么端倪。”孟戍戍冷漠脸。 “你这个人是真的迟钝,打游戏带妹是很常见的泡妞手段好,非亲非故的人家干吗成天用小号排低端局带你?” “我们一起玩了三年游戏!他三年前就带我了” “你要实在想不开,也可以理解为他三年前就看上你了。” “你不要搞事情,三年前他才17岁,还是个未成年。” “三年前你也是个18一枝花的少女,很配。” “……” 戍戍连瞪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抱着公仔对着粉红色的墙纸干愣神,进行一场她21年人生来最有深度的思考。 二宝凑上去,轻声问她:“不和你开玩笑了,不过你是怎么打算的啊。” 颓废少女感觉嗓子眼里都冒着绝望的味道:“我的哥,那是几千万,可不是几千块啊。” 甜栀安抚她:“别怕,几千万在他们眼里和几千块也没什么区别。” 戍戍抱着被子呜咽出声:“我家一辈子的积蓄都没有这‘几千块’的零头多。” “又不是直接花在你身上了,那钱不是都捐出去做好事了吗?” “拿我的名义捐的,这仿佛就是在大声的告诉我‘这钱是为了你才花的’” “……那不然,你和他相处试试看?”二宝也没辙了。 “那我和卖身又有什么区别……” “别傻了,你哪值几千万?” * 事件的男主角在为女主角造成巨大困扰的同时,自己也烦恼了。理由源自于他好哥们穆景明的一句话。 “哥们儿,你这第一次下手实在有点儿猛啊,悠着点。” 有点儿猛,岂止是有点儿猛……看当时戍戍的表情,都恨不得立马往生了。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他正努力想办法找弥补措施的时候,他家的大家长,他段希尧的亲爹段总又一纸令下让他赶紧滚回美国了。 什么叫被亲爹坑?这就是。 其实刚开始这个计划的时候他也有过犹豫,想给她捧场,想让她觉得高兴,又怕直接砸钱太庸俗,于是就想了这么个迂回的招儿。 他手里有公司的股份,这几年上学自己玩投资也赚了不少,但一下子转这么大的金额出去,以他家老头子疑神疑鬼的性格肯定会来调查,惊动了那位祖宗可就不好了。 然后就有了这么一出,穆景明带着朋友来捧场。 这家伙早几年从外国读了商科毕业,家里的生意接了一小半,已经是个花钱不需要经过家里同意的“成年人”了。在这件事情上,段希尧头一次后悔自己选了个需要本硕博不停往上读的专业,即便他不停的跳级,今年就要硕士毕业了。 不仅仅是为了钱,更多是可惜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姑娘,还没尝到点甜头就得异国了。 哦,还有那个该死的秦陆。 * 吃饭想着几千万,上课想着几千万,睁眼想着几千万闭眼还是几千万。孟戍戍从来没觉得人民币有如此烦人的时候。 甜栀教育她:“你这个小朋友搞错了思路,你不能因为钱就错失了一个良好的机会,钱财乃浮云,都是身外之物!” 戍戍:“你这么有本事你去把几千万给我当做身外之物……” 二宝点头:“我觉得戍戍想的有道理,这还没开始就受不住了,等真的在一起了,戍戍不得疯掉啊?” “就算没有这一出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她慢吞吞补充。 “啊?为啥?”三人的目光齐齐转来。 她坐直了身子看回去:“你们干嘛这么惊讶,他比我小两岁哎!” “看不透你竟然是个思想如此保守的人,两岁怎么了!大一岁多抱一块金砖!” “哇你真的是一股清流,我院众多女生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能抱上金大腿,现在大腿主动给你来抱了,你反而避嫌的不得了,这是啥心态。” “两岁和没有有什么区别?才两岁,你看看孙中山宋庆龄,你看看杨振宁翁帆,你看看迅哥和广平!这就是你做不了伟人的原因,实在缺少觉悟。” 孟戍戍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总归一个人是吵不过三个臭皮匠的。 又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这期间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段希尧的消息。直到晚自习,这撩拨起风浪又消失的干干净净的人终于再次出现了,这次依旧是一条短信: “过两天答辩,我先回美国了。” 她拿不准说什么,不管说什么都很奇怪的样子,但就这么不回复又疑似拉黑,纠结了整整一天,才回了一个“好”。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段希尧再度人间蒸发。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段希尧在作出如此举动后又突然淡出了她的生活,反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这一点很令她欣慰,这样带有浓重逃避性质意味的想法显然是不受到568除孟戍戍意外的众妹子赞同的。 豆沙说:“鸵鸟心态要不得,你迟早得正面面对,我不信能搞出这么大事的人会轻易放弃。所以他迟早得卷土重来,你得做好准备。” 孟戍戍想到了段希尧会回来,但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 下了飞机拖着行李就来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疲惫,。此时此刻正坐在他的行李箱上,守在戍戍的宿舍门口。 “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段希尧伸手指指天色:“时间看早,顺道来看看你。” 顺道……g市的两个国际机场,方向可都与g大南辕北辙。她心里嘀咕着,却没有拆穿他。 “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我请你吃饭。” “荣幸之至。” 把行李寄存在宿管大妈那儿,戍戍扯着段希尧去了学校外面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餐厅。 段希尧不挑食,看上去是真的饿了,吃的很开心。 44.第 44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吃完午饭。” “我去接你。” “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 我看你平时好像挺忙的,不用管我。” 他皱了皱眉:“从哪儿看出来我忙?” 戍戍语塞了,总不好直接说出他三天两头搞消失的事,闹不好段希尧又要误会她这是闹别扭了。 段希尧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隔了一阵,主动开口解释:“我大姐的事你知道了,我爸最近管得严, 全家上下除了我妈和保姆,出门都要和我爸报备才行。” “喔……”她应了一声, 突然灵光一闪:“你不是说你爸爸让你们相亲?” 段希尧声调冷几度:“怎么, 你很期待?” 她吸了一口气,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出去认识一些女孩子——” “认识别的女孩子,好放弃你?” 他嗤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头:“别傻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势在必得。” 被人这么一激, 孟戍戍也有点生气了,干脆和他摊开了说:“你到底喜欢我哪儿啊?” “我喜欢你的脸。”他倒是很坦诚。 “你!”怒火又涨了一层:“脸能当饭吃吗?” “你看看我这脾气,这才认识几天就三天两头惹你生气,真的,你很快就会嫌我烦的。不如距离里产生美, 就让我婊一次, 在你心里做个永恒的白莲花行吗?”孟戍戍觉得自己够真诚了, 咬着牙说出‘白莲花’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却不当回事。 段希尧笑:“小脑袋里哪儿来这么多歪理?” 余光扫到她小脸气的鼓作一团,他把车停靠在路边。 “那我今天也跟你说白了,”他转身看她,手臂搭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你是我呼吸19年空气以来唯一看上的人,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脱处机会了,你说我会轻易放弃吗?” 她被他的用词震惊到,脱处?what the fu*ck!找她做女朋友只为脱处?还想让她睡他? 他笑的痞痞的:“追你只是达成目的的过程,在我看来这过程可要可不要,只是因为尊重你,这一步不省略。这是一个既定事实,你将会成为我的女朋友,时间问题。” 她沉默半响,吐出一个字来:“艹” * “我还应该感到荣幸咯???唯一看上的人??”孟戍戍拿起抱枕使劲的捶打墙角刚被她命名为‘段希尧’的娃娃,一面怒吼。 二宝哈哈大笑:“中二少年不仅中二还是个直男癌啊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日了哮天犬,这么迫切脱处为啥不去约炮?我倒了什么霉要被这样对待?” 甜栀盘腿坐在床上,半眯着眼:“劳资掐指一算,这位施主你怕是要嫁入豪门。” 二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就知道笑,我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你们不知道出谋划策,就知道笑!” 豆沙:“咋这么可爱呢,主动奉上初、夜。要不是段少看不上我,我都想和他谈一场‘霸道二代恋上我’的恋爱。” “讲道理,我真觉得段希尧没什么不好啊,他能这么和你讲,连劈腿的可能性都杜绝了。” 戍戍面无表情:“他能看上我的脸,也能看上别人的脸。” 二宝:“得了,就你那点儿小心思,不就是放不下脸面觉得他比你小吗?你是有多倾国倾城啊,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段少没遇到比你更好看的。” 豆沙:“颜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接近你,性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追求你。你俩虽然顺序颠倒了下,但是总体上没毛病。” 戍戍:“你说的一套一套的,这么能磨嘴皮子,有功夫说服我答应和他在一起,还不如去说服他不要追我了。” 甜栀:“你成天嚷嚷着自己是少女,哪个少女不梦想有个白马王子?” 戍戍:“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可没有比我小两岁。” 众人一脸‘不能get你的点’的表情,她继续:“我去,他才19岁啊!我的年纪已经2打头了,那种感觉你们不懂……” 二宝:“还有两个月他也二打头了,你矫情个啥啥啥。” “不行”戍戍略作沉吟:“我决定去找个男朋友了。” 豆沙:“噫!好胆量。” …… 嘴上这么说着,孟戍戍也确实这样做了。段希尧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强行约饭强行陪课强行散步,但至少没有整天骚扰,距离感保持的恰到好处,没有让她烦到爆炸。 这就让孟戍戍找到了机会。 段希尧以为他不在的时间里孟戍戍窝在寝室打游戏,其实孟戍戍是去撩骚了…… 第一天,她约了前排的男生一起吃午饭。 第二天,她约了本系的学长图书馆自习。 第三天,她在学姐的毕业画展上与不认识的异性相聊甚欢。 …… 连二宝都被她这样积极热情的单方面相亲打动了,动情的握她的手,声情并茂的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然后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前排的男生在吃饭时一直色眯眯盯着她看,学长在图书馆总是有意无意靠她很近,画展上遇到的男人在画展结束时直截了当问她愿不愿意做小三…… 在没有相处过的情况下,这些人一个两个只为了她的脸而来,丝毫没有兴趣了解她的内在。她突然觉得比起这样虚伪的见色起意,还是段希尧直白可爱的多。 看到校园里长相平平的女生一脸幸福的握着男朋友的手撒娇,孟戍戍突然生出一股感慨,好像这个世界对长得好看的人也不是那么公平。 于是晚上段希尧带她出去吃饭的时候,戍戍难得的愿意与他正经聊聊。 “段希尧,你真的只是喜欢我的脸吗?”她捧着双手坐在一边,筷子还干干净净。 段希尧夹菜到她碗里,“别傻了,快点吃东西。” 她按住他的手腕:“不行,你今天必须讲给我听。” 他的目光在自己的手腕处停顿了一秒,嘴角轻轻翘起:“逗你玩你也相信,怎么这么傻。” 看她还在盯着他瞧,一张小脸苦大仇深的皱成了包子样,段希尧无奈放下筷子,“嗯,你做事持之以恒(玩游戏),心态积极乐观(输遍无敌手依旧不弃游),性格能屈能伸(做错事还知道哭),是个好孩子。” 孟戍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憋着笑意问:“真的啊?” “我认识你三年了,骗过你吗?” 她这才不顾形象的捂着嘴笑作一团:“我就知道你有眼光,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 段希尧继续往她的碗中夹菜:“这下能老老实实吃饭了吗?” “能能能!”喜滋滋的点头,双马尾随着她动作甩来甩去的。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东西,话锋一转:“你等会儿,解释一下什么叫‘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 二宝被她如此粗狂的动作引的瞥了两眼,冷笑一声:“哼,这就是少女。” 喝了两口水缓过来,没空和二宝互怼,指挥着小乔妹妹躲进草丛里,她给高富帅发消息控诉:“你调戏我!” * 段希尧摸了摸下巴,对着眼前台上盛在六角形玻璃杯里的的琥珀色液体露出一个蜜汁微笑。 坐在他隔壁的发小穆景明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飞快的摩挲了一下双臂,举起杯子在段希尧的额角上磕了磕:“哎,你丫一晚上在这儿犯什么骚呢?简直像个变态啊知不知道。” 段希尧看了一眼跟在穆景明身旁的女伴,嚯,和上个月视频里的那个长的又不一样,他鄙夷的看过去:“你这等俗人懂个屁。” “我是不懂,你不说我怎么懂,哥们儿可是咱们这几个里头唯一一个出息的,这才回国几天,成天往g大跑,我家老爷子要是看到我这样,估计要高兴疯。”这话说的酸溜溜的。 段希尧晃了晃杯子,暼他一眼,声音淡淡:“看上一个妞。” “哐当!”一声,穆景明手里的杯子摔地上了。他瞪大了眼睛:“你说真的假的?” “骗你我今年过不了答辩。” “卧槽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啊,老处男可算开了窍了!哎呦我去,我明天非得去g大看看,这得是什么天仙啊,把我们段少都给拿下了。”穆景明声调抑扬顿挫的,把周围几个玩的好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段希尧一看这架势不对头,赶紧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脸色,一把推开穆景明凑上来的脸,低声在他耳边警告:“你不许给我去搞事啊,这个姑娘很单纯,什么都不知道。” 穆景明嘲笑出声:“哎呦不是,合着都跑了这么多天了?你到现在还没表白呢?” “慢慢来,急什么。” “叫了你几回,难得出来一次还这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有原因啊。” 段希尧沉吟了一下:“有个事儿得和你商量一下。” “兄弟间还说那么多干嘛,直说呗。” * 不知不觉就到了画展的日子,孟戍戍身为画展百分之三的主人,起了个大早化妆收拾自己。赶到地点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所有参会者都穿了正装,就连她自己也穿了白色的小裙子和配套的高跟鞋。 跨上工作证匆匆去了后台,听说这次画展会有很厉害的人物来做开场词,据说是赞助商。 找到相熟的小伙伴,孟戍戍兴冲冲的躲在一旁偷窥第一排贵宾上挂着的名字,虽然有很多大佬是她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但这并不妨碍她记住名字然后一个一个百度过去发在朋友圈装个逼。 在此之前她都是兴致勃勃的,直到在靠近中间的位置她看到了段希尧的名字……手机震动,她手忙脚乱的拿起来看,是来自段希尧的短信: 在哪儿? 孟戍戍抬头,与将将走进大门的段希尧对视。 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噢……这货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来着,在她此前二十一年的生命中连味儿都闻不着的那种。 45.第 45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眼前的男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她的手机,露出自己完整完美的脸,“你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说完又露出一口白牙,“傻的可爱。” 这是什么鬼情况???这人是高富帅?当时他们问他为什么叫高富帅然后回答因为我就是的那个??一直以为他是自信的过了头抑或故意说笑的……没有想到,还真就是一只活生生的高富帅! 孟戍戍脑补出的高富帅形象,应该是戴着黑框眼镜,皮肤贼白并且瘦弱的网瘾少年形象,她身高有一米七,兴许与高富帅站在一起完全能上演一出哥俩好的景象。 然而以上种种猜测, 竟然只对了“皮肤贼白”这一条? 这个世界怎么了…… “怎么这副表情, 见到我很失望?” 戍戍干巴巴的憋出了两个字:“没有。”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充斥,连手都无处安放。 所以说好好一起刷个游戏就足够了啊,非要来见面是做什么呢! 这时候已经有些周围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了, 图书馆是公共场所,不免就会遇到不少熟人, 孟戍戍还不想成为热爱八卦的学生口中的校园热点话题事件女主角,吐出一口气:“学校外面有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 我们去那边聊。” 高富帅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移到右侧去给她开车门。戍戍不想耽误时间, 飞速的钻进去。她今天被二宝逼着穿了短裙, 坐下之后裙边还会往上移一截, 此刻把包包放在大腿上也只能勉强遮着, 同时想要和二宝同归于尽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段希尧倒是自在的很, 一点看不出局促,也用不着戍戍指路,把着方向盘往校门外开去。 “快要十一点了。” 戍戍点点头没有搭话,他继续问:“有什么忌口?” “我不挑食。” 段希尧挑挑眉:“很少遇到女孩子不挑食。” 孟戍戍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外面的街道,说:“下个路口左拐就好。” 段希尧并没有听从指挥,而是将方向盘一转,掉头拐向了右边。“朋友推荐了一家粤菜,一直很想去可惜没机会,今天还请你赏光。” 她只觉额头突突的跳,这才算反应过来他刚才为什么会问自己有没有忌口。 “呃……高——” “叫我段希尧就好。” “行……段希尧,我其实并没有很饿……”这应该暗示的够清楚了。 旁边突然飞驰而过一辆鸣笛的车。 他将身子往她这边微微倾斜:“不好意思,你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听清楚。” 戍戍:“……” 戍戍:“你不用回去上学吗?感觉已经回国好多天了。” 听到这里,他嘴角微微翘起:“原本定了今天的机票,临时取消了。” “那个……如果你有重要的事,其实不用来见我,现在把我放在路边也完全不会介意。”戍戍巴不得他赶紧走。 段希尧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毕竟二十年来头一次。” “相亲?”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段希尧眯起眼睛来,“这么说也没毛病,殊途同归。” ……大哥可能我们脑电波不是一个次元,你说话都听不懂呢咋整。还有你这个说话的套路……怎么跟电视里拿着沙比富二代一毛一样呢,莫不是……在撩妹????? 孟戍戍昏睡多年的反射弧总算正常了一回,随机而来的就是警惕心。 “你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见面不吃饭坐着尬聊吗?” “你的意思是一起吃饭就不尬了吗?” “嘶”他回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先说明,绝无冒犯之意,你有谈过恋爱吗?” 孟戍戍感觉自己的嘴角抽了抽:“你歧视母胎单身汪。” 段希尧耸了耸肩:“继续,如果你一直像刚才那样客客气气的讲话,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 “喂,我们好歹认识三年了,你说要抱紧我的大腿不撒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戏谑的语气,弄的孟戍戍脸一红。 说罢还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喏,摆在这里了,随便抱我没意见。” 戍戍下意识就跟着瞥了一眼,惹得段希尧哈哈大笑。 “停车停车,这基不能面了。”她嚷嚷着抗议。 在段希尧的插科打诨下,这一顿饭还真的没有令孟戍戍感到尴尬,唯一令她有点别扭的地方在于段希尧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结账。 无功不受禄,少女戍纠结了。 直接打钱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只能口头和段希尧约好,如果有下次的话,一定要她来请客。 段希尧并没有多逗留,吃完午饭把她送回了学校就走了。这种绅士的距离感让孟戍戍大大松了一口气。而当她以为这一天过去就能结束的时候,后面几天发生的事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太简单。 前天爆照的时候怎么想的来着?一劳永逸?不存在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孟戍戍在g大“偶遇”段希尧的频率之高几乎让她怀疑他在g大安了家! 吃饭遇到段希尧,上课遇到段希尧,散步遇到段希尧,甚至有一天,她亲眼看到了他们系以不苟言笑著称的某主任满脸笑意的跟在段希尧身边!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在企鹅上戳了他:“大哥,你不回去上学了啊?” “创业未半,不可中道崩殂。” “什么大业啊……让你连学都不上了。” “几号画展?”段希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 “六号” “等下……你怎么知道我有画展?” “我看了名单,你出了三幅作品?”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玩游戏吗?” “玩!” 就这么三两句,戍戍没把事情搞明白,反而很快就被绕过去了。然后她就真真正正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躺赢…… 你说以前?哦,以前和现在比起来都是不作数的。这货推塔杀人的速度让孟戍戍怀疑他开了外挂! 以前一起玩游戏,孟戍戍几乎很难在一局游戏中与高富帅正面相遇,她守上路守下路打野,总之除了团战,几乎不能和他在地图上面对面来个亲密接触。 46.第 46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高富帅】:前几天听他们说你在g市上学? 【高富帅】:你是g市人? 【高富帅】:我现在就在g市。 【高富帅】:哪个学校?明天有空吗 【高富帅】:说话,人呢? …… 【高富帅】:喔, 找到了, 原来就在g大。 【高富帅】:明天见。 从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 孟戍戍的肾上腺素就在持续激增的状态中, 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卒。 沃日啊啊啊啊啊qaq!这货刚才说了什么???明天要来g大见她??是不是她眼花了, 好端端的做什么要抽风来见她啊!不就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的人吗!有什么好见的啊! 此刻她脑海里天人交战,什么装死住院出差旅游满课各种各样的理由都绕过了一遍,抖着手先回复了几个字: 【一棵戍】:大哥, 别鸡冻! 二宝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 一眼就看到她扒在卫生间的门框上, 一手握着手机, 满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她翻了个白眼:“你莫不是智障。” 戍戍哀嚎了一声, 几步跑过来抱住二宝的腰:“高富帅说明天要来学校和我面基。” 二宝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面还在漫不经心的点着鼠标:“啥?高富帅来找你你还不开心?哎不对, 你啥时候背着我偷偷认识的高富帅啊, 怎么没听你提过。” “那个……开黑小分队的高富帅……” “……” 二宝回头看了她一眼,非常完美的用一个词表现了自己的诧异:“卧槽?” “呜呜呜二宝宝” “见就见呗,这有什么的,”说着二宝顺手在戍戍脸蛋上重重的捏了一下:“这么好的脸,还怕什么面基。” 孟戍戍眼泪面条宽:“我我我,我有陌生人面基恐惧症。” “别傻了, 并没有这种病哈, 人家带你打了三年游戏也没见你恐惧,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我怂!” “不怂,明天我陪你一起。” “………………老实说你是不是高富帅派来的间谍。” “这都被你发现了”二宝阴阳怪气的:“成功把你送到他跟前,我就有两千万的支票呢。” 孟戍戍一时被怼的无话可说,二宝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连小屁孩都怕。” “小屁孩也是男的!”孟戍戍贼委屈。 “你这样将来还怎么恋爱结婚生包子啊?” “我决定放飞自我,不结婚了还不行吗?” “你可拉倒,不知道是谁成天舔着屏幕大喊‘秦陆我要嫁给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孟戍戍竟然无言以对,红着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秦陆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二宝小姐姐应答如流:“不一样也没你什么事儿了,秦陆很爱她老婆,就算排队但求一睡也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就见一面你至于吗,那表情和你上学期挂了毛概课似的,又不是逼着你相亲去了,见个朋友都这么扭扭捏捏的,烦人不烦人啊你?” 二宝毫不客气的继续教育她,一边走过去把被孟戍戍躲猛兽一样被扔开的手机捡起来,熟练的解锁,然后噼里啪啦飞快的打了一堆字,发送。 “解决,别来烦我了。” 戍戍瘫在地上,虚弱的哼了两声,问她:“你拿着我手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二宝露出一个蜜汁微笑:“自己看。” 疑惑的爬起来,慢吞吞蹭过去,屏幕上显示了单条消息,还是来自高富帅,只有一个字——“好!” * 已经是大三后半学期,选修课已经结束的差不多。在孟戍戍的课表上,周三只有一节课。 放在往常的每一个周三,都是她浪的飞起的日子。 只有一节课,意味着可以放肆的睡觉,放肆的玩游戏,放肆的做任何可描述和不可描述的事。但这个周三,孟戍戍只想放肆的流泪。 “你过来,看看你那张□□脸,知道的清楚你是见网友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见后妈了。”豆沙一把将她扯过身边。 “收拾的快一点啊,你这个人有没有时间观念。”甜栀念念叨叨着,一边把她的书和笔一股脑都塞进书包里。 孟戍戍僵着脸,任由豆沙帮她补妆:“现在才十点,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夸张。” “和小哥哥约好了十点半,现在已经十点了!什么叫‘才十点’?你给我配合一点,说不定人家已经来了。” “是我约的吗——”她忍不住了。 甜栀打断她的话:“你闭嘴,现在争论这个毫无意义。” 孟戍戍委屈的只想哭:“我为什么要打扮的像是去见相亲对象一样。” 豆沙拿着粉扑最后在她的脸蛋上蹭了一下,把东西收收好,非常满意:“我也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能拥有我这么好的舍友。” 孟戍戍:“???” 豆沙给她解释:“在这个到处充满单身狗的年代,我解决了自己的单身问题还不算,还要操心你,这就很令人感动了。” 孟戍戍挖苦她:“自己都把自己感动哭了是?” 甜栀啧啧两声:“你瞅瞅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一点像个少女了?有你这么糙的少女吗?” 二宝:“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走。” * 与此同时,g大的另一端,图书馆前。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站在车前,他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风纪扣没有系起来,露出了漂亮性感的锁骨。袖子向上卷,小臂线条好看,左手腕上戴了一只颜色很低调设计简洁的手表。 他耐心的站在原地,顺着图书馆前的唯一一条路往前看,忽视了来来往往的凝在他身上、以及他身旁的车上的各种一言难尽的目光。 早晨五点睁眼,躺在床上翻滚了一个小时,途中几百次抓起手机看时间。 早晨六点起床冲凉,在他二姐看怪物的眼神中出门晨跑了一整个小时。 早晨七点吃早餐,活像个即将当上母亲的孕妇一样慈爱的对着大姐的肚子自说自话了半个小时。 上午八点,在全家人包括家里养的猫猫狗狗嫌弃的目光中哼着小曲去车库了挑了一辆最低调的车出门。 上午八点四十五,他准时站在了g大标志性建筑图书馆的门前,维持这样的姿势,将近两个小时。 …… 孟戍戍被寝室其他三个姑娘半拖着带来了图书馆,其间数次逃跑未遂,并且心跳指数持续飙升。直到拐进了图书馆前名为康庄路的大道,她立马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走姿僵硬堪比被电动机器人。 二宝看不下去了,照着她后脑勺抬手就是一下。 “好好走路,出门前没教你吗?” 戍戍很着急,脸色还不敢做别的表情:“哎呀你别打我,被别人看到了多丢人!” “被谁看到?高富帅?” “你能把分贝调低点吗?” 甜栀笑眯眯:“怕丢人早干嘛去了,给你化妆堪比上刑。” 孟戍戍:“我就见个网友,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给我半途强行改成相亲了。” 二宝:“你就是个算盘,拨一下动一下。不逼着你点儿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孟戍戍:“那高富帅做错了什么,要被迫和我相亲。” 豆沙面无表情:“一个异性在看到你照片的情况下要求与你面基,放在别人身上我兴许会怀疑一下动机,但放在你这个花瓶身上,对不起,我的大脑无法产生任何与‘被美色冲昏头脑’无关的联想。” 孟戍戍:“……那我相亲你们跟来干嘛?” 甜栀:“我们就送到这儿了,待会儿偷偷看一眼就走。” 戍戍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四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足有半分钟:“那你们怎么还不走?” 二宝冷笑一声:“当我不知道你的尿性?我们转身一走你立马就跑了——这是你做得出来的事。” 最后一丝苗头也被掐灭,孟戍戍此刻已经不抱半点儿希望了,一咬牙,埋头就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的鞋,鞋主人显然是个大长腿,她顺着那双长腿上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年轻的脸,鼻梁挺巧傲气,上面架着一副很大的墨镜,还有看上去精心做过的头发……这画面晃得她心神不定,她怔了几秒钟,赶忙低头:“不好意思。” 说罢就准备绕路走开。 “戍戍?” 孟戍戍反射性抬头,那个男生已经摘下了墨镜,就连手臂划过的弧度都好看的不像样。他扬起一个非常耀眼的笑,褐色的双眸漂亮干净,摄人心魄。 而这样一双眼睛里正泛着光——狐狸扑捉到猎物的光。 孟戍戍顿住脚步,持续性一脸懵逼,他是在和她讲话没错?他叫的是“戍戍”? 一只手伸到她眼前:“我是段希尧。” 47.第 47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而关于段希尧的论文, 他倒是没有说谎, 只是把离开的时间推迟一天。自打那天亲眼见到之后, 他就清楚了。认识孟戍戍三年, 她并没有因为隔着网线就掩盖自己真实的性格, 从前什么样面基之后还是一个样, 总归是高估了她的情商——迟钝的不要不要的。 只不过他人是离开了,反而更加黏人了, 按着早中晚一日三餐的标准来打电话骚扰。 孟戍戍不厌其烦,通常接通电话后, 听他汇报工作一样讲白天的事情,她偶尔应一声以示自己在听,实则早就神游天外。段希尧则得寸进尺,要求孟戍戍反过来也汇报自己的。 别说她最近的生活单调的千篇一律,哪怕她现在是个活生生的现充, 也不可能愿意和他分享。 这算什么?哦?准备温水煮青蛙? 和比自己小两岁的男生谈恋爱? 戍戍想到了自家和段希尧岁数一样大的表弟小时候挂着两条鼻涕穿开裆裤的样子…… 一阵恶寒升起。 不存在的,谁都不能逼她! 她自由懒散惯了, 觉得像现在这样单身的状态非常好, 不用去关心另外一个人只为获得对等的关心。何况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听过多少身边人在一起后男友变儿子的前车之鉴, 她自觉还没有那样的耐心去养一个儿子。 参加第一门考试的时候,孟戍戍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交卷铃一响, 就凑到舍友身边把这个想法说了, 谁知道这几个小妮子难得“温情”了一把。 “关心一个人只是为了获得对方的关心?这什么谬论!”豆沙头一个不赞同。 “一看你这样的就是没谈过恋爱的,你才多大的年纪咋就势力的如此老气横秋呢?” “你怎么就知道段小哥哥会变成儿子?我看这架势指不定要变成爹哦。” “爱是情不自禁的想要付出,可不是你说的强行关心。” 她翻了个白眼:“不懂。” 快速的把东西收拾好,孟戍戍接到了段希尧的电话。他下午五点的航班到g市,要她去机场接他。 孟戍戍抽着嘴角估算了一下学校到机场的距离,果断给出了答复:“不去!” 要她打车坐到与学校完全反方向的机场,还是在晚间高峰期?还是去接那个烦人精? 孩子抽风怎么办?多半是中二病又犯了,晾一顿就好了。 挂断段希尧的电话,下一秒毫不意外又打了进来,这次对面的男孩儿赶在她开口之前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如果我今天见不到你,从明天起你就会在学校的各个角落见到我,无时无刻。” 孟戍戍:“……” “你这么逼我就不怕我哪天揭竿起义吗?” “得了,就你那小身板举得起竹竿吗?” 戍戍额角猛跳,深深吐出一口气,把内心的怒火憋下去:“我跟你讲,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段希尧哼哼两声没有回答。 …… 这边他挂断电话,立马给穆景明弹了视频过去。 段希尧眉间微拢:“你说的这个靠谱吗?” 穆景明大手一挥:“哥们儿骗过你吗?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这样的,上次回国你也见到我有多受欢迎了,都是这个套路!” 他嗤笑一声:“骚话这么多,没有几次靠谱的。” 穆景明不干了:“哎怎么说话的你?你要是不信我说的,大可以去书店买几本小说看,那可都是小姑娘们写的,最能体现女孩子想要什么了。” 段希尧想了想,没毛病,知己知彼才能把人骗到手,就当做学术研究了。 几乎是刚挂视频,他就收到了穆景明助理发来的书单,段小少爷十多年来寒窗苦(?)读,晦涩难懂的书不知读了多少,而他今天头一次对着书名蹙起了眉。 以下为书单内容: 《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豪门盛宠:娇妻带球跑》 《总裁的小甜心》 《恶少放过我:七日索情》 《冷傲首席的魅惑秘书》 …… * 下午太阳很大,孟戍戍从阳台看出去,学校的草木都晒得蔫蔫的,更加没有了出门的**,只想躲在宿舍里吹着空调好好的来几把农药。 心里默默把段希尧那个王八蛋骂了几十遍,往自己身上涂了两遍防晒霜,这才郑重的带着遮阳伞出了门。 坐地铁要换乘,她果断选择了打车,然而即便是提前出了门,她还是低估了g市晚间高峰的威力。 堵在路上两个小时,她接到了段希尧不下十个电话。等到了机场已经天黑了,段希尧黑着脸坐在自己的车里。 孟戍戍是个极会看脸色的人,她的插科打诨胡搅蛮缠只会发生在周围人心情状态正常的情况下,看一眼段希尧明显不高兴的脸,她又不想说话了。 她顺着电话里段希尧指挥的位置找过去,自觉坐进副驾驶,讷讷开口:“哪儿来的车啊?”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啥有车还要她来接…… 后者发动了车子,直到驶出机场才开口:“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他气的发焖,一周不见,就想带着小丫头吃顿饭以示想念,为此提前一周预定了一家极难预定的店,而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喝西北风去。 孟戍戍很冤枉:“我也不知道路上会突然发生车祸呀……就堵车了嘛。那你等不到我可以先走啊,何必等……”这么长时间。 在他冰冷的目光中,她吞下了后半句话。 “你是不是傻?我走了然后你来?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那你干嘛还让我来接你……” 段希尧猛的踩了刹车,戍戍的身体惯性往前冲,她闭上眼睛,预感中的疼痛没有到了,而是撞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睁眼,段希尧修长的手掌在前方挡着。 懵懵懂懂中,她还在不合时宜的想,这可是要拿手术刀的手。 他气极反笑:“你还真是没良心,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能动用你的小脑袋好好想想吗?” 孟戍戍抿抿唇不说话。 段希尧视线移过去,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她额头薄薄的汗,因为两个小时的等待而高筑起的不爽就这么轰然倒塌。他不自然的换了个坐姿,重新把车子发动起来,又从储物箱里找出一堆零食扔给她。 “吃。” 一个字言简意赅,他怕泄露自己的情绪。 段希尧作为一个爱车的直男,从前车上是很少放东西的,他有三辆常用的车,现在却因为孟戍戍的到来塞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零食常备,除此之外还有他为她准备的小镜子、防晒霜、甚至发圈——因为她常常忘记出门擦防晒,每次都把皮肤晒得红红的。他想这个小姑娘太娇气,还是要他多考虑一些才行。 这种娘们兮兮的东西令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来适应,现在却觉得无比顺眼且自己实在有先见之明。 而事实证明他做的没错,对付孟戍戍这样的吃货,这一招的确管用。 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能和吃的过不去,孟戍戍虽然有些不爽,但对着零食实在发不起脾气来,况且现在到了饭点,她早就饿了,于是一言不发拆开袋子咔嚓咔嚓小松鼠一样默默的吃。 吃到一半,意识回笼,戍戍想到一件事。 “你吃饭了吗?” 段希尧摇头,他向来不碰飞机餐。 连着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没有吃饭,等了她两个小时,然后马不停蹄的开车…… “……要不你下来,换我开?” 段希尧瞟她一眼:“你还会开车?” “虽然经验很少,但是我确实有两年驾龄了。” 如果放在平时他是不可能让她开车的,一来有他在,不需要她来做这种事,二来就是害怕出危险。但看着她难得带着愧疚的小表情想为他做点事……段希尧决定把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往回收一收。 靠边停车,换了孟戍戍。 她开的不算慢,但是意外的稳。段希尧全程盯着她看,生怕出什么意外。 “现在我们去哪里啊?” “回你学校。” “……其实你用不着送我,我自己也能回去。”段希尧家好像挺远的,回了g大再回他家,又是好长的一段距离。 像是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段希尧说:“我定了g大旁边的酒店,今天不回家了。” 孟戍戍没再说话了。 段希尧发现自己意外的喜欢她这个样子,心情愉悦值不断飙升,灵光一闪,他试探着说:“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啥???”孟戍戍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他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此刻见她的表情起了波动,还以为是套路奏效了,顿时来了兴致,调高了声音。 “如果这么久以来你的欲拒还迎只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那么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段希尧一脚踹开门,手里拿着的几本书甩在沙发上,换上击剑服,抽出一把佩剑快步朝着剑道中央走去。 场中原本有两个人斗的难舍难分,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来了一个杀气腾腾的不速之客。 段希尧一剑从中间挑过去把两人分开,颔首,对着右边那个说道:“让开。” 右边的人顿了一下,很快退下去。 48.第 48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说明你跳订啦。  孟戍戍动作快过大脑, 迟疑的回握, 脑细胞还在努力运转搜索自己是否认识段希尧, 然后就听到他轻轻的“啊”了一声, 随后道:“我是说, 我是高富帅。” 戍戍用余光偷偷瞄了眼他身后的车, 又仰头估摸了一下他的身高, 心里暗自嘀咕, 也没人会怀疑你是高富帅……正如此想着, 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阵什么。她拿出了手机,翻到高富帅的企鹅号, 然后探着手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问:“你是他?” 眼前的男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她的手机,露出自己完整完美的脸, “你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说完又露出一口白牙,“傻的可爱。” 这是什么鬼情况???这人是高富帅?当时他们问他为什么叫高富帅然后回答因为我就是的那个??一直以为他是自信的过了头抑或故意说笑的……没有想到,还真就是一只活生生的高富帅! 孟戍戍脑补出的高富帅形象, 应该是戴着黑框眼镜, 皮肤贼白并且瘦弱的网瘾少年形象, 她身高有一米七,兴许与高富帅站在一起完全能上演一出哥俩好的景象。 然而以上种种猜测, 竟然只对了“皮肤贼白”这一条? 这个世界怎么了…… “怎么这副表情, 见到我很失望?” 戍戍干巴巴的憋出了两个字:“没有。”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充斥, 连手都无处安放。 所以说好好一起刷个游戏就足够了啊,非要来见面是做什么呢! 这时候已经有些周围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了,图书馆是公共场所,不免就会遇到不少熟人,孟戍戍还不想成为热爱八卦的学生口中的校园热点话题事件女主角,吐出一口气:“学校外面有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我们去那边聊。” 高富帅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移到右侧去给她开车门。戍戍不想耽误时间,飞速的钻进去。她今天被二宝逼着穿了短裙,坐下之后裙边还会往上移一截,此刻把包包放在大腿上也只能勉强遮着,同时想要和二宝同归于尽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段希尧倒是自在的很,一点看不出局促,也用不着戍戍指路,把着方向盘往校门外开去。 “快要十一点了。” 戍戍点点头没有搭话,他继续问:“有什么忌口?” “我不挑食。” 段希尧挑挑眉:“很少遇到女孩子不挑食。” 孟戍戍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外面的街道,说:“下个路口左拐就好。” 段希尧并没有听从指挥,而是将方向盘一转,掉头拐向了右边。“朋友推荐了一家粤菜,一直很想去可惜没机会,今天还请你赏光。” 她只觉额头突突的跳,这才算反应过来他刚才为什么会问自己有没有忌口。 “呃……高——” “叫我段希尧就好。” “行……段希尧,我其实并没有很饿……”这应该暗示的够清楚了。 旁边突然飞驰而过一辆鸣笛的车。 他将身子往她这边微微倾斜:“不好意思,你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听清楚。” 戍戍:“……” 戍戍:“你不用回去上学吗?感觉已经回国好多天了。” 听到这里,他嘴角微微翘起:“原本定了今天的机票,临时取消了。” “那个……如果你有重要的事,其实不用来见我,现在把我放在路边也完全不会介意。”戍戍巴不得他赶紧走。 段希尧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毕竟二十年来头一次。” “相亲?”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段希尧眯起眼睛来,“这么说也没毛病,殊途同归。” ……大哥可能我们脑电波不是一个次元,你说话都听不懂呢咋整。还有你这个说话的套路……怎么跟电视里拿着沙比富二代一毛一样呢,莫不是……在撩妹????? 孟戍戍昏睡多年的反射弧总算正常了一回,随机而来的就是警惕心。 “你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见面不吃饭坐着尬聊吗?” “你的意思是一起吃饭就不尬了吗?” “嘶”他回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先说明,绝无冒犯之意,你有谈过恋爱吗?” 孟戍戍感觉自己的嘴角抽了抽:“你歧视母胎单身汪。” 段希尧耸了耸肩:“继续,如果你一直像刚才那样客客气气的讲话,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 “喂,我们好歹认识三年了,你说要抱紧我的大腿不撒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戏谑的语气,弄的孟戍戍脸一红。 49.第 49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不不不不能爆粗, 要时刻谨记自己是一个淑女。 掀桌!去她妈的少女,遇到这种事已经不能淡定了, 先放飞一下自我再说! 脑子里疯狂的过弹幕,腿一发软差点站不住,她给段希尧回短信:“我在后门等你,我们聊聊。” 脚下的高跟鞋踩的嘎嘎作响, 戍戍一路狂奔到后门,默念着秒数数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门才发出“吱呀” 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经过了一整天的时间, 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连发丝都是早晨刚见时一丝不苟的模样, 与孟戍戍现在狼狈(至少心理上)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可恨的是他脸色还挂着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戍戍抖着嗓子问他:“那些画都是你买的?” 段希尧点头,不置可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一愣, 脸颊疑似泛红,握住左手捂在嘴边轻咳了一下:“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 “我可以追你吗?” 一天之内,连受两个晴天霹雳。 * 戍戍揉着肩膀躺在床上装死, 二宝还在地下兴奋的手舞足蹈, 给豆沙和甜栀再现当时的画面。 “不不不!我有喜欢的人了!”同时还比了一个尔康手。 甜栀立马配合的放粗了嗓门问:“谁?” “秦秦秦陆!” 随后就是三个人一阵放声大笑。 孟戍戍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一个两个都是戏精, 戏贼多。放在美院真的埋汰了你们天赋了。” “神他妈秦陆啊哈哈哈哈哈你咋这么能耐呢”豆沙根本不理她这茬, 径自在一旁笑成了一团被煮熟的皮皮虾。 “我还喜欢郭富城呢, 张彬是不是得靠边站啊?”张彬是二宝男朋友。 “这个拒绝我给满分,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哈哈哈。” 戍戍:“你们就笑,这种事迟早也被你们遇到!” 甜栀:“不不不不敢笑,你现在身价不一样了,你可是拥有一座希望小学的女人啊哈哈哈哈。” 戍戍:“我看我们可以断绝舍友关系了,早知道不告诉你们了!就会笑话我。” 二宝凑上来饶有兴致的问她:“哎?在此之前你就看不出一点端倪啊?” “每天打游戏能看出什么端倪。”孟戍戍冷漠脸。 “你这个人是真的迟钝,打游戏带妹是很常见的泡妞手段好,非亲非故的人家干吗成天用小号排低端局带你?” “我们一起玩了三年游戏!他三年前就带我了” “你要实在想不开,也可以理解为他三年前就看上你了。” “你不要搞事情,三年前他才17岁,还是个未成年。” “三年前你也是个18一枝花的少女,很配。” “……” 戍戍连瞪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抱着公仔对着粉红色的墙纸干愣神,进行一场她21年人生来最有深度的思考。 二宝凑上去,轻声问她:“不和你开玩笑了,不过你是怎么打算的啊。” 颓废少女感觉嗓子眼里都冒着绝望的味道:“我的哥,那是几千万,可不是几千块啊。” 甜栀安抚她:“别怕,几千万在他们眼里和几千块也没什么区别。” 戍戍抱着被子呜咽出声:“我家一辈子的积蓄都没有这‘几千块’的零头多。” “又不是直接花在你身上了,那钱不是都捐出去做好事了吗?” “拿我的名义捐的,这仿佛就是在大声的告诉我‘这钱是为了你才花的’” “……那不然,你和他相处试试看?”二宝也没辙了。 “那我和卖身又有什么区别……” “别傻了,你哪值几千万?” * 事件的男主角在为女主角造成巨大困扰的同时,自己也烦恼了。理由源自于他好哥们穆景明的一句话。 “哥们儿,你这第一次下手实在有点儿猛啊,悠着点。” 有点儿猛,岂止是有点儿猛……看当时戍戍的表情,都恨不得立马往生了。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他正努力想办法找弥补措施的时候,他家的大家长,他段希尧的亲爹段总又一纸令下让他赶紧滚回美国了。 什么叫被亲爹坑?这就是。 其实刚开始这个计划的时候他也有过犹豫,想给她捧场,想让她觉得高兴,又怕直接砸钱太庸俗,于是就想了这么个迂回的招儿。 他手里有公司的股份,这几年上学自己玩投资也赚了不少,但一下子转这么大的金额出去,以他家老头子疑神疑鬼的性格肯定会来调查,惊动了那位祖宗可就不好了。 然后就有了这么一出,穆景明带着朋友来捧场。 这家伙早几年从外国读了商科毕业,家里的生意接了一小半,已经是个花钱不需要经过家里同意的“成年人”了。在这件事情上,段希尧头一次后悔自己选了个需要本硕博不停往上读的专业,即便他不停的跳级,今年就要硕士毕业了。 不仅仅是为了钱,更多是可惜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姑娘,还没尝到点甜头就得异国了。 哦,还有那个该死的秦陆。 * 吃饭想着几千万,上课想着几千万,睁眼想着几千万闭眼还是几千万。孟戍戍从来没觉得人民币有如此烦人的时候。 甜栀教育她:“你这个小朋友搞错了思路,你不能因为钱就错失了一个良好的机会,钱财乃浮云,都是身外之物!” 戍戍:“你这么有本事你去把几千万给我当做身外之物……” 二宝点头:“我觉得戍戍想的有道理,这还没开始就受不住了,等真的在一起了,戍戍不得疯掉啊?” “就算没有这一出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她慢吞吞补充。 “啊?为啥?”三人的目光齐齐转来。 她坐直了身子看回去:“你们干嘛这么惊讶,他比我小两岁哎!” “看不透你竟然是个思想如此保守的人,两岁怎么了!大一岁多抱一块金砖!” “哇你真的是一股清流,我院众多女生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能抱上金大腿,现在大腿主动给你来抱了,你反而避嫌的不得了,这是啥心态。” “两岁和没有有什么区别?才两岁,你看看孙中山宋庆龄,你看看杨振宁翁帆,你看看迅哥和广平!这就是你做不了伟人的原因,实在缺少觉悟。” 50.第 50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说明你跳订啦。  穆景明摘掉头套, 双手撑在地板上微微喘息:“哪儿来的邪火?我招你惹你了?” 段希尧哼一声, 勾勾手示意继续。 穆景明:“靠,还来?” 他支着身体麻利的站起来, 往沙发边走去:“爷不陪了, 你找陪练去。” 一眼看到那些书, 随手翻了翻, 穆景明笑出声:“哎哟, 你还真看了啊?怎么样, 是不是效果拔群?哥们没骗你?” 不说还好,一说段希尧的脸干脆阴下来。 “劳资信了你的邪!就知道你不靠谱!” 穆景明一愣:“哎?怎么就不靠谱了?难不成……”说到一半突然看了一眼好基友的脸色, 再与刚才的表现一结合。穆少爷乐了,感情这是在妹子那儿吃瘪了啊。 “照着你的意思, 这年头手底下没个公司还把不到妹了呗?我就不该这么相信你,想想我家老头子还有诸位哥哥们,从上到下哪个和书里写的一样了?你怎么这么脑残!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嘿,主意是我出的没错, 可是我也没逼着你执行啊。具体问题还要具体分析呢, 你总比我了解她, 还不清楚她吃不吃这套?” “我要是清楚她心里想什么还用的着追的这么费劲?” 穆景明看得出他是真郁闷,拍拍他的肩膀:“要不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我帮你去问问秘书。” 段希尧吐了一口气,把昨天被戍戍嘲笑的是模模糊糊说了一遍。 穆景明刚点上的烟, 还没放在嘴边, 手一抖掉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沙发上满脸颓废但是即便颓废也很帅的好基友:“你就这么现学现卖了?你连台词都抄人家的?”在原地转了两圈, 他补了一句:“你老实给我说,你的小学毕业证是不是花钱买的?” 段希尧已经没力气和眼前的罪魁祸首争辩了,抬腿虚虚的踹过去:“别说风凉话。” 犹犹豫豫的,他把昨天晚上登录孟戍戍qq的事情也坦白了。 …… 这下穆景明看他的眼神更加像是看一个智障。 …… 孟戍戍要回了手机,把段希尧买给整个寝室的早餐甩在桌子上,随后满脸郁结的坐在一旁。 豆沙蹭过去,喜滋滋的拆开,很快就把自己塞成了包子脸,她嘟嘟囔囔的问:“怎么了啊这是,手机不也拿回来了吗?还附赠了早餐。” “他登录我的qq号,害大家都误会了。”孟戍戍嘴撅的老高,万分不高兴。 “那他还用你的手机做别的事了吗?”二宝很快抓住了重点。 她回忆起方才段希尧说的话,“……那倒没有。” “等下去解释一下就好啦,就这点儿事也能让你从昨晚气到现在,我看段小哥哥最近是越发惯着你了。”二宝说完非常大气的挥了挥手,“不算事儿不算事儿,散了散了,来吃饭。” 被她这么一解释,孟戍戍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儿反应过激了,然而还是不爽,冲着二宝做了个鬼脸:“站着说话不腰疼!” 甜栀问:“那你说,你想怎么办!下去把段希尧打死?放心,就算为了今天这顿早餐我也一定会护好自己的节操,站在小哥哥那边的!” 戍戍大喊:“放在革命年代,你们就是一群活脱脱的汉、奸,这寝室不能住了不能住了。”说完还一把挥开了二宝喂到她嘴边的小笼包:“我不吃敌人的东西!” “……你幼稚不幼稚。” “我不听我不听,”她捂住耳朵:“你们还是不是女人了?女人发脾气需要理由吗?我就是不爽,没有理由!现在我要去峡谷约一波人头出气了,拒绝和你们交流!” 二宝:“要不你还是别玩了?” 甜栀:“等下死了会更气。” 她恶狠狠瞪过去:“谁说我会死?看不出来我现在浑身带着主宰之怒buff吗?” 甜栀缩缩脖子,不说话。 戍戍还真的点开了游戏,刚上线就看到好友申请,她二话不说点了同意,接着就收到了这个名为“对不起”的好友的排位邀请。 孟戍戍心情略差,在队友已经选了两个法师的情况下果断选了安琪拉。青铜三水平的局,忽略全局意识,她今天就是要杀杀杀然后carry全场! 预定好了装备,这时候已经有两名队友走了中路。她开了疾跑跟上去,在公屏发了几个字:“我中单。” 豆沙偷空瞄了一眼,立马“嘶”了一声。在孟戍戍不满的看过来之后,又一秒变脸竖起大拇指:“666啊!” 对面中路有两人,宫本武藏和鲁班七号。 孟戍戍不管不顾的打过去,疯狂的往前压兵线清小兵,对面的两人大概是新手,看她打法如此激进,竟然没有两人合伙把安琪拉按着打,反而是返回了塔下。 孟戍戍颇觉舒畅,吐出一口气等自家第二波小兵上来,顺便补个血。 第二轮她依旧延续了第一轮的打法,不顾一切的冲冲冲,对面的鲁班一边跑一边打,这么躲躲闪闪的竟然被她打掉大半的血,宫本武藏切了个一技能出来,被她很好运气的躲开。 此时游戏人物周身金色光芒笼罩,她已经率先升到了四级。 戍戍摩拳擦掌,跑了一圈,对准二人就是一个二技能晕眩,随后大招立马跟上。 first blood!(一血) double kill!(双杀) …… 寝室里众人面面相觑,就连孟戍戍自己都是一愣,这两人就这么死啦?正准备蹲草丛里回城补个血,对家的程咬金来报仇了,孟戍戍躲闪不及,本来就剩半血,这下直接gg。 看了一眼孟戍戍本来由阴转晴却中途被打断的脸,二宝轻咳一声打破尴尬:“要不我替你打?保证见他一次杀他一次。” “不用。”拒绝了荣耀黄金等级的二宝小姐姐的帮助,等待复活期间,孟戍戍点开小地图给中路先锋塔打了个信号,随后瞅了一眼程咬金所在位置,冷笑一声,奔着上路就去了。 51.第 51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孟戍戍愣了一下, 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呸呸呸!段希尧可是活生生比她小了两岁的小孩儿, 怎么能对小孩儿产生这种邪恶的情绪! 半个小时的车程,孟戍戍背后凉飕飕的, 一面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后怕, 一面思虑如何才能彻底让段希尧死心。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该不会真的就像二宝她们说的那样,她这是春心萌动了? 看她好端端打了个哆嗦,段希尧不动声色的把车里的冷气关掉。 “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吃完午饭。” “我去接你。” “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 我看你平时好像挺忙的,不用管我。” 他皱了皱眉:“从哪儿看出来我忙?” 戍戍语塞了,总不好直接说出他三天两头搞消失的事,闹不好段希尧又要误会她这是闹别扭了。 段希尧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 隔了一阵, 主动开口解释:“我大姐的事你知道了, 我爸最近管得严, 全家上下除了我妈和保姆,出门都要和我爸报备才行。” “喔……”她应了一声, 突然灵光一闪:“你不是说你爸爸让你们相亲?” 段希尧声调冷几度:“怎么,你很期待?” 她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 你可以多出去认识一些女孩子——” “认识别的女孩子, 好放弃你?” 他嗤笑一声, 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头:“别傻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势在必得。” 被人这么一激, 孟戍戍也有点生气了,干脆和他摊开了说:“你到底喜欢我哪儿啊?” “我喜欢你的脸。”他倒是很坦诚。 “你!”怒火又涨了一层:“脸能当饭吃吗?” “你看看我这脾气,这才认识几天就三天两头惹你生气,真的,你很快就会嫌我烦的。不如距离里产生美,就让我婊一次,在你心里做个永恒的白莲花行吗?”孟戍戍觉得自己够真诚了,咬着牙说出‘白莲花’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却不当回事。 段希尧笑:“小脑袋里哪儿来这么多歪理?” 余光扫到她小脸气的鼓作一团,他把车停靠在路边。 “那我今天也跟你说白了,”他转身看她,手臂搭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你是我呼吸19年空气以来唯一看上的人,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脱处机会了,你说我会轻易放弃吗?” 她被他的用词震惊到,脱处?what the fu*ck!找她做女朋友只为脱处?还想让她睡他? 他笑的痞痞的:“追你只是达成目的的过程,在我看来这过程可要可不要,只是因为尊重你,这一步不省略。这是一个既定事实,你将会成为我的女朋友,时间问题。” 她沉默半响,吐出一个字来:“艹” * “我还应该感到荣幸咯???唯一看上的人??”孟戍戍拿起抱枕使劲的捶打墙角刚被她命名为‘段希尧’的娃娃,一面怒吼。 二宝哈哈大笑:“中二少年不仅中二还是个直男癌啊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日了哮天犬,这么迫切脱处为啥不去约炮?我倒了什么霉要被这样对待?” 甜栀盘腿坐在床上,半眯着眼:“劳资掐指一算,这位施主你怕是要嫁入豪门。” 二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就知道笑,我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你们不知道出谋划策,就知道笑!” 豆沙:“咋这么可爱呢,主动奉上初、夜。要不是段少看不上我,我都想和他谈一场‘霸道二代恋上我’的恋爱。” “讲道理,我真觉得段希尧没什么不好啊,他能这么和你讲,连劈腿的可能性都杜绝了。” 戍戍面无表情:“他能看上我的脸,也能看上别人的脸。” 二宝:“得了,就你那点儿小心思,不就是放不下脸面觉得他比你小吗?你是有多倾国倾城啊,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段少没遇到比你更好看的。” 豆沙:“颜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接近你,性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追求你。你俩虽然顺序颠倒了下,但是总体上没毛病。” 戍戍:“你说的一套一套的,这么能磨嘴皮子,有功夫说服我答应和他在一起,还不如去说服他不要追我了。” 甜栀:“你成天嚷嚷着自己是少女,哪个少女不梦想有个白马王子?” 戍戍:“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可没有比我小两岁。” 众人一脸‘不能get你的点’的表情,她继续:“我去,他才19岁啊!我的年纪已经2打头了,那种感觉你们不懂……” 二宝:“还有两个月他也二打头了,你矫情个啥啥啥。” “不行”戍戍略作沉吟:“我决定去找个男朋友了。” 豆沙:“噫!好胆量。” …… 嘴上这么说着,孟戍戍也确实这样做了。段希尧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强行约饭强行陪课强行散步,但至少没有整天骚扰,距离感保持的恰到好处,没有让她烦到爆炸。 这就让孟戍戍找到了机会。 段希尧以为他不在的时间里孟戍戍窝在寝室打游戏,其实孟戍戍是去撩骚了…… 第一天,她约了前排的男生一起吃午饭。 第二天,她约了本系的学长图书馆自习。 52.第 52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说明你跳订啦。 段希尧突然伸手, 孟戍戍以为他要动手打她, 条件反射连忙往座椅上缩。谁知道他帮她系安全带……顿时感觉一张老脸无地自容。 段希尧看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就连目光都躲躲闪闪的,胸腔中憋的一股怒火突然就被浇了一盆凉水, 半点儿不剩了, 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但他的表情并没有放松多少, 还是冷着一张脸。 小姑娘实在太不把他当回事,还是吃吃教训为好。 装作没有看到她的样子, 他一边调转方向盘, 一边自顾自的说:“下午那个女人是我二姐, 亲二姐, 一个爸妈一个子宫里出来的。我陪她演戏,气走相亲对象。希望你是因为这个才把我拉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很欣慰你已经学会吃醋了。” 即便是说着这样近乎调侃的话, 他的语气依旧稍显冷淡,并且不带一丝笑意。孟戍戍此刻是真的有点发怵了,也不敢随便反驳。讪讪的坐在座位上不敢搭话。 段希尧想笑,原来就是一只纸老虎,之前仗着他的喜欢作的上蹿下跳的, 谁知道一戳就破。 他暗自观察她的神色,继续开口:“我解释完了, 现在你能给我说说学长是怎么回事了吗?” 孟戍戍眼睛四处乱转, 就是不敢看他, 抱着手臂小声说:“学长就是学长啊……没有的事要解释什么。” 况且你又不是我的谁,干嘛要像女朋友一样汇报给你听。 ↑其实她心里还有这一句,只是实在没胆子说出来。 段希尧被她受气小媳妇儿一样的语气取悦到了,脸色不自觉和缓:“以后还躲着我吗?还拉黑我吗?” 孟戍戍赶紧点头,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犯蠢了,中途改道狂摇头。 段大少心里的褶儿于是终于被熨帖平了,“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立马给出了答案,戍戍终于明白了,不是所有被追的姑娘都是高高在上的,例如她,就得把这位追她的活祖宗供着。 恨不得立马去墓园里问问祖宗,她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呦! 段希尧本来也没指望她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来,眉头一挑,就按着自己原来的想法来了。 到了地方点好菜,她又吃的小口小口的,半天才动一筷子,一副生怕菜里有迷、药吃多了就会被他带走做不可描述之事的谨慎模样。 他把筷子一放,与筷枕触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她又像被吓到那样停下动作了惴惴不安的看着他。 “哎?是不是以后都得这么着对你,你才能乖一点儿啊?” “怎么对我啊……”戍戍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态度,到底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啊。 嘴唇上还沾了一点草莓汁,粉嫩嫩的嘴唇愈加可爱诱人,在灯光下泛着些许光。小鹿一样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搅的他心里痒痒的。段希尧19年来第一次体会到好友所说的那种感觉…… 看到她,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那种事,只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亲吻,想要她热烈的回应…… 不行,再想下去要起反应了! 孟戍戍察觉到对面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对,顿时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段希尧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轻咳了一声,然后又变得凶巴巴的,“张嘴。” 他夹起一块里脊肉,送到她嘴边。 孟戍戍起初还呆呆的,看他神色不耐烦,赶紧咬了进去,也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草草嚼了两口吞掉了事。 然而段希尧像是发现什么乐趣一样,干脆把椅子搬到了孟戍戍旁边,反正包间里也没有别的人——喂她吃菜。 可怜了孟戍戍,被段希尧塞了一堆不爱吃的洋葱木耳之类的东西,有苦不能说,等到段少爷终于喂满意了,她感觉自己半条命也快要去了。 段希尧享受她这样难得的乖巧安静的时候,心情大好,一时也不计较孟戍戍拉黑她甚至几天不理他的事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一直都想做,只可惜没有合适的时机。 “你要乖一点啊,以后就再也不凶你。” 看来是伺候舒服了,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她现在只盼着他能快点放她走,也顾不上他讲了些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的,胡乱点头了事。 “段希尧……时间不早了,马上要关宿舍门了。” 他闻言看了一眼手表,确实,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戍戍宿舍十一点关门,如果这时候不走,就赶不及了。他还想再逗逗她,又怕像上次一样把控欠缺过了火,真把人吓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只能悻悻作罢。 …… 送人到了宿舍楼下,还没熄火,戍戍就着急的解安全带,段希尧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小小的不爽,看看,这还没怎样使手段呢,就把他当成豺狼虎豹了。 于是也不急着开锁,慢吞吞的自说自话:“我听你舍友说最近你都睡到十点才起床?不吃早饭怎么行,以后手机不要关机,我叫你起床,下楼来和我吃饭。” 孟戍戍握着门把手急的都快哭了,日尼玛!凶巴巴的就算了,现在连懒觉都不许睡了!脑子里的坑怕是深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我知道了,可是你要是再不开锁,我今晚就要被锁到门外了。”几乎是带着了哀求的声调。 见她态度还算好,段希尧一边开锁,一边说:“怕什么,我能让你没有地方住——” 话还没说完,孟戍戍已经推开车门跳下去跑出去小一截路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渐渐消失,轻声骂道:“小没良心。” * 孟戍戍才不管段希尧现在是什么是诗一般的少女情怀,甚至顾不上和宿管阿姨打招呼,她一路飞奔上楼踹开寝室门,在众人一片受惊的目光之中登陆了自己的企鹅号,戳开常用群“开黑小分队”,飞快的打下一句话,点击发送,内容如下: 53.第 53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高富帅】:哪个学校?明天有空吗 【高富帅】:说话, 人呢? …… 【高富帅】:喔,找到了, 原来就在g大。 【高富帅】:明天见。 从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孟戍戍的肾上腺素就在持续激增的状态中, 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卒。 沃日啊啊啊啊啊qaq!这货刚才说了什么???明天要来g大见她??是不是她眼花了, 好端端的做什么要抽风来见她啊!不就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的人吗!有什么好见的啊! 此刻她脑海里天人交战,什么装死住院出差旅游满课各种各样的理由都绕过了一遍,抖着手先回复了几个字: 【一棵戍】:大哥,别鸡冻! 二宝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 一眼就看到她扒在卫生间的门框上, 一手握着手机,满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她翻了个白眼:“你莫不是智障。” 戍戍哀嚎了一声, 几步跑过来抱住二宝的腰:“高富帅说明天要来学校和我面基。” 二宝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面还在漫不经心的点着鼠标:“啥?高富帅来找你你还不开心?哎不对,你啥时候背着我偷偷认识的高富帅啊, 怎么没听你提过。” “那个……开黑小分队的高富帅……” “……” 二宝回头看了她一眼,非常完美的用一个词表现了自己的诧异:“卧槽?” “呜呜呜二宝宝” “见就见呗,这有什么的, ”说着二宝顺手在戍戍脸蛋上重重的捏了一下:“这么好的脸, 还怕什么面基。” 孟戍戍眼泪面条宽:“我我我,我有陌生人面基恐惧症。” “别傻了, 并没有这种病哈, 人家带你打了三年游戏也没见你恐惧,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我怂!” “不怂,明天我陪你一起。” “………………老实说你是不是高富帅派来的间谍。” “这都被你发现了”二宝阴阳怪气的:“成功把你送到他跟前,我就有两千万的支票呢。” 孟戍戍一时被怼的无话可说,二宝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连小屁孩都怕。” “小屁孩也是男的!”孟戍戍贼委屈。 “你这样将来还怎么恋爱结婚生包子啊?” “我决定放飞自我,不结婚了还不行吗?” “你可拉倒,不知道是谁成天舔着屏幕大喊‘秦陆我要嫁给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孟戍戍竟然无言以对,红着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秦陆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二宝小姐姐应答如流:“不一样也没你什么事儿了,秦陆很爱她老婆,就算排队但求一睡也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就见一面你至于吗,那表情和你上学期挂了毛概课似的,又不是逼着你相亲去了,见个朋友都这么扭扭捏捏的,烦人不烦人啊你?” 二宝毫不客气的继续教育她,一边走过去把被孟戍戍躲猛兽一样被扔开的手机捡起来,熟练的解锁,然后噼里啪啦飞快的打了一堆字,发送。 “解决,别来烦我了。” 戍戍瘫在地上,虚弱的哼了两声,问她:“你拿着我手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二宝露出一个蜜汁微笑:“自己看。” 疑惑的爬起来,慢吞吞蹭过去,屏幕上显示了单条消息,还是来自高富帅,只有一个字——“好!” * 已经是大三后半学期,选修课已经结束的差不多。在孟戍戍的课表上,周三只有一节课。 放在往常的每一个周三,都是她浪的飞起的日子。 只有一节课,意味着可以放肆的睡觉,放肆的玩游戏,放肆的做任何可描述和不可描述的事。但这个周三,孟戍戍只想放肆的流泪。 “你过来,看看你那张晚娘脸,知道的清楚你是见网友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见后妈了。”豆沙一把将她扯过身边。 “收拾的快一点啊,你这个人有没有时间观念。”甜栀念念叨叨着,一边把她的书和笔一股脑都塞进书包里。 孟戍戍僵着脸,任由豆沙帮她补妆:“现在才十点,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夸张。” “和小哥哥约好了十点半,现在已经十点了!什么叫‘才十点’?你给我配合一点,说不定人家已经来了。” “是我约的吗——”她忍不住了。 甜栀打断她的话:“你闭嘴,现在争论这个毫无意义。” 孟戍戍委屈的只想哭:“我为什么要打扮的像是去见相亲对象一样。” 豆沙拿着粉扑最后在她的脸蛋上蹭了一下,把东西收收好,非常满意:“我也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能拥有我这么好的舍友。” 孟戍戍:“???” 豆沙给她解释:“在这个到处充满单身狗的年代,我解决了自己的单身问题还不算,还要操心你,这就很令人感动了。” 孟戍戍挖苦她:“自己都把自己感动哭了是?” 甜栀啧啧两声:“你瞅瞅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一点像个少女了?有你这么糙的少女吗?” 二宝:“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走。” * 与此同时,g大的另一端,图书馆前。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站在车前,他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风纪扣没有系起来,露出了漂亮性感的锁骨。袖子向上卷,小臂线条好看,左手腕上戴了一只颜色很低调设计简洁的手表。 他耐心的站在原地,顺着图书馆前的唯一一条路往前看,忽视了来来往往的凝在他身上、以及他身旁的车上的各种一言难尽的目光。 54.第 54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虽然这个事情本身没什么,她不偷不抢, 更没有脚踏三只船, 但一想到前段时间段希尧说过的话…… 她还不想让因为这种事情惹这只会呼吸的直男癌不高兴。 然而段希尧并不是傻子, 不仅不傻, 还是个不断跳级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即将念博士的变态。本来对这句话没有过多怀疑,被戍戍这么顾左右而言他的一掩盖, 他多半就清楚了, 估计又背着他搞什么幺蛾子去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温柔了不少:“慢点吃, 我是饿了你几天没吃饭啊。” 大概是因为莫名的心虚, 又或者怕自己说漏嘴。她乖乖吃过饭,途中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故意惹他生气。照例被段希尧送回学校, 待车子停稳在楼下,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 却被他一把扯住了手腕。 “你不是怪我有事都不跟你说吗?这次就提前告诉你。” 孟戍戍一头雾水, 还在纠结他的前半句话,怪他?啥?这位哥戏很多的样子啊。 “学校有个实验没有处理好,我明天要回一趟美国,大概有一周不能来了。” 她的眉梢顿时不自觉染上些许喜色:“出问题啦?那你快走。”几乎是脱口而出后, 戍戍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过欢快, 即便是作为简单的朋友身份也不应该, 于是咳了两声, 强迫自己压低了声调:“哦, 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 段希尧恨得牙痒痒,虽然知道她还是不待见自己,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就让他不舒服的程度加倍了。磨磨蹭蹭的拖着她说话,就是不开锁。 “你今天怎么这么烦?”她实在忍不住了。 “怕我走一周太久了,你孤单寂寞难耐,太想我了也不好。” 孟戍戍都气笑了,刚想反驳两句,就听到他漫不经心的问:“这几天什么计划啊,快考试了。” “……你也知道我要考试了,当然是复习。”她嘴角抽了抽。 他挑眉:“记住你说的话。” “……你干嘛这么说?”这人不大的年纪,怎么讲话拐弯抹角的像个老谋深算满肚子诡计的狐狸。她惊觉段希尧的转变,之前那个二比兮兮就连游戏名字都起名为“高富帅”的中二病晚期去哪儿了?? 段希尧笑,又伸手摸她的脑袋:“督促你好好学习,你可别又想多了。” …… 孟戍戍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在段希尧不明所以的笑容中忘却了他可能裹挟的阴谋。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段希尧果真没有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而她也确实把重心放在了复习上,除却一些意料之外的意外…… 而这件事也确实归咎于她自己,班上最近不知怎么传起了一阵流言,说孟女神终于要找男朋友了,本来就是女生们之间的八卦,谁知道就传去了上次被孟戍戍约饭的男生耳朵里。 而男人的本性——自信:) 大部分的男性,当异性只对他说出“八”字一撇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对方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暗恋他、因为什么而暗恋他、平时默默为他做了什么事等都脑补好了。 这个男生,并没有例外。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就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虽说孟戍戍的本意确实是找个男朋友,但就像点菜的时候随便点了一道不知名的菜而已,这个男生也是孟戍戍点豆豆点到的,对她来说实在没有啥特别的地方。 但是对于这位男同学来说,拿下孟戍戍已经是势在必得的事了。 女神都放下架子主动约他了,这么久没消息一定是怪他迟钝了,这是等着他主动呢!于是他沸腾了…… 第二天一早,孟戍戍去上自习,下楼就见到这位同学目光炯炯的站在宿舍楼前,当见到她下来的时候眼神更是放了光。她虽然觉得尴尬,但大清早的楼下根本没几个人,就这么视而不见也不好。前段时间还一起吃饭,今天就爱理不理的,怎么看都有点儿拔吊无情的感觉。 于是假笑着打了个招呼,准备从他身边经过。 谁知还没走出去,就被他喊住了。 “孟戍戍,我给你买了早饭,不用去食堂了。” 戍戍以为自己听错了,维持着假笑脸懵逼逼。 那男生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今天我没事,听说你准备上自习,要不要一起?”这暗示够明显了。 孟戍戍“啊”了一声,心里纳闷儿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一起吃饭,难道除了饭就没有别的事能做了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就不浪费啦。” 他倒是不尴尬,继续厚着脸皮说:“那一起上自习。” 她笑容一滞,说不吃早饭都是假的,作为一个为了减肥已经戒掉晚饭的人,怎么还能再错过珍贵的早餐!倒不是嫌弃他一起上自习,反正都是坐在一起学习,又不是去聊天,她完全可以当做他不存在。问题是如果他跟着一起去了,她还怎么偷偷去食堂吃东西! 但是这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听上去合理的拒绝理由。 一想到早餐,心都在滴血,她忍痛,强忍着哭哭脸的冲动,缓缓的点了点头。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接到段希尧的电话。 他声音懒洋洋的,并且似乎正处于一个非常安静的空间,似乎还有鸟叫。 “起床了?在干嘛?” 孟戍戍看了一眼时间,好奇的问:“这都几点了,你那边还有鸟叫声?” 他沉默了几秒:“你先说你在干嘛?” “去上自习啊”简直莫名其妙,还查岗了???毒的不轻…… “一个人?” “那不然分裂成两个?” “……提醒你不要趁着我不在做不合适的事。” “什么叫不合适的事?”怎么感觉这人一大早就想吵架呢。 “你和我好好说话,人不在你跟前就又敢和我叫板了是?” “马萨卡我平时很怕你??我会怕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小弟弟,小!弟弟?哈!”她重重的强调了“小”这个字,顺便在结尾处嗤笑一声以表示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 “……我的弟弟小不小你亲眼见见不就知道了,你这么说只能让我怀疑你对我的身体垂涎已久。另外,我看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的大哥,你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对着一个准少女开车,你这是在污染祖国的花朵知不知道?还有,你平时对我说的最有价值的话就是‘今天想吃什么?’,说的太多我耳朵都起茧了,再过二十年也不能忘。” “故意气我是?上周在我跟前哭得稀里哗啦怎么保证的又忘了是?想回忆一下?” 他说到这里,孟戍戍底气略显不足了,拔高了声音和他狡辩:“我为什么哭!还不是你太粗鲁弄疼我了!” 一直默默跟在戍戍旁边听他讲电话的男同学表情瞬间扭曲。 段希尧却被她逗笑了:“啧啧,原来你一直渴望被我粗鲁的弄哭啊?早说啊,以我们俩的关系我一定满足你。” “你你你开什么黄腔!你嫑脸!” “我只是在说你鼻子撞到我肩膀的事,你想到哪儿去了?孟戍戍,看不出来啊,平时一副清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想到思想这么——”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气急败坏的孟戍戍抢先挂了电话。开着自家保姆买菜的车来打掩护的段希尧在不远处的g大女生宿舍楼下看着手机上通话终止的界面,失笑出声。 走之前她怎么祝福他的来着?一切顺利? 去他大爷的顺利!永远别回来了! 戍戍用余光偷偷瞄了眼他身后的车,又仰头估摸了一下他的身高,心里暗自嘀咕,也没人会怀疑你是高富帅……正如此想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阵什么。她拿出了手机,翻到高富帅的企鹅号,然后探着手把手机举到他眼前,问:“你是他?” 眼前的男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她的手机,露出自己完整完美的脸,“你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说完又露出一口白牙,“傻的可爱。” 这是什么鬼情况???这人是高富帅?当时他们问他为什么叫高富帅然后回答因为我就是的那个??一直以为他是自信的过了头抑或故意说笑的……没有想到,还真就是一只活生生的高富帅! 55.第 55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草丛蹲这么好用的技能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二宝额角的青筋很明显的跳了跳。 甜栀伸出一只手挡在二宝身前:“大哥,算了算了。” 孟戍戍喜滋滋的点开某直播平台,最近她还学会了一项新技能——看直播。一般这种直播的最后都会附上主播的铭文及出装,虽然不见得能拯救手残党,但好歹也会比之前强一点儿。 用电脑登录了游戏,用手机开着直播,简直两手不误。 照着主播的套路刷了两把人机, 戍戍的信心又回来了。 准备拉着豆沙开一盘, 却看到刚才组队的“对不起”竟然一直处于在线状态且非“游戏中”,她犹豫了一秒, 点了邀请,那人竟然秒进。 因为上一把用了安琪拉且手感前所未有的好,戍戍再次秒选安琪拉,豆沙选了亚瑟准备走上路,而“对不起”选了扁鹊。 这次她直接选择首升二技能。也不走正常兵线了, 直接绕路蹲进了双方先锋塔交界处的右侧草丛里,也不管兵线如何或者自己经济如何,出了两三个最便宜的红宝石之类的装备,之后就是蹲在草丛里聚精会神的等着对面的中路英雄。 对面甄姬中单, 从前期看来打法还是比较猥琐的,孟戍戍笑的合不拢嘴, 嘚瑟的对着豆沙说:“看见没?又和上局一样, 是小新人呀小新人。” 豆沙一边补兵一边说:“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经过刚才的胜利, 你现在段位已经是白银了,而我是黄金,你和我匹配遇到的只能是更强的,不可能是菜鸡。” 然而孟戍戍同志已经被上一把的mvp冲昏了头脑,还以为自己能带着主宰之怒万年一遇的carry全场,已经决定要拿下全场的第一颗人头了,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此时眼疾手快看甄姬和小兵对线掉了一层血,“唰”的一个二技能扔出去……没中。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已经暴露了位置,不得不冲出草丛。而由于她刚才的视而不见,现在己方的蓝色小兵已经被消灭了个干净,对面的小红人即将冲入自己先锋塔下。 她操纵着鼠标,一面返回去清兵线,一面又想和甄姬正面怼一场。不知不觉在两头都妄图兼顾的情况下就这么被甄姬用平a打掉了半管血…… 有点恼怒,又不能无脑冲,于是踩了补血包,又用了回血技能,再次回到了刚才的草丛里,准备继续蹲一波。 甄姬仿佛知道她在草丛里,率先到达四级,竟然对着草丛就放了一个大招。接着连招儿往上怼,她也往出扔技能,没想到一时不慎被冻住,鼠标被拍的啪啪作响,然而也没什么卵用了,眼睁睁看着丝血的安琪拉被甄姬一点点打死。 豆沙已经顾不上吐槽她了,她的注意完全被扁鹊吸引了过去。 “他怎么又出了两双鞋……” 二宝:“可能是新套路?” “再观望观望。” 复活时间到,她又颠颠儿的冲上去了,照例绕草丛,发现扁鹊不知道什么时候守在了中路,而甄姬已经残血了。 这个扁鹊说来也奇怪,好像逗着人玩似的,明显感觉到他很多次都可以杀掉甄姬,偏偏他又绕了回去。孟戍戍一愣,决定婊一回,上去毫不犹豫就抢了人头。 后半场几乎同样,扁鹊跟在安琪拉旁边,几乎次次都是把对线英雄打了残血,然后等着她来收人头。 56.第 56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孟戍戍已经没有勇气继续插科打诨下去了, 发了一张打人的表情并艾特了“你不知道的事”, 秒秒钟关掉手机——装死! …… 第二天早上起来, 群里一群修仙的大佬也都差不多醒了,大家都是学生,作息基本没差别。翻了翻聊天记录,戍戍睡着之后大家就已经转移话题了, 高富帅也没有再次出现过。 松了一口气, 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草木皆兵。 上午把画板背到了教研室,由负责的老师统一裱装,孟戍戍也算无事一身轻了。 群里不知怎么的,说起了自己谈恋爱的事。在这件事上孟戍戍没有一点儿发言权,又不想落下热闹,于是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还真的给她想起来一件小心脏砰砰跳的事。 【一棵戍】:有一次去健身房,正好赶上七夕,经过一栋写字楼楼下的时候,有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花坛边。从他身边走过, 听到了一句特别温柔的“七夕快乐” 随手还配了一张羞羞脸的图。 【红豆】:666666果然长得好看走到哪里都是福利。 【晓甜甜】:那个男人好看吗? 【缱绻】:没留个微信啥的?这也太可惜了。 【你不知道的事】:哇哇哇女神不愧是女神。 …… 群里面女孩子占了大多数,自然会被这种浪漫的小事戳到点,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时候, 潜水良久的高富帅同志冒出一句话: 你就不怕是变态吗? ——! 气氛顿时一转, 什么粉红泡泡什么少女遐想都没了。 【一棵戍】: ̄へ ̄你咋直的这么无可救药呢。 【高富帅】: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啊, 陌生人对你笑, 下一秒给到一个镜头,埋尸。 【清欢】:强行偶像剧中途转恐怖片。 【缱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甜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一棵戍】:就这样,讨厌你一分钟,一分钟内别和我讲话ヽ(#`Д)。 【高富帅】:59 【高富帅】:58 【高富帅】:57 【高富帅】:56 【你不知道的事】:59 【高富帅】:…… 【高富帅】:55 54 53 52 【你不知道的事】:59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欢】:注孤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甜甜】:妈呀笑死我了,高富帅你有过女朋友吗? 【高富帅】:看透不说透,懂? 戍戍嗤嗤笑出声来。 【一棵戍】:那你有追过女孩子吗? 【高富帅】:没有。 【红豆】:二代就是二代,想必都是女孩子倒追的。 【高富帅】:只是没有遇到过喜欢的而已。 【晓甜甜】:啧,这标准必然是很高了,让我们这些做着豪门梦的姑娘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知道的事】:你……你莫不是喜欢男孩子! 【一棵戍】:楼上这位兄台,有理有据无法辩驳! 【高富帅】:滚,劳资一个大写的直男,喜欢女的!女的! 【你不知道的事】:就在上个星期,我见证了隔壁宿舍的死肥宅换了自上大学以来的第三个女朋友,死肥宅都有春天!高富帅没可能没有啊! 【高富帅】:我喜欢可爱的女生,要听话。 【晓甜甜】:举手!!!我!我!我贼听话! 【缱绻】:甜甜看清楚了,大写加粗,可爱的女生。 【晓甜甜】: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正当孟戍戍笑的乐不可支的时候,这一把火就烧到了她身上。 【你不知道的事】:可爱的女生?卧槽那你是没见到戍戍,岂止是可爱! 【一棵戍】:????? 【高富帅】:没图你说个xx! 手动再见,这破群迟早要完。 高富帅说归说,却从来没有主动向戍戍要过一次照片,这一点令孟戍戍同志很欣慰,果然二代就是二代,有自己的骄傲!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你不能忽视一个直男的好奇心。 在一群基友的刻意挑逗下,高富帅的兴趣完完全全被勾了起来,只不过他掩饰的够好,直到再一次打开王者荣耀这个游戏。 回国之后这位二代的闲暇时间明显多了许多,时差也对的上,开黑的机会不要太多。 这一天他照旧开着小号带孟戍戍上分,然而全程操作骚到辣眼睛,几乎是拿一个人头就死一次。少了carry比赛的人,在加上孟戍戍这个一个顶俩的大后腿,毫无疑问的输掉了比赛。 孟戍戍倒是不太在意,段位如浮云,何况二宝说了,一个死乞白赖在青铜段挣扎了好几周的人是没有资格有段位尊严的!但是高富帅明显的状态不对,本着“大腿抱稳好上位”的想法,她就自以为善解人意的体贴了一句。 【一棵戍】:大兄弟,不舒服啊还是咋整的? 【高富帅】:状态不好。 肚子咕咕叫,孟戍戍从柜子里找出一袋薯片拆开,一点儿不含糊往嘴里塞,顺手回了一句“怎么啦?” 而她完全想不到,这座城市的另一端,富人别墅区,英俊年轻的男孩子随性的靠在飘窗前,结实有力的小臂中环着一只白色的加菲,平板很随意的被扔在一边,直到提示声响起,他突然来了精神一样猛然坐直了身子,对着屏幕谨慎的戳下几个字。。。 57.第 57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段希尧看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就连目光都躲躲闪闪的,胸腔中憋的一股怒火突然就被浇了一盆凉水, 半点儿不剩了, 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但他的表情并没有放松多少, 还是冷着一张脸。 小姑娘实在太不把他当回事, 还是吃吃教训为好。 装作没有看到她的样子, 他一边调转方向盘, 一边自顾自的说:“下午那个女人是我二姐, 亲二姐,一个爸妈一个子宫里出来的。我陪她演戏,气走相亲对象。希望你是因为这个才把我拉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很欣慰你已经学会吃醋了。” 即便是说着这样近乎调侃的话, 他的语气依旧稍显冷淡, 并且不带一丝笑意。孟戍戍此刻是真的有点发怵了,也不敢随便反驳。讪讪的坐在座位上不敢搭话。 段希尧想笑, 原来就是一只纸老虎,之前仗着他的喜欢作的上蹿下跳的, 谁知道一戳就破。 他暗自观察她的神色,继续开口:“我解释完了,现在你能给我说说学长是怎么回事了吗?” 孟戍戍眼睛四处乱转, 就是不敢看他, 抱着手臂小声说:“学长就是学长啊……没有的事要解释什么。” 况且你又不是我的谁, 干嘛要像女朋友一样汇报给你听。 ↑其实她心里还有这一句, 只是实在没胆子说出来。 段希尧被她受气小媳妇儿一样的语气取悦到了,脸色不自觉和缓:“以后还躲着我吗?还拉黑我吗?” 孟戍戍赶紧点头,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犯蠢了,中途改道狂摇头。 段大少心里的褶儿于是终于被熨帖平了,“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立马给出了答案,戍戍终于明白了,不是所有被追的姑娘都是高高在上的,例如她,就得把这位追她的活祖宗供着。 恨不得立马去墓园里问问祖宗,她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呦! 段希尧本来也没指望她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来,眉头一挑,就按着自己原来的想法来了。 到了地方点好菜,她又吃的小口小口的,半天才动一筷子,一副生怕菜里有迷、药吃多了就会被他带走做不可描述之事的谨慎模样。 他把筷子一放,与筷枕触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她又像被吓到那样停下动作了惴惴不安的看着他。 “哎?是不是以后都得这么着对你,你才能乖一点儿啊?” “怎么对我啊……”戍戍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态度,到底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啊。 嘴唇上还沾了一点草莓汁,粉嫩嫩的嘴唇愈加可爱诱人,在灯光下泛着些许光。小鹿一样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搅的他心里痒痒的。段希尧19年来第一次体会到好友所说的那种感觉…… 看到她,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那种事,只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亲吻,想要她热烈的回应…… 不行,再想下去要起反应了! 孟戍戍察觉到对面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对,顿时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段希尧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轻咳了一声,然后又变得凶巴巴的,“张嘴。” 他夹起一块里脊肉,送到她嘴边。 孟戍戍起初还呆呆的,看他神色不耐烦,赶紧咬了进去,也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草草嚼了两口吞掉了事。 然而段希尧像是发现什么乐趣一样,干脆把椅子搬到了孟戍戍旁边,反正包间里也没有别的人——喂她吃菜。 可怜了孟戍戍,被段希尧塞了一堆不爱吃的洋葱木耳之类的东西,有苦不能说,等到段少爷终于喂满意了,她感觉自己半条命也快要去了。 段希尧享受她这样难得的乖巧安静的时候,心情大好,一时也不计较孟戍戍拉黑她甚至几天不理他的事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一直都想做,只可惜没有合适的时机。 “你要乖一点啊,以后就再也不凶你。” 看来是伺候舒服了,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她现在只盼着他能快点放她走,也顾不上他讲了些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的,胡乱点头了事。 “段希尧……时间不早了,马上要关宿舍门了。” 他闻言看了一眼手表,确实,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戍戍宿舍十一点关门,如果这时候不走,就赶不及了。他还想再逗逗她,又怕像上次一样把控欠缺过了火,真把人吓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只能悻悻作罢。 …… 送人到了宿舍楼下,还没熄火,戍戍就着急的解安全带,段希尧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小小的不爽,看看,这还没怎样使手段呢,就把他当成豺狼虎豹了。 于是也不急着开锁,慢吞吞的自说自话:“我听你舍友说最近你都睡到十点才起床?不吃早饭怎么行,以后手机不要关机,我叫你起床,下楼来和我吃饭。” 孟戍戍握着门把手急的都快哭了,日尼玛!凶巴巴的就算了,现在连懒觉都不许睡了!脑子里的坑怕是深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我知道了,可是你要是再不开锁,我今晚就要被锁到门外了。”几乎是带着了哀求的声调。 见她态度还算好,段希尧一边开锁,一边说:“怕什么,我能让你没有地方住——” 话还没说完,孟戍戍已经推开车门跳下去跑出去小一截路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渐渐消失,轻声骂道:“小没良心。” * 孟戍戍才不管段希尧现在是什么是诗一般的少女情怀,甚至顾不上和宿管阿姨打招呼,她一路飞奔上楼踹开寝室门,在众人一片受惊的目光之中登陆了自己的企鹅号,戳开常用群“开黑小分队”,飞快的打下一句话,点击发送,内容如下: 同志们,有缘再见! 随后点击了退出该群,果断利索,毫不犹豫。之后就是搜索了所有段希尧的账号,从企鹅到微信到电话号码,删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最后一步,关机,拔出电话卡,塞到了抽屉的角落。 一气呵成的做完所有步骤,她手还有些发抖,心砰砰直跳,眼睛却发亮。 吃早饭?我去你大爷的辣鸡段希尧! 过了这道寝室门,本少女还是你爸爸! 颇觉出了一口恶气的少女终于恢复了正常,虚脱一般换鞋,拿了毛巾和内衣内裤准备往卫生间里钻。 二宝终于在一片寂静之中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诧异的开口:“今晚吃了什么屎?作起妖来如此清新脱俗。” 戍戍恶狠狠的瞪回去:“警告你们,从此以后再敢给段希尧透露有关我的消息,我就上你们王者号友情帮助你们反向冲分!”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在我面前提起他也不可以!” 二宝等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等她进了卫生间这才出声讨论。 “你不是说她和段希尧吃晚饭去了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掉了一波分回来?” 豆沙摆手:“她掉分那是常事,没有这么气的,大概是二代惹得她不高兴了。” 甜栀手撑下巴做思索状:“有道理……问题是这得吵了多大一架啊,才能气的把电话卡都拔了?” 三人于是因为这个问题又陷入了一波沉思。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豆沙翻了个白眼:“我们在这儿干想有个屁用,不如直接问问段小哥哥来的快。” …… 回家途中的段希尧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 你家孟戍戍她又犯少女病了。 他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又觉得孟戍戍闹腾起来的样子应该蛮可爱,最重要的是‘你家’两个字实在深深的取悦到他,于是心情不错的回到: 我家少女犯病,烦请多担待。 因为这么一段小插曲,段希尧放慢了车速,甚至打开了音乐,玛莎拉蒂grancabrio愣是开出了国产奥拓的速度。 哼着小曲进了家门,他二姐还没睡,此刻挂着两个黑眼圈素颜坐在大厅的电视机跟前看肥皂剧,松松垮垮的樱桃小丸子睡衣挂在身上,就连头发也乱糟糟的,丝毫没有前几天与孟戍戍一行人偶遇时光鲜亮丽美丽逼人的美女形象。 段希尧脚步一滞,想到孟戍戍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和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扭,顿时就唏嘘不已,万分嫌弃的“啧”了两声。 段希蕊闻声看过来,毫不客气的嘲笑:“什么效率,还没把人搞回来。” “段希蕊你讲话注意点啊,对待少女要循序渐进来,就你这俗样子,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 她的眼神变得怪怪的:“我俗?你要是能把那个小姑娘追到手,大爷日后就跟你姓。” 段希尧的心情是真的不错,没和她掰扯清楚本来她就跟他姓这个事实,嘚嘚瑟瑟的拿出手机,准备问问‘他家’的少女今晚到底是犯了什么病,舍友把状都告到他这儿来了。 当发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消失的时候,他的笑容还挂的满满当当的。 当换了两个聊天软件仍然无法在好友列表里搜索到那个人姓名的时候,他的笑容不知不觉垮掉一半。 当戳进那个狂跳不停的群里并翻了一遍聊天记录的时候,他唇边已经没了半点儿笑意。 行啊。 孟、戍、戍,你有种! 看她好端端打了个哆嗦,段希尧不动声色的把车里的冷气关掉。 “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吃完午饭。” “我去接你。” “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我看你平时好像挺忙的,不用管我。” 他皱了皱眉:“从哪儿看出来我忙?” 戍戍语塞了,总不好直接说出他三天两头搞消失的事,闹不好段希尧又要误会她这是闹别扭了。 段希尧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隔了一阵,主动开口解释:“我大姐的事你知道了,我爸最近管得严,全家上下除了我妈和保姆,出门都要和我爸报备才行。” “喔……”她应了一声,突然灵光一闪:“你不是说你爸爸让你们相亲?” 段希尧声调冷几度:“怎么,你很期待?” 她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出去认识一些女孩子——” “认识别的女孩子,好放弃你?” 他嗤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头:“别傻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势在必得。” 被人这么一激,孟戍戍也有点生气了,干脆和他摊开了说:“你到底喜欢我哪儿啊?” 58.第 58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该不会真的就像二宝她们说的那样, 她这是春心萌动了? 看她好端端打了个哆嗦,段希尧不动声色的把车里的冷气关掉。 “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吃完午饭。” “我去接你。” “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 我看你平时好像挺忙的,不用管我。” 他皱了皱眉:“从哪儿看出来我忙?” 戍戍语塞了, 总不好直接说出他三天两头搞消失的事, 闹不好段希尧又要误会她这是闹别扭了。 段希尧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隔了一阵, 主动开口解释:“我大姐的事你知道了, 我爸最近管得严,全家上下除了我妈和保姆, 出门都要和我爸报备才行。” “喔……”她应了一声,突然灵光一闪:“你不是说你爸爸让你们相亲?” 段希尧声调冷几度:“怎么, 你很期待?” 她吸了一口气, “我的意思是, 你可以多出去认识一些女孩子——” “认识别的女孩子, 好放弃你?” 他嗤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头:“别傻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势在必得。” 被人这么一激,孟戍戍也有点生气了, 干脆和他摊开了说:“你到底喜欢我哪儿啊?” “我喜欢你的脸。”他倒是很坦诚。 “你!”怒火又涨了一层:“脸能当饭吃吗?” “你看看我这脾气,这才认识几天就三天两头惹你生气, 真的, 你很快就会嫌我烦的。不如距离里产生美, 就让我婊一次,在你心里做个永恒的白莲花行吗?”孟戍戍觉得自己够真诚了,咬着牙说出‘白莲花’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却不当回事。 段希尧笑:“小脑袋里哪儿来这么多歪理?” 余光扫到她小脸气的鼓作一团,他把车停靠在路边。 “那我今天也跟你说白了,”他转身看她,手臂搭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你是我呼吸19年空气以来唯一看上的人,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脱处机会了,你说我会轻易放弃吗?” 她被他的用词震惊到,脱处?what the fu*ck!找她做女朋友只为脱处?还想让她睡他? 他笑的痞痞的:“追你只是达成目的的过程,在我看来这过程可要可不要,只是因为尊重你,这一步不省略。这是一个既定事实,你将会成为我的女朋友,时间问题。” 她沉默半响,吐出一个字来:“艹” * “我还应该感到荣幸咯???唯一看上的人??”孟戍戍拿起抱枕使劲的捶打墙角刚被她命名为‘段希尧’的娃娃,一面怒吼。 二宝哈哈大笑:“中二少年不仅中二还是个直男癌啊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日了哮天犬,这么迫切脱处为啥不去约炮?我倒了什么霉要被这样对待?” 甜栀盘腿坐在床上,半眯着眼:“劳资掐指一算,这位施主你怕是要嫁入豪门。” 二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就知道笑,我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你们不知道出谋划策,就知道笑!” 豆沙:“咋这么可爱呢,主动奉上初、夜。要不是段少看不上我,我都想和他谈一场‘霸道二代恋上我’的恋爱。” “讲道理,我真觉得段希尧没什么不好啊,他能这么和你讲,连劈腿的可能性都杜绝了。” 戍戍面无表情:“他能看上我的脸,也能看上别人的脸。” 二宝:“得了,就你那点儿小心思,不就是放不下脸面觉得他比你小吗?你是有多倾国倾城啊,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段少没遇到比你更好看的。” 豆沙:“颜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接近你,性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追求你。你俩虽然顺序颠倒了下,但是总体上没毛病。” 戍戍:“你说的一套一套的,这么能磨嘴皮子,有功夫说服我答应和他在一起,还不如去说服他不要追我了。” 甜栀:“你成天嚷嚷着自己是少女,哪个少女不梦想有个白马王子?” 戍戍:“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可没有比我小两岁。” 众人一脸‘不能get你的点’的表情,她继续:“我去,他才19岁啊!我的年纪已经2打头了,那种感觉你们不懂……” 二宝:“还有两个月他也二打头了,你矫情个啥啥啥。” “不行”戍戍略作沉吟:“我决定去找个男朋友了。” 豆沙:“噫!好胆量。” …… 嘴上这么说着,孟戍戍也确实这样做了。段希尧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强行约饭强行陪课强行散步,但至少没有整天骚扰,距离感保持的恰到好处,没有让她烦到爆炸。 这就让孟戍戍找到了机会。 段希尧以为他不在的时间里孟戍戍窝在寝室打游戏,其实孟戍戍是去撩骚了…… 第一天,她约了前排的男生一起吃午饭。 第二天,她约了本系的学长图书馆自习。 第三天,她在学姐的毕业画展上与不认识的异性相聊甚欢。 …… 连二宝都被她这样积极热情的单方面相亲打动了,动情的握她的手,声情并茂的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然后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前排的男生在吃饭时一直色眯眯盯着她看,学长在图书馆总是有意无意靠她很近,画展上遇到的男人在画展结束时直截了当问她愿不愿意做小三…… 在没有相处过的情况下,这些人一个两个只为了她的脸而来,丝毫没有兴趣了解她的内在。她突然觉得比起这样虚伪的见色起意,还是段希尧直白可爱的多。 看到校园里长相平平的女生一脸幸福的握着男朋友的手撒娇,孟戍戍突然生出一股感慨,好像这个世界对长得好看的人也不是那么公平。 于是晚上段希尧带她出去吃饭的时候,戍戍难得的愿意与他正经聊聊。 “段希尧,你真的只是喜欢我的脸吗?”她捧着双手坐在一边,筷子还干干净净。 段希尧夹菜到她碗里,“别傻了,快点吃东西。” 她按住他的手腕:“不行,你今天必须讲给我听。” 他的目光在自己的手腕处停顿了一秒,嘴角轻轻翘起:“逗你玩你也相信,怎么这么傻。” 看她还在盯着他瞧,一张小脸苦大仇深的皱成了包子样,段希尧无奈放下筷子,“嗯,你做事持之以恒(玩游戏),心态积极乐观(输遍无敌手依旧不弃游),性格能屈能伸(做错事还知道哭),是个好孩子。” 孟戍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憋着笑意问:“真的啊?” “我认识你三年了,骗过你吗?” 她这才不顾形象的捂着嘴笑作一团:“我就知道你有眼光,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 段希尧继续往她的碗中夹菜:“这下能老老实实吃饭了吗?” “能能能!”喜滋滋的点头,双马尾随着她动作甩来甩去的。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东西,话锋一转:“你等会儿,解释一下什么叫‘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 掀桌!去她妈的少女,遇到这种事已经不能淡定了,先放飞一下自我再说! 脑子里疯狂的过弹幕,腿一发软差点站不住,她给段希尧回短信:“我在后门等你,我们聊聊。” 脚下的高跟鞋踩的嘎嘎作响,戍戍一路狂奔到后门,默念着秒数数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门才发出“吱呀” 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经过了一整天的时间,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连发丝都是早晨刚见时一丝不苟的模样,与孟戍戍现在狼狈(至少心理上)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可恨的是他脸色还挂着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戍戍抖着嗓子问他:“那些画都是你买的?” 段希尧点头,不置可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一愣,脸颊疑似泛红,握住左手捂在嘴边轻咳了一下:“你有男朋友吗?” 59.第 59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说明你跳订啦。 大概是因为莫名的心虚, 又或者怕自己说漏嘴。她乖乖吃过饭, 途中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故意惹他生气。照例被段希尧送回学校, 待车子停稳在楼下,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 却被他一把扯住了手腕。 “你不是怪我有事都不跟你说吗?这次就提前告诉你。” 孟戍戍一头雾水,还在纠结他的前半句话,怪他?啥?这位哥戏很多的样子啊。 “学校有个实验没有处理好, 我明天要回一趟美国,大概有一周不能来了。” 她的眉梢顿时不自觉染上些许喜色:“出问题啦?那你快走。”几乎是脱口而出后, 戍戍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过欢快, 即便是作为简单的朋友身份也不应该, 于是咳了两声,强迫自己压低了声调:“哦, 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 段希尧恨得牙痒痒,虽然知道她还是不待见自己,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就让他不舒服的程度加倍了。磨磨蹭蹭的拖着她说话, 就是不开锁。 “你今天怎么这么烦?”她实在忍不住了。 “怕我走一周太久了,你孤单寂寞难耐, 太想我了也不好。” 孟戍戍都气笑了, 刚想反驳两句,就听到他漫不经心的问:“这几天什么计划啊, 快考试了。” “……你也知道我要考试了, 当然是复习。”她嘴角抽了抽。 他挑眉:“记住你说的话。” “……你干嘛这么说?”这人不大的年纪, 怎么讲话拐弯抹角的像个老谋深算满肚子诡计的狐狸。她惊觉段希尧的转变,之前那个二比兮兮就连游戏名字都起名为“高富帅”的中二病晚期去哪儿了?? 段希尧笑,又伸手摸她的脑袋:“督促你好好学习,你可别又想多了。” …… 孟戍戍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在段希尧不明所以的笑容中忘却了他可能裹挟的阴谋。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段希尧果真没有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而她也确实把重心放在了复习上,除却一些意料之外的意外…… 而这件事也确实归咎于她自己,班上最近不知怎么传起了一阵流言,说孟女神终于要找男朋友了,本来就是女生们之间的八卦,谁知道就传去了上次被孟戍戍约饭的男生耳朵里。 而男人的本性——自信:) 大部分的男性,当异性只对他说出“八”字一撇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对方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暗恋他、因为什么而暗恋他、平时默默为他做了什么事等都脑补好了。 这个男生,并没有例外。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就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虽说孟戍戍的本意确实是找个男朋友,但就像点菜的时候随便点了一道不知名的菜而已,这个男生也是孟戍戍点豆豆点到的,对她来说实在没有啥特别的地方。 但是对于这位男同学来说,拿下孟戍戍已经是势在必得的事了。 女神都放下架子主动约他了,这么久没消息一定是怪他迟钝了,这是等着他主动呢!于是他沸腾了…… 第二天一早,孟戍戍去上自习,下楼就见到这位同学目光炯炯的站在宿舍楼前,当见到她下来的时候眼神更是放了光。她虽然觉得尴尬,但大清早的楼下根本没几个人,就这么视而不见也不好。前段时间还一起吃饭,今天就爱理不理的,怎么看都有点儿拔吊无情的感觉。 于是假笑着打了个招呼,准备从他身边经过。 谁知还没走出去,就被他喊住了。 “孟戍戍,我给你买了早饭,不用去食堂了。” 戍戍以为自己听错了,维持着假笑脸懵逼逼。 那男生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今天我没事,听说你准备上自习,要不要一起?”这暗示够明显了。 孟戍戍“啊”了一声,心里纳闷儿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一起吃饭,难道除了饭就没有别的事能做了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就不浪费啦。” 他倒是不尴尬,继续厚着脸皮说:“那一起上自习。” 她笑容一滞,说不吃早饭都是假的,作为一个为了减肥已经戒掉晚饭的人,怎么还能再错过珍贵的早餐!倒不是嫌弃他一起上自习,反正都是坐在一起学习,又不是去聊天,她完全可以当做他不存在。问题是如果他跟着一起去了,她还怎么偷偷去食堂吃东西! 但是这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听上去合理的拒绝理由。 一想到早餐,心都在滴血,她忍痛,强忍着哭哭脸的冲动,缓缓的点了点头。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接到段希尧的电话。 他声音懒洋洋的,并且似乎正处于一个非常安静的空间,似乎还有鸟叫。 “起床了?在干嘛?” 孟戍戍看了一眼时间,好奇的问:“这都几点了,你那边还有鸟叫声?” 他沉默了几秒:“你先说你在干嘛?” “去上自习啊”简直莫名其妙,还查岗了???毒的不轻…… “一个人?” “那不然分裂成两个?” “……提醒你不要趁着我不在做不合适的事。” “什么叫不合适的事?”怎么感觉这人一大早就想吵架呢。 “你和我好好说话,人不在你跟前就又敢和我叫板了是?” “马萨卡我平时很怕你??我会怕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小弟弟,小!弟弟?哈!”她重重的强调了“小”这个字,顺便在结尾处嗤笑一声以表示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 60.第 60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段希尧: 晚上带你吃饭, 想吃什么? 戍戍白眼一翻,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日子过得也太美滋滋了?于是果断的选中→删除。 休息了一会儿,几个姑娘也该回学校了,嘻嘻哈哈晃着步子走出店门,戍戍挽着豆沙的手无意识扫了一眼, 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店里, 临窗的一桌, 段希尧就坐在那儿。 他今天打扮的异常帅气, 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而此刻他长的人神共愤的双腿上放着女人的一只手,纤白修长。视线上移, 一个漂亮的女人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满是笑意。 孟戍戍几乎是顿时就回想起了他刚才的那条短信。 吃饭?丫妄图脚踩两只船还觉得自己挺得意是! 她绕到了豆沙右侧,试图把自己遮起来, 同时催促着:“快点走快点走。” 二宝睨她一眼:“孟戍戍你什么毛病啊,见了朋友也不去打个招呼。” 二宝的声音不大不小, 根本不可能传到对面的店里甚至被段希尧听到, 但她还是着了急,上去捂住她的嘴警告:“你小点儿声, 看不到人家美人在怀啊,打搅别人做、爱做的事也不怕出门天打雷劈。” 此时豆沙“咦”了一声, “我刚才经过的时候那个女人可还没离他这么近啊。” “你们怎么这么八卦呢, 对别人的感情生活就这么感兴趣哦, 我毫不怀疑再过二十年你们就是在广场上一边扭秧歌一边给隔壁老太太家闺女儿子热情介绍对象的那种人。” 甜栀摇摇头:“我看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孟戍戍:“我的大哥们,咱快点儿走成不成,愣是杵在这儿偷窥人家约会真的很像变态啊喂。”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她推着二宝往前走、顺带最后扫一眼段希尧的时候,那货抬头了……嗯,很完美的一个对视。 …… “窝草……”戍戍不得不轻声感叹了一句。 甜栀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马上有男朋友的人了不许说脏话。” 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有了男朋友就不可以说脏话这个神逻辑以及她的男朋友是谁中,段希尧已经跨着大步出来了。 他走的很急,并且上来就握住了戍戍的手腕。 戍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又回头看了一眼甜栀。 “听我解释。” 没想到段希尧第一句话居然如此俗套,她觉得尴尬,想说大哥我俩的关系其实你不用解释,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知道这是电视剧里渣男才有的台词吗?” 段希尧表情一滞:“你在说什么……算了,你是不是看到了?” 戍戍面无表情:“看到你与一个漂亮妹子相亲相爱仿佛下一秒就要去kfc?” “什么鬼相亲相爱,这件事我晚上再给你解释,你——” “我又不和你去kfc,为什么要在晚上听你解释?”戍戍打断了他的话,一脸莫名其妙。 段希尧还想再说什么,那个可以把手放在无数外围女梦寐以求抱上的大腿上的女人也走出来了,似乎是刻意这样做,她很自然的牵住段希尧的手,看向孟戍戍一行四人,笑的很亲切:“你们好,是尧尧的朋友?” 孟戍戍被这一句“尧尧”酸的胃口疼,但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一个微笑,顺便决定速战速决。 “段希尧,我都闻到空气里尴尬的味道了,我脸皮薄,实在受不住,就先走了。”说完就拉着二宝商场的出口方向走。 豆沙她们跟上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孟戍戍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心情不好的样子,于是小声开口:“哎?我刚才看到二代想追上来的,被那个女人拉住了。” 戍戍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早就告诉你豪门梦不能随便做。” 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出门就拉黑了段希尧的手机号——只拉黑手机号不为别的,就怕他没完没了的打电话。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因为复习周所以没有课的宅在宿舍的孟戍戍很好的避免了一切能与段希尧产生联系的方式,舍友们也都没有ky的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连刷了三天王者排位,成功的将自己的黄金号反向冲分至青铜三。 段希尧仿佛被遗忘了一样。 就在她堂而皇之的在宿舍腐朽了这么几天之后,一通电话终于把她喊出了门。 原因在于她上次参加了一个服装设计大赛,现在作品入围复赛了,需要去填写相关资料。而负责指导比赛的老师今天恰好有事,于是就委派了自己带的研究生来做这件事。 而好巧不巧的,这位学长恰巧就对孟戍戍有意思。并且他显然是还没有死心。 在学长第一百次试图搭话的时候,孟戍戍开始怀疑今天晚上是不是他以权谋私的结果。 “学长,明天晚上我要参加学姐的毕业设计展会,真的不能陪你去看画展。” 学长显得有些失望,“你不去可惜了,这次画展百年难得一遇,是xxx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在中国巡展。” “感谢学长的好意,但是答应学姐在先,言而无信实在不好。” 资料很快填好,学长强行要送她回寝室,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学楼,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路边有不少散步的小情侣。孟戍戍仿佛又闻到了空气里的尴尬…… 正试图再一次推拒学长好意的时候,视线里闯入一个人。标志性的长腿,破洞牛仔裤,白色t恤。他走的很快,在看到孟戍戍之后停下了脚步。 脸上是难得的面无表情:“找到了。” 孟戍戍一惊,突然想到了刚才被自己忽略的短信,迟钝的点开一看,来自二宝: 可别说我卖你,刚才遇到段希尧了,我告诉他你在教学楼,现在大概正以非洲大草原上猎豹追羚羊的速度过去找你了,自求多福:) 61.第 61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穆景明摘掉头套,双手撑在地板上微微喘息:“哪儿来的邪火?我招你惹你了?” 段希尧哼一声, 勾勾手示意继续。 穆景明:“靠,还来?” 他支着身体麻利的站起来, 往沙发边走去:“爷不陪了, 你找陪练去。” 一眼看到那些书, 随手翻了翻, 穆景明笑出声:“哎哟,你还真看了啊?怎么样, 是不是效果拔群?哥们没骗你?” 不说还好,一说段希尧的脸干脆阴下来。 “劳资信了你的邪!就知道你不靠谱!” 穆景明一愣:“哎?怎么就不靠谱了?难不成……”说到一半突然看了一眼好基友的脸色,再与刚才的表现一结合。穆少爷乐了, 感情这是在妹子那儿吃瘪了啊。 “照着你的意思,这年头手底下没个公司还把不到妹了呗?我就不该这么相信你,想想我家老头子还有诸位哥哥们,从上到下哪个和书里写的一样了?你怎么这么脑残!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嘿, 主意是我出的没错,可是我也没逼着你执行啊。具体问题还要具体分析呢,你总比我了解她, 还不清楚她吃不吃这套?” “我要是清楚她心里想什么还用的着追的这么费劲?” 穆景明看得出他是真郁闷,拍拍他的肩膀:“要不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我帮你去问问秘书。” 段希尧吐了一口气, 把昨天被戍戍嘲笑的是模模糊糊说了一遍。 穆景明刚点上的烟, 还没放在嘴边, 手一抖掉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沙发上满脸颓废但是即便颓废也很帅的好基友:“你就这么现学现卖了?你连台词都抄人家的?”在原地转了两圈, 他补了一句:“你老实给我说,你的小学毕业证是不是花钱买的?” 段希尧已经没力气和眼前的罪魁祸首争辩了,抬腿虚虚的踹过去:“别说风凉话。” 犹犹豫豫的,他把昨天晚上登录孟戍戍qq的事情也坦白了。 …… 这下穆景明看他的眼神更加像是看一个智障。 …… 孟戍戍要回了手机,把段希尧买给整个寝室的早餐甩在桌子上,随后满脸郁结的坐在一旁。 豆沙蹭过去,喜滋滋的拆开,很快就把自己塞成了包子脸,她嘟嘟囔囔的问:“怎么了啊这是,手机不也拿回来了吗?还附赠了早餐。” “他登录我的qq号,害大家都误会了。”孟戍戍嘴撅的老高,万分不高兴。 “那他还用你的手机做别的事了吗?”二宝很快抓住了重点。 她回忆起方才段希尧说的话,“……那倒没有。” “等下去解释一下就好啦,就这点儿事也能让你从昨晚气到现在,我看段小哥哥最近是越发惯着你了。”二宝说完非常大气的挥了挥手,“不算事儿不算事儿,散了散了,来吃饭。” 被她这么一解释,孟戍戍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儿反应过激了,然而还是不爽,冲着二宝做了个鬼脸:“站着说话不腰疼!” 甜栀问:“那你说,你想怎么办!下去把段希尧打死?放心,就算为了今天这顿早餐我也一定会护好自己的节操,站在小哥哥那边的!” 戍戍大喊:“放在革命年代,你们就是一群活脱脱的汉、奸,这寝室不能住了不能住了。”说完还一把挥开了二宝喂到她嘴边的小笼包:“我不吃敌人的东西!” “……你幼稚不幼稚。” “我不听我不听,”她捂住耳朵:“你们还是不是女人了?女人发脾气需要理由吗?我就是不爽,没有理由!现在我要去峡谷约一波人头出气了,拒绝和你们交流!” 二宝:“要不你还是别玩了?” 甜栀:“等下死了会更气。” 她恶狠狠瞪过去:“谁说我会死?看不出来我现在浑身带着主宰之怒buff吗?” 甜栀缩缩脖子,不说话。 戍戍还真的点开了游戏,刚上线就看到好友申请,她二话不说点了同意,接着就收到了这个名为“对不起”的好友的排位邀请。 孟戍戍心情略差,在队友已经选了两个法师的情况下果断选了安琪拉。青铜三水平的局,忽略全局意识,她今天就是要杀杀杀然后carry全场! 预定好了装备,这时候已经有两名队友走了中路。她开了疾跑跟上去,在公屏发了几个字:“我中单。” 豆沙偷空瞄了一眼,立马“嘶”了一声。在孟戍戍不满的看过来之后,又一秒变脸竖起大拇指:“666啊!” 对面中路有两人,宫本武藏和鲁班七号。 孟戍戍不管不顾的打过去,疯狂的往前压兵线清小兵,对面的两人大概是新手,看她打法如此激进,竟然没有两人合伙把安琪拉按着打,反而是返回了塔下。 孟戍戍颇觉舒畅,吐出一口气等自家第二波小兵上来,顺便补个血。 第二轮她依旧延续了第一轮的打法,不顾一切的冲冲冲,对面的鲁班一边跑一边打,这么躲躲闪闪的竟然被她打掉大半的血,宫本武藏切了个一技能出来,被她很好运气的躲开。 此时游戏人物周身金色光芒笼罩,她已经率先升到了四级。 戍戍摩拳擦掌,跑了一圈,对准二人就是一个二技能晕眩,随后大招立马跟上。 first blood!(一血) double kill!(双杀) …… 寝室里众人面面相觑,就连孟戍戍自己都是一愣,这两人就这么死啦?正准备蹲草丛里回城补个血,对家的程咬金来报仇了,孟戍戍躲闪不及,本来就剩半血,这下直接gg。 看了一眼孟戍戍本来由阴转晴却中途被打断的脸,二宝轻咳一声打破尴尬:“要不我替你打?保证见他一次杀他一次。” “不用。”拒绝了荣耀黄金等级的二宝小姐姐的帮助,等待复活期间,孟戍戍点开小地图给中路先锋塔打了个信号,随后瞅了一眼程咬金所在位置,冷笑一声,奔着上路就去了。 二宝小声说了句:“你可以从草丛里绕过去,先晕住再说。” 她停了停,又看了一眼位置,决定听二宝的。 这一招果然有用,上路还有刚才被她从中路赶走的妲己守着,然而一个脆皮法师对线纯肉英雄有点不太占优势,基本处于被程咬金压着打的局面。她暗搓搓蹲在草丛中,围观了几秒,随后果断上了二技能偷袭。妲己反应很快,立马也跟了一个二技能上来,程咬金被双重晕眩,安琪拉和妲己上下围攻,很快就死了。 出了一口恶气。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她也不走中单了,程咬金走哪儿她就走哪儿,专门偷袭,把二宝的教诲记得无比牢固。也不管自己的队友是不是一直在死,硬是把5v5玩成了solo. 气的程咬金在公屏大骂:安琪拉你和我有仇? 戍戍不得不感叹风水轮流转,嚣张的回了一句话:你弱怪我咯? 这显然是一局自家菜对家更菜的局,程咬金一看就是新手,被孟戍戍这只老鸟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局最终以对家投降而终。 这是孟戍戍头一次主动的分析数据,她喜滋滋的对着面板上20/1/2的数据还有大大的mvp笑开了花,早晨的不悦一扫而空。 二宝凑过来看了一眼,顺便给予了她肯定:“这把不错,不找理由,你很强没毛病。” 豆沙扔了一包话梅给她:“假如令你生气能让你发挥的像今天一样这么好,那我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一定是惹你生气。” 戍戍把话梅塞进嘴里:“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二宝:“咦?” 戍戍:“咋了?” 二宝:“你看这个叫对不起的,0击杀0死亡34助攻,卧槽这有点6啊!” 豆沙也凑过来看:“……他竟然出了五双鞋。” 戍戍这才注意到这个“对不起”的装备和数据,迟钝的问:“啊?这难道很奇怪?” 甜栀呵呵笑:“与你这种全局出各种咒术典籍、蓝宝石、炼金护符的人来比,什么出装都不奇怪。” 第二天早上起来,群里一群修仙的大佬也都差不多醒了,大家都是学生,作息基本没差别。翻了翻聊天记录,戍戍睡着之后大家就已经转移话题了,高富帅也没有再次出现过。 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草木皆兵。 上午把画板背到了教研室,由负责的老师统一裱装,孟戍戍也算无事一身轻了。 群里不知怎么的,说起了自己谈恋爱的事。在这件事上孟戍戍没有一点儿发言权,又不想落下热闹,于是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还真的给她想起来一件小心脏砰砰跳的事。 62.第 62 章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半个小时的车程,孟戍戍背后凉飕飕的, 一面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后怕,一面思虑如何才能彻底让段希尧死心。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该不会真的就像二宝她们说的那样, 她这是春心萌动了? 看她好端端打了个哆嗦,段希尧不动声色的把车里的冷气关掉。 “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吃完午饭。” “我去接你。” “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我看你平时好像挺忙的, 不用管我。” 他皱了皱眉:“从哪儿看出来我忙?” 戍戍语塞了,总不好直接说出他三天两头搞消失的事, 闹不好段希尧又要误会她这是闹别扭了。 段希尧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隔了一阵,主动开口解释:“我大姐的事你知道了,我爸最近管得严, 全家上下除了我妈和保姆,出门都要和我爸报备才行。” “喔……”她应了一声, 突然灵光一闪:“你不是说你爸爸让你们相亲?” 段希尧声调冷几度:“怎么, 你很期待?” 她吸了一口气, “我的意思是, 你可以多出去认识一些女孩子——” “认识别的女孩子,好放弃你?” 他嗤笑一声, 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头:“别傻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势在必得。” 被人这么一激, 孟戍戍也有点生气了, 干脆和他摊开了说:“你到底喜欢我哪儿啊?” “我喜欢你的脸。”他倒是很坦诚。 “你!”怒火又涨了一层:“脸能当饭吃吗?” “你看看我这脾气, 这才认识几天就三天两头惹你生气,真的,你很快就会嫌我烦的。不如距离里产生美,就让我婊一次,在你心里做个永恒的白莲花行吗?”孟戍戍觉得自己够真诚了,咬着牙说出‘白莲花’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却不当回事。 段希尧笑:“小脑袋里哪儿来这么多歪理?” 余光扫到她小脸气的鼓作一团,他把车停靠在路边。 “那我今天也跟你说白了,”他转身看她,手臂搭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你是我呼吸19年空气以来唯一看上的人,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脱处机会了,你说我会轻易放弃吗?” 她被他的用词震惊到,脱处?what the fu*ck!找她做女朋友只为脱处?还想让她睡他? 他笑的痞痞的:“追你只是达成目的的过程,在我看来这过程可要可不要,只是因为尊重你,这一步不省略。这是一个既定事实,你将会成为我的女朋友,时间问题。” 她沉默半响,吐出一个字来:“艹” * “我还应该感到荣幸咯???唯一看上的人??”孟戍戍拿起抱枕使劲的捶打墙角刚被她命名为‘段希尧’的娃娃,一面怒吼。 二宝哈哈大笑:“中二少年不仅中二还是个直男癌啊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日了哮天犬,这么迫切脱处为啥不去约炮?我倒了什么霉要被这样对待?” 甜栀盘腿坐在床上,半眯着眼:“劳资掐指一算,这位施主你怕是要嫁入豪门。” 二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就知道笑,我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你们不知道出谋划策,就知道笑!” 豆沙:“咋这么可爱呢,主动奉上初、夜。要不是段少看不上我,我都想和他谈一场‘霸道二代恋上我’的恋爱。” “讲道理,我真觉得段希尧没什么不好啊,他能这么和你讲,连劈腿的可能性都杜绝了。” 戍戍面无表情:“他能看上我的脸,也能看上别人的脸。” 二宝:“得了,就你那点儿小心思,不就是放不下脸面觉得他比你小吗?你是有多倾国倾城啊,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段少没遇到比你更好看的。” 豆沙:“颜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接近你,性格决定一个男人是否追求你。你俩虽然顺序颠倒了下,但是总体上没毛病。” 戍戍:“你说的一套一套的,这么能磨嘴皮子,有功夫说服我答应和他在一起,还不如去说服他不要追我了。” 甜栀:“你成天嚷嚷着自己是少女,哪个少女不梦想有个白马王子?” 戍戍:“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可没有比我小两岁。” 众人一脸‘不能get你的点’的表情,她继续:“我去,他才19岁啊!我的年纪已经2打头了,那种感觉你们不懂……” 二宝:“还有两个月他也二打头了,你矫情个啥啥啥。” “不行”戍戍略作沉吟:“我决定去找个男朋友了。” 豆沙:“噫!好胆量。” …… 嘴上这么说着,孟戍戍也确实这样做了。段希尧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强行约饭强行陪课强行散步,但至少没有整天骚扰,距离感保持的恰到好处,没有让她烦到爆炸。 这就让孟戍戍找到了机会。 段希尧以为他不在的时间里孟戍戍窝在寝室打游戏,其实孟戍戍是去撩骚了…… 第一天,她约了前排的男生一起吃午饭。 第二天,她约了本系的学长图书馆自习。 第三天,她在学姐的毕业画展上与不认识的异性相聊甚欢。 …… 连二宝都被她这样积极热情的单方面相亲打动了,动情的握她的手,声情并茂的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然后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前排的男生在吃饭时一直色眯眯盯着她看,学长在图书馆总是有意无意靠她很近,画展上遇到的男人在画展结束时直截了当问她愿不愿意做小三…… 在没有相处过的情况下,这些人一个两个只为了她的脸而来,丝毫没有兴趣了解她的内在。她突然觉得比起这样虚伪的见色起意,还是段希尧直白可爱的多。 看到校园里长相平平的女生一脸幸福的握着男朋友的手撒娇,孟戍戍突然生出一股感慨,好像这个世界对长得好看的人也不是那么公平。 于是晚上段希尧带她出去吃饭的时候,戍戍难得的愿意与他正经聊聊。 “段希尧,你真的只是喜欢我的脸吗?”她捧着双手坐在一边,筷子还干干净净。 段希尧夹菜到她碗里,“别傻了,快点吃东西。” 她按住他的手腕:“不行,你今天必须讲给我听。” 他的目光在自己的手腕处停顿了一秒,嘴角轻轻翘起:“逗你玩你也相信,怎么这么傻。” 看她还在盯着他瞧,一张小脸苦大仇深的皱成了包子样,段希尧无奈放下筷子,“嗯,你做事持之以恒(玩游戏),心态积极乐观(输遍无敌手依旧不弃游),性格能屈能伸(做错事还知道哭),是个好孩子。” 孟戍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憋着笑意问:“真的啊?” “我认识你三年了,骗过你吗?” 她这才不顾形象的捂着嘴笑作一团:“我就知道你有眼光,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 段希尧继续往她的碗中夹菜:“这下能老老实实吃饭了吗?” “能能能!”喜滋滋的点头,双马尾随着她动作甩来甩去的。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东西,话锋一转:“你等会儿,解释一下什么叫‘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 眼前的男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她的手机,露出自己完整完美的脸,“你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说完又露出一口白牙,“傻的可爱。” 这是什么鬼情况???这人是高富帅?当时他们问他为什么叫高富帅然后回答因为我就是的那个??一直以为他是自信的过了头抑或故意说笑的……没有想到,还真就是一只活生生的高富帅! 孟戍戍脑补出的高富帅形象,应该是戴着黑框眼镜,皮肤贼白并且瘦弱的网瘾少年形象,她身高有一米七,兴许与高富帅站在一起完全能上演一出哥俩好的景象。 然而以上种种猜测,竟然只对了“皮肤贼白”这一条? 这个世界怎么了…… “怎么这副表情,见到我很失望?” 戍戍干巴巴的憋出了两个字:“没有。”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充斥,连手都无处安放。 所以说好好一起刷个游戏就足够了啊,非要来见面是做什么呢! 这时候已经有些周围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了,图书馆是公共场所,不免就会遇到不少熟人,孟戍戍还不想成为热爱八卦的学生口中的校园热点话题事件女主角,吐出一口气:“学校外面有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我们去那边聊。” 高富帅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移到右侧去给她开车门。戍戍不想耽误时间,飞速的钻进去。她今天被二宝逼着穿了短裙,坐下之后裙边还会往上移一截,此刻把包包放在大腿上也只能勉强遮着,同时想要和二宝同归于尽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段希尧倒是自在的很,一点看不出局促,也用不着戍戍指路,把着方向盘往校门外开去。 “快要十一点了。” 戍戍点点头没有搭话,他继续问:“有什么忌口?” “我不挑食。” 段希尧挑挑眉:“很少遇到女孩子不挑食。” 孟戍戍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外面的街道,说:“下个路口左拐就好。” 段希尧并没有听从指挥,而是将方向盘一转,掉头拐向了右边。“朋友推荐了一家粤菜,一直很想去可惜没机会,今天还请你赏光。” 她只觉额头突突的跳,这才算反应过来他刚才为什么会问自己有没有忌口。 “呃……高——” “叫我段希尧就好。” “行……段希尧,我其实并没有很饿……”这应该暗示的够清楚了。 旁边突然飞驰而过一辆鸣笛的车。 他将身子往她这边微微倾斜:“不好意思,你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听清楚。” 戍戍:“……” 戍戍:“你不用回去上学吗?感觉已经回国好多天了。” 听到这里,他嘴角微微翘起:“原本定了今天的机票,临时取消了。” “那个……如果你有重要的事,其实不用来见我,现在把我放在路边也完全不会介意。”戍戍巴不得他赶紧走。 段希尧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毕竟二十年来头一次。” “相亲?”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段希尧眯起眼睛来,“这么说也没毛病,殊途同归。” ……大哥可能我们脑电波不是一个次元,你说话都听不懂呢咋整。还有你这个说话的套路……怎么跟电视里拿着沙比富二代一毛一样呢,莫不是……在撩妹????? 孟戍戍昏睡多年的反射弧总算正常了一回,随机而来的就是警惕心。 “你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见面不吃饭坐着尬聊吗?” “你的意思是一起吃饭就不尬了吗?” “嘶”他回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先说明,绝无冒犯之意,你有谈过恋爱吗?” 孟戍戍感觉自己的嘴角抽了抽:“你歧视母胎单身汪。” 段希尧耸了耸肩:“继续,如果你一直像刚才那样客客气气的讲话,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 “喂,我们好歹认识三年了,你说要抱紧我的大腿不撒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戏谑的语气,弄的孟戍戍脸一红。 说罢还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喏,摆在这里了,随便抱我没意见。” 戍戍下意识就跟着瞥了一眼,惹得段希尧哈哈大笑。 “停车停车,这基不能面了。”她嚷嚷着抗议。 在段希尧的插科打诨下,这一顿饭还真的没有令孟戍戍感到尴尬,唯一令她有点别扭的地方在于段希尧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结账。 无功不受禄,少女戍纠结了。 直接打钱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只能口头和段希尧约好,如果有下次的话,一定要她来请客。 段希尧并没有多逗留,吃完午饭把她送回了学校就走了。这种绅士的距离感让孟戍戍大大松了一口气。而当她以为这一天过去就能结束的时候,后面几天发生的事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太简单。 前天爆照的时候怎么想的来着?一劳永逸?不存在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孟戍戍在g大“偶遇”段希尧的频率之高几乎让她怀疑他在g大安了家! 吃饭遇到段希尧,上课遇到段希尧,散步遇到段希尧,甚至有一天,她亲眼看到了他们系以不苟言笑著称的某主任满脸笑意的跟在段希尧身边!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在企鹅上戳了他:“大哥,你不回去上学了啊?” “创业未半,不可中道崩殂。” “什么大业啊……让你连学都不上了。” “几号画展?”段希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 “六号” “等下……你怎么知道我有画展?” “我看了名单,你出了三幅作品?”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玩游戏吗?” “玩!” 就这么三两句,戍戍没把事情搞明白,反而很快就被绕过去了。然后她就真真正正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躺赢…… 你说以前?哦,以前和现在比起来都是不作数的。这货推塔杀人的速度让孟戍戍怀疑他开了外挂! 以前一起玩游戏,孟戍戍几乎很难在一局游戏中与高富帅正面相遇,她守上路守下路打野,总之除了团战,几乎不能和他在地图上面对面来个亲密接触。 而时隔良久之后的又一次开黑,这个行走着的会呼吸的高富帅简直就像被502粘在她身上似的。连着三局,他用了虞姬、阿珂、还有那个新出的一言不合就扔老婆美色取胜的干将莫邪。这三个分别适合输出、打野、?的英雄,简直就像住在了下路似的,不管其他路的队友狂发保护信号集合信号还是集合打大龙。 原因无他,孟戍戍三局都用了鲁班七号(鲁班七号定位为射手,射手在本游戏中一般走下路)。 你问孟戍戍这个游戏智障死了几次?对不起,有段希尧在前面挡着,一次都没死…… 63.番外一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段希尧想笑, 原来就是一只纸老虎,之前仗着他的喜欢作的上蹿下跳的,谁知道一戳就破。 他暗自观察她的神色, 继续开口:“我解释完了, 现在你能给我说说学长是怎么回事了吗?” 孟戍戍眼睛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看他,抱着手臂小声说:“学长就是学长啊……没有的事要解释什么。” 况且你又不是我的谁, 干嘛要像女朋友一样汇报给你听。 ↑其实她心里还有这一句,只是实在没胆子说出来。 段希尧被她受气小媳妇儿一样的语气取悦到了, 脸色不自觉和缓:“以后还躲着我吗?还拉黑我吗?” 孟戍戍赶紧点头, 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来, 才意识到自己犯蠢了,中途改道狂摇头。 段大少心里的褶儿于是终于被熨帖平了, “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立马给出了答案, 戍戍终于明白了,不是所有被追的姑娘都是高高在上的, 例如她,就得把这位追她的活祖宗供着。 恨不得立马去墓园里问问祖宗,她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呦! 段希尧本来也没指望她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来,眉头一挑,就按着自己原来的想法来了。 到了地方点好菜, 她又吃的小口小口的, 半天才动一筷子, 一副生怕菜里有迷、药吃多了就会被他带走做不可描述之事的谨慎模样。 他把筷子一放,与筷枕触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她又像被吓到那样停下动作了惴惴不安的看着他。 “哎?是不是以后都得这么着对你,你才能乖一点儿啊?” “怎么对我啊……”戍戍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态度,到底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啊。 嘴唇上还沾了一点草莓汁,粉嫩嫩的嘴唇愈加可爱诱人,在灯光下泛着些许光。小鹿一样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搅的他心里痒痒的。段希尧19年来第一次体会到好友所说的那种感觉…… 看到她,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那种事,只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亲吻,想要她热烈的回应…… 不行,再想下去要起反应了! 孟戍戍察觉到对面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对,顿时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段希尧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轻咳了一声,然后又变得凶巴巴的,“张嘴。” 他夹起一块里脊肉,送到她嘴边。 孟戍戍起初还呆呆的,看他神色不耐烦,赶紧咬了进去,也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草草嚼了两口吞掉了事。 然而段希尧像是发现什么乐趣一样,干脆把椅子搬到了孟戍戍旁边,反正包间里也没有别的人——喂她吃菜。 可怜了孟戍戍,被段希尧塞了一堆不爱吃的洋葱木耳之类的东西,有苦不能说,等到段少爷终于喂满意了,她感觉自己半条命也快要去了。 段希尧享受她这样难得的乖巧安静的时候,心情大好,一时也不计较孟戍戍拉黑她甚至几天不理他的事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一直都想做,只可惜没有合适的时机。 “你要乖一点啊,以后就再也不凶你。” 看来是伺候舒服了,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她现在只盼着他能快点放她走,也顾不上他讲了些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的,胡乱点头了事。 “段希尧……时间不早了,马上要关宿舍门了。” 他闻言看了一眼手表,确实,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戍戍宿舍十一点关门,如果这时候不走,就赶不及了。他还想再逗逗她,又怕像上次一样把控欠缺过了火,真把人吓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只能悻悻作罢。 …… 送人到了宿舍楼下,还没熄火,戍戍就着急的解安全带,段希尧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小小的不爽,看看,这还没怎样使手段呢,就把他当成豺狼虎豹了。 于是也不急着开锁,慢吞吞的自说自话:“我听你舍友说最近你都睡到十点才起床?不吃早饭怎么行,以后手机不要关机,我叫你起床,下楼来和我吃饭。” 孟戍戍握着门把手急的都快哭了,日尼玛!凶巴巴的就算了,现在连懒觉都不许睡了!脑子里的坑怕是深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我知道了,可是你要是再不开锁,我今晚就要被锁到门外了。”几乎是带着了哀求的声调。 见她态度还算好,段希尧一边开锁,一边说:“怕什么,我能让你没有地方住——” 话还没说完,孟戍戍已经推开车门跳下去跑出去小一截路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渐渐消失,轻声骂道:“小没良心。” * 孟戍戍才不管段希尧现在是什么是诗一般的少女情怀,甚至顾不上和宿管阿姨打招呼,她一路飞奔上楼踹开寝室门,在众人一片受惊的目光之中登陆了自己的企鹅号,戳开常用群“开黑小分队”,飞快的打下一句话,点击发送,内容如下: 同志们,有缘再见! 随后点击了退出该群,果断利索,毫不犹豫。之后就是搜索了所有段希尧的账号,从企鹅到微信到电话号码,删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最后一步,关机,拔出电话卡,塞到了抽屉的角落。 一气呵成的做完所有步骤,她手还有些发抖,心砰砰直跳,眼睛却发亮。 吃早饭?我去你大爷的辣鸡段希尧! 过了这道寝室门,本少女还是你爸爸! 颇觉出了一口恶气的少女终于恢复了正常,虚脱一般换鞋,拿了毛巾和内衣内裤准备往卫生间里钻。 二宝终于在一片寂静之中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诧异的开口:“今晚吃了什么屎?作起妖来如此清新脱俗。” 戍戍恶狠狠的瞪回去:“警告你们,从此以后再敢给段希尧透露有关我的消息,我就上你们王者号友情帮助你们反向冲分!”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在我面前提起他也不可以!” 二宝等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等她进了卫生间这才出声讨论。 “你不是说她和段希尧吃晚饭去了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掉了一波分回来?” 豆沙摆手:“她掉分那是常事,没有这么气的,大概是二代惹得她不高兴了。” 甜栀手撑下巴做思索状:“有道理……问题是这得吵了多大一架啊,才能气的把电话卡都拔了?” 三人于是因为这个问题又陷入了一波沉思。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豆沙翻了个白眼:“我们在这儿干想有个屁用,不如直接问问段小哥哥来的快。” …… 回家途中的段希尧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 你家孟戍戍她又犯少女病了。 他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又觉得孟戍戍闹腾起来的样子应该蛮可爱,最重要的是‘你家’两个字实在深深的取悦到他,于是心情不错的回到: 我家少女犯病,烦请多担待。 因为这么一段小插曲,段希尧放慢了车速,甚至打开了音乐,玛莎拉蒂grancabrio愣是开出了国产奥拓的速度。 哼着小曲进了家门,他二姐还没睡,此刻挂着两个黑眼圈素颜坐在大厅的电视机跟前看肥皂剧,松松垮垮的樱桃小丸子睡衣挂在身上,就连头发也乱糟糟的,丝毫没有前几天与孟戍戍一行人偶遇时光鲜亮丽美丽逼人的美女形象。 段希尧脚步一滞,想到孟戍戍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和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扭,顿时就唏嘘不已,万分嫌弃的“啧”了两声。 段希蕊闻声看过来,毫不客气的嘲笑:“什么效率,还没把人搞回来。” “段希蕊你讲话注意点啊,对待少女要循序渐进来,就你这俗样子,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 她的眼神变得怪怪的:“我俗?你要是能把那个小姑娘追到手,大爷日后就跟你姓。” 段希尧的心情是真的不错,没和她掰扯清楚本来她就跟他姓这个事实,嘚嘚瑟瑟的拿出手机,准备问问‘他家’的少女今晚到底是犯了什么病,舍友把状都告到他这儿来了。 当发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消失的时候,他的笑容还挂的满满当当的。 当换了两个聊天软件仍然无法在好友列表里搜索到那个人姓名的时候,他的笑容不知不觉垮掉一半。 当戳进那个狂跳不停的群里并翻了一遍聊天记录的时候,他唇边已经没了半点儿笑意。 行啊。 孟、戍、戍,你有种!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该不会真的就像二宝她们说的那样,她这是春心萌动了? 看她好端端打了个哆嗦,段希尧不动声色的把车里的冷气关掉。 “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吃完午饭。” “我去接你。” “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我看你平时好像挺忙的,不用管我。” 他皱了皱眉:“从哪儿看出来我忙?” 戍戍语塞了,总不好直接说出他三天两头搞消失的事,闹不好段希尧又要误会她这是闹别扭了。 段希尧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隔了一阵,主动开口解释:“我大姐的事你知道了,我爸最近管得严,全家上下除了我妈和保姆,出门都要和我爸报备才行。” “喔……”她应了一声,突然灵光一闪:“你不是说你爸爸让你们相亲?” 段希尧声调冷几度:“怎么,你很期待?” 她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出去认识一些女孩子——” “认识别的女孩子,好放弃你?” 他嗤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头:“别傻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势在必得。” 被人这么一激,孟戍戍也有点生气了,干脆和他摊开了说:“你到底喜欢我哪儿啊?” “我喜欢你的脸。”他倒是很坦诚。 “你!”怒火又涨了一层:“脸能当饭吃吗?” “你看看我这脾气,这才认识几天就三天两头惹你生气,真的,你很快就会嫌我烦的。不如距离里产生美,就让我婊一次,在你心里做个永恒的白莲花行吗?”孟戍戍觉得自己够真诚了,咬着牙说出‘白莲花’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64.番外二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孟戍戍趴在自己的小桌子上,腰酸背痛手抽筋, 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前段时间系里和校外一所知名公益机构搞了个合作, 开一个公益画展, 届时会邀请各界的名流大佬来参加,画展所有展出作品都将出售,所获利润最后会捐赠至山区。 她所在的学院虽说有不少业内知名画家和各种各样的老艺术家, 到时候整个画展自然还是以这些教授们的作品为主,但就算加上之前积攒的作品, 离办起整个画展所需的作品数量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于是平时学业优秀的学生就要撑起一部分担子。 戍戍在画画这方面极有天赋, 再加上从幼儿园开始接触的好底子, 在系里还是可以称霸一二。因此理所当然的就被喊去做苦力了。 离画展还有两周, 她的任务是三幅作品。当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她险些晕过去, 脑子一蒙圈差点对着布置任务的教学主任脱口而出“三张素描行不行?” 还好她的理智及时跳出来打醒了她,以免在“三”这个此时此刻显得极度可怕的基础上、在教学主任的白眼中像我国每年的粮食产量一样翻一番。 整整两周, 农药也不喝了,除去上课的时间, 孟戍戍的全部时间都用在了这三幅宝贝上,各种翻资料跑办公室还有教师公寓,不停地修改完善。平时作息良好的人硬生生熬出两个无比显眼的黑眼圈。 此时此刻终稿已经修的差不多, 明天交给指导老师最后过目一遍基本就能上交了。在画室里勾完最后一笔, 孟戍戍简直激动的热泪盈眶。 撑着最后一股劲背上画具奔回寝室, 又给在外面上自习的甜栀发了短信, 点菜一样七七八八点了一大堆零食,这才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桌子上。 好几天没怎么上企鹅,消息已经满炸,她一个个点进去回复,最后才看到了高富帅的消息,来自三天前——他约她打排位。 右手已经握笔握到酸痛,虽然几天不玩真的是手痒,但还是不要上去强行坑队友了。 抽着嘴角给他回了消息,简单解释了一下消失原因。再打开开黑小分队,下午三点钟,里面正聊得热火朝天。 【一棵戍】: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红豆】:噫……消失人口回归。 【清欢】:你这几天挖煤去了? 【你不知道的事】:啊哈哈哈哈哈哈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戍戍快来爆一波照! 【晓甜甜】:猛点头.jpg 【一棵戍】:发生了啥?????? 【缱绻】:友情提醒:翻记录有大料。 她懵逼逼的指挥着僵硬的手指翻聊天记录,翻了几十条果真发现了大料…… 竟然全塔玛达是爆照!!!! 这群在她的企鹅号上已经躺了好几年了,平时大家嘻嘻哈哈吃喝玩乐啥都能唠,但是这么大尺度的事还从来没有做过啊! 又激动又忐忑的点开照片,看一个就“哎呦”一声,然后哆嗦着手一个个点了保存。 做完以上所有动作,她心安理得的关掉了企鹅,开了电脑找到一部想看很久的电影。恰好甜栀进门,零食也成功到手。戍戍“嗷呜”叫着扑到了甜栀身上,抱着她夸了几句好话。喜滋滋的点了开始键,葛优瘫。 ——完全把群里诸位基友要求爆照的要求抛在了脑后。 电影两个多小时,放映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钟的事。孟戍戍踩着她的小熊拖鞋哼着歌踢踢踏踏进卫生间冲凉,擦干头发后差不多六点,正好到了晚餐时间。 某十六岁零六十二个月的少女此时心情非常不错,哼着歌下楼买饭,顺手戳开了小企鹅。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因为她的再一次消失,群里炸开了锅。翻几条消息就可以看到有人在不停地艾特她。 【一棵戍】:哎哎哎,来啦来啦,别激动。年轻人,激动伤身。 【你不知道的事】:小宝贝儿你跑的够快啊! 【红豆】:啥也别说了,何以平怒,唯有爆照。 【晓甜甜】:为啥不敢爆照,少女,说,你是不是丑的不敢见人。 看到这一条,孟戍戍停下了脚步。说啥呢!这个世界上存在丑的不敢见人的少女吗?!激将法是!以为激将法会有用是! ——对!激将法就是有用! 果断的点开了相机,把摄像头调成前置,找了个角度飞快的拍好一张,也没有p,秒秒钟发到了群里去。 …… 开黑小分队沉寂了几秒,戍戍眼疾手快的把照片消息撤回。然后就被疯狂的刷屏了…… 全部都是感叹号,整整齐齐排着队,所有人像商量好似的。 【一棵戍】:你们干嘛……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你不知道的事】:这么好的脸你不舍得放!!! 【你不知道的事】:哎戍戍有男朋友吗? 【红豆】:你滚边,没男朋友也轮不到你。哎戍戍搞姬吗? 【晓甜甜】:有你们这样的吗!见脸思迁!哎戍戍峡谷约一波吗? …… 孟戍戍被她们逗的笑出了声,走在路上甚至被井盖绊了一下差点跌倒。 爆照风波就算这么结束了,孟戍戍明显感觉到大家对她的热情高了许多。不得不啧啧感叹世风日下,这看脸的世界已经没得治了。 就算放在美女如云的艺术系,孟戍戍也绝对是其中翘楚。放在别系早被饿狼般学长学弟们当做鲜肉一样瓜分掉的那种。可惜她是个脑子不开窍的,活了21年,竟然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 还记得当时刚上大学,有一次卧谈会大家说起自己的恋爱经历。从二宝到豆沙到甜栀,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几段拿出去改改就能当做言情小说桥段的恋情,唯有孟戍戍,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七彩螺旋懵逼。 ——谈恋爱? ——啥?不知道。 ——有过多少追求者? ——咦,还有人追过她? ——暗恋过的小学长? ——扯犊子,还小学长呢,高中三年她眼里只有一水儿的校服,茫茫校友海中谁都分不出是谁的那种。 当寝室所有人都震惊于这么好的白菜居然没被拱过的时候,孟戍戍捡起一本《笑林广记》拍腿大笑不可自抑…… 于是大家明白了,这就是个披着少女皮的智障,白瞎了那张放在古代随便笑一下就能嚯嚯的满朝文武不得安生的脸。很显然,这智障不仅不自知,并且乐于继续不自知下去。 两年半过去了,568寝室的其他妹子都找到了男朋友,唯有孟戍戍,还是飘散着单身狗清香的独一支。 作为舍长的二宝曾经很是发愁,倒不是发愁她嫁不出去,而是因为她们三个人的近水楼台,曾经收过不少孟戍戍追求者的好处。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们几个得了好处,却没把事儿办成。久而久之这仇恨拉的只怕已经恨天高了,有一段时间走在校园里都心惊胆战的,生怕被捅刀子。 刚开始看到有不错的男生,还劝着她去试试,然而熊少女两年如一日的不为所动,她们也就不管了。 戍戍又在群里插科打诨了好一会儿,理所应当的荒废时间到十点。正准备打招呼睡觉,同样也消失了好几天的高富帅却突然出现了。 【高富帅】:下飞机了,怎么这么热。 孟戍戍随口问了一句:哪里下机啊? 【高富帅】:g市 她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麻溜的发了晚安,刷了两个表情准备跑路走人。 然而老天偏偏就是和她作对。 【你不知道的事】:哎?g市哦,戍戍不就是g市人吗? 何止是g市人,她上学都在g市!心里暗暗叫苦,她可还没有和网友面基的打算,尤其对方还是个异性,这就更尴尬了。 【清欢】:g市啊,那确实是挺热的。 【晓甜甜】:坐两天飞机肯定累了,赶紧回家休息。 甜姐姐你可真是好人qaq!戍戍差点就泪凝于睫了。 【红豆】:啥?!g市!那你们为啥不面基,我告诉你戍戍长得可好看了(不怀好意笑) …… 然后高富帅果真不愧是高富帅,秒秒钟就抓住了重点。 【高富帅】:嗯?你怎么知道她长得好看。 【红豆】:下午爆照了啊,可惜被少女撤回去了,不然你还能看看记录。 【高富帅】:……比错过了两个亿还扎心。 然后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聊的咸鱼们,在高富帅没有见到孟戍戍照片的遗憾中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连她自己都差点儿信了。 忍不住了,万一这把这二货搞得起了兴趣,赶明儿非要和她面基可怎么整!不行,不能眼看着这种愁到秃头的事情发生! 也顾不上几分钟前刚发了晚安,一棵戍又跳了出来。 【一棵戍】: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可惜了,我现在不在g市。 【缱绻】:说啥呢你,下午在群里签到还看到你定位在g市呢。 …… 秒打脸,她还能说什么呢,恨不得抄起键盘来把自己砸成智障。煞笔煞笔煞笔!让你手贱还签个到! 【一棵戍】:和舍友在隔壁市玩。 【你不知道的事】:噢,看样子戍戍上学也在g市啊? 我屮艸芔茻让你丫多嘴!出去玩就算了还带上舍友!这下连学校也暴露了。 【高富帅】:所以居然没人保存爆照?! ……哥,感情她心急火燎小丑似的上蹿下跳了半天生怕提出面基,您还跟这儿执着那张照片呢? 【你不知道的事】:谁说没存着了,单身二十年手速是你等凡人能防得住的吗? 二宝冷笑,磕了磕键盘:“别人选啥都正常,但你……选了韩信就泉水挂机我们不需要你上去送人头。” “……” “还能不能愉快的开个黑了?我今天特意把高富帅的铭文页和出装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遍!我认为!即便我打不出他的水准,也不会上去白送人头。” “你这不是扯皮是什么”甜栀探过手来,手疾眼快的把孟戍戍电脑界面上的韩信换成了安琪拉:“就算是同样的铭文页和出装,你也能把差距玩出十八层地狱到迪拜大厦垂直距离那么远。” 孟戍戍就不懂了:“你上学期语文到底是不是考了五十九?你逗我玩的!你这形容词6到迅哥也甘拜下风啊。” “嘟嘟嘟”倒计时时间想起,游戏进入加载页面,豆沙慢悠悠的叹一口气,苦口婆心的教育她:“走位垃圾就不要选这种近身英雄,换个手长的好歹逃跑的时候也容易是不是?” 二宝补充:“而且打团战的时候你开个大,说不能还能蹭那么零星几个人头和助攻。” 戍戍彻底黑了脸:“你们真的没有同学爱。” “这也就是匹配赛,如果打排位你敢这么坑我,今晚我一定叫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被窝是青春的坟墓。” “我现在已经开始同情这位不幸和我们匹配到的路人甲了”甜栀摇摇头,看了一眼左下角选了亚瑟的路人甲队友。 “拉我进坑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发现我技术坑就把我抛一边!”孟戍戍的小安琪拉跟在二宝的扁鹊后面,一面小心旁边草丛是否有埋伏,一面幽幽怨怨的控诉。 这时候所有人都只有一级,除了清兵线还不敢贸然上去一言不合就开干。等小兵吃的差不多了,扁鹊和安琪拉也双双相继进入了二级,第二个大招也有了。 戍戍已经起了杀心,摩拳擦掌的买了圣者法典,对着对面的虞姬就是一个二技能晕眩! 然而瞄的太偏,加上对面的虞姬前期实在很猥琐,看她们中路两个人,愣是躲在塔下不出来。白白浪费了一个二技能出去。 二宝坐的近,抬手就给了她一个栗子,“你听我指挥行不行?” “哇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动手!?” “……” 65.番外三 如果看到这句话, 说明你跳订啦。 她还不想让因为这种事情惹这只会呼吸的直男癌不高兴。 然而段希尧并不是傻子, 不仅不傻, 还是个不断跳级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即将念博士的变态。本来对这句话没有过多怀疑, 被戍戍这么顾左右而言他的一掩盖,他多半就清楚了, 估计又背着他搞什么幺蛾子去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温柔了不少:“慢点吃,我是饿了你几天没吃饭啊。” 大概是因为莫名的心虚,又或者怕自己说漏嘴。她乖乖吃过饭, 途中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故意惹他生气。照例被段希尧送回学校,待车子停稳在楼下,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却被他一把扯住了手腕。 “你不是怪我有事都不跟你说吗?这次就提前告诉你。” 孟戍戍一头雾水, 还在纠结他的前半句话, 怪他?啥?这位哥戏很多的样子啊。 “学校有个实验没有处理好, 我明天要回一趟美国,大概有一周不能来了。” 她的眉梢顿时不自觉染上些许喜色:“出问题啦?那你快走。”几乎是脱口而出后, 戍戍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过欢快, 即便是作为简单的朋友身份也不应该, 于是咳了两声, 强迫自己压低了声调:“哦,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 段希尧恨得牙痒痒, 虽然知道她还是不待见自己, 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就让他不舒服的程度加倍了。磨磨蹭蹭的拖着她说话, 就是不开锁。 “你今天怎么这么烦?”她实在忍不住了。 “怕我走一周太久了,你孤单寂寞难耐,太想我了也不好。” 孟戍戍都气笑了,刚想反驳两句,就听到他漫不经心的问:“这几天什么计划啊,快考试了。” “……你也知道我要考试了,当然是复习。”她嘴角抽了抽。 他挑眉:“记住你说的话。” “……你干嘛这么说?”这人不大的年纪,怎么讲话拐弯抹角的像个老谋深算满肚子诡计的狐狸。她惊觉段希尧的转变,之前那个二比兮兮就连游戏名字都起名为“高富帅”的中二病晚期去哪儿了?? 段希尧笑,又伸手摸她的脑袋:“督促你好好学习,你可别又想多了。” …… 孟戍戍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在段希尧不明所以的笑容中忘却了他可能裹挟的阴谋。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段希尧果真没有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而她也确实把重心放在了复习上,除却一些意料之外的意外…… 而这件事也确实归咎于她自己,班上最近不知怎么传起了一阵流言,说孟女神终于要找男朋友了,本来就是女生们之间的八卦,谁知道就传去了上次被孟戍戍约饭的男生耳朵里。 而男人的本性——自信:) 大部分的男性,当异性只对他说出“八”字一撇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对方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暗恋他、因为什么而暗恋他、平时默默为他做了什么事等都脑补好了。 这个男生,并没有例外。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就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虽说孟戍戍的本意确实是找个男朋友,但就像点菜的时候随便点了一道不知名的菜而已,这个男生也是孟戍戍点豆豆点到的,对她来说实在没有啥特别的地方。 但是对于这位男同学来说,拿下孟戍戍已经是势在必得的事了。 女神都放下架子主动约他了,这么久没消息一定是怪他迟钝了,这是等着他主动呢!于是他沸腾了…… 第二天一早,孟戍戍去上自习,下楼就见到这位同学目光炯炯的站在宿舍楼前,当见到她下来的时候眼神更是放了光。她虽然觉得尴尬,但大清早的楼下根本没几个人,就这么视而不见也不好。前段时间还一起吃饭,今天就爱理不理的,怎么看都有点儿拔吊无情的感觉。 于是假笑着打了个招呼,准备从他身边经过。 谁知还没走出去,就被他喊住了。 “孟戍戍,我给你买了早饭,不用去食堂了。” 戍戍以为自己听错了,维持着假笑脸懵逼逼。 那男生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今天我没事,听说你准备上自习,要不要一起?”这暗示够明显了。 孟戍戍“啊”了一声,心里纳闷儿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一起吃饭,难道除了饭就没有别的事能做了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就不浪费啦。” 他倒是不尴尬,继续厚着脸皮说:“那一起上自习。” 她笑容一滞,说不吃早饭都是假的,作为一个为了减肥已经戒掉晚饭的人,怎么还能再错过珍贵的早餐!倒不是嫌弃他一起上自习,反正都是坐在一起学习,又不是去聊天,她完全可以当做他不存在。问题是如果他跟着一起去了,她还怎么偷偷去食堂吃东西! 但是这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听上去合理的拒绝理由。 一想到早餐,心都在滴血,她忍痛,强忍着哭哭脸的冲动,缓缓的点了点头。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接到段希尧的电话。 他声音懒洋洋的,并且似乎正处于一个非常安静的空间,似乎还有鸟叫。 “起床了?在干嘛?” 孟戍戍看了一眼时间,好奇的问:“这都几点了,你那边还有鸟叫声?” 他沉默了几秒:“你先说你在干嘛?” “去上自习啊”简直莫名其妙,还查岗了???毒的不轻…… “一个人?” “那不然分裂成两个?” “……提醒你不要趁着我不在做不合适的事。” “什么叫不合适的事?”怎么感觉这人一大早就想吵架呢。 “你和我好好说话,人不在你跟前就又敢和我叫板了是?” “马萨卡我平时很怕你??我会怕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小弟弟,小!弟弟?哈!”她重重的强调了“小”这个字,顺便在结尾处嗤笑一声以表示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 “……我的弟弟小不小你亲眼见见不就知道了,你这么说只能让我怀疑你对我的身体垂涎已久。另外,我看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的大哥,你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对着一个准少女开车,你这是在污染祖国的花朵知不知道?还有,你平时对我说的最有价值的话就是‘今天想吃什么?’,说的太多我耳朵都起茧了,再过二十年也不能忘。” “故意气我是?上周在我跟前哭得稀里哗啦怎么保证的又忘了是?想回忆一下?” 他说到这里,孟戍戍底气略显不足了,拔高了声音和他狡辩:“我为什么哭!还不是你太粗鲁弄疼我了!” 一直默默跟在戍戍旁边听他讲电话的男同学表情瞬间扭曲。 段希尧却被她逗笑了:“啧啧,原来你一直渴望被我粗鲁的弄哭啊?早说啊,以我们俩的关系我一定满足你。” “你你你开什么黄腔!你嫑脸!” “我只是在说你鼻子撞到我肩膀的事,你想到哪儿去了?孟戍戍,看不出来啊,平时一副清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想到思想这么——”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气急败坏的孟戍戍抢先挂了电话。开着自家保姆买菜的车来打掩护的段希尧在不远处的g大女生宿舍楼下看着手机上通话终止的界面,失笑出声。 走之前她怎么祝福他的来着?一切顺利? 去他大爷的顺利!永远别回来了! 群里不知怎么的,说起了自己谈恋爱的事。在这件事上孟戍戍没有一点儿发言权,又不想落下热闹,于是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还真的给她想起来一件小心脏砰砰跳的事。 【一棵戍】:有一次去健身房,正好赶上七夕,经过一栋写字楼楼下的时候,有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花坛边。从他身边走过,听到了一句特别温柔的“七夕快乐” 随手还配了一张羞羞脸的图。 【红豆】:666666果然长得好看走到哪里都是福利。 【晓甜甜】:那个男人好看吗? 【缱绻】:没留个微信啥的?这也太可惜了。 【你不知道的事】:哇哇哇女神不愧是女神。 …… 群里面女孩子占了大多数,自然会被这种浪漫的小事戳到点,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时候,潜水良久的高富帅同志冒出一句话: 你就不怕是变态吗? ——! 气氛顿时一转,什么粉红泡泡什么少女遐想都没了。 【一棵戍】: ̄へ ̄你咋直的这么无可救药呢。 【高富帅】: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啊,陌生人对你笑,下一秒给到一个镜头,埋尸。 【清欢】:强行偶像剧中途转恐怖片。 【缱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甜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一棵戍】:就这样,讨厌你一分钟,一分钟内别和我讲话ヽ(#`Д)。 【高富帅】:59 【高富帅】:58 【高富帅】:57 【高富帅】:56 【你不知道的事】:59 【高富帅】:…… 【高富帅】:55 54 53 52 【你不知道的事】:59 【红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欢】:注孤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甜甜】:妈呀笑死我了,高富帅你有过女朋友吗? 【高富帅】:看透不说透,懂? 戍戍嗤嗤笑出声来。 【一棵戍】:那你有追过女孩子吗? 【高富帅】:没有。 【红豆】:二代就是二代,想必都是女孩子倒追的。 【高富帅】:只是没有遇到过喜欢的而已。 【晓甜甜】:啧,这标准必然是很高了,让我们这些做着豪门梦的姑娘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知道的事】:你……你莫不是喜欢男孩子! 【一棵戍】:楼上这位兄台,有理有据无法辩驳! 【高富帅】:滚,劳资一个大写的直男,喜欢女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