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福安嫡公主》 第一章 城墙之上 城墙之上,齐若颖一身大红宫装,发髻略微有些凌乱,但头上的六尾凤钗却端端正正的插在发间,能拥有六尾凤钗的,在靖国也只有嫡出的福安公主一人。 初秋的风带着点微凉,吹拂她的脸颊,发丝纷飞,裙带飞扬。福安公主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自来她就很喜欢红色,正如她一般,耀眼,醒目。 她是靖国唯一的嫡出公主,胞弟是太子,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自小就被人宠着,惯着,捧着,任何场合她都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如今整个京都城都在本王的手上,皇姐还是束手就擒!” 以秦王为首的一群身穿戎装,手持刀剑的士兵冲上城墙,秦王手握长剑,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秦王本是皇上的第二个儿子,文韬武略样样出众,只因不是嫡出便不能成为储君,这样的人若说没有野心根本就没人相信,只不过他掩饰的太好,皇上也顾念那一丝的父子之情,以至于才酿成今日之祸。 皇上病重不治,皇后中毒身亡,年幼的太子还来不及登基就被叛军在混乱中杀害,福安公主若不是早早出嫁,恐怕也不能活到今日。 “你不过是想要我手中的遗诏,都到了如今的地步,你又何必假惺惺。” 福安公主没有一丝害怕,高傲的嘲讽一如往昔,天之骄女的她从来就看不上任何人,对于秦王这种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人更是看不上眼,既然从前不待见,骄傲如她,就算到了如今,也不会为了活命而曲迎讨好。 “皇姐还是这般爽利的性子。”秦王没有一丝不悦,对于福安公主的态度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上前一步,说:“皇姐错了,本王既然敢起兵,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那道遗诏于本王并没有多大用处,留你至今,不过是为了一人而已。” 为了一个人?! 父皇母后胞弟都已惨死,如今与她有关系的也就只剩那位她厌烦的驸马了,驸马本是镇国公唯一的嫡子,多年前为保边疆太平,镇国公呕心沥血,在最后一战中血洒疆场,战事虽然胜利,但镇国公夫妻却战死沙场。 镇国公府至此只剩下老夫人和世子赵博晨两人,皇上为了表彰镇国公府,当下就下了圣旨,将还未出生的嫡出公主许佩给了赵博晨,这场政治婚姻从福安懂事起就开始抗拒。 出嫁前,为了能退掉婚事,她故意而为,让人传出她各种不好的名声,刁蛮,任性,也只是她最平和的表现,戏弄宫妃,朝臣,那都是常有的事,可不管如何,她还是被逼着嫁到了镇国公府。 成亲后,她一心只想得到一纸休书,为此,她常办宴会,结交各家公子,各种暧昧的举动,谣言四起,偏生赵博晨就是不肯给休书。 如今,秦王尽然想用她来威胁赵博晨,福安觉得好笑。 “看来皇姐还不知道,皇姐夫为了保住你,连镇国公府多年的家底都耗尽了!” 第二章 中箭身亡1 “看来皇姐还不知道,皇姐夫为了保住你,连镇国公府多年的家底都耗尽了!” ?! 秦王的话让福安公主一惊,她虽然不待见赵博晨,但到底嫁入镇国公府多年,对于镇国公府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镇国公带兵打仗多年,带出来的部下不少,加上边关不稳,镇国公曾得皇命从军营中抽调出一批士兵,私下秘密训练,后来镇国公夫妻战死边关,这一队人马也就此失去音讯,皇上一直忌惮着,私下派出不少人探访,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但福安公主却知道这支军队一直都在驸马赵博晨的手上,那时她刚嫁入镇国公府,整日缠着赵博晨要休书,开始赵博晨还好言哄哄,慢慢到随意打发,最后是直接躲着福安公主,一个躲,另一个就追,一日,赵博晨刚从外面回来,直接去了书房,福安早早的就安排了人在大门处守候着,得知了赵博晨在书房,福安立刻赶往书房,也不敲门,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赵博晨正在看一封书信,见福安闯了进来赶紧拿过书桌上的书把信压在下面。 当时福安一心只想着要休书,也没太在意,后来回想那一幕,恍惚间看见那封书信上有‘铁骑’二字,如今想来,恐怕赵博晨是有意让她看见的! 镇国公府的家底并不是库房里的那些金银珠宝,真正的家底是那支‘铁骑军’,以如今的情形来看,秦王是没有必要说谎骗她,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赵博晨会为了她拼尽‘铁骑军’,她对赵博晨并不好,甚至出嫁后为了得到休书故意弄臭自己的名声,与那些世家的公子故意有暧昧的举动,可就算如此,赵博晨也不肯写下休书。 她曾以为他是为了荣华富贵,以为他只是一个一无是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后来她知道她错了,赵博晨那是文武双全,这样一个有才华的人根本就不需要靠她这个公主上位,何况她这个公主还只会给他拖后腿。 福安迷茫了,震惊了,她不懂赵博晨对她到底是怎样的心态,成亲多年,两人完完全全的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公婆虽死,但府中还有位老夫人,可她却一日也不曾伺候过,甚至连请安也没有,成亲多年,她不曾伺候过他,连一针一线也未曾为他缝过,多年来不曾为他生下一儿半女,还不给他纳妾,她这样的妻子,他却倾尽所有来保护她。 这一刻,她心里五味杂陈,与赵博晨的过往一幕幕浮现眼前,开心的,真吵的,算计的…… 正当她沉静在自己的回忆里,突然感觉有一人挡在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福安清醒过来,就见赵博晨一手持剑,一手护着她,福安迟疑了一下,不敢相信的轻声唤道:“赵博晨?!” 第三章 中箭身亡2 正当她沉静在自己的回忆里,突然感觉有一人挡在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福安清醒过来,就见赵博晨一手持剑,一手护着她,福安迟疑了一下,不敢相信的轻声唤道:“赵博晨?!” 赵博晨微微侧头看了福安一眼,说:“公主不必担心,微臣必定护住公主。” 秦王得逞一笑,说:“皇姐夫到是情深,就是不知道皇姐领不领情。” 福安一听就不乐意了,她可以自己不待见赵博晨,却不允许别人这样糟践自己的驸马,抬步就要从赵博晨的身后移步出来,奈何赵博晨已经察觉了福安的动作,护着福安的手大力的扣住福安,不让福安从身后走出来,福安从小就倔强,固执,越拦着她就越想反抗,偏偏这人是赵博晨,从来就不愿顺从她的主。 正想出声抗议,就听赵博晨说:“不劳秦王费心。” 秦王对于赵博晨冰冷的态度一点也不在意,但福安却是第一次见,以往不管她如何的闹腾,赵博晨对她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态度,这般冷漠高傲的语气,福安觉得陌生,对于自己这个驸马,她似乎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她呆呆的看着赵博晨的背影,那背影看着是那么高大,宽厚,她抬手想要去触碰,在就要碰到的瞬间她却又犹豫了,顿了一下,最终福安还是将手缩了回来。 那一刻,不知为何,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心慌,她没想到这一刻为她遮风挡雨的居然是他,赵博晨。 “皇姐夫,镇国公府已经不在了,你手里的底牌也没有了,只要你交出皇姐,本王可绕你一命。” 秦王虽然这样说,但已经把手里握着的长剑拿到了身前的位子,另一只手也放到了剑柄的位子,一副随时准备迎战的状态。 福安被赵博晨挡着,自然看不到秦王的样子,但她能听到秦王说的话,赵博晨已经为她付出了太多,不管秦王说的是不是不真的,若是真的能保赵博晨一命,她却是愿意的,只是她还来不及做任何动作,就听赵博晨说:“王爷不必多言,赵某愿以我一命换公主一命。” “不要。”福安一听立刻出声拒绝,用力的一把推开赵博晨,走了出来,怒瞪着秦王,扬起下颚,铿锵有力的说:“本宫就在这里,想要本宫的命就来拿,本宫不需要任何代死。” 赵博晨微微蹙了下眉头,就要走过去拉人,福安似乎料想到了赵博晨的动作,转头睨了一眼,冷声呵斥,道:“站住,本宫乃是靖国嫡公主,本宫的命岂是你能代替?” 刚伸过去的手停在半空,听了福安的话慢慢收了回来,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从前,她不曾好好关注过赵博晨,可得知了一切的如今,她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眼中的那抹痛苦的神伤,他很难过,那是她带给他的,福安知道,她再次伤了他,她不想,更不愿,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他已经为她付出了太多,今生她已经无法偿还,能为她做的想来也只有这一件事而已了。 福安伸手从袖中拿出那道遗诏,说:“本宫和遗诏就在这里,放赵博晨安全离开。” 第四章 中箭身亡3 福安伸手从袖中拿出那道遗诏,说:“本宫和遗诏就在这里,放赵博晨安全离开。” 她知道秦王留她到现在为的就是那道遗诏,秦王虽然文韬武略样样出众,拥护他的朝臣很多,在这场兵变中更是大获全胜,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想要堵住幽幽之口,最好的办法就是由她这位嫡公主来宣读遗诏,她自小就不喜欢这位皇弟,还没出嫁前没少给他找麻烦,如今,秦王害死了疼爱她的父皇母后,连她还未长大的幼弟也不放过,这样的深仇大恨,她是宁死也不愿如秦王的愿的。 想来秦王也是知道她的性子,才会故意将赵博晨的所作所为告知于她,不得不说秦王真的是好算计。 皇上一生得了五个儿子,大皇子是嫡出,养到三岁时一场天花,无情的夺走了幼小的大皇子,皇后伤心欲绝,原本是想跟着大皇子去了,就在大皇子去世的第三日,皇后伤心过度,晕厥了过去,太医诊脉后发现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因着肚子里的孩子,皇后才慢慢平静下来,九个月后,齐若颖,也就是福安公主出生。皇上和皇后把对大皇子的愧疚,怀念,一股脑的全给了福安公主。 在靖国,一般是不会特意给公主赐封号的,为了区分,人们往往是名字加公主的称呼,唯独齐若颖,皇上亲自赐了‘福安’两字为封号,可见皇上有多宠爱这个女儿了。 也因此,福安公主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皇子,宠妃,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她从小就聪慧,秦王出生那会儿皇后膝下只有福安公主一个人,若是中宫没有嫡子,这太子之位很有可能就会是秦王的,所以,齐若颖至小就讨厌秦王,因为她知道,若是将来秦王登位,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后来,好不容易皇后再次有孕,产下嫡子,皇上虽在满月当日就册立为太子,可年幼的太子与文武双全,才干了得的秦王一比,高低立见。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虎视眈眈的威胁着幼弟的太子之位,这让齐若颖更加不满,对秦王的讨厌又加深了一层。 秦王深知以她高傲固执的性子,是断断不会配合,父母,胞弟,至亲之人都已然离她而去,心中已经没人惦念,这世上若还有什么与她有关联,也就只有她的驸马赵博晨一人了,若她不曾得知赵博晨为她做的那些,兴许她会毅然决然的写下休书,可是如今…… 赵博晨趁着齐若颖一个不注意,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圣旨,灵巧而快速的将圣旨插入她的腰间,顺势搂住她的纤腰,往后退了一步,一连串的动作帅气而霸道,强势而温柔,让齐若颖吃惊而害怕的睁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赵博晨,久久说不出话来。 “王爷当真不放过?” 第五章 中箭身亡4 “王爷当真不放过?” 赵博晨平静的看着秦王,问出声来,在来之前他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不过是想着反正也是死,若是能用他一命换福安一命,那也算是笔不错的买卖。开始他也曾以为秦王一直没动福安是想让福安帮他正名,在太子死后,他便知道秦王根本就没想过要什么所谓的名声,留着福安不过是想折磨她罢了,刚才福安拿出那份遗诏时秦王根本就不为所动,这也更加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放过?!”秦王嘲讽的看着赵博晨,说:“若今日我们换位而处,试问你们可会放过我?” 自古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赵博晨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侧头看向身侧的福安,她还是如往昔那般娇美,华贵,就像那花中之王牡丹一般,艳丽雍容,傲然张扬,那自身带着的骄傲和自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炫目耀眼,她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发光体,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吸人眼球。他知道她不愿嫁他,一心想要一封休书,他也曾想过放过,可提起笔却久久无法下笔。 是的,他心悦于她。 可那又怎样呢? 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可就算如此,他也舍不得放她离去,因为他知道,一旦放开,他们此生就真的无缘了!看着她不高兴他也不好受,挣扎纠结了好久,最后他决定再留她在身边一年,一年后,若她还是如此执着,他就成全她。只是,一年还未满,秦王就开始了他兵变的一切行动。 他贪婪的看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的一切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刻在心底处。此生,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看着她,感谢老天还能给他这样一个机会,最后的一次凝望,他将从不曾在她面前表露过的心迹毫无保留的展露无余,眼中满满的深情,一腔的爱恋,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让齐若颖看了过干净。 赵博晨慢慢松开搂着齐若颖腰肢的手,他不舍而又依恋的用大拇指轻抚着,想让指尖的温度多留一会儿,再多留一会儿,手掌一点点收拢,再收拢,仿佛只要他一松手,那手里的宝贝就会飞了一样。 既然秦王不肯放过,为今之计,也只有拼死一搏了,赵博晨知道自己是在以卵击石,可为了福安,怎样他都要去试一试。 无论生死,从今以后,福安都自由了! 赵博晨眸色一冷,提剑朝秦王冲了过去,秦王早就料想到了,快速抽出长剑,也朝赵博晨的方向而去。 …… 第六章 中箭身亡5 两人的武艺都很好,又都对彼此很了解,你来我往的在并不宽敞的城墙上决斗,两人都是骄傲的人,又被人并称为‘双杰’,不管何时何地,两人都会被人们拿来比较,两人明面上不在意,但骨子里的那份桀骜却根本就瞧不上对方,同在京都,两人并不是没一同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也曾有人提议让两人比试一番,但当时两人都得隐藏真实的实力,无论文武,两人也都只是点到即止。 如今,两人已经不用再顾忌,两人自然会用尽全力,到了如今的境地,两人都是不怕死的,若怕,秦王不敢举兵,若怕,赵博晨不会前来。 两人已经过了不下百招,身上,手上,都有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剑身,连两人经过的地上也有血迹,齐若颖关切的跟随着赵博晨的身影,双手紧握。 她的驸马,那个正在浴血奋战的男人,正在不顾一切的为她拼出一条生路,而她,却只能站在这里,在这里等着,看着,其他的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秦王和赵博晨打得难分难舍,齐若颖一心只在赵博晨身上,根本没注意到那边虎视眈眈的士兵正在密谋着,众人举起弓箭,瞄准齐若颖,只听一声令下,“放。”众人手中的箭离玄飞了出去,打斗中的赵博晨首先反应过来,快速转身朝齐若颖飞去。 眼看无数的箭就要射中齐若颖了,赵博晨突然一把抱住她,将她完全护在怀中,飞来的箭直直的插入赵博晨的后背,一箭,两箭,三箭…… 赵博晨死死的紧抱着齐若颖,一刻不曾松开,直到那箭雨停止,那双有力的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噗。”赵博晨一口鲜血喷在齐若颖的衣裙上,他知道她爱洁,“对不起。”他轻声说道,笔直的身子缓缓下滑,直直的跪在地上,齐若颖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伸手要去拉住赵博晨,奈何她反应不够快,衣角划过指尖,呆愣一秒,她赶紧蹲下身,想要去扶他,可却看见他后背插满了箭,鲜血直流。 齐若颖含着泪,心疼的伸手抚摸他的脸,不停的摇着头,哭泣着说:“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 赵博晨艰难的扯出一抹笑,伸手从怀里扯出一张带血的纸递给齐若颖,说:“你自由了!” 手臂无力的垂下,整个身子往前倒了下去,齐若颖抚摸着他脸的手停在半空,她赶紧俯身去抱起赵博晨,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她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身子,边哭便喊,“赵博晨,赵博晨……” 一遍又一遍…… 紧闭的双眼不再睁开,他就这样离她而去,恍惚间,她看见他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那张带血的纸,她紧张的四下查找,见那纸就在不远处的地上,齐若颖跪爬着过去捡起来,小心翼翼的展开。 休书?! 齐若颖含着泪仰头哈哈大笑,以前,她求着他要休书他都不曾给,没想到临了他却给了她休书,那个傻男人,在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之后,居然还想着成全她。 齐若颖,你是有多瞎,居然看不到这个为你付出一切的男人。 她抬手三两下撕碎了手里的休书,一步一步走到赵博晨的身边,跪坐到地上,将赵博晨抱在怀里,呢喃道:“明知道我生平最讨厌受人摆布,你还给我留了那休书,你是料定了我定不会听从,这样我就还是你赵家的人,你赵博晨的妻子了,对不对?我讨厌的就是你有任何事都不明说,非要用算计来达到目的,若我早知道你的心意,我们也不会走到这般……” 第七章 三年软禁 赵博晨死后,秦王并没有杀了齐若颖,只是把她软禁了起来,生与死,对现在的齐若颖来说根本就没有多大意义。那日,她抱着赵博晨的尸体一直不停的说着话,从埋怨他的不坦诚,到回忆他们的过往,到后来,她竟然在跟他说她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她一直说,一直说,直到晕倒。 秦王亲自将她带进宫,软禁于她之前的寝宫‘明珠殿’里,殿里殿外全是秦王的心腹,齐若颖醒来后得知处境时很平静,她亲自卸下身上的钗环华服,换上素雅简朴的长衫,坐在桌后默默的抄写佛经,一遍又一遍,一日又一日…… 佛经,不仅是为了给逝去的亲人和夫君祈福,也是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她从前就是太心浮气躁,遇事但凭性子而为,不思前,不顾后,更没办法好好的用心去看一个人。 失去了方知可贵。 日子周而复始,齐若颖平静无波,昔日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福安嫡公主,居然收敛了性子,变得平和了不少,眉眼间的那股子傲气早就被磨平了,曾经的那个衣来伸手,动辄几十人伺候的公主,如今事事亲力亲为。 皇上,也就是之前的秦王,曾来看过她好几次,每次都被她三言两语挡在了门外,她曾被很多人夸赞她聪慧,直到经历了这一切,她才知道,她一点也不聪慧,甚至很愚蠢。她一心针对,满心满眼觉得会对她不利的秦王,她的二皇弟,最后却成了保护她的那个人,她一直亲近,觉得对她真心的三皇弟,恭王,尽然是那个害死她父皇母后,胞弟丈夫的人。 名义上她被软禁,可实际上,却是皇上对她的变相保护,甚至为了她这个从不曾给过他好脸色的皇姐,受伤了好几次。 对父母,她不是个好女儿;对弟弟,她不是个好长姐;对丈夫,她也不是个好妻子。这样的她却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守护,她除了刁蛮,自傲,一无是处。 秦王登基后,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稳定了朝局,后便解封了‘明珠殿’,饶是如此,齐若颖三年来也不曾踏出殿外一步,她知道,她这一生亏欠了太多人,她清楚她已经无法偿还,也还不起,她曾想过结束这一切,她不怕死,只是,她这条命早就已经不是她的了,她日日抄写佛经,事事亲力亲为,三年来,不曾沾过一点荤腥,她用自己的方式赎罪,偿还。 她从小娇养,何曾吃过这些苦,坚持三年,身子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终于,齐若颖连起床折腾的力气也没有了,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这一刻,她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她勉强坐起来,喘着气靠在床柱上,待气顺了,才开口吩咐身边的人前去请秦王过来。 得了消息的秦王匆匆赶来,见齐若颖虚弱无力的靠坐在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无神的低垂着,秦王在床边坐下,轻声唤道:“皇姐。” 第八章 重生1 得了消息的秦王匆匆赶来,见齐若颖虚弱无力的靠坐在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无神的低垂着,秦王在床边走下,轻声唤道:“皇姐。” 齐若颖缓缓抬眼看去,扯出一抹笑,说:“你来了。” 秦王点点头,眼眶微红,有些哽咽的说:“皇姐,有什么事你就吩咐!” “你也不小了,该立后纳妃了,早些有了子嗣,朝堂之上也不会再争吵不休了!”她伸手扯下脖子上的玉佩,放到秦王的手上,说:“这是我出生时父皇亲手给我戴上的,现在给你,送给你的皇后。” 这玉佩乃是上好的羊脂玉由他们的父皇亲手雕刻而成,全天下独一无二,只此一块,秦王小时就听说过,那时很是好奇,也很羡慕,后来长大了些,他就想要诓骗了来瞧瞧,为此还挨了一顿板子。 秦王压了压喉间的不适,略带着些许沙哑的说:“皇姐,这玉佩你从小就带着,如何能随意送人。” 说着将手里的玉佩推还给齐若颖。 齐若颖微笑着摇摇头,说:“皇弟,这是皇姐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就当做个念想!”说着,齐若颖将手里的玉佩再次塞到秦王的手里,接着说:“我就要去见父皇母后,皇弟和夫君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皇弟如今已经是皇上,该早早的立后,诞下皇嗣。” “皇姐若真的想我成婚,就该好好的。”秦王紧握着手里的玉佩,小时他就一直很喜欢这个可爱漂亮的皇姐,每每见她笑起来时,都是那么的灿烂,明媚,可是,每次他只要一靠近,皇姐都会不开心,后来渐渐长大些了,他才明白皇姐是讨厌他,不喜欢他,他问身边的嬷嬷,嬷嬷告诉他,只要他认真读书,好好练武,皇姐就会喜欢他了。 那时年纪小,便没有多想,一心认真的读书,习武,以为只要自己变得很优秀了之后,皇姐就会喜欢他了,只是渐渐长大后,他知道就算他变得再优秀,皇姐也不会喜欢他,只因为他与皇姐不是一母同胞,可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皇姐,他开始不再一味讨好,而是与她针锋相对,他并不是想争什么,只是想让这个皇姐记得他这个皇弟而已。 后来皇姐出嫁,他知道皇姐不愿意,私下也曾动了些手脚,却发现赵博晨这个皇姐夫对皇姐却是真心实意,皇家艰难,皇姐的性子本就不太适合皇家,若不是有父皇母后,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想着有皇姐夫暗中护着他也放心些,只是没想到他们俩都没能将皇姐保护周全。 “皇弟,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第九章 重生2 “皇弟,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齐若颖说完双眼一闭,双手无力的垂下…… “皇姐……” 秦王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泪来,他与皇姐夫多番算计,筹谋,只是想要保护齐若颖,让她过得舒心自在,快乐欢畅,皇姐夫为此付出整个镇国公府,甚至连命也没了,他本无意皇位,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齐若颖,他登上皇位,扫除一切将会对她有危险的人,却没想到才三年,只短短三年…… “公主,公主……”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声让齐若颖迷迷糊糊醒来,吃力的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身旁的满月,这是她的贴身宫女,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她,对她一直忠心耿耿,不过,在太子皇弟惨死后,为了护她出宫而死,可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齐若颖艰难的从床上撑起来坐靠在床头,看着熟悉而华丽的地方,这个她住了十几年,最后死去的地方,她父皇亲赐的寝宫,明珠殿,取自掌上明珠的意思,那牌匾还是父皇亲笔手书,合宫上下,除了她母后的‘凤鸣宫’,也只有她的明珠殿有这样的殊荣了。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齐若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大小没变,不过那三年她凡事亲力亲为,娇嫩的一双手变得粗糙不堪,而现在的手却如之前那般娇嫩白皙,甚至还要鲜嫩些,她赶紧拉开被子,低头查看自己的身子,这有些娇小的身子让她一愣,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这是重生了吗?! “公主,你怎么了?可是觉得那里不舒服?”满月焦急而关切的询问。 齐若颖一下拉回思绪,一把拉住满月,急切的问道:“满月,今日是何年何月?” 满月一脸不解的看着齐若颖,愣愣的回答,说:“回公主,今日是天合十八年六月初八。” “天合十八年六月初八。”齐若颖低声呢喃,一脸若有所思状。 若是按照年份来看,那她就是回到了十三岁的时候,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六月初八这日,宫里举办了一场赏花宴,她无故被人推下池塘,后被路过的赵博晨救起,也是因此她被嘲笑,至此她便不待见赵博晨,是谁把她推下去的她不知道,只记得因这宴会是慧妃举办的,又因慧妃乃是二皇子,将来的秦王的母妃,她一直不喜欢他们母子,故而她便无理取闹的说是慧妃要害她,父皇一向疼她,虽然没有证据,但只要是她说的都会信,慧妃因此被降为嫔,禁足三月。 既然上天让她重来一次,那她绝不会再如前世那般,大错还未铸成,一切还来得及。 这一次,她要保护父皇,母后;她要护幼弟;她要好好珍惜与秦王的姐弟情;她还要与她的驸马赵博晨幸福的过一生。 想到那些曾经离开自己的亲人还好好的活着,齐若颖有说不出的激动,她想要快点看见他们,却又害怕看见,她好怕,好怕这只是她的一场梦,那三年,她不敢让自己安睡,她就怕在梦中见到他们,她怕他们责怪她,更怕他们会不再理她,她强迫自己不睡觉,就算是睡着也会很快醒来。 重生本就是天方夜谭,可看着熟悉的寝宫,鲜活的满月,她希望这是真的。 齐若颖不知道她此刻已经满脸泪水,满月急得不知所措,好话说了一堆,可就是不见齐若颖有反应。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第十章 重生3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殿外一声太监的鸭公嗓让齐若颖清醒过来,期盼的望向门外的方向,只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上眉头紧皱,满眼担忧的朝齐若颖的床边走来,皇后略微落后皇上一步,身上是一件藕荷色的宫装,上绣贵气大方的牡丹,见自家的宝贝女儿满脸的泪水,心疼得也顾不上礼数,一下上前坐到床边,掏出手帕亲自为女儿擦去脸上的泪水,关切的问道:“颖儿,可是哪里不适?乖,告诉母后。” 这是她母后的声音!这真的是她的母后! 这一认知让齐若颖欣喜得又笑又哭,看看皇上,又看看皇后,激动的直喊道:“父皇,母后” 皇后见齐若颖如此反常的举动,一颗心悬的高高的,泪水划过脸颊,皇后也顾不得,焦急的问道:“颖儿,你怎么了?可别吓母后啊!” 齐若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虽然眼前是最疼爱她的父皇母后,可她重生的这件事太诡异,若不是亲身经历,怕是连她自己也不会相信,她到不是怕父皇母后不信,而是怕吓到他们,毕竟她刚掉到池塘被救起,若是告诉他们她已经经历一世,说不定他们还会以为她不小心撞到头胡思乱想什么的,她知道这是一个秘密,是谁也不能说的。 她稳了下心神,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装出一副惊吓害怕的神情,可怜兮兮的说:“母后,我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您和父皇了。” 说着她扑到皇后怀里嘤嘤哭泣,皇后心疼的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慰,说:“没事了,没事了。” 皇上站在旁边,看着心爱的妻子,疼爱的女儿抱着哭泣,一颗刚毅的心揪着疼,作为丈夫,父亲,居然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女,还让她们受如此大的委屈,皇上深觉对不起母女俩,他走过去,伸手将母女俩拥入怀中。 “颖儿,别哭了,告诉父皇,是谁把你推下水的?”皇上轻抚着齐若颖的头,柔声问道。 齐若颖从皇后的怀里抬起头来,看向皇上,说:“女儿没看清就落了水。” “谁把你救起来的可知道?”皇上又问。 齐若颖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羞羞答答的说:“是…是镇国公府的世子救的女儿。” 皇上一看女儿的反应,那里还有不明白的,这婚事是他定下的,女儿又是他的心头肉,自然希望女儿幸福,赵博晨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人品性子自是不用说,只是女儿似乎很是不喜这门亲事,小时还好,这两年是直接表示不愿嫁,原本他还琢磨着若是女儿当真不愿,便寻个由头退了这门亲事,如今看来,他也不必多此一举了。 这般看来,这次落水到是落得不错,不过,在这宫里竟然有人如此大胆,谋害他的宝贝女儿,这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 皇上是个杀伐决断的,这世间,除了对皇后和齐若颖,对其他人一向没有多少温情,这场赏花宴既然是慧妃举办,那就从慧妃着手调查,皇上暗暗在心中计划好一切,想着为齐若颖讨个公道,也让宫里的人不敢再对齐若颖动不该有的心思。 第十一章 请罪 “启禀皇上,慧妃娘娘和二皇子在殿外求见。”李公公躬身走进来禀告道。 一听殿外有人求见,原本还在皇上怀中的皇后立刻离开皇上的怀抱,拿起帕子擦掉脸上的泪水,整理发饰,端得一副庄重沉稳的模样,对此,齐若颖私下不知见过多少次了,可每次见还是觉得好笑,她的母后可是懒散的性子,若不是因为皇后的身份,她母后也不必装模作样,过得辛苦。 从前她不懂,可如今,她似乎明白了,因为母后心里有父皇,只要能与父皇在一起,哪怕在辛苦,在艰难,母后也甘之如饴。说来也是好笑,她明明已经经历了一世,可对这情爱却并不通透。前世,她一心只想与赵博晨解除所有牵连,可看着他为救她而死时,她的心是那么的痛,他离开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重来一次,她想要与他好好的,好好培养感情,好好成亲,好好生儿育女,尽管如此,她任然不知道她对他是怎样的感情? 对他,有感激,有报答,有弥补……有太多太多,复杂得她理不清,看不透。 齐若颖也钻出皇上的怀抱,靠在床头,拿过帕子将小脸擦干净,就算今生她已经对这位皇弟有所改观,却也绝对不会让人瞧见她这副模样,见母女俩整理妥当了,皇上失笑的摇摇头,收敛神色,沉声说:“传。” “宣慧妃娘娘,二皇子进殿。”李公公压着嗓子喊道。 皇上撩袍往床边的凳子上一坐,慧妃抵着头,领着二皇子走了进来,在中央靠前一点的位子停下,双膝跪地,俯身道:“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福,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身后的二皇子拱手颔首,说:“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皇上一挥手,说:“免礼。” “谢皇上。” “谢父皇。” 二皇子上前扶起慧妃,慧妃不动声色的轻轻拍了拍二皇子的手,安慰他她没事,二皇子松开手,默默退到一旁,慧妃微微上前一步,关切的看向床榻上的齐若颖,福身一礼,说:“今日臣妾举办赏花宴,没想到却害得公主落水,一切都是臣妾的过错,还请皇上,娘娘,公主责罚。” “你到如今才来,想来是找到那祸首了?”皇上冷声问道。 皇上的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不过一个小小的妃子,没事举办什么赏花宴,办就办,偏偏还害得他的宝贝女儿落水受罪,公主落水,慧妃没有第一时间赶来照看,等到他与皇后来了老半天才赶来,不管今日的事是不是慧妃所为,皇上在心里都已经判定慧妃难逃罪责。 相比皇上的愤怒,皇后则要淡定得多,之前一听女儿落水,她就吓了个半死,一进殿女儿就抱着她哭,让她一时之间失了方寸,现下冷静下来,她可以很肯定今日之事与慧妃没有半点干系,这慧妃搞不好也是被人利用的。 这后宫里就三个妃子,当年大皇子病逝,皇后伤心过度,本欲跟着去了,却在这时诊出有孕,这才让心死的皇后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后诞下齐若颖,之后久久无法再孕,朝臣日日上奏,无奈之下,皇上临幸了还是才人的慧妃,皇上会选慧妃,看中的就是她善良,没有野心,就算如此,朝臣仍然不满意,皇上被迫又纳了国公府的嫡女,册封为贤妃,这才算稍稍堵住朝臣的嘴,朝臣是不闹腾了,可皇后却不高兴了,一日,两人吵了起来,皇上气的甩袖离去,气闷得皇上不停的喝酒发泄,这也让有心人得了好时机,宫女瑾妃就是这样上位的。 这三人,皇后最放心的就是慧妃,贤妃虽然跋扈嚣张了些,却没什么心机,倒是瑾妃,样貌身段都不错,这心机更是了得,皇后也曾在她手里吃过好几次亏。齐若颖靠在床头,状似病弱无力,实际上却是在暗中观察着,她父皇对朝政是把好手,但对后宫女人的这些弯弯绕绕还是不太明白,至于她母后,看人到是精准,可手段就要差些了。 第十二章 求情 “臣妾无能,没能抓到害公主的祸首,还请皇上责罚。”慧妃一下跪倒地上,磕头请罪。 二皇子见自家的母妃这般,心下不忍,走上前来,拱手朝齐若颖一礼,说:“臣弟见过皇姐。” 齐若颖还没开口,就听皇后开口说:“你皇姐精神不好,就别多礼了。” 这话虽然说得委婉,但聪明如二皇子,那里还有不明白的,拱手朝皇后一拜,答了声‘是’,再次默默退回原来的位子上,二皇子本想向齐若颖求情,他知道只要齐若颖开口,皇上定然不会追究,早在他得知自己的母妃要举办赏花宴时他就不赞成,后来他一番查探,才知母妃是被人窜到,才会想要办这宴会,他本是要阻止,谁知他母妃已经禀报了皇后,得了允准,事已成定局,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排妥当,不让宴会出现任何差错。 千算万算,他怎么也没想到齐若颖今日尽然会来参加赏花宴,要知道齐若颖一向不喜他们母子,平日冷嘲热讽已是家常,暗中戏耍也不算什么,若是脾气上来了,光明正大的处罚也是有的,皇上对此采取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而皇后,开始时还会送些东西,派人安慰两句,次数多了,皇后也懒得管了。 这次齐若颖突然来了赏花宴,若不是知道齐若颖是真的不会水,他们都要以为这是齐若颖故意针对他们母子的行为了,二皇子原本还想着皇后一向大度识礼,明辨是非,他母妃本就与此事不相干,想来皇后定会为他母妃做主的,只是刚才皇后的话让他明白,皇后不会还他母妃公道,想想也是,毕竟落水的是皇后的亲生女儿,作为母亲的皇后又怎么可能会帮他母妃呢? “二皇弟,今日谢谢你,若不是你,皇姐的名声就完了。”齐若颖看向二皇子,浅笑着真心感谢,这不仅是感谢他今日,更是感谢他前世为她做的所有的一切,从她得知真相时她就一直想对他说一声‘谢谢’,可前世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就算她心中感谢,她也说不出口那简单的两个字。 既然前世是你护着我,那么今日就让我来护着你! 齐若颖的突然示好让殿里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众人纷纷惊讶怪异的看着她,这合宫上下可是都知道齐若颖不待见慧妃母子的,以前慧妃母子俩并不是没向齐若颖示好过,可每次都被齐若颖冷嘲热讽一番,后来慧妃母子便不再示好,却也不会与齐若颖针锋相对,母子俩尽量避开齐若颖,若是避无可避,两人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二皇子手足无措,快步来到齐若颖的床边,激动得热泪盈眶,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有,怪…怪我做得不好。” 见二皇子这样的反应,齐若颖喉间一阵哽咽,她只是释出一点点的善意,就能让她这个傻弟弟如此感动,回想前世,她对他那么坏,可他却为她这个坏姐姐做了那么多。 齐若颖嫌弃的瞪了二皇子一眼,说:“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说出去也不怕丢人。”说话间还不耐烦的将手里的帕子扔给二皇子,傲娇的将小脸转向另一边,微微泛红的小脸却出卖了她,二皇子拿着帕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齐若颖久久没听到动静,斜眼看过去,见二皇子傻愣愣的捧着她的手帕,一动不动,齐若颖心下一暖,转回头来,娇蛮的说:“你皇姐我的帕子可不是谁都能拿去用的!” 二皇子一听这话,以为齐若颖要收回帕子,赶紧将帕子藏到身后,怯生生的看着齐若颖,说:“皇…皇姐。” 齐若颖高傲的抬头,轻应一声,“恩。” “皇姐,帕子被我弄脏了,一会儿我就打水亲自洗干净了再给皇姐送来。”二皇子卑微的恳求道,紧张的直盯着齐若颖,眼中满满的全是期待。 第十三章 女儿长大了 “皇姐,帕子被我弄脏了,一会儿我就打水亲自洗干净了再给皇姐送来。”二皇子卑微的恳求道,紧张的直盯着齐若颖,眼中满满的全是期待。 “噗。” 齐若颖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敲了下二皇子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堂堂皇子,一块破手帕也值得你去洗?” 二皇子一下满脸涨红,局促不安的看着齐若颖,不知该如何作答,从他有记忆起,他就很喜欢这位皇姐,可皇姐不喜欢他,他只能远远的看着,而现在,皇姐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不仅对他笑,送了他手帕,还伸手摸了他的头,这些是他从来都不敢想的,就算是在梦中,皇姐对他也是冷言冷语,这一刻,一直是他期盼的,他怕这是一场梦,更怕一会儿皇姐会说刚才不过是无聊拿他逗趣。 他不敢动,哪怕此刻他的双腿已经麻了,没有了知觉,他今年才十岁,小小的身子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身子轻微摇晃了两下,但他却紧咬着牙坚持着,齐若颖见此心疼的赶紧伸手拉他在床边坐下,气恼的大吼,说:“你到底是有多傻?站累了你不会说啊!” “皇姐,我错了,你别生气,会气坏身子的。”二皇子壮着胆子伸手轻轻拉了下齐若颖的衣袖,诚恳的说。 齐若颖嫌弃的睨了二皇子一眼,说:“笨蛋。”嘴上虽然嫌弃,到底没有甩开二皇子抓着她袖子的手,不过傲娇的齐若颖将头转向另一边后,嘴角却挂上了柔和的笑意。 跪在地上的慧妃看着这一切,喜极而泣,她本是知府之女,有一位青梅竹马的表哥,原本是想着等年纪到了就定亲,谁知突然被传入皇宫,又莫名其妙的成了皇上的妃子,皇上心里只有皇后,而她心里也只有那无缘的表哥,她没有争宠的心思,却怀上皇嗣,她对权力本就没有野心,对儿子的教导也故意往诗词歌赋上引导。 她这儿子虽然聪明机敏,但天性纯良,孝顺又重情,在他三岁时,在御花园里摔倒了,是他的皇姐齐若颖将他扶起来,还给了他一包桂花糖,至那起,儿子一心念着他这位皇姐,她知道齐若颖不喜欢她,连带的也不喜欢她的儿子,她一直觉得是她连累了儿子,不管做什么,只要能让儿子如愿,哪怕是要她的命她也会毫不犹豫,可惜,他们做的一切不但得不到齐若颖的喜爱,甚至让她更加讨厌他们母子,如今看见齐若颖终于肯接纳儿子了,她这个做母妃的心里真的很高兴。 皇后起身亲自去将慧妃扶起来,握着她的手轻拍两下,说:“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慧妃含着泪摇摇头,谦逊的说:“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什么都没做。” 皇后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她自己的女儿她很清楚,虽然知道女儿这是在为她鸣不平,但女儿的性子确实太坏,娇蛮又不讲理,这些年,宫里的三位妃子没少受女儿的气,贤妃是个受不得气的,每次都会闹到她跟前来,最初她也责罚过女儿,只是贤妃觉得罚的不够重,便让娘家在早朝时参了女儿一本,至那以后,皇后便护短的不再处罚,反正前朝有皇上压着,谁也动不了她的宝贝女儿。 只是,他们这样惯着,让女儿越来越不知收敛,皇后冷眼看着,被欺负得最惨的就是慧妃母子,其次是贤妃母子,至于瑾妃,女儿对瑾妃一贯的不待见,但对瑾妃所出的四皇子还算亲近,瑾妃那样的人,教养出来的皇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原本皇后还有些担心,如今见女儿明辨是非,眼睛明亮,她也放心不少。 皇上欣慰的伸手轻抚齐若颖的头,赞叹的说:“朕的宝贝女儿长大了。” 他疼爱齐若颖,明知她的性子,却还惯着,他并不是昏君,女儿的很多行为都是不对的,可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一心只想给她最好的,只是,他终究有离开的那一天,若是到了那时,又有谁能护着她? 还好,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第十四章 让他跟着我吧! 因着齐若颖的一番闹腾,皇上的气也消了不少,冷静下来的皇上也想清楚了,慧妃虽然处事不够妥当,但却是真的没有害人之心,不过,小小的处罚一下还是要的。 “慧妃办事不利,禁足三个月。” 皇上威严的直接判决,慧妃知道这已经是皇上网开一面的结果了,跪地感激的一拜,说:“谢皇上,臣妾定当好好反省。” 皇上满意的微微点头,说:“起来!” 慧妃再次一拜,从地上站起身来,齐若颖转头看向慧妃,说:“慧母妃,在你禁足期间就让皇弟跟着我!” 一声‘慧母妃’把慧妃叫得愣在那里,齐若颖是嫡公主,虽然在名义上她们这些妃子是她的庶母,但齐若颖受宠,又不待见她们这些妃子,以往都是喊她们的封号,慧妃无奈进宫,虽然得了一子,但内心深处却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一个贴心乖巧的女儿,齐若颖的这声‘母妃’可是把她的心都叫化了。 慧妃激动的看着齐若颖,眼眶里侵满泪水,也不管齐若颖说了什么,不停的点头,齐若颖看着这样的慧妃,恐怕此刻她要把二皇子给卖了这慧妃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原来,她一直很幸福,身边有这么多人默默的爱着她。 回过神来的慧妃见齐若颖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却苍白得很,便带着二皇子告辞离去,二皇子不舍的连连回头,皇上和皇后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去,齐若颖浅笑着目送父母离去。 她已经把二皇弟放到身边,只要以后好好护着,给他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看着他幸福的生儿育女,和乐美满。至于她的太子胞弟,如今才一岁,她这个做皇姐也要好好教导,让他德才兼备,将来做一位明君,而在此之前,她得先护着他顺利登基。至于她的父皇母后,她也定会防范那些手段阴毒的人暗害,这一世,她定会让双亲安享幸福的晚年。剩下的就只有她那位驸马赵博晨了。 想到赵博晨,从她醒过来还未见到人,也不知他救了她之后有没有人给他准备干净的衣物给他换下?不知他有没有看过太医?会不会染上风寒?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脑中,却无人能为她解答,齐若颖轻靠在床头,眉头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满月端着药碗走进来,见齐若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满月走上前来,曲膝一礼,说:“公主,安神药已经煎好了,公主趁热喝!” 齐若颖抬眼看向满月,又看了眼托盘上的汤药,摇摇头,看了眼一旁的盆栽,满月跟在她身边多年,深知她不喜汤药的苦味,每次太医开得药多半都喂了那盆栽了,也是这个习惯救了她,前世她也是如此,直到一年后,那盆栽居然死了,当时她大怒,抬着盆栽就去找皇上,皇上盛怒,下令彻查,也就在当日,给她看诊的太医自杀身亡,此事也就此不了了之。 在见这汤药,一时让她想起了此事,前世不能了解的,今生,她定要查个清楚。满月为难的看了眼齐若颖,也了解她家公主的性子,转身走向盆栽,端起药碗把汤药倒入盆栽,满月走回床边,委屈的看着齐若颖。 “好了好了,本宫没事。” 记忆中满月曾经劝她不要去参加赏花宴,是她想要为难慧妃母子一番,执意要去,谁曾想她刚走到池塘边,看池塘里的锦鲤有趣,让满月去拿些鱼食来投喂,满月刚走,她就被人推入了池塘,若不是赵博晨刚巧经过,并跳下水救了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人刚上岸,就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往这边走来,两人虽然有婚约在身,可这光天化日之下,两人此刻浑身湿漉漉的,若是被人看见了,哪怕她是嫡公主,这名声也会受损,还好这时二皇子突然出现拖住了众人,这才给两人离开争取了时间。 此刻,满月这般,心下指不定怎么自责呢? 第十五章 幼弟 休养了两日,齐若颖再次生龙活虎起来,她本就没什么大碍,前世会大病一场不过是被吓到了,已经死过一次,不过一个小小的落水,齐若颖就跟洗了个澡一般,丝毫没受多少影响,要不是她母后坚持,她又不想她母后担心,这才乖乖的在床上躺了两日。 她最想见的人只差赵博晨一人了,她本就是个急性子,从她醒来那一刻她就直惦记着,好不容易忍过了两日,齐若颖早早的起来,梳洗打扮后就往皇后的‘凤鸣宫’而去,她想出宫去见赵博晨首先得得到皇后的首肯,拿到令牌她才能出宫。 一心惦记着出宫的事,连自己还未用早膳都为发现,带着满月就往外走,到凤鸣宫时皇后还未起身,她没有如以往那般横冲直闯的直接把皇后吵醒,她轻声出了内殿,往旁边的侧殿走去,那是他太子胞弟占时的住所,她走进去时胞弟还在睡,小小嫩嫩的一个,肉嘟嘟的,看着就惹人疼爱,乳母守在床边,见齐若颖走进来赶紧上前福身一礼,她伸手虚扶乳母一把,顺手退下手腕上的镯子塞到乳母的手里,笑着亲切的说:“乳娘辛苦了,幼弟还要烦劳您多加看顾。” 乳娘谦逊的说:“能服侍太子殿下是老奴的荣幸,不敢当公主的辛苦。” 齐若颖握着乳娘的手,微笑着说:“乳娘,你听我说,母后要管理后宫,能照顾皇弟的时间不多,我随是长姐,却不能时刻陪伴,皇家子嗣长大艰难,嬷嬷是宫中老人,定然比我清楚。”说着她松开乳娘的手,后退一步,屈膝福身一礼,说:“今日,本宫就将幼弟托付给嬷嬷了。” 乳娘从前是皇后的贴身丫鬟,后来得了恩典出宫嫁人,可惜命不好,出嫁才两年,丈夫就得病死了,半年后,才半岁的幼子也得急症去了,皇后心疼就又把她接进宫来,她出宫时齐若颖已经八岁,在回宫时已经十一岁了,算起来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加上前世的记忆里,乳娘一直陪在胞弟身边,直到死的那一刻还在护着,哪怕是为了这份前世的相互之情,她也不会刁难,何况,幼弟由乳娘来照顾她也放心些。 乳娘惶恐的赶紧上前扶起齐若颖,说:“公主,奴婢在此发誓,奴婢誓死保护好太子殿下,公主的礼奴婢受不起啊!” 齐若颖朝乳娘微微一笑,看向床榻上熟睡的胞弟,眉眼柔和,一脸疼宠的模样,说:“乳娘,你去准备些吃的!” 乳娘福身应了声‘是’,默默退了出去,齐若颖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那安静祥和的睡颜让齐若颖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她这个胞弟前世就很爱黏着她,刚会喊姐姐时,每每见到她都会喊个不停,后来会走路了就更不得了,就跟小尾巴似的跟在她的身后,甩都甩不掉,胞弟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对她这个姐姐更是没话说,但凡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给她留一份,可惜,她不是个好姐姐,不但没有好好照顾他,还教他一些不好的东西,到最后还害得他还未长大就惨死。 想起前世种种,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那么惨痛的经历她已经经历了一次,她不想重蹈覆辙,已经错了一次,她绝不会再错第二次。 今生,她定要扭转乾坤,弥补前世种种的遗憾。 她侧头擦掉脸上的泪水,伸手去弄他胖乎乎的小手,白白嫩嫩的,真的让人很想咬上一口,她先是用一根手指轻抚他的肉呼呼的手背,又觉得不够,轻轻戳了戳,再是掌心,手指,她正玩的不亦乐乎,沉睡得小人似乎感觉到被人骚扰,小眉头微微皱起,小嘴呢喃的发出两声哼哼,转个身又继续睡去,她从未这般近的好好看过胞弟,前世她虽然喜欢胞弟,却不太愿意让他跟着,感觉有人跟着很不自由,后来她更是直接躲着胞弟,以至于到后来关于胞弟的一切她都不清楚,直到胞弟惨死,她连最后一面都不得见。 如今,胞弟好好的,就在自己出手可及的地方,没有人能体会她此刻的感受,那不是简单的感激就能表达得清楚的。 第十六章 母后,我错了! 昨日皇后被皇上好一番折腾,故而今日就起得晚了些,坐在床边,微蹙着眉,手轻柔的揉着腰,红光满面的,一看就是被滋润过的。青竹听到动静走进来,浅笑着朝皇后福身一礼,说:“热水已经备好了,奴婢扶娘娘去沐浴!” 说着走上前去扶住皇后的手,皇后站起身来往浴房走去,想着刚才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什么人来过,便问道:“刚才可是有人来过?” “回娘娘,是公主殿下,见您还睡着,便去看太子殿下了。”青竹微笑着回禀,恭敬有余,亲厚不足,她从小就跟在皇后身边,从小姐到太子妃,再到皇后,可以说是陪着皇后走过每一个岁月,当年皇后也曾做主放她出宫嫁人,可她不愿,跪着求皇后让她继续留在身边伺候,皇后把公主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偏偏公主一点不自知,整日就会闯祸,害得皇后还要在后面收拾残局,虽然齐若颖也是青竹的小主子,可青竹就是不太喜欢齐若颖。 不过,今日的齐若颖却让她意外,不仅对她和颜悦色,还没有去吵醒皇后,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齐若颖在经历了这次落水之后有些不同了,整个人看着沉稳了些,待人看着好像和善,却又疏离淡漠,她不知道这样的转变到底好不好,只希望齐若颖能少让皇后操些心她就阿弥陀佛了。 一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皇后眉眼柔和,说:“颖儿这么早就过来想必还未用过早膳,你让人去准备些她爱吃的。” “奴婢早就让人备下了。”青竹笑盈盈的回答,手上却为停下动作。 沐浴之后,皇后换上妃色宫装,坐在梳妆台前,青竹拿着木梳站在皇后身后,为皇后梳理一头青丝,齐若颖走进来,亲切的唤了声‘母后’,皇后转过头来,没好气的瞪了齐若颖一眼,不痛不痒的骂了句,“没规矩。” 齐若颖笑盈盈走过去,标准的朝皇后福身一礼,郑重其事的说:“儿臣福安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说是请安,皇后都没叫起,齐若颖就自己起身了,皇后哭笑不得,拿齐若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齐若颖蹲下身子,头轻靠在皇后的膝上,撒娇的说:“母后别生气,以后儿臣都会乖乖的。” 皇后轻抚着女儿的头,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从她再度有孕后,女儿就没有再这般与她亲近过,母女俩只见变得越来越疏离,每每想起皇后都会难过心痛,再见女儿对她撒娇,让她一颗心瞬间化了,心里暖烘烘的,整个人都被幸福包围着。 “啪” 一滴热泪滴落在齐若颖的白皙的小脸上,皇后慌乱的拿起帕子去擦,齐若颖抬起头来,小手握住皇后的手,眼眶含泪,嘴角带笑,说:“母后,从前是我太不懂事,太任性,以后不会了。” 皇后感动的直点头,齐若颖扑进皇后怀中,抱住皇后的腰,皇后回抱住女儿,眼睛满是金莹的泪花,但脸上却没有一丝难过之色,欣慰的笑着,眼泪划过脸颊,钻入口中,居然是甜的。 母后知道,母后的颖儿一直都是最贴心,最懂事的孩子! 久违的拥抱让母女俩都舍不得分开,一旁的青竹也感动得红了眼眶,她是看着齐若颖长大的,齐若颖的性子她很清楚,能说出这番话,想来是真的认识到错,真心悔改的,青竹很高兴,总算皇后的哭心没有白费,青竹侧身擦干眼泪,轻声退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端着盆干净的热水。 母女俩温情过后,脸上的泪水很不舒服,还好青竹周到,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母女俩重新梳洗了一番,又一同用了早膳,或许是因为心结解开,心情好的缘故,皇后今日多用了些,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日要多,越是这般,齐若颖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就越重。 母后,我错了! 第十七章 请安 虽然后宫里只有三个妃子,但晨昏定省皇后却没有免掉,从前皇后也曾感念她们辛苦,免了她们日日来请安,可皇后的宽容却让人越发无礼,嚣张,后来皇后直接下了懿旨,恢复了晨昏定省,不但如此,还把时间提前了一刻钟,最开始贤妃还不愿,故意迟了好些时辰才到,皇后一概从前的温软性子,直接以藐视正宫皇后罚贤妃跪了两个时辰,皇上之后也斥责了贤妃,并在早朝是斥责定国公教女无方,至此,三妃不敢再造次,每日都是早早就在凤鸣宫外等候着,反到是皇后,一如往常那般,睡到自然醒,装扮好,又用了早膳,才会宣三人进来请安。 慧妃在前几日已经被禁足,今日来请安的也就剩下贤妃和瑾妃,齐若颖算是来得早的,但到凤鸣宫外时两人已经等候着了,从前她虽然也不喜欢瑾妃,可瑾妃所出的四皇子还算得她的眼,嘴甜的总能哄她开心,以至于四皇子曾拜托她照拂瑾妃一二,平日她到不会特意做些什么,不过是在请安时她进去时会连带着把瑾妃一起带进去。 今日瑾妃一如之前,给齐若颖行礼的同时一副可怜兮兮,满眼期待的看着齐若颖,可惜,今日的齐若颖已经不再是从那个无知好骗的傻公主,对于瑾妃,她连看也没看,直接走进去,为了让两人多等些时间,齐若颖今日没有特意把皇后直接吵醒,当然,齐若颖这也是心疼自己的母后,用膳时,齐若颖也故意拖延时间。 她的那点小心思皇后是知道,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举动,皇后也愿意惯着,母女俩用完了,皇后这才示意青竹出去传人进来,贤妃曾经被惩罚,就算心里不愿,面上不喜,却也不敢再坏规矩,而瑾妃是宫女出身,不过是早起站会,对她并不是什么大事。 青竹走出去,朝两人浅浅福身,说:“皇后娘娘起身了,两位娘娘随奴婢进去!”说完转身往里走去,贤妃瞪了瑾妃一眼,轻哼一声,甩着帕子率先走进去,瑾妃对此一点不在意,脸上始终保持着端庄的笑,移步跟上去。 正殿里,皇后端坐上首,贤妃和瑾妃一前一后的走进去,到大殿中央,两人侧身屈膝,福身,说:“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轻轻一抬手,说:“免礼,赐坐。” “谢皇后娘娘。” 两人一左一右的往皇后下首的第一张椅子走去,偌大的后宫只有一后三妃,真真冷清,皇后端起手边的茶轻呡一口,说:“这茶是昨日皇上特意让人送来的,两位妹妹尝尝味道如何?” 两人一大早起来,连早膳也没有就来了凤鸣宫,又站了许久,别说,两人此刻还真是又饿又渴,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不过两人动作优雅,一点也看不出来,贤妃是世家贵女,好东西见得多了,这茶连她都觉得好,不过,她是个直性子,等了那么久,心下不满,随觉得好却还是嘴硬的说:“娘娘这茶是珍品,可惜妹妹不喜那味。” 贤妃刚说完,瑾妃就笑盈盈的接过去,说:“臣妾到是很喜欢,臣妾厚颜,向娘娘讨要一些可好?” “青竹,去给瑾妃包一包。”皇后也不回答,直接对侧身的人吩咐。 瑾妃赶紧站起身来,朝皇后福身一礼,说:“臣妾谢皇后娘娘赏赐。” “起来!”皇后淡淡的说。 瑾妃还没坐下,就听那边贤妃不屑的瞪了瑾妃一眼,酸酸的说:“不过是些茶叶罢了,真是没见识。” 皇后微微将视线移到贤妃处,眼神凌厉的一冷,威严的说:“贤妃,注意你的身份。” 贤妃一听缩了下脖子,起身朝皇后福身,乖巧的说:“是。” 皇后放下手里的茶杯,说:“若无事你们就回!” 两人站起身来,朝皇后福身一礼,说:“臣妾告退。” 第十八章 出宫1 齐若颖不愿见她们那副虚伪的嘴脸,故而就留在内殿,皇后打发了两人,回到内殿时,见女儿正在逗儿子玩,皇后含笑走过去,在软塌的另一侧坐下,儿子见是自己的母后,小手抓起桌上的点心递给她,奶声奶气的说:“母后,吃。” 皇后笑着接过,放到自己嘴里,夸赞的说:“真香,天佑拿的就是好吃。” 因着皇后曾经失去过一个儿子,生下幼子时就取名为‘天佑’,就是希望上天庇佑,让她的幼子健康成长,无病无灾。齐天佑满月时就被皇上册立为太子,本来嫡子的身份已经很扎眼,如今又是储君,后宫三妃各有一子,慧妃的二皇子天性善良,加上慧妃没野心,并不希望自家的儿子做那人上人,故而对二皇子往诗词方面引导;三皇子乃贤妃所出,身后有定国公府支持,将来与太子必定有一争;瑾妃膝下的四皇子看着资质平平,但那心思计谋却是三人中最深沉的。 若是齐天佑与他们一般年纪,皇后也不至于这般忧心,齐天佑虽然年纪小,但已经能显现出聪慧机灵的一面,只要好好教导,必定能成大气,可如今皇上已经是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三位皇子如今已经是十岁的年纪,很快就要入朝,就算皇上身子硬朗,可等到齐天佑入朝时,三人早已经在朝堂上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年幼无势的太子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皇后随是出身名门,父亲曾是两朝太师,曾教导过先皇和当今皇上,皇后幼时就与皇上相识,两人算是青梅竹马,皇上登基之后,老太师就常以生病为由缺席早朝,两年后,辞官退隐,并非老太师狠心,他是看着皇上和皇后两人长大的,皇上从小重情,且固执,认定了皇后那就是一生,若皇后的母家太过显赫,对皇权有了威胁,这才是对皇后最大的危险,虽然如此,但皇后也不至于孤立无援,毕竟老太师在朝多年,门生多不胜数,皇后这些年能坐稳皇后的宝座一方面有皇上,另一方面还因为有这些人在背后支持。 可将来要面临的是生死,也不知这些人里还有多少还会顾念那微薄的情谊?皇后不确定,皇上对她却是真心,对两个孩子也是真心疼爱,可那三个皇子也是皇上的儿子,她相信皇上绝对不会为了她的儿子而不顾那三个儿子。 “母后,儿臣想出宫一趟。” 齐若颖的声音把陷入沉思的皇后拉回现实,看向女儿微微愣了一秒,问道:“出宫做什么?” “我…”齐若颖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底下头,小声的说:“我想去看看赵博晨。” 皇后倾身向齐若颖,故意装作没听到,问,“什么?颖儿说什么?母后没听清楚。” 原本只是泛红的小脸一下红了个透彻,齐若颖羞恼的娇娇叫唤,“母后。” 皇后轻笑一记,伸手拉过女儿的手,柔声问道:“颖儿,你老实告诉母后,你为何要去看赵世子?母后可是记得你之前可是吵着永远也不要见到他的。” 齐若颖慢慢抬起头,真诚的看向皇后,说:“母后,从前儿臣的确不愿见他,不为别的,只因我和他的那桩婚约,可那日他救了我。” 那日她被人推落池塘,她不会水,拼命的在水中挣扎,刚巧赵博晨经过,听到她的呼救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想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看见落水的是她,他二话不说的大步上前,想也不想的往池塘里跳,抓住她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公主别怕。’他知道她的身份,因为知道,所以才决定下水救人,若那落水的人不是她,她可以很肯定他绝对会大步流星的离开。 后宅里落水的戏码太多,不得不说他这样一个微小的举动却真正的取悦了她,至少,以后她不必担心他被算计。 听了齐若颖叙述那日的经过之后,皇后沉吟片刻,从袖中拿出令牌递给齐若颖,说:“在宫门上匙之前回来。” 第十九章 出宫2 听了齐若颖叙述那日的经过之后,皇后沉吟片刻,从袖中拿出令牌递给齐若颖,说:“在宫门上匙之前回来。” “是。”齐若颖一口答应,扑到皇后怀里,抱住皇后,娇娇的说:“谢母后。” 皇后嫌弃的推开齐若颖,催促的说:“快去!省的在这烦本宫。” 齐若颖笑盈盈的起身,刚走两步又折回来,抱起齐天佑,柔声哄道:“佑儿,皇姐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你乖乖的,不可以闹母后,知道吗?” 齐天佑迷茫的看着齐若颖,对齐若颖的话似懂非懂,却还是乖巧的点点头,齐若颖满意的夸赞道:“真乖。”说着在齐天佑的脸上啃了一口,轻柔的将齐天佑放回软塌上,又朝皇后福身一礼,这才转身离去,皇后看着齐若颖离去的背影,欣慰的笑了。从早上齐若颖没有直接去吵醒她,在到齐若颖护着幼弟玩耍,直到刚才齐若颖离去前的一系列动作,皇后知道,她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齐若颖早就知道她想出宫会很顺利,早前她就已经让满月备好了马车,拿着令牌直接往宫门处走去,宫门处的侍卫一见是公主,赶紧行礼问安,齐若颖心急,直接亮出令牌,众人见此也不敢阻拦,连忙让路放行,齐若颖登上马车直接往镇国公府而去。 如今的镇国公府已经不再辉煌,府里一老一少,随是国公府,却异常冷清,府门常常紧闭着,连个守门的人也没有,齐若颖到时在门外等了好久,满月一直敲门,好半响才有人回应,府外尚且如此,府里更是没什么人,偌大的镇国公府,到处都是一片萧条,花园没人搭理,杂草丛生,唯一可取的就是干净。 “你们世子可在‘雅静轩’内?”齐若颖问道。 “回公主,世子得了风寒,还未曾下地。”赵管家恭敬的回答,话语里隐隐还有丝责怪,齐若颖前世嫁入镇国公府多年,对赵管家还是有些了解的,这赵管家无父无母,幼时得镇国公搭救,为了报答,便跟在镇国公身边,曾与镇国公一起上阵杀敌,镇国公去后,他便回到府中,一则照顾赵博晨,二则帮着打理府务,把赵博晨当亲子看待。 “管家去忙你的,本宫去看看赵世子。”齐若颖浅笑着说,朝赵管家微微颔首,抬步往‘雅静轩’的方向走去,赵管家正想开口说要带路,却见齐若颖离去的方向正是他家世子院子的方向,在他的记忆中,这位公主从不曾来过镇国公府,可一开口就能说出他家世子居住的院子的名字,不仅如此,还知道在府里的那个位子,赵管家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 从前她从未细想这‘雅静’之意,再见到那块龙飞凤舞,霸气狂妄的字体,她瞬间明白过来,‘雅静’与她的封号‘福安’相对,明明就是个霸道又张狂的性子,偏偏在表达对她的感情时却这般的隐晦。 心里有她很丢脸吗? 前世如此,今生还是这般,她虽然是公主,可到底是女子,有些话她也说不出口的啊! “咳咳。” 一阵咳嗽声由屋子里传来,齐若颖微蹙眉头,侧头对身后的满月说:“去传许太医过来。”满月应了声‘是’,拿着令牌就去办事,齐若颖稍稍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裙,这才抬步走了进去,六月的夏天,房门,窗户都大大的敞开着,齐若颖在房门处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布置很是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圆桌,陪几方凳子,窗下是一方软塌,唯一用来装饰的两个瓷瓶也并非珍品,最值钱的也就是床头上挂着的那把宝剑了。他不喜熏香,前世她为了得到休书,故意在房里,他的书房,甚至是整个府里都点上熏香,可他宁可忍受,就是不肯写,那时她恨不得杀了他,而现在,她却感谢他的固执。 “世子喝口茶润润!” 第二十章 出宫3 “世子喝口茶润润!” 齐若颖将茶杯递给赵博晨,赵博晨睨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直到杯中空无一物,这才停下,齐若颖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空茶杯,将被子放到旁边的矮桌上。 “多谢公主。”赵博晨简单而清冷的说,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却低沉得很好听。 齐若颖莫名的有些紧张,双手交缠着,白皙的小脸微微有些红晕,她轻轻摇摇头,羞涩的说:“那日,多谢你救我。”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她觉得自己此刻好没出息,明明前世他们就已经做了好几年的夫妻,虽然有名无实,可也一起生活过的,他不过是向她到声些而已,她是在害羞个什么劲啊?明明人家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啊! 等等,她这是在乱想什么? 齐若颖赶紧收敛心神,接着说:“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染上风寒,我已经命人去找太医过来了。” 这个木头! 她都这般主动了,他居然还端着架子,齐若颖确实改变了不少,可娇蛮的性子早已形成,一听他不咸不淡的说那只是一件小事,齐若颖顿时心里就来气,抬头直直瞪着赵博晨,质问道:“那什么是大事?” 齐若颖的突然发问到是让赵博晨始料未及,不过却并未影响到他半分,平静无波的与齐若颖对视半响,最后妥协的开口,道:“微臣失言。” 虽然开了口,可那语气却没有一点温度,脸上的表情始终不变,冰冷,疏离,恭敬中带着高傲,这让她想起前世她缠着他要休书的那段时光,每次他被她缠得烦了,他就会露出这副表情,对她的态度也是这样,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堵心。 她堂堂嫡公主,哪怕是前世,也不曾受过这种气,她猛的往床边一坐,两手抓起他的衣襟,凶狠娇蛮的直接宣布,“本宫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本宫的事就是大事。” 赵博晨被齐若颖一连串的动作吓得愣了一瞬,很快便镇定自若的微微低头看向齐若颖,开口说:“公主。” “干嘛?”齐若颖火爆的大吼。 “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意思? 齐若颖疑惑的顺着赵博晨的视线看去,“啊”,惊叫一声,齐若颖迅速送开赵博晨的衣襟,起身跳离床边,背对着赵博晨,这下不仅是脸,连耳朵,脖子都红了个通透,那颜色就跟鲜血一样,“那个…你好好养病,我…本宫先回宫了。” 说完齐若颖就快步离开了犯罪现场,赵博晨目送着齐若颖离去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之后,赵博晨嘴角上扬,愉悦一笑。 齐若颖风风火火的跑出‘雅静轩’,炎热的天气不但没有消退脸上的热度,反而还增添了不少,她今日如此失态,这镇国公府她是不能在继续呆了,不然,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连她自己也无法控制,她快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就在离大门不到百步的地方她又折了回去,转了个方向,往老夫人居住的‘颐安堂’而去。 前世她自持嫡公主的身份,别说每日的晨昏定省,就是大婚第二日的敬茶她都以身子不爽给推了,平日在府中遇见她也只称呼为老夫人,连一声‘祖母’也不曾唤过,赵博晨纵然心里不悦,却从未责备过她一句,她这般不敬长辈,老夫人却还护着她,不论对错,总是先责备赵博晨,对她,老夫人总说:“女子不易,但凡有错,也定然是做丈夫的没有做好。” 既然已经出了宫,到了镇国公府,她自然该去拜见老夫人,请个安,陪着闲聊几句。从前觉得无聊的事,却是如今她最想,最珍惜的事。 第二十一章 出宫4 老夫人一生不容易,年少时嫁给老镇国公,老国公从小就有一位一起长大的表妹,两人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只是那位表妹家世不好,老国公的娘亲不同意,自作主张的将那位表妹许了人家,又给老国公定了亲事,老国公虽然按照自己娘亲的安排成了亲,却在第二日就远走边关,再回来时已经是三年后,自家娘亲病重,临走时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老国公与妻子好好过日子,为国公府留下子嗣,老国公为了达成自家母亲的心愿,答应了下来。 之后,老国公在府中守孝三年,相处之后,老国公渐渐的对老夫人产生了情愫,两人在一起不到半年,边关告急,老国公接到圣旨,必须往边关领兵,天意弄人,老国公此去再也没有再回来,老国公不知道,老夫人在老国公离开那日诊断出怀有身孕,老国公战死那日,也是老夫人产子之日。 老夫人含辛茹苦的带大独子,撑起整个镇国公府,其中的辛酸与艰辛,也只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好不容易独子长大,继承了爵位,本以为可以享两天清福,轻送的过两天安稳的日子,怎料独子一心要入那军营,老夫人纵然不愿,却也没有阻拦,日日念经,一心乞求菩萨保佑独子平安,眼看着独子在军营里建功立业,老夫人是又欣慰又担忧,好不容易盼着独子成了婚,留了后,老夫人想着总算是对得起镇国公府的列祖列宗了。 可惜好景不长,刚过了几年安生日子,边关再次传来噩耗,这次不仅是独子,连儿媳也去了,留下幼子和她这老婆子,老夫人是个自立坚强的人,只是没想到她这一生会如此跌宕起伏,坎坷不断。 前世齐若颖不喜赵博晨,却又不得不下嫁,故此,她便派人调查有关赵博晨的一切,无乱是人,还是事,也是就此得知了有关老夫人的一切,那时她并不懂人世艰难,并不以为意,可在她经历那一切的种种之后,她却无比佩服老夫人。 今生,重来一次,她便想好好孝顺老夫人,不管是为了赵博晨,还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敬佩。 齐若颖径直走进‘颐安堂’,里面的一景一物都如从前那般,老夫人还是从前那样,不喜一众人围在身边伺候,院子里安静得可以清晰的听见敲打木鱼的声音,齐若颖轻声走进去,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嬷嬷没见过她,不知道她的身份,正要上前阻拦,老夫人却在这时停下念经的动作,出生呵斥道:“不得无礼。”老夫人站起身来,转身面向齐若颖,俯身就要行礼,齐若颖一步上前,扶住老夫人,拦下老夫人的动作。 “老夫人是长辈,不必多礼。”齐若颖微笑着谦和的说。 老夫人也不再坚持,说:“谢公主。” 齐若颖扶着老夫人往软塌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老夫人,您唤我若颖就可以了。”老夫人看了齐若颖一眼,有些为难的没有立刻答应,齐若颖含笑着在老夫人身旁坐下,亲昵的拉着老夫人的手,说:“老夫人,我虽然是公主,却自小就与赵世子有婚约,按说我该唤您一声‘祖母’才对,只是,如今我与世子还未成婚,这样唤您有些不妥,可您是长辈,在府里,唤我若颖即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夫人也不在推辞,她这辈子经历了太多事,看人也看得明白,她知道齐若颖的那番话是真诚的,齐若颖是真心的想与老夫人亲近,一开始老夫人还有些拘束,可眼看着齐若颖那真诚的态度,渐渐的让老夫人也放下心防,一老一小在一起开心的闲谈着,或是各自儿时的趣事,又或是赵博晨幼时的事,老夫人孤独多年,虽然赵博晨很孝顺她这位祖母,但以赵博晨的性子,多半的做的多,说的少,甚至是不说,难得有人陪着说说话,老夫人今日是格外的高兴,就连话也比平日多了好些。 两人欢快的说着,不时的传出笑声,竟然连时间也给忘记了,她们不知道,两人在屋里聊的热火朝天,而屋外,赵博晨静静的站在窗户旁,听着里面的一切动静,不自觉的嘴角上扬,眉眼柔和。 第二十二章 李华 “叩叩” 寂静多年,今日镇国公府居然连番的有人来敲门,因为之前齐若颖的到来,镇国公府已经失礼在先,故而管家特意安排了一个家丁在大门处守着,听到敲门声,多年府中不曾有客,对京中的人也不大熟悉,不过,只看那公子的穿着打扮,便可断定那公子定然也是出身不凡,家丁上前拱手一拜,谦和的问道:“敢问公子名讳,前来所谓何事?” 那公子身边侍从给家丁回了一礼,骄傲的说:“我家公子是瑾妃娘娘的亲侄子,姓李名华,前来寻公主殿下。” 家丁一听心下不满,但镇国公府低调多年,对府中的处事多少还是了解些的,恭敬的朝李华拱手一礼,说:“有劳公子稍等,奴才这就进去禀报。” 李华摇着扇子,高傲站在那里,看也不看家丁一眼,好在随从是个机灵的,笑着对家丁说:“劳烦了。” 家丁走进去,不敢耽误的前去禀告管家,管家得知来人的身份,赶紧前往大门处,有礼的将李华迎进了前厅处,上了茶,管家便去寻赵博晨,雅静轩里没人,就又去了颐安堂,却见赵博晨站在窗户旁边,管家正要走进去,就见赵博晨抬步走了出来。 “世子,李华公子正在前厅,说是来寻公主殿下的。” 管家是看着赵博晨长大的,虽然赵博晨平日里话不多,可管家知道,赵博晨心里是有公主这个未婚妻的,李家公子常常纠缠公主,这事整个盛京城都是知道的,管家微不可查的观察着赵博晨,只见他一听李华的名讳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原本还柔和的眉眼,嘴角带笑,瞬间笑意收敛,眉头微蹙,眼中出来疏离还带着一丝怒意。 沉默半响,说:“去禀告公主!”说完赵博晨抬步离去,管家看着赵博晨的背影,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凄凉。 管家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他身边跑过去,管家顺着看过去,只见齐若颖跑到赵博晨的身边,主动扶着赵博晨的手,管家挑挑眉,转身往前厅走去。 齐若颖微低着头,小脸通红,扶着赵博晨往前走,一开始她真的不知道赵博晨站在外面,也是无意中看到窗外的人影,猜想到是他,她一边陪着老夫人说话,一边暗暗注意着外面的赵博晨,见他走开,她一开始以为他是要进去,谁知道她等了会儿,却不见人,说话也心不在焉,老夫人好像是看出来了,借故说累了,齐若颖急着出去,便跟老夫人匆匆告辞,走出去时却看见赵博晨在与管家说话,尽管管家压低了些声音,但齐若颖还是隐约能听到‘李华’的名字。 李华是瑾妃的亲侄子,李家并不是显赫家族,不过是因为瑾妃的关系,皇上给了瑾妃的亲哥哥一个五品的闲职,瑾妃不得宠,李家想要保住荣华富贵,便将主意打到齐若颖的身上,因着瑾妃的关系,李华便能常常入宫,见齐若颖的机会也多些,一开始齐若颖也烦,后来为了能摆脱赵博晨,也就没有再反对李华的靠近。 不过,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今生,她自然不会那么愚蠢。 她追上去,看着他脸色很不好看,她知道他在生气,不知为何,那一刹那,她心里莫名的开心,也不顾名声,上前一把扶住他的手,他微微一愣,看了她一眼,并未出声阻拦,也没有伸手推开她。 他永远都是这样,明明很在意,却隐忍着,自己独自承受,却不愿告诉她,他的情,他的爱,从来都是那么隐晦,却又深沉。 从前她不明白,但现在她却看得明白清晰。 既然想与他好好的,她便不想让他误会,她扶着他在软塌上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坐在他的身边,两手紧握着交缠在一起,低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了半响,说:“赵博晨,我没有。” 第二十三章 解释 “赵博晨,我没有。” 赵博晨侧头深深看了齐若颖一眼,他知道她这是在与他解释,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他很惊讶,以齐若颖骄傲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今日齐若颖所做的一切,他很欢喜,却绝不是齐若颖能做得出来的,两人的婚约是皇上赐的,从他懂事开始,他就默默关注这自己的这位公主未婚妻,第一次见她,是他得了皇上的传召,路过御花园时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他好奇的顺着笑声看去,就见一个一身红衣的小姑娘站在花丛间,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纯真,只那一眼,她就以深深印在他的心上,再也挥之不去。 他知道,她得知两人的婚约后有多不愿,他清楚的知道她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可今日,她突然来访,还对他那般亲近,他一开始受宠若惊,而后想明白之后,他知道,她这般不过是为了那日他救她而已,突然间,他心里一阵悲凉。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齐若颖有些极了,一把抓住赵博晨的手臂,说:“我真的没有。” 她怕,她怕他不相信,她不想他误会。 “我没有私下见李家公子,每次都是他去宫中拜见瑾妃,我又是个闲不住的,才会在御花园里遇上,我和他真的什么也没有,你相信我。”齐若颖急切的解释着,眼泪不争气的滑落,她也顾不得脸面,直直的看着赵博晨,眼中满是期盼,真诚和害怕。 赵博晨装得再好,面对她的眼泪也是无能为力,心疼的抬手帮她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说:“别哭了,我信。” 齐若颖还是有些不信的盯着赵博晨,那心慌的感觉她从未经历过,她不知该如何做,她只知道她想让他相信她,不管要她做什么,只要他相信她。她自来骄傲,又是公主的身份,众人自然是捧着哄着,有记忆起她就不爱哭,因为她觉得哭是弱者的表现,她堂堂嫡公主,绝不做那弱者,前世,父母离世她没有哭,幼弟惨死,她也没有哭,可他为了护着她而中箭身亡时,她哭了。 说起来也是讽刺,他生前,她看不明白他的情,更看不清楚自己的心,直到他死后,她才明白他的情,更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爱他。 是的,她爱他。 成亲前她想解除婚约,可她就算在怎么闹也没有真正的闹到皇上皇后跟前去,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真的亲自去求,就算受些哭,但最后,这婚约也是可解除的。成亲后,她闹着要休书,可她是公主,自古只有公主修驸马,从未有过驸马修公主的。她这般闹腾,不过是想要赵博晨对她上心而已,可他的情,太隐晦,让她看不明白,以至于两人都在用着各自的方式表达着。 眼泪不断的往外涌,她极力的想要控制,偏偏却不受她控制,赵博晨轻叹一口气,伸手将她抱入怀中,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他第一次抱她,还是这样的温柔,这样的温暖,他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但一直大手却轻轻在她的后背轻拍着,她从来不知他的怀抱居然这样的舒服,让她安心又幸福。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嘴角带笑的慢慢闭上眼睛,一双小手紧抓着他的袍子,赵博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乖顺的小未婚妻,眉眼慢慢变的柔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招示着他此刻的好心情,这一刻,是他梦中出现过的无数的场景,他曾以为这辈子与她无缘了,没曾想会有今日,他心中激动,狂喜,无人能体会,只求这一刻长点,再长点…… 第二十四章 李华表白 “放开公主。” 李华大吼一声,气急败坏的从外面冲进来,把两个紧紧拥抱的人给吓了一跳,赵博晨并未放手,但那力道明显送了许多,他想看看齐若颖是否会推开他,而齐若颖听到声音的瞬间睁开双眼,第一次反应不是推开,而是依赖的往赵博晨身上靠去,一双小手不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是由紧抓他的衣袍改为环保住他的腰,这样的举动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怕他放开她,赵博晨觉得好笑,两人的第一反应居然都是怕对方推开自己。 见两人还没分开,李华再次出声,说:“你这卑鄙小人,居然敢调戏公主。” 一再被打扰,齐若颖不满的微蹙眉头,很舍不得离开赵博晨的怀抱,可两人毕竟没有成婚,这样实在有些不妥,齐若颖松开小手,离开赵博晨的胸膛,看向李华,只见李华愤恨的直瞪着赵博晨,齐若颖自小就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护短,只要是她的,不管是人还是物,都只能由她来处置,哪怕是她非常讨厌,她也绝不允许除她以外的人欺负,前世她与赵博晨不合,且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辱于他,如今,她确定了心意,就更加会护着。 “李公子,世子与本宫本就有婚约,又何来的‘调戏’之言?”齐若颖冷声质问,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 李华随没多少才华,但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很明显两人之间已有情愫,但他不愿放弃,不死心的说:“公主,华见你第一面就心悦于你,求公主给华一个机会。”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听到男子的告白,但这却是当着赵博晨的第一次,她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齐若颖转头探究的看着赵博晨,可他却如往常一样,冷着一张脸,半点情绪也看不出来,她越看越生气,她都表现得这般明显了,偏生他却老僧入定一般,半点不表露,她气恼的直直瞪着他,说:“来人。”门外两个侍卫走进来,拱手一礼,齐若颖接着说:“李华冒犯本公主,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再给瑾妃送去。” 侍卫齐声应道,一左一右的驾住李华,拖了下去,李华不敢相信的看着齐若颖,还没来得及求饶,人就已经被拖了出去。 屋子里瞬间再次安静了,赵博晨为垂这眼帘,不知在看何处,但他知道齐若颖正在看着他,那般强烈愤怒的眼神,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李华的表白他很生气,但齐若颖的表现却让他很高兴,他从小就不是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他会为她做一切,却不会说一个字。 她很生气,他知道,但他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消气,与其做些会让她更加生气的事,还不如他什么都不做。 他自以为最好的,却让齐若颖更加生气,狠狠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要离开,赵博晨却伸手拉住她的手,一个用力,“啊”她跌入他的怀中,她愣愣的看着他,久久没有动作,他也看着她,难得的露出了些许情义。 见她要离开,他惊慌失措,他觉得若是她就那么离开了,他也将就此再也见不到她了,于是,他伸手拉住了她,却没想到她会没站稳,跌入怀中,一日之内,抱了她两次,这是他做梦也不敢奢望的,今日居然就这样发生了。 看着她娇美的容颜,抱着她娇软的身子,哪怕下一刻让他死了,他也毫无怨言。 “公主。”满月急急的走进来,一见两人的姿势,“啊!”大叫一声,赶紧转过身去,说:“公主,太医奴婢一见请来,没事奴婢先出去了。” 说完便快步跑了出去,齐若颖红着脸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裙,小声的说:“你让太医好好给你诊一下脉,我出宫已经很久了,就先回宫了,你好好养病。”刚走了两步,回身快速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飞快的跑了出去,赵博晨看着她飞奔的身影,抬手抚上被她亲的地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笑。 第二十五章 瑾妃被贬1 八十大板,又是齐若颖下的命令,李华一个文弱书生,自然受不住,才挨了二十大板就昏死了过去,但齐若颖没有发话,侍卫们也不敢停,坚持打完,李华在痛醒又痛过去之间折腾了好几次,这才挨完,屁股早就已经血肉模糊,可这会儿他却还无法得到救治,侍卫找来一块板子,将李华随便往板子上一扔,抬起就往宫里去。 瑾妃一见自家侄儿成了这模样,含着泪焦急的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侍卫上前一步,拱手说:“瑾妃娘娘,李公子冒犯了公主殿下,卑职封公主命令,将公子交给娘娘处置,人以带到,卑职等告退。” 侍卫躬身后退两步,转身大步离开,瑾妃愣在那里,一时无法回神,在这座华丽富贵的皇宫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福安嫡公主齐若颖,那可是皇上皇后心尖尖上的宝贝女儿,可是比皇子还要尊贵的人儿,就因为如此,她才会让儿子去讨好,让侄子去讨欢心,她李家并非显赫世家,家中的兄长又是个没本事的,侄子也没有大本事,眼看儿子已经九岁,很快便要入朝,可朝中却无一人帮衬,想夺大位就更不可能了。 瑾妃聪慧,又是个有心计的,早早的就打算好了一切,借着给儿子寻伴读的由头,让自家侄子能时时进宫,她又提前打探好齐若颖的动向,制造那不时的偶遇,再将两人私会的事传出去,时间长了,人们也以为齐若颖看上了李华,加上齐若颖一直对自己的婚事不满意,吵嚷着要退婚,更加坐实了谣言。 今日,她得知齐若颖出了宫,便多了个心眼,派人小心的跟着,得知齐若颖去了镇国公府,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好,她赶紧让人给侄子传去消息,想着只要侄子前去搅和,两人肯能不欢而散,那她侄子就还有机会,左等右等,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身是血的侄子,至今还昏迷不醒,这还不是罪重要,最重要的是冒犯之罪,齐若颖会不会深究? 以皇上皇后对齐若颖的宠爱来看,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受了委屈,定是要重罚的,死这一个侄子不要紧,就怕连整个李家,甚至是她也不能幸免。 瑾妃立刻擦掉脸上的泪水,立刻动作起来,她换身素净的衣裙,卸掉满身的钗环,脸上的脂粉也特意用清水洗了个干净,带上昏迷不醒的侄子,一步一步走到凤鸣宫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直直的跪了下去,说:“罪妾携罪侄李华,前来拜见皇后娘娘。” 守在宫门处的宫女见此赶紧进去禀报,还别说,这瑾妃还真还挑时间,皇上特意挑时间来陪皇后,这么巧的就被瑾妃给撞上了,宫女走进去时,皇上和皇后正坐在一处,好像正聊着什么有趣的事,两人脸上都是喜色,宫女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却被眼尖的青竹看见了,青竹看了眼两位主子,悄悄的退了出去,宫女对青竹福身一礼,说:“启禀青竹姐姐,瑾妃娘娘带着李公子,跪在宫门处,求见皇后娘娘。” 青竹飞快思索,对宫女说:“你先回去,我去禀告两位主子。”说着青竹低垂着头走进去,朝两位主子福身一礼,说:“启禀皇上,娘娘,瑾妃娘娘跪在宫门处求见娘娘。” 皇上听了首先蹙起眉头,不悦的说:“让她滚回去,没事别来打扰皇后。” 青竹迟疑的看向皇后,皇后失笑的说:“兴许是有什么要紧事,这大热天的,跪在外面也不好看,先传进来!”皇上看向皇后,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得了准许,青竹福身一礼,默默退了出去。 “你就是太好性,这些人才会一个个不懂尊卑。”皇上没好气的说。 皇后摇摇头,满不在乎的说:“有皇上在,会护着我的。” 这话是恭维,更是撒娇,别说是皇上,就是任何一个男子听到自己心爱的妻子这般信任自己,也是无比满足男子的自尊和骄傲的,原本还有些气恼的皇上被皇后这么一哄,那气瞬间也没有了。 第二十六章 瑾妃被贬2 青竹走到宫门处,见瑾妃脱簪跪着,青竹先福身一礼,上前将去扶瑾妃,说:“娘娘先起来,皇后娘娘传你进去呢!” 瑾妃就着青竹的手站起身来,谦虚客气的说:“谢姑娘。” “娘娘客气了。”说着青竹松开手,接着说:“娘娘随奴婢进来!”说完转身往里走去,瑾妃整理了下衣裙,抬步跟了上去。 正殿门外,青竹转身对瑾妃微笑着说:“娘娘稍等。”瑾妃含笑着点点头,青竹微微颔首回之,转身往里走去,朝上首的两位主子福身一礼,恭敬的说:“启禀皇上,娘娘,瑾妃娘娘到了。” 皇上绷着脸不说话,皇后娇瞪了皇上一眼,说:“去请进来。” 青竹应了一声,后退两步转身走了出去,再次进来时,身后跟着瑾妃,青竹福身后默默退上皇后的身后,瑾妃走到中央靠前一点的位置,直直的跪了下去,说:“罪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一脸不悦,沉默着不说话,皇后见此轻轻抬手,说:“起来!” “谢皇上,皇后恩典。”瑾妃并未起身,再次一拜,为难的说:“可罪妾不敢起身。”皇后看了瑾妃一眼,淡定的端起手边的茶杯,轻呡一口,瑾妃见皇后不出声询问,接着说:“是罪妾的错,没有教导好侄儿,今日居然胆大包天的冒犯了公主殿下,罪妾特带了那胆大包天的混账来给皇上,皇后请罪。” 话还没说完,早已梨花带雨,看着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不过,就算如此,以皇上疼爱福安的程度,定然不会轻饶了瑾妃,皇后眼角余光看向皇上,只见皇上刚才还只是不满不悦,此刻已经已经黑了脸,愤怒非常的瞪着跪在地上的瑾妃,抓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茶杯砸在瑾妃的额头,立刻就破了道口子,鲜血直流,杯里的热茶劈头盖脸的洒在瑾妃的脸上,本就为施任何脂粉的俏脸一下就红了,鲜血混着茶水,染红了半张脸,看着慎人。 “说,那混账可有伤到福安?”暴怒的皇上大吼着问道。 受到惊吓的瑾妃瑟瑟发抖,伏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臣…臣妾…不知…” 皇上愤怒的站起身来,大步走过去,抬脚狠踹了瑾妃一脚,瑾妃在地上滚了两圈,一口鲜血喷出来,皇上狠厉的瞪着瑾妃,厉声警告道:“朕的福安要是伤了半分,你李家一族就别想活命。” 皇后也懒得理会瑾妃的死活,起身跟上皇上,往‘明珠殿’而去,两人担心齐若颖,行走得也急切,没想到他们担心了半天的人安然无恙的正在专心的抄写经书,前世抄了三年,如今齐若颖到不如从前整日整夜的抄写,却也要每日写上一遍,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齐若颖停笔走上前来问了安,皇后不放心的拉着齐若颖查看一番,确定真的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李家那小子可欺负你了?”皇上关切的问出声来,齐若颖疑惑的看向皇上,好半响才想起她为了气赵博晨,罚了李华八十大板的事,笑着摇摇头,脑中一下闪过赵博晨抱着她的场景,小脸不自觉的就泛起了可疑的红晕,皇上不知道齐若颖去了镇国公府的事,见女儿这样,以为是李华对自己的女儿做了不轨之事,心里愤怒不已,气的就要下令杀了李家全族,可皇后却是知道的,见女儿如此,猜想必定是今日在镇国公府里发生了些什么,也不拆穿,叮嘱了几句,拉着皇上就离开了。 刚出了明珠殿,皇上就急切的要为女儿讨公道,当下就下旨,革了瑾妃兄长的职,将李华发配边疆,连带着将瑾妃降到贵人的位份,若不是念在四皇子的份上,瑾妃只怕是连活命的机会也没有的,瑾妃,哦不,是瑾贵人那个悔啊!争了多年,处处算计,赔着小心,好不容才爬到妃位,原本想通过侄子稳固地位,那知道那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自己死也就算了,还连累她被降位,经此一事,瑾贵人开始不待见她的那些侄子侄女起来。 第二十七章 中毒1 慧妃禁足,瑾妃被贬,皇宫也暂时得到片刻的安宁的,齐若颖除去给皇后请安,其他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寝宫里,或是抄写经书,或是弹琴看书,二皇子每日下了学直接往齐若颖这里来,姐弟俩的感情可谓是一日千里,尽管齐若颖面上还是很嫌弃,但二皇子却乐呵呵的跟着,一脸幸福满足,有时她也会带着二皇子一起去看望太子幼弟,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霸道蛮横的告诉二皇子,“这是我们的皇弟,我们作为皇姐,皇兄,就该好好看护,照顾,自然,你也是我皇弟,我也会好好看护着。” 二皇子是个容易满足的,能跟在齐若颖的身后他已经很开心,听到齐若颖说也会护着他,他更是欢喜到不行,对待幼小的太子也越发的好,倒是皇后,对慧妃还算满意,但对二皇子却是不怎么待见的,不为别的,只因二皇子占着一个‘长’,她的大皇子既是嫡出,还是长子,可惜却早早夭折,她虽然又幼子,也被立为太子,但她知道,太子年幼,若是皇上能等到太子长大到还好,若不然,这几个皇子定不会放过,不只是二皇子,就连其他两个皇子皇后也是不待见的。 只是,不知为何,从女儿落水醒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沉稳了不少,也更懂事了,整日里也不在四处胡闹,这些改变都还是小事,最大的变化就是对二皇子和赵博晨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让皇后百思不得其解,一开始皇后也没太在意,就连听到太子身边的乳娘说了那日女儿突然对乳娘做的一切她也并未太放在心上,女儿自小就爱胡闹,每个定性,那是想一出是一出,她以为女儿不过是一时兴起,可这时间一长,到让皇后惊觉起来,她首先是怀疑的就是这个女儿是不是她的女儿,观察,试探,最后她确定女儿是真的,可这转变太大,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女儿懂事她很高兴,可现在的女儿却不如从前快乐,那笑容的背后,似乎隐隐的透着一丝哀伤,这样的女儿让她看着心疼,她想问,可她知道女儿不会告诉她。她嫁入皇家,成了世间最尊贵的女人,可她不快乐,她一直放纵女儿,不过是想女儿过得开心些,快乐些,世间的女子不易,这皇家的女子更是艰难,风光的背后,是一个个算计,陷害堆起来的。 只要女儿高兴,皇后愿意做一切,可皇后却是不懂,女儿为何会突然就与二皇子那么亲近起来,还总带着二皇子一起去看太子,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她不想再失去另一个,为了防着有人暗害太子,她求着皇上让太子留在她的凤鸣宫,太子身边伺候的也全是她的心腹,就是这样她还日日担忧,可女儿却不时的就带二皇子一起,皇后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觉得要与女儿好好说道说道。 这日,齐若颖来请安,皇后特意让女儿多留了些时间,本是打算见过贤妃和瑾贵人之后,便去找女儿,没想到皇上那边来人传她过去,她顾不上女儿就往御书房去,以往这个时辰皇上是在批阅奏折,这会儿来传,定然是有什么急事,皇后不敢耽搁,匆匆赶去,齐若颖一直陪着太子幼弟,耐心的等待着,这一等就是一个上午,太子玩得累了已经有睡了,齐若颖交代了两句,也有些累了,决定起身回自己的寝宫,刚出凤鸣宫没多远,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赶来,禀告道:“公主,二皇子为了救太子中毒了。” 齐若颖一下脸色苍白,不敢相信的后退一步,满月眼明手快的及时扶住齐若颖,在她的记忆中前世明明没有中毒这件事,她不知道为何会与前世不同,她现在没时间去细想,她只知道她要快点去看看,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抬腿就往凤鸣宫跑,皇后不在,整个凤鸣宫里乱糟糟的,齐若颖径直跑进太子所在的偏殿,乳娘正抱着大哭不止的太子哄着,二皇子则躺在太子的床上,嘴角还有黑色的毒血。 第二十八章 中毒2 “快传太医。”齐若颖大吼一声。 “回公主,已经去传了,皇上和皇后这会儿也在回来的路上。”皇后身边的万嬷嬷回答道。 齐若颖看了眼万嬷嬷,走到床边坐下,拉着二皇子的手,说:“皇姐不会让你有事的。”二皇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这时感觉到一股血腥味,一时没忍着,再次吐出一口血来,齐若颖焦急的大喊,“皇弟。” 二皇子看着齐若颖,轻轻摇头,扯出一抹笑,齐若颖紧呡双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转头狠厉的瞪着万嬷嬷,说:“万嬷嬷,今日本宫的皇弟若是有个万一,这凤鸣宫里的宫女,太监,嬷嬷,及其家眷,全都得陪葬,不信就来试试,看看母后是要本宫这个女儿,还是要你们!” 齐若颖的话殿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沉稳的万嬷嬷听了也是一惊,看了齐若颖一眼,微微福身,默默退了出去,再回来时带了太医,太医还没行礼,就被齐若颖给拦了下来,直接命令道,“快点诊脉。”太医撩起衣袍,跪在床边,伸手搭在二皇上的手上,齐若颖紧张的看着太医,焦急的等待着,太医打开药箱,先给二皇子喂了颗药,又拿出银针,在二皇子身上扎了好几处,二皇子一连吐了两口血,太医才将那些银针取下来。 “回公主,二皇子中毒不深,微臣开个方子,吃上几贴,便可将体内的毒素排干净。”太医恭敬的禀告。 齐若颖一颗悬着的心直到这一刻才算稍稍放下来些,满意的点点头,示意满月跟着太医去,她不放心其他人,今日之事,她很肯定她母后定然不知,她母后有心计,有手段,也确实有心想要出掉其他皇子,但她母后却不会拿幼弟冒险,若今日不是有二皇子,太子那么小,只怕这会儿已经…… 齐若颖越想越后怕,这才平静了多少日子,就有人按耐不住了,齐若颖冷冷的扫了殿里的人一眼,说:“乳娘,你先带太子去正殿,让太医看看,青竹,你去安排人把二皇子抬回寝宫。”乳娘和青竹应了声,按照吩咐去办事,齐若颖扫了一圈,沉声问道:“今日的点心是谁做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阵沉默,谁也不愿开口,世间本就拜高踩低,而这皇宫更是无限发扬,她虽然是嫡出公主,却一贯爱胡闹,没多少本事,若不是前由皇上,后有皇后护着,她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所以,对于齐若颖的问话,他们干脆沉默以对,他们以为这样齐若颖就拿他们没办法了,若是从前,她除了去告状,生气的砸些东西之外,还真没办法对付他们,那时的她,除了玩乐,还真没有什么是在行的,但今日的齐若颖昨日,她勾唇冷冷一笑,说:“既然你们不愿与本宫说,那就去宗人府里好好交代!” 众人一听,吓得一下跪到地上,不停的磕头,惊恐的求饶着,宗人府那是有进无处的地方,他们不怕齐若颖,却怕宗人府。 “不想去就给本宫老实些。”齐若颖厉声训斥,众人齐齐一拜,等候吩咐,齐若颖对此心下满意,面上却没丝毫改变,说:“两人一组,相互搜身。” 众人一听立刻行动起来,宫女太监都两两一组,唯独万嬷嬷,她是皇后身边的老嬷嬷,很得皇后信任,这些人再大胆也不敢去搜万嬷嬷的身,齐若颖看了一眼,说:“满月,你亲自去搜万嬷嬷,也好还嬷嬷一个清白。” “是。”满足福身应道,抬步走向万嬷嬷,也不理会万嬷嬷怒视,开始细致的搜身,不用想也知道,万嬷嬷身上定然什么也不会有,而那些宫女太监更是什么也搜不到,众人看着齐若颖,像似在看她的笑话,偏她一点也不急,说:“满月,你带上两个人,把这殿里仔仔细细的查一遍。” 第二十九章 中毒3 “满月,你带上两个人,把这殿里仔仔细细的查一遍。” 说话的同时,齐若依暗暗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万嬷嬷始终如常,那道那些宫女中,一个粉衣的宫女有些惊慌,眼睛不时的往展示架上的一个瓷瓶看去,齐若颖不动声色的给满月十来个色,满月立刻会意的淡淡看了一眼,带着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仔细搜查着殿里的每一寸,其他的地方都很干净,唯独在一个青花瓷瓶里找到一小包白色粉末,满月拿着呈到齐若颖跟前,齐若颖看了一眼,说:“去把太医请过来。” 满月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青竹端着茶走进来,奉给齐若颖,她端起来轻呡一口,淡淡说:“主动说的本宫可以轻饶,若是等本宫查出来,那下场绝对是你们不敢想的。” 齐若颖说得云淡风轻,听的人却是心惊胆战,毛骨悚然,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已经颠覆了之前的形象,此刻,在众人心里,齐若颖这个公主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无知,天真,毫无手段心计的无能公主了,年纪小小的一个,急匆匆的赶回来,果断的控制局面,有条不紊的处理,不仅如此,还能想出其中关窍,众人不敢再轻慢,侧目观察着周围的人,犹豫着,谁都不敢冒然行动,齐若颖暗暗观察着,也不着急,慢慢悠悠的放下茶杯,低头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状似无意的说:“本宫闲来无事,前些日子看了些闲书,书上有些刑法,有几种,本宫最感兴趣,一直都想找人试试。” “奴婢这么一听,也感兴趣了,劳烦公主给奴婢讲讲。”青竹在一旁嘴角带笑,眼睛却盯着跪着的那些人。 齐若颖慢慢抬起头来,笑盈盈的说:“本宫也不太懂,只记得里面说其中一种刑法叫‘黄鳝’,据上面记载,先拔了裤子,双腿分开,固定在水里,然后把黄鳝倒进水里,本宫没见过黄鳝,不知道那黄鳝有何作用,不过,想来这里定是有人见过的。” 这些人可都是苦出身,对这黄鳝自然清楚不过,齐若颖才刚说完,宫女太监就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就连她身边的青竹也是一颤,斜眸看了齐若颖一眼,看她满脸笑意,平静淡定,似乎在说笑话一般,这一刻,青竹才发现她看不透齐若颖,她一直觉得齐若颖不是个好女儿,但这些日子齐若颖的转变青竹都看在眼里的,一开始她也不怎么看好,但时间一长,青竹觉得齐若颖是真的变了,看齐若颖的眼神变得尊敬起来,真诚的尊敬。 只见齐若颖又接着说:“还有一种,是用小刀从人的脚下开始,把那皮给完整的剥出来,一边剥一边洒盐水,据说这样出来的人皮不仅完整还漂亮。” 这剥皮不仅是宫女,就是这些太监也是害怕的,一个太监爬上前来,颤抖着说:“公主,奴才看见喜鹊把一包东西扔进瓷瓶里。” “奴婢冤枉。”一个绿色宫女服的宫女梨花带雨的也爬上前来,重重的给齐若颖磕了个头,说:“公主,奴婢没有,是小喜字冤枉奴婢。” 齐若颖睨了喜鹊一眼,似笑非笑的说:“冤不冤的本宫不知道,可本宫知道,若是你不说实话,宗人府定然知道你冤不冤。” 一般情况下,都是两人对峙,找出人证物证,从而找出真相,只是他们没想到齐若颖是个不按常理行事的人,连问也不问,直接就要将人送到那宗人府里去,若是这会儿说出实话,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若真的进了那地,那也就离死不远了,喜鹊很快的在心中权衡利害,先是情真意切的哭诉后悔之情,当中更是强调她是被强迫威胁,可惜齐若颖始终不为所动,连看也不看那假情假意的人一眼,喜鹊见齐若颖不吃这一套,无奈的停下。 “公主,是万嬷嬷把那包药给奴婢,让奴婢想办法放在太子的吃食里。”喜鹊指着万嬷嬷肯定的说。 第三十章 中毒4 “公主,是万嬷嬷把那包药给奴婢,让奴婢想办法放在太子的吃食里。”喜鹊指着万嬷嬷肯定的说。 万嬷嬷愤恨的瞪着喜鹊,激动的说:“你个贱婢,竟敢污蔑我,看我不打撕烂你的嘴。” 齐若颖冷冷一笑,幽幽的说:“嬷嬷好大的架子。” 刚还气焰嚣张的万嬷嬷呆在那里,连忙磕头,请求的说:“公主恕罪,是老奴逾越了,还公主责罚。” “万嬷嬷还是慢些,这逾越之罪定是跑不掉的,不过,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咱们一一查清楚了,一并处理才好。”说着齐若颖端起手边的茶杯,优雅的拨弄了两下,轻呡一口。 万嬷嬷一见齐若颖这态度,心里暗叫不好,她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对这位公主自认还算了解,可今日这一系列的动作,却让万嬷嬷吃不准了,皇后或许会顾念多年的主仆情谊,但这位公主不会,别看一脸笑意,看着和善亲切,好说话的模样,不过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公主的心狠起来可是比皇后有过之而无不及,万嬷嬷状着胆子,决定搏上一搏。 万嬷嬷重重一拜,说:“公主殿下,奴婢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十五年,一直忠心耿耿,今日之事奴婢敢指天起誓,奴婢是清白的,公主年幼,被小人蒙蔽,还请公主派人去请皇后娘娘回来,还奴婢清白。” “放肆。” 手中的茶杯用力的朝万嬷嬷扔过去,齐若颖大呵一声,说:“放肆的老刁奴,别以为伺候多年就可临驾到主子头上来,你的体面是主子给的,要想收回也是一句话的事。” “来人,将这些人全给本宫送到宗人府去,务必要查出真凶。” 齐若颖也懒得在听这些人的求饶,查与不查都没多大的区别,因为她早就知道万嬷嬷已经成了瑾贵人的眼线,前世就是万嬷嬷暗中帮助瑾贵人在吃食里下了慢性毒药,才使得她的父皇母后离世,而她的幼弟,自小就被下了药,身体才会越来越弱,连武艺也不能学,最后惨死在四皇子的剑下,一开始她也并不知情,也是后来她的二皇弟,秦王登位后,追查父皇母后的死因,这才查到万嬷嬷身上。 回来后她就一直想着要将万嬷嬷给除掉,可万嬷嬷毕竟跟在皇后身边多年,极得皇后信任,她虽然是亲生女儿,但之前她毫无建树,她母后纵然宠她,可这事无凭无据,她就这样说出来,她母后定然是不信的,也是这事才让她深刻的意识到手上无人可用的无奈感,虽然有些晚,但有总比没有要强些。 侍卫从外有序的走进来,先给齐若颖行了礼,一人拉一个的把人给拖了出去,一时之间,安静的殿内响起哭喊声,求饶声,纷杂一片,等殿内再次归于平静之后,齐若颖站起身来,说:“青竹,你亲自带着人把这殿里的东西都给换了,彻底的打扫干净才能让太子进去,还有,这宫里的人也该清一清了。” 说完,齐若颖大步往外走去,就连跟了十几年的人都能背叛,这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当然,也有那忠心耿耿的,比如这青竹,多年如一日的对皇后,前世皇后离世,青竹悔恨自己护主不力,直接上吊跟随而去,所以,再回来,她对青竹,对乳娘,都是客客气气的,不为别的,只因她们到死心里惦记的都是她们的主子。 今日之事,虽然有惊无险,但也因祸得福,除掉了万嬷嬷,也给自己的母后一个警醒,世上之人本就利益为上,所谓的情谊,在有些人眼中重于生命,但有些人眼中却一文不值。 齐若颖解决了这里事,一心想要快点去看看她那个替自己太子幼弟挡了劫难的二皇弟,她大步离开凤鸣宫,一点也不知道她刚才所做的一切,一举一动,全都落入皇上皇后的眼中,她的霸气,果决,精明,举手投足间完全展现了一个嫡公主该有的气魄,作为父母,无不感到欣慰。 第三十一章 躲祸1 不得不说瑾贵人的手段还真不一般,若她不是重来一次,之前她出宫去镇国公府,瑾贵人便让李华来寻,以她的性子,她绝对不会费口舌去解释,加上之前的谣言,定然会在赵博晨的心里埋下一根刺,她若是看上李华,必定会求着解除婚约,若真的下嫁,与赵博晨也不会琴瑟和鸣,不管她嫁不嫁赵博晨,都会得罪,不仅毁了她一身的幸福,也砍掉了太子的一条有力臂膀,一举两得。 因为瑾贵人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前次的措手不及,而这一次,却是做好了一切准备的,计划设计了一切之后,也连退路都提前预备好了,齐若颖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会不去费时费力的自己审问,宗人府的酷刑自然没人能挨过,莫名其妙被牵连其中的不过是听命于万嬷嬷,而万嬷嬷怎么也不会知道,她到死也要维护的贤妃,根本就毫不知情,万嬷嬷一死,也就无从查起,此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齐若颖知道这一切,也是靠着前世隐约的记忆,让人暗中探查了大半个月,可惜,她还是晚了,万嬷嬷死的当晚,瑾贵人便下令杀了万嬷嬷的家人,还一把火,连房子,尸体,全烧了个干净。 经此一事,皇后大刀阔斧的将凤鸣宫和齐若颖的明珠殿清理了一番,为了防止再有人背叛,这次皇后将新来的那些人的家人都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里,一则给人一个威胁和警醒,二则也是防止再被人威胁。 想必皇后的忙碌,齐若颖则清闲很多,每日去请安后便带上太子一起去看望二皇子,因为这次的事,皇后对二皇子心存感激,对儿子女儿亲近二皇子的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禁足的慧妃也因此被提前放了出来,二皇子底子好,又救治得及时,才喝了三日的药便将体内的毒都给排了干净,但齐若颖不放心,硬是逼着养了十日,才允许下床。 皇嗣连番出事,朝臣连连上奏,民间也在这时谣言四起,人心惶惶,迫于无奈,皇上决定于半月后前往天坛祭天祈福,旨意一下,众臣高呼‘吾皇英明’,明明就是被逼的,但不管如何,总算的堵住了悠悠众口,纷乱的朝堂也恢复安稳。 在靖国,只有出现大事才会祭天,离最近的一次,就是当年皇上登基的时候,距离现在也有十多年了,祭天是大事,自然要好好准备一番,皇后作为国母,自然得去,太子是储君,也得去,还有众朝臣,可在一众人当中,齐若颖纵然是嫡出公主,却也没有资格跟去,后宫里的三个皇子也没有资格,公主皇子尚且没有,三个妃子就更加没有了。 这样一来,齐若颖就得一人留在皇宫里,前世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这样的转变是不是因为她,但她可以肯定,这些事定然与瑾贵人脱不了关系,她虽多活一世,但现在的她还真不是瑾贵人的对手,之前因为她的无知,瑾贵人根本就看不上眼,才会放纵她,一连栽在齐若颖手里两次,瑾贵人必定会对她重新审视,然后将之除去,以瑾贵人的性子,定不会放任一个有可能成为她最大阻力的人成长起来。 朝堂上瑾贵人是否有插手齐若颖不是很肯定,但那民间的谣言,齐若颖可以很肯定是瑾贵人的杰作,她不知道瑾贵人设计这一出目的为何,她只是隐隐的觉得这是针对她而来的。皇上皇后一走,她在皇宫里就算是出了事也是孤立无援,哪怕是皇上皇后知道了,也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中间若是出一点意外,只怕她的小命也就玩完了。 皇宫是不能呆了,不过,就算不在皇宫,却也不能让瑾贵人安生,打定主意后,齐若颖浅浅一笑。 第三十二章 躲祸2 齐若颖换了身衣裙,掐着点往凤鸣宫而去,她是知道的,她父皇就算在忙,每日都会去凤鸣宫陪她母后用膳,齐若颖到时见皇上和皇后正在一处,亲密的说着话,夫妻间的相处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她看着有些羡慕,若是她上辈子与赵博晨好好的,他们或许也会如父母双亲一样! 摇摇头,整理好心情,齐若颖抬步走进去,看着双亲,微笑着向双亲福身一礼,娇娇的说:“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母后万安。” “快,到父皇身边来。”皇上高兴的朝齐若颖招招手,亲切的说,完全是慈父的模样,一点威严皇帝的样子也没有半分。 齐若颖起身朝皇上走去,亲昵自然的在皇上身边的位子坐下,抱着皇上的手臂,轻靠向皇上,唤道:“父皇。” 皇上笑着抬手在她的手上轻拍了两下,说:“你这孩子,整日不见人影,以前还不时的往朕的御书房跑,现在都不去了,听你母后说你最近都在寝宫里看书弹琴,这么乖,不会是又惹祸了!” “儿臣不乖,父皇嫌儿臣闹腾,儿臣乖了,父皇又说儿臣惹祸,儿臣可不依。”齐若颖蛮横的扬起头,刁蛮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皇上一见哈哈大笑,抬手轻戳了下齐若颖的额头,齐若颖得意的朝皇后挑挑眉,皇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久违的天伦之乐,让齐若颖有些眼热,可她不能哭,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双亲聚在,所有人都在,这就是她最想要的,是她觉得最幸福的。 三人有说有笑的,没一会儿,乳娘就抱着太子来了,才刚进门,太子伸着手,直喊“皇姐,皇姐。”齐若颖笑着起身伸手接过,皇上静静的看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意,皇后看着也高兴,自己的一双儿女,感情要好,作为母亲自然欢喜,却故意装作生气,说:“皇上你看,这俩都是没良心的,大的整日不见人影,小的只记得他皇姐,臣妾这个母后却没人惦记。” 这话酸得让父女两人听了不由得笑出声来,皇后不好意思的微红着脸,嗔了皇上一眼,起身出了大厅,父女两对看一眼,顿时又仰头大笑。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用了午膳,太子玩了一会儿就困了,皇后便让乳娘将太子抱了下去,皇上的茶也喝得差不多了,齐若颖走上前,朝双亲福身一礼,说:“父皇,母后,不日你们就要去天坛祭天,儿臣一人在宫里会很无趣的,不如让儿臣去姨母府上住几日?” 齐若颖讨好的说,期盼的看着皇上皇后,皇后看了女儿一眼,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琢磨着这事,她也计划把女儿送到长姐那里,只是怕女儿不同意,毕竟女儿与长姐不太亲厚。 皇后是太师幼女,与长姐相差整整十岁,长姐十四岁嫁入定国公府,长姐严格,自然看不惯无法无天的齐若颖,每每进宫相见,说不上两句就会教训起来,齐若颖还小的时候尚且乖乖的听着,后来日渐大了,就不愿意了,但凡听说是定国公夫人来了,不是装病,就是躲着,有一次,教训得很了,齐若颖居然回了嘴,把定国公夫人给气得当场就晕倒过去。 长姐与女儿就如那水与火,根本就无法相容,两边都是亲人,皇后也很是为难,不曾想今日女儿居然主动提出要去定国公府,这让皇后即惊又喜。 “皇上,颖儿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我们走了,就没人治得了她了,送到长姐那里,让长姐好好教导教导,臣妾也省事些。” 说的满是嫌弃,可齐若颖知道,皇后这是变相的给她求情,皇上瞧着母女俩,一个帮忙,一个讨好,无奈的点点头,算是无声答应了。 第三十三章 皇姐,我能跟你去吗? 得了首肯,齐若颖便让满月开始收拾着,计划着等送了皇上皇后,连宫也不回宫直接往定国公府里去,皇后也很给力的当日就封锁了消息,以至于整个皇宫里除了皇上皇后,齐若颖和满月,没人任何一个人知道她要去定国公府的事。 日子还在继续,这日,二皇子照常一下学就往齐若颖这里来,明珠殿里的人开始还莫不这头脑,到了这会儿,已经习惯了,二皇子高兴的走进去,却看见齐若颖正指挥着满月收拾东西,二皇子走上前,朝齐若颖拱手一礼,亲切的唤了声,“皇姐。” 齐若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打趣的说:“又来我这蹭吃蹭喝,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二皇子走到软塌另一侧坐下,笑着讨好的说:“皇姐的东西好吃。” 齐若颖失笑的瞪他一眼,将桌上的点心推了给去,至从她开口将这皇弟留在身边开始,这二皇弟就跟尾巴似的,一有空就往她身边跑,她本就有人亲近,也不反感,不过这嘴上却没少嫌弃,这二皇子也不在意,相比从前的不待见,如今可不就好上很多了。 相处得久了,彼此的喜好,脾气,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不,齐若颖刚还嫌弃,下一刻就给了点心,还是二皇子最喜欢的,一看就知道是齐若颖早前就让人准备好的,二皇子兴高采烈的吃着点心,喝着热茶,齐若颖看了眼,掏出手帕,扔给二皇子,嫌弃的说:“快擦擦,脏死了。” 二皇子对齐若颖咧嘴一笑,拾起帕子擦嘴,眼角扫过一旁忙碌的满月,问道:“皇姐,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齐若颖看了眼大门处,说:“没什么,只是让满月整理一下。” “哦。”二皇子应了一声,对齐若颖的回答却存了怀疑,齐若颖看出他不信,犹豫着是否要告诉他,她知道他不会出卖她,可眼看离出宫就三天了,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可就得不偿失了,齐若颖为难的看了二皇子一眼,却见他任然带着笑,吃着点心,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失望与哀伤,那一刹那,齐若颖心疼了,不忍了,当下便不顾一切的决定要如实告知。 “二皇弟,过来写几个字,给本宫看看你的字可有进步。”齐若颖说着站起身来,往书桌走去,二皇子一听,放下点心,随意的擦了下手,起身跟上齐若颖。 宫里不安全,我去定国公府。 二皇子走过去时就看见了齐若颖在纸上写的话,又惊又喜的看向齐若颖,想跟着,又怕齐若颖不允许,同时也担心自己母妃,心里矛盾又纠结,提起笔久久无法落下。 怎么了? 齐若颖见二皇子有些不对劲,提笔写道。 皇姐,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犹豫再三,二皇子还是问了出来。 齐若颖看向二皇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二皇子面色有些尴尬,俊脸微微有些泛红,齐若颖见此越发觉得好玩,压低声音凑到二皇子耳边,说:“皇弟,你这般容易害羞,将来娶王妃可怎么是好!” 一句打趣的玩笑话,让二皇子本就泛红的脸通红一片,想说什么突然想起来又觉得不妥,委屈的看着齐若颖,齐若颖轻笑一声,再次凑到二皇子耳边,用只能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慧母妃同意你就跟着去,记住,不能让除了慧母妃之外的人知道。” 一听这话,二皇子激动瞪大了眼睛,兴奋的看着齐若颖,不停的点头。 第三十四章 送行 如此隆重的祭天仪式,比当初的登基大典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上至皇上,下至朝臣,个个都严阵以待,就连上天也给了个晴朗的好天气,皇上穿上新做的龙袍,皇后也换上繁重的凤袍,宫妃,皇子,公主,虽然不能一同前去,却也穿戴隆重,朝臣们早早的就守候在乾清宫等候着,皇上和皇后并肩前来,身后跟着妃子,皇子和公主。 众臣一见皇上皇后,齐齐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免礼平身。”皇上威严的抬手说。 “谢皇上。” 众人站起身来,皇上接着开口说道:“朕登基十余载,膝下子嗣不多,今日特意前往天坛,乞求上天保佑我靖国国泰民安,皇嗣绵延福长。” 众人拱手齐声说:“皇上英明。” 皇上使了个眼色,身边的李公公微微上前,压着嗓子高声宣布,说:“吉时到,皇上起驾。” 众朝臣立刻低垂着头,躬身退到两旁,御撵和凤驾一前一后的稳稳抬放在中央,皇上牵着皇后的手,一步一步走来下,齐若颖的嫡出公主,除去皇上皇后,太子,就是她的身份最高,她站在最前面,身后领着三个皇子和三个宫妃,皇上先把皇后扶上凤驾,自己才登上御撵,齐若颖侧身屈膝福身一礼,说:“儿臣恭送父皇母后。” 李公公对齐若颖微微一颔首,回身喊道:“起驾。” 御撵缓缓往前行,凤驾紧随其后,众朝臣躬身跟在后面,一路随行,车驾越走越远,齐若颖缓缓站起身来,微微侧头看向二皇子,说:“走。” 二皇子高兴的点点头,回身朝慧妃拱手一拜,慧妃淡笑着慢点点,叮嘱道:“要定你皇姐的话。” 二皇子还没开口说话,那边瑾贵人就察觉出不对,上前一步,笑盈盈的,一脸好奇的问道:“公主这是要带二皇子去那儿啊?可能带上嫔妾的四皇子?” 齐若颖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说:“你觉得你的四皇子有资格跟在本宫身边吗?” 瑾贵人张嘴想说些什么,一下有给闭上了,紧紧撰着手里的帕子,咬着牙默默退了回去,齐若颖接着说:“父皇母后不在宫中,你们最好安分守己。”看向慧妃,说:“慧母妃,宫里若是有事便与贤妃商量着处置。” 慧妃与贤妃微微上前一步,福身说:“是。” 齐若颖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二皇子,没好气的说:“再不走就别跟了。” 说着齐若颖转身大步朝不远处的马车走去,二皇子看了慧妃一眼,转身快步追上,身后响起‘臣妾恭送公主殿下’的声音,齐若颖对此置若罔闻,二皇子扶着她登上马车,见马车离去,三妃才转身往回走。 这样一个措手不及,齐若颖知道以瑾贵人的性子,这次定然是把她给惹恼了,瑾贵人定不会放过她,齐若颖现在还不能与瑾贵人硬碰硬,她得快速的成长起来,她要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所想保护的人,那些遗憾,她不能让它发生。 她还没有嫁给赵博晨,还没有看着二皇弟成亲生子,还没有看着太子幼弟长大登基…… 她还有太多的事要完成,她不能,也不允许有人破坏,前世,她不是个好人,今生,她也不愿做好人。 那些害她,算计她的人,她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第三十五章 定国公府1 这次齐若颖选择去定国公府,就是为了与她姨母修复关系,她这个姨母是嫡长女,至小教导就严苛,以至于她这个姨母的性子也越来越严肃,但却不刻板,前世,她姨母就老是爱教训她,她是害怕得不行,每每只要她姨母进宫,她就会早早的躲起来,若是实在躲不过,她就想办法装病,今生她还未见过她姨母,但她却不想与姨母的关系如前世那般疏离。 回想前世父母离世之后,她将自己关在寝宫,就算是经历了那么多,她还是死要面子的不愿见二皇子,她知道二皇子每日都会在她寝宫外徘徊上一盏茶的时间,她姨母知道后进宫很严厉的教训她,那时姨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想一把刀一样插在她的心上,她知道一切都是她的错,可她就是骄傲的不愿承认。 因为她的身份,从小身边的人就宠着她,惯着她,没有一个人敢对她说一个不字,她做错了事,父皇会装作不知道,母后会在后面替她善后,从未有人如此犀利,毫不客气的当面指责她,教导她,唯独是她姨母,也只是她姨母。 忠言逆耳确实不好听,却是最实用的,她太骄傲,太自负,现在她或许还能时时提醒自己,若是时间一长,她怕自己再犯从前的错误。 再则,她也想学学她姨母的手段,她这个姨母可是不简单,作为太师的嫡长女,礼仪,才学,自是不用说,嫁入定国公府时还是世子的定国公并不喜欢她姨母,不为别的,只因她姨母不够温柔,生下嫡子之后,大方的主动给夫君纳妾,一开始定国公还很欢喜,只是渐渐不知为什么定国公就主动往她姨母房里去,不再去那些妾侍的那里。 这些也是前世宫里的老嬷嬷跟她闲聊时说起的,那时她就很好奇她姨母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以赵博晨对她的情谊,她自是不用想她姨母那般,但这些后院里的手段还是学些比较好,她母后虽然是皇后,笼络夫君是把好手,但处置后宅却是不行,这些年若不是有她父皇护着,只怕早就被后宫那三个女人给吃得连骨头也不剩了。 她要来定国公府皇后私下早就给递了消息,临出发前二皇子才说要跟着,皇后忙着她也来不及说,姐弟俩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二皇子是好奇加兴奋,齐若颖则是有些忐忑,活了两辈子,她就只怕她姨母一人,突然多带了一个人,她还真怕她姨母会生气。 “公主,二殿下,定国公府到了。” 马车外传来满月的声音,一下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齐若颖紧张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裙,突然察觉到不明所以的目光,齐若颖抬头看去,就见二皇子笑盈盈的看着齐若颖,满是打趣的意味,齐若颖尴尬的轻咳一声,凶狠的瞪着二皇子,说:“看什么看,一会儿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不然我就把你撵回宫去。” 二皇子知道齐若颖不过是吓唬他,却还是很给面子的点头应了声,起身率先跳下马车,齐若颖也起身钻出马车,二皇子离开伸手扶住,齐若颖一步一步走下来,就见定国公世子,她的嫡亲表哥沈浩轩迎了上来,双手抱拳,正要行礼,齐若颖赶紧抬手拦住,含笑着说:“表哥别多礼。” 沈浩轩一愣,随即勾唇一笑,说:“谢公主。” 齐若颖一听不乐意了,佯装生气的说:“表哥还叫我公主?” 沈浩轩看了一眼,立刻明白过来,拱手一礼,说:“表妹有礼。” 齐若颖失笑的摇摇头,说:“表哥,这是我二皇弟。”说着侧头看向二皇子,提醒道:“快来见过表哥。” 二皇子听话的走上前来,抱拳一拜,说:“之言见过表哥。” 沈浩轩可不敢受二皇子的礼,早就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的方向移了一步,拱手回了一礼,笑着说:“表弟客气了。” 三人相互客气了一番,这才往府里走去。 第三十六章 定国公府2 定国公夫人端坐在前厅,优雅的喝着茶,一点也没有要出去迎接的意思,沈浩轩领着齐若颖姐弟俩走进来,拱手朝定国公夫人一拜,禀报道:“回母亲,公主表妹和二皇子表弟到了。” 定国公夫人微微点点头,轻应一声,“嗯。”慢慢悠悠再呡一口茶,沈浩轩看了眼,默默退到一旁,齐若颖微微侧头给二皇子使了个眼色,上前一步,侧身屈膝,福身一礼,说:“若颖携二弟拜见姨母。” 定国公夫人暗暗睨了一眼,放下手里的茶杯,沉声说:“前些日子听你母后说你乖巧了不少,今日一见,确实懂事,稳重了些。” “若颖年幼不懂事,若有做得不对的还请姨母提点。”说着齐若颖再次一礼。 看着齐若颖如此谦和的态度,让定国公夫人满意不少,但想着之前齐若颖的那些劣迹,定国公夫人觉得还需在观察观察,齐若颖是她的亲侄女,她摆摆谱到叶没什么,但二皇子不同,她站起身来,走过去,福身对二皇子一礼,说:“臣妇拜见二皇子殿下,殿下万安。” 二皇子连忙伸手将定国公夫人扶起来,说:“夫人是皇姐的姨母,就是之言的姨母。”松开定国公夫人的手,后退一步,拱手恭敬一拜,说:“之言拜见姨母。” 定国公夫人赶紧将二皇子扶起来,连连说:“使不得,使不得。” 齐若颖走过去,笑着说:“姨母,我们是晚辈,给您见礼时应该的,您就别推辞了。”转头瞪了眼二皇子,接着说:“他啊,就是跟着来蹭吃蹭喝的,姨母要是嫌弃他吃的多,只管撵出去。” 见自家亲侄女没有在排斥她,定国公夫人心下欢喜,面上却板着脸,说:“没个样子,公主的气度那里去了?” 齐若颖低下头,乖巧的福身,说:“姨母教导得对,若颖知错了。” 定国公夫人见侄女认错,也不再训斥,说:“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之言就住轩儿旁边的院子,颖儿住你表姐旁边的院子,若是缺什么只管来跟我说。” “谢姨母。” 两人笑着行礼道谢,定国公夫人点点头,沈浩轩用手一礼,带着二皇子离去,齐若颖再次福身一礼,跟着一名丫鬟往内院走去,定国公夫人看着齐若颖离去的背影,慢慢勾唇欣慰一笑。 再见姨母,齐若颖尽然发现其实姨母并是真的那么严肃,不可亲近,说白了,就是嘴硬心软,说得越狠,说明越是关心,看重,就拿刚才来说,她姨母会训斥她,却不会说二皇子半句,虽然面上认下了这个侄子,带二皇子却始终客客气气的,对她却是不同,但凡她有一丝不对,她姨母就会严厉指出,一点不客气。 仔细想想,她与姨母还真相像,她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只是她不如姨母聪慧,又是个识人不清的,才会在前世受蒙蔽,但她命好,身边太多人算计暗害,同时也有很多人守护着,虽然最后结局悲惨,还好上天给了她从来一次的机会。 第三十七章 华怡县主 定国公夫人十四出嫁,十五生下长子沈浩轩,五年后老定国公去世,作为世子的定国公承袭爵位,碍于老太师,虽不喜定国公夫人,却也不得不为长子请封世子,拒生子后十年后,定国公再次有孕,艰难的生下一女,刚巧那年皇后诞下皇长子,皇后便想着亲上加亲,皇上为了哄皇后高兴,当下就册封为‘华怡县主’,本想着等两个孩子大些就下旨赐婚,却没想到皇长子活到三岁就夭折。 也是因此,如今华怡县主都十七了,还待字闺中,每每想起此事皇后就觉得对不住长姐和侄女,前世她惧怕她姨母,见这位表姐的次数也不多,印象中这位表姐端庄典雅,典型的大家闺秀的模样,记得前世表姐一直留到二十,最后姨母将表姐许给了一个秀才,夫妻俩过的虽然清苦些,到是和睦顺遂。 可就是这个表姐,前世得知她母后过世的消息,誓死闯进皇宫,守在她母后的灵前,后为了保护她安全出宫,与她换了身上衣服,最后惨死宫中,连尸体也没找到,她那个未曾谋面的表姐夫为了她的太子皇弟,身中数刀,横死当场。 她欠了太多太多,她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能还得清,只求尽她所能,护他们周全。 齐若颖慢慢的走着,周围的景物陌生而熟悉,前世,因为她,定国公府大伤元气,表姐夫妻一走,姨母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她的定国公姨夫在那场战乱中死去,世子表哥临危受命,承袭爵位,在与赵博晨一起去救她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救了回来,却是伤了身子,之后的日子是汤药不断。 见齐若颖又在走神,满月出声提醒,说:“公主,县主过来了。” 听到满月的声音,一下把齐若颖给拉了回来,疑惑的看向前方,笑着走上前去,浅浅福身,说:“怡表姐。” 沈心怡扶起齐若颖,屈膝回了一礼,微笑着唤了声,“颖表妹。”转了个身,拉着齐若颖的说亲切的说:“娘得知你要来,早早的就让人把院子给收拾出来,我带你去看看,若是有不合意的我立刻让人换。” “姨母准备的,自然是最好的,叨扰的这段时间还要劳烦表姐,表姐可别嫌我烦。”齐若颖娇俏的说。 “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那里会嫌你烦?倒是你别嫌我无趣就好。”沈心怡亲切的拉着齐若颖说。 两人说说笑笑,最初的那点陌生一下就被冲淡了,了解多了,齐若颖发现她这个表姐面上端庄,私下也是个活泼的,琴棋书画虽然样样精通,却都不是最爱,明明是世家贵女,一切事务都有人伺候,偏偏她这位表姐就爱往厨房里钻,一门心思的研究吃食。 靖国女子一身材纤细为美,可沈心怡吃不胖,又是个孝顺的,但凡做了吃食都会给双亲兄嫂送去一份,开始众人很高兴,也不管是否好吃都给吃完了,可时间一长,众人发现自己都长胖了,这男子还好,但定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可就不敢再吃了,当下定国公夫人就下令不准沈心怡再进厨房。 这次沈心怡乘着齐若颖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打着齐若颖的名号往厨房里去,做了一堆好吃的给齐若颖送来,带着前世的亏欠和今生的感动,齐若颖将那些东西都给用完了,只是她食量小,硬撑着吃下去的结果就是当夜就肚子疼痛难忍,小脸苍白,定国公夫人立刻叫了大夫,得知是吃多了才会如此,当下就猜到定是女儿又去了厨房,气得就要处罚,还是齐若颖拦住,求情道:“姨母,不管表姐的事,是颖儿贪吃,没听表姐的劝阻。” 定国公夫人是什么人,自家女儿是个什么样子再清楚不过,但齐若颖都求情了,这还是第一次,她自然愿意成全,训斥了女儿两句,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三十八章 表嫂 “表妹可好点了?”一个妇人装束的年轻夫人笑着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温柔的笑着问。 齐若颖呡唇一笑,大脑飞快回想着来人的身份,这定国公府里,能喊她表妹的人并不多,再结合来人的穿着打扮,她猜测应该是她的那位表嫂邱氏,说:“我已经好多了,多些表嫂惦记。” “没事就好,昨日我回了娘家,今晨才赶回来,听说母亲说表妹不舒服,特意带了些清粥,表妹多少用些。”邱氏关怀的说。 “好。”齐若颖笑着应了声,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若是没记错,她这表嫂是兵部侍郎的妹妹,最初这邱家不过是富足之家,也是这邱侍郎争气,苦读多年,一举中了状元,从此踏入官场,凭着一身的才华和圆滑的处事,一路平步青云。 记忆中,她姨母定国公夫人可是很不喜欢这位邱侍郎的,但对邱氏到还算满意,当初沈浩轩求着要娶邱氏,定国公夫人一听是邱侍郎的妹妹就没立刻答应,私下找人调查了一番,又亲自观察,发现邱氏与邱侍郎完全不同,这才勉强答应了这桩婚事,邱氏进门后,孝顺公婆,做事稳重,完全有做主母的资质,又见小两口恩爱和睦,定国公夫人也不再故意为难,一年后,邱氏产下一子,定国公夫人对这个儿媳妇也完全改观,府中的事务也开始一点点的让邱氏接触,邱氏聪慧,就算自己能处理,也会先去征询定国公夫人的意见。 而如今,定国公府的一切事务都由邱氏在打理,可谓是大全在握,但就算如此,邱氏还是如当初一般,对定国公夫人只有更尊敬,每日的晨昏定省从不曾缺少,若是不得已那日缺了,第二日一定会早早的过去请罪,齐若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他表哥至今身边只有表嫂一人,别说是妾侍,就连个通房也没有。 看着邱氏动作娴熟的亲自从食盒中拿出清粥和几样爽口的小菜,齐若颖走过去,在桌边坐下,说:“表嫂坐下一起用些!” 邱氏一边摆放一边笑着说:“我早前用过了,表妹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齐若颖点点头,说:“满月,送表嫂出去。” “不用,不用。”邱氏连连摆手,说:“满月留下伺候表妹,我自己出去就行了。” 齐若颖也不再坚持,淡淡一笑,微微颔首,邱氏微笑着转身离去,齐若颖端起清粥,一口一口慢慢的吃着,心中却在思考着邱氏,要说邱氏确实是个美人,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保养得却很好,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皮肤娇嫩得跟二八年华的少女没有区别,这世间美人并不难得,难得的是美人能让夫君多年只她一人,还能讨婆母的欢心。 两世以来,今日是齐若颖第一次注意邱氏,短短的接触下来,给齐若颖影响最深的便邱氏的柔情似水,不说男子,就连女子的她见了那心也软得不行,曾听说世间男子都喜欢温柔,表哥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知道赵博晨是不是也…… 第三十九章 同赏明月1 出宫已经三日,每日里与表姐一起看书,赏花,过得悠闲惬意,有了那日的肚子痛,沈心怡也不敢再做吃食,就算是做也不过是一碟点心,两姐妹相处愉快,定国公夫人也欢喜,定国公府现在到是很简单,定国公多年只守着定国公夫人一人,后院除了两个有女儿的姨娘,其他的妾侍都被打发了出去,而沈浩轩也只有邱氏一人,婆媳俩牢牢的把持后院多年,府中的那两个姨娘和庶女也不敢造次。 这样美好的日子,齐若颖真的很享受,追根究底,她始终还是喜欢率性生活,那些阴谋算计,尔虞我诈,终究不是她喜欢的。 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到窗户边,伸手推开窗户,半靠在窗台上,抬头看向空中的明月,今日不是十五,月亮并不圆,却是很亮,齐若颖缓缓勾起嘴角,荡出笑意。 “公主,晚膳你没用多少,可要奴婢准备些宵夜?” 满月走过来福身问道,齐若颖头也不回,说:“不用了,我这没什么事,满月你去休息!” 满月犹豫的看了眼齐若颖,没有再开口,福身一礼,退出房里,出去时还顺带着把房门带上。 寂静的夜晚,蝉声鸣叫,炎热的七月,微风吹来,披散的长发飞扬,齐若颖转身背靠着窗,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屋顶的方向。 前世,在他死后,她无意间翻过他的东西,竟然发现一些他写给她的信,信里有他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有她第一次拒婚时他的心情,有他们的点点滴滴,其中有一封里,写着的就是他常常在暗中偷偷看着看,或是屋顶,或是窗后。 出宫多日,她也想过去找他,但她知道她姨母不允许,便也不曾提过,可刚才她明明看见窗外有一个人影,她不知道是不是他,但内心深处,她希望是。 她故意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却没发现人,说实话,她真的想他了,可这个狠心的人,明明已经到了,却不现身,齐若颖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她抬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茶时一个不小心,没拿稳被子,杯子掉到地上,碎了满地,滚烫的茶水溅到齐若颖的脚上。 “啊” 齐若颖压着声音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一个没站稳,摔到地上,跌坐在地上,这时一个身影从窗户一跃而进,大步走到齐若颖身边,蹲下身来,关切的问道:“公主,你怎么样?可有伤到?” 齐若颖慢慢抬眼看向来人,还真是那个冤家,她咬着唇,强忍着脚上的痛楚,赌气的说:“谢世子关心,本宫无事。” 说完手撑在地上,试图从地上站起身来,只是脚上太痛,才一用力,疼痛感立刻传上来,一下有跌坐回去,赵博晨见此伸手一把抱起齐若颖,往床边走去,赵博晨轻轻的将她放在床边,蹲下身子,抬起她的腿,轻柔的将她的绣鞋脱掉,白皙的小脚上红了一大片,两人虽然有婚约,前世也做过夫妻,但两人从不曾这么亲密过。 齐若颖害羞的想要缩回脚,却被赵博晨强硬拉着,她红着脸,抗议的说:“放开我。” “我给你上药。”赵博晨直截了当的说,语气冰冷,态度霸道强硬。 齐若颖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窗户开着,会被人看到。” 第四十章 同赏明月2 齐若颖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窗户开着,会被人看到。” 赵博晨抬头看了眼窗户的方向,小心的将齐若颖的脚放下,起身去关窗户,再回来时齐若颖已经坐到床上,还拿被子盖住自己,赵博晨在床边坐下,齐若颖警惕的盯着赵博晨,小手紧抓着被子,赵博晨伸手要去拉被子,齐若颖缩着身子往后移。 “过来。”赵博晨沉声命令,眼睛锐利的直盯着齐若颖,她从来不曾见过他这么严厉,心下害怕,看了赵博晨一眼,拉开被子,慢慢一点一点的往外挪,赵博晨掏出药瓶,说:“把脚伸出来。” 齐若颖犹豫了一下,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将脸转向一边,慢慢将脚伸过去,赵博晨一把抓住,将她的腿放到自己的腿上,打开瓷瓶,轻柔细致的将药涂在齐若颖受伤的脚上,刚才还**辣的,凉凉的药涂在伤处,瞬间就不感到火辣的刺痛感了,齐若颖偷偷瞄了一眼,心里立刻感到甜甜的。 “你知道我在外面?”赵博晨问道。 齐若颖转过头,刚巧撞上赵博晨的目光,立刻害羞的低下头去,好半响才闷闷的说:“是不是我不受伤你就不出现了?” 赵博晨沉默不语,齐若颖抬眼看过去,苦笑一记,强忍着喉间的难受,哽咽的说:“谢世子帮本宫上药,夜深了,本宫就不送世子了。” 赵博晨再次沉默不语,齐若颖缩回脚,想往里侧退,却被赵博晨一把抓住,齐若颖疑惑的看过去,赵博晨随之倾身过去,说:“以后要见我叫一声就可以了,别再伤自己。” 齐若颖想反驳,没好气的抬眼瞪过去,却一见赵博晨灼灼的目光,立刻就泄气了,轻轻点点头,两辈子就看上这么一个男人,偏偏还是个不愿表达感情的,她是女子,却还要她去猜她的心思,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 等齐若颖反应过来,才发现屋子里早就已经没有赵博晨的身影了,齐若颖一下气得用力拍了下床,咬着牙骂道:“赵博晨,你个死木头,烂木头。” 转头看向开着的窗户,挪动身子,准备下床,却见赵博晨从床的后面走出来,审视的看着齐若颖,问道:“你想去哪里?” 齐若颖抬眼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穿绣鞋,赵博晨走过来,一把抱起齐若颖,“啊”吓得齐若颖惊叫一声,下意识的双手抱住赵博晨的脖子,愣愣的看着赵博晨。 “要去哪里?”赵博晨再问。 齐若颖犹豫了一下,呢喃的说:“坏木头就会凶我。”看了眼窗边的美人榻,说:“去窗边看月亮。” 赵博晨抱着齐若颖大步走过去,轻轻的将齐若颖放在美人榻上,离开前在她耳边轻声说:“骂得可高兴?” 小脸瞬间羞红,瞪着赵博晨,野蛮的说:“你不是走了吗?” 赵博晨没有回话,反而撩袍坐到齐若颖的身边,伸手轻搂住齐若颖的肩,陪着她一起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明月,齐若颖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动了动,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嘴角慢慢荡出一抹幸福的浅笑…… 第四十一章 白马寺1 短短几日,齐若颖接连出事,定国公夫人便计划着去白马寺祈福,难得能出去,齐若颖和沈心怡都很高兴,不过,齐若颖脚上有伤,得等伤好了才能去,其实伤得并不重,只是因为她皮肤娇嫩,加上赵博晨及时处理上药,两日的功夫就全好了。 第三日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但定国公夫人不放心,强行留了一日,第四日定国公夫人便带着儿媳妇,女儿和侄女,一起往白马寺而去。 前世她不信这些,自然也不愿去寺庙,每每她母后让她跟着去祈福,她都不愿去,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她虽然日日抄写佛经,求得也不过是个心安,渐渐的就变成了习惯,她也曾祈祷过,但她不确定会不会成真,直到她重生醒来,她开始相信神佛,抄佛经也更加虔诚,早前得知能去白马寺,齐若颖特意多抄写了些佛经,预备今日一起带去在佛前焚烧。 “表妹,可以走了吗?”沈心怡走进来,笑盈盈的问道。 齐若颖转身,微微一笑,说:“好了,表姐,我们走!”走上前去,主动挽住沈心怡的手,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定国公夫人的院子走去,因着要去白马寺,两姐妹早早的就起来准备了,本以为两人已经很早了,没想到两人到时邱氏已经到了,正服侍着定国公夫人用早膳,定国公夫人一见两人,笑着关心的问道:“你们可用过早膳了?” 两人对看一眼,尴尬的笑笑,两人因着兴奋,只顾着其他,却都忘记了用早膳这回事,定国公一看两人的表现,便明白过来,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说:“过来坐下一起用。” 两人笑着福身一礼,走过去在桌边坐下,丫鬟早就备了两幅新的碗筷,两人本就有些饿了,一见满桌子好吃的,顿时食欲大动,尽管如此,两人却动作优雅,半点没有狼吞虎咽的吃相,定国公夫人暗中观察着,见此满意的轻轻点点头,心情愉悦的定国公夫人看向乖巧站在身边浅笑着恭顺伺候她的儿媳妇,说:“你也坐下一起用!” 四人用完了早膳,定国公夫人便带着三人往白马寺而去,临出发前,定国公夫人还特意叮嘱两句,邱氏定国公夫人是很放心的,倒是两个丫头,她不是很放心,单看两人的打扮,定国公夫人还是很满意的,既然是去寺庙祈福,沈心怡穿得庄重,而齐若颖则打扮得雅致。 邱氏搀扶着定国公夫人一步一步往大门处走去,齐若颖和沈心怡则乖乖的跟在身后,大门处,马车早就准备好停在大门处,等候着的沈浩轩与二皇子见定国公夫人走了出来,迎了上去。 “母亲。” “姨母。” 两人同时拱手一礼,恭敬的唤道,定国公夫人笑着点点头。 赵博晨走上前来,也是拱手一拜,唤道:“伯母。” “博晨今日无事?”定国公夫人轻挑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博晨。 第四十二章 白马寺2 “博晨今日无事?”定国公夫人轻挑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博晨。 赵博晨镇定的看着定国公夫人,目不斜视的一点看不出任何异样,说:“伯母不嫌弃今日就让博晨护送?” “我自是不会有意见,就怕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打趣的说完之后,还已有所指的眼神飘向身后的齐若颖,抬步往马车走去,沈心怡笑盈盈的看向齐若颖,打趣的意味十足,齐若颖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瞪了沈心怡一眼,微微抬头看向赵博晨,却刚巧撞上他的目光,齐若颖羞涩的立刻低下头去,拉着沈心怡往马车的方向快步走去。 沈心怡识趣的没有谦让,不顾齐若颖的不满,率先登上马车,齐若颖咬着唇,低着头紧张的站着,身后灼热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待沈心怡钻进马车,齐若颖立刻抬腿快步钻进车里,仓皇的模样让远处的赵博晨不由得失笑,赵博晨走过去,翻身上马,眼神不时的往齐若颖所在的那辆马车飘去。 马车里,齐若颖小脸通红,一颗心砰砰直跳个不停,沈心怡挪到齐若颖的身边,侧头坏笑着打量着齐若颖,打趣的说:“表妹,脸怎么这么红啊!” “表姐。”齐若颖不依的娇娇叫唤,侧身转向一边,沈心怡见表妹害羞了,笑得前仰后合,好不欢畅。 听到马车里传出声音,二皇子骑着马来到马车旁,好奇的唤道:“皇姐。”听到二皇子的声音,齐若颖伸手撩起窗帘,二皇子见了,侧头笑着说:“皇姐,什么这么好笑?也说给我听听啊!” 刚退下去的红晕又再次上涌,没好气的瞪了二皇子一眼,说:“你还记得我这个皇姐吗?”二皇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对齐若颖咧嘴尴尬的笑笑,齐若颖不吃这一套,沉声问道:“功课可有落下?” “呵呵。”二皇子傻笑着不说话,齐若颖见此便明白过来,提醒道:“回宫后看慧母妃怎么罚你!” 二皇子一听立刻可怜兮兮的看着齐若颖,说:“皇姐舍得我受罚吗?” 齐若颖一挑眉,说:“你受罚才好呢!省的你整日往我那里蹭吃蹭喝。”傲娇的扬了下头,放下窗帘,不再理会二皇子。 她这个皇弟从出了皇宫之后,整日就没见到人,以前是一有空就往她这里来,跟尾巴似的跟着她,现在到好,整日缠着表哥沈浩轩,后来认识了赵博晨之后,就直接缠着赵博晨,还一口一个‘皇姐夫’的叫着,时间长了,是有感情的,几日不见,她也想这个皇弟,刚说了两句,却见赵博晨往这边看过来。 之前明明跟个木头一样,这会儿到是大胆,跟个登徒子一般,她姨母还在前面呢!也不怕被看见,齐若颖嘴硬的责怪赵博晨的无礼,实际上这心里却是又甜又喜,又想看,又不敢看,若是只有两人,她定然不顾女子的矜持,但现在是在外面. 齐若颖缩回车内,赵博晨有些小小的失望,收回视线,继续前行,沈心怡是个见好就收的,刚才已经打趣过齐若颖,这会儿可不敢再来一次,万一真惹恼了,可就不好收场了,端正的坐在角落,闭目养神,而齐若颖则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一路寂静的到了白马寺山下。 沈浩轩自然是去扶定国公夫人和自己媳妇下马车,赵博晨则往齐若颖们这辆马车而来,沈浩轩暗中给二皇子打了个眼色,二皇子立刻明白过来,跟在赵博晨的身边走去,沈心怡先探出身子,二皇子机灵的上前一步,率先伸出手来,说:“表姐,我扶你下来。” 沈心怡先是一愣,见到赵博晨的身影时瞬间明白过来,笑着伸手,道:“谢表弟。”沈心怡就着二皇子的手快速的走下马车,也不等齐若颖,直接往定国公夫人而去,马车里的齐若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听见二皇子的声音,想着是二皇子过来寻她,正高兴呢!谁知一出来,却见赵博晨站在车旁,齐若颖下意识的寻找沈心怡等人的身影,就见沈心怡正在定过公夫人身边说着什么,身旁还跟着沈浩轩夫妻。 齐若颖也不是傻子,当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小脸微红,说:“劳烦世子了。”赵博晨面不改色的微微颔首,朝她伸出手来,齐若颖为垂着眼帘,将手放到赵博晨的大手上,一步一步走下来,经过赵博晨身边时压低声音,说:“姨母看着呢!你可别乱来。” 第四十三章 白马寺3 “姨母。”齐若颖朝定国公夫人微微福身一礼。 定国公夫人点点头,说:“上山!”沈浩轩和邱氏一左一右的扶着定国公夫人往山上走去,二皇子跟在沈心怡身边,两人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正凑在一处,像似都没见到齐若颖一样,紧跟在定国公夫人身后,剩下齐若颖小脸微红,局促不安的不知所措,责怪的娇嗔了身后的赵博晨一眼,抬步跑去,追上沈心怡,怕她再甩开自己,耍赖的一把抱住她的手臂,娇蛮的瞪着沈心怡,警告示意。 赵博晨心情愉悦的大步跟上去,眼睛不时的朝齐若颖看去,两人的婚约是皇上钦定,并下了圣旨的,定国公夫人虽然严肃些,却并不是刻板的人,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公主侄女可是吵着要退婚的,不过,看刚才的情形,想来她这个侄女也只是任性的矜持而已,她也是做娘亲的,又有自己年轻时亲身经历,就更希望小辈们在成亲能有机会培养感情,成亲后过得也甜蜜温馨,夫妻自然就更和睦。 齐若颖是公主,任性些也可以理解,之前是有些不懂事,但这些日子观察下来,发现齐若颖是真的变了很多,规矩礼数都很周到,待人客气有礼,却不失公主的气度,而赵博晨算是定国公夫人看着长大的,人品自然信得过,何况大庭广众之下,赵博晨也不敢做什么。 暧昧的气氛让齐若颖的小脸一直泛红,沈心怡也想打趣两句,不过碍于自己的一只手臂在齐若颖手里,为了自己的手臂的安全,只笑不语,倒是二皇子不怕死的侧头坏笑着看向齐若颖,小声的说:“皇姐,皇姐夫在后面很无聊呢!” 齐若颖一听,泛红的小脸再添色彩,又羞又恼的瞪着二皇子,赌气的威胁道:“你是不想再进我的宫门了是?” 这些日子的相处,二皇子也知道齐若颖不过是嘴硬心软,对齐若颖的威胁一点也不害怕,耸耸肩,不怕死的说:“皇姐别气,皇弟现在就去陪皇姐夫。” 刚说完赶紧撒腿往赵博晨跑去,齐若颖本还想骂两句,没想到二皇子居然就这样跑了,赵博晨就在身后,她也不敢回头,明显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齐若颖可是公主,从小就受宠,从来都是别人捧着她,奉承她,何曾这般憋屈过? 齐若颖闷闷的继续往前走,沈心怡强忍着笑,不敢发出声音,两人默默往前走,却听后面隐隐传来一个沉稳的训斥声,‘别欺负你皇姐’,简单的一句话,让本就忍笑的沈心怡忍得更加辛苦,怕被别人看见,低着头,但不停抖动的双肩却出卖了她,赵博晨与沈浩轩是好友,沈心怡也见过几次,就她有限的了解来看,赵博晨就跟个大冰块差不多,没想到尽然也有柔情的时候,微微侧头看向齐若颖,只见齐若颖不仅满脸透红,连耳朵脖子也红了个通透,察觉到沈心怡的视线,齐若颖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立刻又低下头去。 山很高,阶梯很多,定国公夫人年纪大了,还没走到一半,就有些累了,邱氏一向是个体贴的,便查看着路上是否有歇息的地方,瞧见不远处有一个八角凉亭,会心一笑,询问的说:“娘,前面有一个凉亭,我们去哪里歇息一下可好?” 定国公夫人笑着点点头,夸赞的说:“还是你细心体贴。”邱氏笑笑没有说话,不经意间撞到丈夫沈浩轩神情的眼神,邱氏俏脸一红,娇羞的赶紧收回视线。 第四十四章 偶遇傅言霖 众人走进凉亭,沈浩轩和邱氏先扶定国公夫人坐下,靖国有‘男女七岁不同席’规矩,沈浩轩虽然是兄长,也不便留下,给定国公夫人拱手行了一礼,便走出了凉亭,齐若颖与沈心怡也累了,行了一礼,也不等定国公夫人开口,径直在桌边坐下,下人们将带来的茶具端了上来,邱氏本想亲自煮茶,但定国公夫人体恤,让邱氏也坐下休息。 二皇子是一有机会就往赵博晨的身边凑,开始是欣赏,现在已经发展到崇拜,相信再过不久但凡是赵博晨所说,二皇子都会盲目相信。这不,借着逃跑就往赵博晨身边钻,嘴巴不停的说个不停,赵博晨虽然仍旧冷着一张脸,却还是耐心的听着,有时还会指点两句,每每这时二皇子都会很很真的听着,若有不明白,也会及时问出声来。 因着沈浩轩的加入,二皇子显得更兴奋,沈浩轩的才干丝毫不输赵博晨,而且待人也不像赵博晨那般冰冷,对二皇子的虚心讨教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得以解脱的赵博晨默默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背靠大树,正想掏出腰间的一根箫,就见一位白衣公子手持折扇,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朝凉亭而去,赵博晨和沈浩轩立刻对看一眼,快步走回去。 里面都有两人在乎的人,他们可是时刻关注凉亭的情况,二皇子反应虽然没两人快,但见了两人的动作,二皇子连想也不想,信任的跟随两人,二皇子年纪小,顾忌也少些,直接往凉亭里走,赵博晨和沈浩轩则留在外面。 白衣公子走过来,优雅的收起折扇,拱手对两人各一礼,两人回了一礼,白衣公子谦和有礼的说:“赵世子,沈世子,今日尽然能遇到两位,还真是傅某的荣幸。” “傅公子客气了。”沈浩轩微微颔首有礼的说。 “不知两位是结伴而来?还是陪府上的女眷前来?”白衣公子好奇的问。 “母亲来白马寺祈福,走得累了,正在亭子里歇息。”沈浩轩回答道。 白衣公子一听,说:“不知言霖去可否拜见伯母?” 沈浩轩略微有些为难,其他还好,可他妹妹到现在还未定人家,若着这样贸然让外男看见,传出去,这名声可就完了,这时,身后传来定国公夫人的声音,“让傅公子过来!” 沈浩轩应了声后,对白衣公子做了个请的姿势,白衣公子呡唇淡笑着微微颔首,走过去,在凉亭外面停下,拱手朝里面恭敬一拜,说:“言霖拜见伯母。” 定国公夫人沉声说:“傅公子有心了,既已拜见过了,多有不便,公子就先离去!” 白衣公子是傅丞相之子,虽然是庶子,名唤傅言霖,这才华却是名满整个京都,加上又生的俊秀儒雅,对人彬彬有礼,让京都很多待字闺中的女子都芳心暗许,当然,这只是那些无知的小姑娘这么认为,有点见识的当家主母可个个都是人精,只要见过傅言霖的人,没人愿意将自家女儿许配给他。 傅言霖听了定国公夫人的话,脸上神色不变,再次一拜,后退着离去。 第四十五章 腹黑的二皇子 这个傅言霖在前世也是与她有过谣言的其中之一,再见傅言霖,再次印证了齐若颖前世的眼光真的很差,她都有点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瞎了,这样一个肤浅,虚伪,一心想攀龙附凤的人,她居然会觉得有才学,会欣赏傅言霖,齐若颖自嘲一笑,端起茶杯轻呡一口。 休息得差不多了,众人再次启程,齐若颖故意拉着沈心怡与定国公夫人拉开些距离,低头小声的问道:“表姐,那人是不是对你……” 沈心怡轻轻点点头,小声的说:“之前丞相夫人很隐晦的跟娘提过,娘当时就拒了,之后每次出门,总会碰巧遇上。” “表姐想不想教训他?”齐若颖轻挑眉头,坏笑着问。 沈心怡兴奋的点点头,说:“你想怎么做?” 齐若颖神秘一笑,转头看向二皇子,抬手勾勾手指,二皇子一见,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凑到齐若颖身边,齐若颖俯身在二皇子耳边低声耳语几句,二皇子边听边点头,临了还不忘叮嘱道:“小心点,让你…”齐若颖突然停下,眼神向后瞟了眼,接着说:“让他跟着你去。” “皇姐放心。”二皇子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回到赵博晨的身边,说了几句,两人快步走向前,在经过齐若颖身边时赵博晨还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恭敬的向定国公夫人禀告了一声,得了允准,两人便向前走去。 兴许定国公夫人已经看出了他们的计谋,脚上的速度不自觉的加快了些,众人走上去时赵博晨身边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走过来,说是二皇子受了伤,齐若颖心里咯噔一声,脸色苍白,定国公夫人镇定的立刻让小厮带路,众人匆匆赶过去。 就见二皇子正坐在床上,赵博晨坐在旁边,正在为二皇子包扎受伤的手臂,齐若颖走上前,焦急的问:“怎么回事?” 赵博晨站起身来,给齐若颖让出位子,齐若颖顾不得礼仪,直接坐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二皇子的手臂,鲜红的血染满了白色的绷带,齐若颖再也忍不住,眼泪就这么滑落下来,二皇子一见齐若颖哭了,吓得惊慌失措,顾不得受伤的疼痛,急忙抬手拉住齐若颖,安慰的说:“皇姐,我没事。” “你给本宫闭嘴,躺好。”齐若颖厉声命令,二皇子缩着脖子,乖乖趟回去,齐若颖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回身冷冷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小林子,问道:“给本宫老实交代,二皇子是如何伤的?” 小林子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说:“回公主,二皇子第一次来,转了一圈,就有些累了,便与驸马爷在池塘边一边赏景,一边等公主,不一会儿,傅公子走了过来,说要与驸马爷切磋武艺,二皇子就说要代替驸马爷,就…就…” “那位是傅家公子?”齐若颖沉声问。 傅言霖走上前来,拱手一礼,说:“丞相府傅言霖拜见公主殿下。” 齐若颖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一笑,说:“很好。”画风一转,厉声说:“来人,拖出去,给本宫大五十大板。” 傅言霖一听,立刻急了,说:“公主,言霖伤了二皇子是有错,但公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第四十六章 本宫就这么野蛮! 傅言霖一听,立刻急了,说:“公主,言霖伤了二皇子是有错,但公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傅言霖是傅丞相庶子,在丞相府里根本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不管他如何努力,始终得不到重视,他想出人头地,唯有娶一个家世强悍的女子,挑来选去,他看中了定国公府的嫡出小姐,沈心怡,不仅是公府小姐,更是皇后的亲侄女,公主和太子的表姐,这样的身份,正是他想要的。 好不容易才让嫡母答应帮他去求这门亲事,可不知为何却被定国公夫人当时就给拒绝了,连他的人也没见,以他在外的名声,他觉得定国公夫人会拒绝只是因为他庶子的身份,他想着只要定国公夫人见过他,了解他之后,定然会同意,他暗中让人盯着定国公府,接触了几次之后,他隐约感觉出定国公夫人不喜欢他。 他不想放弃,直到几日前,得知福安嫡公主来了定国公府,他突然有一个想法,若是能得公主青睐,他就有可能成为驸马,他也能就此翻身,曾听闻公主不满身上的婚约,也就是说公主对赵博晨不喜,这样看来,他的胜算也就大了不少。 今日他刚得知定国公夫人等人要去白马寺祈福,他立刻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好不容易在凉亭处追到人,没想到来的还有沈浩轩和赵博晨,两人拦着他,让他一点机会也没有,还好他反应快,趁着给定国公夫人请安的机会偷偷看了眼公主,还别说,公主真的很美。 他不敢多留,计划着上山之后再制造机会,没想到居然会碰到二皇子和赵博晨,本想与二皇子打好关系,借着二皇子接近公主,谁知道二皇子尽然要与他切磋武艺,他自知武艺不高,想着陪二皇子玩玩也没什么,怎知尽然会失手错伤了二皇子,直到现在他还想不明白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见二皇子受伤,他也慌了,那可是皇子,不管是否受宠,那可都是大罪,后来定下心之后,他想着就算是皇家,也是要讲道理的,见了愤怒的公主,他也有些不肯定,听公主询问事情的经过,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公主是个明礼的,没成想公主尽然二话不说,就要打他。 看着齐若颖冷冷的盯着他,高傲得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理所当然的说:“本宫就是这么野蛮。” 不知为何,那一刹那,他就那么被吸引了,他痴痴的看着齐若颖,连自己是怎么被拖出去的也不知道,屁股上的痛楚一阵阵传来,却比不上心上的疼痛,那是公主,身上有婚约,不是他能高攀的,之前是他痴心妄想,直到他看到赵博晨给齐若颖让位置那一幕,两人的相处是那么的自然,和谐,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没有机会了。 解决了傅言霖,齐若颖凶狠的瞪着二皇子,见到二皇子受伤的那一刻,齐若颖无比后悔,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会为了戏弄傅言霖而让二皇子先上山,寻个机会将傅言霖推到水里去,她就是不放心才会让赵博晨跟着,没想到还是出事了,转头看向赵博晨,责怪的说:“有你这么做皇姐夫的吗?不是让你好好保护他的吗?” 赵博晨还来不及开口解释,就听二皇子着急的拉住齐若颖,焦急的解释道:“不关皇姐夫的事,事我自己的主意。” 第四十七章 皇姐,我错了 赵博晨还来不及开口解释,就听二皇子着急的拉住齐若颖,焦急的解释道:“不关皇姐夫的事,是我自己的主意。” 齐若颖火气一上来,转头怒视着二皇子,说:“胆大了是?这才出宫几天,就敢善做主张,既然这么有主意,以后也不用来见我了。” “皇姐,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二皇子怕齐若颖就这样走掉,紧紧拉着齐若颖的衣角死死不放手,可怜兮兮的认错,期盼多年,好不容易皇姐才接纳了他,跟在皇姐身边的这些日子,都是皇姐在照顾他,事事为他,难得皇姐交给他一件事,他只想做好。 都说他皇姐刁蛮任性,可他却不这么认为,皇姐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皇姐既然讨厌傅言霖,肯定是傅言霖做了什么惹皇姐不高兴的事,若是没看错,傅言霖之前曾经偷看皇姐,这样的登徒子,二皇子觉得只是推傅言霖掉下水太便宜了,就私自计划借着切磋的时候,让傅言霖伤了自己,他这个皇姐夫也是个聪明人,他才刚提议,他的皇姐夫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立刻委婉的上前阻止,是他固执,不听劝阻。 他一心想要为皇姐做点事,却忘记了他皇姐的脾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齐若颖这么生气,他害怕,更担心,他真怕他皇姐会就此不再见他,更怕会回到原来的样子,他不想,更不愿,跟在皇姐身边的这段时间是他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光。 皇姐是尊贵的嫡出公主,是天下间最美丽,最可爱的公主,是对弟弟最好的姐姐的,虽然嘴上不愿承认,还对他各种嫌弃,可他知道那些都是对他的关心,是真心把他当弟弟。 看二皇子这模样,齐若颖一下就心软了,嫌弃的瞪了一眼,训斥的说:“好了,堂堂皇子,像什么样子!”嘴上这么说,却不自觉的俯身查看二皇子手臂上的伤,问道:“手痛不痛?” 二皇子连连点头,讨好的看着齐若颖,说:“皇姐,我真的没事,只是一点小伤,皇姐夫已经第一时间给我上药包扎了,现在都不疼了。”齐若颖没好气的轻哼一声,二皇子接着说:“皇姐,我知道错了,是我固执,不听皇姐夫的劝告,执意妄为,皇姐别怪皇姐夫了。” 齐若颖抬手轻拍了一下二皇子的头,说:“你还是先顾好自己!”起身走向定国公夫人,福身一礼,说:“刚才颖儿多有失礼,还请姨母责罚。” “你也是当心自己的弟弟。”定国公夫人理解的说,实际上心里对齐若颖刚才的举动还是很满意的,当然,若这事是自己女儿这样做,定是不行的,可换成是齐若颖,那就不一样了,毕竟两人身份不一样,齐若颖是嫡出公主,该谦和的时候得谦和,该硬气的时候就该硬气,像刚才齐若颖就做的很好,分寸拿捏得很到位。 定国公夫人不责怪,齐若颖浅浅一笑,再次福身感谢,转身走向赵博晨,福身一礼,说:“赵世子,刚才是我太急,错怪了你,还请世子见谅。” “公主客气了。”赵博晨微微颔首说。 本是来白马寺祈福,没想到居然还有了血光之灾,定国公夫人深觉该好好去拜拜菩萨,定国公夫人本是想让齐若颖留下照顾二皇子,奈何贪玩的二皇子见此自己没事,非要跟着去,定国公夫人拗不过,只能吩咐下人小心伺候着。 第四十八章 福缘 接连出事,定国公夫人在参拜时也格外虔诚,原本准备的一百两香油钱又增加了一百两,齐若颖也拿了一百两做香油钱,同时,将自己亲手抄写的佛经交给主持,这白马寺向来是世家贵族常来参拜祈福的地方,这里的主持见的贵人自然不少,定国公夫人算是常客,平时不算,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这里。 齐若颖到是第一次来,对这里的一景一物,都充满敬畏,她手拿三注香,虔诚恭敬的三拜,满月上前要帮齐若颖把香插到香案上,却被齐若颖给拒绝了,她轻轻摇摇头,亲自上前,再回来,跪到蒲团上,双手和十,闭上双眼。 愿双亲身体康健,万事平安顺遂。 愿身边的亲人平安幸福。 愿此生不负赵博晨的深情。 信女齐若颖,愿折寿三十年,只求佛主,菩萨能完成信女的三个愿望。 睁开双眼,齐若颖再次三拜,这才站起身来,看着身前庄严高大的佛像,齐若颖深深看了一眼,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施主留步。”齐若颖看向主持,微笑着颔首,主持双手和十的一拜,接着说:“我家师傅有请。” 齐若颖征询的看向定国公夫人,见定国公夫人轻轻点点头,回过头,齐若颖双手和十,回以一礼,说:“劳烦主持。” “施主请随老衲来。”说着主持转身往前带路,齐若颖抬步跟了上去。 传闻白马寺里住着一位得道高僧,传说这位高僧能预知过去未来,算命看相更是准确无误,但这位高僧隐居在寺里,轻易不外出,也不会随便给人算命看相,就是皇帝来了,也请不出高僧,没想到今日齐若颖居然有此福缘。 齐若颖跟着主持走到一处幽静的院子,院子很干净,四处都种满了翠竹,走到院门口,主持回身一礼,说:“施主自己进去!” “多些主持。”齐若颖回了一礼,目送着主持离开,又对身后的满月说:“你在外面等着。”说完抬步走了进去。 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里面传来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施主请进,老衲已经等候多时了!” 齐若颖疑惑的微微蹙眉,走了进去,刚进去,身后的房门‘碰’的一声就给关上了,屋子有些幽暗,齐若颖抬眼看去,正前方坐着一位老者,慈眉善目的,齐若颖走上前,双手和十一礼,浅笑着说:“大师有礼。” 大师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施主请坐。”齐若颖颔首一礼,在身边的凳子上坐下,大师看着齐若颖,说:“施主不奇怪老衲为何要请你过来?” 齐若颖浅浅一笑,说:“大师是世外高人,特意让主持带我过来,定是有所指教。” 大师满意的点点头,说:“看来施主经历了一世,顿悟了不少。”齐若颖眼中闪过惊讶,紧握着手帕的手慢慢一点点松开,还没踏进来之前她就害怕她一直隐藏的秘密会被看出来,她一颗心一直忐忑不安,可真的被揭开的那一刻,她却无比心安。 “施主已经错了一次,这一次务必要好好珍惜,施主已经是大富大贵之人,身在高位,万事当以天下黎明为先,所谓种善因得善果,施主定能得尝所愿。”大师平静的说。 齐若颖颔首以示感谢,说:“大师,” 还没问出口,大师就开口阻止,说:“施主前世抄写佛经三年有余,与佛也算有缘,加之天子用一世帝位,方能行逆天重生之举,望施主珍之,重之。”挥挥手,说:“去,去。” 第四十九章 反思 能见大师一面,已经很是难得,何况齐若颖今日还解了心中的谜团,她父皇的子嗣稀薄,为了皇位,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落到二皇子头上,平心而论,包括太子在内,四个皇子里,二皇子无论是才干,谋略,胆识,都在四人之上,却没有一颗登上皇位的野心。 太子年幼,还没参与,就被害死,三皇子和四皇子争斗激烈,到最后谁也没能如愿,到是便宜了二皇子,记得前世二皇子登基的前一夜,他特意来到她的明珠殿,坐在她的房门前,一坐就是一夜,直到天亮了,他才起来,临走时,他说:“皇姐,我要当皇上了!” 在别人眼中明明是见高兴又激动的事,可到了他这里,却满是无奈与忧伤,直到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她这个皇弟对权力一点也没有野心,他向往的是亲人间的和睦,家庭的温暖和外面的自由。 大师既然说是天子,又能如此不顾一切一心为她的,也只有她那个傻弟弟,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齐若颖的内心无比复杂,本以为已经欠了太多,谁知她能重生尽然是二皇子用帝位所换,她知道二皇子对她好,真心当她是姐姐,是亲人,却没想到在二皇子的心里,她尽然比帝位重要,双亲的养育之恩尚且无法报答,又有赵博晨为她身死的一世深情,如今,再添一桩再生之恩的姐弟情,这般看来,就算她用尽一生,怕是也无法偿还的。 从大师的院子出来后,齐若颖就一直没说话,没人知道她与大师都说了些什么,每日亲力亲为的照顾二皇子,其他时候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定国公夫人问了好几次,可齐若颖就是守口如瓶,只微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其他的就不愿在说,二皇子见齐若颖这样,自责不已,后悔当初自己的决定,每日屁颠屁颠的跟在齐若颖身后,变着法的逗齐若颖开心。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齐若颖不过是在反思而已,大师的话很对,既然重来一次,她定要珍惜,之前,她一心只想着要改错,要报恩,她皇弟用帝位换来的重生,她不能如此辜负,她是靖国嫡出的福安公主,从出生之日就享受着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她一直觉得这些是理所当然的,但见过大师之后,她不这样认为了,她的生命是父母所给,她的富贵却是百姓所赐,既然她身为公主,就该事事以百姓为先,处处为百姓考虑。 这些东西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曾接触过,她有心却无力,这让她感觉自己很无能,也就是为了这个,她才会将自己关在院子里,苦思冥想,却还是一无所获。 齐若颖心思全都专注在这件事上,就忘照顾自己,身子也日渐消瘦,定国公夫人担心不已,也不再拦着沈心怡去厨房,可惜这次不管沈心怡做了什么,齐若颖都没多大的胃口,最后连定国公夫人都亲自下厨了,要知道定国公夫人可是多年不曾进过厨房,齐若颖知道这是定国公夫人的心意,强逼着自己用了些,但也只是几口而已。 短短几日的功夫,整个人就瘦了一圈,让众人看了好心疼。 第五十章 丞相夫人来请罪1 齐若颖没胃口,众人担心之下也跟着吃不下,这般折腾下来,不单单是齐若颖,连带着定国公夫人,邱氏,沈心怡,就是沈浩轩也轻减了些,更别说是二皇子,他可是一直深深自责的,带齐若颖发现之时,才惊觉自己似乎又做了错事,一心只顾自己,根本就没想过身边还有关心她的人存在,觉悟过来的齐若颖立刻改正过来,出了院子,还主动要了些吃食,见此,众人总算是放下心来。 定国公府又恢复了往日的祥和,欢快,才两日的功夫,这气色就养回来了,虽然看着清瘦了些,脸色到是很红润,沈心怡每日都过来陪着齐若颖在花园里散步,二皇子陪伴在左右,抑郁也一扫而空。 这日,齐若颖和沈心怡一起来到定国公夫人的院子,陪着一起说话,品茶,邱氏听说了,也不轻自来,随带还带着好些点心,四个女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好不欢畅。 管家走进来,先给齐若颖行了礼,说:“小人给公主请安。”齐若颖微微颔首,轻轻抬手,管家这才转向定国公夫人的方向,说:“禀夫人,少夫人,傅夫人来访。” 不亏是丞相夫人,眼看皇上皇后即将祭天归来,这个时候才想起过来请罪的事,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这样看来,这丞相夫人是真的不喜欢傅言霖这个庶子,这样明目张胆的借他人之手,为自己出去眼中钉,确实是个不错的好计谋,若是在前世,相信齐若颖还真的会傻傻的就被人利用了去,不过现在,齐若颖在心里冷冷一笑。 邱氏聪慧,又掌管府中事务多年,对这些早就御驾就熟,至于沈心怡,那可是定国公夫人一手调教,面上看着淡定的喝茶,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定国公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齐若颖,等待着看齐若颖对此事的看法,齐若颖呡唇一笑,端起桌上茶喝了一小口,一脸疑惑的看向定国公夫人,懵懂无知的问:“姨母看着我做什么?是我脸上长花了吗?” 定国公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说:“少跟姨母打哈哈。” 齐若颖无辜的看着定国公夫人,说:“我可不敢。”站起身来,朝定国公夫人福了下身,说:“姨母,既然有人来访,若颖就不打扰了,若颖先告退了。” 也不等定国公夫人答应,直接转身走了,沈心怡捂嘴一笑,也跟着起身匆匆福身,追了上去,见此,定国公夫人与邱氏对看一眼,邱氏笑着起身扶起定国公夫人,说:“娘以后不用再担心了。” 定国公夫人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当年,她的父亲是太师,身居高位,因着多年前老定国公有恩于父亲,定下亲事,明知丈夫没多少才学,又多情,她还是嫁了过来,只愿幼妹将来能嫁得好些,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夫妻和顺,谁知幼妹竟然与太子两情相悦,后来更是顺利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最后成为皇后。 或许她们王家的女儿婚姻都不太顺遂,自己在定国公府过的艰难,本以为幼妹与太子是两情相悦才成亲,想着婚后两人至少过得和睦顺遂,没想到妹妹好不容易生下的嫡子就这么夭折了,看着妹妹日渐消瘦,一点生气也没有的样子,她是说不出的心疼,好在这时查出妹妹有孕,日子才一天天好起来。 几个月之后,妹妹生下一女,因为有嫡子夭折的经历,这一次妹妹将这个女儿宠得太过,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一点心计也没有不说,还任性妄为,每每还要让妹妹在后面收拾残局,自己的亲侄女,她当然疼爱,却不会如妹妹那般盲目,所以每次进宫,只要见到都会教训一番,可都不见任何改变。 几个月前,妹妹说侄女变了,变得乖巧,听话,也有城府了,开始她还不相信,如今看来,却是真的无疑。 第五十一章 丞相夫人来请罪2 邱氏扶着定国公夫人走进前厅,丞相夫人正坐在里面等候着,见两人来了,起身微笑着朝两人微微颔首,两人径直往里走,邱氏扶着定国公夫人在上首的位子上坐下,自己则站在定国公夫人的身后。 “夫人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好的儿媳妇。”丞相夫人笑着夸赞,盛传定国公夫人福气好,不仅夫君爱重,儿子出息,儿媳孝顺,女儿端庄,可谓是人人羡慕,今日一见,也并没有那么好,在她看来,不过是定国公夫人有些手段,加上有一个做皇后的亲妹妹,为了恭维奉承,才会有那些传言。 丞相夫人是个要强好胜的人,总见不得别人比她过得好,还在闺阁中时,每每总有人拿她与定国公夫人比,尽管那时定国公夫人已然出嫁,以至于在挑选夫婿时,她是千挑万选,最后挑中才学不凡,高中状元的傅丞相,又用自己娘家的势力一路扶持,让傅丞相在官场畅通无阻,最后官拜丞相。 这官是越做越大,后院的女人也越来越多,本该让人羡慕的她却成了一个笑话,反倒是她瞧不上的定国公夫人,得了夫君爱重,一双儿女也听话懂事,就连儿媳妇,也端庄稳重。此生,若问她最不愿登谁的门,恐怕就是这定国公府了。 定国公夫人淡笑着端起茶呡了一口,不客气的说:“我这儿媳啊,还真是不错。” 定国公夫人的夸奖是真心,也是为了故意气丞相夫人的,两人明明没多少接触,却处处看对方不顺眼,两人间的暗潮汹涌邱氏都看在眼里,始终保持这端庄的微笑,默不作声。 丞相夫人喝了口茶,轻咳一声,说:“不知公主殿下和二皇子殿下可在府上?” “在。”定国公夫人直截了当的回答,却在下一秒话锋一转,说:“不过,若颖和之言之前就说过不见客。” 距离傅言霖伤二皇子已经过了有十来日了,若是真有心来请罪,就该在第二日过来,现在才来,明显是故意为之。 这丞相夫人是出了名的不喜侍妾,庶子,如傅言霖这样有些才学,又有心计,还名声在外的庶子,丞相夫人就更加不喜,可碍于傅丞相,丞相夫人在府里也不会做的太过,刚巧这次傅言霖聪明反被聪明误,居然误伤了二皇子,还得罪了公主,二皇子虽然不受宠,可毕竟是皇子,再则,公主是什么人?那可是皇上和皇后捧在手上的心肝宝贝,从前公主在皇宫中捉弄嫔妃,打皇子,皇上和皇后不仅不责备,还把罪责怪在嫔妃和皇子身上。 既然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丞相夫人又怎么不好好把握呢?她故意这么晚才来,名曰请罪,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再添把火,不过,眼下看来,这位公主并不如传闻中的那么无知,既然来了,丞相夫人就不准备这么轻易放弃。 “不瞒夫人,妾身此次前来,是为请罪的,还请夫人帮忙通传。”丞相夫人语气恳切的说。 定国公夫人抱歉的说:“丞相夫人客气了,不是不帮忙,而是无能为力,夫人还是请回!” 定国公夫人看着这个虚情假意的人实在反感得很,也不愿再陪笑脸,索性直接拒绝,丞相夫人没想到定国公夫人如此不客气,一时有些气结,可又不能翻脸,努力挤出一抹干笑,敷衍的说了句‘告辞’,就起身离开了。 第五十二章 皇上皇后回宫 皇上皇后祭天回宫是大事,留守的官员自然不敢懈怠,而出宫的齐若颖和二皇子自然也不例外,早早的收好了东西,给定国公夫人辞行后,姐弟俩便回了宫,得到消息的三妃连忙赶来迎接,贤妃一如往常,敷衍两句便带着三皇子走了,她是贵女,嫁入皇宫,虽然名义上是贤妃,实际上却始终是妾,在正妻和嫡子嫡女面前永远矮一头,对皇后,太子,公主的态度也不过是面上的恭敬。 慧妃已经多日没见过二皇子了,自然想念得紧,按着礼数给齐若颖行完礼,眼睛就一刻不停的放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之前二皇子受伤的消息传进宫里,她是担心到不行,可碍于宫规,她无法出宫,想送些补药,又怕齐若颖会误会,一直忍着忐忑不安,如今见儿子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刻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瑾贵人还是那么爱演戏,梨花带雨的说着如何如何的想念,又是担心齐若颖在外面过得不好,等等之类的,齐若颖看着厌烦,直接无视瑾贵人,走向慧妃,浅浅福身一礼,抱歉的说:“慧母妃,怪我没照顾好二皇弟,才会害得他受伤。” 慧妃虽然担心儿子,却从始至终没有想过要怪罪齐若颖,听见齐若颖这样说,堂堂嫡公主又给她行礼,这让她如何受得起,赶紧伸手扶起齐若颖,连连摇头,说:“公主不可,臣妾如何受得起公主的礼呢!” 齐若颖没有再说,慧妃一直觉得对不起她母后,对不起她,对她们母子永远谦让有礼,就算她有错慧妃也不会责怪,对慧妃微微一笑,便让众人各自回去,临回寝宫时还特意叮嘱了二皇子几句,疯玩了几日,一回宫二皇子还有些不适应,总感觉有拘束的感觉,却也不敢造次,乖顺的点头答应。 离宫多日,齐若颖对自己的寝宫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刚踏进去的那一刻,立刻让人关了宫门,并让满月带着人在寝宫里仔仔细细的彻查干净,而自己则去沐浴更衣,果不其然,待她出来时还真有些不干净的东西,齐若颖看着这些东西冷冷一笑。 不过是几日的功夫,就能出这么多东西,纵然她宫里的人已经被换过了,这才多久的时间,看来,她还是得有自己的可靠的人才行。 皇上皇后今日回宫,齐若颖早早的起来,装扮好之后,领着三妃和三皇子往乾清宫而去,留守的官员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见齐若颖等人来了,齐齐跪下行礼问安,现在,就算齐若颖的身份最高,齐若颖站在最前面,远远的看着威严的御驾缓缓往这边而来,最后在宫殿前最宽敞的地方停下,皇上从龙撵上一步一步走下来,齐若颖浅笑着走上前,福身道:“儿臣福安,恭迎父皇母后平安归来,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多日不见的宝贝女儿乖巧的再次迎接,让皇上高兴不已,舍不得的赶紧上前亲自扶起女儿,好一番打量,见女儿比之前轻减了些,心疼的询问道:“可是又胡闹了?” 齐若颖知道皇上并不是在责怪她,眼眶一热,含着泪看着皇上,轻轻摇摇头,说:“女儿只是想念父皇母后了。” 皇上听了心里一暖,宠溺的揉揉她的头,看向后面还跪着的官员,嫔妃,皇子,这才开口威严的说了声,“平身。”皇上转身,面向众大臣,说:“众爱卿陪朕祭天辛苦,三日后,朕在宫中设宴,犒劳众爱卿。” 第五十三章 挑拨 皇上亲自将皇后送回凤鸣宫,齐若颖是女儿,又多日不见,自然是要跟着去,而三妃也厚脸皮的跟着,一则为了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二则也让自己的儿子在皇上面前露个脸,慧妃对皇上没那个心,更不想自己的儿子产生哪些胡思乱想,本不想跟着,但贤妃和瑾贵人都去了,她独子离开会显得太特殊,只好也跟着。 凤鸣宫里,皇上和皇后坐在上首,皇上让齐若颖坐在他的身边,父女两低声说着话,皇上从来不掩饰对齐若颖的疼爱,对齐若颖向来是有求必应,但对太子却严格得多,皇后见父女俩和睦亲切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倒是软塌里侧的太子委屈的看着皇上的可怜模样,让皇后失笑,谁让皇上抢了太子最喜欢的皇姐呢! 一家人团聚是最美好的时刻,但现在,皇后得先打发了这些人才行。皇后看向三妃,问道:“你们可安好?” 以往这个时候瑾贵人最喜欢抢着答话,不过现在只是个小小的贵人,上头可还压着贤妃和慧妃,这会儿就算想答也不敢答话,贤妃位份最高,却是个高傲的性子,一贯是仰着下颚,端着茶杯,对皇后的问话一向是爱答不理,慧妃无奈,只得起身对皇上皇后福身一礼,说:“回娘娘,臣妾等都好,劳娘娘记挂。”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二皇子,说:“本宫听说言儿受了伤,如今可好全了?” 二皇子走到中央,拱手恭敬一礼,说:“劳母后挂念,儿臣如今已经大好了。” 皇后对慧妃本就很满意,后从二皇子救了太子之后,皇后对二皇子的态度也改变了不少,虽然远在天坛,得知二皇子受了伤,皇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女儿又胡闹了’,后得知实情之后,才知道自己竟然错怪女儿了。 皇上皇后还没表态,那边瑾贵人就坐不住了,一副打抱不平的说:“娘娘,这丞相的庶子也太放肆了,不仅伤了皇子,还敢反驳公主,这般藐视皇家,目无尊卑,皇上,娘娘可要重重惩罚才是。” “瑾贵人身处后宫,这消息到是灵通。”齐若颖本在与皇上说着话,听到瑾贵人的话突然停了下来,笑着打趣的说。 皇上难得见齐若颖这般乖巧,正高兴着,却被瑾贵人打断,立刻沉下脸来,怒视着瑾贵人,皇上本就不喜瑾贵人,一看见瑾贵人就想到当年自己被算计的事。瑾贵人一见皇上的表情,缩了缩脖子,立刻低下头去。 “你们都是皇上的嫔妃,后宫不得干政,你们需谨记,平日多费些心思在皇子的教导上。”皇后沉声训斥道。 瑾贵人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先飞和慧妃已经站起身来,瑾贵人连忙跟着起身,福身齐声应道:“臣妾谨遵娘娘教导。” 皇后拜拜手,说:“你们都回去!明日不用过来请安。”三人齐齐应了一声,后退着出了凤鸣宫,瑾贵人不甘心顿了一下,正要开口,却见皇后凌厉的眼神,缩了缩脖子,跟着退了出去. 第五十四章 请罪 终于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皇后也不再端着架子,看见儿子委屈的小模样,心疼的伸手要去抱儿子,谁知儿子固执的推开她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齐若颖,委屈的说:“要皇姐。”皇后一听,顿时笑出声来,皇上和齐若颖同时疑惑的看过去。 “皇姐。”小太子伸出双手,可怜兮兮的喊道,齐若颖看过去,这才想起来她把自己这个爱黏她的太子皇弟给忘记了,朝太子微微一笑,起身走过去,伸手抱起太子,小太子瞬间高兴的伸手抱住齐若颖的脖子,不停的叫唤,“皇姐,皇姐……” 见姐弟两如此亲密,皇上和皇后作为父母自然高兴,皇上一向忙于朝政,这样的场景见得少,但皇后却是常见,笑着对皇上说:“这孩子,就爱黏着颖儿。” 齐若颖笑着小声的哄着小太子,待把太子哄高兴了,才将太子再放回软塌上,齐若颖后退着走到皇上皇后跟前,福身一礼,说:“父皇,母后,儿臣善做主张带着二皇弟出宫,还害得二皇弟受了伤,儿臣作为皇姐,没照顾好皇弟,还请父皇母后责罚。” 皇后低头逗弄着太子,她是皇后,是二皇子的嫡母,却并非生母,何况这事涉及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也不便发表任何意见,皇上轻轻挥手,示意齐若颖先站起身来,其实这事皇上在回来之前就得到了消息,这事完全不能怪齐若颖,不过,齐若颖能站出来,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这般有担当,确有靖国嫡公主的风范。 “颖儿爱护弟弟,还这么有担当,朕心甚慰。”皇上欣慰的说,伸手将齐若颖拉倒身边的位子坐下,接着说:“颖儿,你记住,你是朕的嫡出公主,任何事都有朕在,不必委屈自己。” 这就是她的父皇,永远护着她,保着她,凡事不愿她受半点委屈,前世,因为父皇给她定的婚约,让她对父皇心生埋怨,每每都与父皇争吵不休,现在想来,她的父皇是真心疼爱她,依照她前世的那个性子,也只有赵博晨这样的人能护她一二! “父皇,女儿不委屈。”齐若颖微笑着说。 皇上心疼的揉揉齐若颖的头,齐若颖甜甜一笑,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一起用了膳,皇上一刻不敢耽误的往御书房而去,批阅堆放了多日的奏折,皇后则要翻阅账簿,查点后宫,齐若颖哄着太子睡下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等待着丞相的动作,果然,丞相刚回府,得知了一切之后,先是大发雷霆,斥责了丞相夫人没有立刻去请罪,后痛打了傅言霖一顿,被打了五十大板的傅言霖养了多日,这才刚好些,又被打了一顿,虚弱得站也站不住,他的姨娘跪在地上哭着不停的求情,傅丞相一向对这个妾侍很怜惜,但这次却一反常态,愤怒的用力一脚踢开抱着他大腿哭个不停的妾侍,一把抓起傅言霖,就往皇宫而去,跪在御书房门口请罪。 皇上并未召见,直接让傅丞相把人带回去,傅丞相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对皇上的脾气也大概有些了解,皇上不愿见他,傅丞相便明白了皇上对此事的态度,带着傅言霖回府去了,第二日的早朝,皇上果然提了这事,并直接命令大理寺与刑部联合彻查,傅丞相当下就跪下请罪,皇上却置之不理,甩袖离去。 第五十五章 宴会1 皇上回来时就说要举办宴会,犒劳众大臣,皇上没日没夜的批阅奏折,累积多日,就算是皇上如此勤劳,也只处理了三分之一,不过皇上是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自然会兑现,皇上大手一挥,将宴会的事直接丢给了皇后,还好,皇后是个能干的,加上后宫的事早就已经得心应手,皇后处理起来并不觉得困难。 宴会在‘延庆殿’举行,齐若颖作为嫡出公主,自然得盛装出行,齐若颖才装扮好,二皇子就走了进来,看见齐若颖一身紫色的留仙裙宫装,裙上绣着白色的合欢花,腰间是一条白色的织锦腰带,显得清新淡雅,又不失高贵端庄。三千青丝披在身后,斜插三支紫色蝴蝶玉钗,一对柳叶眉下的美眸漆黑得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显得冷清而高雅。 齐若颖一向喜欢大红色,难得穿了别的颜色,没想到也会这么美。二皇子惊讶的看着齐若颖,说:“皇姐,你今日好美!” 齐若颖没好气的嗔了一眼,说:“难道本宫平日就不美吗?” “不是,皇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二皇子急切的解释。 齐若颖失笑的摇摇头,走上前去,轻轻敲了下二皇子的头,说:“走了。”二皇子笑呵呵的跟上齐若颖,与齐若颖并肩走着,齐若颖侧目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一会儿小心些,若有不对劲,就去找你皇姐夫,明白了吗?” 二皇子点点头,满口答应道:“好。”想到齐若颖,又说了一句,“皇姐也小心。” “嗯。”齐若颖轻应一声,没在说话,一般这种宴会,三妃都会先去凤鸣宫,等候着与皇后一起过去,因着今日皇后早前就去了御书房,三妃便自己前往‘延庆殿’。 齐若颖带着二皇子到延庆殿的时候,不仅是众大臣,三妃和其他两位皇子都已经到了,众人见齐若颖来了,纷纷起身,行礼道:“拜见福安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齐若颖轻轻一抬手,平淡的说,目不斜视的端庄走进去,走到中央的位子停了下来,微微侧头,对二皇子说:“今日是父皇犒赏众臣的宴会,不可胡闹。” 二皇子乖巧的拱手一礼,顺从的应了声‘是’,后退着往自己的位子走去,齐若颖看向赵博晨的方向,说:“赵世子,二皇子年幼,劳赵世子看顾一二。” 赵博晨拱手一礼,恭敬的说:“公主客气了,小臣定不负公主所托。” 齐若颖微笑着微微颔首,抬步往自己的位子上走去,待自己坐下之后,见众人还站着,和善的说:“都坐下!” “谢公主。”众人齐声谢恩。 这样的宴会,是最好鱼目混珠,浑水摸鱼的时机,以瑾贵人和贤妃的性子,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因她是嫡出公主,又有皇上的疼爱,故而她的位子安排在与皇上和皇后一起的高台上,所食用的东西与皇上和皇后都是一起的,这些人想害她不容易,但二皇子不同,位子虽然在众臣之上,若想动手脚却很容易。 她突然很疼爱二皇子不仅是皇宫里的人,就连宫外的人都是知道的,无法对付她,改而对付二皇子完全很有可能,因此,她不顾一切,当着众人的面,将二皇子托付给赵博晨,她相信他,她觉得他能护好二皇子。 第五十六章 宴会2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李公公的鸭公嗓响起,众人赶紧起身,转身面向大门处,齐若颖起身走下台阶,迎上去,福身道:“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皇上慈爱的伸手扶起齐若颖,大步走上高台,皇后和齐若颖跟在身后,一起走上去,众人躬身回身面向高台,齐声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福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威严的一挥手,说:“平身。” “谢皇上。” 男的拱手一礼,女的福身一礼,皇上在龙椅上坐下,说:“众卿陪朕祭天辛苦,众卿今日不必拘束。” 众人再次一礼,齐声说:“谢皇上。”后各自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皇上身后的李公公机灵的一个眼神过去,立刻有小太监跑出大殿,优美的曲调立刻响起,一群身穿粉色舞衣的舞娘莲步走进大殿,随着乐曲翩翩起舞,殿里沉闷的气氛一下变得活跃起来。 皇上端起酒杯,温柔对皇后说:“这次劳累皇后了。” 皇后端起酒杯,微笑着说:“臣妾是皇后的妻子,本是理所应当,不敢当皇上的劳累之言。” 夫妻多年,彼此之间并不用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两人相视一笑,仰头喝干杯中的酒,一旁伺候的宫女再次给两人到满,皇上再次端起酒杯,看向下面的众臣,说:“朕登基以来,多得爱卿们协助,我大靖才会如此昌盛繁荣,朕再次敬众爱卿一杯。”说完,皇上仰头一口喝干杯中的酒。 众大臣端起酒杯,双手举着酒杯,齐声说:“谢皇上厚爱,臣等不敢居功。” 端起酒杯,一口喝尽。 敬酒结束,众人开始相互敬酒,欣赏歌舞,聊天说地,宴会的气氛一下就上来了,齐若颖始终带着浅笑,不时看一眼下面的二皇子,见二皇子一见赵博晨就恢复成那副崇拜迷恋的表情,让齐若颖在上首看了都一副嫌弃的模样,还好赵博晨并不厌烦,虽然冷着一张脸没怎么说话,却注视着二皇子的一举一动,齐若颖这才放下心来。 难得放松,皇上悠闲的欣赏着歌舞,不时的与皇后说上两句,皇后一边回应着皇上,一边照顾着小太子,若是在前世,齐若颖定会觉得被皇上皇后冷落,觉得她的父皇母后不在疼爱她,但现在她却不会这样认为了,她已经长大,该是她来照顾父母,而不是让父母时刻注意着她,照顾着她。 齐若颖端起酒杯,面向皇上,微笑着说:“父皇,母后,儿臣任性妄为,仅以此杯感谢父皇母后对儿臣的宽容。” 齐若颖仰头一口喝干,皇上皇后倍感欣慰,想也没想的端起酒杯就喝了下去。 宴会还在继续,歌舞结束了又开始,众人一杯接一杯,开心又欢畅,也不知为何,齐若颖觉得殿里越来越热,虽然七月的天的确很炎热,但殿里放了打量的冰,又有宫女在身边打扇,齐若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借机不动声色的抚了下脸颊,发现脸颊很烫,齐若颖压低声音,唤了声,“满月。” 身后的满月俯下身来,恭敬的说:“公主。” “本宫的脸是不是很红?”齐若颖低声问道。 满月隐隐的看了一眼,回答道:“回公主,是很红。” 第五十七章 宴会3 满月隐隐的看了一眼,回答道:“回公主,是很红。” 齐若颖轻轻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满月疑惑的回身站回去,齐若颖紧捏着手里的帕子,看着身前桌子上的吃食,宴会是她母后一手操办,但凡她出一点意外,也会连累她的母后,她早就料想要今日会有人想要暗害她,本想着她与皇上和皇后坐在一处,这些人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她已经很小心,桌上的吃食她一点都没有动,除了,那杯酒。 身体越来越燥热,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她知道她中了药,她紧咬住牙,用力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些清醒,抬手抚上额头,看向皇上,微笑着歉疚的说:“父皇,母后,儿臣不胜酒力,有些头晕,想现行告退,还请父皇母后允准。” 皇上转头一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满脸透红,一看就像喝醉的模样,心疼的责备道:“明知自己不胜酒力,还贪杯。” 对皇上的责备的话语齐若颖一点不生气,反而甜甜的笑着,皇后见女儿的傻模样,也以为女儿是真的醉了,出声拦住皇上,说:“皇上就别在责备颖儿了。”看向齐若颖,不放心的叮嘱,说:“乖乖会寝宫休息,不可胡闹。”又看向满月,说:“好好照顾公主。” 满月应了声,扶起齐若颖站起身来,齐若颖福身对皇上皇后一礼,说:“儿臣告退。” 皇上慈爱的笑着点点头,齐若颖半靠在满月的身上,从后面退出大殿,众人明面上喝酒赏舞,实际上暗暗注视着上首的一举一动,齐若颖身份高,又有皇上皇后的宠爱,向来是我行我素,见齐若颖如此有礼的禀告之后才离席已经是实属难得,对她的离席是一点不惊讶,甚至觉得是习以为常。 走出大殿,清凉的风吹来,齐若颖不但没觉得凉快些,反而觉得身体更加燥热,她如今的状况不能请太医,可她对自己中了什么药又不清楚,现在她还能勉强控制自己,若是再过一会儿,她就无法肯定了。 汗水不停的往外冒,身上单薄的衣服有些湿润,齐若颖焦急的想着办法,越急越是慌乱,越是相处办法,齐若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行,抬手拨下头上的一根紫玉钗,握着紫玉钗,用力的朝自己的手臂上刺去,疼痛感瞬间刺激着齐若颖,让她有些模糊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些。 扶着齐若颖的满月震惊的瞪大眼睛,说:“公主。” 齐若颖扯出一抹笑,轻轻摇摇头,虚弱的说:“没事,先扶本宫回寝宫。” “是。”满月应了声,行走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些,齐若颖越走脚步越是虚扶,整个人的重量全都靠在满月的身上,满月吃力的扶着往前艰难的走着,好不容易终于回到明珠殿,刚进寝殿,齐若颖靠在软塌上,呼吸急促,她一手紧抓着身上的衣裙,一手紧握着那根紫玉钗,钗上还有鲜红的血迹。 “弄桶凉水过来。”齐若颖一边喘气,一边说,满月见齐若颖如此难受,担心得手足无措,也顾不上那些虚礼,连忙跑出去吩咐人打凉水进来,明珠殿里的人并不是全都可靠,满月扶着她进来时说的是她喝醉了,若是她表现出任何异样,必定会让人察觉出来。 齐若颖快速的将手里的紫玉钗藏进宽大的袖子里,紧咬着牙,斜靠在软塌上,闭上双眼假寐,宫女们提着谁进进出出的,没多大一会儿,浴桶就装得满满的了,满月沉声将其他人统统打发了出去,寝殿里再次只剩下齐若颖和满月两人,齐若颖睁开眼睛,撑着软塌的扶手艰难的站起身来,满月见此赶紧走过来,扶住跌跌撞撞的齐若颖。 刚走到浴桶旁边,还来不及脱衣服,齐若颖直接跳进去,冰凉的水侵满全身,身体里的燥热也稍稍消退些许,满月站在旁边,焦急担心的守着,不时的看向大门处,担心会有人闯进来,凉水让齐若颖的理智回笼些许,齐若颖看向满月,说:“满月,你去大门那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第五十八章 解药1 冰凉的水稍稍解了些她身体的燥热,两辈子她都被保护得太好,虽然隐约猜测到自己是中了药,但具体是什么药,她却并不知道,凉水让她舒服了些,她以为只要多泡一会儿,也就没事了,可惜她错了。凉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待身体适应了水的凉爽之后,齐若颖再次感觉到身体再次燥热起来,这次的热力可是比之前还要猛烈得多。 已经要了一桶凉水,现在已经不能再要了,不然会被有心人怀疑的,没有凉水,又不能传太医,齐若颖有些慌了,如今,她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两辈子以来,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无助的咬紧下唇,双手紧抱住自己,眼眶微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齐若颖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嘎吱”一声,大门被人推开,齐若颖立刻抬手擦掉眼泪,转头轻声唤道:“满月。” 走进来的人身形一顿,并没有回应齐若颖。 齐若颖疑惑伸头再唤一声,“满月,是你吗?”说话的同时,齐若颖抬手拨下头上的紫玉钗,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今日插了三支紫玉钗是这么的有用,握着紫玉钗,慢慢从水里站起来。 一个身穿太监服的男子走进来,色眯眯的看着浑身湿透的齐若颖,淫笑着假模假式的行了个礼,说:“小人给公主请安,公主万安。” 有凉水尚且难受,没了凉水,齐若颖感觉火烧火燎的,她紧咬着牙,藏在浴桶里握着紫玉钗的手暗暗的拿起玉钗用力刺向自己的大腿,疼痛感再次传来,让齐若颖清醒了些,问道:“你是何人?不知道擅闯本宫寝宫是死罪吗?” 男子笑着一步步向齐若颖走去,说:“小人既然赶来,定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男子一边解衣服的扣子,一边说:“公主放心,一会儿皇上皇后来了,小人定不会委屈公主,必将公主风风光光的娶回府去。” “放肆。”齐若颖厉声呵斥,接着说:“你胆敢碰本宫一下,本宫定要诛你九族。” “等你成了我的人就不会在这样说了。” 男子一刻不停的往前走,齐若颖慌了心神,越发害怕,握着玉钗的手紧了紧,哪怕是死,她也不会就范,让小人得逞,眼看男子就要走近,齐若颖眼一闭,心一横,抬手就要拿紫玉钗往自己的脖子上插,就在这时,男子直直的倒了下去,齐若颖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呆呆的转头看向拉着她手的人,原来是她的未婚夫君,赵博晨。 一颗提起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接连喘了好几口气,强装的镇定和坚强也卸了下来,眼泪一下就滑落下来,握着紫玉钗的手颤抖着慢慢松开,紫玉钗从手中滑落,调到地上,齐若颖看着赵博晨,带着哭泣的声音唤道:“博晨。” 赵博晨眉头紧皱,上前一把抱住齐若颖,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说:“没事了,没事了。” 危险解除,加上有赵博晨在身边,齐若颖的心也慢慢稳定下来,药力再次朝齐若颖袭来,赵博晨的碰触让她不自觉的扭动身体,齐若颖仅存的理智让她用力的推开赵博晨,双手扶着浴桶上,艰难的说:“博晨,我好像中了药,浑身发热。” 第五十九章 解药2 “博晨,我好像中了药,浑身发热。” 赵博晨一听,紧绷着脸,伸手拉起齐若颖的一只手,探查她的脉象,竟然是‘春药’,赵博晨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到处一粒药丸,喂到齐若颖的嘴里,齐若颖想也没想,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身体的燥热慢慢退了下去,浑身湿透的齐若颖打了个冷战,赵博晨上前,一把把齐若颖从水里抱出来,齐若颖轻推赵博晨,虚弱的说:“博晨,我身上是湿的。” “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其他的我来处理。”赵博晨抱着齐若颖大步朝屏风后面走去,他先将齐若颖放在软塌上,转身在柜子里拿了套宫装,回身递给齐若颖,她尴尬的看着他,脸颊微红,抬手去接。 “嘶。” 手臂上之前被紫玉钗刺的伤口传来疼痛,先前要与药力抗衡,以至于不觉得痛,但现在身体里的药力以除,才稍动一下,就疼得不行,她强忍着,但她从小没受过伤,这种疼痛感还是她第一次尝试到,她已经极力忍耐,却还是让她疼得发出声来。 赵博晨一听,立刻担心的上前,问道:“怎么了?那里受伤了?” 齐若颖低着头,轻轻摇头,赵博晨见此更加担心,一把抓住齐若颖的手臂,立刻疼得齐若颖缩了下脖子,娇娇的说:“疼。” 听到齐若颖喊疼,赵博晨赶紧放开齐若颖,焦急的问道:“那里疼?让我看看。”齐若颖抬头尴尬又可怜的看着赵博晨,不知该如何说,赵博晨见她这样,越发担心,回想刚才他是抓住她的手臂时她才喊疼的,那么伤口定然是在手臂上,赵博晨抓起她的手臂,仔细查看,宫装的袖子上又几个小洞,想起之前齐若颖手握钗子的模样,赵博晨立刻明白过来,齐若颖之前为了保持清醒,定然是拿钗子刺自己。 赵博晨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动手解开了齐若颖的腰带,一把拉开齐若颖身上的宫装,露出手臂上的几个明显的血洞,齐若颖小脸绯红,不自然的紧抓住衣服,不好意思的别开脸,赵博晨心疼的皱起眉头,掏出伤药,说:“会有些痛,你忍着点。”也不等齐若颖答复,打开瓷瓶,小心的将药粉倒在齐若颖受伤的地方,齐若颖缩了下手,回过头来看着赵博晨,只见他利落的从身上的衣袍上撕下一块布条,小心翼翼的给齐若颖包扎。 怕她会痛,他尽量放轻动作,不时的轻吹,让她不至于那么痛,她从未见过这么细心温柔的他,一时之间,竟然让她移不开眼,痴痴的就那么看着他,待他包扎好,回过头来时,见她正看着他,抬手抚上她的脸,柔声问道:“还疼吗?” 齐若颖轻轻摇摇头,说:“不疼了。” “以后不可以这么傻,知不知道?”赵博晨似责备,似警告的说,语气霸道中透着无限的关怀和情谊,这样的强势的赵博晨她从未见过,看着他,乖顺的点点头,红红的小脸彰显出她此刻羞涩的情绪。 她低着头,小声的说:“你出去唤满月进来给我更衣。” “满月早就已经晕倒了。”赵博晨说。 齐若颖吃惊的瞪了双眼,想来也对,若是满月没出事,那个男人也不可能闯进来,羞涩的看向赵博晨,说:“你出去一下,我自己更衣。” 赵博晨深深的看了眼齐若颖,抬步走了出去,齐若颖深吸一口气,动手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换上一旁干净的浅绿色百褶裙。 第六十章 如实禀告1 趁着齐若颖换衣服的空档,赵博晨将那名男子扛了出去,交给了影卫,出去时,满月已经醒了过来,但因着赵博晨在里面,也不敢闯进去,见赵博晨走出来,满月匆匆行了个礼,便侧身快步走了进去,动手给齐若颖更换了衣服,走出来时赵博晨刚好从外面走进来。 大步走向齐若颖,一把抱住齐若颖的腰,大步往外走,说:“我先带你离开。” “满…满月怎么办?”齐若颖紧张又心慌,想刚才的种种,她就脸红心跳,活了两辈子,她都未曾与人这样亲近过,不仅被他看了身子,还被他给碰了,这让她如何还有脸面见他呢! “自有人会带她过来。”说话间身体凌空飞起,吓得齐若颖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双手更是死死的抱住赵博晨的腰,动也不敢动一下,赵博晨侧头看看齐若颖,低声说:“别怕,有我在。” 齐若颖讶异的睁开双眼,刚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浅浅一笑,主动靠入他的怀中,信任的将自己的完全的交给他,一颗惶惶不安的心也在这一刻安稳下来,那男子走进来的那一刻,她以为她会就那样死去,她不怕死,只是,她的心愿还未完成,她舍不得,还好,他来了,他又救了她。 前世,欠他太多还没还完,今生,她还在继续欠着,只怕,就算是以身相许,今生也是还不完了。这人也真是可恶,在这样下去,她不是要与他生生世世纠缠不成? 再次落地,齐若颖看了看四周,白日还没什么,可到了这夜晚,偌大的皇宫漆黑一片,看着还真有些渗人,齐若颖松开手,低头轻声说了句“谢谢”,赵博晨却并没有松开搂抱着她腰肢的手,低头看着她,严厉的说:“以后不许乱喝酒,吃食也不许乱碰。” 齐若颖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点头,纯真的问道:“我中的是什么药?是毒吗?” 赵博晨看着齐若颖好半响,她眼中的纯洁天真丝毫没有作假,看来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中了‘春药’,今夜险些就失了清白,这样纯真的公主,居然在深宫里生活了这么久还平安无事,也真是个奇迹了,赵博晨牵起齐若颖的手,走向旁边的凉亭,在石凳上坐下,说:“不用管那些,你只要听我的话,但凡是外面的吃食,都不要碰。” 齐若颖疑惑的看着赵博晨,知道他是不会如实告诉她了,聪明的不再开口追问,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赵博晨也不会说的,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今日谢谢你。” 赵博晨微怒的看着齐若颖,冷冷的问道:“我是你什么人?” “恩?”齐若颖疑惑的看着赵博晨,这是什么问题?他不就是她的……齐若颖瞬间明白过来,小脸泛红,羞怯的低下头去,小声的说:“谢谢夫君。” 声音虽然很小,赵博晨却听的清楚,淡定沉稳的点点头,说:“嗯,乖。” 齐若颖一听就不干了,抬头瞪着赵博晨,抗议的说:“你当我小孩子呢!”赵博晨双手环胸,审视的看着齐若颖,一点不惧齐若颖的威胁,果决的点了点头,齐若颖不满的嘟着嘴,嗔了他一眼,生气的转向另一边去。 第六十一章 如实禀报2 因着有赵博晨,总算是有惊无险,这边浓情蜜意,那边就惊天动地了。齐若颖早早的退席,女儿从未喝醉过,皇后一直担心着,宴会刚结束,皇后连寝宫也不回,就要去看齐若颖,皇上也有些不放心女儿,便要与皇后一起去,瑾贵人一向是个爱凑热闹的,一听皇上皇后要去看公主,便要跟着去,贤妃和慧妃见此也不好直接回寝宫,也只能跟着前去。 走进明珠殿,却发现齐若颖根本就没在寝宫里,问了明珠殿里人,竟然没人知道齐若颖的去向,皇上当下大怒,命人将这个宫人全都抓起来,皇后担心女儿,才不管这些人的死活,含着泪求皇上赶紧派人去寻,正当要下令之时,红凌匆匆走了进来,这是皇后身边的另一个心腹,处事心细果决,极得皇后看重,红凌福身给众人行了礼,说:“皇上,皇后娘娘,别急,公主殿下正在凤鸣宫。” 皇后一颗悬着心总算放了下来,急切的问道:“公主可还好?” 红凌福身回答道,“启禀皇后娘娘,公主醉了,奴婢给公主准备了醒酒汤,现下已经睡下了。” 态度不疾不徐,语气条理分明,回答也没有任何异样,在外人看来没有一丝破绽,但她们主仆多年,彼此间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其中的深意,何况红凌还特意给了皇后暗示,那句‘现下公主已经睡下’,就是在告诉皇后,公主正在等着皇后,皇后轻轻点了点头,红凌默默退到一旁,皇后转头看向皇上,征询的说:“皇上,臣妾担心颖儿,咱们回凤鸣宫!” 皇上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三妃,沉声说:“你们各自回寝宫休息!”转头看向皇后,牵起皇后的手,温柔的说:“走!” 凤鸣宫里,齐若颖和赵博晨正在等候着皇上和皇后的到来,皇宫里人多眼杂,两人虽然寻了处幽暗僻静的地方,但也怕被人无意中看见,与齐若颖协商之后,赵博晨再次抱起齐若颖,运起轻功,躲过众人,进了凤鸣宫,除了红凌,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在凤鸣宫里,两人悠闲的喝着茶,满月则拉着红凌,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给红凌听,满月虽然机灵忠心,到底见识得少,但红凌不同,跟在皇后身边多年,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见识过了,满月懵懂无知,不知道齐若颖被人下了春药,但红凌一听就明白了,叮嘱了满月几句,便去寻皇上皇后去了。 在来的路上,红凌小声的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禀告了皇上皇后,皇上当场大怒,如此大胆的在他的犒赏宴上算计陷害他的妻女,皇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皇后是个聪明的,虽然心里愤怒,但面上却委屈的哭倒在皇上的怀里,什么也没有说,皇上见了更加心疼,当下就派李公公去彻查此事。 皇上和皇后携手走进来,齐若颖和赵博晨赶紧站起身来,上前行礼道:“儿臣(微臣),拜见父皇(皇上),拜见母后(皇后娘娘)。” 第六十二章 被取笑 皇上和皇后携手走进来,齐若颖和赵博晨赶紧站起身来,上前行礼道:“儿臣(微臣),拜见父皇(皇上),拜见母后(皇后娘娘)。” 之前红凌就提前说过赵博晨也在,皇上和皇后也就没有任何惊讶,这门亲事是皇上早年就定下的,齐若颖之前还吵着要解除婚约,现下见两个小儿女感情如此要好,皇上和皇后作为父母自然高兴欢喜。 皇上和皇后往上首走去,轻轻一抬手,说了句‘平身’,两人齐声说:“谢父皇(皇上)。”待两人站起身来,皇上警告的瞪了眼齐若颖,她缩了缩脖子,眯起眼睛讨好的一笑,皇上对这个女儿最没办法,在心底叹口气,将视线看向赵博晨,厉声说:“大胆赵博晨,深夜私闯公主寝宫,该当何罪?” 赵博晨脸色不变,沉稳的拱手说:“微臣知罪。” 见赵博晨这态度,皇上大怒的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声呵斥道:“放肆。” 赵博晨从善如流的当下就跪了下去,不卑不亢的说:“微臣知罪,请皇上责罚。” 齐若颖一下就急了,正想上前求情,却见皇后正在给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妄动,齐若颖担心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赵博晨,又看向盛怒的皇上,不顾一切的跪了下去,急切的说:“父皇,今日要不是有赵博晨,女儿现在恐怕已经以死保住清白了。” “成何体统!”皇上怒斥一声。 “父皇。”齐若颖嘟着嘴娇娇的叫唤,哀怨的看着皇上。 赵博晨见此,恭敬一拜,说:“皇上,一切都是微臣的错,还请皇上责罚微臣,与公主无关。” 从他踏进凤鸣宫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皇上会问罪,他是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未婚妻挡在他的身前呢?明明他都已经看见皇后给齐若颖使眼色了,他以为齐若颖会乖乖听话,但他却忘记了,齐若颖这段时间虽然收敛了性子,可骨子里无法无天的性格却并没有改变。 皇上见了这样的赵博晨,心下满意,面上却仍然绷着一张严肃威严的脸,看了一眼含着泪花,期盼的看着他的女儿,轻叹一口气,沉声无奈的说:“起来!” 赵博晨快速的率先站起身来,伸手去扶身侧的齐若颖,齐若颖小脸一红,害羞的抬眼看了眼上首的皇上皇后,皇上仍旧沉着一张脸,皇后则似笑非笑,一脸打趣的看着女儿和未来女婿,见此,齐若颖更加羞怯难当,小脸通红一片,低下头去,站起身后快速的抽回自己的手,手里失去了温软的触感,赵博晨瞟了眼自己的手,心中有一瞬间的失落,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齐若颖,见她低着头立在身侧,耳朵红红的,一瞬间心里的失落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他收回手,气定神闲,半分情绪都不曾外露,皇上手里端着茶碗,悄无声息的观察着赵博晨的一举一动,就赵博晨这个年纪,能有这份沉稳,实属不易。皇上子嗣不丰,太子年纪太小,二皇子聪明才干,文武都是四个皇子中最出众的一个,但对权势,皇位,没有任何野心,只适合做贤王,辅佐帝王,三皇子跋扈又自大,好色还残暴,不适合做君王,四皇子出生太低,而且心思不正,难当大任。 几个皇子都不如赵博晨一个,皇上有些感慨,若是赵博晨是自己的儿子,那该有多好! 第六十三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大概说的就是她这样的情况了,虽然她被人暗害,但也因此帮她解决了明珠殿里的那些眼线,她母后被这次的事件吓得不轻,自责没有好好照顾齐若颖,亲自给她挑选伺候的人,齐若颖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却不怎么看好。她母后是有些手段,但这些年若是没她父皇在背后暗中护着,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远的不说,就拿这次的宴会来说,她父皇不过是因着忙,没有让人及时的盯着,这不,就出事了。 还好她机警,察觉出不对之后,立刻借故离开,又有赵博晨的相助,这才躲了过去,不然,她不仅是清白不保,连带她母后也会蒙羞,加上宴会是有她母后操办,就算是查下来,最后也是皇后督办不力,左右都是她们母女的事,与那幕后的黑手半分干系也没有。 她母后这辈子,大概也就是看男人有眼光些,其他的还真不怎么样,好在她早就有先见之明,赵博晨救了她之后,两人在凉亭里,她就毫不客气向赵博晨要了几个得用的人过来,或许赵博晨也早有此意,当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暗中派了三个侍女混在待挑选的宫女当中,明面上并不起眼,实际上三人各个都有一身好武艺,其中一个还会医识毒,除此之外,还暗中派了两个影卫保护齐若颖的安全。 其实齐若颖作为嫡出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应该有六人,但因她脾气不好,那些宫女不是怕她怕的要死,就是呆呆傻傻的让她不喜,时间久了,她也只习惯满月的伺候,再则,有前世的经历,那些人忠心不二,那些人内里藏奸,她都是清楚了解的,近身伺候的事就更不放心让那些人来做了。但赵博晨的人她却是相信的,在皇后给她挑选的那些宫女当中,毫不掩饰的直接选了三人做身边的大宫女,并赐名谷雨,白露,立冬,加上满月也才四个,还差两人,皇后本是想一次把齐若颖身边伺候的人补全,却也知道齐若颖的性子,也没在多说,训教两句也就没了。 身边有了得用的人,齐若颖心情大好,满月虽然忠心,机灵有余,智谋不足,可赵博晨调教出来的人却不一样,光是言谈举止,高低立见。既然得了好处,齐若颖也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私下里学了绣香囊,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将一个看着勉强像是香囊的东西做好,当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满月的功劳。 也是因此,齐若颖不但没有气馁,反而还斗志昂扬,每日都要花上两个时辰的时间来怜惜刺绣,弄得那一双滑嫩的纤纤小手上满是针眼,每每到用膳的时候,拿筷子的手连菜也夹不起来,身边伺候的四人看着心疼,劝了不知多少回,奈何齐若颖太倔强,认定的事再苦再难也会咬牙坚持下去。 重活一世,她这个倔强的性子还是一点不曾改变,就如她前世,明明心里早就已经爱上了赵博晨,却偏偏不肯承认,死撑着要一纸休书,她可是公主,历来只有公主休驸马,谁曾听说过有驸马休公主之说呢?明明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二皇子,却到死也不愿说一句软话。今生,她虽极力收敛性子,但骨子里的那份倔强,执拗,却始终不曾变过。 第六十四章 狩猎1 靖国历来都有每年冬季狩猎的规矩,一则考校众皇子的骑射,二来也是从中选拔出武艺高强的世家子弟,但凡年满十岁男子,均得参加,太子年纪还未达到,但其他三位皇子却是刚好够年纪的。这是二皇子第一次下场狩猎,不但慧妃担心,就连齐若颖也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就怕有个万一,思来想去,齐若颖最后还是修书一封,命人悄悄的给她表哥,定国公世子沈浩轩送去。 之前在宫宴上齐若颖明目张胆的让赵博晨照顾二皇子,若是有人要害二皇子,定然会防着赵博晨,她私下请了表哥暗中帮扶一二,想来此次狩猎也就不会出大问题,剩下的就是太子,这一次不仅是二皇子第一次下场,也是太子第一次出宫,太子年幼,皇后又曾经历过丧子之痛,对小太子也格外的小心,就怕噩梦再次降临。 有了赵博晨给她的人,私下里,她已经把太子身边有问题的人暗中换下,又将身边的影卫派到太子身边,暗中保护着。皇上三日前便下了圣旨,往年都是在京都郊外狩猎,今年皇上突发奇想,选了西山,单是行程就得走上一日,加上狩猎,来回至少也的六七日光景。 因着时日长,准备的东西自然也多些,衣物自是不用说,为了以防万一,齐若颖特意让人多备了些药材,虽然是冬日,可毕竟是在山里,蛇虫鼠蚁的自然不会少,便让人暗中在乘坐的马车上洒了些驱逐的药粉。 众人浩浩荡荡的从皇城出发,皇后因着要照顾小太子,便坐了自己的凤撵,皇上便将齐若颖唤到自己的龙撵之上,皇上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很是疼爱,从前虽然刁蛮胡闹,任性妄为了些,但在皇上眼里却是真实可爱的,齐若颖从来就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真真的是爱恨分明,皇上在皇宫里生活了一辈子,见了太多的虚情假意,早就厌烦了。 齐若颖呢?难得与皇上相处,齐若颖自然珍惜,讨好卖乖的伺候着自己的父皇,又是端茶,又是捶肩,皇上受用的喜笑颜开,齐若颖不爱念书,皇上宠着她,也就由了她的性子,如今她到是自觉的看起书来,年少贪玩,现下不懂的太多,又拉不下脸去上书房想老师讨教,正好她父皇有空,齐若颖逮着机会,将自己的疑惑一一说出来,皇上也不厌其烦的一一讲解,难得女儿好学一回,皇上可不就卯足了劲的好好教导。 父女两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让龙撵外的人好不羡慕,有了齐若颖的陪伴,皇上也不再无聊。到达西山时已经接近日落,前行军早就搭建好营帐等候皇上的驾临,众人静静的等候着,就见皇上抱着睡着的公主走出龙撵,后面的皇后抱着太子走下凤撵。 众人正要行礼,皇上一个眼神过去,众人动作一顿,停在原地,皇后将太子将给乳娘,走上前来,看了眼女儿,微微皱眉,责备的说:“皇上也太惯着这孩子了!”伸手轻推了下齐若颖,柔声唤道:“颖儿,醒醒。” 皇上宠溺的看了眼怀中的女儿,对皇后说:“让她睡!” 那边皇后还想说些什么,就听齐若颖娇娇的唤道:“父皇。”皇上低头看去,见女儿醒了,弯腰将女儿稳稳的放下地,宠溺的揉揉她的头顶,齐若颖甜甜一笑。 早早的起来就开始折腾,龙撵虽然很稳,却也坐的腰酸腿疼,又说了太多的话,费了太多的心思,很早就已经困得不行了,不过想着要好好陪陪父皇,便硬撑着坚持,到最后,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竟然也浑然不知。 第六十五章 狩猎2 赶了一天的路,都很累了,各自在自己的营帐里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日的狩猎,齐若颖与皇上皇后一起用了晚膳,又陪着太子玩了会儿,把太子哄着睡了才回了自己的营帐,却见二皇子一直等候着,齐若颖失笑的走进去,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我想皇姐了。”二皇子一见齐若颖欣喜万分,齐若颖嫌弃的瞪了一眼,抬手解开披风,走到火炉旁,伸手烤了烤,二皇子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跑到齐若颖的身边,朝齐若颖讨好一笑,凑到齐若颖耳边,小声的说:“皇姐,皇姐夫受伤了。” 齐若颖震惊又担忧的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二皇子,焦急的问道:“伤得重吗?” 二皇子摇摇头,说:“不知道,我进去的时候只看到皇姐夫将带血的纱布藏起来,是我眼尖,才看到的。” 赵博晨身上只有一个闲职,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危险,这伤是从何而来呢?齐若颖思考着,看向二皇子,叮嘱道:“明日狩猎,你千万要小心,不可离你皇姐夫和表哥太远,知道吗?一切以性命为重,万不可逞强。”二皇子乖巧的点点头,一口答应,可齐若颖还是不放心,接着又说:“明日你要是有个闪失,以后就别来见我了。” 话语中透着狠绝和警告的意味,二皇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知道齐若颖这话的真的,愣了一下,慎重的点点头,齐若颖又与二皇子交代了几句,这才打发二皇子回去。为了安全,皇上特意让人把齐若颖的营帐搭建在皇帐的不远处,与镇国公府的营帐隔得有些远,可齐若颖担心赵博晨,换了身清雅素净的衣服,带上谷雨悄悄的出去,谷雨带着她轻松躲开众人,去到赵博晨那里。 赵博晨还未睡,齐若颖去时正拿着一本书低头认真的看着,听到声响才抬起头来,却见齐若颖焦急的快步走向他赵博晨,顾不得礼仪,一把抓住赵博晨的手腕,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 齐若颖才问出口,赵博晨立刻明白过来,定是今日二皇子闯进来时看到了些什么,并将之告知了齐若颖,才会让齐若颖冒险前来,不过,看见她这么关心自己,赵博晨心里暖暖的,抬手拉着齐若颖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齐若颖见他这般不急不缓的模样,一下更急了,伸手就要去解赵博晨的衣物,说:“你到底伤那儿了?快让我看看。” 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担忧关切的看着他,赵博晨赶紧按住她的手,语气柔和的说:“你别急,我只是手了手,没有大碍。”说着撩起袖子,手臂上包裹着的地方还椮着血,齐若颖一看,鼻子一酸,眼泪就这么滑落下来,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臂上,赵博晨伸手抬起她的头,掏出一条手帕,轻柔的为她擦去眼泪。 齐若颖抬手抓住赵博晨的手腕,拦下他的动作,伸手去将赵博晨撩起的衣袖小心翼翼的拉下来,尽量不去碰到他的伤处,与齐若颖也不是第一日相处,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见不说话,赌气的低着头,就知道她是在生气,赵博晨不知道她为何生气,但猜想大概与他有关,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他没哄过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赵博晨暗中观察着齐若颖,好几次张口,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平身第一次觉得这么无措。只见齐若颖站起身来,就要立刻,赵博晨赶紧伸手拉住她,齐若颖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博晨,皮笑肉不笑的说:“世子还有何吩咐?” 一句话让赵博晨愣了愣,慢慢收回了手,齐若颖见此更加生气,狠狠瞪了眼赵博晨,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赵博晨眷恋的看着齐若颖离去的背影,久久才轻叹口气,收回了心神。 第六十六章 狩猎3 天公做美,昨日到西山时天空中还飘着小雪花,今日却难得的见了冬日的太阳,或许因为要狩猎,或许因为天气好,总之,众人的心情格外的好,皇上坐在一块空旷地上首中央,左边是皇后,太子,和齐若颖,右边是三妃及其三位皇子,下面是众朝臣。 三位皇子都是首次下场,三妃格外重视,拉着自己的儿子,做最后的叮嘱,小太子好奇的左顾右看,见到自己觉得新奇的,还会拉着齐若颖一起,齐若颖浅浅笑着,小心的看顾着太子,眼角余光不时飘向下面的赵博晨,只见他傲然独立,目不斜视,昨日她生气的走了,他不哄哄她也就算了,今日甚至连个眼神也不给她,齐若颖越想越生气,在心底不停的骂着赵博晨‘混蛋’,可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抬手招来身边的立冬,耳语了几句,明明是关心,却非要娇蛮霸道的语气,“去告诉你主子,要是再敢受伤,看我怎么收拾他!”,还言明要立冬照她的原话说,两个主子斗气,为难的却是立冬,立冬表示心里苦。 还好赵博晨听了立冬的传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情大好,嘴角微微上扬,除此之外,也只是交代立冬要好好保护齐若颖,却为给齐若颖只言片语,齐若颖明明早就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免还是有些不悦。 前去准备马匹弓箭的人前来回报,一切准备就绪,皇上满意的点点头,威严的说:“今日狩猎,不分君臣,尔等定要全力以赴,夺魁者,朕赐一个心愿。” 众人拱手一礼,齐声道:“谢皇上,臣等定不负皇上所望。” 皇上一挥手,示意众人免礼平身,看向身侧的三个皇子,沉声严肃的说:“今日你们三人初次下场,万事小心,切不可好大喜功。” 三人抱拳齐声说:“儿臣谨记。”皇上满意的点点头,三皇子急切的下去看自己的战马,四皇子则转身又与瑾贵人说了几句话,二皇子只是回头对慧妃一笑,抬步走向齐若颖,接触得多,小太子对二皇子越发喜欢,现在一见着二皇子,就会主动伸出要抱,嘴里还甜甜的喊着,‘二皇兄’,二皇子也是很喜欢小太子的,笑着抱起太子,柔声说:“皇弟可喜欢兔子?皇兄给你捉一只可好?” 太子高兴的直喊,“要兔子,要兔子。” 齐若颖失笑的摇摇头,起身伸手接过太子,看着二皇子,叮嘱道:“没捉到也没关系,知道吗?”二皇子笑着点点头,伸手摸了下太子的头,转身走到自己的战马旁。 见众人已经蓄势待发,皇上对身侧的李公公微微点了下头,李公公立刻向前走了几步,高声宣布道:“狩猎开始。” 众人双手抱拳,朝皇上一礼,纷纷翻身上马,手中的鞭子一挥,打马朝林中跑去,宽阔的空地上瞬间去了大半,剩下的大多是女眷和文臣,众人自然不会干等着,也不知是谁提议,以‘西山之景’做诗,这对文臣和世家贵女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对瑾贵人却是莫大的羞辱,当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能见瑾贵人出丑,齐若颖自然乐见其成。 只从出了傅言霖的事之后,但凡能讨好皇上的事,傅丞相都会冲在最前面,这一次也不例外,率先做了首咏雪的诗,不出众,也不落人后,有了傅丞相做例子,其他纷纷开口,不得不说,这些文臣还是很有学识的,其中有几个世家子弟的才学还不错,若是品行也不错,到是可以培养培养。 第六十七章 中箭 一轮诗词做下来,皇上赏了几个出众的世家子弟,而女眷这边,皇后也赏了几位贵女,当然,直到最后瑾贵人也没有做出诗来,碍于皇家颜面,众人不敢嘲笑奚落,皇上黑着脸,狠瞪了瑾贵人一眼,皇后也不过是简单训诫几句。 齐若颖倒是想奚落几句,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丢脸的也只是皇家,是她父皇,为了她父皇,齐若颖忍下了。 眼看离众人出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陆续有人回来,有猎了野鸡野兔的,也有什么也没猎到的,大致上都只是些小形猎物,并不十分出众,又过了半个时辰,出去的人差不多回来了一半,每年狩猎规定的都是三个时辰,眼看离狩猎结束只有半个时辰了,二皇子,赵博晨,沈浩轩,无一人回来,齐若颖一颗心慢慢提起,焦急而担心的盼望着。 小太子早就玩累睡了过去,皇后担心太子受寒,命乳娘小心的将太子抱回了营帐,又担心会出意外,让身边的青竹去守着,为了以防万一,齐若颖暗中让立冬跟着前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回来的人越来越多,齐若颖越发觉得心慌,伸长了脖子张望着。 远远的看见一个骑马的身影朝这边而来,齐若颖急切的张望着,心里不停的祈祷着,待那人的身影真的近了,看清楚了,才发现那人并不是她关心的任何一人,齐若颖失望的低下头,犹豫再三,她决定上前禀报,让父皇派人去寻。 齐若颖站起身来,还没走到皇上身前,眼角余光却看见一支箭朝这边飞来,齐若颖当下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挡在皇上的身前,箭飞速射来,刺入齐若颖的左胸之上,鲜血瞬间飞溅而出,染红了齐若颖身前的大片衣襟,箭的力道让齐若颖承受不住,身体向后倒去,皇上震惊的睁大双眼,眼看着就要倒地的女儿,皇上及时反映过来,大步向前一把接住女儿。 “颖儿。”皇上大喊一声,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李公公高喊着‘抓刺客’,下面的大臣们则高喊着‘护驾’,女眷们胆小,都惊慌失措的尖叫出声,侍卫们拔出腰间的刀,上前护卫在皇上身前,皇后跌跌撞撞的走过来,看着鲜血直流的女儿,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皇上蹲在地上,让齐若颖半躺在他的怀里,抬头怒喊,“太医,快滚过来,救朕的女儿。” 太医听到传唤,背着药箱急匆匆的跑上前来,正准备行礼,就就皇上暴怒的大吼,“快给公主诊治,要是公主有个闪失,朕要你陪葬。” 太医不敢再耽误,应了声‘是’,跪在齐若颖身前,快速打开药箱,拿出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处,粗略的先止了血,探查了脉象,拱手说:“启禀皇上,箭离心口太近,必须得尽快把箭拔出来,还请皇上先将公主移到营帐内,让公主平躺下来,微臣才好拔箭。” 皇上听了太医的话,立刻动手抱起齐若颖,直接往离此地最近的那处营帐,小心翼翼的将齐若颖放躺在床上,尾随而来的太医立刻吩咐身旁的宫女准备热水和干净的纱布,又开了药方,煎了给齐若颖服下,把了脉,确定药效发挥之后,太医拱手禀告道:“皇上,微臣需要一个人按住公主的肩。” “朕来。”皇上二话不说的动手将齐若颖的头移到自己的腿上,两手按住她的肩,低头看着齐若颖,轻声说:“颖儿乖,别怕,父皇在这里。”齐若颖扯出一抹笑,轻轻点了点头,死,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根本就不害怕,只是,心愿为了,有些遗憾罢了。 第六十八章 拔箭 “皇上,微臣要拔箭了。”太医走上前来,拱手说,皇上点点头,专注的看着齐若颖,太医伸手握住箭身,说:“公主,微臣要开始了。” 齐若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二皇子急切的呼喊声由远而近的传来,“皇姐。”二皇子站在床边,满脸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齐若颖,哽咽的说:“皇姐,你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是我回来晚了。” 齐若颖轻轻摇摇头,朝二皇子伸出手,二皇子赶紧伸手去握住,齐若颖满意的扯出一抹笑,说:“回来就好。”转头看向跟着二皇子进来的赵博晨,眼中满是不舍,收回视线,看向皇上,恳求的说:“父皇,儿臣若是有个万一,还请父皇解除儿臣与赵世子的婚约。” “不许胡说。”皇上厉声斥责,心中万分不忍,再看女儿如今虚弱的模样,心瞬间就软了,柔声安慰,说:“颖儿别乱想,你是朕的女儿,我大靖的嫡公主,一定不会有事的。” 齐若颖抽回被二皇子握住的手,艰难的抬手拉住皇上按住她肩上的手,说:“父皇,儿臣能做您和母后的女儿,是儿臣此生最幸福的事,女儿任性,刁蛮,父皇母后都容忍包容,女儿一直感念在心,父母的生养之恩,女儿还未报答,女儿不想因女儿之故,断了镇国公府的后嗣,镇国公府一门英烈,如今只剩下赵世子一人,若今日女儿去了,因着女儿公主的身份,再无女子敢下嫁…”齐若颖一阵轻咳,接着说:“还请父皇允准儿臣的请求。” 这边话才刚说完,皇上还未作出决断,那边赵博晨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一拜,铿锵有力的说:“微臣此生只公主一妻,还请皇上恩准。”说完重重的一拜,眼神坚定的看着皇上,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 皇上看看女儿,又看看赵博晨,这双小儿女,心中都惦记的彼此,却在这生死关头闹这么一出,厉声训斥道:“胡闹,朕赐的婚,岂是说解除就解除的。”看向太医,怒吼道:“还不快过来给公主拔箭?” 太医吓了一跳,连连点头应声答‘是’,伸手再次握住箭身,齐若颖看了眼赵博晨,轻叹口气,罢了,她咬牙坚持住就是了。 看向太医,轻声说:“太医,你动手!” 太医点点头,接着说:“公主殿下,微臣得罪了。” 说着,太医抓紧箭身,用力往外拔,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箭拔出的瞬间,鲜血喷射而出。 “啊。” 齐若颖疼痛得尖叫一声,晕了过去,一众人急急的高声呼喊,太医彷若妄闻的拿过伤药,洒在伤口之上,拿过干净的布巾按在伤口处,待血止住之后,小心的将染满鲜血的布巾拿下来,再次洒上药粉,重新拿起干净的布巾将伤口包扎好,探向齐若颖的脉,确定齐若颖只是痛晕了过去,这才松了口气,拱手向皇上汇报了齐若颖的情况,再次开了药方,生怕病情有变,便守在营帐外,一刻不敢离开。 第六十九章 醒来 齐若颖晕过去之后就人事不知,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回到了前世,看着那些过往,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开心的,难过的,一切种种,让她不自觉的流下泪来。皇后担心女儿,守了一阵,女儿已经如此,儿子又还年幼,手心手背都是肉,就在皇后左右为难之际,赵博晨站出来,主动请求照顾齐若颖,皇后犹豫再三,见赵博晨态度诚恳,便勉强答应了。 皇上亲自将皇后送回营帐,安慰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今日的那支箭明显是冲着皇上而去的,若不是齐若颖突然冲出来,挡在皇上身前,此刻,受伤的人就不是齐若颖,而是皇上了。 皇上这次是真的大怒,不仅是因为伤了齐若颖,更是因为有人敢行刺,当下便同时派出三位大臣同时探查此事,一夜过去,竟然一点线索也没查到,皇上大发雷霆,却无济于事。出了这样的事,也没有兴致再进行狩猎,下令第二日一早就开拔回京。 齐若颖一直没有醒过来,原本皇上要自己动手,亲自将齐若颖抱上马车,后来赵博晨不知跟皇上说了什么,皇上便直接让赵博晨照顾齐若颖,有了皇上的圣旨,赵博晨不仅亲自将齐若颖抱上马车,连自己也没有下来,就一直留在马车上照顾。 赵博晨的怀抱很暖和,很安稳,迷迷糊糊的齐若颖恍惚间觉得这个怀抱很熟悉,她轻声呢喃,喊着赵博晨的名字,赵博晨听到齐若颖的呼唤,低头宠溺一笑,俯身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我在。” 这个傻公主,自己受了伤,居然还想着他,生死关头,惦记的却是他赵家后嗣,惦记的是他将来能否娶到如花美眷。他以为她心里没有他,不愿嫁他,他早就打算好了,他要小心的将这份情藏在心底,不让她发现,可她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他温柔似水,不停的撩拨他,他已经极力克制,可这颗心却不受控制的受她影响。 看着自己怀里昏迷不醒的齐若颖,赵博晨自责不已,都怪他没有好好照顾好她,才会害得她受伤,看着她脸色苍白,虚弱无助的躺着,他心疼得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俯下头,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宠溺的说了声‘傻丫头。’ 马车稳稳的前行,进了皇宫,赵博晨稳稳当当的将齐若颖抱下马车,直接往明珠殿而去,皇上皇后不放心的跟在后面,赵博晨小心翼翼的将齐若颖放躺在床榻之上,太医连忙过来诊脉,确定并无大碍之后,皇上叮嘱了皇后几句,便把赵博晨也一起带去了御书房里。 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两人关在御书房里整整一个时辰,赵博晨才走出来,直接出了宫门,皇后守了齐若颖很久,直到傍晚,皇后才回了凤鸣宫,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满月等人,齐若颖醒来后要第一时间去禀报。 皇后刚走没一会儿,齐若颖就幽幽的醒了过来,满月当下就喜极而泣,跪在齐若颖的床边,哭着说:“公主,你可吓死奴婢了。” 想必满月的毫无形象,谷雨,白露,立冬三人则要稳重淡定的多,齐齐跪在齐若颖床前,自责的说:“奴婢等护主不力,还请公主责罚。” 齐若颖扯出一抹笑,轻轻抬手,说:“不关你们的事,都起来!” 第七十章 封地 齐若颖醒过的消息振奋人心,皇上皇后得到消息的当下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匆匆往齐若颖这里赶,虽然看着脸色还是很苍白,也无法下地,但总算人是醒过来了,皇后拉着齐若颖的手,含着泪,激动的说:“总算是醒过来了,母后都担心死了。” 齐若颖回握着皇后的手,微笑着说:“对不起,让母后担心了。” 皇上站在皇后的身侧,慈爱的看着齐若颖,说:“颖儿,这次你救驾有功,可有想要的?父皇一定满足你。” 他们是父女,也是君臣,作为父女,这样的救命之恩,皇上无法用任何东西来偿还,但作为君臣,他却是必须要奖赏的。 “父皇,作为您的女儿,为自己的父亲挡一支箭,是女儿该做的,而作为靖国的公主,您是皇上,护君更是做臣子的义务,不管是作为女儿,还是公主,都无需父皇给儿臣任何奖励。”齐若颖看着皇上,平和的说,不卑不亢,诚恳谦卑的态度,让皇上深深的感动,看着女儿的脸,皇上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背在身后的手一点点收紧。 不愧是他疼爱了多年的女儿。 皇上在心中感叹,他一直把女儿当成宝贝一样的疼爱着,一直觉得只要能让她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他是皇帝,他自傲的觉得自己能护着自己的妻女,然而,就在女儿毫不犹豫的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他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无能,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与妻子之间,不会有其他人的介入,他的儿女,也不会受到生命的威胁。 这一次是运气好,女儿救了回来,若是……他不敢想象,有过一次的失子之痛,他不想失去唯一的女儿,作为帝王,就算再痛,他也不能表露分毫,妻子责怪他无情,冷血,可只有他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他疲惫不堪的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早夭的长子,那是他满心期待的孩子,失去时他也痛彻心扉,可他的痛,他的伤,却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哪怕是心爱的妻子,也不能。 齐若颖虽然拒绝了,但皇上却觉得不能委屈了齐若颖,第二日早朝,就下了圣旨,对齐若颖表扬了一番,齐若颖已经是嫡出的公主,早在出生时皇上就赐了封号‘福安’,早就已经是贵不可言,但这次到底是救驾,怎么样也不能只是单单表扬就算,思考了好久之后,皇上决定将江南一带的四城全赐给齐若颖坐封地。 向来都只有皇子被封了王之后,皇上才会赐下封地,历来可从未有过公主有封地的,皇上此举,可谓是开创了靖国历史上的先河。 朝臣们众说纷纭,有反对的,也有支持的,但皇上心意已决,就算再反对,也于事无补。而这些事,齐若颖得知时已经是伤好后的一个月,那时就算她不愿,却已经成了事实,无法改变了。 齐若颖这一养,就是三个月,期间,赵博晨曾来看过她三次,当然,暗中就不知道多少次了,两人的感情可谓是一日千里,记得她醒来后第一次见他,是在半夜,他静悄悄的坐在她床边,就那么看着她,若不是口渴,迷迷糊糊醒来,先还吓了她一条,待看清是他,这才松了口气。 第七十一章 定国公府获罪1 或许皇上早就料到就算派出三位大臣同时彻查,三个月过去了,仍然一无所获,还好皇上早就暗中派了赵博晨私下查探。每日早朝,皇上首先询问的就是齐若颖中箭一案的进展,三位大臣惶惶不安,日日被斥责,其他人也被牵连其中,接受着皇上的怒火。 朝堂之上,众臣惶惶不可终日,每日的早朝,就如受酷刑一般,是众人最难过的时刻。这日,一向不参加早朝的赵博晨居然来了,当日齐若颖受伤时,赵博晨的豪言壮语,众人可是都听说了,咋见赵博晨,又听说齐若颖的伤已经大好,众人猜测赵博晨此来会不会是想求皇上下旨让两人完婚。 众人参拜完,全都低着头默不作声,皇上沉着脸,看向众人,威严的问道:“公主被刺一案可有进展?” 三位大臣对看一眼,躬身走到大殿中央,同时跪到地上,恭敬一拜,李大人颤颤巍巍的说:“臣等无能,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冷哼一声,厉声问道:“是无能还是不敢?” 三人心中同时咯噔一声,伏在地上,齐声说:“皇上恕罪。” 皇上怒瞪三人一眼,先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赵博晨的方向,说:“博晨,你来说。” 赵博晨拱手应了声‘是’,抬步走到中央,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一拜,说:“皇上不日前让微臣秘密探查公主被刺一案,微臣不负皇上所望,据微臣多日探查,射伤公主的箭乃是定国公世子所射。”说着,赵博晨从袖中掏出一叠纸,赵博晨双手捧着,接着说:“这是微臣探查所得,还请皇上过目。” 端着上首的皇上给身后的李公公使了个眼色,李公公立刻会意的躬身走下去,从赵博晨手里接过,双手捧着走回去,恭敬的呈到皇上跟前,皇上伸手接过,一一翻阅,越看皇上的脸色越难看,愤怒之色也更甚。 “啪” 皇上愤怒的将那叠纸用力的拍在身前的御案之上,愤怒的大声质问道:“定国公,你可知罪?” 定国公一听,立刻颤颤巍巍的走出来,跪下身子,重重的一扣首,说:“微臣冤枉,还请皇上明察。” “冤枉?”皇上大怒,站起身来,抓起身前的那叠纸,用力的扔到定国公身前,说:“你自己好好看看。” 定国公抬手捡起散落身前的纸张,一张接一张的看,脸色越来越苍白,伏在地上,恳求道:“皇上息怒,老臣断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陷害老臣,还请皇上明察。” “按定国公所说,是博晨要陷害你了?”皇上不怒,冷声反问。 “老臣不敢。”定国公连连扣头,到了如今的地步,他怎么也不可能会攀扯赵博晨,单看皇上对赵博晨的称呼,就知道皇上有多看重赵博晨了,毕竟是皇上的准女婿,且那女儿还皇上最心疼,最喜爱的唯一的女儿的夫婿,就算是为了女儿的颜面,皇上也会重任这位准女婿的,何况,赵博晨可不是酒囊饭袋,那可是有真才实学的,重用是迟早的事。 第七十二章 定国公府获罪2 “刑部尚书何在?”皇上沉声问道。 一个中年男子躬身走出来,拱手一礼,说:“微臣韩杰,拜见皇上。” “你先看看那些,再来回话。”皇上说。 韩杰拱手恭敬的应了一声,弯腰去捡起地上的纸张,以最快的速度完,面向皇上,恭敬一拜,说:“启禀皇上,定国公所犯乃是谋逆之罪,按律该株连九族。” “既然定国公喊冤,你既是刑部尚书,又是定国公的门生,那就交由你和博晨共同查办,三日后,朕要知道结果。”皇上不容拒绝的说,韩杰和赵博晨拱手应了声,皇上接着说:“镇国公多年前为国捐躯,镇国公之位空悬多年,今日,朕就册封镇国公之子,世子赵博晨承袭其父爵位,并兼任御林军统领一职。” 赵博晨跪下去,拱手一拜,说:“谢皇上隆恩。” 皇上金口一开,赵博晨再也不能独善其身,今日皇上下了圣旨,众人争相前去巴结,不过,镇国公府任然紧闭大门。赵博晨与齐若颖的婚约是皇上钦定,齐若颖与太子又是同胞姐弟,再众人心中,就算赵博晨不曾入朝,也归属太子一派。 这次,虽然是齐若颖受伤,但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粗粗,那支箭明显是冲着皇上而去,若不是有齐若颖挡着,受伤的人就是皇上了。公主受伤与皇上受伤,明显是两个区别,影响自然也有所不同。 公主受伤,那是行刺皇嗣,而皇上受伤,那就是行刺帝王,那是谋反,是篡位,一个弄不好,会影响朝政,让整个靖国失去国君,运作就会陷入瘫痪。 今日皇上的举动,无非是两个目的,其一,是让众人明白,太子以定,其他人不要再做无谓的举动;其二,为太子培养得用之人。不管那日之事是否是定国公所谓,这般明显的打压,无疑是在给众人一个警醒。 果不其然,三日之后,经过查证,定国公之罪经查属实,皇上当即就下了圣旨,谋逆之罪本该株连九族,但皇上感念定国公为国劳苦多年,收回了爵位,将刘氏一族发配边疆,至于贤妃,入宫多年,对此事也一无所知,便只降位至贵人,其他一切照旧。 公主受刺一案也就此结束,定国公在朝多年,势力不容小觑,门生遍布朝堂,一时之间,众朝臣人心惶惶,处事小心翼翼,接下来,皇上不动声色的处置了定国公在朝中的那些势力,或降位,或罢官,有些知趣的,主动提出辞官,皇上连戏也懒得演,直接大笔一挥,准了奏请,又将自己的心腹提拔上来,其中还有些是为太子留用的人。 而后宫里,最高兴的莫过于瑾贵人,经过此事,皇后一心只有这一双儿女,对后宫里的三个女人不再放那么多的精力,而贤妃被降位,连带娘家之人也没了,没了强硬的后盾的嫔妃,加上刘贵人又是个没脑子,没心计的,留在后宫就等于离死没多远了。 瑾贵人以为她这次的事根本没人知道,正暗自偷乐,殊不知,她做的一切早就被查出,不过,皇上做了黄雀,命赵博晨抹去瑾贵人的影子,全换上了定国公世子的,借此拔除定国公这个心腹大患。 当然,瑾贵人这个罪魁祸首皇上自然不会放过,早就派人暗中在瑾贵人的饭食中动了手脚,可怜的瑾贵人却一无所知,甚至为自己的计划成功高兴得每每多用了些。 第七十三章 镇国公府设宴 那日,皇上当众下旨让赵博晨承袭爵位,并兼任御林军统领,众人纷纷前来,却都吃了闭门羹,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镇国公府一改之前低调行径,大开府门,找了工匠修整府中花园,打理花草,荒废多年的镇国公府一下就焕然一新。 赵博晨与祖母商量了一番,老夫人这辈子经历了太多事,当日圣旨下达之时老夫人就料想到了,赵博晨才开了个头,老夫人就已经知道孙子想做什么,笑着说:“府中冷清了多年,也是时候热闹一下,老生吃斋念佛多年,也很想念多年前的那些旧识。” 祖孙俩达成了共识,选了个好日子,下了名帖,邀请众人前来赏花,受到名帖的众人立刻又惊又喜,热火朝天的准备着,沉寂多日的京都城一下热闹起来。 不管外面如何热闹,皇宫里却是平静得出奇,齐若颖伤好之后,如往常一般,除去给皇后请安,其他时候都留在自己的明珠殿,或是看书,或是抄写经书,二皇子经过着这次的事件,一心专注在武艺上,当然,诗书也没有丢,而皇后没事就带着太子往齐若颖这里来,又或是将齐若颖留在凤鸣宫,连带着皇后与二皇子的接触也越来越多,皇后瞧着二皇子真心将齐若颖当姐姐看待,爱护太子,皇后也越发喜欢,渐渐的也将二皇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二皇子也是感恩的,之后每次准备东西,都会预备四份,自己的母妃,皇后,齐若颖,太子,每人一份。 眼看着离镇国公府的赏花宴越来越近,连宫里的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收到了名帖,可齐若颖至今却始终没收到,皇后偷偷打量着正在与太子玩闹的女儿,见她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浅笑,眼中全是对幼弟的宠溺和纵容,完全没有一丝不悦之色,皇后疑惑不已,若是按照女儿霸道任性的性子,应该早就大吵大闹了,怎会这般平静呢? 那日女儿被人暗算,赵博晨不顾宫规,闯进后宫,救了女儿,那时她就看出两人之间的情谊,后来女儿受伤,生死关头,女儿一心只想着赵家是否有后,毫不顾自己的性命,那会儿皇后就知道,女儿已经情根深种,那时她就想着,以女儿执着刚烈的性子,只怕以后会吃苦,还好,赵博晨当下就许诺,此生只女儿一妻,本还以为两个还儿女是情投意合,以后成了婚,那日子也只会蜜里调油。 可眼下看来,皇后却有些看不懂了,就连二皇子赵博晨也派人送了名帖,偏偏是齐若颖这里,却始终毫无音讯。 想起前几日瑾贵人的张狂劲,皇后就一阵心疼女儿,不过是四皇子受到名帖而已,值得到处炫耀吗?炫耀就罢了,偏还当着齐若颖的面,假模假式的说:“嫔妾听说未来驸马爷为着此次的赏花宴,特意寻了能工巧匠打理府中的花园,也不知会是个什么模样?公主可是有福了,嫁入这样的婆家,以后可不就能日日欣赏了!” 皇后听着这话,若她不是皇后,得有一国之母的样子,她还真想冲过去撕了瑾贵人的嘴,她这气得不行,偏生一向冲动的齐若颖却不为所动,丝毫不理会瑾贵人的话,自顾自的喝着茶,吃着点心,连皇后都有些佩服女儿的忍耐力了。 “颖儿。”皇后轻唤一声,齐若颖侧头看过去,皇后犹豫了一秒,说:“镇国公府的赏花宴……” 齐若颖一看皇后的模样,就知道皇后的担心她自己生闷气,想安慰她,却又怕她会更生气,若是从前,她还真会,但现在,她不会这么做,哪怕是自己生气,也不能以此来伤害身边爱自己的人,她呡唇微微一笑,看着平和又绚烂,说:“母后,我是公主,怎可随便出宫?”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皇后,让担心不已的皇后瞬间放下心来,看着女儿好久,笑容一点点扩大…… 第七十四章 深夜来送名帖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微凉,齐若颖沐浴完,还没有困意,看了眼守着她的四人,轻轻一笑,说:“你们留一人,其他人都去休息!”至从上次的事之后,因着满月不会武艺,到了夜晚,谷雨,白露,立冬三人轮流守夜,她们怎么商量她也不管,直接起身坐到琴后的凳子上,抬手抚上琴。 她的琴还是她母后手把手教授的,以前,她很喜欢弹奏,直到后来,她得知了自己的婚事,她大吵大闹了好几次,可父皇母后都不同意给她解除婚约,从那之后,她再没碰过琴。再次弹起,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前世种种,那些过往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最初的开心,无知,到胡闹,任性,再到最后的难过,悔恨,不知不觉,齐若颖用一把琴弹奏出自己的前世,眼泪滑落,琴音也骤然停止,齐若颖深吸一口气,纤纤小手再次一动,琴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的音调显然与之前完全不同,若之前的琴音如崩腾汹涌的河水,这次的就如绵绵不绝的却平静缓和的溪水,细水流长,却又充满感情,当中融入了对父母的如慕之情,对兄弟姐妹的有爱之情,还有刻骨铭心的爱情…… 一曲结束,齐若颖抬起头来,却发现屋子里没有满月等人的身影,而赵博晨正坐在她对面,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齐若颖浅浅一笑,起身往软塌处走去,赵博晨起身静静的跟在她身后,齐若颖在软塌的一侧坐下,赵博晨在另一侧坐下。 “国公爷深夜前来,所谓何事?”齐若颖始终浅笑着问道。 她的性子没变,她很生气,她之所以忍着不发,一则是不想伤害身边爱她的人,二则,她更不想让那些看戏的人得逞。因着之前的受伤,她母后已经很担心了,现在整日为她和太子操心,她不想再因为她而让她母后烦恼,所以,在她母后面前,她尽力表现的平淡,不在乎的模样,可那也不过是在她母后面前。 不说其他,就连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收到了名帖,偏偏是她这个正经的未婚妻没有,这让其他人怎么看她?她虽然也很在意脸面,却更在意的是他是否在意她,在他心中,她到底占有多重的位子? 她知道他将感情藏在心底,她也知道他是个内敛的人,所以,她一直都在主动,主动靠近,主动表达感情,可一次次的靠近,一次次的主动之后,他却始终停留在原地,她是公主,更是女孩子,有她的骄傲和自尊。 赵博晨看着齐若颖明明已经恼羞成怒,却还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般可爱又真实,真是让赵博晨又爱又恨,起身走过去,在齐若颖的身侧硬挤着坐下,齐若颖没好气的娇瞪他一眼,恼怒的侧过身去,不愿理会他,赵博晨扯唇一笑,伸手一把搂住齐若颖的纤腰,伏在她耳边,暧昧的说:“生气了?” 齐若颖轻哼一声,不做回答,却也不反抗赵博晨的亲近,赵博晨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柔声说:“我可是亲自前来。” 这人就是这样,明明是来哄她,可说出来的话语却如此生硬。 不过,想必从前,已经好多了,齐若颖对于赵博晨是个容易满足的,只要赵博晨稍稍哄哄,态度和软些,齐若颖这颗心就软了下来。脸颊微红,娇羞的说:“你快回去!” 赵博晨知道齐若颖已经不生气了,看了眼齐若颖,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句‘我走了’,齐若颖轻轻点点头,赵博晨送开她的纤腰,从袖中抽出名帖,放在软塌上的小桌上,走到窗边,轻松一跃,不见了身影,待齐若颖转过身来时,屋子已经没有了赵博晨的身影,齐若颖微嘟着嘴,眼见无意间看到小桌上的名帖,齐若颖伸手拿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一字一句都是赵博晨亲笔所书,刚还有些不悦的齐若颖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 第七十五章 一份吃食解决个难题 齐若颖随手把名帖放到梳妆台之上,第二日一大早,满月一进寝殿就看见了名帖,不过一会儿功夫,整个皇宫都知道了赵博晨深夜亲自前来送名帖的事,早上请安的时候,瑾贵人脸色略微不太好看,却又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待着赵博晨私闯禁宫之事不放,皇后被瑾贵人说得烦了,直接让瑾贵人去找皇上打发出去。 皇宫里众说纷纭,有羡慕,有夸奖,当然,也有人说赵博晨胆大妄为的,对此,齐若颖始终不发表任何态度,始终浅浅一笑。只是没想到此事居然越闹越大,居然闹到早朝上去了,皇上当时虽然留而不发,下了早朝之后,就把几位大臣和赵博晨招到了御书房里。 齐若颖得知了此事,当下就带着吃食往御书房而去,李公公远远看见齐若颖走过来,赶紧抬步迎上去,行了一礼,道:“奴才给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齐若颖含笑伸手虚扶李公公一把,说:“公公快请起,父皇可在里面?” “在的,不过……”李公公略微有些为难的停顿了一下,齐若颖看着李公公,等待着,李公公接着说:“不过皇上此刻正与几位大臣在议事,怕是无法招见公主。” 齐若颖淡淡一笑,早就料想到会是这样,伸手从满月手里接过食盒,交到李公公的手里说:“公公,这里是本宫准备的一切吃食,劳烦公公拿进去,让父皇和几位大人边吃边议,公公以为如何?” 李公公是宫里的老人,立刻就明白了齐若颖的意思,笑着接过,说:“还是公主想得周到,奴才这就送进去。” 齐若颖浅浅福礼,说:“劳烦公公,本宫也为公公准备了一份,公公试试看是否合口味!” 李公公笑着立刻行了一礼,说:“奴才多谢公主还记挂着奴才,公主准备的,奴才一定吃完。” 齐若颖拿起帕子掩嘴一笑,说:“公公要喜欢,以后本宫也为公公备一份,可别吃坏肚子,到时候父皇身边没人伺候,可不要责怪本宫啊!” 调笑完了,李公公给齐若颖行了一礼,提着食盒往御书房里去了,而齐若颖则没有多留,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齐若颖亲自送的吃食,皇上高兴,几位大臣也不再执着此事,简单的几碟点心,就帮皇上解决了如此难题,皇上越发觉得自己没白疼爱齐若颖这个女儿,几位重臣绝口不提,下面的那些人也不好揪着此事不放,皇上大手笔的直接给了赵博晨一块令牌,让他可以随时进出皇宫,堵得众人再无话可说。 皇后听到此事后乐得不行,没想到齐若颖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出手,连几位大臣也无话可说,对这个女儿也更加放心了。 反观齐若颖,则要淡定得多,原本她是想借满月的嘴打一下瑾贵人嚣张的嘴脸,没想到自己却掉进了瑾贵人的圈套当中,差点还害了赵博晨,这次也怪她不够淡定稳重,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被瑾贵人的几句话就影响着自己的情绪,这才造成这样的祸端,还好她及时醒悟,赶紧做出补救措施,不然可就真的要中瑾贵人的奸计了。 第七十六章 华怡县主的婚事1 镇国公府的宴会热闹非凡,不但是王公大臣,就连皇上和皇后也很给面子的赏了些东西,唯一觉得遗憾的,恐怕就是齐若颖这位未来的镇国公府的主母没有亲自当场了! 前些日子才闹了一处,齐若颖可不愿再成为众人的焦点,何况,从很早的时候她就已经打定主意,遂在宴会当日,让人去库房里寻了那对玉如意出来,和其他一切贵重且寓意不错的东西,让满月亲自送到镇国公府,便让满月言明,她因日前受伤,身子还未好全,并让满月代她给老夫人请罪,满月是个机灵的,自然能将话说的圆满且好听。 送礼时还特意言明是‘送’,而非‘赐’,在场的夫人小姐都是人精,自然能看出齐若颖对镇国公老夫人的尊重,对老夫人的态度也越发恭敬起来。未来的孙媳妇如此,老夫人自然高兴,可赵博晨却不太高兴,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多大变化,但熟悉赵博晨的人就知道,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二皇子难得能出宫,又是去他最喜欢的赵博晨府上,早早的就往齐若颖这里跑,还以为齐若颖也要去,后来的只齐若颖不去时,还很义气的说自己也不去,还是齐若颖劝说了几句,二皇子才不舍的离开齐若颖的寝宫,坐在马车上还依依不舍,一见赵博晨,立刻就把齐若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屁颠屁颠的跟在赵博晨身侧,一个劲的讨好卖乖。 白日里她没趣参加宴会,齐若颖还以为赵博晨夜晚会来质问两句,可她左等右等,始终没把人给等来,想来赵博晨定然是生气了,才会不来看她,若真是这样,齐若颖不但不害怕,反而有些开心,至少,对她,他不会再把情绪深深的藏在心里了。 没过两日,她就听她母后说定国公夫人会进宫来,皇后以为她还会如从前那般,躲着定国公夫人,没想到这次齐若颖竟然主动向皇后提出,想与定国公夫人出宫小住几日,见女儿肯亲近自己的姐姐,皇后自然高兴,当下就恩准了。 在宫里,不仅是她进宫出宫困难,连带着她身边的人进出皇宫也不容易,她若想培养些人手,就必须要出宫,加上正逢春闱之际,若是她记得没错,前世的表姐夫也会来参加这次的春闱,她自是希望表姐幸福,也希望表姐与表姐夫再成就姻缘,美好一世,可以表姐夫的家世,怕是她姨母不会那般轻易答应。 她提前让满月等人收拾好,前去请安后就留在凤鸣宫,等候着定国公夫人,不多时,定国公夫人就来了,皇后高兴正想让人去请进来,就听齐若颖拦住皇后,起身说:“母后,我去迎姨母。”皇后先是一愣,随即欣慰的笑着点点头,齐若颖浅浅福身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凤鸣宫外,定国公夫人正等在此,齐若颖走出来,微笑着对定国公夫人福身一礼,说:“姨母可算来了,母后都等急了。” 在定国公府,齐若颖唤一声姨母,定国公夫人自然受着,但这是皇宫,齐若颖不只是侄女,更是公主,定国公夫人是知礼的,在齐若颖给她见礼的时候就不动声色的移步避开了,但见自家侄女亲自出来迎接,定国公夫人还是很高兴的。 定国公夫人伸手扶起齐若颖,慈爱的说:“颖儿怎么亲自前来,身体可大好了?” 齐若颖微微一笑,亲热的挽住定国公夫人的手,亲昵的说:“劳姨母惦记,身子已经没事了,这不就出来先讨好姨母,也好不让姨母嫌弃,一会儿不让颖儿跟着回府去。” 定国公夫人没好气的睨了一眼,说:“你这孩子,明明就是自己贪玩,想借你姨母跑出宫去,居然还敢拿姨母说事,看姨母一会儿不罚你。” 齐若颖捂嘴一笑,说:“就算姨母想罚我也要把我带在身边才行啊!” 定国公夫人失笑的摇摇头,宠溺的抬手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齐若颖甜甜一笑。 第七十七章 华怡县主的婚事2 远远的皇后就听到谈笑声,皇后伸长了脖子,刚见到人,就好奇的问道:“长姐与颖儿说什么这么高兴?” 定国公夫人一看,立刻收敛神色,板着脸对皇后说:“堂堂皇后,两个孩子的母亲,还是这般,一点也不稳重。” 皇后立刻坐正身子,脸上立刻挂上端庄优雅的浅笑,眼神严厉中不失平和亲近,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定国公夫人见了满意的轻轻点点头,抽出自己的手,齐若颖不动声色的走到皇后身后端庄乖巧的站着,定国公夫人福身一拜,说:“臣妾王氏,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万福。” 皇后轻轻抬手,威严的说:“免礼平身。” “谢皇后娘娘。”定国公夫人谢了恩,站起身来。 “赐坐。”皇后威严的说,转头看向青竹,接着说:“青竹,上茶。” 青竹应了一声,下去沏了热茶奉上来,齐若颖一看就知道定国公此来定然是有事要与皇后说,懂事的对两人福身一礼,默默退出了大厅,往旁边的偏殿小太子处而去,陪着太子玩了好一阵,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带着太子往大厅去,将来定国公府的荣宠,可是太子说的算,定国公夫人以前也见过太子几次,但太子不愿亲近她,这次齐若颖带着过来,或许是有齐若颖的关系,难得的太子居然愿意让定国公夫人摸一摸,若想更亲近,那就绝对不行了。 不过,这已经让定国公夫人很高兴了,又说了会儿话,看着时辰不早了,定国公夫人便起身准备告辞,齐若颖将在她怀中睡着的太子小心的交给皇后,皇后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这才放齐若颖跟着定国公夫人离去。 多日不见,齐若颖是真的想念定国公夫人,早早的便吩咐下去,不用特意准备马车,挽住定国公夫人的手从凤鸣宫一路说说笑笑的往宫门走,途中还遇到了巡逻的赵博晨,至从赵博晨任职御林军统领一职之后,就常在宫中转悠,远远的见着两人,毫不避讳的走过来,恭敬的给两人行了礼,齐若颖默不作声,定国公夫人含笑着打趣几句,便带着齐若颖离开了。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还没走出多远,定国公夫人就问道:“与博晨吵架了?” 齐若颖抬头疑惑的看向定国公夫人,沉吟了一会儿,说:“没有,可能是怪我那日没去赴宴!” 定国公夫人听了先是一愣,以往看着赵博晨稳重冷漠,没想到还有这么幼稚的举动,这般看来,赵家小子这心里是有自家侄女的。定国公夫人心里高兴,又看自家侄女一点不着急的模样,想来定是有办法对付那小子的,她也就放心了。侄女这边是不用操心了,只是自家闺女的婚事,却是让她操碎了心。 想起此事,定国公夫人不由得轻叹口气,齐若颖看着自己姨母满脸愁容,加上之前从青竹那里打听的,结合在一起,就能猜想到定国公夫人此刻定然是在想她表姐的婚事,齐若颖犹豫了一下,说:“姨母,我说这事可能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问一句,妄姨母不要怪罪。” 定国公夫人凝重的看着齐若颖,慎重的点点头,齐若颖接着说:“姨母想给表姐找一个怎样的夫婿?若是家世不想当,但人品,才学都很优秀,姨母可会考虑?” 定国公夫人打量着齐若颖好半响,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她的侄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直以来,在她的眼里心中,她都把齐若颖当成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看待,就算这些日子收敛了性子,稳重了许多,可在她眼中却还是不够成熟的,就是她手把手,亲自教导的女儿,也不过是表面稳重罢了。 简单的两个问题,就已经说明齐若颖心思灵透,眼光明亮,定国公夫人欣慰的拉起齐若颖的手,说:“好孩子,难得你如此通透,姨母又怎会责怪于你!” 第七十八章 华怡县主的婚事3 简单的两个问题,就已经说明齐若颖心思灵透,眼光明亮,定国公夫人欣慰的拉起齐若颖的手,说:“好孩子,难得你如此通透,姨母又怎会责怪于你!”齐若颖对定国公夫人呡唇一笑,定国公夫人接着说:“姨母并不是贪慕虚荣的人,只要人品,才学都不错,对怡儿有心,就算家世差些,姨母也是愿意成全的。” “寒门子弟也可?”齐若颖再问。 定国公夫人微微皱起眉头,想了下,点点头说:“可。” 齐若颖这下算是放心了,心中盘算着如何成事,面上却笑着说:“姨母,表姐的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定要挑选个最好的。” 本是想劝定国公夫人不要着急,她也好多些时间准备,谁知她的话却让定国公夫人误会了,微蹙起眉头,问道:“你可是还在埋怨你父皇母后为你定下的亲事?” 齐若颖轻笑出声,说:“姨母误会了,我从未埋怨过父皇母后,之前吵闹,一则是想反抗父母,二则是赵博晨那个木头......”话还没说完,小脸就已经羞红,低下头去,不再出声,定国公夫人也是过来人,如何会不懂小女儿家的心事?见侄女这般含羞带怯的娇俏模样,就知道侄女也是心悦那小子的,对侄女的话也就不再存着半分怀疑。 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定国公府,上次她来时定国公随她父皇祭天去了,咋然得知她也跟着前来,定国公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务,匆匆赶到大门处,迎接齐若颖,见齐若颖从马车上走下来,定国公赶紧上前,跪地行礼道:“老臣携犬子恭迎福安公主殿下。” 齐若颖亲切的笑着走上前,伸手扶起定国公,说:“姨父快请起,是本宫唐突,还请姨夫莫要责怪才是。” “公主驾临,是老臣的荣幸。”定国公从善如流的说。 “姨夫与姨母一样,唤我颖儿便是,叫公主太生分了。”齐若颖浅笑着说。 定国公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高兴的大笑着说:“好,那姨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众人欢欢喜喜的进府去,在大厅处寒暄了几句,定国公夫人便让人带齐若颖下去休息了,因着之前在这里住过一点时间,这次定国公夫人安排还是那处院子,既熟悉又方便,沈心怡高兴的一路将她送回院子还舍不得离开,若不是看她精神实在不怎么好,说不定好真会拉着她说个没完没了。 待沈心怡刚走,齐若颖便将立冬叫到身边来,让其悄悄出府去,暗中探查‘许元正’的消息,对于这位表姐夫,她除了知道一个名字之外,其他就一无所知了,不过,她相信以立冬的能力,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今日一番下来,齐若颖还真的有些累,靠在软塌上,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白日里定国公说要为她接风,她虽然想拒绝,但毕竟是长辈,便答应了,看这会儿的天色,怕是快到晚膳的时候了,齐若颖把满月唤了进来,帮她更衣梳洗之后,前去寻了沈心怡,一同往饭厅而去。 期间定国公具体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听大清楚,总之也不过是些夸奖奉承的好听话,定国公才干并不出众,若是没有定国公夫人,定国公府早就落寞了,但看在他待她姨母还算不错,且给她一对好表哥,好表姐的份上,她愿意尊重一二,面子给了,齐若颖一心在如何成就沈心怡和许元正的事上,随便用了两口,便停下了筷子,落落大方的与众人告辞离开。 主角都走了,定国公顿觉没意思,随便巴拉了两口,也起身离开了,一顿饭下来,也不知这气氛是算开心愉快呢?还是算不欢而散呢? 第七十九章 赵博晨吃醋了1 或许是白日里睡多了的缘故,到了夜晚竟然毫无睡意,在宫里,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弹琴打发时间,但在定国公府,她却不能饶人清梦。 沈心怡拉着她闲聊了很久,最后也支持不住,回自己的院子睡觉去了,齐若颖百无聊赖的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翻阅着,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睡不着,而是在等人,前次她也是这样盼着,等着,结果到最后他都没有来,今日,她总觉得他会过来,可这等了许久,还是不见人影。 这气性也太大了! 齐若颖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等人的滋味还真不好受。满心的期待,期盼,却在时间的消磨中一点点被摧毁,最后变成失望,然后是绝望,前世的他怕是也是这样等着她,盼着她的!等着她嫁给他,期待着与她一起过着美好的日子,盼望着他们琴瑟和鸣,然而,一切都被她亲手摧毁,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心疼,失望,到最后身死时的绝望。 想到这里,她就无比自责,更心疼难过,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的大概就是她现在的这个样子了! 齐若颖自嘲一笑,放下手里的书,看向不远处的谷雨,说:“不必陪着了,这里很安全,下去休息!” 谷雨眼珠一动,点头应了声,退出去,顺带还把房门给带上了,齐若颖呡唇一笑,继续低头看书,若是她猜得没错,那个木头应该已经来了,只是不知躲在那里,不愿现身,谷雨三人对她忠心耿耿没错,但在她与赵博晨之间,却更听赵博晨的话,从那次她受伤之后,赵博晨就严令她们三人轮流守在她身边,除了一种情况下,她们才会离开,那就是赵博晨亲自守在她身边的时候。 刚才她让谷雨去休息,谷雨先是看了眼外面的某处,然后才退了出去,也就是这样,她才可以很肯定赵博晨就在外面,前世如此,今生还是这样,躲在暗处看她就这么好吗? 齐若颖灵机一动,眉头微蹙,脸上立显痛苦之色,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右手抚上之前箭伤的地方,娇娇的呻吟,道:“好痛。”眼眶含泪,委屈可怜的小模样,别提多招人心疼了,可那心里却很是得意,她就不信,她都这样了,他还不心疼?还能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只见赵博晨轻松一跃,从窗户跳进屋子,大手向后轻轻一挥,大开的窗户‘啪’的一声关上,赵博晨焦急的大步走到齐若颖身前,坐到她的身侧,担心的问道:“可是伤口又疼了?快让我看看。” 齐若颖死死揪住衣襟,就是不让他看,微微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委屈的质问道:“你不是不理我的吗?还关心我干嘛?” 话才说完,晶莹的泪珠就夺眶而出,划过脸颊,刚好滴落在赵博晨的大手上,赵博晨心疼的抬手轻抚上她的小脸,轻柔的为她拭去泪痕,轻叹口气,无奈的将她搂进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这丫头就是他的克心。赵博晨这样想着,他特意修葺府院,亲自送去名帖,就是想让她去看看,若是有不喜之处,他也好修改,可是,他没想到她居然没去,甚至连个解释也不给他,白日里,见了他也冷漠以对,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她心里是否有他。 他原本只是想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看她就好,谁知她却捂住之前的伤口处,还一脸难受痛苦的模样,她的伤早就好了,他是清楚的,明知她在做戏,明知她是想骗他现身,可他就是不舍得看她难受的样子。 第八十章 赵博晨吃醋了2 “伤口怎么样?还会疼吗?”赵博晨关切的问道。 齐若颖靠在他怀里,闷闷的说:“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太医。”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两人就这么相互拥抱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博晨轻咳一声,略微尴尬的说:“颖儿,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吗?”齐若颖的小脸瞬间就红了个通透,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胸前的衣襟,小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羞的不敢动弹。 这个木头,一会儿冷如冰,一会儿又热如火,这让她如何招架的住啊! “伤口已经不疼了,我是骗你的。”齐若颖小声的说。 赵博晨其实早就知道,不过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更放心些,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上扬,冰冷的眼神也染上一丝柔色,大手一抄,将齐若颖捞起,将她安放在自己的腿上,吓的齐若颖惊叫一声,‘啊’,双手快速的抱住赵博晨的脖子,眼中满是惊慌。 待平静下来之后,齐若颖还没发现自己此刻的处境,首先想到的就是赵博晨故意吓她,恼怒的瞪他一眼,抬手在他的胸膛之上用力打了一下,微嘟着嘴,不满的说:“坏蛋,你干嘛吓我。” 赵博晨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握住她的小手,凝望着她,问道:“那日,为何不来?” 不用想也知道他必定是在赏花宴那日,齐若颖傲娇的微抬下巴,理所当然的说:“那是我以后的家,要赏花日日都能赏,何必争那一日。” 那娇蛮张狂的劲,真真是让他又爱又恨,心中的郁闷瞬间消散,松开她的小手,抚上她的小脸,又问,“颖儿从何得知许元正此人?” 刚问出口,赵博晨就有些后悔了,脸上强装镇定,齐若颖打量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微红的耳朵让她看出些许端倪,齐若颖一脸认真的凑过去,嗅了嗅,眉头微蹙,说:“今儿国公爷是喝了醋吗?这么酸。” 这么明显的打趣意味,赵博晨那里还会听不出来,故意板着脸,瞪着她,偏偏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越笑越欢实,赵博晨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不知不觉间,脸色慢慢柔和,眉眼染上喜色,待她笑够了,抬起小手,食指戳了戳他心口处,歪着头,说:“你那般问我,是在告诉我,你这里有我吗?”轻叹口气,带着一丝哀伤的说:“你从来都不说,还总是躲在暗处,你是个什么想法我也不清楚。” 抬手保住他的脖子,娇娇的说:“你就仗着我心悦于你,总是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赵博晨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他想着她,念着她,一心只想她开心,快乐,幸福平安,若是受一点伤,他都心疼得不行,如何还会去欺负她。 见她明明满心的委屈,却用娇蛮掩饰,赵博晨心疼不已,也不再计较那些有的没的,立刻放柔声哄道:“我不过是问一问,若是不愿说就不说,别难过了。” 说了半天,他竟然还没听懂她的意思。 齐若颖恼怒的瞪着他,见他还是没想明白,一时气不过,俯身往他的肩上用力咬去,“嗯”他闷哼一声,一动不动,任由她咬,又怕她摔下去,搂着她纤腰的手又收紧了些,齐若颖咬够了,抬起头,不管不顾的抡起小拳头往他身上打,一边打,一边抱怨委屈的说:“你这烂木头,笨木头,要你一句心悦于我就这么困难吗?坏木头,臭木头......” 第八十一章 表白了?! 打累了,齐若颖才停下来,平静的看着赵博晨,说:“许元正此人为人正直,才学不错,我想为表姐牵线,该说的都说了,信与不信在你,国公爷若是无事,便请回!” 刚才还暴跳如雷,此刻却冷漠平静,一番闹腾下来,若是他还不明白,那他就真的是一根木头了。 赵博晨轻挑眉头,动了两下腿,坐在上面的齐若颖瞬间感觉摇晃,连忙抱住赵博晨的脖子,感觉不晃悠了,齐若颖这才察觉不对,低头一看,这才惊觉原来她一直都坐在赵博晨的腿上,小脸瞬间通红,挣扎着就要起来,谁知赵博晨却死死的抱着她的腰,不让她起来。 “放开我了。”齐若颖又羞又恼的朝赵博晨怒吼,不停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奈何他力气太大,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颖儿。”赵博晨轻唤一声,齐若颖身子一顿,停下挣扎的动作,转头疑惑的看过去,就见赵博晨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他的目光让她羞怯的底下头去,他抬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颚,慢慢俯身过去,吻上她的红唇...... 一吻结束,他轻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如熟透的红苹果,诱人又可爱,那张小嘴也因为他的亲吻而变的娇艳欲滴,他轻柔的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她微喘着气,抬手轻打他一记,呢喃的咒骂一句,‘登徒子’,赵博晨嘴角上扬,握住她的小手,放到唇边,印上一吻。 赵博晨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凝望着她,轻声说:“这里,从来都只有你。”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心里只有她。 抬眸对上他的眼,微微一笑,主动偎进他的怀中,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乖顺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赵博晨顺势轻搂着她的肩,轻抚着她的青丝。 两人静静的抱在一处,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美好和静谧,温馨与幸福,能听到他的这句话,齐若颖觉得此生无憾了。 “此生,我只为君生。” 齐若颖看着赵博晨的眼睛,凝重而深情,慎重而认真,赵博晨看着她,心里很感动,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她浅浅一笑,他再也控制不住的一把将她再次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两人互许心意之后,齐若颖也不用立冬去调查,直接将事情丢给赵博晨,到底是男子,做事就是方便,不过一日功夫,就把许元正给查了个清清楚楚,她对这位表姐夫的了解不多,印象中,除了一个名字,其他的可就真的一无所知,事关表姐的终身大事,就算有前世的经历,她也不能马虎行事。 便让立冬给赵博晨传信,让赵博晨设法试探一番,她没发现,两人的相处似乎比之前要和谐,融洽,她对他也越发的随性,两人不再受君臣之礼束缚着,而更像未婚夫妻了,敞开了心扉,两颗心似乎靠得更近,彼此间的感情也更深,更浓。 三日之后,赵博晨暗中安排好了一切,齐若颖也以游湖为由,早早的前去禀明了定国公夫人,得了允准,齐若颖高兴的拉着沈心怡出了门去,一个公主,一个县主,两人的身份不凡,沈浩轩又不能跟随,齐若颖便直接让赵博晨前来保护。 第八十二章 误惹挑花 齐若颖与赵博晨有婚约在身,一起游湖到没什么,但多了一个沈心怡,若是一个不好,怕是会损害姑娘家的名声,齐若颖没处理过这些事,加上她是公主,一向是任性妄为的,好在有赵博晨,给宫里的二皇子传了信,二皇子得了信,高兴的当下就去禀报了慧妃,早早的便出了宫门,直接往镇国公府去。 齐若颖与沈心怡走出来,见二皇子高兴的站在赵博晨身侧,好像在说着什么,也不知为何,一向爱黏着她的二皇子突然不黏她了,这让她感觉心里空空的,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去了一般,有些难受,生气的瞪了赵博晨一眼,拉着沈心怡就往马车走去。 “皇姐。”二皇子高声唤道,快步走到齐若颖身前,说:“皇姐,你看我是不是长高了?刚皇姐夫还说我长高了呢!” 一听二皇子张口就是赵博晨,那满心满眼的崇拜,顿时让齐若颖更加生气,轻哼一声,酸酸的说:“找你皇姐夫去,别问我。”说完还不忘转头怒瞪赵博晨一眼,抬步登上马车。 身后的沈心怡强忍着笑,打趣的看了二皇子一眼,也跟着上了马车,留下二皇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茫的看看马车,又转身看看赵博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博晨面色不改,假装不知,翻身上马,二皇子见此,收起心中疑惑,甩甩头,快步走到自己的爱驹处,利落的翻身上马。 天朗气清,正是游湖好时节,相约之后结伴而来,姑娘们赏花,赏景,或是坐上船在湖中畅游一番,而男子,则会聚在一处,喝酒,做诗。 湖边的人很多,他们逛了一会儿,齐若颖便声称累了,赵博晨就近寻了个凉亭,给她们歇息,四人围坐在一处,喝着满月刚煮的热茶,二皇子直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他是怎么惹齐若颖生气的,好在他机灵,又与齐若颖相处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知道齐若颖是个嘴硬心软的,既然惹生气了,就想办法给哄高兴便是。一番软磨硬泡之下,果然,齐若颖已经不生气了,但却只是对二皇子。 四人之中,私下里沈心怡话多,但在外面,却端得一副优雅端庄的贵女姿态,齐若颖难得出来,这算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这样出来游湖,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是好奇,兴奋,虽然端坐着,眼睛却灵动的看着四周,而赵博晨又是个沉默的,比较之下,就数二皇子最欢腾,话最多。 凉亭外的不远处,穿着朴素的学子正聚在一处,有几个正在豪迈的挥毫,也不知是在做诗还是在做画,齐若颖好奇的多看了两眼,二皇子发现之后,也看过去,见其中两人正在侃侃而谈,其他人正津津有味的聆听着,二皇子越发感兴趣,索性起身走过去,也不知与那些人说了些什么,就见那群人脸上都是恼怒之色,二皇子毫无惧意的又说了几句,走过去,夺了一人手中的笔,低头在一张干净的纸上写了些什么,那群人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最后是真诚的敬佩。 齐若颖一直关注着,就怕二皇子会遇上危险,在见那群人愤怒之时,齐若颖就担忧的起身走去,到时就听众人不停的夸赞着二皇子,齐若颖顿时也感与有荣焉,浅浅一笑,说:“家弟顽劣,给各位添麻烦了,还请各位见谅。” 既然是游湖,他们都换上了轻便,朴素的衣物,与这些人一比,虽然还是很显贵,但这些人只会以为他们是一般的世家子弟,与宫里的皇子公主根本联系不到一起去。 第八十三章 乱了计划 齐若颖一直关注着,就怕二皇子会遇上危险,在见那群人愤怒之时,齐若颖就担忧的起身走去,到时就听众人不停的夸赞着二皇子,齐若颖顿时也感与有荣焉,浅浅一笑,说:“家弟顽劣,给各位添麻烦了,还请各位见谅。” 既然是游湖,他们都换上了轻便,朴素的衣物,与这些人一比,虽然还是很显贵,但这些人只会以为他们是一般的世家子弟,与宫里的皇子公主根本联系不到一起去。 众人一听是二皇子的姐姐,连连摆手,一位身穿浅灰色长衫的男子上前一小步,朝齐若颖拱手一礼,说:“小姐客气了,小公子学识了得,我等受益匪浅。” 齐若颖微微颔首,抬眸看去,隐约觉得此人有些熟悉,似乎像是在那里见过,齐若颖不动声色的在脑中回想着,这还没想出来,就听二皇子唤道:“表姐。”齐若颖回头看去,沈心怡往二皇子处走去,而赵博晨则停留在她的身后。 齐若颖微微一笑,赵博晨走过去,柔声说:“你们去凉亭里歇息,这里交给我,一会儿带你去泛舟。”齐若颖轻轻点点头,转身去寻沈心怡和二皇子,三人一起回了凉亭,她不知道赵博晨为何要故意支开他们,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害她。 她远远的看着,只见赵博晨冷着一张脸,不知与众人说了些什么,后又在那名身穿浅灰色长衫的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让那男子先是大惊,随即一张俊脸通红一片,羞愧的低着头,仓皇离去,她根本不知道,她的无心之举,不仅打乱了赵博晨的计划,还破坏了沈心怡的姻缘,给自己招惹了一朵桃花出来。 不得不说,齐若颖真的是天生的公主,只记得自己愿意记得的。那名身穿浅灰色长衫的男子就是许元正,她前世的表姐夫,可她却一直没想起来,还是后来在赵博晨与她说起今日之事,齐若颖震惊的看着赵博晨,反问道,“那...那人是许元正?” 赵博晨见她如此惊讶,便知她是真的不认识,心里多少也好受些,想起许元正那日看齐若颖的眼神,他就一阵不舒服,齐若颖根本就不知道,那日赵博晨是故意让二皇子去试探许元正的,谁知齐若颖怕二皇子吃亏受委屈,居然自己跑了过去,齐若颖本就生得美,若不是身份高贵,且早就有婚约在身,只怕那倾慕之人会更多。 齐若颖没察觉出任何不对,急切的问道:“博晨,你觉得那人如何?” “不行。”赵博晨毫不犹豫的说。 “为什么?那里不好?”齐若颖疑惑的问道,根本就没发现赵博晨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看着她,始终不说话,齐若颖不明所以,低头查看,抬头问道:“怎么了?” 赵博晨霸道的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直直的盯着她,说:“你是真不知?还是故意气我?” 齐若颖微微皱起眉头,沉吟思索,说:“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就气你了?” 直到这一刻,赵博晨总算是明白了,他的这个傻公主是真的一点没看明白那人的心思,无奈的摇摇头,轻叹口气。 罢了,这样天真纯洁的人儿,既然是他的妻,他便小心护着便是。 第八十四章 此生,唯你一人尔 齐若颖一直不懂赵博晨那日的话是何意,几番询问之下,赵博晨就是不愿告之,齐若颖私下也问过身边之人,立冬三人也就罢了,现在连满月也听他的,无奈之下,齐若颖只能自己苦思冥想,却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直到多年之后,齐若颖嫁入镇国公府多年,夫妻俩闲来无事,闲谈之间,齐若颖才知道当日的无意之举,竟然耽误了许元正一生。 虽然有些遗憾,但齐若颖到底还是信任赵博晨的,既然他说不行,便不用继续耽误时间,没过两日,齐若颖便回了皇宫,不日就是万寿节,她不仅得准备贺寿礼,还得准备寿宴之上的节目,这次是她父皇五十大寿,不光是举国庆贺,早在几个月前,邻国的国君便来了书信,会派国中太子和公主前来祝贺。 不仅如此,皇上还特意下了圣旨,将戍守边关多年的平南侯招了回来,说起来,这平南侯还真是位英雄,十二岁就去了军营,从一个小兵,一路升到了大将军,最后封侯,却也因此耽误了亲事,虽然深受皇恩,但到底是平民出身,世家贵族之人都不愿将自家姑娘嫁过去,这样一门好亲事又不想便宜的府中庶女。 这次皇上特意将平南侯招回来,一则是慰劳犒赏,二则也是想为平南侯赐一门好亲事,这事她曾经在门外听到她父皇跟母后提起过,而这人选就是她的表姐,华怡县主。沈心怡的亲事被耽误多年,无论是皇上还是皇后,在心里都深觉愧疚,两人虽然都不说,但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多番挑选调查之下,这才选定了平南侯。 她自是相信她父皇母后的眼光,但毕竟是一辈子的事,便让立冬给赵博晨传去消息,让他私下调查一下平南侯此人,当日夜里,赵博晨就来了她寝宫,说:“平南侯乃正人君子也。”以赵博晨的高傲性子,能得如此高的评价,相信此人定然不会差,一颗心便也放下了。 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沈心怡的心意,若真的赐婚,以她表姐的教养定然会乖乖的出嫁,可她私心的希望她表姐能顺心如意,出嫁后夫妻和睦顺遂,美满幸福。 她没见过平南侯,但她表姐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拉着赵博晨询问道:“你可见过平南侯?” 赵博晨点点头,说:“见过。” “长得可俊俏?”齐若颖没心没肺的问。 赵博晨微皱着眉,伸手将她拉坐到自己腿上,环抱住她的纤腰,说:“不用担心,平南侯并非多情之人,定不会负华怡县主。” 齐若颖看着他,眉头紧蹙,紧盯着赵博晨,质问道:“那你呢?会负我吗?” 赵博晨对上她的视线,不答反问道:“若我负了你,你会如何?” 如何?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前世她那般无知娇蛮,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默默守着他,护着她,今生她收敛性子,一心只念着他,只想着与他美美的过完一生,在她的未来计划中,一直都是有他的存在的,突然之间告诉她,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他将不会在她身边,这让她慌张,无措,害怕,难过,甚至心痛。 可是,她曾经有负于他,若是将来,他真的负了她,也只能算是她该得的报应罢了,她不愿怪他,更不能怪他。 齐若颖凝望着赵博晨,凄美一笑,说:“若是将来有一日你心里没了我,便告诉我一声,我会自行离去,不会多做纠缠的。” 明明是高傲的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如此委曲求全,让赵博晨心里一紧,一把将齐若颖搂入怀中,坚定而恳切的在她耳边说:“此生,唯你一人尔。” 第八十五章 许元正高中 齐若颖每日在深宫之中,忙碌的准备着贺寿之礼,而宫外,众学子正在如火如荼的参加春闱,寒窗苦读多年,就为了一招中第,这是寒门子弟唯一能出人头地的地方,自然不愿错过。 春闱一共三日,纸笔都是统一发放,考生进考场前还要进行搜身检查,符合要求者才能进入考场之内,进行答卷。 许元正那日羞愧的从湖边回去之后,自觉有愧读了多年的圣贤之书,便每日在屋中苦读,可越是想要认真读书,那日那位落落大方的姑娘的一颦一笑每每都会出现在眼前,出现在脑中,许元正多年来,一心只有读书科考,从未将心思放到别处。 他虽然并非显赫之家,却也是小康之家,家中早就催促,让他早日成亲,他也相看过几位姑娘,可他就是没动那份心思,却没想到,那日匆匆一督,竟然让他无法忘怀。多番打探之下,得知那姑娘竟然是定国公府的,这样的身份,他不过是平民百姓,与她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所以,他必须高中,或许与她此生无缘,可他还是想争取一下。他发疯似的苦读,身旁的好友都以为他魔怔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做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她而已。 科考这日,许元正用过早膳,便与好友一起去前往考场,顺利的进入考场之后,初时她还很紧张,但想到了她,许元正竟然出奇的镇定冷静,展开考卷,一看上面的题目,他出奇的高兴,提起笔就开始答题,别人还在审题,而许元正竟然已经见笔如飞。 一篇书写工整的楷书跃然纸上,先不论文章写得怎样,单就那手好字,就很是不错,想来定然是下过一番苦工的。连续三日,考生们都有些疲惫了,但许元正却精神奕奕,忐忑又期待,半月之后,在张贴的发榜告示之上,许元正的大名高挂榜首的位子之上,许元正高兴得不知所措,第一反应不是传信回去,告之家中父母,而是想要亲口告诉她一声,他考中了。 接下来,前十的进士会进到皇宫之中,由皇上亲自出题,钦点状元,榜眼,探花之人,如今只差一步,许元正可是斗志高昂,在殿试这一日,许元进倾尽所有,高谈阔论,果然,皇上很是赞赏,并钦点了他为状元,当下就下旨,册封为从六品翰林院修撰。 当晚皇上就设宴,庆贺三甲,也是鼓励众学子,许元正作为状元,自是众人追捧的对象,众人又是敬酒,又是夸赞,让许元正有些飘飘然,但许元正却没有忘记自己心中所想,见了定国公,恭敬有礼的上前,与之交谈一番,不一会儿,就听太监高声禀报,“镇国公到,沈世子到。”许元正的脑中瞬间闪过那日的一幕,许元正顿时脸上一热,踌躇着是否应该上前,赵博晨冷冷的睨了一眼,大步往里走去,沈浩轩看出了端倪,对许元正好一番打量,嗤笑一记,抬步跟了上去。 许元正一心以为齐若颖是定国公府的姑娘,而赵博晨则是齐若颖的兄长,想着无媒无聘,他就这般惦记上人家的妹妹,做兄长的自然不待见他,许元正这般安慰着自己,可接下来,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福安公主驾到,二皇子驾到。” 众人赶紧迎上去,行礼齐声说道:“微臣拜见福安公主,公主千岁吉祥,拜见二皇子,二皇子如意祥安。” 齐若颖轻轻抬手,道:“免礼平身。” “谢公主。”众人齐声谢恩,纷纷起身,今日的宴会是在御花园中举行,齐若颖带着二皇子往前方的凉亭走去,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齐若颖目不斜视,带着浅笑,端庄优雅的大步往前,从起身之后,许元正就直直的看着齐若颖,有震惊,有讶异,更有痛苦,他没想到她居然是公主,且不说身上早就有婚约,单就身份来说,他就无法与之相配。 第八十六章 平南候回京 平南侯戍守边关十余载,此次奉旨回京,可谓是风光无限,平南侯是苦出生,行事一向低调,就是这次也只带了十几名侍卫。早前平南侯的双亲就去了,只剩下平南侯一人,了无牵挂的平南侯安葬了双亲,守孝完毕之后,便去了军营,不仅有少年的敢冲敢闯,还是个足智多谋的,对打仗之事是一点就通,老镇国公,也就是赵博晨的父亲很是欣赏,便私下收其为徒,亲自指点教导。 在后来的战事中屡立战功,由小兵士一步步升到副将之职,老镇国公夫妻殉国之后,平南侯继承其师父的遗志,尽其所能的守卫边关,皇上这才将之升之大将军,后在一场战役中救了皇上,遂被册封为‘平南侯’。 众人只知平南侯是老镇国公一手提拔,世间只有三人知道,平南侯其实是老镇国公唯一的亲传弟子,算起来,赵博晨还的管平南侯叫一声‘师兄’呢! 平南侯低调回京,拜见了皇上之后,马不停蹄的立刻前往镇国公府,赵博晨早就料到平南侯会来,一得了消息就连忙赶回府中等候着,这些年来,明面上两人看似疏远,暗中却常有联系,边关,朝堂,互传第一手消息,两人是师兄弟,更是生死好友。 对于平南侯来说,不管是在京都,还是在边关,反正都是孤身一人,在那里都无所谓,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亲自到老镇国公的牌位前磕头祭拜,好不容易能回来,平南侯自是要亲自前去祭拜一番。刚踏进镇国公府,不用言语,赵博晨自动带着平南侯往祠堂而去,平南侯激动的走进去,虔诚恭敬的跪在老镇国公的牌位前,重重的三叩首,平南侯没有立即起身,而是跪足了一炷香的时间。 之后平南侯又去拜见了老夫人,就离开了,京都不比边关,他又是奉旨回京,众人自然会将所有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不管是为了避嫌,还是为了安全,明面上他与镇国公府都不要太过交好,他们一个是刚被重用的朝臣,又是当朝驸马,另一个手握重兵,若他们再表现出交情深厚,不说其他人,只怕连皇上也会对他们产生猜忌。 平南侯的一举一动不仅是朝臣,连皇上也很关注,但平南侯从镇国公府出来之后,就直接回了平南侯府,这座宅子还是当年皇上册封他为平南侯之时所赐,虽然十年不曾回来,但这些年也留了人打理看守。 低调的平南侯一直待在府中,不出府门一步,那些前去拜访的人也被拒之门外,齐若颖倒是对平南侯很感兴趣,几次三番求着赵博晨带她去见平南侯一面,可赵博晨始终不答允,甚至到最后还有些生气,若不是知道齐若颖的心意,赵博晨只怕又要醋意大发了。 身在深宫,自由受限,无奈之下,齐若颖只得暗中写了一封书信,将她父皇母后的意思以暗示的方式告知了沈心怡,相信以沈心怡的聪慧,定然能明白她的意思,且能有自己的一番筹谋,毕竟是沈心怡自己的终身大事,她若是自己中意了,也就顺理成章,若是不中意,也可努力一把,将来也就不至于会后悔了。 只是,齐若颖没想到,沈心怡看过信之后,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任何动作,先时齐若颖还以为是沈心怡身边无人可用,便派遣了立冬前去,谁知沈心怡竟然将立冬放了回来,只给齐若颖带去一句话,“自古终身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句话咋一看到是很符合沈心怡的性子,可仔细想来,却又觉得那里不对,齐若颖反复想着,后来才想出其中关窍。 沈心怡那里是没有动作,只怕是早年就已经看上人家,正巧皇上和皇后的心意也正中下怀,沈心怡还不来个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的让自己称心如意了去?还害得她瞎操了半天心,差点还为这事与赵博晨产生误会,齐若颖失笑的摇摇头,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第八十七章 邻国来访 靖国是一个富饶的大国,有一半的领土靠近大海,邻近的两个国家,一个是齐国,另一个就是越国,齐国的实力与靖国想当,两国常年打仗,相互都想吞并对方,而越国,则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弱小的国家,为了存活,很早之前越国就已经归属靖国,成为靖国的附属小国,不仅每年上贡,为了巩固两国的关系,还会进行联姻。 这一次,为了恭贺皇上的寿辰,特意派遣太子南宫瑾和公主南宫琳前来,皇上便派出二皇子和赵博晨,携礼部尚书前去迎接,二皇子受齐若颖疼爱,自然归属太子一党,而赵博晨驸马的身份早就定下了,皇上此举,无疑是在告诉众人太子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虽然是皇上钦点,但这样的事情都是有规制的,加上又有礼部尚书在旁,两人只要当日到场便可,其他的一切礼部尚书自会准备妥当。二皇子一身降红色蟒袍,头戴紫金冠,与一身朝服的赵博晨,率领礼部尚书等一众人,前往城门处,等候越国太子和公主的到来。 越国虽是小国,却盛产骏马,加上民风开放,女子也能如男子一般,不受任何拘束,现任的越国国君荒淫,后宫佳丽无数,膝下众多皇子,却只得了南宫琳这一个公主,对其的宠爱可想而知,就连南宫瑾的太子之位,也是因为南宫瑾是南宫琳的亲哥哥,南宫琳一句“别的哥哥做了太子定然不会疼我。”第二日,越国国君便册立南宫瑾为太子。 前世,齐若颖也见过这位越国太子,长得也算俊俏,也有些才华,却太过好色,与越国国君可谓是一丘之貉,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正好应验在这对父子的身上。对于好色之人,无论何时,齐若颖都很反感,可前世她为了气赵博晨,故意与南宫瑾纠缠不清,暧昧不明,两人关系匪浅的谣言满天飞,赵博晨生气的曾经质问过她,她为了拿到休书,大言不惭的承认与南宫瑾有染,赵博晨听后,深深的看着她好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的转身离去,从那之后,他再未踏进过她的院子。 如今回想起来,只怕那时她的话是深深的伤到了他的,他最后看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的一丝哀伤,那平静的反应,想来是已经伤到极致了!后来,赵博晨死后,二皇子忙着稳定前朝,她被困于明珠殿内,不知是谁居然在她的吃食里下毒,赵博晨派来保护她的暗卫现身,打翻了吃食,救了她一命,也是值到那时,她才从暗卫的口中得知,从她下嫁那日,赵博晨为了她的安全,暗中派人保护着她。 所以,她的一举一动,赵博晨都是知道的,清楚的知道她与南宫瑾并没有任何关系,他会去质问她,不过是想从她口中得到一句解释,不过是想通过那句解释,知道她的心中有他,可她的回答不仅让他失望,更让他绝望。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可她为了得到休书,连自己的名声也不要了,在赵博晨看来,她是真的不愿与他相守一生,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想要逃离他的身边。 再来一次,她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何况,赵博晨那个醋缸子,她可不敢乱来。从前她只觉得赵博晨内敛,稳重,对感情不善表达,可相处之后,她慢慢发现,赵博晨看似冷淡,实际上不过是太过豁达,唯一的霸道也全用在了齐若颖的身上,就拿齐若颖对平南侯好奇这件事来说,每次齐若颖一提起平南侯,赵博晨就会黑着一张脸,若气若颖再求着出宫去见见,赵博晨必定会恼怒的抱住齐若颖,一通狠吻,被‘教训’了几次之后,齐若颖也不敢再提,平日赵博晨偷溜到她的寝宫,定要将她抱坐到他腿上,齐若颖喜欢他的亲近,虽然很难为情,却是默认了。 第八十八章 接风宴 越国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在城门处停下,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撩起,远远的只能看见一位一身白衣的男子端坐在里面,身侧一左一右都各坐着一名女子,看装扮,应该是身边的贴身宫女。二皇子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很多都不明白,但临出发前,赵博晨特意交代,不管遇到何事,只需他端坐马上,尽量表现出沉稳持重的模样便成。 二皇子按照赵博晨所说,笔直威风的坐在马上,收敛笑意,温和中却透着丝威严与尊贵,赵博晨走过去,对马车里的男子拱手一礼,说:“微臣奉皇上之命,与二皇子殿下前来迎接南宫太子,太子一路辛劳,还请太子前往驿馆休息。” 南宫瑾微微颔首,说:“有劳大人。” 赵博晨再次拱手一礼,转身走到自己的爱驹处,利落的翻身上马,与二皇子一起将人送到驿馆,连面也没露,直接交给礼部尚书,两人便回宫复命去了。越国只是靖国的附属国,按礼,靖国为君,越国为臣,皇上派出二皇子和赵博晨前来迎接,已经算是最高礼数,可南宫瑾却嚣张的连马车也不下,这般明显的轻视,若是二皇子和赵博晨还留下笑脸相迎,这才是丢靖国的脸面。 果然,皇上一听完两人的禀报,当场大怒,当夜的接风宴也被直接取消,嚣张的南宫瑾开始还不以为然,接连十日,始终不见皇上招见,南宫瑾这才开始急了,连番上奏,言辞恳切,态度诚恳,接连三日,皇上才招见了南宫瑾,公式化的交谈了几句,便让南宫瑾回去了。 迟来的接风宴上,有了之前的教训,南宫瑾明显收敛了不少,皇上不待见南宫瑾,众大臣自然同仇敌忾,简单寒暄几句,面上过得去也就是了。 延庆殿里,灯火通明,众臣端坐,却都沉默着,本该热闹的宴会,却显得冷清严肃,别说是皇上皇后,就连公主皇子,也迟迟不见人影,这么明显的下马威,众人看的明白,南宫瑾自然也清楚,但他却一点也不在意,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浅笑,悠闲的喝着酒,倒是南宫琳,明显没有南宫瑾那么好的耐性,最初的兴奋之色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耐烦,甚至还有些恼怒之色。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福安公主驾到,二皇子驾到。” 李公公高声宣喊,众人纷纷起身,跪拜行礼,皇上携皇后大步走进延庆殿,齐若颖与二皇子跟在身后,二皇子走到自己的位子处,皇上,皇后和齐若颖则走向高台处,众人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福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威严的一挥手,说:“平身。” “谢皇上。” 众人纷纷起身,待皇上,皇后,齐若颖坐下之后,众人才坐下,南宫瑾刚坐下,立刻起身,“皇上,瑾年幼无知,之前多有失礼之处,还请皇上见谅。”说着拱手一礼,接着说:“这次前来,一为恭贺皇上寿辰,二是为了巩固两国邦交,求皇上为瑾赐一位太子妃。” 第八十九章 求娶 众人纷纷起身,待皇上,皇后,齐若颖坐下之后,众人才坐下,南宫瑾刚坐下,立刻起身,“皇上,瑾年幼无知,之前多有失礼之处,还请皇上见谅。”说着拱手一礼,接着说:“这次前来,一为恭贺皇上寿辰,二是为了巩固两国邦交,求皇上为瑾赐一位太子妃。” 太子妃? 自古和亲之人多是公主或是宗亲之女,先皇就曾将自己的一位公主嫁到越国,但皇上膝下只有齐若颖这一位公主,又早就定下了婚约,自然不能和亲,那这人选就只能在宗亲里选,这适婚的就没几位,且南宫瑾又许下太子妃之位求娶,这人选就更是甚之又甚。加上白日里短暂的接触,皇上对这个越国的太子也算有些了解,南宫瑾面上嚣张狂妄,又有好色的传闻,很容易让人觉得南宫瑾只不过是一个毫无建树之人。 但皇上却不这样看,越国国君好色,膝下子嗣甚多,不管传言是否属实,就从南宫瑾至今稳坐太子之位这一点来看,南宫瑾此人定然不会简单,白日里,招见南宫瑾之时,南宫瑾一点没有提及此事,偏偏选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想来南宫瑾定然是已经有了人选,皇上看向南宫瑾,问道:“南宫太子可有人选?” 南宫瑾走向大殿中央,恭敬的朝上首的皇上一拜,说:“请皇上恕瑾冒昧,瑾早在越国之时就曾听闻福安公主的才名,瑾倾慕已久,故今日特以太子妃之位,求娶大靖福安公主。”说着,又是恭敬一拜。 皇上一听,脸色大变,且不说齐若颖身上早有婚约,单就远嫁他乡这一点,皇上就不会同意,沉声说:“朕的福安早已有了婚约,南宫太子还是另选他人!” 对于皇上的拒绝南宫瑾一点也没有感到惊讶,撩袍跪到地上,恭敬一拜,说:“皇上,瑾是真心求娶,恳求皇上答允。” “放肆。”皇上恼怒的大声呵斥,瞪着南宫瑾,却见南宫瑾一点不惧怕,面色如常的与皇上对视着,眼神坚定,态度诚恳,皇上怒不可遏,怒哼一声,甩袖离去,皇后不满的瞪了一眼南宫瑾,也跟着皇上离去。 齐若颖走下台阶,也准备离开,却被南宫瑾给叫住,“公主请留步。”齐若颖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就见南宫瑾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嘴角带笑,眼中带情,说:“公主,瑾是真心倾慕公主,若能娶公主为妻,瑾发誓,此生定不负公主。” “谢南宫太子厚爱,福安承受不起,福安至小就有婚约,所谓一女不侍二夫,福安此生只会是一人之妻。”说完,齐若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她的话再清楚不过,她对南宫瑾无意,此生也只嫁一人,而那人会是谁呢?众人再明白不过。 原本就简单的接风宴就此不欢而散,二皇子本就护齐若颖护得紧,南宫瑾把主意打到齐若颖身上,二皇子自然不待见,瞪着南宫瑾冷哼了好几声,这才愤然离去,赵博晨的变化到是不大,一如往常般冷漠离去。本就不受皇上待见,南宫瑾还公然挑战皇上,众臣更不愿与南宫瑾有任何交集,连该有的礼数也懒得行,直接大步离开,南宫瑾对此一点不在意,勾唇得意的邪笑一记,抬步离开。 第九十章 我可什么都没做 齐若颖出了大殿,直接往自己的寝宫走去,为了避嫌,今日她特意装扮的素雅低调,还拉上二皇子去了凤鸣宫,与她父皇和母后一起前往接风宴,也不知南宫瑾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居然公然求娶,她父皇已经以她有婚约在身拒绝了,南宫瑾却还执着纠缠,南宫瑾说的真心,她不知道真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南宫瑾绝对不像她之前所想的那般简单。 齐若颖坐在软塌处,沉思着,从南宫瑾求娶时她不自觉的偷偷看向赵博晨,就见他赵博晨看着没有任何异常,但眼中的冷厉之色比平日更甚,一张脸紧绷着,严肃而深沉,她知道他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她心下害怕,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齐若颖觉得心慌的同时有些委屈,不知从何时起,不自觉间,他的喜怒哀乐似乎都牵动着她,他高兴,她也高兴,他生气,她会害怕,他难过,她比他更难过。 按照他的性子,今日南宫瑾闹了这么一出,虽然与她无关,但他一定会生气的几日不来见她。齐若颖轻叹一口气,“满月,给本宫煮一碗安神茶来。” “怎么了?”赵博晨关切的声音响起,齐若颖吃惊的快速转过身去,痴痴的看着大步走向她的赵博晨,“身子可是哪里不舒服?”赵博晨再次问道。 齐若颖轻轻摇摇头,扑到赵博晨怀中,抱住赵博晨的腰,闷闷的说:“我还以为你生气又不要我了。” 赵博晨先是一愣,眉眼瞬间染上喜色,宠溺的轻抚她的青丝,“傻丫头。”弯腰一把将齐若颖打横抱起,齐若颖乖顺的抱住他的脖子,亲昵的靠在他的肩头,赵博晨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俏脸微红,羞涩又乖巧的模样,别提多惹人怜爱了,大步走向软塌,自己坐下的同时,也将她安放在自己的腿上。 拉过她的一只小手,把玩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把了脉,确定她是真的没事,低头凝望着她,就这么静静的抱住她,看得她脸红心跳,不自在的挪了挪,小声呢喃道:“看什么看啊!” “颖儿。”赵博晨轻唤。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不关我的事。”齐若颖急切的解释道,小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恳切期待的看着赵博晨,生怕他会不相信她。 赵博晨瞬间心情大好,嘴角上扬,眉眼带笑,“我知道。” 齐若颖定定的看着他,见他并不是在哄她,一个忐忑不安的心这才算安定下来,靠向他的肩头,“给他弄一个太子妃!省的他来烦我。”赵博晨并没有回答,但她知道,他已经答应了,就算她不说,以他的性子,他也绝对不会轻饶了南宫瑾。 也不知赵博晨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让南宫瑾全身起疹子,一张俊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宫里宫外的太医,大夫,都给请了个遍,所有人一致给出的答案都是水土不服,药没少吃,可这疹子就是不见消,也不知是谁,说童子尿专治水土不服,南宫瑾知道后开始也不愿,可疹子痒得他实在难受,最后只得让身边之人去寻了童子尿来,满满的喝了一大碗,却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立冬将这事说给齐若颖听时二皇子也在,齐若颖还算好,拿帕子捂着嘴,隐隐的笑,倒是二皇子,也不顾形象,笑倒在软塌之上,久久无法起身。 第九十一章 瑾贵人没了 因着邻近万寿节的缘故,宫里宫外都格外的喜庆,也忙碌,之前那次宴会出了那样的岔子,险些害了齐若颖,这次是皇上寿宴,举国欢庆,万不可出一丝差错,皇后忙碌着寿宴之事,连太子也交给齐若颖去看顾,就更没闲暇去理会后宫的那几个女人了,慧妃是个安分的,除去请安,每日最多也就在御花园里逛逛,刘贵人被降位之后,到是收敛了不少,对人谦和有礼,但对瑾贵人除外,倒是瑾贵人,一月前就传出身子不适,皇后宽和,便直接免了瑾贵人的请安,让其将养好之后再去。 这一个月过去了,这身子不但没养好,反而越发严重,起初还只是浑身无力,但一切如常,太医看过之后也只是说天气变化,身子虚弱,吃些补药,慢慢将养也就是了,补药一碗碗的就这么喝着,可身子始终不见好,瑾贵人并不是愚蠢之人,到了这时,也察觉出不对劲之处,私下找了好几位太医过来看诊,奈何好几个太医说的都是同一番话,瑾贵人心中疑惑,却又找不出任何端倪。 面上继续招来太医,私下里瑾贵人却将药偷偷的倒掉,不过两日功夫,瑾贵人就病得连床也下不了了,躺在床上,就是说话也提不起精神,宫女们好话劝着,哄着,瑾贵人这才肯继续喝太医开的那些汤药,这次喝完之后效果明显比之前要好很多,瑾贵人连着喝了三日,这精神也好了许多,虽然还是躺在床榻之上,却已经能够坐起来了,还能用些清粥。 病了多日,难得有些好转,瑾贵人也露出了多日不曾见过的笑容,可到了第四日,瑾贵人的身子就一下垮了下来,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太医没办法,只能派人前去请示皇上皇后,皇上本就不待见瑾贵人,连人也不愿见,皇后到是见了人,可眼看着就是皇上的寿宴,瑾贵人没了不要紧,就怕冲撞了寿宴,沉吟片刻,便对来报的人说:“传本宫懿旨,让太医无论如何都要将瑾贵人的命留到万寿节之后。” 太医得了懿旨,立刻施针,将瑾贵人的最后一口气就这么给吊着,四皇子日日守在榻前,亲侍汤药,奈何瑾贵人根本就没有一点反应。瑾贵人算计了一辈子,怎么也想不到,这次害她的人不仅是齐若颖,还有皇上,皇后,赵博晨,防一人或许容易,可要同时防四个人,那可就不容易了。 四种毒同时下在瑾贵人的身上,且又有皇上皇后在列,太医就算查出些什么,也不敢说,其实四人都选了慢性毒药,不过因为四人同时下手,这才加快了瑾贵人的时间,加上瑾贵人发现不对之后,一番折腾,太医的几贴猛药,再次催快了毒药的发作。 瑾贵人到死也不知道,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早就被看穿,若她没有在那次宫宴上算计齐若颖,或许她也不会就这样死去,‘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瑾贵人,在皇后一手操办的宴会上算计齐若颖,虽然没有找到证据,试问,一个母亲怎会陷害自己的女儿失去清白名声呢?瑾贵人这样做,自以为高明,却也是将自己展露在众人面前。 先不说齐若颖能否咽下这口气,赵博晨就不可能放过害齐若颖之人,那日还好他看出不对,暗中离席,偷偷潜入,这才救下齐若颖,若是他晚去一步,只怕今生他就再也见不到齐若颖了。而皇上皇后,作为父母,这般害他们的女儿,他们就更加不能放过了。 瑾贵人在万寿节的第二日去了,皇上并未加以追封,葬礼也甚是简单,并且还特意下旨,不让其葬入皇家陵寝,让李家将瑾贵人接回安葬。 第九十二章 南宫瑾夜闯明珠殿 话说那日南宫瑾喝了童子尿之后,连续呕吐了好几日,身上的疹子就这么好了,到了这种时候,就是再笨的人也能明白,定然是有人做了手脚,这番算计,不用想也知道是何人所为,但那又如何,没有证据,南宫瑾根本就不能拿赵博晨如何,就算闹到皇上面前,皇上也会明里暗里偏向赵博晨,南宫瑾不傻,自然不会这么做。 养了好几日,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但心里上却始终迈不过那到坎,一日漱好几次口,他还是觉得嘴里是臭的,身边的宫女寻来了好些花,泡在水中,南宫瑾含在口中好几日,这才稍稍觉得好些。 这日夜里,南宫瑾避开众人,运气轻功,一路飞行,直奔齐若颖的明珠殿而去,殿里灯光昏暗,南宫瑾轻轻推开窗户,轻轻一跃,跳入殿内,刚站定,就发现脖子上多了一件冰凉的东西,南宫瑾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柄长剑,顺着长剑看过去,竟然是一名宫女,南宫瑾好奇的打量着,轻轻挑眉,轻挑的说:“没想到公主身边竟然还有如此能人!” “公主已然歇息,南宫太子请回。”谷雨一脸冷漠,狠厉的盯着南宫瑾,警惕的防备着。 南宫瑾对于谷雨的长剑一点不惧怕,勾唇一笑,轻松自在的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笑看着谷雨,“本太子既然深夜前来,不达目的,绝不离开。”这无赖的模样那里像是一国太子,若是换做其他女子,必定会笑出声来,偏生谷雨从小接受的就是杀手训练,冷清无情那是天生必备,加上谷雨心气高,又不待见如南宫瑾这般花心好色之徒,见南宫瑾这无赖样,更加厌恶,手上的长剑稍一用力,南宫瑾白皙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嗯。”南宫瑾轻哼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谷雨,不但不躲,反而往谷雨手上长剑的方向靠去,血痕加深,长剑边缘瞬间染上鲜血,“一条命罢了,姑娘想要,拿去便是。” “谷雨,别把剑给弄脏了。”谷雨还没动作,就听身后传来齐若颖娇美慵懒的声音,齐若颖穿戴整齐的走出来,身后还跟着立冬,谷雨慢慢将长剑从南宫瑾的脖子上移开,一步步后退到齐若颖的身前,手里的长剑还指着南宫瑾,齐若颖抬手轻拍了两下谷雨的手,淡笑着轻轻摇摇头,谷雨愤恨的瞪了眼南宫瑾,利落的将长剑一收,退到齐若颖身侧。 齐若颖往软塌处走去,远远与南宫瑾拉开距离,“南宫太子有事就快说!”齐若颖虽然面上沉稳淡定,但语气里却满是不赖烦。 南宫瑾看着齐若颖,好半响,才说:“我以太子妃之位求娶公主,公主为何不应?” 齐若颖轻蔑一笑,说:“于本宫而言,别说是太子妃之位,就算是皇位,也不如一个赵博晨重要。” “他就这么重要?”南宫瑾再问。 “是。”齐若颖毫不犹豫的回答,接着说:“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 南宫瑾盯着齐若颖,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哀伤,衣袖中的手紧了又松,站起身来,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若是有一日你负了她,哪怕她不愿,我也定将她抢到身边。”说完,纵身一跃,消失无踪。 第九十三章 宝贝,我们早日完婚吧! 齐若颖原本还在想南宫瑾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赵博晨从屏风后气定神闲的走出来,有那么一瞬间,齐若颖都要以为她这明珠殿成了赵博晨的了,立冬和谷雨两人识趣的默默退出殿内,齐若颖娇瞪他一眼,问道:“你怎么来了?” 赵博晨走过去,在齐若颖的身侧坐下,大手一伸,将她搂抱入怀,齐若颖娇娇的抗拒两下,抬手不满的轻捶他的胸膛两下,抱怨的说:“来了也不早点出来,不知道我会害怕吗?”小嘴微嘟,嗔怪的瞪着他,轻哼一声,侧过头去,不愿理会他。 赵博晨看着这样率真可爱的齐若颖,轻笑一记,大手一捞,一把将她抱到腿上,坐定之后,齐若颖再次抬手打了他两下,以示抗议,赵博晨伸手轻捏她的下颚,轻轻抬起,仔细打量着她,小巧的瓜子脸面如桃花,柳叶眉下是一双丹凤眼,灵动的同时又勾魂摄魄,妩媚非常,细长挺秀的鼻子,樱桃小口,配在一起,那就是一张完美无瑕,倾国倾城的脸。 就是这样一张脸,勾了他还不算,还勾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他这还没成亲,就被人惦记着以后了,赵博晨越想,心里越发不舒服。 见他就这样看着她,半响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话语,齐若颖不悦的抬手拍掉他的手,气恼的就要从他腿上起来,奈何他反应快,力气大,只用了一只手,就已经让她无法动弹,她气恼的怒瞪着他,质问道:“你到底想怎样?”赵博晨始终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凝望着她,齐若颖白嫩的小脸慢慢开始泛红,嘟囔着,“这才刚好两日,又做回木头了。” 赵博晨失笑的摇摇头,宠溺的看着她,轻声问道:“宝贝,我们早日完婚可好?” 齐若颖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俏脸瞬间通红一片,微低着头,娇羞的说:“父皇母后说要将我留到十七...” 赵博晨抬手轻抚上她的小脸,说:“只要你同意,我自会让皇上皇后答允。”齐若颖抬头看向赵博晨,轻轻点点头,赵博晨勾唇温柔一笑,说:“此生,我定不会负你。” 齐若颖羞怯幸福的点点头,低下头去,赵博晨轻轻抬起她的小脸,慢慢一点点靠近,最后覆上她诱人的红唇...... 前世因为她始终抵抗这桩婚事,她的父皇早早就定了婚期,落水后的一个月她便嫁入了镇国公府,今生她收敛性子,还与赵博晨两厢情愿,她不闹腾,她父皇母后自然舍不得她早早出嫁,以至于到现在还未提及婚期之事。虽然她也想早点出嫁,亲自照顾赵博晨,与他白首不相离,可太子还太小,她到底有些不放心,瑾贵人虽然已经不能再做什么,可四皇子却还在,加上还有一个刘贵人,纵然娘家已然无势,多年根基却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瓦解。 若是可以,她倒是希望再留两年,陪伴太子的同时,顺带将后宫清理干净,这样太子也能安全些,可南宫瑾突然闹了这么一出,赵博晨向来醋性大,本以为他又会气愤的将她狠吻一通,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被南宫瑾这么一激,他居然就想要早日成亲,从前她不明白,现在她算是懂了,她之余他,恐怕比之性命,更加重要! 这样一个隐忍内敛之人,竟然为了她做到这一步,她还有什么好求?她又有何理由拒绝? 第九十四章 二皇子要去边关 早在齐若颖那次被瑾贵人下了药之后,二皇子就深觉自己无能,不能保护齐若颖,也是从那时起,他将自己的精力都放在了武艺之上,后来齐若颖受伤之后,他更加坚定这样的想法,直到这次南宫瑾的强势求娶,二皇子突然觉得,就算他武艺再高强,没有权势,他也无法保护他想保护之人。 他想了很久,他无意皇位,更不想进入朝堂,过尔虞我诈的日子,他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将来能将自己的母妃接出皇宫,而他自己,只想一辈子跟在齐若颖的身后,做她的傻皇弟就好,可是,皇家艰难,看着他皇姐一次次的被人暗害,算计,逼迫,而他,却无能为力,他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边关。 想去边关并不容易,他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自己的母妃,慧妃先是一愣,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他知道他母妃是担心他,他跪在慧妃身前,恳切的说:“母妃,我知道您是担心我,可我是男子,该顶天立地,有一番作为。” 慧妃定定看着儿子,心里百味杂陈,说:“言儿,母妃只问你一句,你要如实回答。”二皇子点点头,应了声‘好。’慧妃接着说:“你可是有夺位之心?” 二皇子一听惊了一下,随即,连连摇摇头,解释道:“母妃,儿子没有,儿子想立业是真,但更想保护皇姐与太子皇弟。” 这下慧妃总算了放心了,她本就不愿儿子有野心,乍听儿子说要建功立业,慧妃一个心就悬在半空,她多怕儿子有那不敢有的想法,还好,还好,总算没有白费她多年的教导。 慧妃伸手将跪在身前的儿子扶起来,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说:“言儿,你若真想去,母妃不拦着你,母妃只求你他日不忘今日与母妃说的话。”二皇子慎重的点点头,慧妃又叮嘱了好些话,二皇子都一一应下。 慧妃被困半生,一生只求儿子平安自由,其他的,对慧妃来说,一点也不重要,边关纵然危险,却也能让儿子占时远离朝堂,若是不出意外,回来之后,儿子也能有自保的能力,所以,慧妃虽然担心,却并不阻拦。 第二日,慧妃特意带着二皇子去了凤鸣宫,皇后这些日子忙着皇后的万寿节,早前就免了早晨的请安,皇后一听慧妃母子求见,知道定然是有要事,便立刻让人去传,慧妃母子恭敬的给皇后请了安,慧妃并不急着坐下,福身一礼,说:“娘娘,敢问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可在?” 这些日子以来,皇后与二皇子接触得多,心里对二皇子的成见早就已经打消,现在,皇后可是打心眼里真心喜欢二皇子的,知道二皇子爱黏着齐若颖,更疼爱太子,而慧妃一向和善,自来对齐若颖就很是喜欢,听慧妃这样问,也没多想,笑着回答道:“在偏殿里玩呢!言儿昨日没来,太子还一个劲的念叨着皇兄呢!” “娘娘,可否把两位殿下请过来?”慧妃神情凝重,一点不似平日的温婉。 皇后看着慧妃,疑惑的微蹙眉头,轻抬手,示意身边的青竹去请人,不一会儿,齐若颖就抱着太子走了进来,一进去,齐若颖就觉得里面的气氛不对,心想,该不会是慧妃或是二皇子做错了什么事?齐若颖走上前,福身给皇后见礼,后默默坐到软塌的另一侧,太子年幼,不懂看人脸色,伸手奶声奶气的叫唤着,‘皇兄抱。’ 二皇子宠溺一笑,柔声哄道:“皇弟乖,皇兄有事与母后和皇姐说,说完就陪你玩,好不好?” 太子虽然听不太懂,却还是乖巧的点点头,齐若颖伸手揉揉太子的头顶,将小太子放到软塌里侧,抬手将小桌上的点心端到太子的身前,拿了一块给太子,太子胖乎乎的小手接过就往嘴里送,将闹腾的太子安顿好,齐若颖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二皇子。 第九十五章 我不同意 今日慧妃母子前来,一则是打消皇后的猜忌,二则更是想通过皇后,断了争夺的念头。二皇子回头看向慧妃,慧妃轻轻点点头,二皇子回头看向皇后与齐若颖,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笔直的跪了下去,坚定的说:“母后,皇姐,言儿想去边关,请母后,皇姐允准。”说着,二皇子重重的一拜,久久没有起身。 齐若颖的手看着二皇子,手一点点收紧,她并不是担心二皇子立了战功,将来威胁到太子的地位,她是担心二皇子的安危,更是心疼和感动,她清楚的知道,二皇子此番,定然是为了她和太子,她接连被暗害,算计,逼迫,二皇子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表露出痛恨自己的无能与弱小,她安慰之后,二皇子没再说什么,但她知道,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就此罢休。 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想去边关,齐若颖的眼眶慢慢湿润,喉间的难受之感让她紧咬着贝齿,相比齐若颖,皇后却是另一番模样。初听之时,皇后心下一紧,第一反应就是二皇子要与儿子争位,脑中随即闪现出这些日子以来已二皇子相处的点滴,皇后当下就反应过来,二皇子并没有那样的心思。 若二皇子想,今日不会特意前来,征询她们的同意,皇后看了眼慧妃,慧妃淡淡一笑,眼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与谦和,皇后再看向二皇子,说:“言儿,你先起来。” 二皇子以为皇后这是不允许,再次一拜,急切的说:“母后,儿臣并不敢有不该有的心思,儿臣只是想尽自己的心力,保护皇姐,保护皇弟。” 听二皇子这样说,皇后心中的那点疑虑瞬间消失不见,看着跪着恳求的二皇子,言辞恳切,态度真诚,眼中满是纯洁的真情,皇后的软心瞬间就软了,心疼的起身亲手扶起二皇子,说:“傻孩子,母后是心疼你,边关艰苦不说,还很危险。” 二皇子就着皇后的手站起身来,摇摇头,说:“母后,儿臣不怕,儿臣是男子,不能总让皇姐护着,皇弟还小,儿臣作为兄长,自该护着。”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后退一步,二皇子双手捧着纸,呈给皇后,皇后疑惑的伸手接过,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保证书,保证将来不会贪权,若将来手里有一兵一卒,都会将会全部交到太子手中,皇后看着手里的保证书,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二皇子,又看看慧妃,抬手将手里的保证书给撕了。 “傻孩子,想去就去!不过,记住,一定要平安回来,母后不想失去你这个儿子。” 二皇子感激的连连点头,却在这时,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我不同意。” 众人转头看过去,就见齐若颖一脸怒意的瞪着二皇子,起身走过来,“本宫既然是长姐,自然该护着弟弟们,若你还认我这个皇姐,就给我乖乖带着,若你敢踏出京都一步,就不用来见本宫了。”狠瞪二皇子一眼,哼了一声,大步离去。 前世,她的这个傻弟弟也去过边关,的确立了很多战功,却也受了很多伤,每每刮风下雨之时,都会疼得冷汗直冒,曾经有一次,受了很重的伤,差点就......那时她傻,得知他身受重伤她还高兴了好一阵,后来她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 重来一次,她已经将他带在身边,小心护着,可没想到还是没能打消他想要去边关的念头,她知道,他是为了她,想要保护她,可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能让他去,她不能,不能失去这个傻弟弟,不能让他有生命危险。 第九十六章 万寿节1 万寿节,即是皇上的寿辰。这日,举国欢庆,众臣朝贺,皇上难得的罢免了早朝,一向躲懒的皇后早早的就起来,亲自打点着皇上的一切,皇上欣喜的享受爱妻的温柔,若是能什么都不管,每日只陪着妻子儿女,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美好! 二皇子一早就往齐若颖这里跑,齐若颖冷着一张脸,往凤鸣宫而去,二皇子摸摸鼻子,抬步跟上,乖巧的跟在齐若颖的身后。那日之后,齐若颖就没再给二皇子一张笑脸,而二皇子也没有如往常一般,除了整日跟在齐若颖身后,整个人变得沉默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气氛怪异的走进凤鸣宫,到时三皇子和四皇子已经都到了,皇上皇后高坐上首,齐若颖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三位皇子,齐若颖脸上挂着浅笑,轻撩裙摆,笔直跪下,身后的三位皇子也跟着帅气的撩袍,跪到地上。 “儿臣福安,携三位皇弟,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祥安。”说着,齐若颖俯身一拜,身后的三位皇子也跟着一拜。 “免礼平身。”皇上高兴的大手一挥。 “谢父皇。” 四人齐声说,满月赶紧上前扶起齐若颖,站起身后,四人自觉的分坐两侧,二皇子自然是一齐若颖坐在一侧,三皇子与四皇子自然坐在一侧。难得空闲,皇上自然要询问一番,又考了三位皇子的的功课,都是皇子,又是一个师傅,有人对答如流,有人却一问不知,答得好的,自然得了夸奖,而答不出来的,自然挨了一顿训斥。 身为公主的齐若颖一向散漫,皇上也不指望齐若颖能成为才女,便听之任之,不过,今日齐若颖却是特意准备了惊喜,她站起身来,从满月手中接过一个包袱,捧到皇上的跟前,说:“父皇,女儿近日学女红,给父皇做了套寝衣,父皇看看,是否喜欢?” 皇上眼睛一亮,高兴又欣慰,“朕的宝贝女儿亲手所做,自然喜欢。”皇上笑着接过,满心期待的打开,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明黄色寝衣,没有绣任何花色,但那针脚却细致绵密,边角的线头也小心的藏了起来,虽然与平日所穿没多大区别,但因是齐若颖亲手所做,故而皇上非常喜欢,爱不释手的摸了好几下,交给身边的李公公时还特意叮嘱,要小心放好,晚上就寝时要穿。 女儿从小就娇养着,在他寿辰之际,送上如此贴心的礼物,叫皇上感动又欣慰,拉过期若颖的小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身旁,感叹的说:“朕的福安越来越孝顺懂事了。”说话间还轻拍了两下女儿的小手,却见齐若颖虽然笑着,眉头却微蹙,皇上察觉不对,问道:“颖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想要?” 齐若颖笑着摇摇头,说:“父皇,女儿只求父皇母后身体康健,我大靖国泰明安。” “好,不愧是朕的福安公主。”皇上高兴夸赞,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看的满月心疼的紧皱眉头,却又不敢有任何动作。 “父皇。”二皇子起身朝皇上拱手一拜,接着说:“皇姐为了给父皇缝制寝衣,十跟手指早已经千疮百孔。” 皇上一听,赶紧抓起女儿的手仔细查看,手指上好多细细小小的针眼,皇上心疼的立刻大吼着要穿太医,齐若颖赶紧拦住,“父皇,女儿没事,今日是父皇寿辰,可不能因女儿犯了忌讳。” 皇上才不管这些,一心就惦记心疼女儿的手,最后还是齐若颖拿出赵博晨给她送来药膏给皇上看,皇上这才放下心来。 第九十七章 万寿节2 万寿节这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皇上因受到女儿贴心的礼物而心情大好,平日里,皇上是个勤俭的,以往每年的万寿节都是简单的宴请群臣一番也就算了,今年是皇上的而立之年,群臣力荐,皇上这才松口大办庆贺一番,这次不仅群臣,连各地的藩王也会来。 皇上年轻时就很喜欢打马球,现在因为国事繁忙,加上身份的关系,已经很少下场,纵然不能亲身体验,看上一场精彩的马球对皇上来说也是很欢喜的。皇上携皇后,带着齐若颖,小太子,和三位皇子一起往马球场而去。 到时,众人早已经在此等候着了,见皇上皇后来了,赶紧行礼,高喊万岁,皇上挥手道了声‘免礼平身’,带着皇后往高台走去,齐若颖带着太子跟在身后。 今日的马球赛由三位皇子加上赵博晨,沈浩轩和平南侯,对六位藩王的世子,群臣落座,期待着精彩的马球赛,十二个人分为红蓝两队,皇子所在为红队,世子队为蓝队,为了更好的区别,便在各自的额头上邦上一条代表自己队伍的颜色的布条,都是统一的白色马球服,气宇轩昂的骑在骏马之上,手握马球棍,对立而站,一副随时准备开始的样子。 高台上的皇上轻轻一挥手,身边的李公公立刻上前,高声宣喊,“马球赛开始。”锣声敲响,马球场上的裁判立刻将手里的球用力往上抛,队员们眼睛紧紧跟随着球,同时开始动作起来,蓝队的一人首先挥动球棍,将球往红队的球场打去,蓝队的其他队员见此,快速反应,打马奔去,眼看就能再次击球,却在这时,球往蓝队的球场而去,众人一看,竟然平南侯抢到了球。 众人不甘示弱,再次打马,往球的方向而去,也不知是平南侯故意,还是二皇子运气好,平南侯那一挥,竟然将球击到了离二皇子不愿的地方,二皇子策马过去,球棍一挥,球瞬间飞出,往蓝队的球门而去,蓝队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球上,球门出竟然无人看守,就这样让二皇子进了一球。 有了之前的教训,蓝队这次特意留了一人看守球门,再次开球,蓝队再次率先抢到球,却再次在挥出一棍之后,再次被红队给抢到了,赵博晨帅气潇洒的一挥,球再次飞了出去,这次竟然直接落在二皇子的身侧,二皇子立刻提棍用力一击,球再次朝蓝队的球门飞去,这次就没这么幸运了,因着有人把守,球被击了出去。 两队一攻一守,你来我往,比分始终是1:0,眼看比赛就要结束,蓝队也发现了红队的特点,红队的六人当中,三皇子和四皇子从始至终连球都没碰到过,赵博晨,沈浩轩和平南侯很似厉害,但三人无论是谁抢到球,都会将球打给二皇子,由二皇子射门,相比起来,二皇子的骑术与球技则要差很多。 蓝队快速调整战术,一人守门,一人守二皇子,其他四人则与赵博晨三人周旋,这般直接无视三皇子与四皇子,两人都很恼怒,四皇子从小得瑾贵人教导,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喜怒一向隐藏得很好,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有任何不智之举,到是三皇子,一向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这下已经愤怒非常,但因皇上在上首看着,三皇子多少还是会顾忌些,拿起手里的球棍,就往马的身上打,力道用的狠了,马一下就惊了。 “嗷。” 三皇子身下的马惊叫一声,一下直立起来,三皇子的骑术本就不是太好,一下就被摔了下来,马的前蹄落地,踩在地上的三皇子的手臂之上。 “啊。” 第九十八章 万寿节3 “啊。” 三皇子痛叫一声,众人身下的马也有些不受控制,赵博晨与平南侯同时弃马,飞身过去,平南侯骑到马上,控马再次直立,赵博晨则趁着这个空档快速将三皇子从马下拖出来,带到一旁安全的地方,大喊道:“传太医。” 出来这样的事,众人早已经弃马围了过来,皇上和皇后也已经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刘贵人满心是三皇子,也顾不得其他,早早的就冲了过去,齐若颖当机立断,厉声吩咐照顾太子的人好生看顾,这才跟着走下去,回想惊马之前的情景,一切似乎都是那么自然,好像真的就是一场意外,但直觉告诉齐若颖,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立冬,悄悄的将那匹马藏起来。”齐若颖小声的吩咐,站在皇后的身侧,看着躺在地上的三皇子,同样是在她母后一手举办的宴会上出问题,这样的手法让她感觉很似熟悉,若不是她清楚的知道瑾贵人已然半死不活的躺在床榻之上,或许她还真的会以为是瑾贵人所为,齐若颖微微抬眼,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突然,目光停下四皇子身上,齐若颖心中的疑问瞬间找到答案,瑾贵人亲手教导,就算比瑾贵人强些,但这陷害人的手法却也是换汤不换药而已,既然有了方向,就看他如何出招了? “太医,四皇子到底怎么样了?”刘贵人蹲在四皇子身侧,关切又担忧,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痛苦的模样,刘贵人急切的问道。 太医专注而认真的把完脉,有检查了四皇子的手臂的伤势,拱手朝皇上一礼,说:“启禀皇上,四皇子的手臂的骨头已经全碎了,就算养好,今后只怕也使不上一点力气。” 太医的话说的含蓄,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四皇子的这只手怕是已然废了,这也代表四皇于大位此生再也无缘了,皇上深深的看了一眼,挥挥手,“抬下去!” 好好的一场马球,就这样被破坏,所有的兴致也没了,皇上沉着脸,众人都默默低着头,南宫瑾却在这时说:“好好的怎会惊马呢?也不知是真的意外呢?还是人为呢?” 南宫瑾的一句话,瞬间让人沸腾了,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齐若颖看了众人一眼,抬步走到皇上跟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重重一拜,说:“儿臣请求父皇彻查此事,寿宴由母后一手操办,出了这样的事,首先怀疑的自然是母后,母后作为一国之母,被人这样无端怀疑,还请父皇还母后一个清白,也给众臣以及天下的百姓一个真相。” “我大靖的国母绝不是那等阴险恶毒之辈。”齐若颖铿锵有力的说,目光坚定,态度坚决肯定。 众人看着跪在地上的齐若颖,那浑身霸道的气势,让众人震惊,谁也没想到平日胡闹妄为的公主,在这样的大是大非之前,看的如此通透,这一刻,众人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看明白这位公主。 定国公夫人也不淡定了,大步走上前来,与齐若颖并排跪着,重重一拜,说:“还请皇上恕臣妾无礼之罪。”说着又是一拜,接着说:“众人皆知,臣妾乃皇后的长姐,家父是三朝元老,先后教导过两位皇上,家父至小教导,做人该正直良善,家父一生清廉,若是因我姐妹污了父亲清名,我等姐妹也不配为王家女,臣妾恳求皇上彻查此事,一则还皇后清白,二则正我王家清名。” 说着,定国公夫人俯身一拜,并未起身,齐若颖见此,也说:“请父皇彻查。”也跟着一拜。 第九十九章 正名 见齐若颖和定国公夫人一起恳求,老太师从前的那些门生纷纷上前,皇上当下就派遣吏部尚书,大理寺卿和傅丞相共同调查。皇上并不傻,初时的确有些伤感,虽然不怎么待见三皇子,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见儿子受伤不说,今后那条手臂就这么废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心疼,可就在听到南宫瑾的话之后,皇上瞬间清醒过来,立刻就明白了,这一切只怕是冲着皇后而来。 皇上本就疼爱皇后,后来又觉得对皇后有愧,可他是皇上,他不能变现出来,他沉默不语,不过是在等有人提出一个缘由,他才好命人彻查,谁知女儿竟然站了出来,公然将一切放到明面上,定国公夫人又是个护短的,帮忙的同时还讲老太师也牵扯其中,将一件很简单的事复杂化,皇上面上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心里却很是赞赏。 一国之母的清白,三朝元老的清名,加之皇上还在等候着,傅丞相三人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开始着手彻查,首先从马着手,之前齐若颖就怕有人动手脚,提前让立冬先将马偷偷藏起来,可一匹马,立冬根本就无法藏,也是齐若颖当时考虑不周,还好立冬是经过训练的,偷在暗处,保护着那匹马。 太医前来查验,那匹马竟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除去马肚子上那道明显的马球棍的痕迹,再无其他,再说三皇子,除了手臂上的伤,脉象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药的痕迹,傅丞相不放心的又带人前去检查了训练场,甚至那根打球的马球棍也检查了个遍,没有任何一点人为的迹象,三人拿着这个结果前去皇上面前复命。 上阳宫内,皇上端坐在上首的龙椅之上,傅丞相三人站在大殿中央,傅丞相拱手禀报道:“启禀皇上,经臣等三人彻查,均无任何人为迹象,一切实属意外。” “查清楚了?”皇上沉声确认。 “回皇上,臣等都查清楚了,确认是意外无误。”傅丞相肯定的说。 皇上心中大喜,却又不能表现太过,威严的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说:“朕的皇后乃老太师之女,至幼得老太师教导,温良淑德,钟灵毓秀,老太师更是三朝元老,先皇与朕都是老太师教导,今日无故让皇后与老太师蒙受不白之冤,朕有愧。” “至今日起,册封老太师为‘忠良侯’,皇后加封为‘纯善元慧皇后’,公主福安,至纯至孝,加封为‘孝善福安嫡公主’,定国公夫人不畏强权,为父证名,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老太师早就退出朝堂,不过是多了个爵位,并没有什么妨碍,皇后与齐若颖的身份摆在那,不过是个封号,定国公夫人本就是二品诰命夫人,不过是升了一品,今后在外行走少行些礼,其他也没多大用处。皇上这番不过是在警告众人而已,同时也是在告诉南宫瑾,大靖不容外人指手画脚。 一番闹腾之后,皇上也没有任何兴致再举行寿宴,便携皇后立刻了,众人也纷纷离开了皇宫,齐若颖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百思不得其解,询问了立冬,可立冬也没发现端倪。 难道是她想多了? 齐若颖总觉得她最初的判断是对的,没有发现端倪只能说明她们忽略了什么?齐若颖细细回想事情发现前的一切,当时三皇子与四皇子挨得最近,马没问题,三皇子的身上也没问题,那么,问题会出在什么地方呢? “立冬,你带上白露,偷偷的再去检查一遍。” 第一百章 梦回前世 “立冬,你带上白露,偷偷的再去检查一遍。” 立冬上前福身,道:“公主,主子已经派人去查了,公主且放心等候。” 齐若颖点点头,赵博晨派人去探查她自然放心,沉吟了半响,齐若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的心重来没有这么乱过,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似乎回到了前世,他父皇躺在床上,身边没有一人,四皇子端着一碗药走进去,脸上是得意,轻蔑,站在她父皇的床边,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嘲讽的说:“父皇,你最喜欢最疼爱的一双儿女在你病重之时都不见人影,临了,还是我这个你最不喜欢的儿子来伺候你。”伸手用力的一把捏住她父皇的嘴,将另一只手里的药灌入她父皇的口中,笑着说:“父皇放心,儿臣一会儿就让母后去找你,你在下面不会寂寞的。” 说完的同时碗里的药也没有了,四皇子勾唇邪笑,手轻轻一松,碗从手中滑落,摔到地上,她父皇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指着四皇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愤怒的瞪着四皇子,若是眼神能杀人,皇上恨不得用眼神将四皇子凌迟处死,四皇子轻笑一记,转身大步离去,皇上气得一口鲜血喷出,嘴里呢喃的唤着她,“福安,福安……” 她很想跑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她大声的呼唤着“父皇,父皇,我在这,儿臣在这……”可不管她如何的呐喊,她父皇根本就听不到,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父皇叫着她的名字遗憾的咽下最后一口气,到死也无法安心的闭上双眼。 画面一转,她瞬间来到了凤鸣宫,热闹繁华的凤鸣宫只剩下她母后与青竹两人,瑾贵人笑面如花走进去,笑的一脸灿烂,说:“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嘴上这么说,身体上却没有任何行礼的意味,毫不客气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低头优雅的整理了下腰间的玉佩,说:“皇上驾崩,娘娘与皇上一向情深,自是要跟随皇上的,便由臣妾送娘娘最后一程。” 说话间,一个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到皇后跟前,托盘之上摆放着医护毒酒,三尺白绫和一把匕首,皇后看了一眼,凄凉一笑,叛军冲进皇宫之时,就杀害了年幼的太子,如今,只怕连皇上也没了,短短几日,皇后就失去了丈夫,儿子,若不是还记挂那唯一的女儿,皇后只怕早就自我了断了。 皇后抬眼看向瑾妃,说:“福安呢?在何处?” 瑾妃娇娇一笑,说:“娘娘别急,臣妾定会让你们一家在下面团聚。”一听瑾妃这么说,皇后心中笃定,齐若颖定然不在他们手上,仰头哈哈大笑,可瑾妃却不乐意了,冷笑着说:“臣妾还真佩服皇上和娘娘的眼光,给公主选了这么一个能干又痴心的驸马,为了福安,几乎耗尽了整个镇国公府,可惜,最后还是败在我儿手中。” 皇后心下一凉,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砖头看向身旁的青竹,伸手握住青竹的手,说:“本宫对不住你。” 青竹含着泪连连摇摇头,说:“青竹这辈子能跟在娘娘身边是青竹的福气,若有来生,青竹还愿伺候娘娘。”说着跪下身去,三拜,说:“娘娘,青竹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青竹伸手抓住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瞬间,鲜血从嘴角流出,青竹毫无气息的躺在地上,皇后蹲下身来,嘴角带着一抹凄美的笑,拿过青竹手中的酒壶,拿过托盘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要,不要喝,不要喝......” 齐若颖哭喊着从床榻上坐起来,身上的寝衣早已湿透,脸上泪水汗水混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她大口大口的的喘着气,心惊之于留下的全是害怕,她将自己缩成一团,双手紧抱着曲起的双腿。 “怎么了?” 第一百零一章 康郡王 “怎么了?” 齐若颖先是一惊,惊恐的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赵博晨,一颗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了下来,顾不得其他,伸手扑向赵博晨,紧紧的抱着他,赵博晨稳稳的接住她,心疼的微微蹙眉,一手紧搂住她的纤腰,一手轻柔的轻抚着她的后背。 白日里发生那样的事,他就担心会吓到她,处理完手里的事就赶了过来,却发现她早早的就睡下了,从立冬那里得知,回来后,她的脸色一直就不怎么好,他放心不下,便一直守着,没想到到了半夜,就听她呢喃的说着梦话,唤了她好几声,也不见他醒来,连梦话也不说了,他以为她有睡沉了,谁知没过一会儿,她竟然哭喊着惊醒过来。 哭了一阵,心情也算平复下来,齐若颖撑起身子,小脸上满是泪水,赵博晨心疼的拿过床头的帕子,轻柔的为她擦拭。 “一切有我。” 简单的一句话,让齐若颖心里暖暖的,轻轻点点头,轻扯嘴角,微微一笑,“你这样宠着我,就不怕把我宠坏吗?” 赵博晨轻轻一笑,抬手轻抚上她的俏脸,说:“我的公主值得一切最好的。” 齐若颖小脸微红,凝望着他,主动偎进他的怀中,小手环抱住他的腰,他总说她是‘傻丫头’,可实际上他比她更傻。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他的怀抱太温暖,让她太安心,以至于她何时睡过去的也不知道,再醒来之时,天已经大亮,而他已经不见了踪影,齐若颖刚打点妥当,准备用了早膳就去凤鸣宫请安,就听有人来报,瑾贵人没了,齐若颖淡淡的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一世,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事,前世发生的一切太可怕,她已经经历了一次,这一次,她绝不会让前世的事再发生一次。齐若颖暗暗的在心中发誓。 如今,瑾贵人已经没了,在这样的刺激之下,或许四皇子会做些什么不理智的举动也说不定,在她的印象当中,前世瑾贵人和四皇子之所以能得逞,一切都要归功于在他们身后,为他们出谋划策的那个人,她被软禁明珠殿时,在她吃食里下毒的应该也是此人。 那时她对一切都漠不关心,更有求死的意愿,对于是谁下的毒也根本就不关心,加上二皇子一心保护,也并未将真相告知,不过,记忆中,登基为皇的二皇子曾在那之后发落了康郡王,虽然她不知具体缘由,结合今生的种种来看,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康郡王。 先皇共有七子,当今行三,正经的嫡子,出生就被册封为太子,康郡王最小,生母与瑾贵人一样,都是宫女出生,当初大王爷和二王爷逼宫,虽然最后被镇压,但四王爷和五王爷都在那场宫变中丧生,先皇将大王爷和二王爷圈进,却大病一场,就这样去了,当今顺利登机,并册封最小的弟弟为康郡王,还将北地作为封地赐给康郡王。 按理说二皇子文武双全,才智卓越,不过是一个瑾贵人和四皇子,不仅发动了宫变,害死了她的父皇,母后,太子幼弟,还让赵博晨一败涂地,就连二皇子也与之周旋了很久,才将之除去,看来此人的心计不仅深沉,手段也很了得。 齐若颖越想越觉得康郡王可疑,走向书桌,提笔将自己的怀疑写上去,赵博晨一向聪明,只要看完,就明白该怎么做了,赵博晨看完,直接派人暗中监视着四皇子和康郡王府的所有人,一开始也并未发觉什么,直到看见四皇子半夜出入康郡王府,齐若颖的怀疑也在此得到证实。 第一百零二章 南宫琳挑衅 因着当日发生了那样的突发事件,以至于晚上的寿宴也被取消了,接着第二日瑾贵人又没了,半月之后,皇上心情好了些,便决定宴请群臣,毕竟为了这次的万寿节,不仅是群臣,连各地藩王也从封地赶了回来,明面上,皇上也不能怠慢了。 为了防止再像之前那般出现状况,皇上特意派了身边的李公公协助皇后,暗中又派人盯着,准备之前到是比平时还要顺利些。宴会这日,众人齐聚延庆殿,皇上,皇后和齐若颖,三人高坐上首,下首处,左边是藩王与群臣,右边是各家女眷。 南宫瑾兄妹作为越国使者,也在邀请之列,兄妹两各坐一侧的上位之上,南宫瑾至那日深夜闯了她的明珠殿之后,到是安分守己,每日也会外出闲逛,但都不会故意惹事,到是南宫琳,在驿馆中闹腾还不够,在外面更是嚣张跋扈,一日,偶遇了赵博晨,也不知怎的,至那之后就各种死缠难打,甚至还追到了镇国公府。 从齐若颖踏进延庆殿开始,南宫琳就一脸愤恨的瞪着她,对于南宫琳会看上赵博晨,齐若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这事在前世也曾发生过,那时她早已经嫁给了赵博晨,可南宫琳却还是义无反顾,甚至扬言,‘宁可做小,也要嫁给赵博晨。’说实话,她那时还真的不懂南宫琳到底看上赵博晨哪里?那会儿在齐若颖眼中,赵博晨就一文不值。 可时至今日,她却明白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认定了就是认定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 齐若颖若无其事的欣赏着下面的歌舞,对于南宫琳愤恨的眼神一点不在意,前世,赵博晨是她,今生,任然是!别说是一个南宫琳,就算是十个八个,齐若颖也照样能灭。 “皇上,臣女在越国时听闻靖国女子的才艺了得,臣女不才,学了段舞蹈,还请靖国的才女们指点一二。”南宫琳站起身来,福身说到,话语说的谦卑,但态度却满满的挑衅。 皇上脸色微变,“准。” 这种时刻,若是皇上不允,既显得皇上小气,更让人觉得大靖之中,全是无能之辈,所以皇上答应了。 南宫琳挑衅的朝上首的齐若颖挑了挑眉,浅浅福身,退下去准备。乐曲响起,南宫琳一身火红的舞衣,露腰,赤足,缓缓走了进来,行走间,腕上,足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南宫琳本就生的妩媚,加上这身热火的舞衣把她玲珑的身段完好的展现出来,轻抬素手,配合着乐曲,扭动着纤腰,举手投足间无不展现出妩媚,妖娆。 一曲结束,大殿里的男子的目光任然停留在南宫琳的身上,拍着手赞叹着,南宫琳上前微微福身,“臣女献丑了,还请大靖的才女们赐教。” “哪位愿意出来与南宫公主切磋一二啊?”皇上威严的问道。 下面的贵女们面面相觑,纷纷沉默不语,若是以往,这些贵女肯定是争相上前,但这次不同以往,一个不好,自己丢脸不说,大靖的颜面也荡然无存,这样的风头,不出也罢。 南宫琳见此,得意一笑,“臣女虽远在越国,也曾听闻,大靖的福安公主才貌双全,不知臣女能否有这个荣幸,得福安公主赐教一二呢?” 众人齐齐看向齐若颖,只见齐若颖浅浅一笑,“难得南宫公主如此好学,本宫自然奉陪。”站起身来,对皇上福身一礼,说:“父皇,儿臣先下去准备一下。” 第一百零三章 一舞倾城 众人齐齐看向齐若颖,只见齐若颖浅浅一笑,“难得南宫公主如此好学,本宫自然奉陪。”站起身来,对皇上福身一礼,说:“父皇,儿臣先下去准备一下。” 皇上轻轻点点头,轻应了一声,齐若颖优雅的走下去,经过南宫琳的时候,压低声音,用只能两人听到的音量,浅笑着说:“南宫公主眼光不错,本宫的驸马,自然是最好的。” 南宫琳微微侧头,轻笑一记,挑衅的说:“是不是你的还不一定呢!” “那本宫就提前预祝你心想事成了。”齐若颖带着浅笑,大步走了出去。 看见南宫琳,就让她想起前世的自己,那时,她也是这般无知,张狂,目中无人,那一身耀眼的红衣,与她前世真的很相似,经历了一番,如今的齐若颖收敛了很多,那般耀眼的红色从她再次醒来之时,就再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 今日,她还是一样的低调,选了一身白色的舞衣,一头青丝披散身后,手握一把折扇,莲步轻移,缓缓走进大殿,曼妙的身姿仙气十足,灵动非常,恍若天上的仙子下凡。 齐若颖轻轻点点头,那边的乐曲响起,一把素雅的白色折扇,在她的手中,跟随着乐曲开,合,转,甩,动作行云流水,轻盈优美,飘忽若仙,宽广的长袖生风,典雅矫健,美目流盼见让众人如痴如醉,突然,她将手中的折扇往上一抛,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折扇慢慢下落,齐若颖轻轻一笑,小手轻轻一抓,稳稳的接住折扇。 乐曲停下,完美的收尾,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舞蹈之中,一时还无法回过神来,齐若颖笑盈盈的说上前,浅浅福身,说:“父皇,容儿臣下去换身衣服。” 皇上这才回过神来,大笑着赞叹,“好,我儿不亏是我大靖的公主,天下女子的典范。”看见女儿浅笑着还站在下面,这才想起之前女儿说要下去换衣服的话,说:“去!不用急。” 齐若颖再次浅浅福身一礼,退了两步,转身,莲步轻移的走出大殿,身后全是对她的赞美之辞,她勾唇一笑,这才不枉费她苦练多日的结果。 走到偏殿,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她就被人一把从后面抱住,她正要惊叫出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齐若颖转身笑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也不怕被人看见。” 赵博晨神情的凝望着她,好半响,霸道的说:“以后不许再众人面前跳舞。” 齐若颖歪着头抿唇笑看着他,眼里的打趣意味太过明显,让赵博晨微微有些不自在,齐若颖抬起小手,身处食指轻戳了他的心口两下,骄傲的问道:“是我美?还是南宫琳美?” 赵博晨抬手握住她的小手,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柔声说:“从始至终,我只看到眼前的这个美人。” 齐若颖轻笑,娇嗔他一眼,“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了?”娇瞪着他,凶狠的说:“说,你用这话还哄过谁?” “只有你一个。”赵博晨肯定的说,眼中满满的全是深情。 齐若颖心里甜甜的,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和他就这样一直下去,可大殿里的宴会还在继续,她是出来换衣服的,若是时间太久,难免惹人怀疑,虽然不舍,却还是不得不说,“你快走!我还要换衣服呢!” “南宫琳我会处理,你不必理会。”赵博晨慎重的交代道,齐若颖点点头,并未说话,赵博晨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松开她,转身走出去。 第一百零四章 抢驸马? 齐若颖换好衣服,回到大殿时赵博晨已经回去了,齐若颖走进去,先给皇上皇后见了礼,这才转身看向南宫琳,“我大靖的文化博大精深,本宫也只是略懂皮毛,希望能帮到南宫公主才好。” 南宫琳站起身来,冷笑着说:“福安公主深藏不露,臣女领教了。”说着越过齐若颖,走到大殿中央,跪地一拜,说:“皇上,臣女心悦镇国公,恳请皇上为臣女赐婚,已结两国秦晋之好。” 不愧是兄妹,招数都是一样的。 齐若颖在心中嗤笑,缓缓转身,走到南宫琳的身前,冷声问道:“南宫公主可知镇国公乃是本宫的驸马?” “臣女知道。”南宫琳毫无畏惧的看着齐若颖,跪得笔直。 “既然知道,你还求赐婚?”齐若颖厉声质问。 南宫琳微抬高头,昂起下颚,骄傲的说:“我越国儿女,向来是敢作敢当,心胸坦荡。” 南宫琳的话不但没让齐若颖生气,反而勾唇邪魅一笑,转头看向南宫瑾,问道:“敢问南宫太子,是否也同意南宫公主嫁入我大靖?” 南宫瑾看着齐若颖,又看看南宫琳,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拱手一拜,说:“望公主成全。” 齐若颖笑盈盈的看着南宫瑾,又看向南宫琳,“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别到时候后悔!” 兄妹疑惑的对看一眼,齐齐朝齐若颖一拜,异口同声的说:“请福安公主成全。” 看着两人,齐若颖心情异常的开心,“好,本宫答应了。”转身走上高台,伏在皇上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后站之直身子,后退两步,侧身福礼,“儿臣恳请父皇成全南宫公主。” 皇上笑着睨了一眼女儿,转头看向下首的南宫兄妹,正要开口,就见赵博晨大步走到大殿中央,拱手一礼,“启禀皇上,微臣不愿。” “哦?”皇上好奇的轻挑眉头,问道:“爱卿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赵博晨朝齐若颖看了一眼,拱手说:“为臣此生有福安公主一人足矣,还请皇上成全。” 皇上转头揶揄的看向齐若颖,嘴角带笑的问道:“福安以为如何?” 齐若颖被自家父皇打趣得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看向赵博晨,“本宫都同意了,驸马就不必多言了。” 赵博晨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齐若颖,见她笑得一脸灿烂,顿时他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拱手道了声‘微臣告退’,便愤怒的甩袖离去,这还是头一次,赵博晨将自己的喜怒展现在众人面前,也是他头一次不顾规矩的贸然行事。 齐若颖知道他生气了,可眼下她不能离开,脸上的笑一淡了几分,转身看着皇上,“父皇赐婚!” 皇上看向南宫琳,威严的说:“既然南宫公主执意,朕也不愿做那棒打鸳鸯之人,即日起,将南宫琳公主赐婚与郑国公,下月初六完婚。” 南宫琳欣喜一拜,高兴的说:“谢皇上成全。”说完,还不忘挑衅的朝齐若颖看去。 众人震惊了,没想到一向疼爱福安公主的皇上为何会允许自己的女儿与她人共侍一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齐若颖笑得一脸得意,看向皇后侧身的太监,说:“郑公公,父皇给你赐了这么一位公主美人做妻子,公公还不快谢恩?” 什么?! 公公?! 众人惊讶的瞪大双眼,看看郑公公,又看看南宫琳,一时还无法反应过来,到是南宫琳,首先回过神来,激动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身来,质问道:“齐若颖,我要嫁的是赵博晨,怎会是这个死太监?” 齐若颖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气定神闲的轻轻一笑,无辜的说:“本宫可是再三确认,是你坚定不移的说要嫁郑国公的,本宫可没逼你。”看了眼郑公公,接着说:“这位公公姓郑,单名一个国字,恰好又在宫里做公公,可不就是南宫公主所说的‘郑国公’吗?” ‘郑国公’还可以这样解释吗? 众人强忍着笑意,纷纷低下头去,可那颤动的双肩却出卖了众人。 南宫琳一张脸黑了又白,想反驳,却发现竟然无力反驳,只能怒瞪着齐若颖,大口大口的喘气,齐若颖丝毫不受影响,接着说:“本宫之前就提醒过你,我大靖的文化博大精深。”起身朝皇上福身,说:“父皇,儿臣有些累了,先行告退。” 第一百零五章 驸马来问罪 齐若颖是真的有些累了,带着人直接回了明珠殿,立冬等人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满月问出口,“公主,要不要去向驸马爷解释一下?” 齐若颖好奇的看着满月等人,一脸疑惑的问道:“什么时候连满月也换主子了?”齐若颖的话让满月四人一下意识到齐若颖正在生气,四人都不敢再说话,低着头默默跟在身后。回到明珠殿,沐浴之后,齐若颖便直接就寝了,以赵博晨离开时那么生气的模样,加上对他以往的了解来看,大概又会气上好几日! 舞了一曲,又费了些心神,真的很累,但躺在床榻之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今日的这番戏弄,也不过是敲山震虎,让那些企图打她驸马的人死心而已,以南宫琳的性子,想来也不会真的嫁给郑公公,她也早就料想到了,便提前想好了应对之策,不管成与不成,两国的关系也就此破坏了。 若是猜得没错,两国之间必有一战,若是可以,她也不愿两国交战,可就在之前,赵博晨竟然查到南宫瑾私下里与康郡王也有联系,南宫瑾既然已经有了不臣之心,与其一直提心吊胆的堤防,还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还能减少些伤亡。 前世尸痕遍野的一幕幕一直萦绕眼前,白马寺里那位老方丈的话也一直记在心间,她作为一国公主,不能单单只顾自己的幸福,更要为一国百姓考虑,既然战争不可避免,那么,她只能想办法尽量减少伤亡。 辗转反侧间,齐若颖索性坐起身来,却发现床边站了一人,齐若颖吓得惊叫一声,抱紧被子往后退,待看清来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娇瞪着赵博晨,嘟着嘴抱怨,“干嘛静悄悄的站在那里吓人啊!” 赵博晨撩袍往床边一坐,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她知道他还在为白日的事和她生气,笑盈盈的回看着他,慢慢挪过去,小手轻拉了拉他衣袖,娇滴滴的说:“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哼。”赵博晨冷哼一声,收回视线,齐若颖见此,歪着头看他,借着寝殿里灯光昏暗,大着胆子,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委屈的说:“本宫的驸马被别人惦记,难道还不允许我还击啊!” 赵博晨在心里叹口气,转头看着齐若颖,心软的伸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环住她的腰,齐若颖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心里不知有多欢喜,俯头在他的俊脸上亲了一下,羞涩的躲到他的怀里,死活不出来。此时的赵博晨就算再生气,只怕那气也早就消了,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眉眼里满是柔情,抬手轻抚上她的秀发,“以后不许胡闹了,凡事都有我。” 齐若颖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想保护我,你在身边尚且如此多的算计,陷害,若是将来你去了边关,不在我身边,那我又该如何自处呢?”她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笑脸轻轻摩擦几下,浅笑着说:“我知道,你有大志向,我不会拦着你,只要你平安,只要你记得我还等着你。” 从前赵博晨想着她是公主,既然心悦于她,就尽自己所能,爱着她,宠着她,护着她,可今日齐若颖的一席话,却让他身受感动,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懂他,如此为他着想,天真活泼的她竟然为了他,学着算计,试着成长。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傻丫头,你只管舒心的过日子,不必如此辛苦。”赵博晨心疼的说。 齐若颖轻轻摇摇头,“二皇弟一心想去边关,我想让他跟着你。”赵博晨想也不想,点头答应,齐若颖开心一笑,羞涩的看着赵博晨,“博晨,我们先完婚!” 赵博晨微蹙着眉,沉吟了一会儿,说:“还是等我回来!” “不要。”齐若颖一口拒绝,严肃的瞪着赵博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若是有个万一,我也绝不独活。” 赵博晨看着她笃定的模样,轻叹口气,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无奈的说:“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傻丫头呢!” 齐若颖不满的轻哼一声,抬手轻捶了他一记,乖顺的靠在他怀中,任由他抱住。 第一百零六章 私会被抓包 圣旨以下,皇上金口玉言,南宫琳却死活不愿,南宫瑾被闹得没办法,只好休书一封,将事情告知越国国君,越国国君大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用五座城池换南宫琳的自由,刚收到城池,南宫瑾便带着南宫琳告辞离去,那速度,就跟屁股着火一般。 送走了南宫兄妹,各地的藩王陆续返回封地,皇上以想念为由,将康郡王多留了些日子,到是平南侯,不日将返回边关,也不知与沈心怡之间发生了什么,竟然请了媒人前去定国公府提亲,对于这门亲事定国公夫人还是很满意,不过,为着面子,端着架子,刁难了一下,便也答应。 隔日,平南侯竟然在早朝之时,请求皇上赐婚,皇上本就有意撮合,当下就允准了,并将华怡县主晋封为‘华怡郡主’,下月十六完婚,平南侯本就得皇上中用,如今皇上又把侄女嫁给平南侯,众人自是上赶着巴结,奉承,奈何平南侯低调,不招摇,加上离婚期只有月余,忙碌的准备着婚礼的一切事宜。 齐若颖听说了这事之后,便带着人出宫去了定国公府,只从南宫琳的那件事之后,皇上皇后都觉得齐若颖是真的长大了,遇事有自己的主意不说,还能妥善处理,便直接给了一块令牌,让齐若颖可以随意进出皇宫。 虽然沈心怡早就有心,但婚事定得太快,沈心怡这些日子便一直在赶嫁衣,大红色的嫁衣上绣着大朵大朵的金牡丹,袖口,裙边上绣着祥云的图案,齐若颖伸手摸了摸,满眼的羡慕与祝福,浅笑着说:“表姐,这嫁衣真漂亮。” 沈心怡停下放下手里的针,羞涩又欢喜,“表妹笑话我。” 齐若颖伸手拉起沈心怡手,真诚的说:“表姐,我是真心希望你幸福,与表姐夫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沈心怡感动的抿唇点点头,“表妹也是。” 虽然难得出来,但整个定国公府都在为沈心怡的婚事忙碌着,齐若颖也不便打扰太久,与沈心怡说了会子话,便离开了,见天色还早,“去平南侯府。”得了齐若颖的吩咐,马车掉头往平南侯府里去,平南侯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低调。 在她的想象中一直以为平南侯这样一个武将,应该是高大魁梧,没想到竟然长得俊美斯文,或许因为常年在边关的缘故,皮肤略有些黝黑,但看着却很结实,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齐若颖上前虚扶起给她行礼的平南侯,“表姐夫别多礼,今日冒昧前来,是我的不是。” “公主言重了。”平南侯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再次拱手。 “今日我是以华怡郡主的表妹前来,福安此来,只为请求表姐夫能好好待表姐,若表姐有做的不对之处,还请表姐夫包含宽容。”说着,齐若颖侧身行了个福礼。 平南侯一惊,想侧身躲开齐若颖的礼已经来不及了,想上前将齐若颖扶起来,可男女有别,正在为难之际,赵博晨飞身前来,一把环住齐若颖的腰,吓得齐若颖就要张嘴大叫,赵博晨眼疾手快的赶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待看清楚人之后,齐若颖娇瞪他一眼,伸手拉下他的手,赵博晨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平南侯,“给师兄添麻烦了。”也不顾齐若颖的意见,直接搂着齐若颖往外走去。 第一百零七章 送嫁 那日,他当着平南侯的面霸道的将她带走,临出府门前,竟然说也不说一声,就飞身离去了,让齐若颖觉得莫名其妙,却又不知赵博晨这是为那般,回宫后,她夜夜等待着他,却始终不见踪影,每次只要他一生气,就会躲着她,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她就不明白了,他这次又是在气那般。 每次他一生气,她就想着法的哄他,这次,她可不惯他这毛病,他爱生气就让他气个够好了。齐若颖索性不管赵博晨,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眼看沈心怡出嫁的日子渐渐临近,齐若颖想找些东西给沈心怡做添妆之用,开了库房,在里头找了两日,却发现都是些寻常物件,她一心只想着给沈心怡最好的,却发现竟然没有一样东西能如意。 堂堂一国公主,竟然无东西可送,说出去也不知是否有人会相信,左思右想之下,齐若颖提笔,亲自画了花样,让工匠按着花样打造了一对双鱼玉佩,玉佩很别致,合在一起是一块,分开了也可以是两块。 前世害的沈心怡不仅耽误了亲事,虽然后来出嫁,却嫁得不好,还因为她害得表姐夫妻惨死,这一直都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痛,重来一世,她只求沈心怡能如愿,能幸福,能过得好些。如今,沈心怡有了心仪的人,还如愿的嫁了那人,只求从今往后,沈心怡夫妻和睦顺遂,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一对玉佩,夫妻俩一人一个,也算她的一点心意! 工匠很快便做好了,用了上好的羊脂玉,做工也很精细,齐若颖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又看,好生喜欢,甚至都有些舍不得送出去了。让满月寻了个精致的盒子,小心的收起来,待沈心怡大婚这日,齐若颖带上盒子,满心欢喜的出了宫去。 定国公府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齐若颖不愿打扰,带着人悄悄的进去了,走进沈心怡的闺房时,沈心怡一席大红嫁衣,称笑脸雪白,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坐在梳妆台前,正在上妆,齐若颖伸手接过满月抱着的盒子,走上前,将盒子放到沈心怡的身前,“表姐,这是给你的添妆,希望你喜欢。” 沈心怡拉过齐若颖的手,“你怎么来了?今日人多,可别冲撞了你。” “表姐出嫁,我怎能不来?”齐若颖伸手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玉佩,“这是我亲自画了花样,让工匠特意做的,表姐看看,可喜欢?” 沈心怡接过玉佩,看了看,“表妹费心了。” 齐若颖轻轻摇摇头,“愿表姐幸福喜乐,夫妻和顺恩爱。” “多谢妹妹。”沈心怡抓着齐若颖的手,感动的说。 齐若颖轻拍了沈心怡的手两下,“表姐不用管我,我就在旁边坐着,表姐上了花轿我就回宫,不必特意伺候。” 说着往旁边的软塌走去,静静的坐着,脸上带着笑,看着沈心怡继续梳妆,看着沈心怡满脸喜悦开心的笑容,也影响着齐若颖。回想前世,自己也曾穿过这样的大红嫁衣,坐上鸾轿,从宫中出嫁,不同的是那时她满心的不愿,而沈心怡却是满心的欢喜。 喜气的乐曲响起,外面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定国公夫人亲自为沈心怡盖上红盖头,喜娘搀扶着沈心怡坐进花轿,缓缓远去,定国公夫人含着泪,却开心的笑着,齐若颖站在人群中不起眼的地方,直到再也看不见花轿,这才坐上马车,回了宫。 第一百零八章 不要丢下我 怕错过了沈心怡出嫁,早上起得早了些,这会儿到是有些犯困,靠在马车壁上,也不知怎的,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想挪动挪动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腰际之上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伸手过去摸索,竟然是人手,吓得齐若颖一下从半梦半醒间清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赵博晨得那张俊脸。 齐若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整个人正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抱在怀中,收回手,神色严肃的看着赵博晨,“国公爷请自重。” 赵博晨一听,脸上再冷了些,搂着她纤腰的手不自觉的又收紧了些,两人本就挨得近,赵博晨突然来这么一下,齐若颖一时没反应,就这么扑了过去,没控制好力道,竟然就这么亲上了他的唇,齐若颖瞪大了双眼,楞了一下,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就要退开,谁知他竟然一把扣住她的头,不让她退开。 她不依的挣扎着,伸手拍打着他的胸膛,渐渐地,她便安静了下来...... 一吻结束,齐若颖愤愤的娇瞪他一眼,轻哼一声,将头转向另一边去,赵博晨满足的轻挑眉头,俯身在她的耳旁,轻吐气息,她敏感的缩了下脖子,他勾唇轻笑,“怎么了?” 侧头瞪了他一眼,警告道:“离我远点。” 赵博晨抬手,让她面向他,问道:“我做了什么?惹得你这般生气。” 齐若颖不满的哼了一声,嘲讽的说:“我可不敢生国公爷的气,不然又十天半月不见人可怎么办呢?” 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若赵博晨还不明白,可真就是一根木头了! “这些日子我都在帮着师兄忙婚礼的事。”赵博晨解释道。 若其他人或许还真信了,偏这个人齐若颖,两人为了避嫌,面上从未有任何交集,就算平南侯成亲,赵博晨有心帮忙,却也只会在私底下帮些,再则,平南侯可是带了十几个随从回来,那可是个顶个的能人,就算再隆重的婚礼也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赵博晨越是想遮掩,说明越有问题,齐若颖抬眼定定得看着他,也不说话,见此,赵博晨便知道齐若颖不相信,本以为能瞒过她,偏生这丫头小事迷糊,大事上却一点不含糊,轻叹口气,爱怜的轻抚上她的小脸,“边关有异动,越国可能会有大动作。” “你去边关了?”齐若颖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些,赶紧低头查看他是否有受伤,确定他身上并无任何伤之后,一颗被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瞪着他,凶狠的警告道:“你要是敢受伤,我就...我就...” 想说些威胁他的话,却发现她根本就没什么可威胁的,喉间难受,嚣张的气焰一下就没了,眼眶中不知何时竟然涌出了眼泪,她赶紧撇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 “以后小心些,万事以自己的性命为首要。”她语带沙哑,轻声叮嘱。 赵博晨心疼的抱紧她,将头轻靠在她的肩上,“我没去。” 齐若颖一下转回身去,看着他,眼中含着泪花,委屈的说:“不可以...不可以丢下我,我会害怕,会担心,我不能,不能失去你,若是你有个万一,我会活不下去的。” 说着,眼泪竟然夺眶而出,划过脸颊,他心疼的抬手轻柔的拭去她脸上的眼泪,将她抱入怀中,“傻丫头,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齐若颖撑起身子,堵着小嘴,可怜兮兮的说:“那你今后去那里都带要带着我。” 赵博晨一下楞住了,很想拒绝,可看见她那可怜委屈的小模样,在硬的心也软了下来,轻轻点点头,轻声应道:“好。” 得了赵博晨的话,齐若颖高兴的扑进赵博晨得怀中,在赵博晨看不见的地方,得意一笑。 第一百零九章 生辰 瑾贵人没了,四皇子一下沉寂下来,三皇子那日受了伤,一条手臂算是废了,刘贵人整日照顾,四处派人寻医,一心只想着能治好三皇子的手臂,皇宫之中,难得的平静下来,但朝堂之上,看似平静,暗中却暗潮汹涌。 二皇子始终没有打消去边关的念头,除去在上书房念书,剩下的时间都用在练武之上,齐若颖看他执着,终于松了口,但前提是不能独自前往,必须跟在赵博晨身边,二皇子一向崇拜赵博晨这个皇姐夫,能跟在身边,自然在高兴不过,隔三差五的就往镇国公府跑。 至于沈心怡,出嫁后的半个月,便跟着平南侯去了边关,环境或许艰苦些,不过,只要人家夫妻在一处,日子过得美满,相信沈心怡便不会觉得苦,再则,看平南侯带沈心怡的模样,也是上了心的,纵然会有不足,想来大致上也定然不会亏待沈心怡的。 平静得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齐若颖的生辰,皇上整日忙着朝政,便将此事交给了皇后,皇后想着女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便准备先问问齐若颖的意思,谁知齐若颖竟然对自己的生辰一点关心,竟然让皇后自己看着办,这却让皇后有些哭笑不得,也懒得管齐若颖,按照自己的意思径直准备。 其实,并非齐若颖不关心,而是她觉得,只要父母康健安好,便是她最好的生辰礼物,那些表面的形式,在贵重的生辰礼,对齐若颖来说,都没有她所在乎的人一切安好来得贵重。 皇后本想大办,好好的为女儿庆贺,却被女儿给拦下了,可皇后也不愿委屈了女儿,还是宴请了许多人,但大多都是至亲之人,即使如此,嫡出公主的生辰,大臣们不便送礼,却让自己的妻子或是女儿送了贺礼前去,齐若颖对于这些礼不过淡淡的点点头,便让人收入库房里去了。 定国公夫人一向疼爱齐若颖,加上自己的女儿远嫁,对齐若颖的疼爱也更甚,这次齐若颖的生辰,定国公夫人特意从自己的陪嫁中,寻了那件入人一般高的血珊瑚树出来,作为生辰礼送给齐若颖,当初这东西老太师就得了两件,一件给了她,一件给了皇后,沈心怡出嫁时,定国公夫人也曾考虑过给自家女儿,后来,想着将来齐若颖出嫁,皇后定然也会将自己的那件给齐若颖,寻思着这东西本就是一对,分开多年,便在齐若颖的手中再次聚合! 除去定国公夫人,其他人送的东西到也没多大稀奇之处,不过,此次生辰,却有一特殊的客人,那就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以往不管是何种宴会,老夫人都会推举,没想到今日竟然特意前来,送了齐若颖一套精致的翡翠头面,虽然看着有些老气,但其若颖却是知道,这套头面是老镇国公生前送给老夫人唯一的东西,严格算起来可以说是老夫人与老镇国公的定情之物,老夫人一直珍藏着,从不舍得佩戴。 前世,她嫁入镇国公府的第二日,她没前去拜见请安,老夫人却亲自前来,和蔼的将这套头面交到她的手里,那时她不知其意,直到后来,听说了老夫人与老镇国公的事,同时也得知了那套头面的意义。 齐若颖拿着那套头面,感觉手里的东西沉重无比,“老夫人,这礼太贵重了,颖儿承受不起。” “公主不嫌弃就好。”老夫人慈爱的笑着,轻拍了拍齐若颖的手。 第一百一十章 请求完婚 老夫人难得出来一趟,定然不单单只为了给齐若颖送生辰礼,老夫人走上前,标准的给皇上皇后行了请安礼,后又跪到地上,连续三拜,“承蒙皇上不弃,将掌上明珠福安公主赐婚给臣妇的孙儿,如今公主年芳已经十四,臣妇斗胆,恳请皇上择吉日,为两人完婚。” 之前赵博晨就曾私下与皇上说过此事,当时皇上以舍不得齐若颖为由,拒绝了,今日见老夫人前来,皇上就料想到老夫人定然也要提及此事,皇上轻抬手,“老夫人请起。” “谢皇上。” 老夫人慢慢站起身来,皇上说:“两个孩子的婚事既然早就定下了,迟早也是要完婚的,只是,朕与皇后就这一个女儿,宠得太过,一贯只会胡闹任性,朕想着还是让皇后先好好教导两年,把规矩学好些,嫁过去也好让老夫人省些心。” 或许从前齐若颖的确任性胡闹,可现在的齐若颖那可是不一样,若是真的任性胡闹,也不可能轻易的解决了窥视自己驸马的南宫琳,谈笑间将南宫琳婚配给了一太监,又以此不费吹灰之力的唤回五座城池,众人一听皇上这般说,纷纷在心中感叹,若这也叫任性胡闹,那么,请问不任性胡闹又是个什么样子呢? 老夫人早就预料到皇上不会轻柔答应,侧身微微福身,“皇上谦虚了,公主自小由皇上和皇后娘娘教导,端庄贤淑,乃是我大靖闺阁女子之典范,臣妇能有这样一个孙媳妇,也倍感与有荣焉。” 老夫人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皇上做为一国之君,若还继续纠缠,就显得太小家子气,可心中却极度不愿让女儿早早的出嫁,便笑着点点头,皇后见此,赶紧圆场,笑着说:“不瞒老夫人,本宫与皇上就这么一个女儿,自来娇宠过甚,加上她年纪小,本宫怕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是照顾夫君和老夫人了,还是再留两年,让本宫教导好了再出嫁不迟。” 其实,皇上皇后的心思老夫人是理解的,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女儿,论谁也舍不得,何况公主还这般优秀,智谋无双,但自家孙子长这么大就只求了她这么一回,老夫人觉得就算再困难,她也得想办法给孙子办成。 老夫人再次跪了下去,重重一拜,“皇上,娘娘,镇国公府如今只剩下臣妇和孙子两人,臣妇年迈,此生唯一的心愿便是能看着孙子娶妻生子。”老夫人再次一拜,说:“还请皇上,娘娘看在镇国公府一门忠烈的份上,成全臣妇的心愿。” 老夫人都这么说了,若皇上还不同意,只怕会寒了老臣们的心,无奈之下,皇上只得让钦天监挑选吉日,钦天监挑了三个好日子,一个是在半月之后,一个是在一月之后,而剩下的一个则是在三月之后,皇上听后想也不想的直接选了三月之后的那个日子,在皇上来看,那是越往后越好。 众人纷纷上前道贺,唯有皇上一脸的不高兴,自己宝贝了多年的女儿就要出嫁了,皇上是一万个的不舍得,女儿不懂事时皇上尚且疼爱有加,如今女儿变得孝顺又聪慧,他就更加不舍得了。皇后纵然心中也很似不舍,可女儿迟早要嫁人的,想到这里,皇后变释怀了些,太子还小,不懂这些,但二皇子却不同,这还没出嫁,二皇子已经开始想念起来,连武艺也不练了,下了学就直往齐若颖这里来。 齐若颖觉得好笑,虽然很想他一直跟在自己身侧,但边关已经有了异动,她不想二皇子去到那里有任何危险,更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拉着他,“你既然唤我一声皇姐,这辈子就都是你皇姐。”二皇子聪慧,自然能听懂话里的意思,果然,第二日,二皇子就继续如之前一般,读书,练武,然后往她这里跑。 第一百一十一章 特别的生辰礼 夜晚,齐若颖轻靠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书,认真的翻阅着,白日里,皇后宴请的都是些女宾客,赵博晨就算是她的驸马爷不在之列,何况老夫人再三请求完婚,对老夫人皇上自是不会过多计较,到是赵博晨,想来定会被他父皇刁难一番。 不过,好歹是让他如愿了,今日是她的生辰,心想着他定然会来给她送礼的,虽然很累,却还是等待着,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何时竟然睡了过去,赵博晨来时,就见她睡在贵妃榻上,手里还拿着书,身上的珠钗早就已经拆了下来,脸上也未施粉黛,一身浅绿色的齐胸襦裙,外罩一件白色轻纱,清雅干净中又不是俏皮娇俏。 抬手轻抚上她的俏脸,眼中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神情和爱怜,“颖儿。”他轻唤。 本就睡的不沉的齐若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勾唇一笑,“怎么这么晚?”她嘟着嘴,抱怨的撒娇。 “处理些事忘记了时间。”赵博晨轻描淡写的说,那里是忘记时间,明明就是皇上故意将他叫了去,却有不召见,一直就让他在御书房外等着,直到刚才才放人。 齐若颖睨了他一眼,知道他并为说实话,淡笑着审视着他,“父皇刁难你了?”她试探的问道。 赵博晨摇摇头,“没有,别瞎想。” 既然他不愿说,她不问便是。坐起身来,伸出小手,娇蛮的说:“我的生辰礼呢?不会没准备!” 赵博晨轻笑,伸手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个锦盒,盒子很精致,紫檀木做的,上面雕刻着盛开的牡丹,看着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他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只羊脂白玉制作而成的发钗,齐若颖欣喜的接过,仔细一看,一根小小发钗上竟然雕刻着一只飞舞的凤凰,这跟簪子前世她也曾见过,就在他的书房中,除了这根发钗,还有许多东西,都被他小心的收在一个大木箱子里。 那时,她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在她每年生辰时他为她准备的生辰礼,她以为是别的女子的东西,为这还跟他大吵一架,她生气的将箱子里面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摔了个稀烂,可后来,她得知真相之后,却再也找不到这些东西了。 她将簪子递给他,“帮我插上。”赵博晨接过簪子,轻柔的将簪子插入齐若颖的发间,满头的青丝,那一抹亮白成了最夺目的存在。 “好看吗?”齐若颖笑着问道。 “很美。”赵博晨赞叹道。 “是我好看还是簪子好看?”齐若颖再问。 “你好看。”赵博晨从善如流的回答。 齐若颖心里很甜,却故意板着脸,审视着他,“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油嘴滑舌的。”嘴上满是嫌弃,心里却乐开了花。 赵博晨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轻声说:“不用学。”他不是不会,而是其他人都不是她,而之前她又不待见他,这才将自己的感情深深藏起来而已。 如今,既然已经两情相悦,她喜欢听,他便说与她一人听,只要她觉得开心,他就开心。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三皇子醒悟 三皇子本就性子暴躁,至从手臂废了之后,相比之前更甚,稍有不如意,打骂已算仁慈,身边的伺候的宫女太监,每日都在减少,到后来,甚至连刘贵人也不放在眼里,摆脸子,冷嘲热讽,那已经是家常便饭,有时甚至还朝刘贵人扔东西。 有一次,三皇子正在屋子里发脾气,刘贵人听了赶紧赶了过去,刚进门,盛药的碗就飞了过来,一下砸到刘贵人的额头上,刘贵人惊叫一声,摔倒在地,药碗落地的瞬间也破成几块,而刘贵人的额头上却出现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流了出来,身边伺候的宫女吓得惊叫起来,赶紧掏出帕子捂住刘贵人的伤口处,刘贵人就着宫女的手站起身来,顾不得额头上还在流血,走到三皇子的床边,关心的问着,可三皇子却不为所动。 刘贵人一向高傲,瞧不起人,但对三皇子这个亲生儿子却是掏心掏肺,可三皇子却是个狼心狗肺的,齐若颖得知了此事,很是生气,齐若颖看着如今的三皇子,就想到前世的自己,一味只顾自己,根本不考虑那些关心自己的人的感受。 其实,三皇子的本性不坏,不过是被刘贵人宠坏了,一味的放纵,才会让他如此的自私自利,自己错过一次,幸得上天垂帘,贵人相助,这才能重来一次,她不想三皇子如他一般,失去所有之后,才来后悔。 齐若颖带着人,去了三皇子的宫里,强势的走进去,让人搬了张椅子坐在三皇子的正对面,“所有人都出去。”齐若颖厉声说,众人如获新生一般,匆匆行了一礼,迅速走了出去。 三皇子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愤恨的瞪着齐若颖,“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齐若颖冷笑一记,“你有什么资格值得我看笑话?你配吗?” “你……”三皇子怒不可遏,“滚出去。” “若不是为了刘贵人,本宫绝不会踏进这里一步。”齐若颖嫌弃的瞪了一眼,“看看你,堂堂皇子之尊,成什么样子?一条手臂废了,你就自暴自弃了?你伤心,难过,就可以随意拿身边之人出气?这些年的圣贤书都白读的吗?” “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废了手,你只顾自己难过,可有想过父皇?可有想过你母妃?先生教你的‘百行孝为先’就是让你对自己的母妃动手扔东西?你可曾想过你母妃生你养你的艰辛?你可曾想过你母妃也会难过?你可曾见过你母妃伤心?” “若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所幸一刀抹了脖子干净,省得你母妃终日为你忧心。”齐若颖义愤填膺的慷慨陈词,起身甩袖离去。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能否想通,那就是三皇子自己的事了,齐若颖走出来,撞见泪流满面,捂着嘴无声哭泣的刘贵人,齐若颖看了一眼,抬不离去。之后,她听说三皇子在她离开之后,将自己关在寝殿当中,整整三日,刘贵人担心的在外面守了三日。 到第四日早晨,三皇子终于打开了寝殿的大门,跪在刘贵人身前,母子俩说了些什么,她不关心,母子俩收拾妥当之后,一同来凤鸣宫,刘贵人进宫多年,第一次恭敬的给皇后行了大礼,又走到齐若颖身前,福身真诚的说:“公主,嫔妾从前多有不是,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齐若颖扶起刘贵人,淡淡一笑,三皇子走上前来,将刘贵人扶去坐下,再回身走到齐若颖身前,弯身一拜,“臣弟感谢大皇姐那日的提点,不然,臣弟现在只怕还沉静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双膝跪地,“臣弟不才,恳求皇姐教导。” 齐若颖先是一愣,这是想跟着她吗?什么时候她这么受欢迎了? 伸手扶起三皇子,“好好跟着先生读书,无事可来明珠殿里坐坐。”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反常的四皇子 从那之后,齐若颖的身后又多了一只跟屁虫,三皇子虽不像二皇子那般黏人,却也隔三差五的就去明珠殿寻齐若颖,三皇子本性不坏,不过是被刘贵人宠坏了而已,从前就没什么心计,经过这一番痛彻心扉,大彻大悟之后,定能幡然醒悟,重新做人。 齐若颖虽然允许三皇子出入明珠殿,但对三皇子却始终有所防范着,后来证实三皇子是真心悔悟,也是真心待她,虽然都是弟弟,但在齐若颖心中,还是有区别的,但相比其他人,齐若颖对三皇子还是很好的,至少,每次三皇子去明珠殿寻她时,她都会给三皇子准备着他爱吃的,若是得了好东西,也会给三皇子送一份过去。 到是四皇子,瑾贵人离世,做为人子,亲母离世,四皇子连一滴眼泪也不曾流过,纵然整日跪在灵前,脸上除去冷漠,竟没有一丝难过之色,接着皇上下旨不许瑾贵人葬入皇陵,还让李家将人接回家中安葬,皇上不过是表达出对瑾贵人的不喜,但四皇子却不这么认为,虽然是皇子,却是三个皇子中身份最低的一个,如今,自己的生母还不被皇家承认,连带他这个‘皇子’也不被承认。 面对一连的打击,四皇子不哭不闹,平静的接受一切,在见四皇子,已经是一个月之后,四皇子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衫,来到凤鸣宫中,当着皇上的面,恭敬的一一行了礼,那礼行的要多标准就有多标准,脸上的那抹奸笑已经没有了,整个人看起来阴沉,狠厉,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一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父皇,母后,母妃离世,儿臣做为人子,恳请父皇母后准备儿臣出宫为母妃守孝一年,尽最后一点孝心。”四皇子俯身一拜,久久没有起身。 皇后纵然是嫡母,但其他皇子的事皇后一向不愿多管,何况皇上正好也在身边,就更不用她做主了,皇后端起茶,慢悠悠的品着,皇上看着四皇子,脸上满是不悦,若不是被瑾贵人算计,根本就不会有这个孩子,每每看见这孩子,皇上就会想起自己被算计的事情,心里也越发不待见四皇子,后来,无意间皇上发现四皇子的野心之后,就更加不喜欢。 既然四皇子想去,皇上正好也不愿见,威严的应了一声,“去。” “谢父皇母后成全。”四皇子再次一拜,起身走向齐若颖的身前,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皇姐不日就要大婚,奈何臣弟有孝在身,不便前往,今日便先将贺礼送上,还望皇姐不要嫌弃。” 齐若颖淡淡一笑,“多谢四皇子。”微微侧头,“白露,收下。”白露应了声,上前从四皇子的手里接过锦盒,退回齐若颖的身后。 四皇子对于齐若颖的举动一点也不在意,拱手一拜,退了出去,皇上和皇后不觉得,但其若颖始终觉得今天的四皇子很奇怪,寻了个借口便回了寝宫,询问了白露,却得知那锦盒里不过是一套头面,没有任何问题,齐若颖不放心,又让白露检查了一遍,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越是这样,齐若颖越是不放心。 第一百一十四章 齐若颖病了 眼看婚期越来越近,四皇子又来那么一出,担心,焦躁,不安,害怕,兴奋,期待……多种情绪掺杂在一起,让齐若颖吃不下,睡不着,人也廋了一圈,而赵博晨最近也忙得不可开交,连来看看她的时间也没有,虽然每日都会派人给她送东西,却连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就是想写封信的时间也没有。 齐若颖知道赵博晨定然是有事再忙,之前就跟她说过越国可能会有异动,加上婚期临近,老夫人年纪大,赵博晨一向孝顺,自然舍不得让老夫人操劳,立冬几人看着齐若颖一天天的消瘦下来,到后来直接病倒了,几人寻思着给赵博晨递去消息,却被齐若颖严令不许将她的情况告知赵博晨,为了防止几人违背她的意思,齐若颖发狠的下令,“谁要是违背本宫的意思,去了就别再回本宫身边了。” 几人跟在齐若颖身边的时间不短,齐若颖贵为公主,却很和善,待她们也很好,从未跟她们如此疾言厉色,几人一下有些懵了,想通风报信,却谁都不敢行动,白露整日守在她的身边,满月准备着各种吃食,立冬和谷雨则轮流守候,跑腿。 二皇子和三皇子一得知齐若颖病了,学业不上了,急急忙忙往明珠殿跑,两人一直守在她的床边,陪她说话,尽管齐若颖强撑着精神,但一碗药下去,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见她睡着了,两人轻手轻脚的出了寝殿,二皇子因着齐若颖的关系,早就与赵博晨相熟,出了明珠殿就往镇国公府里去。 可惜赵博晨并不在府里,二皇子常来,与府里人都很熟悉,便留了一封信交给管家,让管家务必要交到赵博晨得手里,赵博晨很晚才回到府中,刚进门管家就把二皇子留的心交给了赵博晨,并说明二皇子好像很急,赵博晨一听,立刻打开,快速的看完了信,转身再次出了府门。 几个轻点,就到了齐若颖的寝宫,寝殿里灯火通明,赵博晨直接推门走进去,会武的三人早就已经惊醒过来,警惕的盯着大门处,见来人是赵博晨,立刻解除戒备状态,上前行李,赵博晨轻抬手,眼睛却一直在看床上沉睡的齐若颖,“公主怎么样了?” 三人对看一眼,白露上前一礼,“回主子,公主这是心病。” “说。”赵博晨冷厉的说,浑身散发着杀意,白露微微一颤,将那日四皇子的反常举动仔仔细细的讲述了一遍,赵博晨越听杀意渐浓,看着三人,“为何不报?” “骂她们做什么?是我不让她们告诉你的。”齐若颖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赵博晨一见,心疼的大步过去,动手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坐到床边,伸手轻柔的将她搂进怀里,立冬三人见此,拉起睡的迷迷糊糊的满月,快速走了出去。 “给我就是我的人,不许处罚。”齐若颖靠在他怀里,语气娇蛮,声音却很轻,光听声音就知道她很虚弱,赵博晨心下一紧,心疼的收紧了搂抱她的手臂,齐若颖轻轻挪动了下身子,“我没事,不过是有些累,养两日就好了。” “一切有我。”赵博晨坚定的说,声音浑厚有磁性,齐若颖轻应一声,“嗯。”安心的勾唇一笑。 第一百一十五章 齐国来犯 齐若颖这本就是心病,赵博晨因为担心,再忙再晚,也会来看她,有了赵博晨的陪伴,齐若颖的病渐渐有了好转,纵然还是很消瘦,但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不少,也能下地走动了,可赵博晨心疼,便强势的不许她下床,她耐不住,趁着赵博晨不在之时,偷偷的在寝殿里活动,还命令立冬四人不许说出去。 身子好了些,人也精神了起来,这时齐若颖才回想起来,前些日子她父皇还常常来看她,这几日却只派了身边的李公公前来,还有赵博晨,抱着她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收拢手臂,好几次她都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来气了,她也曾问过他,可每次他都敷衍过去。 现在细细想来,定然是发生什么大事,且这事与她有关,不然赵博晨不会如此,齐若颖走回床边,脱了秀鞋上床去,立冬赶紧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见她并没有要睡下,拿枕头垫在她的身后,齐若颖轻拍了下床边的位子,“立冬,你坐下,本宫有话问你。” 立冬为难的轻蹙眉头,见齐若颖坚持,也只得照做,侧身坐下,“公主请吩咐。” “朝中可是出大事了?”齐若颖试探的问道。 立冬心下一惊,面上却维持做不变,“奴婢不知。” 听到立冬的回答,齐若颖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直直的盯着立冬,再问,“你主子最近在忙什么?” 立冬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奴婢不知。” “好。”齐若颖生气的一下坐直身子,冷声说:“既然如此,你们就回你们主子身边去!” 立冬一听,急的赶紧起身跪在床边,“求公主不要赶奴婢回去。”齐若颖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愿理会,立冬知道齐若颖这是真的生气了,可主子千叮万嘱,不能让齐若颖知道此事,可眼下若是不说,被赶回去,那处罚可不是她们能想象的,权衡再三,立冬一咬牙,说:“启禀公主,半月前齐国来犯,提出要皇上将公主送过去和亲。” 和亲?! 齐若颖惊得一下回国头来,看着立冬,急切的问道:“父皇怎么说?” “皇上并为同意,但朝中有一般的朝臣同意和亲,听说有几位还已死上荐。”立冬犹豫的说。 听到这里,齐若颖已经明白赵博晨为何会有哪些反常的表现了,紧蹙着眉头,挥了挥手,身体放空的往后靠去。齐,靖两国虽然常有摩擦,但两国实力相当,仗打了很多年,劳民又伤财,却又无法吞并对方,以至于到后来,两国竟然默契的停了战争,但边关的戍守却从未放松,但这次齐国公然的挑衅,还提出要她去和亲,齐若颖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先是越国那边有不臣之心,接着齐国也跟着来凑热闹,南宫瑾为何对她有那样的心思她尚且没弄明白,这又来了个齐国,她虽然样貌倾城,却也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何况如齐国这般,连人也不曾见过,就要她去和亲。 眼看她的婚期就要到了,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不是明摆着不想让她出嫁吗?齐若颖突然眼前一亮,就是有人不想让她出嫁,可这人会是谁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秘密与耻辱 齐若颖知道自己光靠想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的,晚上等到赵博晨来时,齐若颖直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如实告知,不得不说,赵博晨听完了齐若颖的话,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之前他一直将事情的重点让在两国之间,一心以为齐国不过是打着强要齐若颖和亲的借口,借机挑起战争,齐国虽然将大批的军队调集到边关,却并为真的动作,不过是摆摆架势。 之前他还奇怪,听了齐若颖的话,赵博晨瞬间想明白了,若是真如齐若颖所想,只是简单的阻止他们的大婚,就怕是有人通敌卖国。 事情越发棘手,情况异常紧张,好不容易才求得皇上松口,定下婚期,却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赵博晨一想起来就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幕后之人。 安慰了齐若颖几句,又怕她多心,哄着她睡着了,这才离去,也顾不得已经是半夜,直接就去了御书房,这些日子为着这事皇上常常宿在御书房中,走进去与皇上禀报了自己的想法,皇上一听,急切的问:“可有怀疑的人?” 赵博晨看了皇上一眼,拱手说:“微臣曾看见四皇深夜出入康郡王的府邸。” 皇上沉吟思索着,好半响,抬手挥退了其他人,只留下赵博晨一人,皇上轻叹口气,说:“晨儿,今日朕要告诉你一个皇家的隐秘。”赵博晨正想开口阻止,就见皇上抬起手,阻拦了赵博晨,开始讲述。 原来在很早之前,靖国比现在还要强大,统一着天下,传至第二十六待君主之时,膝下有一位才貌双全,名动天下的公主,有很多人倾慕公主,其中就有这么两位,一位是公府世子,一位是统领大军的将军,世子用计让君主以为公主心仪的是自己,君主在没有询问之下,就下了赐婚圣旨,可公主心悦的是将军,执意退婚,君主本就疼爱公主,加上又是自己一时糊涂,才错殿了鸳鸯谱,便为公主退了婚,将驸马的人选该为将军,但想着到底有愧于世子,便给世子升了官,又将五十万大军交由世子统领。 只是,没想到就在公主大婚这日,世子举兵造反,扬言只要公主肯下嫁,便立刻收兵,公主性子刚烈,站在城墙之上,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将军是个专情重情之人,也跟着公主跳了下去,世子见此,没有继续在动兵,却带着军队离去,建立了齐国。 ‘齐’,靖国的国姓也。 今日的一幕,似乎正是在历史重演一般,从齐国提出和亲之时,皇上就不自觉的想到了这段密辛,一切竟然惊人的相似,两个孩子都是皇上看着长大,眼看着两个孩子感情深厚,早就已经分不开了,若是齐国紧紧相逼,皇上真怕自己的女儿会做出与那位公主一样的抉择,皇上想了很久,才决定告诉赵博晨知道。 若说赵博晨没有变化那是骗人的,这段历史,不知为何,赵博晨听了之后竟然感觉莫名的悲伤,想到现在的情况,更是心惊,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历史在他们的身上重演。 赵博晨暗暗发誓,匆匆给皇上行了一礼,出了御书房,轻点脚尖,飞身到屋顶,看向齐若颖寝宫的方向,双手紧握成全,深吸一口气,飞身离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请旨 那日之后,赵博晨更加忙碌,由于担心齐若颖,便每日一封书信,话虽不多,但齐若颖看了心里却又暖又甜。和亲的事赵博晨一直安抚她,说‘有他在’,可她还是不放心,每日都让立冬出去打探。 婚期越来越近,齐国为了给靖国施压,已经主动进攻了好几次,虽然都被平南侯给抵挡住了,很明显齐国并没有派出主力部队,甚至这几次也不过是一小队人马而已,赵博晨还在努力的调查,朝中早就议论纷纷,两派人马将平静的朝堂吵的不可开交,皇上始终不表态,以此拖延时间。 两个都是她所在乎的人,她不愿看着他们如此为难,思考再三,她决定不再逃避。 “满月,给本宫更衣,本宫要面见父皇。”齐若颖沉声说,她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光看她的样子,她们知道定然是很重要的事。 四人不敢耽误,有条不紊的伺候着,一身白色的公主宫装,上绣大红色的牡丹,配上皇上在她十岁时特意为她打造的‘六尾凤钗’,端庄威严的朝‘上阳宫’走去。 纵然她是嫡出公主,万千宠爱,但这‘上阳宫’却不是她能随意进出的,也就是公主与皇子的区别,从前,齐若颖不以为然,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这区别的意义所在。 上阳宫前,齐若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看在别人眼中也不知是嘲讽还是不屑,齐若颖轻撩裙摆,直直的跪了下去,“儿臣福安,斗胆求见父皇。” 守候在外面的侍卫一见,不敢怠慢,匆匆朝齐若颖拱手一礼,赶紧跑进去禀报,大殿里,一如之前,正在激烈的争吵着,辩论着,侍卫走进去,单膝跪地,拱手道:“启禀皇上,福安公主在外跪求面见皇上。” 众人一听到福安公主的名号,立刻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上首的皇上,“宣。” 侍卫默默的退出殿去,皇上身侧的李公公立刻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宣福安公主觐见” 齐若颖端庄的一步步走进去,跪地一拜,“儿臣福安,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上轻轻抬手,齐若颖谢了恩,从容的从地上站起身来,皇上问,“福安来此所为何事?” 齐若颖微微福身,“回父皇,儿臣此来是为儿臣和亲之事。儿臣作为父皇的女儿,自该为父皇分忧解劳,作为大靖的公主,更不该让万千将士为儿臣一人牺牲,若是牺牲儿臣一人,能换回大靖数十年的安宁,儿臣自是当仁不让。” 她再次跪下一拜,“儿臣恳请父皇允准儿臣前往边关。” 第一百一十八章 质问 她再次跪下一拜,“儿臣恳请父皇允准儿臣前往边关。” 皇上脸上的神情紧绷,眼低深处藏着一丝不可察觉的不舍与心疼,“福安,你可想清楚了?”皇上再次问道,他不是要确定,而是给齐若颖再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希望齐若颖能反悔,能改变决定。 那是他的女儿,他唯一的,疼宠着长大的女儿,作为皇帝,他已然对不起自己的妻子,他不想连自己的女儿也保护不了。 齐若颖缓缓抬起头来,对皇上微微一笑,坚定的说:“恳请父皇成全。” 皇上很不想成全,双手紧握成拳,暗暗吸了一口气,“福安听旨。” “儿臣在。” “即日起,福安公主做为使臣前往边关,全权处理与齐国和谈事宜。”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只希望今日的决定不会让他后悔终身。 “儿臣遵旨。”齐若颖清脆的嗓音响起,她慢慢站起身来,从容不破,镇定自如。 “公主殿下巾帼不让须眉,实属大靖之幸,皇上之幸。”也不知是谁夸赞道,其他人也跟着纷纷效仿,齐齐拱手行礼,高声大喊。 齐若颖对于这些吹捧,没有丝毫感觉,冷冷的扫了一眼众臣,“各位大臣不必如此,今日本宫还未出嫁,尚且能尽绵薄之力,他日,国中再无公主之时,还望各位大人大公无私,贡献出自己的女儿,来保全我大靖的平安。” 众臣尴尬的低下头去,一下都没了声音,齐若颖抬步在众臣身前走了一圈,边走边说:“本宫是女子,更是公主,既享了这份尊荣,为保我大靖,就算付出性命,那也是本宫理所应当。可众为大人,堂堂七尺男儿,面对齐国的欺凌侮辱,你们都做了什么?” “作为人臣,不能为君分忧;作为男子,父亲,丈夫,尚不能保护妻儿弱小,面对危险,反而将妻儿弱小首先推出去,你们,配为人子,人父,人夫,人臣吗?你们不觉得害臊,本宫都为你臊得慌。” 回身朝皇上福身一礼,语气瞬间和缓下来,“儿臣放肆了,还请父皇恕罪。” “吾儿之气魄完全不输大殿之上的任何男儿,其言字字珠玑,何错之有?”皇上再也顾不得其他,他的女儿说得对,作为男子,人父,人夫,大靖的皇帝,连自己的女儿也护不了,还和谈壮志之说! 什么公平公正?相比女儿的性命和终身幸福,那都不算什么! 齐若颖微微抬头,勾唇淡淡一笑,她的父皇这样护着她,她真的很感动,只是,此去只怕会让她父皇伤心了,她能做的不多,只希望能用她换大靖和平,让父皇也少些操劳,便以于愿足矣。 前世,她无知,愚昧,伤透了父母的心,甚至还害得他们惨死,更辜负了他。今生,她努力的想要改变一切,到头来还是得伤害父母,辜负他的深情。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与你一起去 齐若颖浅浅福身,“父皇,儿臣告退。” 皇上不舍的看着女儿,轻轻点点头,“去。” 齐若颖后退两步,转身走了出去,她知道他在看着她,而且还很生气,他定然又在责怪她的自作主张了!她勾唇凄凉一笑,她不敢,也不能回头,既然已经辜负了他,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是狠心些,让他不至于太难过。 可是,她还没走出大殿,就听赵博晨得声音响起,“公主此去边关路途遥远,微臣请命,护送公主。” 齐若颖停下脚步,小手紧张的紧握成拳,在情感上她希望她的父皇会同意,可理智上却告诉她,不可以。 “准奏。” 泪眼瞬间滑落,她紧咬着下唇,抬步走出大殿,难道到最后,她还要重复前世的遗憾吗? 她回到自己的寝宫,等待着赵博晨的到来,她静静的做在软塌处,诺大的寝殿里只有她一人,赵博晨毫不避讳的推门走了进来,她浅浅一笑,他走向她,在软塌的另一侧坐下,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以往他总是挤着她与她坐在一处,今日他竟然离她那么远,想来定然是很生气了。 也许,这样也好! 起身亲自去倒了一杯茶水,端着放到他手边的小桌之上,“颖儿任性胡闹,之前给国公爷添了许多麻烦,颖儿今日以薄茶一杯,聊表感谢。” 赵博晨本就黑着一张脸,听了齐若颖的话,脸色更加难看,愤怒的瞪着齐若颖,一句话也不说,伸手一把抓起茶碗,因为动作太大,滚烫的茶水洒在了他的手上,衣袍之上,狠狠的将茶碗砸在地上,“啪”齐若颖先是吓了一跳,顾不得其他,一心只惦记着他是否被那滚烫的茶水给烫到。 凑上前去,紧张的抓起他的手,关切的问道:“可有被烫到?快让我看看。”掌心处通红一片,她心疼到不行,想起他的身上也不知有没有受伤,顾不得礼数就要查看他的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她就跌坐在他的腿上,她急的推着他,说:“博晨别闹,我先看看你有没有被烫到。” “我的身子,只给我妻子一人看。”赵博晨低头凝望着她,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齐若颖一愣,都这种时候了,这人竟然调戏她,齐若颖没好气的娇瞪他一眼,赌气的说:“放开,本宫给你传太医。” “你不怕被人知道我在你的寝宫里,就传!”赵博晨紧抱着她,无赖的说。 齐若颖哭笑不得,抬手拧了他一把,没好气的说:“你自己去问问,别说是皇宫,就是满朝文武,有谁不知你常往我这跑的。” 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来气,明明武艺高强,可他却每次来她这里都要故意让人看见,生怕没人知道他们幽会一样。 她的话让他心情好了不少,嘴上微微上扬,眉眼也没有之前那般严肃了,齐若颖痴痴的看着他,抬手轻抚上他的俊脸,“为何要跟去?”齐若颖轻声问道。 赵博晨勾唇一笑,满脸温柔,眼中全是深情,“我与你一起。” 刀山火海,龙潭虎穴,生死相依。 她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他的怀中,晶莹的泪珠滑落,她抬手轻捶他一记,“傻驸马。” 第一百二十章 离别前1 刚下学的二皇子一得了消息,拔腿就往明珠殿走去,横冲直撞的冲进去,大力的推开寝殿的大门,吓得齐若颖赶紧从赵博晨得腿上跳下来,见来人是二皇子,一颗心才放下来,却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嗔怪赵博晨一眼,看向二皇子,轻咳一声,“这么急做什么?没规矩。” 掏出帕子,走上前去,将帕子递给二皇子,“午膳在我这吃?还是跟你皇姐夫回镇国公府蹭饭啊?” 二皇子接过帕子,胡乱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认真严肃的看着齐若颖,“皇姐,我要跟你去。” “胡闹。”齐若颖厉声训斥,“身为皇长子,本宫不在,就该担负起照顾父皇母后,以及幼弟的责任;作为皇子,大靖正处于内忧外患之际,你不想着如何为父皇分忧,为百姓着想,整日只会跟在本宫身后,成什么样子?” 二皇子委屈的眼眶略微有些湿润,看着齐若颖,半天说不出话来,边关危险,齐若颖此去必定危险重重,她这般疾言厉色,不过是不想他跟着去送死而已,朝政百姓与他何干?父皇母后固然重要,可相比之下,京中要比边关安全的多,他知道他没用,跟去只会添麻烦,可他已经想好了,若真到危及关头,至少他可以用他皇子的身份拖延些时间,让赵博晨带着齐若颖逃走。 齐若颖见二皇子这副模样,最终还是不忍心,从他手里拿过帕子,轻柔仔细的为他擦拭脸上的汗水,轻声说:“父皇虽然身体康健,但朝事繁忙,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我走之前,会求父皇让你入朝,但凡不懂之处,就去请教父皇;母后良善,有时难免会想差,看在皇姐的面上,你多多担待些,母后看着风光无限,其实心里很苦,若是可以,将来在父皇母后仙去之后,让他们合葬在一处!” “太子年幼无知,若是能平安长大登机倒也罢了,可若是出了岔子,你便去求助朝中的几位老臣,登机为帝……” “皇姐,别说了,别说了…”二皇子哭着阻止。 “不许哭,我大靖皇子,齐家子孙,流血不流泪。”齐若颖强忍着泪水,声音颤抖的训斥,微微侧头,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你一向聪慧,自然看得出我对太子给予多大的希望,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这样说,我们不仅是姐弟,更是大靖的公主和皇子,太子纵然天资聪颖,到底年幼,大靖的江山社稷,如何能交到黄口小儿手中?” “你是皇长子,文武双全,性子果决不残暴,待人和善,只有你登上帝位,才能善待百姓,善待兄弟姊妹,若是可以,替皇姐好好教导太子,善待他,让他做个闲散王爷便行,三皇弟如今性子大变,只要今后没犯大错,你作为皇兄,多担待教导。” 齐若颖后退两步,慎重的福身一礼,“皇姐今日就将父皇,母后,太子,三皇弟,乃至整个大靖,和大靖的百姓,全都交到你的手里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离别前2 齐若颖后退两步,慎重的福身一礼,“皇姐今日就将父皇,母后,太子,三皇弟,乃至整个大靖,和大靖的百姓,全都交到你的手里了。” 二皇子感激上前,伸手扶起齐若颖,“皇姐快起来,臣弟受不起啊!”齐若颖站起身来,努力挤出一抹浅笑,二皇子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字的说:“臣弟留下,皇姐让臣弟做的事,臣弟一定会尽力做到,但是,皇位,臣弟不要,太子虽然年幼,却是大靖的储君,臣弟定会排出万难,辅助太子皇弟,在臣弟看来,万里江山也不如皇姐你来得重要。” 前世今生,二皇子对她永远是这样,前世为了她竟然用一世帝王之位换她重来一世,没想到今生他还是如此,她有什么好呢?赵博晨如此,二皇子也如此,喉间哽咽,看着二皇子,不知该说些什么,一个傻夫君,一个傻弟弟,两世以来,能有两个男人如此为她,两世足矣! 泪水滑落,齐若颖竟然真心的露出一抹微笑,赵博晨走上前来,一把搂住齐若颖,威胁的朝二皇子警告似的挑挑眉,二皇子调皮劲上来,抓着齐若颖的手不放,故意告状,“皇姐,你看皇姐夫威胁我。” 齐若颖嫌弃的抽回手,“多大人了,还告状。” “皇姐,你帮皇姐夫不帮我。”二皇子不悦的大声抱怨。 “他是我夫君,与我最亲近的人,你是我皇弟没错,可将来是要娶妻生子的。”齐若颖理所当然的说,齐若颖的话让二皇子更加不悦,沉着一张脸,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到是赵博晨,显然她的话取悦了他,不仅眉眼染上喜色,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齐若颖不知道刚才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被皇上,皇后和三皇子听到耳中,二皇子冲进寝殿没多久,三皇子就来了,听到齐若颖正在与二皇子慎重的交代着,三皇子便没有急着进去,接着皇上与皇后也来了,二皇子武艺不算精进,或许有所察觉,却不是很肯定,但赵博晨早在三人刚踏进明珠殿的那一刻,就清楚的知道来人是谁了。 听了齐若颖的话,三人的心情各异,却都很感动,算起来三皇子与齐若颖的交情最浅,可在这种时候,齐若颖还不忘记让二皇子照顾他,这样的皇姐,他之前都做了些什么?三皇子心里很愧疚,很后悔,匆匆给皇上皇后行了一礼,便颓废的离开了。 至于皇后,作为亲母,一直是看着齐若颖长大的,从前任性刁蛮,无礼胡闹,不过,那都是小得时候,长大之后,不仅懂礼端庄,待人谦和,才智谋略更是了得,她这个做母后的真的很欣慰。今日女儿的一番话,心里的感动,辛酸,心疼,根本就不是能用简单的言语能表达的,女儿面临生死之际,担心着她,考虑着幼弟,为了她,竟然放下自己的骄傲,为着她和幼子的将来安排一切,明明她才是母亲,应该是她保护女儿,可细想下来,从女儿懂事之后,竟然是女儿一直在默默保护着她这个母亲,皇后深感对不起齐若颖。 相比皇后的愧疚,皇上更多的是震撼,女儿在上阳宫里的一番慷慨陈词,让皇上的心深深受到触动,女儿小小的身影,音声清脆,字字珠玑的质问当朝众臣,让众臣哑口无言,羞耻的低下头去,若齐若颖不是女儿身,皇上还真想将皇位交给她,齐若颖是他唯一的女儿,当年更是救了皇后一命,一直以来,皇上觉得女儿家宠爱些也没什么,便娇养着,为女儿的幸福,特意给女儿寻了个能护的住女儿的驸马,看着一对小儿女感情日渐加深,皇上作为父亲虽然不舍女儿出嫁,却也很高兴女儿得了个如意郎君。 可是,天不遂人愿,齐国来这么一出,作为父亲,皇帝,一直压着不做决定,他想要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会突然到来,主动请旨,当着众臣,他已经破例再问了一次,女儿坚定的回答,让他无奈的只能同意。一下朝,就直奔明珠殿,途中巧遇到皇后,走进去时,见三皇子站在门外,两人好奇的走过去,竟然听到女儿的那番话,女儿对所有人都做了最好的安排,更以一个公主的身份,做了对大靖最好的选择,这样的女儿,震撼的同时,更加心疼。 第一百二十二章 离别前3 齐若颖今日在上阳宫之举也不知被谁给传扬了出去,很快便在宫外掀起狂潮,所有人都在夸赞齐若颖的大义,更为大靖有这样一位深明大义的公主而骄傲,自豪,也有人说齐国本就是冲着齐若颖而来,她这样做本就应该,不值得夸赞,对于这些,齐若颖是一点也不知道,圣旨以下,她最多拖延半个月,就得动身前往边关。 在这最后的半个月,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第二日一早,去凤鸣宫请了安,与皇后闲话了两句,便起身离开了,连寝宫也没回,就直接去了慧妃那里,慧妃是真心疼她,一听说她主动请旨前往边关,当下就急得不行,赶紧派人去通知自己的儿子,谁知儿子一去直到深夜才回来,慧妃担心的询问,可儿子却什么也不说,就将自己关进寝殿之中,本想着今日去明珠殿看看,没想到齐若颖到自己来了。 “傻孩子,你怎么能去那吃人的地方呢?听慧母妃的话,我同你一起去求皇上收回旨意,好不好?”慧妃拉着她的手,关切担忧的好声哄着。 齐若颖轻扯唇角,对慧妃会心一笑,“慧母妃,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身为大靖嫡出福安公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拉着慧妃往软塌处走去,让慧妃坐下,她松开慧妃的手,走到慧妃的身前,轻撩裙摆,跪了下去,慧妃一见,赶紧起身,伸手就要将她扶起来,却被齐若颖伸手阻拦,她微笑着摇摇头,慧妃犹豫了一下,坐了回去。 “慧母妃,今日福安前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福安自私,将大靖,父皇,母后,太子,都托付给了二皇弟,福安明知危险重重,困难万分,却还让二皇弟身陷危险之地,福安对不起您。”齐若颖恭敬的重重一拜,久久没有起身。 慧妃看着齐若颖,一脸平和的伸手扶起齐若颖,齐若颖只是直起身子,并未从地上起来,慧妃慈爱的笑着,抬手轻柔的拨弄了一下齐若颖额头的发丝,“傻孩子,你作为皇姐,尚且能为大靖,为百姓,去那危险之地,言儿作为你的皇弟,自该担负起他该担负的责任,你不必觉得愧疚,更不必自责。”慧妃柔声安慰。 慧妃的话让齐若颖的心里更加难受,她一直知道慧妃是个豁达的人,却没想到慧妃在这种时候,竟然如此深明大义,齐若颖伸手握住慧妃的手,“二皇弟我已经让他身陷危险之中,无论如何,我也会保证慧母妃的安全,所以,第二件事,还请慧母妃一定要听福安的。”慧妃想了想,点了点头,齐若颖接着说:“若是将来朝中大乱,生死忧关之际,我会让三皇子带着您与刘贵人一起离开皇宫,还请慧母妃不要犹豫,务必要离开。” 齐若颖松开慧妃的手,慧妃聪慧,定能明白她其中的意思,她知道,她这样做很自私,可她没办法,二皇子与慧妃感情深厚,若是有人拿慧妃威胁二皇子,情况将更加棘手,更加险峻,齐若颖接连重重的三拜,“福安对不起您,若有来世,福安必定投身到您肚子里,报答您的成全之恩。” “快起来。”慧妃心疼的伸手将其若颖从地上扶起来,拉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眼中含着热泪,哽咽的说:“好孩子,母妃听你的,不用你报答,母妃只有一个要求,遇到任何事都不可有轻生的念头,好好的活着,便是对母妃最好的报答。” 齐若颖看着慧妃,重重的点点头,会心一笑。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别前4 离开了慧妃这里,齐若颖接着去了刘贵人处,只从三皇子彻底转变之后,刘贵人性子变得平和了不少,又在寝宫里设了佛堂,脱去了华丽的服饰,整日素衣素食,念佛抄经,三皇子一如往日,早早的就去了上书房,齐若颖去时刘贵人正在礼佛,她走进去,看着刘贵人跪在佛前,轻敲着木鱼,嘴里轻声念着佛经,虔诚的模样让齐若颖微微一笑。 走上前,在刘贵人身边的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中祈祷,她不敢乞求菩萨神佛保佑她平安归来,她只求菩萨神佛能保佑她的亲人,她在乎的人,能平安健康,顺利度过这次的危难,那她就死而无憾了,若是可以,愿菩萨神佛也能保佑赵博晨。 齐若颖站起身来,刘贵人也停下敲打木鱼,一拜之后,也站起身来,面向齐若颖,侧身准备福礼,齐若颖赶紧伸手拦住刘贵人,“贵人不必如此,今日本宫前来,是有事求贵人帮忙。” 刘贵人勾唇浅笑,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公主这边请,坐下慢慢说。”齐若颖微笑着点点头,走向软塌处坐下,刘贵人跟在后面,在软塌的另一侧坐下,“若不是公主指点,峰儿不会这么快振作,公主于我们母子有恩,有事公主吩咐便是,只要嫔妾能做到,定会倾尽全力。” “贵人客气了,本宫作为皇姐,自然不能看着三皇弟自暴自弃下去,再则,三皇子本性不坏,只要好好引导,将来定有一番作为。”齐若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接着说:“本宫不日将前往边关,朝中如今的情况,相信以贵人的聪慧定然早就心中有数,定国公府虽然已经完了,但本宫知道,贵人手中还有保命的东西,今日本宫前来,就是恳求贵人,若是将来到了危及时刻,还请贵人顺带把慧妃安全的带出宫。” 刘贵人一开始以为齐若颖是要她救皇后或是太子,却没想到竟然是要她救慧妃,刘贵人讶异的看着齐若颖,她发现她竟然看不懂这个公主,“嫔妾可以请问公主一个问题吗?”刘贵人好奇的问道。 齐若颖勾唇会心一笑,“母后与父皇情深,是不会离开的,至于太子,至出生起就被立为太子,纵然年幼,却也该担负起他该担负的责任。”看向刘贵人,接着说:“本宫也不满着贵人,本宫此去,能否活着回来还未可知,所以,本宫已经将一切都交给了二皇弟,当然,若贵人心中不快,不愿帮忙也不要紧。” “公主误会了。”刘贵人谦和的笑着,说:“从峰儿受伤之后,嫔妾就已经没了那份心思,这些日子以来,峰儿跟在公主身边,整个人变了不少,嫔妾看着也高兴,公主所托,不过是一件小事,嫔妾一定完成,公主放心便是。” 齐若颖微微颔首,“多谢贵人,贵人放心,本宫已经嘱托二皇弟,将来定不会亏待三皇弟的。” “多谢公主惦记。”刘贵人起身,感激的对齐贵人福身一礼。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离别前5 看看时辰,二皇子也快要下学了,齐若颖出了刘贵人的寝宫,就往回赶,没想到二皇子没在,却是三皇子在等候着,齐若颖走进去,三皇子赶紧起身就要行礼,齐若颖浅笑伸手拦下,“自家姐弟,没人时不必多礼。” 她走向软塌处坐下,含笑着看着三皇子,“三皇弟是特意在等本宫吗?” 三皇子点点头,走到软塌的另一侧坐下,以往来此,这个位置都是二皇子和太子的,他从未离皇姐这般进过,很早之时他就一直很羡慕,很向往,但他却不敢,今日,难得只是他们两姐弟,他大着胆子,坐过去,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姐,他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无形中拉近了不少,“皇姐,我知道我不够格,但这次让臣弟替你去边关,可以吗?” 齐若颖看着三皇子,微微一愣,厉声训斥,“堂堂皇子,身份尊贵,不可妄自菲薄。” “臣弟……”三皇子急切的想要解释些什么。 齐若颖微微一笑,“本宫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别急。”三皇子送了一口气,齐若颖接着说:“齐国点名要本宫和亲,你去也是无用的。” “皇姐,你就让臣弟跟着去!再不济,臣弟去齐国做质子。”三皇子恳求的说。 “胡闹。”齐若颖气恼的大吼一声,接着说:“我大靖的皇子,本宫的皇弟,怎可如此没出息?我齐家子孙,‘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可记住了?” 三皇子愣愣的看着齐若颖,眼中有震惊,有敬佩,点头乖顺的说:“皇姐的教导臣弟铭记于心。”起身走到齐若颖跟前,拱手一拜,“臣弟恳求皇姐,让臣第跟着皇姐前去。” 齐若颖心里一暖,伸手将三皇子拉起来,让他坐自己身侧,“你有这份心,皇姐心领了,可此去,本宫不能带你,若你真的有心,便留在朝中,助你二皇兄一臂之力。” 三皇子看着齐若颖,心中难受,双手紧握,闭眼点点头,“皇姐的嘱咐臣第必定照办。”到来这种时候,他皇姐却还在为他打算着,皇姐让她相助的是二皇兄,将来无论是二皇兄登位还是太子登位,他都算是有功之人,定然不会亏待于他,加上她曾经特意嘱托过二皇兄,只要他不犯大错,一生必定无忧。 一直以来,他这个皇姐给他的感觉都是骄傲又自我,自持嫡出身份就目中无人,没想到在自己最颓废的时候,是皇姐骂醒了他,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与她接触得多了,才发现她竟然是个嘴硬心软的人,面对大是大非,她总是先考虑别人,不顾自己,她无私的为身边的人打算好,却忘了自己,他是真心佩服他这个皇姐,更是真心想为她做些事。 送走了三皇子,齐若颖没有在出去,简单用了些午膳,便坐在书桌前,埋头写着,太子还小,今后她已经无能继续再教导指点,唯有留下些书信,希望能对太子有所帮助! 其实,她更希望太子能亲自看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别前6 至从齐若颖学会了做寝衣之后,每日闲来无事之时,她都会做些,时间长了,才发现竟然做了好些,她亲自拿出来,整理叠好,又准备了些吃食,便去了御书房,李公公一见是她,赶紧行礼,齐若颖含笑着扶起李公公,“公公免礼,父皇可在?” “在呢,皇上交代过,若是公主前来,不必禀报,直接进去便是。”李公公说。 “多谢公公。”说着齐若颖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上好的锦缎,但做工和针法一看就知道并不怎么熟练,齐若颖将荷包递给李公公,“这是本宫亲手缝制的,做工不好,还望公公不要嫌弃。” 李公公接过荷包,看了看,激动的说:“公主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奴才哪有嫌弃之礼。”后退一步,再次一拜,“奴才谢公主赏赐。” 齐若颖扶起李公公,“公公,父皇操劳,以后还往公公多多看顾一二,福安再次谢过了。”说着她屈膝福身一礼。 李公公赶紧避开齐若颖的礼,含着泪花,哽咽的说:“公主严重了,照顾皇上本就是奴才的本分,不敢受公主的礼。” 齐若颖微微一笑,颔首郑重的说:“那父皇就拜托公公了。” 李公公再次一礼,躬身说:“奴才万死,定不负公主所托。” 齐若颖欣慰一笑,抬步走进御书房内,临进门前,从满月手里接过摆放着她为皇上做的寝衣的托盘,独自走了进去。 御书房里,皇上坐在御案后,认真的批阅着一本本奏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女儿,紧绷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走了下来,齐若颖双手抬着托盘,微笑着屈膝一礼,“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安。” 皇上轻轻抬手,“免礼。”看了一眼女儿手里的托盘,好奇的问道:“手里拿的是什么?身边伺候的人呢?怎么自己动手了?” 齐若颖勾唇神秘一笑,走向旁边的软塌处,将手里的托盘放到软塌上的小桌上,皇上跟了过去,伸手拿起一看,竟然是寝衣,看尺寸和做工,应该是女儿亲手做给她的,皇上心里暖暖的,很感动,但想起女儿不日将离开,皇上心里便难过万分,这么孝顺懂事的女儿,他如何舍得? “父皇,这是女儿为您做的寝衣,您先凑合着穿,等女儿从边关回来之后,再为父皇做件外袍。”齐若颖脸上始终挂着淡笑着说。 皇上看着女儿,手里一紧,喉见哽咽,点点头,“好。” 齐若颖歪着脑袋,讨好的说:“父皇,女儿即将离开,父皇再宠爱女儿一次,答应女儿一件事!” “你说。”皇上眼眶泛红,声音明显沙哑。 “父皇让二皇弟入朝帮您!”齐若颖直截了当的说。 “好。”皇上毫不犹豫的答应。 齐若颖讶异一瞬,随即明白过来,朝皇上会心一笑,她能想明白的,她父皇是明君,又怎会糊涂呢? 父女俩难得聚在一处,聊了很多,两人都特意避开了离开的话题,说得最后还是齐若颖萧时候的那些糊涂趣事,那些都是他们美好而珍贵的回忆,今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他们父女是否还能团聚,又或是阴阳相隔,没人知道,而那些一同经历的,就会成为他们寄托想念的东西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离别前7 昨日齐若颖一整日都陪着皇上,今日起来,齐若颖就带着东西去了凤鸣宫中,将寝衣给了皇后,连带着把给太子做的几身也一起给了皇后,好几日没见齐若颖的太子一直缠着齐若颖,齐若颖耐心的陪着太子玩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玩的累了,才不舍的睡去,睡去前还死抱着齐若颖的手臂,撒娇的不让她走。 齐若颖好声的给哄睡了,才起身去寻皇后,母女俩坐在软塌处,中间的小桌上摆放着她爱吃的小点心,这些小点心太子和二皇子也爱吃,平日里,她都会留给他们,刚才小桌上也放一份一模一样的,不过太子在,她也只顾着照顾太子,自己倒是一口为用,趁着她去哄太子睡觉,皇后便让人另外准备了一份上来。 她伸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浓郁香甜的桂花味在嘴里散开,她满足的闭上双眼,感受着那份香气,虽然是很简单的一份桂花糕,却充满了她母后对她满满的关爱,那不仅是桂花的香味,更有她母后浓浓的母爱在里面。 “母后这里的点心比我那里的好吃,让我带些回去!”齐若颖撒娇的说。 “好,一会儿母后给你装食盒里,让你带回去慢慢吃。”皇后含着泪花,哽咽的说。 齐若颖放下手里的点心,起身坐到皇后的身边,拉着皇后的手无声安慰,等皇后的情绪稳定下来,齐若颖伸手从满月的手里接过锦盒,将锦盒慎重的交到皇后的手中,“母后,这里面是我写给太子的书信,每月一封,他现在还小,便由母后念给他听,等他大些,便让他自己看。” 皇后紧抿着唇,手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锦盒,刚消下去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夺眶而出,齐若颖掏出手帕,轻柔的帮皇后擦拭,“女儿不孝,不能继续在父皇母后身前承欢膝下,享天伦之乐,但女儿不管身在何方,都会乞求上天保佑父皇母后身体康健,万事顺心如意。” “母后,大靖的担子太重,二皇弟良善,三皇子也变好了,有他们帮太子,太子也会轻松些,若是将来二皇子做了些什么,母后千万不要怪他,一切都是女儿授意,母后若是要怪,便怪罪女儿!” “若是可以,女儿到时希望太子将来只做个闲散王爷便好,那位子并不好坐,母后跟在父皇身边多年,父皇有多少无奈,母后一定再清楚不过,作为长姐,女儿更希望唯一的胞弟将来能幸福顺遂,长乐康健。” “母后明白,颖儿放心,母后…娘不会为难言儿和峰儿。”皇后哽咽的说。 齐若颖微微一笑,起身跪在皇后身前,“女儿一拜,感谢母后的生育之恩。”她俯身重重的在地上叩头一拜,直起身来,接着说:“再拜,感谢母后的养育之恩。”她再次一叩头,又说:“三拜,感谢母后包容教导之恩。”她又叩一头,俯身间,眼中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裙摆之上,只留下浅浅的两道泪痕。 皇后心疼的赶紧伸手将女儿扶起来,泪水早就已经打湿了脸颊,弄花了脸上的妆容,一把抱住女儿,泣不成声。 第一百二十七章 离别前8 皇宫里的安排好了,齐若颖便准备出宫去,不管是定国公府,还是镇国公府,她都应该亲自走一趟的,请了安,齐若颖就马不停蹄的出了皇宫的大门,直奔定国公府去,定国公夫人向来坚强,记忆中,除去在她表姐出嫁时见过定国公夫人流泪之外,似乎再也没有过了,今日一见齐若颖,定国公夫人就难受的涌起泪花,齐若颖微笑着福身一礼,“姨母。”她娇声唤道。 只是,她的一声‘姨母’叫的定国公夫人的心里更加难受,走上前去,心疼的伸手将她扶起来,拉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侧,仔细的打量了她好久,虽然看着气色不错,但明显人清瘦了不少,“怎么看着轻减了不少?可是又挑食了?” 幼时她曾经有挑食的毛病,除了甜食,其他的都不爱吃,她母后拿她没办法,便特意给她缝了一个小袋子,给她装点心用,她第一次给摔倒的二皇子点心吃,也正是她挑食的那会儿,现在想来,她挑食的毛病还是她姨母给治好的。那时定国公夫人知晓了这事,便让人将她寝宫和身上的甜食全给收了去,殿里只摆放饭食,开始她赌气不吃,后来饿的不行了,便吃起饭食来,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再挑食。 定国公夫人的话让齐若颖脸颊微红,娇羞一笑,“姨母,我都这么大了,早就不挑食了。” “不挑就好。”定国公夫人慈爱的笑着说,轻拍了两下她的小手,接着说:“记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 齐若颖回看着定国公夫人,不过是简单几句话,她姨母就知晓了她的打算,勾唇安抚一笑,“姨母,您的话颖儿记住了。” 您的侄女记住了,可大靖的福安公主却无法照做。 定国公夫人一愣,当下就明白了齐若颖的意思,看着齐若颖,好久好久,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罢了,颖儿已经长大了,早以不是当初那个任性妄为的小丫头了,姨母相信,颖儿所做的一切决定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拍拍她的手,接着说:“颖儿放心,京中姨母定会尽里看顾。” 她的姨母永远是这般聪慧,可惜是女儿身,若是男儿,成就定然不会比她的外祖父小。齐若颖感激的抿嘴一笑,起身跪在定国公夫人身前,“谢姨母。”她重重一拜,接着说:“一切就有劳姨母多费心了。” 有她姨母帮扶,她也能安心很多,能做的,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所剩无几的时间,陪在亲人身边,珍惜这难得的团聚时光。 她陪着定国公夫人闲话家常,散步,逛花园,今生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这样陪着她姨母了,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浅笑,将难过与不舍深深的藏在心底,不管她心中有多难过,有多不舍,她都不能表露分毫,她知道,只要她稍稍露出一丝一毫,身边之人定会排除万难,宁愿冒天下之大不违,也要将她留在安全之地,所以,她不能。 第一百二十八章 离别前9 当日齐若颖便住在了定国公府,第二日一早,辞别了定国公夫人,齐若颖便去了镇国公府,那日赵博晨请旨要一同前往之后,便一直在打点着出行的事宜,暗中却在继续调查四皇子和康郡王,她都已经连着好几日不曾见到他了。 这次去,是生是死她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当初她本是想自己一人前往,若是她回不来,她会请求她父皇收赵博晨为义子,在册封为郡王,由他教导太子,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毅然决然的要跟着去,赵博晨是镇国公府的独苗,老夫人纵然宽和明辨是非,但赵博晨是老夫人唯一的孙子却是不争的事实,不管如何,她都该亲自到老夫人跟前请罪。 看着镇国公府一如从前的大红门,威严宏伟,记得她第一次来是为了看望为了救她而染了风寒的他,其实她知道,他所谓的风寒不过是装出来,就为了掩饰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罢了,可她还是来了,因为她想借机和他拉近关系,她想让他明白她的心意,她想和他好好的,时隔不到一年,再次前来,竟然是为了诀别。 “叩叩” 齐若颖亲自抬手敲门,守门的一见是公主,赶紧打开大门,出来迎接,齐若颖走进去,直接往老夫人的院子而去,敲打木鱼的声音沉稳而和缓,齐若颖推门走进去,静静的站在老夫人身后,耐心的等待着。 老夫人或许早就料到她会来,念了一段便停下来了,准备站齐身来,齐若颖赶紧上前,伸手扶起老夫人,老夫人看见齐若颖,慈爱一笑,齐若颖回以一笑,两人一起往里屋的软塌处走去,齐若颖先扶着老夫人坐下,自己才在另一侧坐下,“老夫人,您的身子可好?” “颖儿不必担心,老身的身子骨硬朗着呢!”老夫人轻松的笑着说。 齐若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老夫人身前,福身一礼,“祖母……” 她话还没说完,老夫人就伸手将她扶起来,“不必多说,我都明白,晨儿作为丈夫,理应好好保护自己的妻子,作为臣子,保护公主安全更是他分内之事,颖儿不必觉得有负担,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我赵家能娶到你这样的孙媳妇,是我赵家的福气。” 她一直都知道老夫人深明大义,却没想到会如此开明,豁达,她感动的看着老夫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前世今生,她欠赵博晨太多,欠赵家太多,可赵博晨,老夫人,赵家,却对她太好太好,她本想好好补偿,嫁给赵博晨,好好孝顺老夫人,可到最后,却要赵博晨陪着她一起去冒险。 齐若颖扶着老夫人坐下,自己后退两步,直直的跪了下去,连续三拜,动作快得让老夫人来不及阻止,等老夫人反应过来,心疼的赶紧起身,将齐若颖扶起来,此去危险,齐若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留下来陪着老夫人一整日,直到天快黑了,齐若颖才赶回宫里。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启程 一切都准备妥当,出发这日,齐若颖早早的起身,一身端庄典雅的公主宫装,头上是那只象征她身份的六尾凤钗,和他送给她的那只发钗,皇上特意下旨,停了今日的早朝,在凤鸣宫里等候着,很久没来请安的慧妃和刘贵人也难得前来,二皇子和三皇子一早就去了明珠殿等候着,静静的陪着她一起来凤鸣宫。 两个皇弟一左一右的跟在她的身侧,就如两个守护神一样,保护着她,守候着她,她很感动,很幸福,更觉得很欣慰。 凤鸣宫里,皇上皇后高坐上首,慧妃和刘贵人安分的坐下下面,齐若颖一步一步的走进去,今日,她就要离开父母,离开亲人,喉间突然感觉很难受,胸前交握的小手紧紧捏着,强忍不让自己表现一丝难过之色,走到大殿中央,轻撩裙摆,跪了下去,俯身一拜,“女儿今日即将前往边关,特来辞别父皇,母后。” “女儿此去,定会平定干戈,不负父皇母后期望,只望父皇母后保重身体。”说着齐若颖再次一拜。 再端庄的皇后此刻也绷不住了,眼泪直流个不停,皇上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起身,亲自扶起女儿,眼眶微红,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齐若颖抿唇微笑着。 “皇姐,抱。”小太子伸手亲切的唤着。 齐若颖看过去,微微一笑,走过去,伸手抱起太子,“以后要乖乖的听父皇母后的话,好好与皇兄相处,兄弟间要相亲相爱,皇姐不在,你要替皇姐好好孝顺父皇母后,知道吗?” 小太子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话,却乖巧的点点头,齐若颖宠溺的伸手摸摸他的头,将他交给了乳娘,回身看着二皇子和三皇子,“你们是皇兄,当以身作则,太子若有不对,你们作为皇兄,该好好教导,身为皇子,该事事以百姓为先。” 两人拱手应道:“臣弟谨遵皇姐教诲。” 齐若颖深深的看着两人,福身道:“一切就交托给两位皇弟了。”起身对皇上和皇后各一礼,说:“父皇,母后,女儿走来,你们保重。” 说完齐若颖快速的转身,大步走出去,刚踏出去,眼泪就滑落了下来,她不动声色的抬手擦掉,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宫门处,众朝臣齐聚,公主仪仗早就等候着,赵博晨站在最前面,一身威风的戎装,就像是一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雄壮威武,齐若颖一步一步的走向他,若今日是他们大婚,她定会很幸福,很开心,可是,真实的情况却是她要去边关,与他的大婚也将遥遥无期。 他看见她,勾唇一笑,大步走向她,拱手一礼,不顾众人的眼光,朝她伸出手,齐若颖看着他,浅浅一笑,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大掌上,跟随着他的步伐,朝宫门处走去,两个皇弟还在身后默默的跟着,不远处的高楼之上,她知道她的父皇母后正在看着她,她很想回头,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 第一百三十章 全城百姓送行 “微臣等恭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众朝臣齐齐跪下,高声喊着。 齐若颖扫了一眼,继续跟随着赵博晨的脚步,走上她的公主凤驾,就在她准备弯身进去之时,身后响起了两个皇弟的声音。 “皇姐。” “皇姐。” 齐若颖停下动作,却没有回头,小手慢慢一点点收紧,“一切就交给两位皇弟了,你们,保重。”说完齐若颖快速钻入车内,放下车帘的瞬间,两行热泪流了下来,她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以为她够坚强,她以为她能够承受,直到真正面对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不够坚强,原来她承受不住,原来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危险,面对死亡,她毫无畏惧,可她害怕这样的生离。 她的父母,她的弟弟,她的亲人,她的国家,都在这里,可今日,她却不得不离开,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透过车窗,模糊的看着两位皇弟的身影,齐若颖泪眼朦胧的痴痴看着,从前她从不曾好好看看他们,总觉得还有时间,不急,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她的弟弟们都已经长大了。 赵博晨朝两位皇子拱手一礼,利落的翻身上马,二皇子和三皇子突然撩袍,直直的跪了下去,“臣弟在此恭候皇姐,皇姐夫早日归来。” “出发。” 赵博晨打马启程,队伍浩浩荡荡的缓缓前行,全城的百姓都围了出来,站在京都大街的两旁,嘈杂的议论纷纷,齐若颖端坐在马车里,听不清他们都在说什么,看着这些百姓,她的内心是平静的,大靖如他们一般的百姓太多太多,而她要做的不过是让他们如现在一样的继续生活而已,只要他们能安居乐业,笑容满面,就算牺牲再多也是值得的! “公主大义,小民等恭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其他人也跟着应和,纷纷跪下叩头高喊,此情此景,齐若颖看着这一幕,心里无比感动,这一刻,她觉得她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齐若颖轻轻撩起窗帘,从缝隙里看去,或许这就是最后一眼了,以后……她轻轻勾唇一笑。 队伍继续往前,百姓们就一直跟在后面,直到送到城门处,眼看着百姓们还要继续送,齐若颖唤了立冬前来,低声说了几句,立冬恭敬的应了一声,快速跑到最前面,禀告了赵博晨,赵博晨得知之后,立刻调转方向,驾马跑到队伍最后面,不知与百姓们说了些什么,百姓们再次跪地,高呼“恭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高呼声,齐若颖回头看过去,眼中满满的都是不舍,眼泪不自觉的再次上涌,她回过身来,双眼慢慢闭上,晶莹的泪珠滑落…… 别了父皇! 别了母后! 别了皇弟们! 别了大靖! 第一百三十一章 傻公主与傻驸马 齐国连番进犯,随为大举进攻,但大靖将士也死伤无数,齐若颖不忍,连日赶路,并传书齐国,言明自己已在去的路上,让齐国不可再动一兵一卒。 一路上,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他们已经不知遭了多少行刺,遇了多少杀手,若不是赵博晨提前做了准备,加上他武艺高强,恐怕此刻,她早就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眼看再有三日就要到边关了,遇到的杀手也越来越多,手段也层出不穷,保护她的侍卫都是他精心挑选,却还是死了好几个,剩下的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就是赵博晨的手臂也因为护她而受了一刀。 看着身边的人,齐若颖心里还难受,她不懂,那个位子就那么有魔力吗?为了那个位子,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值得吗? 若是可以选择,她到宁愿生在普通人家,过着平凡幸福的日子便好,皇家尊贵,却也艰难,富贵,可肩上的责任更重。 她轻柔的帮他包扎着伤口,心疼的俯头轻轻吹了吹,“疼吗?”她问道。 赵博晨勾唇一笑,“不疼,别担心。”抬起另一只手轻抚上她的俏脸,“怕吗?” 齐若颖微微一笑,“不怕。”抬手拉下他的手,与之交握,“下次,别再挡在我身前了。”她认真的说。 “不可能。”赵博晨脸色难看的一口拒绝,齐若颖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赵博晨眼中的坚定,她没有再说,前世他都义无反顾的挡在她身前,何况是今生呢? “傻驸马,下辈子换我来守护你,可好?”齐若颖看着他深情的说。 “这般傻的公主,还是我来守着为好。”赵博晨大义凛然的说,齐若颖一听不干了,娇瞪着赵博晨,就要伸手去打他,却见赵博晨嘴角带笑,眼中满的打趣的意味。 “哼”齐若颖轻哼一声,偏过头去,赵博晨轻笑着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我会陪着你!” 齐若颖勾唇一笑,伸手环住他的腰,“傻驸马自然要陪着傻公主的。”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多少女子求神拜佛也未必如愿,而她却在前世就已经得到了,可惜那时她不懂珍惜,如今知道了,想好好珍惜之时,却又不能了!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在与她开玩笑,还是他们之间没有缘份。 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声,靠在他宽广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她很安心,很幸福,但更多的是不舍与难过,她已然辜负了他一次,这一次,她这么努力,却还是要辜负他吗? “博晨,你后悔吗?”齐若颖抱着他轻声问道。 她不敢抬头看他,她将头更深的埋进他的怀中,闷闷的说:“别说,等将来你再告诉我。” 他对她的感情她从不曾怀疑,可若是他能重来,她不确定他是否还会选她,她害怕,那怕他只有那么一丝的犹豫,她也接受不了,更不要说他有可能说出那句话! 一向骄傲坚强的她居然也有胆怯的时候,她自嘲一笑。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私奔? 一路上都不太平,赵博晨担心齐若颖,便每晚都守在齐若颖的屋子外面,一有风吹草动他就能第一时间冲进去保护她。 今日他受了伤,却仍旧不愿离去,齐若颖劝说了好久,他始终固执己见,齐若颖实在没办法,只得让他进屋子里来,即能休息又能保护她。 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共处一室,却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从前,两人私下独处都是在夜里,在她的寝宫,虽然他故意使坏,让人知道他们私会,但碍于两人的身份,也没人敢把这事放到明面上来说。 齐若颖躺在床上,透过屏风看着软榻上的赵博晨,从她做下决定以来,每次看着他,她都在想,若是她如前世一般,自私些,他们今日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呢? 她正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就见赵博晨利落的翻身起来,大步朝她走来,她紧张得不知所措,慌乱的闭上眼睛,抓紧被子。 等了好半响,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齐若颖疑惑的微眯着双眼,从那道细小的缝隙中看见他站立在她的床边,背对着她,这样的他在这一路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她知道,这是又有客人来了。 她掀开被子,从容淡定的从床上坐起来,动手穿上鞋子,“本宫就在这里,想要本宫的命就来拿。”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咻’的一声从窗户轻松跃了进来,单膝跪地,拱手一礼,“拜见公主,驸马。” 之前的那些人一上来就动手,这人到是奇怪,居然先行礼问安,齐若颖疑惑,起身走到赵博晨身侧,轻拉了一下他的手,赵博晨反手握住她的小手,面不改色的问道:“报上名来。” “回公主,驸马,微臣是护龙卫一队队长卫一,奉旨前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说:“皇上有密旨给公主与驸马。” “有何凭证?”赵博晨再问。 卫一立刻从怀中又掏出一块羊脂白玉雕刻的龙纹玉佩,双手奉上,赵博晨上前一步,拿起那块玉佩,翻看龙纹的背面,‘护龙卫’三个大字在玉佩的背面的正中,右下角处刻着两个小些的字,刚好就是那人的名字。 对于‘护龙卫’齐若颖是陌生的,两世以来,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但对赵博晨却不然,光看他的反应就可以确定,他是知道护龙卫的,至于知道多少,就只有他知道了。 确认了来人的身份之后,赵博晨将玉佩交回卫一的手上,拿过那个信封,打开来看,齐若颖好奇的瞟了一眼,其他没看到,不过她就看到了两个字。 ‘私奔’! 就这两个字齐若颖已经不淡定了,伸手抢过赵博晨手里的那封密旨,仔仔细细的看了三遍。她没想到她父皇到了今日,竟然会下旨让她和赵博晨私奔。 为了她这个女儿,她父皇竟然连江山也不要了。齐若颖眼眶泛红,小手紧捏着那封信,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们成亲吧! 赵博晨知道她在犹豫,也理解她会难受,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满眼温柔,她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小心的收起密旨,稳了稳气息,说:“卫一,替本宫带句话给父皇。” “公主,皇上……” 卫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齐若颖给打断了,“告诉父皇,‘女儿是公主’。” 她是她父皇的女儿,更是大靖的公主,若她只是女儿,她可以只想自己的幸福,可她还是公主,这不仅代表尊贵,更是责任。 卫一看着齐若颖,犹豫不决,齐若颖见此,说:“卫一,将本宫的话带到,父皇会明白的。” “是。”卫一拱手应道。 “去!保护好父皇。”齐若颖淡淡的说,卫一再次应了一声,起身从窗户一跃而出。 屋子再次只剩下她和赵博晨两个人,齐若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哗哗的往下流,却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赵博晨心疼的将她抱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 “博晨,你怪我吗?”齐若颖昂着头,泪眼婆娑的问道。 赵博晨满脸温柔,深情的看着她,抬手轻柔的试去她脸上的泪水,“傻丫头,无论你做什么,记住,有我陪你。” 齐若颖看着他,破泣一笑,他永远都是这样,默默支持着她,陪伴着她,保护着她。 明天过后,就到边关了,那里是个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但有他在身边,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博晨,到了边关,我们就成亲!”齐若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期待和不舍。 赵博晨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好。” 娶她,一直都是他最想做的事,从很早至少他就开始偷偷准备着,她是公主,身份尊贵,他不想委屈她,因此,他准备的都是最好的。 可是,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们的婚期也将无限期的延后,他也有怨,也有恨,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那弱小的身体,竟然要承受这些,这叫他如何怨?如何恨? 边关将至,她在这时提出要与他完婚,他心知她已经做了必死的决定,他不会阻止,也阻止不了,既然如此,那他便陪着她就是。 黄泉碧落,生死相随。 齐若颖不知他的打算,其实,她提出要完婚,不过是想完成她的心愿罢了! 前世,她嫁他时心不甘情不愿,可到死,她还是他的妻。今生,既然两情相许,她不想死后与他无任何关系。 “成亲以后你不许欺负我!”齐若颖昂着小脑袋,娇蛮的说。 赵博晨宠溺一笑,反问道:“怎样算欺负?” “额……”这下可把齐若颖问着了,论欺负,还是她欺负他多些,他对她从来都是疼宠非常。 赵博晨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有些‘欺负’不算。” 齐若颖疑惑不解的看着他,见他的眼睛若有似无的往她红唇看去,她瞬间明白过来,俏脸羞红,羞恼的娇瞪他一声,骂道:“登徒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 抵达边关 也不知是有护龙卫在暗中相护,还是那些人收了心思,剩下这一天的路程竟然平安无事。 边城即将到达,齐若颖特意把满月唤了上去,伺候着她在马车里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换上她的公主服,插上她的六尾凤钗。 城外五里处,沈心怡作为平南侯夫人,更是齐若颖亲表姐,早早的就带着人,亲自等候着,远远的见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沈心怡急切的迎上去。 “公主,华怡郡主来了。”立冬禀报道。 齐若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喜色,“停车。”她开口下令,立冬立刻高声喊了一下,仪仗立刻停了下来,齐若颖伸手打起车帘,探出身来,远远的看见沈心怡由丫鬟搀扶着往她这边急切的走来。 齐若颖就着立冬的手走下马车,快步走上去。 “拜见……” 沈心怡的刚曲膝,就被齐若颖拉了起来,“表姐这是要与我生份了吗?”齐若颖眼眶微红,语带哽咽的说。 沈心怡紧紧拉着她的手,眼中含着泪花,嘴角轻呡,连连摇头,“你这丫头,总是这么固执。”沈心怡心疼的说。 齐若颖微笑着摇摇头,“这样才能让你们惦记我不是!” 沈心怡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这里风大,我们先回去。” “全凭表姐做主。”齐若颖乖顺的说。 姐妹一起坐上齐若颖的马车,一同往边城去,说说笑笑的,感觉没一会儿便到了城里。按说规矩齐若颖应该住在驿馆里,但姐妹俩难得相见,沈心怡一早就打点好,安排齐若颖和赵博晨住在府中,其他人则在驿馆中安顿下来。 沈心怡让人先送赵博晨去休息,自己则亲自送齐若颖去安排好的院子休息。 “你表姐夫要镇守边关,今日便没来接你,你可不要怪罪啊!”沈心怡拉着齐若颖的手,亲热的说。 齐若颖审视的看着沈心怡,“这嫁了人就是不一样呢!”齐若颖打趣的说。 沈心怡被齐若颖调侃,也不生气,反而幸福的一笑,“嫁给你表姐夫,我很幸福。”看着齐若颖,突然想起她来边关的目的,神色凝重,“表妹,你要考虑清楚,一切还来得及。” 齐若颖微笑着轻拍沈心怡的手两下,“表姐,劳你费心,安排一下,明日我要和博晨在此成亲。” “成亲?!”沈心怡惊讶的看着齐若颖,半响,似乎想明白的什么,会心一笑,点头应道:“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多谢表姐。”齐若颖微笑着轻声道谢。 “好了,你也累了,先休息会儿,我去安排晚膳。”沈心怡说着站起身来,齐若颖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开口挽留,她的确是有些累了。 沈心怡一走,齐若颖唤了满月前来,简单梳洗之后,便躺下休息了,连日奔波,加上杀手追杀,她根本就没有休息好,好不容易到了安全的地方,倦意早就袭来,不过是因多日不见沈心怡,心里的那份兴奋与欢喜支撑着罢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嘱托 快到晚膳时,满月才将齐若颖唤醒,还没穿戴好,沈心怡就派人来请了,打点好之后,齐若颖走出来,由沈心怡派来的人带领着往饭厅走去。 齐若颖到时沈心怡夫妻与赵博晨都已经到了,见她到来,平南侯就要上前行礼,齐若颖笑着走进去,“表姐夫这是要与我见外吗?” 平南侯是爽快人,以前或许还会拘谨,娶了沈心怡之后,听了很多关于齐若颖的事,加上这次齐若颖的义举,让平南侯对这位公主表妹很是敬佩,听齐若颖唤他一声‘表姐夫’,平南侯也不再客气,改行礼为请。 “表妹请入席。”平南侯说。 齐若颖笑着轻轻点头,走了进去,赵博晨走过来,主动握着她的手,柔声问道:“手这么凉怎么不多穿点!” 齐若颖害羞的小脸微红,抽回自己的手,低头轻声说:“表姐和表姐夫看着呢!” 赵博晨勾唇轻笑,伸手再次牵起她的手,齐若颖起先不让,奈何他力气大,她扭不过,只能任由他牵着,可她却还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乖顺的跟着他。 他将她牵带餐桌旁,让她坐下,接过早就准备好的手炉放到她手里给她暖手,沈心怡看着这一幕,含笑着在桌边坐下,“边关艰苦,没什么好东西,表妹和表妹夫就将就将就啊!” 说什么将就,其实桌上的全是按着齐若颖的喜好准备的,齐若颖抬起头来,“多谢表妹费心。” 沈心怡会心一笑,招呼着,“趁热,快尝尝。” 齐若颖笑着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在小碟子里,又换了双筷子,这才夹了放里嘴里。 既然是家宴,早早的就放了满月等人回去,不让她们进前伺候。 其实菜肴的味道并不如宫里的御厨,但难得的是这份团聚的气氛,让齐若颖感觉那菜似乎比平日吃的更好吃。 赵博晨和平南侯难得有这么光明正大的机会坐在一起,不过两人都不急,一致的先照顾好自己身边之人,齐若颖和沈心怡用得差不多了,俩人便起身离去。 难得相聚,赵博晨和平南侯俩人自然免不了要喝些酒,有齐若颖她们在,俩人都会顾及她们,喝也喝不尽兴,再则,姐妹俩难得见面,也有私密话要说。 不过几月不见,沈心怡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光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沈心怡过得很幸福,齐若颖扶着沈心怡的手,让她在软榻的一侧坐下,自己才坐到另一侧。 沈心怡看着齐若颖,调笑的说:“颖儿,若不是亲眼看见,我真不敢相信赵哥哥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说着沈心怡拿帕子捂着嘴呲呲笑起来。 齐若颖被沈心怡笑得小脸越发红,羞愤的瞪了沈心怡一眼,“表姐嫁了人越发的坏了。” 沈心怡一听,更乐了,难得看见端庄大气的齐若颖害羞,沈心怡好奇的伸长脖子,打趣的观看着。 齐若颖没好气的睨了沈心怡一眼,收敛神色,严肃认真的说:“表姐,别闹了,我有正事要与你说。”沈心怡也不再玩闹,收敛笑意,坐正身子,齐若颖伸手解下脖子上挂着的玉佩,递给沈心怡,说:“表姐,这是我出身之时父皇亲手雕刻,亲自为我带上的,今日我把它交给你。” “太子年幼,若是有个万一,我已经吩咐让二皇弟登位,那这玉佩便作为二皇弟大婚时的贺礼;可若是太子和二皇弟都能平安,两人无论谁登基,都容不下另一人,那时便劳烦表姐用这玉佩救那危难之人。” 如今大靖内忧外患,将来是个怎样的情景尚不得而知,她所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 沈心怡紧捏着手里的玉佩,盯着齐若颖,眼眶湿润,却久久无法说出半个字来,到了这种气候,她这个表妹想的,考虑的永远是其他人,却将自己放在最后。 她想责怪两句,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把表妹拜托给她的事做好而已。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成亲1 沈心怡心疼齐若颖,知道她想成亲,便想尽力做到最好,但齐若颖见沈心怡怀着身孕,加上这里已经是边关,特意交代沈心怡,一切简单些便好,沈心怡拗不过,只得照办。 沈心怡一早起来就忙碌的张罗着,齐若颖怕沈心怡累着,把满月和白露派去帮忙,昨夜赵博晨与平南侯一起喝酒,也不知喝了多少,他身上还有伤,齐若颖不放心,翻出一个包袱,带着立冬两人就去寻赵博晨了。 赵博晨一向不喜欢很多人伺候,身边除了跟随多年的福子之外,从不让其他人进身,齐若颖走进去,福子笑盈盈的迎上来,行礼问安,“小人见过公主。” “你主子呢?”齐若颖问道。 “回公主,主子刚晨练结束,正在更衣。”福子恭敬的回答。 齐若颖点点头,回身从立冬手里接过一个包袱,拿着包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滚出去。” 齐若颖刚关上门,就听到赵博晨怒吼的声音,齐若颖先是一惊,随即勾唇微微一笑,“你想让我滚那里去?” 赵博晨一听是齐若颖的声音,顾不得衣衫不整,连忙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确定来人真的是齐若颖,快步走到齐若颖身前,齐若颖娇瞪他一眼,将手里的包袱丢给他,“拿去试试看。” 赵博晨一手接过,也不急着打开,另一手强势的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往屋子里走去,让她在软塌上坐下,“在这等我。”赵博晨特意叮嘱,生怕再出来就见不到人一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粘人的赵博晨,齐若颖轻笑一记,乖顺的点点头,赵博晨这才抱着包袱再次走回屏风后,走出来时,一身大红的喜服,看着喜庆又精神,以往赵博晨的衣物大多是深色,暗色,最鲜亮的也就是白色的袍子,难得见他穿这么鲜亮的大红色,齐若颖看得入了迷也不知道。 “好看吗?”赵博晨问道。 齐若颖回过神来,浅浅一笑,起身走到赵博晨的身前,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我亲手做的,能不好看吗?”齐若颖骄傲的说。 “你做的?!”赵博晨惊讶的再次确认,齐若颖点点头,骄傲的昂着小脑袋,满是得意,赵博晨看着这样的她,眉眼柔和,抓起她的手仔细查看,关切的问道:“可有扎到手?” 齐若颖轻轻摇摇头,扑进他的怀里,“按规矩应该是我自己绣嫁衣的,可我女红不好,嫁衣便交给了尚宫局,我闲着无事,就给你做了一身。” 这嘴硬的毛病又来了,明明是特意为他做的,偏生要这般说,赵博晨嘴角上扬,伸手搂紧她的腰肢,就从这衣服做得这般合身,他就知道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再说这喜服上的针脚和绣的祥云图,还有衣服里面,她特意在不起眼的地方绣了两人的名字,‘晨颖’,就从这些就知道她做这见喜服有多用心。 她是公主,从小就受万千宠爱,十指不沾阳春水,却亲手给他做衣袍,这叫他如何不感动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成亲2 两人晚上便要成亲,就算是在简单,可要准备的还是很多,送了喜服,齐若颖也只是叮嘱了赵博晨几句,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或许是有些兴奋,胃口竟然不大,简单的用了两口,满月等人就开始忙活起来,又是弄脸,又是熏喜服,齐若颖则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任由她们摆弄着。 因着两人要成亲,平南侯早早就回府帮着沈心怡打点着,整个府里忙碌着,各处张灯结彩,太阳刚下山,大红灯笼就亮了起来,照得整个府里喜气洋洋的。齐若颖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大红色绣着凤凰的嫁衣,头上是之前为她大婚特意准备的凤冠,从她醒来之后,她便一直喜爱淡雅,今日成亲,她难得上了浓妆,却更显她的娇艳妩媚,特别是那双勾魂摄魄的双眼,让人一看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端坐在床边,为低垂着头,两只小手交握着放在膝上,耐心的等待着,沈心怡推门走进来,齐若颖抬起头来,姐妹两相视一笑,沈心怡走过去,在齐若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看了眼房里的满月四人,“你们先出去,我和表妹说几句体己话。” 四人微微福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见屋子里只剩姐妹两人,沈心怡略带羞涩的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册子,快速的塞到齐若颖的手里,“快看看,不懂的我也好给你将将。”说着沈心怡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齐若颖疑惑不解,第一次见她表姐这副模样,低头动手翻开小册子,才刚打开,齐若颖立刻‘啪’的一声合上,小脸泛红,将手里的小册子扔给沈心怡,羞恼的责怪,“表姐,你怎么给我看这个啊!” 沈心怡红着脸,捡起小册子,再次强塞回齐若颖的手里,顾不得害羞,“听话,好好看看,不然洞房之时可是要吃苦头的。” 齐若颖为难羞涩的抬眼看着沈心怡,见沈心怡满脸通红,却仍旧坚持着,齐若颖苦着一张脸,犹豫不决,明明她这已经是第二次出嫁了,可对于洞房之事却是一知半解,前世出嫁时她母后也曾给她安排了教导嬷嬷,可那时她抗拒,一通脾气,便把嬷嬷给赶了出去,出嫁多年,可她始终不愿与赵博晨圆房,而赵博晨也不愿勉强她,今生,她心甘情愿出嫁,可遇上这羞人之事,她就算再没心没肺,也不好意思啊! 她动手想要翻开,又挣扎着停顿下来,抬眼看着沈心怡,眼中有犹豫,有羞涩,沈心怡完全了解齐若颖现在的矛盾,她是过来人,当初自己出嫁前,自己的母亲也是这般拿着小册子强逼着她看,沈心怡轻呡嘴角,伸手过来,一下翻开齐若颖手里的小册子,眼睛瞟了一眼,“第一次会痛,你忍着些。”手再次把齐若颖握着小册子的手往齐若颖的眼前推了推,“这个姿势你会舒服些,你好好看看。” 齐若颖好奇又羞怯,难为情的看了沈心怡一眼,娇娇的低下头去,咋一看,小脸再次羞红,却强忍着害羞,仔细的看着。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成亲3 “叩叩” 敲门声响起,吓得齐若颖慌乱的赶紧把小册子藏到身后,沈心怡赶紧收敛神色,轻咳一声,“什么事?” 满月推门走进来,对两人福身一礼,“郡主,吉时到了。” 沈心怡点点头,“把盖头拿过来。”沈心怡吩咐道。 满月微微福身,走到一旁的桌边,端起桌上的托盘,走到沈心怡的身前,屈膝呈上,沈心怡伸手拿起红盖头,上面是用金线绣着的龙凤呈祥的图案,走到齐若颖的身前,齐若颖微微抬起头来,沈心怡眼眶不自觉的微微泛红,略带哽咽的说:“愿表妹从此以后平安顺遂,与表妹夫白头到老。” 齐若颖抿唇一笑,“多谢表姐。”沈心怡含泪一笑,抬手将红盖头仔细小心的盖在齐若颖的头上,齐若颖也借机把身后的小册子快速的塞到怀中,沈心怡亲手将齐若颖扶起来,满月赶紧上前走到另一侧,伸手扶起齐若颖。 “走!表妹夫该等急了。”沈心怡调笑着打趣,盖头下的齐若颖小脸一红,羞涩不已,好在有盖头挡着,才没让人看见她这副面若桃花的娇羞模样。 满月小心的扶着齐若颖往外走去,沈心怡含笑着跟在身后,喜堂里,赵博晨一身喜服等候着,平南侯一身宝蓝色缎子长袍,显得精神又喜气,他们师兄弟多年,两人又都是含蓄内敛之人,很多话不过是一个眼神,根本就不需要说太多。 平南侯走到赵博晨身侧,抬手在他的肩上轻拍了两下,赵博晨侧头看了一眼,了然的点了下头,喜庆响亮的乐曲响起,沈心怡率先走了进去,走到平南侯身侧,满月扶着一身嫁衣的齐若颖慢慢一步一步走进来,赵博晨眉眼柔和,迎上前去,主动牵起她的手,往喜堂中央走去。 平南侯侧头对沈心怡抿唇一笑,微微上前一步,高声宣喊,“吉时已到,新人行礼,一拜天地。” 赵博晨扶着齐若颖面向大门,两人站定,齐齐一拜。 “二拜高堂。” 赵博晨再次扶着齐若颖转身面向喜堂上首,再次一拜。 “夫妻对拜。” 赵博晨扶着齐若颖转身相对而站,两人相对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赵博晨扶着齐若颖,朝平南侯夫妻感激的轻轻点了下头,平南侯夫妻俩微微一笑,赵博晨扶着齐若颖转身朝两人的喜房而去。 刚出喜堂,赵博晨弯身一把将齐若颖打横抱起,齐若颖吓得小声的惊呼一声,“啊”双手快速抱住赵博晨的脖子,确定是他在使坏之后,不满的抬手轻捶他一下,“会被人笑话的。”齐若颖娇娇的提醒,心里却甜滋滋的。 “你头上盖着盖头,看不见路。”赵博晨理所当然的说,脚下的步子却一刻不停。 喜房的院子是沈心怡早上起来临时让人收拾出来的,虽然沈心怡已经尽力将里面的东西换成全新的,可时间匆忙,还是多有不足,院子里只让立冬等人守候着,赵博晨抱着齐若颖走进去,几人立刻识趣的退了出去。 赵博晨将齐若颖轻柔的放在喜床上,自己侧身坐到她的身侧,抬手掀开她头上的红盖头,娇美的容颜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痴痴的看着她,齐若颖略显不自在,微微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小脸立刻羞红,羞怯的低下头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成亲4 “饿吗?”赵博晨柔声问道。 “有一点。”齐若颖小声回答,小手紧张的交缠着。 赵博晨伸手一把抱起齐若颖,大步朝桌边走去,齐若颖俏脸羞红,羞怯的抱住他的脖子,赵博晨很自然的在凳子上坐下,再轻柔的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拿起筷子,动手给她喂食,齐若颖抬眼柔媚的看了赵博晨一眼,娇羞的张开小嘴。 她本就不太饿,没吃几口,便摇头不要了,“放我下去,我要卸妆。”齐若颖微低垂着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我帮你。”说着赵博晨再次抱起她朝梳妆台走去,轻柔的将她放在凳子上坐好,抬手为她一一除去头上的凤冠,钗环,又拿起玉梳,为她梳理一头青丝。 齐若颖抬眼透过铜镜痴痴的看着身后的赵博晨,他已经为她付出太多,却还要这么宠她,这让她很感动,抬手拉住他的手,“博晨,你会把我宠坏的。” 赵博晨微微勾唇,从身后拥住她,“不过是小事而已。”比起她所受的委屈,根本不值一提。 齐若颖慢慢转过身来,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俯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我要净脸。”齐若颖娇娇的说,声音又软又媚,让一向稳重镇定的赵博晨也为之一颤。 抬手轻抚上她的俏脸,“你乖乖坐着,我去拿帕子。”齐若颖娇笑着点点头,赵博晨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起身大步朝水盆走去,拿过干净的帕子,沁了热水,再拧干,回身蹲在她的身前,小心轻柔的帮她擦拭着小脸。 今日她特意上了浓妆,脸上的粉和胭脂要比平日多好些,赵博晨耐心细致的轻轻擦拭,不一会儿,那张娇俏白皙的小脸再次展现在眼前,赵博晨也不嫌弃,就着帕子胡乱擦了一把,齐若颖小脸羞红,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宝贝,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赵博晨抬手抚上她的脸,语带沙哑的说。 齐若颖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脸上的红晕加深,她害羞的低下头去,轻声说:“我知道。” 赵博晨再次伸手抱起齐若颖,她抬眼看了他一眼,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却始终低垂着,不过,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却出卖了她,赵博晨低头睨了她一眼,嘴角上扬,他轻柔的将她放坐在床边,自己则坐在她的身侧。 齐若颖双手放在膝上,紧张的交缠着,赵博晨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俯身在她耳边柔声安慰,“别怕。” 她抬眼对上他的眼,心里瞬间安定下来,呡着唇轻轻点点头,赵博晨微微勾唇,侧头堵上她的唇,原本还很紧张的齐若颖慢慢的放松下来,小手攀上他的脖子,乖顺的承受着他的吻,见她放松下来,赵博晨开始动手解她的衣物,腰带滑落,齐若颖怀中的小册子就这么滚落出来,赵博晨一顿,停下动作,而这时齐若颖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慌乱的低头去寻,紧张的伸手就要去拿,谁知赵博晨却快他一步,疑惑的捡起来,还没打开,齐若颖赶紧伸手过来,一把抓住,阻止他打开,“别看。”齐若颖小脸通红,可怜兮兮的说。 见她这副模样,赵博晨更加好奇,看向齐若颖,却见她衣衫大开,眼中瞬间染上**,他轻挑眉头,齐若颖迷茫的低头一看,‘啊’惊呼一声,赶紧收回手,拉拢自己的衣衫,赵博晨也趁机翻开手里的小册子,刚一打开,他就知道这册子里是什么内容了,也不必再翻阅,合上册子,随手丢到一边,伸手一把将齐若颖再次拉回怀中。 “可看懂了?”赵博晨戏谑的说,齐若颖一听,俏脸一红,又羞又恼的娇瞪他一眼,赵博晨抬手轻捏她的下颚,轻轻抬起她的脸,慢慢俯身过去…… 第一百四十章 美好一日 两人本就情深,加上刚成亲,更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一般,所有人都没有上前去打扰,看着他们夫妻越是甜蜜,心里越发的难受。 明日,齐若颖将启程前往齐国,就在她与赵博晨成亲的第二日,两人谁都没有提起,似乎都在有意回避,早晨醒来时,一睁开眼,就发现赵博晨正深情的凝望着她,想起昨夜里的一切,让她不由得俏脸一红,羞怯的往他怀里钻。 两世夫妻,终于在昨日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他的妻,虽然很痛,却是心甘情愿的幸福。他体贴的抱她去沐浴,亲自帮她更衣,陪她一起用早膳,所有的一切都很平常,很普通,却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他扶着她在花园里散步,下棋,两人轻声说着,脸上满是甜蜜的笑意。 一点一滴,一分一秒,他们都万分珍惜,彼此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她的一颦一笑,他的痴情温柔,都将是彼此最珍贵的回忆。 “博晨,下辈子再娶我一次,可好?” 齐若颖抱着赵博晨的腰,靠在他的怀里,倾听着他的心跳,这是她听过的最美好的声音,最温暖的怀抱,她缓缓闭上眼睛,默默的将这些一一记在心底深处,那里藏着有关他的一切,那是她所有的情感,是她最珍贵,也是遗憾的东西。 赵博晨心中刺痛,收紧抱着她的力道,有些哽咽的点头应道:“好。” 永生永世,只娶你一人为妻。 得了他的回答,齐若颖勾唇淡然一笑,其实,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他会怎样回答,可听他亲口说出来,心里竟然有些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明日齐若颖即将启程,最后的一顿晚膳,齐若颖想自己亲自下厨,赵博晨不放心,也跟着进了厨房,忙活了一阵,做了简单的四菜一汤,看着很似不错的样子,四个人,两对夫妻齐聚在一处,在这种时刻,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四人久久不说话,整个饭厅安静得出奇,最后还是沈心怡打破僵局,随便夹了一筷子菜,刚入口就夸张的赞赏着,“看不出来表妹厨艺这么好呢!” 平南侯和赵博晨一听,都好奇的提起筷子吃了一口,纷纷惊叹不已,虽然有些夸张,但齐若颖的厨艺可是跟御膳房里的御厨学习过的,虽然比不上沈心怡,却也不会太差。吃了几口,沈心怡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丈夫平南侯,暗暗使了个眼色,平南侯会意的放下手里的筷子,端起酒杯朝赵博晨做了个敬酒的姿势,赵博晨先是一楞,随即反应过来,快速端起身前的酒杯,回敬了一下,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连续三杯下肚,赵博晨一下倒在桌上,酒杯滚落在地,齐若颖赶紧放下筷子,轻推了两下赵博晨,轻声唤道:“博晨?博晨?” …… “立冬,将驸马送回房去。”齐若颖淡定的吩咐,立冬应了一声,一扬手,几个大汉立刻躬身走了进来,轻手轻脚的将赵博晨抬了出去。 齐若颖回头对沈心怡夫妻抿唇微微一笑,浅浅福身,“一切就拜托表姐和表姐夫了。”说完齐若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沈心怡紧咬下唇,含着泪花,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平南侯伸手搂抱着妻子,无声的安慰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临别信 齐若颖走进他们的这间新房,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赵博晨,转身走向书桌处…… 夫君 我与夫君自幼定亲,可真正定情却是那次夫君从湖中救我开始,我知夫君疑惑,今日颖儿便来为夫君解惑。 夫君或许不信,那日落水,颖儿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被逼着嫁与你,仗着公主的身份,每日缠着你要休书,可你始终不给,后来朝中内乱,父皇病重驾崩,母后被逼服毒自尽,太子被乱党杀害。 为了救我,你耗尽镇国公府,最后更是惨死在我面前,看着你倒在我身前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很早以前我就已经心悦于你了,可是,我是公主,从小都是被人捧着,奉承着,偏生你像个木头,从来不会说句好听的话哄哄我。 可失去你的那种痛让我不想再次经历,醒来之后,我一改骄傲,主动去看你,谁知你却是个木头,一如梦中一般,冷冷冰冰的。 想起从前的过往,齐若颖勾唇一笑,抬头看向床上赵博晨,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颖儿深知夫君会怪罪颖儿自作主张,但颖儿身为公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夫君乃栋梁之才,且不可为了颖儿毁了大好前程,夫君深情厚谊,此生,颖儿无以为报,只求来世能与君相知相许,白首不相离。 望君勿念,珍重! 泪珠滑落,滴在纸上,晕染了信上的些许字,齐若颖小心的将信纸折好装进信封,最后在信封上写上‘夫君亲启’四个字。 起身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看着安睡得像个孩子的赵博晨,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伸手轻抚着他俊美的脸庞,他的剑眉,他高挺的鼻子,他的嘴唇…… 她俯身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轻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声还是那么好听,“夫君,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舍不得,我好像就这样一直一直靠在你怀里,陪你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陪你看日出日落,花开花谢。” “我一直想要成为你的好妻子,我努力的学习厨艺,女红,可没想到给你做的第一件衣袍竟然也是最后一件,第一顿饭却也是临别宴。”轻叹一声,晶莹的泪珠再次滑落,滴在赵博晨的胸膛心口之上。 “我还有好多好多想做的,想帮你生子嗣;想陪你一起照顾祖母;想你帮我画眉;想每日为你煲汤……” 想做的太多太多,可惜,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齐若颖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痴痴的看着他,紧呡着双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滚落下来,齐若颖赶紧抬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不舍的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的往大门出走去,站在门边,看着赵博晨好久好久,双手紧握,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收回视线,快速的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天才蒙蒙亮,齐若颖抬头看了看天,擦干脸上的泪痕,“启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前往齐国 从她决定前往齐国时,她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与赵博晨的情也将就此断了,可她没想到他会毅然决然的请命跟随,她知道他决定与她生死与共,她很感激,更感动,可是,她不能,她已经害得他惨死一回,今生,她绝不会再让他为她冒险。 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跟着前来,与其那样,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他护送,一则能与他再相处些日子,二则也能让他放松警惕。早在出宫前她就命白露准备好了强力迷药,到了关边后,她暗中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沈心怡,一开始沈心怡也不同意,最后在她的恳求之下,只得妥协,同时说服平南侯配合,这才有了那三杯酒。 齐若颖走出院子,沈心怡赶紧迎上前来,明明有满肚子的话,许多的不放心,万千的叮嘱,在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紧紧握着齐若颖的手,齐若颖微微一笑,搀扶着一同往大门走去。 府门外,平南侯一身戎装,腰间悬挂着宝剑,见齐若颖走出来,赶紧上前,拱手行礼,“末将拜见福安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千岁。” 齐若颖松开沈心怡的手,端庄优雅的轻轻抬手,“平南侯请起。” “谢公主。”平南侯再次一拜,直起身来。 齐若颖看着等候在外的仪仗队伍,既熟悉又陌生,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除了他不在而已。 “起驾。” 齐若颖轻起朱唇,立冬赶紧上前扶着齐若颖,一步一步往公主凤撵走去,每走一步,都让齐若颖感觉有千斤般重,登上凤撵,她端坐其中,两手交握着放在膝上,眼睛注视着前方,可谓的仪态端庄,举止大方。 从这一刻起,她是大靖的福安公主,只是福安公主。 平南侯走到队伍最前面,利落的翻身上马,轻轻扬手,“出发。”队伍缓缓前行,沈心怡含着泪,屈膝福身,哽咽的高喊,“华怡恭送福安公主。” 齐若颖紧咬贝齿,不敢看沈心怡一眼,她怕看见沈心怡的眼泪,也怕看见沈心怡的不舍,更怕她刚刚坚强刚毅的心会动摇。 接下来的路她得独自面对,所以,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收起眼泪。 眼泪,是很珍贵的东西,它代表着情与爱,然而,她的情,她的爱,都在大靖,并不在她即将前往的齐国。 齐若颖收拾好所有的情绪,小心的藏在心底,脸上不再有往日那般灿烂迷人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漠然,眼神凌厉却毫无生气。平南侯作为边关守将,只能将齐若颖送到城外五里处,便告辞离去,如今为首的护卫是护龙卫一队队长卫一。 齐国早就驻守了军队,早在仪仗一处城门之时,齐国的探子就往回传递了消息,齐国国君一得知齐若颖前来,一早就吩咐人准备着了。 远远的就见迎接的仪仗等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身穿官服,阔步走过来,在齐若颖的凤撵前拱手一拜,“大齐礼部侍郎傅耀阳拜见大靖福安公主殿下,公主金安千岁。”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初到齐国 远远的就见迎接的仪仗等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身穿官服,阔步走过来,在齐若颖的凤撵前拱手一拜,“大齐礼部侍郎傅耀阳拜见大靖福安公主殿下,公主金安千岁。” 隔着车帘,齐若颖轻轻抬眼,“免礼。”齐若颖的声音很轻,却很威严淡漠。 “谢公主殿下。”傅耀阳再次拱手一拜,“皇上得知公主到来,特意命微臣收拾了行宫,方便公主居住。” 齐若颖淡淡的点点头,并为开口,立冬会意的立刻上前,福身一礼,“有劳傅大人,公主舟车劳顿,还请大人在前领路。” 傅耀阳对于齐若颖的冷淡一点不在意,脸上的笑意未变,与立冬客套两句,临走前还不忘对齐若颖拱手一礼,这才转身离去,翻身上了自己的马,领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进城去。 城里的百姓聚集在街道两旁,好奇的探着身子往车架里瞧,议论纷纷,看着热闹又喜庆,齐若颖坐在车架里,漠然的看着外面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在齐若颖看来都是那么的讽刺,唇角微微勾起,缓缓闭上双眼。 “恭请福安公主殿下下撵。” 听到声音齐若颖慢慢睁开眼睛,满月打起帘子,齐若颖伸出手,从凤撵里优雅的探出身来,立冬赶紧上前扶着,齐若颖就着立冬的手,一步一步走下凤撵,站定之后,淡淡的说:“免礼平身。” “谢公主。”众人齐声说。 傅耀阳站直身子,上前两步,对齐若颖做了个请的姿势,“公主殿下里面请。” 齐若颖淡淡的看了傅耀阳一眼,轻轻点了下头,双手交握在身前,抬步走了进去,这处行宫的景致打理得很不错,山石,林木,花草,都很特别,若是从前,齐若颖定然是先欣赏行宫里的风景,然而现在,她却没有任何兴致。 行走间优雅淡定,从容镇定,眼睛始终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傅耀阳走在齐若颖的前面,指引着齐若颖行走的方向,脸上始终洋溢着和煦温暖的笑容,让人一见就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行至一处庭院,傅耀阳停下脚步,回身拱手一礼,“公主殿下,此处是陛下钦点赐与公主居住,公主殿下看看是否合心意?若有不妥之处,微臣立刻命人改善。” 齐若颖轻轻抬眼,上方悬挂‘凤临阁’三个大字,那一笔一划间展现的大气和磅礴的气势,明显是男子所书,而傅耀阳之前也说此处是齐国国君钦赐,这般想来,这三个字应该就是齐国国君所写了。 “不必,劳齐国君主惦记了。”齐若颖疏离的说,不再理会傅耀阳,直接抬步走了进去,身后的满月三人紧跟上去,留下立冬应付傅耀阳,客气的寒暄几句,立冬便进去了。 齐若颖端坐在软塌上,闭目养神,白露和谷雨仔细的检查着庭院内外,满月则打点着其他的一切,齐国国君既然让她住在这里,下毒这种下作手段断然是不会用的,她没拦着白露等人,不过是故意做给那些暗中观察的人看的。 她想来讨厌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却没想到今日却要以此来保住自己的小命,齐若颖在心中自嘲一笑。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下马威 所谓的‘凤临阁’在齐若颖看来不过是个豪华的牢笼罢了,来到齐国已然半月,别说出行宫,就连凤临阁的院子齐若颖也未出一步,院子外面重兵把守,还美其名曰‘保护她的安全。’满月气愤得就要冲出去与之理论,反倒是立冬三人,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平静的安慰齐若颖。 早在她决定来此之时,她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今日不过是被困于此,有前世那几年的经历,不过短短的半月,齐若颖并不觉得难熬。 齐国公然求娶,齐若颖却始终并未答允,如今前来,齐国国君这般凉着她,不过是想给她个下马威罢了,只要齐若颖放下骄傲,释出善意,齐国国君就会立刻召见,这一招数她父皇也曾用来对付过南宫瑾。 当日南宫瑾会妥协是因为越国比大靖弱小太多,而如今,齐若颖虽然身在齐国,但大靖与齐国的实力相当,齐若颖作为大靖的公主,前往齐国的使者,若是稍稍示弱,便会让齐国看清大靖,这不仅是她个人的荣辱,更是大靖的尊严,因此,齐若颖绝不会妥协。 僵持已经半月,两人比的就是耐心,齐若颖主仆五人安分的待在凤临阁里,满月四人仔细小心的伺候着齐若颖,反观齐若颖,每日抄些佛经,看书,闲暇之时亲手煮上一壶热茶,与满月四人分而食之,日子悠闲又自在,仿佛她们身处在一处世外桃源之中。 暗中监视的人将她们的一举一动一一禀报齐国国君,听完禀报,齐国国君竟然邪魅一笑,小声的耳语了几句,得了吩咐的人立刻拱手退了下去,按照齐国国君的吩咐办事去了。 主仆五人一直待在凤临阁中,每日的吃食都有外面做好了送进来,之前送来的吃食虽然齐若颖等人都不太吃得惯,但还算丰盛,勉强还能入口,只是今日,饭食迟迟没有送来,立冬等人催了好几次,才不情不愿的送了来,立冬等人刚打开食盒,里面竟然只是青菜豆腐,满月是个沉不住气的,当下就冲了出去,提着食盒与送饭食的士兵吵了起来。 争吵声惊动了齐若颖,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走了出来,“何事吵闹?”齐若颖厉声问道。 满月回身朝齐若颖匆匆福身,抬手打开食盒,“公主,这些人欺人太甚。” 齐若颖睨了一眼,看向那几个士兵,眼神凌厉的盯着他们,“这是特意给本宫准备的吃食?” 几个士兵迟疑了一下,领头的壮着胆子,拱手一礼,“回禀公主,是的。” 齐若颖勾唇淡淡一笑,齐国国君也不过如此,竟然想以此逼她就范,这也太瞧不起她了。 “堂堂大齐,竟然用青菜豆腐招待客人,本宫今日也算是开眼了。”微微侧头,“立冬,拿上银子,去外面给本宫买些吃的回来,谷雨,传信平南侯,让他从大靖给本宫运些吃食过来,齐国爱吃青菜豆腐,本宫挑嘴,不爱吃那些。” 齐若颖吩咐完,转身走回院子,满月瞪着那些人一眼,不满的哼了一声,用力的将手里的食盒扔过去,立冬和谷雨故意大声的应了一声是,昂着头大步走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青菜豆腐 也不知是民众的力量太强大,还是有人在暗中推动,齐国国君抠门的用青菜豆腐招待齐若颖的事很快传了出去,平南侯得到消息后很给力的大车小车的装了各种吃食,补品,药材等等,派了一队士兵大张旗鼓的给齐若颖送去。 大靖的百姓一听齐若颖在齐国受到这样的对待,自动自发的组织起来,纷纷把自家养的鸡,鸭,各种蔬菜,装车往齐国运,指明是送给福安公主的,齐国士兵想拦却没有任何说得出口的理由,连带齐国的百姓也深觉脸上难看。 至此,齐若颖所居住的行宫大门处,络绎不绝的人前来送东西,或是一捆蔬菜,或是一篮鸡蛋,齐若颖也不拒绝,让满月把东西统统收下,同时登记入册,除去五人每日的必须之用,其他的吃食齐若颖都让满月等人熬成粥,每日在行宫后面处施粥给那些乞丐。 大靖人民得知齐若颖此举,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不停,面对齐国百姓时,大靖人民甚至骄傲的抬高头,只为他们能有这样仁义的公主而骄傲,自豪。反观齐国百姓,越发的觉得羞愧,到最后甚至开始私下指责自己国君的不是起来。 一时之间,齐国国君被人私下称呼为“史上最节俭的君主”,当然,这当中嘲讽的意味更多些。 大靖皇上得知女儿的这些壮举,即欣慰又自豪,当下就大大赞扬了齐若颖,并吩咐户部准备东西不时的给齐若颖送去,下了朝,一向给众人以稳重大气的二皇子率先冲了出去,站在皇宫中最高的屋顶之上,痴痴的往着齐国的方向。 皇姐,皇姐…… 二皇子在心中不停的呐喊着,齐若颖已经离开了三个月又五天,九十五天发生了很多事,齐若颖启程那日,四皇子发动兵变,虽然赵博晨和沈浩轩提前做了准备,却还是发生了意外,刘贵人为了保护太子惨死,本以为一切平定,谁知四皇子竟然奋力一搏,不顾一切的持剑朝皇后而去,慧妃反应快速的一把推开皇后,可自己却中剑身亡。 虽然皇上表彰,并风光大葬,可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明白,他们的母妃困在皇宫一生,最大的心愿却是自由,两人特意去求了皇后,经过这么多,皇后对两人是视如己出,对两人的要求满口答应,与皇上商议之后,决定秘密将两人葬在外面,完成两人的夙愿。 皇上也借此让册封两人为秦王和恭王,并让两人如朝议政,皇上将秦王安排在户部,将恭王放在工部,并大刀阔斧的将沈浩轩调到兵部,任兵部尚书之职。皇家的孩子早慧,小太子经过了这些,瞬间长大懂事了,除去见到齐若颖画像的时候会孩子气些,其他时候都表现的成熟稳重,少年老成的模样,往日见到秦王就缠着要秦王抱,可那之后,虽然还是一如从前与秦王亲近,却不会再缠着秦王陪他玩闹了。 渐渐的,兄弟俩之间话题变成了讨教学问,又或是双双站在齐若颖的画像前,静静的凝望着…… 第一百四十六章 间齐国国君 闹了这么一番,齐国国君也不好再继续凉着齐若颖,便下旨召见,人家是一国国君,又在人家的地盘,齐若颖也不好闹得太过,接了旨意,沐浴更衣之后,换上她的公主服,带上她的六尾凤钗,端庄优雅的坐上来接她的轿子。 原本满月想着留下照看着院子,以防有心人做手脚,齐若颖听完冷冷一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苦多此一举?” 主仆五人只有立冬和谷雨会武,当初前来,齐若颖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以至于带来的护卫也不过五十人,中途遇杀手,死了几人,重伤几人,跟着前来齐国的也不过只有三十几人而已,且不说这三十几人一来到齐国就被重兵围在一个院子里,自身安全尚且不保,更别说是保护她们。 生死不过是别人一句话的事,又何必费心劳神? 四人决定跟随齐若颖的那一刻便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听齐若颖这么说,满月索性听从齐若颖的,跟随前去,四人分立轿子两旁,昂首挺胸的往前走去。 这里只是齐国边城的一个小城,最好的行宫给了齐若颖居住,而齐国国君则退居次一些的将军府中,轿子在将军府的大门前停下,满月伸手打起帘子,齐若颖优雅的从轿子里走出来,将军府大门两侧重兵把守,齐若颖站直身子,傅耀阳一身龙袍率先阔步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大臣和侍从,齐若颖见此没有丝毫变化,淡定的走上前,浅浅福身,“大靖福安公主拜见齐国皇帝陛下。” 傅耀阳快步上前,虚扶齐若颖一把,“福安公主免礼平身。” “谢齐国皇帝陛下。”齐若颖淡淡说,不动声色的避开傅耀阳的手。 傅耀阳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齐若颖,发现在齐若颖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任何一丝的惊讶,勾唇邪笑一记,傅耀阳瞬间便想明白了,赶只身前来,单就这份气度来看,便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再想起之前与齐若颖的较量,这般聪慧的女子,能看出他的身份并非难事。 “公主里面请。”傅耀阳笑盈盈的说,还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齐若颖微微颔首,“陛下请。”傅耀阳笑笑,往前走去,齐若颖落后傅耀阳一步,跟在其身后。 大厅里早就摆好了席面,傅耀阳气宇轩昂的大步走进去,径直往上首的位子走去,齐若颖站在大厅中央,浅浅福身,“福安从大靖前来,路途遥远,带了些薄礼,还往齐国皇弟陛下不要见笑。” 微微侧头给立冬使了个眼色,立冬双手端着托盘,先曲膝给齐若颖行了一礼,后大步上前,屈膝呈上,托盘上盖着一块黑布,根本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傅耀阳轻轻点了下头,身边的公公立刻拱手一礼,退了下去,恭敬有礼的从立冬手里接过托盘,躬身走回去,双手呈到傅耀阳的身前,傅耀阳一把扯开托盘上的黑布,一棵翠绿的翡翠大白菜稳稳的安放在托盘中间。 端着托盘的公公心下害怕,却强装镇定,努力不让自己发抖,傅耀阳看着托盘上的翠玉白菜,脸色已然全黑,眼中满似怒意。 第一百四十七章 嘲讽 大厅除了齐若颖和傅耀阳,还有很多大臣在,众人都知道‘青菜豆腐’的事,明面上不说,但私底下却都在议论纷纷,如今齐若颖公然拿这么一棵翠玉白菜出来,还指明是送给傅耀阳的见面礼,这让傅耀阳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我大靖是礼仪之绑,本宫来时还未想出送什么作为见面礼?还好陛下给了本宫提示,刚巧在本宫所带之物当中有一块上好的翡翠,便让人雕刻了陛下喜欢的白菜,希望陛下不要嫌弃。”齐若颖淡定的说着,脸上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傅耀阳转过头来,微眯着眼,审视着站在大厅中央的齐若颖,一身华丽的紫色公主服,上用银线绣着富贵的牡丹,衬得她的肌肤越加雪白,头上的六尾凤钗,不仅昭示着她尊贵的身份,更显示出她华贵的气质,那张娇媚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眼中的淡漠与疏离,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吸引人。 一开始他提出要齐若颖前来和亲,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他想着以大靖国君宠爱齐若颖的程度,定然不会答应齐若颖前来和亲,那他也就有借口出兵了,只是,他没想到齐若颖作为女子,养在深宫的公主,竟然不顾自身安危,主动请命前来齐国,纵然没有亲口答允和亲,却只身前来。 这样有胆有谋的奇女子,傅耀阳越发的感兴趣,“公主送的礼,朕很喜欢,公主先请上坐。”傅耀阳笑着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齐若颖微微颔首,转身往旁边上首的空位走去,优雅的在桌边坐下,立冬四人立在她的身后,桌子上只有几盘水果,傅耀阳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公公立刻去吩咐人上菜,一个个装束一样的宫女端着菜莲步走进大厅,井然有序的为众人上菜。 “公主尝尝,看看我齐国的菜色是否合公主胃口?”傅耀阳好客热情的招待着。 齐若颖轻扫了眼桌上的菜肴,看样子应该都是齐国的特色菜肴,不仅精致,而且还都是用上好食材做的,齐若颖眼中闪过一抹冷笑,很快恢复成之前的淡漠,她轻轻抬头,“本宫娇奢,只要不是清淡之物,都可入口。” 她向来是个记仇之人,傅耀阳当初敢拿青菜豆腐给她吃,现在她身在齐国,不能对他做什么,可这却不代表她会就此咽下这口气,既然不能做什么,不时嘲讽两句总不为过! 傅耀阳看着齐若颖,对于她的一再嘲讽不但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紧盯着她直看,这样的目光齐若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微低着头,大方自然的吃着满月给她夹来的菜肴,大厅里一时之间气氛尴尬,好在傅耀阳身边的公公是个机灵的,立刻安排了歌舞上来。 有了乐曲,气氛明显好了很多,傅耀阳的眼睛不时的往齐若颖的方向飘去,立冬三人是赵博晨一手调教,对赵博晨更是忠心耿耿,眼看着有人窥视她们的主母,三人早就不满了,只是情势不允许,否则三人早就出手了,借着给齐若颖递帕子的机会,立冬正想开口提醒,就感觉齐若颖在接过帕子之时,不动声色的轻捏了一下立冬的手,立冬立刻会意,闭口不停。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个眼神想起一个人 接风宴结束,齐国国君邀请齐若颖一起游园,齐若颖言说自己累了给推脱了去,她虽然来了齐国,却从未想过和亲之事,她曾说过,此生只嫁赵博晨一人,哪怕到死,她也会遵守诺言。何况,就短暂的接触来看,齐国国君对她不怀好意,之前拿青菜豆腐戏弄她,若不是她反应快,那个哑巴亏还不得自己吃下? 生死已受他人掌握,其他的东西,她自然会拼死守护。虽然,她很想避免两国兵戎相见,可她也清楚,这不可能,就傅耀阳这个人来看,表面笑脸迎人,温和有礼,看着很好相处的模样,可实际上,那温润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雄心壮志的心。 堂堂一国君主,亲自来到边关,假扮礼部侍郎迎接她,既有心假扮,却用真名,这又是何意?指明要她和亲,却又迟迟不肯召见,还特意弄拿青菜豆腐来试探? 这一切都证明,傅耀阳此人绝不简单。 齐国对于齐若颖来说已经是步步危机,处处艰险,在加上傅耀阳这样一个心计深沉的国君,她唯有不停的在心中提醒自己,冷静,再冷静。 大靖如今是个怎样的情景她一无所知,能做的也只有尽她所能,拖延时间,为大靖,为她父皇,皇弟们争取更多准备的时间。 回到行宫,齐若颖沐浴更衣之后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她一遍又一遍的抄写着佛经,只为将她一颗泛起涟漪的心平静下来。 是的,她想赵博晨了。 虽然她努力装做不知,可无意间她还是看见傅耀阳看她的眼神,审视背后藏着的深深的爱恋,她第一次去镇国公府时,赵博晨就是那般看她的,那时他心存疑虑,努力的用冷漠掩饰他的情感,看见傅耀阳眼神的那一刻,她脑中瞬间满满的都是赵博晨的俊脸,冷漠的,霸道的,宠溺的…… 哪怕是生气的,此刻想再见一见也是奢望,齐若颖紧握着手里的笔,力道太重,一张纸就这么毁了,她放下笔,想要将脏了的那张纸撤掉,却发现纸上写的根本就不是佛经,是他的名字,小手慢慢轻移,指尖缓缓而轻柔的触碰着那三个字的一笔一画,仿佛像是在轻抚着他的脸庞一般。 她痴痴的看着纸上的名字,小手来回抚摸,俯身,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眼睛却从未离开桌上的那张纸,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滴在她的衣袖之上,打湿了衣袖,晕湿了桌上的纸…… 就这样哭着,想着,念着,不知不觉的她就睡着了,临睡前,嘴里还呢喃的念喊着“博晨” 这个她在梦中呼喊了无数次的名字,却是她清醒时最不愿,更不敢说的两个字,他是全部的情,所有的爱,更是她唯一的软肋。她不敢想像若是他有任何的不好,她该如何活下去,那剜心之痛,她前世已经经历过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或许是因为太想他的缘故,睡梦中她竟然感觉他就在她的身边,抱着她,陪着她……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曲传情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哭累了的缘故,昨夜是她至从前来齐国之后睡的第一次好觉,睁开眼睛,感觉眼睛有些胀胀的难受,想来是昨日哭得太厉害的后遗症,不过,齐若颖今日却难得心情很好,或许是压抑太久,发泄之后的关系,也或许是休息很好的关系,总之,齐若颖坐起身来时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淡淡笑意。 茫然的看着身下的床,齐若颖努力回想着昨夜的一切,记忆中只有她看着那张纸,之后的一切她竟然一无所知,想起那张纸,她顾不得穿绣鞋,光着脚就往书桌奔去,却发现桌上竟然空空如也,若不是墨砚里还有些未干的墨汁,她都要怀疑昨日的一切是不是她在做梦了。 门外听到声响的立冬和满月推门走了进来,福身一礼,见齐若颖着急的像是在找些什么的模样,出声问道:“公主是要找什么吗?奴婢帮您。” 齐若颖正想开口询问,一抬头看见大门开着,立刻敛了神色,平静无波的问道:“本宫昨日抄写的佛经呢?” 立冬浅笑着转身走到身后的一个柜子上拿出一叠叠放整齐的纸走回来,放在书桌上,“公主昨日写着写着就睡着了,奴婢等人担心公主趴在桌上睡会受凉,便将公主抬到了床上去,公主抄写的佛经奴婢不敢乱放,就小心的收起来了。” 齐若颖不动神色的淡淡点点头,伸手轻轻翻动,看似在检查,实际上却是在找写着他名字的纸,翻了一遍,却发现全是佛经,而那张纸竟然不见了,她心里害怕,就怕那张纸会落到有心人的手里,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冷静,她收回手,抬步往里走去,“更衣。” 看似一见平常的吩咐,立冬立刻会意的转身去关上门,走进去时就见齐若颖坐在床边,满月正伺候净脸,立冬走过去,看似蹲在身子为齐若颖穿绣鞋,实际上却是跪在地上请罪。 “请公主责罚。”立冬埋头恳求。 齐若颖看着立冬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说:“起来!” 早在那谣言快速传播的时候她就隐隐有些猜测,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不会是他,可以他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让她独自冒险呢?恐怕他早就知道她的打算了!之所以没有说破,不过是想让安心而已。 最后,他还是跟来了。 齐若颖轻轻闭上双眼,罢了,他们是夫妻,便生死与共! 未免引起怀疑,齐若颖穿戴整齐之后,用了早膳,便如往日一般,亲自将自己抄写的佛经焚烧,看了会儿书,看着外面阳光和煦温暖,齐若颖难得的走出了屋子,“满月,把本宫的琴拿来。”说完便往院子里唯一的一张石桌走去,满月回屋将琴抱了出来,放在齐若颖的身前。 久未抚琴,齐若颖也有些怀念起来,纤手轻抚琴弦,嘴角微微勾起,手指轻挑,第一个琴音响起,她淡淡一笑,两手配合,琴弦在她的手中发出她想要的声音,她知道他就在她身边不远处,她的琴声他能听到。 琴声里,那浓浓的思念,深入骨髓的爱念,离别的不舍,命运的无奈,让人听了不惊潸然落泪。 第一百五十章 傅耀阳的心意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傅耀阳夸赞着大步走进来,毫不客气的在齐若颖的对面坐下,笑看着齐若颖。 傅耀阳的突然到来打断了齐若颖,琴声骤然停下,齐若颖快速的从自己的回忆里抽离出来,眼神一变,之前的深情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和冰冷,脸上虽然带着端庄的笑,但那笑意却未出自真心,齐若颖收回手,准备起身行礼,就见傅耀阳笑着伸出手来,摇了摇,示意齐若颖免礼,齐若颖微微颔首,“谢陛下。” “公主今日兴致不错,朕不会打扰公主!”傅耀阳笑得一脸温柔。 “不会。” 齐若颖淡淡的说,同时给身后的满月使了个眼色,满月会意的立刻上前,伸手去抱琴,却被傅耀阳给拦了下来,“公主的琴音朕到现在还沉醉其中,回味无穷,还请公主再为朕抚上一曲。” 傅耀阳直直的盯着齐若颖,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变,齐若颖平静的对上傅耀阳的眼睛,“陛下若想听曲,自有乐师弹奏,本宫琴艺不佳,恐污了陛下的耳。” 一个凌厉的眼色过去,满月快速的抱起琴,匆匆福身,转身往屋子走去。齐若颖看向傅耀阳,直截了当的问道:“陛下此来可是有事?” 傅耀阳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对齐若颖的兴趣也更浓,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齐若颖,他自小就是太子,貌美的女子见的多了,到现在他都有些麻木了,就美貌而言,齐若颖的确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但这也只能让他多看两眼而已,再美的人看多了也是会腻的。 初见齐若颖时,她给他的印象除了美就再无其他,原本以为她也如之前身边的那些女子一般,有貌无脑,一场戏弄,没想到却成了她的反击,戏弄不成,还赔上自己的名声,再次见她,言谈间,他发现她是一个有胆有谋的女子,谋略与心计决不输给任何男子,他开始对她好奇起来,可她淡漠疏离的态度让他很恼火,同时更想征服她。 早上一处理完政务,他就急急忙忙的往行宫这里来,刚进门就听到悠扬的琴声,他寻声走来,却发现弹琴的竟然是她,齐若颖,大靖的福安公主,他站在院子外面,静静的听着,那动听的琴声里诉说的爱念与思念,和深深的不舍,让他听了很是愤怒,甚至有种杀人的冲动。 他知道她在大靖早就定了亲事,传言两人连婚期都定好了,一想到她会嫁给别的男子,顿时他就怒火中烧,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竟然喜欢上一个直到今日才见过三次的女子,这一发现让他觉得好笑,更觉得惊奇。 久不见傅耀阳回应,齐若颖直接起身,朝傅耀阳浅浅福身,干净果决的转身,走回屋子,随带着把大门一关,并嘱咐立冬等人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闯进去,等傅耀阳回过神来之时,早就不见齐若颖的踪影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拒绝傅耀阳 至那日之后,傅耀阳每日都往齐若颖这里来,或是邀请齐若颖赏花,或是游湖,各种追女子的招数都用尽了,可齐若颖对傅耀阳的态度始终冷冷淡淡的,对于他的各种邀请也是一口拒绝,连带他送来的各种东西都被她一一退了回去。 她并不是石头,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傅耀阳是一国之君,为她低声下气,为了讨好她,亲手做风筝,她感动是一回事,感情却又是另一回事,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心里都只有赵博晨一人,就算傅耀阳对她再好,她的心里也没有半点位子给他。 感情很美好,却更伤人。她已经辜负了赵博晨,不能再伤害另一个男子,既然无法回应,就不要给任何希望,早早的死心是对傅耀阳最好的结果。 这日,傅耀阳又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径直走了进来,他将食盒放在软塌上的小桌上,兴奋的打开,从食盒里拿出一串糖葫芦出来,递到齐若颖的身前,“福安,你快尝尝,这是朕让御厨按照大靖那边的做法做的,你试试看味道如何?” 齐若颖看了一眼傅耀阳递过来的糖葫芦,并未伸手去接,记得之前傅耀阳曾开口询问她,“公主的闺名可是‘若颖’二字?”她当时就很残忍的说:“本宫封号‘福安’,陛下可唤本宫的封号。” 傅耀阳明知道她在拒绝他的靠近,可从那之后,傅耀阳便唤她‘福安’,再为喊过她公主,齐若颖看着傅耀阳越陷越深,眼看着就要无法自拔了,她深深的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抬眼认真的看着傅耀阳,“陛下请坐,本宫有几句话要说。” 难得见齐若颖开口,傅耀阳高兴的咧嘴一笑,回头确认了一下软塌的位子,随便一坐,手里却紧握着糖葫芦不放,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齐若颖,好像一刻不看着齐若颖就会不见一般,“福安,有什么想要只管说,朕一定办到。”傅耀阳肯定的保证,一副将齐若颖当宝贝的模样。 齐若颖看着这样傅耀阳,在心中轻叹一口气,“陛下,我自小就有婚约,与驸马的感情深厚,此生,我心里的那个位子只会留给他一人,陛下的心意福安知晓,却只能辜负,福安此来齐国,只想两国和平共处,陛下若愿成全,福安感激不尽,陛下若执意要刀剑相向,我大靖也只能拼死守卫家国。” 傅耀阳听了齐若颖的话,脸上的笑意僵住,慢慢收拢,痴痴着看齐若颖,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你当真对朕半分情义也无?” “我的情,我的爱,早就毫无保留的全给了一人,从为踏入齐国那一刻开始,本宫只是大靖的福安公主。” “啪” 齐若颖果决的话语让傅耀阳绝望的松了手,糖葫芦就这样掉在地上,傅耀阳看着齐若颖仰头哈哈大笑,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好,好,好……”决绝的转身大步走了出去,齐若颖看着傅耀阳的背影,起身捡起地上的糖葫芦,放入桌上的食盒,唤了满月进来,满月立刻明白该怎么做,提上食盒,快速追了出去,哪怕是已经不能吃的糖葫芦,她也不会收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赵博晨现身 送走了傅耀阳,齐若颖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不一会儿,满月仓惶的回来,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傅耀阳被她拒绝,迁怒于满月,为了弥补满月受伤的心灵,齐若颖赏了一副头面,满月顾着臭美,也就将自己受的委屈给忘记了。 别以为满月是个贪财,其实满月还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之所以如此‘善变’,不过是因为那人是齐若颖,若是换着别人,那里是一副头面就能了事的,至从立冬三人来到齐若颖身边之后,四人相处得就如亲姐妹一般,满月跟着三人学了好些东西,学的最好的就是毒,之前在大靖皇宫时,闲来无事,满月可是研制了好些稀奇古怪的药粉,那些说她坏话的大臣满月可是都去送过‘大礼’,事后,齐若颖虽然责备了几句,却并为责罚。 躺在床的齐若颖辗转反侧,今日她如此果断的拒绝,也不知傅耀阳会不会迁怒大靖,若是因此引发两国战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得罪了傅耀阳,想来接下来她在齐国的日子定然不会太好过,他想如何对她不要紧,只是,她怕傅耀阳会对付赵博晨,她该怎么做才能不惊动傅耀阳的那些人的情况下见一见赵博晨呢? 齐若颖正在苦思冥想,突然一个黑影一下蹿入她的床上,牢牢的压着她,一手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齐若颖惊恐的睁大双眼,直直的盯着来人,那双眼睛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眼中的惊恐慢慢褪去,微微泛着红,抬手轻轻扯下来人脸上的黑布,那张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俊脸瞬间展现在眼前。 小手微微颤抖着抚上他的脸,“夫君。”她轻声唤道。 纵有千言万语,此刻,她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看着近在眼前的他,眼中的泪花让她的视线模糊,轻轻眨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赵博晨心疼的抬手为她拭去眼泪,“傻丫头,哭什么?” 齐若颖呡唇笑着轻轻摇头,两只小手抱住他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拉,主动迎上去,献上自己的红唇…… 两人分离得太久,太久,齐若颖本只是想亲亲赵博晨,表达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可开了浑的男子那里是那么好打发的,赵博晨很快化被动为主动,吻的齐若颖毫无招架之力,浑身软绵绵的任由赵博晨为所欲为。 情事结束之后,赵博晨一脸满足的紧抱着浑身**的齐若颖,小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退去,小嘴微张,轻喘着气,赵博晨俯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齐若颖娇羞的抬手轻捶他一记,嘟啷的诅骂一句,“色胚子。” 赵博晨一听,轻挑眉头,嘴角上扬,“我记得好像是夫人先主动的。” 小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再添颜色,抬头娇蛮的瞪着赵博晨,又羞又恼,赵博晨愉悦的轻笑,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齐若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嘟着小嘴将头转想一边,赵博晨缓缓俯身,伏在她的耳边,“这次换我主动?” 齐若颖一惊,不仅是小脸通红,连脖子也泛着红,双手推着赵博晨,慌张的转回头来,“别闹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提醒 齐若颖一惊,不仅是小脸通红,连脖子也泛着红,双手推着赵博晨,慌张的转回头来,“别闹了。” 这里是齐国,傅耀阳的行宫,明面上有侍卫看守,暗中还有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两人刚才的失控也不知有没有被人知晓,如今可不能再乱来了。 赵博晨看着她,抬手拨弄了一下她的秀发,“颖儿,今后应付傅耀阳一定小心。” 今日前来,他本就是来提醒齐若颖小心傅耀阳的,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小妻子就主动送上红唇,本就思念,这一撩拨,他便情不自禁了。 那日,他清楚的知道那酒里下了迷药,他故意装作不知,明面喝下,暗中却用内力将酒水逼出了体外,她趴在他的胸口,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的清清楚楚,让他感动又心疼,一路跟随,她做到了一个公主该做的一切,但脸上却再没有往日的笑容,明明千娇百宠,无忧无虑生活的公主却要与傅耀阳斗智斗勇。 眼看着其他的男人对她大献殷勤,各种讨好,赵博晨很生气,恨不得冲出去杀了那人,只是,他没想到今日齐若颖竟然会如此决绝的拒绝傅耀阳,这样一来,齐若颖的处境将会很危险,所以,他才会冒险现身。 “我自会应付。”齐若颖不在意的说,从她决定拒绝时她就已经想到了后果,最坏也不过一死,只是,她不想赵博晨陪她冒险,小手轻抚上他的俊脸,“博晨,你回去好不好?”她近乎恳求的说。 赵博晨看着她,好久才开口,说:“从爱上你那日起,我便没想过回头。” 那日御花园中的初见,让他赔了心,付了情,从此,只为她生,为她死,为她义无反顾,甚至不顾一切,他也曾想回头,却发现那样更难。 “博晨,我求你,回去,哪怕是为了我,好好活着。”齐若颖含着泪央求。 两世第一次听赵博晨说爱她,她很感动,甚至有些激动,正是因为知道他爱她,她更想保护他,让他好好的活着。 赵博晨深情的凝望着她,大掌轻抚着她的小脸,“若是没有你在身边,活着又有何意?” 赵博晨的话让齐若颖瞬间想到了前世,他也是这般不顾一切的为她,最后身死,她虽然活着,却如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生气,她曾有深切的体会。她只想到让他活着,却忘记他也会痛,看着他,深邃的黑眸中满满的全是他对她的深情,如今有多爱,将来就会有多痛。 她该怎么做? 她矛盾了。 “夫君,这一次,我听你的。”齐若颖轻声说。 只希望将来你不会后悔你今日的决定。 “你再忍耐些时日,我把一切安排好之后就带你回大靖。”赵博晨肯定的许诺。 “回大靖?!”齐若颖惊讶的睁大双眼,“真的可以吗?”齐若颖确认的问道。 赵博晨点点头,“别急,乖乖带着,小心傅耀阳,其他的交给我。”赵博晨柔声安抚道。 齐若颖满心的好奇和疑问,可惜赵博晨就是不愿多说,但赵博晨既然这样说,定然是有把握的,齐若颖不放心的叮嘱赵博晨,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赵博晨便穿衣离去了,两人明明是夫妻,却做得跟偷情一样,齐若颖表示很无奈。 第一百五十四章 教训狗奴才 那日傅耀阳离开之后再未踏入行宫一步,这本就是齐若颖要的结果,到时并未太过惊讶,丝毫不在意的一如往日一般,看书,抄写佛经,整日待在屋子里,就算偶尔散步也只在院子里。 清净了几日,这日,满月刚把午膳摆上桌,那边齐若颖还在净手,傅耀阳身边的那个公公就来了,人才刚踏进院子,难听的鸭公嗓就响了起来,“福安公主接旨。” 往日里,这公公见了齐若颖总是谄笑着讨好,别说是对她,就是对满月几人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今日这般拿乔,定然是受了傅耀阳指使。齐若颖镇定自若的接过立冬递来的干帕子,擦干手上的水,毫不理会院子里的人,走到饭桌旁坐下,优雅的吃着。 久不见人影的公公愤愤的闯进屋子,再次高喊,“福安公主接旨。”语气里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 齐若颖拿起帕子,轻轻擦了下嘴角,头也不回,厉声道:“立冬,掌嘴。” 立冬应了一声,闪身过去,在那位公公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在他的肩上轻轻一点,那位公公立刻动弹不得,瞪着立冬,恐吓道:“我可是皇上身边的人,你……” “啪” 话还没说完,立冬的巴掌已经挥了上去,那位公公顿时一懵,不敢相信的看着立冬,他从小跟在傅耀阳身边,一向只有人上赶着巴结奉承他,从来没有人赶动她分毫,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打,公公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涌,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立冬的巴掌再次落下,一连打了好几个,一张不男不女的脸又红又肿,巴掌印鲜明的挂在脸的两侧。 齐若颖威严的走出来,在前方的椅子上霸气坐下,“用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宫乃是大靖福安公主,滚回去让你的皇上派个懂礼数的再来。” 那位公公还想分辨两句,抬头对上威严霸气的齐若颖,瞬间将话咽了下去,他并不是第一次见齐若颖,以往他总觉得这位公主虽然长得很美,不爱说话,但对人却不错,没想到这一发怒竟然如此吓人,到底是做公主的,那份威严和气度是与生俱来的。 “立冬,将人给本宫丢出去。”齐若颖吩咐道。 立冬还来不及动手,那位公公就连滚带爬的自动出去了,今日傅耀阳派这样的人前来,说是召见,实则是羞辱和警告,既然傅耀阳已经准备出手,她自然不会胆怯。 傅耀阳是齐国国君,既然要召见,那么,来人说的便是‘召见大靖福安公主’,而那太监却只称呼她为‘福安公主’,明显是没有将大靖放在眼中,一个小小的太监尚且如此,若她不惩罚,别说她没有颜面,连带大靖的脸面也没了。 作为大靖的公主,若是连个轻视她,轻视大靖的太监也不敢惩治,那才是丢大靖的脸面。傅耀阳故意派身边的大太监前来,想来就是为了试探她大靖在她心目中位子! 不得不说,傅耀阳的心思真的让人很难琢磨,看似幼稚轻率的举动,实际上却大有深意。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决不善罢甘休 刚把那位公公打了出去,还不到半个时辰,傅耀阳那边再次派人来了,来的还是之前的那位公公,不过身边却多了一位大臣,看官服还是个一品大员,这位大人不卑不亢的走进来,拱手朝齐若颖一拜,“微臣大齐礼部尚书林天诚,拜见大靖福安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齐若颖轻轻抬手。“林大人免礼。” “谢大靖福安公主殿下。”林天诚谢了恩,直起身来。 齐若颖优雅的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呡了一口,“林大人此来所谓何事?” 林天诚拱手道:“回大靖福安公主殿下,微臣此来为了两件事,这其一,先为之前的无礼在此给公主道歉,还望公主大度,不要与我大齐计较;其二,皇上要召见大靖福安公主殿下,特派遣微臣前来,恭迎公主殿下凤驾。” 不亏是礼部尚书,条理清晰,几句话就把大齐从刚才的事里摘除出来了,齐若颖勾起唇角,慢悠悠的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天诚,“那依大人所见,冒犯本宫,不敬大靖就这么算了?”她将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用力放回桌上,厉声问道:“你们将本宫置于何地?将我大靖又置于何地?大齐真当我大靖好欺不成?” 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林天诚瞬间明白皇上高深莫测的看着他,似叮嘱却更像是等着看他笑话的说:“爱卿小心些。”明明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反应竟然如此之快,那变脸的速度与他们的皇上还真有得一拼,浑身散发的皇家气势,让他这个久经官场的一品大员也是一震,拱手一拜,“大靖福安公主言重了,我大齐从不敢有轻视公主,轻视大靖之意。” 齐若颖冷冷一笑,并未说话,林天诚趁机给身后的公公使了个眼色,那位公公立刻会意的走上前来,跪在齐若颖的身前,连续三拜,“奴才拜见大靖福安公主殿下,刚才是奴才无知,冒犯了大靖福安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大人大量,求公主殿下别与奴才计较。” 言辞恳切,语气诚恳,与之前的不可一世完全是两幅嘴脸,齐若颖从小在皇宫长大,又经历两世,对于这些拜高踩低的人见得多了,这位公公所做一切不过是所傅耀阳指使,若是平常,齐若颖并不会计较,但今日却不行。这不仅是她与傅耀阳过招,更是大靖与大齐的较量,这才刚刚开始,若是现在就处与弱势,之后就很难翻盘了。 齐若颖看着跪在地上公公,幽幽的说:“你今日冒犯本宫,本宫宽厚,可以不计较。”公公听到此话,正准备拜谢,谁知齐若颖的话锋一转,接着说:“你一个小小太监,就赶把我大靖不放在眼中,我大靖颜面何存?就算今日本宫饶了你,我大靖百姓,数万将士也不会同意。” 齐若颖掷地有声的说,公公惊恐的抬起头来看着上首的齐若颖,纵然在齐国大臣们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奴才,今日他的所作所为也是受皇上指使,可眼瞧着这个公主并不是好惹的主,他的皇上是个无情心狠的主,到最后,只怕受罪的还是他,公公无比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更痛恨自己有这样一个主子,可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调转方向,乞求的看着林天诚,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林大人,你可要就奴才啊!” 林天诚看着跪在地上的公公一眼,微微上前一步,拱手说:“还请公主高抬贵手。” “大人还是去问问我大靖的百姓和将士们,只要他们答应,本宫绝无二话。”站齐身来,一甩袖,“送客。” 第一百五十六章 臣走君来 逐客令以下,林天诚也不好再继续纠缠,拱手一拜,扶起还跪在地上公公,还未走出行宫,就遇到正在往里走的傅耀阳,两人赶紧迎上去。 “参见皇上,万岁……” 两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傅耀阳摆摆手,“不必多礼。” “谢皇上” 两人拱手一拜,齐声说。 傅耀阳打量着两人,林天诚到还好,只是他身边的小高子苦着一张脸,低垂着头,不用说他大概也知晓了结果,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很快的闪过一抹精光,扫眼两人。“随朕来。” “是。”两人拱手应了一声,默默跟在傅耀阳的身后。 刚到‘凤临阁’的大门前,高公公赶紧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傅耀阳大步走进去,刚走进院子,就见齐若颖一身蓝色公主装,端庄的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婢女,走到傅耀阳的身前,屈膝福身,两手交握着放在身侧,“大靖公主福安,拜见大齐皇帝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公主免礼平身。”傅耀阳轻轻抬手,声音浑厚威严,与往日亲切嬉闹完全不同。 “谢大齐皇帝陛下。”齐若颖慢慢站齐身来,侧身让出路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陛下里面请。” 傅耀阳大步往屋子里走去,齐若颖落后一步,上首处两个位子,傅耀阳径直在左边的位子上坐下,齐若颖虽然是这里的占时的主人,可人家是一国之君,她只是公主,自然不能与人家比肩,站在屋子另一侧的下首的位子处,微微侧头,“满月,上茶。”齐若颖吩咐道。 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大气,一举一动间,礼数周全,找不出丝毫错处,就连身上的服饰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林天诚立在齐若颖的对面,为低着头,默默打量着,之前,齐若颖虽然穿的也是宫装,却并不太正式,头上也只有一只白玉簪子,而此刻,不仅是标准的公主宫装,头上还插着象征她身份的六尾凤钗。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穿戴整齐并不奇怪,难得的是齐若颖竟然能料想到傅耀阳会亲自前来,林天诚不傻,自然看得出这是两人在斗法,他们皇上的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这般看来,这位大靖的公主也不简单。 “公主请坐。”傅耀阳长臂一伸,客气的说。 齐若颖浅浅福身,“谢大齐皇帝陛下。”起身坐到自己身后的位子上,满月端着茶走上来,先对傅耀阳屈膝一礼,这才将托盘上的茶杯轻柔的放在傅耀阳手边的桌子上,再次屈膝一礼,默默退后两步,转身走到齐若颖的身前,行礼之后,将剩下的一杯端给齐若颖,默默立在齐若颖身后。 齐若颖看向傅耀阳,摊开手掌,“陛下请用茶。” 傅耀阳端起茶杯,轻轻拨弄了两下,轻呡了一口,茶水刚入口,一股霉味冲上来,傅耀阳立刻侧身快速吐掉,高公公赶紧地上干净的帕子,傅耀阳随意擦了两下,回头怒看着齐若颖,冷声质问,“大靖的福安公主就用这发霉的茶招待朕?” 齐若颖抬头对上傅耀阳的视线,没有丝毫畏惧,“陛下可是冤枉福安了,这茶可是陛下行宫里的人送来的,福安初来齐国,不甚了解齐国的文化,还以为齐国的茶叶就是这个味道呢?福安生怕陛下喝不惯我大靖茶叶的味道,故而特意命人泡了此茶奉给陛下。”齐若颖一副无辜的解释道。 傅耀阳看着齐若颖,火气竟然一点点的消失不见,脸上怒意不在,反而露出一抹邪笑,“看来确是朕的不是,怠慢公主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提出条件 傅耀阳看着齐若颖,火气竟然一点点的消失不见,脸上的怒意不在,反而露出一抹邪笑,“看来确是朕的不是,怠慢公主了。” 齐若颖微微颔首,“陛下言重了,是福安给陛下添麻烦了。” “公主来我大齐也有段日子了,公主觉得我大齐如何?”傅耀阳轻挑眉头,问道。 齐若颖站起身来,浅浅一礼,“福安到大齐两月,却是个懒惰性子,除去初到那日和陛下召见那日,便整日待在着院子里,大齐的风貌到是不曾了解,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大齐的吃食,承蒙陛下惦记,将大齐的‘三绝’都送了来,只是,福安至小在大靖长大,吃惯了大靖的味道,对大齐的青菜,豆腐,茶叶,真真是用不惯,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都是福安的不是,还往陛下见谅。” 说着齐若颖再次福身一礼,脸上略带着歉疚之意。 傅耀阳本是想为难齐若颖,没想到竟然坑了自己,数日不曾被提起的青菜豆腐再次被提起,甚至这次还加上了茶叶,傅耀阳恨不得立刻封住齐若颖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从前他追着她,讨好她之时,整个也听不到她说半句话,这会儿话到是有了,却句句嘲讽,处处珠玑。 面对他,她的脸上从不曾有一丝笑容,就算有也只是表面的敷衍笑容,绝美的脸,永远是淡漠冰冷,毫无表情,喜怒哀乐被她掩藏着,不露一分一毫,哪怕是现在,与他唇枪舌战,斗智斗勇,仍然保持着端庄优雅的公主姿态。 “我大齐文化博大精深,不知公主可愿一一了解?”傅耀阳邪魅一笑,试探的问道。 齐若颖的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镇定自若,“不知陛下此话何意?”齐若颖确认的问道。 傅耀阳看着齐若颖,知道她这是故意在装傻,勾唇一笑,索性直白的说:“公主此来是为两国和平共处,朕也不愿战火连连,只要公主和亲,入了朕的后宫,仪和书便是朕送给公主的聘礼。” 齐若颖神色一僵,审视的看着傅耀阳,交握在身前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明知她心中有别人,却还执意要她和亲,傅耀阳这是真的太喜欢她还是想报复那日她的拒绝? 良久,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小手慢慢放松下来,平静而冷漠的看着傅耀阳,缓缓起身,福身道:“陛下可否给福安三日考虑?” “好。”傅耀阳一口答应,起身大步离去。 傅耀阳带着他的人离去,整个院子再次只剩主仆五人,傅耀阳的话立冬四人都有听见,正想开口劝说,就听齐若颖无力的说,“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满月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立冬一把抓住,拖了出去。 齐若颖抬步往里屋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好像脚上有千斤重,无助孤寂的背影让人看着就很心疼,坐在床边,双手撑在两侧,低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 早在来时她就想过各种可能,和亲不过是其中一种,却也是她最不愿的一种,只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步步紧逼 还在睡梦中的齐若颖被外面的声响吵醒,昨日,她一夜没睡,好不容易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的睡去,这才刚睡着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的的声响,幽幽的睁开双眼,昨日哭得太过,这会儿眼睛胀胀的很难受,烦躁的从床榻上坐起来,“满月。” 守在门外的人听到声响,推门走紧进来,浅浅福身一礼,井然有序的伺候着。 “外面是怎么回事?”齐若颖问道。 满月拿着热帕子回身走过来,“回禀公主,齐国陛下搬来行宫了。” 齐若颖轻应一声,便不在说话了,梳妆打扮妥当之后,立冬端来早膳,她却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便让立冬撤下去了。 明明答应给她三日时间考虑,却在这时特意搬进行宫,傅耀阳这是肯定她不会拒绝吗?还是有别的目的?这样一个心计深沉的人,第一次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手里虽然拿着书,但却看不进一个字,心里的慌乱让她无措,她放下书,起身走到书桌处,提笔开始抄写佛经,她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样她才可以冷静的思考,才能做出最好的决定,然而,只要有关赵博晨的一切她都无法冷静下来,这一刻,她才深深的意识到自己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赵博晨在她心中的位子。 齐若颖坐在屋子里,却明显能听到外面的动静,她不知这是不是傅耀阳故意为之,但她可以肯定这些骚动影响着她,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走出屋子。 “立冬,满月,随我出去走走。”齐若颖轻声说道,也不能两人,径直走出院子,院子外面的侍卫一看是齐若颖,赶紧拱手行礼,齐若颖轻轻摆手,“不必多礼,本宫就在花园里走走。” 侍卫一听赶紧让开,齐若颖走出去,立冬和满月默默跟在身后,这行宫的景致到是很雅致,亭台楼阁隐约间有大靖皇宫的影子,花园里百合齐放,争相斗艳,她一直很喜欢牡丹,但至从她再次醒来之后,她开始喜欢上荷花,每次看着荷花她就会想起赵博晨就她的场景。 如今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不远处刚好有一处池塘,齐若颖慢慢走过去,池塘空空如也,齐若颖有些淡淡失望的,站在池塘边,她静静的看着,嘴角微微上扬,冰冷的眼中竟然出现难得的柔和,脸上淡淡笑意里有欢喜,有幸福,有甜蜜。 不远处的假山后,傅耀阳隐身在那里,看着齐若颖,这是他第一次见齐若颖发自真心的笑,原来她也会笑,原来她的笑是这么美,尽管只是浅浅一笑,却比他所见的任何女子都要来得美,只是,她的笑却是为别的男子,而不是为他。 傅耀阳捶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心头的愤怒喷涌而出,却又无处发泄,这些日子他曾派人调查过,她的那位未婚夫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公,他不明白齐若颖为何这般死心塌地,就算两人小时认识,这情谊也不至于这般深厚,所以,他觉得齐若颖之所以拒绝他,一则是女子的矜持,二则是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之前他一味讨好,却不得她欢喜,现在他便换了个态度,相信时间久了,她一定会转变心意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寻钗1 齐若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那些与赵博晨的点点滴滴,在她的眼前一一闪过,那些甜蜜美好的日子,是她今生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光。她根本就没注意到她正被不远处的傅耀阳暗中观察着,还好身边有个会武的立冬,周围的一切动静她都了如指掌,见自家公主丝毫没有察觉,打开手里的油纸伞,走到齐若颖的身后,趁机小声的提醒,“公主,齐国国君在您右手边的假山后面。” 立冬的身影惊醒了齐若颖,齐若颖不动声色的微微抬眼看了眼头顶上方的油纸伞,后回头看向身后的立冬。“我们去凉亭里。” 齐若颖已经收起脸上的笑意,恢复成淡漠冰冷的模样,立冬伸出另一只手扶着齐若颖,一同往旁边的凉亭走去,满月跟上来,率先跑进凉亭,掏出帕子铺在凳子上,齐若颖走过去坐下,刚好背对着傅耀阳所在的位子。 无法在偷窥佳人,傅耀阳只能悄悄从假山出走出来,绕了一圈,才从花园的一侧走出来,装模作样的假装在赏花游园,咋看见凉亭里的齐若颖,便往这边走来,他不知道他演的太假,连满月都嫌弃的扯了下嘴角,低头嘀咕,“也就仗着身份,不然早就被人当做登徒子暴打一顿了。” 齐若颖听到满月的话拿起帕子掩着嘴,轻咳两声,警告的瞪了满月一眼,满月立刻收敛神色,不再出声,眼看傅耀阳已经到了凉亭外面,齐若颖赶紧起身,走上前,福身一礼。“拜见大齐皇帝陛下,陛下万岁金安。” 傅耀阳淡淡的看了眼齐若颖,“免礼。”径直走进去,大步走向齐若颖之前坐的位子,凳子上的丝帕已然不见了踪影,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齐若颖身边的婢女在齐若颖起身之后抽走了丝帕,傅耀阳也不在意,就这样坐了下去。 “公主请坐。”傅耀阳随意的说。 齐若颖浅浅福身,“谢陛下,只是福安出来已久,有些累了,便不打扰陛下的兴致,福安告退。”后退一步,转身离开,立冬和满月福身一礼,后退着出了凉亭,追上齐若颖,日头太大,立冬赶紧撑开伞给齐若颖挡住。 傅耀阳笑盈盈的看着佳人离去,一直没有出声为难,齐若颖正觉得奇怪,就听满月着急的说:“公主,你最喜欢的白玉簪怎么不见了?” 齐若颖一听,立刻抬手往头上摸,什么也没有摸到,齐若颖当下就慌了,“别管我,快去找,一定要找回来。” 她推着满月和立冬,再三叮嘱,两人都知道齐若颖一直很喜欢那支白玉簪,不是它贵重,或好看,只因为那簪子是驸马爷送公主的生辰礼,公主至得了这簪子,日日都带着,来了齐国,更是宝贝得不行,每晚入睡都瑶将簪子放在枕边。 “公主,您别急,早晨梳妆时奴婢亲眼公主插在发间,这会儿不见了,想来定是落在这院子里那处,满月先去寻我们走过的地方,奴婢送您回去之后带上白露一起出来寻,一定帮您找回来。”立冬条理清楚的安抚。 第一百六十章 寻钗2 齐若颖此刻是六神无主,立冬说了些什么也并为听进去,跟随着立冬走去,立冬将人将给谷雨,简明扼要的说了下事情,便带着白露出了院子,三人躬着身子,仔细的在地上寻找着,连那些花草里都找了好几遍,却并未找到,与此同时,齐若颖带着谷雨在院子各处翻找,也不见踪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立冬三人无奈之下只能回去,齐若颖一听三人回来焦急的奔出来,“找到了吗?” 三人立刻跪下,“奴婢没用,没能寻回公主的簪子。” 原本还有一丝喜悦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中满是难过和伤心,齐若颖伸手将三人扶起来,“你们也累了,去休息!”转身往内室走去。 四人看着齐若颖的背影,心疼不已,一番商议之后,谷雨继续留下保护,满月去准备吃食,而立冬和白露则提上灯笼继续寻找。 齐若颖并不知道几人的决定,她平静的坐在床榻边,脑中不断回想着白日里的一切,簪子是早晨她自己亲手插在发间的,临出门时她还伸手确认过,若是真的掉在路上,立冬三人不可能找不回来,就算是被行宫里的人看见也不敢贪墨了去,那簪子虽然值钱,却并没有人敢买卖,只因那簪子上雕刻的是凤凰的图案,不管是大靖还是大齐,能用龙凤图案的都只有皇室中人,走私皇家的东西可是大罪,相信这些宫女太监不敢为了跟簪子不要自己的命。 再来她的簪子好好的在头上,就算掉下来也会发出声音,立冬和满月可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不可能没有察觉,这般想来,她的簪子就很有可能是被人拿了去,若是没有猜错,那么她已经知道她的簪子在那里了。 想通了事情的始末,她已经不再那么难过了,只要不是丢了,总有办法把簪子要回来的,走出来,谷雨和满月两人正在收拾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屋子,齐若颖扫了一圈,没见立冬和白露,开口问道:“立冬和白露呢?” 满月上前一步,微微福身,“回公主,立冬和白露提着灯笼继续去找簪子了。” “胡闹。”齐若颖一听大呵一声,“去,把人给本宫寻回来。”她厉声吩咐,满月先是一楞,反应过来之后应了一声,抓起一个灯笼跑了出去。 齐若颖在软塌处坐下,谷雨端了杯热茶上来,齐若颖端起来喝了一口,“谷雨,去准备些饭菜过来。” 谷雨应了一声,去小厨房里把满月之前就准备好的饭菜热了一下,端去屋子里,摆放在饭桌之上,而这时,满月已经把立冬和白露给寻了回来,立冬和白露走到齐若颖身前,齐齐福身一礼,“奴婢无能,还请公主责罚。” 齐若颖淡笑着摇摇头,“先起来,去梳洗好过来用膳。” 两人谢恩后去梳洗一番,回来时齐若颖坐在餐桌主位之上,谷雨和满月坐在齐若颖的一侧,笔直的坐着,两手放在膝上,微低着头,拘束又不自在,立冬和白露微微侧头,对看一眼,走过去。 “公主。”两人福身唤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主仆同桌 “公主。”两人福身唤道。 齐若颖微微一笑,看向两人,“你们也坐!” “奴婢不敢。”两人跪下去,惶恐的说。 齐若颖站起身来,谷雨和白露赶紧站起身来,齐若颖走过去,伸手将两人扶起来,一手拉一个,“本宫安排好了所有人,却忘记了你们,让你们跟着我来到这危险之地,是本宫对不起你们。” 四人含着泪,连连摇头,“能跟着公主是奴婢们的福气。”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她们四人陪着她,可以说是相依为命,生死与共,为了她的安全,会武的立冬和谷雨轮流守在她的身边,满月负责她的饮食,白露则检查各处的安全,那日傅耀阳故意为难,送了青菜豆腐过来,满月不顾自身安危与那些人理论,若是在大靖,好歹她是公主,就算当下吃了亏,她知道后也能帮她们出头,可这里是大齐,她就算有心也没力。 今日,她的簪子不见了,两个傻丫头竟然提着灯笼就去寻,这里可是大齐,傅耀阳的行宫啊!表面上傅耀阳将行宫给她住,还钦赐了‘凤临阁’,可实际上这里不过是傅耀阳给她准备的一个华丽的牢笼而已,她从大靖带来的护卫队被傅耀阳的人明里暗里的看守监视着,身边就只剩下她们四人。 满月在前世时也跟着她,最后为了保护她惨死,今生赵博晨为了她安全,将立冬,谷雨,白露三人送到她的身边,四人各有所长,陪在她身边到也添了不少生趣。 齐若颖看着四人,即欣慰又心疼,松开立冬和白露的手,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四人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泪水,屈膝一礼后才在桌边坐下,齐若颖拿起筷子亲自给四人的碗里夹菜,四人跟着的时间不算短,她们的口味她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我这个公主真的很没用,你们跟着我,担惊受怕不说,还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之前本宫还想着为你们寻一门好亲事,现下看来本宫是无法送你们出嫁了,你们的嫁妆本宫也给不了,本宫的那些首饰,你么拿去分了,也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齐若颖幽幽的说,满月四人早已泣不成声,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的滴落在身前的碗里。 齐若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为了两国的百姓,本宫已经决定和亲,明日本宫会亲自去请求齐国国君同意,让护卫队和你们一同返回大靖。” 齐若颖的话还没有说完,四人已经起身跪在地上,齐声请求,“请公主不要赶奴婢走,奴婢等愿与公主共进退。” 齐若颖看着她们,小手紧了又松,不忍的闭上双眼,强忍多时的眼泪就这样滑落下来,深吸一口气,板着脸,沉声质问,“本宫让你们回去,听到没有?” 四人重重一扣首,立冬说:“公主,奴婢等自跟着公主那日,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誓死跟随公主左右。” 齐若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紧咬着牙关,起身将四人一一扶起来,将她们按坐下来,再次为她们夹了菜,“用膳。” 主仆五人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菜,那吃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却是五人到齐国以来吃得最温馨的一顿饭。 第一百六十二章 谈判1 本就亲密的五人在经过昨日之后更加紧紧依偎,五人竟然同住一室,早上醒来,眼睛都是肿的,立冬和谷雨练武的关系,醒得别其他三人早,一人去准备早膳,另一人则准备着梳洗要用的水和帕子。 昨日的事谁都没有提起,都默契的一致记在心中,穿戴整齐之后,齐若颖用完早膳,带着满月和立冬再次出了院子,不同于昨日的是今日齐若颖装扮隆重,去的是傅耀阳所居住的‘清凝居’,因着是在边关,傅耀阳并不用早朝,却得接见众臣。 大门紧闭,外面站着的是那日的高公公,齐若颖带着人走过去,高公公看清来人之后,赶紧上前行礼,“给大靖福安公主问安。” 今日的恭谦,与那日的嚣张完全是正反两面的鲜明对比。齐若颖并为在意,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高公公有礼,大齐国君可在里面?”齐若颖问到。 “回大靖福安公主的话,皇上正在里面呢?”高公公谄媚的笑着应承,也不等齐若颖说,行了一礼,接着说:“公主稍等片刻,奴才进去禀报。” 齐若颖亲呡嘴角,微微颔首,高公公后退两步,转身推门走了进去,屋子立刻传来高公公禀报的声音响起,不知傅耀阳说了些什么,高公公躬身退了出来。走到齐若颖跟前,行了一礼,“启禀大靖福安公主,皇上让奴才请恭喜进去。” “劳烦公公。”齐若颖颔首轻声说。 高公公侧身避开齐若颖的礼,齐若颖走进去,身后的满月和立冬却被拦在外面,回头正想问怎么会事,就听高公公耐着性子好脾气的解释,“还请两位姑娘再次等候,皇上说了,要单独与公主商议些事,请两位姑娘再次等候片刻。” 齐若颖停下脚步,侧头对两人叮嘱,“你们在此等候本宫。”齐若颖厉声命令,立冬和满月纵然很想很进去,奈何齐若颖已经下了命令,两人只能应了声是,便立在一旁等候着。 齐若颖回头继续往里面走去,宽敞明亮的书房摆放着很多书籍,粗粗一看,很多都是还是新的,傅耀阳一脸的疲惫,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只毛笔,齐若颖走过去,屈膝福身,“大靖公主福安,拜见大齐皇帝陛下。” 清脆婉转的声音响起,傅耀阳缓缓抬起头来,“公主免礼平身。”放下手里的笔,合上桌上的奏折,看着齐若颖,轻挑眉头,“公主此刻前来,可是做好了决定?” 明明是在询问,但那语气竟然自信而肯定,齐若颖慢慢对上傅耀阳的视线,“陛下,本宫有三个条件,若陛下允准,本宫便答应和亲一事。” 傅耀阳勾唇邪气一笑,“公主先说来听听!” 他早就料想到她会同意,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敢提条件,历来两国和亲,多是弱的一国通过联姻从而让自己的国家稳定下来,大靖和大齐争都多年,胜负各占一半,当初公然提出让齐若颖和亲不过是想用齐若颖制衡几个皇子,那时不过是为着计划形势,只是他没想到齐若颖竟然会亲自前来,更他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喜欢上这个女子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谈判2 “第一,那日冒犯本宫,不敬大靖之人还请陛下交由本宫处置;第二,望陛下放本宫的护卫队回大靖;第三,请陛下写下和谈书,交由护卫队一并带回。”齐若颖毫无畏惧的与傅耀阳对视着,站在那里,犹如一个女战士。 傅耀阳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齐若颖,她的三个条件,第一个和第三个并不稀奇,她是大靖的公主,来此也是为了大靖,维护大靖无可厚非,本以为她会借此要后位,为自己今后在大齐做打算,可没想到她竟然把护卫队的安全看得比自己重要,这与传闻完全不一样。 “碰” 傅耀阳用力的拍了下身边的桌子,愤怒的看着齐若颖,“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冒充大靖公主!”傅耀阳厉声质问。 齐若颖不怒反笑,“既然陛下怀疑本宫的身份,那便查清楚再谈!”浅浅福身,转身大步离开。 傅耀阳看着齐若颖的背影,眉头微蹙,此刻,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就调查得知,大靖的福安公主,皇后所出,极得大靖皇帝宠爱,开心是捉弄嫔妃,皇子,大臣,心情不好时甚至无故责打,曾有大臣上奏,却被大靖皇帝压下。而眼前的这位公主,端庄,优雅,说话小心,做事谨慎,顾全大局,与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完全是两个人,这不得不让傅耀阳产生怀疑。 作为一个男子来说,他希望这个公主是假的,那么,她的身上就不会有婚约,心中也就不可能有别的男子,而他也就还有机会;而作为大齐的皇帝,若是假的,他便有了发兵的借口,若是真的,他也有了人质,于傅耀阳而言,无论真假,对他来说都是有益而无害的。 齐若颖走出去,等候在门外的立冬和满月赶紧迎上来,“公主,您没事!”满月担心的问。 齐若颖摇摇头,“本宫无碍,回去!”说着抬步往回走去,满月和立冬赶紧跟上。 那日之后,傅耀阳没有再出现过,齐若颖的生活再次回到最初刚到齐国之时,平静而悠闲,不同的是门外的侍卫不再将她当犯人看,对她及其身边之人更加客气有礼。 其次同时,秦王在早朝之时参了康郡王一本,皇上大怒,命秦王和沈浩轩共同调查,三日后,两人将康郡王的罪状一一列出,共有18项,每一项都可让康郡王人头落地,康郡王本想反抗,奈何沈浩轩和秦王早已做好准备,康郡王见大势已去,提剑自刎,主谋已死,皇上将其家眷关押,又已雷霆之势瓦解康郡王的势力,半月之后,彻底肃清。 至此,大靖内部的危及彻底解决,一切恢复平静之后,秦王联合恭王和沈浩轩上奏,请求前往齐国,迎回齐若颖,却不想朝中竟然有人以齐若颖是和亲公主的身份前往齐国,此时迎回会造成两国矛盾而阻止,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争执不休,每日的早朝众人都吵的面红耳赤。 第一百六十四章 齐国内乱1 齐若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昨日傍晚开始,行宫里的侍卫一下就增加了很多,宫女太监虽然极力掩饰,但内心的慌乱却还是很明显,齐若颖曾让满月出去打听打听,却被院子外的侍卫给拦了回来,哪怕是刚到齐国那会,只要她不出去,身边的侍女进出可是很自由的,就此看来,应该是发生了大事。 难道是两国开战了? 齐若颖越想越不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她被关在这个小院子里,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她担心又焦急,在屋子里不停的来回踱步,四人站在一旁看着,最后立冬实在不忍心,出声说:“公主,让奴婢偷偷潜出去打探打探。” “不行。”齐若颖停下脚步,一口拒绝,越是在这种紧要关头越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立冬的武艺是不错,可外面却有人监视着,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就是给傅耀阳送去她们的把柄,再则,她不能让立冬去冒险。 “没有本宫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自作主张。”齐若颖不放心的叮嘱,四人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夜晚再次来临,屋子里门窗紧闭,齐若颖轻靠在床边,脸色有些苍白,四人打点好之后,福身默默走了出去。 “唉。” “夫人不必担忧,大靖无事。”赵博晨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在齐若颖的身侧坐下,大手自然的搂住她的纤腰,齐若颖惊喜的看着他,一时忘了之前的担忧,扑进他的怀中,双手抱住他,赵博晨低头凝望着她,眼中满是深情,抬手轻抚上她的小脸,见她清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大好,顿时心疼不已,“为何不听话?”赵博晨责怪的问。 齐若颖勾唇轻笑,他的关心让她心里暖暖的,抬头望着他,讨好一笑,抬手抱住他的脖子,“我这是为了让你心疼我。” 声音娇娇软软的撒娇,让赵博晨的整颗心都酥了,再刚毅的硬汗也变成了绕指柔,无奈轻叹口气,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再等几日,我就带你离开。”赵博晨肯定的说。 说到这里,齐若颖这才想起正事来,收敛神色,“外面是怎么回事?开战了吗?”她急切的问道。 “别担心,是大齐内部的问题,大靖平安无事。”赵博晨解释道。 得了赵博晨的话,悬了一整日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脸上的担忧已然不在,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或许是一整日都紧绷着,现下身体里的力气像似瞬间被抽走了一般,瘫软的靠在他的肩上,感觉有些颓废,赵博晨低头看着她,心疼的皱了下眉,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博晨,我好累。” 她的声音很轻,他却听得很清楚,轻轻将她放到床榻上,让她能舒服的躺着,自己也躺上去,将她抱入怀中,大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她缩卷在他的怀里,小手在他的胸膛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圈,渐渐地,赵博晨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齐若颖知道他已经有了反应,轻轻一笑。 赵博晨一个翻身,将齐若颖压在身下,凝望着她,“坏丫头。” 第一百六十五章 齐国内乱2 赵博晨一个翻身,将齐若颖压在身下,凝望着她,“坏丫头。” 齐若颖小脸泛红,含羞带怯的看着他,赵博晨慢慢俯下身,吻住她诱人的小嘴…… 一番**之后,齐若颖趴在赵博晨的胸膛上,小嘴微微张,喘着气,赵博晨抱着她,大手在她光滑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她不过是与他玩闹,他竟然如此经受不住撩拨,这一闹腾,她的腰酸疼不已,齐若颖张嘴咬了下去,赵博晨抱住她的手一顿,倒抽一口凉气,刚消停下去的某个地方再次嚣张的‘昂首挺胸’,齐若颖敏感的小脸羞红,抬起头来,羞怯的瞪他一眼,“色胚子。”齐若颖娇声嗔怪。 赵博晨轻挑眉头,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它只对你色。” 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让她沉醉,伸手抱住他,任他为所欲为,再次醒来,他已经不见了踪影,想起昨夜的疯狂,小脸羞红滚烫,轻拉被子,垂眸睨了一眼,身上已然换上了干净的寝衣,想来应该是他给她换上的,抱住被子娇羞一笑。 得了赵博晨的话,齐若颖不再担心,一如之前那般悠闲自在的生活,外面的一切似乎与她毫不相关,而赵博晨像是没事一般,每天夜里都往她这里来,变着花样的折腾她,身上的痕迹消了又添新的,记得有一次沐浴,满月第一次见她身上的痕迹,不明所以的把白露寻来,担心着急的让白露为她把脉,白露看了红着脸,略微尴尬的在满月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满月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齐若颖羞得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齐若颖悠闲幸福的生活着,而傅耀阳那边,每日与众臣商议着对策,造反的是傅耀阳的亲皇弟,傅彦霖,大齐的安亲王。 多年以来,大齐皇家子嗣单薄,历代的大齐皇帝膝下都只有一位皇子,连位公主也不曾有过,唯独到了上一任皇帝,也就是傅耀阳的父皇,后宫里有两位妃子同时被诊出有孕,按照大齐的规定,谁诞下皇子谁就是皇后,可巧的是两位妃子竟然同一天生产,同一时间诞下皇子,这样一来皇后和太子之位就有了争议,后来,是皇上力排众议,立傅耀阳为太子,同时封傅彦霖为安亲王,这才结束了这场太子之争。 傅耀阳和傅彦霖从懂事起就在明争暗斗,直到老皇帝驾崩,傅耀阳登机,傅彦霖才一下收敛脾性,深居浅出,让傅耀阳抓不到任何把柄。 傅彦霖趁着傅耀阳前来边关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齐国都城安京,又以安京为中心,迅速控制了周边的数十座城池,齐国的百姓一时之间陷入恐慌当中,傅耀阳张贴数张告示,想以此安抚民心,奈何傅彦霖为了快速扩充自己的兵力,下令凡年满十二的男子一律充军,与此同时,还强行要求富商捐钱捐物,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民声载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齐国内乱3 “启禀皇上,安亲王已经打到嘉临了,不出五日,必定兵临城下,还请皇上速速做决定。”一位大臣拱手禀报。 傅耀阳坐在上首,眉头微蹙,沉吟半响,前有大靖,后有叛军,傅耀阳此刻算是穷途末路之际,眼看叛军将至,他首先的稳住大靖,才有精力去解决叛军,挥挥手,示意下面的大臣们先退下,傅耀阳随后起身,走出书房,往凤临阁而去。 昨日被赵博晨折腾得太狠,根本起不来,索性也无事,齐若颖便安心的接着睡去,傅耀阳来时见齐若颖身边的四个婢女守在屋外,见他来了,走上前来行礼问安。 “你们公主呢?”傅耀阳问道。 立冬福身回答,“回陛下,公主身子有些不舒坦,现下还躺着呢!” “可看过太医?”傅耀阳关切的再问。 “劳陛下惦记,奴婢等略懂医术,公主并无大碍,不必劳烦太医。”立冬恭敬有礼的回答,让傅耀阳看不出来任何端倪。 傅耀阳打量着立冬好一会儿,说:“朕有要事与你们公主商议,去唤你们公主起来。”傅耀阳直接下命令,走想一旁的石桌,撩袍坐下。 立冬给满月和谷雨使了个眼神,两人会意的给傅耀阳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走进屋子,走到床便,轻声唤道:“公主,公主?” 齐若颖幽幽醒来,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满月,“何事?” “公主,齐国国君来了,说有要事与公主相商,此刻正在院子里等着呢!”满月小声的禀报。 齐若颖慢慢坐起身来,大脑还处于混沌的状态,任由满月和白露摆弄,这些日子过得太清闲,以至于让她都忘记了自己还身处大齐这个危险之地,净了脸,齐若颖的理智才开始慢慢一点点回笼,外面的形势与赵博晨闲谈间也跟她说过,此刻,傅耀阳来寻她,无非是想利用她牵制大靖。 装扮好之后,齐若颖走出去,向傅耀阳浅浅福身一礼,“大靖公主福安,拜见大齐皇帝陛下,陛下万安万福。” 傅耀阳轻轻抬手,“公主免礼平身。” “谢大齐皇帝陛下。”齐若颖站起身来。 “公主请坐。”傅耀阳伸手客气的说,齐若颖微微颔首,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下,傅耀阳接着说:“公主可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略知一二。”齐若颖回答道。 明明派人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却还瑶故意试探,若是她一无所知,会显得她太过无用,一般无用的人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但若是她知晓太多,又会引起他的怀疑和猜忌,从而派更多的人来监视,那她的行动就更加受限。 “不知公主知晓多少?”傅耀阳挑眉好奇的问。 齐若颖嘴角微微勾起,对上傅耀阳的视线,“陛下想本宫知道多少?”她不答反问。 听齐若颖这般说,傅耀阳差不多已经明白,也不再继续纠缠,了然一笑,“公主既然已经知晓,朕也不兜圈子了,此来,朕希望公主休书一封,让大靖不要轻举妄动。” “陛下这是请求还是威胁?”齐若颖眼露寒光,毫不畏惧的与傅耀阳对视。 第一百六十七章 齐国内乱4 “陛下这是请求还是威胁?”齐若颖眼露寒光,毫不畏惧的与傅耀阳对视。 “是请求还是威胁就要看公主怎么做了?”傅耀阳不回答,反而将问题再次扔给了齐若颖。 齐若颖勾唇冷笑,“不知陛下想本宫怎么做呢?” 傅耀阳轻挑眉头,勾唇一笑,“公主若手书一封回大靖,朕以和谈书为聘,并许公主大齐皇后位;若公主执意,朕也只能用公主为质,公主或许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可赵驸马的安危呢?公主也不顾了?” 对于傅耀阳知道赵博晨的行踪齐若颖一点也不奇怪,而且可以肯定这是赵博晨故意而为,傅耀阳的人日夜监视,之前赵博晨未免暴露行踪,来见她也不过那么两次,可最近赵博晨频繁出入,晚间时候尽管她极力克制,却还是发出了些动静出来,赵博晨既然敢这般,想来定是有十足把握的。 “哈哈。”齐若颖大笑出声,轻蔑的看着傅耀阳,骄傲自豪的说:“本宫既然敢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至于驸马,也不牢陛下操心,所谓‘生同寝,死同穴’,也算是上天对我夫妻二人的恩赐。” “你就如此信任他?就不怕在你死后他不肯与你同去?”傅耀阳问出心中的疑问。 没遇见齐若颖之前,他从不懂情爱,此来边关,也是大靖的康郡王休书给他,想要与他合作,对康郡王的计划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是想趁着大靖内乱,他寻个借口好发兵而已,大靖就只有福安这一个公主,傅耀阳也只能点名要她和亲。 初次见她,他以接待官员的身份想迎接,可她冷冷冰冰的,让他心中顿时有种想征服她的**,简单的试探,他发现她才智过人,对她更加有兴趣,再见她,他身穿龙袍,本想看看她惊讶的表情,却见她神色淡淡,一副早以知情的模样,原来她冰冷的外表下还有一颗细心,在他三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不受控制的想起一个女子,他不懂什么叫情,眼下他只知道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相处半月,他发现她并不是真的冰冷,她对身边之人就很和善,只是面对他时才会如此,他想了解她,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于是,他派人偷偷潜入大靖,调查关于她的一切,也是在这时,他才知道她早已经有了心悦之人,他妒忌,甚至羡慕那个得她青睐的男子。 想起赵博晨,齐若颖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笑,“人间地狱,他都会相随。” 话音刚落,就见赵博晨飞身前来,一把搂住齐若颖的纤腰,低头凝往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明显心情很好的模样,抬手轻捏了下她的小鼻尖,赞赏的说:“这次很乖。”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齐若颖首先是把赵博晨推开,而这次,她没有,她并不是不想,只是她知道赵博晨不会允许她这么做,齐若颖知道赵博晨说的是这个,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有奖励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齐国内乱5 赵博晨大掌张开,一只白玉簪子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处,齐若颖欣喜的伸手拿起来,这簪子正是她之前弄丢的那支,原本她还谋划着要怎样才能从傅耀阳那里把簪子拿回来,没想到赵博晨竟然帮她完成了。 “帮我插上。”齐若颖将簪子递给赵博晨,微笑着,眼中全是对赵博晨的情谊。 傅耀阳就那样看着,看着赵博晨接过齐若颖手里的簪子,温柔的帮她插在发间,看着她甜美的笑着询问赵博晨她美不美,看着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再容不下另一人,傅耀阳的心一点一点的碎了。 她因赵博晨而笑,她只会冲赵博晨撒娇,她的媚只为赵博晨绽放,她所有的一切美好都只留给那个男人,而他,傅耀阳只是个旁观者。 多日相处,他费尽心思,只为博佳人一笑,可他的种种,却抵不过那个男人往她身边一站,为了让她主动来找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偷拿她的簪子,见簪子上雕刻着凤凰的图案,他以为是大靖的皇帝送她的,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送她簪子的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难怪她那么宝贝那簪子,得知簪子丢了之后会那么的紧张,难怪她会日日带着,傅耀阳失落的起身,往院子外面走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脑中空白一片,眼前不断的闪现出两人在一起是甜蜜的画面。 “你此时现身,他对你不利怎么办?”傅耀阳走后,齐若颖小声的问道,两人之前的确是故意表现给傅耀阳看的。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赵博晨挑眉不悦的问,黑眸紧盯着齐若颖,像是在警告她小心回答一般。 看他为她吃醋的模样,齐若颖就觉得好笑,看着他,脸上满似笑意,“我要是担心他你会怎样?”齐若颖故意试探的问。 赵博晨明知是试探,可心里还是不舒服,俊脸瞬间变黑,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字的说:“我会先杀了他,然后把你绑在身边,让你日日下不了床。” 这个色胚子,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到那事上面去啊! 小脸羞红,娇瞪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用力拧了一把,赵博晨轻笑着抱着她大步走进屋子,既然已经现身,就没必要在躲躲藏藏的,赵博晨索性公然住到齐若颖这里,每日与齐若颖同吃同睡,之前总见不到人,齐若颖心里想着,念着,盼着,就希望能日日见着,这会儿日日见着了,齐若颖却又盼着赵博晨有事做,别日日守着她。 说来也是她惯的,之前赵博晨只是在夜里折腾她,想来两人虽然成亲了,却是聚少离多,便由着他去,可现下赵博晨竟然连白日也不放过她,她也想过反对,可反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他以吻封住了,虽然她也很享受,可这日以继夜的,她真的吃不消啊! 眼下她越是抗议,赵博晨折腾得越狠,无奈之下,齐若颖干脆闭着眼,不去理会,也不知是这法子有效,还是赵博晨开始反思,这才收敛些。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争执 大靖 上阳宫 皇上威严的坐在龙椅之上,大殿之上,文臣武将分站两侧,秦王和恭王站在文臣最前方,今日来,众人一直在为是否要迎回福安公主而争执不休,昨日边关来报,齐国内乱,平南侯上书请奏是否发兵齐国,营救公主,今日早朝,皇上并为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把平南侯的奏折让李公公拿下去给众朝臣看。 大靖与齐国争斗多年,两国实力相当,却都想吞并对方,之前大靖内忧外患,齐国也趁机要挟,堂堂大靖的嫡出公主为大局着想,不得不舍弃一切,前往齐国,如今形势逆转,就不知大靖会做出何种抉择。 众臣看完奏折,竟然一致的沉默不语,这是一个关乎大靖命运的抉择,谁都不敢率先开口。皇上扫了眼众臣,沉声问,“众臣对此有何意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的纷纷低头,秦王略微看看众人,见没人说话,躬身走到大殿中央,拱手一礼,“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此刻是迎回皇姐的最好时机,皇姐大义,不顾自身安危,前往齐国,换的大靖免除外患,如今,大靖已然稳固,儿臣自请前往齐国,迎皇姐回朝。”秦王义正言辞,撩袍跪下,重重一拜,恳求道。 恭王也在这时走出来在秦王身边跪下一拜,“儿臣请求跟随皇兄前往,迎皇姐回朝。” 沈浩轩也走出来,跪在两位王爷身后,俯身一拜,恳求道:“臣愿前往,迎福安公主回朝。” 有了三人的带头,不少之前支持迎公主回朝的大臣纷纷站出来,跪在大殿中央,请求道:“臣等也愿前往,迎福安公主回宫。” 就在这时,顺天府府尹安远山,慧妃的哥哥,秦王的舅舅站出来,拱手一拜,“启禀皇上,微臣以为不可,公主当初去是齐国和亲的,俗话说‘出嫁从夫’,公主既然已经嫁入齐国,就没有任何理由迎回公主。” 安远山一直就不是个安分的,慧妃一直都知道,至从慧妃入宫之后,安远山多次让慧妃去求皇上给他谋个职位,但慧妃一直都没有答应,知道安父离世前,手书一封,让慧妃照应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安远山一二,父亲的遗命,慧妃不得不遵从,便去求了皇后,很快安远山就在京中得了个正五品的闲职。 可安远山是个心大的,一直不肯满足,只是慧妃一直不肯点头,安远山也没办法,直到慧妃为保护皇后身死,皇上借此让秦王入朝,对安家一番嘉奖,同时将安远山擢升为顺天府府尹,眼看外甥越来越的皇上重用,安远山的心越发的大起来。 也不知从何时起,安远山竟然幻想着让自己的外甥登上帝位,并且他也正在积极的去做,至从秦王入朝,安远山也升了官,就有一些人前去巴结奉承安远山,而安远山也打着秦王舅舅的名号四处结交拉拢朝中众人。 有了安远山的领头反对,与安远山交好的一众官员也站出来,拱手一拜,齐声说:“还请皇上以社稷为重,百姓为重。” 第一百七十章 巾帼不让须眉1 有了安远山的领头反对,与安远山交好的一众官员也站出来,拱手一拜,齐声说:“还请皇上以社稷为重,百姓为重。” 皇上纵然是一国之君,却也是一个父亲,内忧外患之时他尚且顶着压力,不让女儿和亲,若不是女儿公然请命,逼得他不得不答应,他是如何也不会让女儿涉险的,女儿一出京,他便安排了一直保护自己的护龙卫前去暗中保护,女儿一路上经历了些什么他都一清二楚,作为父亲,作为一国之君,连自己的女儿的保护不了,他深感自己的无能。 自己疼爱多年,千娇百宠的女儿,为了给了分忧,为了不让他承受朝臣的逼迫,为了这江山社稷,为了大靖的百姓,离开父母兄弟,离开自小生长的地方,甚至连自己的幸福也牺牲了,去到那危险重重的齐国,与齐国国君斗智斗勇,忍受齐国国君的重重刁难,而他作为父亲却帮不了女儿,甚至连救女儿也不能。 他曾交代过派去保护女儿的护龙卫,让其暗中保护女儿和女婿离开,从此隐姓埋名,可惜,女儿却没同意,皇上是看着齐若颖长大的,对于齐若颖的脾气最是了解,这倔强的性子从小到大都不曾改变过分毫。 之前,朝政不稳,皇上就算想去救女儿也是有心无力,如今,好不容易朝局稳定,秦王也在第一时间提出要去迎回女儿的事,皇上兴奋的想瑶立刻答应,谁知朝中竟然有人大力阻拦,作为父亲,很想不顾一切的救回女儿,可作为君王,却不能不顾朝中众臣的意思。 所以,他沉默了,面上看似平静的看着两派争执不休,但内心却偏袒秦王一派,昨日,接到平南侯的奏折,皇上很激动,他觉得这次是真的可以接回女儿了,他将奏折给众臣观看,秦王再次率先提议要迎回女儿,复议的人也是之前那些同意的人,而反对的人也再次站了出来,一如之前,反对的还是那些人,剩下那些中立的还是一言不发。 皇上看着这些人,久久没有出声,傅丞相略微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勾唇一笑,躬身走出来,站在大殿中央,拱手一拜,“皇上,当日在为难之时,公主不顾个人安危,舍身为国,如今,公主正处于危难之地,理应派人前去迎公主回朝。然,当初公主是前往和亲,此时大靖公然出兵,只怕很难对天下百姓交代,不若皇上以关心公主为由,派出使者前往齐国,一则看看公主的近况,二则也为迎回公主做好充足的准备。” 看似折中的办法,为争执不休的两派想出了一个最好的办法,实际上却是一个狠毒的计谋,首先,没人知道齐国的内乱会持续多久,大靖与齐国旗鼓相当,若不趁着齐国内乱之时救出齐若颖,等齐国稳定之后,两国一但开战,齐若颖作为大靖的公主,定然被拿来祭旗以鼓舞士气,就算之后大靖赢了,迎回来的也只能是齐若颖的尸骨了。再有,内乱之时,齐国国君尚且自顾不暇,又怎么可能顾忌他国公主的安危?傅丞相这是要借他人之手将齐若颖置于死地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巾帼不让须眉2 “傅大人这是真为皇上,为大靖着想呢?还是想置福安公主于死地呢?”一个掷地有声的娇美声音响起,众人回头看去,就见身怀六甲的华怡郡主从大殿外阔步走进来,隆起的肚子让沈心怡行动上略微有些困难,脸上未施粉黛,一身华丽的郡主服,走到最前方,曲膝福身,“华怡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华怡免礼平身。”皇上轻轻抬手,威严的说。 “谢皇上。”沈心怡站起身来,又再次屈膝福身,“华怡未经传召,擅闯上阳宫,还请皇上治罪。” “华怡此来可是有要事禀报?”皇上故意忽略沈心怡的请罪,沉声问道。 沈心怡是聪明人,知道皇上这是想为她开罪,沈心怡也不矫情,站起身来,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回皇上,华怡今日带来了福安公主从齐国传来的书信,还请皇上过目。” 皇上一听是女儿的书信,极力克制着冲下去的冲动,快速的给身边的李公公使了个眼色,李公公知道皇上心急,快步走下去,从沈心怡手中接过书信,转身快步走回去,呈给皇上,皇上快速拆开。 不孝女福安拜首 福安离开多日,劳父母挂心,女儿一切安好,只盼父皇母后身体康健,大靖国泰民安,战事一起,血流成河,哀鸿遍野,父皇仁厚,定不愿见大靖百姓失子,失父,失夫,女儿再次拜首,恳求父皇以大靖百姓为重,勿念不孝女。 福安敬上 皇上看完书信,拿着书信的手竟然在颤抖,眼眶红红的泛着些湿意,信的内容沈心怡虽然没看过,但齐若颖送回来的是两封信,一封给皇上,另一封则是给平南侯的,沈心怡作为平南侯的妻子,齐若颖的表姐,那封信平南侯也给她看了,她那个傻表妹明明自己身陷险地,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脱险,却顾念数十万将士的性命,特意写信回来,一再叮嘱平南侯除非齐国动武,否则不可为她一人动一兵一卒。 看皇上的反应,书信的内容可想而知,沈心怡看着这些享受着齐若颖舍身换来的安稳的人,这些反对营救齐若颖的人,心里的那份不平,那份不值,再次涌了上来。 沈心怡微微上前一步,屈膝福身,“皇姨夫,接下来华怡要放肆了,在此先向皇姨夫告罪。”也不等皇上答应,起身走向傅丞相,眼神凌厉的盯着他,“敢问傅丞相,福安可曾对不起你?让你相处如此歹毒的计谋来置福安于死地?” 傅丞相面对沈心怡的质问,故作不知,拱手一礼,“郡主此话何意?若是觉得微臣的主意不妥,不采纳便是,何故要给微臣扣上这样罪名?” “呵呵。”沈心怡冷笑两声,接着说:“本郡主不是朝中大臣,你的那一套对本郡主无用。”走了两步,说:“你口口声声为福安公主的名声,为大靖江山社稷,为皇上分忧解劳,那本郡主问你,此刻齐国内乱,齐国国君连自身安危尚且自顾不暇,谁来保护福安的安全?从京都上边关,快马加鞭尚且上十日,一来一回便是二十日,你能保证二十日之后,福安公主安全无虞吗?你的这次拖延之计不是想置福安于死地又是如何?” 沈心怡的声声质问让傅丞相一时之间无法反驳,额头上薄汗显示出他此刻很心虚,上首的皇上怒瞪着他,傅丞相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对策,颤抖着跪在地上,伏在地上,高呼“皇上明鉴,微臣绝无此意。” 第一百七十二章 巾帼不让须眉3 沈心怡没有就此停下,她的表妹牺牲至此,可这些人却当成一所当然,齐若颖是公主,可她也只是公主而已,做得再多,这大靖的江山也不会交到她的手上,她又何苦为他人做嫁衣呢? 看向安远山和他身后反对的众人,沈心怡走过去,“安大人的反对是真的为了大靖?还是为了一己私欲?”转头看向跪着请求前去营救齐若颖的秦王,沈心怡不忿的心有些许的安慰,也不枉齐若颖疼他一场,“秦王表弟,你过来。”沈心怡轻声唤道。 听到沈心怡唤他,秦王先拱手朝上首的皇上一礼,站起身来走到沈心怡跟前,拱手一礼,“表姐还是如之前一般,唤我之言。” 从前沈心怡都只是唤他表弟,秦王这般说,沈心怡知道秦王这是在给她撑场面,出嫁至今,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从前那个黏人的表弟竟然成长至此,真真是让她刮目相看,想起齐若颖那日对她的嘱托,之前的疑惑瞬间明了了,表妹的眼光不错。 沈心怡微微一笑,抬手指向身侧的安远山,“之言,表姐问你,此人可是你舅舅?” “是。”秦王厌恶的睨了眼,果断回答。 沈心怡向来心细,自然没有错过秦王眼中的厌恶之色,心中欣慰又欢喜。转身面向上首的皇上,沈心怡再次问,“当着皇姨夫和满朝文武大臣的面,之言,你实话回答表姐,也是告诉你的好舅舅,你秦王是否想取代太子?” “不想。”秦王毫不犹豫的回答,上前走了两步,接着说:“今日之言会站在朝堂之上,一则是想为父皇分忧,二则也是因为皇姐临走所托,入朝之前之言就向父皇讨要过一道旨意,之言此生只为秦王。” 众人看向上首皇上,见皇上没有否认,便知秦王所言非虚,众人惊叹,皇家之中,皇子们从来都是相互争斗,为太子之位,更是为了那把龙椅,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皇子请求终生为王的。 所受打击最大的当属安远山,一招梦碎,本就是个没有城府的,一听完秦王的话,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沈心怡转身,冷笑一记,“安大人,你听清楚了吗?”她嘲讽的问道。 此刻,安远山根本听不见沈心怡的任何一个字,脑中不断的重复着秦王之前的话,他只是想过得更好,他错了吗? 父亲做了一辈子的知府,一生廉洁,一家子就靠那微薄的俸禄过活,母亲为了贴补家计,没日没夜的刺绣,时间长了,便积劳成疾,原本母亲的病可以治好,奈何家中清贫,让母亲早早的去了,临走前把贴身伺候的丫鬟给了父亲,之后有了妹妹,让本就拮据的家更加紧张,好不容易挨到长大,他便想改变家中的生活,他也曾努力的读书,科考虽然上榜,但名次不佳,没有银两打点疏通,他就这么一直被晾着。 宫中选秀,父亲本想尽快给妹妹定下亲事,却都被他暗中阻止了,妹妹如他的愿,入选成了皇上的妃子,本已经可以就此平步青云,可谁知妹妹那个榆木脑袋,死活不愿帮他一把,除了每月托人给家里送些银子,其他再不愿帮衬。 妹妹恨他,他知道,所以,在父亲病重之时,他跪求三日,才让父亲答应书信一封,求妹妹给他谋个一官半职,果然,妹妹看在父亲的份上,真的给她谋了差事,入了朝,他才知道,妹妹入宫多年,并不得皇上宠爱,于是,他也不敢造次。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妹妹的死竟然带来这么多的好处,他升了官,外甥封了王,还入了朝,渐渐的,他开始不满足现状,他开始贪心,并且付诸行动,他拉拢朝臣,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再寻找一个机会,拉下太子,扶持自己外甥坐上太子之位。 然后,今日,秦王的一番话,让他的希望彻底破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巾帼不让须眉4 解决了安远山,他身后的那些不过是些见风使舵的小人,沈心怡不屑与之计较,她一一看向众朝臣,比起反对的人,那些中立更可恨,眼神凌厉而愤恨,小手扶着圆润的腰肢,蹒跚的在大殿中走了几步,“为了大靖的安定,为了百姓的和平,更为了江山的稳固,福安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决然的前往齐国,福安是公主,却也是女子,你们,作为男子,作为大靖的栋梁,高喊着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谋利,华怡不解,想请问各位,你们做到了吗?” “我大靖公主被困他国,你们胆小,不敢上阵杀敌,救回公主,却在这里高谈阔论,阻止他人去救,你们不觉羞耻吗?” “今日,尚且有福安在前面为你们遮风挡雨,他日,同样的事情在发生之时,你们又将如何?是拿你们的女儿还是妻子,又或是家中年迈的母亲呢?家尚且护不住,又何谈卫国?” 沈心怡的慷慨陈词让众人羞愧不已,纷纷脸红的低下头去,沈心怡快速扫了众人一眼,接着说:“本郡主刚才的话不过是为福安打抱不平,各位大人放心,你们还可以继续躲在这个福安舍身换来的和平里,福安公主此次特意传了两封书信回来,一封给皇姨夫,一封则是给本郡主的夫君,福安特意交代,不可为她一人,动大靖一兵一卒,你们,平安了。” 说到最后,沈心怡明显哽咽了,眼眶中泛着泪花,扶腰的手紧了紧,努力忍耐着不让眼中的泪珠滑下,转身面向皇上,屈膝福身一礼,“皇姨夫,华怡放肆了,还请皇姨夫治罪。” “华怡无罪,不仅无罪,还有功。” 皇上是一国之君,有很多无可奈何,沈心怡的那番话正是皇上想说却不能说的,只因他是皇上,为了百姓,为了大靖的江山社稷,他只能眼睁睁的让女儿冒险,连出兵救女儿也得与众朝臣商议,很早以前他就很想像沈心怡一样的痛骂那些假仁假义,贪生怕死的大臣一顿,可他是皇上,所以,即使他再不痛快,也只能忍着。 女儿的书信让他心疼,更让他愧疚,想当初女儿也是为了大靖,为了百姓,决定前往齐国,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回来,可女儿为了百姓,为了大靖,再次选择舍身,甚至为了不让他难过,竟然骗他说她一切安好,身处齐国又怎么可能安好? 皇上看着下面众臣,所谓的国之栋梁,在低头看了眼手中女儿的书信,手紧了又松,沉声说:“福安仁慈,特传来书信,恳求朕不要为她动一兵一卒,既是福安请求,朕…”到底还是不忍,顿了一下,接着说:“准奏。” 接着又对沈心怡一番嘉奖,除去赐了些贵重之物,还有‘巾帼不让须眉’六个字,沈心怡对这些身外之物一点也不在乎。 早朝也因此就这么结束了,皇上直接让沈心怡随他去御书房,秦王跟在沈心怡身后,趁着去的路上询问着齐若颖的一切,临了,眼眶含泪感激的朝沈心怡一拜,沈心怡伸手拍了拍秦王的肩,感叹的说:“你皇姐没白疼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 皇上的无奈 沈心怡这次回京,一则是送信,二则也是回京待产,平南侯家中已无长辈,加上这些年一直在军中,府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加上齐国那边的情况瞬息万变,平南侯不放心沈心怡一人待在府中,劝说了好一阵才让沈心怡答应回京,为此,平南侯还特意写了三封信回京,一封给他岳父定国公,一封给他岳母定国公夫人,剩下一封则是给大舅子沈浩轩。 所以,沈心怡这次回京,直接回了她的娘家定国公府,多时不见,加上她对齐若颖的情况比在京的任何人都要清楚,皇上将人招进御书房,皇上也算是看着沈心怡长大,从某种角度上沈心怡算是皇上的第二个女儿。 他的一个女儿已然没有幸福了,看见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不仅嫁了人,如今也快要做娘了,皇上心里是又欣慰又辛酸,若是齐若颖与赵博晨的婚期如期举行,此刻他是不是也快当皇祖父了呢? “华怡,你老实告诉皇姨夫,福安…颖儿她还好吗?”皇上哽咽的说,眼眶里的泪水滑落,他赶紧转过头去,快速擦掉。 沈心怡看着他,这个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她的皇姨夫,大靖的最高统治者,在她的记忆里,皇姨夫一直都是威严,霸气的王者,可此刻,站在她面前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帝王,而是一个思念女儿的父亲,一个有着无可奈何的苍老的父亲。 小时候不懂事,看着皇姨夫独宠皇后姨母,她总是很羡慕,后来大一些,明白了一些,她有觉得皇后姨母看着风光,心里却很苦,那日,她眼睁睁的看着公主表妹前往那虎狼之地,她不是没劝过,听着表妹说,‘我是大靖公主,有责任保护大靖百姓免受战乱之苦。’甚至在她接到表妹的书信时她任然觉得表妹太傻。 然而此刻,看着皇姨夫,明明满心的担心,却不能在第一时间询问,伤心难过却要忍着,皇后姨母一直说‘皇家艰难’,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光鲜靓丽的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的艰难和无奈。 沈心怡上前一步,屈膝福身,“皇姨夫,华怡很想说,可华怡是真的不知道表妹的情况。” 皇上回过头来,若不是眼眶还泛着红,会让人以为之前看到的那滴眼泪是错觉,走过来,亲手将沈心怡扶起来,慈爱的淡淡一笑,“你身子重,这里没外人,就别行礼了。” 沈心怡站起身来,微微颔首,默默跟在皇上身后,走到软塌前,皇上在一侧坐下,眼色示意沈心怡也坐下,从前齐若颖在时,每次来御书房最喜欢靠在这软塌上,看见坐在软塌另一侧的沈心怡,恍惚间像是看见女儿坐在对面,或是对他撒娇,或是娇蛮,又或是与他侃侃而谈,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 想起女儿齐若颖皇上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沈心怡看着无比心疼,她很想说些什么安慰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所能做的也只是静静的陪伴着。 第一百七十五章 帝王的‘谢谢’ 沈心怡在御书房里待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宫门快落锁时才出来,她把齐若颖到边关后的一切详详细细的将给皇上听,得知女儿和女婿已经在边关成了亲,皇上含着泪拉着沈心怡的手,哽咽的说:“谢谢。” 堂堂帝王,出身就是太子,一生只对仙逝的太上皇和太后说过谢,就连她的皇后姨母也不曾得到过,今日,为了自己的女儿竟然跟她说‘谢谢’,沈心怡听到的那一刻,心中五味杂陈。齐若颖觉得迷晕赵博晨只身前往这一段沈心怡一直犹豫不决,皇上已经很伤心了,若是听到这一段只怕会更伤心,可皇上作为父亲,自是想知道有关表妹的任何事。 后来,沈心怡还是和盘托出了,连带着齐若颖私下交给她的临终嘱托也说了,皇上听完,没有说任何话,连难过之色也没有,平静得让人以为皇上就是个无情之人,沈心怡挨得近,她清楚的看到皇上眼底伸出的哀伤和心痛。 之后便是她来时传回来的有关齐若颖的传闻,听完之后,皇上摆摆手,沈心怡起身福了一礼,出了御书房,看皇上的样子应该是想独自静静。 一走出来,秦王和恭王就迎了上来,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但她身子重,今日又折腾了一天,直接对两人说:“有事明日再说。” 也不理会两人,直接往宫门处走去,秦王以前就常往定国公府跑,与沈心怡自是相熟的,追上沈心怡,“表姐,我送你回府。” 沈心怡打趣的睨了他两眼,并为拒绝,恭王见此,也跟了上去,厚着脸跟秦王唤沈心怡‘表姐’,到了定国公府,秦王好话哄着定国公夫人,赖着要在府里住下,至从齐若颖第一次带着还是皇子的秦王来定国公府之后,秦王就没少往这里跑,一来二去,与府里的人相熟得很,到是恭王,这是第一次来,之前厚着脸唤了沈心怡‘表姐’,到了这会儿也不好意思改口,索性不顾颜面,跟着秦王唤定国公姨夫,定国公夫人姨母。 到了第二日,众人还没醒,两人就已经守候在沈心怡的院子外面,因着昨日太累,早上起得便比往日要迟些,一听说两人没还未亮就在外面等着了,沈心怡催促着丫鬟赶紧给她收拾妥当,将两人请进来。 两人不过十一岁,就算进她这闺房也无碍,两人走进来,拱手一礼,“表姐安。” “好了,用完早膳我便将我所知一五一十说与你二人听。”沈心怡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艰难的站起身来,往旁边的饭桌走去。 “多谢表姐。”两人再次拱手一礼,眼中明显有了喜色。 用膳时,两人虽然急切,但到底顾忌着沈心怡,觉得好的也会为沈心怡夹过去,到也其乐融融,用完膳,沈心怡如两人所愿的将昨日在御书房所说的一切再次说了一遍,当然,过于齐若颖嘱托的那端没说,秦王与齐若颖感情作为深厚,沈心怡一边说,秦王的手一点点收紧,最后流血了也浑然不知,恭王虽然跟着齐若颖的时间短些,却也是真心敬重这个皇姐,眼中的哀伤和自责便能看出来。 沈心怡本想着说完了打发这两小子,自己就进宫去,还得将这番话在给她的皇后姨母说一遍,谁知这两小子听完之后竟然跪在她的身前,沈心怡一下就懵了,愣愣的看着两人,久久无法反应。 “表姐,感谢你让皇姐和皇姐夫完婚,我们兄弟三拜,感谢表姐大恩。”秦王感激的说完,两人重重三拜。 沈心怡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身去扶,奈何身子重,只能紧张的招手,“快扶两位王爷起来。”在丫鬟的搀扶下,沈心怡站起身来,走到两人跟前,一手拉着一人的手,感动的说:“福安没白疼你们俩。” 第一百七十六章 秦王的决定 两人刚好也要回宫,便护送沈心怡进宫去,两人不知道他们那一跪让刚巧前来的定国公夫人看见,一直以来,齐若颖的转变让定国公夫人很似惊讶,曾经她也问过齐若颖,那时齐若颖告诉她是因为一个梦,虽然她半信半疑,但侄女一直在变好,不管因为什么,总是好的,只是,侄女对秦王的好让她无法理解。 但就秦王这个人来说却是不错,人品好,好学,有礼,如今看来还懂得感恩,秦王那一跪定国公夫人尚且能理解,没想到连侄女连恭王也收服了,之前宫变时刘贵人和慧妃不顾自身安危去救太子和皇后,她还一直想不明白,直到看到那一幕,她瞬间明白了。 她这个侄女,才智,谋略,胆识,都不输任何男子,若不是女子,将来定是位明君,可惜…… 红颜薄命,说得就是她这个侄女了! 定国公夫人想起齐若颖独自伤心难过起来,那边沈心怡进宫之后,直接去见了皇后,将之前的那番话再次讲述一遍,才提齐若颖,皇后就忍不住的开始哭,从头哭到讲完,听到齐国国君为难齐若颖,拿青菜豆腐招待的时,皇后立刻让身边的人去把东西取来,两大箱子的珠宝,和一叠银票交给沈心怡,嘱托沈心怡送到边关,让平南侯想办法给齐若颖送过去。 沈心怡本想推迟,看着皇后殷切的眼神,最后还是不忍心,不过只收了银票,那俩箱珠宝她是真的没办法,安慰了皇后好一阵,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沈心怡才离去。 至从齐若颖走后,秦王每日都会来太子这里,两人也不怎么说话,独自坐着自己的事,唯一同做的事就是站在齐若颖的画像前,静静凝望,昨日匆忙,秦王心急的一时忘记让人给太子带话,所以,这一回宫,秦王直接去了太子那里。 如今太子也快三岁了,加上他早慧,前朝发生的事他多少还是知晓一些,一见秦王,想来稳重的太子竟然等不及的迎了上去,“二皇兄,可有皇姐的消息?”太子急切的问。 秦王点点头,轻轻摆手,“你们都出去,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许进来。” 屋里的宫女太监福身应了一声‘是’,有序的退了出去,兄弟俩分坐在软塌上,秦王将所知的一切给太子将了一遍,太子虽然早慧,毕竟只有三岁,很多都不太明白,但他明白一点,那就是他皇姐正在受苦,向来把控一切的太子第一次感觉到无力,挫败的感觉,心里闷闷的,很想发泄。 “皇弟。”秦王轻唤,太子回过神来,看向秦王,秦王凝重的说:“以后父皇,母后,大靖,就交给你了。” “皇兄,你要做什么?”聪明如太子,一听秦王那话,就觉情况不对。 秦王轻笑,“皇姐走时让照顾父皇,母后,让我好好教导你,让我守好大靖江山,还让我将来辅佐你,每一件都要我花数十年,甚至是一生的时间才能办到的,因为皇姐知道,若是我得知她的消息定然会不顾一切的追过去。” “父皇母后虽然年纪大了,好在身子康健,有你和三皇弟在,我也没有不放心的,如今大靖也稳定了,你的性子稳重,又比常人聪明,也不必我教导什么,至于辅佐,皇姐对三皇弟有恩,看在皇姐的情分上三皇弟定会对你忠心耿耿,还有表哥沈世子,也是有大才干的人,又是你的亲表哥,也是可信任的人。” 秦王站起身来,走到太子跟前,拱手一拜,“皇姐的嘱托就交给皇弟了。” 太子虽然人小,可秦王的话让他知道秦王定然要做大事,急切的问:“皇兄,你说这些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去齐国。”秦王坚定的说。 “本宫不许。” 第七十七章 皇后阻拦1 “本宫不许。”皇后从外面走进来,厉声阻止,原本她只是过来看看太子,却发现宫女太监全被遣了出来,女儿已经回不来了,她不想再失去儿子,刚走到门边,就听到秦王的那些话,多年相处,她心中早已把秦王当做亲子看待,为了这个江山,她已经没了女儿,不能再赔上一个儿子。 皇后快步走过去,眼眶已经有些湿润,看着秦王,坚定的说:“不许去,听到没有。” “母后!”秦王惊讶的唤道。 “若你还认我这个母后就听我的话。”皇后威胁的说。 秦王看着皇后,心下为难,沉默了一会儿,他后退一步,双膝跪地,伏地一拜,“母后,让儿臣去!儿臣求您了。”说着又是一拜,这次他没有起身,伏在地上等待着皇后的首肯。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求自己的秦王,她知道秦王这是要去救女儿,她是亲母,她也想救女儿,可她不能用儿子去换女儿,若是可以,她愿意用她自己的命去换。 她留着泪心疼的说:“言儿,你让母后如何答应?颖儿是母后的女儿,可你也是母后的儿子啊!” 秦王抬起头来,看着皇后,眼中没有惊讶,强忍多时的热泪再也忍受不住迷了眼睛,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似感激,似了然。最初,因他是最年长的皇子,皇后一直对他有所忌惮,但到底是善良的人,除了防范也并未苛责,甚至得知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不尽心还帮他换了得用的,为了避嫌,还特意让他母妃亲自去挑选。 后来皇姐奇迹般的接纳了他,还把他待在身边,他知道皇后那时其实还是有所顾忌的,到底是慈母之心,接触了多,每次他去太子那里都会有一碟桂花糕,开始他还以为是皇姐特意吩咐,一次无意发现竟然是皇后,再后来,他救了太子,至那之后,皇后就将他视如己出,但凡太子有的都会给他准备一份。 皇姐走后,皇后曾私下对他说过,“若是真的到了危及时刻,不必顾忌本宫和太子。”那时他虽然没有只言片语,却在心中暗暗发誓,那怕是自己身死,他也决不能让皇后和太子有事。 “母后,儿臣一直喜欢桂花糕,可其他糕点却从来不碰,母后知道为何?”秦王擦了眼泪,含笑着一副很轻松的说。 “本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皇后赌气的说,她这都伤心死了,这个死孩子却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瞪了他一眼,转身在软塌的一侧坐下。 见此,秦王跪着挪过去,跪在皇后的身前,幽幽的说:“在儿臣很小的时候,身边的伺候嬷嬷总爱偷懒,不管儿臣,有一次儿臣偷跑到御花园,却迷了路,又累又饿,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儿臣疼得大哭起来,被恰好在附近的皇姐听到了,走来将儿臣扶了起来,还给了儿臣一包点心。” 听到这里皇后哪还有不明白的,惊讶的问,“那包点心是桂花糕?” 说起往事,秦王嘴角勾起,轻笑着点点头,“那是儿臣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秦王感叹的说。 第一百七十八章 皇后阻拦2 说起往事,秦王嘴角勾起,轻笑着点点头,“那是儿臣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秦王感叹的说。 话说到这里,皇后也总算是明白过来,女儿之前那刁蛮胡闹的性子没少折腾秦王母子,可不管如何过分,秦王母子从为与女儿计较,慧妃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向来知足,更懂感恩,教导出来的儿子也如她一个性子。 伸手扶起秦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颖儿是公主,更是长姐,护佑自己的弟弟们是她该做的,她已经身陷齐国,母后纵然不愿也无可奈何,你也说颖儿临走前对你有众多嘱托,难道你要辜负你皇姐的信任?就算你不愿听母后的,难道连你皇姐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母后,我……”秦王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不想辜负皇姐对他的信任,更不是不听皇姐的话,可他明知皇姐在齐国受苦,他却躲在大靖,做着风光的秦王,将皇姐的生死于不顾他做不到,一边是皇姐,一边是他母后,他实在无法抉择。 皇后看秦王还没有打消念头,接着再说:“慧妃就留下你一人,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将来怎么去与你九泉下的母妃交代?太子虽然稳重,到底年幼,你这个做皇兄的不在身边教导辅佐,将来大靖若是出现任何问题你对得起你皇姐吗?” 此话一出,吓得秦王打了个寒战,他皇姐舍弃一切,就为了大靖的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临走前千叮呤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守好大靖江山,他的生死是小,若是真如他母后所言,那就是他的责任,若真是那样,他该怎么给他皇姐交代? 皇姐定然会很生气,一定会骂他,说不定还会就此不认他,秦王脑中闪现各种画面,虽然心里还是很想去齐国救齐若颖,却又不敢离开,眼神暗淡的垂着,皇后知道秦王已经不会再做傻事了,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暗暗吐出口气。 门外,恭王将里面的一切听得一清二楚,皇兄受皇姐嘱托,不能前往,但他不一样,他的一只手已经废了,入朝其实并没有帮到父皇和皇兄多少,甚至有时还给皇兄添麻烦,现在齐国内乱,留下皇姐无非想在大靖动兵时拿皇姐出来要挟大靖,说白了不过是要名质子,恭王快步离开,回到寝宫留书一封便出了皇宫。 待皇后出来时见宫女太监神色有异,细问之下才知恭王曾来过,皇后这边还没反应过来,秦王一听立刻就察觉出不对劲,立刻命人去找恭王,除了留下的那封书信,再无其他,这样的大事瞒不住,皇后立刻带着太子和秦王前去禀报皇上,皇上听完之后久久不发一语,可皇后却急了,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臣妾从未求过你,今日臣妾求您了,派人去把峰儿找回来,上天已经夺走了臣妾的一个儿子,现在女儿也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上天可能,将言儿和峰儿送到臣妾身边,余生臣妾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三个还在平安,那怕要臣妾折寿臣妾也愿意。”皇后哭着恳求。 第一百七十九章 恭王离宫 “皇上,臣妾从未求过你,今日臣妾求您了,派人去把峰儿找回来,上天已经夺走了臣妾的一个儿子,现在女儿也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上天可能,将言儿和峰儿送到臣妾身边,余生臣妾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三个还在平安,那怕要臣妾折寿臣妾也愿意。”皇后哭着恳求。 皇上再也坐不住,他的皇后名门闺秀,年少时嫁给他,进入这深宫,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打理后宫,为了他,她收敛性子,忍受后宫里的女人,善待他的皇子,到了今日,更是善良将别人的还在视如己出,夫妻多年,哪怕是在女儿自请前往齐国之时,她心里明明不舍,却也为开口求过他。 第一次求他不是为了她,更不是为了自己膝下的儿女,而是为了他与别人所生的孩子,目的竟然是阻止救她所生亲女,这样的皇后,这样大义善良的皇后,他却有负于她。 皇上将皇后扶起来,看向皇后身后同样跪着的太子和秦王,“你们也起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抬手拿过皇后手里的帕子,轻柔的帮她擦干眼泪,自己的眼眶竟然红了,他看着皇后,无奈又无助的说:“是朕无能,竟连自己的儿女也保护不了。” “皇上,臣妾没有责怪您的意思。”皇后急切的解释。 皇上抿唇轻笑,拍拍她的手,示意他懂她的心,开口说:“老三离宫前来见过朕。”皇上轻声说道,皇后三人均是一惊,太子和秦王不自觉上前一步,想要听得更真切些。 话说恭王从太子处离开之后,独自一人在皇宫的走道里走着,诺大的皇宫,第一个给他温情的就是他的皇姐,齐若颖,他的母妃纵然也是爱他的,只是方式不对,对他无限宠溺的结果就是让他越来越自大,让他忘了自我,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以至于后来受挫之后他就垮了,是皇姐将他骂醒,又耐心的教导他,才有如今的恭王。 对于皇姐的感激和敬重他并不比秦王少一分,虽然他跟着皇姐的时间瑶比秦王晚,他性子别扭,有事都藏在心里,也不如皇兄会都皇姐开心,可他对皇姐的情谊与皇兄是一样的,原本他废了一只手,今生也不过就是个闲王,再无任何作为,是皇姐亲自去求父皇,让他和皇兄一起入朝,那怕不能管事,也让他入朝学习。 皇姐已然牺牲了自己,临走时还不放心他们,尽自己所能为他们安排一切,怕将来他们兄弟自相残杀,临走前私下将他拉到一处,把自己的进出皇宫的令牌给了他,让他将来面临生死关头时拿出令牌保自己一命。 皇姐身边的人保护起来,为身边的人考虑操心筹谋,却忽略了自己。太子皇弟年幼,皇兄肩上的担子重,可他不一样,朝中有他没他都一样,去救皇姐,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简单那了两件往日出宫时所穿的衣服,再次拿起曾经的那把佩剑,留下书信一封,他去了御书房,跪在皇上的面前,“父皇,皇姐在齐国受苦,儿臣不孝,决意前往齐国,不救出皇姐誓不回朝,父皇保重,儿臣拜别。”伏地三拜,快速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御书房,大步离去。 皇上不是不想阻止,而是根本阻止不了,刘贵人比较是定国公之女,时至今日,定国公府已然不存在,可沉浮百年,到底还是留有些底蕴的,而这些一直都捏在刘贵人手里,直到宫变时,也不知刘贵人是不是有所预料,就把这些全都交给了恭王,恭王一直以为这些他不会用到,没想到今日真的派上用场。 他直到皇上不可能同意,所以在进入御书房的同时,让人点了皇上的穴道,皇上能听能看,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更动弹不得,穴道持续的时间很短,估摸着恭王已经顺利离开皇宫后自然就解开了,恭王一出宫门立刻就隐了行踪,就是护龙卫在短时间内也很难找到人。 听完皇上的讲述,皇后三人彻底明白,恭王这是铁了心,就算派再多的人也于事无补,甚至有可能暴露恭王的行踪,害了他的性命。 皇后承受不住的后退一步,秦王赶紧上前扶住,皇上也眼明手快的拉住皇后,皇后轻叹一声,闭上双眼,一行热泪滚落,挣开皇上的手,转身一把抱住身后的两个孩子,无声哭泣。 第一百八十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齐国。边城。 之前为了威胁大靖,也是提前做准备,傅耀阳在边关集结了三十万大军,而叛军傅彦霖在安京起兵,军队就已达二十万之多,一路打来,军队的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兵临边城时已经达到与傅耀阳的军队持平的状态。 傅耀阳焦头烂额,没日没夜的与众臣想着应对之策,应对傅彦霖已是如此,若此时大靖发兵,傅耀阳将两面受敌,那他将毫无喘息,甚至连还手的余地也没有,如此严峻的情况之下,傅耀阳没办法,只能再次来到凤临阁,却被侍女挡在院子外面,不让他进去,无奈之下他第二日再次前来,再次被拦下,好歹他也是一国之君,被人如此不给面子,心里的怒意一下蹿了上来,带着人冲进院子,正想冲进屋子之际,赵博晨开门走了出来,冷冷的稍了那些冲进来的侍卫一眼,侍卫们瞬间不敢再往前,赵博晨轻扬手,身后的门‘嘭’的一下关上。 所有人都被惊了一下,但侍卫到底是经过训练的,就算心里胆怯,却并未退缩,赵博晨幽幽回头,负手而立,姿态优雅的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迫使众侍卫不得不一步一步的往后退,但手里仍然紧握长剑。 “退下。”相比紧张的众侍卫,傅耀阳则淡定很多,与赵博晨目光交叠,面上的笑意始终未变,“久违了,大靖的镇国公。”他特意称呼爵位,就是不想承认赵博晨与齐若颖的那份婚约。 赵博晨面不改色的走过去,抬起双手,做拱手状,“大靖福安公主驸马拜见齐国皇帝陛下。”嘴上说是拜见,但腰都未曾弯一下,眼睛还直直的盯着傅耀阳,似警告,更似挑衅。 傅耀阳勾唇轻笑,好心的提醒道:“朕若是没记错,镇国公虽然与公主有婚约却并未成亲,这‘驸马’的称为怕是不合适!” “是吗?”赵博晨眉头轻挑,接着说:“看来陛下的消息不灵通,就在前来齐国的前一日,在平南侯府邸,福安已然嫁给了赵某人。”语气虽然平静,可怎么听着都像是在炫耀。 嫁……嫁了?! 傅耀阳眼中闪过震惊,很快再次恢复如常,但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捏成拳,死死的握着,心里的那种痛几乎可以让他窒息,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得到一样东西,那怕是这皇位,与傅彦霖的争斗也不过只是想捍卫自己的东西而已。 他承认齐若颖的确很美,可他的身边美人并不少,才女也多不胜数,可如齐若颖这般让他如此感兴趣的,这么多年只有齐若颖一人,每次为难,齐若颖总是让他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到不到她竟然有那么多的怪招,他知道她的心中没有他,可他就是放不下,不管是冰冷的她,无情拒绝他的她,甚至只为别的男子绽放灿烂笑容的她,都让他着迷。 他以为只要时间长了,她就会看到他的存在,就会将他放在心上,见到赵博晨那一日其实他就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她心中早就已经住了一个人,尽管他不想承认,但赵博晨的确很优秀,只是,心中还是不甘心,还想再争一争,现在看来,他已然没有任何机会了。 在心中轻叹一声,傅耀阳说:“齐国如今的处境想来赵驸马已然知晓,朕此来是想恳请公主修书一封回大靖,条件由公主开,只要大靖不对齐国发兵,平定叛乱之后,朕亲自送公主驸马回大靖。”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谈判 在心中轻叹一声,傅耀阳说:“齐国如今的处境想来赵驸马已然知晓,朕此来是想恳请公主修书一封回大靖,条件由公主开,只要大靖不对齐国发兵,平定叛乱之后,朕亲自送公主驸马回大靖。” “不瞒陛下,公主仁心,不忍兵戎相见,故而舍身来此,陛下既想公主修书一封,便用和议书来唤!”赵博晨面不改色的侃侃而谈。 “赵驸马能做主?”傅耀阳挑衅的问。 “陛下以为呢?”赵博晨不答反问。 外面如此大的动静,齐若颖别说露面,吭一声都未曾,若不是全心信任,又怎会如此?傅耀阳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看着如此自信的赵博晨,他知道自己彻底的输了,不是他不如赵博晨,而是齐若颖的心中只有赵博晨一人。 “既如此,还请驸马准备好东西,朕明日来取。”傅耀阳转身离去,临走时还不舍的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不知道的是齐若颖不是不想出声,而是正沉沉的睡着,外面发生了何事根本就一无所知,而罪魁祸首就是与他侃侃而谈的赵博晨。 晚间时候,齐若颖幽幽醒来,看着身边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赵博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恼怒的瞪他一眼,转过身去,不愿理会他,赵博晨不在意的勾唇一笑,挪身过去,从后抱住她,“我知道是我太过了,可是,颖儿,我好不容易才娶到你,你的体谅。”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痒痒的,让她不禁缩了下脖子。 他故意使坏的再靠过去,张口含住她的耳垂,她受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微微回过身来,伸手轻推了他一下,“我饿了,不许再折腾我。”她噘着嘴娇娇软软的呵斥,眼神虽然似模似样的凶狠无比,可那勾人的软糯的声音,让人听了整个人都酥了。 他俯身在她脸上香了一口,扶着她坐起身来,拿过她的衣服,一一为她穿好,知道她会饿,早就让人备下了,打开房门,满月端着托盘走进来,将饭菜一一摆放上桌,然后默默退了出去,至从赵博晨现身公然住下之后,但凡公主的贴身之事都是他在做,根本就不让她们几个插手。 赵博晨亲自伺候,喂着齐若颖用饭,其实她宁愿自己吃,可他这般凶狠的折腾,她是连一点力气也没有,将她喂饱了,他才就着她吃剩吃起来,之后他斜靠在软塌上,而她则靠在他怀里,他将下午齐国国君来的事告之她,她废了半天劲没拿到的和议书,竟然被他轻轻松松的就这么拿到了,说不佩服是假的。 在他怀中挪了挪,仰着小脑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博晨,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大靖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柔声说:“再等些日子,相信我,我一定会待你回大靖。”他坚定的说。 这话让她听了很不舒服,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如今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是敢扔下我,就算是追到地府,我也跟你没完。”齐若颖凶狠的威胁道。 赵博晨轻笑,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放心,我不会,我的颖儿这么好,我可舍不得。” 来了一趟齐国,这人是越来越会哄人了,不过,她爱听。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嘴角微微勾起。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兵不血刃 第二日,傅耀阳真的带来了和议书,不过里面却有一条,就是这份和议书只有他是齐国国君时才有效,换句话说,若是这次平叛失败,这份和议书就等于是废纸一张,赵博晨像似早就料想到了一样,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到是齐若颖,气得不愿换,最后也不知赵博晨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才不情不愿的提笔。 为了让大靖相信书信的真实性,傅耀阳特意让齐若颖借了一名护卫队的人前去送信,齐若颖觉得傅耀阳太过无耻,根本不愿与他多谈,写完就转身进了屋子,顺带着还把房门给关上,而剩下的事自然就由赵博晨来安排了。 不得不说,有赵博晨在身边,齐若颖不必辛苦的伪装,开心了可以大笑,伤心了可以躲在他怀里哭,被惹恼了偶尔还闹闹小情绪,只是在他身边,她才可以如此恣意,如此肆无忌惮,如此任性而为。 傅耀阳临走时,赵博晨淡淡的说了句,“安王残暴,不得民心。”傅耀阳身子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悠闲喝着茶的男子,内心翻江倒海,如此深藏不露,不过简短的八个字,便解决了他现在所面临的困境,“多谢。”傅耀阳留一下一句话便快步离开了,是否真心道谢,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当天夜里,齐国所有城池的大街小巷贴满了布告,布告上写着安王所有不得民心的暴政,一时之间人心惶惶,议论纷纷,而安王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不仅不安抚百姓,甚至还派遣军队前去镇压,百姓真切的见识到安王的残暴之后,开始反抗,先是百姓无辜入牢,后来牢房里实在是关押不下,便开始就地格杀,一开始百姓们还跪着求饶,到后来想着反正一死,还不如奋起一博,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纷纷效仿。 至于那些士兵,也都是有血有肉,有家人的,有人起来煽动,自然一呼百应,一时之间,安王的军队里,士兵们有的集结在一起反抗,有的偷偷逃跑,士气也就此严重受到打击,人数也在日渐减少,原本的三十万军队在不到三日之内瞬间缩减到十万不到。 安王一盘算,觉得在这样下去不行,便决定冒险一次,用十万不到士气不足的人马去对抗傅耀阳的三十万人马,安王一向是独断专行的,众将士跪地阻拦,奈何安王心意已决,众将士没办法,只得听从。 这边还正在集结队伍,那边傅耀阳已决得了消息,立刻下招,投降者不杀,几个将军一合计,趁夜,带着军队去了傅耀阳那边,至少这样大家都能保住一条命,只要能活着,就比什么都要重要。而安王眼看大势已去,很不甘心,这可是筹谋多年的计划,没想到就这么完了,可到了如今,保命要紧,安王在身边暗卫的保护下,隐身逃离,不知所踪。 明明是一场大战,却在赵博晨的指点下,兵不血刃的就这么解决了,这让傅耀阳不得不对赵博晨另眼相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共骑 叛乱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解决了,可齐国很多地方都受到安王的迫害,一切都等待着傅耀阳做决定,说是百废待兴一点也不夸张,而傅耀阳那日得到赵博晨的指点后,就将凤临阁的外面的那些侍卫全给撤了。 难得按时起来,齐若颖心情很好,纵然之前她也没怎么出屋子,可比起被赵博晨困在屋子里,她到宁愿出来走走。 赵博晨跟着走出来,站在她的身侧,侧头含笑着看着她,“我带你出去走走。” 齐若颖一听,连连点头,“来齐国这么久,我还真没见识过齐国的风光,你骑马带我出去转转。”她提议的说。 “好。”赵博晨柔声答应道。 没了守卫,他们的自由也不再受限制,两人大摇大摆的出了行宫大门,大门处,立冬牵着马等候着,赵博晨先把齐若颖抱到马背上,自己再翻身上马,接过立冬递来的缰绳,驾着马调转方向,长腿夹了下马腹,骏马就慢悠悠的开始走起来。 马速很慢,齐若颖做在前面,视野开阔,能将街上一切尽收眼底,各色商家各显神通,这让她想起大靖京都城,那里要比这里繁华,人多,也热闹,或许是刚刚经过叛乱的缘故,街上的人太多,大多都行色匆匆,不管是做什么买卖的,客人也不多,整条街道看起来有些萧条,冷清。 作为大靖的公主,看见敌国这般近况本该高兴才是,可她不知为何,就是高兴不起来,心里闷闷的,连出门时的兴致也没了,小脸上的笑意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不忍。她向后靠去,轻声对赵博晨说:“博晨,我们回去!” 赵博晨低头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傻丫头,如今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若真的开战,你看到的就不仅仅是这样的场景了。” “我知道,只是有些不忍。”齐若颖轻声说,那样的场景她在前世见过,街道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道路,整个京都仿佛就是一座死城。 “是回去还是我带你去城外走走?”赵博晨凝望着她,柔声问道。 齐若颖抿唇想了一会儿,说:“去城外!” 能做的她已经做了,其他的不是她能控制的,她已经牺牲了太多,如今也该她自私一回了。 “博晨,等回了大靖,我给你生个孩子!”齐若颖脸颊微红,有些羞涩的说。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亏欠他太多,所能为他做的除了陪着他,也只有为他生孩子了,这是她前世的遗憾,今生的念想。 “好。”赵博晨声音略微沙哑的应道,手臂收拢,让她与他靠得更近。 出了城,风光到与城里截然不同,清澈的小溪清晰见底,小鱼自由自在的游动,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柳树,茂密的绿草间盛开着野花,红的,黄的,粉的…… 以往齐若颖所见的精致都是工匠特意营造,虽然赏心悦目,可总觉得少了些味道,而今日所见,一切未经雕琢,却给人一种舒心自然的感觉。 两人下了马,他牵着她的手,她嘴角上扬,浅浅笑着…… 第一百八十四章 恭王道来 两人继续在凤临阁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或是在院子里下棋,或是在行宫里赏景,兴致来就去街上转转,又或是骑上马在城外跑上两圈,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和议书已经拿到,赵博晨也帮忙保住了齐国国君的位子,如今不过是等一个时机。 当初齐若颖是因为齐国国君指明要她前来和亲,如今和亲自然是不成了,就看傅耀阳准备用什么借口送他们会大靖了,不过,看傅耀阳的架势,应该没那么容易放他们回去。索性来齐国也这么久了,两人也不急于一时。 这日,齐若颖和赵博晨正在对弈,一个侍卫突然来到院子外面,立冬不动声色的走了出去,与侍卫交谈了几句,便跟着侍卫一起离开了,没一会儿,立冬就回来了,与她一起回来还有一人。 “皇姐。”恭王激动的唤道。 齐若颖刚拿起的棋子‘啪’的一声落下,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去,齐之峰眼眶含泪,风尘仆仆的跪在她身前,齐若颖看着他,眼眶慢慢迷茫,就在眼泪快瑶夺眶而出之时,她侧过头去,快速的擦掉,回过头看,眼神凌厉的看着恭王,厉声呵斥,“起来,本宫从前是如何教导于你的?” 恭王听话的站起身来,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本宫走是如何交代的?”齐若颖再问。 “皇姐让我与皇兄守好大靖,孝顺父皇母后,辅佐太子皇弟。”恭王铿锵有力的回答。 “既然没忘又为何来此?”齐若颖愤怒的再问,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将恭王安全的送回去。 “皇姐再次受苦,臣弟怎能不来?”恭王不答反问,却让齐若颖的心紧紧一抽,她如何不明白恭王冒险前来的目的,她拼尽一切只想让他们过得安稳些,可她这个傻弟弟竟然还是不顾一切的跑来。 “听皇姐的话,乖乖回去。”齐若颖刚还强硬的态度一下软了下来,伸手将恭王拉坐在自己身侧的位子上,“我让你皇姐夫安排一下,送你回去。” “除非皇姐与我一起回去,否则皇姐在那里我就在那里。”恭王执拗的说,拉着齐若颖的手,可怜的哀求,“皇姐,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可以吗?求你了。” 一向不善言辞的恭王竟然也学会了秦王撒娇耍无赖的那套,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齐若颖嘴角微呡,没好气的瞪着恭王,嫌弃的说:“好的不跟你皇兄学,竟学他这些无赖打诨。” 管它是什么,只要好使就成。 恭王欢喜的笑着,也不回嘴,齐若颖拿恭王没办法,看向对面的赵博晨,“博晨,这怎么办?” 他们还身陷齐国,如今又多一位,对傅耀阳来说就多一份筹码,可如今人都已经来了,想送回去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虽然院子外面看守的侍卫撤了,但暗中监视他们的人却未曾撤去,这会儿只怕傅耀阳已经收到消息了。 赵博晨淡定的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抬起头看,幽幽的说:“王爷换公主,这买卖不亏。” 齐若颖一听,不干了,气恼的站起身来,瞪着赵博晨,“你敢动我皇弟试试?” 话才刚说完,那边恭王自己却站起身来,朝赵博晨拱手一礼,“峰儿愿意交换,只是,还请皇姐夫将皇姐安全带回大靖。” 齐若颖这下更生气了,一把将恭王扯过去,大吼道:“胡说什么呢?”转头瞪着赵博晨,“峰儿要是有闪失,我就跟你没完。” 赵博晨挑眉,看着齐若颖说:“你这么护着你的这些皇弟们,怎么不见你护着我呢?”起身往屋子里走去,路过恭王时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放心,不会用你去换。” 看着他的背影,齐若颖的心揪着疼,她想尽一切办法,就只顾着父母兄弟,却忽略了他,她前来齐国,自私的取消婚约,辜负他的情谊,可他却义无反顾的跟着前来,他说的没错,她护着所有人,却唯独忘记了他。 “你先好好休息,别乱跑。”齐若颖匆匆交代了一句,提起裙摆进了屋子。 第一百八十五章 哄驸马 “你先好好休息,别乱跑。”齐若颖匆匆交代了一句,提起裙摆进了屋子。 顾不得恭王,齐若颖赶紧走进房去,顺手把房门过带上,伸头探脑的寻着他的身影,却见他斜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本书,也不知有没有看进去,齐若颖轻声走过去,静静的站在他的身侧,低头凝望着他。 他抬手翻了下手里的书,继续看着,她知道他是故意无视她的,伸手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夫君。”她娇娇的叫唤,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人骨头也酥了。 赵博晨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去,就见她微嘟着小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小模样甚是招人怜爱,其实他并没有生气,那一句话说是抱怨还不如说是心疼,本就小小的一个,就因为她公主的身份非要将一切都揽到自己的肩上,他想帮她,可她却因着危险将他推开,之前因着他不好现身,不得不让她独自面对,也让她处处小心,事事注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好不容易这些日子才将人养胖了些,恭王一来,她又要开始操心。 大手一伸,一把将齐若颖拉到怀中,揽着她的纤腰,齐若颖料定他舍不得,搂着他的脖子,在心中得意一笑,面上却继续装可怜,眨着大眼睛,柔声说:“夫君,你别生气好不好?”亲昵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接着说:“一直以来,我都期望着能嫁给你,给你生一堆孩子,我们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我自作主张的前来齐国,考虑了父皇,母后,皇弟们,为大靖,为百姓,却唯独没有顾念你,你一句怨言也没有,还不顾一切的陪我前来,作为女儿,作为皇姐,作为公主,我尽了该尽的责任,可作为你的妻子,我却是个不合格的。”抬起头来,小手轻抚上他的俊脸,凝视着他,接着说:“我曾想过让父皇给你另指一门婚事,可是,博晨,我爱你,若你真的娶了别的女子,我接受不了。” 她的话让他心情大好,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一句‘我爱你’瞬间填满了他的心,搂着她纤腰的手慢慢收拢,黑眸中的情谊渐渐变浓,俯身轻吻一口,抵着她的唇,声音沙哑的说:“你要是敢把别的女子塞给我,你就别想下床了。” 这警告又暧昧的话让齐若颖一下羞红了双颊,他的唇轻挨着她的,让她不敢有任何动作,小手轻推了几下,可他的力气太大,不仅没推开,却被他故意使坏的往他怀里拉,唇瓣也不受控制轻碰到他的,就像是她亲他一样。 抗议的扭动几下,羞恼的说:“青天白日的,你不许乱来。”齐若颖故作凶狠的模样,赵博晨本也没想对她做什么,只是,这小丫头在他怀里乱动,很难让他清心寡欲。 那红红的小脸娇艳欲滴,诱人的红唇近在咫尺,她娇娇的声音让他心痒难耐,浴火燃起,抬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吻住她的红唇。 “唔” 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便放弃了,任由他为所欲为。 第一百八十六章 野蛮郡主1 恭王是个不大爱说话的,但多时不见,难得相聚,齐若颖又有很多想了解的,一来二去,姐弟俩到是说个不停,一番谈话下来,齐若颖对大靖如今的情势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两位皇弟也封了王,且都入了朝,听到慧妃和刘贵人为了救她的母后和皇弟时不幸去了,她深感难过,慧妃会这样做她并不奇怪,只是她没想到刘贵人竟然也...... “是皇姐没考虑妥当。”齐若颖愧疚的对恭王说。 恭王轻轻摇摇头,安慰道:“皇姐,母妃是自愿的。” 人死不能复生,她说再多也已经无济于事,能做的只是尽全力护住这个弟弟。齐若颖没有再说任何话,抬手轻拍了恭王的手两下,恭王看着他,抿唇一笑。 从前是秦王跟在身后,如今成了恭王,对齐若颖来说反正也没什么分别,但对赵博晨却不同,秦王是一个劲的问武,恭王是一个劲的问文,秦王性子开朗活泼,加上习武,赵博晨又是个冷漠性子,直接一顿上去了事,可恭王不同,至少不能上手。 被问得烦了,赵博晨索性丢了一堆书给恭王,并下令‘不看懂不要问他’,齐若颖在一旁听着抿唇忍着笑,都自己看懂那还会去问他啊!这腹黑的程度她也是服了。 日子还在继续,而傅耀阳对他们的态度却还是一如之前的不闻不问,但吃穿用度上到是大方许多。难得天气好,赵博晨本是想哄媳妇开心,与她对弈两局,但齐若颖看一旁恭王很有兴致的模样,便让赵博晨与恭王下,而她则坐在一旁亲自为两人煮茶,赵博晨开始还不太情愿,可喝着佳人亲煮的香茗,也就不去计较了。 赵博晨的棋艺齐若颖是领教过的,那是攻如猛虎,守如坚石,每走一步都纵观全局,三步一陷阱,五步一诡计,反观恭王,沉稳有余,后劲不足,目光局限,说是对弈,实际上却是赵博晨对恭王的无形教导,恭王开始还未领会,棋下一半了,他才明白过来,想办法应对的同时还认真的仔细的看着赵博晨所走的每一步,并认真进行推敲,揣摩。 正是兴头上之时,突然有一女子闯入凤临阁,立冬和谷雨立刻上前阻拦,女子却毫无畏惧,一把将拦在身前的手推开,大步走进去,气势汹汹的高声问道:“大靖的福安公主何在?” 赵博晨和齐若颖端坐着,丝毫不把女子放在眼中,到是恭王一听有人如此不敬他皇姐,立刻就有些坐不住了,还没起身,就听齐若颖平静无波的说:“静心对弈。” 恭王抬头看了眼齐若颖,见她神色如常,心中随有不忿,却还是隐忍压下,低头继续与赵博晨对弈,只是,思绪乱了,所下的棋也乱了,赵博晨失望的轻叹一声,将两指间的棋子扔回棋盒中,端起手边的茶杯,将杯中的残茶喝尽,一局下来,恭王其实早就输了,之所以能苟延残喘,不过是赵博晨为了指导故意为之。 听到赵博晨的那声叹息,恭王知道他白费了赵博晨的苦心,自责的垂下眼。 “碰” 久不见回应的女子一下怒了,大步走上前来,抬手用力的一把将桌上棋盘给掀翻在地,赵博晨眼明手快的一把抱起齐若颖闪到一边,恭王没来得及躲避,装着茶水的被子被棋盘波及,反倒在桌上,茶水顺着桌子流到恭王的衣服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 野蛮郡主2 “碰” 久不见回应的女子一下怒了,大步走上前来,抬手用力的一把将桌上棋盘给掀翻在地,赵博晨眼明手快的一把抱起齐若颖闪到一边,恭王没来得及躲避,装着茶水的被子被棋盘波及,反倒在桌上,茶水顺着桌子流到恭王的衣服上。 恭王赶紧起身,还好茶水已经不烫了,不然,被这滚烫的茶水烫到这伤可不小。满月赶紧上前,拿出干帕子为恭王擦拭,只是,平日内敛的恭王却恼了,扯过满月的帕子随意擦了两下,大步走到女子身前。 女子没想弄这么大动静,一下也有些愣住,茫然的看着恭王,眼底还有泛着一丝愧疚与自责。 恭王比女子高些,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大齐的女子都如这般泼妇模样吗?”恭王冷冷的嘲讽,若不是身处齐国,他早就将这女子打入天牢了。 “你说谁是泼妇呢?有胆你再说一遍。”女子怒瞪着恭王,仰着头与他对视。 “本...王...说...你...是...泼...妇。”恭王回瞪着她,一字一字的说。 女子气结,大吼道:“你才是野蛮人呢!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郡主那里像泼妇?” 恭王轻蔑的快速扫了一眼女子,说:“那里都像。” “你...你...”女子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可瞧着身前的男子,心中的这口气实在咽不下,抬手大力的推了一把,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女子跑走的身影,恭王觉得莫名其妙,无端上门来对他皇姐出言不逊,没人理她竟然还掀了他们的棋盘,这会儿更是直接动手打人,原本的好心情也一下被破坏殆尽,一甩袖,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赵博晨和齐若颖这时走上前来,齐若颖转头往两人离去的方向各看了看,这才回头看向赵博晨,不确定的问:“他们...” 赵博晨轻挑眉头,眼中含笑,俯身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曾相识? 齐若颖疑惑的蹙起眉头,认真的想着,突然眼前一亮,抬眼嗔怪的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抬步往屋子里走去。 她与赵博晨一开始也不对付,经历了一番这才有了两人的两情相悦,前世他守着她,今生她追着他,如今两人随身陷齐国,到底成了亲,只是,没想到却被赵博晨调侃一番。赵博晨也不傻,见齐若颖进了屋子,自己也跟着进去,几个大步就将人再次捉到怀中,齐若颖不依的挣扎了几下,知他劲大,也不再做无用功,抬手轻捶他两记,低着头不愿理他。 “好了,为夫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戏弄你了。”赵博晨诚恳的保证。 齐若颖也没真生气,他一哄,这心了软了,抬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又怕他太疼,只做了做样子,便抱着他的腰,乖顺的靠在他怀中,任由他搂着,赵博晨低头看着她,嘴角上扬,眉眼里满是柔情,俯身在她发定印上一吻。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劫1 那野蛮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傅耀阳的亲表妹,雨宁郡主。当初先皇立杨家女为后,傅耀阳也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子,登基之后,其母杨皇后成了太后,便向儿子为自家侄女求了个恩典。 杨家在齐国是世家,杨皇后又是嫡女,自小就被家族培养准备送入后宫,杨皇后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可惜命运弄人,竟然让她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家族,为了父母兄弟,她只得舍弃心中所爱,入了那高墙之内,也因此她不常笑,却让先皇引起兴趣,之后有孕,诞下皇子,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杨皇后看似一生风光,却只有她知道她这一生过得并非所愿,以至于见到与她一样是嫡女的侄女杨雨宁时,便格外疼惜,自己没能得到的,杨皇后希望自家侄女能得到,杨皇后一生未曾为自己家族求过任何东西,为了侄女,第一次向儿子开口,傅耀阳也是个孝顺的,自己母后所求,当下就答应了。 就这样,杨雨宁成了雨宁郡主。因着自小有太后撑腰,性子也格外娇蛮了些,那日在凤临阁受了气,出了门就直奔傅耀阳的住所,也不让人通报,直接就闯了进去,含着泪,委屈的告状,本在埋头批阅奏折的傅耀阳微蹙着眉,慢慢抬起头来,他自小就不怎么喜欢这个表妹,会对她和颜悦色也不过是看在自家母后的面子上,一见杨雨宁那模样,不知为何,傅耀阳竟然在心里暗爽了一下。 不能怪他不厚道,只应他这个表妹的性子太过刁蛮,在安京城里就跟个小霸王似的,有时连他都要让她三分,竟然有人能将人给气哭了,傅耀阳在心中由衷的佩服这位好汉,一听完杨雨宁的讲述,傅耀阳猜了个大概。 这福安公主胆大他是见识过的,没想到连弟弟也不输分毫啊!傅耀阳有些想见见这位大靖的恭王殿下,训斥了自家表妹几句,第二日便亲自带着人前去赔罪,齐若颖对傅耀阳可是有很大的成见,匆匆露了下面,便以身子不适为由回屋子里去了,赵博晨也懒得应付,直接将球踢给了当事人,也知道恭王第一次应对,并未像齐若颖一样离开,坐在石桌旁,喝着茶,悠闲的看着。 杨雨宁人虽然来了,但心里却很似不甘,明明是她被欺负,被人辱骂,可她表哥不但不帮她,还说她有辱齐国女子风范,不堪郡主之位,非逼着她前来道歉,以前在安京城里,比这过分的事她都做过,她就不明白了,不过是大靖送到他们齐国来的一个质子,就算是王爷,那也只是质子,杨雨宁非常看不起恭王,连带着赵博晨和齐若颖也不待见。 可她到底只是个郡主,随然有太后疼爱,平日里跋扈些,但见她表哥真的发起火来她还是惧怕的,就算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跟在表哥身后前来道歉。 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劫2 杨雨宁看着恭王那张令人讨厌的脸,恶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愤,恭王回敬的瞪了一眼,移开视线。 “这位可是大靖的恭王殿下?”傅耀阳明知故问。 恭王上前一步,拱手一礼,“大靖皇帝膝下三子,见过齐国皇帝陛下。” 傅耀阳伸手虚扶一把,“恭王免礼。” “谢陛下。”恭王直起身来,这行礼问安,一举一动,当真有齐若颖的模样。 恭王的到来傅耀阳是知道的,同是皇家,他不懂齐若颖是如何办到让大靖的这些皇子一个个的相亲相爱,为了她这个皇姐甚至连性命也不要,赵博晨不顾一切他能懂,但如恭王,一国王爷,就算身残与大位无缘,至少荣华富贵不愁,偏生要放弃一切,只身前来,甚至在提出交换时义无反顾。 一个这样就算了,就他得到的消息,身处大靖京都城里的秦王也是如此,要知道大靖的太子年幼,如今秦王已经入朝,还得大靖皇帝重用,完全有实力在将来与太子一争,可这秦王却在入朝前亲自请旨,终身只为秦王。 他们齐国两位皇子,就斗得你死我活,可人家大靖,四位皇子,除去死去的那位,剩下的三位互敬互爱,不争不抢。细想下来,大靖的三位皇子或多或少都曾受齐若颖这位皇姐的教导,能为百姓牺牲一切的公主教导出来的皇子自然不会差。 傅耀阳暗暗打量着恭王,见他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年纪不大,却很沉稳,脸上看不出喜怒,举止得体,应对自如,不失皇家风范的同时又显王者之气。 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身后的表妹,雨宁郡主受到自家表哥的眼神,不情不愿的走上前来,敷衍的侧身一礼,“昨日是我莽撞了,还请王爷见谅。” 恭王不动神色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只受了雨宁郡主半礼,按说他堂堂一王爷,完全可以承受一个郡主的全礼,不过,这位郡主可是人家齐国皇帝的表妹,再说,傅耀阳这都亲自前来了,恭王自是要给几分薄面的,齐国可以不懂礼,但他们大靖却不能,虽然看着吃亏,可将来说不定会有好处。 “郡主客气,本王不敢当,皇姐教导,男子当大度,昨日是本王的不是。”恭王拱手微微一礼。 雨宁郡主一听恭王这话,心下得意,高傲的扬起嘴角,正想说些什么,就见自家表哥对她微微摇头,雨宁郡主疑惑不解,蹙眉深思,反复回想恭王的话,好一会儿,雨宁郡主眉头舒展,愤怒的瞪着恭王,大声质问道:“你说谁小气?你给我说清楚。” 恭王看着恨不得杀了他的雨宁郡主,面不改色的与其对视,慢条斯理的说:“郡主误会了,本王是说本王是男子,应该大度宽容。” 不解释还好,恭王这一解释,让雨宁郡主气得直瞪着恭王,“你…你…”小脸涨得通红,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可又拿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办法,自家表哥又不帮自家,委屈的转身跑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章 被劫3 匆匆两面,却都以雨宁郡主被恭王气跑收场,本以为雨宁郡主会就此离恭王远远的,偏生雨宁郡主是个倔强的主,不服输的性子让她每日往凤临阁来,可每次都被气着跑出去,两人的斗嘴从之前的不敬道歉,到后来的各种小事,齐若颖一开始还觉得有趣,看得久了也没了兴致,可当事人却乐此不疲,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每每把人气跑,恭王由开始的生气,到如今得意的笑意,齐若颖在心中感叹,这会儿不明白自己的心,欺负人到是爽快,等想明白了,看人家姑娘怎么折腾你! 这日,雨宁郡主再次来到凤临阁,近日齐若颖身子有些不舒服,没什么精神,难得近日天气好,赵博晨哄人出房门来透透气,恭王也在身侧陪着,一见雨宁郡主,生怕吵到自己皇姐,赶紧上前,将雨宁郡主强行拉出院子。 “我皇姐不舒服,你想找人吵架请改日再来,不送。”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喂。”见他要走,雨宁郡主赶紧开口唤了一声,恭王不耐烦的转过身来,“有事快说。”恭王催促道。 “我…”雨宁郡主犹豫了一下,微低着头,两只小手绞着手里的丝帕,小声的说:“我明日就要回安京了。” 恭王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握成拳,心里闷闷的,像似压着一块大石头,看着身前的人儿,脸上随即荡出一抹愉悦的笑意,嘲讽的说:“那很好啊!从此我也能清净清净了。” 雨宁郡主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眼眶已然湿润,盯着恭王,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俩日日相见,每每争吵,她都被他气得不行,可过了一会儿便没事了,一开始,她是因为自己争强好胜的性子,想着总有一日也要气气他,后来,也不知为何,她竟觉得与他斗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每日总要去吵一吵,争一争,不知从何时起,她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他这般欺负她,她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笑。 昨日收到安京的书信,太后让她回去,原本她此来不过是想看看大靖来的福安公主,出来时就说过最多半月便回,如今已经快三个月了,对她来说,不管是安京还是边城,都没太大的区别,只是,她舍不得他,她这一走,与他或许就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其实,她也不想怎样,今日前来,不过是想着与他知会一声,只是,她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当真如此烦我?”雨宁郡主声音颤抖,眼中的泪花已经夺眶而出,划过脸颊。 恭王看着她,心中不舍,袖中的手紧紧捏着,面上却轻轻一笑,微侧过身去,“那是自然。” 雨宁郡主气恼的瞪着他,用力的推了他一把,“你混蛋。”大吼一声,转身跑了,恭王回过神来看着雨宁郡主的身影,手抬了又放下,转身正想回院子,就见地上有一东西,停下脚步,弯身捡起,一看就知是雨宁郡主平日所佩戴的玉佩,调转方向,快步往雨宁郡主刚才离去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被劫4 雨宁郡主此来特意没带一个丫鬟侍卫,恭王的话让她伤了心,一边哭,一边跑,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是何时跑出行宫的,大门处的侍卫一见是郡主,也不敢拦住,拱手低头行礼,没一会儿,恭王走了出来,虽然是大靖的王爷,但他们齐国的皇上都以礼相待,他们只是些小侍卫,也不敢得罪,赶紧行礼让路。 一路追来,恭王心里越发不安,雨宁郡主身边没带一人,就这么出了行宫,若是出了什么事,那他可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可曾见过雨宁郡主?”恭王问道。 “回恭王殿下,雨宁郡主刚出了行宫,往东边去了。”一名侍卫上前拱手应答。 恭王一听,立刻往东边追了出去,齐国虽说是经历了一场叛乱,到底没大动干戈,不过是有些民心不稳,傅耀阳是个勤奋的皇帝,很快稳定了民心,恢复了经济,民生,各处恢复如初,边城本也是大城,加上有皇帝坐镇,不仅恢复如初,还比之前瑶繁荣。 街道上人来人往,恭王焦急的寻找着雨宁郡主的身影,张望着,拐角的巷子口,一闪而过的人影引起恭王的注意,回想今日雨宁郡主所穿的衣服,好像与刚才的那个人影一样,恭王赶紧快步追了过去,一探究竟。 巷子里空无一人,静得有些出奇,恭王警惕的放缓脚步,探着身子一步一步往里走,走着走着,就听到些细微的声音。 “唔…唔…” 恭王停下脚步,仔细探听,声音却没有了,恭王瞬间觉得大事不妙,心下担忧,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危,快步往里走,巷子不深,却是个死巷子,雨宁郡主被人捆绑着,还用棉布塞住嘴,躺在地上,周围是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听到声响,为首的那人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个会意的弯身将地上的雨宁粗鲁的拉起来。 “你们是何人?竟敢怒劫郡主,不要命了吗?”恭王厉声质问,眼睛直看着雨宁郡主,见雨宁郡主脸上有伤,心疼到不行,可恨他一身武艺以废,身后的手紧紧握着,怒瞪着这群歹人。 雨宁郡主没想到恭王会追来,努力挣扎着,嘴里不停的发出‘唔,唔’的声音,一双眼睛痴痴的看着恭王。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眼雨宁郡主,冷笑一记,轻轻挥手,站在最前方的两个黑衣人立刻大步往恭王走去,恭王面不改色,就在黑人快要走到恭王身前时,一群侍卫打扮的人不知从何方蜂拥而来,有两人首先与两个黑衣人对上,其他人则将恭王围在其中,保护起来。 “救郡主。”恭王冷声命令。 “是。”齐声应了一声,留下一人保护,其他人全都上阵,黑人见此,也全都加入战斗,恭王身边的这些人全是刘贵人留给他的,这次前来,他便将人全带来了,这些人的战斗力他是了解的,但与黑人的对阵看来,这些黑衣人也不简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被劫5 一番缠斗下来,两方可谓是势均力敌,隐隐的恭王这一方还略微要强一些,黑衣人等人看着情势不对,竟然默契的同时洒出一把粉末,众侍卫渐渐变的视线模糊,脚步也开始虚浮,身子摇晃起来,黑衣人见此狠厉的提起刀,手起刀落间,那些侍卫就此倒地,鲜血直流。 雨宁郡主不敢相信瞪大眼睛,就算在大胆,倒地是闺阁女子,咋一看满地横尸,刺眼的鲜红,最后受不住的晕了过去,恭王一直注意着雨宁,见雨宁晕了,担心的大喊,“雨宁,雨宁?”可惜雨宁郡主却已经不省人事,侍卫一个个倒下,瞬间颠覆了情势,守在恭王身侧的那名侍卫将恭王护在身后。 “王爷,属下护送您离开。”侍卫紧盯着黑衣人的动向,示意恭王快离开。 恭王知道如今的情势对他们不利,可看着晕迷不醒的雨宁郡主,他紧皱眉头,很难做决定,正在他犹豫不决时,黑衣人已经快速的解决了那些侍卫,并将两人围了起来,剩下的那名侍卫刚提起刀,一名黑衣人果决的挥动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刀掉落地上,黑衣人收回剑,侍卫倒下地去。 为首的黑衣人负手而立,唯一露出的黑眸染上得意,“拿下。”黑衣人统领轻声吩咐,其中的两面黑衣人走上前来,拿出早前准备好的绳子,把恭王结结实实的捆绑起来,一记手刀下去,恭王两眼一闭,身子立刻软了下去,身侧的两个黑衣人及时扶住,带着恭王和雨宁郡主跟随首领快速离开。 带人离开之后,隐身在暗处的两个身穿普通百姓衣服的男子闪身出来,看了眼地上死尸,其中一男子说:“我去跟踪,你留下等主子。”另一男子轻应一声,那名男子立刻飞身离开,留下的男子走上前去,一一查看地上的死尸。 凤临阁 也不知为何,齐若颖今日没什么胃口,神色恹恹的不说,还总是嗜睡,以至于赵博晨这几日都不敢折腾她,难得今日她有了些精神,赵博晨哄着人出了屋子,让她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气色也能好些,看着她如此模样,赵博晨有些愧疚,近来没事,他便有些放纵了,他是男子,又自小习武,却忘记了她是女子,身子娇弱。 齐若颖虽然坐着,却靠在他怀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恍惚间记得恭王曾离开过,后来是否回来却不记得。赵博晨低头凝望着她,见她又睡着了,起身轻柔的将她横抱起来,转身正准备把人送回屋子,一名男子突然出现在赵博晨身后,单膝跪地,拱手一拜,“拜见主子。” 赵博晨停下脚步,“等着。”轻声很轻,生怕吵醒怀中的人儿,但语气却冰冷威严。 大步走进屋子,轻柔的将人放在床榻之上,拉过被子为她盖上,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这才转身走了出去,立冬四人一直侯在门外,赵博晨微微侧头,吩咐道:“好好看顾公主。” 说完赵博晨大步走出院子,突然出现的男子紧跟其身后。 第一百九十三章 被劫6 六角凉亭内,赵博晨负手而立,男子静静的站在其身后,恭王前来那日,赵博晨就派人暗中保护恭王的安全,也因此得知恭王此来是有所准备的,他便让自己的人离的远些,今日雨宁郡主前来,恭王怕吵到齐若颖,便将人拉出了院子,两人平日里也曾一起在这行宫中名曰‘比试’,实际上就是变向的幽会,赵博晨一颗心只有齐若颖,也就并未太过注意恭王,以为两人不过是如往日一般。 谁知一会儿不见,两人也不知怎么的竟然不带侍卫的就这么出了行宫,恭王身边的那些人可都是定国公的家底,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用,那无意能力自是不用说,能从这些人手中掳走恭王,并不留一个活口,这实力可想而知。 赵博晨眉头紧蹙,认真思考着,齐若颖是个护短的,若是知道恭王出了事,定会不顾一切也要救恭王,再则这是齐国,他行事起来也多有不便,沉吟半响,赵博晨回身对男子说:“跟着来。”说话间,赵博晨大步走出凉亭,往傅耀阳的居所而去。 门外是之前的那位在齐若颖手里吃过亏的高公公,有了那次的教训,远远的见着这个大靖的驸马,也不敢怠慢,急急迎了上去,行了一礼,“奴才给大靖国赵驸马请安。” 赵博晨伸手轻抬,“公公免礼。” “谢驸马爷。”高公公谄笑着站起身来,问道:“不知驸马爷前来可是有要事?” 赵博晨微微颔首,一脸凝重的说:“还请公公通传一声,赵某得到消息,雨宁郡主与恭王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掳劫了。” 高公公一听也吓了一跳,知道事情重大,也不敢耽误,匆匆一礼,“劳驸马爷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传。”说完快步走了进去,傅耀阳正在埋头批阅奏折,高公公行了一礼,禀报道:“启禀皇上,大靖国赵驸马前来,说是得了消息,雨宁郡主和大靖恭王殿下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掳劫。” 傅耀阳立刻抬起头,问道:“赵驸马此刻在何处?” “回禀皇上,赵驸马正在外面等候传召。”高公公回答。 “传。”傅耀阳立刻吩咐。 高公公应了一声,后退着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赵博晨大步走了进来,拱手道:“大靖驸马见过齐国皇帝陛下。” “不必多礼。”傅耀阳着急的说,起身走了下来,问道:“消息可是真的?” “十七。”赵博晨懒得回答傅耀阳,直接将十七唤进来,由十七来说,唤做十七的男子走了进来,拱手先对赵博晨一礼,而后才转向给傅耀阳行礼,将之前的事在讲述一遍,讲完之后,赵博晨轻轻挥了下手,十七朝两人拱手一拜,退了出去。 “赵某准备前往探查,陛下可要一起?”看似邀请,不如说是挑衅和逼迫。 被掳劫的一个是王爷,一个是郡主,这事若是传出去,无论是大靖,还是齐国,都丢不起这个人,加上这事在齐国境内,于情于理,都该来通知傅耀阳一声,至于傅耀阳会怎么做,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被劫7 巷子里被劫现场 傅耀阳看着地上的尸体,沉思着,赵博晨蹲下身子检查尸体身上的伤口和药粉,全都是一剑命中要害,出手快狠准,单就此还无法确定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伸手沾了些尸体衣服上的药粉,放到鼻尖嗅了嗅,就成分来看应该只是些普通的迷药,赵博晨站起身来,同时绑了雨宁郡主和恭王,这些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呢? 大靖如今朝政安稳,再则,以这群黑衣人的实力来看,更不可能是大靖那边的人,这样看来,这些人很可能是齐国这边的人,郡主和恭王同时被劫,这是要让大靖与齐国开战呢?还是只是单纯的针对齐国呢? “敢问陛下有何对策?”赵博晨看向傅耀阳,出声问道。 傅耀阳面色凝重,走了两步,说:“朕怀疑此事乃安王所为。”只是,刚刚稳定民心,若是此刻公然让百姓得知郡主与大靖恭王被劫,势必会再次引起百信的恐慌,这样一来,安王更是有机可趁,思及此,傅耀阳接着说:“朕会派侍卫穿上便服在城中暗中搜捕,若是赵驸马有任何需要也只管说,朕一定尽力配合。” “多谢陛下。”赵博晨淡淡的说,侧头看向身后的十七,厉声吩咐,“将人安葬了。”说完赵博晨也不理会傅耀阳,大步往行宫走去。 凤临阁内,齐若颖迷迷糊糊间被一声尖叫声吵醒,不悦的睁开眼,坐起身来,一直守在外间的立冬听到声响赶紧走了进来,“立冬,外面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吵闹?”齐若颖轻靠床边,没精神的问道,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这…”立冬为难的不知该怎么说,立在床边心中忐忑。 一见立冬这副模样,齐若颖立刻察觉出不对,坐直身子,强打精神,眼神凌厉的看着立冬,“说,是驸马还是恭王?” 平日里赵博晨总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后来恭王来了之后,除了睡觉的时候,几乎也跟在她身侧,今日醒来,却没见两人,齐若颖一下就推测出定然是两人出了事。 立冬不敢再隐瞒,跪在地上如实禀报,“是恭王殿下,殿下与雨宁郡主不知为何出了行宫,被一群黑衣人所劫。” 齐若颖面色不变,但一双小手紧抓被子,“刚才是何人大叫?”她再问。 “十九前去打探消息回来,满身是伤,奄奄一息,满月因此被吓得大叫。”立冬回答道。 “驸马呢?”齐若颖问道,起身穿上绣鞋,下了床榻,走了出去,立冬赶紧起身跟上,恭敬的回答,“驸马爷寻了齐国皇上,一起去王爷被劫的地方勘察。” 院子里,一名陌生的男子躺在院中,浑身是血,双眼紧闭,想来此人应该就是立冬口中被唤做十九的人了,齐若颖走过去,白露正在救治,见齐若颖过来正要行礼,齐若颖摆了摆手,问道:“怎么样了?” “十九伤得太重,能用的药奴婢已经用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白露回答,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哀伤。 齐若颖看了一眼地上的十九,对白露说:“尽力救治,若是缺什么就来与本宫说,本宫来想办法。” 白露点点,转了个方向,对齐若颖感激一拜,“奴婢替十九谢公主。” 第一百九十五章 被劫8 白露指挥着人小心的将十九抬进了干净的屋子里,满月也在初时的惊吓中稳定了心神,带着人去了厨房烧热水,如今情况不明,不能先乱了阵脚,齐若颖回身进了屋子,坐在软塌出,眼睛直直的望着门外,赵博晨已经前去,她只能等着他回来,了解了情况之后才能做下一步的计划。 立冬和谷雨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犹豫再三,谷雨抬步走上齐若颖身前,双手呈上一份带血的信,说:“禀公主,这是十九带回来的。” 齐若颖收回视线,看着谷雨,她很想生气,这么重要的东西,现在才拿出来,可她心中也明白,她们三个都是赵博晨训练出来的,来到她身边时赵博晨必定有所嘱托,她不会武,又身在齐国,自身的安全都成问题,就更别说其他了,那叫十九的男子她随不曾见过,但看她们三人的反应,想来定是赵博晨的人,这样的人都伤成了这样,若是她定然早就已经没命了! 罢了,不管怎样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伸手接过信,冷声警告,“下不为例。” “是,谢公主。”谷雨赶紧起身退到一旁。 齐若颖展开信,上面只有一句话,‘明日午时,城外五里小溪旁。’除此之外,连个署名也没有,齐若颖生怕有任何错漏,看了好几遍,又来回翻动信纸检查,不管是纸还是墨,都很普通,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齐若颖失望的垂下手,看着门外,屋子再次陷入寂静,天色慢慢黑了下来,立冬已经点燃了烛火,晚膳都已经热了两回,齐若颖已经从软塌上起身,站在门边等候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中什么也没有,就如她此刻的心一般。 黑暗中,大门处出现了一个盼望已久的熟悉身影,齐若颖急切的跑了出去,拉着赵博晨焦急的问道:“可有峰儿的下落?” 赵博晨伸手稳住她的身子,搂着她往屋子走,边走边说:“你别担心,三皇弟占时不会有事,我一定会把三皇弟安全的救回来,相信我,好吗?”赵博晨安慰的说。 齐若颖自是相信他的,只是,事关三皇弟的安危,她不敢冒险,听赵博晨如此说,要不就是真的没有任何线索,要不就是事情很棘手,以她对赵博晨的了解,想来应该是后者,她将那封信交给他,赵博晨快速看完,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疑问。 “这是十九拼死带回来的。”她开口为他解惑,赵博晨神色一凝,齐若颖已经知道他要说些什么,赶紧开口说:“你别想,明日我是一定要去的,你若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颖儿……” 赵博晨话还没说完,齐若颖接着说:“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那是我皇弟,你是我夫君,若是在大靖,我定然听你的,在家等着,可这是齐国,不管遇到任何事,我们都一起面对,生死与共。” 赵博晨看着她,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坚定的应了一声,“好,我们生死与共。” 两人都没什么胃口,但赵博晨还是耐心的哄着齐若颖用了些,之后便带着那封信去了傅耀阳处,直到很晚才回来,齐若颖虽然困,但因着担心,一直迷迷糊糊,稍有一点声响便很快惊醒过来,赵博晨随便洗漱了一下,赶紧上床哄着齐若颖入睡。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安王现身 城外五里小溪旁 为了方便行事,各骑一马,虽然担心,三人却耐着性子,按照信上所写,午时到达,三人到时四周空无一人,众人下了马,环顾四周,突然,黑衣人突然现身,将众人包围,赵博晨手握长剑,将齐若颖护在身后,为了她的安全,赵博晨特意将立冬三人一起带上。 齐若颖看着赵博晨手里的长剑,这把剑是他的父亲的佩剑,他父亲战死之后,这把剑就到了他的手中,一直好好珍藏着,不曾动用,前世,她第一次见他拿剑是在那城墙之上,为了护她周全,兜兜转转,没想到今生,他竟然还是为了她再次拿起此剑,前世他惨死在她眼前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她以为那是很久远的事情,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没想到原来这一切一直都在她心底。 泪水滑落,她抬手快速擦掉,整理了一下妆容,衣裙,小手轻拉了下赵博晨的衣袖,赵博晨回头看去,她微微一笑,走了出来,站在众人的前面,双手交叉放于腹部,身上虽然是一身素净淡雅的浅紫色衣裙,但头上的那只六尾凤钗却彰显了她的身份。 “本宫乃是大靖福安公主,不知安王殿下掳劫本宫皇弟是为何意?”她掷地有声的质问,如高傲的孔雀,遗世独立,高不可攀。 “哈哈。”安王从前方阔步走来,仔细打量着齐若颖好一阵,说:“早就听闻大靖福安公主才貌双全,胆识过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齐若颖冷笑一记,“安王过奖,福安不过一介女流,比不得安王卑鄙无耻,阴险毒辣。” “哦?”安王愉悦的轻挑眉头,看着齐若颖的眼神多了一丝兴趣,邪笑着说:“小辣椒,不如你跟了本王,本王许你后位?” 这傅家的男人是不是都有被虐倾向啊!傅耀阳如此,这傅彦霖也这样,有病! “本宫已经有夫君,此来只为本宫的皇弟,安王殿下有何条件就说!”齐若颖微微侧身,霸气的甩袖背于身后,冷冷的说。 安王不以为意的勾唇一笑,“本王手中可是有两个人质。”安王好心提醒。 “那又如何?”齐若颖冷笑着,说:“安王别忘了本宫是大靖的公主,不是你齐国的。”怒瞪着安王,齐若颖接着说:“本宫的皇弟安全便罢,若是你敢动他一下,本宫保证,那怕倾尽我大靖,也定要百倍偿还在你身上。” 齐若颖的话刚说完,就见不知何时到达的平南侯带着边关将士前来,个个都身穿铠甲,手拿武器,怒视着齐国众人。 平南侯从马上利落下来,上前几步,单膝跪地,拱手道,“微臣参见福安公主。” 有了平南侯的带头,身后的数万将士齐齐下跪,高声喊道:“参见福安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久违的亲人让齐若颖有些眼热,赵博晨走到她身侧,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她侧过头,对他微微一笑,回头威严的说:“众将士平身。” “谢公主殿下。”众人再次齐声喊道。 看向安王,她说:“安王,将本宫的皇弟安全的送回来,本宫立刻命大靖的将士退回去,否则,今日本宫就在此一并解决了齐国唯二的两位继承人,将齐国纳入我大靖的版图。”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换二 看向安王,她说:“安王,将本宫的皇弟安全的送回来,本宫立刻命大靖的将士退回去,否则,今日本宫就在此一并解决了齐国唯二的两位继承人,将齐国纳入我大靖的版图。” 齐若颖霸气的威胁,其实她的内心是害怕的,安王此人阴险毒辣,不折手段,一心只想将傅耀阳拉下皇位,那小郡主的利用价值不大,若是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她那个傻皇弟定然会不顾一切的上前护着,安王要用皇弟与她谈条件,性命自是无碍,只是,这伤却不会少,想到皇弟年纪小小,一只手已然废了,若是再有个好歹,她不敢想象皇弟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恭王是个要强的性子,上次废了一只手就颓废成那个样子,好在那时刘贵人还在,恭王为了自己的母妃还能站起来,可是如今…… 对于齐若颖的威胁,安王丝毫不畏惧,仰头大笑,悠闲自得的双手背在后面,走了两步,说:“本王的人生只有输赢,不惧生死。” 齐若颖一听安王这么说,小手紧了紧,身旁的赵博晨感觉到她的动作,大手轻捏了下她的小手,压低声音,说了句‘有我在。’他的一句话让她安心了很多,凌厉的看着安王,厉声问道:“有何条件?安王说!” 安王勾唇邪笑,“第一,本王要皇兄退位;第二,本王要你做本王的皇后;第三,本王要大靖用无座城池做为嫁妆。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安王一气呵成的说完,根本不理会众人听后的反应,三个条件,不管是那一个,无论是齐若颖,还是傅耀阳,都不可能答应,傅耀阳走上前来,负手而立,“皇弟,你若是现在将雨宁和恭王放了,朕定会从轻处罚。” “哈哈。”安王一阵狂笑,轻轻抬手,立刻就有两个黑衣人将捆绑得严实的雨宁郡主和恭王带了出来,两人都被堵住了嘴,见到齐若颖三人,奋力的挣扎着,却被黑衣人强拉着,齐若颖直直的看着恭王,眼中满是担忧。 “你的条件本宫无法答应,但本宫可以去换他们两人。”齐若颖深吸一口气,怒瞪着安王。 雨宁郡主的头发,衣裙都有些凌乱,在看恭王,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仔细看就能发现有些脚印,相信定是有人踢他,才会在他的衣服上印上脚印,脸上还有些轻伤,看着虽然不重,只是,那衣服里不知还有多少?齐若颖心疼不已,恨不得冲上去杀了安王,她的皇弟,她拼尽一切保护的皇弟,竟然被安王伤成这样。 “大靖的福安公主果然爱护皇弟!”安王赞叹的说。 “换不换?”齐若颖愤怒的大吼。 安王奸笑着看着她,“佳人所求,本王自是应允。” 齐若颖转头看向身侧的赵博晨,浅浅一笑,松开他的大手,一步一步往安王的方向走去,这一次,恐怕她是真的回不去了,前世,她荒唐无知,今生,她已经很努力了,所做的决定她都不曾后悔过,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与夫君相守一生,白头偕老。 第一百九十八章 傅耀阳中毒1 走了十几步,齐若颖突然停下,说:“先把郡主放了。”虽然很担心恭王,但她知道安王不会这么就此放了恭王,因而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救了郡主再说。 安王轻轻挥手,抓着雨宁郡主的黑衣人立刻松开了雨宁郡主,拔出手里的长剑,轻轻一挥,雨宁郡主身上的绳子立刻就断开了,不受束缚的雨宁郡主动手快速的把身上的绳子从身上扔掉,一把撤掉堵住嘴的布,往恭王的方向而去,黑衣人立刻长剑一挥,剑指雨宁郡主的喉咙,雨宁郡主立刻停下脚步,不敢上前。 “唔,唔。”恭王用力挣扎,试图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布堵住了嘴,根本就说不出任何话来,无奈之下,恭王只能对雨宁郡主摇摇头,又转头看向赵博晨所在的地方,雨宁郡主似乎看懂了恭王的意思,含着泪花,连连摇摇头,“不要,我要陪着你。” 见此,齐若颖赶紧出声,说:“雨宁郡主,本宫不会让皇弟有事,还请郡主先保重自己,往后,本宫这个皇弟就麻烦郡主多加照顾。” 雨宁郡主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齐若颖话里的意思,虽然害羞,可如今正是生死关头,也顾不了那许多,对齐若颖肯定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恭王,虽然不舍,可她心里清楚,她不能任性,艰难的后退一步,身侧的小手紧握,转身大步朝她表哥的地方走去。 齐若颖侧身看向傅耀阳,说:“陛下,今日本宫带皇弟求娶齐国雨宁郡主,还请陛下恩准。” “准了。”傅耀阳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齐若颖微微一笑,抬手将头上六尾凤钗拔了下来,说:“今日仓促,暂且用这六尾凤钗作为信物,不日大靖将备好聘礼,绝不会委屈了郡主。”说完将六尾凤钗抛给傅耀阳,趁机不舍的看了眼赵博晨,回身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她离他越来越远,心一点点下沉,脚下越来越重,让她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很多心力,不过百米的距离,却犹如一世那么长。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安王越发得意,开始松懈下来,赵博晨暗暗的打了个手势,隐藏在暗处的人开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动作行动起来,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四周的黑衣人。 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除了恭王身边的两个,和安王身后的数十人,其他的黑衣人都已经解决了干净。只是,齐若颖此刻距离安王不过五十米不到的距离,立冬和谷雨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黑衣人的衣服,扮做黑衣人走向恭王,就在快要靠近的时候,之前抓雨宁郡主的那个黑衣人突然发现了两人,咋见两人也穿黑衣,也并为多想,刚回头,就觉不对,再次回头,见两人正在拔剑,黑衣人立刻伸手去拔剑,谷雨眼色一冷,提剑一挥,黑衣人立刻就不动了,喉间一条长长细细的剑痕处鲜血直流。 ‘碰’黑衣人倒地的声音引起另一个黑衣人的注意,回头看去,立冬趁机闪身到前方,长剑一挑,将黑衣人手里的剑挑落,另一手一把抓住恭王,飞身离开,谷雨抓住时机,一剑穿胸,解决了剩下的这个黑衣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 傅耀阳中毒2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安王的注意,安王立刻警惕起来,身后的数十个黑衣人也同时回头来看,因着身后是大靖的数万将士,而安王之前在三面都安排了自己的人,却没想到赵博晨会把大靖的军队也给弄来了,以至于原本是保护他的数十人不得不紧盯大靖将士的动向,这才让赵博晨有了可乘之机。 安王一看恭王被救,自己手上已然没了筹码,反应极快的立刻将视线转到齐若颖的身上,齐若颖也同时料想了安王接下来的动作,赶紧后退,只是她不会武,再快也没有会武的安王的动作快,安王运起轻功,朝齐若颖飞去,齐若颖看着朝她而来的安王,加快脚步往后退,与齐若颖的距离越来越近,安王朝齐若颖伸出手,就在要碰到齐若颖之际,赵博晨及时赶到,握着长剑的手毫不客气的朝安王一挥,安王的手被划出一道口子,刺痛感让安王蹙了下眉,立刻调转方向,拔出手里的长剑,继续朝赵博晨而去。 赵博晨刺安王的同时,另一只手稳准的一把搂住齐若颖的腰,抱住人之后立刻运起轻功往后退去,齐若颖痴痴的看着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抬手环抱住他的腰,赵博晨垂眸睨了她一眼,冷声说:“解决完此事再收拾你。” 齐若颖轻笑,她自作主张的提出交换,将危险揽到自己身上,明知道他会担心,可那种情况下她不得不那样做,只是,以往他生气都是自己独自生闷气的,现在竟然会想要教训她,这样的他是她第一次见,总觉得很难得。 这要被人教训了不生气不说,竟然还很高兴,说出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 稳稳的将她放在地上,立冬和谷雨赶紧迎了上来,赵博晨顾不得交代一句,赶紧飞身迎上安王的攻击,两人从半空打到地上,一来一往,分好不让,全是杀招,直朝要害而去,傅耀阳的人与那些黑衣人打成一团,混乱非常。 齐若颖紧紧盯着打动的赵博晨,一颗心悬在半空,就怕他有个好歹,恭王急切的奔了过来,“皇姐,你有没有怎样?可有受伤?”恭王关切的问。 听到恭王的声音,齐若颖收回视线,看向恭王,说:“我没事,你呢?可伤到那里了?” 恭王摇摇头,“臣弟没事,白露都给我瞧过了。”齐若颖放心的点点头,恭王见此,心里更加愧疚,说:“皇姐,臣弟给你添麻烦了。” 齐若颖勾唇轻笑,“既然知道给我添麻烦就快点把你的王妃娶回去,以后麻烦你的王妃去。” 齐若颖故意嫌弃的说着打趣,恭王一听,脸上一红,垂眸不再说话,这个皇弟至从那次受伤之后,性子变得内敛,难得见他害羞难为情的模样,齐若颖觉得有趣的多看了两眼,眼神往不远处的雨宁郡主处看了一眼,刚巧与雨宁郡主的视线撞上,雨宁郡主瞬间羞红了小脸,低下头去。 第两百章 傅耀阳中毒3 不远处的傅耀阳和雨宁郡主见齐若颖姐弟俩在这边亲热的说着话,齐若颖的眼睛还往雨宁郡主的方向看了一眼,傅耀阳犹豫了一下,想着之前已经答应了雨宁郡主和恭王的婚事,从此以后,他与齐若颖就真的无缘了,不过想想,也许这样也好,至少他还能有机会再见她,侧身对身后羞红了小脸的表妹说:“雨宁,与朕一道过去。” 雨宁郡主先是一楞,很快红着连羞怯的点点头,福身应道:“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齐若颖姐弟俩的方向走去,齐若颖揶揄的睨了身边的皇弟一眼,上前两步迎上去,福身一礼,“参见齐国皇帝陛下。” “参见齐国皇帝陛下。” 姐弟两齐声说,傅耀阳伸手轻轻一抬,笑着说:“快快免礼平身。”齐若颖姐弟俩站起身来,傅耀阳看着两人,接着说:“公主大义,驸马谋略无双,这次齐国能免受战乱之苦,多亏了两位的仗义出手,朕带齐国的百姓在此感谢两位。”说着傅耀阳双手抱拳,朝齐若颖真诚一拜。 不管傅耀阳是否真心,齐若颖都不能受他的礼,见他抱拳,去齐若颖微笑着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了傅耀阳的礼,“陛下严重了,该是本宫向陛下赔不是才对,本宫的皇弟顽劣,惹了郡主生气,还没能力护人,这才给陛下惹了这么个大麻烦,幸得陛下宽厚,不比他计较。”侧头严厉的看向恭王,厉声训斥道:“还不快向陛下赔罪。” 恭王一听,心中有些不大明白自家皇姐那话的意思,但他是个听话,但凡是他皇姐让他的做的,无论对错,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照做,乖顺的应了一声‘是’,拱手朝傅耀阳重重一拜,“之峰鲁莽,闯下大祸,还轻齐国皇帝陛下责罚。” 傅耀阳伸手将恭王扶起,“恭王客气了,齐靖两国已结秦晋之好,便是一家人。” 要的就是这句话,齐若颖在心中得意一笑,之前在那种情况下,她是强逼着傅耀阳答应婚事的,虽说皇帝都是金口玉言,一诺千金,但若傅耀阳心中不愿,故意刁难,那她皇弟的亲事就有得磨了,得了傅耀阳这句话,只要些了奏折,得到她父皇的允准,派人将聘礼送来,这亲事就成了一半,等到两人年岁到了,便可前来迎娶。 恭王毕竟年岁小,虽然平日看着沉稳,情绪不显,被傅耀阳这样一说还是不由得红了耳朵,略微垂眸不敢看众人,齐若颖轻轻摇摇头,怎么身边的男子都这么迟钝呢?出声提醒道:“傻峰儿,还不快谢陛下的成全之恩?” 恭王一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再次拱手一拜,这次是无比真心,“谢陛下成全。” “免礼平身。”傅耀阳笑着说,余光扫过对面的齐若颖,见她真心的笑着,灵动的大眼睛满是笑意和祝福的看着恭王,除了身边在乎的人,她对其他人永远是客气疏远,冰冷不易亲近,也只有她在乎的人才能让她露出这么美好的笑。 第两百零一章 傅耀阳中毒4 跟着傅耀阳前来的雨宁郡主作为主角,默默的站在傅耀阳的身后,低着头,可那红的滴血的耳朵却出卖了她,羞答答的站在那里,一双小手绞着帕子,心里有欢喜又不好意思,看着手里的六尾凤钗,她是听过的,这凤钗是大靖的福安郡主满月是大靖的皇帝亲自盯着工匠所做,为的就是彰显福安公主身份的尊贵。 今日,生死忧关之际,她没想到福安公主竟然会选择先救她,虽然她也明白,那种情况安王只会先放她,因为她没有任何价值,而恭王则不一样,若是福安公主狠心一切,不顾她的死活,只怕现在她已经香消玉殒了! 想起往日她虽然每日往凤临阁跑,却并未尊重过福安公主,甚至有时后那故意说福安公主的坏话来气恭王,雨宁郡主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她便去认错,扭捏的走到齐若颖身前,真心的福身一礼,“雨宁见过福安公主,公主万福。” 一向盛气凌人的雨宁郡主突然变的这么乖巧温顺,让齐若颖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勾唇轻笑,伸手扶起雨宁郡主,“郡主不必多礼,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若是这小子欺负你只管来与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本就红着的小脸更加红,微低着头,羞怯的点点头,小声的说:“谢福…谢皇姐。”这声皇姐让齐若颖很是高兴,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一旁的皇弟,只见恭王俊脸微红,眼睛直直的盯着雨宁郡主看。 雨宁郡主似乎也感觉到了恭王的眼神,小脸再次染红,连脖子也变成了粉色,又羞又恼,不敢回头,正手足无措之时,扎然间看见手里的六尾凤钗,雨宁郡主双手捧着凤钗,呈到齐若颖面前,“皇姐,这凤钗太贵重了,雨宁不能收。” 说实话,齐若颖还真的有些舍不得这支凤钗,她从小收了父皇母后很多东西,没一样都价值连城,可她最喜欢的也就那么几样,除了这凤钗,也就是那块凤纹玉佩了,玉佩在来前她给了表姐,只留了这支凤钗,这不仅是她身份的象征,更是她对远在大靖京都城里的父皇母后的念想,可那种情况下,她身上除了这支凤钗,就是赵博晨送她的那支,那支她是断然不会送出去的,无奈之下也只能将这凤钗拿出来,一则是逼迫傅耀阳,二则也是显示大靖对这桩亲事的重视。 看着就在眼前的凤钗,齐若颖犹豫了,她很想伸手拿回来,可又怕她的举动会让傅耀阳不满,从而让这桩婚事再起波折,就在这时,本是笑的天真甜美的雨宁郡主突然收了笑意,眼神狠厉,抓起手里的六尾凤钗就朝齐若颖刺去,齐若颖一时没反应过来,楞在原地,一旁的恭王及时反应过来,大喊道:“皇姐。”伸手过去,也不知是要拉住雨宁郡主还是推开齐若颖。 傅耀阳见此,想也没想的就冲了过去,挡在齐若颖的身前,“唔。”凤钗刺入傅耀阳的胸膛,傅耀阳闷哼一声,抬脚一脚将雨宁郡主踹开,雨宁郡主瞬间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噗’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 第两百零二章 身中奇毒 傅耀阳是个会武的,想着不过是一支珠钗,不过是小伤,故而抬手把刺入胸膛的六尾凤钗拔了出来,只是,他没想到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且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雨宁郡主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在凤钗上下毒,看见凤钗上的血变成了黑色,傅耀阳面上不显,暗中运起内力,想要将体内的毒给逼出来。 恭王冲到齐若颖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后怕的上下打量,“皇姐,你有没有怎样?可有受伤?”恭王急切的问道。 齐若颖也慢慢回过神来,看着恭王,轻轻摇摇头,“我没事。”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恭王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时才想起始作俑者,愤愤的转头看向不远处昏迷不醒的雨宁郡主,心中悲痛,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子,为了他皇姐甚至将自己的六尾凤钗拿出来作为聘礼,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雨宁竟然会用凤钗来行刺皇姐,也怪他识人不清,让自己陷入险地就算了,害差点害得皇姐成了人质,现在更是差点丢了性命,心中的愧疚和负罪让他无颜面对齐若颖,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噗” 一口鲜血喷出,傅耀阳再也支持不住的单膝跪地,一手撑在地上,齐若颖姐弟俩这时才想起傅耀阳,转头看过去,姐弟俩赶紧走过去,齐若颖蹲下身子,“陛下,你怎么样了?”她关心的问道。 傅耀阳顾不得形象,跌坐在地上,听到齐若颖的声音抬头看去,嘴角上还挂着鲜明的血迹,脸色苍白一片,眼睛也再无往日的光彩精神,可他却强撑着对齐若颖温柔一笑,“无碍,公主安好便可。”傅耀阳说的云淡风轻,齐若颖却听得心上一颤。 她并非那铁石心肠之人,傅耀阳对她的好她都知道,看在眼中,感恩在心间,可也只是感恩,她可以与傅耀阳成为朋友,成为知己,成为世间任何一种关系,唯独不会成为夫妻,那怕到了现在,她感激傅耀阳舍身相救,可却不会像那些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以身相许’。 之前的害怕已经消散,齐若颖的理智已经回来,观看傅耀阳的情况,齐若颖断定他受伤很重,只是她不会医术,根本无能为力,想到此,齐若颖立刻出声唤道:“白露。” 不远处的白露听到呼唤,赶紧丢下打发了手上的那个黑衣人,快步往齐若颖这边走来,刚想行礼,就见齐若颖摆了摆手,“快给陛下看看。”齐若颖催促道。 白露也不敢耽误,赶紧上前查看,手搭上傅耀阳的脉,眉头越皱越紧,收回手,回身道:“禀公主,陛下中毒了,只是,奴婢无能,解不了此毒。”白露自责的说。 ‘噗’ 话刚说完,傅耀阳再次吐了一口鲜血,然后便晕了过去,齐若颖一看也急了,上前一步,大声喊道:“陛下?陛下?” 一众人围过去大声呼喊着,可傅耀阳却紧闭双眼,毫无反应。 第两百零三章 九转还魂丹 正在打斗的赵博晨听到齐若颖的呼喊的声音,也顾不得抓拿安王,躲过安王攻击的同时,快速闪身到安王身后,手中的长剑刺,穿过安王的身体,安王不敢相信的低头去看,嘴里的鲜血直流,赵博晨此刻一心只有尽快回到齐若颖的身边,快速的收回剑,安王的直直的倒地,赵博晨将长剑利落的收入剑鞘,运起轻功往齐若颖的方向而去。 纵然活了两世,齐若颖此刻还是六神无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正在这个时候,赵博晨飞身而来,一把抱住齐若颖,关切的问道:“可是受伤了?” 齐若颖一见赵博晨,顿时心安了不少,双手抓住他的衣襟,着急的说:“夫君,我没事,是陛下,他为了救我,中了毒,昏过去了。”赵博晨暗暗松了一口气,伸头去看了傅耀阳一眼,把手中的长剑递给齐若颖,齐若颖想也不想,很自然的接了过去,双手牢牢的抱住,赵博晨勾唇微微一笑,以示安慰,这才蹲下身子去查看傅耀阳的伤势。 确实中了毒,而且这毒还很奇特,就是他也不曾见识过,想解此毒就更困难了,赵博晨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将傅耀阳带回齐国,希望齐国的太医能有办法了。 赵博晨伸手搂着齐若颖,让她不再那么害怕,又指挥着众人将傅耀阳小心的抬到马车之上,现在最要紧的是傅耀阳,以至于不远处的平南侯两人也顾不上,翻身上了马,直奔行宫。 远远的高公公一见他们就迎了上来,在一见自家皇上被人抬着昏迷不醒,高公公立刻就哭出声来,哭的那个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如傅耀阳这般聪明机智的人,也不知这高公公是怎么入了他的眼,齐若颖表示很好奇。 一见高公公那模样,齐若颖就心烦,瞪着高公公,大吼道:“哭什么哭,还去传太医。” 高公公立刻手里哭声,快速的擦掉脸上的眼泪,点着头应承,“是,是,奴才这就去。”说着快步往外跑去,不一会儿,太医们就来,一个一个的上前给傅耀阳号脉,诊完脉,太医们一致的苦着一张脸,眉头深锁,低头小声的商议着,齐若颖很着急,久不得答案,齐若颖出声问道:“不知几位太医对陛下的病可有良策?” 几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以为年长的太医站出来,拱手朝齐若颖一拜,“不瞒福安公主,微臣几人只能断定陛下身中剧毒,却可解之法。” 齐若颖心里咯噔一声,抬眼望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傅耀阳,上辈子她欠了太多人,以至于今生她努力的想要还上,可她知道,赵博晨的情谊她就是用尽一生也还不完,所以,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还赵博晨的情,只想着若是今生没能还完,下辈子或许他们还能再遇上,只是,这一次,欠傅耀阳好像还不清了。 转头看向赵博晨,“夫君,你也没有办法吗?”齐若颖乞求的看着赵博晨,那可怜的模样让赵博晨的心紧紧一揪,他知道自己妻子的性子,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轻轻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这是‘九转还魂丹’可保他七日性命。”赵博晨平静的说,将手里的瓷瓶递给了太医。 太医赶紧上前恭敬的接过,倒出瓷瓶里的丹药,放到鼻尖闻了闻,确定了赵博晨的话,这才将药喂傅耀阳吃下。 第两百零四章 害怕 服用了‘九转还魂丹’之后,傅耀阳的情况果然得到了控制,齐若颖也算稍稍放些心,在赵博晨的陪同下回了凤临阁,一直强忍的情绪瞬间再也忍不住了,扑到赵博晨的怀中放声大哭,她知道,前世因为她的无知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上天让她失去了父皇母后,失去了胞弟,更失去了挚爱。 重来一世,她很努力的改正之前所犯下的过错,她孝顺父母,疼爱弟弟,珍惜挚爱,为了弥补,她来到齐国,阻止两国兵戎相向,纵然是她做的还不够,上天惩罚她一人就好,为何要这般来折磨她呢? 傅耀阳的情谊她尚且没有还,如今又欠下一条命,她该怎么做?谁能告诉她? “夫君,我害怕。”齐若颖哭着说。 她如何不怕?与赵博晨经历了这么,眼看着就瑶苦尽甘来了,却在这个时候傅耀阳因为救她而生死未卜,若是傅耀阳就此丧命,她的余生也将难安。 “别怕,一切有我。”赵博晨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其实他也怕,傅耀阳对齐若颖的情谊他一早就看出来,虽然每次面对傅耀阳时他都表现出一副自信的模样,可实际上在他的心中也有那么一丝的不确定,他与齐若颖自幼定亲,他一早就情根深种,可齐若颖却曾要与他退亲,他自知他的性子不好,不会讨姑娘欢心,而她还是大靖唯一的嫡出公主,更是至小就听惯了好听话的。 他曾想过与齐若颖成亲之后只要做到相敬如宾便好,他不求齐若颖也能心悦于他,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就好,可人都是贪心的,从前只能远远看着就能满足,可那日她来到镇国公府,隐晦的表明心际之后,他的一颗心就不再安定,远远的看着已经无法满足,他想更近点,再近一点,以至于到了如今,两人已经成了夫妻,清楚的知道她满心满眼全是他,可面对傅耀阳这样的强敌时,他还是有一丝的胆怯。 若不是两人早就有了婚约,若不是两人认识在先,他不知道若是他和傅耀阳同时出现齐若颖的生命里,她是否还会选他,如今,傅耀阳为了救她,身中剧毒,命悬一线,将来无论生死,这份救命之恩,只怕齐若颖都会铭记一世,不得不说傅耀阳这一手很成功,知道不可能分开他们两人,便以另一种方式在她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齐若颖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只记得她哭着哭着就没了知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寻了一圈没见赵博晨的身影,问了立冬才知道赵博晨天没亮就出门去了,她知道他定是去找那解毒的法子去了,简单的用了两口早膳,便在恭王的陪同下去看了傅耀阳,他还是如昨日那般,昏迷不醒,几个太医乱流守候,翻阅大量医书,她见自己也帮不上忙,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回到凤临阁,才想起来皇弟恭王也受了伤,拉着恭王在自己身边坐下,关心的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恭王摇摇头,有些凄凉的说:“皇姐,我没事。” 昨日雨宁郡主的所作所为定是伤到她这个皇弟了,不然他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齐若颖看着很心疼,早知如此,昨日她就不该提出和亲之事,让他承受这大起大落的伤感,伸手去拉住他的手,微笑着说:“峰儿,成长的路很坎坷,却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只有痛过,伤过,哭过,才会懂得那些甜的,好的,美的,有多么的难得。你是男子,是大靖的王爷,将来你要保护的不仅是我这个皇姐,还有你的妻儿,大靖的百姓,你身上的责任很重,故而经历的自然要比旁人多些,你可以伤心,可以难过,甚至可以发脾气,但你一定要记住,发泄之后,收拾好心情,勇敢的站起来。” 第两百零五章 齐国乱,太后到 齐国国君身中剧毒,昏迷不醒,齐国又刚经过内乱,虽然大致已经稳定,但还有很多事情还需要傅耀阳这个皇上来决定,一时之间,群龙无首,众朝臣如无头苍蝇一般。 高公公跟随傅耀阳多年,见此也顾不得伤心,去了凤临阁寻齐若颖,生怕齐若颖为之前他无理的事而不肯出面,先就跪下请罪,“福安公主殿下,奴才无理,不求公主殿下原谅,只求公主殿下出手,帮齐国度过此次危机,待来日,奴才定以死谢罪。” 之前的事齐若颖并未放在心上,她知道高公公不过听命行事,这次傅耀阳是因为救她才会中毒,就算高公公不来,她也准备前去尽绵薄之力。 伸手扶起高公公,“公公不必如此,陛下是因福安才身中剧毒,如今齐国有难,福安自不会袖手旁观。” 高公公激动又感动的看着齐若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齐若颖勾唇微微一笑,说:“公公,带本宫去议事厅!” 高公公应了一声,跟在齐若颖身后,引路前往议事厅,厅里众朝臣齐聚一堂,议论纷纷。 “大靖福安公主驾到。”高公公高声宣喊。 众朝臣瞬间停下,惊讶的回头,齐若颖一身公主朝服缓缓从大门处走进来,虽不是齐国公主,但傅耀阳对齐若颖的心思众臣皆知,礼部尚书林天成算是众人中与齐若颖接触最多的,眼睛扫了眼众人,率先站出来拱手一拜,“微臣拜见大靖福安公主殿下,公主千岁金安。” 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拱手一拜,“臣等拜见大靖福安公主殿下,公主千岁金安。” “免礼平身。”齐若颖站在最前面,威严的说。 “谢公主。”众人齐声说道,站起身来。 看了眼众人,齐若颖说:“本宫是大靖公主,按说不该插手齐国之事,但陛下乃因本宫才会身中剧毒,顾此,本宫冒昧前来,还望各位大臣见谅。”说着,齐若颖浅浅福身一礼。 “公主客气了,如今我等正拿不定主意,公主若不弃,还请公主示下。”林天成走出来拱手说道。 齐若颖看着林天成,在心中冷笑,这些朝臣那里是拿不定主意,不过是怕担责任,现下她来了,这些人刚好把她拿出来做挡箭牌,偏她还推卸不了。 “本宫乃女流之辈,见识不如各位大人,本宫若有不对之处,还请见谅。”齐若颖先客气的说,接着,她眼神变得伶俐,说:“虽齐国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但事急从全,还请各位大人将陛下的情况如实告知太后,并请太后前来执政。” 之前也有人提出此建议,却被一些人给否决了,如今,齐若颖再次提起,之前反对的那些人也想反对,但想到齐国现在的状况,便也默许了,该说的说完了,齐若颖也没必要久留,众人在齐若颖离开后又是一通商议,最后决定由礼部尚书林天成前去禀报太后,并将太后接来边城。 第两百零六章 太后召见 齐国的太后在进宫前可是杨家嫡女,从小杨家就是按照皇后的标准来培养的,虽然初进宫时不过是贵人,怎奈人家才貌双全,又心思活络,加上肚子争气,得先帝疼爱,力排众议,立为皇后。 在后宫多年,太后明面上对朝政之事丝毫不关心,可实际上却是了如指掌,后来先皇驾崩,傅耀阳登基,朝政稳固,太后这才渐渐放手,这次傅耀阳的计划太后多少还是知道些的,想着儿子登基多年,看似胡闹妄为,实际上却是个稳重的性子,能做这般的决定,应该是有十足的把握,也因此太后并未多问。 只是,多时没有儿子的消息,太后难免会担心,这才派了侄女前去,谁曾想自己的侄女会做出那样的糊涂事。 到底是太后,很快的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便轻装上阵,跟随林天成去了边城,看了儿子,询问了太后儿子的情况,又马不停蹄的前去稳定朝臣。 待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杨太后才想起还未见过齐若颖,她虽然身在安京皇宫,但自家儿子与齐若颖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的,自己的儿子的性子杨太后作为亲娘再清楚不过了,一开始就对齐若颖好兴趣,后又听说让她前来主持的主意是齐若颖提出来的,对这位公主就更感兴趣。 “去请福安公主过来。”太后吩咐道。 身边的侍从恭敬的应了一声,后退着出去往凤临阁而去,齐若颖早就料到太后会派人前来传她,早早的准备妥当,一见人来了,并未为难,带着人便去了。 到底傅耀阳是太后亲子,人家儿子救了她,于情于理她都该去拜见人家亲娘一面,具实以告的同时也想求得谅解。走到殿外,齐若颖本想着在外等候片刻,侍从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着说:“太后早就吩咐过,福安公主随奴婢直接进去就是。” 齐若颖微笑着轻轻颔首,跟着走了进去,太后坐在软榻上,中间的小桌上当着奏折,有进去时太后正认真的在看奏折,眉头不时的轻蹙,齐若颖端庄的走过去,福身一礼,“大靖国福安拜见齐国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声音,太后抬起头来,见大殿中央站着一个身穿公主宫装的女子,不用猜也知道此人定是大靖的福安公主,太后合上手里的奏折,给身边伺候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立刻会意,默不作声的躬身走上前,两小桌上的奏折全给收走,期间,太后打量着齐若颖。 齐若颖对于这样的目光早就习以为常,大大方方的让太后看,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微垂着眼眸,保持着福身的姿势。 “福安公主免礼平身。”太后笑着说,一脸亲和慈爱的模样。 “谢太后娘娘。”齐若颖站起身来,接着又再次福身一礼,“太后娘娘,陛下为救福安,身中剧毒,福安知道我的命比不上陛下,却也不愿推卸责任,福安和夫君已经在尽力寻找解药,若是……福安愿一命还一命。” 第两百零七章 睿智的太后 “谢太后娘娘。”齐若颖站起身来,接着又再次福身一礼,“太后娘娘,陛下为救福安,身中剧毒,福安知道我的命比不上陛下,却也不愿推卸责任,福安与夫君已经在尽里寻找解药,若是……福安愿一命还一命。” 杨太后一愣,她来之前也是有所了解的,自己的儿子会这般,想来是真心爱慕,她虽然得先帝宠爱,但她清楚的知道先帝或许是喜欢她的,却并不爱她,她这一生风光无限,可心中最渴望的东西却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所以,她才格外疼爱自家的侄女,如今,儿子身中剧毒,性命不保,她作为母亲自然担心,内心深处也对这位福安公主有些不满,可理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儿子愿意的,与这位公主并无关系。 本是想见见,看看儿子心仪的姑娘是个什么模样,没想到这位福安公主竟然是个坦荡的性子,杨太后对齐若颖再次认真的打量着身前的小姑娘,这份魄力和胆识,不亏是一国的嫡出公主,若是能与自己儿子结缘,她也不用在操心了。 “福安公主言重了,哀家的皇儿作为齐国的皇帝,自然有责任保护我齐国的客人,公主不必因此心生愧疚。”杨太后和蔼的说。 齐若颖微微抬头,看向上首的杨太后,说到底也是因为她,傅耀阳才会有性命之危,杨太后若是责怪,她的心里还好受些,可杨太后这般说,反倒让齐若颖心中更加愧疚,轻提裙摆,跪了下去,恭敬一拜,“太后娘娘,陛下对福安的情谊福安都明白,陛下救了福安,福安定会报答,只是,福安心中已经有人,无法回应陛下的深情,福安能做的不多,只求能偿还一二。”齐若颖诚恳的说。 救命之恩,就算是以身相许也不为过,可她不能,她的情,她的心,她的人,都只能给赵博晨一人,对傅耀阳,她有感激,有愧疚,有亏欠,却没有爱,她已经对不起赵博晨,不能再去辜负傅耀阳,他的深情,他的恩情,她只能用她的性命偿还,至于其他,她是真的给不了。 杨太后看着齐若颖,在心中叹息一声,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与人家公主无缘,慈爱的微笑着伸手将齐若颖扶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对面的位子上,这样的性子一直是杨太后最羡慕的,敢作敢当,敢爱敢恨,自己年轻是为家族,学各种技艺,进宫后为得先帝宠爱,把自己的性子隐藏起来,变成先帝喜欢的样子,做了太后,虽然行事上可以恣意一些,却已经被磨得不愿再去折腾了,看见齐若颖这样的性子,杨太后又增加了几分喜欢。 “好孩子,不必有负担,情爱这种事最是不能勉强。”杨太后温和的笑着宽慰的说。 齐若颖抬眼对上杨太后的慈爱的双眸,抿唇微微一笑,她是感激杨太后的深明大义的,可心里还是不好受,眼看傅耀阳中毒已经四天了,赵博晨那日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过,她不知道接下该怎么办?若是没有解药,傅耀阳就……虽然杨太后不怪罪,可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却是得给齐国的百姓一个交代的。 第两百零八章 无名大师 又过了一日,赵博晨还是没有回来,甚至连点音讯也没有,齐若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前日与杨太后的一番交谈之后,齐若颖暗暗的在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的,还剩两日,心中的那丝幻想已经没有了,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赵博晨能快点回来。 左等右等,眼看着天色渐暗,齐若颖心中越发的慌乱,恭王跟在身边,也看出了她的不安,几次张嘴安慰几句,但到最后都闭了嘴。 已经是初冬的季节,加上齐国本就比大靖要寒冷些,到来傍晚,寒风呼呼的吹着,因着在等赵博晨,齐若颖一连几日的都这般将门大开,或是坐在软塌上,或是站在门边,眼睛直直的盯着院子的大门处,之前,齐若颖还能静静的坐着,今日不知为何,就是坐不住,来回在屋子里踱步,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昏暗中,一个侍卫走进院子,小声的与满月说了几句,齐若颖等不急的走了出去,努力维持着她公主的威仪,沉声问:“发生了何事?” 两人一顿,同时朝齐若颖看去,连忙行礼,“启禀福安公主,行宫外来了一位大师,自称是公主‘白马寺’的故人。”侍卫恭敬的禀报。 ‘白马寺’?! 齐若颖疑惑的蹙起眉头,这‘白马寺’她只去过一次,什么时候有了一位故人?脑中快速回想那次去‘白马寺’的一切,突然,眼睛一亮,“快,带本宫去见大师。”齐若颖焦急的说,抬步就跨出了凤临阁的院子,直接往行宫的大门处走去,侍卫不敢耽误,赶紧躬身跟上,立冬拦下满月,与白露一起追上齐若颖。 行宫大门处,一位身穿僧袍的老者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齐若颖远远还不太敢确定,待走到大门处时,看得真切了,这才敢确定心中的猜测,走出去,双手合十,虔诚一拜,“大师。” “施主安好。”大师微微颔首。 “不知大师此来可是为福安指点迷津?”齐若颖直截了当的问。 她的情况大师一清二楚,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再者,现在赵博晨音讯全无,傅耀阳生死攸关,她正心乱如麻,也没心情做那些虚伪的寒暄。 “施主莫急,还是先看看赵施主。”说着大师往旁边移了一步,齐若颖看过去,就见赵博晨闭着双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夫君。”齐若颖急切的唤了一声,快步奔过去,蹲在赵博晨的身侧,伸手轻推了推他的手臂,见他没有任何反应,齐若颖心下着急又担忧,眼眶一热,瞬间就沁满了水雾,喉间难受,哽咽的再唤了一声,“夫君。” 泪水滑落,小手轻抚上他的俊脸,前世城墙上的那一幕浮现在眼前,心中的疼痛竟然比前世还要痛上万分,她多番阻止,明知会伤他的心,可她却义无反顾的想要将她推开,怕的就着这样,他为了她,不顾自身安危,看着他躺在那里,毫无生气,脸色苍白,不管她如何呼喊,他都不会如从前一般回应她,她难受流泪,他也不会为她擦眼泪了。 回头看向大师,齐若颖眼泪汪汪的看着大师,问道:“大师,我夫君这是怎么了?” 第两百零九章 报恩还是选情郎? 回头看向大师,齐若颖眼泪汪汪的看着大师,问道:“大师,我夫君这是怎么了?” 大师走上前来,道了声‘阿弥陀佛’,接着说:“赵施主为救老衲,身受重伤。” 齐若颖一听身子晃了一下,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看向一旁的白露,焦急的吩咐,“白露,快来看看。” 一得了吩咐,白露应了一声,赶紧快步上前,跪在赵博晨的身侧,拉过他的另一只手,伸手去探脉,白露可是被称为‘小医仙’的,这医术自然不用说,时间一点点过去,白露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神情也凝重起来,一旁的齐若颖看着白露的变化,心里越发担忧,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白露,期待着白露的结论,祈祷着好的结果。 收回探脉的手,白露为难的看向齐若颖,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说,齐若颖小手紧了紧,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沉声说:“如实说。” “是。”白露应了一声,接着说:“回公主,驸马爷脉相紊乱,似有中毒之相。” 齐若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慢慢站起身来,“将驸马爷抬回凤临阁。”白露福身应下,打点着人将赵博晨抬回去,齐若颖转身看向大师,努力扯出一抹笑意,“感谢大师将我夫君送来,若大师不嫌弃,还请大师随我进去用杯清茶。” “有劳施主。”大师颔首应道。 齐若颖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大师走了进去,先查看了赵博晨,确定他安全的躺在内室的床上,亲自拿过湿帕子给他净了脸,又交代白露好好看着,这才走去,大师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手里端了杯清茶,轻喝了一小口,见齐若颖走了进来,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齐若颖走到大师身前,福身一礼,诚心请教,“那日大师的教诲福安不敢忘,也尽力去做,可现在,福安不知该怎么做,还请大师指点。” “施主所做,实乃大义,老衲替天下苍生在此感谢施主。”说着大师站起身来,双手合十,略微一拜。 “使不得。”齐若颖快速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大师的礼,小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她是女子,大师是出家之人,是她不能亵渎的,接着说:“大师,我是大靖公主,所做一切都是我该做的,何况,这也算是我的赎罪之举,我一人如何都没有关系,只是,我不想因我的缘故害了身边之人,求大师指点。”齐若颖谦卑真诚的说。 大师看着齐若颖,满意的叹了一声‘阿弥陀佛’,前世的一切他都是了解的,若不是那位跪在他的院子外面三天三夜,苦苦哀求,他也不愿涉足红尘之事,重来一次,有关齐若颖的一切他都有默默关注,她的改变他的清楚,故而那日她来到白马寺他才会破例与她见上一面,指点了两句,当然,这个小女娃没有让他失望,这次他从大靖赶来,也是算到这小女娃有困难。 “不瞒施主,老衲却有解救之法,但却只能救一人。”大师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第两百一十章 不负天下却负他1 “不瞒施主,老衲却有解救之法,但却只能救一人。”大师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大师离去的背影,耳畔回响着大师刚才的话语,齐若颖愣愣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不知过了多久,齐若颖转身一步一步的往内室走去,白露见公主走进来,福身行礼,齐若颖抬手挥了挥,示意白露出去,白露看了眼齐若颖,张口想说些什么,后又闭了嘴,后退着出了内室,齐若颖缓缓走到床边,在他的身边坐下,拉起他的大手,低头认真的凝望着,这双大手因为常年练武的关系,手上满是茧子。 就是这双大手,最喜欢搂着她的腰,抚摸她的小脸,稳稳的抱着她,将她护在安全的地方,小手一一抚摸着他的茧子,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这张俊俏的脸,她总感觉怎么都看不够,不管看了多久,她都会痴迷,平日里,他脸上的表情不多,就算是逗她时仍然冷着一张脸,唯一有差别的也就是眼神,她总爱说他是木头,可那时的他至少还会回应她一声,而现在,他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回应她分毫。 做了两辈子夫妻,可她这个傻夫君却一心只有她,前世护着她,今生守着她,她刁蛮任性,胡闹妄为时,他默默的给她收拾烂摊子,她懂事了,心里想着身边的人,想着天下的百姓,他就帮着她,她知道他对不起他,可他仍然无怨无悔,知道她的性子不喜亏欠别人,他四处奔波,就为了给她还上那个救命之恩,可他不知道,她亏欠最多的人就是他。 俯身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轻靠在他的心口处,静静的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不安的心慢慢安定下来,唇角微微上扬,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他的心口处,“夫君,我又要胡闹了,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齐若颖轻声说道。 小手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寻到他的大手,小手紧紧扣住他的大手,她知道不管她做何决定,他一定都会支持她的,就算心里不高兴,会独自生闷气,却也不会不管她,傅耀阳对她的情谊如她这般迟钝的人都能看明白,何况是赵博晨呢?她早就知道他心里不舒服,所以,后来她都尽量避免与傅耀阳见面,可这次,傅耀阳舍命救她,她感激,赵博晨也感激,可感激的同时更想用其他的方式偿还,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欠别人。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他的衣襟早就衣襟被打湿,她多想他能醒来抱着她,哄着她,让她不要那么伤心,难过,她想要他帮她擦眼泪…… 不知不觉的天就亮了,哭了一夜,眼睛早就肿了,她慢慢撑坐起来,抬手拿袖子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痕,就这么趴了一夜,腿脚早就麻了,坐了会儿,待腿脚不麻了,这才起身走到柜子处,拿出赵博晨的衣物,回到床边,亲手替他换上干净的衣物,这才动手替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就着水盆里的凉水简单的梳洗之后,走出了内室。 第两百一十一章 不负天下却负他2 天色尚早,立冬和白露一直在外面守着,齐若颖穿戴齐整的亲手打开房门,两人听到动静赶紧回身,齐若颖对两人微微一笑,抬步走了出去,寒风吹来,让齐若颖缩了下脖子,轻轻隆了下身上的衣服,抬起头,初冬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让人感觉有些压抑,有些沉闷,可齐若颖却勾起嘴角,浅浅一笑。 “白露,照顾好驸马。”齐若颖交代了一句,便往外走去,立冬赶紧跟上,跟在齐若颖身边的这些日子,经历了很多,对齐若颖也更加了解,这位公主看着高不可攀,实则却是个亲切温和的,无形中总是想把身边的人护在身后,唯独只有在驸马赵博晨身边时,她才会放下一切,无忧自在。 可是,现在赵博晨身受重伤,齐若颖已然没有了依靠,她不得不再次站出来,独自面对和解决这一切,眼中的天真和无知已经被她小心的藏在眼底深处,现在的齐若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公主模样,端庄,威严。 虽然天色尚早,但如今齐国全靠杨太后一人支撑,自然不敢懈怠,早早的便起来与众朝臣商议国事,齐若颖到时大殿里正如火如荼,她安静的在殿外等候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众臣才陆续从大殿里走出来,见到齐若颖等候在此纷纷向齐若颖行礼,太后来到边城之后,高公公就一直跟在太后身边,因着感激齐若颖之前的恩情,赶紧进去禀报,太后一听齐若颖前来,赶紧传了进去,齐若颖行了礼,问了安,直接说了来意,“太后娘娘,本宫夫君寻到一位能帮陛下解毒的大师,还请太后娘娘允准,让大师为陛下解毒。”齐若颖恳求的说。 “是真的吗?”杨太后不敢置信的猛的一下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齐若颖跟前,欣喜的一把拉住齐若颖的手,再次确认的问道:“皇儿真的有救了?” 齐若颖抿唇点点头,“是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哀伤,杨太后因沉浸在自己儿子有救的喜悦里,并未察觉。大师是赵博晨所救,如今也身受重伤躺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可大师说只能救一个,私心里她很想救自己的夫君,可是,她不能。 按说她是大靖公主,傅耀阳是齐国国君,若是就此死了,齐国群龙无首,对大靖也不再构成威胁,傅耀阳因救她身中剧毒,若是不救,她则不义;因此害得齐国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她则不仁;可若她全了仁义,却会害了自己的夫君,看似两条命,实则意义却不一样。不管是为了偿还傅耀阳的恩情,还是为了减轻前世的罪孽,她只能选择傅耀阳。 禀报了杨太后,齐若颖便回了凤临阁,该做的她已经做了,接下来她只想陪着赵博晨,待大师为傅耀阳解了毒,确定无事之后,她便会带着他离开,前世不曾陪他,今生又再次负他,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醒来,可她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陪在他身边,若真到了那日,她也不会让他孤单上路。 第两百一十二章 以命换命1 一得知儿子有救了,杨太后紧张的张罗起来,一刻也不愿耽误的命人将傅耀阳抬到凤临阁,不放心的也跟着前去。 凤临阁里,齐若颖一回来便进了房里,陪伴在赵博晨的身边,立冬得了吩咐,留在大门处等候杨太后等人的到来,见了人直接将人带到大师处。 ‘咚咚’ 立冬抬手敲响大师的房门,不一会儿,大师打开了房门,立冬规矩的双手合十,虔诚一拜,“大师,公主说‘劳烦大师为陛下解毒。’” 大师回了一礼,说了声‘阿弥陀佛’,这才看向立冬身后,说:“将人抬进来!”杨太后立刻挥手让人按照大师所说的做,正想上前感谢,就见大师对立冬说:“有劳施主把齐施主请来,再把赵施主也抬到此处。” 立冬一愣,不明白大师这般做是为何,但之前她家公主曾经交代过,但凡大师的吩咐,定要竭力办到,立冬虽然心中疑惑,却不敢违背的应下,行了一礼,转身按照吩咐去办。 宽敞的屋子里,炭盆烧的旺旺的,让整个屋子暖暖的如春天一般,齐若颖静静的坐在床边,凝望着躺在床榻上的赵博晨,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纤细的手指轻抚着他的俊脸,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薄唇…… “夫君,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可是你竟然说话不算数,不过,我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只是,你得答应我,别走太快,我怕追不上你。”齐若颖微嘟着红唇,状似撒娇的说,眼中泪水浸满整个眼眶,她接着说:“我虽然是公主,却也是姑娘家,不顾脸面的先表明心意,你这个木头就站在那里等着我主动靠近,我一直觉得很亏,下辈子,换你主动好不好?” 喉间哽咽,泪水夺眶而出,齐若颖勾唇温柔一笑,俯身轻靠在赵博晨的胸膛上,继续说:“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你要记得,下辈子我等着你来娶我,这次可不能食言了,知道吗?” 回答她的是他的心跳声,她满意的勾唇一笑,在他的心口处印上一吻…… “启禀公主,大师请您过去。”立冬在外面大声说。 齐若颖从赵博晨的身上爬起来,顿了一下,才出声回复,“本宫知道,这就前去。”回头看着床榻上的他,动手帮他掖好被角,起身走到水盆处简单的梳洗了一番,这才走出去,直接往大师处走去,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见立冬带着人把赵博晨抬了过来,齐若颖一看顿时大怒,冲过去大吼,“谁让你们动驸马的?若是驸马伤到一点,本宫必定瑶你们这些人十倍奉还……”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大师出声说道:“齐施主莫急,是老衲让人把赵施主抬过来的。” 听大师这样说齐若颖顿时没了火气,可心中却多了分疑惑,不解的看了大师一眼,顾不得解惑,回头指挥着人先将赵博晨安置妥当,这才起身走到大师面前,福身一礼,“福安失礼了,还望大师不要怪罪。”齐若颖恢复了冷静,愧疚有礼的请罪。 大师是方外之人,本就是豁达的性子,自然不会与齐若颖见怪,慈爱的摇摇头,才开口问道:“齐施主可做好选择了?” 第两百一十三章 以命换命2 大师是方外之人,本就是豁达的性子,自然不会与齐若颖见怪,慈爱的摇摇头,才开口问道:“齐施主可做好选择了?” 一旁的太后不明白,疑惑的转头看向齐若颖,她坦然的看着大师,浅浅一笑,“大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上前一步,侧身福礼,真心的恳求道:“还请大师出手救治陛下。” “阿弥陀佛。”大师轻叹一句,接着说:“傅施主身中奇毒,想要解毒,需得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 昨日大师只与她说只能救一人,没想到害得牺牲一人,眼睛飘想赵博晨,又转向傅耀阳,齐若颖收回视线,对大师说:“大师,我来。”她的夫君重伤躺在床上,她早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跟着夫君离去的准备,再则,她的命是傅耀阳救的,这般还了,也就两清了。 “不行,大师,哀家…我是皇儿的娘亲,还是让我来。”杨太后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拉了齐若颖一把,冲到前面。 齐若颖伸手拉过杨太后,微笑着说:“太后娘娘,陛下是为了救我才会中毒,娘娘就让我来!”杨太后本想说些什么,看见齐若颖坚定的神情,眼中的恳求,也不好再说,虽然接触不多,但杨太后看得出来,齐若颖对自家儿子没有那份情谊,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偿还,为了不欠儿子,轻叹一口气,杨太后点点头,没有再坚持,齐若颖感激一笑,后退一步,对杨太后福身一礼,说:“娘娘,福安与夫君来齐国多时,父皇母后担忧,派了皇弟前来,还请娘娘安排一下,送我等返回大靖,福安在此拜谢娘娘。” 说着齐若颖就要跪下身去,杨太后反应及时的赶紧拉住,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的说:“你放心,哀家一定平安的让人送你们回大靖。” 齐若颖微微一笑,感激的福身一礼,以示感谢,转头看向大师,微微颔首,说:“劳大师稍等片刻。”转身看向大门处,唤道:“峰儿。” 一直等候在门外的恭王一听到齐若颖的呼唤,赶紧快步走进来,“皇姐。”他等在外面,里面的一切他都知道,听到皇姐要牺牲自己,他恨不得冲进来代替,可立冬等人守着,他无法进来。 “你皇姐夫重伤昏迷,待皇姐救了陛下,你就带着皇姐和你皇姐夫回大靖去,若是你皇姐夫有个万一,便让我们合葬在一处,立冬四人跟着我出生入死,回去后你禀报母后,请母后收她们四人为义女,再奏请父皇册封她们为县主,经历一番,皇姐相信你已经长大,父皇母后就交给你照顾了,你皇兄是个好的,若遇疑难,直接询问便可,太子年幼,还需你们好好教导,你身子不好,平日里不可任性妄为,每隔三日便让太医给你诊脉。”齐若颖一一交代。 恭王听着心中越发难受,强忍着泪水,紧握着拳头,快步走到大师跟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师,我是皇姐的弟弟,血脉相连,求大师用我的命去救陛下。”说着重重一拜,恳求道。 第两百一十四章 以命换命3 恭王听着心中越发难受,强忍着泪水,紧握着拳头,快步走到大师跟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师,我是皇姐的弟弟,血脉相连,求大师用我的命去救陛下。”说着重重一拜,恳求道。 “胡闹。”齐若颖一听就急了,大声呵斥一声,快步走过去,尴尬的朝大师一笑,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恭王硬拉起来,怒斥道:“若还认本宫这个皇姐就一边带着去,不然就给本宫滚回大靖。” 以往恭王见齐若颖生气定会听话,可这一次,他却不愿退让,对上齐若颖愤怒的视线,说:“皇姐,够了,你为了我们,为了大靖,牺牲得已经够多了,如你所说,皇弟已经长大,该是皇弟们护着皇姐了。” 有这一句话,齐若颖已经感动得不行,含着泪水看着身前的弟弟,相比秦王和太子,她与恭王相处的时间要短上很多,可这个皇弟是个知恩图报的,她不过是做了一点点,这个皇弟就愿为她豁出命来,喉间哽咽,齐若颖有些说不出话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声音沙哑的说:“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弟弟,有你们护着我,我自然高兴,我答应峰儿,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什么也不管,有事只让你们去做。” “皇……” 恭王正想说些什么,劝说齐若颖,就见齐若颖朝他微微一笑,郑重的说:“皇姐和你皇姐夫就交给你了。”说着转身走向大师,接着说:“还请大师出手。” 大师微微颔首,道:“请施主坐到两位施主的中间。”说完转身走到一旁的桌便,拿了银针和一把匕首回身走向齐若颖,掏出银针,在傅耀阳的身上的几处穴道下了针,又转向齐若颖,同样在齐若颖的身上下了针,拿起匕首,将傅耀阳的左手划破,鲜血一下就流了下来,带毒的黑血越流越多,大师走到另一侧,抓起傅耀阳的右手,同样利落的划破手腕,又划破齐若颖左手,将两人划破的手腕处交叠在一起。 黑色的毒血越流越多,但傅耀阳的脸色却越发红润,到是齐若颖,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看齐若颖越来越虚弱,大师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齐若颖,齐若颖抬手接过,将药丸送入口中,药香溢满整个口腔,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的红润,大师走回傅耀阳的左侧,看着手腕处不再流毒血,立刻上在伤口处洒上药粉,拿过撒布快速包扎。 接着一刻不停的走到右侧,分开两人的手腕,手指轻点,止住了齐若颖流血的手腕,动手快速的将傅耀阳的手腕包扎好,拔了身上的银针,又喂了一颗药丸,把了脉,确定已经无碍之后,转身面向齐若颖,动手将齐若颖连人带椅子的一百八十度转了个方向,快速的用银针护住赵博晨的心脉,抓起他的手划了一刀,将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手腕的伤口处交叠在一处,大师抬手在齐若颖的肩上轻轻点了一下,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血液正在流入她的体内,她很想挣扎,甩开他的手,可她动不了,微微侧头,看着床榻上的赵博晨,意识渐渐模糊…… 第两百一十五章 前世因今世果1 身体轻飘飘的,眼前迷雾环绕,齐若颖伸手探索,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张嘴呼唤,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迷雾慢慢散去,眼前的景物开始逐渐清晰起来,待她看清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大靖的皇宫的御花园中。 不对,这只是一处看着相似的花园,远处的花丛间,一位妙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齐若颖因着看得不真切,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女子的方向飘去,女子一身红色的宫装,背对着齐若颖,那婀娜的身姿,让齐若颖好奇的想要快些看清女子的样貌,女子扭腰缓缓转过身来。 天啊!齐若颖感叹一句,她没想到这女子竟然与她长得一模一样,齐若颖很想上前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奈何身子竟然不受控制的定在原地。 女子站在花丛间,盛开的百花也为她失色,一双眼眸如天上的繁星般灿烂,晶亮,脸上的笑柔绚烂而夺目,举手投足间,妖艳而妩媚,灵动而典雅,静时如画,动时像精灵,可如天使一般纯真无暇,也能如花妖般魅惑人心,她就是这世间最完美的一件作品。 远处走来一位白衣公子和一身铠甲的将军,两人在女子身前停下脚步,同时拱手道:“微臣拜见朝阳公主。” 齐若颖定眼一看,惊讶的发现那白衣公子的样貌与傅耀阳一般无二,而那将军,竟然与赵博晨一样,不仅是样貌,连脸上的表情,也是那般的冷漠疏离,她张嘴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静静的看着。 女子停下动作,笑面如花的看向两人,道:“免礼,两位怎会到此?” “回公主,臣等是受皇上传召。”白衣公子恭敬的回答。 这里是御花园,一般皇上不会传召臣子来此,这两人能顺利走进来,想必是她父皇的手笔,朝阳公主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她的父皇一直在给她相看驸马,若是没猜错这两人定是她父皇挑中的人选,这样一想,朝阳公主暗暗打量着这两人,白衣公子是国公府的傅世子,而这位将军是赵家嫡子,两人都是有名的才俊,一文一武,各有千秋。 不得不说这两人确实是夫婿的最佳人选,想来以两位的才智,应该也猜到了皇上此举的意思,傅世子是个谦和有礼,从见面到现在,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温和的笑意,反观赵将军,脸上始终淡淡冷冷的,丝毫看不出心中是何想法,不知为何,朝阳公主突然想试试两人,扫了眼周围的花,说道:“本宫殿中缺些生气,不知可否劳烦两位为本宫摘些鲜花?” “能为公主效劳是微臣的荣幸。”傅世子拱手应道,后退两步,往旁边的花坛走去。 见赵将军站着不动,朝阳公主问道:“赵将军是不愿为本宫摘花吗?” “微臣不敢。”赵将军拱手说道,声音浑厚冰冷,接着又说:“微臣是武将,不懂这些,还请公主见谅。” 第两百一十六章 前世因今世果2 “微臣不敢。”赵将军拱手说道,声音浑厚冰冷,接着又说:“微臣是武将,不懂这些,还请公主见谅。” 朝阳公主从小就受宠,一直以来都是被捧着,惯着的,别说是身边伺候的人,就是她的父皇母后,但凡是她的要求,也从未被拒绝的,长这么大,生平第一次被拒绝竟然出自这位英武不凡的赵将军之手,心中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对这位赵将军有了一丝兴趣,凤眸微眯,仔细的打量着身前的这位将军,因着练武的关系,看着要比傅世子要强壮一些,皮肤也要黑一些,却因此给他英俊的脸增添了几分男子气概。 在深宫多年,京中最不缺的就是世家贵公子,如傅世子那样的朝阳见得多了,已经觉得乏味,到是赵将军这样的英雄更吸引朝阳的目光,她伸手摘了一朵牡丹,递到赵将军的身前,“既然将军不肯为本宫摘花,那就换本宫来。”朝阳灿烂的笑着,清脆的嗓音如黄鹂一般好听悦耳,赵将军淡淡的扫了眼那朵牡丹,并未伸手去接,而是转头探究的看向朝阳公主,两人四目相对,朝阳的小脸不自觉的微微泛起可疑的红晕。 “公主。”去一旁摘花的傅世子兴奋的出声唤道,将两人惊醒过来,赶紧移开视线,朝阳公主条件反射的同时收回自己的手,催眸间就见自己手里还拿着刚才自己摘的那朵牡丹,小脸一瞬间就红了个通透,娇羞的微侧着身子,不敢再去看赵将军。 “公主,不知微臣所选的花是否能入公主的眼?”傅世子大步走过来,双手将手里的花捧到朝阳公主的面前,朝阳转过身来,伸手接过,道:“多谢傅世子,本宫很喜欢。”说话间眼睛还不忘往旁边的赵将军的身上飘去,傅世子眼角扫了眼身边的赵将军,又睨了眼身前的朝阳公主,神色不变,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傍晚的时候,皇上来到朝阳公主的寝宫‘晨熙殿’,朝阳公主迎出去,福身道:“朝阳拜见父皇,父皇万安。” “快起来。”皇上心疼的伸手将朝阳公主扶起来,责怪的瞪了她一眼,朝阳公主讨好的眯眼甜甜一笑,亲昵的主动挽住皇上的手臂,一起走进寝宫。 父女俩分坐在软塌两侧,见宫女端着热茶走过来,朝阳公主自然的起身从宫女手里的托盘上端了一杯,回身放在皇上软塌中间的小桌上,皇上身侧的位子上,娇娇的说:“父皇请喝茶。” “好。”皇上宠溺的笑着应了一声,伸手端起茶杯,轻呡一口,朝阳公主眯眼一笑,回身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宫女将托盘上的另一杯茶端给朝阳公主,朝阳公主接过茶杯,也喝了一口,便放到了小桌上,就朝阳公主之前端茶的动作来看,想来是常做的,而观皇上的反应来看,也很是受用。 齐若颖就站在距离朝阳公主不远处,她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她也搞不明白,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会不受控制的跟随这位朝阳公主。 第两百一十七章 前世因今世果3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端茶的动作,让齐若颖想起了自己的父皇,曾经她与父皇也是这般,坐在一处,喝茶聊天,喉见难受,眼眶微热,齐若颖羡慕的看着朝阳公主父女。 皇上看向对面的女儿,出声问道:“朝阳,觉得今日的两人如何?” 朝阳公主故作不懂,迷茫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反问道:“父皇此问是何意?” 皇上知道自家女儿这是在故意装傻,嘴角轻挑,好气又好笑的瞪了女儿一眼,“坏丫头。”朝阳耸肩甜甜一笑,父女俩默契的不再提起这个话题,说着好笑有趣的事情,里面不时的传来欢快的笑声。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皇上隔三差五的便会传召傅世子和赵将军进宫,当然,每次只招一人,朝阳公主本就是开朗活泼的性子,有意与两人结交,也未端着架子,傅世子温文尔雅,两人相处起来融洽和谐,谈天说地,论文写诗,而相比起朝阳公主与赵将军的相处则是一个天一个地,赵将军性子冷淡,每次进宫除了初时的行礼和临走时的告退,其他时候都不怎么说话,只静静的跟在朝阳公主的身后,冷着一张俊脸,朝阳公主开始还会害羞,后来见面多了,朝阳公主也放开了许多,主动询问起来,可不管说什么,赵将军始终淡淡的一句‘公主说得是’来回应。 被如此冷淡的对待了几次之后,朝阳公主再热的心也有些冷了,她是公主,从来都只有被人捧着,宠着的份,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有心,却被人拒绝,朝阳公主再和善也是公主,是女子,她有公主的骄傲,有女子的矜持,可心里的那份爱慕却又让她矛盾,每次朝阳公主都是兴奋期待着出去,生气难过着回来,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皇上心疼女儿,便慢慢减少了传召赵将军进宫的次数,最初朝阳公主并没发现,等到察觉的时候,宫中已经私下传她与傅世子两情相悦,朝阳公主一听到这样的传言也惊了一跳,这些宫女太监这样认为,生怕赵将军也这样认为,当下朝阳公主有些急了,立刻下令将赵将军传召进宫。 朝阳公主焦急的在寝宫里等待着,好不容易将赵将军盼了来,朝阳公主顾不得其他,挥退了宫里的其他人,快步走到赵将军身前,急切的拉住他的手臂,解释道:“我没有心悦傅世子。” 赵将军一愣,看着眼前貌美无双的女子,他并不是傻子,朝阳公主对他的心思他早就明白,记得初见她时,她一身红衣,笑的灿烂,他当时就被迷住了,可她是公主,他是武将,在边关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成就,若是就此娶了公主,他将无法再去边关,也因此他一直冷淡的对待朝阳公主,见她生气难过,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他挣扎,矛盾,可却是这样,心里越是想她,听说了朝阳公主与傅世子的传闻时,心中猛然一痛,后悔自己的愚蠢,现下听到她的解释,让他心中欣喜雀跃。 第两百一十八章 前世因今世果4 “你相信我。”朝阳公主见赵将军没反应,焦急的又说。 赵将军回过神来,抬手抚上朝阳公主拉着他手臂的手,“我信。”简单的两个字,却是他第一次温柔的对朝阳公主说话,那浑厚有磁性的嗓音让朝阳公主沉醉其中,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倾慕已久的男子,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你真的相信?” 赵将军看着她,扬唇一笑,“你对我的心思我一早就知道。” 一听这话,朝阳公主的小脸一热,羞怯的低下头去,嘟啷一句,“知道还欺负我。”羞恼的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只是她的力气小,赵将军又死死的拽着不松手,一个用力,朝阳公主一个不稳,往前扑去,“啊”扑进赵将军的怀里,朝阳公主俏脸再添红晕,挣扎着就要离开,佳人主动入怀,赵将军那里舍得松手,顺势抱住朝阳公主的腰,低头凝望着怀里的佳人,脸上虽然冷冷的,但眼中的深情却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朝阳公主一时有些茫然的抬眼对上他的眼,反应过来后羞怯的立刻低下头去,而这一下连脖子也红了个通透。 两人这边刚浓情蜜意,那边皇上的旨意就下来了,一个宫女焦急的冲进来,一见朝阳公主和赵将军两人抱在一起,立刻刹住车,背过身去,犹豫了一下,说:“启禀公主,皇上刚刚下旨,给公主和傅世子赐婚了。” “什么?!”朝阳公主惊得一把推开赵将军,不敢相信的看着宫女,询问道:“何时的事情?” 宫女回过身来,福身说:“回公主,就在刚才,傅世子进宫面圣,皇上就在刚才下了圣旨,将公主指婚给了傅世子。” 朝阳公主不敢相信的后退一步,看着宫女久久无法回神,赵将军也愣住了,一向冷静无波的情绪一时之间竟然在这一刻起了波澜,这心瞬间凉了半截,朝阳公主看了眼赵将军,心中很是不舍,伸手拉住赵将军的手就往外跑,一路冲到御书房,等不及让人通报,拉着人直接就往里冲,“噗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心悦的是赵将军。” 正在埋头批阅奏折的皇上一下抬起头来,愣愣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女儿和赵将军,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些日子以来,女儿和两人的相处他都是知道的,再他看来他以为女儿偏向于傅家那孩子,也因此今日傅家那孩子前来求娶,他便答应了,还立刻下了赐婚圣旨,可这旨意刚下,没想到女儿竟然就拉着赵家的孩子横冲直撞的闯进来,跪着告诉他心里喜欢的是赵家的这个孩子,皇上作为父亲,顿时有些懵了。 皇帝一诺千金,何况还是下了圣旨的,皇上有些为难,他一向疼爱这个女儿,见女儿如此难过,皇上作为父亲心里也不好受,也顾不得其他,立刻下了圣旨,将驸马换成了赵将军,但这样势必对傅世子有愧,皇上当即就把傅世子传召入宫,一顿安抚之后,也将守卫京都城的兵马交到傅世子手中,以做补偿。 第两百一十九章 前世因今世果5 得偿所愿的朝阳公主欣喜又感恩,与赵将军一起谢了恩,便欢欢喜喜的与赵将军去了御花园,朝阳公主热切又害羞的与赵将军说了好一会儿话,赵将军也不再如以往那般冰冷漠然,陪着朝阳公主,眼眸始终未曾离开过她的身上。 钦天监很快算出了吉时,两人各自准备着,齐若颖看着朝阳公主每日含羞带怯却又欢喜非常,想到之前自己也曾这般待在寝宫待嫁,齐若颖由衷的替朝阳公主高兴,好不容易盼到出嫁这日,朝阳公主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上是皇上特意命人为她打造的凤冠,盖上红盖头,由人搀扶着登上了轿子,朝阳公主坐在轿子里,手里拿着平安果,欣喜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陪伴在轿子旁的宫女压着声音出声道:“公主,这好像不是去赵将军府邸的路。” 朝阳公主一听吓了一跳,抬手掀起头上的红盖头,出声道:“停轿。”轿外的宫女听到自家公主凤吩咐,立刻大喊出声,“停轿。”可却没有一人停下,宫女立刻察觉不对,再此出声大喊,“停轿。”依然没人理会,宫女急了,赶紧禀报,“公主,唔……” 话还没说完,宫女就被人捂住了嘴,轿子里的朝阳公主惊觉不对,伸手掀开轿帘,厉声说:“本宫命令你们立刻停轿,否则本宫就跳下去。”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但却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并不会伤害她,她不知道她这般威胁是否有用,但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赌一把。 抬轿子的人听话朝阳公主的话不敢冒险,小心翼翼的放下轿子,朝阳公主立刻弯身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怒瞪着众人,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挟持本宫?” 众人默默低下头去,无人回应朝阳公主的质问,朝阳公主见此越发生气,抬步就要离开,却被两人身穿轿夫拦下,朝阳公主怒吼道:“滚开。” “公主莫恼。” 一个声音响起,朝阳公主寻着声音看去,就见前方傅世子一声白衣骑着骏马缓缓而来,傅世子对她的情谊她是知道的,她也知道她辜负了傅世子,可她没办法,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就不能回应傅世子。虽然心中有愧,但朝阳公主不傻,到了这个地步,若还看不明白,她也算是白活了。 略微收了些许怒意,高傲的看着马上的傅世子,问道:“在本宫大喜之日劫持本宫,傅世子这是何意?” 傅世子利落的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到朝阳公主身前,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笑意,“朝阳,我对你的情谊你是知道的,今日所做,只为娶你。”傅世子坚定肯定的说。 朝阳公主交握的小手紧了紧,努力让自己不要慌乱,对上傅世子的视线,眼神冷了几分,厉声呵斥,说:“放肆,本宫的婚事是父皇所赐,岂是你说想娶就能娶的?” “赐婚?”傅世子挑眉冷笑,接着说:“若是傅某没记错皇上是先给傅某和公主赐的婚。” 第两百二十章 前世因今世果6 “赐婚?”傅世子挑眉冷笑,接着说:“若是傅某没记错皇上是先给傅某和公主赐的婚。” 这句提醒,让朝阳公主有些心虚起来,确实,不管是不是她父皇误会了什么,那道赐婚圣旨是真实存在过的,虽然因着她及时跪求,天下的百姓自然不知道,但相信京都的世家,百姓定然是听到些风声的,朝阳公主紧了紧手,轻吐一口气,“那是父皇误会了,本宫纵然对不起世子,但父皇也做了补偿,傅世子在本宫大婚之日挟持本宫,逼迫本宫,可有将我皇家放在眼里?”朝阳公主厉声质问。 “公主何出此言?”傅世子笑着不答反问,接着说:“微臣忠心耿耿,紧遵皇上旨意,特来迎娶公主。” 说话间大步走向朝阳公主,见傅世子的模样,朝阳公主心下害怕,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警惕的盯着走向她的傅世子,“站住。”状着胆子怒斥,可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不但没让傅世子停下脚步,反而像是鼓励傅世子一般,朝阳公主见此越加害怕起来,心虚的说:“你…你别…别过来。” 傅世子一步步逼近,朝阳公主一步步后退,“嘭”后背抵着花轿,再无退路,朝阳公主向后快速的瞄了一眼,心里越发慌,伸手指着傅世子,警告的说:“你别过来。”傅世子眉头轻挑,邪气一笑,抬手一把握住朝阳公主的手,朝阳公主气恼的用力抽回手,却被他死死的抓着,朝阳公主怒瞪着他,厉声呵斥,“你给我放开。” 傅世子心情愉悦的笑看着生气恼怒的朝阳公主,这样握着她的手一直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她对赵将军是特别的,后来相处之后,两人虽然相处愉快,但他知道朝阳公主只把他当做知己好友一般,他曾暗中看过朝阳公主与赵将军之间的相处,两人看似疏离,但彼此的眼中却都是对方,冷漠如赵将军尽管极力隐藏,可不经意间看向朝阳公主的眼神里的情谊却是藏不住的。 他不是没有努力的去争取,可不管他怎么做都无法得朝阳公主的青睐,没人知道,其实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朝阳公主,只是一眼,他就认定了她,这些年,他努力读书,博了名声,入朝后又努力的想让皇上看见他的才干,所作所为,只为能娶朝阳公主为妻,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朝阳公主会看上别人。 他故意在与朝阳公主的相处时做了些暧昧的行为,每次在与皇上的对话中也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他与朝阳公主两情相悦的信息,让皇上误会,果然,皇上渐渐的增加了他进宫的次数,原想着只要两人接触多了,朝阳公主必定会改变心意,可是,没想到朝阳公主竟然发现了端倪,主动召见赵将军,他得知消息后立刻进宫,请求皇上赐婚,在他的恳求下,皇上答应了,并下了圣旨,他高兴的出了宫,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谁知皇上竟然为了朝阳公主不怕天下耻笑,改了赐婚圣旨。 皇上以为用一点兵权就能补偿他,可皇上不知道,在他看来,没有任何东西比朝阳公主更重要。 第两百二十一章 前世因今世果7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而近,得知消息的赵将军骑马赶来,傅世子余光看见了赵将军的身影,手上稍一用力,朝阳公主往前扑去,傅世子顺势抱住,朝阳公主奋力挣扎,“放开本宫。”朝阳公主大吼。 “从本世子看上公主那一刻,本世子就没想过放手。”傅世子果决的说,抱住朝阳公主,轻轻提气,飞身上了马,拉住缰绳调转马的方向。 朝阳公主不停的挣扎着,坐到马上时,虽然傅世子的动作很快,可朝阳公主还是看到了朝她奔来的赵将军的身影,朝阳公主欣喜的大喊,“赵将军。”马转了个方向,朝阳公主扭头往后看去,却被傅世子故意用身子挡住。 “驾” 傅世子催动身下的骏马奔跑起来,往城外的方向而去,身后的赵将军被傅世子的人阻拦了去路,赵将军拔出佩剑,将那些人一一斩杀,又继续追去,傅世子带着公主本想直接出城,谁知赵将军早就做了准备,城门紧闭,并有一众人把守,傅世子带着公主在一路的阻击之下,上了城墙,赵将军追来时见一众下属守在城墙下面,赵将军提着剑一刻不停的大步走了上去。 “将军。”朝阳公主一见赵将军的身影激动的挣扎着就要奔过去,却被傅世子死死的拉住。 “朝阳别怕。”赵将军柔声安抚,朝阳公主看着赵将军,停下挣扎,乖巧的点点头,赵将军转头看向一旁的傅世子,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眼神凌厉的盯着傅世子,说:“不知傅世子抓着赵某人的未婚妻是何意?” “呵。”傅世子冷笑一声,说:“赵将军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赵某自认无愧于世子。”赵将军坦荡的说,他是知道傅世子对朝阳公主的情谊的,也因此他愿成人之美,故而自己就算心中欢喜,也主动退让,傅世子的那些手段他也是清楚的,之前他以为傅世子是个人品不错的佳婿,只是,他没想到傅世子竟然为了得到公主使用卑鄙的手段,这也引发了他不再愿退让的原因。 长剑指向傅世子,赵将军说:“多说无义,一战生死!”他是武将,做事向来不愿拖拉,再则朝阳在傅世子的手里,他得尽快将公主救回来。 “好,正合我意。”傅世子爽快的答应,外面看着温文尔雅的傅世子其实骨子里是很嗜血的,众人只知他才学不凡,却没人知道他的武艺比才学更加出众。拉着朝阳公主往旁边的角落走去,叮嘱道:“乖乖呆在这里。”朝阳公主想反驳,却见不远处的赵将军对她轻轻点了点头,朝阳公主咽下要反驳的话语,乖巧的站在那里,傅世子早就发现了两人的互动,心中越发嫉妒,深深的凝望了朝阳一眼,转身大步朝赵将军走去,行走间抽出了随身佩戴的软剑。 赵将军也提剑迎了上去,长剑相交碰撞,你来我往,势均力敌,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第两百二十二章 前世因今世果8 在有限的城墙上,两人打斗激烈,可不管如何打,两人都控制着不忘朝阳公主所在的角落去,朝阳公主看着两人为了这般,心中不是滋味,她心悦赵将军,只愿嫁赵将军,可与傅世子也相处了不少的日子,她又不是石头,对傅世子虽然不是男女之情,可在她心中却是把傅世子当做知己好友一般,辜负傅世子的一番情谊,朝阳公主自觉有愧。 两个如此优秀的男子心悦于她,在朝阳公主看来是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也怪她虚荣,若是一早就与傅世子说清楚,或许就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了。 朝阳公主正后悔自己的无知,根本没发现打斗的两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两人武艺相当,一个满心嫉妒,誓要夺取,一个全心守护,决不退让,除非有一方倒下,这场决斗将会持续下去,俗话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两人都不再藏拙,使出了看家的本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从伤口出冒出来,将身上的衣服染湿,傅世子身上的是白衣,有了鲜血的晕染,看着触目惊心,而赵将军一身喜服,红色的鲜血在红色的喜服上看着就像是衣服被打湿了一般。 朝阳公主看着两人,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她虽然不懂武艺,可傅世子被伤成那样,赵将军又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呢?两人在这样打下去都会没命的,朝阳公主不愿见到那样的场景,“住手。”朝阳公主朝两人大吼一声。 正打的难分难舍的两人一下停了下来,同时看向朝阳公主的方向,见两人停下来,朝阳公主抬步走过去,一手夺过一人手里的长剑,气恼的扔在地上,“你们俩不要命了吗?伤成这样还打,你们可有问过我的意见?”转头看向傅世子,朝阳公主接着说:“傅哥哥,是朝阳的错,若是一早认清自己的心,也就不会辜负你的一番情谊了,你对我好,我都知道,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知己,好友,甚至是哥哥一般。” “朝阳从小被娇养着长大,性子不好,从我懂事开始,我就想找到一个能管得住我的人,傅哥哥对我温柔体贴,照顾有加,傅哥哥舍不得我受委屈,总是宠着我,惯着我,明知我所做不对,却任由我胡闹任性。”傅世子错愕的看着朝阳公主,张嘴想要解释,却被朝阳公主打断,“傅哥哥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可傅哥哥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日我变得是非不分,刁蛮任性,到那是傅哥哥对我的心意真的不会变吗?” “傅哥哥,你是真的倾慕我吗?还是因为心有不甘呢?”朝阳公主转头看向赵将军,勾唇柔柔一笑,说:“在朝阳看来,若是真心倾慕一个人,必定会以那个人的意愿为先,在他出错是提点他,规劝他,他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他难过自己也难过,他受伤恨不得自己去代替,有他在身边就很安心,为了他愿做任何事,那怕自己无法陪在其身边,只要知道对方过得幸福快乐,便也满足开心了。” 第两百二十三章 前世因今世果9 朝阳以为傅世子才学了得,是个明理之人,会犯糊涂也是因为她之前的不妥当,想着只要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必定能化解误会,只是,傅世子是个骄傲的人,加上多朝阳惦记多年,本以为已经到手的人却突然失去,傅世子有怎会甘心?听着朝阳公主诉说着他对另一个男子的爱念和倾慕,傅世子的内心如火烧一般,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眼中有嫉妒,有愤怒,“朝阳,你心中一点也没有我吗?”傅世子看着朝阳公主问道。 心中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不甘心的想做最后一次的确认,心中还有那么一丝的期盼着在朝阳心中是有他的,那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傅哥哥,我不想骗你,我爱的是赵将军。”朝阳公主坦诚的说,虽然知道这话很伤人,可她已经错了一次,她不想再伤害傅世子。 傅世子看着朝阳公主,眼神很复杂,有难过,有不舍,有爱恋,有伤心,有不甘,还有愤怒,突然,他仰头大笑,那笑声让人听了有种悲凉的感觉,紧握的手慢慢松开,笑声停止,脸上的神色收敛,严肃而冰冷,“傅家军何在?”傅世子厉声问道。 城内城外瞬间出现大批军队,身穿统一的盔甲服饰,手握大刀,齐齐的单膝下跪,高声回应,“听候世子吩咐。” “朝阳公主,傅某以后位求娶之,公主可愿否?”傅世子威胁的问道,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世子了,现在的他就是一头从沉睡中醒来的雄狮,危险得让人不敢靠近。 从小在宫中长大的朝阳公主已经看明白了如今的情势,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之前她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是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傅世子对她始终温柔体贴,爱护有加,她心中本就有愧,傅世子又这般以怨报德,朝阳公主心中更加不好受,她开始反思,故而才有了之前的那番话,而现在,傅世子明显是在威胁逼迫她,别说她心中没有傅世子,就算是有,傅世子这样逼迫之下,她也断然不会妥协的。 “本宫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朝阳公主果决的说。 “好。”傅世子不怒反笑,厉声吩咐,道:“竖旗。”城外一名骑着马的小将军举着长杆,上挂一面军旗,上面写着‘傅’字,朝阳公主还没反应过来,赵将军率先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朝阳的手,将其护在身后。 “造反可是大罪,傅世子可要想清楚。”赵将军冷声说,是提醒,更是警告。 “哈哈。”傅世子大笑,接着说:“不过是成王败寇,傅某又有何惧?”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赵将军厉声呵斥,垂眸睨了眼,脚下轻踢,脚边的长剑飞起,赵将军伸手一抓,接住长剑,牵着朝阳公主往后退去,直到将朝阳公主安顿在一个安全的角落,微微侧头,柔声叮嘱,“在这好好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朝阳公主拉住赵将军,点点应道:“好,你也要小心。” 第两百二十四章 前世因今世果10 赵将军提着长剑大步朝傅世子走去,傅世子也拿起了之前被朝阳夺去扔掉的软剑,迎上赵将军,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这一次,两人比之前还要狠绝,两人身上都是伤,还没来得及包扎,这会又再添新伤,朝阳公主看着不免担忧,紧皱着眉头,不自觉的抬步移动,眼睛直直的盯着打斗中的赵将军。 两人你来我往,势均力敌,之前两人都顾忌着朝阳公主的安全,有意避开,而今傅世子也不再顾忌,放开了打,到时赵将军,怕伤了朝阳,有意引着傅世子往远些的地方而去,傅世子看出了赵将军的意图,没有上当,反而还故意往朝阳的方向去,见此赵将军赶紧调转方向,拦下傅世子继续前进。 一进,一拦,一观,城墙之上的人谁都没注意到城墙之外,傅家军中,一个骑在马上的小将军手拿弓箭,弦上的箭正瞄准朝阳公主的后背,‘咻’的一声,箭离弦而出,朝朝阳公主飞射而去。 “啊”朝阳公主痛呼一声,箭射中后背,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朝阳一时不查,往前扑去,跪倒在地上,打斗中的赵将军听到朝阳的声音,不放心的回头去看,傅世子乘机朝赵将军刺去一剑,“噗”软剑穿胸,赵将军回头朝傅世子打出一掌,傅世子躲避的往后退去,软剑顺势从赵将军的胸膛抽出来,赵将军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跌跌撞撞的往朝阳公主奔去。 长剑随意的丢在身侧,赵将军跪坐在朝阳的身侧,看着插在她后背之上的箭,赵将军自责又心疼,一向处变不惊的人双手竟然有些颤抖,朝阳抬起头来,看着赵将军满身是伤,胸口处还直冒鲜血,自己身后的疼痛没让她哭出来,到是看见自己的爱郎浑身是血却让她喉间哽咽,眼泪一下就滚落下来。 “赵郎,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朝阳哭泣着说,小手伸过去,想摸又怕手重弄疼了他。 赵将军轻轻摇摇头,勾唇轻笑,“无碍。”大手轻抚上她的俏脸,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问道:“别怕,我带你去看太医。” 说着他就要起身,准备抱起她往皇宫去,比起抓傅世子,对赵将军来说朝阳的性命更为重要。朝阳看出他的意图,赶紧抓住他的手,赵将军停下动作,凝望着她,朝阳轻笑着摇摇头,“赵郎,能遇到你是朝阳的福气,朝阳今生无憾。” 若只是单单的中箭到也罢了,但这箭头上怕是有毒,这毒能不能解她无法肯定,此刻,她唯一的想做的就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有他的陪伴。 “噗” 一口黑色毒血喷出,朝阳虚弱的往赵将军倒去,赵将军慌乱的搂抱住她,出声唤道:“朝阳。”原本浑厚磁性的声音却沙哑了几分,朝阳仰着头嘴角始终带着浅笑,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紧皱的眉头让她心喜又心疼,抬手握住他的大手,对他灿烂一笑。 第两百二十五章 前世因今世果11 傅世子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两人,他们之间的情谊让他羡慕,更让他嫉妒,朝阳似乎察觉了他的所在,转头看向他,眼中平静无波,就如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朝阳回过头去,看向赵将军,浅笑着说:“赵郎,扶我起来。”赵将军应了一声,扶着朝阳一起从地上站起来,朝阳松开赵将军的手,朝赵将军灿烂一笑,往前走了一步,“傅哥哥,一切皆因朝阳而起,朝阳所剩时间不多,还望傅哥哥就此回头。” 傅世子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那怕到现在,他还是不甘心,他还是想要得到她,可看着她身中剧毒,生命垂危,却还不忘劝导于他,他很想答应她最后的请求,只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法回头了,他是不怕死,却不能连累他身后的这帮兄弟,握着软剑的手紧了紧,眼中出现了犹豫之色,但他紧咬牙关,始终没有开口回应。 对于傅世子的沉默,朝阳并不以为然,抬步缓缓的行走着,仔细的看着这个她生活了多年的皇城,熟悉又有些陌生,抬手轻抚城墙之上的砖石,走了一圈,最后她停在离两人最远的地方,看着两人,灿烂一笑,“朝阳得父皇母后娇宠着长大,又得你们两位如此优秀的男子爱慕,朝阳此生已无憾了。” “傅哥哥,你的深情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朝阳都无法偿还,只求来世朝阳能用其他的偿还一二。”朝阳转头看向赵将军,接着说:“赵郎,朝阳今生与你缘浅,来世赵郎可愿娶朝阳为妻?” 她始终带着浅笑,眼中满满的都是期望,赵将军看着这样的朝阳,心里揪着一样的痛,哽咽的应道:“好,来世我定去寻你。” 得了赵将军的回答,朝阳感动的落下泪来,朝赵将军微微一笑,看了眼傅世子,又深深的看了眼赵将军,张开双手,带着笑往后倒去。 “朝阳。” “朝阳。” 赵将军和傅世子同时惊呼一声,朝朝阳的方向奔去,到城墙边上时,傅世子停下了脚步,赵将军却义无反顾的跟随朝阳跳了下去,赵将军运气轻功,追上朝阳,一把抱住她。 “嘭” 两人紧抱在一起,跌落在地面,朝阳喷出一口鲜血,当场就断了气息,赵将军微微抬头,凝望着身下的朝阳,眼中全是柔情,“朝阳,来世我定护你周全。”说完喷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城墙之上,傅世子看着这一幕,震惊的看了好一会儿,他自认自己对朝阳的情谊无人能比,可就在他到城墙边的时候,他却步了,他的犹豫和赵将军的义无反顾比起来,他的这些情谊真的无法比,轻点脚尖,飞身下了城墙,带着一众兄弟飘然而去,很快的占领了几座城池,立国号为‘齐’,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是要与大靖宣战,才会将大靖皇族的姓氏做为国号,只有他知道,他不过是为了纪念心中的那个她而已。 第两百二十六章 醒来 齐若颖看着朝阳与赵将军和傅世子之间的感情纠葛,她可以很肯定那是她与赵博晨,傅耀阳的前世,如今,她总算明白为何赵博晨总是护着她了,赵将军死前的那句‘朝阳,来世我定护你周全。’不仅是赵将军的悔悟,更是承诺,而齐国的诞生竟然是因她而起,齐若颖站在朝阳跳下去的位子,城墙之下已然看不见朝阳和赵将军的尸体,可她还是想往下看看,看着看着,眼前的景物开始迷糊,身体向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过去…… “颖儿,快醒过来,醒来之后我带你回大靖,你不是想去江南吗?我带你去。”赵博晨守在齐若颖的床边,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那日,齐若颖不顾自身安危,换血救了傅耀阳,自己也陷入昏迷当中,到现在已经有半月之久了,她不想欠别人,他也不想,傅耀阳那日救了她,却身中奇毒,他为了寻到解救之法,动用了一切力量,最后得知白马寺的前主持无名大师或许能解,他快马加鞭,往白马寺赶去,却在边关遇见了大师,他赶紧下马,正要恳求大师出手,谁料大师竟然无所不知,伸手拦下他的行礼,叹了声‘阿弥陀佛’之后,说:“前世因,今世果,赵施主想救人,就得以命换命。” 赵博晨想了一下,抱拳道:“请大师出手。” 无名大师再次道了声‘阿弥陀佛’,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赵博晨,“赵施主先服下此药丸,结局如何,就看上天的意思了。” 赵博晨接过瓷瓶,抱拳一礼,道:“多谢大师。”倒出瓷瓶里的药丸,毫不犹豫的扔进嘴里,胡乱的嚼了两下也不用水就这么咽了下去。 之后赵博晨就带着无名大师往行宫赶,就在快要进城的时候,无名大师乘他不备,在他身上轻点了一下,他就无力的倒了下去,虽然他闭着双眼,浑身无力,更出不了声,但奇怪的是他的意识却是清楚的,他清楚的知道无名大师将他搬到了行宫门口,他的小公主见到他伤心的哭喊,之后又坚强的让人将他抬进去,她伏在他的胸口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多想阻止她,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她昏迷过去,无名大师将他的血引渡到她的身上,他才醒过来,看着面无血色,虚弱苍白的她,赵博晨自责不已,若不是他没保护好她,傅耀阳就不会为了救她而中毒,而她也就不用拿自己的血去就傅耀阳了。 至那日之后,赵博晨就一直守在齐若颖的身边,寸步不离,以往沉默寡言的赵博晨竟然难得的每日在齐若颖的耳边跟她说话,就期盼着她能回应他。 睡梦中齐若颖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唤着她的名字,她很想醒来看看是谁在叫她,可眼皮太重,她挣扎了好久,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勉强睁开些许,赵博晨见到齐若颖眼睛动了下,惊喜的站起身来,俯身紧盯着床上的人儿,轻声唤道:“颖儿!颖儿!” 齐若颖听到声音皱起眉头,努力的睁开双眼,光亮让齐若颖有些不适应的又合上,顿了一下,又再次睁开,赵博晨的俊脸浮在眼前,齐若颖轻轻勾唇一笑,张嘴想唤一声‘夫君’,奈何嗓子干涩,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两百二十七章 久违的温情 齐若颖醒来的消息很快整个行宫的人都知道了,最先赶来看她的是恭王,然后是傅耀阳和太后,她刚醒来,也没什么精神应付,在喝了赵博晨喂的那杯水之后她就没什么精神了,说了两句话,白露就进来给她把脉了,她连诊断的结果是什么也没听就再次睡了过去,至于有谁来看过她也是后来听满月说的。 修养了半个月,她的小脸也恢复了些血色,精神也比醒来时好了很多,傅耀阳和太后隔三差五的就往凤临阁送补品,赵博晨也来者不拒,全都收下不说,还让人每日三顿的做,怕她不吃,竟然亲自喂,经历此番,两人虽然不说,但心中却更加珍惜彼此,齐若颖乖巧的享受着赵博晨伺候照顾。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春日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照得人暖洋洋的,躺了半个月,齐若颖老早就想下地走走了,可惜赵博晨霸道的不让,难得今日阳光好,齐若颖一番软磨硬泡之后,终于让赵博晨送了口,允许她出门去,不过,却得由他抱住,或许这次是真的吓到赵博晨了,从她醒来之后,有关她的所有事他都要亲自动手,平日里喂吃的,帮她穿衣,梳洗也就算了,她去出恭他竟然也不让她下地,非得抱她到净房,若非她执意不让,他得动手帮她脱裤子,一想到那场景,齐若颖就觉得害羞。 从前,他总是把对她的情谊藏在心底,难得见到他如此外露的表达情感,齐若颖觉得甚是稀罕,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笑得一脸幸福,“夫君。”齐若颖轻声唤道。 “嗯。”赵博晨应了一声,温柔的低头凝望着她。 “夫君。”齐若颖又唤了一声。 “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赵博晨神色一凝,紧张的问,往外走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齐若颖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多唤你两声。”她解释的说。 赵博晨瞬间送了一口气,凝重的神情不在,再次温柔的看着她,又不放心的叮嘱,“不舒服瑶告诉我,别忍着。” 齐若颖眯眼一笑,“我知道,我又不傻,才不会委屈自己呢!” 她娇蛮的语气让赵博晨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大靖的时候,她每每说出话都是硬气又蛮横,可那心却比谁都要软,若不是来到这里,她也不用故意伪装自己,坚强得让人心疼,说到底,都怪他无用,连自己的妻子也保护不好,想到这里,再次自责起来,齐若颖见他久久没有反应,疑惑的盯着他看了又看,不悦的用小手戳了戳他的胸膛,赵博晨回神来,她嘟着嘴,委屈的说:“就算现在我没有从前漂亮了,你也不能抱住我去想别人啊!” 赵博晨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勾唇轻笑,轻挑眉头,打趣的说:“这无影的飞醋是为那般?” 齐若颖本就是与他闹着玩,谁曾想他居然借此打趣于她,娇瞪他一眼,将头撇向一边,可小脸却不争气的染上了红晕,赵博晨看着她娇俏的小模样,欢喜得不行,俯头在她头顶轻轻印上一吻,抬步继续往外走去。 第两百二十八章 无名解惑 在赵博晨的精心照顾下,齐若颖的身体也越来越好,气色也红润了起来,闷得太久,齐若颖最喜欢的就是去院子里晒太阳,这日赵博晨又抱住齐若颖去院子里晒太阳,暖烘烘的太阳照在身上,齐若颖懒洋洋的靠在赵博晨的肩上,微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 “阿弥陀佛。”无名大师悄无声息的走到两人面前,齐若颖一听声音,睁开眼睛,一见是无名大师,就要从赵博晨的腿上下来,却被赵博晨死死的抱着不放,齐若颖小脸微红,羞恼的低着头,小声的说:“快放开。” 厚脸皮的赵博晨勾唇轻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大师不会介意的。”抬起头来,看向无名大师,颔首一礼,说:“内子身子不好,还望大师见谅。” 听听,这般不要脸的话赵博晨竟然能说的出口,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齐若颖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尴尬的朝无名大师一笑,说:“大师请坐。” 无名大师微微颔首,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说:“劫难已过,齐施主此后定能万事顺遂,喜乐安康。” “谢大师赠言。”齐若颖抿唇颔首,诚心感谢,接着说:“大师,福安有惑,不知大师可否为福安解答?” “阿弥陀佛。”无名大师叹了一声,说:“前世因,今世果,前世傅施主执着,害得齐施主惨死,今世傅施主救了齐施主一命,施主又用一身的血偿还了傅施主的情谊,如此,齐施主与傅施主之间便两清了。” 齐若颖沉吟了片刻,她最怕的欠别人,在不知到前世的时候,她想着用一命还一命,可昏迷的时候,她回到了前世,了解了一切,回来之后,她不止一次的想着要偿还,她不敢告诉赵博晨,就怕在发生任何意外,今日听了无名大师的话,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俗话说‘钱债好还,情债难偿。’她不惜放弃自己的夫君,就为了少欠傅耀阳一些,如今,终于还清了。 “大师,那我与夫君……”齐若颖犹豫的问。 “两位施主乃夙世情缘,注定生生世世纠缠不清。”无名大师站起身来,叹了声‘阿弥陀佛’,接着说:“施主已无大碍,老衲也该回去了。”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齐若颖张口想要留无名大师,却被赵博晨拦了下来,齐若颖疑惑的看着赵博晨,就听他说:“大师是方外之人。”齐若颖立刻明白过来,无名大师早就已经闭世隐居,当初见她是为提点,这次出山是为救她,这么麻烦无名大师,也是时候放大师自由了。 再看了眼大师离去的方向,慢慢将头靠向赵博晨的肩上,小手在他的胸膛上戳了戳,微仰着头,道:“大师说我们有夙世姻缘,注定纠缠不清呢!”那语气欢喜又傲娇。 赵博晨低着头似笑非笑的凝望着她,轻挑眉头,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齐若颖被他看的小脸泛红,抬手轻捶他的胸膛一记,害羞的躲进他的胸膛不出来了,赵博晨勾唇轻笑,抱起她起身往屋子走去。 第两百二十九章 认义母 至从齐若颖初初醒来之时,傅耀阳前来看望过她之后,就再不曾踏进凤临阁一步,补药补汤的到是隔三差五的送,反正齐若颖也不愿与傅耀阳再有纠葛,这般自是再好不过了,到是太后,不时的就往凤临阁来,东西送了不少,关心齐若颖也是真心,太后一身就得了傅耀阳这么一个儿子,一直就想要个女儿,之前,杨太后把侄女当女儿,却没想到侄女是个包藏祸心的,见了齐若颖,杨太后就很喜欢,只是那时顾不上其他,如今儿子已经痊愈,杨太后自然不用再处理朝政,空闲的时间也就多了。 接触得多了,杨太后就越发喜欢齐若颖,想了很久,纵然有些唐突,但杨太后还是想一试,拉着齐若颖的手,说:“若颖啊,哀家想收你为义女,不知你意下如何?” 齐若颖一顿,看着杨太后,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想了想,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撩起裙摆,跪在杨太后的身前,“颖儿拜见义母。”说着俯身三拜。 “好,好。”杨太后激动的连连点头,伸手将齐若颖扶起来,褪下手腕上的羊脂白玉的镯子套在齐若颖的手腕上,拉着齐若颖的手说:“好孩子,这对镯子是义母进宫时义母的母亲给的,今日便给你了。” “谢义母。”齐若颖微笑着道谢,小手轻抚镯子,质地不错,但比起精致的贡品自然瑶差些,重在意义非凡,齐若颖郑重的保证道:“颖儿一定好好保存。” 杨太后慈爱的笑着,心里很是欢喜,又拉住齐若颖闲话家常了好一会儿,这才不舍的起身离去,齐若颖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她看出杨太后是真心喜欢她,看着杨太后就让她不自觉的想到自己远在大靖皇宫的母后,她不忍伤杨太后的心,便答应了下来。 原本齐若颖只是想着安抚杨太后而已,没想到杨太后从凤临个出去之后就去见了傅耀阳,还不到一个时辰,傅耀阳就搬下圣旨,对齐若颖夸赞自是少不了的,然后就是册封齐若颖为公主,封号还是‘福安’,不到半天的功夫,这道圣旨就传遍了整个齐国,甚至连大靖的边关也得到了消息。 齐国历来不曾有过公主,齐若颖算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位,为显重视,傅耀阳不仅赐了府邸,连封地也选了齐国最富饶的城池,这还不算,还选了吉日做册封大典,齐若颖对此有些无奈,本来她是想着再修养些时日就告辞回大靖的,如此一来,又得耽搁一段时间。 看着赵博晨,齐若颖苦着一张脸,憋着嘴,不情愿的说:“夫君,现在能后悔吗?” 别人是求也求不到,只有她才会这么的不情愿,伸手揉揉她的头,宠溺的轻笑着看着她,“我会陪着你。”赵博晨柔声安抚。 苦着脸扯出一抹笑,扑进赵博晨的怀里,闷声说:“我想父皇母后了。”离开太久,以前她是不能回去,如今好不容易自由了,齐若颖恨不得立刻就回大靖去,赵博晨低头看了她一眼,双手搂紧怀中的人儿,在她的发顶印上一吻。 第两百三十章 前往安京 有了齐若颖这个公主,齐国和大靖也不可能再动兵戈,傅耀阳这个皇帝也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边城,加上还要举行齐若颖册封典礼,便下令动身回安京,有皇上,太后,还有齐若颖这个新晋的公主,这仪仗不可谓不盛大隆重,队伍浩浩荡荡的,引的百姓们纷纷前来围观,为了不伤到百姓,速度也放缓了下来。 凤撵里,齐若颖坐在太后身边,脸上带着浅笑,端庄大方的接受百姓的注目,赵博晨骑着骏马,跟在身后不远处,出了城,没了阻碍,队伍的速度也加快了起来,齐若颖和杨太后亲热的说着话,杨太后对于齐若颖幼年时候的事情很好奇,齐若颖便话说当年,为杨太后解惑,听完齐若颖的那些事迹,杨太后对齐若颖更加好奇,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捉弄朝臣,刁难宫妃的公主会是眼前这个为国为民,大仁大义的小姑娘呢! 有齐若颖的陪伴,杨太后到不觉得无趣,一路说说笑笑的就到了安京,可这却苦了赵博晨,白日见不到媳妇,好不容到了晚上,齐若颖陪了杨太后一整日,困得不行,一到了赵博晨的怀抱就睡了过去,赶路的这半个月来,齐若颖与他说的话加起来还不到十句,被冷落的感觉萦绕在赵博晨的心头,可他是男人,要面子的不愿承认,只是,那俊脸却越来越黑,越来越冷,让身边的人害怕得不敢靠近。 好不容易到了安京,傅耀阳却故意使坏,将赵博晨和恭王安排在驿馆住下,却将齐若颖公然带入皇宫,美其名曰‘皇妹乃公主,自然该住在皇宫里。’为了防止赵博晨直接抢人,傅耀阳还一早就让凤撵直接进了宫,赵博晨被摆了一道,愤愤的瞪了傅耀阳一眼,转身离去,难得见赵博晨吃瘪,傅耀阳心情大好,恭王看着两个幼稚的男人,嫌弃的摇摇头,转身跟随赵博晨而去。 身体本就还未完全养好,加上连日赶路,齐若颖并为休息好,进了宫,杨太后亲自将人送到‘凤临殿’,早在启程是就吩咐了人提前收拾妥当,给齐若颖做寝宫用的,虽然册封典礼之后,齐若颖就会回大靖,以后还会不会来还未可知,但杨太后和傅耀阳一致觉得,既然册封为公主,就不想委屈了她,不仅是皇宫里的寝宫,就是她的公主也会为她修建好,至于她来不来住,那又是另一回事。 交代了几句,杨太后就离开回自己的寝宫了,齐若颖早就困得不行了,去了内殿,直接睡下了,再次醒来,天已经全黑了,饥肠辘辘的齐若颖不情不愿的坐起身来,就见赵博晨坐在不远处的软塌上,手里拿着本书,听到声响,放下手里的书,向她看来,齐若颖眯眼甜甜一笑,娇娇的唤道:“夫君,我饿了。” 赵博晨从软塌上站起身来,齐若颖以为他要过来抱她,开心的掀开被子,谁知赵博晨身子一转,走了出去,齐若颖不敢相信瞪大眼睛,看着赵博晨离去的背影,她这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赵博晨已经走了回来,齐若颖疑惑的皱起眉头,赵博晨走到她身前,见她蹙着眉头,愣愣的看着他,轻笑一记,蹲下身子,动手为她穿上绣鞋。 “夫君,是我做错了什么吗?”齐若颖怯怯的问。 第两百三十一章 吃醋的男人很可爱 “夫君,是我做错了什么吗?”齐若颖怯怯的问。 相处的时间久了,齐若颖也摸清了赵博晨的性子,每次生气的时候赵博晨就不说话,在大靖时,他一生气索性就直接不见她,到了齐国,他不放心她,虽不会离开,却并不与她说话,就如现在一般,齐若颖见他不说话,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娇娇的叫唤,道:“夫君。” 那声音别说是赵博晨,只要是个男人听了都会浑身一酥,蹲着的身子轻微颤了一下,赵博晨绷着冷脸,抬头看着她,平静的眼神让齐若颖更加疑惑,努力的回想今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早上醒来时还好好的,是他亲自将她送上凤撵,进了宫之后她就睡了过去,这样看来,她实在想不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了他生气。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动作,满月在外面恭敬的禀告,“启禀公主,驸马爷,晚膳已经准备妥当,请两位主子移驾。”满月的声音惊扰了两人,齐若颖松开小手,将两只手臂收了回来,移开视线,赵博晨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衣架上,将齐若颖衣服拿了下来,齐若颖走过去,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衣服,赵博晨没让,动手为她穿好,齐若颖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去看他。 她心里委屈,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他却莫名其妙的不理她,就算她无意间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他可以告诉她啊!这样不明不白掉着,算怎么回事嘛! “啊” 赵博晨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吓的齐若颖惊叫一声,双手反射性的抱住他的脖子,惊恐的看着他,赵博晨得意的勾了下嘴角,大步往外走去,齐若颖又气又恼,松开手臂,赌气的不想配合他,谁知赵博晨却使坏的停下脚步,松了下手,齐若颖吓得立刻收紧手臂,死抱住他的脖子,小脑袋更是往他的脖子里钻,赵博晨低头凝望着她,眼中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平静,齐若颖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那眼中的笑意让齐若颖气得伸手狠捶他一记。 “放我下去。”齐若颖娇娇的抗议。 赵博晨深情严肃的看着她,说:“不放。” 简单的两个字不仅是在表达他不放她下去,更是在霸道宣告她是他的。齐若颖对上他的视线,小脸一热,将头轻靠在他的肩头,抱着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赵博晨低头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抬步走了出去,亲自喂饱她的肚子,怕她积食,又带着她去院子里散步,一切动作下来,动作温柔,眼神宠溺,却没说任何一句话。 见他不开口,齐若颖也赌气的闭嘴,趁着沐浴时他不在身边,齐若颖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 立冬知道公主是在问驸马爷的事,犹豫了一下,立冬说:“启禀公主,今日进宫时,陛下将驸马爷和恭王殿下拦在了外面。” 虽然话说的隐晦,但齐若颖还是立刻就明白了,她家夫君这是吃醋了,心情瞬间大好,走出去时,见赵博晨坐在软塌上,齐若颖走过去,主动坐在他的腿上,含笑着抱着他的脖子,赵博晨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过来,见她那得意的小模样,俯身堵住她的红唇…… 第两百三十二章 无知的挑衅1 皇上和太后回宫,为了庆祝,自然是要举行宫宴的,顺带着太后也想借此机会让朝臣们见见齐若颖,宫宴定在三日之后,齐若颖修养了一日,便已经恢复了元气,好奇的在赵博晨的陪伴下逛完了齐国的皇宫,这里的格局,建筑,都很像大靖的皇宫,不对,其实应该说是与她在昏迷时看到的那个大靖的皇宫一模一样,她也曾私下询问过杨太后,只是没想到连杨太后也不明白,记得那时杨太后一脸迷茫的回答道:“先祖定下规矩,不让后人改动宫里的一草一木。” 别人不知道,可齐若颖却是了解的,齐国的先祖就是‘傅世子’,先是用‘齐’做国号,后又将皇宫修建成这般模样,一切不过是为了纪念‘朝阳公主’罢了,齐若颖并为将这些告之任何人,就连赵博晨也没说,前世如何都已经过去,如无名大师所说,该还的她也已经还了,没必要继续纠缠。 到是赵博晨公然出现在皇宫里,陪伴在她的身边,太后到也罢了,傅耀阳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并为再出言阻拦,傅耀阳虽然并为立后,但后宫却是佳丽无数,赵博晨作为外男公然在皇宫出入,也不知是傅耀阳心大,还是真心相信赵博晨的人品。 转眼就到了宫宴的日子,杨太后特意为齐若颖准备了齐国的公主宫装,只是齐若颖并没有穿,如今她还不是齐国的公主,穿上这身并不合适,一番解说之后,杨太后并未为难,有说有笑的相携着去了前面的宫殿。 “太后娘娘驾到,福安公主驾到。” 坐在上首的傅耀阳赶紧起身走了下来,皇上都起来了,众大臣也不敢在坐着,站起身来,走下位子,站在两侧,恭迎太后的到来,齐若颖扶着太后走进宫殿,傅耀阳迎了上来,拱手道:“儿子拜见母后。” 杨太后笑着伸手虚扶傅耀阳一把,说:“皇帝快起来。” 傅耀阳站直身子,齐若颖松开太后的手,福身道:“福安给皇兄请安,皇兄万安。” 傅耀阳笑着看过去,轻轻伸手,说:“皇妹免礼平身。” “谢皇兄。”齐若颖站起身来,再次去扶着太后,傅耀阳在另一侧扶着,一同走了进去,带三人走到了上面自己的位子后,下面的众臣和女眷齐齐行礼,高声道:“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参见福安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太后轻轻一挥手,说:“免礼平身。” 谢了恩,众人才纷纷落座,这样的宫宴齐若颖不知道参加了多少,自觉没什么新鲜的,看着大殿里的妖娆的舞姬,齐若颖看了眼桌上的食物,看着到是很精致,但她却微动分毫,一则她不饿,二则这样的宫宴食物是最容易坏事的,扫了眼下面的众人,早就知道这些人对她好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明目张胆的打量她,观察她,这样的目光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收回视线,不以为意的继续看着表演。 第两百三十三章 无知的挑衅2 看似在欣赏歌舞,实际上齐若颖暗暗的盯着下面人的一举一动,这样的场合,那些官员夫人们都不会明着为难她,但那些小姐却是可以,身份低的乖巧的带着,有些心计的不会贸然出手,有那聪明自然也就有傻的,这不,就有人行动了。 一名大约十四五的姑娘站了起来,模样看着温婉大气,一身浅粉的一群,装扮淡雅精致,莲步轻移的来到大殿中央,对上首皇上太后福身一礼,说:“臣女听闻福安公主曾经一舞倾城,臣女不才,想在此讨教一二,还请皇上太后允准。” 这样公然的挑衅,让上首的皇上和太后很不满,却又不好当场发难,太后沉着脸没说话,皇上看着下面还在福身的女子,这是周国公的嫡长女,周玉娇,平日里就娇蛮跋扈,傅耀阳很是不喜,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大殿里气氛瞬间凝重,舞姬们默默退出了大殿,众人也停止了交谈,热闹的宫宴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在等待着,齐若颖勾唇一笑,轻声问道:“不知你是那家小姐?” “臣女乃是周国公嫡长女,闺名玉娇。”周玉娇昂着头骄傲的回答,齐国没有公主,除了一个破格册封的雨宁郡主,就再没有人的身份能与她相比的,之前她一直被雨宁郡主压着,好不容易压着她的人没了,没想到竟然又来了个公主,而且还是从大靖来的,周玉娇心里更加不舒服,就想要刁难刁难。 “国公夫人何在?”齐若颖再问。 下面的女眷处,最前方的女子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不卑不亢的走到大殿中央,福身道:“臣妇拜见皇上万岁,太后千岁,公主千岁。” 皇上和太后不愿搭理,都不说话,齐若颖打量着这个端庄沉稳的国公夫人,不用查,单看这份稳重,齐若颖就知道这国公夫人定是个有心计有手段的,她浅浅笑着,说:“国公夫人好教养,能将女儿教养得这般不知准备,不畏君臣,真真是头一份啊!” 齐若颖的声音很轻很柔,如鸣唱的黄鹂,婉转动听,可那话却如利刃一般深深扎进国公夫人的心里,顿时,国公夫人的脸色大变,一阵黑一阵白,这国公夫人也是世家贵女,嫁入周国公府之后,笼络住丈夫,生下一双儿女,手掌府中中馈,在外因着丈夫得皇上重用,各府夫人也对她恭敬奉承,已经很多年不曾受过讽刺侮辱了,国公夫人一时之间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应对,可是身边的女儿周玉娇不干了,就要与齐若颖理论争辩,却被身边的国公夫人眼疾手快的拉住拦了下来,周玉娇疑惑的转头看向自家娘亲,就见自家娘亲警告的瞪着她摇摇头,周玉娇满心不悦,赌气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国公夫人撩起裙摆跪在地上,重重一拜,“公主恕罪,小女年幼无状,还请公主大人大量,原谅小女的无知。”国公夫人诚恳的请罪,轻描淡写的将一切归功与年幼无知,还把自己也摘了出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出如此周全的应对之策,可想而知,这手段和心计不可谓不深。 “国公夫人说笑了,册封大典还没到,本宫现在还不是齐国的公主,无权干涉,一切还请皇兄和母后决断。”齐若颖浅笑着说,看不出喜怒,一句话将事情推了出去,这得罪人的事怎么能只她一人做呢? 第两百三十四章 小产?! 那日齐若颖轻松解决了周玉娇的刁难,并给一深刻的教训之后,众人不敢在轻视齐若颖,也是这时,众人才想起齐若颖之前的种种,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姑娘,在得了杨太后的眼之前,她还是大靖嫡出公主,有自己的封号,孤身一人离开故国,来到齐国,不畏生死,与他们的皇帝陛下过招,还把他们皇帝陛下气得跳脚,这样的能耐和手段,又岂是外表所示的娇娇小姐呢! 众人不敢在有任何动作,距离册封大典越来越近,一切的事宜都有太后打点,她只要在那日出席便可,往日有赵博晨陪着,到不觉得无聊,今日他有事,一早就出宫去了,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没多久太后就累了,齐若颖便离开了,就在皇宫里闲逛,漫无目的的走着,到了一处宫殿,抬头一看,竟然是‘晨曦殿’,朝阳的寝殿也叫‘晨曦殿’,齐若颖突然来了兴趣,走进去,看着里面的一切,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这里跟她梦里的‘晨曦殿’真的是一模一样。 她走进正殿,手指轻抚过殿里的摆设物件,外面一样也就罢了,没想到连里面也一样,那桌椅,软塌,甚至是摆件上雕刻的花纹都是一样,转身走进内室,牡丹的雕花屏风,紫檀雕花罗汉床,走向梳妆台,伸手打开妆盒,里面的首饰很精致,随意翻了翻,竟然看见一支熟悉的珠钗,那是朝阳最喜欢的,她见朝阳戴过,拿起珠钗,手指轻抚,嘴角轻轻上扬。 “听说公主为了救皇上小产了。”屋外宫女甲压低声音说。 “小产?公主不是还没出嫁吗?”宫女乙惊讶的说。 “我听说公主在大靖是有婚约的,不过公主不满意,来了咱们齐国,看上了咱们皇上,但皇上不喜,碍于公主的身份,才让太后收为义女的。”宫女甲又说。 “那公主小产掉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啊?”宫女乙好奇的问。 “肯定不是咱们皇上的。”宫女甲肯定的说。 “为什么?”宫女乙疑惑的问。 “你想啊!公主为了救皇上才小产的,若孩子是皇上的,现在就不是公主而是娘娘了。”宫女甲解释道。 两个宫女后面说了什么齐若颖已经听不进去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小产’这两个字,珠钗不知何时掉落,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孩子曾经在这里存在过,可她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不知道孩子的存在,难怪的身子这么虚弱,难怪赵博晨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她微微侧头,身后的立冬立刻跪了下去,“公主,驸马是你难过。”立冬赶紧解释,生怕齐若颖生气,与驸马产生不快。 她如何不知赵博晨的用心呢?那个视她如命的男人,为了不让她伤心难过,竟然隐瞒事实,独自承受丧子之痛,沉痛的闭上双眼,眼中的热泪滚落,她抬手擦掉,哽咽的说:“起来!” 第两百三十五章 有你就够了 齐若颖平静的回到‘凤临殿’,坐在桌前,安静的抄写佛经,她已经很久没有抄了,再次抄写,竟然没有感觉到一点陌生,那孩子来去匆忙,她连一点感觉也没有,现在她唯一能为那孩子做的,也就是抄些佛经,为那孩子祈福,只求那孩子能早日投胎,若是可以,希望那孩子还愿做她的孩子。 这次的佛经她抄得比以往都要认真仔细,每一笔她都写得很认真,每写一页她都在心中祈祷,桌旁的佛经一点一点的增加,不知不觉已经抄了一大摞,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只是屋子里灯火明亮,沉静在伤心里的齐若颖却并为发现,身旁伺候的立冬也不敢提醒。 从外走进来的赵博晨见这么晚了殿里灯火还如此明亮,就明白定是齐若颖还没睡,见她正埋头认真的写着什么,赵博晨好奇的问,“颖儿在写什么?” 齐若颖抬起头来,对赵博晨微微一笑,“没什么。”齐若颖放下手里的笔,给立冬使了个眼神,示意立冬把佛经收起来,赵博晨一见主仆俩的互动,就觉不对,大步走过去,低头一看,眉头轻蹙,他是知道的,只要她心情不好,她就会抄佛经,这些日子他一直陪着她,已经很久不曾见她抄过了,他还曾暗暗高兴,没想到今日他有事出去一日,她就不顺心了。 “怎么了?”赵博晨凝望着她,抬手轻抚她的小脸,她抬手复上他的大手,扯唇苦笑,赵博晨见她这样,瞬间明白,她有公主的身份,在这皇宫里,应该不会有人冲撞她,再说她的性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能让她如此的,想来就只有那件事了,俯身将她抱起来,转身走进内室。 “你都知道了?”赵博晨柔声问,齐若颖看着他轻轻点点头,赵博晨看着她,明明很难过,却还在对他笑,眼中明明已经泛着泪花,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滑落,赵博晨心疼的俯身在她眼睛上印上一吻,说:“想哭就哭!” 齐若颖含着泪抿唇一笑,说:“夫君,我一直想给你生个孩子。”说着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赵博晨抬手温柔的帮她拭去,她接住说:“夫君,你说我们还会有孩子吗?” “傻丫头,别乱想,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赵博晨安慰道。 “若是以后我生不出来怎么办?”齐若颖担忧的再问,不是她多想,她是朝阳时,与他没一个好结果,前世虽然嫁给他,可她的任性无知,两人貌合神离,今生好不容易与他两情相悦,又如愿嫁给他,一心就想为他生个孩子,好不容易盼到了,可又没了。 赵博晨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认真温柔的看着她,深情的说:“这一生,有你就够了。” 齐若颖与他对视着,这个傻夫君,话不多,却永远将她放在心尖尖上,她浅浅一笑,伸手捧着他的俊脸,俯伸过去,在他的薄唇上轻轻一吻。 第两百三十六章 册封大典 有赵博晨陪着,两人每日一起抄佛经,然后去菩萨面前坟掉,时间久了,虽然心里还是很难过,但至少没有刚知道时那般难过了,见齐若颖从展笑颜,赵博晨这才算放下心来。 这是册封齐若颖为齐国福安公主的日子,早上起来,赵博晨恭贺了几句,便去了前殿,齐若颖换上齐国的公主吉服,在宫人的带领下去到杨太后处,跪在大殿中央,恭敬的三拜,杨太后坐在上首,看着威严,但眼中却是慢慢的慈爱,杨太后轻轻抬手,说:“免礼平身。” “谢义母后。”齐若颖从地上站起身来,端庄的走上前,再次撩起裙摆,跪在杨太后身前,伸手接过身旁立冬递给来的茶盏,恭敬的奉给杨太后,说:“请义母后喝茶。” 杨太后笑着接过,轻轻拨动茶盖,喝了一口,道:“赏。” 一旁的宫女走上前来,将手里的托盘双手递给齐若颖,齐若颖伸出双手接过,转身又将给身边的立冬,回身再次一拜,说:“谢义母后。” 见礼成,杨太后伸手将跪在地上的齐若颖拉起来,关心的询问道:“膝盖可跪疼了?” 齐若颖笑着回答道:“才一会儿,没事的。” 杨太后紧拉着她的手,心里无比高兴,本想留着她多说会话,但今日是册封大典,这里的认亲参拜结束了,前边皇上那还有册封仪式,杨太后也不耽误她,交代了几句,便放人离开了,齐若颖走出去,径直往前面‘朝阳殿’而去,这是她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知道齐国皇上上朝的地方叫‘朝阳殿’,说不震惊是假,但也只是仅此而已。 齐若颖端庄的一步步走去,身后的公主仪仗跟在后面,朝阳殿里,傅耀阳一身龙袍,威严的端坐在上首的龙椅上,下面的两侧整齐的站着众大臣,齐若颖走进大殿,到了大殿中央,她撩起裙摆跪了下去,伏地一拜,“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首的傅耀阳向旁边的高公公使了个眼色,高公公立刻上前两步,将手里的圣旨展开,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靖福安公主齐氏若颖,秀外慧中,钟灵明秀,得太后看重,收为义女,朕今日特册封为公主,封号还是‘福安’,赐公主府一座,黄金千两,白银五百两,珠宝两箱,玉如意两对,绸缎二十匹,奴仆两百人。” 笔直的跪在地上的齐若颖再次一拜,道:“谢皇兄。” “免礼平身。”傅耀阳威严的说。 齐若颖站起身来,走上高台,撩起裙摆跪在傅耀阳的身前,高公公用他的鸭公嗓高声喊,“受宝册,宝印。”齐若颖抬起双手,成接受的姿势,高公公从宫女手里接过放有宝册宝印的托盘,恭敬的立在龙椅旁,傅耀阳伸手接过,亲手交到齐若颖的手中,齐若颖手捧着托盘,说:“谢皇兄。” 站起身来,转身面向众臣,下面的众臣立刻跪下行礼,齐声高喊“叩见福安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两百三十七章 威胁的贺礼 站起身来,转身面向众臣,下面的众臣立刻跪下行礼,齐声高喊“叩见福安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齐若颖端庄威仪的说。 “谢公主殿下。”众人谢恩后纷纷站起身来。 按规矩,接下来是众人祝贺的时间,因着齐国多年来都的一脉相传,除了皇帝,连个王爷也没有,更别说是宗亲,因此,宗亲献礼祝贺的部分就只能取消了,上来便是朝臣的贺礼和那些重复了很多遍的祝贺之词,齐若颖如今是公主,不管是一品的国公,还是手握实权是丞相,齐若颖不过是轻轻点点头,以做回应,众臣的贺礼也是五花八门,但总体来说都是很贵重的东西。 齐若颖从小就惯了好东西,对这些到是不感兴趣,统统由立冬清点入库即可,眼看终于送完了,谁知恭王这时从外走进来,走到大殿中央,拱手道:“大靖恭王携贺礼恭贺皇姐认亲之喜。” 齐若颖看着皇弟气宇轩昂的站在下面,很是欣喜,她是大靖的公主,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可在这种时候,皇弟前来祝贺,不仅是给她脸面,更是在向齐国的众人施压,她感动的对恭王轻轻点点头,恭王冲齐若颖得意一笑,抬手拍了两下,一众人抬着贺礼走进大殿,一名太监在大门处高声将贺礼一一喧唱。 之前众人听到傅耀阳给齐若颖的封赏时已经觉得很丰厚了,可与恭王带来的贺礼一比,那就是九牛一毛,光是玉如意就有十对,珠宝绸缎就更不用说了,最显眼的要数那颗夜明珠,有拳头大小,让众人看了无不震惊,纷纷惊叹大靖出手阔绰。 贺礼一一的摆放在大殿之上,原本宽敞的大殿此刻竟然显得有些狭小,众人看着琳琅满足的贺礼,眼睛都看直了,本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这次赵博晨走了进来,拱手道:“赵某携大靖将士和百姓的贺礼前来恭贺福安公主大喜。” 说着微微侧头向身后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扛着麻烦走进来,一袋,两袋,三袋……麻袋堆成了一座小山,走在最后的两人没有再扛麻袋,而是扛着一匹很大的白色绢布走了进来,众人疑惑不解,不懂这贺礼是什么东西,就连齐若颖也一头雾水,之前她也不曾听赵博晨说过,赵博晨走到麻袋山的旁边,说:“这些是大靖的百姓每家送给公主的粮食。”看向那匹绢布,扛着绢布的两人会意的立刻将绢布展开,白色的绢布上是一滴滴已经干涸的鲜血,众人一惊,赵博晨接着说:“这是大靖的将士送给公主的‘壮士断腕图’。” 看到这里,齐若颖那里还有不明白的,赵博晨是想用这两件贺礼告诉齐国众人,她齐若颖的身后有大靖的百姓支持,有大靖的将士做后盾,让齐国人不敢轻视她,这份用心,只怕也只有赵博晨了!齐若颖的心里暖暖的,能这样不计后果的护着她的,除了父母兄弟,这世上也只有赵博晨了。 第两百三十八章 回大靖1 册封大典已经结束了好几日,齐若颖思家心切,便去给杨太后请安,之前齐若颖是日日都来,册封大典之后,杨太后担心她身体吃不消,特意嘱咐让齐若颖好好休息,原本她的身体就没恢复好,又经历了这么一番折腾,齐若颖确实有些吃不消,也就没在坚持,杨太后见齐若颖过来,就知道齐若颖这是要离开了,拉着齐若颖的手,满是不舍。 “义母后,儿臣来齐国已经有些时日了,儿臣想回大靖去看看。”齐若颖说得含蓄,但杨太后却听的明白。 “哀家知道你想你的父皇母后了,去,有空就回来看看哀家。”杨太后眼中含泪,哽咽的说。 “义母后,我保证,以后每年我都会回来看你的。”齐若颖安抚的保证道,杨太后没有说话,微笑着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话是这样说,可杨太后知道齐若颖这一去,此生怕是不会再踏入齐国了,她们的母子之情就要就此断了。 又陪着杨太后说了会儿话,齐若颖便起身告辞了,出了杨太后的寝宫,与在外等候多时的赵博晨一起直接去了傅耀阳的‘龙吟宫’,高公公远远的见齐若颖过来,赶紧迎了过去,他在齐若颖手里吃过亏,别看齐若颖笑得一脸和善,可这高公公是打心底里害怕齐若颖,行了礼,谄媚的道:“公主殿下安好。” “皇兄在吗?”齐若颖浅笑着问。 “回公主殿下,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呢!”高公公回答,试探的问:“公主可是要见皇上?” 齐若颖微微颔首,说:“劳公公通报一声。” 高公公识趣的往旁边移开一步,避开齐若颖的礼,躬身惶恐的说:“公主客气了,还请公主稍等,奴才进去通报。”说着行了一礼,后退两步,这才转身走进大殿,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谄笑着走到齐若颖的身前,又是一礼,道:“公主殿下,皇上请您和驸马爷进去。” 齐若颖点点头,往大殿走去,傅耀阳已经停下了手里批阅的奏折,两人走进去,齐若颖福身一礼,说:“福安拜见皇兄。”傅耀阳还没开口,赵博晨已经伸手将齐若颖扶了起来,傅耀阳对着赵博晨的嚣张无礼早就已经习惯了,不在意的笑了笑。 “皇兄,今日臣妹前来是向皇兄告辞的,臣妹来齐国多时,很是想念远在大靖的父皇母后,望皇兄允准臣妹返回大靖。”齐若颖义正言辞的说。 “册封大典之后,朕就在等着你来了。”起身走下龙椅,来到齐若颖身前,接着说:“如今你已经是朕的皇妹,我齐国的福安公主,没事了就回来看看。” 齐若颖点点头,应了声‘是’。 傅耀阳转头看向赵博晨,神情严肃的说:“朕的皇妹就将给你了,一定要好好待她,若是让朕知道你辜负了她,朕一定会到大靖将她带回来。” 这句似叮嘱似警告的话,赵博晨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伸手一把搂住齐若颖的腰,宣示主权般的朝傅耀阳挑挑眉,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第两百三十九章 回大靖2 定下回去的日期,便开始忙碌的收拾起来,原本来时所带的东西也不多,之前又送了不少给百姓,剩下的除了日常所用,也就剩下衣服首饰,但因着又之前大臣们送的贺礼,还有杨太后和傅耀阳也给准备了不少东西,收拾起来就耗费了些时间,大车小车的装了好几车,到了离开这日,齐若颖拜别了杨太后,又去拜别的傅耀阳,在众臣的送别下,登上了马车。 赵博晨和恭王骑着骏马在队伍的最前方,队伍缓缓出了皇宫,经过最繁华的大街,出了城门,赵博晨放缓速度,来到马车旁边,齐若颖撩起窗帘,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意,外面阳光明媚,齐若颖有些坐不住,凑过去,小声的说:“夫君,我想骑马。” 赵博晨微微勾起,抬起一只手,立刻有人高喊一声‘停’,队伍立刻停下,赵博晨催动马往前走了几步,柔声道:“出来!”齐若颖兴奋的掀开车帘,弯身出去,赵博晨宠溺的看着她,朝她伸出一只手,齐若颖放心的将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赵博晨一个用力,齐若颖的身子飞起来,稳稳的落在马背上,赵博晨的身前,惊吓之余,让齐若颖羞红了小脸,她害羞的低下头去,小声的催促,“快走。” 低头凝望她一眼,赵博晨扬鞭打马,望前跑去,队伍再行前行,不过这次却是不愿不近的跟在赵博晨的身后。 离开大靖时齐若颖从没想过还能再回去,如今正再回去的路上,齐若颖总觉得想是做梦一般,有些不真实,心里的那份喜悦,期盼,雀跃,都是无法形容的,坐在骏马之上,感受着赵博晨温暖的怀抱,齐若颖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赵博晨垂眸睨了她一眼,俯身在她耳边柔声问道:“很开心?” 齐若颖连连点头,安心的往他的怀里靠去,轻声说:“夫君,我从没想过有今天,其实我好怕,我怕死,怕见不到父皇母后,更怕失去你,如今,我还活着,不日就能见到父皇母后,最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这幸福的感觉总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侧头望着赵博晨,问道:“夫君,你说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啊!” “傻丫头,别怕,这不是梦。”他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说:“回去我就请旨完婚。” “啊?!”齐若颖疑惑又惊讶的坐直身子,扭头看着他,说:“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赵博晨宠溺一笑,解释道:“那时时间仓促,情况不允许,才那般委屈你,如今大局一定,我自然要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能嫁给他她已经很满足了,但赵博晨的这份用心还是让她感动,看着他,微微一笑,偎进他的怀中,嘴硬的娇嗔道:“傻夫君。” 赵博晨低头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在她的发定留下一吻,看向前方,但嘴角上扬的幅度反应了此刻他的好心情,他的傻妻子值得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他暗暗在心中发誓。 第两百四十章 会大靖2 众人都是当初送齐若颖来的,来前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也是因此,这些人都是自愿前来的,皇上赏下丰厚的银钱给他们的家人,齐若颖又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不少赏了下去,如今脱险,还能安然的回大靖,众人心里欢喜,兴奋,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铆足了劲的赶路,都期盼着早日回答大靖,见到自己的家人。 她也跟他们一样,可惜她是女子,加上之前亏损了身子,没两日就病倒了,躺在马车上,赵博晨连马也不骑了,直接去了车里,贴身照顾,白露诊了脉,确定齐若颖只是太累导致,赵博晨当即下令,去了最近的城镇,在驿馆里停留些时日,带齐若颖的身体好些才继续上路,齐若颖一直迷迷糊糊的,感觉脑袋沉沉的,她听到有人在耳边跟她说话,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可眼皮太重,她根本睁不开。 躺了两日,齐若颖才幽幽的醒来,一听队伍停滞不前,齐若颖就急了,吵着非要继续上路,赵博晨拿她没办法,只能继续上路,但这次赵博晨严格控制前行的速度,且还亲自照顾着,齐若颖这次才没有再次病倒,但精神看起来却有些差,脸色也有些苍白。 停停走走,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这才再次回到边城,相比齐国的其他地方,这边城是齐若颖相对来说最相熟的地方,虽然她已然是齐国的公主,但她还是不喜欢齐国,急切的想要快点回到自家的国家,队伍到边城已然是黄昏,去往大靖的城门早就已经关闭,但齐若颖一刻也不想耽误,穿过边城最大最繁华的大街,直抵城门处,第一次使用她齐国公主的身份,命令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城。 守城的侍卫一见齐若颖的令牌不敢阻拦,快速将城门打开,跪在两侧,恭敬的恭送齐若颖一行,走出城门那一刻,不仅是齐若颖,连其他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视乎在那一瞬间心口压着东西瞬间放了下来,轻松的感觉让众人有些飘飘然,一向内敛严肃的侍卫们脸上不自觉都露出了欣喜雀跃的笑容。 齐若颖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周围的景色,其实周围除了些灌木,根本就没什么好看的,可不知为何,齐若颖就是觉得好看,比傅耀阳精心修建的行宫,那百年的皇宫还要美,抬头看看天空,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让人看着很舒服,几只小鸟飞过,欢快又自由,齐若颖看着这些,发自内心的开心的勾唇浅笑。 回家真好! 她在心中感叹,家里的东西,不管是灌木,还是小鸟,就是那蓝天白云,在她看来也是最好的存在,呼吸着属于大靖的空气,感觉都是甜的,苦尽甘来,大概就是她现在的这个感受了! 齐若颖兴奋的想要大叫出声,宣泄心中的畅意和欢喜,这种绝后余生的感觉太美好,有种又活了一次的感觉,一旁的赵博晨静静的看着她,从很早开始她的喜怒哀乐就影响着他,他看着她决定来齐国是矛盾,决绝,心痛,面对种种难题,她咬牙坚持,面上虽然在笑,但心里却是在哭,再次见她真心的笑着,像个天真的孩子一般,肆无忌惮,无拘无束,这样的她很迷人,竟然让他看痴了…… 第两百四十一章 回大靖3 边城到大靖边关的路程并不远,但因着天色已晚,又故意放缓速度,到边关时已经是半夜,在距离五里处,远远的就看见城门外,一众将士举着火把,齐齐等候着,队伍的最前方是平南侯,一身铠甲,看着威武又英伟,仔细看去,平南侯身旁似乎还有一个女子的身影,若是没猜错应该是华怡郡主沈心怡。 恭王在队伍最前放,看得最是清楚,调转马头,打马来到马车旁,轻声唤道:“皇姐夫。”听到声响的赵博晨伸手撩起窗帘的一角,恭王说:“表姐和表姐夫在前面。” “知道了。”赵博晨应了一声,放下车帘,低头柔声轻唤怀中的人儿,“颖儿,颖儿,醒醒。” “嗯?”睡得迷迷糊糊的齐若颖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赵博晨有些迟疑,脑袋还处于混沌的状态,赵博晨轻笑着将她扶坐起来,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抵着她的唇说:“宝贝,平南侯夫妻在前面迎接,你要不要整理一下?” 齐若颖在脑中回想了他的话三遍,这才反应过来,“啊!”惊叫一声,一把推开赵博晨,慌乱的整理身上的衣物,头发,赵博晨看着她慌乱的可爱模样,笑着伸手帮忙,齐若颖娇嗔他一眼,继续手里的动作。 待一切妥当之后,齐若颖急切的掀开车帘,钻出马车,看见不远处密密麻麻的的火把,照得城门处明亮清晰,她张望着看过去,寻找着那个娇俏的身影,马车继续前进,赵博晨怕她从马车上摔下去,也跟着钻出马车,紧紧的搂着她的腰。 到了城门处,马车停了下来,赵博晨先跳下马车,回身将齐若颖稳稳的抱了下来,刚落地,齐若颖赶紧立刻赵博晨的怀抱,往沈心怡的方向走去,沈心怡也激动的迎了上来,到了齐若颖的跟前,含着泪欣喜激动,抿唇一笑,正要福身一礼,齐若颖上前一步,一把拉起沈心怡,哽咽的说:“表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心怡不住的点着头,像是安慰齐若颖,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平南侯走上前来,单膝跪地,拱手道:“微臣平南侯携众将士恭迎福安公主,恭王殿下,驸马爷平安归来。” 伸手的众将士齐齐跪地,高声大喊,“恭迎福安公主,恭王殿下,驸马爷平安归来。” 气势如虹的声音让齐若颖一震,松开沈心怡的手,快速擦掉脸上的泪水,转向平南侯的方向,轻轻抬手,说:“平南侯请起。”看向众人,接着说:“将士们请起。” “谢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平南侯带领众人齐齐高喊。 平南侯站起身来后,身后的将士才站起来,自动的分站在城门两侧,平南侯伸出手,说:“时间已经很晚了,恭请公主,恭王,驸马爷移驾,到微臣府上歇息。” “表姐夫如此客气,到叫妹妹不好意思了。”齐若颖笑着亲切的说。 平南侯一顿,不动声色的看向自己的妻子,却见妻子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平南侯又看向赵博晨,就见赵博晨神在在的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平南侯尴尬的轻咳一声,僵硬的说:“表妹请。” 第两百四十二章 小元宝 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见面的俩姐妹如今见到了彼此,聚在一起就舍不得分开,两人上了马车,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时间仿佛回到了出嫁前,两人同住在定国公府时,两人也是这般,坐在一处,说着,笑着…… 时光飞逝,她已为人妇,而她这个娇表妹也经历了一番生死,还好上天庇护,大难已过,只希望将来她这个表妹能一生平安,如意,沈心怡默默的在心中祈祷祝福。 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到了平南侯府,姐妹俩正聊得高兴,马车骤然停下,赵博晨和平南侯利落的翻身下马,来到马车旁,各自将自己的妻子抱下马车,刚下地,齐若颖转身就要往沈心怡的身边跑,却被赵博晨眼明手快的一把拉住,如今都已经是半夜了,就算精力再好也不能这么折腾,何况连日赶路,齐若颖早就精力不济,现在不过是一股子兴奋劲而已,赵博晨可不会任由她胡闹。 齐若颖回过头去,还来不及出声反抗,就被赵博晨一把打横抱起,这么多人看着,纵然习惯了被众人注视,可还是让齐若颖羞红了小脸,还好是在夜里,灯光昏暗,看不真切,齐若颖无声的挣扎了两下,躲进赵博晨的怀里,一得到消息沈心怡就让人把之前的院子收拾好,赵博晨与平南侯夫妻点了下头,抱着人大步走了,进了屋子,赵博晨轻柔的将人安置在床榻上,齐若颖赌气的低着头,任由赵博晨给她梳洗,何时睡了过去也不知道,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刚梳洗完,赵博晨就回来了。 “饿了吗?”赵博晨从后抱住她,关切的问道。 齐若颖张嘴刚想要回答,突然想起昨晚的事,立刻闭上嘴巴,轻哼一声,扭头不愿理会他,赵博晨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她这样很可爱,俯身在她的小脸上快速的偷了个香,说:“走,就等你用膳呢!”说着松开齐若颖的腰,大手熟练的牵起她的小手,齐若颖小脸泛红的低着头,微弱的挣扎了两下便乖顺的任由他牵着,跟着他的脚步往饭厅走去。 平南侯坐在桌边,沈心怡怀里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孩子,一家三口一起等着,刚走进饭厅,齐若颖第一眼就看见沈心怡怀里抱着的小宝贝,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快步走到沈心怡跟前,看着粉嫩可爱的孩子,齐若颖喜欢得不行,伸手小心翼翼的摸摸他的小手,又摸摸他的小脸。 “表姐,小侄子叫什么?”齐若颖问道,一双眼睛一直看着小宝贝,一刻也不愿离开,心里是又羡慕又高兴,前世她不曾与赵博晨圆房,自然不会有孩子,今生好不容易有了,可又消无声息的没了,虽然她无法如愿,但表姐是幸福的,这样一想,心里的失落和难过也好了几分。 “大名是皇姨父亲赐,唤做‘彻哥’,小名叫‘元宝’。”沈心怡回答道。 “元宝?!”齐若颖又惊又喜,仔细打量着小宝贝,圆乎乎,胖嘟嘟的,可不就像元宝一样吗?她伸出手,笑得一脸温柔,轻声哄道:“元宝,给表姨母抱抱好不好?” 小元宝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齐若颖好一会儿,这才朝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而且那小手上还沾着小元宝的口水,齐若颖一点也不嫌弃,高兴的伸手接过小元宝,动作虽然生涩,却小心翼翼,或许的女子天生具有的母爱,不多时齐若颖就掌握了抱孩子的技巧。 第两百四十三章 回京1 有了小元宝,齐若颖简直是爱不释手,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将小元宝带在身边,那怕是小元宝睡着,她也愿意静静的守在身边,凝望着那可爱的睡颜,沈心怡曾打趣的调笑齐若颖,“这么喜欢孩子,和表妹夫生一个呗!”齐若颖如何不想生一个呢?前世今生,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为他生一个孩子,那怕是要她付出生命她也愿意,可好不容易有了,却又悄无声息的没了。 看着白嫩可爱的小元宝,齐若颖苦笑一记,沈心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个劲的追问,齐若颖迫于无奈,只能将她去了齐国之后的一切简单的讲了一遍,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沈心怡却听得心惊胆战,揪心又心疼,听到她小产那一段,沈心怡眼泛泪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想说写什么安慰安慰,可又觉得任何语言视乎在这个时候都苍白又无力,紧握着她的小手,想要借此传递些力量给她,齐若颖抬起头对上沈心怡的视线,勾唇微微一笑。 想到那个孩子她确实很难过,很伤心,可再难过伤心那个孩子也不可能回到他们的身边,而且还会让身边关心在乎她的人担心,她所能为那孩子做的也不过是多抄些佛经,为那孩子祈祷,若是可以,只求能与那孩子再续母子之情。 因为舍不得小元宝,齐若颖硬是强留了三日,第四日一早,一众人浩浩荡荡的从平南侯府出发,齐若颖念念不舍的拉着小元宝的小胖手,低声念叨,“元宝,小宝贝,表姨母很舍不得你呢!要不是你太小,表姨母还真想将你带走,小宝贝,表姨母走了你一定要想表姨母啊!”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沈心怡在一旁听着觉得好笑,又不舍。 赵博晨打点好一切,却见齐若颖还站在大门处,拉着小元宝的手不放,他走过去,小声的提醒,“时辰不早了。”齐若颖略微回头,就见众人已经整装待发,这些人都是当初一路送她来齐国的,来时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如今能回归故里,再见家人,众人都是归心似箭,齐若颖已经任性的逗留了三日,不能再胡闹了,松开元宝的小手,对沈心怡微笑郑重的说了句‘保重’,转身走向马车,在赵博晨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赵博晨对平南侯夫妻抱拳一礼,撩袍上了马车。 队伍缓缓前行,平南侯带着一支队伍跟在后面送行,齐若颖今日离开的消息并为公之于众,但这样的阵仗还是引的百姓围观,那日齐若颖深也进城,百姓不知消息,没能出去迎接,一直感到遗憾,咋见豪华的马车,平南侯亲自保驾,能又这样的仪仗的也只是那位为国牺牲的福安公主,百姓们纷纷停下手里的事,走到街上,站在街道两旁,也不知是谁高喊一声,“恭送福安公主一路顺风,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有了人带头,其他人纷纷跟着跪在地上高喊。 第两百四十四章 回京2 听到声响的齐若颖伸手撩起窗帘,看见跪在地上给她送行的百姓,原来被百姓爱戴是这么的满足,这么的幸福,一瞬间,她的心里暖暖的,曾经所受的那些苦难,伤痛,在这一刻,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心里的不舍被感动取代,齐若颖眼眶一热,哽咽的说:“夫君,以后有机会我们回来看看!” “好。”赵博晨应了一声,握住她的小手,齐若颖回头,对他微微一笑。 百姓们还跪在地上高呼,有个淳朴的老大娘抱着一只鸡,冲到路中央,‘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吁”骑在高马之上的众侍卫急忙停下前行的马,老大娘重重一拜,“公主殿下,民妇家贫,这只老母鸡是民妇亲手所养,只求公主殿下收下补身。” 有了老大娘的带头,就在街边做生意的百姓纷纷起身,把自家所买的东西捡最好的抱着就往路中央跑,争先恐后的像献宝一般将各种物品送上,齐若颖站在马车上,看着热情可爱的百姓们,顾不得礼仪,一下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快步走过去,亲自将老大娘扶起来,说:“你们快起来,你们的心意本宫领了,东西你们都拿回去!” “公主殿下,若不是你,我们有怎会有如今的安稳日子?公主所做,我们无以为报,只能略表心意,还望公主殿下不要嫌弃。”一位老者说道。 齐若颖看过去,老者留着胡子,一副文人的打扮,其他人所不同,他手里只拿了一副字画,齐若颖含笑着走过去,颔首一礼,道:“老人家言重了,本宫并不是嫌弃,相反的,本宫知道你们所赠定是家中最好的,正是因为这样,本宫就更不能收。”她看向众人,说:“本宫是大靖公主,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应该的。” “公主虽然是大靖公主,可保家卫国该是男儿所为,公主大义舍身,小民敬之佩之。”说着老者双手将手里的字画双手呈上,恭敬诚恳的说:“这是小民所做,还望公主不弃收下。” 齐若颖快步走过去,扶起老者,说:“多谢老人家赠画。”接过字画,齐若颖打开来,所画之景就是这条大街繁华之像,街上的每个商铺,小摊,来往的人们,老者的画功了得,不仅清晰的街上的每一处搬到了纸上,甚至连每个人的神情也细致的画了出来,更重要的是这幅画的意义,齐若颖看着画好久,小心的将画交给身边的立冬,并吩咐其小心收好,回身朝老者福身一礼,说:“老人家,所画之景一直是本宫最想见到的,不仅是在边关,本宫希望我大靖的每一处,都如所画一样,百姓丰衣足食,经济繁荣昌盛,我大靖才能真正的国泰民安,福安能力有限,但有生之年,定会尽绵薄之力。” 她的话是勉励,更是立誓,老者听了她的慷慨之言,欣慰又激动,撩袍跪在地上,拱手道:“我大靖有如此大仁大义的公主,是我百姓之福,大靖之福,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一听也跟着跪到地上,齐声高喊。 第两百四十五章 除恶霸1 见识了这样热情的百姓,接下来众人特意隐藏了行踪,尽量的不往官道上走,也因为这样,众人时常露宿野外,还好有百姓送的那些吃食,让众人不会饿肚子,齐若颖从未离开过京都,前往齐国时心里只有难过和不舍,沿路的风景如何她根本没那份心情去欣赏,如今大局已定,难得见到这样的景色风光,齐若颖自是要好好欣赏。 一众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如今平安归来,个个都喜不自收,心情好了,笑容自然也多了,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自在欢畅。 距离京都只有两天的路程,众人在一个小城镇上休整,一路上虽然自在欢快,但毕竟是在野外,众人都不曾好好梳洗过,马上就要进京都城了,他们就算再怎么隐藏行踪,只要他们踏进城门,不消一盏茶的功夫,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京都城,他们这些男子到是无碍,但齐若颖是公主,自是不能这般出现在的。 众人在镇上最大的客栈住下,吃饱喝足之后,各自回房梳洗休息,难得有舒服柔软的床铺,齐若颖倒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赵博晨失笑的摇摇头,动手给她掖好被角,转身去屏风后沐浴,这些日子齐若颖的一切都是赵博晨亲自动手,满月四人整日无所事事,清闲得不得了,这不,难得到了城镇,满月便待不住了,缠着立冬陪她出去逛逛,立冬受不了满月的软磨硬泡,最后只得妥协,两人换了身衣裙悄悄的出了客栈。 这里离京都不远,虽然是小城镇,但却很繁华,满月好奇的左顾右看,夜晚的街上人满为患,立冬担心与满月走散了,抬步赶紧追了上去,满月正在认真的挑选着好看的花灯,立冬站在满月的身边,也拿起一盏来看,老板笑盈盈的夸赞着她们手里的灯,立冬借此笑着好奇的问道:“老板,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 “两位姑娘不是本镇人!”老板肯定的说。 “我和妹妹要去京都,路过这里。”立冬回答道。 “也难怪你们不知,今日是‘织女节’,姑娘都会买上一盏河灯,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心愿,来年定会实现,两位姑娘也买一盏去许愿!”老板热情的说。 立冬是不信这些的,到是满月,见她那兴奋劲,定是要放上一盏的,果不其然,满月挑了喜欢的花灯,询问了价钱,又向老板借了笔墨,走到一旁去躲着在花灯写心愿,立冬无聊的看了看四周,就见前方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的,立冬好奇的走过去,人群中央是一个男子拦住了一个女子的去路,男子色眯眯的看着女子,女子低着头,害怕的瑟瑟发抖。 “小美人,跟爷回家去,爷会好好疼你的。”男子轻挑的调戏。 “李大爷,求你放过我!”女子哭着乞求。 男子邪气的笑着,伸手在女子的脸上摸了一把,女子吓得连连后退,男子把摸了女子脸的手放到鼻前,用力的吸了一口,满脸享受的赞了句,“真香。” 第两百四十六章 除恶霸2 立冬的娘亲在生她时难产,连她的面也没见到就这么去了,父亲好赌,在她娘亲去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好心的邻居见立冬可怜,不时的接济一二,从她有记忆起,便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她从四岁就开始学着做家务,六岁时已经能将家中的事务料理妥当,八岁便开始学习如何挣钱,只是,她年纪小,又没有娘亲教导,会的不多,好在立冬聪慧,只是拿着别人的手帕,绣品看上一会儿,便能依葫芦画瓢,学个一模一样,凭着这个,立冬开始赚钱养活自己和她那个好赌成性的爹。 十一二岁的姑娘正如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看着娇艳鲜嫩,加上立冬的一手好绣艺,看着就更是招人,她如往日一般将绣好的绣品装好,拿到成品店里去卖,这段路她已经不知走了多少回,按以往的速度,一去一回,最后也就一个时辰,因此,她算好时间,从家出发,刚到市集,她就被四五个男子拦住了去路,男子将她围在中间,满脸淫笑的看着她,她从小独立,又有那样一个爹,自认很胆大,可这样的事她却是第一次遇见,心里害怕不已,却还是撞着胆子,问道:“你们想干什么?”其中一个男子说:“小美人,跟爷回家去,爷会好好疼你的。” 今日看见这名女子被人当众调戏,让立冬想起多年前自己不堪的经历,她运气好,在那危机的时刻遇到了她的主子,主子救了她,却并不求回报,那时年纪小,遇上如天神一般的佳公子,说不心动是假的,后来他爹欠下巨额赌债,竟然将她给卖了,几经辗转,她竟然到了京都,入了镇国公府,再一次见到了当年救她的人,再后来,她成了暗卫,被主子派到公主的身边。 看见瑟瑟发抖的女子,立冬就想起当日的自己,当日若是她没遇到主子,或许也不会有今天的立冬,她感叹的勾唇一笑,淡定的走上前,一把将女子拉到自己身后,厉声道:“这里离京都不远,算是天子脚下,你们在大街上公然调戏良家妇女,可有将律法放在眼里?” “律法?”男子狂妄的仰头大笑,说:“我爹就是律法。” “你爹是何人?”立冬不以为意的问道。 “我爹就是这里的知府大人。”男子得意洋洋的说。 立冬抿唇浅笑,神态自若的说:“原来是知府大人的公子,我说谁这么嚣张呢!” “怕了!”男子挑眉自傲的说,打量着立冬,突然发现立冬竟然比之前的女子还要貌美,男子突然动了心思,淫笑着说:“美人,既然你想救人,不如你跟我回家,我就放了她。” 立冬冷笑一声,也不想在与男子多说废话,伸手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腕,一个用力,“啊。”男子痛叫一声,威胁的说:“你敢伤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立冬勾唇冷笑,说:“行啊,本姑娘就住在‘悦来客栈’,有胆子就来找我!”立冬用力甩掉男子的手,带着女子大步离去。 第两百四十七章 捉贪官1 离开大街,见身后没人跟踪,立冬松开女子,说:“姑娘,你赶紧回家去!”说完看向一旁的满月,说:“我们回去!” 满月点点头,对女子含笑着点点头,抬步就要与立冬离开,谁知那女子却突然开口,道:“两位姐姐留步,今日多亏姐姐相救,大恩无以为报,还请姐姐告知芳名,小莲回家告之双亲,感谢姐姐大恩。” 两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叫小莲的女子,这般调理清晰,口齿伶俐,与之前那个瑟瑟发抖,胆小害羞的姑娘完全不同,立冬和满月是深宫里出来的人,就识人来说,两人也算是各种好手,却没想到今日竟然走了眼,立冬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小莲,不得不说小莲长了一副娇弱,惹人怜爱的楚楚模样,但那双伶俐的眼睛却出卖了她,立冬在心中冷笑一记,与满月对视一眼,浅浅一笑,说:“姑娘客气了。” 转身与满月一起往悦来客栈走去,众人连日赶路,又宿在野外,都没有休息好,难得有舒服的床铺,众人是一沾枕就睡了过去,两人离开时众人差不多都已经入睡,离开时两人没告诉任何人,回来时自然也悄悄的,不想惊动任何人。睡了一觉,两人很自然的把昨晚的事忘了个干净,两人如往常一样,准备了早膳,伺候齐若颖梳妆,主仆正在说笑打趣,就听到楼下吵吵嚷嚷的,立冬福了下身,道:“主子,奴婢出去看看。”见齐若颖点头应了,立冬后退两步,走出房里。 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官兵嚣张的闯进客栈,客栈老板赔着笑迎上去,先拱手行了一礼,说:“给大老爷请安。” 中年男子厌恶的看了老板一眼,没好气的问:“你这里可住了两个女子?” 老板凝神回想,这里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但因临近京都城,来往的人不少,大多以男子居多,大老爷问女子,老板一下就想到昨日入住的那群人,里面就有五名女子,加上其中两位在昨晚还曾出去过,老板抬眼看了下这些官兵,难道是这两个姑娘在外犯了事?老板猜测着,躬着身子走到官老爷身前,如实回答道:“回大老爷,昨日店里有五名女子入住,就不知道是不是大老爷要找的人。” 官老爷微微皱了下眉头,吩咐的说:“把人叫下来。” 老板立刻点头应下,转身就要往二楼去,立冬刚巧从楼上下来,官老爷身后的一个小厮一见立冬,立刻走上前,躬身禀告,“老爷,就是她伤了少爷。” 官老爷一听,转身看向立冬,审视的打量着,这样一个弱女子竟然伤了他的宝贝儿子,他眯了下双眼,沉声问道:“昨晚就是你伤了本官的儿子?” “是又如何?”立冬立在那里,傲气的反问。 官老爷见立冬如此的理直气壮,顿时就火气上涌,大力的拍了下身边的桌子,厉声呵斥,“大胆。小小女子,公然伤人,拿下。” 第两百四十八章 捉贪官2 官老爷见立冬如此的理直气壮,顿时就火气上涌,大力的拍了下身边的桌子,厉声呵斥,“大胆。小小女子,公然伤人,拿下。” 一声令下,两个官兵上前,就要捉拿,立冬不慌不忙,站在那里,瞪着众人,大喝一声,“谁敢?”上前的官兵被立冬的气势吓住,停在那里不敢上前动手,知府是朝廷命官,从四品,而立冬是福安公主的贴身侍女,正四品的女官,就品阶来看还要高知府一级,何况昨日的事立冬本就没有错,今日若是这知府大人是前来赔罪的,她或许还高看几分,但这知府大人的作为,不仅毁了仕途,或许连性命也不保。 知府大人是这里最大的官,作威作福惯了,见有人公然抵抗,心中的怒火再添一把,站起身来,怒视立冬,大喝一声,“给本官拿下这反贼。” 得到命令的官兵之前还害怕,如今见知府已经大怒,也不敢违逆,继续上前,手还没碰到立冬,一旁桌边坐着的几名男子闪身过来,挡在立冬的身前,同时动手一招制服住两个官兵,知府见此立刻下令,道:“全部拿下。”其他官兵听此立刻拔刀冲过去,虽然手拿兵器,但武艺却是不行,在一对多的情况下,三两下的就将那些官兵打爬在地上,‘嗷嗷’直叫唤。 “立冬姑娘没事!”纪恒走到立冬身边问道,他是保护齐若颖前去齐国的侍卫首领,对立冬四人自是不陌生。 立冬摇摇头,抿唇浅笑着回答,“没事。”看一眼那边的知府,说:“还要劳烦将军将人拿下,我去禀报主子。” 纪恒笑着颔首,说:“姑娘客气了。”转身收敛笑意,沉声道:“拿下。”闲在一旁没事的士兵争先恐后的抢着去,立冬觉得好笑,忍不住多了看了一眼,这才转身上楼去。 屋子里,赵博晨,齐若颖,还有恭王,三人在围坐在一处,吃着早膳,好些日子没用过这么丰盛的早膳了,齐若颖贪嘴的多用了些,立冬上来时见齐若颖还在用,赵博晨和恭王默契的在一旁陪着,立冬向三人行了礼,就立在一旁,也不急着去打扰,齐若颖看了立冬一眼,慢悠悠的放下手里的筷子,接过满月递过来的水漱口,问道:“下面发生了何事?” 下面的动静他们在楼上也听到些,虽然不真切,却可以肯定与立冬等人有关,齐若颖不是是非不分的主子,虽然曾警告过身边的伺候的人不可仗着她公主的身份在外胡作非为,但立冬的为人她还是清楚,她相信立冬定然是有原因的。 立冬上前两步,跪了下去,“公主,是奴婢的错,昨日奴婢与满月睡不着,便外出闲逛,路上遇到一男子调戏一女子,奴婢没忍住出手救下了那名女子,谁知道那男子里竟然是这里的知府大人的儿子,现下知府大人找上门来了。” 齐若颖看着跪在地上的立冬,话虽然说得卑微,又将所有的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拦,可脸上义愤填膺的表情却丝毫不加隐藏,这那里是请罪,明明是告状,一直以来立冬给她的感觉都是很能干,很稳重的,可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如此小女儿的神态,一时之间齐若颖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这一笑,让屋子里的其他人也忍不住的跟着笑了起来…… 第两百四十九章 斩昏官1 “峰儿,你去料理。”笑闹之后齐若颖开口吩咐道,虽然她是嫡出公主,身份尊贵,但前朝之事却不是她能掺和的,但恭王却不一样,他是王爷,加之之前就已经如朝参与政事,由他去处理最为妥当。 恭王应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齐若颖立刻给立冬使了个眼色,立冬会意的福了福身,退出房里,跟在恭王的身后下了楼去。下面的官兵早在立冬上去禀报时就已经被打趴下了,至于知府大人,也被纪恒制服,见恭王走下来,纪恒迎上去,拱手一礼,“王爷安好。” 恭王点点头,算是应了纪恒,被人压着的知府一听纪恒唤‘王爷’,本还嚣张狂妄的气势一下弱了下来,惊讶的看着这个年岁不大,但气度不凡的少年郎,知府本姓吴,对此会试不中,家中父母便花钱给儿子卖了一个小官,没想到这考试不怎么样,入了官场竟然混的风生水起,一路高升,到了现今已经是从四品的知府了。其实这吴知府一开始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不然也不会一路晋升,只因吴知府年少是在考场对次不得志,父母花钱得了个官,吴知府就想一展抱负,如此一来,就耽误了婚事,好不容易娶了妻,妻子也很快的有了喜讯,却在生产时难产去了,故此,吴知府对这唯一的儿子就偏疼宠爱了些,也让那吴家小子养成了无法无天,胡作非为的性子。 儿子在外的所做之事吴知府是知晓的,但他为了独子,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在暗地里为儿子摆平一切,吴知府也之这样做不对,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也不会大义灭亲。昨日,儿子被人抬了回来,大夫一检查,手竟然断了,就算是接上那只手也废了,吴知府得知后,心疼又愤怒,细问之下,才知儿子竟然是被一外来女子所伤,吴知府顿时就怒火中烧,带上衙役就直奔‘悦来客栈’,一心就想寻到伤儿子的人,为儿子报仇,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子竟然有王爷做靠山。 “微臣不知王爷驾到,未能迎接,还请王爷恕罪。”吴知府收起惊讶,埋首诚惶诚恐的喊道。 恭王勾唇冷笑一记,这吴知府还真不简单,不过一句话,就将一切的罪责给掩饰了过去,不过,恭王可是奉命前来料理的,又怎会轻易的就放过呢?他走到悠闲的做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在不远处的吴知府,轻轻一挥手,压着吴知府的侍卫会意的松了手,退到一旁去,吴知府一得自由,顾不得身上的不适,跪着走了两步,恭敬的对恭王一拜,道:“微臣吴有才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可知罪?”恭王沉声问,伸手接过立冬递来的茶盏,一下又一下的拨弄着,皇家的气势十足。 吴知府虽然多年为官,却并不曾见过皇族,咋见之下,心下不自觉的一颤,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哆哆嗦嗦的说:“微臣…微臣…” 第两百五十章 斩昏官2 吴知府虽然多年为官,却并不曾见过皇族,咋见之下,心下不自觉的一颤,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哆哆嗦嗦的说:“微臣…微臣…” “碰” 恭王将手里的茶盏用力的放在手边的桌上,动作太大,茶盏里的茶水溅了些出来,洒在桌上,本就心虚的吴知府吓得抖了一下,大气也不敢出,伏低身子,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纪恒。”恭王威严的唤道。 纪恒上前拱手应道:“卑职在。” “通知万巡抚。”恭王果决的吩咐。 不过一个小小的从四品的知府,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欺压百姓,而这里的百姓竟然全都忍气吞声,没人敢上报,要知道这里距离京都不过是一日的路程,在这天子脚下,就有如此昏官,而且他们竟然还浑然不知,恭王可以肯定这吴知府的身后定然有朝中忠臣为其撑腰,不然吴知府如此胡作非为,竟然没有人上报朝廷? 下来时齐若颖给他的命令是‘料理’,而不是‘处置’,这样看来,他的皇姐在听完立冬的禀报就已经想到了,这样一想,让恭王又再一次佩服齐若颖的心细和敏锐。 得了命令的纪恒快速的选了个人,让人按照恭王的吩咐前去通知万巡抚,人还没出门,就见一个身穿巡抚官服的中年男子躬着身子,慌慌张张,诚惶诚恐的快步走进来,眼睛快速的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圈定了恭王的位子之后,快速的走到恭王身前,撩袍跪在恭王的身前,重重一拜,道:“微臣万鸿拜见恭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恭王气定神闲的晲了万巡抚一眼,冷声说:“万大人来得真是恰恰好。” 万巡抚身子一僵,一张老脸也僵了一下,头也不敢抬,反而再次低下去,真诚儿恭敬的说:“微臣不知王爷大驾前来,未能亲自迎接,还请王爷赐罪。” 这般以退为进到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恭王也懒得与他绕圈子,直接说:“万巡抚,吴知府就交给你了,相信你定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万巡抚从善如流的立刻应道:“微臣领命。”站起身来,转身面向吴知府,沉声问,“大胆吴有才,身为朝廷命官,竟然纵容其子横行乡里,欺压百姓,调戏民女,你身为其父,不但不教养指正,反而利用知府之身,为其子掩盖恶性,如此徇私枉法,滥用职权,你可知罪?” 吴知府伏地一拜,说:“吴某知罪,一切都是吴某的错,犬子年幼,还请大人开恩,饶恕犬子,一切罪责都由吴某承担。”在得知王爷的身份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性命不保了,只是,他就一个儿子,他吴家还指望着这个儿子传宗接代,他不能让儿子有任何事。 “你既然供认不讳,来人呐,将吴有才压入大牢,带本官上奏刑部,听后判决。”万巡抚威严的吩咐完,转身躬着身子,对恭王一拜,谄媚讨好的问,“不知下官这样处置可行?还请王爷指点一二。” “来人,给本宫把这狗官拿下。” 第两百五十一章 奴大欺主 “来人,给本宫把这狗官拿下。”齐若颖从楼上走下来,愤怒的厉声吩咐。 恭王一见齐若颖,赶紧起身迎了两步,拱手唤了声‘皇姐’,齐若颖浅笑着微微颔首,在恭王之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温柔的笑着,轻声细语的对恭王说:“三皇弟,你记住,你是大靖皇子,尊贵的恭王,若有人胆敢对不敬,就地格杀。” 被齐若颖这般维护,恭王心里暖暖的,母族倾灭,母妃为了她又牺牲了自己,他虽然入了朝堂,因他年岁小,身后又无任何势力,常有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事情,他对于这样的事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不以为意了,但此刻,他的皇姐就这样站出来护着他,这让恭王感动不已,看着齐若颖,感激的轻声喊道:“皇姐。” 齐若颖抿唇给与恭王一个安慰的笑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脸上的笑意变成了怒气,冷哼一声,厉声质问,“万巡抚好大的架子,不知万大人可认识本宫?” 万巡抚一愣,不敢相信的抬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人,他虽然未曾亲眼见过,但心中已然猜出贵人的身份,这大靖唯一的嫡出公主,出生就有封号,从小就深受帝后宠爱的福安公主,如今身上有平定齐国之功,这样的公主与那身后无所依仗的恭王不同,刚还心存侥幸的万巡抚垮下身子,颤颤巍巍的俯身一拜,“拜见福安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既然识得本宫,也该知道本宫的三皇弟,大靖的恭王殿下,不是你这狗奴才可以轻忽怠慢的。”齐若颖义正言辞的说,脸上严肃的表情彰显了她此刻的认真。 万巡抚抬头看了一眼,再次俯身一拜,“罪臣知罪,还请恭王殿下饶恕罪臣的轻慢不敬之罪。” 恭王没有说话,齐若颖喝了口茶,说:“本宫是公主,不会插手朝政之事,至于你的罪责,相信本宫的三皇弟自由定夺。”放下茶盏,转头对恭王说:“速速料理了,我们启程回宫。” “是,皇姐。”恭王颔首应道。 既然说了不参与,齐若颖便起身往二楼去,恭王果决的下令,将两人分别关押,同时留下两人看守,又让人去通知了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一切处理妥当之后,恭王回到二楼,见齐若颖一身华丽的公主宫装,而赵博晨也一身威严的铠甲,恭王立刻明白,拱手一礼,道:“皇姐,皇姐夫,稍等片刻,容臣弟前去更衣。” 齐若颖笑着点点头,说:“去。” 原本齐若颖不想惊动任何人,她觉得太过劳师动众,因此一路隐藏行踪,低调行事,可今日之事却改变了她的想法,只从那次她这个皇弟从马上摔下来之后,收敛了性子,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也不会说,这让齐若颖更加心疼他几分,刘贵人已经没了,她作为皇姐自然该护着。 第两百五十二章 百官迎接1 队伍缓缓往京都的方向前行,赵博晨和恭王骑着骏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齐若颖换上华丽的凤撵,双手交叠放于腿上,脸上带着淡淡浅笑,端坐于凤撵之中,公主的依仗引的众人纷纷前来观望,低声猜测,议论纷纷。 出了小镇,齐若颖一行人直接往官道上而行,还没走多久,一个侍卫像是再次等候已久,一见依仗就迎了过来,在队伍的最前方单膝跪地,拱手一拜,道:“拜见福安公主,恭王殿下,镇国公。” “起来!”恭王威严的说。 “谢王爷。”侍卫拱手再次一拜,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 “你为何再此?”恭王问道。 侍卫拱手颔首回答,“回王爷,属下是奉秦王的命令再此等候公主和王爷的。” 恭王淡淡的点点头,又问:“二皇兄可还有其他交代?” “回王爷,我家王爷吩咐,让属下拜见公主,王爷和国公爷后,立刻赶回去回禀王爷。”侍卫恭敬的回答道。 恭王挥挥手,道:“那你快去!” “是。”侍卫拱手应了一声,后退两步,转身走到自己的马旁,利落的翻身上马,‘驾’手里的马鞭一挥,催马离去。 停下的队伍再次前行,这里距离京都城已经不远了,若是骑快马也不过半个时辰而已,他们因为是公主依仗,故而回缓慢一切,但最迟也不过一个时辰便能到达。 队伍行到京都城门外五里的地方,远远的,隐隐约约就看见城门外聚集着一群人,因着距离太远,看得不太真切,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当中肯定有一人是秦王,一早就特意派了人再官道上等着,知晓齐若颖回来的消息,以秦王的性子定然要亲自前来迎接。 等队伍走得近了,原本骑在骏马上赵博晨和恭王立刻停下前行的马,快速的从马背上跳下来,队伍一停,坐在凤撵上的齐若颖疑惑的看向前方,这一看让她惊讶得瞪大双眼,钻出凤撵,整理了下裙摆,恢复镇定,沉声吩咐道:“立冬,和义书可备好了?” 立冬捧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曲膝行了一礼,道:“回公主,已经准备好了。” 齐若颖看了眼托盘上傅耀阳在她临行前亲手所写的‘和义书’,轻轻点点头,转头看向城门的方向,抬步走到赵博晨和恭王的中间,淡淡的说:“走。”说完她率先抬步往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她的离开已经有一年了,一年前,她也如现在这般,一步一步的离开,没走一步,她的心就像被刺了一刀,这一年,她每时每刻都处了危险之中,不管她如何的害怕,担心,她都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因为她是大靖的公主,代表的是大靖,那怕是死,她也不能让大靖蒙羞。如今,她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和义书’,名利,功劳,对她都是毫无用处的东西,她只求从此以后国泰民安,大靖繁荣昌盛,而她则安心的陪在赵博晨的身边。 第两百五十三章 百官迎接2 从齐若颖从边关启程后皇上就盼望着女儿早日归来,只从齐若颖离开之后,没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皇上总是会站在皇宫里最高的地方,看着齐国的方向,似乎这样就能看见齐若颖一般,这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一直想要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女儿。 他也知道女儿肆意妄为,可那是他的女儿,他便想护着,太子年幼,其他的皇子纷纷成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护女儿多久,也不知太子护不护得住女儿,所以,他早早的就给女儿挑选好了驸马,他深知以女儿性子定然不喜,可这次却不能如女儿的愿,看着女儿哭闹,他到底于心不忍,思考着是否要为女儿解除婚约,没想到女儿落了次水之后,竟然变得懂事了,他作为父亲,那时是真的很欣慰,可若是他知道女儿懂事后的结果是远走齐国,他到宁愿女儿一辈子都不懂事。 看着离开了一年的女儿一身华丽的公主宫装,端庄优雅的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皇上是又心疼又欣慰,他的女儿,大靖的公主,不仅没有费一兵一卒,而且还把‘和义书’给带了回来,皇上站在迎接的队伍最前面,双眼微微有些红,齐若颖走到皇上的身前,笔直的跪了下去,说:“儿臣福安,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落后齐若颖一步的赵博晨和恭王同时撩袍,单膝跪在地上,拱手一拜,道:“臣(儿臣)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激动的看看齐若颖,又看看后面的赵博晨和恭王,欣慰的点点头,道:“免礼平身。”简单的四个字,皇上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 “谢父皇(皇上)。”三人齐声道,赵博晨利落的率先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扶起齐若颖后,又退回后面,齐若颖侧身接过立冬手里的托盘,回身双手呈上,颔首道:“一年前,福安请旨前往齐国,今儿臣不辱使命,将‘和义书’带回来了,还请父皇过目。” 娇柔的声音铿锵有力,虽然她并未身穿铠甲,却犹如一个女将军一般,英气,耀眼。皇上伸手拿起托盘上的‘和义书’,不过一见很普通白色绢布,只因上面盖着齐国的玉玺,因这普通的绢布关系着靖齐两国将士的生死,百姓生活的稳定,更是他女儿不顾自身安危,斗智斗勇,经历生死换回来的,皇上双手拿着竟然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摊开绢布,了上面的内容,确认了是真的‘和义书’后,说:“好,好,好,我儿巾帼不让须眉。” 齐若颖抬眼看了皇上一眼,将手里的空托盘交给立冬,又转向另一边,从满月的手里接过另一个托盘,再次跪了下去,道:“一年前,儿臣请旨前往齐国,现特来复命。” 托盘之上是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和一方官印,皇上身后的大臣和百姓一看,瞬间就明白了,一年前齐国提出要齐若颖和亲,齐若颖得知后前往太和殿请命,当时众人还以为公主答应了和亲,没想到人家公主并不是去和亲,而是以使臣的身份前往,为首的傅丞相反应快速的立刻拱手高声喊道:“公主睿智,我大靖由公主,是我大靖之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有人带头,其他大臣也跟着高喊,有大臣带头,百姓也纷纷跟着喊…… 第两百五十四章 回宫 齐若颖最坦言傅丞相这种墙头草,特别是傅丞相,但此时百姓太多,加上她刚回来,便不想太过计较,待李公公接过她手里的托盘,她站起身来后,轻轻一挥手,端庄威严的道:“都起来!” 众人齐声道了声“谢公主。”这才纷纷从地上站起身来,一直站在皇上身后的太子和秦王这时走了出来,到齐若颖的身前,两人同时拱手一礼,齐声道:“拜见皇姐。” 早在看清来人时齐若颖就已经看见了两人,一年没见,齐若颖见到两人的那一刻是真的很高兴,若不是场合不对,她还真像好好看看两人,在众臣和百姓面前,她不得不端着架子,先复命,如今见两人就在跟前,齐若颖欢喜的上前,伸手一手抚一个,说:“快起来。”仔细的打量着两人,笑着说:“都长高了。” 一年不见,秦王看着稳重了不少,浑身的气势威严而不容抗拒,齐若颖还见过秦王更威严的模样,虽然高兴秦王的变化,但惊讶却不是很大,最让其若颖意想不到的是太子,她离开时太子整日胡闹,总爱跟她撒娇,不过一年的时间,太子不仅长大了很多,看着竟然比秦王还要稳重老成,举手投足俨然是一个储君的模样,再打量着两人,看起来两人的关系似乎比她离开前还要好些,这让齐若颖很欣慰,晶莹的泪水在泛红的眼眶里打转,微微侧头,快速的擦掉滑落的眼泪。 松开两人,齐若颖抬眼看向皇上,上前一步,撩起裙摆,直直的跪了下去,道:“不孝女福安拜见父皇,父皇万安吉祥。”说完齐若颖双手撑地,重重的三叩首。 皇上含泪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弯腰亲手将女儿扶起来,哽咽的说:“朕的福安为朕分忧,是最孝顺的孩子。” 一听皇上这样说,众朝臣再次跪地,伏在地上高声道:“公主至纯至孝,此乃皇上之福,大靖之福,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声的高呼,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作为皇上,他应该是高兴的,因为大靖现在国泰民安,过几年定能做到百姓丰衣足食,可作为父亲,他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女儿为了他的江山,牺牲自己,去到那危险之地,经历了九死一生,他一直想给女儿最好的,让她无忧无虑的过一生,可到最后,却是他将女儿置于危险之地,幸好上天垂怜,女儿好好的回来了,若是女儿有个万一,叫他此生如何能安? 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皇上威严的吩咐,“起驾回宫。”侧头看向女儿,声音放柔了几分,道:“福安与朕一起。” 齐若颖笑着福身应了声‘是’,抬步跟上皇上的脚步,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龙撵,百官早就已经习惯,也不会多言,父女两一前一后的登上龙撵,众人也各就各位,李公公高声喊道:“起驾回宫。”队伍开始缓缓移动,穿过城门,进了京都城,走在城里最繁华最宽敞的街道上,百姓们一路跟随,直到队伍进了皇宫,再也看不见后,百姓们才转身往各自的家中走去,口中谈论的也都是齐若颖这位传奇的嫡出公主。 第两百五十五章 团聚1 上了龙撵,皇上也卸下威严的气势,慈爱的拉过齐若颖的手,说:“瘦了好多,回宫让御膳房给你做好吃补补。” “父皇。”齐若颖娇娇的唤了一声,亲昵的靠在皇上的肩上,说:“父皇,儿臣好想您。” “父皇也想你,朕的宝贝女儿受苦了,都是父皇没用……”说着皇上就哽咽了,眼中泛着泪光,皇上怕齐若颖看见赶紧侧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 齐若颖抬起头来,甜甜的笑着,故作轻松的说:“父皇,在女儿心中父皇永远是最了不起的帝王,最好的父亲,女儿得您宠爱着长大,为您分忧是女儿应该做的,何况女儿不苦,到是驸马,女儿对他有愧。” “出了何事?”皇上担忧的问,心中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皇上不等齐若颖回答,立刻追问道:“可是齐国国君对你做了什么?颖儿你别怕,父皇就算是拼尽整个大靖也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一听自家父皇这么一说,齐若颖顿时哭笑不得,小脸泛起红晕,也不知是羞还是恼的,“父皇,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仔细的将她与赵博晨在边关成亲,和失去孩子的事说给皇上听,皇上听完感叹的说:“皇家对赵家有愧啊!” 父女俩一路说个不停,只从齐若颖离开之后,皇上已经很久不曾这样开心了,不知不觉竟然到了皇宫,如今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她也不用再端着架子,早早的就到了宫门处等候着,见御驾浩浩荡荡的进了宫门,皇后再也按耐不住,抬步迎了上去。 队伍最前方的赵博晨,太子,秦王和恭王,原本太子年岁小,也不会骑马,也不知秦王低声与赵博晨说一句什么,赵博晨就将太子抱到了自己的马上,让太子与自己同骑,赵博晨先看见皇后,一拉缰绳,停下行走的马,大手一扬,整个队伍立刻停止前行,翻身下马后伸手将太子稳稳的抱下马,四人迎上去,拱手朝皇后一拜,齐声道:“微臣(儿臣)拜见皇后娘娘(母后)。” 皇后停下脚步,道:“起来!” “谢皇后娘娘(母后)。”四人再次齐声说。 皇后看着赵博晨,慈爱的问道:“晨儿可有受伤?” 赵博晨再次拱手回答,“回娘娘,微臣没有受伤。” 皇后松口气的说:“没事就好,这次多亏你照顾颖儿和峰儿,母后在此多谢你。” 赵博晨一听皇后这话,赶紧将身子再弯下些,说:“母后言重了,儿臣不敢当。” 他与齐若颖早就在边关已经成亲,虽然知晓的人不多,但他可以肯定皇上皇后定然是知晓的,听皇后对他自称‘母后’,他也不矫情,反正他本来就是皇家的驸马,叫‘母后’也是早晚的事而已。 赵博晨的一声‘母后’让皇后满意非常,含笑着点点头,将目光移到恭王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恭王一切完好,心中的另一块悬着的石头也跟着落下,目光一凝,斥责的唤道:“峰儿,你可知错?” 第两百五十六章 团聚2 赵博晨的一声‘母后’让皇后满意非常,含笑着点点头,将目光移到恭王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恭王一切完好,心中的另一块悬着的石头也跟着落下,目光一凝,斥责的唤道:“峰儿,你可知错?” 恭王心虚的低下头去,乖巧的走上前,跪在皇后的身前,认错道:“母后,儿臣知错了。” 皇后原本就不是真的要怪罪,一见恭王给自己跪下了,刚还强硬的气势瞬间了没了,弯身将恭王扶起来,说:“你这孩子怎能如此胡闹?你担心你皇姐,一心念着你皇姐平安归来,可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啊!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母后将来如何去面对你九泉下的母妃?本宫的女儿已经身陷在那危险之地,难道你还要让本宫再失去你这个儿子不成?”说着皇后竟然伤心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母后,儿臣平安的回来了。”恭王歉疚的安慰,只从他母妃去后,母后对他就如亲子一般,之前曾有宫人见他失去母妃,又是个残废,就怠慢于他,皇后知道后立刻发落了宫人,还将他带去东宫,与秦王,太子一起住,当时离开,他一心只想着将皇姐迎回来,那怕用自己去换,却不曾想到拿他当亲子的母后会担心,会难过。 恭王掏出手帕,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去帮皇后擦,伸手将手帕递过去,轻声说:“母后,您别难过了,儿臣已经回来了,要打要罚都可以。” 皇后瞪了恭王一眼,道:“好不容易才将人给盼回来,母后那里还舍得打舍得罚?” “母后,虽然儿臣知道您想三皇弟,可好歹也看一眼儿臣啊!”秦王笑眯眯的故意凑到皇后的跟前,恭王知道皇兄这是给他解围,感激的朝秦王看了一眼。 皇后也不是傻的,三个儿子,秦王开朗,爱说爱笑,脸皮也是三人中最厚实的,恭王话最少,一板一眼,是最实诚的一个,太子年岁虽小,这一年成长许多,沉稳,干练,处事果决。三个孩子相亲相爱,还各有特点,最重要的是都很孝顺,作为母亲,她很欣慰,而这一切的功臣是她的女儿,这让她骄傲又自豪。 嫌弃的瞪了眼秦王,说:“你日日在本宫身前晃悠,本宫就盼着你早日娶妃,省的每日到本宫那里混吃混喝,碍本宫的眼。”皇后说着将恭王拉到身边,温柔慈爱的说:“本宫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一会儿去本宫那,都瘦了,晚些本宫亲自炖药膳给你们补补。”转头看向赵博晨,叮嘱道:“晨儿也是,别急着出宫,本宫已经让人去接老夫人进宫了。” “谢母后。”赵博晨拱手道。 “母后,儿臣也要补补。”秦王苦着一张俊脸,可怜兮兮的说。 皇后一见秦王那模样,好气又好笑,“堂堂大靖的秦王,为了点吃食摆出这副模样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那母后就心疼心疼儿臣,也给儿臣炖一份呗!”秦王一脸讨好的说。 皇后拿他没办法的摇摇头,说:“本宫什么时候少了你拿份!”女儿离开后,秦王就不是的来陪她,后来贤妃去后,秦王就日日往她这里来,说是来用膳,其实她这里的吃食那里就有那么好呢?到底是孩子的孝心,皇后嘴上嫌弃,但心里却是十分感动欣慰的。 第两百五十七章 团聚3 队伍停下了龙撵里的父女两人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还是李公公看见来得是皇后,这才斗胆出声提醒,“皇上,公主,皇后娘娘来了。” 正说的高兴的父女俩一听,默契的停下,齐若颖伸手掀开龙撵的帘子,伸头出去张望着,见队伍的最前方站着一个华贵雍容的身影,齐若颖欣喜的一笑,回头对皇上说:“母后来了。” 皇上满脸慈爱,笑着叮嘱:“你慢些,别摔了。” 齐若颖甜甜一笑,应了声‘好’,回头在李公公的搀扶下,稳稳的下了龙撵,也不等皇上,大步就往皇后走去,“母后。”还未到跟前,齐若颖就出声呼唤。 皇后听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声音,身子一顿,寻声看过去,正是那个思念多时,失而复得的女儿,一瞬间,皇后的眼眶里泳上泪水,伸出发抖的双手,声音颤抖的喊道:“颖儿。” “母后。”齐若颖再唤一声,加快脚步,可还是觉得太慢,最后不顾仪态的提起裙摆朝皇后奔了过去,一下扑进皇后的怀中,“母后……” 心中本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可这一刻,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唯有那一句最简单的轻唤,‘母后’。这一声包含了她所有的想念,有她所有的愧疚,更有她全部的喜悦…… 而皇后早就已经泣不成声,唯有紧紧的抱着齐若颖,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一国皇后,一国公主,此刻已经顾不得礼仪威严,她们只是母亲和女儿,而且是久别重逢的一对母女。皇上踱步走来,看见这一幕不禁红了眼眶,换了李公公前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得了吩咐的李公公立刻转身,将众朝臣打发出去,让皇上一家享受这难得的团聚。 皇上走过去,柔声安抚道:“大喜的日子,可别再哭了。” 皇后这才稍稍止住眼泪,送开怀中的女儿,拿过帕子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又亲自为女儿擦掉女儿脸上的泪水,又仔仔细细的将齐若颖好一番打量,确定齐若颖是真的平安无事,心中剩下的也是最重的那块石头也终于落下。 “母后,儿臣好想您。”齐若颖娇娇的撒娇。 皇后紧抓着齐若颖的手,说:“母后也想你,回来了就好好的陪陪母后,可不许再离开母后了。” “好。”齐若颖往皇后的怀里轻靠,乖顺的一口答应。 如此得人心的话自然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除了赵博晨,一听皇后要把齐若颖留在皇宫里,赵博晨是一百个不愿意,期待的看向齐若颖,却见她欢喜的一口答应,赵博晨那一刻觉得他的世界是灰色的,可这样团聚的时刻,若是他在此刻说些煞风景的话却又不太和适宜,忍了忍,最后,赵博晨到底没有去破坏,但那脸色却不太好看,皇后一见女儿,就将整个心思都放在了齐若颖的身上,但其他的四个男人的目光虽然也在皇后和齐若颖的身上,却还是能分出些许来注意其他的人,皇上是帝王,又是岳父,才不管这未来女婿的不满;太子难得见到胞姐,也装着没看见;恭王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就算明白也不会多说;到是秦王,与赵博晨算是接触最后的,加上性子外向,见赵博晨吃瘪的模样,强忍着笑,低着头,双肩却一抖一抖的。 第两百五十八章 团聚4 凤鸣宫 皇上和皇后坐在上首的软塌上,齐若颖走上前,撩起裙摆,直直的跪了下去,皇上一震,皇后则心疼的就要起身去扶,齐若颖抿唇笑着轻轻摇摇头,皇后这才停下起身的动作,再次坐会软塌上。 齐若颖双手伏地,重重一拜,“父皇,母后,女儿回来了。”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归。 当初她离开时她的父皇母后只怕不只担心她的归期,而是害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今,她回来了。对父母就是最好的交代。 皇上再次红了眼眶,起身将跪在地上的齐若颖扶起来,并让她坐在他与皇后的中间,哽咽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紧紧拉着她的手,皇后与皇上是多年夫妻,这么多年,那怕是刚登基那会儿,内忧外患,都不曾见皇上红过眼眶,但从女儿去了齐国,她曾多次在夜深人静时见到皇上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无声的哭泣,作为妻子,母亲,大靖的皇后,她完全能明白丈夫心里的感受,每每这种时候她多想上前安慰丈夫,可她却不能,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皇后的眼泪再次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外涌,她侧过头去擦掉。齐若颖眼眶虽然有些湿润,却努力的不让晶莹掉下,抿唇微笑着,可越是这样,让皇上更加心疼。 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秦王不知何时出了殿里,亲自端着些点心走进来,到了齐若颖的跟前,笑着说:“皇姐,以往总是皇姐给我准备点心吃食,皇姐尝尝我给皇姐准备的。”说着将手里的托盘呈到齐若颖的面前,期待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品尝。 齐若颖笑着晲了秦王一眼,伸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细细的品尝起来,待咽下口里的点心之后,说:“不错,你总算长大了,都能张罗吃食了,想来这以后也是不会再去本宫那里蹭吃蹭喝了。” 对于齐若颖的打趣,秦王早就习以为常,厚脸皮的笑着说:“皇姐放心,从今往后,无论你去那里,臣弟定然追随,所以,这日常所需还要皇姐操持。”说着秦王将手里的托盘往软塌上的小桌一放,拱手朝齐若颖一拜。 齐若颖见此也不肯吃亏,娇瞪着秦王,说:“看来不仅长了个子,这脸皮也见长啊!” “那是,臣弟怎能辜负皇姐的期望呢?”秦王自豪的说。 齐若颖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站起身来,伸手往秦王的俊脸上捏了一把,说:“本宫看看,这脸皮到底是有多厚。”齐若颖本就没用力,秦王却夸张的做出一副很疼的模样,求饶的叫唤着“皇姐轻点,轻点,疼。” 看着秦王耍宝似的模样,引得众人笑出声来,皇后一边笑,一边说:“这下有人能制得住你,看你还整日没个正行,颖儿用力些,好好管管他。”秦王一听皇后这样说,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看向皇后,皇后最受不了他的这个,赶紧将头偏向另一边去。 第两百五十九章 团聚5 笑闹过后,秦王收敛脸上的笑意,严肃慎重的撩袍,单膝跪地,拱手说:“皇姐,你离开时的所有交代和嘱托,臣弟都做到了,请皇姐查验。” 齐若颖含着泪花,抿唇微笑着将秦王扶起来,说:“你做得很好,皇姐为你骄傲。”秦王咧嘴一笑,这一句肯定是对他最大的鼓励。 这一年来,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是为了完成皇姐走时对他的交代和嘱托,他尽力的照顾父皇母后,竭尽全力的教导太子,努力的在朝堂上帮父皇分忧,尽管很累,尽管面对种种困难,可他做到了,他没有辜负皇姐的嘱托。 齐若颖拉着秦王的手,接着说:“皇姐一直都知道你会做得很好,虽然艰难,担子沉重,但你做得真的很好,皇姐没有看错人。” “皇姐,既然我做得这么好,能索要一个奖励吗?”秦王期待的看着齐若颖,乞求的问。 齐若颖一见秦王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就软了,当下就要张口答应,可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扫过赵博晨,似乎赵博晨在给她暗示什么,齐若颖不动神色的朝赵博晨的方向看去一眼,正好对上赵博晨的视线,就见赵博晨对她微不可察的微微摇了下头,以两人的默契,齐若颖立刻明白过来,收回视线,看着秦王迟疑了一下,说:“你先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一听齐若颖这样说,秦王便知他的期望要落空了,转头看向赵博晨,却见赵博晨跟没事人一样,悠闲的正喝着茶,收回视线,秦王决定搏一搏,说:“皇姐,可以让我离开朝堂吗?” 话一出口,齐若颖立刻明白为何赵博晨会示意让她不要一口答应,凤眸微眯,微微一笑,说:“皇弟,你好像忘记了,本宫是公主,朝堂的事得父皇做主。” 秦王本还期待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转头望向皇上,皇上淡定的放下手里的茶杯,说:“只要太子同意,朕没意见。”秦王一愣,太子回答应他也不用到处求人了,绝望的闭上双眼,颓废的转身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去,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一阵好笑。 秦王开朗的性子齐若颖自是不必担心的,转头看向坐在赵博晨上首的太子,小小的一个,却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稚嫩的小手端起茶盏,动作虽然优雅,可手太小,茶盏在他的小手里越发显得不和谐,她笑着朝太子招招手,“太子,到皇姐这来,让皇姐好好看看。” 太子轻轻点头,应了声‘是’,放下手里的茶盏,下了椅子,走到齐若颖面前,颔首唤了一声,“皇姐。” 齐若颖打量着太子,伤心的叹口气,说:“太子长大了,都不与皇姐亲了。” 太子见此一下就有些急了,慌张的上前拉住齐若颖的衣袖,急切的解释道:“皇姐,孤…我没有,我一直都很想皇姐,见皇姐回来,我是真的很高兴……” 第两百六十章 团聚6 太子见此一下就有些急了,慌张的上前拉住齐若颖的衣袖,急切的解释道:“皇姐,孤…我没有,我一直都很想皇姐,见皇姐回来,我是真的很高兴……” 虽然平日看着稳重,到底年岁小,加上本就想念齐若颖,这让小太子高兴又激动,齐若颖不过是小小的逗弄,就让他紧张得慌了手脚,在他的记忆中,皇姐很漂亮,对他很温柔,很疼爱,每每都会抱着他,哄他入睡,皇姐离开时他一无所知,只知道他要找皇姐时人已经不在了,皇兄时常与他说起皇姐的事,不知为何,他明明没有亲眼所见,却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亲切,再见皇姐,他高兴,激动,甚至有些忐忑,他努力的成长,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像一个储君的模样,只希望他没有辜负皇姐的期望。 齐若颖微笑着伸手将太子拉到身边坐下,柔声说:“别急,皇姐是逗你的。”太子看着齐若颖,抿唇点点头,齐若颖接着说:“别担心,你做得很好,但是,你要记住,你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给皇姐看,更不是为了给父皇母后看,你是太子,是大靖的未来,你的一举一动不仅百官看着,天下的百姓也在看着。” 太子看着齐若颖,虽然年幼,但早熟,加上有人早早从旁辅导,太子郑重的说:“皇姐,孤明白了,万事定以百姓为先。” 对于太子一点就透的性子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问道:“可会觉得皇姐不疼你?” 太子一顿,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没有。” 话虽然这样说,但语气里却还是有些不情不愿,齐若颖一见他这口是心非的别扭模样就觉好笑,从这来看他们还真是亲姐弟呢!性子都是一个样。 “天佑,你与皇姐乃是一母同胞,算起来应该是我们更亲近一些,可是,你与言儿,峰儿不同,他们是亲王,而你是太子,是大靖的储君。”齐若颖掷地有声的说。 是啊,他是太子,是储君,言行举止都不可行差踏错。皇姐并不是不疼爱他,只因他这个身份,皇姐不得不对他严格些。 想通这些的太子觉得自己之前的小脾气有些不应该,顿时觉得有些难为情,俊脸微微泛着红,却还是强撑着对齐若颖真诚的说:“皇姐,我错了。” 本就没有责怪他的齐若颖伸手揉揉他的头,俯身在太子耳边耳语了几句,太子的一双眼睛瞬间明亮起来,虽然极力掩饰,但那快速扫过秦王和恭王的眼神却还是让两人察觉到了,两人对看一眼,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秦王到底跟在齐若颖身边的时间久些,脑袋一转,猜了个七八分,可怜兮兮的望着齐若颖,抗议的出声道:“皇姐,我也是你的皇弟,你不能教太子皇弟算计我。” 齐若颖嘴角带笑,无辜的说:“可不能冤枉我啊!你们兄弟间的事,我可不参合。” 秦王看看齐若颖,又看看太子,两人都一脸笑盈盈的模样,让秦王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测,明知是齐若颖出的主意,可又生不起气来,轻哼一声,低着头独自生闷气。 第两百六十一章 团聚7 青竹从外面走进殿里,福身道:“启禀皇上,娘娘,赵老夫人到了。” “快请进来。”皇后吩咐道。 青竹还没应声,就听齐若颖出声拦住。 “慢着。”齐若颖站起身来,转身面向皇上皇后,轻轻福身,说:“父皇,母后,让儿臣去迎!” 虽然知晓的人不多,但她却是真真实实的在边关与赵博晨拜堂成亲的,老夫人是长辈,她作为孙儿媳妇,理应出去迎一迎的,何况老夫人大义,当初她执意前往齐国,明知危险重重,却还是任由赵博晨跟着,这次的齐国之行,若不是赵博晨明里暗里的帮着她,护着她,别说如此风光,恐怕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皇上点点头,轻声说:“去!”顿了一下,又说:“晨儿也去。” 赵博晨一听赶紧起身拱手应了一声‘是。’ “谢父皇。”齐若颖笑着福身一礼,转身看见赵博晨,羞涩一笑,抬步往大门处走去,赵博晨等着她,与她并肩一起。 两人走出大门,就见老夫人在院子里等候着,一见两人激动又欣喜的上前,两人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迎了上去,到了老夫人的跟前,两人同时跪了下去,齐齐的唤道:“祖母。” “快起来,快起来。”老夫人双眼含泪,一手扶一个,两人从地上站起身来,老夫人仔细的打量着两人,虽然都瘦了些,好在都平安归来了,拉着两人的手,老夫人呢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是颖儿不孝,让祖母担心了。”齐若颖握住老夫人的手内疚的说。 老夫人连连摇头,松开赵博晨的手,改为两只手都握住齐若颖的小手,安慰的轻拍了两下,说:“傻孩子,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晨儿作为丈夫,自该为妻子遮风挡雨。” 这不说还好,老夫人这一说让齐若颖瞬间羞红了小脸,微低着头,小声的说:“夫…夫君…很好。” 听齐若颖护着自家的孙儿,老夫人是再高兴不过了,斜眼去看自家孙儿,就见孙儿满眼柔情的凝望着羞怯的孙媳妇,见两人之间浓情蜜意的,老夫人欣喜的轻轻点点头,说:“你们这眉目传情,老婆子我可要去拜见皇上皇后了。”说着松开齐若颖的手就要绕过两人往大殿里走,齐若颖及时反应过来,快速的嗔了赵博晨一眼,转身快步追上老夫人,伸手主动扶着老夫人的手,佳人跑了,赵博晨无奈的收回视线,转身大步追了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的扶着老夫人走进大殿,待到了大殿中央,也不用老夫人说,两人主动松开了手,老夫人福身道:“拜见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太子殿下千岁,两位王爷吉祥。” “老夫人快快免礼。”皇上伸手轻抬,语气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亲切。 “谢皇上。”老夫人站起身来。 “赐座。”皇上吩咐道。 老夫人再次福身,“谢皇上恩典。” 宫女抬来圆凳,放在皇后的下首处,齐若颖扶着老夫人走过去,在圆凳上座下,这才走到软塌中间,再次在皇上皇后的中间的位子上坐下。 第两百六十二章 团聚8 “老夫人的身体可好?”皇后亲切的笑着出声问道。 “托皇上和娘娘的福,臣妇一切都好。”老夫人笑着回答。 皇后笑着看了齐若颖一眼,说:“本宫这女儿被本宫和皇上宠坏了,以后还望老夫人多多提点包容。” 老夫人一听连忙摇摇着头,说:“娘娘可别这样说,公主懂事又孝顺,我赵家能娶到公主是我赵家的福气。” 殿里的都不是外人,当初皇上从华怡郡主的口中得知齐若颖和赵博晨已经在边关仓促成亲,老夫人是赵博晨的祖母,更是唯一的亲人,两个孩子成亲这样的大事也该让老夫人知晓的,于是,皇后借此赏赐的名义,让身边的人给老夫人传了消息,虽然两人早在边关成亲,但此刻既然已经回来,不管是皇上皇后,还是老夫人,都默契的觉得应该风风光光的为两人举行大婚,话虽然并未明说,却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她和赵博晨早就已经是夫妻,再亲密不过的事也做了,可此刻听着长辈们这样说还是让齐若颖羞红了俏脸,到是赵博晨,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若不是那双黑眸里的温柔,只要都要让人以为是在说别人的事了。 “老夫人可别垮她,要不她那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皇后嘴里嫌弃,但严重却是慢慢的慈母的疼爱。老夫人笑着没有接话,其实,一开始皇上赐婚老夫人是不愿的,不为别的,只因齐若颖的身份太高,本想着等大些若是孙子不愿,她便想办法为孙子解除婚约,可谁知她那不开窍的孙子不过是见了一面,就上了心,她也便打消了解除婚约的念头。 可后来却听说公主不愿下嫁,吵闹着要解除婚约,孙子是她一手带大的,看着那微蹙的眉头,她就知道孙子心里定是难受的,谁知进了趟宫,竟然就峰回路转了,吵着要解除婚约的公主竟然亲临镇国公府,探望生病的孙子,又前来看她这个老婆子,不仅如此,待人说话更是亲切谦逊,一点也没有传言中的刁蛮模样。好事多磨,两个孩子经历了这么多,如今总算能在一起了,刚才见两个小儿女浓情蜜意的模样,让老夫人心里欢喜。 这是个团聚的日子,众人欢聚一堂,你一句我一言,气氛轻松又欢快,殿里不时的就传来笑声,就连用膳时也没人破坏气氛的提起那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用了膳,又坐了会儿,老夫人便起身告辞了,赵博晨自然不能再久留,齐若颖本来要送,奈何老夫人坚持,只把人送出凤鸣宫便止步了。 虽然舍不得女儿,到底顾念女儿赶路劳累,皇上皇后本是要亲自把女儿送回寝宫,却被三个儿子抢了先,姐弟四人辞别父母,也不用轿撵,说说笑笑的走到了‘明珠殿’,之前有父皇母后在,后来赵家老夫人来了,姐弟四人都不曾好好说话,这会儿总算没了长辈在,说话也没了那么多的顾忌,看着三个皇弟恋恋不舍的模样,齐若颖也不好赶人,便让满月带人去把偏殿收拾出来给人将就一晚。 第两百六十三章 接风宴1 公主还朝,皇上大悦,下旨罢朝三日,一家人就聚在一起,那怕是不说话,在众人的心里也觉得那是最好的时光,赵博晨本是想陪着老夫人的,奈何老夫人却不愿,一年没见孙子,老夫人的心里自然是希望孙子陪在身边的,但老夫人却更希望小两口能幸福,两人好不容易平安回来了,老夫人不愿因她之故而耽误两人相聚的时光。 齐若颖本就打算好好陪陪皇上皇后,正好皇上不用上朝,齐若颖早早的起来,前往御书房准备早膳。 一年来,皇上皇后都不曾好好的睡过一个安稳觉,如今齐若颖回来了,夫妻俩觉得那就像是做梦一般,兴奋激动得久久没有入睡,虽然并未开口,但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心底的害怕和担忧,当初女儿离开,所有人都以为女儿此去是有去无回的,两人虽然没有明说,甚至还相互安慰,但心底深处却是有共同的认知,每每边关传来消息,都是期待又害怕,每次得知女儿在齐国所经历的种种,他们做父母的是心疼又内疚,但同时却是庆幸,女儿虽然受苦,但至少证明女儿还活着。 记得那日接到边关传来得消息,皇上接过奏折,拿在手里迟疑挣扎了好久,打开时双手竟然在颤抖,女儿在齐国的事他们所知不多,他们所知的最新的消息还是平南候在奏折中提到的,得知女儿为了救恭王决定以身犯险,后齐国国君救了女儿,其他就一无所知了,当初女儿前往齐国就是因为齐国国君点名要女儿前去和亲,这次救了女儿,皇上和皇后就觉此生只怕再见不到女儿了。 见到活生生的女儿站在面前,皇上皇后一直都觉得不太真实,两人害怕这只是一场美梦,睡醒之后,女儿不在,甚至会有更坏的消息,两人整夜没睡,甚至期间还曾走到明珠殿外,本是想就这样带在离女儿最近的地方一会儿就好,但立冬等人都是会武的,对于周围的动静一清二楚,开了宫门,本是要颖帝后进去,两人摆摆手,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又看着齐若颖的寝殿处,好久后才相携着离去,离开时还特意交代不让立冬将两人来过的事告诉齐若颖。 齐若颖带着早膳前往凤鸣宫,三个皇弟连上书房也不去,早上起来后就跟在她的身后,一夜未睡,但帝后两人的精神却出奇的好,齐若颖到时两人已经梳洗好了,坐在殿里,似乎是在等着他们的到来,姐弟四人行了礼,齐若颖就吩咐着人将早膳摆放上桌,待一切妥当之后,这才回身,轻轻福身,道:“父皇,母后,儿臣今早做了些吃食,父皇母后尝尝看,是否和胃口?” “颖儿做的?”皇上惊喜的问道,也不等回答,起身就往餐桌走去,皇后见皇上都过去了,也赶紧起身走过去,在皇上的下首处坐下,三个皇子是亲眼看着齐若颖做的,早就惦记很久了,眼看父皇母后已经落座,三人匆匆行了一礼,各自落座,期待又急迫的盯着皇上。 第两百六十四章 接风宴2 “颖儿做的?”皇上惊喜的问道,也不等回答,起身就往餐桌走去,皇后见皇上都过去了,也赶紧起身走过去,在皇上的下首处坐下,三个皇子是亲眼看着齐若颖做的,早就惦记很久了,眼看父皇母后已经落座,三人匆匆行了一礼,各自落座,期待又急迫的盯着皇上。 皇上看着桌上精致的吃食,顿时食欲大开,道了句‘用膳。’也不用人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就往嘴里送,不过是简单的萝卜,经过齐若颖的处理之后,竟然变得很美味,吃的皇上眉开眼笑,嘴里的食物还没吃完就迫不及待的往另一个盘子里的菜,连皇上都不顾形象,那三个小子就更不顾及了,拿起筷子就一个劲的往自己碗里夹,边夹还边往嘴里塞,整个一个狼吞虎咽,齐若颖坐在皇后身边,优雅的给皇后的碗里夹了些菜,皇后欣慰的对齐若颖微微一笑,关心的叮嘱道:“你也吃,别只顾我们。”抬头看了眼丈夫和三个儿子,皇后无奈又高兴的摇摇头,接着说:“别管他们。” 就为了抢齐若颖做的菜,父子四人不顾形象就算了,差点还为此吵起来,最后还是齐若颖站出来,“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会做些吃食。”这才让四人停下争抢,就算没有这一出齐若颖也打算做些什么,离开一年,还父母担忧不说,她也想好好孝顺父母的,之前在齐国,就算她想做些什么却也是不能够的,如今回来了,她就想把之前想做的都做一遍。 做吃食,陪父皇下棋,陪母后散步,给秦王准备点心,教导太子……想做的太多太多。 一般按规矩,公主还朝,当日就应该举行接风宴的,但因皇上疼惜公主一路劳累,故而将接风宴的时间定在了三日之后,众臣带着家眷面带喜悦的进了宫,因着要参加宫宴,皇上皇后都不像之前那般清闲,皇上早早的换上龙袍,离开了凤鸣宫,而皇后也要讲身上宫装换掉,换上威严庄重的凤袍,因着是齐若颖的接风宴,三个皇弟都不想马虎,竟然难得的没有再跟在她的身后,而是各自回自己的住处,准备去了。 突然安静下来,齐若颖竟然有些不习惯,靠在软塌上闭眼假寐,至从回宫后,赵博晨那日与老夫人一起离开后她就再没见过他人,之前有父母弟弟们陪在身边,人多热闹,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现下闲下来,她才发现她竟然很思念他。 “累了怎么不去休息?”赵博晨的声音突然响起,齐若颖惊喜的睁开双眼,一张熟悉的俊脸就在眼前,愣了一下,想到他冷落她的这些时日,心中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委屈,小嘴一撅,‘哼’轻哼一声,将头扭到另一边去。 “怎么了?谁欺负我家宝贝了?”赵博晨在她身边的位子上坐下,伸手搂着她的腰,关心的问道。 她回身气恼的瞪着他,质问道:“这几日你去那儿了?” 第两百六十五章 接风宴3 她回身气恼的瞪着他,质问道:“这几日你去那儿了?” 赵博晨轻笑一记,“原来我家宝贝这是想我了!”他心情大好,黑眸明亮的直直盯着齐若颖看,那炽热的眼神让刚才还盛气凌人的齐若颖羞红了小脸,娇娇的嗔了他一眼,移开了视线,微低着头。手下一个用力,将人抱到腿上,这样的举动他并不是第一次做,但齐若颖还是小小的吓了一下,抬手轻捶他的胸膛一记,便乖顺的靠在他的怀里。 不过是两日未见,两人似乎就像是分别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靠在一起,话虽然不多,却甜蜜温馨。时光飞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齐若颖才离开赵博晨的怀抱,进入内室梳洗更衣,赵博晨也更换了一件外袍,在等待齐若颖的期间,三个皇子一同来了明珠殿,准备接了齐若颖,将人送到凤鸣宫后,在往前面去,三人一进来见赵博晨坐在软塌上,手里还拿着本书随意的翻阅着,秦王和恭王早就已经见过这样的场景,最初的惊讶很快就没了,到是小太子,这可是第一次见,震惊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喊了一声,“皇姐夫。” 赵博晨向来是‘爱屋及乌’,知道齐若颖对这个胞弟寄予厚望,对于太子的教导也不吝啬,听到声音,他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过去,“太子无事可来镇国公府走走。”他淡淡的说。 太子对于这个皇姐夫不太了解,听赵博晨这样说一时之间很是疑惑,不懂赵博晨这话到底是另有意思还是只是表面的客气,皱眉想了一下,虽然还是没想明白,却还是开口应道:“好。” 小太子不懂,秦王和恭王却是明白,两人都曾的赵博晨提点,也都知道赵博晨的能耐,两人都清楚,赵博晨之所以会对他们宽厚些,并不是因为两人的身份,而是因为他们的皇姐,福安公主的缘故。不管是秦王还是恭王,赵博晨都不过是提点两句,但今日赵博晨居然主动教导太子,若说两人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秦王性子活泼,又是个厚脸皮的,一听赵博晨这样说,立刻上前,讨好的笑着说:“皇姐夫,我能一起吗?” 赵博晨睨了秦王一眼,淡淡的点了下头,秦王见此高兴的就要往赵博晨身上扑,赵博晨轻松一闪,让秦王扑了个空,秦王从软塌上撑起来,哀怨的看着赵博晨,可惜赵博晨不吃他这套,淡定的走到软塌的另一侧坐下,连看也不看秦王一眼。相比秦王的闹腾,恭王却有些为难了,他的性子本就沉闷,脸皮又没秦王厚,心里明明很想去,可又不好开口,垂着眸子犹豫挣扎着。 “明知三皇弟老实忠厚,你这皇姐夫却故意欺负他!”齐若颖从内室里走出来,娇娇的瞪了赵博晨一眼,转头看向恭王,说:“你只管去,他要事敢拦着就来告诉本宫,本宫给你做主。”那娇蛮的语气让赵博晨无奈一笑,他的公主就该过的自在,逍遥,舒心的日子,虽然看着有些娇蛮,却是她最可爱之处。 第两百六十六章 接风宴4 五人欢欢喜喜的一起往凤鸣宫而去,一起给皇后请了安,皇后拉着齐若颖,笑着打趣的对赵博晨说:“你这孩子,好好的宫门不走,怎就爱翻墙呢!” 太子年岁小,不懂这话的意思,但秦王和恭王却是懂的,抿唇忍着笑意,生怕自己的笑会惹怒赵博晨这个皇姐夫,恭王不爱说笑,轻咳两下到是强忍了下去,奈何秦王笑点低,只能在自己快要憋不住时背过身去,齐若颖没想到自家母后回这般打趣他们,红着脸又羞又恼的娇娇唤了一句“母后。”相比齐若颖的娇羞,赵博晨到是镇定得多,脸上的表情不变,拱手恭敬的说:“是,儿臣紧记母后教诲。” 虽然皇上后宫里的妃子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但到底还是有人的,故而皇后每每出现在众人面前都要端出一副威严庄重的国母模样,至从慧妃和刘贵人去后,后宫里只有皇后一人,皇上本就宠爱皇后,也不愿拘着,所出的一双儿女争气不说,连秦王和恭王对她也是孝顺恭敬,这让皇后越发的放纵,以至于才有了今日打趣女儿女婿的事出来。 之前赵博晨还不明白齐若颖为何养成那样的性子,今日见了皇后岳母,终于是明白了,原来是随皇后,不过,这性子在赵博晨看来却是越发的可爱讨喜。 皇后的本性虽然有些跳脱,却不是个没有分寸的,打趣一两句也就行了,叮嘱了两句,便让四人往前边去寻皇上了,看看时间,命妇们应该来得差不多了,一个眼神,青竹立刻会意的福了下身,退了出去,将外面的命妇带了进来,皇后端坐在上首,齐若颖站在身旁,命妇们有序的走进来,站定之后撩起裙摆,跪到地上,伏身高呼:“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叩见福安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皇后轻轻抬手,和善而威严的说。 “谢皇后娘娘恩典。”众人齐声高呼后这才站起身来。 “赐座。”皇后大方的吩咐。 众人再次福身,道:“谢皇后娘娘。” 命妇虽然人数多,能进凤鸣宫拜见的必须三品以上的诰命,而当中能得皇后赐座也只有一品诰命,虽然命妇们齐声道谢,但能坐的人却不多。镇国公的品阶本就是一品,故而赵老夫人自然是一品诰命夫人,而定国公的品阶虽然不高,却架不住定国公夫人有本事,自己给自己挣了个一品诰命,还有两个郡王妃,一共也就四人,两位郡王妃坐在一侧,两位国公夫人坐在一侧。 国礼完了,齐若颖走下来,到了赵老夫人的面前停下,福身唤道:“老夫人安好。” 赵老夫人赶紧起身,伸手将其若颖扶起来,谦逊惶恐的说:“使不得,臣妇怎敢受公主的礼呢?” 齐若颖浅笑着说:“此次福安能平安回来,多亏镇国公拼命相互,何况,福安与国公本就有婚约,老夫人是国公的祖母,自然也是福安的长辈。” 赵老夫人满意的笑着说:“公主贤惠,我赵家有福啊!” 第两百六十七章 接风宴5 赵老夫人满意的笑着说:“公主贤惠,我赵家有福啊!” 齐若颖脸上笑容不变,并没有接话,而是上前扶着赵老夫人坐下,这才抬步往定国公夫人的身前走去,福身一礼,道:“颖儿给姨母请安。” 定国公夫人起身将人扶起来,慈爱的笑着说:“公主平安回来皇后娘娘也安心了,公主是有大福运之人,这以后定然心想事成,平安顺遂。” “借姨母吉言,颖儿也祝姨母身体安泰,合家平安。”齐若颖真心祝福着,不动神色的扶着定国公夫人坐下,这才转身回到皇后的身边去。 “公主平安还朝,想来这婚事也快了!”成郡王妃笑得一脸灿烂无害,一副刚才的话不过是无心之举,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都明白成郡王妃这是在试探。 皇后嘴角淡笑,优雅的轻抿一口手里的茶,不急不缓的说:“福安刚回来,皇上和本宫虽然舍不得,却也不好耽误了两个孩子。” 成郡王妃一听,惊喜的笑着站起身来,福身道:“那臣妾在此先恭喜公主大喜,愿公主与驸马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齐若颖礼貌的淡笑着上前一步,浅浅的回了半礼,“谢堂嫂。” 成郡王妃不动声色的避开了齐若颖的礼,笑着微微颔首,转身面向赵老夫人,行了个平礼,笑着说:“恭喜老夫人。” 老夫人起身回了一礼,道:“多谢郡王妃。” 见此,其他人也赶紧走了出来,福身齐声道:“恭喜公主大喜,恭祝公主与驸马夫妻和顺。” 皇后笑着轻轻抬手,说:“好了,都起来!等公主出嫁之日你们再祝贺也不迟。”众人默默的站起身来,退回各自的位子上,皇后拿起帕子轻擦了下嘴角,接着说:“时候不早了,你们随本宫去延庆殿!” 众人福身应了声‘是’,齐若颖上前扶着皇后,与皇后一起走在前面,命妇们按照品阶跟在后面。 延庆殿里,皇上为公主举办的接风宴,众大臣都不敢懈怠,早早的就进宫等候着,众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的交谈着。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秦王殿下驾到,恭王殿下驾到,驸马爷驾到。” 李公公的一连串宣喊,让大殿里的众臣停下交谈,纷纷起身迎接,这前四位众人是很淡定的,可这最后一位众人就神色各异了。 皇上大步跨进去,径直往高台上的龙椅而去,小太子默默跟在身后,跟着皇上走上去,在皇上左侧的位子上停下,秦王和恭王,赵博晨则走到大殿右侧最前面的三个位子上,众人面朝皇上,拱手齐声道:“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皇上轻轻抬手,威严的说。 “谢皇上。”众人齐声感谢,这才站直身子,在各自的位子上落座。 李公公的那声‘驸马爷’本就是皇上授意的,见众臣的眼神不住的往赵博晨的身上飘去,皇上也不想继续吊着众人的胃口,直接开口说道:“一年前,福安本就该与镇国公完婚,怎奈出来变故,既然如今福安与驸马还朝,钦天监便去挑个吉日,让公主和驸马完婚。” “是。”钦天监赶紧起身恭敬的答应。 第两百六十八章 接风宴6 “是。”钦天监赶紧起身恭敬的答应。 赵博晨也站起身来,朝皇上拱手一礼,道:“谢父皇。” 皇上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赵博晨刚放下手站直身子,在场的大臣那都是人精,一看皇上和赵博晨两人的互动,便明白皇上对于赵博晨这个女婿很满意,纷纷起身,朝皇上拱手一拜,齐声祝贺,“恭喜皇上,恭喜驸马爷。” “免礼平身。”皇上心情大好,语气也少了几分冰冷和威严。 众人谢了恩,再次坐下,众臣络绎不绝的向赵博晨敬酒,或许因着高兴,一向不喜交际应酬的赵博晨竟然难得的将所有人敬的酒全都喝了,坐在赵博晨身边的秦王和恭王生怕赵博晨喝醉了,不约而同的上前挡酒。 其实,赵博晨的酒量很好,小时候,他父母都还健在时,他父亲就敢往才三岁的他嘴里喂酒,到后来,他喝酒就跟喝水一般,直到她嫌弃他身上的酒味,他才稍稍控制了些,在齐国,与她朝夕相处,便没在沾染,如今这些人打着恭喜之名给他灌酒还不是正好如他的意吗? 看着赵博晨面不改色,来者不拒的将所有人敬的酒一一喝下肚,众人面上带着笑,夸赞的说上两句,又带几句祝福的吉祥话,这才放过赵博晨。 “皇后娘娘驾到,福安公主驾到。” 大殿里,除皇上外的所有人纷纷站起身来,走出自己的位子,站在桌前,微躬着身子,低垂着脑袋,做恭候状。齐若颖扶着皇后走进大殿,在高台前停下,齐若颖松开扶着皇后的手,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臣妾(儿臣)拜见皇上(父皇),皇上(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带领着众女眷一起参拜。 “免礼平身。”皇上语气虽然没有太多变化,但眼眸中的柔情却藏不住。 “谢皇上。”皇后站起身来,齐若颖一步上前,再次伸手扶着皇后走上高台,皇上疼爱皇后,出去朝堂,其他时候都是让皇后与他平起平坐的,待皇后走到皇上的身边,齐若颖才饶皇上的右手边,自己的位子上,却并没有坐下。 这时所有人一起行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今日是庆贺皇儿福安平安归来,众卿随意即可。”皇上和善的说。 “谢皇上恩典。”众人齐声说道,站直身子,慢慢退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李公公使了个眼色,乐曲瞬间响起,舞娘从大门处缓缓走进大殿,沉闷的气氛一下活跃了不少。齐若颖看了眼身前桌上的食物,今日的宴会是皇后一手操持,加上后宫里如今就只能皇后一人,她到不用担心会有人动手脚,虽然如此,但有过之前那次可怕的经历之后,但凡宴会上的吃食她都不愿去动。 “皇上。”傅丞相端着一杯酒站起身来,说:“微臣借花献佛,以薄酒一杯,一来庆贺公主驸马平安归来,二来恭喜皇上一家团圆。”说着傅丞相举了举手里的杯子,仰头一口喝尽。 第两百六十九章 接风宴7 “皇上。”傅丞相端着一杯酒站起身来,说:“微臣借花献佛,以薄酒一杯,一来庆贺公主驸马平安归来,二来恭喜皇上一家团圆。”说着傅丞相举了举手里的杯子,仰头一口喝尽。 “好。”皇上高兴的也端起一杯酒喝了个干净。 “父皇,纵然高兴,却也不能贪杯。”齐若颖嘟着嘴娇蛮的说。 皇上虽然是一国之君,却也是一个平凡的父亲,听女儿这般关心他,心里自是暖暖的,和煦的笑着应道:“好,听乖女儿的。”说着还把身前的酒杯拿到最远处,齐若颖一看,满意的眯眼一笑。 这下刚敬酒的傅丞相尴尬了,本还想再敬一杯的恭贺公主大婚之喜,这下好了,退不得,进不得,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了傅丞相身上,等待着傅丞相的下一步动作,只见傅丞相手轻轻一松,手里的酒杯就这样滑落下去,酒水洒在身上衣袍之上,傅丞相顾不得身上被打湿的衣袍,慌忙起身,躬身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正在跳舞的舞娘赶紧停下动作,退到一旁,乐曲也骤然停止,傅丞相撩袍跪在地上,重重一拜,伏在地上惶恐的请罪,“微臣失仪,皇上恕罪。” 为女儿精心准备的接风宴被破坏,皇上立刻沉下脸来,瞪着下面跪着的傅丞相,众人一动不动,生怕一个不小心牵连到自己的身上来,刚还热闹非凡的延庆殿,一时之间竟然寂静的连呼吸声也听的清晰明白,好一会儿,皇上才沉声开口道:“傅相殿前失仪,罚奉三月。” 傅丞相再次一拜,道:“皇上宽厚,臣拜首谢恩。”从地上爬起来,躬着身子往自己的位子上退去。 有了傅丞相做例,再没有人敢上前敬酒,乐曲再次响起,舞娘再次上场,但众人却不敢再放肆,齐若颖似笑非笑的拿起桌上的空酒杯把玩着,眼神若有似无的往赵博晨的那边飘,众人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人家公主明着是劝诫皇上,实际上却是在为驸马教训人,众人不自觉的看了赵博晨一眼,却见赵博晨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不过是一年的时间,这些人就已经忘记了她整人的那些手段,先是试探驸马,后又来试探她,要事放在以前,她直接让人把了板子也没人敢说什么,不过如今,去了趟齐国,性子到是磨平了不少,随不会当下暴怒,却也不会让这些人认为她软弱好欺。所谓‘法不责众’,全朝大臣一起所做的事她自然不能一起都罚,但却可以拿那起头之人,‘杀鸡给猴’也就是这样罢了。 众臣的态度皇上都是看在眼里的,纵然表明了态度,但这些朝臣都是人精,看着女婿‘不动声色’,‘沉着冷静’,皇上很满意赵博晨的‘谋定而后动’,女儿的虚晃一招和杀鸡儆猴却也不错,可一想到如今的女儿女婿能有这般心计都是经过九死一生的,皇上就觉心疼。 第两百七十章 请功1 一舞结束,齐若颖起身走下高台,来到大殿中央,撩起裙摆,她直直的跪了下去,伏地重重一拜,说:“父皇,儿臣是您的女儿,更是大靖的公主,无论为父皇,为大靖做任何事都是儿臣理当所谓,这次前往齐国,儿臣不辱使命,带回了和义书。” “吾儿巾帼不让须眉。”皇上点头夸赞着,但心中却是揪着的疼。 “父皇,儿臣当不起您的夸赞,儿臣能完成使命,并不是儿臣一人的功劳,儿臣前往齐国,一众护卫拼死保护,忠心护卫,才保的儿臣平安。”说着齐若颖再次重重一拜,接着说:“儿臣今日跪求父皇,重赏这些忠臣义士。” “好,朕准了,所有护卫官升两级,”皇上一口应允。 “儿臣带所有护卫叩谢父皇恩典。”齐若颖欣喜的伏地再次一拜,站起身来,福身一礼,接着说:“父皇,儿臣前往齐国时,身边的婢女不畏生死,跟随儿臣前往,在齐国时更是多次护儿臣于危难之中,今日当着父皇母后和众大臣的面,儿臣想认四人为义妹,还请父皇母后允准。”齐若颖福着身子请求着。 “皇儿快起来,朕准了。”皇上心疼的说。 “谢父皇。”齐若颖站起身来,对上首的父皇母后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四人,以往这样的宴会她只带两人在身边,今日特意将四人一起带上,四人初时还以为今日会出什么大事,一副警惕的模样,听到她的请旨,四人都愣在那里,等反应过来后心中却是慢慢的感动,满月从小就跟着齐若颖,感情自然不一般,立冬,白露和谷雨三人都是后来的,虽然是听命于赵博晨,但后来却是真心的对待齐若颖这个主子的,四人出身低微,却得齐若颖这个两国公主倾心相待,原本她们就已经觉得很幸运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齐若颖会公然认她们为义妹。 看着四人的震惊,齐若颖淡淡一笑,“四位妹妹还不过来拜见义姐?”齐若颖娇蛮的提醒,四人相互对看一眼,赶紧走到齐若颖的身前,撩袍就要跪下去,齐若颖赶紧拦下,“本宫的义妹,见本宫只需行礼,不必跪拜。” 四人一愣,知道齐若颖这是在给她们体面,抬头看了齐若颖一眼,见她面带和善的微笑,四人不再犹豫,直直的跪了下去,重重的三拜,立冬说:“我们四人出身低微,有幸能在公主身边伺候已经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气,公主和善,待我们犹如亲姐妹,我们无以为报,唯有尽心伺候。” 满月接着说:“跟随公主前往齐国本就是我们自愿,那怕舍了我么四人,只要护公主安全,便也值得,公主仁善,每每到了危机时刻,想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想尽一切也将奴婢等人安全送出齐国,这份情谊,奴婢四人铭记于心,永生不忘。” 四人再次一拜,白露说:“今日公主不弃,认我等为义妹,我等感念义姐大恩,愿终身伺候在侧。” “求义姐成全。”不善言辞的谷雨出声恳求道。 第两百七十一章 请功2 “求义姐成全。”不善言辞的谷雨出声恳求道。 齐若颖弯身一一将四人扶起来,主仆多年,又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那情谊自然不一般,她们舍不得她,她又何曾舍得她们呢? “既已是本宫的义妹,留在本宫身边可以,但那伺候的事就不必了。”齐若颖对四人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朝上首的皇上福身一礼,道:“父皇,儿臣的义妹也算是您的义女,你不给个恩典吗?” 调皮的小模样让皇上忍不住轻笑,轻咳一声,沉声说:“满月,立冬,谷雨,白露听旨。” 四人赶紧转身跪在地上,齐声道:“臣女在。” “册封朕的义女满月为‘福忠郡主’,义女立冬为‘福智郡主’,义女白露为‘福勇郡主’,义女谷雨为‘福义郡主’,各赐珠宝二十箱,绫罗五十匹,玉如意一对,府邸一座。”皇上威严的封赏。 还没等四人谢恩,皇后开口说道:“既然是皇上的义女,自然也是本宫的义女,本宫就赐四人奴仆各五十人,各色瓷器二十对。” “谢父皇,母后。”四人齐声说,伏地一拜。 “起来。” 四人站起身来,既然已经是郡主,自然不可能在如婢女一般在齐若颖身边伺候,李公公识趣的默默吩咐人给四位新晋的郡主安排了位子,四人刚坐下,那边秦王和恭王就端着酒站起身来了,面向四人的方向,“四位义姐安好。”秦王浅笑着说。 四人跟在齐若颖身边已久,对于两位王爷自然也是熟悉的,不过以往她们是在身边伺候着,而今日竟然是两位王爷给她们敬酒,这让四人一时之间有些无措,赶紧起身,对两人福身一礼,“两位王爷安好。” 两人微微颔首,秦王说:“四位义姐不必多礼,唤我们的名字即可。” 四人犹豫了一下,见秦王和恭王真心诚恳,这才笑着应下,“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二皇弟,三皇弟。”四人一起轻唤。 两人笑着颔首应下,秦王说:“我和三皇弟用薄酒一杯恭贺四位义姐大喜。”两人仰头一口喝干了手里的酒,见此,四人也各端了一杯酒,一口喝下。两位王爷刚坐下,高台之上的小太子出了声,“四位义姐,孤年岁小,便以茶带酒,庆贺四位义姐大喜。” 太子端起身前的茶盏,轻抿一口,四人拿起酒壶,往自己的杯中倒满酒水,齐声说:“谢太子殿下。”说着四人仰头再次将杯中喝了干净。 放下茶盏,太子浅笑一记,说:“四位义姐唤孤皇弟即可。” 四人赶紧放下手里的酒杯,福身唤道:“太子皇弟。” 太子抿唇一笑,算是应下了,太子作为储君,按规矩,就算是福安见了也是要见礼的,但因福安和太子是一母同胞,太子从小就得福安教导,又为他多番筹谋,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太子对福安这个皇姐不仅是敬重,而是将福安当做最重要的人,自家皇姐认的义妹,作为胞弟的太子自然也是愿意给份体面的。 第两百七十二章 请功3 “你们三个抠门的,就这样随便一句‘恭喜’就行了吗?贺礼呢?”齐若颖看着三个皇弟,娇蛮的问道。 三人一顿,勾唇一笑,太子说:“皇姐放心,回去我们就把贺礼送到四位义姐面前。” 满月四人赶紧起身对太子和两位王爷一一行礼,“谢太子皇弟,二皇弟,三皇弟。” 四人只从跟着齐若颖,对她是忠心耿耿,初时她想着待她出嫁之后,就给四人寻一门不错的亲事,但这次去齐国,四人跟着她出生入死,她觉得只是一门不错的亲事是不够的,四人的出身摆在那里,就算是她待四人不同,却也寻不了太好的夫家,索性这次回来,她便认四人为义妹,以她父皇对她的宠爱,给四人一份体面自然不会少,这样四人仪亲也更容易些。 至于那个跟着她保护她的侍卫,那些人本就是赵博晨的亲信,早前被赵博晨暗中安排在军中各处,她已经为众人请功,每人官上两级,这样就已经够了,再多就引人注意了。 “皇上。”傅丞相再次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拱手对皇上恭敬一拜,说:“公主仁善,体恤身边之人,但这次拿到义和书最大的功臣当属公主殿下和驸马爷,微臣恳请皇上嘉奖公主和驸马爷。” 其实,就算傅丞相不提,皇上也正有此意,眉眼带笑,表示心中的满意之色,正要说些什么,就见齐若颖站齐身来,转身面向皇上,福身一礼,道:“父皇,儿臣是您的女儿,是大靖的公主,所做一切并为得到嘉奖,儿臣所做,只求能为父皇分忧,我大靖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儿臣已经是公主,无需再做任何封赏,至于驸马,本身就有镇国公的爵位,又是儿臣的夫婿,父皇的半子,无论是为臣为子,所做都是应当应分的,何况,儿臣相信儿臣的夫婿若是想要封赏,自会靠自己的本事,无需依靠祖荫或是儿臣。” 齐若颖一番慷慨陈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样一个绝佳的高升机会,她竟然就这样拒绝了,就在众人还处于震惊之时,赵博晨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拱手一拜,说:“父皇,儿臣既已是皇家驸马,此次前往齐国,所做不过是保护妻子。” 看看女儿,又看看下面的女婿,作为帝王,这样不贪功的臣子是帝王最喜欢的,而作为父亲,女儿女婿这般懂事,知进退,他很欣慰。 “皇上。”赵老夫人起身走出来,站在大殿上,福身一礼,道:“臣妇的丈夫,儿子,得皇上信任,为皇上守卫边关,皇上看中,将心爱的公主下嫁给臣妇的孙子,这次前往齐国,臣妇这孙子做为丈夫,护妻子周全,本就是他该做的,万万不敢受皇上的封赏。”说完赵夫人撩袍跪下重重一拜。 “老夫人请起。”皇上走下高台,亲自将赵夫人扶起来,说:“朕对赵家有愧啊!” “皇上严重了,无论是臣妇的夫君,还是臣妇的儿子,保家卫国都是他们的志愿,能血洒疆场,臣妇相信他们只会觉得骄傲,自豪。”赵老夫人眼眶湿润的说。 第两百七十三章 太傅 接风宴愉快的结束,经此一事,众人算是看明白了,他们这位公主殿下可真真是个厉害人物,从前的那些刁蛮任性,估计都是掩人耳目罢了,当初齐靖两国关系紧张,齐若颖就敢带着些许人前往那险要之地,不仅平安归来,还顺利的拿到义和书,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还成为了齐国有史以来的唯一一位公主,虽然明面上人家不贪功,可单就为身边之人的请功就足见智谋。 她本就是公主,再如何封赏也不过是些虚无的名头和些许银钱,到不如舍了这些什么也不要,反倒惹皇上更加疼惜,再说齐若颖身边的人,先是那些护卫,每人官升两级,看着并没什么,可这样一来,那些人势必对齐若颖感激,但凡以后齐若颖又任何需要,这些人必定竭尽全力,还是她身边的那四个婢女,一跃成为皇上的义女,大靖的郡主,无论将来四人家与何人,都将归属与齐若颖,如此公然的培养自己的势力,也只有这位公主了。 当然,这些都是别人的想法,齐若颖做这一切是根本就没想这么多,当初远走,只想着能为父皇拖延些时日,能从齐国回来,她也不曾想到过,为身边之人请功是觉得他们跟着她九死一生,得些赏赐本就应当,至于她和驸马,是真的不在乎那些虚名。 接风宴一结束,有心人便想要投靠齐若颖这位公主,虽然公主不能参政,但如今的形势众人是看的明白,有皇上皇后宠爱,胞弟是太子,对其敬重有加,两位王爷更是对其惟命是从,齐若颖这位公主可以说是隐隐的有权倾朝野的趋势,奈何公主在皇宫里,轻易不见客,众人便把目标转到驸马赵博晨的身上,偏偏镇国公府素来低调,若非亲近之人不得入府。 原本还有四位新晋的郡主,可四人的府邸都还未曾整理修整好,是以都还居住在皇宫之中。 日子舒心自在的过着,齐若颖每日陪在亲人身边,吃吃喝喝,有时亲自下厨做些吃食,又或是为亲人们缝件衣袍,闲来无事了就逗弄三个皇弟玩,这样悠闲美好的日子养得齐若颖都胖了一圈。 这一年经历了太多,皇上渐渐的放下手里的权力,将事务交给太子和两个儿子处理,赵博晨回来之后,明面上皇上并未又任何封赏,但私下里很多大事却都是交给赵博晨带着三个儿子处理。 这日早朝,众朝臣一如往常的参拜完皇上,各自站在自己的位子上,皇上对身边的李公公点头示意,李公公立刻上前两步,展开手里的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赵博晨德才兼备,智谋无双,可勘太子太傅一职。” 赵博晨微微蹙眉,抬眼看了下上首的皇上,抬步走到大殿中央,撩袍跪下,拱手一拜,道:“微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皇上轻轻抬手,接着说:“太子年幼,还望卿费心教导。” 赵博晨站起身来,拱手道:“臣定当竭尽全力。”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子,说:“还不去给太傅行礼?” 第两百七十四章 论名分的重要性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子,说:“还不去给太傅行礼?” 一旁的太子不急不缓的走下高台,走到赵博晨的身前,拱手标准的一拜,道:“佑儿拜见师傅。” 赵博晨伸手扶起太子,淡淡的说:“太子还是唤‘皇姐夫’!” 太子听话的应了声‘是’,其实他也觉得唤‘师傅’有些乱,还是叫‘皇姐夫’亲切些。拜师礼行了,众朝臣赶紧上前祝贺,赵博晨本身就有镇国公的爵位,身上还领着御林军统领一职,加上有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妻子,如今又成了太傅,只怕百年内,赵家都将是朝中的重要人物。 皇上做这个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至从那日赵博晨允诺要教导太子之后,小太子就每日登门,有事甚至就直接住在镇国公府,之前他只听皇兄说皇姐夫如何如何的厉害,却并未真正见识过,最开始小太子还是有些不相信的,也并非他自视甚高,而是他觉得任何事都该亲眼见过,方能做下判定,对于这点,赵博晨还是很欣赏的。 一个半日,小太子就做下判定,他这个皇姐夫那是有真本事的,至此,小太子便一心一意的跟着赵博晨学习,文武皆通的皇姐夫成了小太子最佩服的人,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皇上见太子整日跟着赵博晨,玩笑的说:“如今既然文武你都跟你皇姐夫学,到不如直接拜了你皇姐夫为师傅。”小太子想也没想就应下,可这下却让皇上犯了难,太子的师傅,绝不是那么随便就决定的,那关乎着教导太子的责任,若是师傅没选好,不仅是对太子,甚至是对大靖都可能有灭顶之灾。 赵博晨的人品自是没得说,那武艺可是其父亲自教导,谋略胆识也不用担心,只是,这学识皇上却是不太了解,明里暗里试探了好几回,最后皇上才做下决定,赵博晨优秀皇上是知道的,可却没想到竟然把他的儿子也给比下去了,若他生在皇家,必定是那储君的最佳人选,还好,这样优秀的人是他的女婿,这样的身份,对那权力又是个不热衷的,这样的人辅佐太子是最好不过的。 前朝如何,齐若颖向来是不关心的,至从回来后,她特意交代,不让身边的人去打探任何有关前朝的消息,奈何今日的事是关于自己胞弟和夫君的,身边的人就算是不去打探,也有那好事之人前来给她报喜,得知胞弟拜自己的夫君为师是齐若颖并没有任何欣喜,沉吟片刻,说:“也好,有名分总比光做事没名没分强。”这话若是让不知道事情真实情况的听了去还以为是谁家姑娘被人毁了清白,而不得不下嫁呢!当时跟随在齐若颖身边的满月四人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其实,不管是齐若颖还是赵博晨,对于名利他们都是看得很淡的,在两人的心中,看中的不过一个‘情’字。友情。亲情。爱情。便是他们一生所珍视的东西。 第两百七十五章 大婚1 齐若颖和赵博晨的婚期早在三个月前就定下了,齐若颖的嫁妆在还未去齐国之前就准备好了,但因着齐若颖这次立下大功,回来又不曾要任何赏赐,皇上皇后一直觉得对齐若颖这个女儿有愧,这次女儿大婚,皇上和皇后便决定多给女儿准备些嫁妆,帝后同时开了各自的私库,里面的好东西一股脑的全给了女儿。 定国公夫人作为亲姨母,也早就准备了添妆的东西,之前还以为会用不到了,那日见到侄女安然无恙的回来,定国公夫人也暗暗的又添了不少好东西。太子虽然年岁小,却是储君,东西自然也不少,也不管东西好坏,直接将自己的私库搬了大半。秦王是长子,慧妃去后,东西都留给了秦王,但毕竟慧妃出身不显,加上自身也不喜这个外物,所拥有的都是多年来皇后赏下的,好在秦王入朝也差不多有两年了,虽不如太子,却还是能入眼的。恭王的母族曾是英国公,虽然后来败落,但好东西却不少,刘贵人去后这些自然都归了恭王,之前恭王对这些并不在乎,那时刘贵人给他时他虽然接下,却从未去看过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为了给齐若颖添妆,恭王开了私库,将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把所有觉得齐若颖能用到的全搬去给了齐若颖。 之前的嫁妆本就已经很丰厚,如今又添了不少,齐若颖也不矫情,给了她就收着,婚期越来越近,齐若颖这个新嫁娘却无所事事,每日翻翻书,又或是为身边之人做两身衣服,到是赵博晨这个准驸马,忙得好几日不见人影,齐若颖将手里衣服的最后两针缝好,站齐身来,抖开衣服看了看,勾唇满意一笑。 “小荷,把衣服给驸马送去。”齐若颖吩咐着,手里却在将衣服折叠好,之前她将身边的四个侍女都认做义妹,四人得了郡主的封号,自然不能再在她身边伺候,赵博晨当日就送了小荷和小梅过来,两人都是赵博晨私下训练的暗卫,武艺自然不差,也不知赵博晨是早就预料到还是早就为她准备好的,两人一个会医术了得,一个善烹饪,这就像是特意为齐若颖训练的一般,让齐若颖很是欢喜。 得了吩咐的小荷笑着上前,福身一礼,接过齐若颖手上的衣服,又特意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将衣服小心的包起来,“公主放心,奴婢定将衣服送到驸马的手上。”说着后退两步,转身出了门去。 虽然赵博晨忙得没时间来看她,但她却时不时给人送个衣服,吃食什么的,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小梅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公主,先喝口茶歇息一会儿!”齐若颖浅浅一笑,起身往软塌处走去。 正喝着茶,吃着点心,就见恭王大步走了进来,小梅转身福身一礼,默默退下去端茶,恭王走上前来,正要拱手行礼,齐若颖抬头警告的瞪了恭王一眼,恭王讨好一笑,在软塌的另一侧坐下,齐若颖将小桌上的桂花糕往恭王的那边推了推,“吃!正好今日没人和你抢。” 第两百七十六章 大婚2 “吃!正好今日没人和你抢。”齐若颖打趣的说。 三个皇弟,却都爱她这里的桂花糕,每次来,三人就争抢不休,其实她也爱吃,但因三个皇弟爱吃,她便特意为三人留下,至从赵博晨做了太傅之后,太子更加粘赵博晨,秦王之前还日日来,最近半月似乎在忙些什么也已经好几日不见人影了,恭王也忙,但隔三差五的还是会来一趟,有空时会陪她用膳,大多时候也就陪她坐会儿便离开了。 恭王对齐若颖微微一笑,道:“谢谢皇姐。”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可能留下用膳?”齐若颖问道。 “好。”恭王想也不想的一口答应,刚巧小梅端着茶走进来,先对两位主子福身一礼,不急不缓的将茶奉给恭王,侧身再对齐若颖一礼,道:“公主对膳食可有特别的吩咐?若是没有奴婢就看着安排了。” 齐若颖挥挥手,道:“好,你去安排!”想到恭王最近都在忙,想必膳食也不过将就用些,又叮嘱道:“多准备些恭王爱吃的。” “是。”小梅应了一声,笑着退了出去。 恭王默默的吃着桂花糕,一盘桂花糕就这样进了恭王的肚子里,恭王早上出门早,没来及用早膳,一直忙到来之前,才胡乱用了些,这会儿其实根本不饿,但恭王还是三两下的就把一盘桂花糕吃完了,齐若颖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又心疼又好笑,伸手将他手边的茶盏的茶盖打开,“快喝口茶顺顺,可别噎到了。”恭王抿唇一笑,端起茶大口大口的灌,齐若颖掏出帕子递过去,叮嘱道:“你慢点。” 恭王接过帕子,擦了擦嘴,不动神色的将帕子往自己的怀里藏,齐若颖看见了却并不点破,念叨的说:“峰儿,任何事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 恭王一顿,转头看着齐若颖,好一会儿,恭王抿唇轻轻点点头,“皇姐,我知道了。” “如今,国泰民安,皇姐最大的愿望便是身边之人幸福安康,明白吗?”齐若颖慎重而期盼的说。 “皇姐,若是有一日,你发现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恭王不答反问,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本宫是皇姐,就有教导你的责任,若是你做了错事,那就是皇姐没有教导好,这是皇姐的责任,又怎会怪你呢!”齐若颖不以为意的说。 恭王抿唇一笑,说:“皇姐,谢谢你。” 膳食很快就准备好了,或许是今日的膳食比往日的好吃,姐弟俩一起竟然比往日都用了些,刚用完膳,恭王连茶也没喝就离去了,齐若颖看着恭王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竟然觉得今日的恭王有些伤感,太子跟着赵博晨这个皇姐夫兼太傅很正常,秦王脸皮后,跟在身后也不觉什么,到是恭王,性子内敛,也不知是不是在赵博晨受了冷落?齐若颖这样想着,并想歇息的齐若颖拿出一块料子,准备给恭王做身衣服,想来这样恭王就不会觉得被冷落了! 第两百七十七章 大婚3 “福忠郡主到,福智郡主到,福勇郡主到,福义郡主到。” 正在内殿软塌上看书的齐若颖听到殿外太监的声音,放下手里的书,就见满月,立冬,白露,谷雨,四人一起走了进来,到了齐若颖跟前,四人齐齐福身一礼,道:“给皇姐请安,皇姐如意金安。” “快起来。”齐若颖浅笑着说,四人笑着站起身来,也不用齐若颖招呼,各自找了凳子坐下,如今四人都是郡主,各自的府邸整理好之后,便都搬出了皇宫,四人都规矩的人,除去每日的请安,基本不会在宫里多待,连她的明珠殿四人也已经很久没来了,今日难得四人一起前来,齐若颖有些意外,问道:“今日怎么想起来看本宫了?” “皇姐可是怪我们没来?”满月故做不知的反问。 “便是怪了你要做何?”齐若颖娇蛮的问。 满月一顿,还真回答不出来,看着满月吃瘪的模样,齐若颖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满月一见便知自己被耍了,从前满月还是齐若颖的侍女时,齐若颖就爱时不时的逗逗满月,如今成了她的义妹,齐若颖还是喜欢这样逗满月。 “皇姐又欺负人,这嫁衣我不给皇姐了。”满月接过侍女手里的包袱,紧紧抱在怀里,转身背对着齐若颖。 公主的嫁衣一般都是由宫里的绣娘缝制,之前准备的那次也是,但那套嫁衣齐若颖在边关与赵博晨成亲时就穿过了,皇上皇后是个疼女儿,自然不想委屈了女儿,本是想让宫里的绣娘再缝制一套,得知此事的满月四人不约而同齐齐赶往宫中,主动请命为齐若颖缝制嫁衣,怕皇后不同意,立冬甚至将构图都一起带了来,四人与齐若颖的关系皇后是看在眼里的,四人的性子皇后也是了解的,都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加上四人如今已经是郡主身份,由四人缝制,对女儿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当下便答应了。 四人做侍女是关系就极好,选府邸时还特意选了靠近之处,四人之中,属满月的针线最好,但这是给齐若颖的嫁衣,四人都想出一份力,为了能做到最好,四人索性都聚到满月的府上,立冬虽然已经画了构图,却还是觉得有不足之处,一番讨论修改之后,终于有了四人都满意的作品。 图样有了,四人开始挑选布料,皇后答应的当下就让人把准备好的布料全让四人带了回去,因为是嫁衣,布料大多都是喜庆的颜色,最多的还是大红色,一番挑选之后,选择了云锦,齐若颖的尺寸她们再清楚不过,也就不用再去特意测量,直接拿起剪刀裁剪了出来,先把衣服的原形做出来,再在上面绣上凤飞九天的图案。 满月一针一线,仔细小心的的绣着,其他三人则在一旁,或是里线,或是做吃食,在满月的连夜赶工下,三天的时间,齐若颖的嫁衣终于完成了,四人看着放在床榻之上大红嫁衣,对视一眼,满意一笑。 第两百七十八章 大婚4 “看来满月是想嫁人了,明个本宫就奏请母后为咱们福忠郡主挑郡马。”齐若颖郑重其事的说,眼中满是戏谑。 满月一听小脸羞红,转回身来娇羞的抗议,“皇姐就欺负我。” 满月跟着她的时间最长,加上前世种种,齐若颖对满月便多了些纵容,满月向来是个分得清轻重的,平时齐若颖纵着,立冬三人护着,满月这娇娇的性子便这样形成了,好在如今是郡主,以后就算是嫁人日子也不会难过。 齐若颖轻笑一记,说:“好了,不逗你了。” 满月本就没有生气,立刻笑着站起身来,抱着怀中的包袱走到齐若颖的身前,“皇姐,让我伺候你试试这嫁衣!” “好。”齐若颖一口答应,站起身来,往内室走去,四人主动请旨为她缝制嫁衣她是知道的,四人对她的情谊她如何不明白?所以,她并没有拦着满月给她更衣。 立冬三人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心力,便跟着走了进去,这明珠殿四人并不陌生,齐若颖站在那里,张开双手,任由四人摆弄,四人分工清楚的先给齐若颖脱下身上的宫装,满月早就打开了包袱,将里面的嫁衣拿了出来,立冬与满月一起给齐若颖换上嫁衣。 大红的嫁衣,领口和袖口处是朵朵金线绣成的祥云,但看前面,这嫁衣虽然喜庆,但却单调了些,可仔细看就能看出那些祥云里隐藏着一只凤凰,却每只凤凰的形态都不同,转个身,身后竟然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身后宽大的裙摆上就是凤凰的尾巴。齐若颖本就艳丽,从前也是极喜欢艳丽的颜色,尤其是这大红,重生醒来之后,齐若颖便弃了艳丽,每日的装扮也是及其淡雅素静,这大红的喜服称得齐若颖越发俏丽明艳,四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快别羡慕了,想穿就快点挑好夫婿。”齐若颖打趣的说,让四人同时红了脸,一看四人的反应,齐若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打量着四人,问道:“可是有意中人了?” “没有。”四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可越是这样越让齐若颖肯定了她之前的猜想,四人已经是郡主之身,有她护着,不管嫁到那家都不会有事,想到这里,齐若颖便不再多问,反正早晚她们会告诉她的,便也不急于一时。 难得团聚,四人便留在明珠殿陪齐若颖用了晚膳,直到宫门快落匙之前出了宫门。距离婚期只有十天了,前一次,她以为自己能顺利的嫁给赵博晨,心心念念的给他缝制了喜服,可谁曾想她被迫去往齐国,还害的他差点丧命,两人虽然在边关匆忙成亲,可眼下,婚期越近,齐若颖的心越发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一般,大师曾说她与赵博晨是夙世姻缘,加上这一世,两人已经纠缠了三世,可每一世似乎都没有好结局,她害怕,她这么努力,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如今两人已经生死相许,好不容易才到了今天,她是真的害怕。 第两百七十九章 大婚5 躺在床上正在胡思乱想的齐若颖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连赵博晨何时来的竟然也没察觉到,赵博晨站在床边,静静的凝望着她,看她眉头紧蹙,一脸愁容,他心疼的皱了下眉,撩袍坐下,大手轻抚她的眉头,吓得齐若颖一惊,正要大叫出声,一张熟悉的俊脸印入眼帘,她欢喜一笑,“你忙完了?”她轻声问道。 大手轻抚着她的小脸,眉眼柔和,身子慢慢下俯,额头,眼睛,鼻子,最后他的唇移到她诱人的小嘴上…… 这些日子一来,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就更别说来看她了,按照她的性子,定然要与他生气,赌气的说上两句,却没想到她的第一句竟然是‘你忙完了’,虽然是询问,但其中却包含了她的理解,懂事和贤惠,她是公主,明明可以娇蛮些的,可就是这样却更让他心疼怜惜。 他用力吻着她的唇瓣,品尝着她口中的香甜,直到她快断气时才稍稍松开她,她微张着小嘴喘气,小脸红彤彤的,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呼吸不顺所至,他看着她,眼中有着得意,齐若颖一见羞恼的抬手轻捶了他一下,抗议道:“一见面就欺负我。” 赵博晨听着她呢喃抱怨的话,轻笑出声,快速的脱了外袍和鞋子上了床榻,长手一伸,将人捞到怀中,“刚在想什么?”他柔声问。 齐若颖微微一笑,“若是当初我不主动,你说我们会是怎样的光景?”她抬头望着他问道。 会怎样他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无论她做什么,他都陪着她,护着她,他不善言辞,也正是因为这样,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晓他的心意,两人或许不会如现在这般恩爱,又或许……可能太多,可不管是任何可能,在赵博晨看来,如今就是最好的安排。 见他不回答,齐若颖不满的嘟着小嘴,抱怨的说:“你啊,就是个木头。”小手撮了撮他的心口,接着说:“明明心里有我,却不告诉我,人家是女子,却要人家先表明心意,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点,可…”顿了一下,又说:“可人家偏偏就看上你这个木头。” 说完齐若颖羞怯的移开视线,赵博晨凝望着她,眼神慢慢变的炽热,伸手轻柔的抬起她的下颚,慢慢俯身过去,连句好听话也不说,齐若颖不干了,撅起小嘴,伸手推了赵博晨一把,转身面朝里面,赵博晨看着她赌气的背影,勾唇宠溺一笑,移动身体靠过去,从后面抱住她,薄唇在她的后颈轻轻一吻,她轻颤,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却仍旧不理他,赵博晨眉眼带笑,再次俯身在她伸手或轻或重的印上一个又一个吻,开始她还忍着,到后来他故意使坏,大手往她敏感处轻抚,让她越发生气,猛的一转身,怒瞪着他,说:“你离我远点。” 虽是呵斥,但声音娇娇揉揉的,撩拨得赵博晨心痒难耐,大手拨开她额前的青丝,柔声说:“傻公主,经过了这么多事,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大手抚过她好看的眉眼,接着说:“前世,今生,来世,我要的也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听到自己想听的,齐若颖自然眉开眼笑,扑到赵博晨的怀中,主动在他的脸上一边吻了一下,“我亦然。” 第两百八十章 大婚6 太阳缓缓的从东边升起,温暖和煦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漆黑的大地慢慢变得明亮。 皇宫里,宫女太监紧锣密鼓的开始忙碌起来,今日是大靖唯一的嫡出福安公主出嫁,整个大靖都充满了欢庆的气氛。 “公主,该起身了。”小荷柔声唤道。 齐若颖幽幽的醒来,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至从回来之后,皇后为了让她养身子,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早早的去请安,以至于到后来她都睡到自然醒,今日大婚,作为新嫁娘的齐若颖必须的早起,小荷伺候齐若颖也有些时日了,伸手把齐若颖扶坐起来,小梅将早就准备好的漱口水端到齐若颖的手边,她抬手接过,优雅的漱口,小荷又伺候着净脸净手,一番下来,齐若颖也算是真正的清醒了。 “热水准备好了吗?”齐若颖轻声问道。 小荷福身一礼,“回公主,已经准备好了。” 齐若颖满意的轻轻点头,起身往净室走去,温热的泉水,池中洒满了花瓣,小荷为她解开衣带,脱下身上的寝衣,齐若颖莲步走入池中,氤氲的水汽弥漫,齐若颖置身其中,仿佛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子,纯洁,美丽。一头青丝披在身后,娇俏的小脸染着红晕,纤手撩起一注水,清澈的泉水划过手心,没入池中,鲜红艳丽的花瓣浮在水面,她白皙的手捧起花瓣,低头闻了闻,她欢喜的勾唇一笑,向上一抛,手里的花瓣四散…… 清清爽爽的齐若颖站在那里,双手张开,由小梅和小荷给她穿上那日满月四人送来的嫁衣,坐在梳妆台前,与赵博晨曾经经历的一切一一在眼前浮现,经历了这么多,今日终于要嫁给他了,心里是又感激又激动。 “启禀公主殿下,定国公夫人到了。”小荷走进来禀报道。 齐若颖回过头来,说:“快请进来。” “是。”小荷应了一声,福身后出去将人请进来,定国公夫人今日是来给她梳头的,在整个大靖,除去她母后,最有福气,且有资格给她梳头的也就是定国公夫人了,齐若颖起身,见定国公夫人走了进来,她浅笑着迎上去,定国公夫人正要福身行礼,齐若颖赶紧拦住,“姨母是要与我生分了吗?” 定国公夫人轻拍了两下齐若颖的小手,笑着说:“姨母知道你懂事有礼,但礼不可费。”说着松开齐若颖的手,后退一步,福身道:“臣妇拜见福安公主殿下,公主万安万福。” “姨母快起来。”齐若颖伸手扶起定国公夫人,“劳烦姨母跑一趟。”说着屈膝福身。 “能看着你出嫁,便是多跑几趟姨母也愿意。”定国公夫人笑着真心的说,齐若颖微微一笑,她知道她这个姨母是真心疼爱她的,当初她被迫离开,那担心只怕与她母后不会少多少。 走向梳妆台,让齐若颖坐下,定国公夫人伸手拿起玉梳,站在齐若颖的身后,轻柔的为齐若颖梳头,最里说着祝福的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第两百八十一章 大婚7 装扮过后的齐若颖更加娇俏艳丽,头上的凤冠是皇上亲自画图,盯着工匠独为齐若颖一人打造,一只展翅高飞的大凤凰的身侧围着九只形态各异的凤凰,一颗颗圆润的东珠点缀着,看着威严而华丽,庄重又贵气。 齐若颖站起身来,面向定国公夫人,浅笑着福身一礼,“多谢姨母。” 定国公夫人喉间忽然有些哽咽,眼眶瞬间涌上雾气,上前一步,扶起齐若颖,声音略微沙哑的说:“好孩子,以后便好好过日子。”齐若颖眼眶微红,抿唇微笑着点头,她姨母这是心疼她,当初,若她什么也不管,她的皇上定然不会狠心的送她去和亲,可她不愿见到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才会宁愿父母担心,宁愿辜负赵博晨,执意前往齐国,定国公夫人纵然明白她的想法,到底还是心疼她,以至于今日才会对她说那句话。 “大喜的日子,可不许哭。”定国公夫人出声提醒道,抿唇慈爱一笑,接着说:“去,去拜别你的父皇母后。” 齐若颖笑着应一声“好。”后退一步,再次对定国公夫人福身一礼,稳了稳心神,抬步走了出去。 今日是齐若颖大婚的好日子,皇上和皇后早早的便起来准备着,换上庄重的龙袍凤袍,两人就一同坐在凤鸣宫的大殿上等待着女儿的到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关于齐若颖成长的点点滴滴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浮现在眼前,记得女儿刚出生那会儿,娇娇软软的,小小的一个,粉嘟嘟的很似可爱,一转眼,女儿竟然已经长大,如今就要出嫁,两人作为父母,为女儿高兴的同时更多的还是不舍。 不知不觉,皇后红了眼眶,皇上伸手握住皇后的手,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沙哑,说:“女儿出嫁该高兴才是,我们再不舍也不可能陪她一辈子,将来有一天我们都会离去,陪着她的只有晨儿。” 这个道理她那里不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不舍又是另一回事。 “臣妾明白,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臣妾又怎人心再耽误呢?只是,养了这么多年,如今就要离开臣妾了,臣妾舍不得。”皇后幽幽的说。 “颖儿就算出嫁也还在京都,你要是想颖儿就让她回来住些日子。”皇上语气霸道的安慰。 出嫁的女儿那里能随便回娘家呢?就算女儿是公主,也不能坏了规矩啊! 皇后知道皇上这时在安慰她,抿唇微微一笑,只要女儿过得好,不能常见也没关系,皇后这样安慰自己。 明珠殿距离凤鸣宫并不远,以往齐若颖都会乘坐轿撵,今日,既然是去拜别,齐若颖便想自己一步一步走过去。双手交叠放于腹部,大红的嫁衣是那么的醒目,耀眼,宽大的裙摆拖在身后,她莲步轻移,头上的珠钗竟然没有丝毫晃动,这条路她都走了十几年,再熟悉不过,这里有她太多的回忆,儿时的无忧无虑,少时的任意妄为,到如今,有她太多的不舍…… 第两百八十二章 大婚8 “福安公主驾到。” 凤鸣宫外,太监大声高喊,齐若颖一刻不停,抬步走进去,这个她出生的地方,这个她母后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这个有着她太多太多回忆的地方,今日,她要在这里拜别她的父皇,她的母后,曾经与她父皇下棋,与母后散步的画面一幕幕浮现,不禁让她抿唇一笑。 大殿里,除了早就等候着的皇上皇后,太子和两位王爷也早就到来,听到她来了,三人同时起身,往外来迎她,“皇姐。”三人齐声唤道。 齐若颖对三人微微一笑,继续往里走去,三人跟着走回去,站在两旁,齐若颖看着上首的父皇母后,撩起裙摆,跪了下去,“儿臣福安,今日出嫁,前来拜别父皇,母后。”双手撑地,俯身一拜,“一谢双亲生养之恩。”再次一拜,“再谢双亲教养之恩。”最后一拜,“三谢双亲宠惜之恩。” “女儿今日出嫁,以后不能在父皇母后跟前尽孝,还请父皇母后保重身体,女儿…拜别。”说到最后,齐若颖哽咽了,一直强忍着的眼睛也在最后一个字说完之时滑出眼眶,划过精致的小脸,滴落在大红的嫁衣上。 皇后从早上起来就开始难过,这一刻见女儿这样,又听到女儿贴心的话,皇后再也顾不得礼仪威仪,用帕子捂着嘴一个劲的掉眼泪,就连皇上也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眶微红,轻咳一声,说:“我儿乃公主,凡事有朕和你皇弟们,不必委屈自己。” 她的父皇无论何时,永远是毫无保留的护着她,齐若颖会心一笑,再次三拜…… 镇国公府 众人喜气洋洋,赵老夫人多年朴素,今日这个喜庆的日子也换上了喜庆的衣裳,前来喝喜酒的宾客纷纷而至,赵老夫人满脸笑容的招呼着众位女眷,镇国公府低调多年,老夫人除了参加宫宴,其他的宴会基本是礼到,但人却并不出现,就连前次镇国公府宴请众人,老夫人也并未出席,如今,赵博晨除了祖上留下的爵位,还有早就定下的驸马身份,更是太子的太傅,将来的太师,加上齐若颖这个公主妻子,赵家百年内在大靖都将是举足轻重的,早就有人想瑶巴结奉承,可惜赵博晨从不给这些人任何机会,眼下赵博晨与公主完婚,众人自然想抓住这个好机会。 各种好话往赵老夫人面前送,可赵老夫人那是经历过风雨的,那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是因着今日是自家孙子大喜的日子,赵老夫人淡淡一笑,却也不接任何人的话,众人见赵老夫人不为所动的模样,只得摸摸鼻子,往一旁走去。 “少爷,迎亲的吉时到了。”管家敲了敲赵博晨屋子的门,提醒道。 房门打开,赵博晨一身大红的喜服走了出来,冰冷的眸子难得的多了些柔情,大步出了院子,走到大门口,迎亲的队伍早就等候在此,赵博晨大步走到自己的坐骑旁,利落的翻身上马。 “出发。” 第两百八十三章 大婚9 迎亲的队伍直接往皇宫而去,进了宫门,径直往明珠殿去。 早上齐若颖拜别了皇上皇后,又去祭拜了祖先,一番下来,齐若颖脸上的妆容便有些花了,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补妆。 “启禀皇后娘娘,驸马爷的迎亲队伍到了。”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禀报。 “动作快点,别误了吉时。”皇后催促道。 正在帮齐若颖补妆的小荷屈膝应了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皇后打量着齐若颖,一见女儿两手空空,慌张的问,“苹果呢?” 小梅不慌不忙的端着托盘走上前来,朝皇后屈膝一礼,回答道:“回皇后娘娘,苹果在这呢?” 皇后伸手一把掀开盖着苹果的红布,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安然的在托盘之上,皇后拿起苹果,转身走向女儿,慎重的将苹果放在女儿的手中,叮嘱道:“拿好,晚上和驸马一起吃。” “好。”齐若颖笑着点点头,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苹果,前世她的母后也是这样将苹果交给她,叮嘱她要与驸马一起吃,可那时她不愿嫁他,也就不愿听她母后的话,刚坐上凤撵,还没出宫门,她就把手里的苹果吃了个干净,他没吃苹果,所以最后惨死,而她吃了,所以她平安无事。不管这个苹果到底有没有这个作用,今生,她绝不会再一人吃掉。她暗暗在心中发誓,握着苹果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盖头在哪里?” 皇后慌张的声音再次响起,齐若颖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她的母后,明明是她出嫁,但她母后竟然比她还紧张,勾唇轻轻一笑,起身走到她母后身前,伸手拉住她母后的手,“母后,别急。” 皇后看向淡笑着的女儿,一颗心慢慢稳定下来,这时,小梅再次端着托盘走来,皇后拉着女儿让她在凳子上坐下,伸手拿过托盘上的红盖头,为女儿盖上,后退两步,让喜娘将女儿搀扶起来,齐若颖看不见,在喜娘的帮助下面向皇后,屈膝一礼,“女儿拜别母后。” 皇后双眼含泪,努力微笑着点点头,喜娘扶起齐若颖往外走去,因着齐若颖是长姐,并没有兄长将其背上凤撵,但下面却是有三个弟弟的,太子年幼,有心无力,到是秦王和恭王,年岁相当,为了能背齐若颖出嫁,两人是争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齐若颖一锤定音,将这个任务交给恭王。 走出内室,恭王早就等候在此,迎上去,“皇姐,臣弟感谢皇姐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臣弟,可臣弟只有一只手,恐摔了皇姐,今日还是让皇兄背皇姐出嫁!” 按规矩,新嫁娘在盖头没掀开时是不能说话的,齐若颖听到恭王的话很想开口喊住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虽然嘴不能说话,但手却能动,她赶紧伸手想要去拉住恭王,可她看不见,无法准确的找到恭王的方向,空抓了两下,齐若颖无奈的收回手。 “皇姐,臣弟背你。” 第两百八十四章 大婚10 “皇姐,臣弟背你。” 秦王的声音响起,齐若颖在喜娘的指引下爬到秦王的背上,秦王轻松的站齐身来,喜娘一左一右的在一旁帮扶着,秦王大步往外走去。 殿外的院子里,赵博晨醒目的身影就立在那里,一见秦王背着自家的娇妻走出来,抬步迎了上去,赵博晨拱手一拜,道:“有劳二皇弟。” 秦王并不答话,同时还不动神色的避开赵博晨伸过来的手,背着齐若颖径直走到凤撵旁,转身小心的将齐若颖放到早就准备好的凳子上,回身扶住齐若颖的手,让她平稳安全的坐上凤撵,这才走向赵博晨,说:“皇姐夫,皇姐交给你了,定要护她周全。” 赵博晨慎重的点点头,肯定的回答,“我会的。” 秦王转头看向坐在凤撵上的齐若颖,向后退了两大步,赵博晨对秦王微微颔首,利落的翻身上马,“回府。” 一声令下,队伍开始缓缓前行,之前停下的乐曲再次响起,皇后站在明珠殿的大门前,不舍的看看着远去的队伍,直到再也看不见了,这才收回视线,响起秦王和恭王两个儿子,皇后看了看周围,却都没发现两人的身影,“两位王爷呢?”皇后询问身边的侍女。 “回皇后娘娘,恭王殿下看着公主上了凤撵便先离开了,秦王殿下跟在迎亲的队伍后面也离开了。”侍女如实回答道。 想到两人与女儿的感情,皇后听完侍女的话无奈的摇头一笑。 大靖唯一的公主出嫁,全城的百姓都出来观看这盛况,皇宫离镇国公府并不远,但这是公主出嫁,加上赵博晨也不愿委屈齐若颖,特意绕城一周后再回镇国公府拜堂,百姓们井然有序的站在两旁,特意为迎亲的队伍让出宽阔的街道,赵博晨骑着骏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是华丽喜庆的凤撵,凤撵上坐的是大靖最尊贵,也是唯一的嫡出公主,后面则是齐若颖的嫁妆。 都说‘十里红妆’,而齐若颖的嫁妆绝对不止十里,这迎亲的队伍已经走了半个城,齐若颖的嫁妆还有三分之二还没出明珠殿,百姓们看着这样壮观的嫁妆,纷纷惊叹,惊讶过后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终于回到镇国公府大门前,赵博晨轻轻抬手,队伍立刻会意的停了下来,赵博晨轻轻一跃,从马上挑了下来,大步走到凤撵旁,柔声说:“夫人,到家了。” 听到赵博晨的声音,齐若颖在红盖头下勾唇一笑,抬起一只手,赵博晨伸手接住,齐若颖弯身探出凤撵,赵博晨低声指导着,以免齐若颖撞到,待她全身都出了凤撵,赵博晨长手一伸,一把将齐若颖抱了下来。 “公主和驸马爷真是郎才女貌啊!” “驸马爷对公主真是疼爱呢!” “人家从小就有婚约,感情自然深厚。” …… 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但都是夸赞和羡慕,赵博晨对于这些声音置若罔闻,抬步就往府里走去。 “皇妹夫请留步。” 第两百八十五章 大婚11 “皇妹夫请留步。” 赵博晨的脚步一顿,众人疑惑的寻声看过去,就见一位身穿龙袍的男子骑在马上,朝这边过来,到了府门前,利落的翻身下了马,“皇妹成亲这样大事怎能不等为兄呢?皇妹这是不想认我这个皇兄?” 赵博晨无声的叹了口气,眉头微蹙,无奈的转过身来,齐若颖轻笑一记,伸手轻拉了下他的衣服,两人早就心意想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赵博晨不情不愿的弯身将齐若颖放到地上,待她站稳之后,这才抬手掀开她头上的红盖头,对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来人,笑意已经变成了礼貌的微笑,上前一步,福身一礼,说:“福安给皇兄请安,皇兄万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国国君傅耀阳,脸上的笑容一如从前,见齐若颖给他行礼问安,正想抬步上前将人扶起来,就见齐若颖已经自己站了起来,回到了赵博晨的身旁,傅耀阳停下动作,说:“为兄来的匆忙,嫁妆若有皇妹不喜尽管只说,朕立刻让人去置办。”轻轻抬手,身后一群穿着士兵衣服的人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走过来。 “皇兄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福安在此谢过皇兄。”说着齐若颖又是一礼,接着说:“皇兄远道而来,应该是劳累了,待会喝了喜酒臣妹让人带皇兄去驿馆休息!” “还是皇妹想的周到,为兄一路赶来的确累了,不过……”傅耀阳话语一顿,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他接着说:“不过,一会儿不是去驿馆,而是去皇宫。” 看着傅耀阳成竹在胸的模样,齐若颖勾唇一笑,“皇兄这般肯定?”齐若颖反问道。 “哈哈。”傅耀阳突然大笑,看着齐若颖的眼神多了份欣赏,“可惜皇妹是女儿身,辜负了这份才智。” “皇兄的这句夸赞皇妹可不敢受,有夫君在,皇妹只需站在他的身后便好。”说着转头情意绵绵的看向身侧的赵博晨,嘴角的笑意满是甜蜜和满足。 说来这一切还要感谢那个昏官,当初立冬的无心之举,抓到一个昏官,原本是想从这个昏官入手,好好整顿一下大靖的官员,可赵博晨暗中一番调查之后,却发现这个昏官竟然与齐国那边有些许联系,赵博晨当下就察觉出不对,立刻派出手下的精锐仔细彻底的调查,却没想到朝中竟然有很多官员都与那边有联系,这下就连皇帝也震惊了,不过,这时他们并不知道傅耀阳的计划。 在皇帝的授意之下,赵博晨带着秦王,恭王,太子,定国公世子,秘密对这些官员进行了密捕,审讯之后,拼拼凑凑的将傅耀阳的计划大致猜了出来,不得不说傅耀阳的野心之大,这样一个庞大的计划,傅耀阳竟然从还是太子时就已经开始策划,既然得知了傅耀阳的计划,他们就不可能坐以待毙,明着筹划齐若颖出嫁,实际上却在做各种的布局,原本这事是不想让齐若颖知道的,但齐若颖太敏锐,赵博晨有个风吹草动她就能嗅到味道,无奈之下,赵博晨只能和盘托出。 第两百八十六章 大结局1 傅耀阳轻蔑的看向赵博晨,他也是一个惜才之人,只可惜赵博晨与他看上了同一个女人,就凭这一点,他就容不下赵博晨,将目光移回齐若颖的身上,说:“颖儿,朕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若是你肯入朕的后宫,朕许你贵妃之位。” 刚才装模作样的唤她‘皇妹’,这会儿竟然直接就喊她‘颖儿’了,齐若颖扯唇轻笑,“贵妃?!国君还真看得起本宫。”转头看了赵博晨一眼,见他俊脸已经全黑,眼中的怒气随时都将喷发而出,她浅浅一笑,伸手握住他的大手,说:“本宫乃是堂堂的大靖嫡出公主,自小就与镇国公有婚约,名正言顺的国公夫人。”回头看向傅耀阳,眼中不在如之前一般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严肃,出声质问道:“本宫好好的正妻不做,去给你做妾?国君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傅耀阳听了齐若颖的话一下就怒了,气恼的说:“朕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现在肯跟着我,后宫尚且为你留一个位子。” “你确定你有后宫吗?”齐若颖冷声质问。 傅耀阳眉头不自然的跳了一下,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在一起,一副从容淡定的说:“朕乃是齐国国君,怎么可能没有后宫?” 齐若颖勾唇一笑,轻挑了下眉头,不以为然的说:“是吗?” “当然是。”傅耀阳肯定的确认,但眼神却慌乱的不敢看齐若颖,突然,傅耀阳神色一收,厉声吩咐,“来人,给我拿下。” 那些抬箱子的士兵瞬间拔出身上的佩刀,齐齐上前往齐若颖和赵博晨而去,赵博陈眼明手快的一把将齐若颖拉到自己身后,而身后的那些跟着迎亲的人也瞬间扯下身上的喜服,从凤撵,嫁妆箱子里抽出刀剑,快步迎上去,刀剑碰撞的声音,打斗声,同时响起,最初的旗鼓相当在一番打斗之后,傅耀阳的那边节节败退,死伤过半,傅耀阳一看形势不对,转头往百姓的方向看去,轻轻点了下头,百姓当中立刻就有一群人手拿武器往赵博晨和齐若颖两人冲过去。 眼看离两人越来越近,就在这时,秦王带着人突然从镇国公府中冲出来,与那些假扮百姓的齐国人对上,稍稍平息的打斗声再次响起,地上的尸体在不断增加,鲜血将镇国公府大门前的地都给染红了,赵博晨是上过战场的人,对于这样的场面完全可以坐到面不改色,到是齐若颖,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就让她想起前世,抓着赵博晨衣服的手紧了又紧,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失去赵博晨时的心疼感还记忆犹新,她抚上心口,轻轻闭了下双眼,前世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夫君。”她轻声唤道,赵博晨回头看去,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疼的将她拉到怀中,紧抱住她,她回抱住他的腰,恳求的说:“一会儿不管发生何事,答应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人间,黄泉,都要带着我。” “好。”赵博晨应了一声,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他宁可自己有事也不愿让她有事,可她既然这么说了,他若是不答应,他知道以她的脾气,他若是又任何不测,她定然也不会独活。 第两百八十七章 大结局2 在秦王的带领下,加上这些人都是赵博晨精挑细选出来的,很快便将傅耀阳的人全部解决了,秦王手提着剑,眼神狠厉的盯着傅耀阳,在秦王的心中是非痛恨傅耀阳的,当初若不是这个人提出要齐若颖和亲的要求,齐若颖就不会去到危险的齐国,吃那么多的苦,受那么多的难,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傅耀阳,剑的血滴落在他所经过的地方。 “你让我皇姐受的罪,今日,我要你百倍偿还。”秦王大呵一声,提着剑就向傅耀阳而去,傅耀阳也是文武双全之人,虽然所带来的人全都已经战死,他却一点也不胆怯,抽出腰间的软剑,迎了上去,生死对决,出手都是杀招,很快,两人都挂了彩。 齐若颖看的心惊胆战,小手紧抓着赵博晨的衣服,一双眼睛却紧紧的跟随着秦王的身影,赵博晨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娇妻,见她满脸担忧,安抚的轻拍着她的后背,抬眼看向正在战斗的秦王,“差不多了。”赵博晨似提醒似警告的出声。 秦王撇了下嘴,突然运起轻功,手中的长剑指向傅耀阳心脏的位子,傅耀阳一看抬手就耀用手里的剑去挡,秦王的长剑突然转了个方向。 “叮” 长剑落地,傅耀阳的提剑的手鲜血直流,手中没有武器,傅耀阳顾不得手上的伤,连连后退,秦王却不给他逃走的机会,长剑往下,快速的两剑,后退的傅耀阳突然跌坐在地上,双脚脚腕处两道浅浅的剑痕,鲜血从细长的伤口处不停的往外流。 “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傅耀阳愤恨的问。 秦王优雅高傲的站在傅耀阳的身前,轻蔑的睨了傅耀阳一眼,说:“在你还清我皇姐的债之前,本王不会让你死。” 秦王之前就一心想去边关,后来因为齐若颖没能去成,但秦王却没有就此放弃,反而更加刻苦的练习武艺,后来又得赵博晨亲手指导,武艺更是突飞猛进,后来齐若颖被迫去到齐国,秦王一心就想着去齐国救回齐若颖,更是没日没夜的练习,虽然傅耀阳的武艺不错,但常年养尊处优,这武艺早就生疏了,之前秦王会受伤不过是逗着傅耀阳玩,所以伤的也都不是要害,且不过是皮肉伤而已。 反观傅耀阳,身上五处伤就有三处是无法治愈的,虽然不致命,可傅耀阳的一只手和一双腿却是从此废了,伤口虽然不大不深,但秦王恰到好处的将傅耀阳的手筋和脚筋割断,而最折磨人的是秦王给傅耀阳还留了一只手,这既是希望,也是绝望的折磨。 “待下去,别让人死了。”秦王吩咐道,转身大步朝赵博晨走去,脸上的狠厉已然不见,一脸讨好的笑意,期待的看着赵博晨,厚脸皮的说:“皇姐夫,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此话一处,让刚才还与秦王一起战斗厮杀的侍卫们不淡定了,这个还是刚才那个狠厉狠绝的秦王吗?众人表示很怀疑。 赵博晨嫌弃的瞪了秦王一眼,警告的说:“再吓你皇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两百八十八章 大结局3 赵博晨嫌弃的瞪了秦王一眼,警告的说:“再吓你皇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听赵博晨这么说,秦王这才注意到赵博晨怀里的齐若颖,见她小脸苍白,眼中满是担忧,骄傲的气焰一下没了,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愧疚,摸摸鼻子,歉疚的说:“皇姐,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齐若颖钻出赵博晨的怀抱,微笑着摇摇头,说:“没事,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说话间,掏出手帕轻柔的帮秦王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 之前她一直拦着不让秦王去战场,她总想着要将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就在刚才,她想通了,她因着有前世的记忆,想要保护秦王,想要秦王安全无忧的生活,可这一切都是她想的,她不曾问过这是不是秦王想要的,看见他在战场厮杀的模样,他是那么的畅快,他如王者一般,在战场上所向睥睨,看着他骄傲得意的模样,她知道他很享受,那是一个热血男儿的骄傲和满足,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 虽然危险,虽然她还是很担心,可她不会在阻拦了,只要他能平安归来就好,只要他快乐就行。 “没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声厉呵,众人寻声看过去,一个一身黑色铠甲的男子骑着马往这边而来,身后是服饰统一的士兵,男子翻身下马,轻轻一抬手,身后的一个士兵走上前来,手里举着一个旗杆,轻拉了下一根线,顶端的旗帜飞扬起来,上面大大的‘齐’字很醒目。 “主子救我。”傅耀阳乞求的看着男子,急切的出声恳求。 男子狠厉的瞪了一眼,傅耀阳立刻缩着脖子,不敢再发任何声音,男子转头看向齐若颖,邪魅的勾唇一笑,说:“公主殿下可还记得我?” 齐若颖暗暗打量着男子,既然男子敢这么说,想来他们必然是见过的,她常年在宫中,所见的男子有限,齐若颖努力的回想着,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的记忆里,好像都没有这样一个人,可男子的话如此肯定,这样齐若颖更加疑惑。 与此同时,一同回想还有赵博晨,从他对齐若颖上心开始,对于齐若颖的一切他都是一清二楚的,在宫中不管是见谁也不用他特意查都会知晓,后来齐若颖出宫时,每一次他都在一旁陪着,所见的外男也就那么几个。 等一下,赵博晨似乎发现了什么,微蹙着每天,盯着男子直看,好半响,赵博晨的双眼慢慢变的清明,震惊的看着男子,觉得心中的猜测太过大胆,可是,好像他的猜测却是事情的真相。 看见赵博晨的反应,男子知道赵博晨大概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得意的勾了勾唇,说:“对于这一切赵驸马可有指教?” 虽然男子没有正面回答,但这一句话无疑是在肯定赵博晨心中的猜测,就之前的调查他隐隐的猜测出傅耀阳并非幕后主谋,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第两百八十九章 大结局4 “不知该称呼你为傅公子呢?还是安王殿下?又或是齐国皇帝陛下?”赵博晨嘲讽的冷笑着看着傅言霖(傅彦霖)。 不错,此人曾经是傅丞相的庶子,也是齐国的安王殿下,更是齐国真正的皇帝,是这一切的母后推手。 他怎么也没想到幕后之人竟然是这个他们曾经忽略的人,他曾隐约猜到傅耀阳的身后有一个幕后之人,原本他以为是傅耀阳的军师,甚至他曾怀疑齐国的老皇帝没死,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傅耀阳不过是一个替身,真正的幕后之人才是齐国真正的皇帝,而这个人还曾与他交手两次。 赵博晨的话一出,齐若颖蹙眉回想着,记忆中的安王慢慢和眼前的这个人重合,虽然两人的装束截然不同,但样貌却是变不了的,可赵博晨口中的‘傅公子’又是谁呢?傅?!大靖姓傅的也就丞相一家,而与她有些牵扯的也就是傅丞相的那位庶子,记忆中名字好像就叫做‘傅言霖’,影响中傅言霖是一位翩翩佳公子,温和有礼,模样如何齐若颖一家记不太清楚了,但既然赵博晨如此肯定,想来是没错的。 既然傅言霖曾经是傅丞相的庶子,那么就是说傅丞相是他的人,想到这里,齐若颖惊慌的转头,还没开口,就听赵博晨安抚的说:“别担心,太子能处理好。” 虽然赵博晨如此说,齐若颖还是有些担心,太子就算再能干,毕竟年岁太小,深深的看了赵博晨一眼,齐若颖最后没有再开口,现下大敌当前,她不能给赵博晨添乱。 “赵驸马果然聪明,不愧是朕此生的劲敌。”傅言霖大笑两声,夸赞的说。 “劲敌?”赵博晨冷笑一声,接着说:“你已经在我手上败了两次,今日我会让你彻底的败最后一次。” 最初的震惊已然不在,剩下只有愤怒,不管傅言霖是什么身份,都曾不止一次的打齐若颖的主意,赵博晨作为丈夫,这口气如何能忍的下去? 转身将齐若颖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唤来小梅和小荷,郑重的嘱咐,“护好公主,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两人都是赵博晨手下出来的,赵博晨的手段两人再清楚不过,一听赵博晨的话,立刻拱手应了声‘是’,退到齐若颖的身边,一左一右的守着,双眼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赵博晨不放心的又招来四名侍卫保护,这才稍稍放心的转身,大步朝傅言霖走去。 “皇姐夫接剑。”秦王大喊一声,将手里的剑抛想赵博晨的方向,赵博晨看也不看,伸手一抓,稳稳的接住长剑。 “今日,便做个了断。”说话间,赵博晨抽出长剑,直朝傅言霖而去。 傅言霖勾唇一笑,后退两步,说:“给朕杀。”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纷纷朝前冲去,赵博晨见此脚尖轻点,飞到半空,越过士兵,直往傅言霖而去。 “大靖的将士们,跟本王一起,守卫京都城。”秦王激励的大喊一声,手中的长剑一指,大喊道:“给本王杀。”喊完率先冲了出去。 第两百九十章 大结局5 厮杀声响彻天际,刀剑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地上横竖的尸体不停的增加,齐若颖站在镇国公府门前的石阶之上,下面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之前的平南侯传来消息,傅耀阳所带的人马不过两万,为了万无一失,他们准备了五万,可傅言霖这个意外,现下一番对比,傅耀阳的两万,加上傅言霖的五万,齐国那边就有七万人马,而他们这边,五万在与傅耀阳的两万对战时已经损耗了一些,但就人数上就少了差不多一般。 将士们虽然奋勇杀敌,没人表现出丝毫的退缩,但在二对一的局势上,大靖的将士们就算没有战死,也已经伤痕累累。齐若颖看着这不利的形势,心下越发焦急担忧,双手紧握,想了想,沉声吩咐道:“给本宫搬面鼓来。” 四个侍卫一听,面面相觑,虽然疑惑不解,却还是听从的拱手应了一声,快速的跑进镇国公府中,搬出一面打鼓放在齐若颖的身前,齐若颖伸手去下头上的凤冠,拿起鼓棒。 “咚” 鼓声响起,本有些泄气的将士们一震,回头看去,就见他们大靖尊贵的福安公主,脱了凤冠,站在镇国公府的大门前,身前是一面红色大鼓。鼓太大,她打得有些吃力,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咬牙坚持着,鼓声震耳欲聋,激励着大靖的将士,也是震慑齐国的士兵。 一瞬间,大靖的将士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勇猛非常,冲过去,一刀一个,齐国的士兵见此也有些胆怯起来,开始往后退去,这一退,更家激励大靖的将士,奋勇往前。 正在与赵博晨缠斗的傅言霖一看情势不对,乘着空隙,摸出怀中的一个竹筒,轻拉细线,立刻从竹筒里飞出一个东西,直窜到空中,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傅言霖的人竟然从四面八方赶来,并加入战斗,刚才大好的情势瞬间压倒性的反转,齐若颖更加卖力的击鼓,虽然如此,但她知道,现在鼓声已经毫无作用了,但若是鼓声停了,将士们的士气就荡然无存,那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握着鼓棒的双手早就起了血泡,这会儿因为她的加重力道,血泡不知何时已然破了,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皱紧眉头,鲜血染到鼓棒之上,又顺着指尖滴落在鼓面上,一旁的小荷和小梅出声劝阻,可齐若颖手上的动作不停,铿锵有力的说:“我大靖的将士们正在保家卫国,所受的上比之本宫要重了不知多少,他们尚且还在奋勇杀敌,浴血奋战,本宫不过是手上的几个小伤口。”说话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齐若颖的话不仅是说给身旁的侍女听,更是说给下面正在奋战的大靖的将士们听的,她要告诉他们,她与他们同进退。或许是她的话起了些作用,看着败势的大靖将士们再次英勇的冲了上去,就在这时,一群身穿大靖服饰的士兵从街道的左边冲了过来。 “皇姐,臣弟来迟了。” 第两百九十一章 大结局6 “皇姐,臣弟来迟了。” 恭王一身铠甲,大步来到齐若颖的身旁,拱手一礼,齐若颖停下击鼓的动作,放下鼓棒,看向恭王,微微一笑,说:“可有受伤?”说着张望着查看,见他铠甲上染有血迹,俊俏的连上也有,但身上却未见伤口,想来应该是没有受伤,齐若颖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于齐若颖的关心,恭王勾唇一笑,眼角不经意间看见齐若颖手上的鲜红,不放心的定眼一看,吃惊又心疼的一把拉住齐若颖的双手,问道:“皇姐,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会受伤的?” 齐若颖浅笑着摇摇头,想要收回手,奈何恭王的力气大,齐若颖只能任由他抓住,解释道:“是皇姐太娇气了,不过是击了几下鼓,手就成这样。” 恭王稍了眼打鼓,见那带血的鼓棒,知道齐若颖并没有骗他,掏出身上携带的上药,“皇姐,有点疼,你忍一下。”拔掉瓶塞,小心的将瓶里的伤药粉撒在齐若颖手上的伤处,齐若颖眉头紧皱,紧咬着牙,面上还带着有些尴尬的笑,恭王抬眼看了齐若颖一眼,嘴上虽然没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放缓放柔了些,摸出怀中的手帕,小心的将伤口包扎好。 战场上,因为恭王一下带来五万人马,之前大靖的劣势已然不在,毫无畏惧的冲过去,齐国的人马越来越少,甚至节节败退,赵博晨不给傅言霖丝毫的空隙,挥剑的速度加快了两分,刚还势均力敌,旗鼓相当,这会儿的傅言霖却显得有些吃力起来,傅言霖不傻,到了这一刻,他知道之前赵博晨不过是在试探,只怕这会儿也并非是赵博晨的真正实力。 眼角扫了下战场,看着眼下形势,想要拿下京都城已经不可能,若是在坚持下去,只怕他也会命丧于此,胜负对傅言霖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飞身到半空,赵博晨紧随其后,傅言霖应付着赵博晨的同时,大喊一声,“还不动手!” 赵博晨当下就绝不好,手上的的速度再加两分,一剑刺中傅言霖的胸膛上,若不是傅言霖闪避及时,只怕这一剑就能要了傅言霖的命。赵博晨一气呵成,再挥一剑,傅言霖的手臂上瞬间出现了一刀又细又长的伤口,鲜血直冒,黑色的衣服看不见一点血色,若不是那划破的衣袖,只怕也不会知道那伤口。 赵博晨长剑直指,身子快速朝傅言霖而去,傅言霖赶紧往后退去,奈何速度不及,傅言霖举剑抵挡,赵博晨另一只手看准时机,一掌打去,“噗”傅言霖一口鲜血喷出,赵博晨长剑转向,来到了傅言霖的脖子处。 秦王挨得进,见此威严大喊,“齐国已败,齐国国君被擒,反投降者不杀。” 战斗中的众人瞬间停下,齐国士兵一见自己的皇帝被擒,犹豫了一下,纷纷扔下手里的兵器,大靖的将士见此高兴的大喊,“大靖万岁,驸马爷威武。” “你又输了。”赵博晨嘲讽的说。 第两百九十二章 大结局7 “你又输了。”赵博晨嘲讽的说。 “是吗?”傅言霖不以为然,说:“没到最后一刻,你怎知我输?” 见傅言霖如此肯定,赵博晨有些迟疑,并非他多疑,以傅言霖的心计来看,必定为自己准备了后路,眉头微蹙,赵博晨思索着。 见大靖获胜,齐若颖一刻不安的心总算定了些许,喜悦的微笑着看着欢呼的众人,这一刻额胜利是地上的那些勇士用他们的生命换来的,转头看向恭王,叮嘱道:“好好安葬他们,若是加重有妻儿老人的多给些银钱,他们是我大靖的勇士,是英雄,万不可亏待他们的家人。” 恭王点点头,说:“皇姐放心,这事臣弟定然办好。”话音刚落,就见恭王脸色大变,大喊一声,“皇姐小心。”一把拉过齐若颖,一个旋身,两人换了个位子,“噗”一口鲜血喷出,喷在齐若颖的嫁衣上。 “峰儿。”齐若颖震惊的大喊一声,恭王虚弱一笑,身子往下滑,齐若颖赶紧伸手去拉,可恭王沉重的身子齐若颖根本承受不住,跪坐在地上,努力的抱住恭王。 本以为事情结束了,可就在两人说着话时,他却见齐若颖身后的小荷突然面露凶光,一长朝齐若颖打来,恭王想也不想,用自己的身子护住齐若颖,小荷的一掌打在恭王的后背之上,只是,那全力一击,本就受了内伤的恭王那里承受得住? 小梅也没想到小荷会这样做,反应过来时侍卫已经将人给拿住,不远处的傅言霖见此,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赵博晨这时已经明白,傅言霖的最后一张底牌就是小荷,当机立断的长剑一挥,挑断了傅言霖的脚筋,看向身后的侍卫,沉声吩咐,“看好。”说完,大步朝齐若颖的方向走去。 “皇姐,对不起,弄赃了你的嫁衣。”恭王歉疚的说。 齐若颖眼泪不停的流,摇摇头,说:“没事,嫁衣脏了重做就是。” “皇姐,今生能做你弟弟我很高兴,来世,让我再做你弟弟,好吗?”恭王乞求的说,眼中满满的都是期待。 “好。”齐若颖不停的点着头。 其实,恭王所做她和赵博晨早就知道,在很早以前,恭王还只是三皇子,刘贵人还是贤妃,英国公府还在,在英国公的牵引下,恭王与齐国那边早就有联系,赵博晨不动神色的除去英国公,后来,瑾妃又害的恭王毁了一只手,齐国那边便觉得恭王费了,这才将目光转到四皇子的身上,可惜四皇子太急切,根本就成不了事,齐若颖去了齐国之后,恭王打着救齐若颖的名义追到齐国,第一次见齐国的雨菲郡主就处处为难,要知道以恭王的性子就算再不喜欢也不会明着刁难,这么明显的举动就显得太过刻意。 两人被安王挟持也是一大破绽,两人往日闹腾都只在别院之中,那日是第一次出府,就这么巧的遇上了在逃的安王,回国的途中,会上那个昏官,也全是恭王的功劳,若是没有恭王的无意指引,他们不会去那里休息,也就不会遇到那个昏官,大婚前,恭王特意去她的明珠殿陪她用了一顿饭,虽然他并为说些什么,但齐若颖大概还是有了些猜测。 第两百九十三章 大结局8 “皇姐……” 恭王话还没说完,齐若颖伸手轻捂住恭王的嘴,哭泣着命令道:“不许说。” 恭王一愣,想了想,了然一笑,他的皇姐如此聪慧,想必早就知晓一切了! “你是本宫的皇弟,不管做了什么,本宫身为皇姐都会原谅你,何况,峰儿很好,很优秀,还保护了皇姐,该表扬。”齐若颖笑着轻声说。 恭王扯唇一笑,他做了这么多事,害得他皇姐吃了不少苦,早就不求能得到原谅,可这一刻听到齐若颖这样说,心里是无比的高兴的,伸手吃力的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交到齐若颖的手中,说:“皇姐,这是调动英骑卫的令牌,你收好。” 这东西的重要性齐若颖是知晓的,若是今日没有恭王带着人前来支援,只怕现在成为阶下囚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了,英国公府百年攒下来的基业,恭王就这么给了齐若颖,她紧握着手里的令牌,她很不想接,在她看来,再多的兵马都不及一个弟弟来的重要。 赵博晨走过来,在另一侧蹲下身子,一手抓起恭王的手,另一手搭上脉搏,齐若颖盯着赵博晨,眼中满是期待和乞求,半响之后,嫌弃的用力扔掉恭王的手,怒瞪着还趟在自家娇妻怀里的恭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给恭王,厉声训斥,“不过是内伤重了点,再敢骗你皇姐哭,你就让你永远趟着。” 刚还虚弱不堪的恭王尴尬的讨好一笑,赶紧离开齐若颖的怀抱,自己起身的同时还不忘将齐若颖扶起来,茫然的站起身的齐若颖呆呆的看着恭王,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峰儿,你真的没事?”齐若颖不敢相信的问。 恭王乖顺的点点头,“皇姐,对不起,我怕你怪我,才……”恭王歉疚的看着齐若颖,一副乖宝宝认错的模样。 对于恭王的话齐若颖还是有些不相信,转头看向赵博晨,确认的再次问道:“夫君,峰儿真的不会有事,对吗?” “不会。”赵博晨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齐若颖轻声呢喃,突然,眼前一黑,就感觉身子轻飘飘的。 “颖儿。” “皇姐。” 赵博晨眼明手快的接住齐若颖,急切的唤了两声,不见她有反应,立刻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府里走去,恭王担心紧紧跟着,眼看已经走到大门口,赵博晨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瞪着恭王,厉声吩咐,“去处理。” 说完赵博晨一刻不停的走进府里,顺带着还让人将大门给关上,恭王摸摸鼻子,灿灿的回身,与秦王一起处理后续的事情。 皇宫里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皇上陪着皇后,太子带着人,以雷霆之势料理了闯宫之人,沈浩轩则带着兵马解决了傅言霖正赶往京都城支援的军队,而边关,平南侯带着人攻破齐国,占领安京,伤亡虽然不能避免,但却是有史以来伤亡最小的,至此,破裂多年的大靖终于再次完整。 第两百九十四章 番外之洞房篇 被恭王吓得晕倒的齐若颖在傍晚时幽幽醒来,刚睁开眼就看见赵博晨守在身边,大手紧握着她的柔荑,其实她并没有大碍,不过是一整日都在担惊受怕,后来又被恭王那么一吓,以至于在得知恭王平安无事时才会承受不住的晕过去,看他紧张的守着她,连身上衣服也顾不上换下,齐若颖心里甜甜的,抿唇微微一笑,撑着要从床上坐起身来,赵博晨从凳子上起身,扶着她坐起来,侧身在床边坐下,伸手拨开她额前的乌丝。 “可有那里不舒服?”赵博晨关切的问,眼中的温柔满得就要溢出来,齐若颖看着他,轻笑着摇摇头,大手轻抚她的小脸,柔声再问,“可饿了?” 齐若颖乖巧的点点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问道:“这是那里?” “今日我们成亲,你说这是什么地方?”赵博晨不答反问,戏谑的看着她。 小脸一热,娇嗔他一眼,赌气的说:“我们又没拜堂。” “我抱着你已经拜了。”赵博晨肯定的说。 齐若颖惊讶的瞪大双眼瞪着赵博晨,小嘴微长,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应该没有听错! 他是说他抱着她拜堂?! 这…… 难为情的双手捂脸,将头埋进被子里,闷闷的说:“我没脸见人了。” 看着她可爱的娇俏模样,赵博晨宠溺一笑,伸手一左一右的拉开她的小手,“我逗你的。” 齐若颖猛然抬头,气恼的瞪着他,这人之前明明就是个木头,可如今却这般的坏,挣脱他的大手,抡齐小拳头就打他,边打还边骂,“大坏蛋。” 本身她的力气就不打,虽是在打他,却也是在玩闹,也就并未使太大的力,对常年习武的赵博晨来说就如抓痒一般,伸手抱住她的纤腰,叮嘱道:“宝贝仔细手疼。” 这下齐若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嘟着小嘴,抗议的说:“你就会使坏欺负人。” 轻叹口气,赵博晨无奈的说:“之前嫌弃我是木头,现在又说我使坏欺负你,敢问公主殿下,你到底要让为夫如何?” “你…我…”齐若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她是曾经说他是木头,可那并不是嫌弃啊!看着他,小手紧张的抓住他的衣襟,解释道:“我没有嫌弃。”赵博晨挑挑眉头,表示不信,齐若颖为难的皱了下眉头,接着说:“我…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怎么样我都是喜欢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本就通红一片的小脸再添喜色,害羞的埋进他的胸膛,不愿出来。 低头在她的头顶印上一吻,轻声说:“我知道。” 抬头看去,愣了一下,齐若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抬手轻捶了他一记,“你又欺负我。”虽然是抗议,可声音娇娇软软的,更像是撒娇。 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说:“起来吃点东西。”齐若颖轻应一声,掀开被子下床,他亲自照顾着她洗漱,喂食,以为是今日她突然晕倒吓到他了,谁知她这才刚用完膳食,想着让他陪着去院子散步消食,可这个不要脸皮的竟然当着丫鬟的面一把将她抱起就往内室走去,边走边俯身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帮你消食。” 这暧昧的话语让齐若颖红了下脸,娇瞪他一眼,将头埋进他的颈脖处,至从两人在边关成亲之后,这人的脸皮就变得越来越厚,时不时的就逗她,害得她脸红心跳。 他轻柔的将她放到床榻上,自己也跟着俯身上去,齐若颖羞怯的不敢看他,尽管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可她还是觉得害羞。 “宝贝,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赵博晨声音的沙哑的说,黑眸凝望着她,眼中的炽热让她浑身发烫。 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这个她爱了三辈子的男人,今生,他们终于能又一个完美的结果了,那些曾经经历的一切浮现在眼前,这一刻的美好是她梦里出现国多次的场景,抬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夫君。”她轻声唤道。 “嗯。”赵博晨轻应一声。 “嫁给你,真好!”齐若颖感叹道。 赵博晨勾唇一笑,说:“娶到你,真好!”说话间,俯身吻住她的红唇…. 第两百九十五章 番外之敬茶篇 腰酸腿软的齐若颖惦记着早上要去给赵老夫人敬茶,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趟在赵博晨怀里,一只大手搭在她的腰上,除了初次他顾念着她,之后他就往死里折腾,即使她哭着求放过他也不过是放柔动作。昨日,也不知是因为大婚,还是因为两人多日没有亲近的关系,从她用过晚膳就开始折腾她,把她当咸鱼一般,翻过来翻过去的就算了,还花样百出,各种羞人的姿势都尝试了个遍。 张嘴想把人喊醒,却发现嗓子干干的有些不舒服,想来是昨夜造成的,抬手轻捶他一记,立刻躺回去,闭上眼睛装睡,赵博晨慢慢睁开眼睛,眼中的清明说明他早就已经醒了,看着自己怀中做了坏事装睡的小妻子,嘴角上扬,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睫毛轻颤,赵博晨勾唇一笑,俯身吻上她的红唇,齐若颖没想到他会这样,吓的睁大双眼,却对上他一双带笑的眸子,一把推开他,质问道:“你早就醒了?” “没有,我是被人打醒的。”赵博晨语气肯定的说,可这话一听就知道真假,房里就他们两个人,他自然不会自己打自己,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她。 轻哼一声,齐若颖说:“起来了,还要去给祖母敬茶呢!去晚了不好。” “昨晚你累着了,去晚些祖母不会怪罪的。”放在她腰间的大手轻柔的帮她揉抚着她的腰,见她眼下乌青,赵博晨心疼不已,在心中检讨自己昨晚的放纵。 现在知道心疼了,昨晚也不只是谁不管不顾的折腾她。齐若颖在心里非议,哼哼两声,傲娇的将头转向另一边,赵博晨也知道昨晚有些过了,凑过去,在她耳边柔声哄道:“宝贝,别生气了,以后我一定注意些。”娇瞪他一眼,强烈的表示了自己的不信,赵博晨扯了扯嘴角,也难怪她不信,每次之要一沾上她,他就撒不开手,如果让她知道他昨晚已经是克制的,估计她就会从此再不让他碰。 “宝贝,我错了,你罚我好不好?”赵博晨伏低做小的认错。 转头看着他,原也没有真生气,不过是想与他闹一闹,让他以后不要那么狠的折腾她,眼下他都已经认错,她也不会一直抓着不放,再说,她又那里舍得罚他呢! “起来了,一会儿真的该晚了。” 赵博晨点头应了声‘好’,翻身下床,利落的穿戴好,又从衣柜里那处齐若颖的衣裙,回到床边,将人扶起来,拿过衣物就要动手为她穿衣,虽然害羞,她还是红着连任由他动手,熟悉的动作显然并非第一次。 梳洗过后,赵博晨牵着齐若颖的手往卧安堂走去,赵老夫人习惯了早起,一如往常一般,先在佛前念一段经文,刚结束就听身边之人禀报孙子和孙媳妇过来了,老夫人慈爱一笑,立刻吩咐人去准备早膳。 “祖母。” 两人走进去,见老夫人坐在软塌上慈爱的笑看着两人,顺着老夫人的视线,齐若颖发现老夫人正在看他们牵着手,小脸一热,别扭的就要抽回自己的手,可那个厚脸皮的却紧抓住不放,微微侧头小声的说:“快放开,祖母看着呢!” 赵博晨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牵着她大步走过去,到了老夫人的跟前才不舍的放开她的手,直直的跪了下去,一旁的丫鬟赶紧端着放着两杯茶的托盘走上前来,弯身恭敬的呈给两人,赵博晨伸手先端了一杯转身小心的交到齐若颖的手中,齐若颖抿唇微微一笑,赵博晨这才又回身端起另一杯,双手捧着茶杯,呈到老夫人的面前,“祖母请喝茶。”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伸手接过,轻呡一口,便将茶杯放到手边的桌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赵博晨。 赵博晨接过红包,说:“谢祖母。” 老夫人将目光转向齐若颖,刚消下去的红潮再次来袭,齐若颖捧着茶杯,举起呈到老夫人的面前,说:“祖母请喝茶。” “好,好,好。”老夫人笑眯眯的接过茶盏,喝了一大口,放下茶盏,将另一个红包递给齐若颖。 她双手接过,说:“谢祖母。” “快起来。”赵老夫人心疼的将还跪在地上的齐若颖扶起来,拉着她让她坐到自己身侧,关切的问道:“可用过早膳没有?” 齐若颖笑着摇摇头,“还没呢!等着在祖母这吃。” “好,一会儿多用些。” 祖孙两人融洽的闲聊着,高兴又欢快,可这却苦了赵博晨,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似乎默契的都将他遗弃,他闷闷的吃着饭,竟然连吃了些什么也不知道,齐若颖是又注意到的,不过,难得看见他吃瘪的模样还是挺好玩的,便没有立刻安抚,用了膳,赵老夫人就把府中库房的钥匙交给了齐若颖,连带着账册什么的也一并给了她,还交待不必每日请安,齐若颖想好好孝顺老夫人,可见老夫人坚持,也就没再多说。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 第两百九十六章 番外之拜堂篇1 大婚当日出了这样的大事,纵然赵博晨在皇上的默许下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最后的这个大惊喜却是谁也没料想到的,若不是担心齐若颖,赵博晨也不能在家陪着小娇妻,多懒的陪着妻子敬了茶,赵博晨迅速换了衣服,进宫去了。 虽然一切都是齐国国君的阴谋,但齐国的百姓却是无辜的,赵博晨当机立断,让太子将傅彦霖的阴谋和罪行公告天下,同时让平南侯挥军齐国,平南侯也不是嗜血乱杀之辈,虽然领着军队往齐国开进,却言明‘投降者不杀’,国君被擒,齐国的军队纵然不甘,却早以军心涣散,无力抵抗,大将军不愿自己的部下做无畏的伤亡,遂下令投降。 不过三日的功夫,平南侯领军占领了整个齐国,至此,分离多时的大靖总算完整了。 收复齐国,一统天下,这是多少皇帝梦寐以求的事,偏偏咱们这位皇帝却不这样看待,这样的大事与他看来像是不关他的事一般,直接将一切事务丢给赵博晨和三个儿子,自己则每日陪着皇后,不是赏花,就是外出游玩,整个一个甩手掌柜。 其实,赵博晨也不想管,他也想回家陪娇妻,可是遇上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皇帝岳父,赵博晨也只能任劳任怨,记得那日在御书房中,皇上想也不想的直接让他处理一切事务,刚刚大婚的赵博晨自然不愿意,立刻推迟,谁知皇上竟然说:“既然晨儿累了,那朕也不勉强,颖儿这么聪慧,这些事定然难不倒她。”赵博晨那里肯让妻子再劳累,上次他拦不住,让她去了齐国,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如今赵博晨那里还舍得,纵然不甘,却也只能咬牙接下。 就这样,赵博晨每日早出晚归,整整忙了三个月,这才勉强处理妥当,看着躺在身边的丈夫安静的睡颜,齐若颖觉得有些恍惚,这段日子,他回来时她已经睡了,出门时她还睡着,偶尔强撑着等他,说不上两句话便睡着了,今日醒来赵博晨竟然还在,齐若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抬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手指移到他浓密的眉毛处,她很想摸摸这张她想念了很久的俊脸,可又怕自己的动作惊动了他,他每日忙碌,难得睡一个好觉,她不忍打扰,伏在他的身侧痴痴的看着他,生怕一动他就不见了一般。 等了半天不见又任何进一步动作,赵博晨的心中有些失望,幽幽的睁开双眼,就见她一副痴迷的盯着他看,他瞬间明白,原来他的小妻子也是想念他的,伸手一把抱住她,一个用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凝望着她,“想我吗?”或许因为晨起的缘故,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沙哑,可听在她的耳里却是那么魅惑。 小脸微红,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灿烂一笑,说:“夫君,我想你了。”为了表示她所言非虚,强忍着害羞,拉下他,主动吻上他的薄唇,娇妻的主动献吻赵博晨自然是欣然接受,俯下身子,化被动为主动,两人是正经夫妻,加上多日的思念,两人都无所顾忌,这一番闹腾下来,就到了中午,齐若颖软绵绵的任由赵博晨抱着沐浴,喂饭,最后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赵博晨拿着本书就守在身边,见她醒来,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扶着她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低头在她发顶印上一吻,齐若颖以为他又要乱来,一把推开他,警惕的盯着他,警告的说:“不许乱来。” “乱来?”赵博晨邪笑着挑挑眉,说:“为夫怎么乱来了?” 第两百九十七章 番外之拜堂篇2 “乱来?”赵博晨邪笑着挑挑眉,说:“为夫怎么乱来了?” 小脸一红,娇瞪他一眼,“我饿了。”这样一说,赵博晨果然不再继续逗她,翻身下床,拿来她的衣裙,为她穿戴妥当,早就知道她醒来会饿,一早就吩咐下人准备好了吃食,就等着她醒来而已,小夫妻俩很久没有好好说说话,赵博晨忍不住就想逗逗她,这会儿听她说饿了,他又怎么舍得真的让她饿着呢? 夫妻俩坐在一处,亲亲热热的吃了午膳,两人在一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却总有说不完的话,如今一切已经上轨道,他也不用每日忙得陪她的时间也没有,虽然离他理想的日子还有些远,不过,比之以前总是好上很多的。之后的日子里,赵博晨虽然还是每日在朝堂上忙碌,却并不似之前那般,每日还是很早就出了门,但在晚膳前定然回来,有时还会回来陪她用午膳,日子过得温馨又甜蜜。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齐若颖幽幽的睁开朦胧的双眼,一看这光亮,不用问也知道是大中午了,这段日子赵博晨就像个无底洞,每日不折腾得她昏死过去不罢休,第二日醒来时都已经是中午了,幸亏老夫人宽厚,若是每日早起请安,她还真起不来。 唤了人进来,伺候着她熟悉,更衣,用了膳食,她歪在软榻上,手里虽然拿着本书,没什么精神的翻阅着,她时一向不喜有人在旁边,小梅和小荷是知晓她的习惯的,也不用吩咐,自动去了门外守候,也不知何时,齐若颖竟然睡了过去。 “公主,醒醒。” 正睡得香甜的齐若颖迷迷糊糊的被小梅唤醒,呆滞的坐起来,任由丫鬟们七手八脚的摆弄着,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一身嫁衣,头戴凤冠,明显是出嫁的装束,见小梅拿着红盖头走过来,齐若颖赶紧出声阻止,“等一下,这是要做什么?” 刚问完话,赵博晨就走了进来,与她一样,都是一身喜服,直到这一刻,她总算是明白了,他这是想补一个拜堂的仪式。 两人虽然早就在边关拜过堂,但却没有长辈在场,而且,赵博晨一直想给她最好的,那般仓促简单的婚礼,实在是太委屈齐若颖,可那时身处危险,没办法,好不容易回来,想着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他,可却在婚礼当日出了那样的事,甚至还把她给吓昏了,连堂也没拜他直接将人抱进了镇国公府,接着又忙朝中的事,如今总算闲暇下来,他便暗中安排着补一个拜堂。 他还是他。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总是这般默默的爱着她,护着她,疼着她。 勾唇对他微微一笑,他大步走过来,其间顺带拿过小梅手上的红盖头,走到她跟前,“我给你盖上。”霸道的语气不容她拒绝,齐若颖轻笑着点点头,这个傻驸马,她早就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怎么到了这会儿却还有些胆怯呢? 抖开红盖头,赵博晨将盖头盖在她的头上,看着端坐在凳子上,一身嫁衣的妻子,他满意一笑,弯身一把将人抱起,俯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颖儿,我们去拜堂。” “嗯。”齐若颖红着脸微不可察的应了一声,赵博晨高兴的抬步大步朝礼堂走去。 礼堂里,各处都挂着红色的绸带,红色的灯笼,红色的蜡烛,上首处,皇上,皇后,还有赵老夫人分坐左右两侧,太子,秦王,恭王,定国公夫妻,沈浩轩夫妻,连远在边关的沈心怡也赶了回来,众人脸上都是祝福和喜悦的笑容,见赵博晨抱着新娘子从容的走进来,众人脸上的笑意更大,这里的所有人都见证了他们的点点滴滴,今日的幸福有多不容易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这些都是她最在乎的人,有他们的祝福和见证,应该是她最为欢喜的事。 走到大殿中央,赵博晨轻柔的将人放下地,傧相是由礼部尚书担任,见此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喊道:“一拜天地。”两人转过身,面朝大门一拜。 “二拜高堂。” 这是两人第二次拜堂了,算是熟门熟路,转过身来,对上首的皇上,皇后和赵老夫人恭敬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就是一拜。 礼行完了,众人笑着看着两人,虽然没说,却无不是满满的祝福。 “送入洞房。” 最后这一句,众人的笑意加深,两人早就已经是夫妻,但一听到洞房一词还是不由得脸红心跳,齐若颖盖着红盖头,就算再羞也没人看见,到是赵博晨,难得的红了耳根,但脸上却努力的维持着镇定,正要上前将自己的妻子抱回房,就见妻子摇摇晃晃的,直往后倒,“颖儿。” 第两百九十八章 番外之怀孕篇 “颖儿。”赵博晨大喊一声,一个健步冲过去稳稳的接住齐若颖,头上的红盖头滑落,赵博晨一看,发现齐若颖脸色苍白,闭着双眼,明显已经晕了过去,将人打横一抱,大步往新房走去,众人抬步跟上。 将人安置在床上,众人担忧的围在床边,白露立刻上前,为齐若颖把脉,赵博晨就坐在床边,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床上的人儿,众人紧紧的盯着白露,等待着诊脉的结果。 收回手,白露小心的将齐若颖的手放回被子里,站起身来,侧身对赵博晨行了个福礼,说:“恭喜皇姐夫,皇姐有喜了。” “什么?!”赵博晨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看床上的妻子,又看看白露,见白露肯定的点点头,这才真的相信,向来稳重冷静的人此刻又是惊喜,又是高兴,手足无措的不敢轻易碰触齐若颖,生怕一动就会伤到她。 “孩子可有碍?”皇后出声问道。 女儿的身子差,之前又曾小产,虽然后来一直将养着,皇后还是担心女儿的子嗣问题,如今好不容有了,可女儿又晕倒,这让皇后不免担忧起来。 白露转过身子,浅浅福身,回答道:“回母后,孩子无事,只是皇姐的身子有些虚,用些食补便可。” 皇后听了白露的话总算放下心来,叮嘱了赵博晨两句,便与皇上和三个儿子一起回了皇宫,虽然他们很想留下等齐若颖醒来,可这个时候,想来小夫妻俩定然有很多话要说,他们也只好识趣的离开了,一回去,皇上,皇后,太子和两个王爷就把自己私库里的补身子的好东西统统让人往镇国公府送,像不要钱一样。 幽幽醒来的齐若颖一睁眼就见赵博晨躺在她的身侧,一手支着头,满脸的喜悦之色,齐若颖还不知道她有喜的事,看着赵博晨这副模样,以为他是在高兴他们又成了一次亲,加上这一次,两人都是第三次成亲了,可每次她的这个傻夫君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傻乐,齐若颖心中涌上一丝甜蜜。 “夫君。”她开口轻声唤道,想起之前自己突然昏倒,也不知她的身体出了什么事?已经死过一次,她自然是不怕的,只是,她舍不得,重来一次,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还不想离开,至少不是这么快就离开。 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难舍和担心,虽然很快,但细心的赵博晨还是捕捉到了,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发丝,大手轻揉的抚摸着她的小脸,“颖儿,可有不舒服?”赵博晨关切的问道。 齐若颖轻轻摇摇头,抬手抓住他的大手,急切的问,“夫君,我突然晕倒,可是我的身子……”说着她哽咽起来,她知道她太贪心,能重来一次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她已经改变了所有人的结局,父皇母后健在,太子平安懂事,秦王恭王兄友弟恭,赵博晨平安无事,镇国公府没有再因为她损耗一分,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如今的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她还想陪他白头,为他生儿育女啊! 鼻子酸酸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赵博晨一见她落泪,心疼得不行,赶紧挣脱她的手,轻柔的为她擦眼泪,柔声哄着,“宝贝别哭,你现在可不能哭,不然以后生个爱哭的出来可怎么办?” 不哄还好,赵博晨一哄,齐若颖更加难过,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个劲滚落下来,哭着说:“我都要死了还生什么生啊……” 等等,赵博晨刚才好像说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齐若颖愣愣的回想,眼睛慢慢的睁大,又惊又喜,抬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不敢相信的问道:“夫君,我…我真的有了?” 赵博晨失笑的摇摇头,大手下移,覆在她的小手上,肯定的说:“这里是真的有我们的孩子,不过…”话锋一转,接着说:“白露说你身子有些虚,得补补。” “只要孩子没事,补什么都行。”齐若颖爽快的一口答应,她不知道她会身子虚就是赵博晨害的,原本她的身子就娇,赵博晨这日日所求,齐若颖不虚才怪,白露在诊脉时就发现了,只是当时人太多,她也不好说,等到皇上等人离开,她借着给赵博晨说些要注意的事宜时,隐晦的说了句,“皇姐怀着孩子,身子虚,不易操劳。”说的时候还特别加重了‘操劳’两个字,赵博晨是聪明人,一听白露的话立刻就明白了白露的意思,瞪了白露一眼,转身往房里去了。 看着齐若颖小脸苍白,赵博晨心里是愧疚的,有了这一出,他也不敢乱来,小心的守护照顾着,九个月后,折腾了一天一夜,齐若颖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第两百九十九章 番外之秦王篇 我是靖国的皇长子,齐之言,现在是靖国的秦王,母妃出身不高,加上我也不得父皇喜爱,常被宫女太监欺负,幼时贪玩,跑到御花园中,看花开得好就想摘一朵给母妃,却不小心摔倒,疼得坐在地上直哭,是皇姐将我扶起来,还给了我桂花糕,那是我第一次见皇姐,她笑得很甜,一双眼睛明亮得如天上的繁星,那一刻,我觉得皇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皇姐不仅给了我好吃的,还帮我训斥了身边伺候的人,也是从那之后,身边伺候的人不敢再懈怠,我很喜欢皇姐,每日跑到御花园,躲在远处偷看着皇姐,皇姐明明已经发现了我,却没有将我赶走,我知道皇姐这是默许。 可突然有一天,皇姐气冲冲的冲到我的面前,不允许我再偷看,更不允许我靠近,她所在的十米之内,我都不能踏足,我不知道皇姐为什么会这样,我很伤心,回去询问了母妃,母妃告诉我,皇姐喜欢听话好学的孩子,若我再浑浑噩噩度日,皇姐当然不喜欢我,我想也没想,相信了母妃,每日去上书房,回来后那也不去,就在书房里学习,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得到老师的夸奖,皇姐定然会再喜欢我的。 当我得到夸赞时,我兴冲冲的去找皇姐,兴奋的想将我得到夸奖的事告诉皇姐,可人还没靠近,就被皇姐命人拦下,还没来得及开口,皇姐已经转身离去,我失望的回去,母妃安慰我,说是今日皇姐心情不好才会如此,我自欺欺人的相信了母妃的说辞,可之后我每次去找皇姐,不理会那是轻的,推我下水,罚我跪,甚至有时还直接动手,虽然如此,可我还是很喜欢皇姐,我永远忘不掉皇姐扶我起来时的轻声细语,甜蜜如花的笑容,繁星一般明亮的双眼。 渐渐的年岁大了,我也明白了皇姐为何不喜我的原因,我不怪皇姐,更不怪母妃,母妃也不愿入这深宫,可天意弄人,为了不让母妃伤心,他不再去找皇姐,甚至远远的看见皇姐时他就会特意避开。 那日母妃举办赏花会,母妃一向安分守己,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虽然有人蹿道,但母妃并不是愚笨之人,之所以会顺势而为,不过是看着他年岁大了,想给他寻位温婉的女子,本以为皇姐向来讨厌他们母子,母妃举办的赏花会皇姐定然不屑一顾,谁知皇姐那日竟然来了,我得到消息就冲冲赶去,却见皇姐落了水,未来的皇姐夫二话不说就跳下救人,本是要转身离开的,却听到有人声往这边而来,在宫中这么久,我离开明白这些人所为何来,赶紧上前拦下众人,插科打诨的为两人拖延些时间。 虽然最后众人没有见到浑身湿透的皇姐和未来皇姐夫,但我知道这次他们母子这次只怕要受到重罚了,母妃借故不适,将来人统统打发,我也立刻就派人调查,等我们处理好一切,赶到明珠殿时,父皇母后已经到了,原本我们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没想到皇姐竟然会帮我们求情,甚至还让我跟在她的身边,这是我做梦也不敢想的事,回去之后,我一直不敢入睡,就怕睡醒之后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第二日,顾不得其他,我就往明珠殿跑去,皇姐不经没有把我赶出来,甚至还给我准备了好些吃食,就此我每日都到皇姐这里来,皇姐嘴上嫌弃的说我蹭吃蹭喝,却每日都为我准备了我最爱吃的桂花糕,有一次,皇姐问我为什么这么喜欢桂花糕,我告诉皇姐我喜欢桂花的味道,我知道皇姐已经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就好。 原以为可以就这样跟在皇姐身边一辈子,之后皇姐接连被算计,皇姐自己已经身处险境却每每还要担心我,照顾我,我不想皇姐如此辛苦,我想要强大起来,保护皇姐,若是入朝,父皇为了太子皇弟不会重用,想来想去,只有去边关,凭本事攒军功,为了不让母后猜忌,我写了协议书,可皇姐却不同意,为了不让皇姐生气,我只能暂时打消主意。 若是我傲知道会发生接下来的事,就算是惹皇姐生气,我也定要前往边关,皇姐为了我们,为了百姓,为了靖国,前往齐国,明明自己就要前往危险之地,却在临走时为我们所有人安排好了一切,为了不辜负皇姐的信任,为了完成皇姐的嘱托,我咬牙坚持,盼望着皇姐有朝一日能看到。 还好皇姐吉人天象,平安回来,我没有大志向,只要能让我跟在皇姐身边,看她平安喜乐就好。 第三百章 番外之恭王篇 浪子回头金不换。 身为皇子,身后又有英国公这个外家支持,导致我向来狂傲,虽然皇姐是嫡长公主,身份尊贵,但我也并不放在眼中,直到那日,我从马上摔下来,废了一只手,我的世界突然坍塌,堂堂皇子,竟然残废了,母妃从小就教导我去争那个位子,然而现在,他与那个位子再也没缘了。 向来骄傲自大的我不愿再见人,躲在寝殿中,拿身边伺候之人出气,甚至对母妃恶语相向,虽然是无意的,但我还是伤了母妃,其实我的心中是很愧疚的,可我却傲气的不愿低头,甚至更加肆意妄为。 皇姐的突然到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是来看我笑话的,可那声声的质问,直直的戳我的心窝子,皇姐走后,我哭了,从我记事以来,母妃便教导我,身为男子,流血不流泪,以至于我已经很多年不曾哭过了,那怕是摔伤手臂之时,得知手废之时,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发泄之后,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做了十几年的母子,第一次与母妃交心的谈了整整一夜。 在我的内心深处,对那个位子并没有那么的强烈的贪念,母妃是世家贵女,被家族送进深宫,为了家族,不得不争,以至于从小教导我各种阴谋诡计,谋算陷害,而他们的母子情却排在之后,皇姐是嫡长女,深受父皇母后的宠爱,生活滋意,二皇兄与慧母妃更是母子情深,而他在这深宫里却是那么孤单,寂寞,我嫉妒他们,所以常常算计陷害。 可与母妃交谈之后,我了解了母妃的无奈,手已废,再多的算计都以无用,我主动接近皇姐,请求皇姐教导,一方便是想保护皇姐,偿还皇姐点醒之恩,二则,在我的内心深处,觉得有这样一个维护自己的皇姐真的很美好的感觉,我想要享受这份美好。皇姐虽然答应让我进出明珠殿,但我知道皇姐多少对我还是有所防备的,直到齐国突然提出让皇姐前往和亲,我知道大事不好,皇姐有危险。 我暗中联系,本是想让齐国打消让皇姐和亲之意,奈何那边不肯答应,正准备前往将真相告知,却听到了皇姐与二皇兄的对话,皇姐虽然防备着我,可到了最后却还是为我打算,皇姐前往齐国已经无法改变,我能做的就是啊传出风声,让齐国那边知道皇姐比任何皇子都要受宠,这样一来,齐国国君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短时间内不会对皇姐动手,皇姐离开后,明面上我帮着皇兄,暗中却在处理着那些势力,我知道,只有尽快让经过稳定下来,皇姐才会更安全,好不容易处理好,刚好齐国那边传来内乱的消息,我也借此前往齐国。 见到皇姐平安无事,我也放心不少,只是,齐国那边的人却在这时找到我,让我寻找机会,将皇姐夫赵博晨引开,早在很早之前,我的外祖英国公就与齐国这边联系上了,后来外祖获罪,这些人便找到我,只是后来我摔下马,废了手,才与这些人断了联系,后来在处理靖国内乱之时,我却发现了齐国人的手笔,虽然细微,其他人或许不会联想到,但我却是清楚,几番反抗之下,那些人竟然将他绑了,以此威胁皇姐,看见皇姐不顾自身安危,用自己来换我的平安,我的心里很不好受。 我本是来救皇姐的,却没想到因我害皇姐深处更危险的境地,直到这时,我都不知道这一切竟然是一个大阴谋,皇姐九死一生的用自己的血救了傅耀阳,齐国太后感激,受皇姐为义女,成了齐国的公主,原以为就此皇姐就会平平安安,幸福快乐了,在回国的途中,那个贪官并不是无意遇上的,那是齐国这边安排的,其目的就是为了给我传消息,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齐国那边并为打消主意。 我暗中将那份名单上的官员换成自己的人,又让自己的心腹暗中保护着皇姐等人,那日,我去寻皇姐,本是想将一切坦白,可看见皇姐信任的眼神,我竟然说不出口,我不想破坏这份信任,皇姐大婚,本该是皇兄送嫁,皇姐竟然将这重任交给了我,我很高兴,很欢喜,但我也知道我只有一只手,按照习俗新嫁娘是不可以落地的,若是他不小心让皇姐落了地那是不吉利的,皇姐的大日子,怎能因他出一丝错漏呢?于是,当日我特意请求了皇兄,将着重任给了皇兄,看着皇姐的远去的背影,乘着没人注意,便离开了,皇姐大喜之日,我不想让任何去打扰,可惜,我能力有限,还是没有让皇姐有一个完美的大婚。 看见皇姐有危险,我毫不犹豫的以身挡下,本不想让皇姐担心,可想到这么难得机会,借此让皇姐原谅是再好不过了,于是,我便装着快死的模样,本是要告知真相,却没想到原来皇姐早就已经知晓,皇姐不让我说,是不想让人知晓我暗中所做,皇姐还是那个护着他的皇姐,此生能做她的弟弟,真好! 第三百零一章 番外之傅彦霖 作为齐国唯一的皇子,在他很小时父皇就告诉他,今生要做的就是一统齐靖两国,为了这个目标,才五岁的他就向父皇提出要养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人,作为他的替身,放在明处,而他则在暗处方便行事,布局多年,他不断的将心腹送到靖国,朝堂各处,民间富商,百姓,各处都有他的人,甚至连他自己也化身傅丞相的庶子。 最开始他的计划是引起齐若颖的注意,俘获芳心,待他成为驸马之后,慢慢的将皇子逐个弄死,皇帝看在他女婿的身份上,只要他稍加卖力,老皇帝必定全心信任与他,可惜,齐若颖这个傻公主竟然不上钩,还让他失去了傅丞相庶子的这个身份,他不得不调整计划,暗中联络皇子,让靖国内乱,皇子们自相残杀,他再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靖国还是他的。 可谁能想到,三皇子竟然会从马上摔下来,废了一只手,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将换人选,四皇子虽然阴狠,可惜实力不足,他一早就料到四皇子不可能成事,这让他不得不再想计策,靖国有平南侯镇守边关,齐国若是硬拼,必定讨不了好,所以,他不能开战。 一番思索之后,他发现破坏他一切计划的竟然是那个他曾经最瞧不起的傻公主,于是,他公然要求齐若颖和亲,他就是想看看这位公主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当然,不管真假,他都将好好利用一番。 暗中观察之后,他发现齐若颖不仅不傻,而且还非常的聪慧,细心而且敏感,独自前来的这份大胆不仅让女子配合,就连男子也为之赞叹,几次试探,她都能轻送应对,并做出回击,不得不说,这样的女子成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 不错,他想得到她。 可她身边的赵博晨却也不是个简单的,好几次他都差点与他撞上,而就在这个时候,傅耀阳那个替身竟然为了她背叛他,他将计就计,借故抓住恭王,想在交换之时将齐若颖带走,可惜,事情出了偏差,不过还好,他逃出升天。傅耀阳为了铲除他,明理暗中派了大批人马搜捕他,只是,那个蠢货不知道那些都是他的人。 他一直等着齐若颖等人离开,他便以雷霆之势回去,收拾了那个蠢货,这时靖国那边传来消息,齐若颖即将大婚,他勾唇一笑,他知道机会来了,乘着那边没人注意之时,他暗中集结军队,让人化妆之后,潜入靖国,等到齐若颖大婚这一日,靖国没有防备之下,拿下靖国。可是,上天再一次跟他开了玩笑,他所有的计划都被洞悉,并为一一破解,他输得一败涂地,看着那个绝美的女子,那一刻,他觉得只要能拥有她,失去天下也无妨。 可惜,那个女子的眼中重来不曾有他,若是能重来,他不要这冰冷的天下,只求能得那女子的亲睐便足矣。 天下太平 皇上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早就已经厌倦了,现在一切有女婿和儿子们处理,皇上只管陪着皇后,其实,若不是天下刚定,他早就写下退位诏书了。 三年之后,不满十岁的太子登基,虽然年纪小,可由赵博晨教导多年,齐天佑现在处理朝政那是游刃有余,加上还有赵博晨在一旁指导,秦王和恭王辅助,朝臣们就算有异议也挑不出错,最后只能放弃。 太子登基当日,册封老皇上为太上皇,皇后为皇太后,齐若颖为福安长公主,赵博晨为睿王,成为靖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异性王,身兼太师一职,在别人眼中的荣耀,在赵博晨看来却不是,当下就抗旨不接,甚至还为此丢下朝政不管,小皇上是日日往镇国公府,如今的睿王府跑,又赔礼又讨好,软磨硬泡了一个月,还是齐若颖心疼自家皇弟,这才说了两句好说,赵博晨这才勉为其难接下旨意。 又过了两年,秦王和恭王都到了成婚的年纪,却迟迟不见动静,齐若颖这个皇姐开始操心起来,隔三差五的就举办宴会,偏偏两人就是没有看上的,这让齐若颖那个急啊!赵博晨眼看妻子每日苦这一张脸,心疼妻子的他第二日找到两人,也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竟然在一个月内先后找到心爱之人,齐若颖这下高兴了,张罗着两人的婚礼,一年后,两人都有了各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