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哥快到碗里来!(剑三)》 作品相关 (1) 重回现世 池愿觉得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人比自己更倒霉了! 想当初他一个大好青年,不过是沉迷一下剑三,顺便沉迷一下每天在门派频道给自己浇个水,再光合作用一下。竟然在他给自己也浇杯水-泡茶-的时候,一个脚滑加手滑,穿越了! 穿越成了真·盆栽! 好嘛,在他爹的期盼开导(唠叨)下,他花了三个月认清事实,决定认命! 不就是盆栽吗?按他爹的意思,他是能化形的! 在他爹爹的不懈努力下,还真找出来了一本能增加经验值的心法秘笈——《万花诀》。 是的,没看错,就是增加经验值!在他爹对着他读那本《万花诀》的时候,他花盆上浮出来了一经验条!并且经验条动了!所以他严重怀疑他是带着传说中的“剑三系统”穿了! 但不管怎么穿,总之是穿了!经过了解他还穿越成了一个仙三代。 爹是个天元之体的元婴大佬,爹爹是个化神期的大大佬。 是的,也没看错!他有两个爹。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是个盆栽的原因! 继续说回来,他爹爹的爹还是个仙门大派的掌门人!这么光明的前途等着自己,他就卯足了劲儿化形。 然后,他化形了! 但是! 他这一化形,他爹道心圆满,要化神了! 他爹这一化神,空间都被扯破了! 然后,他爹本来准备将他塞进空间法宝遨天境,保他平安。 天知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他爹将他一脚踹进遨天境的同时,通往遨天境的那一小片空间,忽然被扯开了一道虚空,他就掉!进!去!了! 他还是个盆栽,面对他化神大大佬的爹,都措手不及的空间裂缝,他很绝望! 眼前一黑再一亮时,他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道长,正一拱手对另一人道:“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这道袍很眼熟,另外一人的穿着也是很眼熟的古装,看来只是去空间裂缝里溜了一趟又回来了嘛~ 他正要安心,却听周围忽然惊呼声四起。 他好像要砸到那个道长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觉得他急需一个太阴指! 然后,他连苗带花盆忽然往旁边弹开了一尺远,完美避开道长,滚落到了地上。 带着盆栽一起咕噜噜在地上晃了好几圈,差点把自己都晃晕菜的池愿,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旁边的摄像机是什么鬼?还有涌过来的这一大群现代装束的人是什么情况? “天泽,你没事?”有人急冲冲就冲了过来,把道长上下打量了一番。 “还好道长反应快,拿剑将那花盆挡开了!”一个看起来显得很是心宽体胖的人道。 “这花盆怎么会忽然从楼上掉下来!”也有人立刻抬头往上看。 “我没事。”纷纷攘攘中,一道清朗的男声,气息平和陈诉了自己的情况。 池愿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他这别是回来了!! 还没闹清楚情况,池愿就感觉自己的花盆被人给捡了起来。 旁边似乎是场务小哥,开口问:“要不花盆先给我?你们接着继续?” 捡他的人却道:“还是交给我,一会儿我想去问问,是谁丢的花盆。” 说完,这人还给了场务小哥一个微笑。 笑得真尼玛好看! 笑得场务小哥一愣,然后才想到了什么,忙应道:“好好,你先收着。我一会儿先帮你去问问。”场务小哥看向道长的目光中,无形中多了丝担忧。 池愿都可以猜到场务小哥脑补了什么。拍戏中花盆忽然从天而降,目标还一看就是道长,怎么想都觉得是有人要对付这个演道长的? 不存在的好吗?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道长”将他连花盆一起托在掌中,还在仔细端详。甚至小声嘀咕道:“刚刚剑碰到花盆了?怎么感觉是花盆自己弹开了?” 池愿将自己的皮给绷紧了,才忍住了要抖叶子的冲动。 如果真的是回到了他的出生地,据说建国后不许成精!他能说他是人生的,不是妖吗? 池愿还在胡思乱想,他所在的花盆,被那人放在了凳子上。 只刚被放在凳子上,脱离了那人的视线,就听那边应该是导演的人道:“这一场收工。刚才那个镜头已经拍完了,很完整,不用补了。” …… 还能不能给点缓冲的时间了。 果然,穿着一身道袍的那位笑起来很好看的帅哥,又将他拿在了手上,背上凳子上的背包,进了一间似乎是化妆间的地方。 过来帮着卸妆换戏服的场务小妹,还看着被放在化妆台上的小花盆,问:“咦,这花盆哪来的?” 池愿看着镜子里那个两叶一须的小苗,和小苗托身的那个五色彩虹条陶盆。 很好,他确实还是个盆栽。 不带这么玩的啊,如果真是回了他当初出生的那个时代,能不能把他肉身还他?顺带他当年刚拿到手的大学毕业证? 他一个刚刚学会化形的盆栽,在这么一个……灵气好稀薄!! 终于意识到重点的池愿,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算他要化形,也是要耗费灵气的啊!难道他以后,要作为盆栽,过完余生? 天知道他到底能够活多久?永远不能动……哦,可能等不到那么久,没人给他浇水,他大概就枯死了!! 被自己的人生给悲惨到的池愿,从沮丧中回神时,却发现自己的归属忽然就被确定了。 之前很是担忧“道长”的那位场务小哥说:“我上去问过了,不知道这花盆是谁的。” “嗯,既然这样,那我带回去好了。”道长如是说。 “差点砸到你,你还搁家里带啊?”场务小哥问。 “道长”笑了笑,说:“就是因为差点砸到,才搁家里带啊。要真砸到了,可就带不了了。” 帮着卸妆的小妹听着觉得挺有趣:“什么事情被‘李道长’一说,都变得很有缘。” 看来,“道长”姓李,名天泽? 李天泽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换好衣服背上背包,就带着小花盆离开了。 池愿被带上了大巴,然后被他带上地铁。 “下一站,世贸大道。请要下车的乘客……” 听到这个报站,池愿没忍住抖了抖卷须。 世贸大道!他家以前就住在这儿! 虽然穿越前,地铁还属于在建,城市似乎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这应该就是他穿越前所在的那个城市没错! 花盆中的小芽卷须动的那刹,李天泽正在往耳朵上挂耳机的手,也忽然停下,往搁在腿上的花盆看去。 这一看,李天泽就看出新问题了。 从差点砸到他头的高度摔在地上,还打了好几个晃,这花盆里的泥面却半点没有松散的迹象,更不要说有泥从里面掉出来了。 但盆中的泥,却是一副一看就松软的样子。 李天泽眯了眯眼,看来感觉没错! 世贸大道下一站,李天泽下了地铁。 再然后,池愿就被李天泽带回了家。 单身公寓的一室一厅,房间内布置的挺清新。 把花盆带回家的李天泽,将池愿放在了客厅的原木色茶几上。 池愿正打量着客厅装饰,进了一趟房间的李天泽,将一张扑克牌放在了池愿所在的茶几上。 看李天泽放第一张的时候,池愿没在意。到第二张、第三张……池愿敏锐的发现,情况不太对!!第八张扑克牌在坎位上摆定,扑克牌上印着的八卦图案亮了!!! 什……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竟然感觉到了封禁阵法? 池愿的小叶子都差点抖起来。 现在的人都这么彪悍的吗?他随便遇到一个明明应该是演员的人,竟然是个修行人? 坐在沙发上的李天泽看着依然一动不动的盆栽,低声嘀咕道:“奇怪,竟然没反应?” 要什么反应?!!他一个盆栽该有什么反应?!! 绷紧了皮一动不敢动的池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馅。 李天泽在沙发上坐着等了等,盆栽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的感觉应该没错才对。 李天泽伸手,准备将用于锁灵的八卦阵收起,手指都压在了特制的符牌上,忽然又歇了撤掉的心思。 虽然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却总觉得花盆里的小芽,一副很紧张的模样? 或者是错觉? 身为一个修道中人,李天泽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松开手指,已经激活了的符牌还亮着,李天泽决定符牌保持这样,先去洗个澡。 爬了爬落到额前的头发,李天泽脱掉外套,伸手拽住T恤的后领,很轻松单手就将T恤给脱了下来。 随着他的动作,露出来的光裸脊背,动出了好看的肌理曲线。 美得很刺激! 池愿很庆幸,自己现在是个盆栽,没鼻子! 好看的美背,在皮带被解开后,还露出了两个好看的腰窝。 再然后,卫生间的门“咔嗒”一声扣上,遮掩了好风景。 十个花哥九个妖,作为一个真花哥,池愿表示,他是剩下的那个。 可惜,有贼心没贼胆,也没有好运气的遇上过什么他真看上的人。在穿越前,还是个初哥的池愿,现在很想问,这个大帅哥,算不算他穿越往返成就达成,老天爷送的赠礼。 前狼后虎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池愿想再好也是没用的,事实就是,他还是个盆栽。 李天泽做什么与他毫无关系,他顶多被摆在茶几上当个摆设。 李天泽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洗完澡出来,天色已黑。 穿着一条宽松运动裤的李天泽,进房间去套了个运动上衣,就出来叫了份外卖。 喷香的饭菜被李天泽放到茶几上时,池愿觉得自己也饿了! 从他穿越到现在,小算算也该有百多年了。他的身体是个真·盆栽没错,但是他的灵魂曾经生而为人啊!不能吃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人在他面前吃得这么香! 简直,不能忍! 最惨的是,不能忍他还必须忍着,毕竟还没搞清楚目前的状况,他只能老实作为盆栽,在茶几上呆着。 接下来几天,池愿就连个窝都没被挪过。 李天泽身为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他的生活竟然很规律。 池愿在李天泽家的第一天,太阳从窗外晒到池愿所在的茶几上时,李天泽就已经从房间的床上爬起来开始洗漱,然后就换上运动服下楼跑步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带着一身薄汗的李天泽才再次出现。 池愿在李天泽家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下雨。 李天泽的这套房子不大,却有个很宽敞的阳台。不能跑步,李天泽就在宽敞的阳台上打完了一套太极拳。 第三天,天晴,李天泽大概又下楼跑步了。 早晨是运动,吃完早饭李天泽就会在家里看书。已经是智能手机泛滥的时代,这人看得还是纸质书。 下午的李天泽则会挑一部电影看,国产片或者国际大片都有。 这大概也是池愿一天中,比较有趣味的时候了。唯一不好的是,得控制情绪,否则,他的叶子和须须不小心就会跟着摇动起来。就像人高兴就会笑,难过就会哭一样,这是本能。 克制本能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池愿表示,没试过你都不会知道,简直精疲力竭。 晚饭后的李天泽,会燃一炷香,在沙发上打坐。 如果不是最开始出现的地方是在片场,还有幸看到过新鲜的**,池愿都要以为自己穿到了一个老头子的家里。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这天下午,李天泽接到一个电话。 旁听的池愿听李天泽的说法,似乎是接到了一个新的角色,对方让他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去试镜,李天泽也很认真的答应了下来。 大概是觉得实在没有等到什么反应,接完电话的李天泽,总算将那圈带有封禁阵法的扑克牌,从池愿周围撤去了。 阵法撤去的瞬间,池愿小心地放松下来。 放松下来的小芽叶,无形中看着就显得有点萎靡。 李天泽看着花盆中显得蔫哒哒的小苗,发现花盆中的土色,似乎比刚刚带回来时显得干燥了许多,给花盆浇了一杯水。 虽然是普通的自来水,并没有什么灵力,觉得自己花盆中的土已经有点干燥的池愿,还是舒服了很多。 第二天要出门,李天泽将花盆浇完水,就将一直放在茶几上的池愿,挪到了他家大阳台的栏杆上。 直到李天泽在客厅打完坐,关上灯进房间去睡觉时,都还显得一切正常。 几天下来一直精神紧张,总算没人动不动就盯着自己,封禁阵法也被撤去的池愿,竟然觉得自己也有些困了。 迷迷糊糊就有点睡过去的池愿,是被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 “让开,这是我先发现的!” “你才让开,它好香啊!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好香那也是我的!” 池愿醒过来时,元识所及,便是看起来空无一物的阳台,竟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屏障外面几个灰色的团子正在拼命的挤来挤去,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几只灰团子,黑溜溜的眼珠子里,看着他全是贪婪,总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如果它们有嘴的话。 这是什么东西!! 池愿看着和自己咫尺之隔的几个灰团子,须须都炸直了。 不等池愿看清楚这些东西,远处一道带着血色的黑影从屏障上一晃而过,将那几只灰色的小团子给吞噬了进去。 “啊啊啊!救命!”随着之前那几只灰团子的尖细叫声,池愿已经感觉不到那几个小团子的存在。 那团似乎染着血色的黑影“嗝”了一声,往外绕了个圈又“嘭”一声撞在了屏障上。 屏障上爆起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池愿也在那团红黑的影子上,感受到了莫大的恶意。 如果说之前那几个灰色小团子对他是贪婪,这团黑红色的血影子,对他就是一种狩猎者志在必得的杀意。 身在东图洲那么多年,他作为盆栽虽然没怎么出过门,他爹爹却没有少教他东西,面前这个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他爹爹说过的那种名为“血魑”的东西。 这东西是由人的恶念而生,且是由有杀孽之人的灵魂中诞生出来的。这东西虽然出自人的灵魂,却已经脱离了人的根本,由恶念主导。这东西在九华大陆对修者而言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是一旦落到凡俗中人的所在,却可以闹出不小的事情。 他爹爹当初那么详细的说给他听,是因为这东西对于初生灵智的生灵,也有着威胁。 池愿在这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还是在九华大陆。 但窗外不远处的世贸大楼几个字,灯光明亮的穿透着夜色,窗外还有夜行的车辆从小区外路上疾驰而过的声音。 池愿很是恍惚,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血色黑影子一次未能得逞,已经再一次绕远又划着弧线往阳台上,池愿所在的位置撞过来。 “嘭”一声,池愿看着面前的屏障,似乎变薄了一层。 拉着窗帘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卧房中,本该睡着的李天泽,忽然睁开了眼睛。就算隔着自己设下的结界,也能闻到窗外传来的腥臭味道。 按理说,他家应该是这些东西避之不及的地方,竟然有这种脏东西,堂而皇之的找上了门,还在冲击他设下的结界? 这东西撞击的那个位置?好像就是前几天带回家的小盆栽今天放着的位置。 已经准备下床的李天泽顿住了动作,果然,那小盆栽还是有问题? 坐在床上的李天泽闭上双眼,打了个响指,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的眼珠已经变成了浅银白色,这样的颜色在乌漆麻黑的房间中,亮得很突兀。 阳台外,那个血色黑影子又往阳台的屏障上撞了两次。 随着一次次的撞击,那屏障显得越来越薄,池愿的小卷须也不由得越吊越高,就像他此时七上八下的心一样。 这房子的主人,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这血魑明显是冲着他来得,不知道结界被这样冲击,有没有惊动李天泽。如果结界不被撞破还好,一旦撞破,他是动手还是动手? 前有狼后有虎,不管怎样好像都是一个死字。死在这他伸手就能捏死的小东西手上,似乎也太丢脸了。大家都是人的话,也许,大概,可能,还有商量的余地? 撞了几次之后,忽然开窍的血色黑影子,忽然把自己从团呼呼的圆形,变出了一个尖锐的矛爪,朝着结界再一次撞过来。 “嗤”一声,那个尖锐的血黑色矛爪竟果然刺破了已经相当薄弱的结界。 只刺破的一瞬间,那矛爪就化作一只大手,朝着池愿所在的花盆方向罩了过来。 一道墨绿色的灵光从池愿的卷须上弹了出去,再下一瞬,又一道墨绿色的灵光有如游龙般往那血黑色的爪子撞去。 仿佛听到“唰”一声,只有一小部分探进了结界内的血黑色影子,忽然连结界外的部分,也悄无声息的爆开来。血黑色被那些绿色的灵光净化的干干静静,只余下数个清透的白色小灵球浮在空中。 其中,血黑色影子的大手部分化出来的一个小灵球,从池愿所在的花盆上方,飘飘悠悠落在了池愿的小叶上。 看着血黑色的影子忽然消散,池愿没有太吃惊。看到这小灵球竟然没有被花盆的结界阻挡,而是直接落到他身上时,池愿却是吃了一惊。试探着接触到小灵球时,池愿的枝叶就像久旱逢甘霖般,迫不及待就将这灵球吸入了体内。 竟然是很纯粹的灵力!! 看着自己又动了一节的经验条,动了动通体舒泰的枝叶,池愿的卷须一副垂涎的模样,转向了还飘在结界外的那几颗小灵球。 一只大手忽然将那几颗灵球拢在了手中。 谁!抢老纸的灵力球! 下一秒,池愿僵住了刚刚还显得非常活泛的须叶。 李天泽看着又开始装乖的小盆栽,有些好笑的将手中的几颗灵球放到了小盆栽面前,诱哄的口气:“想要?” 这纯粹的灵力比世上最美味的饭菜,对如今的池愿更具备吸引力。小卷须根本克制不住的就往小灵球的方向探了过去。 “想要的话,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李天泽笑眯眯地问。 我们聊聊 时间,凌晨两点。 地点,李天泽家的客厅。 事件:审讯? “能听懂我说的话吗?”李天泽将手中的几颗灵球拨来拨去的数弄着,对被重新摆到茶几上的小盆栽问。 小卷须点了点须头。 “那你会说话吗?”李天泽问。 犹豫了一小会儿,小卷须又点了点须头。 “那就来说话。”李天泽道。 “说……说什么?”奶声奶气的奶娃娃音。 李天泽有点惊讶,能单独对付血魑的小妖,怎么看也不应该是个奶娃娃。 用这样奶娃娃一样的声音说话,池愿也不想的!!! 但他现在这个身体,化形出来是个才巴掌大的肉团子。 团到什么程度?大概相当于漫画里的三头身。刚刚化形,从年龄上来说,确实还是个奶娃娃,他的声音也就只能这样了。 但既然都被人识破了,能说话那就还是说。万一沟通不良,产生误会被咔擦了怎么办? “你多大了?”李天泽听着奶娃娃音,决定还是问清楚点儿。 “一百多岁?”具体多少岁,池愿自己也拿不准,毕竟睡太久了记不太清,另外,灵魂应该算是前生的,那个二十多的年龄到底要不要加上? 听到这个不确定的年岁,李天泽反而没了疑惑。指望一个小精怪能记清楚自己的年龄?显然不太可能。作为木属灵植,一百多岁能有灵识已经出乎意料,奶娃娃音似乎也就能理解了。 “该怎么叫你?”李天泽又问。 “池愿。”名字这一点,池愿也是很意外的。这是他穿越前的名字,没想到穿越成这个盆栽之后,还叫这个名字,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既然有名字,李天泽就要问了:“名字谁帮你取得?” “我爹呀。”这个问题,池愿回答起来全无负担。 “那你爹呢?”李天泽笑问。 …… 池愿这才发现,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他刚刚就压根儿没看出来,这问话是一环套一环的。 他出现的时间地点很突兀,让他自己来说,他都觉得自己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我爹……”被问到池愿这几天一直在下意识回避的问题,池愿终于不可避免的开始担心起他的两位爹。 他身为盆栽的这些年,在他没化形之前,确实是不能说话的,但他却能听到该听到的。有了即墨微的教导之后,也能通过书写与两位父亲简单沟通(毕竟毛笔字难写,能简单就简单by懒人池愿)。 他知道他的诞生经了万里跋涉和百年孕育,才有了他需要化形才能为人身的这个身体。 那些他都没有参与,却能从两位父亲对他的悉心中,知道这两个人对他格外珍惜。哪怕他生来都不是人身,只是一颗胎种,也将他费尽心思的养大了。 他很喜欢他的两位父亲,时间和亲情也让他认同了那样一个身份。 他现在忽然穿越了时空,最希望的,反而是两位父亲都以为他进了遨天境,暂时不要发现他失踪,这样他爹才好顺利晋阶化神。 最好池秋钰晋阶化神之后,也真的能超然物外,心境豁达,发现他失踪了,也不要担心挂怀。但一想到即墨微早就已经化神,却从来没有少过的关怀,池愿就觉得这个事情,大概不可能了。 李天泽就看到自己面前的小盆栽,小卷须忽然萎靡,一直弯垂到近乎挨到泥面上,奶娃娃音也格外沮丧:“我爹可能还没发现我不见了。” “呃……”李天泽忽然有了点负罪感,伸出手指,顺了顺那根垂下去的小卷须。 精怪这些东西,生来就不是人,很多都有着与本性分不开的奇怪嗜好。孩子丢了这种事,在万物之灵的人身上还有可能发生呢。丢了孩子还没发现这种事,发生在这些小精怪身上,在李天泽看来,实在不足为奇。 只不过,李天泽就好奇了,这小盆栽长得看起来像刚发出来的豌豆芽。但,从它能吸引那些东西对它垂涎不已,就能猜到,这绝对不可能真的是个豌豆芽。 池愿这个名字听起来更像是人名,身为这小妖父母的精怪,倒很像是已经融入了世人。 网上一直流传着“建国后不许成精”这样的说法,事实虽不是如此,却也有着相关的规定。这个世界,远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只是对大部分人来说,确实是这么简单。而对于另外一部分来说,除了要遵守法制社会的规则,还需要遵从另外一套规则。 李天泽还在考虑要不要安慰下小盆栽,就看那小卷须稍微精神了点儿挺起来,问:“我能不能在这里,等我爹和爹爹?” “爹?和爹爹?”李天泽觉得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等池秋钰和即墨微穿越时空找过来,池愿觉得,这得天大的运气才能做到。但凡事也有可能啊,否则他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里看起来明明就是他曾经在的那个阳城,甚至他都在之前和李天泽一起看的电影中,看到了他认识的明星,却忽然出现了血魑这样的怪物。池愿也拿不准这个世界,到底是个怎样的构成了。在摸清楚情况之前,至少他暂时不要离开比较好。 李天泽住的地方既然有结界,显然是知道情况的人,他先在这里了解清楚了,再想办法自力更生也不迟。 奶娃娃音很有欺骗性,李天泽似乎也已经认定他是个小妖怪,那他就先装一波小妖怪好了。为了生存,池愿分分钟就将节操抛到了九霄云外,奶娃娃音格外入戏:“我爹和我爹爹可疼我了,肯定会很快就找来得。” 李天泽看着桌上精神起来摇晃着的小卷须,有些想笑。 都三天了,真疼你却没发现你丢了?小家伙你怕是自我感觉良好哦。 这些精怪天生就自带天赋,对于自己一脉传承的孩子,也有着各种古怪的方法可以找到。三天都没有找来,要么是木属的精怪果然天性迟钝,要么,可能是发生了其他的意外。 想到这小盆栽当时是从空中直接跌落下来的,李天泽心中觉得后一种可能更多一些。 既然只是个小娃娃,身上又不带恶念,李天泽觉得收留一下也未尝不可。便答应道:“可以。” “真的吗?”池愿的奶娃娃音很是惊喜的问。 “当然。”大半夜被吵醒,本来是一件闹心的事,听着这奶娃娃音,李天泽竟然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变好了。 心情好了,李天泽一撒手,便将手中的几颗灵球,洒落到小盆栽的须叶上。 但下一秒,李天泽觉得自己美好不了了。 将灵球飞快吸收到须叶中的小盆栽,真心诚意的对他说:“你真是个好人。” 忽然被发好人卡什么的,他还是回去睡觉。 李天泽从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放下盘坐的双腿,穿好拖鞋,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唉?唉?我们不再聊聊吗?”小盆栽还在茶几上对着他奶声奶气的喊话。 想到这小东西离开他的场,似乎会引来什么不该来得东西。已经走到房门口的李天泽,啪哒啪哒几步走回来,将小盆栽抓在掌中,道:“不聊了,我明天下午还要去试镜。” “不是下午吗?你可以睡晚点起来。”小盆栽不屈不挠的继续求聊天:“我说完了我,不是应该轮到你说说你吗?比如你是谁呀?你多大呢?你一个人吗?” 李天泽看着这装了几天乖,今天终于说话就似乎要刹不住车的小盆栽,严重怀疑自己捡到的是个小话唠:“如果你不乖乖闭嘴,我就把你再放到阳台上去!” 小盆栽立刻老实了,小卷须都不晃了,等李天泽将盆栽放到床头柜上时,小盆栽的卷须须才怯生生蹭了他的手指一下。 微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李天泽看着那小东西假装什么都没做过的安静模样,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轻的笑。 这小东西,在家里大概是极受宠爱的,性子有点天真,还有点胆大,却还算可爱。 这么想着的李天泽,盖上被子,闭上了双眼。 听到李天泽的呼吸声逐渐平缓,池愿将自己的元识也稍微放开了些。 黑暗并不能遮挡他的“视线”,黑暗中睡着的那个人,眉目英俊,是那种极为端方的俊,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正气,这种正气如果加上他第一次看见这人时候的道袍,便很容易地转化为仙风道骨。轻易就答应收留他的人,似乎有着充分的善意和温暖。 对阵法和禁制都了如指掌,明明应该是个世外高人,或者高人弟子,却是个混着娱乐圈的人,池愿觉得,不仅他现在的所在很迷,他遇到的这个人也很迷。 明明他都已经做好了做仙三代的准备,为什么老天就是不给他机会让他逍遥一把,竟然把他扔到了这迷一样的地方来,还将他与亲人生生分离? 他已经努力的不去想了,被李天泽忽然问起来,池愿发现,才离开三天而已,他已经开始想他那个有两位爹的温暖小家了。 如果这里也是个可以修行的世界,是否代表着,他还有能回去的可能? 确定所处 窗帘被“唰”一声拉开,早春的阳光从落地窗外倾泄到房内。 突然明亮的空间,让池愿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两片小叶子颤抖着,小卷须也被坤直了,“嗯啊~”一声,小盆栽伸了个懒腰。 奶声奶气的小嗓子,配着那小模样,让李天泽忍不住手痒,从窗前走到床边,勾着手指挠了挠那根弯弯的小卷须。 “噫!”池愿被吓了一跳。 李天泽笑了一声,已经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蹲在盆栽里的池愿晃了晃卷须,意图将卷须上感受到的温度晃掉。 要不是他现在伪装自己是个幼体盆栽,他就可以警告李天泽,这是骚扰! 昨天接到电话的李天泽,今天很罕见的打开了电脑,似乎在查阅什么资料。 午饭是李天泽自己准备的,蒸得喷香的米饭,色泽鲜嫩的清炒虾仁,煎得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的五香鱼块,还有一碗番茄紫菜蛋汤。 被挪到茶几上的池愿,看着自己身边色香味俱全的两菜一汤,忍无可忍的抗议了:“我又不能吃,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挪到这里来?” “你前几天不也一直呆在这里?我以为你很喜欢这个茶几。”李天泽笑着伸手又挠了挠那很惹人的小卷须。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池愿不情愿的将小卷须甩开,躲过了李天泽又挠过来的手指。 李天泽就在手指和小卷须的嬉闹中,愉悦地吃完了这顿午饭。 临出门之前,李天泽特地将小盆栽挪到了能晒到阳光的小阳台上,勾了勾小盆栽的卷须须:“我走了。” 看到阳台,池愿就觉得不踏实,虽然现在还是白天。 李天泽正转身要走,小卷须忽然缠到了他的手指上,奶娃娃音里全是舍不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李天泽又没忍住手,顺着小卷须摸了摸,应道:“不出意外,八点之前应该能够到家。” “那,那你早点回来!”池愿依依不舍的道别。 要不是这小盆栽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李天泽都要以为自己娶回来一个小娇妻。 背上背包出门的李天泽,心情迷之愉悦。 看到大门从外面嘭一声关上,池愿松了口气。 伪装什么的,他真的不太在行。还好装的是个奶娃娃,并不需要太费脑子。 李天泽走了,他也没别的事情做。 又不像原来和两位爹在一起时,还有成吨狗粮可以食用。 蹲在阳台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池愿竟然觉得有点无聊了。 人的习惯真可怕! 池愿看看窗外,再看看屋内,视线忽然在李天泽房间的电脑上停住了。 李天泽的电脑,好像没有密码。 如果,可以登上游戏,他就能确定一件事情。 想到这里,池愿终于不再犹豫,决定从阳台上回李天泽房里。 太阴指既然有用,商阳玉石也有用,小轻功想来也是有用的。 被李天泽放在阳台上的小盆栽忽然动了,一个直线前行,然后翻滚着往阳台的地面上落下。 一个蹑云加侧翻小轻功轻松落地,池愿顿时信心大增。 嗨呀,虽然距离不那么远,至少他确实是能自己动的呀。 小盆栽从阳台欢快的蹦跶到客厅,再一个二段跳前进半尺的嘿咻嘿咻往卧房前进。 如果李天泽现在回来,就会发现他捡到的小盆栽,像个五彩的跳跳蛙一样往他的卧房蹦跶。 进去卧房之后,一个扶摇爬上电脑椅,再等一个扶摇爬上电脑桌。 小卷须够呀够呀,总算按到了开机键,电脑传来非常熟悉的系统启动音。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win10的标准桌面,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日期,池愿才发现,时间距离他穿越到九华大陆,竟然还不到三年。 把自己的花盆挪到了笔记本电脑触摸屏的旁边,小卷须从花盆里弹出来,在触摸屏上摸索着,很好,鼠标动了。 翻了翻李天泽的电脑,除了系统自带的软件,大概也就只多了几个播放器。 没有在电脑上看到游戏,池愿打开浏览器,伸长了卷须在键盘上一个一个键的敲字:“j-i-a-n,剑,s-a-n,三。” 选择了浏览器自动弹出来的剑三官网几个字,很快出现了搜索结果。 池愿看着“《剑网3》重制版官方网站”这行字,原本很笃定的心情,又变得不太确定。 不过在他穿越前,剑三官方就一直在画重制版这个大饼。 快三年过去,重制版真的出来了,似乎也并不奇怪。 抱着这样的想法,池愿还是点进了官网,并且开始下载游戏。 在等待的过程中,池愿顺便看了看贴和论坛消息,看到了账号数据全部同步等消息,心中又稍微安稳了一分。 李天泽的网络速度挺快,过了三个多小时,八十多个G的游戏客户端竟然就被下载下来了。 安装好游戏,池愿忽然有了点儿近乡情怯,点开那个熟悉的游戏图标时,池愿的小叶子都忍不住有点颤抖。 然而,他白抖了,满以为打开客户端就能登陆,他竟然看到了什么?12个G的更新? 别人家一个游戏都没那么大,剑三的一个更新竟然能这么大。 池愿一边吐槽,一边只能老实等更新。 等游戏客户端的“开始游戏”四个字终于亮起来时,池愿的那些伤春悲秋也被消磨殆尽。 输入了账号和密码,池愿的卷须挪到了回车键上,到底还是有点儿紧张,池愿犹豫了一小会儿,才终于“啪”一声按下了回车键。 正在连接服务器,请稍候…… 稍后,弹出了选择服务器的界面。 池愿紧张的连心法运转都暂停了,选择了他当年在的那个大服之后,池愿点下了确定。 画面一转,久违的花哥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他果然是回来了! 池愿说不清是什么想法,有点惆怅,又有点感伤。 比起九华大陆,他对这里其实没有太多的留恋。 小的时候父母离异,打离婚官司的那段时间,有一次他被父母留在家里,高烧到四十度都没人管,后来还是隔壁阿姨发现他情况不对,给他外公打了电话,才算把他给救回来。 他后来身体一直不太好,刚好外公是个儿科老中医,他就一直由外公照顾。 父母离婚之后,他爸很快就和那个小三重组家庭。 他妈对他爸的感情,在打离婚官司时完全被恶心没了,连带对他也没了那么多感情。 等她寻到第二春,更是干脆远嫁了。 到他穿越前,他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他爸。 和他妈妈的两次见面,一次是外婆去世,一次是外公去世。 外公去世后,他妈到他穿越前连个电话都没给过他。 最在意的外婆外公都不在了,他对这个世界真没什么留念。 但不好好活着,到底辜负两位长辈对自己的期许。 他很用功的读完了大学,再努力找工作。 用论坛偶尔别人用来开玩笑的一句话,来描述他最合适不过——只有这游戏还能给我点温暖。 想到在九华大陆被两位父亲精心呵护的那么多年,池愿苦笑之余,发现这句话还真挺对的。 毕竟,他就连穿越都是穿成了个盆栽。 就连现在穿越回来了,他竟然也只能先通过游戏来确定自己的曾经存在。 哦,不对! 他其实还有□□、yy、微信啊!! 反应过来的池愿觉得自己像个sb,大概因为变成了盆栽,所以只剩一个盆栽脑? 在李天泽的电脑上找了半天,好,企鹅没有,他找到了TIM。 输入账号,输入密码…… 他需要通过手机验证才能登陆□□。 再!会! 等等,既然他确实是回来了,那他原来的身体还在吗,还在的话是不是可以拿回来? 还有他的手机,身份证,学位证,公交卡,□□…… 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也不怪池愿要异想天开一下。 当然了,如果身体拿不回来,其他东西对他而言也就是浮云。 还在想东想西的池愿,压根儿没发现天已经黑了。 直到客厅的方向传来“嘭”的关门声,池愿的小须须才猛然一僵! 李天泽回来了! 客厅的灯被打开,瞬间将屋内照亮。门口传来李天泽换鞋子的声音。 李天泽换好拖鞋,正准备去阳台上看看小盆栽的情况时,走到客厅忽然发现房间的电脑竟然开着。 昏暗的房间中,笔记本屏幕前面的那个小盆栽,格外显眼。 李天泽站住脚步,往卧房的方向过来了。 池愿的卷须回过神一般的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拍到了哪里。 等李天泽走到池愿面前时,电脑上传来了各种游戏技能的音效,和npc格外响亮的一声“客官,里面请~”。 “……”他现在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来得及吗? 李天泽回身看看空空如也的阳台,再看看昏暗的房间里,用他的电脑开着游戏的小盆栽,心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话。 你永远不知道电脑对面和你聊天的到底是谁。 比如这里,就是个盆栽。 游戏里传来了叮咚叮咚的密语音,池愿根本无暇去看到底是谁在密他。 卧房的灯被李天泽打开来,明亮的灯光下,小盆栽的卷须已经很乖顺的垂下了须头。 完全是正在玩电脑,被父母抓个正着的小模样。 龙宝苏园 李天泽在电脑椅上坐下来,看向电脑屏幕的左下角。 【密语】执笔画墨悄悄对你说:兄弟,你这是回归了? 【密语】执笔画墨悄悄对你说:兄弟,是本人吗? 【密语】执笔画墨悄悄对你说:兄弟,你这一个工作找了两年,现在稳定了没? 【密语】执笔画墨悄悄对你说:兄弟?买的号?还是忘了我是谁? “找工作?”李天泽颇有趣味的问池愿。 “我……我总不能跟他说,我是个盆栽?”池愿觉得自己昨天大概做了无用功。 李天泽觉得自己要重新评估下这个小盆栽。 说话虽然奶声奶气的,但是既然会玩游戏,还能把游戏里的好友骗的以为这是个即将工作的人,灵智大概可以等同于一个成年人? 现在的精怪都这么不按套路来得吗?明明还是个奶嗓子。 或者这小东西对一切心知肚明,只是觉得自己这里安全,所以暂时找个地方留下来? 想到这里,看在池愿气息纯正的情况下,李天泽决定暂时不去追根究底。 李天泽笑了笑,问:“你不用回他的消息吗?” 池愿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架在火上的肉,问题这架子和火还是他自己准备好的。 当着李天泽的面,池愿伸长他的卷须,往游戏里敲字。 【密语】你对执笔画墨说:只是上来看看,一会儿就下了,有缘再见。 然后,池愿也不理会执笔画墨说了什么,火速关掉了游戏客户端。 李天泽若有所思,过了会儿对池愿道:“想玩可以玩的,反正我用电脑的时候不多。” “你……你不问我什么?”池愿觉得这氛围,让他提心吊胆。 “等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就不用我问了。”李天泽很随意地道。 “……”虽然求之不得,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两个人相遇不过三四天,这种穿来穿去的事情,池愿觉得就算说出来,大概也没人会信,还不如不说。索性,那就先这样。 李天泽也没有再问,顺势转移了话题:“今天去试镜通过了,下周进组。你怎么安排?” 池愿想到前晚阳台上的经历,直觉让他做出了选择:“我能跟着去吗?” 李天泽笑了一声:“跟过去的话,电脑我不会带哦。” “……我又没有网瘾!”池愿觉得超委屈,他都断网一百多年了,他说什么了吗? “你真的懂很多哦。” 池愿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挽个尊:“我都一百多岁了!” 一百多岁的奶娃娃,可能是与普通的奶娃娃不一样的。 李天泽这么想着,对小盆栽的隐瞒又没那么介意了:“行,到时候带你去。” 池愿听完,松了口气。 李天泽和池愿说话时,脱了外套,从衣柜中把睡衣取了出来。说完就往浴室那边去洗澡了。 穿着睡衣的李天泽,洗完澡就去了客厅。顺手将池愿也从卧室捧了出来,将池愿放在茶几上之后,李天泽才后知后觉的问:“对了,你今天怎么进房间的?” “我……蹦进去的。”池愿答。 李天泽没说什么,但是!等他打完坐,准备去睡觉时,却对池愿道:“来,蹦一个给我看看。” 自己蹦不觉得有什么,被要求蹦进去,为什么就觉得好羞耻!? 抵在卧房门框上的李天泽,似笑非笑:“不来的话,晚上说不定又会遇到什么呢。” …… QAQ他错了还不行吗?来个好心人将他捧进房里行不行? 显然这里没有好心人。 无奈之下,五彩的陶盆往前蹦跶了一小步。 李天泽看着茶几上的小盆栽,竟然真的动了,心情忽然愉悦。 蹦跶了一下,好像把羞耻感都抛开的小盆栽,很快往前蹦跶了第二步,再来第三步……到了茶几边缘,干脆放飞自我蹑云逐月凌霄揽胜。 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李天泽觉得,等小盆栽真的这么蹦进去,他大概会忍不住笑出来。 几步走出来,将还在努力往前蹦跶的小盆栽捧在手心,一本正经道:“白天真是辛苦你了。”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正在努力憋笑! 小盆栽表示很生气,并不想理你! 李天泽将小盆栽捧进卧室,照旧放在了床头柜上。关上灯,睡觉。 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池愿,有点儿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虽然被捉弄了,却就这样被接纳了呢。 李天泽说得下周进组,其实很快就到了。毕竟他去试镜的那天已经是周六。 以前看着电视上的那些光鲜,池愿总觉得演员是一份很轻松的工作。 跟着李天泽还没几天,池愿就发现这世上任何一行,都称不上轻松。 收拾了行李箱的李天泽,将池愿揣在兜里,抵达了影视城之后,就跟着剧组的人员一起上了大巴,据说要去往龙宝山。 龙宝山是阳城隔壁省的一座山,有道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龙宝山虽然没有仙,却有一座被称为隐园的苏园。 当然,隐园算委婉的说法,大部分人更喜欢叫鬼园。 苏园在当地是个传说,据说抗日战争时期,鬼子打到龙宝山就像入了迷宫。 活生生的一万大军,竟全都进了那不算大的苏园,出来时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听到枪响竟跟疯了似得自相残杀。 后来鬼子的大部队过来想要火烧苏园,龙宝山上诺大一座庭院,竟然就那么消失不见了。 等抗日战争结束,那座苏园才又完整不缺的出现在了龙宝山上。 建国时期,那座建筑和艺术人文凝结体的苏园归了国家。 作为龙宝山当地的一个景点,这些故事也被当地人和导游们宣扬开来。 至于真假,大家都是来听个乐儿,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探究这个。 身为阳城人,和龙宝山虽然不在一个省,却只隔着一条省界,这些故事也都耳熟能详。 这次李天泽跟得这个剧组,要拍的一部剧名为《大镜》。据说故事就是从苏园衍生出来的,所以大镜剧组的郑导,就干脆将这次的拍摄地点定在了苏园附近。 其中一部分镜头,甚至会在苏园取景。 听到龙宝山苏园这么个地点,小盆栽池愿总觉得很不妙。 以前听归听,他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现在连血魑都打过了,池愿就听得卷须都炸起来了。 “不不不……不会真的是个鬼园?”池愿表示自己hold不住了。 说来惭愧,身为一个男孩纸,他以前最怕看恐怖片了。 咒怨能把他吓得哭唧唧,从来就没敢看完过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告诉任何人呢。 不沾这些东西,他是堂堂七尺男儿。 沾了这些东西,呵呵命最重要,让他怂一会儿好了。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呀!! 李天泽看着在膝盖上瑟瑟发抖的小盆栽,有点诧异。 李天泽打量了一番四周,其他人都没动静,这小奶音,是直接出现在他耳朵里的。 这小东西,竟然还会传音入密? 李天泽也低声道:“你连血魑都打了,难道还怕鬼吗?” “那能一样吗?!!”池愿想哀嚎。 “有什么不一样?”李天泽问。 并不能说出什么不一样,但是就是觉得很害怕的池愿语塞。 李天泽却接着说道:“真说起来,不是应该血魑更可怕吗?鬼严格来说还算是人死后化来得,而多半能成为鬼的,都是被人所负。而血魑呢?是活人心中生化而出。仔细一想,不是人心可怖吗?”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池愿觉得这么一听:“就更加可怕了好吗?” 李天泽忍不住低笑出声。 坐在同一排,隔了一个座的汪芸听到笑声:“看什么好玩的呢?转个看看?”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捧着盆栽的李天泽应道:“和朋友聊天呢。” 看到李天泽手上的盆栽,汪芸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怎么还带着个盆栽?” “我自己养的,这次进组要一个多月,没人照顾,就顺便带过来了。”李天泽答道。 身为剧组的工作人员,在这个圈子里混得也算有点资历了,汪芸对李天泽还有点了解,就顺便将话题转移到了这次要去的苏园上:“说起来,你演的几个剧,都是道士这种角色,演了好几个了,你懂不懂这些?” “谈不上懂,总得知道点儿。”李天泽笑着应。 “他懂得可多了!”池愿吐槽。 这小奶音当然还是只有李天泽能听到,对于这样孩子气的小盆栽,李天泽只觉得果然还是个小娃娃嘛,似乎有点可爱。 “那你说这次去的那个苏园,会不会真的有那么玄乎?”汪芸又问。 李天泽并没有趁机宣传迷信思想,而是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如果不存在因果,也不在规则内,一辈子都不入另一界,对这些人而言,自然是不信则无。 但如果有些人,本来也与另一界没什么关系,却信了什么,比如信之甚笃的有些人,会拜神请神,这就有了因果,那就成了信则有。 汪芸显然只是随口问问,李天泽也就随口答一答。 两人顺便聊了些别的,离阳城本来就只有一个多小时车程的龙宝山,就已经到了。 大巴停在一个还飘着桐油味的大院子里,身为剧务组的工作人员,汪芸已经下车去准备相应事宜了。 车上另外一个叫做何琳的,则过来负责安排李天泽这些人的食宿问题。 他不是人 李天泽被安排在一个二人间,李天泽到的时候,另外那个人还没到。 将小盆栽放在了房间的窗台上,李天泽就听小奶音又冒了出来:“咦,这里灵气比你家里好唉。” “怎么说也是山上。”李天泽勾了勾他的小卷须:“那你好好呆着,我出去给大家打个招呼。” “嗯嗯嗯。”池愿应了,小卷须灵活的打开了老式窗户的小木栓,推开了窗。 李天泽看他适应良好,放心的打开门出去了。 池愿呆在窗台上,从窗户往外望出去,不远处的另外一座山顶上,就是那座传说中的苏园。 远远看去,有红墙琉璃瓦从葱郁的树丛中透出来。 早春的天气里,苏园的花色繁茂,似乎能远远嗅到香味。 明明距离不过几公里,苏园附近喧闹的像另外一个世界。 人来人往中,苏园却有着能压住这种喧闹的静谧,那些喧闹只在苏园外面存在。 也难怪苏园的逸事直到如今,都还广为流传。 池愿觉得世事果然难料,想当年他还是有手有脚的大好青年,竟然都没到这邻省的龙宝山来逛一趟。 如今都变成个盆栽了,却跑到了龙宝山上来,和苏园咫尺之隔。 兴奋了一小会儿,池愿就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打量这间租下来作为拍摄场景的大院子。 说大院子一点都不过分,这是个四进的大院子。 车上和李天泽说话的汪芸,正指挥着十来个人,从院外往道具室内搬各种大小箱子。 正看着时,院外有辆车一直开进了院子里,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看着二十七八的男人。那人一出现在院子里,就往池愿呆着的窗口看了一眼。 那人长得很是英朗,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人,池愿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定要说的话,就像是这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有体温,唯独这个人没有。 如果和他一样是个盆栽也就算了,但这人却是个人形。 化形?池愿最先就想到了这个。 池愿的卷须又差点炸起来,对方不是人? 正在一惊一乍,李天泽从外面回来了。 站到窗口的李天泽,和窗外正望着池愿的那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李天泽朝着那人远远示意,那人先一步挪开了视线。 李天泽则对池愿道:“郎远,这部剧的男二。” “他不是人?”池愿下意识就问了。 “嗯。”李天泽应得很随意。 “喝!!?”池愿只是凭着直觉一问,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李天泽听着那被吓到的奶娃娃音,他就想笑。 “那……那他是什么?!!”池愿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玄幻了,似乎是个道士的人来当演员就算了:“不是人竟然也能来当演员的吗?” 就那个架势,他就算之前没在电视上见过这个人,光从那随行几个人的神色,也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个小角色。 李天泽应道:“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是演员吗?” 虽然来了没几天,池愿却已经不记得自己问了些什么。 “你做不做演员,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池愿就更不懂了。 李天泽笑了一声。 池愿:别以为你笑得那么苏,我就不问了! “因为界内钱,不能花在界外事上。衣食住行这些界外事,就只能想办法挣钱来养活了。”李天泽说道。 “什么界内?界外?”池愿听得更迷糊了。 李天泽跟哄孩子似得:“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 “……”当他三岁呢? 看小东西又开始把卷须往旁边绕,似乎生气了的小模样。 小东西气性还挺大。 李天泽只好解释道:“简单的说,人有人道,妖有妖道。” “你也是人啊。”池愿应,又问:“妖还有什么道?” 那他到底算人还是算妖?魂算是个人,身体发肤也受之于人。 “你问这么多,我从哪儿开始说?”李天泽问。 “不如你先说说你是哪个道?”池愿问。 “嗯,我属于道人。” …… 我可以打人吗?池愿想问。 院内,郎远已经跟着何琳,往院中一间客房走去。 郎远带着一位助理进了客房,过了片刻,那位男助理就带着小礼物,往剧组里各处发了一圈。等一趟走完,又出来时就敲到了李天泽所在的房间。 李天泽过去将房门打开,男助理笑着打了招呼,也递给李天泽一个香包:“提神醒脑的小香包,算我们郎老师一点心意。” 李天泽将香包接过来,说了谢谢。 男助理看着室内两张床才占了一张,留下这个香包便告辞离开。 李天泽喊了一声:“请等一下。” 说着,转身进了房内,从背包里也取出来一个小香袋。 绣着平安褔文字样的金色香袋,比对方送的那个小了一半。 李天泽将香袋递给助理,道:“里面是平安符,就当心意了。” 小助理将平安符袋接过来,笑道:“懂得懂得,毕竟苏园,你也用心了。” 李天泽笑了笑,并不多说。 小助理告辞离开,李天泽将香包拿在手中嗅了嗅,香包里是香樟叶的香味。 比寻常外面能买到的香樟叶香包,多一份很凝神的灵香。 拿着香包靠近窗口,李天泽将香包摆在了花盆旁边的窗台上。对池愿道:“可能是棵香樟树。” “咦!这你就知道了?”池愿将卷须往那香包探了探,觉得自己很是舒服,含着木息的灵香,让他如沐春风。 郎远走进院子,就觉得这地方有东西给人感觉不太一样。身为一只妖,想要好好的在末法时代活着,就必须遵守相应的规则。 虽然身为一只木属的妖怪,他不像兽属的妖那样需要吃大量的肉来维持生存,却也需要好山好水来安置自己。 人口大爆发的现代社会,寸土寸金,大好的灵山灵地早已被抱团的人修占据,想要找到这样的好地方,并不是容易的事。 当然,末法时代也有末法时代的好处。 大家在规则之内,也可以用钱来解决问题。 比如,挣钱买一套宝山灵地的别墅房,把自己的本体移进去。 如果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只剩下怎么挣钱的问题。 身为木属的妖修,郎远化形时便是依着他曾见过最俊俏的人类,又按着自己的喜好修改后化形的。 有了这样一张英朗的脸,进入娱乐圈就是很好的选择了。 木属妖修化形慢,也有慢的好处。 历世够久,活得通透,什么角色都能信手拈来。 虽然没什么背景,郎远也在这娱乐圈中机缘巧合混出了一亩三分地。 这次接的这个片,是一部名为《大镜》的民国奇幻片。 郎远觉得人类真是有趣,除了道门中人,其他人明明并不能发现他们的存在,却总能在臆想中诞生出他们的故事。 来到苏园这么个地方,进了院子发现了不一样,他本来还有点担心。 但后来出现在那个小盆栽旁边的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一二的样子,身上却带着道者的气息。 他的担心似乎多余了。 不过,这点多余只是对那个道者而言。 被邀请来拍这部片的时候,郎远同期还接到了另外一部片的邀约。 后来郑导专程给他打电话,说决定在苏园取景。 虽然噱头是足够了,郎远却觉得郑导真是会搞事情。 苏园是能随便来得地方吗?还带着一班人过来拍奇幻片。 郎远说要接郑导这部剧时,还和自家经纪人起了点儿小矛盾。 毕竟另外一部片相比大镜,是一部网文大热ip,怎么看都是那部剧更有话题性和前景。 但,郑导对他有知遇之恩,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劝都没法儿劝。 何况郑导,要真知道有这种事儿,大概不仅不会知难而退,还会更感兴趣的扑过来。 话不好多说,他只能跟着一起来一趟。 只不知道,那位道者,是否和他一样的目的。 郎远正想着时,小助理已经回来了。 装香包的纸袋内还余着几个,助理袁亮对郎远道:“有几位老师还没来,就剩下了几个。” 郎远就问了:“我刚刚说得那个……” 袁亮已经很人精的接道:“李天泽,香包他收下了,还回赠了一个平安福袋。” 说着,袁亮将福袋从手提纸袋中取出来,递到了郎远手上。 这个平安福袋,在袁亮看来,只是一个自我安慰的福袋而已。 落在郎远手中,郎远唇边却现出一抹笑意。 这位道者年纪虽小,道法之术却显然极为高妙。 这平安福袋拿在手中,仿佛一个炽热的小太阳。 这种东西在他这样修自然法的妖修手中,就算不遇到什么事,也能襄助修行。 若果然遇事,这炽热的道法能量,也能将一些魑魅魍魉吓退。 看来对方,对苏园的这些事,也是信以为真的。 独身往苏园过来时,郎远还担心自己应接不暇。现在忽然多出了一个友军,郎远也不由放松了许多。 袁亮看郎远似乎放松开来,也很善解人意的道:“明天就要开机了,郎老师要不先休息,这些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 “嗯,我出去走走。”郎远看袁亮开始整理行李箱,从善如流决定去吸收一番山野灵气。 意外化形 前期人员到齐,大镜剧组第二天便举行了简单的开机仪式。 《大镜》讲诉的是民国时期一个大户家中发生的故事,家主詹盛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将家中正堂挂上了一面镜子,要求家中子女,每日对镜三省吾身。 开机仪式上,作为这部奇幻剧主角的一面古色古香大镜子,也在郑导的带领下,由几人挂在了正堂的中堂上。 这部剧的第一幕,便是詹盛花重金买回这面铜镜,并将之悬挂在正堂上。 开机仪式上废了老大劲,将镜子挂上去之后,为了下午的拍摄,又将镜子从中堂上取了下来。 这么一番折腾,一上午就过去了。 郑导招呼大家在大院子的后厨,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大锅饭。 吃完饭,摄像演员都正式就位,开拍。 饰演詹盛的演员是老戏骨黄海源老师,穿着长衫的长者,只几个动作,就将现场挂镜子的郑重表现的淋漓尽致。 男主是剧中詹盛的二儿子詹元,由一位小鲜肉姜恒饰演。 詹家正堂正热热闹闹挂着镜子时,李天泽饰演的江道长恰好从詹府外经过。 詹府的镜子挂上去的瞬间,詹府的气场有变,经过詹府的江道长掐指一算,却是这镜子有异。 本来只是剧情,李天泽这掐指一算,本来也该是演戏。 镜头下的李天泽却在镜子真的挂上去的瞬间,觉得有什么异动,真正掐指一算时,却发现果然不对。 这假戏真做,被镜头全部收录到众人眼中。 副导演邵常兵,看着镜头下这名年轻道长的一举一动,觉得甚是满意。 就连微表情都能如此引人入胜,就算不是科班出身,也前途无量。 选人的时候他就觉得李天泽演的道长很有灵性,戏服一上身,更是仿佛这人天生就是个道长。 人选定下来之后,邵常兵也多了解了下自己经手定下来的几个演员。 李天泽入行以来,演的几个角色都是道长。 邵常兵觉得挺有意思,将李天泽的几个剧都找出来看了看。 每个道长却都演出了角色该有的特色,而不是千篇一律。 圈中许多人,入行之后都会遇到这种情况。 一个角色演好了,便会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剧组和演员之间虽然是双向选择,但真正能一步步拓宽戏路,最后走到高处的人着实不多。 邵常兵看着这样的李天泽,忽然起了爱才之心。 李天泽还不知道自己鸿运当头,按剧本将自己的戏份演足,随着邵副导的一声“卡”,圆满退场。 属于主角部分的其他戏份,今天还要继续,李天泽的戏份则在后天才会接着继续。 将自己的戏服换下来,李天 作品相关 (2) 泽就回了后院。 窗台上的小盆栽没什么动静,将手指挪到盆栽上方,池愿似乎被惊醒了,小卷须幅度很小的翘了翘,才终于抬起来。 “你没事?”李天泽看着似乎很乏力的小盆栽。 池愿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很不对劲:“好像是灵气不足,一直犯困。” 话音刚落,池愿的卷须忽然一下炸直了。 他的卷须上方忽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图标,而且是他在游戏里没见过的图标。 池愿注意到这个图标的瞬间,脑中忽然出现了关于这个图标的说明。 散元——正在被其他东西吸收元气。 “怎么了?”李天泽看到小盆栽这样的反应,就知道是不对。 池愿立刻就毛了:“有什么东西在吸收我的元气!!” 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的盆栽自带的防护阵法,这次竟然完全没有起效。 李天泽当即打了个响指,眼中一道银光闪过,双眼又变成了浅银白色。 “喝!”池愿还是第一次看到李天泽变成这样,吓了一跳。 见自己并没有因为这个,受到什么伤害时,才定了定神。 见李天泽并没有帮他,池愿也就只能先琢磨自救了。 红色图标,怎么看怎么像个debuff!debuff什么的,对于驱魔少年来说算事儿吗? 显然不算啊,就一个清风垂露的事儿嘛。 小盆栽上闪过一道绿光,池愿美滋滋的看自己头像上的红色图标消失了。 把自己的debuff给驱掉了的池愿,转念往李天泽看去。 大概是李天泽忽然用了道术,池愿发现李天泽身上其实覆盖着一层很浅的光,就像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一样。 盯着李天泽看了几秒,池愿额头上忽然划下了几道黑线。 他竟然看到李天泽的头顶也浮出来两个图标。 一个是和他自己一样的散元,另一个是他曾经在游戏里见过并且非常熟悉,属于隔壁纯阳宫的坐忘无我! 池愿很想问,你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和我一样是个异数? 大概是因为有坐忘无我的存在,浮在李天泽头顶的那个散元图标一闪一闪的,似乎并没有生效。 虽然那图标一闪一闪的,作为一个驱魔少年,池愿还是很手痒的顺手甩出了一个利针。 一道直径尺余的绿色光环,往李天泽的所在从头顶一直罩到了脚下,红色图标果然很符合心意的消失了。 李天泽正在观气,对池愿也没设防,竟然就被池愿给得手了。 愣了一下的李天泽,双眸一闭,再睁开时已经和刚开始一样变成了常人的黑眸。 “你刚刚那个是什么?”既然已经发现了异常,李天泽也知道小盆栽刚刚做了什么。 龙宝山这个地方,果然非同一般。 不过是拍一场戏,临时租下的院子,竟然有灵物新成。 以这座院子的外墙为界,位于场中的人,都被这新成的灵物或多或少的吸纳了元气。 只不过,这灵物新成乃是天赐机缘,这时候吸纳元气也是自然之道,并不算伤天害理,加上他有道术护身,才没有在最开始就发现不妥。 这小盆栽大约是果然还小,本身又是灵物,这才受得影响较大。 但此时他还在场中,就算以他的手段,除了他自己,他也没办法让其他人置身事外。 池愿刚刚那一道灵光,竟然让他与那灵物形成的场,断开了联系,让散元失效了。 “我花谷大利针,专驱debuff。”将万花作为本命的池愿,表示很骄傲。 剑三这个游戏,李天泽读书那会儿还真掉过坑。 那个时候还是老五门的时代,对于万花这个门派,李天泽也真不算陌生。 听到池愿这样的解释,李天泽无奈应道:“还说没有网瘾,你这都游戏中毒了。” “……”真的是大利针没错的池愿,觉得这事情大概说不清楚了。 穿越成盆栽这种事,很难说清楚。穿越成盆栽,修习了万花诀之后,以前游戏里的技能竟然能用了这种事,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真要说起来,在九华大陆时,他只一门心思的想着化形,也没机会用这些技能。 也是在从空中掉下来的时候,为了避免砸到李天泽,他下意识使用了太阴指,才知道这些技能可以用的。 鬼知道他穿来穿去的,游戏和修仙界的心法发生了什么化学变化? 估计都不算化学变化了,搞不好是玄学变化。 既然现在解释不清楚,池愿只好默默把解释吞进了肚子里。 对李天泽问道:“你刚刚那是什么?看出什么不一样了吗?” 灵物新成,好坏还无法定论。 常言道,人之初,性本善。 但其实善恶,在最初是没有定论的。 灵物也是如此。 “现在不好说。”李天泽回答道。 “都有东西吸我元气了,还不好说?”吃李天泽……不对,喝李天泽家的水,住李天泽家的池愿,妥妥将自己和李天泽划为了一边的。 自己都被吸收元气了,李天泽竟然不给他讨回公道,池愿觉得自己就跟被背叛了一样。 难受! 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想法有什么问题的池愿,卷须甩甩决定不理李天泽了。 哼,我大花谷就是这么傲娇。 李天泽看着又不搭理自己的小盆栽,有点无奈的笑了笑。 转身从带来的行李箱中,摸出了几个平安福袋,成三角摆在了窗台上:“这个给你,补补元气。” 郎远送的那个香包还被摆在窗台上,李天泽将三个平安福袋也放上去之后,香包中的木灵气,被烤得暖烘烘的往池愿身体里钻。 经验条虽然没有动静,池愿体内的灵气却在瞬间饱满。 精神气都在瞬间变得充足,池愿觉得自己的枝叶也热起来。 小花盆里的两叶一须,竟然被灵气淹没了。 李天泽刚发现不对,下一秒,小苗已经从他眼前消失,灵气团“嘭”一声散开,小花盆里已经多了一个趴着的肉团子。 !! 池愿觉得周身一凉,就心道不好! 果然,他的须叶不见了,入眼的是藕节一般的白胖小胳膊。 最重要的是,他还光着!! 爹你天天想着你儿子化形,你怎么就没给我准备两套可以穿的衣服? 李天泽也没想到,自己顺手而为,这小东西竟然就化形了! 池愿很绝望的趴在花盆里,很想把自己再埋进花盆里。 怎么说,面前也是个大帅哥,而他性取向大帅哥,这样很难堪,好不好?! 灵物初生 池愿还没把自己埋进去,就感觉腰间一紧。 李天泽已经两指将他从花盆里拈了出来,放在了掌心。 屁股一暖,池愿就想装死了。 他到底是应该捂脸,还是应该捂哪里? 他还没想好呢,就听头顶李天泽已经笑着说:“果然是个男孩子。” “!!”池愿的小胖手赶紧捂住了下面,一张包子脸立刻爆红:“你……你……你个流氓!” “哦?你先不穿衣服的,怎么能说我流氓?”李天泽将小盆栽的肉团子托到眼前。 早知道就不装奶团子了,现在就算骂对方流氓,也完全没被人当真。 “你们木属精怪的花叶不都能化成衣裳么?”李天泽看着气鼓鼓的小团子,好心给了个建议。 那是精怪,他又不是! 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算什么的池愿,只清楚,他那一颗苗都变成了他现在的身体,一点多余的都没剩下。 幻化衣服什么的,显然不可能。 不知道哪路大神,既然都让他变成盆栽,还自带了万花的技能,能不能给他来一套校服? 想得挺美好,现实这次也很给面子。 池愿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小排图标,看起来似乎是他自己曾经拓印过的门派校服。 光着身体的池愿赶紧一指头戳了过去,身上马上多出来一套黑紫相间的衣服,胸口还别着一根银色的小花。 李天泽看着多出来的衣服,啧了啧嘴:“剑三中毒很深。” …… 算了,就当中毒很深好了。 放弃解释的池愿,穿上了衣服,心里也有底气了,踩在李天泽的掌心,雄赳赳气昂昂的站起身:“哼!” 李天泽呵一声就笑了出来。 小苗在盆里也就一指半的高度,现在化形了,这小人也就一指半的高度。 没穿衣服时候是个肉团子,穿上了衣服倒是被衬托出点儿玉树临风,但还是个Q版的小团子。 比起那根卷须,这小模样儿显然更招人。 李天泽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到小团子的头顶,揉了揉。 小团子一头长发,倒真如丝般顺滑,李天泽顺着头发摸了一把,忽然幸福感爆棚。 养了一只花团子什么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真是太遗憾了。 李天泽手指底下的池愿,已经捧着脑袋抗议了:“我的发型!!” “并没有乱。”李天泽应得很沉稳。 等池愿放下了手,李天泽马上又说:“再让我揉揉。” 你已经揉上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李天泽! “你是不是在内心吐槽我?”李天泽停下手指,笑看池愿。 “没有。”脸上笑嘻嘻,心里呵呵哒。 又过了一把手瘾的李天泽,总算将小池愿放到了床上。 “啊!”扑棱一下,池愿跌进了柔软被窝里。 看着挣扎的小人,李天泽赶紧将人从被子里捧了出来,放在了枕头上。 李天泽看着那个气鼓鼓坐在枕头上的小人,很好心的道:“这下发型真乱了。” 话音刚落,已经帮池愿顺上了头发。 “你是不是故意的?!!!”池愿怒目而视。 李天泽很无辜地解释道:“我以为你很轻,不会砸进去。” “你是不是没学过物理?虽然我轻但我现在个头小啊!”池愿欲哭无泪。 QAQ我想回九华大陆,我要做我爹和我爹爹的小宝贝! “你竟然还知道物理?”问完前一句,李天泽马上抓到了下一个重点:“现在个头小?你以前大过吗?” 说出来吓死你,我曾经和你一样大! 并没有等到回答的李天泽,很是理解的对池愿道:“嗯,可以理解,小孩子都希望自己赶紧长大。” 你根本不理解! “不过,你现在这样更可爱。”前面那句很敷衍,李天泽的这句话倒是说得真心诚意。 池愿心累:“或者,你可以夸我帅。” “你看看我,然后再说一遍。”李天泽笑。 你果然是隔壁宫出来的?夸自己帅竟然也夸的这么顺口? 池愿不想和李天泽说话了。 看着在枕头上转过身背对自己的池愿,李天泽适应良好的从行李箱中又摸出了一本书。 果然,过了一小会儿,觉得无聊的池愿,已经自己转身,一个扶摇直上,爬到了床头,站着看他在看什么书。 李天泽轻笑了一声,侧头问:“一起看?” 李天泽这次看得书,竟然不是普通的纸质书。 书页泛黄,里面的内容竟然是手写的,而且是很标准的蝇头小楷。 池愿本来想傲娇一把,才不要看。 见到是这样一本书,到底没有拒绝。 李天泽伸手想将他从床头接过来,池愿很迅速的拒绝了:“我就在这里,能看清。” 既然池愿这么说了,李天泽也就收回了手。 书页上的内容,是关于灵物初生时会出现的异象。 池愿将那页的内容看清,也就知道了李天泽为何之前会说,还不好说。 “今天下午的情况,是有灵物初生?”池愿问。 “嗯。”李天泽应了,知道池愿已经看完,便翻了页。 这一页书翻过来,池愿看了第一行字,就有点紧张了起来。 “灵物初生,必在宝地。天地异象,将引妖邪。” 后面记载的内容,则是可能会出现的妖邪,以及应对这些妖邪,所需要用到的道术。 池愿就整个人都不好了:“今天晚上,会有这……这……这些东西出现?” “所以,你现在跟我和好,还来得及。”李天泽却显得很淡定。 “什么?”被吓到的池愿没能马上反应过来。 等明白李天泽的意思,池愿发现,虽然之前玩游戏差点穿帮,对方好像确实还把自己当成个小孩子。 成年人生气,当然是生气归生气,气完就不着痕迹的过去了。 只有对待小孩子,才需要很认真的去确认,我们是不是和好啦? 虽然被当面这么问,有点尴尬。 池愿却发现,怎么说,被这么认真的对待,感觉意外有点好。 “那我就原谅你。”给个台阶就下的池愿,这个台阶还下的很有牌面。 李天泽笑着就接受了被原谅,伸手将人接到了掌心。 看着小池愿一本正经的小表情,李天泽心里实在痒的厉害。 一抬掌,略低头,就往那小脸上落了一吻。 对李天泽来说,只是个亲亲。 对池愿来说,却是被糊了一脸。 李天泽的唇清爽水润,虽然一触即分,唇上的高热温度,还是将小池愿的脸都烫红了。 忍无可忍的池愿终于爆炸,捂着脸大叫:“我性别男,爱好男,你不要乱亲!” 李天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你才多大,竟然就确定了性取向?” 池愿觉得整个人不能好了,继续抗议:“我一百多岁了!!!” “那你喜欢我吗?”李天泽问得臭不要脸。 池愿顿时语塞,喜欢还谈不上,不喜欢却也不可能,好感总是有的。 但他一个小盆栽,现在有什么资格说喜不喜欢? 李天泽看着一脸羞红的小池愿,虽然知道是个可爱的男孩子,毕竟太可爱,还是想撩一撩:“我准你喜欢我。” 这说法就很狡猾了,准你喜欢我,但没说我也喜欢你。 知道李天泽不过把他当个小孩子,就跟怪蜀黍对小女孩说,你长大了要不要嫁给我,是一个意思。 池愿还是很想说:“是你先亲我的,应该是你先让我准你喜欢我。” “嗯,那你准我喜欢你吗?”李天泽从善如流。 真被这样问了,池愿才发现情况大不妙。 李天泽显然没当真,他就算知道李天泽没当真,还是有种被表白的错觉。 “才不准你喜欢我,你也不准乱亲!”池愿抱怨般拒绝了李天泽。 “嗯,不亲,我就蹭蹭。”李天泽说着,已经一贴脸又蹭了过来。 这次,脸上被软乎乎的两只小手给挡住了。 但,力量悬殊面前,这两只小手显然挡不住李天泽的攻势。 池愿不仅被蹭了一手,还蹭了一脸,更蹭了一身。 被蹭得整个倒在掌心的池愿,一脸生不如死:“你脸很大!” 这一语双关,李天泽秒懂,却假作不知:“你超可爱。” 果然是隔壁宫出来的?这不要脸简直是一样一样的。 池愿还想抗议,两人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李天泽将池愿放在床头柜挡住的床角,打开了门。 门外,郎远笑得风清月朗,对李天泽问:“方便进来坐坐吗?” 香包和平安福袋,其实是双方的互相试探,也可以说是力量上的一番较量。 郎远身为妖修,虽然年龄上要长了许多,面对万物之灵的人,却天生处于弱势。 若是本来就有肉身的飞禽走兽,还稍微好点。 身为木属的妖修,郎远的百年千年,很多时候还比不上人的一年十年。 郎远也是机缘巧合才提早化形,至今妖龄还不足千年。 郎远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来拜访李天泽有什么不妥。 李天泽也很淡定的将人从房门口让了进来。 剧组准备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待客的位置,两个人就很接地气的在两张床上分别坐了。 既然已经来了,郎远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过来谢谢你的福袋。顺便想问问,今晚可有什么打算。” 好好养着 对方这么坦诚,李天泽也就直接回道:“已在局中,自不会袖手旁观。” 郎远闻言,立刻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说完,也不多话,就直接告辞离开了。 郎远过来时,已经是晚上,当然,这两个人对于今晚的定义,都是子时。 李天泽去吃完饭回来,窗外已经风声大作。 明明白天还是晴空万里,晚上的风刮得却像要把人都吹上天。 李天泽进房时,正好看到穿着秦风套的奶团子,拉着老式窗户的风钩,想把窗户关起来。 外面风太大,对于奶团子来说,加上体重那点力气也不够。 李天泽门一开,两边通风,从门这边刮进来的风,呼一声就把窗户往外吹。 抓着风钩的奶团子眼看着就要往外飞。 李天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脚下一蹬,轻身扑到了窗边,将那扇窗扶住了。 差点掉出去的池愿也吓懵了。 “这么大风,你这点小,关什么窗?”李天泽的口气都带着凶狠,实在是有点被吓到了。 池愿被吓得都没回神,忽然被吼了一嗓子,顿时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池愿也吼了回去:“这扇窗的风钩坏了,刚刚被风吹回来,差点把我的花盆都戳到地上。” 李天泽这才发现,窗边花盆脚下,有细微的摩擦痕迹。 按痕迹来看,确实是小半边花盆都悬了空,又被扶了回来,现在也还有一部分悬空着。 李天泽叹了口气,将窗户关上,又将奶团子托到掌心,另一手拿了花盆,走回床边。 将一人一盆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奶团子一被松手,就躲到了花盆后面,都不看他。 李天泽很无奈:“好了,是我不对,不问明白就吼了你。” 奶团子躲在花盆后面,声音里都洇出点哭腔:“就是你不对!” 李天泽又好笑又好气,这感觉,和养了个小女朋友似得。 现在的小精怪,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池愿委委屈屈地吼完了,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对。 被外公带大的孩子,哪里有那么多委屈。 他妈后来和二婚的丈夫又生了个弟弟,小他八岁。 早年那小子跟着他妈回家,他顿时被衬托地和捡的一样。 多少委屈不一样往肚子里咽? 就这么长大了,很多事情他都让自己不计较多看淡。 说得好听些是性情平和乖巧懂事,说得直白些不过是会看人脸色,知道怎么让别人舒服,也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一定是在九华大陆,被两位爹当作宝贝太久,他都被养得受不得委屈了。 转念一想,人也就只有对自己在乎的人,才会这么纵容宠爱。 池愿就忍不住想给自己加戏,李天泽也在乎他吗?就给他道歉了? 奶团子在花盆后面冒出个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看他。 李天泽都差点被萌化了,道歉算什么? 将手又伸到床头柜上,李天泽“嗯”这么示意了一声,愉悦地看着奶团子爬到了他的手上。 见小东西愿意搭理他了,李天泽也松了口气,好声好气的开口:“晚上有事,我们早点睡。” “嗯。”池愿情绪还是不太高,想到晚上要面对的事,就更高兴不起来了。 “我去洗澡,你要洗吗?”李天泽把池愿放到了枕头上。 池愿给自己捏了个净身诀,学了这么多年,以前都没机会用,用完觉得果然清爽了好多。 对李天泽回道:“我洗过了。” 李天泽看着一道绿光从池愿身上闪过,也清楚这些小精怪还是不同于人,自己转身进了洗澡间。 染着一身水汽准备从澡间出来时,只穿了一条睡裤的李天泽,脑中忽然闪过奶团子的那句“我性别男,爱好男”,鬼使神差把澡间的浴袍给穿上了。 李天泽包裹严实出来,就看到奶团子坐在枕头上发呆,神情很有些落寞。 又那么小只,李天泽都有些自责了。 刚刚是不是吼太凶,把小东西吓到了? 又或者,小东西在家中就是个宝贝,从没被这么吼过? 既然把人带回来了,以后还是仔细点。 如果他把花盆早点移过来,也不会有那么多事。 默默做了决定的李天泽,很主动的开始张罗奶团子睡觉的地方。 大被同眠肯定不可能,小被子小床暂时是没有的。 让奶团子变回去,他还有点舍不得。 那条羊绒的围巾他好像有带过来? 从行李箱中把羊绒围巾取出来,叠成个厚薄适度的小方块。 李天泽将“被子”递到了池愿面前,温声问:“会不会冷?” 奶团子默不作声把比他大了一倍多的“被子”抱到了怀里,蹭了两蹭,才捂在里头瓮声瓮气的应:“不冷。” 然后就拖着羊绒围巾,挪到了枕头的一侧,老老实实的躺了下来。 看着快挪到枕头边缘的奶团子,李天泽都担心他会沿着斜坡滚下去:“往中间来点儿。” 说着,李天泽将他又往中间挪了挪。 奶团子奶声奶气地问:“会不会挤到你?” 李天泽心里叹了口气,怎么乖的这么招人:“不会。”说完,往枕头的另外一头躺了下来。 躺下来才想起来,奶团子没枕头。 左右看了看,最后只找到了还算柔软的纸巾。抽出两张纸巾认真叠成小块,确定不会再弹起来,才递到了奶团子的头边。 接到“枕头”的小团子,脸上绽开一抹笑。 李天泽拢着手掌,伸出指头揉了揉奶团子的头顶,柔声道:“睡。” “嗯。”奶团子软乎乎地应了,闭上了眼。 才短短一天,池愿却觉得这一天过得老累了。 元气虽然被补足了,那份疲累也没有马上消散。 盖好了羊绒毯子,不多时,池愿就真的睡着了。 大概是太想家,睡着了的池愿梦到了他两位爹。 被宠爱了百多年,就算是个大孩子,也被宠小了。 池愿在梦里就扑到了他爹怀里,把一肚子委屈都哭了出来。 李天泽听到奶声奶气的抽噎声,按开床头柜上的夜灯,灯下,小团子把枕头都哭湿了。 大颗大颗的水珠从眼尾沁出来,纸巾被染湿了一大片。 叹了口气,李天泽又叠了一个“枕头”,将小东西的枕头给换掉。 顺手按掉了床头柜上的灯,却有些睡不着了。 既然要好好养着,总这么将就也不算事儿。 李天泽打开了手机,开始搜索娃圈那些爱好者们倒腾出来的东西。 这一搜,李天泽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网上什么都有,娃屋娃衣甚至连衣柜配饰和餐具都一应俱全。 把自己觉得还不错的东西塞到了购物车,准备明天问好了地址就下单。 李天泽还意犹未尽时,身为道者,却敏锐的觉察到空中的气息变得不同。 李天泽从床上一跃而起,推开窗,窗外的明月被铺天盖地而来的“乌云”笼罩。 只一瞬间,大镜剧组所在的这个四进大院子,就被遮挡地进入了暗夜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李天泽放在窗前的符纸闪过一道灵光,一层灰蒙蒙的气息被挡在了窗外。 这层灰蒙蒙的气息退走时,李天泽甚至听到了一串哀嚎声。 池愿在睡梦中被这阵哀嚎给惊醒,觉得眼睛有点痒,揉了揉,揉到一手湿意。 李天泽听到身后的微小动静,很迅速的转了身。 不等池愿开口问他,已经说道:“来了。” 还有点迷糊的池愿瞬间惊醒:“来了!?” 李天泽伸手到枕上,将捂在被子里的奶团子抱到了手上,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一起站到了窗边。 暗的什么都看不清的大院子里,却可以清晰的见到灰色的雾霭往前院翻涌。 池愿看着窗外汹涌的灰雾,吓得抱紧了李天泽的手指:“这又是什么东西?” 李天泽觉得这应该是贪魍,但就算是他,也从来没见过这么铺天盖地气势的贪魍。 这东西和血魑一样,由人魂中诞生。 但,想要长成这样的气势,这人的贪欲该强大成怎样? 这汹涌的灰雾还在不停从院外往院内涌入,似乎这贪魍的身躯,就无穷无尽一样大。 前院中忽然亮起一道青碧色的灵光,同时,属于香樟叶的灵香在整个院子里弥漫开来。 “咦?”香樟叶的草木灵香,并没有触动李天泽设下的符界,弥漫到了池愿的鼻端:“是郎远?” “嗯。”李天泽应了一声,又说道:“他似乎和郑导有旧,这算是主动揽下了因果。” “那个灵物在前院?”池愿问完,忽然想到:“不会真是那面镜子?” 李天泽这才说道:“确实是那面镜子。” …… 池愿都不知道这事情该怎么评价了:“拍大镜竟然把镜子真拍成了灵物,你们剧组很棒棒唉?” 李天泽被他这语气给逗笑了:“大概是剧组的演员都有实力,入戏够深。旁人所思所想,在瞬间达成一致,就让这已经汇聚了灵气的镜子,在那个瞬间启灵了。” 两人话音刚落,院中被香樟逼开的灰色贪魍,忽然发生了变化。 滚滚重合在一处的灰魍,忽然具化成了数百上千个重重叠叠的人影,千百人的声音唧唧哇哇的重叠在一起,听不清在说什么,却能从语气中知道,它们很暴躁。 分成了数千数百个的人影,一层一层的重叠着,往前院冲击。 绿色的灵光从前院不停的迸出来,但这贪魍并不是单独一人。被灵光冲散,不多时又会再次聚拢。 池愿看得毛骨悚然:“想干掉这东西,不会需要在同时全部杀掉?” 方士开启 李天泽没有应话,院中形势却已经起了变化。 贪魍分成了千百个人影之后,前方的还在继续往镜子所在的前庭冲击,后方那些却开始分散,往院中余人居住的房间窜去。 李天泽燃起了一炷香,线香的青烟如利剑一般往院中那几道散开的灰魍射去。 随着一阵哀嚎,那些青烟又往巨大的灰魍凝聚。 隔岸观火,终究看不真切。 李天泽将池愿放在了窗台上,问:“你一个人,有没有问题?” “我不能一起去吗?”池愿攀着李天泽的手指,根本不想放开。 “血魑对你都虎视眈眈,更何况这是贪魍。”李天泽根本不敢将池愿往外带。 如果将池愿留在房中,他自己出去,他甚至还要往池愿身上糊几张防护符才能放心。 “我不要一个人!!”小奶团子已经变成了哀嚎。 李天泽被他这小模样闹腾的,又窝心又烦恼。 两人说话间,竟有灰魍凝聚而成的一团更凝实的灰影,往两人窗前冲来。 “啊啊啊啊啊!!!”小奶团子吓得从李天泽手上蹦起来,动作矫捷的爬到了他胸口,沿着浴袍领子,自欺欺人的把头给埋了进去。 李天泽原本还觉得有些好笑,那灰魍嘭一声撞在符界上,符界竟然闪出了几道裂痕。 这灰魍的实力,似乎有些超过了李天泽的认知。 李天泽皱了皱眉,这样的情况下,将奶团子放在房中也不安全。 窝在他胸口的奶团子,捂在浴袍里,忽然将他胸口蹭了蹭。 “好滑。”温香软玉在“怀”,池愿的惧怕都少了点儿。 “小色鬼。”李天泽轻笑了一声,却没将奶团子从浴袍中掏出来,只道:“抓紧了,要出去了。” “啊啊啊啊啊!!!”李天泽推开窗扇,轻身而起,池愿被这比云霄飞车还刺激的抛起跌落,又给吓出一阵大叫。 幸好他个头小,大叫也就比猫叫大不了多少,否则,一院子的人可能都被他吵醒了。 李天泽在地上站定,周身那道紧贴在他身上的灵光,往外猛然膨胀。 化作一个大圆的光罩,将那些要挤过来的灰魍瞬间弹开,甚至有几个被撞散了。 池愿扒着李天泽的衣领,看着那些灰魍竟十个几十个的开始消失,再融合出与之前冲击符界差不多凝实的灰影。 凝聚成人形的灰影,数以百计的出现在院子里,灰蒙蒙一群,还连脸都看不清。 连恐怖片都不敢看的池愿,已经吓得整个都僵硬了。 让池愿觉得更可怕的是,之前那个血魑,他还能选中目标,扔个技能,今天的贪魍,他只能看到,根本选不中。 对于自己无法把控的局面,池愿根本想不到办法安慰自己。 李天泽也已经无暇他顾,那些贪魍被他吸引着,都转头朝他冲了过来。 李天泽两指一并,一柄道剑从他指上迸出,下一刻便被他握在掌中,往场中那些贪魍挥去。 湛蓝的剑光所至,灰魍顿时被斩得四散,那灰雾却并未消失,而是倏然又往旁边的灰影飘去,瞬间变成更凝实的灰影。 这样的情形,让李天泽的剑势一顿。 再有冲过来的灰魍,他也钝了剑气将之推开,而不是斩杀。 “你……你干嘛不动手?”池愿看着这磨来磨去都不曾减少的灰影,吓得都回了神。 李天泽沉声道:“它们这是在趁机炼体。” “什么炼体?”两个字他都懂,但放在这里他就完全不能理解意思了。 “这些贪魍都是单独的个体,也都有吞噬对方的**,所以变成了最开始的那一大团。我这样斩过去,不能让他们消失,反而让他们趁机吞并了对方。”李天泽耐心对池愿解释道。 “会变得更厉害?”池愿的奶嗓子都发抖了。 “会。”李天泽应得干脆。 毕竟这世间,任何能量都守恒。 要么转化,要么被吞噬,要么慢慢消散。 道者属于转化,就连道术也是借符、香、剑这些器,化用天地之力。 道者所修,一说转化为了福泽,又说转化为了寿元。 不论哪种,除非邪道,都不走吞噬一道。 这些贪魍属于同类,吞噬显然是这里最快的一种。 “那怎么办?!!!?”池愿哀嚎。 李天泽一手打了个响指,眼中又起了银光。 那些灰魍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剪影,反是灰魍体内,冒出了一个个灰黑色的灵核。 再一剑斩出去时,清晰的看到那些灵核往避开剑气的方向躲开,随着消散的灰雾,往另一只灰魍中融合。 “竟是如此。”李天泽有所悟,提剑再斩,正斩在灵核之上。 一声哀嚎响过,灵核四散,化作几颗灵球飘落,灰雾再无依托,也四散而去。 池愿的眼睛一下直了。 灵力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灵力球,池愿的思维都在瞬间发散开来。 李天泽用了道术,才能斩获灵球。 道术这东西他没有,但他花哥有个五级方士的江湖身份! 方士抓鬼,与道门算是同源? 池愿刚想到这里,他眼前就亮起了一个图标。 不是别的,正是游戏中属于方士身份的那个入定图标。 池愿美滋滋一指头戳了上去,眼前一黑。 再一亮时,视野都发生了变化。 李天泽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散发着空灵之气的魂体,倏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宽袍广袖长衣迤逦,飘扬的发丝从他鼻尖撩过,还散着些草木清香。 旋身在他面前站定的魂体,眉目旖旎,似乎满面惊讶。 “咦,怎么就变大了?!” 声线带着些低绵的青年音,在他耳畔咫尺之隔,直透心魂。 李天泽这一闪神,一道灰魍的影子,险些冲破他的护身道术。 青年一声惊叫,飞快窜到了他的身后。 这熟悉的惊慌失措。李天泽不自觉弯出一抹笑。 一道剑气斩出的同时,下意识摸了摸他怀中的那个奶团子。 奶团子还在,但软乎乎一团,像睡着了一样,窝在他衣服里。 身后一道绿色的灵光也在同时打在那只灰魍身上。 “咦,果然要这样才能打中?”青年的声音带着窃喜。 下一瞬,数道绿色的灵光,从魂体所在,往那些灰魍射去。 只片刻,灵球在院中落了一地。 真动起手来,池愿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打起来就和清小怪一样轻松,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就算长得自带恐惧buff,怕又不能管用,那就只能忍着害怕搞定再说。 “别停手呀,揍他丫的!”池愿甚至还催促起李天泽。 李天泽一转身,往这青年魂体的背后站住,一剑再次斩出。 身后的青年一边灵力流转,一边还在碎碎念:“让你们吓我,打死你。” 李天泽低头轻笑,再听不到那些贪魍的哀嚎,耳中只有这带着些矜娇语气的声音。 就算是清小怪,数量太多,还是消耗战。 李天泽的出手干脆利落,却并不轻松。 身为堪天道的传人,别的道术用起来都算轻松,唯独这双堪天眼,非常费神。 平常李天泽能不用就不用,今天这些贪魍,大约是量变引起了质变,需要开了堪天眼,才能堪破关键。 院子里的灰魍数量减了近半,李天泽的出手也逐渐变慢。 郎远的身形从前院中闪出,周身也如池愿一般,散着属于木属的绿色灵光。 带着浓郁香樟灵息的郎远,具化出一片片带着锋锐之气的灵叶,将那些灰魍驱赶了出来。 只郎远的杀招,机缘巧合之下正好斩到灵核,才能让那些灰魍消散。 发现到李天泽的出手变慢,池愿分神看了看李天泽。 这次,池愿竟然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个属于小队的界面。 代表李天泽的那个队友标识,明晃晃亮着一个李天泽的微缩头像。 让池愿更了解情况的,则是李天泽的蓝条一闪一闪地空了下去。 虽然没有真的多出个代表纯阳的门派图标,份属同源的道长也是个肾虚咩。 很顺手就给李天泽甩了个碧水滔天,池愿深藏功与名。 李天泽只觉得有什么,润物细无声,又让他元气瞬间充沛。 身后的青年忽然不发一语,李天泽便知道,大概就是池愿做了什么。 再次出手,李天泽将郎远往两人过来的方向,破开了一条路。 和两人汇合的郎远,收了自己的神通,撑着两腿弯下腰喘气。 等气息平复,郎远才对李天泽道:“这些东西,简直杀之不尽。” “镜子和人都没事?”李天泽问。 郎远点了点头:“我就是怕撑不住,才出来和你们汇合。” “撑不住什么?”池愿偏了偏头,问李天泽。 旖旎的眉目随着这个动作,显出一份天真。 对于自家奶团子的没常识,李天泽也是见识到了,轻笑着应了一句:“除了我们,他给院中其他人都设了防护术。” 池愿就在奇怪,外面这么大动静,院子里其他人竟然半点没被吓到? 李天泽却接着问了一句:“刚刚给我补元气的术,多久能用一次?” “补元气的术?”池愿还迷糊了一下,接着就懂了:“你说碧水啊?两分钟。” 李天泽挑了挑眉,没去问得更详细:“一会儿再来一次。” 话音落,李天泽手中道剑往胸前一立,一道巨大的剑气场忽然从他身上往外铺开。 铺天盖地的蓝色剑气,从空中往院子里落下来。 几乎每一剑下来,都能斩出一声哀嚎。 贪魍见势不妙,已经想逃。 院中忽然往空中竖起一道巨大的树藤编成的网,将这些贪魍都留在了场中。 飞剑气势强横的将这些贪魍一扫而空。 待院中贪魍消失,李天泽脚下一个踉跄,就要倒地。 池愿吓了一跳,伸手想接,魂体却被李天泽的身体给穿透了。 我想吃饭 郎远忙抬了一手,池愿也赶紧按李天泽的要求,又给他上了个碧水。 李天泽人站稳,掌中道剑消散。 一抬手,往院中落下一张符纸幻化的纸人。 纸人经过的地方,那些灵球消失不见,被收了起来。 几个人折腾这一通,天色已经有些发白,郎远看了看静悄悄的院子,松了口气:“我明天上午刚好没戏份,还能休息一下。” 李天泽也说道:“我也是。” 两人心照不宣告辞,池愿也赶紧按了个返魂,嗖一下回了他的奶团子肉身。 大镜剧组的其他人等,早在香樟叶的香味弥漫在房中时,就因为安神之气,沉沉睡了过去。 大部分人一觉睡醒,还觉得自己昨晚睡得特别好。 只有几个八字特别轻的人,说昨晚似乎听到院中有什么吵闹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沉,竟然怎么都醒不过来。 既然剧组中无事,大部分人也就只当这几人是做了噩梦。 只有少数几个人,不免联想到了苏园的那些故事,心里有些发悚。 去后院吃早饭时,李天泽和郎远碰面,相视一笑。 在同一张饭桌上坐下来的郎远,还很主动的开了口:“小盆栽还好?” “还在睡。”李天泽应。 没听到李天泽说有事,郎远也就不多问了。 道者养妖或鬼,由来已久,并不奇怪。 而且李天泽对那小东西,似乎还挺好的。 他这个自由身的妖也没什么好说的。 池愿这一闭眼,却是下午才醒过来。 李天泽听到奶团子在枕头上的动静时,赶紧过来看情况。 池愿醒过来,一双大眼睛杵在他面前。 看清是李天泽,才松了口气。 准备爬起来时,池愿一动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跟被拆过一样。 “难受。”奶团子哼哼两声,又趴了回去。 李天泽叹了口气:“魂体出窍这种术,是能随便用的吗?” “我又没用过,哪里会知道。”奶团子趴在枕头上,捂在羊绒围巾里,蠕动了两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李天泽燃了一炷香,放在了床头柜上。 原本想问的话,看到奶团子这个情况,默默咽了回去。 趴了一小会儿,池愿的肚子忽然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池愿很是琢磨了一会,才摸了摸肚子,很惊奇的问:“我饿了?” 连自己饿没饿都分不清的奶团子,还指望他能回答为什么魂体是个青年人? 李天泽默默删掉了自己的问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几个小灵球,递到了池愿面前。 小灵球很快从枕头上消失,隔了片刻,池愿的肚子叫的更欢了。 李天泽又摸出一把小灵球,很快这些小灵球又消失不见了。 吸收了灵气身体舒服了很多,池愿却觉得饥饿感更加明显了。 大镜剧组的后院,飘出一阵正在炒菜的烟火香气。 嗅着那味道,池愿很理性了思考了一下:“我想吃饭!” “吃饭?!”李天泽都被他说愣了,很是迟疑的拿起手机,给郎远发消息。 一只木属的小精怪,却跟他说想吃饭,这节奏怎么看怎么不对? 收到消息的郎远也是一阵愣,作为木属的精怪,他将本体安置在东溪郡的别墅里。 东溪郡依山傍水,勉强算是一块灵地。 木属精怪想要维持生存,灵气不可少,好山好水才是最合适的。 比如龙宝山,这个地方就很不错。 这么多年来,就算有应酬,吃饭这种事,郎远也都是能免则免。 实在不能免的,用些妖术遮掩过去。 油盐酱醋这些东西,木属精怪可吃不消。 唯一能沾的,反而是与水同源的酒。 他知道李天泽养了个小盆栽,也知道昨晚那个并肩作战的青年,就是李天泽养的那只小盆栽。 但,木属的小精怪自己要求吃饭,郎远觉得大概是自己见识少了。 收到消息时,郎远还没下戏,等他下了戏,打开微信,那小东西已经吃上了。 当然,李天泽也没真敢给池愿吃饭。 只找到了一包茶瓜子,剥了一颗塞给了池愿。 池愿个头才那么点大,按身量来算,一颗茶瓜子也相当于半个饼了。 比米粒还小的牙齿,咬在茶瓜子上,小小的缺口萌得李天泽心肝颤。 吃了一颗茶瓜子,池愿又要喝水。 倒了水出来,李天泽被难住了,杯子比池愿还大,勺子也快和池愿的脸差不多大了。 池愿也觉得这个事情很糟心,怎么想怎么觉得喝水的姿势不雅。 身为盆栽,他可是花谷的盆栽,他不要面子的呀? 久违的小卷须从池愿头顶上探出来,伸到了茶杯里。 这种时候,池愿就很明白的意识到,自己果然还是和人有区别的。 郎远过来敲门,池愿正眼巴巴等着第三颗茶瓜子。 李天泽赶紧把人让进来:“他这样没问题吗?” “我能仔细看看吗?”郎远问。 两位爹不在身边,池愿自己也拿不准这样有没有问题。 郎远恰好是木属,那就看看也行。 池愿朝着郎远点了头。 郎远走到床边,一阵绿色的灵光包裹住池愿,隔了片刻,郎远问:“你双亲,其中一个是人?” “我爹是人,我爹爹是木属……”灵根的人。 “竟然是混血。”郎远接过了话,对李天泽道:“可能,因为是半妖?” 半妖化形,会多出属于另外一半血脉的特性。 一百多年就能化形,似乎也找到了理由。 郎远功成身退。池愿继续啃第三颗茶瓜子。 转眼大镜开机已经是第三天,李天泽也到了该上戏的时候。 经过反复掐算,江道长确定詹家的这面镜子有问题,主动敲了詹家的门,要求上门除妖。 却被詹家二少爷詹元,当作江湖骗子给轰了出去。 “詹二少,贵家气聚中堂,妖光外显,确实是……”穿着道袍的李天泽,还举着一杆神算子大旗,费尽口舌想要对詹二少解释清楚。 “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出去出去!”姜恒的台词念得没问题,推开李天泽的动作却显得很不干不脆。 “卡。”郑导在那头喊停,对姜恒说:“动作!动作要干脆利落!你这轻推慢攮的,**呢?” “噗……”在场的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再来!”郑导一声吼过,现场恢复安静,李天泽和姜恒也再次开始。 李天泽的台词被姜恒打断:“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乱气中堂的……” 话音未落,姜恒自己先抬了手:“对不起对不起,乱词了。” “再来!”郑导继续吼。 结果,姜恒竟然又一次出错了。 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接着继续,姜恒已经有点不在状态,神情都没之前生动了。 吃ng这种事,是个演员都有,但吃完ng能迅速找回状态的人,却不是很多。 姜恒虽然是小鲜肉出道,演技确实在线,否则也进不了郑导的剧组。 吃了十来趟ng,看他情况实在不佳,郑导说道:“给你半小时,去旁边醒醒神。” 姜恒说了声抱歉,往镜头旁边退下去。 姜恒的助理赶紧捧了一杯姜茶递给了姜恒,安慰道:“哥,先休息休息,你也就是前天晚上没睡好,这才状态很差。缓缓就好了。” 捧着姜茶喝了一口,姜恒觉得浑身的冷意似乎消散了,才对身边的助理道:“不是,你不懂。对着那个李天泽,就总觉得他说得跟真的似得。” 这么说完,姜恒忽然住了嘴。 助理胡宇也显得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这相当于变相说了李天泽演技好,而且把姜恒要演的那个角色该有的反应给带偏了。 隔了一小会儿,胡宇才小声说道:“那个李天泽,道长专业户,专自然是有点道理的。” 大家都是演员,姜恒作为一个炙手可热的小鲜肉,饰演的角色自然是更多元化的。 胡宇这话也算是变相安慰了。 姜恒却回道:“但我本来确实也不信这些啊。” 姜恒将胡宇拉出人群,又小声问:“你说,前天晚上我真的是做梦吗?” 胡宇叹了口气,应道:“是的,反正我是什么都没听到。” 姜恒却道:“但谷老师说她也听到了,我和她还对了对细节,打起来的声音,完全一样。总不能两个人做同样的梦?” 胡宇想说,他只是个生活助理,真的不懂玄术,更不懂心理学。 “不是,哥你是哪里想不通,去和谷老师沟通这个?”胡宇都要无语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问的,我看她脸色很差,就关心了一下,怎么说也是前辈。”姜恒的语气显得很无辜,末了还接了一句:“不过,我和她讨论完,谷老师好像脸色更差了。” 胡宇觉得自己大概需要安排一份慰问品了,这种事情本来就越说越像,自己吓自己还不够,两个人还凑堆互相吓对方。 谷老师没拍死哥你,真的是涵养好。 “你干嘛这个表情?”姜恒问。 胡宇揉了揉脸,挤出一个笑:“那哥你喜欢什么表情?” “滚滚滚。”两个人年龄差不多,被胡宇这么闹了一通,姜恒脸色也没那么差了。 看了看那面镜子,姜恒想着,要不拜拜? 如果真是个灵物,就先求他恕个罪,都是工作所需? 事有未尽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的拍摄进行的很顺利。 但是,剧组里人心惶惶的气氛,并没有得到改善。 郑导也看得出来,有好几个比较主要的配角演员,精神状态不太好。 这天一大早,饰演詹家夫人的谷老师,在有戏份的情况下,请了病假。 郑导组里,除了几个小鲜肉,其他都是老戏骨。 就算精神状态不好,这些演员也非常敬业。 在这种状态下,依然该入戏就入戏,非常出彩,甚至让苛刻的郑导满意。 谷老师请假,排好的戏份只能往后推,换了李天泽和郎远先拍对手戏。 郑导也赶紧让人打电话请了医生过来,给谷老师看诊。 中场休息时,李天泽忽然听旁边有人闲聊:“谷老师那个样子,不会是真的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谁知道呢,毕竟在苏园附近。” “你们看没看到姜恒,我感觉他印堂发黑啊。” 李天泽今天主要是和郎远对戏,还没拍到和姜恒的戏份。 “嘘,他过来了。” 李天泽顺着人声看过去,恰好看到姜恒从二进院子那边往前庭过来。 英俊的双眉中心,确实蒙着一层灰雾。 没开堪天眼,李天泽看着那团颜色,却联想到了前几天晚上的那些贪魍。 贪魍确实已经被除尽了,按理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李天泽往前庭中堂的那面镜子看了一眼,忽然觉得不对。 那面镜子不是前几天的那种澄净明亮,也蒙上了一层灰色。 只不过这几天,李天泽太过在意池愿化形后不能变回去的事情,没有将心思分在其他地方。 李天泽往郎远看过去时,郎远正好也往李天泽看了一眼。 片刻后,李天泽的手机响了,微信上多了一条郎远的消息:晚上说。 李天泽将手机放在一边,把饰演江道长用的几个道具铜钱掏了出来。 郑导这个人特别较真,就连道具组准备的这几枚铜钱,也都是有了些年份的清代铜钱。 龟甲也是真龟甲,同样有了点儿年头。 虽然不值什么钱,这时候用起来却很顺手。 李天泽将龟甲铜钱掏出来顺手往桌上一抛,看着卦象,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旁边的汪芸正看到他的动作,笑问道:“李道长这是真在卜卦吗?要不帮我算一卦?” 李天泽也没拒绝,应道:“算什么?” “最近都在说苏园苏园的,不如算个平安?”汪芸问。 汪芸随口一问,李天泽也就随手一算,看到桌上铜钱和龟甲散开的位置,李天泽有点惊讶的挑了挑眉:“大事平安,小事上有点儿血光之灾。” 汪芸就有点儿不乐意了:“你这人,算卦大家都求个吉祥话,你倒好,给我来个血光之灾?” 李天泽一笑:“一点点儿,大事上不还是平安吗?” 汪芸就睨了李天泽一眼:“我去备个创可贴,要是一个创可贴搞不定,我可要问你的罪了。” 李天泽只笑不语。 穿着江道长的那身道袍,这模样还真让他摆出了几分高人架势。 汪芸本来是开个玩笑,看他这样,心里还真有点打鼓,真去准备了个创可贴揣进了兜里。 晚上下戏,已经是十一点多钟。 李天泽回房洗完澡出来,已经十二点多,楼下忽然一声惊叫。 剧组这几天,加上谷老师病倒的事情,更是人心浮动。 大半夜的听到惊声,有人把门窗关得更紧了,也有人和李天泽一样穿好衣服去了闹腾的地方。 李天泽到时,正好看到汪芸被何琳扶起来。 何琳把汪芸扶起来,发现自己手上有血,吓得一声尖叫。 等发现是汪芸手上的血,才问道:“你在哪儿割了?” 说着,何琳就赶紧问新来的几个人:“你们谁有创可贴?” 汪芸愣了一下,才道:“我自己就有。” 把创可贴递给何琳,想到白天找李天泽问的那一卦,汪芸感觉自己头皮都是一麻。 刚好李天泽进了前庭:“汪姐没事?” 汪芸点了点头,摸了摸已经被何琳贴在伤口上的创可贴,才道:“没事,还好听你的,带了创可贴。” 何琳就多看了李天泽一眼,才问汪芸:“你大半夜的,在前面叫什么?” 汪芸说道:“我看外面起了雾,之前大家走得匆忙,还有几样东西没收好,就说下来看看。” “这些小事,你让小郭他们来不就行了?”何琳埋怨道。 “就几样小东西,我就想着不招呼他们了。”汪芸说到这里,顿了顿才道:“结果我把东西刚往走廊上放好,准备回去了,一抬头看到门口,有个人影从门外进来,但大门明明关着,我心里一慌,就绊了一跤,手卡在门栓上,刮破了。” 何琳正要说话,忽然眼睛一直,拉着汪芸就李天泽身旁一凑。 “你干嘛?”汪芸被拉得一个趔趄。 “是不是一个穿着绿褙子的人影?”何琳问。 汪芸当时就挤到了李天泽身边,话都不敢说了。 大镜剧组拍的是民国剧,就算是戏里的人,穿的也不是褙子。 三个人正挤做一团,郑导几人也进了前庭:“大半夜的,你们俩叫什么呢?” 人多起来,汪芸和何琳也没那么害怕了。 李天泽应道:“汪姐摔了一下,手伤了。” 郑导不好多说什么,只道:“伤得不要紧?” “就一条小口子,没事。”汪芸赶紧应了。 “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别把大家给吓到了。”郑导说完,低声给旁边助理说了两句,助理先回后院去安抚人心了。 郑导又道:“正好,一起,送你们回去。” 李天泽应道:“我走后面关门。” 一行人便从前院往后院回去,李天泽走在后面关门时,却在门口低声道:“过来。” 汪芸如果这时候回头看,就会发现李天泽身后,还跟了个绿褙子的人影。 人影若隐若现的,并不是人。 那影子应了李天泽的邀请,一直跟着李天泽进了房间。 已经半梦半醒的池愿,看到李天泽回来,正准备安睡,发现李天泽身后跟着的虚影,毫毛都炸直了,差点叫起来。 看李天泽把人招呼进来,池愿赶紧缩到了李天泽手心。 “什么情况?”池愿抖着奶嗓子问。 对面梳着双螺髻的女子,朝李天泽款款一礼后,才道:“小女子苏园,从苏园来,是特地来道谢的。” 李天泽把池愿在手心拢住了,才问:“你是苏园?” “是。”苏园答了,看着被吓到的小池愿,微微一笑:“我是镇宅阴灵,并不伤人,你无需怕我。” “刚刚下面还有人被吓到呢!”池愿嘀咕。 苏园又是一笑,眉目中显出婉转柔美来,又带着些歉意,解释道:“我想着既然来道谢,便该堂堂正正来,哪知这院中,前庭挂了面镜子,被照了出来。又谁知还有人大半夜还醒着,这才吓到人了,倒不是故意的。” “你是为贪魍之事来得?”李天泽只算到汪芸是因苏园之事受伤,却不想竟应在了苏园的镇宅阴灵上。 “是,”苏园又应了:“那些贪魍原本一直由我镇在宅下,只前几天这边忽生灵物,让那些贪魍竟冲了出来。隔了几日没见它们肆掠,也没见它们回去,我才往四周探了探,竟是在这边被灭了。所以,想来称一声谢。” 这边正说着话,李天泽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李天泽往苏园示意了一下,苏园往避人处挪了几步,李天泽才打开了门。 门外,汪芸还捂着受伤的手指,看到李天泽开门,抖着嗓子问:“苏园这边是不是真的闹鬼?你前几天送人的护身符还有吗?我当时太忙,不知道随手放在了哪里,能不能再给我一张?” 李天泽看她紧张,便笑着说了一句:“汪姐这当我是江道长,还是李道长?” 汪芸也不管李天泽是不是糗她:“江道长李道长都行,你算卦那么灵,给的护身符说不定真有用呢?” 这病急乱投医的。池愿都替李天泽的真·平安符觉得可惜。 李天泽也知道自己的平安福袋,在大家心目中大概是这么个作用,应道:“你等等。” 转身从行李箱中摸出一个平安福袋,递给了汪芸。 汪芸看着那么干脆给出福袋的李天泽,忽然脑洞大开:“你不会,真的是个道士?” 李天泽挑了挑眉:“说不定是呢。” “是就最好了。”抱着聊胜于无的心情,汪芸捏着新拿到的平安福袋,往自己的房间回去了。 李天泽关上门回来,苏园还在,似乎欲言又止。 道完谢竟然还没走,总不能是在等他说不用谢。 觉得对方应该是有所求,或者另有事情要说,李天泽示意苏园直说。 苏园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苏园建于明初,我是明末才真正诞灵,直到解放前,一直有苏园家主世代供养。这些贪魍至今不过几十年,但以我的能力,这些贪魍也是驱之不尽,这次贪魍似乎已经不在了,但,我看堂前那面镜子……” 苏园说到这里,又顿了顿,才道:“这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完。” 镜门大开 苏园说完了,往李天泽福了一礼,告辞。 那面灵镜出了问题,李天泽也有察觉。 等苏园走了,李天泽在床边坐下来,却皱了皱眉。 “这事情很难办吗?”池愿趴在他肩头问。 “灵物刚刚诞灵,其实是无所谓好坏的。”李天泽说道,却话锋一转:“道门三千,堪天道是道兵道。” 道门三千,却也先礼后兵。 只有不愿度和不能度的,才会去请道兵。 如果连道兵都请动了,自然没有道理可讲。 “道兵道?什么意思?”池愿问。 “道兵,最初是道门蓄养灵或鬼炼就。但我这一道的祖师认为,借力不如相信自己,就将这些法门全部炼化在自己身上,成就了道兵道。”李天泽两指一并,那柄道剑从他指尖又冒了个头:“主戮。” “你的意思是,你一出手,就是‘嗯’?”池愿比了个切脖子的动作。 李天泽点了点头。 池愿结合前文,懂了:“但镜灵是初生,就和小孩子一样,不知者不为罪?” 李天泽心情很好的揉了揉奶团子的头。 却在池愿点头时,李天泽又说道:“道兵,斩灵物生路,还原其本质。” “变成单纯的镜子?”池愿很顺遂的接了下来。 “对,回归本质后,它们成为灵物时积攒的那些灵气,就会变成你看到的那些小灵球。”李天泽说这句话时,还带着微微笑意。 池愿根本没听出什么不对,带着些惋惜问:“就不能救了吗?你也说了,小孩子犯错,是不知者不为罪。” 李天泽的眸子在池愿看不到的地方,变得深邃:“你想救?” 他修道兵道,不至于嫉恶如仇,却更希望小池愿一心纯善。 心无城府的小东西,果然说出了他希望的答案。 池愿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把来自李天泽的考验,已经开始想着救助之法了。 “按苏园所说,灵镜应该是受外物侵染。”如果是外物,说不定大利针也能有用? 李天泽应道:“贪魍的灵核虽然被打散,贪魍之气却是慢慢消散的。镜灵初生,正是纳气之时,大约因此受了侵染。” “那要不,我去试试?”池愿思来想去,还是问出了口。 他暂时要吃李天泽的,喝李天泽的,住李天泽的,总得让自己有点用才行。 “你怎么试?” “我谷大利针!”池愿应得一脸骄傲。 李天泽都想问了,这小东西是不是游戏入迷,把天赋术按游戏技能来折腾了。 “你不怕了?”李天泽笑问。 “怕……怕什么?他才刚出生,我都一百多岁了!”梗着脖子说完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自我逞强的壮胆很好用,还是跟着李天泽见识了一番,确实没那么害怕了。 池愿甚至开始怂恿李天泽:“我们去看看?” 池愿都不怕了,李天泽有什么好犹豫的。 两个人收拾收拾就出门了,往前庭过去。 院中不知何时,起了雾。雾色白蒙蒙地,隐约有点灰。 两个人沿着院内的栏杆往前走了一会儿,一个转弯之后,却发现又回到了廊前。 虽然院子里各处都长得差不多,但住了这么久了,有些细微的差别,总是被记在心里的。比如,廊下第二组栏杆的下面,有一块砖短一点儿。 刚刚还胆子很大的池愿,立刻就有点hold不住了:“鬼打墙?” 话音刚落,池愿就看到一模一样的庭院,无限倍的被镜像了,变成了一间格外大,不知道多少进的院子。 “镜灵初生,倒是敏锐。”李天泽看着脚边氤氲的雾气,和忽然变得阔大的庭院。 正要破开迷障,一道香樟叶的灵气飘了过来。 郎远从两人后面走出来,问:“你们做什么了,这镜子忽然发难?” “就是什么都还没做。”李天泽应道。 郎远忽然指着远处往前庭去的院门口,问:“有人?” “可能不是人。”李天泽说着,脚下错开身形走了几步,那些镜像在池愿眼中还在,两个人却已经很轻易的走到了进入前院的院门口。 郎远站在远处,喊了一声:“等等我。” 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李天泽面前。 池愿不知道自己现在打开方士身份,是不是也能和李天泽他们一样破开迷障,之前刚觉得不怕的心情,也没那么明朗了。 往李天泽手心缩拢了,跟着李天泽一起往前院进去。 进了前院,李天泽看着前庭中堂上的那个人影,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是姜恒?”池愿问。 “你再仔细看看。”李天泽说。 池愿仔细看了看 作品相关 (3) ,并没看出什么不对。 话音刚落,池愿就看到“姜恒”将前院中堂的大门打开,往中堂走了几步,人影就那么消失不见了,门却在没人的情况上,自己关上了。 池愿顿时毫毛直竖,吓得发抖。 李天泽感觉手中的小人,瑟缩着抖了抖,抚了抚小池愿的头顶。 身后郎远也进来了,看着中堂上的人影道:“这镜子竟然能摄魂?” 一股纯粹的热意从头顶蔓延到全身,池愿身体一暖,知道是李天泽,小声道:“谢谢。” 李天泽又摸了摸他的那头长发,走到姜恒刚刚消失的地方,打开门,往镜子上看了一眼,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郎远也站在李天泽的身边,看着镜子中的情况,道:“镜子对着中堂的大门,又是落地镜。大门开,镜门开。就不知道,这镜子里如今是个什么世界。” “姜恒还在不在他房里?”李天泽对郎远问。 郎远闭眼捏了个诀,片刻后应道:“肉身还在。” 李天泽点了点头,又对郎远道:“你看着这里,我进去看看?” 郎远应道:“好。” 池愿扒着李天泽的手指,小声抗议:“不不不,我不要进去,你俩换换不行吗?” 郎远却笑着拒绝了:“我也是妖,进了镜子里,就不知道我这点道行,够不够看了。” 有句广告词说得一点没错,我的地盘我做主。进了镜子里,那就真的是镜子的地盘。 池愿听了这话,更加不敢进了,对李天泽道:“那你还要我进去?” 李天泽看了看小池愿,问:“你跟他一起呆在外面?” 池愿看一眼郎远,再看一眼李天泽,不闹了,默默把自己缩进李天泽的手心。 李天泽笑了一声,心情忽然愉悦。 郎远也笑:“还以为我们好歹同属,你也会喜欢和我呆在一起。” 香樟叶的木灵香,池愿确实很喜欢。 但是对方也是妖,池愿可还很清楚的记得,那些血魑和灰团子对他的垂涎。 就算郎远没有什么坏心,这个镜子还在捣鬼呢,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比起没什么交往的郎远,池愿信任李天泽当然要多一些。 李天泽将池愿放在胸口的口袋里,往镜子里大开的那扇中堂大门走了进去。 池愿只觉得眼前一亮,喧闹的人声就穿进了耳朵里。 镜子里和镜子外果然是两个世界,却也可以说是一个世界。 顺着中堂大门走进来,还是大镜剧组所在的中堂。 这里却已经是白天,里面的人也忙忙碌碌的在忙着拍戏。 所有人都是一副井然有序的模样,池愿甚至听到了谷老师的声音,□□着台词。 池愿仔细分辨了一下,有点奇怪:“这一幕不是还没拍到吗?” 李天泽没戏的时候,呆在房间里会看剧本记台词。 池愿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又不是喜欢给人添麻烦的性格,李天泽做什么,他跟着凑个趣。李天泽看剧本,他也跟着看了不少,对这部分有印象。 李天泽护着胸口的小兜,往院子里走了点儿。 一组镜头和剧务人员在廊下,院子的走廊上,姜恒和谷老师果然正在对戏,或者说正在演戏。 李天泽到这里,总算明白了谷老师又是什么情况了。 池愿也问了:“怎么感觉,谷老师的人影好清晰?” 没有对比还没什么感觉,池愿刚进来,也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好真实。 等看到了谷老师和姜恒,周围的那些人影,对比之下,就变得模糊了。 而且这一幕,后面会有李天泽饰演的江道长的戏份。 池愿忽然起了兴趣,想知道这镜子里的李天泽,会是个什么模样。 “知道你不信,但你就当给娘安心,让江道长给你看看不好吗?”谷老师饰演的詹夫人,爱子拳拳之心,总算让詹元点了头。 母子二人往屋内进去。 詹夫人示意侍女,侍女点了个头,往门外走去。 演员的场景变了,镜头和剧务人员也都跟着变换了位置。这些配合上的变化,半点都没有影响到演员的拍摄。 比起正式的拍摄,更像是跟拍,演员可以更大程度上的入戏,而不会被打断。 侍女出了院子,片刻,引了一个人影进来了。 池愿看着那个人影,“噗”一声就笑了出来。 院子里的其他人,好歹还能看出来大概是谁,至少有衣服有容貌。 比如饰演侍女的这个人,就是剧中配角演员于佳。 于佳领回来的江道长,却只是一团灰影子。别说衣服容貌了,甚至只能勉强看出来是个人形。 池愿刚看到时,还在笑。 等于佳将这个灰影子领进了屋内,灰影子明明既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屋里的几个人却完全没觉得不对,对着那个灰影子还演的起劲时,池愿就觉得冷意上涌了。 镜中之界 “这是什么情况?”池愿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被吓得一个哆嗦。 “出去说。”李天泽将池愿兜住,往进来的地方走去。 等两人从镜子里一步穿出,中堂上的郎远急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池愿抬头一看,屋外的天空都已经开始泛白。 两人在镜子里并没有感觉待了多久,天竟然已经快要亮了。 李天泽将中堂的大门关起来,和郎远两人往房间走去。 在房中坐下来,李天泽才道:“事情有点麻烦。” “怎么回事?”郎远问。 李天泽将镜中的情况阐述一二后,说道:“现在看来,是镜子摄不了你我的魂,又需要以姜恒为中心构建出这个世界,便吸收了贪魍未消散的气,来维持镜中的世界。” 贪魍之气虽然失去了灵核,却多少含有一些灵息,比起其他更容易被镜灵利用。 但贪魍之气岂是那么容易利用的? 这才短短几天,谷老师已经因为摄魂之事,病倒了。 如果持续下去,要病倒的人大概就不仅仅是谷老师了。 几个小时后,李天泽还在等着通知开工,剧务人员过来通知说,剧组里同时又有好几个人病倒了。 李天泽问了一声,其中就有姜恒。 李天泽从房里出来时,正好和汪芸走了个对面。 汪芸看到李天泽,跟忽然找到主心骨似得,将李天泽往走廊里稍微避开人的地方一拖,便小声道:“这地方真的不对劲?” 就算不对劲,这个时候的李天泽也不可能点头。 刚巧今天降温了,李天泽顺势道:“可能只是因为下雨了,所以感冒了?” 郎远也在旁边说道:“倒春寒最容易感冒了。而且这场戏里,我们拍的都是初夏的戏份。穿得也单薄。” 晴天还好,都在室内,不觉得太冷。 一旦降温就觉得早春的风,称得上透骨凉。 汪芸一想也对,看李天泽和郎远没有一点异样,也觉得是不是自己多心。 “这样吗?”汪芸不确定的问了:“那我先去忙了。” 走了两步,汪芸忽然回头:“一大早的,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话音刚落,三个人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快门的声音。 李天泽正准备去看看姜恒的情况,听到这声音,就往声源看去。 郎远说了声:“我去。”就往声源方向的房角去了。 汪芸也道:“我也去看看。” 毕竟她是剧组的负责人,剧组并没有允许人过来,要么是剧组里的人,要么是有人混进来了,不管哪种汪芸都有责任去看看。 跟郎远比起来,李天泽还只是个小虾米。 既然郎远说他去了,李天泽就继续往姜恒的房间走去。 还在走廊上,李天泽就听到胡宇在打电话:“高总,苏园这地方真的有问题,姜哥忽然就一觉睡不醒,叫都叫不起来,现在还满嘴胡话呢。” “不是,医生也请了,谷老师还没好,我们姜哥又这样了,我是不放心,才给您打电话的。”胡宇的语气火烧火燎的,听得出他是真的很关心姜恒。 “行,那就等高总的消息。”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胡宇总算放了心。 挂完电话,就看到李天泽站在自己面前:“嗬!” 胡宇吓了一跳,认出是剧中演江道长的李天泽,怪道:“大早晨的,你站我旁边干嘛?多事之秋的,别吓人行吗?” 李天泽站得不算近,怎么也还有两米的距离,胡宇惊弓之鸟,自己把自己吓出一声冷汗。 池愿觉得他很能理解胡宇,换了是他自己,估计也得吓一跳。 李天泽叹了口气:“听说你们姜哥病了,我想过来看看。” “嗨,你又不是医生……”说到一半,胡宇住了嘴:“你真懂啊?” 李天泽应道:“接触多了,总知道点儿。” 胡宇和汪芸一样,也是病急乱投医,先不管李天泽懂多少,已经一伸手把人给拉了进去。 李天泽还准备了无数说辞,竟然没用上。 进到房间里,姜恒果然躺在床上,嘴里还念念有词,仔细听,似乎念得还是台词。 胡宇一脸沉痛:“说努力,姜哥真的很努力了,但也没必要,就入迷到这个份上。” 李天泽就算不开堪天眼,也能很清楚的看到,姜恒眉心的那团灰雾,已经浓稠到近黑了。 按这个趋势下去,镜灵就真的要犯下大错。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姜恒通过镜门进了灵境,李天泽也要以为,事情是因为谷老师而起。 幸好当时他和池愿出去的及时,才少走了一段弯路。 池愿窝在李天泽怀里,看了看姜恒,对李天泽密语:“他身上有个殚精竭力的buff。” “殚精竭力?”李天泽听着这个词,就知道不好。 胡宇看李天泽半天没动作,已经问上了:“你有办法吗?” 池愿对李天泽问:“要不我驱散看看?” “你试试。”李天泽对池愿道。 胡宇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姜恒身上一晃而过,姜恒的胡言乱语就已经止住了。 “神了!”胡宇喜出望外。 姜恒眉心的灰雾随着池愿的动作消散,但,李天泽却能看到,新的灰障又在形成。 “不行,又有了。”池愿说了一声。 李天泽没有给胡宇解释,直接从房间里往外走。 “唉唉唉,哥,还没谢谢你呢。”胡宇在后面跟着追了出来。 “等问题解决了再谢不迟。”李天泽道。 “哎?什么?还没好么?”胡宇一听,立刻转身就往姜恒身边走去,胡言乱语虽然止住了,姜恒确实还没醒。 李天泽出来时,郎远已经拿着一张内存卡回来了:“没事了。” 汪芸也跟在郎远后面,听到郎远一副很熟稔的口气和李天泽说话,跟着问了一句:“你俩很熟?” 李天泽很随意的笑了一声:“一见如故。” 回答的太坦诚,也没有半点要遮掩的意思,汪芸一肚子八卦,被就这样扼死怀中。 “怎么样?”郎远对李天泽问。 “去前庭。”李天泽回答。 汪芸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郎远和李天泽异口同声。 汪芸就笑起来了:“你俩还真是。” 看两个人都神神秘秘的不说了,汪芸就干脆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说完,汪芸就挥挥手,往后院去了。 李天泽一个眼色,郎远就跟着走了。 池愿窝在李天泽怀里,小小的爪子戳了戳李天泽:“你俩还真是,啧啧。” “你啧什么?”李天泽笑。 “就想啧一下。”池愿的小语气有点酸溜溜。 小池愿一个小盆栽,还是个木属小精怪,就算他这么酸溜溜,李天泽也只是笑了笑。 李天泽到前庭时,前庭里还很安静。 几个重要演员今天都躺着还没起来,郑导也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拍谁的戏份了,干脆放了大家一天假。 剧组的气氛很凝重,不少人已经在讨论是不是去给郑导请事假。 钱重要,名声也重要,但跟命比起来,显然命最重要。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郑导,也在考虑要不要请法师。 郎远看前庭没人,李天泽已经准备开门,忙问:“就这样进去?” “再晚点我怕事情有变。”李天泽说着,趁着前庭没人,将中堂大门打开。 大门开,镜门开。李天泽的身影一没而入。 镜中和之前一样,果然还在拍戏。 除了谷老师和姜恒,李天泽之前听汪芸提起过的几个名字,比如于佳,那个人影也显得更加清晰了。 应该由李天泽饰演的江道长,还是那个灰魍凝聚成的灰影。 只是这次进来,李天泽就毫不客气,朝着灰魍就出手了。 指尖一并一柄道剑已经斩出,那灰影被李天泽轻易斩杀。 镜中演着戏的谷老师、姜恒等人,大梦初醒一般看着忽然出现的李天泽。 “李天泽?!!?”姜恒将谷老师护在身后,看着大开杀戒的李天泽。 仔细一想时,才觉得不对,方才在演戏,被李天泽杀掉的那个就是江道长。 但是江道长应该由李天泽来饰演,现在的李天泽却在大开杀戒??!! 姜恒四处一番打量,立刻冷汗上头。 除了他身边的几个人,院中其他人影都发虚,或者说就不清晰。 这情形明显不正常,怎么看怎么诡异。 姜恒一觉得不对,整个镜中的世界就开始飘摇不定。 李天泽手中一张灵符甩出,定在了姜恒身上。 姜恒立刻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了:“李天泽,你做什么?!!” 李天泽道:“这镜中以你为中心搭架,你此时觉得不对,镜中世界就也不稳了,但其他人还没能出去,你还不能崩。” “什么!!?”姜恒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不由得问道:“难道……这与我前些天拜了拜这镜子有关?” “……”池愿无语了,他一直以为是镜灵捣鬼。 李天泽也很是无语,只现在姜恒好不容易稳住了镜中界,李天泽也懒得多说。 循着那些波动,李天泽朝着姜恒身后一剑斩出。 姜恒看着悬头一剑,差点没给吓死。 声音都梗在喉咙里面了,却听自己身后传出了一身惊叫。 “啊!剑下留情!这事情我不是故意的!”一个尖细的奶嗓子,尖叫一声,从姜恒身后滚了出来。 折叶笼花 滚出来的奶嗓子,是个足球大小的白团子。 说是白团子也不对,多少带了些灰,却又不像池愿之前见过的灰团子那么灰。 能看出这个团子,本质还是白的,只是其中参杂了一些灰色,浮游不去。 白团子滴溜溜的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天泽:“我可以解释的。” 于是,已经醒过神来的姜恒,和有点醒神的谷老师,以及其他模模糊糊有了意识的人影,加之李天泽和池愿就坐下来听奶团子解释。 “灵不就是为了满足人的愿望而生的吗,既然他向我许愿了,那我得满足他呀。”白团子说。 “谁跟你说灵是为了满足人的愿望而生?”李天泽首先打断了白团子。 白团子无辜脸看向姜恒。 姜恒仔细想了想,自己当时趁着人都不在,悄悄站在前庭的镜子面前:“……我好像,确实说了这句话。” 李天泽觉得胃疼。 叹了口气,李天泽对白团子道:“你继续。” 白团子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只好继续说道:“那他提的要求其实也不过分,只是让我保佑他,好好拍完这场戏。” 姜恒在旁边猛点头,那样子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李天泽又想叹气了,现如今的娱乐圈,能够像姜恒一样,心思这么纯粹,竟然只是许愿要拍好戏的人,也着实不多。 李天泽都觉得怪罪不起来。 池愿也觉得姜恒有点单纯,大概也只有如此单纯的愿望,这个单纯的镜灵才会承诺帮他实现。 “然后呢?”李天泽问。 白团子继续很无辜的说:“但是拍戏这个事情,少点NG什么的,除了多练习也没有别的捷径可以走啊,那我就只能想办法让他多练习了。” “这就是为什么镜中也一直在拍戏?”李天泽觉得他似乎也怪罪不了镜灵。 “我是镜子嘛,你们拍戏每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这些演员水平怎么样,我都能模拟出来,我就建了个镜中界。”然后,白团子就委屈巴巴继续看李天泽:“本来,其他人多多少少有气能让我捕捉,我也就能顺利拟人。结果,你和那个叫郎远的,我就捕捉不到气。我就只能另外想办法。” “你想得办法就是吸收了贪魍未消散的气?”李天泽问。 大有你敢承认我就一巴掌拍死你的严厉。 白团子都瑟瑟发抖了,在李天泽的注视下,还是梗着脖子点了头:“比起其他气,贪魍残留的灵息用起来更有灵性。我要自己操纵这两个拟态,还要让它们和其他人产生联系不露出破绽,我就……偷了懒。谁知道……” “嗯?” 白团子听着李天泽的一声低沉疑问,已经闭上双眼,快要哭出来般喊道:“谁知道自从用了这些灵息,就要开始摄魂才能维持镜中界的稳定。我也很绝望呀。” 这句话喊完,白团子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哇一声哭了出来:“哇啊啊啊,我也不想这样的。我都还没满足他的愿望,就快要害死他了,我才不是故事里的坏灵呢。哇呜呜……(>_<)……” “……”李天泽还没开始发难呢,镜灵自己已经哇哇哭上了。 姜恒在旁边看着哇哇哭出声,自责的无以复加的白团子,搔了搔头:“这个事情,好像我也有责任。他好像什么都不懂,大概算我误导了他?” 李天泽应道:“他确实什么都不懂,这镜灵是我们开拍的第一天才诞灵的。” “……”姜恒也无语了,他这算自食恶果吗? 但是他也不想死啊!!委屈! “呜哇哇,现在怎么办嘛?我还能不能救啊?我不想做坏镜灵,苏园姐姐当初特意把我送走,就是希望我做个好镜灵的,呜哇啊啊……”白团子已经哭得声嘶力竭,刚刚还显得特别饱满的团子,都有点瘪下去了。 “苏园?”李天泽闻言,想到昨晚遇到的那个镇宅阴灵。 手中掐指一算时,李天泽终于明白了其中因果。 “你原本是苏园的镜子?”李天泽问。 “嗯!呜呜……”白团子应得抽抽噎噎的。 李天泽看了姜恒一眼,终于道:“它也是命中合该有这一劫,只是这劫数借你之手来促成了。” 姜恒看向一本正经掐算的李天泽,加上能够在现在这个场景里出现,很多事情不用问,也已经心知肚明。 面前这个江道长的饰演者,大概是个真·道长。 姜恒一脸希冀的看向李天泽:“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它?” 李天泽挑了挑眉:“你都不先关心关心你自己?” 姜恒抓了抓头:“你救了它,不就可以顺便救我们?” 李天泽摇头:“恰恰相反,若要救你们,就要杀了它。” “!!”姜恒看向白团子。 “!!”白团子已经被这一句话,吓得止了哭:“杀我?” “杀了你,镜子就会变成一面单纯的镜子,贪魍之气消散,镜中界也不存在,你摄来的魂自然各归各位。”李天泽的一字一句,说得特别清晰,在这种时候,听起来也显得格外冷酷。 就算前一秒对白团子还有着同情心,面对自己的性命,姜恒还是保持了沉默。 更何况,如今被镜灵摄来的魂,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还有谷老师等人。 白团子可怜兮兮的看向姜恒,虽然只是一个白团子,那双大眼睛中的神色,却格外通人性。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姜恒觉得自己的良心都受到了谴责。 自从许愿以来,他的拍摄进行地确实很顺利。 演到有些以往难以克服的难点时,都会灵感突来的仿佛曾经演练过无数次一般顺利度过。 就连胡宇都在说,姜哥你这几天状态奇好,演技什么的我不懂啦,但好多地方我就觉得看着特别自然,比以前要舒服多了。 旁观者清,现在看来,这大概就是这镜灵,让他在这镜中演练过了。 就算李天泽说镜灵合该有此一劫,到底这把刀是自己递的。 姜恒闭了闭眼,睁开眼往四周看了一圈后,对李天泽问道:“你之前说,这镜中界是以我为中心的,那是不是代表,其他人可以先走?” 李天泽有点意外,人人都说娱乐圈污浊不堪,他深入的不多,却也见识了很多黑暗。 姜恒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简直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或者说,不仅仅是娱乐圈。 李天泽也终于懂了,为什么镜灵会轻易就同意了他的许愿。 初生的灵物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纯粹明亮的灵魂了。 李天泽问:“你想好了?” “先把其他人送走,我们再想想办法,就算冒险点,我也愿意一试。”姜恒说道。 李天泽捏了个响指,手中收到灵诀往其他人影额前飘去。 不多时,之前还有意识的这些人影,随着李天泽口中念道“魂兮魂兮,来处去,来处去”,就和提线木偶一般往大开着的镜门走去。 这是极简的归魂咒。 待这些人影从镜中界回归现世,李天泽再次看向染着灰丝的白团子。 白团子看向留下来的姜恒,又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缠着的灰障,缩了缩都不存在的鼻子,对李天泽道:“是不是杀了我,他就能安全回去了?” “理论上是这样。”李天泽说道。 池愿在李天泽怀中,捅了捅小指头。 李天泽将池愿从怀中掏出来:“你有话要说?” “我有一招折叶。”总算找到机会一刷存在感,池愿赶紧凑到李天泽耳边,将折叶的功用说明白。 作为一朵花,折叶笼花这个技能,可谓是花谷救命一大神技。 折叶笼花:守护友方玩家目标生命,期间目标受到的治疗效果提高30%,效果正常结束后,回复目标25%气血。 最重要的是,可通过牺牲“笼花”效果来使目标免于重伤。 “你确定有用?”李天泽听到这么游戏技能的说明,很怀疑池愿说得效果的真实性。 真正涉及到性命了,池愿其实也拿不准,只好回道:“我也没试过,但,你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李天泽之前就说过,他堪天道一门,主杀戮。 虽然也辅修符箓之类,但毕竟堪天道作为道兵道,最擅长的就是清理。 “比起直接杀死,不妨试试可能有转机的假死?”池愿说完,又道:“或者,你问问他们俩的意见?” 姜恒看着李天泽从怀里掏出来的巴掌大小人,觉得自己长见识了,连死活都暂时抛到了一边:“你这个,是小精灵吗?” 池愿看着这个心大到堪称二的小鲜肉,很想问,就这不着调的性格,怎么混成当红小鲜肉的? 姜恒愣了一下,傻乎乎一笑,抓了抓头:“哈哈,我卖的人设就是傻萌啊,你没看我演的主角也是个一根筋的二愣子?” ……不小心就问出口了的池愿觉得,自己好像也没立场说别人。 “所以你们俩刚刚在商量什么?假死?转机的?”姜恒总算又抓到了重点。 李天泽在心里扶了扶额,觉得自己头大。 到底还是耐住性子,把折叶笼花的效果说清楚了。 镜灵白团子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两眼闪闪发光的看向池愿:“来来来,来试,往我这儿试。” 不仅姜恒很二,这镜灵和他二得很合拍。 是个气纯 如果不是李天泽看着这白团子诞灵,这几天的事情也都是看在眼中,白团子根本都没有解释的机会。 因为池愿,又因为这些前情,才有了白团子的这次机会。 李天泽剑指一并,道剑出现在手中,示意池愿。 一道绿色的灵光,环绕在白团子圆滚滚的身体周围。 池愿点头,李天泽一剑朝着白团子斩去。 蓝色的剑光从李天泽剑中迅速斩出,化作剑气往白团子直奔而去。 哪怕见识过李天泽斩贪魍的英姿,池愿还是觉得这一剑,也光彩夺目。 李天泽手起剑落,白团子受此一击,顿时一声尖叫。 转眼,几人已经被从镜中摔了出来。 另有一大团汹涌的灰障,从镜中蜂拥而出。 李天泽另一手已扔出了数道雷火咒,朝着那团灰障劈去。 一直守在镜外的郎远,周身也溢出一大团绿色灵光,朝着那团灰障扑去。 只一个瞬息,这些灰障再次散去。 池愿担心这些灰障再起事端,在这个瞬间也往那团灰障,甩出了一个大利针。 李天泽探了探镜内,镜灵的灵体缩小了很多,不少灵球从镜子里飘了出来。 但贪魍之气也完全没有遗留在镜中界,镜灵算是得救了。 “演戏都没有捷径可走,更何况是修炼?”李天泽对灵镜道。 有折叶笼花在,勉强没有丢掉性命的镜灵还是灵气大伤,应话的声音都虚虚地:“我知道了。以后一定踏踏实实。” 雷火咒的霹雳声引来了后院的关注,前院刚刚雷息灵静,已经有人声过来了。 同时,胡宇看着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姜恒,忽然身躯一震,缓缓睁开了双眼。 胡宇正要高兴,却听床上的姜恒捂了头,低声□□道:“啊,好困,我再睡会儿。” “哥,你都睡了快十八个小时了!还睡会傻的!?”胡宇赶紧摇了摇姜恒的肩膀。 姜恒把被子一拉,整个罩住了头:“这次真的是睡会儿,都回魂了还不让我睡,别把我给困死了行吗?” “什么回魂?”胡宇听得一个激灵,把被子里的人又给挖了出来。 姜恒躺在床上,困得不行,勉强解释道:“之前是被摄魂了,现在回来了,没事了,真的只是睡觉!” 话音刚落,双眼一闭,一眨眼,呼噜声都出来了。 整个很无语的胡宇,看着又睡过去的人,听着呼噜声竟然觉得很安心。 跟之前那和中邪了似得念叨比起来,这呼噜声显得多么正常。 胡宇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面颊,仔细看了看姜恒:“姜哥的脸色好像确实好了很多?” “算了算了,不敢多想!”这么说着,胡宇将窗帘给拉起来小半边,关上门走了出去。 果然是人以群分,姜恒自己心大,自家带的助理这心也大的不行。 胡宇刚刚出门,就听门外有人惊喜道:“谷老师醒过来了?” 明明还是那个院子,胡宇却觉得今天的院子里,氛围特别正常。 热热闹闹的人声从前院传过来,院子里的人也像活过来一样,忽然有了生气。 除了谷老师之外,早晨请假的其他几个人,这时候也纷纷醒了过来。 有人觉得特别累的,和姜恒一样又睡了,比如谷老师。 也有人觉得忽然特别饿的,叫了后厨房让赶紧煮碗面。 李天泽将池愿揣在兜里,顺势进了厨房,对煮面的厨师说:“给梁老师的面里多放点儿韭菜和黑木耳。” 梁军坐到餐厅里,等面端上来,闻着浓郁的韭菜香味,就问了:“怎么放了这么多韭菜,这么浓得味,怎么吃?” 虽然是剧组专门带过来的跟组厨师,被这样问了,还是有点小心的解释道:“这是那个……姓什么,演江道长的那位小伙让放得,我以为是梁老师您要求的呢?” 担心梁军发火的厨师,就看到梁军皱了皱眉头,却一言不发的开始吃面了。 那些似梦又非梦的东西,还在梁军的脑子里。 虽然他自己不信这些,却挡不住他一大早就没醒过来。 其他人也和他一样,这如果是巧合,也巧得太厉害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在苏园这个地方。 不过,能让李天泽这么个演道长的人随手搞定的,应该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 梁军这么半信半疑的想着,却又低声嘀咕着:“之前李天泽送的平安福袋,我放哪儿来着?” 梁军决定,吃完面后回房去找找。 从厨房出去的李天泽,却暂时没空来关心这些人的反应。 他家的小东西正在和他讨价还价:“看在我今天立了功的份上,能不能,帮我也叫一碗面?” “茶瓜子你就才吃三颗,叫一碗面你吃得完吗?”李天泽兜着池愿回房。 “可是我饿了。”池愿发现了一个规律,他消耗了灵力,就会开始饿。 虽然没找到显示饥饿值的面板,但他就是饿了。 这么一看,池愿就另外发现了一件大事! 他的经验条竟然往前动了一大截。 “我的……”正要说经验条,池愿住了嘴,他在李天泽眼中是个小精怪,经验条这种事,大概会被吐槽游戏中毒太深? “你的?”李天泽听着他忽然住嘴,莫名多了点儿好奇心。 “我的金主大大,怎么能这么小气,连碗面都不给我吃。”池愿嘟着嘴抗议。 李天泽拿手指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都要气笑了:“金主大大?跟着谁学得这些词?” 既然申请不到,池愿只好开始耍赖:“我不管嘛,我想吃面,还要加好多肉,还要青菜!” “好多肉?你能吃多少?”李天泽却是笑了,转身又往厨房去。 “不吃怎么知道能吃多少呢?”池愿眼看吃东西又有望了,更得瑟了:“我要牛肉,好多好多牛肉。” 李天泽已经问后厨要了一碗牛肉面,并说明要带回房里吃。 大厨答应的很是欢快。 池愿又在提要求了:“加辣椒,好多辣椒。” “……你自己就是一棵菜,还要吃辣椒?”李天泽看着在怀里蹦跶地欢快的小东西,使劲儿揉了揉头。 “唔……唔……你轻点儿,不懂得怜香惜玉吗?”池愿捧着脑袋抗议。 不一会儿,一碗喷香的香辣牛肉面就被厨师打包好了。 端着牛肉面回房的李天泽,将池愿和面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 只比碗沿高点儿的池愿,捉急的发现自己就没法吃,只好眼巴巴又望李天泽:“求投喂QAQ。” 从包里拿出旅行筷,将两节的筷子拼成一双,李天泽把牛肉面上的红油和面混匀了,才夹起一筷子细面。 看了看池愿,将一筷子细面放下去,换成了一根。 “啊呜。”张大了嘴巴咬了一口面,池愿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道:“香!好吃!” 李天泽又揉了揉池愿的大头,柔顺的头发让他越摸越喜欢。 池愿才手掌那么大,吃一根面自然吃得慢。 李天泽很有耐心的看着小池愿,一口一点的吃掉了整根面条。 这么等着池愿,李天泽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半点不耐烦。 小东西的爸妈如果找来,他觉得自己都会舍不得把池愿还回去了。 这么想着的李天泽,筷子一拐就夹起了一片牛肉:“来,吃这个。” 切得两指宽半厘米后的牛肉片,都快要有池愿脸那么大了。 小嘴巴顺着牛肉的肌理,很是用了点力气,才撕下来一小块。 看着小池愿和一块牛肉做斗争,李天泽也觉得其乐无穷。 李天泽一边自得其乐,一边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 牛肉才吃了一小半,池愿就忍不住打了个嗝儿。 太久没沾到荤腥,一吃就有点停不下嘴的池愿,拼着吃奶的劲儿,硬是把那块牛肉给吃完了。 吃完,池愿就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好像吃撑了。 坐在床头柜上的池愿,看着一大碗基本没动的牛肉面,觉得好可惜,已经有心无力。 床头柜上的牛肉面有点凉了,李天泽将面条搅了搅,看着最后冒出来的那点热气,对池愿道:“你的好多好多牛肉,还剩好多好多。” 说完,李天泽已经筷子一挑,将池愿没吃完的牛肉面,饱了口腹。 “!!”池愿觉得哪里不对:“这是我……的牛肉面!” “我是你的谁?”李天泽笑着问:“吃面之前是怎么叫我的?” “金主大大……”池愿内心默默数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节操,为了吃,他也真是豁出去了。 “这是谁的面?”李天泽又问。 “金主大大的。”池愿回答地不情不愿。 “谁的?” “你的你的你的!”池愿气鼓鼓,明明都说好归我了! 为了避免被继续追问,池愿赶紧转移了话题:“你之前斩镜灵的那个剑法,叫什么,好威风!” “两仪。”李天泽答道。 “什么?”池愿怀疑自己听错,顺便忽然发现,之前那个姿势,他好像还有点眼熟。 “两仪剑势。”李天泽又答,又接着说道:“道兵道也分为很多种,我修剑道兵。往细了说就是两仪、三才、四象、五方、**等剑势。” “七星,八卦,九转?”池愿问。 看李天泽点头,池愿就说了:“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游戏中毒?你丫不就是个气纯吗?” 神行千里 李天泽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池愿讲解一下道学知识。 “易经有云,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李天泽清朗的声线将这些字句娓娓道来。 吃饱喝足的池愿表示,易经他能不知道吗? 且不说他身为老中医的外公,就给他讲过好多。 九华大陆的即墨爹,可是把这些说得更通透。 兼之还同时普及了好多修仙知识,以及东图洲诸派功法与这些道学的联系。 他听书可是足足听了几十年,知识贮备量不要太多。 谁让李天泽每天要说他游戏中毒? 他只是想小小地报复一下。 结果,这深入浅出的讲解好像也听得很有意思。 这声音真好听,这抑扬顿挫很有韵味。 吃饱喝足的小池愿,保暖思眠欲,在李天泽的讲解中,摇头晃脑昏昏欲睡。 李天泽的声音越发低绵,眼看着坐在柜子上的小池愿,眯上了眼睛。 把睡着的小池愿小心翼翼挪到了枕头上,顺便盖上了羊绒围巾毯,李天泽摇头笑了笑。 手机微信提示音忽然响了。 李天泽将手机声音调小了点儿,打开了微信。 姜恒大概是睡醒了,过来问他申请加微信好友。 李天泽当然没道理不加,刚通过微信好友,姜恒那边就很主动的说话了。 “天泽你有微博吗?加个好友呗。”姜恒这句话后面还跟了个很阳光的笑脸。 李天泽把微博号码发了过去。 加了微博还不算,姜恒还把其他的联系方式,包括手机号码什么的全部问了一遍。 最后姜恒来了一句:“多的话就不说了,友谊走着。” 明明是个长得很江南水乡的鲜肉小哥,加了微信的李天泽却发现,姜恒骨子里就是个北方人,热情直接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这边微信消息刚刚消停,李天泽的微博消息又有提示音了。 TY-姜恒:这次多亏了你@天泽,很诚挚的说句谢谢。 李天泽刚看完这条消息,微信又响了。 “兄弟,你作为一个明星,微博就是拿来长草的吗?”姜恒@完了才发现,李天泽的微博除了开通时的那条消息,以及半年前的一张照片,其他什么消息都没发过。 姜恒瞬间有种自己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憋屈。 “我现在还是个万年龙套。”李天泽慢条斯理的回了话。 姜恒: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 姜恒:同理! 姜恒:不想做明星的演员…… 姜恒: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李天泽:#微笑。 姜恒:算了,说这些也没用。 于是,微信上,姜恒就开始了对李天泽的突击式教学。 姜恒苦口婆心:就算不知道说什么,照片发几张总是可以的。 姜恒:时不时发几张! 姜恒:公司不给你拍写真,自拍什么的总会。 姜恒:当然,得帅! 姜恒:嗯,实在不行,改天我给你约个摄影小哥。 姜恒:或者你喜欢摄影小姐姐也行。 姜恒:咱一次拍足了,留着慢慢发。 李天泽:还有这种操作? 姜恒:那必须有啊。 姜恒:你先把你头像从系统默认换了行吗? 姜恒:拍个大头什么的,换了换了。 姜恒:实在不行就你微博这张图,换到头像上。 刚给小池愿上完一课的李天泽,觉得这大概就是老天自有公道。 让李天泽没想到的是,姜恒只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感谢,微博就来了姜恒的各种粉丝。 照片的那条微博下被刷满了“咦这个小哥哥好帅”。 然后还出现了“这是演《江南梦》里天方道长的小哥哥唉”这样的评论。 短短一天,李天泽一直和隐形一样的微博里,就涨了好几千的粉。 李天泽虽然认为自己长得帅,自拍这种事,还真不擅长。 要说拍照,他也觉得没什么东西好拍。 拿着手机拍照晃了一圈的李天泽,忽然看到了枕头上睡得正香的小池愿。 之前看娃屋娃衣的时候,也顺便看到微博上好多人晒娃。 春日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恰好落在李天泽的枕头上。 阳光下的那个小人,睡得懒洋洋的。 眉目如画,岁月静好。 李天泽凭着感觉拍了下来。 又凭着感觉将那行字配了图,按下了微博的发送键。 这样,以后就算带着池愿出门,也不会让人觉得太突兀。 只需要注意不让人随意碰到池愿,发现这是个活着的真娃就好。 池愿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不知道是不是折叶笼花这个技能的效用太大,使用过之后,池愿觉得自己身体仿佛被掏空。 睡了一觉起来,还觉得元气不足。 按照游戏里的设定,这个技能应该是不会这么耗蓝的。 池愿觉得自己有必要研究一下,自己与这些技能的具体联系。 剧组的人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基本恢复了状态。 大镜剧组又恢复了正常的拍摄。 李天泽去拍戏,池愿坐在房间里研究自己的技能。 这几次使用技能,池愿也稍微有些感觉。 他修习的万花诀心法,并不像万花谷的技能一样还分两个心法,而是他想用什么就用什么。 甚至之前李天泽有问,碧水滔天多久能用一次。 他当时按照游戏里的时间说了两分钟,他现在一试,这些技能已经如同九华大陆的修者法术一样,完全由他自己来控制,也不存在所谓的cd。 如果是这样,池愿很想知道,神行千里这个技能还在不在,能不能用。 正这么一想,池愿曾经非常熟悉的那个神行千里的红色图标忽然弹了出来。 同时弹出来的一张地图,属于阳城和阳甸影视城的部分,是彩色已激活的状态。 甚至他还在李天泽家所在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神行点。 他现在所在的龙宝山,当然也是彩色已激活的状态。 让池愿眼睛都直了的,是阳甸影视城上方,一个类似于副本一样的图标,上面写着遨天境三个大字。 可惜的是,这个图标是灰色的,神行千里并不能飞到那里。 池愿不死心往遨天境上戳了戳,他眼前弹出来一行明黄色的提示:修为未到,无法开通。 修为!? 池愿下意识去看自己的经验条,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经验条消失了。 就连之前代表他等级的那个数字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代表修为的小字——聚体。 聚体是什么鬼?就算按照九华大陆的说法,也应该是筑基、结丹? 不对,池愿忽然想到自己所修万花诀,确实有着不同于九华大陆的修为体系。 只是当时他即墨爹也没闹明白,就将这个忽略不计,直接按照九华大陆的类似标准来通用了。 他的修为在九华大陆,是筑基以上结丹未满。 池愿将自己的万花诀仔细回想了一番,万花诀分为四个阶段,凝神、聚体、通元、破虚。 破虚!?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破碎虚空? 意思是不是说,等到他到了破虚期,就能破碎虚空,通过遨天境,回到九华大陆? 而他的修为想要增加…… 池愿想到了镜灵恢复正常时,他增长过一大截的经验条。 这难道属于任务给的经验? 问题是,这任务难道都得他机缘巧合的触发才行? 就算机缘巧合要触发,给他肉身行吗? 他现在这样都不能自由在外行走,怎么触发任务啊? 池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天泽下戏回来时已经是晚上。 房间的台灯开着,灯下的小池愿,精神很萎靡。 “你怎么了?”李天泽蹲下身,靠在床头柜边上问。 “抱。”池愿委委屈屈的朝李天泽伸手。 小东西看起来有点可怜,李天泽把人托到掌心,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池愿摇了摇头,抱着李天泽的大拇指发呆。 “想家了?”李天泽又问。 池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光想家没用,隔了一会儿,池愿问:“你作为一个道士,不出去找活干的吗?” 李天泽失笑:“我不是在演戏养家吗?” “不是这个活!”池愿抗议。 “什么活?降妖除魔?”李天泽问。 “对啊对啊!”池愿点头:“就没有什么鬼啊妖啊需要你去搞定的吗?” 李天泽对这小家伙的没常识已经习惯了,只好科普道:“清朝以前,世间灵气充裕,真有这种妖魔鬼怪。凡事先礼后兵,道门度化不了的,才会来请道兵,也就是请到我们堪天道门下。但现在都末法时代了,人人爱惜羽毛,妖鬼也是一样。偶尔折腾出风浪的,也就是镜灵这种小妖,都不需要堪天道出手。” “所以你只好来当演员混饭吃了?”池愿偷笑。 “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李天泽笑。 池愿赶紧装乖。 李天泽才继续说道:“怎么说呢,堪天道传下的法门,有点玄幻。” “是挺玄幻的,你仿佛是个气纯。”池愿又调皮了。 李天泽就问了:“你还想不想听?” “想想想!” “那就老实点儿。” “我可老实了。” 对上池愿殷殷期盼的目光,李天泽还是决定据实以告:“你既然玩游戏,应该看过的修仙小说?” 池愿点头。 “堪天道的法门分为六个阶段,淬体、煅骨、洗髓、蜕凡、凝神、破虚。前面两个阶段还算容易,所以我现在算是锻骨期,洗髓却要天材地宝熬煮洗髓汤。” “破虚!?”池愿迅速抓到了重点:“堪天道也有破虚这个境界?破虚是破碎虚空吗?” 李天泽也抓住了重点:“也有?难道你的功法也有破虚这个境界。” 我想破虚 “那你的破虚是不是破碎虚空的意思?”池愿追问。 “据说是这样。”李天泽应,又补充道:“不过,现在这个时代,破虚就别想了。” 李天泽话音刚落,掌心的花团子一爪子糊在了他鼻子上。 “胆子大了?”李天泽摁小团子额头。 “不行,我想破虚!”破虚才能回家,怎么能不想。 池愿吼吼完了,秒怂。 一个太阴指就从李天泽的掌心跳了下去,小轻功翻转,轻松在枕头上站定,扯过羊绒围巾把他自己裹了个严实。 李天泽看着他那怂怂的小样儿,气笑了。 “池愿?”李天泽推了推他。 “哼!”生气了的池愿表示,才不要理他。 这哼声明显是壮胆用的嘛! 李天泽笑了笑,去做睡前准备工作。 池愿听着声音,人走了。 从毯子里探出头,看了看,一翻身坐在枕头上,开始把事情缕一缕。 虽然只有一丝可能,但总得试一试。 破虚才有可能去往遨天境,抵达遨天境,就有办法回家了。 想要破虚,就需要多多处理像镜灵的这种事情。 想要遇到镜灵的这种事情,他大概需要和鬼灵之类的打交道。 他最怕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池愿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 洗完澡出来的李天泽,躺在床上打开了手机微博。 谷老师的工作室,也转发了姜恒的那条感谢博文,并同样表达了感谢。 身为一个老一辈的演员,谷矜老师其实是个很热闹的性格。 因为曾经出演的一部戏里,演过一个辣妈角色,金句频出,成为了现在很受年轻人追捧的一个老艺术家。 谷矜老师在微博里,和年轻人们也互动的很随性。 出演的辣妈角色,对谷矜老师而言,有一部分算是本色出演。 很多年轻人,有时候也会在谷矜老师的微博底下,询问感情及其他问题,俨然知心辣妈。 一个流量小鲜肉,一个老顽童艺术家,两个人同时感谢一个人,大家的好奇心就更重了,粉丝们纷纷在微博底下询问,为什么要谢谢李天泽。 谷矜老师则幽默的回应:性命攸关,恕不奉告。(双手交叉拒绝.jpg) 配图就是谷矜老师出演的辣妈。 有一条粉丝留言被赞到了第一位: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谷老师,您懂的。 但谷老师坚决不回答,粉丝们也没办法。 一群人就到了李天泽的微博下面,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天泽将谷老师那句话截了个图,然后更新了一条微博。 天泽:长者言,不可违。(古今:性命攸关,恕不奉告.jpg) 从谷老师的微博过来的小伙伴们,顿时都觉得,道长小哥也挺幽默的,来了的基本都点了个关注才走。 谷老师的粉丝虽然没姜恒家的那么多,却觉得气场和李天泽格外合拍。 谷老师家这么走了一轮,点李天泽关注的粉丝,比姜恒家的还多。 这么闹了一通,让李天泽确实有了点自己在演艺圈的感觉。 虽然说,目前这些粉丝都属于自己的路人粉。 也有路人粉在李天泽发的那张娃照下面留言:道长小哥也养娃吗? #道长小哥这个娃好可爱# #这个娃看起来像真的一样# #也想要一个这么可爱的娃# 听着别人夸池愿,李天泽莫名觉得比夸自己还开心,心满意足的睡觉。 和李天泽一样躺在床上的池愿,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不能拉到李天泽帮忙,以他现在都不能自由活动的情况,他要怎么才能继续触发任务? 要不要和李天泽干脆实话实说算了? 现在才实话实说,会不会太晚? 池愿这一犹豫,就犹豫了好些天。 等池愿犹豫的差不多,李天泽在大镜剧组的戏份,已经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 大镜剧中,镜妖做得,其实只是将人性中的**无限放大。 詹家长子对父亲新纳的九姨太一见钟情,在大镜的促动下,不顾人伦将九姨娘强占为己有。 九姨娘最初虽然是被强迫的,到底抵不过大少爷的年轻力壮,在大镜的促动下,最终与大少爷勾搭成奸。 大少爷是三姨娘所生,三姨娘为了让长子继承家业,不仅屡次给二少爷詹元使绊子,更是在得知九姨太怀有身孕时,没有抵住嫉妒心和对家业的贪婪,在大镜的促动下,动手害死了九姨太。 并将九姨太之死,栽赃给了詹家太太,也就是二少爷的母亲。 二少爷本来一心向学,在大时代的环境下,一直在准备出国留学,学习新知识,报效祖国。 在大镜的促动下,二少爷的向学之心更是狂热,一度到了废寝忘食、堪称走火入魔的地步。 这也是詹家太太之前,要把江道长请去给詹元看看的原因。 而自从大镜出现在詹家后,詹家也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如今扯到了詹太太杀人,二少爷詹元的向学之心,在母亲的安危下,终于变淡了一些。 开始介入家中这些事,想要洗清母亲的杀人之罪。 九姨太之死,死的很是奇诡。 三姨娘动手的时候,是借着家中大镜闹妖这个说法,来动的手。 九姨太死在衣柜里,血迹是从额前渗透了衣柜的镜子,才被人发现了她的尸体。 府中就有传闻说,是镜子闹妖死的人。 九姨太死时,腹中已经有了大少爷的孩子。 几次想进詹家大门没得进的江道长,这次就被大少爷请进了家门,来抓出镜妖。 虽然是镜妖促动了人性贪婪,九姨太之死,确实是人为。 江道长虽然知道府中镜子有问题,却没能从杀人现场,找到闹妖的痕迹。 在九姨太的死亡现场,倒是发现了詹家太太的丝巾。 这丝巾是西洋货,是詹老爷出差回来特地带给詹太太的,家中几个姨娘全都没有。 之前还因为这丝巾,惹得詹家几个姨娘眼热不已。 詹府九姨太之死,箭头便直指了詹家太太。 詹元从不相信这些,这次却希望九姨太之死,真是因为闹妖。 可惜,江道长没能找到闹妖的痕迹。 所有不利条件下,詹元就算相信母亲不会杀人,这种情况下也救不了母亲。 郁闷之下,詹元出门借酒浇愁,醉醺醺归来的路上,在詹府门口路遇江道长。 接下来雨夜一幕,是李天泽在剧中最后的戏份。 觉得好多天池愿都不太开心,李天泽穿好了戏服准备出门时,对池愿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看什么?”盘坐在枕头上的池愿问。 “今天是晚上拍戏,天色黑,你又一身黑,藏在暗处,大家也看不到你。你来了这么多天,还没看过我拍戏?”李天泽问。 池愿小傲娇哼了一声:“你又不演主角,有什么好看的?” 李天泽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于是,池愿不情不愿的应道:“好,我就勉为其难见证一下你的成长。” 李天泽好笑的将他揣进了戏服兜里,出了门之后,趁着大家都没注意,把池愿放在了已经搭好了场景的树上。 池愿坐在树丫上,一身黑色主色调的万花校服,和黑暗融为一体。池愿歪着脑袋,看一群人都吆喝起来。 水车安了个人工降雨用的喷头,从远处喷洒到树叶上。 昏暗的灯光下,歪歪倒倒的姜恒从远处走过来,手中还提着个洋酒瓶子。 一直等在詹家大门屋檐下的李天泽,赶紧从屋檐下走出来,一把拦住了姜恒。 “二少爷,二少爷,您可算回来了,我有话和你说。”一脸正气的小道士,脸上满是歉意,拦住了詹二少。 池愿就觉得,挺神奇的,在李天泽走到镜头下的那一瞬间,他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再是李天泽,而是那个带着点傻乎乎正义感的江道长。 “走开……”詹二少语焉不清的把江道长推开:“你那些怪……戮……唔,怪力……乱神,我不想听!” “就算是来自怪力乱神,但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江道长很认真的问。 “真相?呵呵,什么真相?”詹二少又一把推开江道长:“闹妖的真相?” 看詹元怎么都说不听,江道长站在雨夜中一声大吼:“九姨太不是詹太太杀的,是三姨太!” 詹元差点要倒下去的身体,忽然一怔,站在了原地。 眼神直直的詹元,缓缓往江道长转身。 詹元的酒似乎在一瞬间醒了:“你说真的?” “虽然是问魂得来的结果,但,鬼魂最是真实,不会作伪,凶手是三姨太!”江道长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李天泽那双眼睛里,也全是认真。 詹元闻言,却是笑了:“证据呢?难道你让我告诉警署,这是你问魂得来的证据?” 醉醺醺的詹元,似乎失去了一身的斗志,就连那些寻找真相的勇气,也一并被酒气淹没了。 迈着歪斜的步子,继续往詹府走去。 “二少爷!?”江道长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只能看着詹元走进了詹府。 下一瞬,江道长察觉背后有异,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块青砖砸在了江道长脑后,顿时血流如注。 江道长的尸体,被拖到詹家院外转角长满青苔的地方。 江道长的鞋子被脱下来,在青苔上拖出长长一道痕迹。 投桃报李 池愿就看着剧中的演员,把李天泽抬到了那道痕迹上,伪装成天雨路滑摔死的样子。 几个演员的这一幕,之前已经演练了好几遍。 在镜头的跟踪下,显得格外娴熟。 江道长被扔在地上时,已经失血过多,意识模糊。 一组镜头往李天泽脸上推进,拍一个特写。 李天泽抬了抬手,满脸都是不甘和求生的**。 雨水砸在他那双越睁越大的眼睛上,格外动人心魄。 可惜,徒劳。 最终,江道长只能在目光涣散时,颓然垂手。 黑暗完全挡不住池愿的眼神,这一幕,被池愿尽收眼底,甚至看得揪心。 “卡!”随着郑导一声干脆利落的卡声,郑导愉悦的站起身:“很好,收工。” “天泽表现很不错。”郑导甚至鼓了掌,招呼副导演过来一起看。 把李天泽抬来扔去的几个演员,扶着李天泽帮他站起来,问:“没摔痛?” “没事,没重到你们?”李天泽也笑着问。 “就你这小身板儿。”饰演詹大少伴当的演员,很是豪爽的笑着拍了拍李天泽的肩。 场务那边已经招呼道:“淋了雨的赶紧回去洗个澡,后厨有姜汤。” 早春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大家伙儿便都吆喝一声,收工的收工,回房的回房。 李天泽往池愿待的树走过来,拿了放在树下的包,顺手把池愿兜进了掌心。 池愿被那揪心的眼神儿,看得还有点儿没有回神。 被李天泽这么兜进掌心里时,下意识就往李天泽的手指抱过去。 想了很久没说的事情,池愿也决定不说了。 真去降妖除魔,肯定会有危险。 李天泽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才捡到了他,但,没有理由要对他池愿的人生负责。 李天泽以为池愿是冷到了,回房脱掉湿了的戏服准备洗澡时,还问池愿:“你要不要也洗个澡,会暖和很多哦。” 池愿就想说了,每次和他说话都像哄小朋友,知不知道这个小朋友其实操碎了心? 但是泡热水澡这个事,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池愿非常动心,然后拒绝了李天泽。 他这么小只泡进浴缸,代替小黄鸭吗? 而且,孤男寡男,共处一缸,闹呢? 李天泽一脸遗憾的进了洗澡间。 第二天一早,李天泽就收拾行李准备离组了。 江道长死后,作为女二的江道长的妹妹,将会介入剧情。 后面的事情就和江道长不相关了。 活在妹妹记忆里的江道长戏份,李天泽之前也已经拍完了。 真说起来,江道长在剧中的戏份,连个男六七八都算不上。 只是因为前期,每一集里都有点儿机会露头,他才一直需要呆在剧组里。 池愿已经端正了心态,对于要离开龙宝山这个宝地,也没有什么依依不舍。 倒是剧组里的其他人,比如于佳、谷老师等人,对李天泽忽然舍不得了。 郑导虽然当初没有被摄魂,对镜子这个事情也略有耳闻。 郑导还一直等着李天泽来提点儿什么要求。 结果李天泽既没有要求加戏,也没有要求加薪酬,深藏功与名,直接就准备走了。 郑导既然拍灵异片,对于忌讳等等,也特意拜访过几位大师。 虽然不知道李天泽师承何处,却觉得李天泽一派名门风范。 李天泽不提,郑导也觉得自己不好去提钱的事,那就结个缘。 李天泽走得时候,郑导特意安排剧组的车送他到山下车站,还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多谢郑导。”李天泽也知道这是最实惠的承诺了。 邵副导则拍了拍李天泽的肩:“小伙子,会有前途的。” “谢邵导吉言。”李天泽也诚恳的道谢。 然后与剧中其他来送别的演员一一道别。 姜恒还一把拉住了李天泽,小声道:“以后有空去找你玩。” 对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鲜肉,李天泽很镇定的点了头。 你忙成那样,等你有空再说。 郎远和李天泽握了个手:“有缘再见。” 等李天泽告辞了剧组来送他的司机,在车站买了回阳城的车票。 手机忽然叮咚叮咚响了好几声微博提示音。 梁军:如果不是@天泽,这次老命都要丢在大镜剧组了。 于佳:@天泽,我也要说句谢谢。 杨媛工作室:@天泽,谢谢。 大镜剧组:咱们江道长是货真价实的江道长@天泽。 大镜剧组的官V忽然发声,李天泽觉得,应该是剧组要开始做宣传了。 拿他做噱头,大概也是有感谢他的意思? 剧组把姜恒等人遇到的事情,稍微艺术加工,给写了个故事。 就算其实是事实,这种时候讲出来,也只会被观者当作噱头。 果然,信是没人信的,一堆人在官V下面吐槽:为了宣传,你们什么都做得到。 各位演员转发的微博里,画风都是:哈哈哈哈,我就假装信了。所以,我家宝宝/老师/老公/老婆没事? 甚至有人说:还有这么萌的镜灵的吗?给我来一打! 池愿在李天泽兜里将这些也尽收眼底,忽然脑洞大开:“你上面是不是有人?” 李天泽失笑:“怎么可能?” “这明显是捧你啊,看不出来吗?”池愿问。 李天泽当然看得出来:“有点懂为什么郎远,会愿意主动替郑导担因果了。” 身为一个名导,这投桃报李,确实容易让人舍身相报。 池愿和李天泽都能看出来的事,其他人当然也都看出来了。 不少人跑到李天泽的微博底下,问了和池愿同样的问题。 这世上有郑导和大镜剧组演员这样的人,自然也有其他各式各样的人。 一时之间,李天泽微博的粉丝数量飞涨,各种立场的粉丝,数量也是飞涨。 一群疑似黑粉的表示,将拭目以待,看看大镜剧中的江道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李天泽回程这一路,就在这黑红掺半的粉丝留言中度过。 黑粉的杀伤力有多大?大到李天泽好几次都道:“果然当演员,是一项耐心忍性的修行!” 池愿则对李天泽的后台很感兴趣。 微博上热闹没多久,李天泽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很是欢快的道:“怎样,师叔说得没错,你入这行,运道好的很。” 李天泽应得很是厚颜无耻:“难道不是因为我帅?” 成功把对面人的得意洋洋给噎死了。 呆在兜里的池愿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你还 作品相关 (4) 有师叔?” 李天泽应:“叫是这么叫,并不是一个师承,只是当年师祖见他有天赋,传了他相面之术。” “真道士?”池愿问。 “不,他是个经纪人。”还是个很王牌的那种。 “经纪人?”池愿觉得这个世界,大概还是不太科学。 “江芫知道吗?”李天泽问。 “金燕奖三连冠的影后!”池愿当然知道。 “就是她的经纪人。”李天泽笑。 “果然是上面有人啊!”池愿感叹。 “不过我没签在江芫工作室,我现在还是个自由人。”李天泽看池愿感兴趣,干脆和他说了说自己的过往。 “破虚虽然不想,也不想太早兵解。洗髓这种事总要努力一下。”李天泽道:“但天材地宝这些东西,贵,你懂得。” “所以你就入行了?”池愿问。 “最开始我是准备过来做助理的。”李天泽笑:“大概长太帅,被各种拒绝了。” “噗……”池愿笑出了声。 “后来师叔说,长这么帅做什么助理,白瞎了一张好脸。别的不会演,那就演道士。”李天泽说得自得其乐:“我就入行了。” 说完了这个,还意犹未尽:“哦,你来得那次,是我第三个角色。” “很有意思,演一部戏就像一世的修行。每个角色内心都有自己的心境。”李天泽道。 池愿发现,李天泽看似云淡风轻,其实有很用心去揣摩每个角色。 甚至可以说,他比任何人都要细致的揣摩的这些角色,甚至联系到了他修得道。 “据说凝神境就要经历这些的,我觉得很有益处,就干脆继续了。”说着这些时,李天泽已经带着池愿回了住的小区:“说不定还能和你一样,想想破虚?” 池愿好不容易端正的心态,差点又要往依赖李天泽上偏了。 “哦,对了,去拿个快递。”李天泽说着,往门卫房那边去了。 从门卫房领出一个有行李箱一半大的箱子,对池愿道:“给你买的。” “这什么?”池愿好奇心大起。 十分钟后,池愿看着拆了一桌子的娃屋零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忧心。 这是要把他当BJD娃娃养吗? 李天泽拆开最后一个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的盒子,取出了一套袖珍的玻璃餐具。 “看,以后你还可以自己吃饭。”李天泽说完了,又道:“当然,如果你喜欢我喂你,也是可以的。”小池愿吃饭的样子也很萌的嘛。 池愿:有本事等我变大了,你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池愿:你天天这么不自觉的撩我,真的好吗?我可是一开始就说过我性向男了?!你不能因为我小,就不把这句话当回事! 影后订婚 气鼓鼓的傲娇小包子,看起来贼可爱。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李天泽已经动手开始准备拼装娃屋的家具了。 池愿: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感动的? 最开始放进购物车的那套娃屋,因为看到材质不太好,李天泽没买。 最后挑了这家实木定制,安全无害的原木色娃屋。 价格贵很多,还需要自己组装。 但是看着榫卯结构的精致小家具,李天泽就觉得这钱花的挺值得。 一边组装娃屋,一边拍照的李天泽,兴致勃勃的将组装过程拍了一组九宫格,放到了微博上。 池愿看他一边组装,还一边拍照,就问了:“你拍照做什么?” “发微博。”李天泽答得理所当然。 “你这个发微博干嘛?”池愿问。 “据说,有兴趣爱好的明星博主,更容易吸粉。”如果姜恒在这里,大概要因为自己的突击培训效果显著,而老怀欣慰。 池愿觉得自己果然小看了李天泽。 李天泽组装娃屋,小件的家具比如桌子板凳之类,就让池愿自己动手。 虽然是暂住,李天泽这么在意他的生活环境,让池愿也很有点感动。 池愿:但我会说出来吗? 两个人花了一下午和半个晚上的时间,把娃屋和家具都装好了。 把家具都放进去后,李天泽给娃屋盖了顶。 最后的成品图,李天泽又拍了一张发到了微博上。 这条微博发出去没多久,李天泽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闲得都在家玩儿了,来给师叔办个事儿。”之前被一个太帅给噎得挂了电话的师叔荣钟海,又打电话过来了。 李天泽就笑了:“我就知道你之前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单纯为了我的事。” “什么叫肯定不是单纯为了你的事?我是那么功利的人吗?我把你拉进圈子里,我图啥了?给你介绍资源的时候,我抽成了吗?你说话过不过分的?”李天泽这边才说了一句话,对面就噼里啪啦砸下来一大通。 “我的意思是,师叔那么忙,无事不登三宝殿。”李天泽听着这一大串,就笑得更开心了。 “就你这还三宝殿?”荣钟海在那边嘀咕道。 池愿想法中影后经纪人的高大形象,被李天泽这么三两句话,给荣钟海扯下了神秘面纱。 “师叔想让我办什么事?”李天泽干脆地问。 荣钟海说着话就压低了声音:“就前几天,芫芫和她男朋友窦鹏鸿决定要订婚了。但自从那天芫芫从窦家回来,我就觉得她面相有变,似乎是将死之象。” “将死之象?”李天泽皱了皱眉。 荣钟海则继续说道:“但是不应该啊,我当年给芫芫相面,她有七十多的寿命,而且是大红大紫到老的气象。现在忽然出现这个情况……” 荣钟海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着李天泽接话。 李天泽应道:“师叔自己学相术,应该知道的,富贵在天,但人与人之间也会互相影响气运。” “窦鹏鸿是她的正桃花没错啊,这点我还是有自信不会看错的。我就不太懂这是个什么情况了。”荣钟海也是大惑不解的:“我就想着,是不是我和芫芫牵涉太深,人在此山中,所以云深雾罩了,你过来帮忙瞅瞅。” “……”李天泽就说了:“师叔,我没学相术。” “我知道你没学。我如果没看错,那人不可能横死,我还不能防一手吗?”荣钟海说道。 从这句话就能知道,荣钟海对自己的相术还是有信心的。 事关人命,李天泽也不敢轻忽,问道:“时间怎么安排?” 荣钟海说道:“订婚宴就在明天,今天我还要处理些相关的事情。嗯,你就订婚宴的时候,直接去会场。电子请帖我一会儿发给你,有事就处理事情,没事你也能顺便露个脸。” 影后订婚宴,能出现的都是有咖位的人。这样的事情对李天泽而言,有益无害。 荣钟海做事情,果然从来都是一箭几雕。 打电话这么大的动静,对池愿来说,根本不用转述,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刚回家的李天泽,开始收拾行李又准备出门了。 池愿内心还有点小激动。 李天泽把出门要用到的行李打包好,最后看向池愿:“一起去?” 池愿立刻朝着李天泽伸出双手:“一起去。” 要抱抱的姿势不要太萌,李天泽顺手给池愿拍了张照。 “小黏糊。”李天泽点了点池愿的额头:“那就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你拍我干嘛?”池愿刚刚都差点被闪到眼。 李天泽把自己的手机锁屏,改成了刚刚拍的照片。 一点都没不好意思的亮给池愿看,还说:“拍你可爱。” 池愿一颗基佬心,被撩得扑通扑通直跳。 可惜,对方明显只把他当个萌物。 第二天一早,李天泽吃完早饭,收拾好家里,带上池愿和行李,就去了机场。 从阳城到隆城,只有三个小时的飞机。 到了隆城,在荣钟海安排好的酒店下榻。 荣钟海还很靠谱的让人送来了一套全新的西装,并嘱咐李天泽,他帮着预约了造型师,一会儿会上门帮李天泽拾掇拾掇。 李天泽欣然从命,等这些都弄完,已经快到晚上了。 池愿全程围观李天泽倒腾,别说,折腾完了又帅上一个档次。 李天泽自己也满意了,这才往江芫的订婚酒店去。 江芫虽然已经蝉联三届影后,年龄并不大,今年也才二十九岁。 男友窦鹏鸿是隆城窦家独子,窦老爷子早几年就不在了。 如今这位窦鹏鸿就是隆诚实业的掌舵人,据说大了江芫四岁,三十三岁的年纪,能够坐到这样的位置,就算有父亲打下的基础,也得有自己的实力。 这对夫妻显然不差钱,订婚宴定在隆城的星雅大酒店。 李天泽到时,星雅大酒店内已经布置的如梦似幻。 挑空的酒店幕顶上,是一串串连成星幕一般的灯海。 星幕之下,觥筹交错处衣香鬓影。 李天泽一眼扫过去,看不到了不少圈中大花小花,和各家公司里力捧的小生。 当然,更多的是看起来其貌不扬,却被这些大花小花和大生小生们,围着打转的幕后导演,以及那些衣着不凡的投资人。 “哇哇哇,任骅!”捏了个隐身诀的池愿,蹲在李天泽肩头大呼小叫。 “那边那边,国民美女萧乐乐,真人比照片还好看!”池愿虽然不追星,能这么近距离接触到这些人,还是免不了有些激动。 “哇,我好像还看到了沈天王!”池愿正要继续激动时,忽然觉得不对,把着李天泽的衣领准备换地方。 李天泽忽然把池愿在的这边肩膀,往前抬了一下。 一巴掌拍空的姜恒,就看李天泽转过身来。 “嗨!我就说应该是你。”姜恒可激动了。 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姜恒,看着同样仔细收拾过的李天泽,竖了个大拇指:“看来我教导有方。” 姜恒又一巴掌拍过来之前,李天泽把池愿挪到了另外一边肩上:“特地从龙宝山那边赶过来的?” 姜恒应道:“可不是吗?不过确实,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这么说着,姜恒抬着下巴往一边挑了挑:“那边,我们高总。” 说完了,又对李天泽问:“一会儿他会带着我走一圈,你要不要一起?” 能做到姜恒这个份上,李天泽觉得姜恒也太实在。 李天泽却摇了摇头:“谢谢你,不过不用了。” 姜恒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命都是你救得。” “今天来是有别的事。”李天泽模棱两可的说。 姜恒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间表情莫测,然后恍然大悟:“我懂了!” 池愿很想问:你懂什么了?这就懂了? 姜恒拍了拍李天泽的肩:“我不妨碍你,你忙完了再招呼我。” 李天泽不想解释,也不管姜恒到底想到了什么,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 正好那边高总也朝着姜恒走了过来,把姜恒带走了。 时间马上指向晚上八点,七点五十八分,穿着一身洁白长纱的江芫,挽着窦鹏鸿的胳膊,出现在了订婚宴的会场上。 窦鹏鸿五官端正,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看着也格外帅气。 这样一对璧人相携而来,热烈的掌声不知道从哪里响起,很快让整个宴会厅都沸腾了起来。 在这种热烈的气氛中,池愿却忽然觉得周围阴风四起。 李天泽也将池愿用掌心兜了兜,察觉到池愿往他靠拢,还安慰了一句:“我在,别怕。” 池愿肉眼所见,几道青影从宴会厅外门口窗口窜了进来,往台上妆容雅致眉眼幸福的江芫冲去。 越靠近江芫,那几道青影就越见清晰。 窜到江芫身边一米时,已经可以看出很清晰的影子。 那五道影子肢体精壮,手中拿着长鞭或者铁链,或者棍棒。 李天泽神色一凛:“五鬼鞭魂?” “什……什么鬼!!?”池愿抱着李天泽的手指,已经紧张的牙关打颤了。 他现在身体小,看着比人还要高大几分的鬼影,觉得那鬼影如山般高大。 而且这几个黑影,煞气浓重,所过之处,让对气息敏感的池愿,透体生寒,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五鬼鞭魂 李天泽将池愿往肩头一放,指尖道剑已经冒了出来。 那五个鬼影胳膊扬起,长鞭、铁链齐齐往空中飞扬,下一瞬,就要往江芫的所在鞭打而去。 李天泽道剑上一道光华闪过,一道剑影往空中飞扬的鬼鞭斩去。 剑影过处,长鞭、铁链被齐刷刷斩断。 却有一根棒槌,太过厚重,剑影斩去,剑势已钝,只是挡了一下,那鬼影一个趔趄,棒槌依然往江芫身上打去。 人群中忽然闪出一人,把江芫往旁边一推。 江芫差点摔倒,被窦鹏鸿紧张的搂住了。 那道鬼影手中握得棒槌,结结实实打在了推开江芫之人背上。 窦鹏鸿正要发火,却见推开江芫的人如遭重击,身体“嘭”一声,重重砸在了司仪台上。 那一幕江芫也看在眼中,正要说话,却不知,她身后的棒槌已经再次高扬。 李天泽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此时还站在人群后。 经了这样变故,站在前方的人惊叫着往后退让,把他也挤得更往外退去。 池愿被吓得太过了,反而回了神,下意识就往江芫身上扔了个春泥。 时间刚好指向晚上八点,按照最初的流程,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去,只余一缕射灯从顶上落在司仪台上,江芫和窦鹏鸿的位置。 绿色的灵光一闪而过,江芫周身忽然冒出三朵莲花。 下一瞬,那三朵莲花也如遭重击,悄无声息往空中散了江芫一身花瓣,再倏忽洇没。 如果不是江芫的表情太过惊吓,这美轮美奂的一幕还可以理解为全息特效。 但订婚宴的主角吓成这样,这情况被众人看在眼中,再怎么唯物主义的人,也知道这是出事了。 被李天泽将兵器斩断的那四鬼,也反应了过来。 举起手中的断兵残器,继续往江芫打去。 这一次,不知道从哪里忽然窜出来几只黑猫,“喵呜”威胁般叫着,往那些兵器扑了过去。 窦鹏鸿再怎么迟钝,也已经将江芫往怀中一搂,迅速道:“走!” 这是咒鬼,又不是凡人,窦鹏鸿这一走,并不妨碍五鬼穿过人群往江芫追去。 只是恰好也方便了李天泽,窦鹏鸿是从司仪台的侧门往外走的。 李天泽从宴会厅的后门退出,脚下踩了一道巽风步,赶到了江芫身边。 窦鹏鸿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李天泽却来不及解释,手中道剑一挥,往朝着江芫冲过来的五道鬼影斩去。 窦鹏鸿当然是看不到李天泽手中道剑的,却能看出李天泽这是个挥剑的姿势。 有意思的是,李天泽的道剑是斩出去了,那五道鬼影也在瞬间被拦在了宴会厅内。 并没有按照李天泽的预期冲出来的五鬼,恰好躲过了这一击。 窦鹏鸿似乎想凑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天泽把人往后一推:“别进厅里。” 荣钟海正好赶到:“窦总,这是我侄子。听他的没错。” 这一剑斩去,那些让人周身阴冷的凉意倏然退散。 窦鹏鸿直觉里,已经选择了相信李天泽。 抱着江芫,往旁边的化妆室闪了进去。 台上差点痛晕过去的人,□□一声挺了过来。 鬼影见姜恒又动弹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一锤子砸在了姜恒身上,五道鬼影犹豫了一下,似乎又想袭击姜恒。 李天泽从侧门快走两步,把姜恒一把从厅内拉了出来。 一出大厅,那五道鬼影像是又失去了目标。 李天泽秒懂,拖着姜恒也跟着进了化妆室:“窦总,您可能需要派您的人,查一查这间宴会厅。” 姜恒前阵子在龙宝山刚被镜灵夺了生气,如今正是虚弱的时候,就算带着李天泽给的护身符,这些东西他也一样看得清清楚楚。 被锤了一下,还觉得周身透骨疼痛,心有余悸颤声问:“那都是些什么东西?打得竟然好疼啊!” 窦鹏鸿只看到姜恒似乎被什么重创,李天泽也似乎在与什么东西搏斗。 但眼不见并不代表就真的没有,窦鹏鸿问道:“怎么查?” “这些东西既然被局限在厅内,刚刚又是从门窗处最先显形,就先从门窗查起,会有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李天泽应道。 窦鹏鸿也就不再细问,和荣钟海一起出现的还有窦鹏鸿的助理。 窦鹏鸿只一个眼神,对方已经一点头离开了。 荣钟海虽然能观面相,对其他道术并不精通,甚至都没有开眼。 姜恒能看到的,他也看不到。只好对李天泽问道:“这事儿完了吗?” 李天泽摇头:“没完。” “到底怎么回事?”荣钟海问。 “有人以咒术驱动五鬼,前来鞭魂。”李天泽应。 “五鬼鞭魂?”荣钟海闻言就是一声惊吼:“谁竟然这么恶毒?!” 姜恒一听,有点炸毛了:“被打到了会怎么样?” 荣钟海应道:“一鞭惊魂,两鞭失魂,三鞭出窍,四鞭动魄,五鞭要都打实了,那就是魂飞魄散的事!” “还好我特么才被打了一下。”姜恒抖了抖肩膀,心很宽的说道。 荣钟海闻言,看向姜恒,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眼神一时间很是一言难尽。 姜恒那边的电话催魂一般炸开,吓了姜恒一个激灵抖。 看了看来电显示,姜恒一脸牙疼的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是一道清晰的高吼:“姜恒!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江芫影后的订婚宴,你捣什么乱?你还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你人在哪儿?你给我赶紧滚回来,我好带着你去给人道歉。” 姜恒把手机拿得老远,那声音还历历在耳。 江芫那边已经有点醒过神来,看着姜恒的模样,影后忽然笑了一声,对姜恒道:“来,电话给我。” “不是,我们高总,这会儿脾气正炸着呢。”姜恒很是为难,生怕惊到了江芫。 “没事,给我。”江芫应着,从姜恒手中把手机拿了过来。 “喂,高总,是我,江芫。”江芫刚刚受了惊吓,这会儿倒是已经稳住了。 “对,今天这事不仅不怪他,还要谢谢他。”江芫那边话刚出去,被姜恒叫高总的那边,立刻就消停了。 “媒体那边稍候我会让经纪人去处理,您这边稍微配合一下统一说辞就行。”江芫说着,已经向荣钟海示意:“不用这么客气,本来就是因为我的事。” “好的,再联系。”江芫说完,把手机还给了姜恒。 姜恒忙道:“谢谢江老师。” “都说了本来就是因为我的事,不用客气,还得谢谢你。”江芫说完了,转向李天泽:“也谢谢你们俩。” “俩?”姜恒望向李天泽。 池愿也是一惊,看向江芫,正好和江芫的视线对个正着。 下一秒,池愿知道了原因。 大概是他要糊春泥,江芫竟然出现在了他和李天泽的小队里。 他的隐身诀,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失效了。 不等江芫细说,那边窦总的助理已经敲了敲门:“窦总,是我,卫响。” “进来。”窦鹏鸿应。 卫响从门外进来,往桌上放了五个木制的夜叉小雕像:“窦总,在门背后发现的。” 乍看去,那举着鞭子或是棒槌的夜叉,还挺惟妙惟肖的,凶神恶煞的模样活灵活现。 落在姜恒这样刚刚见过鬼影的人眼中,却是吓得姜恒往李天泽身后一退。 “卧槽,那五个玩意儿和这几个家伙长得一模一样!”姜恒脱口而出,已经炸了一身的冷汗在额上。 和姜恒一样同时往后一退的,还有被李天泽放在肩膀上的池愿。 那五个木雕,其中四个的兵器已经断了,手提棒槌的那个,棒槌上则缺了一小块儿。 李天泽看了看情况,从西装口袋里一抽手,摸出来五张灵符,啪啪几声,拍在了木雕上。 然后转头对荣钟海道:“这样治标不治本,既然对方落下了物证,你们应该有办法追查到人。” 不等荣钟海说话,窦鹏鸿已经应道:“卫响,马上让人去查!”口气里很是有些暴躁。 李天泽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折成三角的灵符,递给江芫:“这个贴身戴好。” 江芫把灵符接了过去,荣钟海很婆妈的嘱咐:“贴身戴好,一定要戴好。” 然后,李天泽又掏出一张符纸,一个响指引燃了符纸,将灰烬抖到几人坐下后送过来的其中一杯白开水里,摇了摇,看符灰尽溶于水,递到姜恒面前:“喝了。” “喝?”姜恒只来得及表达了一个字,就被李天泽的眼神给杀必死了:“我……我喝还不行吗?” 池愿看着那杯符水,再看姜恒苦巴巴的脸,噗一声笑了出来。 李天泽笑着把空杯接了过来,对姜恒道:“没那个本事,就不要随便逞英雄。” 姜恒还在苦巴巴的砸嘴,应道:“我那不是看你在吗?” 李天泽并没有放过姜恒,嘱咐道:“这几天与我保持联系,有任何不对,都赶紧告诉我。” 姜恒又是一个激灵抖:“不是,竟然还有我的事吗?” 李天泽道:“那人一上来就是五鬼鞭魂,心思狠毒,你坏人好事,谁知道会不会对你因怨生恨?” “!!”姜恒缩了缩肩膀,腆着脸对李天泽道:“要不,护身符再给我几张?” 李天泽手顿了顿,还是摸出来一张递给了姜恒:“多得没带。” 姜恒把护身符刚接住,电话又响了。 接了电话的姜恒不情不愿的应了几声,对李天泽和其余几人道:“高总找我,我先走了。” 猫的报恩 等姜恒离开,李天泽对江芫道:“现在还不确定究竟是什么人,我想,是不是该去江姐家里看看。” “对对对,该去看看。”江芫还没说话,荣钟海已经赞同道。 窦鹏鸿站起身就想带着江芫,赶紧和李天泽一起去江芫家看看。 卫响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窦鹏鸿站住了脚。 看李天泽要走,推了一把江芫,指了指李天泽,道:“你先跟他呆在一起,确保安全。这边处理完了,我再去找你。” 星级酒店的化妆间,隔音效果很好,李天泽虽然没出去,也能猜到宴会厅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卫响说得也正是这件事。 面子问题当前,窦鹏鸿没有要江芫继续留在酒店,而是以江芫的安全为重。 池愿凑到李天泽耳边,小声道:“这个男人,很不错唉。” “那也是别人的未婚夫了。”李天泽不咸不淡的应。 “……”李道长,天被你聊死了你知道吗? 看到池愿无语的小模样,李天泽微微一笑。 荣钟海带着两人下楼,往停车场去。 还在电梯里,电话响了。 挂了电话,荣钟海对江芫道:“订婚现场的爆料已经出来了。你家那边你们继续过去,我回公司处理一下。” 江芫点头:“荣哥,辛苦你了。” 荣钟海头也没回的摇了摇手:“多少年交情了,说这个。”往他自己的车走去。 李天泽看了一眼江芫的高跟鞋:“我来开车。” 江芫也很干脆从手提包里掏出了车钥匙。 影后订婚的婚礼现场出现了这样的大料,窦鹏鸿就算已经开始着手处理,也躲不过有心人会盯住江芫。 江芫前脚带着李天泽进入自家的小区,后脚网上的爆料就已经出来了。 本来,没有姜恒插这一脚,可能还没人能马上想到李天泽是谁。 而姜恒在婚宴上露了脸,分分钟就让人想到姜恒正在拍的新剧,前几天还炒了一波热搜。 热搜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跟着江芫影后登堂入室的李天泽。 姜恒之前还在微博上谢谢李天泽,今天就忽然破坏了影后的婚礼。 虽然大家都不觉得,影后这个时候带回去一个人,真的会是什么绯闻对象。 秉承着娱乐的精神,消息一出,评论区被一句话给刷爆了屏。 #交友当如姜恒恒,牺牲自我,成全他人!# 于是,网友们的脑洞在一瞬间爆炸了。 说好的订婚宴忽然临时取消,影后当晚还带回家一个小鲜肉,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各种小段子层出不穷,窦鹏鸿头上顿时绿油油。 这个时候,李天泽才刚刚在江芫的车库停好车,跟着江芫一起通过车库外的花园小径,往江芫的别墅大门走去。 快到江芫的别墅正门时,池愿戳了戳李天泽的耳根,奶嗓子颤巍巍的:“那边,猫?” 大晚上的,花园里东南角,几只绿莹莹的眼睛,若隐若现。 李天泽往那边瞥了一眼,其中两只,正在埋头舔伤口,细细的咪呜声中,隐含痛苦。 黑猫在夜色中按理是看不到的,但这几只猫却是灵体。 对李天泽这样的道者来说,完全能感受到。 李天泽竖起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 “怎么了?”江芫回头问,同时拿出了钥匙。 “没事。”李天泽应了一声,还安抚性的笑了笑。 大门咔嗒一声打开,江芫道:“请进。” 玄关的灯应声而开,江芫也走进屋内,取出了一次性的室内鞋递给李天泽。 “麻烦江姐了。”李天泽客气了一番接过来穿上,走进屋内,闭上双眼感受了一番屋内的气场。 这房子还是荣钟海帮着挑的,荣钟海主攻相面,也学了点风水的皮毛。 有些东西一通百通,这套房子风水上来说,没什么问题,甚至还旺主。 李天泽掏出了几张灵符,灵符在李天泽手中化成几把小剑,唰一声往四周飞开。 过了片刻,李天泽对江芫道:“这里没什么问题。” 江芫闻言松了口气,招呼李天泽在沙发上坐下来,往厨房去了。 隔了片刻,在厨房问:“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或者来点酒?” 李天泽看了一眼厨房的咖啡壶,应道:“就咖啡。” 江芫浑然不知,李天泽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响指开了堪天眼。 池愿察觉到他的动作,问:“有问题吗?” 李天泽应道:“那几只猫,伤得太重了。”不过江芫倒确实,毫发无损。 “那猫,是今天在酒店出现过的吗?”池愿想到当时,那些猫分明是来保护江芫的,当即明悟:“你是说,这不是第一次?” 李天泽点了点头:“今天江芫出来的很快,她脱身之后,猫也不见了,所以猫身上的伤,应该不是今天造成的。” “对方这是多想要她死啊?”池愿忍不住咋舌。 两人话音落,江芫已经端着两杯咖啡出来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虽然认识,却也说不上多熟悉。 江芫坐下来之后,和李天泽聊了点儿别的,忽然道:“还以为你会把木雕带回来,顺便找到动手的人。” 李天泽笑了笑,看向江芫,道:“有些东西的真相,让我们找出来,可能不太好。” 江芫忽然叹了口气,问:“我理解的,是你想表达的那个意思吗?” 池愿一头雾水,李天泽表达了什么? “江姐觉得呢?”李天泽反问。 “果然是窦家的人?”江芫干脆不打哑谜,直接问道。 江芫一记直球,李天泽也避无可避,点了点头。 江芫端着咖啡杯的动作,变成了捧着咖啡杯,似乎想从咖啡杯上,汲取点温暖来呵护自己。 也许是夜色太冷,又或者这个事实,让江芫预见了什么不可见的未来。 发自内心的那些喜意,在一瞬间散的干干净净。 刚刚还显得艳光四射的江芫,现在看着有些神情憔悴。 看着这样的江芫,李天泽默默叹了口气,道:“这世上,多得是爱着江姐的人,江姐不必因为一个人的记恨,就这么伤感。” 江芫很勉强的笑了笑:“不怕你笑话,我是真的很爱他。” “爱发乎情,是人之常情,这有什么好笑话的?”李天泽道。 江芫捧着杯子,往沙发上靠了靠,视线转到池愿那边,又对李天泽道:“在今天之前,我其实不信这些。” 直到她看到了池愿,这么小的一只,还有着那样的手段。 就算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伤害了姜恒,却也知道了,这世上有些东西无法用科学解释。 人总是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哪怕有时候这些东西其实也不是真相。 李天泽不置可否。 江芫轻啜一口咖啡,叹道:“谢谢你,不然按荣哥所说,我今天可能会死。” 李天泽这时才道:“江姐可能还该谢谢……” 说到这里,李天泽顿了顿。 “嗯?”江芫觉得挺奇怪,偏了偏头看他。 江芫的容貌,生得格外妍丽,是那种近妖的妩媚,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妖冶。 此时这样的一个动作,被她做来也是风情万种。 池愿惊叹之余,侧头看了看似乎无动于衷的李天泽。 不知道该钦佩李天泽道心坚定,还是该怀疑李天泽也是个弯。 “江姐养过猫没有?”李天泽忽然问。 “猫?”江芫摇了摇头:“我太忙了,除了鹏鸿,我也不太喜欢别人呆在我家里,养不了。” 江芫说完,却忽然皱了皱眉:“不过……前几年冬天,我倒是遇到过一次猫,还差点养猫了。” 在李天泽的引导下,江芫随后说道:“那年冬天特别冷,隆城很少冷得路上积水都冻成冰。我从外面拍戏回来,路过便利店,助理下车买东西,我在车里,听到有猫叫得很虚弱。顺着声音走过去,有只黑猫正在生产……” 黑猫大部分人都认为不吉利,尤其晚上,更不会有人去靠近黑猫。 下着大雪的天气,带着血腥味的黑猫,更显得不吉。 江芫端着咖啡,笑容有些寂寥:“没有遇到鹏鸿之前,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流浪猫。看它太虚弱了,大概物伤其类,我叫了助理下车,和我一起把猫送去宠物店。” “她说黑猫很邪性的,让我不要管。”江芫挑了挑眉:“我以前不信那些,她拗不过我,还是陪我去了。” “没有救活?”李天泽问。 江芫心情似乎更低落了,应道:“嗯,它冻坏了,而且之前太虚弱,生下来三只跟它一样的黑色小猫。医生说小猫也是早产,落地没多久,都没撑过来。” “你把它们带回来了?”李天泽又问。 江芫很吃惊,这事情她连助理都没告诉。 托了宠物店将猫火化之后,她悄悄把骨灰带了回来。 “我是觉得,它们活着的时候没家,死了总要入土为安。”江芫这么说着,从客厅的方向,往花园的东南角看了一眼。 下一秒,江芫瞪大了眼,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客厅的落地窗走去。 同时转头对李天泽问道:“猫?” 李天泽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江芫身侧,道:“我之前想说,江姐还该谢谢它们,否则,江姐根本撑不到我过来。” 说太多了 江芫闻言,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 她当年不过顺手而为,却换了这母子四猫,化灵为护。 与此同时,星雅大酒店内,窦鹏鸿面上,也同样复杂难言。 看着卫响从酒店监控中截出来的片段,如果不是这事情是自己让人查的,他绝对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父亲走得早,家中母亲和奶奶却都健在。 窦鹏鸿的母亲也才五十多岁,身体康健。 家中还有一位奶奶,八十多岁的年纪,也精神矍铄。 订婚这种大事,自然是见过双方家长才举行。 他之前当然带江芫回去,见过奶奶。 江芫与他相识的早,加上洁身自好,两人一直都是交往关系,虽然因为他的缘故,江芫确实多了许多人脉,却并不是包养关系。 就算对江芫的剧组投资,那也是因为有利可图。 母亲对他二人往来相对清楚,对婚事也没有异议。 那时候奶奶确实不同意,但他坚持要娶。 奶奶后来没有多说什么。虽然没点头,却也没反对。 谁知,他奶奶竟然做下了这样的事。 “窦总?”卫响这么多年,跟着窦鹏鸿,可谓忠心耿耿。 看到窦鹏鸿难过,也想安慰几句。 但婆媳关系尚且难以处理,更何况这位是窦鹏鸿的奶奶。 窦鹏鸿抹了把脸,才稍微打起了精神:“奶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我得去问问。” 说完了,窦鹏鸿站起身,自言自语一样低喃:“对,去问问。” 卫响低头,叹了一声。 难道有缘故,江芫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吗? 虽然知道窦鹏鸿并不是这个意思,卫响对窦家老太太的作为,还是无法认同。 窦鹏鸿往门口走了两步,又绕了回来,拿出了手机。 正感慨万千的江芫,就听到桌上手机忽然响了。 江芫将电话接了起来,低低嗯了几声,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跟你过去。” 话音落了,江芫看向李天泽:“能不能,请你随我一起走一趟?” “去窦家?”李天泽问。 语气还有点惊讶,对这江芫和窦鹏鸿的关系,似乎可以重新定位一下。 江芫开始收拾东西,应道:“嗯,去见他的奶奶。” 看李天泽点了头,江芫又道:“稍等,我上楼去换件衣服。” 再下楼时,露肩的小礼服已经换成了相对保守的心领上衣,披肩小外套也换了一件相对家常的款式。 虽然都是小细节,却能看得出来,窦家大概有人不喜欢江芫太过暴露的打扮。 江芫也为了窦鹏鸿,将这些细节都处理的更符合窦家人心意。 再出门时,江芫换了一辆车。 跟之前从订婚宴上开回来的香车比起来,就连车都显得格外庄重。 江芫换了平跟鞋,这次自己开车。 从景南小区出来,车稳稳地往窦家开去。 作为隆城的老牌大家,窦家位于隆城的老市区。 寸土寸金之地,窦家将当年老窦家在的那栋楼,整个买了下来,修成了现在的一个大四合院。 闹中取静,将窦家的殷实和富足,低调不奢华的表达了出来。 从一条安静的小道转进院子里,院中的屋瓦也都显出古香古色。 池愿隐在李天泽肩头,低声道:“要不说这是住家的,我会以为是什么文物保护单位呢。” 李天泽应道:“不是保护单位,也都是老砖老瓦。” 池愿闻言,唏嘘了一番。 江芫的车开进院子里,已经有人迎了过来。 看到李天泽开门出来,那人面色变了变:“江小姐,怎么还带了客人过来?” 江芫只点了点头,便道:“良伯,麻烦您了。” 看江芫并不答话,良伯也不好再问,接过江芫递过来的车钥匙,将车挪进车库。 江芫带着李天泽转到正堂的方向,还在走廊上就听屋内传来了争吵声。 一个仆妇打扮的中年女子脚步匆匆地迎了过来:“江小姐!” 要不是前一秒还在车里,池愿都要以为这是在拍什么大戏。 大概屋里的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声老却尖厉的女声穿透墙壁迸了出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同意这样淫皮贱骨的女人,嫁进我们老窦家!” 池愿听着这么一句,担心的往江芫看去。 江芫的脸色果然很不好看,下一秒屋内传来一声巨大的“嘭”声。 “奶奶!”窦鹏鸿的喝声随即传出。 这一声喊完,还能听到他气喘吁吁的声音,似乎也气得不轻。 池愿再看江芫时,果然,她的脸色好了许多。 江芫闭了闭眼,正要迈步。 就听屋内那个女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躲着不见人?” 江芫深吸了口气,对李天泽道:“走,我们进去。” 两人从走廊里,走到正堂前,跨过门槛进了窦家的正堂大门。 池愿听那声音,还以为会见到一个尖刻嶙峋的老女人。 结果,坐在窦家正堂八仙椅上的老太太,一头银发,皮肉饱满。只眉目之间,隐含一层血光,唇色也略暗。 看得出来已是高龄,却绝对是个富足的老太太模样。 看到江芫进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哼”了一声。 刚刚从鬼门关绕了一趟回来,江芫也没办法再对着面前的老人,毫无芥蒂的喊奶奶。 正好这一声哼,江芫顺势将那两个字咽进了喉咙里。 老人却又是一声哼,开口道:“怎么,影后演不下去了?” 江芫骨子里那些恭顺,并不是毫无底线。 被人羞辱至此,她又不是没脾气。 看看旁边还气得面红脖子粗的窦鹏鸿,江芫也没法笑了,对窦家老太太道:“这话应该我问您才是。既然不同意,何不直说?” 江芫话音刚落,老太太却先炸了:“当我没有直说过?谁知道你这一身艳煞骨的女人,给他施了什么**咒?既然你不仁,便不怪我不义!” 江芫面上一片茫然,随后便觉得好笑:“**咒?” 她转向李天泽:“这世上有这玩意儿?” 老太太听她这样问,似乎更生气了:“你若没有几分手段,我怎么会咒不倒你?” 不等江芫答话,老太太便又气势汹汹地道:“你既然不放过我的孙子,就不能怪我对你下狠手。” 窦鹏鸿看着自己奶奶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再看江芫的一脸茫然。 只觉得头都大了。 一个是他认定的妻子,多年相处,深知并无坏心。 一个是他生生而来的奶奶,出发点也从来都不是坏的。 真说起来,事情会进展到这个地步,却全是因为他。 李天泽觉得这事情,就真的是阴差阳错了。 江芫救了四只黑猫,黑猫乃是天生灵物。感善则善,感恶则恶。 垂死之际被江芫所救,这善意让这些黑猫死后化为灵猫。 恰好江芫又将这四只黑猫的尸骨,葬在了她院中的东南角。 结合她院中风水,那里是主生发之地,这四只黑猫机缘巧合,受江芫供养,就成了江芫的镇宅灵猫。 窦家老太太想让窦鹏鸿和江芫分开,使了咒术。 谁知道撞上江芫的镇宅灵猫,不仅没奏效,可能还被反噬了。 老太太眉目之间的血光,便是被反噬之象。 这一来一去,让老太太以为江芫是同道中人。 因此,更是认定窦鹏鸿的深爱之意,是受江芫迷惑。 江芫生得这样美艳风情,池愿刚开始没往体质上想。 听窦家老太太说到艳煞骨这个词,池愿不由仔细打量了江芫一番。 “原来重点在这儿!!”池愿恍然大悟:“哦豁,竟然是个天香骨?” 李天泽修道兵道,但道法三千,他也不可能全都知道。 “嗯?”李天泽问。 九华大陆也有各种特殊体质,比如他爹就是天元之体,世间罕见。 他即墨爹也没给他少科普这类常识。 池愿解释道:“艳煞骨是修习采阳补阴之术的绝佳体质,天香骨却是阴阳双修的绝佳体质。” “你还懂这个?”李天泽发现,他家这个小东西,懂得还挺多。 “那必须。”也不看看他爹是谁,他即墨爹可是九华大陆墨读堂的堂主。 “这两者可有甄辨之法?”李天泽问。 池愿示意李天泽:“你看她眉心,眉骨平直,虽然容貌妖艳,却是饱满之象,这就天香骨,也被叫做艳香骨。倘若眉心微凹,必然眉尾轻佻,那便是艳煞骨。” 李天泽往江芫面上看去,江芫的双眉眉尾确实上挑,但那是眉笔绘出来的。 眉骨倒确实如池愿所说,一骨平直,显得眉庭饱满。 池愿又接着说道:“其实两者都被称为艳骨,且在不同门派,两者都是上佳的修真体质。当然,艳煞骨多为魔道弟子,天香骨若实力不济,也可能沦为魔道合欢门派的鼎炉……” 一说到自己了解的部分,池愿不知不觉就开始滔滔不绝,等他觉得李天泽看他的神色有点不对时,池愿发现,他好像……一不小心……说太多了! 似乎,暴露了什么! 他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或者,他应该怎么解释,才显得自己的来处,没问题?? 在线等!非常急!!! 是个黑户 经过池愿这么一番详说,李天泽看他住嘴,轻轻一笑,往前一步,拍了拍江芫的肩。 与窦家老太太大眼瞪小眼的江芫侧回头:“怎么?” 李天泽还是一笑,对老太太道:“窦奶奶,不如我们坐下说?” 李天泽从出现就没说话,这一开口,存在感就忽然爆棚。 窦家老太太的视线转而瞪向李天泽。 李天泽在老太太苦大仇深的目光中,施施然在大堂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老太太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李天泽才笑问:“窦奶奶,既然您知道艳煞骨,那可知道艳香骨?” 池愿:哼,现学现卖! “你这后生是谁?”窦老太太不答反问。 李天泽一点都不慌,做了个拱手式,应了一句:“家师李晏。” 窦老太太手掌都扶在了八仙椅旁的茶桌上:“凤台君李晏?” “正是家师。”李天泽应。 咦?这家伙的师父很有名? 应了这句话之后,李天泽周身气势似乎也全然不同,转向江芫道:“不如江姐,去净个面,素颜出来说话?” 江芫虽然不知缘由,看李天泽的示意,却知道必然事关重大。 窦家她也不是第一次来,窦奶奶虽然不怎么待见她,窦妈妈一直都把她当自家儿媳妇待了。 江芫点了点头:“这就去。” 窦鹏鸿见状,道:“芫芫,我陪你去。” 两人携手,从大堂后门出去了。 窦奶奶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对李天泽道:“怠慢了。” 李天泽也连忙站了起来,应:“虽不知窦奶奶您是哪一门的家传,但师承不同,不用这么客气。” 窦奶奶却道:“如今天下太平,却不能不记道兵道当年净世之恩。” 这一点,李天泽就不推却了。 两人这才分宾主落座。 一番推让,江芫已经洗完脸出来了。 不带妆的江芫,没了凌厉的眉形,面容依然妖冶惊人,却多了丝温软可欺。 以这样的素颜在圈里混,只怕更容易引得群狼环伺。 这也就不怪江芫,会画一个眉尾高挑凌厉的眉形。 江芫这一露面,窦奶奶愣了一下,对江芫招手:“你走近些,让我看看。” 江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窦奶奶面前。 窦奶奶仔细看了看,似乎还不放心,伸手想要摸一摸。 江芫下意识就往后一退,面含惊惧,往李天泽看去。 李天泽鼓励般点了点头,江芫才又转向窦奶奶,再次走近了点。 窦奶奶干燥的手掌,落在江芫脸上摸了摸,放了下手。 “眼拙了。”窦奶奶说着,叹了口气。 尽管如此,老人家明显拉不下来脸道歉,只对窦鹏鸿说:“带着你媳妇下去,我与他说说话。”这算是认了这个孙媳妇。 江芫还有话想说,窦鹏鸿拉了拉她,江芫到底忍住了,跟着窦鹏鸿离开。 既然有李天泽同来,窦奶奶只以为,之前自己那些咒术,都是由李天泽破掉的。 李天泽留下来,也是想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等李天泽从窦家正堂出来,江芫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窦鹏鸿站在自家走廊上,似乎想过来,江芫一个瞪眼,他就又退了回去。 看样子,两个人似乎闹了别扭。 李天泽心下失笑,江芫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确实是要气一阵的。 一个壕和一个影后,把恋爱谈得和时下小年轻一样,似乎也挺不错。 看到李天泽出来,江芫才松了绷紧的表情,笑了笑:“走,我们回去。” 然后,江影后鼻孔朝天对着窦鹏鸿哼了一声,女王一样踩着步子往窦家的车库走去。 等从窦家出来,李天泽便道:“这么晚了,我就不过去了,这里离隆城大酒店也不远,我叫个车过去就行了。” 江芫应道:“我自己开车,哪能让你还打车过去。” 把李天泽亲自送到了隆城大酒店,江芫看李天泽下车,到底是跟着下来,喊住了李天泽。 “嗯?”李天泽应着声停下了脚步。 江芫期期艾艾了一番,说道:“我是想问问,我家那几只猫。” “它们既然保护你,就不会害你。”李天泽应道。 江芫摆了摆手:“我不是说这个。” 而后指了指李天泽肩上的小池愿,道:“我其实也一直想养猫,工作关系却养不了,所以想问问,能不能像这样……把它们养起来?” 池愿:……这是把他当成了什么灵物? 李天泽闻言,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天泽这一笑,将周身之前高深莫测的气息完全打破,完全是个阳光小鲜肉的模样。 江芫都被惊艳了一下,愣了愣神,才又问道:“没办法吗?” 李天泽笑着偏了偏头,应道:“有办法的。明天再说。” “好的。”江芫应了:“今天辛苦你了,那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 李天泽点了头,和江芫道别,往酒店内走去。 猫灵什么的,都是小事。他现在可是有件大事要做。 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池愿,还在李天泽耳边叼咕叼:“过分了啊,不是该谢谢我吗?谢谢你就算了,江影后这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妖魔鬼怪?” 坐着电梯上楼的李天泽,静静地听他在耳边细声抗议。 等进了房门,门锁咔嗒一声扣上后。 池愿莫名觉得脊背一凉,一张大掌朝着他扣了下来。 下一秒,他被李天泽放在了桌上,在桌前椅子上坐下来的李天泽,俯视被放在桌上的他。 感觉压力山大的池愿,就听李天泽问:“那,不如你就来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呃……”池愿发现,心大的自己把之前不小心漏底的事儿,给忘了。 “魔道?修真?嗯?”李天泽这个疑声,又低又沉。 池愿听得腿都软了。 花团子站不稳,啪一声坐在了桌上。 坐下来得池愿,努力摆出一个萌萌哒的姿势,开始对手指:“那个,其实我……” “其实你……?” “其实我也不是想骗你,只是,就算说实话,感觉你也不会信。”萌萌哒花团子,继续对手指,怯生生抬头,露出一双“皮卡皮卡”的大眼睛。 李天泽笑得可温柔了:“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呢?” “QAQ!”怎么觉得他的房东,笑得越温柔,看起来越可怕?!!! 李天泽继续温柔笑:“不如我先说?” “你说……说什么?”池愿觉得这样的李天泽,莫名让人觉得好害怕。 “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天煞孤命,所以我身边,有一道天煞场。你之所以没有再遇到血魑这样的鬼物,就是因为我一直把你放在我的天煞场内。”李天泽笑得眉眼弯弯:“不如,今晚把你放到我的天煞场外,呆一晚?” “QAQ!!”这是威胁。 花团子动作迅速地蹦跶起来,伸手抱住李天泽撑在桌上的胳膊。 尽管没说话,这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不要丢下我”气息,简直太明显。 李天泽唇角微弯,似乎心情愉悦:“好了,不丢开你,但你总得解释清楚。” 池愿见实在躲不过了,老老实实坐下来,开始解释自己的来处:“我来自九华大陆。” 等说完了九华大陆、东图洲,池愿又补充道:“但我也不完全是九华大陆的人。” “嗯?”李天泽听完池愿的一大串解释,已经觉得匪夷所思。 刚捡到小团子的时候,对方对这边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确实也不像初来乍到。 李天泽脑中,诞生出一个虽然荒谬,但是大胆的想法。 果然,就听池愿道:“我在成为那个小盆栽之前,是阳城人,大学刚刚毕业。” 李天泽心道果然。 池愿所说确实匪夷所思,身为道兵道的弟子,李天泽却知道,确实是有彼界的。 华夏大陆本为钟灵毓秀之地,会进入现在这个末法时代,就他所知道的,就经历过四次灵界大乱。分别是唐末,宋末元初,明末清初和清末。 每一次天下大乱,人心叵测时,灵界就会伴随着妖魔四起。 同时会出现的,就是灵界壁垒薄弱。 壁垒薄弱时,灵气就会外泄。 清末八国联军入侵,是华夏大地灵界壁垒最为薄弱之时,甚至一度被它界入侵。 在这之前,道兵道也曾经门庭兴旺。 净世一战,道兵道最后只剩下了他师父李晏。 净世一战之惨烈可见一般,却也促成了此界道、妖、灵的和平相处。 李天泽原本以为,池愿是此界妖修子嗣,就暂时收留了他。 “你既然是个黑户,事情就有点麻烦了。”李天泽啧嘴。 “什么黑户?”池愿抗议:“我可是有身份证的人!” 他在此界也是叫池愿的。 “那把你身份证拿出来,我看看。”李天泽问。 显然拿不出来。 李天泽笑:“就算拿出来,也没用,你现在是妖修。” “才不是!我爹和我爹爹都是人!人!”池愿高举赦免大牌。 “人。”李天泽把手掌放在头顶,比了比自己的高度。 “人?”李天泽拿手指比划了一下池愿的身高。 池愿一口咬在了李天泽的手指上,然后,气呼呼转过身。 李天泽看着拿屁股对着自己的小池愿,笑:“或者,我们去找找你的身份证?” 供养灵猫 “真的!?”小团子果然飞速的转了过来。 惊喜的表情,太让人心软。 李天泽笑着,应得认真:“真的。” 眼看着小团子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李天泽又接了一句:“等回了阳城。” 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隆城的池愿,瞬间萎靡了下去。 垂头丧气的花团子,像个泄了气的娃娃。 李天泽看着,忍笑忍得好辛苦。 下一瞬,花团子又斗志满满地抬起头:“那就快点把这件事情搞定,我们就能回去了!” 花团子抬头那一瞬间,李天泽的表情又恢复了一本正经。 “明天应该就能搞定,现在先休息。”李天泽道。 话音刚落,花团子就打了个呵欠。 知道了池愿的来处,李天泽对他的这个状态表示疑惑:“按你说的,你在九华大陆等同于结丹修者,结丹修者还需要睡觉?” 花团子已经跳到了枕头上,团团他的羊绒小被子,应:“但这里灵气不足啊。” 李天泽探手,揉了揉他饱满的小额头。 软乎乎的小团子,还在咕哝:“本来应该也不用吃饭的,但这里灵气太稀薄了。” 说着,推了推李天泽刚给他买回来不久的小枕头,闭上了眼睛。 池愿这一闭眼,就到了第二天早晨。 李天泽起床洗漱的声音,才把池愿给吵醒了。 醒过来的池愿,揉了揉眼睛,给自己捏了个清理咒。 然后,默默地感叹了一下。 幸好他现在个头小,如果再大点儿,以这稀薄的灵气,这清理咒大概都清理不干净他自己。 这么多天过去,池愿也算是摸清了一些规则。 因为外界灵气稀薄,他当初穿越时空缝隙后,本来已经化形的身体,才会又变成小苗。 灵气得到补充之后,他才再次化形。 但是,源自九华大陆的灵诀,效果都大打折扣。 比如昨天那个隐身诀,他如果再大点儿,估计都隐不住他自己。 时间如果再久一点,他的灵诀也会失效。 他的身体为了适应生存,也多出了吃饭喝水睡觉这些基本需求。 唯一不受影响的,大概就是万花谷的技能效果。 池愿发呆的这么一小会儿,李天泽已经把自己收拾齐当,从洗手间出来了。 把行李稍微整理了一下,李天泽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人是江芫,接起电话,那边说道:“本来想亲自去接你的,但现在网上闹成一团,没法出门,我让助理去接你了。她应该快到了,到了会电话跟你联系。” 江芫说完,还给李天泽报了个电话尾号。 话音刚落,新的来电已经进来了。 李天泽和江芫说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接起了助理的电话。 来接李天泽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容貌普通,气质很是干练。 江芫如果不说,池愿会以为这是个职业经理。 在对方的安排下,李天泽上了车后座。 对方甚至把车中间的挡板升了起来,从外面根本看不到这辆车的后座上还有人。 李天泽在车上坐稳,打开了手机。 不用看,李天泽也能猜到,一整版的热搜估计都跟江芫挂钩。 但李天泽万万没想到,他自己才是这波热搜里,风头最劲的那一个。 #淫后还是影后,订婚不成,江芫连夜往家中带回小鲜肉# 李天泽开着江芫的车,经过江芫小区大门口时,被拍个正着。 #爱之甚笃,影后亲自送小鲜肉回酒店# 江芫送李天泽回酒店的图,也被拍了个正着。 当时江芫为了猫灵的事情,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这样的表情也被这张图抓个正着,倒真有几分少女的娇羞。 #幸运当如李天泽,交友当如姜恒恒# 这一波就更劲爆了。 图一是姜恒感谢李天泽的微博内容。 图二是姜恒在订婚宴上一把推开江芫的照片。 图三图四是李天泽在走廊上把窦鹏鸿往后一推那个瞬间的照片。 这两张图因为角度问题,看上去更像李天泽要将窦鹏鸿和江芫分开。 图五则是姜恒被李天泽拉住的动作。 也因为角度问题,似乎是姜恒要扑出去,被李天泽拦住的样子。 结合图三图四,很容易脑补出姜恒要扑窦鹏鸿的画面。 然而实际上,姜恒出来时,窦鹏鸿和江芫已经进了隔壁的化妆室。 只能说,抓拍的人不愧是吃狗仔这碗饭的。 这完美的借位,连贯的图片。无形之中就带了一大波节奏。 看图说话这种事,就连小学生都会。 这一波热搜的评论,更是被“交友当如姜恒恒,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给霸了屏。 接下来的一个大热搜,就连李天泽都看笑了。 #李道长什么来头,连窦总的女人都敢抢?# 评论底下网友们脑洞大开,结合他的衣着长相就是一通分析。 看了评论,李天泽才知道,原来他昨天那一身西装是法国奢侈品牌西装,鞋子是意大利知名品牌,一条领带也来历不凡,一个领夹价格上万。 因为这些,李天泽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几个大热搜还没看完,李天泽的微信就响了。 姜恒:哥,你大概要火了!! 李天泽:…… 姜恒:嗨呀,昨天那一推还是很值的,我也跟着蹭了一把热搜。 李天泽:你今天身体还好吗? 姜恒:哥,能别吓我吗?我本来觉得我挺好,你这一问我觉得哪哪都不对了!! 李天泽:那我就放心了。 姜恒:??? 姜恒:TAT道长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池愿蹲在李天泽肩头,看着姜恒那两个字,哼了一声。 李天泽侧头看了他一眼,将手机收回兜里,车也开进了江芫的别墅车库。 今天的事情相对简单,江芫既然已经知道了猫灵的存在,而且也早就无意识的供养了猫灵,只需要给两者建立一个稳定的感知方式就好。 最简单的供养方式,莫过于供养牌位。 考虑到江芫昨晚问的事情,李天泽今天才决定过来一趟。 猫是一种傲娇的生物,由猫化为猫灵,同样保持了这种习性。 猫灵之前受伤较重,需要安抚。 对这几只猫灵来说,最好的安抚莫过于江芫的爱护。 恰好江芫也有此意,这就最好不过了。 见到江芫之后,李天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昨天说得事情,有办法能做到,但,我要给江姐说清楚利弊。” 江芫应道:“我既然提出来,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绝不是一时冲动。” 李天泽点了点头,对江芫的态度很满意,才接着说道:“猫灵不同于猫,它们已经化灵,将会跟随你一辈子。” 江芫闻言,有点高兴:“这样最好,还不需要经历分离之苦。” 李天泽又道:“它们机缘巧合已经化为镇宅灵猫,这意味着,这间房子如果不拆除,它们就会一直留在这里,有他们在,其他人也就没办法伤害你。你确定供养它们,以后也不能搬家。” 江芫闻言,犹豫了一下:“那我如果结婚?” “也不能搬离。”李天泽道:“人们常说猫性反复,其实并非如此。猫是最公正的灵物。它们从你这里感受到多少,就会回馈你多少。同样的,如果被离弃,你的感情一旦归零,它们也会有自己的衡量标准。” “而且,它们也不同于其他灵物,会因为你的请求,去做其他事,只会做它们自己想做的事。”说道这里,李天泽道:“它们临死之际感善而成,一旦你没有了这份善,它们不仅会离你而去,还会惩治你。” 江芫这次考虑的比较久,隔了大概快二十分钟,江芫才认真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坏人,我也希望我能保持现在这样。我还是想供养它们。” 李天泽确认她确实由心而发,掏出一张灵符:“宅灵召来。” 灵符无火自然,灰烬散去时,汇成了茶几上一大三小的四只黑猫。 大黑猫的腰上背上,还撕开着几道伤口。一只小黑猫也是如此,还有一只小黑猫脸上被扯了一道口子,眼睛都是半眯着。只有昨晚出现在酒店的那只小猫,还算完好。 虽然是灵体,并不会流血,那些伤口依然触目惊心。 尤其三只小猫,其实还是小奶猫的大小,格外惹人心疼。 池愿看着趴在茶几上的三只伤猫,戳了戳李天泽:“我能不能试试,给它们疗伤?” 李天泽看了看三只猫,又看看池愿,温声道:“量力而为。” 短短四个字,让池愿觉得心中一暖。 重重点了点头。往茶几上甩出一个彼针。 绿色的灵光一闪而过,三只伤猫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只是一个彼针,池愿觉得体内灵力,差点被掏空。 两只小猫的伤势很快好了起来,大猫的伤口却还差着一线。 池愿选中大猫,又丢了一个握针。 两只小猫喵喵的叫着,看向李天泽肩上的池愿。 李天泽笑了笑,把池愿从肩上放到 作品相关 (5) 了茶几上。 刚刚好起来的小奶猫,抖了抖绒毛,站起来往池愿靠近。 池愿没有表现出抗拒,毛绒绒的奶猫小团子,就用大头蹭了池愿一脸。 另外一只见状,也欢欢喜喜的喵呜着,扑到了池愿身边。 后面一只扑得太狠,看着是奶团子,力气却不小,池愿直接没站住脚。 才和奶猫小团子一样高的池愿,顿时被两只奶团子淹没了。 意识到自己确实是个奶团子的池愿,慌慌张张就往李天泽伸手:“救……” 一只猫爪子从天而降,啪一声就把扑倒池愿的那只奶猫给拍飞了。 “喵呜!!”惨叫着飞远的奶猫团子。 另一只奶猫也被猫爪子给按住,池愿周身一轻。 他被一只猫,提着领子放在了奶猫团子的背上!! 什么情况 池愿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猫拧了领子,还放在了猫背上。 李天泽看有大猫照管小猫,不会伤到池愿,就对江芫继续说道:“这张灵符时效三年,像养家猫一样就行了,如果出门在外不方便喂猫,就敬上香火,三年后它们应该就能自己显形。” 虽然是灵体,有了凝魂符,牌位自然不必供了,还能撸猫。 李天泽伸手将大猫的脊背抚了两下,挠了挠大猫的脖子,看大猫舒服的呼噜呼噜的,一把将大猫抱起来,塞进了江芫怀里。 江芫惊喜的欢呼了一声,大猫傲娇的给了江芫一个眼神,把下巴递了过去。 三只奶猫围着池愿打转,似乎很喜欢池愿身上的气息。 四个小团子窝在一起,江芫快要被萌化了。 李天泽给江芫交代完了,朝着池愿伸手:“该走啦。” 江芫撸着大猫,笑道:“等等。” 说着,掏出手机,给玩成一团的四只奶团子,咔擦了一张照片。 池愿要离开,三只奶猫团子还很舍不得,对着池愿各种蹭来蹭去。 如果不是灵体,大概要蹭池愿一身猫毛。 池愿摸着奶猫团子的头顶,跟它们道别。 嗨呀,不考虑他现在的体型,简直像摸了三只小老虎。 撸了一遍奶猫团子的池愿,心满意足的跟着李天泽走了。 完全不知道江芫在一边,拍照拍的多开心。 从江芫家离开,李天泽先回了隆城大酒店。 忙着处理江芫取消订婚宴后续事情的荣钟海,根本没空搭理李天泽。 李天泽猜也猜得到荣钟海这时候肯定忙的分身乏术,道个别就准备回阳城。 临挂电话,荣钟海忽然道:“这几天,会有很多人联系你,不排除有好的公司。如果有公司要和你签约的,记得让我把把关。” 这样的话比什么关照都实在,李天泽应道:“多谢师叔费心了。” “都谁和谁,回去路上自己小心。”荣钟海说完,不等李天泽多说,咔嗒一声就挂了电话。 “你家师叔,人还不错。”池愿蹲在李天泽肩头,总结发言。 小模样儿一本正经的,李天泽摁着他的头就是一顿揉。 已经习惯了李天泽时不时的动手动脚,池愿捧着脑袋,默默捂头。 等李天泽住了手,池愿才问:“这事情就算完了?” “嗯。不然呢?”李天泽问。 “江影后和窦家老太太都闹成那样了,她和窦总还能订婚吗?”池愿问。 “这就要看他们自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原不原谅得江芫自己衡量。”李天泽应着,取了行李退房,带着池愿踏上归程。 “说的也是。”池愿点头。末了又问:“那,窦家老太太用咒术害人,就不管了?” “我已经上报了,会有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上门核实,并进行处理。”李天泽笑。 “相关部门?”池愿瞠目结舌:“是什么部门?管什么的?” “道、妖、灵相关,都归他们管。”李天泽说着,又揉他大头:“还有你这种黑户。” “……”池愿闭嘴了。 没有经验条来直观的看修为,池愿也不知道这件事,对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助益。 最大的感觉,是他吸收灵力的速度,似乎快了那么一点点。 还没回阳城,好多人已经通过各种联系方式,给李天泽发来了邀请。 江影后订婚宴的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姜恒都还处在风口浪尖,更不要说一直被推上风口的李天泽。 这个时候过来的邀约,不排除想要投机取巧的,李天泽决定放一放再看。 池愿很好奇:“既然你师叔是经纪人,江芫又有工作室,你干嘛不签江芫的工作室?” 有些事情已经对池愿说过,李天泽也就不遮掩了:“我天煞孤命,不宜与关系亲近的人,纠缠太深。” 说完了,李天泽又看着池愿,笑:“除非,对方不是人。” 池愿被这一眼,看得小心脏乱蹦,脸都红了,才结结巴巴说出一句:“我……我跟你关系,才不亲近。” 李天泽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了,舒展的眉目让他看起来俊朗的过分。 池愿差点抵不住这样的美□□惑,理智失控的前一秒,傲娇地转头:“哼。” 回到阳城,李天泽还以为花团子会催他。 结果,自从回了阳城,花团子就对某件事提也不提,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这么平静的过了两天,李天泽就问了:“你不着急了?” 没回阳城时,池愿可是很着急回来的。 池愿的小房子,就摆在李天泽的床头柜上。 回了家,池愿也回了属于他自己的小床。 和李天泽隔着一扇落地窗的小床上,小枕头和羊绒被还是那一套。 听着李天泽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趴在小床上装睡的池愿,翻了个身。 之前池愿也一直盼着能去找到自己的身体,但真正要去了,池愿反而有些说不出的害怕。 “万一……”他早就死了呢? 他孤身一人,住在老家的房子里。 父母都各自有了新的家庭,他连个紧急联系人都没有留下。 就算当初只是昏倒在屋里,没人照管他,大概也要饿死的。 何况,魂魄都不在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又或者,他的身体还在,魂魄重新回到这一界的身体里,他还能回九华大陆吗? 池愿只说了两个字,李天泽却从花团子迟疑的口气中,听出了退却。 池愿能想到的事情,李天泽也能猜到几分。 为了取信于李天泽,池愿当时把自己的身份,包括住址,都说得清清楚楚。 李天泽听着,不像是骗他。 看池愿这么纠结,李天泽道:“离魂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你的身体,会不会被别的什么占用了……” 话音未落,奶团子已经啪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站在了落地窗前:“你是说,夺舍?!!!” “你都离魂了,也算不上夺舍?”李天泽道。 池愿一分钟都躺不下去了:“走走走,先去我家看看。”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李天泽应得很是懒散。 花团子已经快哭了:“先去看看,求求你了!!” 他才不会说他之前还拿李天泽的电脑,悄悄查过这几年的阳城日报呢。 并没有出现什么“青年沉迷网游猝死出租房”这种新闻,他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 被李天泽这么一说,池愿总觉得,搞不好被李天泽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起床!!别睡了!!去我家看看啊!!!”池愿隔着落地窗,叫了半天,看李天泽不动。 干脆开门出来,一个轻功甩到了李天泽脸上。 “……”李天泽把花团子从脸上扒下来:“回来两天了你都不急,现在知道急了?!” 话虽如此,坏心地看够了池愿的焦急,李天泽还是起床穿衣服了。 春末夏初的天气,晚上还有点冷。 穿了件带绒的卫衣外套,李天泽才带着池愿出了门。 从李天泽的住处,到池愿家,只有一站路。 池愿心急如焚,李天泽坐了个的士,一路风驰电掣,到了世贸大楼附近的茂南小区。 因为是老街区的房子,池愿家的小区并没有什么保安门卫。 早年的老小区,绿化做得不错。 花坛内,紫色的鸢尾花和粉白的松红梅开的正盛。 只是楼下沿着花坛停满了车,显得有些拥挤。 沿着小区大门进了院子,在池愿的指挥下,李天泽去找二栋三门三楼。 还没上楼,李天泽看着楼上投下来的灯光,皱了皱眉。 池愿看着自家的灯火通明,也是目瞪口呆。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从屋里传出来的说话声。 他身为修者,耳聪目明。 就算还隔着两层楼,只要他想,哪里能听不到屋内的动静。 房子里有两个人的说话声,一个是他自己的声音,一个则是苍老的男声。 属于他自己的那个身体,对另外一个人喊爸。 首先,他爸早就不在阳城了,年龄也没这么大。 其次,他继父从来就不在阳城。 最后,他自己的身体虽然在说话,却和他自己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 李天泽也没想到,自己顺口一说,似乎说中了事实。 肩膀上的花团子,小拳头已经朝着他砸过来了,奶嗓子又暴躁又委屈:“你个乌鸦嘴乌鸦嘴乌鸦嘴!!! “上去看看吗?”李天泽问。 “这怎么看?”池愿气哭,还害怕。 他的身体,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给上了身!! “比如,你同学朋友什么的,我冒个名?路过,回来看看你?”李天泽出谋划策。 “那……那你说,你叫郑树。是我大学同学。”池愿想了想,把自己原来好友的名字给报了出来。能来看他的好像也就郑树了。 “行,那就郑树。”李天泽应了,开始上楼。 两人走到楼梯口,准备敲门时,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忽然熄灭了。 门内传来模糊的说话声:“爸,我也回房睡了。” 随着啪哒啪哒几声,对方似乎已经要进房间了。 池愿戳了李天泽一指头:“快敲门!” 李天泽“叩叩叩”三声,敲在了门上。 “谁啊?”屋里的脚步声一顿,往大门口走了过来。 门锁扭动的声音,池愿从来没有听得这么清晰过。 顺着那细微的“咔擦”声,池愿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是个好鬼 隔着一道铁栅门,内门朝着里面打开。 或许是灯光,池愿看到来人,周身浮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虽然确实是他的身体,却因为换了个芯子,让池愿看起来觉得很陌生。 “哪位?”对方开口问。 李天泽回答:“我郑树。” 对方继续开门的动作顿住了,看着李天泽,道:“你不是郑树。” 作势,就要关门。 池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李天泽在对方关门之前,迅速道:“你也不是池愿!” 对方关门的动作停住了。 李天泽率先开口:“或者,让我们进去,坐下来说?” 屋内传来老人的问话声:“骏骏,谁来了?” “我一个朋友。”屋内的人这么应了,沉默了片刻,打开了铁栅门,把李天泽让进了屋内。 进了屋,池愿才把面前这个人看仔细了。 对方剃了个寸头,把脸都显露了出来。 池愿一直觉得他自己不适合这样的发型,从来都没有尝试过。 此时对方微微皱着眉,竟有一种冷峻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和原来没什么不同,只是桌椅的脚上,多了很多防撞的软垫。 对方没有在客厅里多停留,将李天泽直接领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咔嗒一声扣上,对方摆出了防备的姿势。 李天泽却显得很悠闲,打量了一番房间,把电脑桌前的椅子拖过来,安然的坐了下来。 他坐下来的这个举动,让对方的防备也略松了松。 两人静静的对视了片刻,对方先开了口:“郑树去年来看过我,所以,你不是郑树。” 池愿只想到能过来看他的只有郑树,却没想到,郑树还真的来过。 也不知道郑树有没有发现他的不同,还是被对方就这样以他的身份糊弄过去了。 “那你是谁,骏骏?什么骏?”李天泽不答反问。 对方又不说话了。 李天泽见状,干脆道:“我虽然不是郑树,但我确实是池愿的朋友。” 说着,李天泽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灵符:“而且,是这方面的朋友。” 对方被灵符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后退,背后却是卧室门,退无可退。 李天泽笑了一声,将灵符重新揣回了口袋里:“你周身有一层护体金光,想来生前应该是个好人,我才没有直接动手。” 池愿这才意识到,就算是进了房间,对方周身确实还浮着一层金光。 “我姓杨,本名杨骏。”又沉默了一小会之后,杨骏才答道。 “主卧的那位是?”李天泽又问。 杨骏叹了口气,答道:“是我爸,亲爸。” “我本来已经死了,我也知道自己死了。”杨骏在李天泽的示意下,在床边坐了下来,道:“我是我爸的老来子,上面有三个姐姐,我死之前刚把我爸从乡下接过来……” 接下来,李天泽和池愿,听了一个算不上好的故事。 “因为你爸当年重男轻女,所以,到得年老也没人赡养,你放心不下,执念成魂,机缘巧合又附身在了池愿身上?”李天泽听完了一长串的讲诉,总结道。 杨骏坐在床边,眼眶都洇湿了,语声哽咽,却到底没有哭出来:“他老了,眼睛还瞎了。我那时看着他,因为我租的房子到期,被人赶出来,在路边讨食。但我死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那时就想,我活着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再小心一点。”这么说着,杨骏顿了顿,唇边挑起一抹笑:“但就算这么想,那时候重来一次,我大概还是会死。后来我就想,如果有什么机会,能活过来就好了。” 杨骏本来只是想想,但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我本来没想着会有机会。”杨骏说着,指了指窗外:“我死在这附近,那天心情不好,就蹲在路灯上。听到这边房间里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谁知道这一看,我睁开眼睛时,就在这个身体里了。” 池愿戳一戳李天泽:“你问问那天是哪天?” “你自己问啊。”李天泽应。 杨骏看着忽然说话,却明显不是对他说的话,愣了愣,看了看李天泽周身,问:“他也在吗?” 这个他,自然是指池愿。 池愿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忽然冒出来,总显得很奇怪。 于是,池愿装不在。 杨骏虽然看不到捏了隐身诀的池愿,却认定了池愿就在这里。 从床边豁然起身,朝着李天泽坐着的方向就鞠躬。 李天泽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 杨骏却对着李天泽又挪开的方向说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占着这个身体不放的,我只是想给我爸,养老送终。” 这种事情,就算是李天泽,也没有办法帮池愿做决定。 而池愿,看着这个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觉得很陌生的同时,其实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 这边一片沉默的时候,主卧那边忽然有了动静,杵着拐杖的咚咚声,从隔壁传过来,老人家的声音在问:“骏骏?朋友来了好不好睡?不好睡的话,你过来跟我一起睡?” 杨骏闻言,看了李天泽一眼,把房门打开来,快步走了出去。 李天泽随后也跟了出来,客厅的灯光下,一个苍老瘦小的老人,杵着拐杖站在客厅里,脸上的皱纹和长着厚茧的枯瘦手掌,能看出他一生的艰辛。 李天泽打量了对方几眼,指尖微动,随后,对池愿道:“他天年不远了。” 池愿看着那个两眼浑浊的老人,不知道没了这个儿子,对方会怎么样。 “要不,等几天?”池愿不确定的问。 李天泽应道:“不会太久,最多不出一个月。” 回到此界其实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池愿觉得,两个月的时间他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个月。 “那就等等。”池愿说道。 池愿自己的身体,池愿既然做了决定,李天泽也没有异议。 两人这边交流完了,李天泽对杨骏父子道:“叔叔,不用这么麻烦,我有住的地方,就是过来和他说几句话。” 老人家还想留客,杨骏虽然还有防备,却没有对父亲的举动做什么阻拦。 李天泽当然不会留下来,和老人家告别,也和杨骏说了一句:“再会。” 杨骏听着那个颇有深意的再会,点了点头。 李天泽带着池愿,从原本属于池愿的家中告辞。 到楼下时,两人站在路口,看着房间里的灯,过了不久又暗了下去。 李天泽也迈开步子,离开了茂南小区。 池愿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身体竟然真的会被鬼给占了。 “你说他生前是个好人,那他为什么会早死啊?”池愿以为,好人都会长命。 而按照杨骏所说,杨骏死的时候,应该也是二十来岁。 想到这个年龄,池愿忽然道:“我觉得,我可能知道他是谁了!!” “嗯?”李天泽问。 “你搜一搜阳城日报,大概三年前,这附近有个流窜杀人犯被捕的事。”池愿忽然醍醐灌顶。 李天泽依言打开了手机,按池愿所述,输入关键字,搜索。 点开那则旧新闻,最上面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犯人被捕照片。 按新闻所述,一个连续流窜作案,入室抢劫三十多起,背负二十多条人命的歹徒,在茂南街被捕。 警方追捕过程中,歹徒手持自制改装枪进行反击。 为了避免出现无辜人员伤亡,一名警察近身扑击,被对方贴身连续击中五枪。 拼死铐住歹徒的年轻警察,当场身亡。 这名警察牺牲时,年仅二十五岁,名字就是杨骏。 一张黑白证件照,在新闻的最下方。 证件照上的小伙子,面带微笑,看着是个很阳光帅气的小伙。 就算笑着,眉目间也含着一丝彰显正气的冷峻。 “竟然是警察。”李天泽也有点意外,随后又了悟:“难怪。” 池愿看着那个年轻的警察,觉得很可惜。 不管那个老人家怎么样,池愿觉得杨骏死的太可惜。 “要不,算了?”犹豫了很久,池愿对李天泽道。 “什么算了?”李天泽问。 “那个身体,我其实不要,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池愿不确定的道。 李天泽却道:“他现在能占着你的身体,只是因为执念。就算你不要,等他爸死了,完成了他养老送终的遗愿,他也会离开的。” 池愿叹了口气。 转念一想,又觉得幸好,占了他身体的,是个好人。 不对,好鬼。 一想到这是个鬼,池愿又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算是个好鬼,那也是鬼啊,他被鬼上身了!! 池愿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连那个身体也真的不想要了。 奶嗓子也卡壳了,问李天泽:“那等他离开了,那个身体会怎么样?” 就算是身为道兵道的弟子,李天泽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过,今天去了这一趟,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李天泽问池愿:“你知道为什么你化形的身体,只这么小点儿吗?” “啊?”池愿一脸懵:“因为,我那个苗就只这么点小?” 李天泽摇头,道:“你虽然移魂了,却只是移走了一部分,你那个身体里,还留着你的魂魄。” “!!!”池愿顿时惊悚了。 路遇粉丝 “不可能?”池愿不确定的问。 如果是这样,他的两位爹怎么会不发现异常。 “怎么不可能?”李天泽继续说道:“否则,就算杨骏的鬼魂附体,也只可能是具行尸走肉。但他现在有呼吸有心跳,就很常人没有两样。” “但……”池愿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但我们来的时候是晚上啊!?” 李天泽觉得也有道理,毕竟是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那明天白天我们再来看看。”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蹲在茂南小区对面楼下的李天泽,问池愿:“我为什么要一大早跑来这里蹲点?” 池愿:“昨天是你自己说今天要来看看的,我只是负责把你叫起了床!” “为了你的事情,如此奔波,你就没点什么表示吗?”李天泽问。 “我……我不是把茂南街最好吃的早餐,都推荐给你了吗?”池愿指指李天泽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萝卜月亮饼:“这可是我们茂南街的精华了。” 李天泽就看着他。 “那你还想怎样?”池愿不确定的问。 李天泽想继续说什么时,池愿戳了戳他的耳垂:“快快快,出来了。” 从茂南小区里面出来的“池愿”,一边走一边还在跟小区的爷爷奶奶们打招呼。 茂南小区是池愿外公他们医院当年分配的房子,外公退休之后,本来应该颐养天年,因为还要抚育池愿成人,就在茂南街自己开了个诊所。 茂南小区还住着的好多人,都是池愿外公以前的同事。 “池愿”和邻居们热络的打着招呼,小区门口推着买菜车回来的詹奶奶,要过小区门口的那个减速坎,不太好过。 “池愿”立刻上去搭了一把手,帮着把小推车抬进了小区。 “嗨哟,你这孩子,还是这么眼明手快,又热心。早饭吃了没?”詹奶奶问着话,就从小车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月亮饼,塞进了“池愿”怀里。 “詹奶奶……”“池愿”捧着饼,一脸无奈。 詹奶奶已经虎了脸:“我就知道你要帮忙推车,特地给你买的,要排队的嘞。” 说完,不等“池愿”再说什么,已经神气潇洒的推着车走了。 “池愿”摇了摇头,一脸无可奈何,又挺欢喜的咬了一口饼,从小区内出来了。 “早啊,池愿。”茂南街面上的商铺老板,热络的和“池愿”打招呼。 池愿都看得吃味了:“活得风生水起!” 池愿自己并不是开朗的性格,在这个小区里,虽然也会和这些爷爷奶奶们打招呼,却只是点头之交,绝对做不到杨骏这样受欢迎。 杨骏就这么顶着池愿的壳子,一路热络的和好多人说着早,进了茂南街的那家花店。 俊帅的小伙子站在花店门口,细心又专业的整理着花枝。 路过的姑娘们原本不打算买花的,都会在花店这里驻足问两句。 热络的小伙一边介绍着花朵,一边说着插花保鲜的技巧,一不小心就卖出去了好几束。 花店老板整理好其中几束鲜花后,招呼杨骏:“小池,送过去。” “好嘞。”畅快的应了声的杨骏,捧了花束放进花店门口的电动车后备箱,突突突就骑着车去送花了。 等杨骏走了,池愿才问坐在花店对面咖啡店里的李天泽:“他这是,在打工挣钱?” “还好我昨天没有贸然动手。”李天泽忽然说道。 “什么?”池愿一心一眼都放在杨骏身上,没听仔细。 “他和你现在的身体,融合度似乎很好。”李天泽看着已经骑着车远去的杨骏。 “为什么会这样?”池愿终于想起来要问。 李天泽看着自己肩上依然小小只的池愿,道:“简单的说,你的魂魄被分为了两部分,其中一小部分是现在的你,另外大部分依然在那具身体里。” “那我应该就不会死啊?”池愿问。 “如果不是杨骏机缘巧合附了身,你现在应该像植物人一样躺在医院里。”李天泽见池愿依然不太懂,就说道:“因为,你主记忆和行为的灵慧魄,完全从那具身体中抽离了。” 想想一动不动躺在医院里,再想想现在这具身体,池愿意外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好?”李天泽问。 “嗯?”池愿应。 “如果他不想把身体还给你了,他可以这样一直活到你老死。”李天泽说着,给池愿科普了一遍三魂七魄。 灵慧魄属阴,杨骏身为鬼魂也属阴。 对方又有金光护体,李天泽绝不是吓唬池愿。 “应该不至于。”池愿不确定的道。 但一想到杨骏现在活得这么有滋有味的,又觉得这件事情,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毕竟,人如果活着,谁会去想死。 李天泽和池愿这里,正气氛有点沉重。 咖啡店里几个女服务生,忽然挨挨挤挤推推囔囔地,推了个人出来。 被推到前面的女生,“哎呀”一声细细惊呼着,却还是怯生生往李天泽面前凑。 李天泽注意到这边时,后面推人出来的几个女生,正一脸鼓励的看着被推出来的女生。 “那个,是李天泽吗?”女生看李天泽都已经看到她了,也没有表现出不乐意,红着脸慢慢凑过来问。 “哦豁,有粉丝哦。”池愿蹲在李天泽肩膀上起哄。 演了好几部片子的配角,谈不上有什么知名度的李天泽,压根儿没觉得自己是个星。 这还是李天泽第一次被粉丝当面问话。 别说粉丝紧张,李天泽自己也有点受宠若惊,咳了一下才应道:“我是。” 两个都显得紧张的人面对面,忽然就都释怀了。 女服务生吐了口气,偏头一笑:“我从《无仙》就很喜欢你,可以签个名吗?” 《无仙》是李天泽演第一个角色的那部片。 李天泽饰演的是一个与主角只有一面之缘的配角。 但荣钟海身为江芫的经纪人,能推荐给李天泽的角色,自然不会是那么路人。 《无仙》这部剧的背景是修真界,主角拜师之前,要先破他师父设下的三道关。 李天泽饰演的就是其中一关的守关道人。 既然是修真界,守关道人一出场也是仙气飘飘。 最后自然被男主破去了守关大阵,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守关道人,却是帅得狂刷了一波观众眼缘。 好多人在演员表中,愣是翻到最后两行,才能找到李天泽的名字。 却也愣是被这些人,找出了李天泽的名字。 这些人就是李天泽微博里,最开始那为数不多的几个粉丝。 面对这样一个剧中仙气飘飘,现实中看着有点高冷的李天泽,女生尽量显得大方了,但是,递到李天泽面前来得,却是一块点餐板。 李天泽看到点餐板,也是一笑。 刚刚还显得大方的女粉,顿时尴尬了。 李天泽看了一眼又开始紧张的对方,这一看,却看出来了点儿不妥。 女生眉目舒展,鼻梁上却一片赤红。 李天泽眼神闪了闪,开了个玩笑道:“不如,就送你个护身符。也是我手写的,比签名更符合我的特点。” 这么说着,李天泽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张叠成三角的灵符。 赤色的朱砂墨痕,从黄色的符纸背面清晰地透出来,看着显得有几分神秘。 女粉丝的尴尬被化解,捏着灵符道:“谢谢。” 李天泽笑了笑,应道:“不用谢。” 对方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办粉丝见面会,我一定带好签名板再去!” 粉丝见面会这种事,对李天泽而言,总觉得还隔得有点远啊。 这么想着的李天泽,还是面带微笑跟对方点点头。 又坐了一会,杨骏暂时还没有回来,李天泽也就买单离开了。 临走,李天泽还是有点不放心,正好,过来帮着买单的服务生,还是要签名那位。 走过来时大概太急又激动,差点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 李天泽顺势说道:“小心点,我不急。” 又补充了一句:“过马路也是,不要这么急慌慌的。” 女粉又害羞,又觉得被关怀。 李天泽走得时候,她还捂着心口,面色通红。 “嚯,你这是火了吗?”池愿还在打趣:“在咱们茂南街也有人找你要签名了唉。” 李天泽听着池愿这话,笑应:“挺好的。” 不管怎么说,他当初选择走这条路,也是希望能够有一片辉煌等着自己。 哪怕,这片辉煌最终,并不是他真正要追求的人生目标。 李天泽从咖啡店离开时,微博上刷出了一条新的博文。 #从今天开始,做李道长的铁粉!灵符.jpg# 与此同时,李天泽的微博,也多出来了一条新的私信。 TYING-冯:这里冯大能,不知道李道长对我们天影娱乐有没有兴趣。有时间出来碰个面吗? 今天的运动,被步行到茂南街尾随杨骏给替代。 李天泽一路快走回家,洗了个澡开始折腾午饭。 捧着小玻璃碗等着蹭饭的池愿,在李天泽把菜端上来的时候,问:“我这样跟着蹭吃蹭喝是不是不太好,你觉得你是不是需要一个助理呢?” 李天泽都被逗笑了:“你能帮着我拧包,还是能帮我做饭?” 显然这两样都做不了,池愿却不服气了:“但我能帮你初步过滤信息啊!” 李天泽觉得言之有理:“嗯,虽然你不能跟人面谈,但接电话什么还是没问题的,吃完饭先去给你配个手机,以后那些人就先跟你联系。” 池愿:总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不得劲儿 池愿这么说了说,李天泽就真的把整理信息这件事情交给池愿了。 小花团子站在手提电脑上,不太确定的问:“真让我来啊?” 李天泽道:“你把命都交给我了,我只是把命运交给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什么时候把命交给你了?”池愿问。 李天泽笑而不语。 池愿仔细一想,好像也对。 李天泽怎么说,他不就怎么信了吗? 虽然这种信任,来得挺莫名其妙的。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池愿觉得李天泽这个人还是很可信的。 李天泽愿意把这些事情交给他处理,是不是代表李天泽也是这么看他的呢? 嗨呀,莫名觉得很开心,怎么办? 抱着开心的心情,小花团子就打开了李天泽的各方面信息来源,大刀阔斧开始进行资料整理了。 什么,个头太小手指不够用? 没听过一句话吗?花哥的头发才是本体呀! 池愿开始忙碌的时候,李天泽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一条新闻推送,从推送栏弹了出来。 李天泽正准备看一看,池愿忽然道:“哇,这个好啊,去这个啊,天影文化!” “你很熟?”李天泽问。 “嗨呀这个公司的老总是我同门呢。”池愿与有荣焉:“这才几年不见,已经是这么厉害了吗?” 池愿刚刚搜过一把天影文化,不仅捧出了沈天王,如今风头正劲的好几个小鲜肉都是这家公司的。 与如今的天影文化势均力敌的,大概就是另外一家天予传媒了。 也就是姜恒所在的经纪公司。 姜恒在天予都能混的有模有样的,池愿觉得,李天泽去天影应该也不会差。 “当年沈天王和肖总,游戏里举行婚礼的时候,我还帮着迎过亲呢!”池愿摇头晃脑。 “我跟他们说我助理帮着迎过亲,能攀交情吗?”李天泽笑着问。 “你还需要攀交情吗?他们经纪人不是都过来联系你了?”池愿的一缕头发飘起来,指着“TYING-冯”这几个字问。 李天泽对这些并不了解,直觉里却觉得,能让池愿有好感的,应该不会很糟糕,于是说道:“我问问我师叔。” 李天泽去阳台打电话,池愿继续翻看李天泽的微博。 一条@忽然从通知栏里跳了出来,池愿顺手点开来。 #QAQ谢谢@天泽救命之恩。刚刚拿出来看才发现竟然褪色了,还能继续有用吗?灵符.jpg# 池愿顺着对方的消息点过去,还看到了下面的一条博文。 #中午准备去上班,坐的公交车发生了车祸,其他人都受伤了我竟然毫发无损。一定是爱豆的护身符保护了我。# 池愿想起李天泽上午才送出去的护身符。 李天泽从门外打完电话进来,对池愿道:“我师叔说天影可以接触看看。” 池愿却拉着李天泽道:“你上午是因为这个送的护身符?” 李天泽顺着池愿的所指,看到了那则博文,心有意动,顺手点开了手机上之前推送的新闻。 他之前只看到新闻上说到车祸,点开才发现车祸竟然相当严重。 这辆公交车是跑阳城郊区那边的一辆公交车,途经郊区的大学城,往市区来得一辆公交。 公交车还没进城,被一辆超载的大货车在拐角处直接撞翻出去了。 车上总共十余人,已有两人伤重身亡,另有数人最轻的伤势也是胳膊骨折。只有一人逃过一劫,毫发无损。 李天泽嘀咕道:“我只看出她似乎有血光之灾,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两人将新闻看过就罢,池愿也顺手在对方的博文下方留了个评论。 @天泽:平安就好。希望其他人也尽早出院。 发现被李天泽评论的博主立刻激动地打了一大串的谢谢。 听李天泽说决定和天影文化谈谈,池愿也帮李天泽将微博上的消息回了过去,把电话号码也发了过去。 对方就跟等在电脑前一样,立刻就回复道:今天正好在阳甸影视城,约个地方? 并且把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正好下午没事,李天泽干脆直接和对方联系了一下。 过了不到十分钟,李天泽就一笑,对池愿道:“走,出门喝茶去。” “和冯经纪吗?”池愿问,心情还有点激动:“会不会见到沈天王?”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肯定能见到冯经纪。”李天泽背了包,把池愿照例往肩膀上一放,准备出门。 “你都不换件衣服的吗?”池愿看着李天泽随随便便的穿着。 李天泽应道:“我师叔说,冯经纪喜欢一眼能看出本色的人,这样就好。” 下了楼从小区里出来,直奔地铁站。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已经到了阳甸影视城。 李天泽还是上次试镜江道长的时候,来过这里。 顺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李天泽很快找到了冯大能说得茶馆。 坐落在街角的茶馆,被下午的太阳晒得正好。 李天泽刚到门口,就听里面一个大嗓门招呼道:“天泽,这里!” 李天泽顺着声音看过去,还以为是什么人在叫他。 结果,竟然就是穿得斯斯文文,还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冯大能。 荣钟海说起冯大能的时候,只说,能力不错,人还挺有意思。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可以可以,对于李天泽的选择很是赞同。 看到冯大能,李天泽就觉得确实挺有意思的了。 明明是一口一听就东北大汉的口音,偏偏打扮的这么斯文,反差这么大,冯大能自己不会觉得很违和吗? 李天泽穿过茶馆里的方桌和条凳,走到冯大能面前时,才发现窗后太阳晒不到的阴影里,还坐着个人。 就算随意坐着,也能看出挺拔俊秀。 李天泽还没打招呼,肩膀上的小花团子已经激动了:“沈天王!!” 不是别人,正是这两年飞速崛起,已经蝉联两届影帝的沈郜阳。 看李天泽愣了一下,沈郜阳很轻松的打了个招呼:“嗨!坐!” 李天泽倒也不怯场,简单的说了句:“沈先生好,冯先生好。” 就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冯大能也挺轻松地坐了下来,还对沈郜阳道:“怎么样,我看中的人,就是这么宠辱不惊。” 沈郜阳对李天泽道:“别管我,你们谈你们的,我就是正好有空,出来跟他喝个茶。” 李天泽的视线之所以放在沈郜阳身上,倒不是因为沈郜阳。 而是以前一直老实蹲在他肩膀上的花团子,这次竟然不老实了。 一个聂云就从他肩膀上冲下来,欢欢喜喜往沈郜阳那边去了。 离着沈郜阳的茶杯只有一步之遥,这个一步还是池愿那个小身板的一步! 沈郜阳这时候要是动手去端茶杯,搞不好都要直接碰到池愿。 李天泽这边还正在想,沈郜阳已经伸手去端茶杯了。 小花团子不仅没躲开,甚至还往沈郜阳手边蹭了蹭。 沈郜阳若有所觉,把杯子端起来之后,还看了看桌面,又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刚刚似乎被碰到的手指。 李天泽简直想掩面。 他怎么不知道他家花团子,竟然还是沈天王的粉丝? 看池愿并没有被沈郜阳发现,李天泽也就将注意力完全收了回来。 冯大能对李天泽满意才会来约谈。 见了面,不带妆穿的很随性就过来了,外貌条件是真的好,沉得住气,遇人遇事又落落大方。 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冯大能就更满意了。 已经开始问李天泽的具体意向,以及需要避讳的事情。 李天泽这次也很干脆的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演道士。” 冯大能似乎有点惊讶,猜过无数次了,这次当了面,想了想还是干脆问了:“你别真是个道士?” 李天泽笑而不语。 “不能说?”冯大能自己就先问了。 李天泽继续笑而不语。 冯大能这次不问了:“得得得,晚点发一份合同给你,有什么要求,自己写在备注里。我觉得没问题的,我就签,你觉得没问题,你就签,成?” 沈郜阳甚至在旁边面带微笑语带鼓励的说了一句:“反正啊,我们冯经纪,也不是第一次带有特殊要求的新人了,业务熟练。” “有你这么拆台自家人的吗?”冯大能怒。 “等签了约也是自家人了。帮谁不是帮?”沈郜阳应得挺轻松。 正说着话,沈郜阳的手机响了。沈郜阳接起来答应了几声,就对冯大能招呼道:“那边戏份要到我了,先过去了。” 站起身的沈郜阳,对李天泽伸了伸手:“希望下次见面,就是同事了。” 李天泽站起身,和沈郜阳握了握手:“希望我能有这个荣幸。” 沈郜阳很满意的笑了笑,带上帽子和墨镜,从茶馆出去了。 沈郜阳刚刚从茶馆出去,李天泽就听到外面街上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声。 似乎是沈郜阳的出现,引起了外面的骚动。 冯大能一脸无奈,叹了口气。 李天泽看着叹气的冯大能,却觉得心情愉悦。 沈天王看起来相当的平易近人,甚至相处愉快。 李天泽觉得这样的氛围,很适合他。 冯大能似乎很忙,这次来阳甸显然也并不完全是为了他的事。 两人又小聊了一会,冯大能的电话就响了。 和李天泽约定了发合同的时间,冯大能就匆匆走了。 冯大能都走了,李天泽看向沈郜阳之前坐的方向时,他家花团子还在捧脸:“沈天王人好好哦。” 李天泽觉得自己怎么就感觉这么不得劲儿呢? 情况不对 两人从影视城出来,阳光正好。 肩头的小团子还沉浸在喜悦中,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模样,不要太可爱。 李天泽气闷的揉了揉那个圆乎乎的小脑袋。 捧着大头任由□□的小东西,还在傻笑:“呵呵……” “那么喜欢沈天王呢?”李天泽问。 “嗨呀,我只是通过沈天王,缅怀一下当年的游戏时光。”池愿答话的语气,听起来竟有点梦幻。 李天泽气都气不起来了,还有点迷惑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走到车站的途中,李天泽就听到手机响着微博消息提示音。 看到公交车已经要过来了,李天泽几大步跨上车,找了地方坐下来,才掏出了手机。 对方中午发的微博,下午这么几个小时,已经发酵的差点上了头条。 池愿经手回的那句话下面,被一群人回复了留言。 #蹭一蹭,生成护体灵光# #蹭一蹭,我去买张彩票# #蹭一蹭,明天考试能过# 李天泽自己的微博底下,一片拜拜的图标,都是求一张灵符的。 池愿觉得这情况有点不太对:“我怎么觉得,你的演员生涯,即将因为玄学业务开展的太好,而被喧宾夺主?” “嗯?修道才是我的主,没错啊。”李天泽笑着应。 “……”是谁刚刚下午还着急要去签约的? 池愿不想拆台,哼了一声解气。 两个人回到家中时没多久,冯大能的签约合同已经发到了李天泽的邮箱。 将各项条款看了一下之后,李天泽觉得这合约宽松的简直了,都不像是一份娱乐公司的合约。 听说冯大能寄了合约过来,荣钟海也跟着操心了一把。 结果,看过电子版合同的荣钟海,只回过来一个字:“签。” 既然行内人士荣钟海都没有什么要改动的了,李天泽就大笔一挥,把合同给签了。 合同签完,已经是晚上,一顿饭的时间过去,冯大能发过来一份行程表。 之前谈话时,冯大能已经问过李天泽,知道他近期没有安排。 行程表上要求李天泽三天内,去一趟安城,到总公司那边见一下整体形象设计师。 李天泽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早去早回。 于是,收拾行李已经成为技能的李天泽,订好了第二天的机票。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拧着行李箱的李天泽就出门了。 抵达安城时,还是上午11点,按照冯大能给的地址找到明松大厦。 明松大厦二十八楼,一出电梯,正对着电梯门的就是写着“天影娱乐”四个大字的前台。 李天泽一出来,穿着时尚的前台小姐姐温柔一笑:“李天泽?” “是。”李天泽应。 “左转第六间,Dick已经在等你了。”前台小姐姐说完,优雅礼貌的一个请手势。 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初来乍到的疏离感。 池愿表示:“哦豁,这里感觉很舒服啊。” 李天泽的这一趟行程也很舒服。 对方和他接触之后,简单聊过几句,就带着李天泽做了一趟安城两日游。 爬山涉水的两日游,Dick这个人长相平凡,年龄也不过三十多岁,却各种话题都能聊得来,还抓拍了一系列李天泽自己看着,都觉得很惊艳的照片。 完全是过来玩了一趟的李天泽,随后就被通知他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李天泽似乎有点摸到了天影的脉络。 虽然他们决定造星,但这个星并不完全是按照所谓的人设来决定。 而是在他作为人这个最基础的立足点上,寻找他身上的亮点,来点为星。 这样的方式,让李天泽完全没有签了合约的束缚感。 Dick随手的一张照片,都让李天泽觉得眼前一亮。 尽管如此,Dick还是很苛刻的将这些照片分了类。 把他自己最满意的部分,按李天泽的意思拷贝了一份,另外几部分,也并没有删除。 李天泽将Dick觉得满意的照片,上传了一份到自己的微博。 简单的写了一行字:#安城两日游,很开心!# 短短一行字一出,微博下方立刻就有人回复。 #被李道长的颜值暴击了# #李道长这是前几天的灵符生效,积攒了技能点全部点在脸上了吗?# #我颜狗,我肤浅,但我真的抵抗不住啊!!这个道长小哥哥我粉了# #不就是赞吗??给你还不行?# 照片发出去的当晚,粉丝人数竟然就一直在持续增加。 让李天泽不得不感叹,来自专业人士的力量,非常惊人。 池愿数着李天泽的粉丝数,坐在酒店的枕头上愉悦的叹息:“签了经纪公司,我已经感觉到了鸿蒙之气,正在往你身上聚集。” 被两位爹熏陶了近百年的池愿,开口闭口的仙气,挡都挡不住。 李天泽颇显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是不是应该开个堪天眼,看看自己的气运,是不是真像你说得这么好?” “嗯,你开,我有信心。”池愿应得无比自信。 正说着话,李天泽的电话响了。 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杨骏”两个字,池愿心头就是一紧。 李天泽都伸了手,看到这两个字,道:“你接。” 池愿狠狠吸了一口气,才将接听键按了下去。 “喂,是李先生吗?”那头杨骏问。 “是我,池愿。”池愿应。 杨骏安静了两秒,才接着说道:“你好,我是杨骏。” 话音落,两边都变得安静。 隔了片刻,杨骏才接着道:“和你们约定的事情,我想再延期三天。” 池愿疑惑的看向李天泽。 李天泽掐指一算,皱了皱眉,轻声道:“他父亲死了?” 按李天泽之前算的日子,应该不会这么快才对。 池愿闻言,心头却是一凛,对方这是真的不打算把身体还他了? 那头杨骏已经道:“我想将父亲的身后事处理好,再履约。” 池愿听完这句话,松了口气。 却仍然觉得心头发紧,应道:“好,那就三天后,我家见。” 杨骏那边,隐有泣音:“多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 这样的话池愿不知道该怎么接,李天泽拿过电话道:“我们明天会回阳城,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也可以直接联系我们。” 听到李天泽的声音,杨骏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点,应道:“好的。” “那么,再见。”李天泽说完,动作利落的挂了电话。 等手机屏幕从通话转到微博页面时,李天泽对池愿道:“我觉得情况不对。” “你是说他爸的时间不对?”池愿问。 李天泽虽然当时说了这个月,但是池愿能够从李天泽的语意中,猜到应该不会这么快。 他们和杨骏见面这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星期,那个据说天年不远的老人,就已经过世了。 今天和Dick分开时,对方说冯大能明天回安城。 李天泽本来想和冯大能在公司见一面之后,再回安城,现在看来,似乎不行了。 反正他也暂时还没有和冯大能联系,确定见面的事情。 干脆直接定了机票,一大早就从安城离开了。 回到安城的冯大能和李天泽失之交臂,还以为Dick没有转达。 得知Dick确实有转达之后,冯大能对李天泽的印象,便多了一个耿直。 后来一直觉得冯大能说话直白的李天泽,大概根本想不到,实际上还是他自己种的因。 一路从安城赶回阳城,李天泽马不停蹄就带着池愿,直接杀到了茂南小区。 刚刚进入茂南小区二栋三单元的楼道,李天泽就道:“果然,有问题。” 池愿眼中,楼道里浮着一层浅浅的黑色雾气。 而这雾气的源头,则是他自己的那套房子。 两人到门口敲门时,杨骏已经不在家。 看到他们敲门,对面有人开门道:“前天晚上,小池他干爸就身体不好,送到医院去了。这几天都没回来,你们电话跟他联系。” 想也知道现在杨骏应该不在医院了,李天泽谢过对方,暂时离开。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过,第三天下午,杨骏又打了电话给李天泽:“李先生,我父亲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大概下午四点钟能够到家。你们没问题的话,就那个……唔……” 杨骏话音未落,听筒里已经传来了似乎受创的声音。 李天泽握着电话的手一紧,将一直蹲在旁边关注情况的池愿往肩上一放,挂了个背包就出门。 快步跑到楼下的李天泽,站在街边迅速的拦了一辆的士。 上了副驾驶座之后,手中捏了个剑诀,一把小剑从李天泽指尖窜出来,追着李天泽一个响指后放出来的黑色薄雾,往西北方向飞遁而去。 “去哪儿?”看着三十来岁的的士司机问。 李天泽感受了一下小剑的方向,道:“先往西北郊上高速的大惠口那边开。” “你去高速?我这车不跑长途的,这都下午了。”的士司机道。 “不跑长途,我去高速路口接人。”李天泽这么交待了一句。 池愿蹲在李天泽肩头,有点被李天泽严肃的表情吓到。 的士司机大概也是如此,虽然连高速路口也不是很想去,还是乖乖把方向盘一转,将车汇入了快车道,往大惠口方向直去。 从街道上了高架桥,看着车速已经起来了,李天泽才放松了一些。 池愿看着似乎松了口气的李天泽,问:“是不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李天泽看着有点木讷讷的池愿,将嗓音都放轻了,摸了摸他顺滑的长发,安慰道:“会没事的。” 被这样温柔以待,加上刚刚李天泽那样的紧张,池愿忽然,很想亲一亲李天泽。 分魂归一 的士沿着高架桥往大惠口方向飞奔,一个小时后,大惠口收费站的招牌已经可以望见。 转过一个弯,收费站出口处,一辆长途大巴停在停车道上,一群人正吆喝着,围着一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池愿一眼望去,就见到了人群正中膨着一大团黑色雾气。 那雾气与他家见到的那些如出一辙,却更显凝实。 李天泽也敏锐的察觉到,事态与杨骏相关。 “麻烦开上去,就大巴旁边停。”李天泽对司机道。 司机看了看前方的情况,加上李天泽语气紧急,不由将慢下来的车速,还踩了脚油门加速。 车还没挺稳,李天泽看着计价器上的数值,扔下几张毛爷爷,火速打开车门跳了出来。 “麻烦让一让。”李天泽将人群推开些:“让一让,我是亲属!” 挤成一团的人群,这才让出了一条路。 简单铺着一件大衣的地上,几个男人将已经昏迷,却五官狰狞、兀自扭动手脚的杨骏紧紧按在地上。 那团黑色雾气,随着池愿和李天泽的靠近,更快速度的往地上那具身体中挤去。 池愿看向自己的身体,那具身体上方,浮着三个不同的图标。 一个金色的“鬼附”,一个黑色的“鬼附”,还有一个赤红色的“恶鬼噬魂”。 金色的“鬼附”一看就是杨骏,黑色的“鬼附”与赤色的“恶鬼噬魂”显然息息相关。 最后面这个一看就不妙,他那个身体这时候看着也显得很不正常。 不知道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模样,池愿自己眼中,他浑身上下都罩着一层黑雾,这雾从七窍往身体中没入,又从身周往外溢出。 李天泽一个踏步上前:“杨骏!” 将池愿的身体半搂入怀时,一张灵符悄然贴在了身体的背上。 几个大男人都压制不住的身体,被李天泽这一扶,就在一僵之后,忽然停止了动弹。 围观的人群看到情况,不由松了口气:“他这是什么毛病?” 李天泽根本来不及解释:“麻烦让让。” 送李天泽过来的司机,看到这边的情况,也跟了过来。 看李天泽将人抱出人群,还主动问道:“要不要送医院?” 李天泽抱着人,脚下踏了几步,忽然转身望向一个方向。 不远处的山头竟然是个灵地,且正好有一条路可以上山。 看司机主动询问,李天泽也不客气,抱着人就上了车,却道:“下高速,去那座山。” 刚刚掉转了车头的司机一愣:“不去医院?去山上干嘛?” 李天泽压低了嗓子,对司机道:“这是跑了魂,得去追回来。” “啊?”司机看着年纪轻轻的李天泽,都迷糊了:“什么魂?这大白天的……” “没时间解释,麻烦赶紧开车。”李天泽说着,将人扶了扶,露出了他压在池愿身体背上的朱砂灵符。 司机和李天泽同时到的,之前的情况,司机也看得清楚。 此时看李天泽露出灵符一角,司机觉得背后一凉。 之前几个大男人都按不住,竟然是中了邪?? 薄荷色的的士“嗖”一声就窜了出去,几分钟之后,的士就已经到了李天泽之前远远看到的那条路上。 车子开到山脚,眼看就要上山。 上山的路已经相当窄,车速不见的比跑步快多少。 “他要醒了!”池愿忽然心有所觉。 话音刚落,李天泽扶着躺到车上的人,倏然睁开了双眼。 两眼眼眶周围溢着黑雾,一双眼看着就格外可怖。 “停车!”李天泽果断开口,咔嗒一声已经推开了车门。 “你等我停稳点……”儿再开…… 话音未落,司机的话尾被后视镜中的情形,吓得住了嘴。 李天泽开的根本不是他自己这边的车门。 扣着池愿的身体,咔嗒一声打开车门,就押着人从车内往外走。 池愿那具身体挣扎着,一双眼睛的眼白都快变成黑色,瞠目欲裂,看着很是惊心。 “啊!!”司机大叫一声,车子一甩已经调头开跑。 两个在车上厮打的人,顿时失衡,从车后座摔了出来。 被同时甩出来的,还有池愿。 和被李天泽押着,一跤跌到地上之后,从池愿身体里忽然弹出来的杨骏。 依然泛着点儿金光的魂体,一落地就缩进了山脚的树荫下。 扒着李天泽衣领的池愿,忽然周身一痛。 既没有摔到,也没有撞到,这疼痛却痛入骨髓。 手中一个不稳,池愿从李天泽肩头,摔到了地上。 “池愿!”李天泽一惊,就要去捧池愿。 手中一松,被鬼附的身体就被挣开了。 站在树荫下的杨骏当即喊道:“他是那个杀人犯,不能让他跑了!” 这么喊着,杨骏就要从树荫中冲出来。 虽然有金光护体,杨骏到底是鬼体。 没了池愿的身体为容器,初夏的阳光落在杨骏身上,惊起一片金光。 李天泽手中道剑已出,对杨骏道:“回去!” 剑气往池愿身边一绕,已经把池愿捞到了掌心。 另有一道剑阵,“唰”一声就往池愿那具身体笼去。 那具被恶鬼占据的身体,此时跑得跌跌撞撞,似乎一时还没适应身体重量般的笨拙。 道剑落地成阵,将恶鬼立时困在了阵中。 李天泽将注意力收回,放到手心的池愿身上。 一层冷汗从小花团子额上往脸上滑落。 “你怎么样?”李天泽看着这样的池愿,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池愿撑着疼痛,将体内的灵气运转了一周,并没有什么作用。 但可以确定一点,这疼痛应该不是来自他现在的这个身体。 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个可能,是另外一个身体里的神魂,真的在被吞噬。 而他这具身体里的魂魄,与那个一脉相牵,也产生了影响。 被困在阵中的恶鬼,见势不妙已经开始怒骂:“放我出去!我活着不怕你们,死了还会怕你们不成?要不放我走,反正疼得也不是我!” 几声怒吼把李天泽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对方立刻将身体往剑阵上撞去。 “啊!!” “啊!!” 却是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一边来自自伤的恶鬼,一边则是李天泽手心的池愿。 “我x你奶奶,我不管你什么来头,现在放了我,不然我就把这身体给毁了!”恶鬼还在嚎叫。 伤口溢出黑雾,血色止住,那块皮肉也泛出了死灰色。 池愿忍痛看着那样的情形,心里知道,就算那身体能拿回来,他不能要也不想要了。 那么,就要想办法将魂体,从那具身体中拿回来。 以前是杨骏在那个身体里,他还有所顾忌,现在这恶鬼,既然生前就是个杀人犯,看这心狠手辣的程度,也不会是个好东西,他没什么好顾忌的。 万花谷的那些技能虽然有用,却不能取回魂魄。 池愿将心思沉到他在九华大陆的那几十年里,听过的各种逸闻和功法中。 “放了我你听不懂吗?”恶鬼吼着,已经又一肩膀撞在了剑阵上。 肩头被削去了一块皮肉,顿时又是两声惨叫。 李天泽的剑阵都是一松。 池愿满头冷汗,却立刻道:“困住他,我有办法!” 办法是有,可惜此界灵气淡薄,也不知道够不够他完成纳魂。 池愿的想法刚刚冒出来,属于包裹的面板忽然亮了。 装着纳元丹的那个小格子四周,还浮着一圈亮闪闪的金光。 池愿秒懂。 心念一动,一瓶纳元丹就落到了池愿手中。 将瓶中包含灵气的纳元丹吞入口中,池愿手中立刻化出灵气,往剑阵的方向落去。 只短短一瞬,一道青色的灵阵落在了剑阵四周。 浮着八卦和其他符文的阵法,一旦落定,就将被恶鬼占据的身体,定在了阵中。 “这是什么?”李天泽讶然。 “分魂归一阵。”池愿忍着疼痛,简短的答道。 在九华大陆时,他虽然才相当于金丹期。 他两个爹却一个元婴一个化神了。 分魂并且造一个相当于化身的□□,对那两个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分魂归一阵是处理出了问题的□□的办法之一。 也是最简单粗暴的一种,对□□会有损伤。 好处却是,能以最快的方法将分魂取回。 池愿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这种类似于分魂的情况,但现在的情况也只有先试了再说。 阵法即成,仅仅是开始。 小团子样的身体,在李天泽掌心盘坐:“为我护法。” 这件事情,对李天泽自然不是难事。 嚣张的恶鬼被定住了身形,才发现自己似乎撞到了狠角色,开始想要放弃身体逃走。 岂料,之前从杨骏那里抢来的身体,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具有禁锢效果的壳。 池愿嘴里咬着纳元丹,掌中灵气往分魂归一阵中导入。 道理他都懂,但真正实施起来,池愿却发现并不容易。 天色随着时间飞逝,渐渐黑幕笼罩。 太阳开始顺着地平线往下落,一直被禁锢的身体,周身也开始浮起和夜色一般的黑色鬼气。 就在李天泽的剑阵开始感觉到鬼气的挣扎时,一道灵光从那具身体里被扯了出来,通过分魂归一阵,往池愿的所在窜去。 却上心头 有了这个开始,后续也就变得相对容易。 灵光入体,池愿觉得周身一冷。却有一种身体中的缺失,被补足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动静的木阳灵根,这时便是一热,万花诀自动运转。 也是在这部分灵光入体之后,让池愿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确实缺失了一部分。 不用深想池愿也知道,缺少的是还在那具身体中的神魂。 又几道魂体被池愿收回,之前还觉得有缺失的身体,逐渐变得饱胀起来。 又一道灵光入体时,池愿的包子脸上,已经一片通红。 头顶甚至冒出了夹着热气的丝丝汗水,跟个被蒸熟了的花团子一样。 “你怎么样?”李天泽看着他的情况,有点担心。 一层层的汗水从池愿额头滚落,体内 作品相关 (6) 火烧火燎,池愿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池愿说了一句:“热!” 最后一道魂体,从恶鬼身上剥离。 没了分魂归一阵的压制,阵中鬼气大盛。 夜色中都能清楚的看到一团黑色,在剑阵中汹涌膨胀开。 凶煞的鬼气激发了剑阵的压制力,数道如冰焰般的蓝色剑气,往剑阵中贯去。 恶鬼的哀嚎声在夜色中尤为凄厉,剑气过处,黑雾终于被消磨殆尽。 剑阵的蓝色灵光散去,没了恶鬼的支撑,阵中的躯体也往山顶上倒去。 “啊!”池愿惊呼。 躯体还没倒在地上,已经散做烟尘,往空中飘散。 最后一道魂体,从分魂归一阵中往池愿的身上回归。 那一瞬间,池愿觉得自己似乎体肤皲裂,却并不疼痛,只是热。 还有种金蝉脱壳般的冲动。 草木的芬芳,在李天泽鼻尖溢开。 下一瞬,李天泽觉得掌心一沉。 一个火热的身体,落入了他的怀中。 “!!!”李天泽下意识抱住了落下来的人。 飘散的黑色长发,仿佛带着体温,又在下一瞬恢复丝般冰凉。 怀中隔着两层长衣的人,却依然火热,甚至热的滚烫。 “池愿,你怎么这么烫?”李天泽抱着人,急问。 “热!”池愿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沉重。 完美继承了即墨微的木灵根纯阳之体,受刚刚收入体内的阴魂激发,主生发的木阳灵气,在他体内滚滚窜动,寻不到出口。 烧得他意识都有点模糊,身体却循着本能,蹭着李天泽冰凉的面颊。 李天泽将人往自己怀中搂了,一手扣着池愿的手,一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两手交握的那个瞬间,池愿觉得体内灵息一动。 不等李天泽摸清楚,池愿猛然发力,扣着李天泽的五指,将手掌紧紧贴在了李天泽掌心。 掌心贴住,池愿体内的滚滚灵息,仿佛找到了出口,往李天泽的身体涌去。 “唔!!!”李天泽被这滚滚而来的灵息一惊,差点下意识就要御掌中道剑抵抗。 千钧一发之际,却硬生生按住了这种冲动。 道剑锋锐未透过手掌,被李天泽按捺了回去。 气血激荡,李天泽喉口一甜。 李天泽刚刚感受到体内脏腑一阵疼痛,窜进他体内的木阳灵息,迅速熨贴的流淌了过去。 察觉到这股灵气的滋养,李天泽放任了池愿的所为。 池愿尝到甜头,循着本能将李天泽另一手也扣在了掌心。 李天泽被他压制,干脆放松身体,躺在了地上。 顺势伏在李天泽身上的人,窝在他肩头,叹了口气:“舒服~!” 一瞬间的轻松之后,体内的木阳灵息慢慢又酝酿出热意。 “还是热!”伏在李天泽身上的池愿,不多时将脸又贴到了李天泽面上。 带着草木芬芳的汗意,将池愿绯红的面颊完全濡湿。 湿湿的热意蹭在他的脸上,他并不觉得难受。 甚至,被池愿轻微的挣动,蹭出了不该有的反应。 “李天泽。”池愿带着点迷糊的声音,喊了他一声。 李天泽被这一声,喊得猛然翻身,把人给压在了地上。 李天泽第一次觉得,他的眼力不该这么好。 夜色之中,池愿姣好的面容上,似染桃花,额发凌乱,脸上的汗水如轻着的晨露,惹人采撷。 “李天泽……”池愿又喊了一声,挪动身体,轻抬了腰往李天泽的下腹贴近。 若不是双手还被池愿紧紧扣着,李天泽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扯开了池愿的腰带。 “你趴下来点。”池愿想要抬起腰的动作,力竭告终。 “你要做什么?”李天泽听到这句指示,到底没有色令智昏,把神思从暧昧中拧了出来。 “下丹田……”池愿又挺了挺腰,浑然不知被束缚在秦风套里的细腰,这时候扭起来有多么诱人。 李天泽觉得不能放任这个小妖精继续作了,腰胯沉着有力的压上来,把那节细腰狠狠摁住。 “上丹田也……”池愿的额头也往李天泽贴过来。 李天泽意会,将额头贴过去,压了回去。 “听我口诀……”池愿喟叹般说着,一串古朴的字眼,从他唇间流泻出来。 这些字眼对李天泽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很好理解。 池愿话音落时,他体内御使道剑的元气,已经随着口诀动了起来。 只是这次,并不仅仅是在他体内流动。 而是顺着相贴的下丹田,往池愿身体里流去。 “这是……”双修?李天泽瞪大了眼。 同时,额间一热,属于池愿的灵气,也从上丹田涌入了他的身体。 “唔……好凉……”被李天泽压着的细腰,受惊般抖了抖。 冰凉的元气入体,池愿已经松开的双手,本能般攀在了李天泽肩背上。 李天泽差点就要因为他似乎承受不住的样子,下意识把腰给抬起来。 池愿感觉到掌下的肌理牵动,手快地一把将人给按了回去:“别动……” 被引入身体的冰凉元气,让池愿通体舒泰。 反观李天泽,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从上丹田涌入的炙热灵息,只一瞬间,就从额间窜到了腰腹。 要不是他自制力惊人,李天泽觉得,这会儿该贴在一起的,就不仅仅是腰腹了。 经过了李天泽体内元气的中和,通过下丹田再贯入池愿体内的灵气,到底平和了许多。 才刚刚适应了冰冷,又被高热的灵气冲击,池愿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 李天泽感觉着身下劲瘦的腰身,觉得自己以后都没办法以平常心对待池愿了。 几次的灵息运转后,池愿的体温渐渐开始恢复正常。 被池愿主生发之气的木阳灵息洗礼,李天泽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在无形中发生了变化。 似乎万事万物在一瞬间变得更加通透眀彻,对周身灵力的感应,也强大了数倍。 两人体内的元气,不再有温度的差异时,池愿的体温也不再触手灼烫。 元气运转的速度逐渐变慢,最后停了下来。 李天泽长舒一口气,再看时,池愿已经呼吸平缓的陷入了深眠。 “搅乱一池春水……”李天泽嘀咕了一声,而后失笑。 池愿脸上的汗水,早被夜风带走。 只有凌乱的额发还显出刚刚那份旖旎。 李天泽伸手,将池愿的长发理顺,最终坐了起来。 此时这不知名的小山坡上,只剩虫鸣唧唧,还有满天星斗,透过树缝显出星星点点。 明明幕天席地,李天泽却感觉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忽然明悟,为什么池愿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时,他就觉得不爽。 大约在第一次见到这人的青年模样时,他就上了心。 之前的那抓心挠肺的紧张,也来得有了缘故。 “那个……”一道不太确定的轻声,打断了李天泽的旖思。 李天泽转头往声音来处看去。 隐在树缝里的杨骏,从树后走了出来:“我大概要走了……” 虽然李天泽和池愿,衣衫只微微凌乱,刚才也没有太过的举动。 杨骏还是觉得,刚刚仿佛看了一场活春宫。 气氛显得非常尴尬,但他心愿已了,池愿的危机也解除。 这世间没了牵绊,杨骏便感觉到自己留不住了。 “送我爸回去前,该了断的我都了断了。”杨骏说着,从树下走了过来,对着睡着的池愿鞠了一躬:“谢谢你。” 这一句相谢,杨骏周身的金光,便往池愿的方向逸去。 在池愿周身一闪而没,池愿似乎睡得更香甜了。 杨骏这才笑着,对李天泽道:“钥匙我放在了信报箱,密码是6个6。他的东西,我都还原了。” “我会转告他。”李天泽应道。 “非常谢谢你们。”杨骏道:“谢谢你们除了一害,也谢谢你们允许我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可惜,你爸还是没能尽享天年。”李天泽叹道。 杨骏闻言,叹了口气,却道:“都是因果。” 而后又是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杨骏说完这句话,魂体已经开始淡去。 李天泽站起来,对杨骏道:“那便一路好走。” 临走,杨骏嘴角一翘,皮了一下:“祝你们幸福。” 李天泽猝不及防,耳根唰一下红了起来。 隐隐听到杨骏一声笑,他的魂体已经化作一道清风,在夜色中隐没,往该去处去了。 成为自己 池愿觉得自己应该是睡着了,又像无比清醒。 体内的灵力和此界的灵气,像是忽然感应到对方,并爱得刻骨缠绵一般,毫无保留互相融合。 他的元识往四周悄无声息的铺开,杨骏和李天泽的声音,像落在他耳边一样清晰。 他体内主生发的灵气,与这不知名的小山坡上的灵气,也纠缠成一团。 一呼一吸,灵气也跟着动作。 李天泽目送杨骏离开,鼻尖传来幽淡的香气。 一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脚边长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草,像快镜头一样摇曳着绽开花苞。 这座小山包,几分钟前,还只有一层稀疏的青草。 放眼望去,这绿意和繁茂还在往外扩散。 李天泽心里一惊,把还躺在地上的人一把抱了起来。 “池愿,敛气!”不管池愿听不听得到,李天泽喊完之后,将自己的剑气场释放了出来。 带着源源生机的灵气,被李天泽的剑气场兜住。 甚至与李天泽的剑气场呼应着,转化为更为强大的剑气。 李天泽的声音池愿当然是听到了。 但是这种发自本能,无比舒坦的释放,让他一点都不想停下来。 直到他察觉到体外的剑气场,似乎力有不逮,才不甘不愿的歇了玩心,往更深沉的睡眠坠去。 阳光从树缝里落下来,池愿的气息终于收敛一净。 李天泽叹了口气,抱着人往高速公路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搭了便车消失在远处时,一道人影落在了小山包上。 “好浓郁的生气……”人影的话意里,透出无限垂涎。 —— 池愿醒过来,是在他已经很熟悉的房间里。 以往他呆着的那个床头柜上,还摆着他小小只时住过的小房子。 李天泽的被子散发着阳光般的味道。 池愿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听到屋里的动静,李天泽从客厅里走了过来。 看池愿呆呆坐在床边,道:“起来了就去洗个澡。” “啊?”池愿呆。 “啊什么?”李天泽走到床边,把人从床上拉起来,已经开始拆床单被套:“在山上滚了好几圈,不洗个澡,晚上别想上床。” “……”池愿脑袋里很迟钝的回忆起前一晚的事情,然后,脸上就唰一下红了。 当时遵循本能行事,现在清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记得格外清楚。 那些求欢一样的动作,暧昧的呼吸绞缠,让池愿不敢再想。 被李天泽握在手里的手腕,也发烫一样提醒着他,两个人现在有身体接触。 池愿慌乱地甩开了李天泽的手,从房间里往洗手间窜去。 看着兔子一样逃跑的人,李天泽心情迷之愉悦。 洗手间里站在了淋浴头下,打开喷头首先被冷水淋了个激灵,打了个喷嚏的池愿,才觉得思绪和身体都降了个温。 池愿捂着脸把额头抵在了墙上:“怎么就……”双修了啊?! 自己对李天泽果然是贼心不死,看准机会就出手了吗? 李天泽竟然没有拒绝他,这让他以后怎么摁死这躁动的心? 把自己淋成个落汤鸡,依然想入非非的池愿,自暴自弃把自己脱了个干净。 洗完澡出来的池愿,换了一身新的校服。 坐在沙发上时,才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怎么回来的?” 李天泽笑:“你觉得呢?” “不会是……”被抱回来的? 池愿又想捂脸了。 李天泽看着他又开始泛红的脸,果断转移了话题。 不然,以花团子的性格,怕是要被自己给糗跑了。 “到家的时候,冯经纪打了电话过来,安排了工作。”李天泽道。 “这么快?”池愿惊讶的问。 李天泽说着,把自己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递到了池愿手上:“嗯,刚好有一档《全能偶像》的偶像养成节目。” “偶像养成?”池愿接过那几张纸,低头看了起来。 《全能偶像》说白了是一档选秀节目。 结合之前大热过的《我是歌手》、《偶像练习生》等节目,推出了这档综合节目。 顾名思义,参选者不仅要能唱,还要能演。 目前许多人都并不看好这档节目。 毕竟唱而优则演,或演而优则唱,对现在很多行内人而言,尚且不一定能行得通,更何况是这些还没算入行的年轻人。 冯大能却很看好这档节目,因为节目策划组是《人生百态》策划组的原班人马。 就以这群人能搞事情的程度,冯大能以为,《全能偶像》将掀起综艺节目的一次新热潮。 娱乐圈这些事情池愿不懂,录制节目的地方却是在安城。 “那你要出差?”池愿问。 “什么叫你?”李天泽挑了挑眉:“是我们。” “我们?”池愿听着这个词,心里怎么就有点痒呢? “冯先生说我能带一个助理。”李天泽指着文件上的某行字:“难道,你想让我带别人?” 很普通的一句话,池愿却忍不住脑补了更多。 于是,回话的语气显得格外理直气壮:“那当然不行!” 李天泽弯着唇笑,说道:“今晚就要出发去安城,一会儿,先去你家把证件什么的整理一下。” 池愿再次脱口而出:“这么快?” 已经恢复正常的身体,确实也该找份正经工作来养活自己。 就算他现在能够看到妖魔鬼怪,灵气不足的情况下,他估计还是得吃饭。 比如现在,他就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按此界的时间轴,他毕业已经三年了,没有任何工作经历,想要去面试似乎也难上加难。 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已经“成人”了,总不能还让李天泽“养”他。 池愿认真的点了点头,对李天泽笑道:“那赶紧走。” “等会。”李天泽指了指池愿的衣服:“床上有套衣服,去换了。” 花团子的时候已经适应了长衣广袖,穿着校服套出来的池愿,甚至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经过李天泽提醒,池愿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先换衣服。” 换好了衣服出来,池愿还有点不太适应的扯了扯贴身的长袖。 李天泽看着贴身T恤勾勒出来的细腰,默默张了张五指,道:“走。” 出门的时候,长手长脚的李天泽,贴着池愿伸手开门。 花团子的时候,池愿个头小,做什么都觉得无所畏惧。 恢复了正常的身体,有那样的暧昧在前,池愿是半点不敢越雷池一步。 反而觉得李天泽这举动,似乎哪儿不对。 侧头看了一眼浑不在意的李天泽,池愿以为,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拦了辆的士直接到茂南小区,李天泽熟门熟路就找到了杨骏说得信报箱。 把钥匙从信报箱里拿出来递给池愿,两人一起上了楼。 大概是那个杀人犯所化的恶鬼已经伏诛,池愿家中的黑雾也消散了。 打开门进入屋内时,屋内的摆设也与之前不太一样。 虽然杨骏说,把他的东西都还原了。 曾经被其他人介入过的空间,到底变得不太一样。 池愿心情有点复杂,在电脑桌的抽屉里,将自己的证件翻出来。 又将那个已经黑了屏,按了好久开机键都没能正常开机的手机放了回去。 虽然回来了,他已经不完全是那个池愿了。 甚至他都不太想深入的成为那个他自己,他牵挂的也不是这里的父母,而是东图洲的两位爹。 看池愿的神情难掩伤怀,李天泽走过来打断了他,问:“坏掉了吗?” 池愿点了点头,关上了抽屉。 “楼下就是世贸,虽然赶时间,买个手机还是来得及。”李天泽隐晦地催促了池愿一下,池愿的动作果然立刻变快了。 池愿转身从衣柜里翻了个背包出来,将证件什么的都装了进去。 拿包的时候,池愿发现衣柜里竟然有几件新衣服,连标签也没有剪。 是他以前衣柜里差不多的样式,大概是杨骏将穿过的衣服处理了,买了差不多的放在这里。 身上穿的还是李天泽的衣服,池愿顿了顿,将这几件新衣服塞进了背包里。 太久没有回来,池愿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需要收拾的东西。 检查了一下没有特别重要的东西落下,池愿干脆利落的对李天泽道:“走。” 李天泽的行程很紧,也确实不允许池愿在这里慢慢伤怀。 两人下楼,在门口还遇到了上次和杨骏说话的詹奶奶:“咦,小池,你回来了?” 池愿愣了一下,朝着詹奶奶笑了笑:“嗯,有事要再出去。奶奶再见。” 看池愿行色匆匆,詹奶奶也没有多说。 只是等池愿和李天泽走远了之后,才嘀咕道:“怎么几天不见,头发那么长了?好像还白了不少?是小池吗?” 走远却依然听到了这句话的池愿,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考虑是不是该剪短点儿。 从茂南小区出来,两人动作迅速的去世贸大厦的手机柜里,买了个手机。 回到李天泽家里,将李天泽早就打包好的行李带上,很快就到了机场,换了登机牌,往安城起航。 在两人乘坐的飞机离开安城时,一道人影站在池愿家的大门口,吸了吸鼻子:“咦,似乎是这里?” 惊不惊喜 两人一路到了安城,冯大能这次亲自过来接人。 一车将两人直接带到了明松小区,进了一套单身公寓。 “你以后来安城,就住这里了。”说着,冯大能把钥匙递给了李天泽。 又问池愿:“会开车吗?” 看池愿点头,冯大能把车钥匙也塞进了池愿手中。 三人进屋,在沙发上坐下来。 冯大能把《全能偶像》的档期,和李天泽仔细确认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一转头对上了池愿:“你这位助理,有没有兴趣进圈?” 池愿以为自己听错:“说我?” “你啊。”冯大能看着毫无自觉的池愿。 留着长发的青年,肤色白的像会发光,清秀漂亮的五官被衬托出瓷质的高级感。 就算只是穿着简单的T恤,简简单单坐在那里,也透出魏晋风骨,是种沉淀了的东方美。 就这张脸,和这站坐皆能入画的姿态,能垒出一墙的粉。 他和李天泽说话,池愿就拿着笔在旁边整理重点,写出来的字和人一样漂亮。 写字板递给冯大能时,冯大能觉得,很有灵性了。 听说以前也没有从业经验,不如转个行? 池愿半点都没有这个冲动,他不宅下去就不错了。 混娱乐圈?不存在的。 李天泽也完全没有这个冲动,池愿也就是呆在他的煞气场内,才能被掩住某些气息。 就算池愿现在变成了人,谁知道他那种特性还在不在? 刚刚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现在把人给放出去? 不存在的!万一出事了,谁负责? 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态度,冯大能有点遗憾,摊了摊手:“有兴趣再聊。” 然后,走了。 两人抵达安城,已经是晚上八点。 和冯大能一通谈话,时钟早就指向了十一点。 “我……”池愿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咕咕叫的肚子,非常直白的表态了。 “去吃宵夜?”公寓内虽然一应俱全,到底刚来,不可能有存粮。 两人跟着冯大能回来时,冯大能就顺便介绍了周围的生活圈。 从明松小区的侧门转出去,就是一条小吃街。 解决了温饱问题,回家之后的池愿,将冯大能强调过的时间点,逐条存入手机的备忘录。 李天泽洗完澡出来时,池愿正好放下手机。 “洗洗睡了。”李天泽说得无比坦然。 池愿站起身把行李拿出来时,才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这里是单身公寓,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 池愿下意识看了一眼沙发,很好,一米四的两人坐沙发。 睡人?不可能的! 李天泽笑了笑:“看什么呢?都是大男人,挤挤就好了。” 推开房间门时,李天泽还特地又说了一句:“一米八的大床,睡着也不挤的。” 然后进去了。 池愿很想再强调下自己的性向,又觉得这时候说了,好像更尴尬。 洗唰唰完毕,池愿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李天泽放下手机,拍了拍身侧的床位。 池愿故作镇定的爬上了床。 熄灯,李天泽似乎还往他这边凑了凑,道:“明天一早就要开工,早点睡。” 池愿安静的像个鹌鹑。 睡到半夜,李天泽是被热醒的。 被子根本不厚,他的身体却和烧起来了一样。 摸了摸自己滚烫的皮肤,李天泽莫名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池愿。 运转剑气根本不能让自己冷却下来,倒是双修的心法从脑袋里冒了出来。 睡在床上的池愿,安安静静的平躺着,手脚规矩的不得了。 李天泽握了握池愿的手,冰冰凉的很舒服。 让他很想把自己整个人都贴过去,就像那天晚上池愿做得一样。 这么想着,李天泽就这么做了。 把睡得安安稳稳的人一把压住,像那天晚上一样,贴住了下丹田,再来是上丹田。 心法运转起来,炙热的灵气毫无阻碍的涌进了池愿的身体。 同时,往李天泽的身体里,回馈舒适的灵息。 “唔……”池愿皱了皱眉,挣扎着想要逃脱热哄哄的感觉。 “别动。”李天泽带着点儿笑意的声音,毫无阻碍的穿进了池愿的耳朵里。 池愿一惊,醒了过来。 “你……”运转的灵气把池愿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贴着额头的李天泽,甚至蹭了蹭他的鼻子。 “我身体今晚有点不一样。”李天泽话音落时,鼓胀的身体从内部忽然一松。 有什么东西,从经脉肌理中,压迫般被挤压了出来。 比那天晚上更加洞明通透的感觉,从四周回馈到李天泽的感知里。 混合着油脂和汗水的味道,一瞬间在被子里散开来。 “你这是……洗经伐髓!”池愿的睡意一瞬间跑光光。 被李天泽压在床上,两人灵息还交缠在一起,池愿也不敢动弹。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停下,池愿甚至运转心法,推动了体内灵息的运转。 两个小时后,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也许是洗经伐髓的效果太好,四舍五入等于没睡的两个人,第二天一大早,还能保持良好的状态,开车去安省电视台。 安省卫视前几年把各式小鲜肉,引入了各档节目,大肆引进年轻人参与各项节目策划改良,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两年,安省卫视的收视率蒸蒸日上,大有超越某水果台的趋势。 这一次邀请《百态人生》栏目组圈圈策划《全能偶像》,是安省卫视正是杀入娱乐综艺节目的信号。 为此,安省电视台也给出了各种能给的支持。 冯大能在电视台和李天泽碰面时,对李天泽的精神风貌很满意。 昨晚池愿的那种风采,今天竟然在李天泽身上也窥到了一点苗头。 看着李天泽就觉得和周围人不一样,仿佛在闪闪发光。 就这状态,别说杀进十强,杀进前三都没问题。 前提是,莫丁霖他们搞事情不要搞得太过火。 冯大能朝池愿招了招手。 池愿小跑几步到了冯大能面前。 满以为冯大能是要吩咐事情,结果,冯大能掏出来一个黑色的半脸口罩,不容置疑的道:“戴上。” “……”池愿接过来,照做。 李天泽侧着头笑。 等池愿把他的脸给捂严实了,冯大能的标志性大嗓门就对李天泽道:“走,跟我进去和几个大佬混个脸熟。” 至于助理,池愿当然是留在原地看包。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冯大能才带着李天泽从里面出来了,吩咐池愿拧上包跟上。 上午十点,第一场就要在省体育馆开拍,现在所有人都先往出发点集合。 池愿刚把背包从车里拿出来,李天泽已经长手一伸,接过来挂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池愿把自己的背包也从车厢里拿出来时,李天泽还问了一句:“我帮你?” 准备离开的冯大能:谁是助理?你俩这氛围是不是有点不对? 池愿不敢多想,只说道:“不用,又不重。”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往集合点走去。 身为一档综艺节目,第一场却在体育馆开拍,所有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是莫丁霖那批人,就是以让人摸不着头脑而出名的。 大家在看到总策划人霍栋,主持人莫丁霖的时候,已经一点都不奇怪了。 池愿把冯大能交给他的表格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确认了李天泽带助理进组,又看了看池愿比李天泽还矮点儿的身板,道:“接下来三个月,偶尔会有大运动量的活动,他行不行?” “没问题。”李天泽回答的很干脆。 工作人员将一个临时工作证递给池愿,给李天泽则发了个名牌。 按照指示爬上后面等着的大巴,大巴的人齐了之后,就往省体育馆开去了。 抵达体育馆,场馆内随处可见印着《全能偶像》的海报。 在工组人员的指引下,李天泽等人被带到了体育馆的游泳场馆。 拿着卷尺的工作人员量了量李天泽的体格,将一条装在密封袋里的游泳裤递给了李天泽。 跟在李天泽身后的池愿,总觉得这档节目,似乎不正经。 体育馆的游泳池边上,莫丁霖等人已经就绪。 李天泽参与了抽号牌,各参选者就被分成了十组。 一群人以十乘十的方阵,在莫丁霖身后站定,对着摄像机的莫丁霖总算开了口。 “大家好,这里是正在热播的《全能偶像》节目现场。”莫丁霖把话筒往前一递,围观的工作人员以及助理,还有台上的参选者,同时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想要成为大众的偶像,必须具备高尚的品格和强健的体魄,以及丰富的内涵,和闪亮的外表。”莫丁霖一脸正经的念着丝毫不符合娱乐综艺节目的台词,下一秒,莫丁霖露出一个招牌似的坏笑:“所谓日久见人心,高尚的品格我们只能从相处中得知,所以!今天!是我们的第一课!全能偶像的游泳课!” “下面,有请各位!去换泳裤……!!!”莫丁霖激动的转身,一脸愉悦的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各位参选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和广大助理站在场外的池愿很想问,一上来尺度就玩得这么大,准备怎么过审? 全能偶像 不管池愿怎么想,场馆内的观众席上,顿时爆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制作方工作人员,开始按照各位参选者抽到的号牌顺序,安排参选者进去换衣服。 泳裤早就分发给了参选者,助理只允许在参选者换完衣服后,将换衣间的衣服收走。 换衣间的门口,则很心机的摆了一杆智能测量仪。 李天泽排在第二十七位,第二批进去换衣服。 等待的过程中,就看先一步换好衣服出来的参选者,被工作人员安排到测量仪上去了。 一站上去,测量仪上方悬着的游标就往下移,不一会儿,就很智能的报出了参选者的身高体重。 让各位参选者比较心惊胆战的,则是工作人员随后在旁边,把这位参选者的身高体重三围都给报了出来。 一时间,还在等着换衣服的各位参选者一阵兵荒马乱。 池愿秒懂,莫丁霖前面还在说日久见人心,现在就给了各位参选者一个下马威。 前来参选的都是奔着当偶像去的,不管实际数据怎么样,肯定希望书面数据好看一点,从混乱的程度看,肯定有人虚报了数据。 至于虚报的是身高还是体重,那就只有虚报的人自己心里清楚了。 站在场外等待的池愿,已经看到场内参选者,隔空比划在催促自己的助理,给经纪人打电话。 但是池愿以为,打电话应该也没什么大用。 既然节目是这样设置的,没点打脸的数据出来,节目效果怎么可能好看。 池愿去看李天泽,恰好李天泽也往池愿看过来。 李天泽朝着池愿露出他招牌式的微微一笑。 池愿也下意识回了个微笑,笑完才想起来,自己带着口罩。 赶紧把双手放在嘴边,比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李天泽见状,笑容都扩大了不少,笑着转过身去。 明明也是个大男生了,怎么能那么可爱?他竟然觉得这样的池愿有点甜! 两人隔空交流完,第一组的人已经都换好泳装出来了。 这一出来,池愿就意识到了节目组的险恶用心。 脸上能化妆,为了保持妆面的一致,很多人是把粉从脸上一直盖到衣领里。 但是,这一换泳装,什么心机妆面都没用了。 好几个大概是艹肤白貌美人设的,羞羞答答的捂着脖子出来了。 就算用手挡着,也能一眼看清楚完全是两种肤色。 猜到了这种可能,池愿还是觉得,同学,你这粉抹的有点厚啊! 站在换衣间门口的池愿,还在等着李天泽出来了好进去收拾衣服时。 从换衣间出来的李天泽,已经捧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出来了。 跟别人家苦哈哈进去收拾残局的助理比起来,池愿觉得自己这个助理做得是不是太顺心。 把衣服递给池愿,李天泽还低声道:“放心,没事的。” 池愿现在压根儿就不担心,还很想感叹李天泽的运气好的过分,洗经伐髓的时间,赶得不要太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穿着同款泳裤的李天泽,站在人群里简直白的在发光。 更过分的是,不管是身上还是脸上,他的皮肤都细腻的让人惊叹。 出来的这一小会儿,就连摄像机都往李天泽站得地方扫了好几下。 体育馆的大屏幕上刚把这边的镜头投射过去,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李天泽站到智能测量仪上时,智能测量仪报数:“身高188cm,体重70kg。身材标准。” 旁边工作人员报数:“身高188cm,体重70kg。数据准确。” 场馆内观众席上,一阵热烈的掌声。 作为第三位完全无偏差,而且明显比较吸引眼球的参选者,镜头也显得格外眷顾。 这边的风景一片大好,摄像机前的莫丁霖,却一本正经的在介绍节目嘉宾:“本节目秉承高规格高标准的原则,所以,我们本次课时邀请做教练的嘉宾,是奥运会400米自由泳冠军蒋兵兵,大家欢迎。” 随着莫丁霖的介绍,蒋兵兵大跨步的走到了莫丁霖身侧。 蒋兵兵这阳光健气的出场,博得了满场好评。 莫丁霖感谢了蒋兵兵的到场,做了一次简短的奥运金奖访谈,弘扬了一下正能量。 紧接着,话题就拐到了这次对学员们的要求上:“本节目秉承高规格高标准的原则,所以按照正规赛事的规则来,请蒋教练给我们科普一下赛事规则。” 蒋兵兵将话筒接过去,很专业的开始了赛事规则讲解。 满场白花花**做背景的节目,就这样被渲染成了体育科教氛围。 池愿觉得,不能过审这事情,自己是不用担心了。 莫丁霖做了个非常合格的寓教于乐的正确示范。 那边蒋兵兵将赛事规则刚刚科普完,莫丁霖做了感谢之后,邀请蒋兵兵和自己一起往换衣间门口的场地过来了。 两人在门口一站定,摄像机也跟着转了过来。 莫丁霖问蒋兵兵:“蒋教练觉得,这么多学员中,谁比较有游泳的天赋?” 说完了,莫丁霖就转向人群里还想着要躲开摄像机的学员:“大家都站好了,入选国家队的机会就在眼前,躲什么?” 现场顿时笑成一片,大家也都按照要求排排站好。 有对自己身材特别自信的,站姿就格外坦然,代表之一——李天泽。 也有几位身材特别瘦弱,甚至都能看到肋骨的,或者衣服一脱竟然有小肚子的,这时候的站姿就显得不那么自信了。 而这些细微的差别,在通过摄像机传递出来时,就格外的明显。 这次参选者有整整一百号人,这么折腾了一番之后,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转瞬即逝。 节目录制暂停,自由活动一小时。 下午一点,蒋兵兵作为教练,开始给大家教授自由泳的技巧要点。 身为全能偶像的参选者,大家都以为需要唱歌和演戏,根本没想到这个全能,竟然还包括了游泳这种生活技能。 一百个参选者中,有十七个人根本不会游泳。 别说参加比赛了,下水超过一米深就恨不得喊救命。 莫丁霖不仅不安慰人,还说得语重心长:“怎么能不会游泳呢?那万一要拍一部以蒋兵兵教练为原型的游泳励志剧,你不是就失去了做主角的机会?” 还转头征求蒋兵兵的附和:“对,蒋老师。” 蒋兵兵:我除了点头,我还能说什么? 蒋兵兵笑着说道:“莫老师说得很有道理。” 莫丁霖又话题一转道:“不过,83%的比例,说明我们国家的基础教育已经做得非常棒了,剩下的17%,今天的扫盲大任就交给我们蒋老师。” “蒋老师,有没有负担?”莫丁霖笑问。 蒋兵兵点了点头:“应该还好,还有八十三个会的呢。” 特别实诚的蒋老师,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善意的大笑。 很快,蒋兵兵开始给各位参选者做基础教学。 经验丰富的蒋兵兵,很快就选出了几位游泳技巧特别好的,把根本不会游泳的学员,交给了这几位。 游泳技巧特别好的学员之一——李天泽,很荣幸的分配到一位扒着泳池边沿,根本都不肯离岸的楚彬。 池愿刚开始还有点不满,这个楚彬是这几个人里最难搞的一个了。 其他人好歹已经开始尝试游泳,不管是救生圈也好,还是扶着辅导学员也好,至少其他人都动起来了。 李天泽姿态优雅的踩着水,浮在楚彬旁边,还在做劝说工作。 甚至示范了好几次,企图用自己的姿态告诉楚彬,游泳并不难。 楚彬一直在摇头,完全不想离开泳池边沿。 但是很快,池愿就没什么不乐意了。 没看到有个镜头一直就停在李天泽和楚彬前面吗? 这种节目最怕的不是麻烦,而是没有话题性。 机智的池愿站在场外,把手机画面对准了那边还在做劝说工作的李天泽。 劝了好久依然没动静,李天泽忽然语出惊人:“那就上岸,节目也别录了。” 此言一出,楚彬面露难色,终于开始自己尝试离岸。 李天泽背对楚彬,对着镜头很顽皮的做了个ok的手势。 终于,楚彬尝试了几次后,主动对李天泽要求套上救生圈试试。 李天泽很礼貌的叫来了工作人员,申请了一个大号救生圈。 把救生圈套好之后,楚彬把双手交给李天泽,按李天泽的指示,双脚踩着水离开了岸边。 但这一组的进展并不顺利,离开了岸边的楚彬,四肢就跟木头一样,要不是还有救生圈,估计楚彬已经沉底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不会游泳的十七个人,除了楚彬,就只剩下另外两个人还没学会游泳。 到了节目组叫停的时候,楚彬还有点不情不愿的才上了岸。 从池愿手中接过衣服准备去换时,神情显得很沮丧的楚彬跟了过来,对李天泽道:“那个,今天拖你后腿了,非常不好意思。” 李天泽应道:“没事。” 看楚彬欲言又止,李天泽弯唇一笑:“想申请课外辅导?” 还在纠结的楚彬喜形于色:“可以吗?” 李天泽很好说话:“等会儿去问问节目组,可以的话,吃过晚饭,还是这里见。” 楚彬冲上来一把握住了李天泽的手,感恩戴德:“真是太谢谢你了,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反正,以后你有事就是我的事。” 谢完了还觉得不过有诚意,楚彬接着说道:“要不晚上请你们吃饭。” 说完了,不等李天泽点头,楚彬已经又说道:“你等会儿,我现在就去问问晚上能不能在场馆加训,不管行不行,晚上请你们吃饭。” 楚彬说着就转身一溜烟跑了,过了一会脚步轻快的跑回来,眼神像在发光:“晚上行,走,先吃饭去。” 一八五的大个子楚彬,快乐的像只小鸟。 矛盾频出 楚彬找了家档次还不错的餐厅,请两人大吃一顿,饭后三个人散步回到体育馆。 回来时遇到另两位也还没学会的学员,和各自的辅导学员正要离开。 看到楚彬和李天泽回来,打过招呼才知道,晚上还能继续。 几个人忙说道:“早知道,我们刚刚就应该先去吃饭的。” 其中的童连就说:“不如我们吃完饭,也回来继续,反正现在还挺早。” 外面几个人还在商量,楚彬和几个人打过招呼,就拉着李天泽进去了。 游泳池了已经没有人了,开着灯的游泳馆现在安静的能听到回声。 节目组的几位摄像师,依然非常有敬业精神的蹲守着摄像机。 楚彬和李天泽换好衣服,就又开始加训。 过了一会儿,刚刚打招呼的几个人,只有童连一个人回来了。 没有辅导学员,童连也不敢下水。 最后坐在泳池边上,听李天泽给楚彬说小技巧和注意事项。 不时还点一点头,似乎受益良多。 大晚上的,没有那么多工作人员了,管理的也不算严格。 池愿还能拿着手机,蹭到游泳池边上,给李天泽和楚彬拍照。 晚上十点多,楚彬已经基本能自己扶着救生圈游上一圈了。 楚彬自己非常满意,对李天泽千恩万谢,这才舍得离开泳池,去了冲澡间。 第二天开始,已经学会的学员们,在蒋兵兵的带领下,按照赛事标准开始了模拟赛事的训练。 而没学会的这边,只剩下楚彬、童连和杨泉三个人。 和另外两个人比起来,楚彬虽然肢体依然显得僵硬,却已经能游得动了,下一步就是脱离救生圈的问题。 当天晚上,楚彬依然加训。 童连这次也出现了,大概是有了第二天的进步,没有辅导学员,也自己一个人扶着救生圈下水了。 杨泉没学会,却也依然没有出现。 想要把一群业余人士,训练到能正儿八经的参加比赛,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尤其剩下的这三个,连救生圈都还没有抛开。 于是,学员们的高强度模拟赛还在继续。 第一天还好,第二天就很多人已经觉得受不了。 第三天,在蒋兵兵的高要求下,有人扛不住高压,情绪崩溃。 安静了好几天,连方向都没转过的摄像头,顿时和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从各个角度捕捉了这场爆发。 紧接着,《全能偶像》的官宣便开始了。 让池愿觉得欣喜的是,李天泽之前出演的《大镜》已经杀青,将在几天后全网首播。 “运气怎么就能这么好呢?”池愿咂咂嘴,觉得李天泽的运气好到让人嫉妒。 一时间,《全能偶像》和《大镜》都在同时@了李天泽。 池愿登着李天泽的微博,将两条消息进行转发。 刚刚转发完毕,江芫就很给面子的过来点赞了。 姜恒和郎远也对《大镜》那条的转发点了赞。 对《全能偶像》的这条消息,则都不客气的转发到了自己的微博,给李天泽加油,并顺手拉了票。 这样的好时机凑在一起,冯大能当然不会放过。 当天下午就打电话给李天泽,让他回去一趟。 给李天泽按整体形象设计的服装已经到位,天影娱乐也很适时的在官博发了李天泽的官宣。 池愿也按冯大能的要求,给李天泽的微博申了V,并把名字改成了TYING-天泽。 这一系列动作的结果,就是池愿忙起来了。 工作一下子多了许多明细的项目,说是助理,实际上由于冯大能手上管着整个天影公司的艺人,作为这些艺人的助理们,相当于半个经纪人。 李天泽从天影公司回到体育馆时,池愿还被冯大能留下来,进行工作上的交流。 池愿以前没做过艺人的助理,也不知道自己的工作范围早都已经超纲。 冯大能说什么,他就记什么,并且按照冯大能的要求来进行完成。 池愿不在,给楚彬做加训的李天泽,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楚彬好几次问的话,都没得到回应之后,也发现了李天泽的状态不对。 现在的楚彬已经可以丢开游泳圈自己划水了,也正是因为丢开了游泳圈,李天泽的存在才显得格外重要。 楚彬自己觉得状态良好,看李天泽不在状态,干脆说道:“天泽你要是有事,不如先回去?” 李天泽倒是很想答应,责任心却告诉他不能走。 更重要的是,冥冥之中有种感觉,一想到走,他就觉得心跳的特别厉害。 但,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对池愿的悸动。 “没事。”李天泽应了一声,往楚彬的位置游了点,顺手纠正了一下楚彬的动作:“他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算和池愿隔得很远,他好像也能模模糊糊感应到池愿的动向。 楚彬当然不知道这些,只以为是两个人约好的,却还是对两人的关系,有了八卦的兴趣:“说起来,他长得那么好,竟然没想过也一起来参加节目?” 李天泽闻言就是一笑:“冯哥问过他了,他说不要。” “他那张脸全露出来,我们这批里面的好几个,都不用混了。”楚彬说得那几个,李天泽一想也能知道。 李天泽只是笑了笑,并不觉得楚彬说得那几个人,和池愿有什么可比性。 当然,这种时候话却不能这么说。 李天泽笑着问:“给我们自己增加竞争对手,也没什么好处?” 缺心眼儿的楚彬这才仰了头,又点了点头,应道:“啊!说的也是!” 显然忘了这个节目要选的偶像,并不存在什么不同类型不参与竞争。 然后,楚缺心眼儿就觉得心里不踏实了,看着还在帮自己加训的李天泽,不好意思道:“那我请你帮忙,你还帮我?” 李天泽又是一笑:“帮你也没事,反正你也没什么竞争力。” 前一秒还在感恩戴德的楚彬,下一秒就沮丧了:“就算是实话,能别说出来吗?” “说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吗?”这几天的相处,李天泽已经摸清了楚彬的性子。 以后怎么样他不知道,就目前来说,良心大大的好,为人也直。 心里想什么,脸上就表现什么,还特别压不住心思。 这样的人对李天泽来说,确实没什么威胁性。 楚彬都被气笑了:“我服你了,给我的小心脏,留点生存空间行吗?” 李天泽道:“那就把动作再放开点儿,不然就算我给你留空间,其他人也没空间留给你。” 两个人这边轻松愉快的在加训,另外一边却忽然哗啦一声,激出了高高的水花。 童连扑腾着挥舞了好几下胳膊,勉强游到了游泳池边上,从水里一冒头,就大喊道:“你不想教就直说,现在错着教是什么意思?” 和童连分在同一组的学员,名叫曹明明。 乍一看,两个人不论身形还是相貌,都有点儿相像。 两个人在镜头前的表现,也都是可爱系。 童连染了个栗色的头发,衬得皮肤特别白,脸上还有点婴儿肥,比曹明明的可爱要天然多加两分。 曹明明踩着水游到了泳池边上,声音里显得有几分冷漠:“你又不会,怎么知道我是错的?” 池愿如果在这里,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前几天曹明明都没来的时候,童连一直坐在泳池旁边听李天泽讲解。 楚彬的进步有目共睹,童连自然也就知道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今天泳池里除了李天泽和楚彬外,其他好几个小组的人也都在。 因为,就在今天下午,节目组宣布,最终考核成绩,还将加一项小组总成绩。 一开始被分配的十七组互帮互助小队,将以小队为单位,随机抽取加入其他人的队伍,一起以十人一组为单位,进行最后的比赛。 现在十人小组的名单还没出来,但是两人互帮互助小队是捆绑在一起的这件事,却已经是确定下来的事情。 不管最开始大家抱着什么心态开始教学的,为了最后的总成绩,前几天都没露面的辅导学员们,也开始检查自己负责的学员的学习情况了。 童连和曹明明的矛盾一起,游泳馆里其他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两人身上。 摄像头更是反应神速的推了过去。 童连还想说什么,看到忽然压进的摄像头,不服气的瞪了曹明明一眼。 气呼呼的爬上了岸,跑进了换衣间。 童连一走,大家就都看向曹明明。 有几个人甚至游到曹明明那边,问:“怎么回事?” 曹明明鼓着脸,看起来很委屈,应道:“悟性不好,脾气还大。” 有人安慰道:“你也体谅一下他,别说本来就不会了,之前韩纬还压力大的爆炸了呢。” 曹明明应道:“我也不想的啊,但我们分在一组了,我总得对小组成绩负责?” 说完了,曹明明也从泳池边爬了上去,道:“算了,我再去叫一下他。” 大家一边安慰曹明明,一边说:“好好劝一劝,毕竟据说后天就要总决赛了。” 曹明明这才有了点笑意,应道:“嗯,我会好好劝他的。” 说着,往童连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给个说法 池愿抵达体育馆,往游泳池方向过来,正好和气呼呼的童连擦肩而过。 这几天总在游泳池边遇到童连,虽然没怎么说过话,池愿还挺喜欢这个默默努力的男生。 长得可爱,想有恶感也很难,性格还挺好,那就是加分项了。 看到气的不轻的童连,池愿还有点纳闷怎么回事。 到游泳池时,就听到细碎的声音,正在对童连议论纷纷。 池愿一到,楚彬眼里,李天泽就像是忽然回魂。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楚彬干脆说道:“正好人来了,不如今天就到这里?” 三个人还在商量着要离开时,其他小队的好几个人已经上岸了,往换衣间走去。 李天泽想想也好:“行,我们也回去。” 说着,和楚彬一起上了岸,也往换衣间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阵惊呼声。 刚到门口的李天泽,感觉里面传来一阵阴冷的气息,侧头往池愿看过去。 池愿也正好拧着眉头,对李天泽道:“出事了!” 这句话完全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 三个人脚步都加快,往换衣间走去。 泳池里的人听到声音,也纷纷从游泳池里爬了起来。 池愿走进换衣间,就见曹明明昏倒在更衣室中间的矮沙发长凳旁,脑袋着地的位置隐有血迹。 最先进来的几个人,根本不敢动他,仍由他躺在那里。 里面一个叫李侬青的,正转身往外走,并说道:“我去叫人。” 节目组的人当即就来了,还有个摄像师也跟着进来。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叫来医生进行了紧急处理,不多时,医院救护人员就抬着担架进了换衣间,把人给带走了。 等曹明明被抬走,工作人员也让其他人尽早回去休息。 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一开始有睡意的人,这会儿也亢奋了。 聚在一起的人一边换衣服,一边开始八卦:“唉,你们说,会不会是童连和他在这儿打了一架?” 立刻就有人应道:“看不出来,童连个子不大,人却够狠的。” 池愿觉得童连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换衣间内开着暖气,却残留着一股非常明显的阴冷气息。 虽然没看到其他不对的地方,池愿直觉,这事情不是童连做得。 而且,他进来的时候和童连擦肩而过。 如果真的把人给推成这样了,童连脸上,那会儿不应该只有单纯的气愤。 否则,童连的演技也太好了。 一群人说着话,很快就换好了衣服。 还有人不嫌事多,刚刚没有拍照的,现在对着矮沙发长凳旁边的血迹,拍了好几张照片。 一个人这么干了,其他人觉得自己不拍一张好像挺落伍。 一时间,换衣间里的快门声不绝于耳。 然后一群人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换衣间。 楚彬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还对李天泽道:“童连有这么狠吗?我觉得那小孩儿看着挺乖的呀。” 李天泽避重就轻问:“小孩儿?他好像比你还大一岁呢。” 楚彬就笑嘻嘻应:“那么小一只,还乖乖巧巧的,不是小孩儿是什么?” 李天泽就往池愿看过去,之前还是那么小小小一只,也乖乖巧巧的,该是什么呢? 池愿这会儿根本没有连接上李天泽的脑电波,挺奇怪:“你看我干嘛?” 倒是刚才进换衣间的那瞬,让池愿发现了他自己和以前的不同。 初回此界时,他的元识是不起什么作用的。 就在刚刚,他却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万花诀上记载的“通元”这一境界。 那阴冷的气息盘桓在游泳馆内,并且他能确定,那阴冷来自鬼物。 曹明明身上还有那鬼物残留的气息,也不知道那鬼物动曹明明,和那群人说着的事有没有关系。 池愿不由问道:“曹明明之前做了什么?” 不等李天泽开口,楚彬已经唧唧哇哇就把之前童连和曹明明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几天童连在游泳池边出现的很频繁,又都是参加节目的人。 楚彬性格活泼,和童连的接触比他们另外两个人,接触的还要多一些。 童连不敢直接问李天泽的事,也有问楚彬。 楚缺心眼儿之前根本没想那么多,人家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答什么,童连还特地买了运动饮料回来感谢过楚彬和李天泽。 楚彬对童连的印象,和池愿对童连的印象差不多,甚至还要好一点儿。 因此,复述完情况之后,楚彬明显站在童连这边,觉得应该是曹明明心机boy。 楚彬说完话,李天泽忽然道:“咦,我手机好像忘带了。” “忘换衣间了?”楚彬问。 李天泽应道:“应该是,我回去看下。” 池愿立马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就有志一同看向楚彬。 楚彬道:“我等你们。” 李天泽和池愿异口同声:“你先回去。” “……”你俩怕不是有□□? 楚彬也就是这么一想,毕竟换衣间到底是公共场所,现在还有节目组的人没离开,想也知道李天泽和池愿不可能做什么。 楚彬也很识趣,回道:“行,那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李天泽应道:“拜拜。” 楚彬腹诽道:怎么应得就这么爽快? 然后,楚彬也就很爽快的转身走了。 李天泽和池愿两人转回来时,场馆内已经没有参选者了。 节目组和场馆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看到李天泽带着助理又回来了,节目组的人还问什么情况。 听说是有东西忘在了换衣间,催促他们俩快点儿,场馆的工作人员已经要下班了。 两人答应着,动作迅速的进了换衣间。 阴冷的气息已经在暖气的加持下,消散了不少。 李天泽还没开堪天眼,池愿已经道:“跟着我来。” 池愿脑中,通过元识感应,就和看到那气息的走向一般。 只是此界到底灵气不足,他目前能看到的范围,还是有限。 李天泽也不多问,很自觉的跟在了池愿身后。 池愿沿着那道气息的痕迹,很快就走到了游泳池边上。 随着往游泳池走近,池愿的元识中,甚至已经能看清那鬼气,凝聚而成的湿漉漉脚印,踩在泳池边上的痕迹。 但水痕没入泳池,就消失不见。 整池水现在看起来平静无波,竟然连鬼气都收敛的一干二净。 “水鬼?”池愿问李天泽。 “你们找到没?要关门了?”场馆的工作人员在门口大声问着,还往这边走了过来。 李天泽虽然没开堪天眼,度过了洗髓期,却能很敏锐的察觉到,那道气息已经消失在了泳池里。 看人要过来了,李天泽做了个捡东西的动作,对池愿道:“先走。” 抬起身对工作人员应道:“找到了,就出来。” 两人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正走着,被李天泽一弯腰之后,从兜里掏出来拿在手上的手机,就叮咚叮咚的响了起来。 李天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拉近了一个微信群,全是刚刚不在现场的人,在问情况的消息。 李天泽很奇怪:“你们怎么就都知道了?” 楚彬在群里发了一个微博截图:“你都不关注竞争对手的吗?” 楚彬没有竞争性这种话,李天泽也就私下和他说说,当然不可能在群里随便说。 贴图是曹明明所在的经纪公司@童连童年,要求对方道歉的博文。还@全能偶像,希望节目组能给个说法。并表示,作为一档偶像节目,应该对参选者素质有最基本的筛选,不要把某些存在犯罪可能的人,纳入参选范围。 博文下方还配了图,是曹明明头上绑着绷带,躺在医院床上的照片。 这话就说得非常重了,就算是一个明星,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更何况是都还没算出道的学员。 李天泽皱了皱眉,对于曹明明所在的大成经纪这种咄咄逼人,不怎么喜欢。 “曹明明醒了吗?经纪公司就知道是童连干的了?”刚刚和池愿往游泳池边上走了一趟,李天泽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情就算和童连有关系,关系应该也不大。 韩纬在群里应:“应该还没。” 池愿也跟着凑过来看图,李天泽正准备把手机递给池愿时,池愿为了看得更清楚点儿,干脆一伸手挽住了李天泽的胳膊。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李天泽当即吞进了嘴里。 甚至很心机的把手机,往自己面前又挪了挪,让身边的人,往自己又挤过来了点儿。 新建的微信群里,虽然没什么新消息出来,却都在人云亦云。 一时间,里面都是对童连的□□。 楚彬在群里的几句比较中立的表态,瞬间就被刷不见了。 倒是和曹明明同住一屋的韩纬,忽然在群里说道:“怎么就不能是自己摔得,就一定是童连推的?你们都这么单纯的吗?” 这句话在快要一面倒的感叹里,看着特别突兀。 群里立刻被好多人刷出来一串“??????” 韩纬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却没有再发言了。 于是,有几个之前就没发言的,默默在群里打了个:“观望。” 还有人贴了张图“瓜都吓掉了”。 随即有人也反应了过来,道:“说的也是啊,他俩明显一个类型的,胜者王败者寇呀。” 这么拼命 现代社会信息快捷,微博又是个公共平台。 李天泽和群里人聊天的这么一小会儿,大成经纪发布的消息就已经被扩散开了。 效率惊人到姜恒、郎远同时发消息过来问李天泽,这事是个什么情况。 《全能偶像》还没开播,已经先火了。 懒得一个个解释,李天泽干脆将两人一起拉了个群。 群刚拉起来,江芫也发消息过来了。 反正都是认识的,李天泽把几个人一起拉了进来。 然后把也在发消息问情况的冯大能塞了进去。 池愿一看:“拉我进去。” 说着,就放开了李天泽,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悔不当初!为什么要给他买手机? 李天泽懊恼了一秒钟,把池愿也塞进了群里。 冯大能与群里的几个人,已经熟络的打起了招呼。 很是反客为主的把池愿也介绍了一遍:“这是我们天泽的助理,以后也请各位多多关照了。” 池愿打字向各位大佬打招呼,各位大佬很平易近人的说你好。 姜恒在群里问:什么情况?到底谁干的?对你们节目不会有影响? 对节目有没有影响,李天泽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的情况,他是最清楚的其中两个人之一,免得这群人继续瞎猜,干脆回复:不是人干的。 江芫:!!! 郎远:…… 姜恒和江芫是自己遇到过这种事情的,郎远自己就是个妖修。 群里只有一个冯大能一头雾水:不是人干的?还能是鬼不成? 这行字被发出来之后,冯大能忽然想到自家这个道长专业户,好像曾经说过自己确实是个道士来得! 池愿:就是鬼没错啊。 冯大能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摧毁! 冯大能:艾玛,宝宝害怕! 姜恒:哈哈哈,我服气了,你这体质怎么回事? 李天泽也不知道啊,他之前也没这样。 仔细一想,李天泽就不由往池愿看了一眼。 好像?大概?出现这些事情,都是从遇到了池愿开始? 几个人各有所思,事情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曹明明自己的粉丝人数不多,大成经纪却有一位目前正红的女星——闫静。 身为“师姐”,自家公司的小可爱要出道,反正两个人性别不同,也不存在抢资源的问题。 闫静之前在自家的微博,还很亲热的把卖可爱人设的曹明明叫了弟弟,让大家去支持曹明明。 大成经纪的官博节奏带得好,一群人已经把童连的微博给淹没了。 童连虽然气愤,却不得不出面回应这件事情,表示曹明明受伤的事情并不是他干的。 同时在微博上@全能偶像,申请把辅导学员换成@TYING-天泽。 这一条消息一发,这群粉丝更是大骂他忘恩负义。 童连这一@TYING-天泽,就把火烧到了李天泽的微博上。 李天泽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 姜恒却在群里说:让我蹭个热度…… 冯大能:?? 李天泽也很想知道姜恒想干嘛。 下一秒,姜恒把那两句对话截了个图发了微博,并且@李天泽,发了 作品相关 (7) 一串哈哈哈哈。 图: 姜恒:什么情况?到底谁干的?对你们节目不会有影响? 李天泽:不是人干的。 李天泽还没闹明白姜恒是想干嘛,微博上又热闹了。 曹明明的支持者们,跑到童连的微博底下,学着姜恒哈哈哈,然后留下那句不是人干的。 李天泽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衡量一下姜恒了。 这哪里二了,明明鬼精鬼精的。 童连的微博彻底沦陷。 李天泽自己的微博底下,却是两种画风。 一种是称赞李天泽耿直的留言。 另一种则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在底下留言:“李道长”说不是人干的,那必然别有深意。 江芫手很快的去给这条留言点了赞。 于是,一个晚上,等李天泽一觉睡醒。 #不是人干的# #必然别有深意# 这样两个话题,因为江芫动了动手指,被刷成了热搜。 池愿很想问,江大影后,《全能偶像》节目组给您广告费了吗? 童连和曹明明的事情被顶上了热搜,《全能偶像》官方却很沉得住气。 只留了一句会调查,就不管了。 池愿一大早爬起来,还收到了节目组给的短信。 让李天泽去做个小访谈,第一期的节目就已经准备上了。 李天泽把自己打理好,由池愿陪着去了摄影棚。 隔了不到二十分钟,两个人就从里面出来了。 出来时,正好《全能偶像》的官博,发布了一条博文。 博文下方是一个监控剪辑的视频。 一边是泳池换衣间的入口,一边是出口。 两边屏幕上的时间相同,童连离开后,曹明明才从泳池这边进入换衣间。 也就是说,曹明明晕倒时,童连根本就不在场。 官博表示,会进一步追查真相。 官博的消息一出,大成经纪那边反应非常迅速的表示,因为曹明明昏迷,太过担心,才导致了当时冲动发言。 池愿看着那则博文,很不满:“栽赃完了,连个道歉都没有,这么光棍的吗?” 李天泽道:“反正人已经得罪了,道歉了也不会好。” “这是光棍的理由吗?”池愿问。 李天泽就笑了:“人要真这么干了,估计会注孤生,这大概就是光棍的理由。” “……这也能联系到一起?”池愿服气。 两人走出来,恰好在门口遇到童连和他的经纪人,正要进摄影棚。 童连的脸色看着很不好,打了粉还能看到眼圈底下有一层淡青色。 看到李天泽,童连欲言又止。 李天泽见状,对童连微微一笑,道:“会没事的。” 童连闻言,很是诧异。 李天泽已经笑着转向了池愿:“走了。” 这边采访做完,李天泽还要去参加模拟赛事的训练。 之前他一直在帮楚彬特训,都还没有参加那边的训练。 等李天泽换好衣服出现在泳池时,池愿和他打着招呼,指了指泳池那边。 李天泽看过去,曹明明已经出院了。 脑袋上戴了个防水的帽子,竟然还过来参加训练了。 “这么拼命?”李天泽都惊讶了。 池愿道:“那边蒋老师让他不要下水,他坚持要加入。” “啧啧……”虽然对曹明明这个人,感觉不怎么好,对方这种拼命的精神,还挺值得学习的。 被这件事情的余火给烧到的李天泽,看着曹明明,这会儿一点也不想过去。 干脆站在外围和池愿说话。 池愿正翻着李天泽的微博,问他:“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官博公布了监控视频之后,李天泽那句不是人干的,就被粉丝们解读的格外玄乎了。 池愿一边翻,一边把手机递到了李天泽面前:“这些人,已经在挖游泳馆的黑料了。” 李天泽比池愿高了大概小半个头,这时候为了看清屏幕,很干脆的长手一伸,勾着池愿的肩膀把他包进了怀里。 似乎还觉得不够,甚至脸都贴得跟池愿蹭了一下。 本来被勾肩搭背,没觉得有什么的池愿,顿时又觉得哪里不对了。 正要说什么时,忽然听李天泽划着屏幕道:“这体育馆竟然还真死过人?” 池愿闻言,什么想法都被这消息给炸没了。 低头往屏幕上看去,就看李天泽手指点着的地方,是一则粉丝的留言,称自家有亲戚原来在体育馆这边上班,曾经有个小孩在泳池里淹死了。 因为省体育馆处理及时,这件事情当年并没有被报道。 李天泽才想到:“你昨天没来的时候,楚彬让我先走,我当时有种直觉,觉得走了要出事。” 池愿看了看泳池,下意识就想往远离泳池的方向躲。 身后是李天泽,他这一退,往李天泽怀里又窝紧了一分。 李天泽也不躲,顺手从背后把他腰一抱,下巴搁到池愿耳朵边上,笑:“我不还在呢么?你就吓成这样了?” “哇,你抱着我干嘛?!”池愿被他这么亲密的动作吓了一跳。 连被鬼吓到的恐惧,都暂时被冲淡了。 李天泽抱着他往后走了一两步,正好退到了墙边上。 池愿转身想走,李天泽顺势一推,用胳膊肘把池愿抵在了墙上,脸都快贴着池愿了,笑得怪好看的:“你自己退进来的,怎么算是我抱的呢?” 这个壁咚来得猝不及防,撩得池愿小心脏嘭嘭乱跳。 池愿伸手想推,一出手碰到的就是**。 李天泽已经见好就收,在池愿身边抵着墙站好,瞥了他一眼道:“明明小小只的时候也是往我怀里缩。” 池愿依然挺想找个地方缩进去的,但也不能是李天泽怀里? 小小只的时候那是倚小卖小,现在这样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正想说点什么挽个尊,泳池那边忽然有了不一样的动静。 与昨晚的阴冷如出一辙的气息,在泳池那边微微逸散开来。 池愿和李天泽同时侧头往泳池那边看去,曹明明不知道怎么竟然说服了蒋兵兵,站在了泳池入水处。 随着蒋兵兵一声哨响,头上还又加了一层防水绷带的曹明明,和另外九个参选者一起,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其他人身形迅速的就往对面游去,一眨眼就往前游出了上十米。 曹明明那边完全没看到往前游动的身影,甚至泳池里连新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蒋兵兵见势不妙,往泳池里曹明明所在的位置一跃而下。 “走!”李天泽把池愿的手一拉,往泳池边跑去。 试试看呗 曹明明本身会游泳,出现这个情况大家只觉得有点奇怪。 等蒋兵兵跳下去,却把人拉不起来时,大家就开始有点慌了。 池愿到了泳池边上,已经能看见水底半个黑色的人影,和两条长长的胳膊。 胳膊的手上拽着曹明明,这长胳膊还打着圈困住了蒋兵兵。 池愿吓得僵在了泳池边上,李天泽也来不及安慰他,放开手就跳了下去。 李天泽先是一把拉住了蒋兵兵,绕着蒋兵兵游了一圈,把人给推出了水面。 众人正松了口气时,泳池里忽然激起一阵巨大的水花。 水花很快变成了一个漩涡,把李天泽和曹明明裹着往池底拽。 “嚯!!”这情况看着就知道不对了。 离泳池近的参选者们,胆子小的,纷纷往外退了一步。 胆子大点的不仅没退,还掏出了手机,开始录拍。 正在模拟比赛的其他几位参选者,也有人干脆上了岸。 李天泽踩着水,脑袋抬出水面换了个气。 曹明明却已经被拽着拖向了池底。 时间距离曹明明落水已经过去了十几秒,再久一点可能真的要出人命了。 李天泽就穿了条泳裤进来,符纸什么的全都没带。 道剑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掏出来,抬起头的李天泽喊了一声:“池愿!” 池愿这会儿僵在池边上,脑袋空空。 被喊了一声,也想不出自己该干嘛。 看李天泽一个猛子扎下去捞曹明明,才终于开始思考。 不管怎么说,人总该先救上来。 自从魂体找回来后,池愿发现自己的技能也发生了变化。 这会儿试探着,以意念朝那黑影扔了个商阳指,果然没在空中看到什么颜色和形迹。 池愿就放开了胆子,往那个鬼影又扔了兰摧玉折和钟灵毓秀。 玉石俱焚还没来得及爆,那道黑影忽然往水中四散,很快失去了踪影。 漩涡也四散开来,李天泽拖着曹明明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曹明明已经昏过去了,整个人软趴趴的被李天泽推着往前动。 一直游在近处的蒋兵兵,很快游到曹明明的另一侧,帮着把人扶住了。 聚在泳池边上的其他人,在三个人靠岸之后,七手八脚就开始把人往上拉。 池愿虽然出手了,知道这水池里确实有个鬼怪的恐惧感,并没有散去。 大家都帮着拉人时,他还僵硬地站在旁边,一点动静也没。 李天泽把人推上岸,自己也动作迅速的上了岸,三两步跨到池愿面前。 长手一伸就把人抱了个满怀,拍了拍还僵在当场的人,道:“没事了。” 池愿跟刚找回了呼吸一样,猛烈地喘了口气,还有点委屈。 都闹鬼了,这人居然把他拖到离鬼最近的地方,丢开手就不管了! 不知道他怕鬼吗? 能不能搞定鬼,和怕鬼是两回事呀! 在龙宝山的时候,他敢主动出手,是因为知道李天泽就在他身后。 这次他被一个人丢在岸上了! 丢开也就算了,还让他帮着出手! 他觉得自己该抗议,但好像又没立场。 他和李天泽萍水相逢,这人一直在帮他,两个人就算是朋友,这种时候对方去救人,他也该夸李天泽干得好。 而不是谴责李天泽,竟然把他丢开了。 大家都在围观曹明明时,楚彬往李天泽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一脸惨白的池愿,和抱着人在哄的李天泽。 虽然觉得这情景好像有点不对,楚彬还是关心地问:“他这是怎么了?” 刚刚的异象大家都看在眼中,李天泽也没必要太过隐瞒,直接说道:“他看得见那些东西,也害怕。” 楚彬被说得打了个冷痉,问:“这不还大白天的吗,真是闹鬼啊?” 其实也就是壮胆一样的一问。 看李天泽神色严肃的点了头,楚彬“噫”了一声,脚下往外挪了几寸。 被人看着,池愿还是觉得这样挺不好的,推了推抱着他的李天泽。 那边曹明明忽然猛烈的咳了几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李天泽问池愿:“过去看看?” 池愿赶紧点头,两个人顺势分开。 李天泽却还是牵着池愿的手,往泳池边围着的人挤过去。 看到是李天泽,大家都很自觉的让开了点路。 蜷坐在地上的曹明明还在咳水。 池愿跟着过来,最先看到的就是曹明明脚踝上,两个清晰的紫黑色手印。 森森鬼气还从那个紫黑色手印上往外冒。 这对手印显然不止池愿看得到,其他人也在小声说着话,若有似无的指着那对手印。 曹明明咳得厉害,脑袋上的伤似乎崩开了。 隔着几层绷带,池愿都嗅到了血腥味。 节目组的人很快过来了,带着医务人员将曹明明带走了。 但是紧接着要继续做训练,却没人愿意下水了。 就连蒋兵兵都对这事情不太赞同。 就算以前不信这些事,蒋兵兵刚刚可是近距离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游不动。 一伙人磨蹭了一会儿,正好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节目组把人先派去吃饭,下午的训练暂歇,明天的决赛则等通知。 李天泽也牵着池愿去吃饭,楚彬当然跟着了。 这次还跟过来一个童连,对李天泽问:“你说不是人干的,原来真的不是骂我啊?” 李天泽笑笑:“又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人也骂不到你。” 童连还挺不好意思,态度很诚恳给李天泽道歉。 李天泽说:“都是误会。” 说完就转头,扯了扯池愿的手:“怎么这么安静?” “我说什么?我没什么要说的啊。”池愿没有说话的兴致。 “你要是实在害怕,回头我们把它清理了?”李天泽凑到池愿耳边,低声道。 池愿不买账:“我不去。” “就怕成这样?”李天泽笑问。 池愿到底没忍住委屈:“到时候你又把我丢在一边不管,我才不去。” “哦~”李天泽懂了。 “你哦什么?!”池愿气。 李天泽叹了口气:“看来我有必要去学个分体术。” “????”池愿没懂。 李天泽一勾手,把人搂到怀里,笑:“一个去办事儿,一个得这么抱着你,这样你就不害怕啦。” “喂!”池愿不乐意了:“我是不是得给你提个醒,我爱好男?” “嗯?所以呢?”李天泽问。 所以? 所以你是不是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动作、措辞? 池愿话虽然没这么说,眼神却把这句话表达的淋漓尽致。 李天泽不退反进,在池愿耳边低声道:“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提个醒?我说过了,我允许你喜欢我。” 说完了,李天泽秒速放开了池愿,往前走到楚彬旁边问:“我们去吃什么?” 池愿眩晕了一秒钟。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抬头去看李天泽,刚好看到李天泽也回头冲他一笑。 池愿赶紧瞥开了眼,脸却开始烫了。 所以?之前这人是真的在撩他? 刚刚也是? 撩完就跑?人干事? 池愿整个人都不好了。 撩也就算了,这不负责不拒绝的态度算怎么回事? 耍他玩吗? 一直到坐到餐厅的四人小桌上,池愿都没有说话。 李天泽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却隐约有点快活。 吃完饭,节目组还没有给出新的通知。 节目期间不允许他们乱跑,几个人干脆一起回了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是节目组一整个包下来好几层的酒店。 泳池的事情不解决,节目组也不敢硬气的要求直接在省体育馆决赛。 干脆给了个通知,下午自由活动,甚至可以出门去逛街。 池愿当然没心情出去逛街,回了分配在李天泽隔壁的房间。 回了房间,池愿心里还和猫抓似得。 这种问题还不好找现实里的朋友问,也不好找身边的人说。 关键,他消失的这几年,除了郑树,好像也没和什么人联系过了。 想来想去,池愿便想到了之前上线时,还锲而不舍问他行踪的执笔画墨。 执笔画墨在游戏里虽然聒噪,在三次元却很有分寸。 除非真的有事,否则从来不会随便打搅人。 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池愿觉得恰恰好。 点开了执笔画墨的微信,在聊天框输入:1。 执笔画墨秒回:2? 池愿回了个3。 执笔画墨:天啦,你居然主动找我了!! 执笔画墨:是本人吗?上次上线的是本人吗?我别不是在做梦? 池愿:……消停点儿,你手速哪来的这么快? 执笔画墨:不快能和你一起jjc吗? 池愿:言之有理。 执笔画墨:有事? 池愿应道:咨询个感情问题,就,我有个朋友…… 执笔画墨:别朋友,我知道是你! 池愿怎么觉得自己这么想打人呢? 池愿:我是说我有个朋友,我一直觉得是个直男。 执笔画墨:不是觉得,我一直就很直。 池愿:还能不能聊天? 他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才会觉得这种问题可以来问执笔画墨? 执笔画墨:#委屈巴巴,能。 执笔画墨:#哭唧唧,你说,我闭嘴。 池愿:…… 很是无语之后,池愿将自己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一二三四五说给了执笔画墨。 开始谈话时显得很不靠谱的执笔画墨,听完之后忽然就靠谱起来了。 执笔画墨:你不讨厌对方? 池愿:不讨厌。 甚至还挺喜欢。 执笔画墨:那就试试看呗。 试试? 执笔画墨:了不起被骗财骗色骗感情。 执笔画墨:哦,前提是,除了感情,其他两样你得有。 接到委托 池愿:我考虑了一下。 执笔画墨:怎样? 池愿:我还是把你拉黑! 执笔画墨:过分了!你这是用完就扔!! 不过,池愿还没来得及执行,作为李天泽的助理,池愿收到了一条……嗯……不知道如何评价的消息。 联系他的人是节目组的人,说得事情却不是节目的事。 窦婕:小池,泳池里的这个事,你们天泽是不是能做? 问得相当委婉了,池愿还是秒懂了。 池愿当然不知道,出了这个事之后,节目组和省体育馆的人,都想着应该处理一下。 大成经纪因为曹明明,前面把事情闹大了,现在到处都盯着体育馆呢。 要是这时候进来个和尚或者道士,怕是下一秒电台请人驱邪这个事,就要被上纲上线了。 两相一合计,只能找个并不太能看得出身份的民间法师。 这样一来,驱邪效果怎么保证呢? 兜兜转转一圈下来,有人就指点迷津了。 你们节目组里就有个能处理的,何必外面找? 于是,窦婕就问到了池愿名下。 池愿没想到,自己现在作为一个偶像学员的助理,竟然还会有接到这种委托的时候。 截了个图把消息发给李天泽,李天泽反而对池愿问:“我们管吗?” 池愿想说,谁和你我们? 要是没人这么贴脸找过来,池愿可能也就不管这件事了。 毕竟,他和曹明明又不熟,节目组的场地也是可以换得。 安城这边除了省体育馆,还有个市体育馆呢。 但别人都问到名下了,泳池里面那个也确实有害人的前科,不管好像有点过意不去。 李天泽把决定权交给他,算是对他中午抱怨的回应吗? “当然是问你。”池愿回。 “管是可以管,但我听你的。” 你谁呀,怎么就听我的了? 池愿抱怨归抱怨,心里咋就有点甜呢? “那,看看情况先?”池愿问。 “都听你的。”李天泽秒回。 池愿怕归怕,事情真的处理了,比这样放着不管反而要安心。 再说,事情已经问到李天泽这里了,回绝了也容易得罪人。 “那我就答复她了?”池愿又问。 “好。” 李天泽这边,其实还先池愿一步收到了消息。 问他情况的人,就是郎远。 鬼物也分大小,确定了省游泳馆的这个,在李天泽的能力范围内,郎远那边才给了推荐。 池愿过来问的时候,李天泽一点都不意外。 顺势撩了一波,李天泽甚至觉得心情愉悦。 而池愿回复了窦婕之后,窦婕也马上把事情安排了起来。 上午出了曹明明的事情,泳池周围其实已经没人了。 为了避免有人误入,窦婕还是通知了封场。 等体育馆这边把命令真的执行下去,李天泽和池愿已经晚饭都吃过了。 接到窦婕的通知下楼时,池愿看着外面天都黑了,下意识就抖了抖。 穿着T恤背着个单肩包的李天泽,顺势就将他一搂:“我还在呢。” 池愿觉得自己应该拉开距离,不能这么好撩。 太容易上手了,谁知道李天泽是不是真心的? 但是,他敢拉开距离吗? 他不敢! 他甚至都不敢一个人呆在楼上,觉得还是李天泽身边更靠谱。 老实被李天泽搭住肩膀还往怀里扣,池愿也很绝望。 很快,池愿就没心情绝望了。 他们已经进了游泳馆。 既然是为了驱邪来得,李天泽当然也不用再去换泳衣。 跟着一起进来的除了窦婕,还有一个游泳馆的负责人。 对于国人而言,没遇到的时候,其实是都不信这种事的。 只有真的遇上了,才会知道这事情原来真的存在。 “这是杜经理。”三十来岁的窦婕,打扮的很是干净利落,对两人介绍了一下游泳馆的负责人。 四十来岁的杜经理,长得很和气,这会儿脸上还带着点害怕,对两人道:“麻烦你们了。” 看着李天泽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等两人往泳池边走过去后,杜经理还对窦婕道:“这么年轻,行不行啊?” 窦婕哪里知道行不行,她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 但是既然是郎远推荐的,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毕竟,郎远在圈里卖的是暖男人设。 但,他暖人的那些方法,除了中医、调理,还和什么驱邪、五行和合的也有关系。 真让人说起来,除了暖之外,还有点神神叨叨的。 郎远把人推荐过来,他们组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可信。 人都找过来了,不行也得把人先稳住了,窦婕说得特别有道理:“年轻人才阳气旺,三分正气能当五分用,怎么不行?” 站在泳池边上的李天泽忽然转头,对池愿一笑:“我体内的阳气,确实挺旺的。” 能别提吗?一提他就会想起那次双修…… 一想起双修,他都好像没那么怕了。 池愿都不知道李天泽是不是为了让他放松,故意找话题。 但是这个话题,一点都不适合用来放松好吗? 池愿很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能不能,快点搞定了,走人?” 李天泽笑得可好看了:“我听你的。” 窦婕把杜经理稳住了,走过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不由就多看了池愿一眼。 长发飘飘的,还蒙着脸。 两个人站在一起,池愿看起来反而更显得神秘。 不过,下一秒,李天泽从背包里掏出了数张符纸,两指一并,这些符纸就悄无声息的绕着泳池飞了出去。 这一出手,窦婕被吓了一跳。 这可是亲眼所见,而不是隔着电视屏幕的什么特效。 数张符纸落到泳池周围的下一瞬,泳池里的水就和沸腾一样涌了起来,水位线顿时从泳池里往上飙升。 “啊!!!”窦婕看着异象就是一声尖叫。 池愿本来就够害怕的了,被她一叫,吓得干脆一把抱住了李天泽。 在窦婕眼中的池水沸腾,落到池愿眼中,还多了一层黑雾缭绕。 而这些黑雾,很快就聚集成了一个类似人的黑影,唯独两只眼睛,雪白雪白的对着岸上的人。 还打算围观的窦婕,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了多少,哆哆嗦嗦就开始往外退。 偏偏她怕的要命,自己以为往前在大踏步走,其实迈出来的步子,还不到十厘米,跌跌撞撞的就摔在了地上。 杜经理把人给扶住了,吓得直问:“我们能不能先走?” 泳池里的水聚成一条水绳,从水池里就往岸上两个人锁来。 水绳刚刚飞出泳池,一道剑光闪过,将那水绳斩断。 池水“啪”一声散落在地上,顿时失去了攻击力。 李天泽往窦婕和杜经理两人站得地方扔出一张灵符。 一道金色的灵光,从两人站处,往门口迅速衍生出一条金色的光道。 李天泽道:“你们走。” 窦婕被杜经理扶住,感受到了点儿温度,又不是特别想走了。 正想着是不是要留下来,地上四散的池水,忽然开始蠕动,往窦婕站得地方流过来。 池愿眼中洇着黑气的水色,遇到金色的光道,“嗤”一声冒出水汽。 窦婕脚下的金色光道,也明显被腐蚀出痕迹。 “走……走走走!!!”窦婕留下来的心思顿时被打消,推着杜经理,逃也似地往外跑。 窦婕和杜经理离开,李天泽周身气势一变。 他修道兵道,出手就是杀招,此时杀气四溢,不用出手,那池中的鬼影就默默散了气势,往池水中落去。 不等鬼影往水底沉去,泳池边上的数张灵符,忽然往泳池中一缩。 那水鬼见状,就想用池水攻击灵符。 灵符周身却爆出一阵剑光,将灵符护持在其中,根本不容水色浸染。 李天泽以为用符阵将水鬼已经困住时,他身后忽然一道带着水汽的劲风扫了过来。 一直缩在李天泽身后的池愿,拖着李天泽就往旁边一闪。 旋转跳跃之余,一道绿色的灵光从池愿手心弹出,将从两人身后卷起的水色,给定在了空中。 下一瞬,这水色便倏然凝成了黑色的鬼影。 阴冷的气息激得池愿周身一冷,都顾不得害怕就往那鬼影又丢出了一个商阳指。 鬼影忽然一声怒号,就往池愿扑了过来。 变换着形体的鬼影,落在池愿感知中,无比清楚这东西就是鬼。 他对这东西有种与生俱来的害怕,这清晰的认知,吓得他不敢动了。 李天泽把人往怀中一带,道剑往鬼影斩了过去。 带着水汽的鬼影,快被道剑斩到的地方会忽然散开,却还是会被道剑上的灼灼灵气,灼出一阵水汽。 鬼影却像是发了狂一样,拼着要被李天泽的道剑斩到,也要往池愿继续狂扑。 池愿被吓得狠了,倒是又回了神,想要出手。 李天泽却将他往怀中压住,道剑往那鬼影继续斩去。 不让鬼影伤到池愿,也对池愿道:“先别出手!” 说着,李天泽手中道剑上,忽然凝出几道符文,往鬼影的身形打去。 符文落在鬼影身上,鬼影的动作一僵,下一秒再往池愿扑过来时,却像是清醒了一点。 李天泽道剑再往他斩去时,鬼影不往池愿猛扑了。 鬼影顿在原地,愣了几秒,忽然水色散去,开始哇哇大哭。 “???”池愿懵,我被你吓得浑身冰凉,我还没哭呢!! ☆、接到委托 池愿:我考虑了一下。 执笔画墨:怎样? 池愿:我还是把你拉黑! 执笔画墨:过分了!你这是用完就扔!! 不过, 池愿还没来得及执行,作为李天泽的助理, 池愿收到了一条…嗯……不知道如何评价的消息。 联系他的人是节目组的人, 说得事情却不是节目的事。 窦婕:小池,泳池里的这个事,你们天泽是不是能做? 问得相当委婉了, 池愿还是秒懂了。 池愿当然不知道, 出了这个事之后,节目组和省体育馆的人,都想着应该处理一下。 大成经纪因为曹明明, 前面把事情闹大了, 现在到处都盯着体育馆呢。 要是这时候进来个和尚或者道士,怕是下一秒电台请人驱邪这个事,就要被上纲上线了。 两相一合计, 只能找个并不太能看得出身份的民间法师。 这样一来,驱邪效果怎么保证呢? 兜兜转转一圈下来, 有人就指点迷津了。 你们节目组里就有个能处理的, 何必外面找? 于是, 窦婕就问到了池愿名下。 池愿没想到, 自己现在作为一个偶像学员的助理,竟然还会有接到这种委托的时候。 截了个图把消息发给李天泽,李天泽反而对池愿问:“我们管吗?” 池愿想说,谁和你我们? 要是没人这么贴脸找过来,池愿可能也就不管这件事了。 毕竟, 他和曹明明又不熟,节目组的场地也是可以换得。 安城这边除了省体育馆,还有个市体育馆呢。 但别人都问到名下了,泳池里面那个也确实有害人的前科,不管好像有点过意不去。 李天泽把决定权交给他,算是对他中午抱怨的回应吗? “当然是问你。”池愿回。 “管是可以管,但我听你的。” 你谁呀,怎么就听我的了? 池愿抱怨归抱怨,心里咋就有点甜呢? “那,看看情况先?”池愿问。 “都听你的。”李天泽秒回。 池愿怕归怕,事情真的处理了,比这样放着不管反而要安心。 再说,事情已经问到李天泽这里了,回绝了也容易得罪人。 “那我就答复她了?”池愿又问。 “好。” 李天泽这边,其实还先池愿一步收到了消息。 问他情况的人,就是郎远。 鬼物也分大小,确定了省游泳馆的这个,在李天泽的能力范围内,郎远那边才给了推荐。 池愿过来问的时候,李天泽一点都不意外。 顺势撩了一波,李天泽甚至觉得心情愉悦。 而池愿回复了窦婕之后,窦婕也马上把事情安排了起来。 上午出了曹明明的事情,泳池周围其实已经没人了。 为了避免有人误入,窦婕还是通知了封场。 等体育馆这边把命令真的执行下去,李天泽和池愿已经晚饭都吃过了。 接到窦婕的通知下楼时,池愿看着外面天都黑了,下意识就抖了抖。 穿着T恤背着个单肩包的李天泽,顺势就将他一搂:“我还在呢。” 池愿觉得自己应该拉开距离,不能这么好撩。 太容易上手了,谁知道李天泽是不是真心的? 但是,他敢拉开距离吗? 他不敢! 他甚至都不敢一个人呆在楼上,觉得还是李天泽身边更靠谱。 老实被李天泽搭住肩膀还往怀里扣,池愿也很绝望。 很快,池愿就没心情绝望了。 他们已经进了游泳馆。 既然是为了驱邪来得,李天泽当然也不用再去换泳衣。 跟着一起进来的除了窦婕,还有一个游泳馆的负责人。 对于国人而言,没遇到的时候,其实是都不信这种事的。 只有真的遇上了,才会知道这事情原来真的存在。 “这是杜经理。”三十来岁的窦婕,打扮的很是干净利落,对两人介绍了一下游泳馆的负责人。 四十来岁的杜经理,长得很和气,这会儿脸上还带着点害怕,对两人道:“麻烦你们了。” 看着李天泽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等两人往泳池边走过去后,杜经理还对窦婕道:“这么年轻,行不行啊?” 窦婕哪里知道行不行,她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 但是既然是郎远推荐的,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毕竟,郎远在圈里卖的是暖男人设。 但,他暖人的那些方法,除了中医、调理,还和什么驱邪、五行和合的也有关系。 真让人说起来,除了暖之外,还有点神神叨叨的。 郎远把人推荐过来,他们组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可信。 人都找过来了,不行也得把人先稳住了,窦婕说得特别有道理:“年轻人才阳气旺,三分正气能当五分用,怎么不行?” 站在泳池边上的李天泽忽然转头,对池愿一笑:“我体内的阳气,确实挺旺的。” 能别提吗?一提他就会想起那次双修…… 一想起双修,他都好像没那么怕了。 池愿都不知道李天泽是不是为了让他放松,故意找话题。 但是这个话题,一点都不适合用来放松好吗? 池愿很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能不能,快点搞定了,走人?” 李天泽笑得可好看了:“我听你的。” 窦婕把杜经理稳住了,走过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不由就多看了池愿一眼。 长发飘飘的,还蒙着脸。 两个人站在一起,池愿看起来反而更显得神秘。 不过,下一秒,李天泽从背包里掏出了数张符纸,两指一并,这些符纸就悄无声息的绕着泳池飞了出去。 这一出手,窦婕被吓了一跳。 这可是亲眼所见,而不是隔着电视屏幕的什么特效。 数张符纸落到泳池周围的下一瞬,泳池里的水就和沸腾一样涌了起来,水位线顿时从泳池里往上飙升。 “啊!!!”窦婕看着异象就是一声尖叫。 池愿本来就够害怕的了,被她一叫,吓得干脆一把抱住了李天泽。 在窦婕眼中的池水沸腾,落到池愿眼中,还多了一层黑雾缭绕。 而这些黑雾,很快就聚集成了一个类似人的黑影,唯独两只眼睛,雪白雪白的对着岸上的人。 还打算围观的窦婕,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了多少,哆哆嗦嗦就开始往外退。 偏偏她怕的要命,自己以为往前在大踏步走,其实迈出来的步子,还不到十厘米,跌跌撞撞的就摔在了地上。 杜经理把人给扶住了,吓得直问:“我们能不能先走?” 泳池里的水聚成一条水绳,从水池里就往岸上两个人锁来。 水绳刚刚飞出泳池,一道剑光闪过,将那水绳斩断。 池水“啪”一声散落在地上,顿时失去了攻击力。 李天泽往窦婕和杜经理两人站得地方扔出一张灵符。 一道金色的灵光,从两人站处,往门口迅速衍生出一条金色的光道。 李天泽道:“你们走。” 窦婕被杜经理扶住,感受到了点儿温度,又不是特别想走了。 正想着是不是要留下来,地上四散的池水,忽然开始蠕动,往窦婕站得地方流过来。 池愿眼中洇着黑气的水色,遇到金色的光道,“嗤”一声冒出水汽。 窦婕脚下的金色光道,也明显被腐蚀出痕迹。 “走……走走走!!!”窦婕留下来的心思顿时被打消,推着杜经理,逃也似地往外跑。 窦婕和杜经理离开,李天泽周身气势一变。 他修道兵道,出手就是杀招,此时杀气四溢,不用出手,那池中的鬼影就默默散了气势,往池水中落去。 不等鬼影往水底沉去,泳池边上的数张灵符,忽然往泳池中一缩。 那水鬼见状,就想用池水攻击灵符。 灵符周身却爆出一阵剑光,将灵符护持在其中,根本不容水色浸染。 李天泽以为用符阵将水鬼已经困住时,他身后忽然一道带着水汽的劲风扫了过来。 一直缩在李天泽身后的池愿,拖着李天泽就往旁边一闪。 旋转跳跃之余,一道绿色的灵光从池愿手心弹出,将从两人身后卷起的水色,给定在了空中。 下一瞬,这水色便倏然凝成了黑色的鬼影。 阴冷的气息激得池愿周身一冷,都顾不得害怕就往那鬼影又丢出了一个商阳指。 鬼影忽然一声怒号,就往池愿扑了过来。 变换着形体的鬼影,落在池愿感知中,无比清楚这东西就是鬼。 他对这东西有种与生俱来的害怕,这清晰的认知,吓得他不敢动了。 李天泽把人往怀中一带,道剑往鬼影斩了过去。 带着水汽的鬼影,快被道剑斩到的地方会忽然散开,却还是会被道剑上的灼灼灵气,灼出一阵水汽。 鬼影却像是发了狂一样,拼着要被李天泽的道剑斩到,也要往池愿继续狂扑。 池愿被吓得狠了,倒是又回了神,想要出手。 李天泽却将他往怀中压住,道剑往那鬼影继续斩去。 不让鬼影伤到池愿,也对池愿道:“先别出手!” 说着,李天泽手中道剑上,忽然凝出几道符文,往鬼影的身形打去。 符文落在鬼影身上,鬼影的动作一僵,下一秒再往池愿扑过来时,却像是清醒了一点。 李天泽道剑再往他斩去时,鬼影不往池愿猛扑了。 鬼影顿在原地,愣了几秒,忽然水色散去,开始哇哇大哭。 “???”池愿懵,我被你吓得浑身冰凉,我还没哭呢!! ☆、意外倔强 鬼影的哭声在空荡的游泳馆里, 回声阵阵。 池愿有种入了异空间的不踏实感,摸索着抓住了李天泽的手。 李天泽被他冰凉的指尖, 激得心里有点痒。 将池愿的手反手握在了自己手心, 道:“没事了。” “他这……什么情况?”池愿被这一握,心里暖呼呼地,似乎没那么怕了。 “不如等他哭完了, 我们问问他?”李天泽温声应道。 随着水色褪去, 鬼影显出了更加清晰的模样。 或者说,看起来不像鬼了,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水鬼, 是个看着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少年。 穿着条小黄鸭的泳裤, 长得甚至还挺可爱。 现在哭得委屈,让池愿有种:“怎么像是我们欺负了人。” 那水鬼哭着接话:“本来就是你们欺负人!” “……” “两个打我一个!呜呜…你们还是大人!”小水鬼哭唧唧抹鼻子。 李天泽都忍不住笑了:“你不害人我会来打你?” 小水鬼哭着鼻子猛地抬头:“他不害人,我才懒得管他。” 池愿挑了挑眉:“曹明明?” 小水鬼都不哭了, 抹了抹眼泪开始申诉:“就是那个曹明明,来了泳池, 正经事不做, 就想着害人, 泳池是干这种事的地方吗?我不喜欢他!” 还是个耿直的boy。 大人的世界足够复杂, 更何况《全能偶像》这个节目,还涉及到入圈以后的资源? 曹明明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各项条件都比不上童连,才会想从别的地方出手,把竞争对手消灭于无形。 只是他没想到, 作为比赛场地的泳池里,会有个还足够单纯的少年水鬼,根本看不下去他的魍魉心思。 “所以你想害死他?”池愿问。 “我没有。”小水鬼振振有词:“我本来就吓吓他,让他以后都不敢来。” 李天泽也问了:“结果摔他没吓住,你就想淹死他?” “我淹死他干嘛?他淹死在这里,我不得给他挪窝?”小水鬼一脸莫名:“谁知道投了胎还能不能愉快的游泳?” “那时候我不出手,他就真的淹死了好吗?”池愿无语,都不懂这小鬼的逻辑了。 “还不是你们都想救他,我就不想让你们救。”小水鬼还傲娇上了。 “不救就淹死了啊!”池愿下结论。 “我…!”小水鬼嘴巴一扁,又想哭了。 “……你说。”池愿无奈。 “你们不救他,我淹一淹就松手。”小水鬼道。 问题是,见人落水,怎么可能不救。 三个人僵持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李天泽才道:“既然你已经死了,就应该重入轮回。不管你这件事的初衷到底怎样,你呆在这里本身就是不对的。” 小水鬼立刻警惕了:“你想干嘛?” “我会让人过来给你超度。”李天泽应。 小水鬼站起来就往水里跳:“我不需要超度!” 李天泽牵着池愿往水池边走近。 小水鬼激起无数水花,警告李天泽:“你们再过来,我就淹死你们!” “你把我们淹死了,你不就得挪窝?”池愿问。 小水鬼僵硬。 李天泽就在旁边笑:“你不怕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个小孩子,池愿还真怕不起来。 也不知道是被打怕了,还是看李天泽还是讲道理的。 小水鬼的身体往下一沉,只剩一双眼睛浮在水面上看着李天泽。 眼神波光粼粼的,道:“我保证不害人,我也不想被超度。” 池愿觉得挺好奇,杨骏那样的人是余愿未了,这么个小少年,对这世间能有什么执念? “为什么?”池愿问。 小水鬼睁着一双大眼睛,似乎还挺挣扎,纠结了一会儿道:“我要是被超度了,不是又要去投胎吗?我投胎不又要从小孩子做起?我就是喜欢游泳,不喜欢练钢琴。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干嘛要超度我?” “……”池愿想到一个非常不靠谱的可能:“你难道是为了游泳,把自己给淹死的吗?” 小水鬼往外吐了几个泡泡:“也不算是故意的,我就是腿抽筋了,然后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就没喊救命。” “……”池愿没想到这不靠谱的可能,居然命中了真相。 这熊孩子的爸妈,要知道真相,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李天泽也没想到,这小水鬼居然是这样死的。 通常能化为鬼体的,都是心中有怨,他第一次遇到为爱好发电的。 也难怪那几道符文打在这小鬼身上之后,竟然能出现这么清晰明亮像活人一样的鬼体。 但这件事情,并不是说小水鬼有承诺,就可以结束的。 李天泽牵着池愿在泳池边坐下来,问小水鬼:“你没发现你情况不对吗?” “我哪里不对,明明是你们是非不分,还帮那样的坏人。”小水鬼逞强道。 李天泽却道:“你刚刚,是不是控制不住自己?” 小水鬼的身体,往下一沉,留下一个头顶。 “你其实也只是准备吓吓他。”李天泽指了指池愿:“发现他很怕你,就忽然失控。” 李天泽继续问:“大家去救曹明明的时候,如果不是我们在,你真的会松手?” 小水鬼一脸委屈的钻进了水里。 池愿的魂体回归之后,对此界的气息更为敏感。 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游泳馆的气息之后,池愿问:“你是说,他的鬼体被污染了?” 鬼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神念。 但修者之所以要修肉身,就是因为肉身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隔绝这些“气”的影响。 在九华大陆,鬼修最难的就是度过最初的蒙昧期。 因为神念刚从**中脱离时,如果不甚被强大的神念冲撞,就会失去神志,也就谈不上修行了。 修者的神念还会被冲撞呢,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小孩子? 嗯,还是因为一时任性,就为了爱好自杀了的小孩子。 那承压能力大概就更差了。 游泳馆这样一个公共场所,想什么的人都有。 小水鬼到今天,还能坚持自己的心神,只是偶尔失控,已经很难得了。 只不过,呆在这样复杂的环境里,小水鬼迟早有一天会心神失守。 到时候做什么,就由不得小水鬼自己了。 除非,小水鬼能够成为鬼修? 小水鬼听到池愿的问话,从水里往两个人游过来。 也在旁边小小声的问:“我以后,还会这样吗?” 不用李天泽说,池愿也知道:“会,还会愈演愈烈。” 小水鬼一听,呜呜呜沉进水底了:“做人不自由就算了,做鬼为什么也得这样?” 李天泽笑话他:“做人我这么打你,你还能报警,哪怕是你不对,还有未成年保护法。做鬼我这么打你,你也就只能泡在水里哭。” 总结,放着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想不通要来做鬼? 小水鬼哭的哀哀戚戚地,哭完了又冒泡:“我也没做什么坏事,你这么厉害,就不能帮帮我吗?” “我这么厉害,我又不欠你的。”李天泽一句比一句扎心。 “呜呜呜,那你也不欠他们的,为什么就帮着他们来欺负我?” “拿钱办事,与人消灾。”李天泽回答的可理所当然了。 池愿在一边听得“噗”一声笑出来。 小水鬼不乐意了,忽然变脸冲着池愿做了个呲牙咧嘴的鬼脸。 池愿被吓得一抖,差点一脚栽进水里。 小水鬼脸还没变回去,一巴掌就狠狠拍在他脑袋上。 带着道法的一巴掌,把小水鬼拍得鬼影子都淡了一分。 “呜呜呜……你打我!”小水鬼一边哭唧唧一边从水底往外冒。 “你哭什么?你先吓我的!”池愿怒。 “你先笑我的!我吓你关他什么事啊!”小水鬼委屈。 “那他打你,关我什么事啊?”池愿话还没说完。 李天泽就问了:“嗯?不关你的事?” “呃……关。”池愿应。 李天泽弯唇一笑:“这还差不多。” 小水鬼哭得更委屈了:“打我就算了,还秀恩爱!” “……”你这么小懂得还挺多? 李天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都好了。 但也不想跟这个小水鬼继续纠缠下去,免得他再吓唬人。 李天泽直接对小水鬼道:“给你两个选择,被我一剑劈散,或者我找人来超度你。” “……”没有第三个选择的小水鬼,意外很顽固:“我不,不自由,毋宁死。” 池愿都想一巴掌拍下去了,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但一想这小水鬼,当初因为不能自由的游泳,就可以选择来死。 还真有可能因为同样的原因,愿意被李天泽一剑给劈没。 李天泽意外地挑了挑眉。 还以为熊孩纸吓一吓就会好,结果竟然遇上个宁愿玉石俱焚的。 如果是以前,李天泽可能就一剑劈上去了。 但这个小鬼,严格说并没有害人,否则,在他道剑上的符文打上去时,这小东西就该魂飞魄散了。 既然道剑上的符文,还助他将鬼体都清洗了一番。 他就这样把小水鬼一剑给劈了,必然要承担因果。 上天自有公道,就算现在看不出什么来,等他以后要晋阶时呢? 本来对晋阶没什么奢念的他,这时候却因为这点可能,变得犹豫了。 ☆、跟我回家 他天煞孤命, 亲朋好友只要是个人的,就不能太亲近。 以前觉得, 孤零零的一个人活太久, 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他现在不仅想着晋阶了,还想着破虚? 他似乎,比他自己知道的, 还要在意池愿? 池愿看李天泽忽然发愣, 忙问:“怎么了?” 李天泽这时候看他,从心里一直热到了眼神。 小水鬼都要看不下去了。 李天泽这才咳了一声:“这小东西,没真害死人, 也还不该死。” 小水鬼听着这句话, 却理解岔了。 既然不该死,那就是一定要超度他了。 偏偏他真的是宁愿就这么死了,也不想被超度。 阴差阳错, 竟把着小水鬼的凶性又给激了出来。 池愿眼看着水池里又冒出腾腾鬼气,正想着该怎么办时。 他面前忽然弹出个框, 包裹里塞着五莲泉的那个格子, 四周闪闪发光。 李天泽见小水鬼凶性乍起, 道剑已出。 池愿忽然将他一拉, 手中多了个青竹筒。 青竹筒内水声叮咚,听着就让人觉得心静。 等池愿将青竹筒上的木塞拔开,一股清幽的水汽从青竹筒中飘了出来。 上好的泉水,和这不知道多少人呆过的泳池水比起来,似乎都能嗅到那股清甜。 池愿摇了摇竹筒, 小水鬼的眼珠就跟着摇了摇。 “既然你只要想要游泳,不如看看这灵泉的泳池?”池愿说服道。 “你骗鬼呢?不就是想抓我吗?”小水鬼都快身不由己了,却还在嘴硬。 “你不就是鬼?”李天泽都忍不住笑。 小水鬼还想抵抗一下,又忍不住顺坡下驴:“那也不能骗我啊!” “难道这不是好水?”池愿问。 “这么小,怎么能算是泳池?”小水鬼抗议。 “对于灵体来说,就算只有指盖这么大,你不也呆得下吗?”池愿对这个还是知道的。 看他还不愿意上钩,池愿干脆将青竹筒里的水,淋了两滴在小水鬼头上。 清甜的山泉水让小水鬼再忍耐不住,一道灵烟闪过,就自己钻进了竹筒里。 小水鬼一钻进去,池愿就火速摁上了塞子,把竹筒塞进了李天泽怀里。 明明害怕,之前还力持镇定的样子,看得李天泽都心痒。 “既然是你劝服的,给我做什么?”李天泽故意问。 “我才不要呢!”池愿看他想要递过来,赶紧闪开了两步。 李天泽从包里掏出一张灵符,绕在了竹筒的圈口。 也没有递给池愿,捧着竹筒就往游泳馆门口走去。 听到游泳馆里安静了这么久,窦婕都快要忍不住进去看看了。 她怕一个曹明明还没好,还额外砸进去两条性命。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时,探头探脑在外面问:“天泽?” 李天泽将贴着符纸的竹筒,在窦婕面前晃了晃:“成了。” 窦婕长舒一口气,问:“节目照常进行,不会再出事了?” 李天泽点了头,道:“当然。” 游泳馆的杜经理站在旁边,也松了口气。 窦婕脚步轻快的送了两个人回酒店门口,还嘱咐李天泽一定要把那东西收好。 李天泽将竹筒塞进背包,对窦婕道:“那我过两天请个假,回一趟观里。” 窦婕忙应:“没问题没问题,假我去帮你请。” “谢谢窦老师。”李天泽笑着道谢。 “谢你才是。”窦婕这才想起来要问:“啊,报酬的事……?” 一开始并没有谈好。 李天泽道:“微信联系。” 就拉着池愿上了楼。 一个小时候,窦婕收到的却是一个公益基金的账户。 李天泽金额也没有写,只附了两个字,随心。 窦婕也拿不准李天泽这是为了刷公众形象,还是确实如此,总之既然李天泽这么说了,她也就按这个情况上报。 具体金额,终归是领导去批,反而不需要她操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节目组就通知决赛的录制,继续进行。 为了让学员们安心,到底是换到了游泳馆的另外一个泳池。 比较意外的是,杨泉干脆弃权了。 曹明明则还躺在医院里,人虽然醒了,却自己请了病假。 小水鬼如愿以偿,真的把人给吓得不敢来了。 少了两个人,对100人参选的学员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 甚至有人窃喜,一开始就少了两个竞争选手。 随着莫丁霖的一声:“下面,比赛正式开始。” 学员们都按照顺序,站在了泳池的入水处,随着一声哨响,参选学员们身姿优美的跃入了水中。游鱼般迅速的往对岸划去。 一组人到了对岸,很快踩着泳池壁游了回来。 一群人开始往回游时,观众席上就涌起了热烈的加油声。 仔细听,还能分辨出其中几个学员的名字。 第一组的第一个人抵达终点,一阵欢呼就淹没了整个游泳馆。 第一组十人陆续上岸,换第二组就位。 池愿站在泳池外的工作人员区域,听着又一声哨响后,李天泽也往泳池中一跃而下。 连水花都激起的很浅,匀称修长的身体,就贴着水面划了出去。 这一组的十个人,大概是受现场的热烈影响,明显肾上腺素激升。 彼此的速度咬得很紧,但在最后要抵达终点时,李天泽的速度忽然加快,惹出观众席上一阵激烈的欢呼。 李天泽从泳池中出来,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对池愿一咧嘴。 池愿也被现场的气氛,有点带动,忍不住就回了个笑。 笑完才又想起来自己带着口罩,这次不比划那个笑脸了。 两手一起比了个大拇指,顶到了面前。 李天泽现在怎么看他都是可爱,几步走过来,也不管自己身上还滴着水,就把池愿往怀里抱了个扎实。 大家都只当他这一组第一,情绪激动。 摄像机也跟着过来,拍了个实在。 池愿觉得,自从昨天吃饭前,李天泽把那句话挑明,就越来越大胆了。 撩他撩得明目张胆,浑然天成。 他根本找不到拒绝的机会,当然,也并不是那么想拒绝。 不同意不拒绝,这态度好像有点不负责。 他很想像执笔说得那样,试试。 他既希望李天泽不用心,这样万一以后他真的破虚要回东图,也没有心理负担。 又希望李天泽当然是走心的,不然自己真的用了心,怎么看都觉得吃亏。 纠结起来自然也就顾不上回复了。 李天泽似乎也并没有等着他回复。 既然李天泽不拒绝不负责,他又为什么一定要给答复? 脸红心跳这种事,好像也不只是他一个人,那就走着瞧。 两个人抱完松开手,李天泽接过池愿手中的提袋,进去换衣服。 等李天泽换好衣服出来,第五组都已经比完了。 一个决赛的时间,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快就结束了。 决赛结束,《全能偶像》的第一期节目就告一段落。 具体成绩,也要等到下一期节目才会公布。 第一期节目结束,节目组给学员们放两天假。 李天泽把贴着灵符的青竹筒往包里一揣,就喊上池愿:“走了,回去了。” 两人一趟飞机就回了阳城。 从机场出来,池愿以为李天泽要回住处时,却听李天泽报了个别的地址。 “不是回家吗?”池愿看着的士往郊外的地方转了弯,疑惑道。 “对啊,回婆家。”李天泽笑得眉眼弯弯。 池愿瞪了他一眼,捂在面罩里,也不知道脸红没红。 的士顺着公路开了没多远,就往白灵湖的方向开过去了。 上了白灵大道,池愿就看着那座跟个小岛似得白灵山,正面对着他,越变越大。 紧随着扑面而来的灵气,也顺着山风刷到了池愿的脸上。 阳城白灵湖有一个着名的别墅区,作为明明在郊外,房价却比市中心还贵的这么个地方。 池愿身为阳城人,当然是知道的。 但这确实池愿第一次知道,为什么这地方竟然会贵的这么离谱。 下一秒,池愿忽然脑洞大开。 那,明知道贵得要死,却还过来大把砸钱的,难道都是知道这地方值钱的原因? 李天泽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就会告诉他,恭喜,池小愿同学你答对了。 的士进入白灵湖别墅区,很快就顺着不算陡的盘山道,往白灵山的山顶开去。 沿着白灵湖别墅区绕了三圈,车就停在了白灵山山顶,一个红瓦青砖的院子外面。 院子里修着古式的老房子,还能看清那些明显有着道家韵味的彩色云纹,虽然带着古旧的斑驳,却更显得朴拙大气。 的士司机帮着把行李提下来放在院子门口,打了声招呼就突突开走了。 虽然这院子是在山顶上,却并不是什么特别安静的地方。 和院子大门同一个方向的门脸上,还开着好几家小店。 有卖笔纸的,有卖花木的,有卖木制纪念品的,甚至还有一家照相馆。 明明既不是大节假日,也不是双休,这几家店里竟然都有客人在进进出出。 李天泽刚在院门口站定,花木店的老板就哟了一声:“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这一声吆喝,不仅各家店里的老板探头往外望,院子正门半开的门里,也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师兄!!”小脑袋探看了一眼,就迅速的收了回去。 下一秒,池愿就听那小脑袋的大嗓子,喊山一样的声音在山顶震开:“师父!师兄回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初离:哎呀,这就要见家长了,愿愿你紧不紧张? 池愿:????我还没答应跟他好呢??这是什么骚操作? ☆、回家日常 院子的大门吱呀一声, 在池愿面前推开。 跨进门的那个瞬间,让池愿觉得跨过了一个世纪。 大门内是一个大院子, 院子左边一棵大枫树, 右边山石堆砌出一个小池。 院子靠后,一段高高的阶梯通往大殿。 一个轻烟缭缭的长制香炉摆在阶梯尽头,衬得那间大殿仙气飘渺。 “快快快!”小脑袋的大嗓子从最里面传出来, 打破了这种寂静。 “知道了知道了。”带着笑意的沙嗓, 一边应着,一边被李天泽那小脑袋大嗓门的师弟,从大殿里给拉扯了出来。 一头银白夹灰色长发的人, 和身上素白的长袍相得益彰。 看发色怎么也该是七八十岁的人, 面相看着似乎三十多。 让人看不透,到底是多大年纪。 李天泽把还愣着神的池愿往里一拉,穿过了大门的那段门廊。 “师父。”李天泽这一声, 喊得很是亲热。 “师兄~!嘿嘿!”嘿嘿笑着的小脑袋,这才止住了把他师父一直往外拉的力道。 被小徒弟已经拉出来了, 李晏也就缓步下了阶梯, 和李天泽隔了几步时, 问:“怎么今日回来了。” “带了只小鬼回来。”李天泽应着, 从包里把那个贴着符封的青竹筒拿出来,递给了李晏。 李晏接过去,在手中摩挲了两下,问:“怎么还带回来了。” “那个待会儿说。”李天泽说着,把池愿往身前一拉:“这是池愿。” 李晏往池愿看了一眼, 视线在两人还握着的手上打了个转。 李天泽似乎没察觉到这些,只对他师父问:“进去说?” 李晏点了头微微一笑,对池愿道:“里面请。” 说着,转身招呼小徒弟:“小轶,备茶去。” “哎~~”李天轶洪亮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 池愿总算知道,李天泽那习惯性的笑,是从哪儿来得了。 只这笑意在李晏身上,比李天泽显得更文致沉着。 在李天泽那儿,则温柔之余,还有点儿狡黠。 院子里安静的甚至能听到李天轶的回声。 李晏带着两个人,拾级而上。 脚上一双布靴,轻的都没有脚步声。 李晏带着两个人进了后殿,把竹筒放在了后殿的案台上,转进了后殿旁边的房间。 李天泽把行李放在了门口,牵着池愿跟着进了屋。 几个人还没在茶桌前坐下来,李天轶已经提着茶壶进来了。 除了池愿,其他三个都是自己人。 李晏似乎也没有要把池愿当客人的意思。 李天轶把茶倒好,他就拉了桌边的另一张凳子,让李天轶也坐了下来。 李天泽隔着桌子,揉了揉李天轶的脑袋,说道:“喊池愿哥哥。” “池愿哥哥好。”李天轶很是乖巧的就喊了人,就是嗓门儿大的有点炸。 “都不知道还有师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给你。”池愿说完了,觉得这感觉怎么不太对呢? “没事。”李天轶很是大方的一挥手:“我师兄能带朋友回来,比什么礼物都好使。” ??? 池愿简直想说,我是男性朋友,不是女朋友。 而且你还是个小朋友,你这仿佛是个长辈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李晏这时才笑了一声,对李天泽问:“你的煞气,是不是淡了许多?” 李天泽应道:“师父也这样说,看来不是错觉了?” 李晏便饶有兴趣又多看了池愿几眼,转向李天泽问道:“那你这次回来,就呆久点儿好了。” 李天泽却笑了:“师父打发我去混圈,这才走上正轨,又让我回来呆久点儿,哪里有那么两全的事?” 李晏也不问了,掐指算了算,才对李天泽道:“嗯,看来接下来好久,你都挺忙。” 李天泽的工作日程,这里最清楚的人反而是池愿了。 池愿看他看过来,就回道:“《全能偶像》整套下来,你要是能一直坚持到最后一轮,那就是三个月。” 李晏道:“三个月之后,可能空出两周的时间?” 李天泽有点意外,李晏以前从来不会问他时间上的安排。 李晏收到他的目光询问,只是说道:“你修为已经到了蜕凡期,今年的云台会,就由你去好了。” 云台会?那又是什么? 池愿从进了这个院子,除了见的人和景,就连听的东西,都不像在一个世界。 李天泽还想问什么,李晏已经说道:“有什么不知道的,晚上再来问我。” 说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池愿说道:“时候不早,地处郊野,清茶淡饭,不要嫌弃。” 李天泽听了,忙站起身:“师父,我去 作品相关 (8) 就好了。” 李晏却指了指案台上的竹筒:“你先去把那个处理了,做饭的事情自然有你师弟。” 池愿看了看和那小水鬼差不多个头的李天轶,很怀疑今晚的饭还能不能吃。 李天泽也就不争了,转头对李天轶道:“加油。” 李天轶一点都不以为苦,还乐颠颠的对李天泽喊道:“师兄你就等着我大展身手。” 喊完就一溜烟跑了,剩下三个人耳边还一阵轰鸣。 李晏甚至吐槽了一句:“还学什么道法,当初就该送他去佛门学大狮子吼。” 李天泽笑了一声:“也就他这么生气盎然的,才能让师父你又能收个徒弟。” 说完了,牵了池愿,顺手取了案台上的竹筒,就往前院走去。 池愿跟着一出来,就开口问了:“云台会是什么会?” “我就知道你要问。”李天泽却不直接回答,而是道:“到时候你跟我去,不就知道了?” “我也能去吗?”池愿总觉得,这东西听起来就有种神秘感。 “只要不是普通人,就可以跟着去。”李天泽说着,已经到了前院的池边。 扒了竹筒的木塞,就把竹筒里的水往外倒。 “喂!”小水鬼刚叫了一声,似乎就感觉到了外面的不同。 顺着竹筒里的水,就滑进了院内的小池里。 初夏的天气,院内看着不大的小池,还长着几株荷花。 其中有两株已经开了,往外面飘散着怡人的清淡荷香。 小水鬼在水池里游了两圈,对这地方很满意。 李天泽见他也不闹了,就问:“要是对这里满意,以后就在这里住下来。” 小水鬼这次很爽快:“行。” 李天泽见他答应了,手中捏了几个法诀,拍在了水池旁的山石上。 看着完全没有余地的山石,在池愿眼前就这么变幻了形态。 小水鬼也察觉到似乎不对劲:“喂,你干了什么?” 池愿感受了一番气息变化,对小水鬼道:“对你有好处的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水鬼大概是对当前的环境格外满意,竟然也不追究了。 把小水鬼安置好,李天泽就招呼池愿去拿行李。 进了后殿刚把行李提上,李天泽还在考虑要不要把人放到客房去。 从外面信步而来的李晏就道:“凌涵前几天刚来过,客房还没收拾,你俩挤挤。” 李天泽总觉得,师父似乎已经看透了什么。 前几天在明松小区,池愿也跟李天泽一起挤过。 那时候觉得挤挤没什么,现在再挤挤池愿总觉得不太对。 但是,李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特别矫情。 只好跟着李天泽往后院去了。 出了大院,后面是一个小院,似乎这里才是几个人生活的地方。 小院里坐北朝南修着几间房,最西面的那间正炊烟袅袅。 这地方竟然连做饭,都还是以前的土灶。 靠近厨房那边的门口和廊檐下,挂着些风干的肉食。 还好这里没有原始到点蜡烛,这会儿外面天色已经开始黑了。 厨房里亮着灯,李天轶一个小个头,站着板凳在灶台前忙活。 池愿往里面看了两眼,就问李天泽:“你们这算不算雇佣童工?” 李天泽刚把行李放好,就笑应道:“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心疼他之前,要不要先心疼心疼我?” “……”这天聊不下去了。 李天泽又是点到即止,马上就说:“走,去给小轶帮忙。” 说着就把池愿给扯进了厨房。 厨房里用的虽然是土灶,里面却收拾的很干净,也没池愿想象的那么古旧。 灶台的台面用的是大理石,自来水什么的也一应俱全。 池愿别的也干不了,干脆往灶台前一蹲,准备去帮着烧柴火。 李天泽瞥了他一眼:“也不怕把你自己烤熟了。” 池愿想了想,自己以前是个苗,似乎确实该离火远点儿,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 李天泽本来想把锅铲接过来,李天轶抗议了:“说好今晚看我的。” 接下来,李天轶就见识了一番他师兄的天秀。 帮着洗菜的池愿哥哥。 “衣服打湿了你没有多得能换。” 还没来得及拿刀的池愿哥哥。 “把你的手切了,你的血会是青色还是红色?” 不知道干嘛有点委屈的池愿哥哥。 “乖,马上就能吃饭了。” 李天轶也想说:我一个这么小的师弟在这儿呢,你心疼这个大哥哥之前,能不能先心疼心疼我? 李天轶表示,还好有了师兄帮忙,这顿饭做起来快了许多,不然厨房他都要呆不下去了。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师兄不来,他其实也呆的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池愿: 我仿佛是个配角。 水鬼:我连个名字都没有,我说话了吗? ☆、趁早睡了 饭做好了, 自然是张罗吃饭。 餐厅就在紧挨着厨房的那个房间。 时间差不多,李晏就到了。 池愿过来的时候, 李晏还招呼他坐:“有人忙活的时候, 就享享福,来,过来坐。” 说着就把池愿按在了桌边上, 不让池愿继续往厨房跑了。 别看李天轶人小, 确实挺能干的。 短短时间就折腾了五菜一汤,池愿吃着觉得味道还不错。 吃完了晚饭,李天泽和师弟快手快脚的收拾干净。 李天泽把池愿在自己房间安排好了, 去找李晏。 池愿洗了个热水澡, 一个人窝在房里。 没有李天泽在,他也很自在。 大概是白灵观的灵气太充足,他躺在床上, 体内灵气流转,不知不觉就舒服的睡着了。 李晏房间里, 李天泽帮着师父泡了一壶茶, 才在茶桌前坐了下来。 屁股刚坐稳, 李晏说话了:“气息交融, 睡过了?” 李天泽刚端起来的口杯,直接跌在了茶盘里。 茶桌被溅得满桌都是水,李晏还笑得很是愉悦。 李天泽把口杯扶正了,才带了点儿羞恼回话:“没有!” “以前看你总觉得自己活得没意思,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让你觉得有意思的了, 就算是个男妖,作为长辈我也打算接受了。”李晏的沙嗓沉沉地,听着觉得操碎了心。 “哦,那就当我睡过了。”李天泽立刻承认的飞快。 “……”李晏懂了,那就是真还没睡:“气息交融是怎么回事?” “是机缘巧合,双修了。”李天泽答。 李晏斟酌了一下用词:“你可能不知道,对妖来说,双修比睡了还严重?” 李天泽以为,屋里那个,应该不觉得他自己是个妖? 看到李天泽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李晏显然误会了。 收起了开玩笑的态度,有点儿语重心长:“修为虽然重要,也不要为了修为,去做不该做的。” “感情这种事,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容易控制。”李晏的沙嗓低慢下来,听起来竟觉得语速艰难。 李天泽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解释一下:“确定心意的时候,我的修为还在煅骨期。” 李晏却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不用和我说,你心中有数就好。” 李天泽被这一眼,看得差点都要以为自己喜欢上池愿,是因为双修能提升修为。 但其实,他更可以确定的,是并非如此。 李晏把他叫过来,似乎仅仅是为了说这番话。 话说完了,李晏就说:“你回去,想好就行。” 李天泽站起身,点了点头,对李晏道:“我知道的。” 李天泽马上要走的时候,李晏才忽然想起来一样说:“对了,这个给你。” 说着,掏出了一块紫玛瑙式样的发夹。 李天泽接到手里,还有点懵:“这是什么?” 李晏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说:“年轻时候用过的东西,现在用着太花俏了,正好给他。” 李晏自己也留着一头长发,从鬓边辫了两条辫子顺到脑后,正好将乱发都顺一顺,用一条素白的发带松散的固定着。 看着像披发,其实是有发型的。 池愿也是一头长发,李天泽也不知道池愿是怎么固定的,反正没见他的头发乱过。 看着手上这枚八角形的发饰,想着要送给池愿,总觉得太亲密了,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不等李天泽拒绝,李晏又说道:“等你煞气淡的挡不住了,这东西能帮着挡挡,想办法给他。” 李晏这么一说,李天泽拿着发饰的手就紧了紧。 既然师父主动说到了,李天泽就问了:“他的体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没有。”李晏也不奇怪他会这么问,毕竟,末法时代了,这个时代后起的修者法者道者,有太多没见过的东西。 “木属,主生发,没看错的话,他还是纯阳之体。”李晏一脸你懂我意思吗的表情,对李天泽说:“对有些人或妖来说,他就是个行走的充电宝。” 李天泽猜到过这种可能性,毕竟连血魑那种东西,都对池愿有种本能的渴求。 “那这东西管用吗?”李天泽不确定的晃了晃手里的发夹。 李晏就笑起来,这时候的笑容里,就带了点儿狡黠:“等你煞气淡得挡不住了,就算这东西不管用,你也应该管用了。” 李天泽觉得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那么对味呢? 李天泽还没来得及谴责李晏,就听他家说话不那么对味的师父继续说道:“你要觉得心境没问题,可以试试趁早睡了,说不定也能管用。” …… 他都还没撩到手呢,什么睡不睡的? 就算撩到手了,也该好好的,趁早睡了算什么建议? 师父是这么当的吗? 当然,他不知道,在李晏看来,都愿意双修了,不存在不能睡的问题。 李晏说完了,也不管李天泽怎么想,挥挥手把人给撵走了。 李天泽拿着发饰回房,进门前还敲了敲,没听到动静。 推开门,床头的壁灯还亮着,床上那个人已经睡得香香的了。 被李晏说了一耳朵的“睡了睡了”,看到床上那个人,李天泽觉得这样同床共枕,都像是占池愿便宜。 只这么一想,李天泽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刹不住车。 池愿回魂那晚的旖旎场景,在他脑袋里面怒刷存在感。 都大半夜的了,李天泽还跑去冲了个冷水澡,才往床上爬。 带着湿气的身体钻进被子里时,睡着的池愿都被冷意给激醒了。 醒着的时候觉得该保持距离的池愿,半梦半醒的,摸到冰冰凉的李天泽,反而遵从本心愿意亲近了。 摸着李天泽的胳膊,池愿迷迷糊糊的问:“你怎么这么凉啊?” 说着话,就连被子带自己一起往李天泽身上裹。 把人连被子一起抱了个满怀的李天泽,闻着池愿暖呼呼的体香,觉得自己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 然而实际上,被池愿捂了没一会儿,暖和起来的李天泽,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是被李天轶山摇地动的喝哈声给吼醒的。 池愿醒了想爬起来,爬第一下竟然没爬动! 他被李天泽整个圈在怀里,严丝合缝! 被李天轶早就吼醒了的李天泽,还假装没醒的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 池愿气都不敢喘了! 他为什么会和李天泽睡成这样? 压根儿不知道昨晚是自己投怀送抱的池愿,差点就把李天泽给摇起来质问。 想到那样可能更尴尬,池愿最终还是选择,轻手轻脚把李天泽给挪开。 池愿站在地上,长出一口气,进了洗手间。 刚在洗脸盆面前站定,身后就结结实实贴过来一个人。 池愿懵了一下,李天泽先说话了:“睡得好吗?” 睡得好舒服的池愿,实在是不好说谎:“挺好的。” “那就好。”说完话的李天泽,把头埋在池愿的长发里吸了口气,动作自然的仿佛清早起床就该这样。 池愿还没来得及抗议,李天泽再次点到即止的松开手:“你先用着,我去借个洗手间。” 就着那个紧贴的姿势,李天泽从洗脸架上抽了毛巾,勾着杯子就出了门。 等李天泽出去,咔嗒一声扣上房间的大门时,池愿才回了神。 卧槽?刚刚发生了什么? 池愿一脸懵逼的洗漱完,李天泽已经勾着杯子搭着毛巾,从隔壁回来了。 李天泽很自然地当着池愿的面,换好了衣服。 然后,很自觉的把房间留给了池愿。 让池愿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想太多?想太多? 才没有好吗?吃豆腐吃的简直明目张胆。 而且吃完豆腐那人就溜了,闪得不要太快。 池愿刚出房门,李天泽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招呼他:“吃早饭了,吃完差不多该出发了。” 池愿什么话都咽进了喉咙里,很快就被一碗入口香浓的小米粥,给抚平了郁气。 早饭吃完,李晏放下筷子时,顺便说道:“啸月早上过来了,一会儿也要下山,刚好送你们出去。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李天泽说了声谢谢师父。 和池愿回房间收拾了行李,就往白灵观的门口去了。 门外停着一辆雷克萨斯的越野车,池愿听着“肖月”这个名字,还以为是个女生。 结果,玩着手机抵着车门站着的,是个身材高挑修长的青年。 青年看到两个人出来,抬起一双狭长凌厉的眼睛,扫了两人一眼。 池愿一瞬间有种被狼盯住的错觉。 对方只是沉默地招了招手,打开了后备箱。 帮两人放好行李,等两人在车上坐稳了,越野车的引擎瞬间轰鸣,车速飞快就从山顶往下飘去。 真的是飘,飘移的飘。 还好池愿连真·云霄飞车都坐过了,这个也是小意思。 一路风驰电掣下了山,车主才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火车站还是机场?” 李天泽也简短的回答了一句:“机场,谢谢。” 把人送到了机场,李天泽都要走的时候,对方才说了一句:“阳城最近的灵气浓度有所回升,你应该常回来。” 说完了,对方的车子就从两人面前飞快离开。 李天泽欲言只能止了,转头对池愿道:“走。” 作者有话要说: 李晏:气息交融,睡过了? 李天泽:!!!!什么睡不睡的,能不能庄重一点? 李晏:你是不是对“睡”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李天泽:什么误解? 李晏:那你别睡。 李天泽:我……还是选择睡。 李晏:^_^ ---------------------- 23333小剧场只是想解释一下,师父是很中性的在用“睡”这个词,仅以此代表行为,不存在贬义。 ☆、非常遗憾 两人进了机场大厅, 有辆车也停在了机场大厅外。 车上下来一个人,站在厅外, 抽了抽鼻子。 “是这个味道没错, 这是又要离开?”说完了,这人就往池愿的方向进去了。 还没上飞机,窦婕那边打来了电话。 曹明明上次泳池出事之后, 被送去医院, 现在几天的时间过去,人不仅没醒过来,还开始持续高烧。 既然连鬼都遇到过了, 曹明明这种情况医院解决不了, 当然就找李天泽了。 被小水鬼那么抓了一爪子,李天泽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只是大成经纪的做法李天泽不喜欢,也就不想主动去处理这种事。 免得吃力不讨好, 还惹得一身骚。 现在既然是节目组的窦婕过来问,李天泽让池愿告诉窦婕, 晚点去他那边拿两张灵符就好。 窦婕听池愿这么说了之后, 感觉不是多大事, 也就放了心。 顺便问了两个人什么时候到安城。 看李天泽点头, 池愿就把时间告诉了窦婕:“刚刚通知了飞机晚点,再没变动的话,应该就是下午一点到安城 。” 话音刚落,池愿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手机都差点被撞掉,还是让池愿听到窦婕在电话那边说:“那行, 到时候我先接你们,再去医院。” 两人一下飞机,果然在大门口就遇到了来接机的窦婕。 把两人先送回了酒店,窦婕还帮李天泽开好了房间,然后才离开。 拿到房卡的时候李天泽没多想,开了门才发现,窦婕给他开的是个单间大床房。 这优待本来是好意,但有个问题就出来了。 池愿作为助理,和李天泽是分开安排的,池愿在节目组接待人员那边,领到的还是双人标间的房卡。 为了方便参选者的工作方便,节目组之前安排的都是双人标间,助理就在参选者紧邻的隔壁房间。 那个距离刚刚好,就算不在一间房,池愿还是在李天泽的场里。 现在连楼层都不同了,两人隔得太远,搞不好就要出事。 池愿把李天泽的东西放好,看一眼自己的房卡,也发现了这件事。 李天泽顺势问:“晚上过来睡?” 池愿看了看,床是很大,但就一张床啊! “不用了?”池愿不太确定的问:“其实就在你楼下。” 池愿仔细看了看房间号:“好像就在正下方。” 李天泽就故意说:“要真有事,半夜我可不开门。” “不开就不开!”池愿撇撇嘴,又不是天天有那种事? 池愿自我安慰着,抱着自己的背包下了楼。 节目在周六晚上八点播出,作为一场淘汰赛,要等观众投票出来之后,才会知道究竟哪些人会被留下来。 目前第二期企划还在保密中,但是节目组请了很多各方面的老师,过来给学员们查漏补缺。 大家都在根据这些老师,猜测接下来到底会选什么项目。 冯大能了解情况之后,给李天泽另外安排了表演课。 毕竟李天泽不是科班出生,很多东西还是要系统的学过之后,才能走得更扎实。 反正李天泽在运动方面没什么短板,就算不会的,基础条件在那里,学起来也快。 李天泽去学表演,池愿也在学习处理各种。 李天泽的行程表这些是基础。 配合李天泽的行程,以及《大镜》播出等这些动态,池愿还要准备各式通稿,和各方面进行联系。 另外他需要收集和拍摄一些资料,以及定期更新微博等。 周六,《全能偶像》全网开播。 曹明明那个事情,之前闹得沸沸扬扬。 许多人一开始就是抱着挑刺的心情来得。 但是,等节目一开播,相比莫丁霖这种一上来,就直接扒衣上**的举动。 观众朋友们觉得自己弱爆了! 衣服一脱,什么妆容,什么身材缺陷,都暴漏无疑。 挑刺哪家强?反正比不过莫丁霖就对了。 跟以往遮遮掩掩还化妆修容的选秀比起来,全能偶像一上来就获得了一致评价。 #刺激!# 出众的相比起来就出众的格外明显。 温柔帅气的李天泽从这群人中间脱颖而出。 再有不同类型,比如可爱范儿的童连,高冷美人范儿的柯青,阳光健气型的楚彬,丧丧的韩纬……也在各自的领域帅得出类拔萃各有千秋。 节目往前推进,承受不住训练压力的韩纬,在被曝光了一把现场镜头之后,还获得了一次事后采访。 看起来就显得丧丧的韩纬,采访内容却显得很正面。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现在很佩服诸如蒋兵兵老师他们,帅气并不是看起来另类就可以,心理和实力的强大才是最帅的人。”发言还很贴合韩纬目前的人设。 #我现在觉得纬纬也很帅,加油,你也可以的# #你已经很帅了~~!# 大成经纪一通操作,不仅没能给曹明明拉来人气,反而让很多人把注意力放在了李天泽和童连身上。 李天泽和楚彬等人的课后加训镜头出来时,大家纷纷激动了。 #我连这么可爱,果然就不可能是做坏事的人# #我泽这么帅,默默去舔《大镜》了# #这么多人里面连连挑中天泽做辅导,果然很有道理# #换我也选天泽,我的少女心~# #默默脑补了可爱呆萌受暗恋温柔帅气攻,我是不是一个人?# #泽彬cp也很不错啊!# 随着节目的推进,已经可以看得出哪些人的人气高涨。 曹明明虽然最后没有参加自由泳决赛,练习赛时遇险,李天泽一跃而下去救人的场景,还是被节目组放了出来。 当然,这段播出之后,获得了比较双面的评价。 #这纵身一跃,帅破天际# #演的太过了,世界冠军救不起来,业余的倒是出手救起来了?# 从这里开始,对于李天泽的评价就有点两极分化。 其中还衍伸出一部分玄学论,李天泽那句“不是人做的”再次被翻了出来。 被人拿来啪啪啪打脸大成经纪的同时,也很多人热衷于分析曹明明到底是真的落水,还是戏精上身。 李天泽微博的前期动态被人翻了出来,和曹明明戏精论比起来,玄学论慢慢占据上风。 节目决赛,一大片白花花**做背景的选秀节目,硬生生被莫丁霖和节目组做成了体育赛事版时,观众们再度沸腾了。 #我就知道,莫丁霖不是随便的莫丁霖# #从未见过画风如此清奇的选秀节目#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莫丁霖,看到我还是太年轻# 在一阵嘻嘻哈哈中,节目中穿插着李天泽等人的访谈,进展到尾声。 与韩纬的访谈内容一样,访谈内容中的主角,往往不是参选者自己,而是作为教练的世界冠军蒋兵兵,以及国家体育队的其他精英选手。 莫丁霖则公布了评选规则:“采用独具一格的德智体美劳评分系统。” #德智体美劳??我大概是在看教育电视台?# #哈哈哈哈哈,这怕不是在小学里选偶像?# #魔丁霖一如既往的魔性# “首先德这一项,本次参选学员数据没有虚报的,各加一分!”莫丁霖拿着话筒宣布。 随着叮叮叮的计分器铃声,一百名学员中有二十多人的“德”一项,多了一个醒目的“1”。 “下面公布第二项分数的基础分及评分依据。”随着莫丁霖的话音落下,大屏幕上出现了参选学员的在读或毕业院校及专业。 #我仿佛看错,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的不好好读书,来选什么秀?# #QAQ新…新屋熊国立学院硕士毕业,也不好找工作吗?# #按这个选法,我以后还能不能靠脸吃饭了?TAT# “第三项,小组成绩因为有两个队伍不足十人,本次评分将以小组平均成绩计入。” “第四项,身体数据及仪态将作为重要评分标准。”参赛者的各项数据,都被□□裸的列出来。 “第五项,画面来自突击检查拍摄。”参选学员的宿舍情况一览无余。 最后,莫丁霖当然没忘记,这是一个选秀节目:“本次打分只给大家提供数据支持,你们选择谁,依然是你们的自由~~” “下面,请大家选出你们心目中的偶像,方式一,编辑短信#参选学员全名#发送至……方式二,通过官网注册号发送投票至……本次投票时间截止明晚十二点,你的选择,将决定他们的去留。这片舞台,终将归属于你的选择!” 节目最后,莫丁霖还不忘中二的带动一下氛围。 随着节目暂时划上逗号,《全能偶像》的官网上开始暗潮汹涌。 一夜之间,《全能偶像》席卷了整个网络。 全新的评选方式,引起了足够的话题性。 完全没有修饰的超高颜值,带起了惊爆的追星风潮。 同时带动的,还有对为国家争光的运动员的关注。 一个晚上下来,李天泽的微博粉丝数量增加了十几万。 周日一天,池愿就守着《全能偶像》的官网,看着李天泽的票数往上疯涨。 不管是全能偶像的投票,还是上表演课受益匪浅,李天泽觉得都挺好。 唯一不满的是,没能把人哄到自己的房间。 李天泽表示非常遗憾,怎么之后就这么平静,真的完全没有出任何状况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清华大学 新屋熊国立学院=华中科技大学 ☆、冰上舞蹈 周日十二点, 投票截止,去留基本已定。 李天泽的票数在前十之列, 完全没有会被淘汰的担心。 要离开的十个人中, 包括了弃权的杨泉,和进了医院到现在还没能出来的曹明明。 虽然还是有人给曹明明投票,但曹明明的个人页面, 骂他的人大概都比投票的多。 周一, 所有参选学员都收到拍摄通知。 大家在悲喜交加中送别了即将离去的学员,迎来了全能偶像的第二期企划。 按莫丁霖的说法:“很多观众朋友觉得,我们身为全能偶像, 光是游泳太简单粗暴了, 我们得上点儿有艺术氛围的项目。” 所有学员听着都觉得,可能情况不妙。 “所以,我们第二期的项目是——”莫丁霖欣赏够了大部分人的紧张之后, 愉悦的宣布:“冰舞~~” “不是……冰舞?还能玩?” “冰舞?我的天!” 学员们惊呼声四起,莫丁霖呼吁大家要以愉悦的心情, 迎接新的挑战。 另一边, 身为助理的池愿, 比李天泽早了那么几分钟, 知道这次的项目是什么。 他们被节目组的人带去领用花滑要用的装备了。 节目组的车辆就位时,学员们在莫丁霖的带领下上车,前往安城今年年初刚刚落成的冰雪大世界。 从夏天的燥热中,抵达冰雪大世界,冒着嗖嗖凉气的冰场, 让不少人的心情也跟着嗖嗖发凉。 各学员在自己的助理手中,领到本次项目需要用到的冰鞋和护具。 并在各自助理的帮助下,开始换装备。 等大家穿戴整齐,作为节目主持人,莫丁霖拿着话筒高声宣布:“有请本期特邀嘉宾,双人自由滑世界冠军荆亚鸣、杜雪~!” 冰场上,身姿优雅的一男一女,闪亮登场。 相比游泳,花滑的难度相对来说就更高了。 游泳还有救生圈,有人护航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花滑就不一样了,就算是会滑冰的人,一个不小心也会摔得很难看。 所以这次,除了两位主教练之外,还有十位助教也在冰场上。 跟游泳不同的是,本次比赛将以两人一组的小组赛模式进行。 并且要在短短五天的时间内,拿出能够参加比赛的表演曲目。 在场的虽然都是男性,节目组完全不惧怕被骂麦麸,直接以抽签的形式决定大家的队友。 因为难度要求稍高,队友经过抽签之后,允许大家有一次申请换队友的机会。 但仅此一次,一旦申请提交成功,不管最后配合的结果怎么样,都不会允许再次换队友。 楚彬很积极的跑过来找李天泽:“不管抽不抽得到,要不咱们俩组队。游泳我不行,溜冰我本行啊。” 身为东北人的楚彬,觉得自己可算找到了报答李天泽的方式。 李天泽看着换上了护具,壮得像头牛一样的楚彬,委婉的拒绝了他的提议,并且给出了一个很好心的建议:“我觉得,我们都应该找一个相对不那么大~只~的队友。” 池愿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楚彬的小姑娘助理也在旁边呵呵直乐。 楚彬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蔫蔫的往抽签的队伍那边滑过去了。 有完全不会的学员,在自己助理的帮扶下,一步一个趔趄的往冰场里移动。 池愿问李天泽:“你会不会?” 李天泽问:“不会的话你教我吗?” “对不起,我也不会!”身为阳城人,地处南方,池愿以前连见到雪的机会都不多。 在东图洲倒是每年冬天都能看到雪,但他那时候是个盆栽,根本没机会。 李天泽一点都没不好意思,还笑着说:“挺好的,等我学会了教你。” 说着,李天泽从场边的椅子上站起来,在冰面上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很快就掌握了平衡,甚至身形很飘逸的往抽签箱那边滑了过去。 楚彬的助理小姑娘李媛,好奇的问:“你们天泽,之前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啊?” 池愿觉得应该是不会的,不过,李天泽身体平衡性,明显好过一般人太多。 抽签的结果很快出来,李天泽抽到的搭档,是那位高冷没人范儿的柯青。 两个人都身形修长,李天泽还略微高了那么几公分,站在一起看起来挺和谐。 楚彬的搭档没一会儿也公布了,还是个熟人,童连。 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只看背影就能很完美的诠释一个词——美人与野兽。 跟上次在游泳馆那边还有观众不同,大概是为了保护未来偶像们前期的形象,这次冰场里没有什么闲杂人等。 搭档确定下来之后,教练也一样开始讲解基础动作技巧,以及花滑评分规则。 听到规则中竟然还有旋转和跳跃这种基础技术时,冰场上顿时哀声一片。 就连李天泽,都看起来没那么闲适了。 规则讲完,荆亚鸣和杜雪就开始做示范。 不管会不会,场上的人也都动了起来。 相比游泳时候的波澜不惊,这次的动静确实要大了很多。 四十五组学员,动不动就会有人摔个大马趴。 要万一队友也是个不会的,那可能一摔就是两个。 要是不小心习惯性拉住旁边的人,可能还会多一个甚至多两个一起摔。 池愿站在场边上,就看那边有人一摔下去,接二连三的带倒了五个,才终于阻止了多米诺骨牌的继续蔓延。 开始训练没多久,就有人开始申请换队友。 比如运气很不好,抽到的队友也是完全不会的。 比如像楚彬之前来邀请李天泽一样,和队友站在一起,满满违和感的。 一个上午的时间,还没看到什么训练效果,就暂时画上了句号。 柯青镜头前虽然高冷,也不是不近人情。 接下来的一周要跟李天泽合作,中午就很合群的一起活动了。 话虽然不多,也不会冷场。 楚彬把还没在冰上完全站稳的童连,半扶半牵着从冰场里带出来,乐呵呵就邀请李天泽一起去吃饭。 于是,最后一起结伴去吃饭的,就变成了八个人。 除了池愿,童连的助理也是个看着年龄不大的男孩。 柯青的助理则是个说话很可爱的女孩。 柯青那样的高冷范儿,在自己助理面前时,态度还挺和煦。 看池愿看他们,柯青主动解释了一句:“这是我表姐蒋乐。” “咦,竟然是表姐吗?一点都看不出来比你大唉。”楚彬很吃惊。 蒋乐就笑得很可爱的说:“你真会说话。” 一群人很是和乐的去了节目组包下来的餐厅,占据了一张圆桌,等着服务员送餐。 都要吃饭了,池愿把口罩摘了下来。 正跟李媛说话的蒋乐,都语意稍微顿了顿,才接上了后面的话。 等饭吃完了,池愿把口罩重新戴上去时,蒋乐终于笑着说:“还好你一直捂着脸,不然我们柯柯都要没得比了。” 一群人从餐厅里往冰场那边去时,蒋乐很自来熟的就凑到了池愿的旁边:“我知道你肯定没擦粉,但你皮肤好好哦。” 蒋乐的语气中全是羡慕,然后就开始问了:“你用什么护肤品?” “精华什么的用吗?” 看池愿摇头,蒋乐再接再厉:“还是护肤水?” “好用的洗面奶?共享一下的嘛。” 根本用不着那些的池愿,表示他hold不住了。 求助的视线刚递给李天泽,李天泽就对池愿说:“冰场里太冷了,体能消耗的好快,你去帮我买几瓶运动饮料。” “好的,那一会儿我送去冰场。”池愿答应一声,转身就跑。 “哇,怎么这样?”蒋乐抗议完了,转向李天泽:“还是说这是你们独门秘方呀?仔细一看你的皮肤也好好哦。” 眼看着蒋乐就要开始缠着李天泽了,柯青都忍不住笑了一声:“表姐,别闹了。” “我才没闹呢,真的很想知道呀。”蒋乐嘟着嘴道。 李天泽干脆笑着说道:“对,独门秘方,就不告诉你!” “哼,那我也去买运动饮料。”蒋乐说完,俏皮的对着柯青一笑:“说不定饮料也是秘方的一环呢?”甩着马尾辫也朝着外面跑去了。 李媛还跟着凑热闹,对楚彬道:“要不我也去买?” 楚彬觉得自己也没傻成李媛这样:“你还当真了?” 李媛道:“我是说,冰场里应该真的消耗的很快。” “嗯,说得也对,那你去。”楚彬应。 池愿一眨眼就跑得没了影,虽然是李天泽找得理由,池愿觉得李天泽说得也很有道理。 真买了两瓶运动饮料抱回来的池愿,走了没两步就听身后一个俏皮的声音喊:“愿愿大美人儿~” 池愿转头,蒋乐正冲着他一笑。 但,拍在肩上的那只手,总感觉不是蒋乐的啊?! 带着这么个疑惑,池愿就失去了意识。 蒋乐甩着马尾辫从餐厅这边转角出来时,就听着“嘭嘭”两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蒋乐下意识就停在了转角处,见一瓶饮料从带着点坡度的路上,一直滚到了自己脚边上。 李媛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蒋乐弯腰捡起了一瓶饮料。 还有一瓶在蒋乐身前不远处的草丛里躺着,但,那个距离,怎么看都不像是蒋乐掉的。 李媛几步跑过来,问:“你都买好了吗?” 蒋乐捧着捡起来的饮料,偏了偏头,也是一脸疑惑:“不知道是谁掉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个bug ☆、我们来做 蒋乐和李媛两个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并没有等到什么人过来。 “还是先去买水。”蒋乐跟李媛商量了一下,一人抱着一瓶水, 去了外面的商铺。 买完了水往回走, 蒋乐还有点奇怪:“怎么都没看到池愿?” 这么一问,李媛也觉得奇怪。 “或者还有别的路?”李媛看着人来人往的冰雪大世界。 蒋乐也就不多问了,两个人抱着几瓶运动饮料回了冰场。 在冰场外找到已经在换鞋子的李天泽等人时, 蒋乐看了一圈, 就问:“池愿呢?还没回来吗?” 李天泽系好鞋带,抬头看了一圈,确实没看到人。 蒋乐和李媛后去的, 人都已经回来了, 池愿也应该回来了才对。 蒋乐和李媛就对视了一眼,总觉得刚刚的事情,还是该说一说。 “那个, ”蒋乐就开了口:“我们刚刚出去的时候,餐厅往外面去的转角那里……” 为了节目, 冰雪大世界这边配合着封锁了一小块区域。 蒋乐把事情说完, 李天泽直觉不对。 “你们捡到的饮料呢?”李天泽问。 蒋乐和李媛把捡到的两瓶水, 放在了中间的凳子上。 李天泽接过来, 敏感的察觉到瓶子上残留着一股不寻常的波动。 当即毫不犹豫,把已经穿好的冰鞋脱了下来。 换上自己穿来的运动鞋,问:“你们在哪儿捡到的?” 蒋乐站起身:“我带你去。” 李天泽跟在小跑着的蒋乐身后,往蒋乐说得地点过去。 柯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蒋乐和李天泽都神色不对, 也换了鞋子跟着过来了。 楚彬也想跟着出来时,柯青说:“他不在,我也不能练,我去就好了。” 还有个都还没站稳的童连,楚彬只好说道:“有事打电话,李媛你跟着去。” “就是这里。”蒋乐把李天泽带到餐厅旁边的那条小路,指着当时两瓶饮料的落点说道:“饮料应该是在还前面一点掉下来的。” 蒋乐凭着当时的情况,说了自己的判断。 李天泽已经感觉到,原地有妖力的残留,还有池愿的灵息。 当下也顾不得蒋乐是个外人,打了个响指,开了堪天眼。 堪天眼开,视野里瞬间变得不一样。 粉红色的妖力残留在空中,还划着淡淡的痕迹往外延伸。 李天泽捏了个诀,引过来一部分妖气,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灵符,将这些妖气封禁进去。 蒋乐在旁边眼睛都瞪大了:“这…这是在干嘛?” 蒋乐就算再迟钝,也觉得这情况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再一想到网上关于李天泽的那些说法,总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超纲的东西。 所以,之前游泳池那个“不是人干的”,真的是闹鬼吗? 蒋乐觉得自己想哭,那现在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柯青来得时候,就看到自家表姐,一脸欲哭无泪,站在李天泽旁边。 看李天泽把一张黄色的纸,折成了纸鹤的模样。 “你们在干嘛?”柯青好奇的问。 “他他他……”蒋乐正要说什么。 李天泽一个响指闪过,纸鹤似乎发出了一声鹤唳,往外窜去。 “喝!”蒋乐往旁边一闪。 柯青也是吓了一跳。 李天泽对两人道:“帮我请个假,你们先进去。” 说完,脚步一掂,往纸鹤追了过去。 柯青本来想跟,被胆子小的蒋乐一把拉住:“我们回去帮他请假。” 李天泽追着纸鹤往外跑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的想法,惹出了这种事。 不然怎么他前面刚想完不出事,这就出事了?? 却说池愿,察觉到不对,他其实是想反抗一下的。 只是他反应过来时,只知道自己中了招。 等意识开始回归,他模模糊糊觉得好像有人在脱自己裤子。 !!! 裤子是可以随便乱脱的吗? 池愿立刻就被惊得醒了过来。 一手按住那双捣乱的手,池愿眼睛也瞪了过去。 然后池愿就愣住了。 WTF?李天泽?! 下一瞬,池愿就发现不对了。 眼前这个人,看着确实是李天泽,但是感知里却不是这样。 而且这人身上冒着一股和人完全不同的气息,更不可能是李天泽。 但这人也不是鬼。 气息不对,被按在手心的手,也是热乎乎的。 那人看池愿看他,超魅惑的一笑:“你醒啦~” 但是,这种魅惑的笑容,放在李天泽那张端方俊朗脸上,看着总觉得不对劲。 他以后得告诉李天泽,以后挑角色的时候,不能挑这种类型的。 池愿这儿思绪还在跑火车呢,对方毫不客气扒开池愿的手,尽心尽力想解开池愿的裤腰带。 池愿赶紧又按住了:“你你你……你干嘛呀?” “李天泽”沉着嗓子,笑:“我们来做呀。” “做做做什么?!!!”就算池愿知道面前这是个假的李天泽,还是被这直白的回答,闹得既紧张又害羞。 对方朝着池愿贴过来,应得很暧昧:“我现在难道不是你喜欢的人?跟喜欢的人,当然是做.爱.做的事啊~” “不不不……不是,我们还没进展到这一步!!”池愿大喘一口气,应急之下,竟然一翻身坐了起来。 刚坐起来,池愿就发现了新的不对。 他现在浑身发软,被衣服这么一蹭,还觉得有点饥渴。 ?!不会是中了什么药? 刚想到这儿,池愿就发现鼻端一股甜香。 而且这甜香的味道,就是他当时昏迷过去之前也嗅到过的。 “我们今天可以进展一下啊。”对方不依不饶,把池愿一把给拖了回去。 装能不能装像点?李天泽没这么直白好吗? 两人这一拉一扯,好嘛,池愿的长裤算是被扯下来了。 池愿整个人都不好了,脚下被激出三分力气,把那人一脚给踹开。 集中心神,别的不管,先给自己刷了个大利针。 一个大利针下来,力气立刻回笼。 看对方还想过来,赶紧一个芙蓉并蒂甩了上去。 把对方定在了原地,池愿三两下把自己的裤子给扯回来。 “咦,你竟然……”对方诧异的看着池愿。 驱除了对方给他上的debuff,池愿再看跪坐在床上的人,就看出名堂来了。 看着确实是个人,感知里却是只……狐狸? 这狐狸化形的本相,一双丹凤眼,媚气横生。 但他感知里,对方一头酒红色的短发里,探出两只小尖耳朵,耸啊耸。 屁股后面还有膨成一大团的尾巴,在摇啊摇。 所以这不同于人的气息,是妖气? 上来就喊做,不愧是狐狸精…… 扔出去的定身,只让池愿刚来得及把裤子提起来,对方就又动了。 池愿一个太阴指就往后跃了。 扑了个空的狐狸精,打量了池愿几眼,似乎也发现幻像破了。 池愿看着对方周身浮起一层粉色的雾气,立刻也动了手。 他是怕鬼没错,那是与生俱来的,他没办法。 但是妖这种东西,虽然是个狐狸,也是活物,就算有妖法,他现在也是修者呢。 驱除这种不利状态,那必须是大利针。 一道碧色的灵光,往狐狸精笼罩过去。 同时,池愿动作迅速的甩了个厥阴指给对方。 点穴截脉什么的,才应该是万花谷的本职嘛。 池愿没想到,这一指头戳出去,效果似乎太好。 狐狸不仅想要扑过来的动作止住了,身体一颤,嘴角还冒出来一丝血红。 再下一秒,噗通一声,直接往旁边床上栽倒过去。 栽得太猝不及防,酒店的床垫都被栽得发出一声巨响。 池愿还没确定,对方到底仆街没。 “池愿!”这酒店客房的门就被“嘭”一声给踹开了。 “这位先生……”酒店的服务人员刚想阻止李天泽,看到门内的场景,住嘴了。 不仅如此,还动作利索的倒退一步,干脆把门给关上了。 不为别的,没看床上躺着一个,屋里靠墙站着的一个正提着裤子么? 李天泽三两步跨进来,把池愿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没事。” “我没事。”池愿说着,看向床上。 小狐狸精呻吟一声,大概也发现了惹不起,从床上爬起来就想往外跑。 李天泽见状,一步就跨到门口,把门给踹紧了,顺势贴了张符。 一道灵光闪过,狐狸不仅没能跑成,还被灵光给砸了一脸。 顿时,不仅嘴角染了血,鼻子里也哗哗流血了,还现了形。 “唔……”小狐狸精转头就往池愿的方向冲。 池愿哪会让小狐狸精就这么跑掉,大花谷的招式啪啪啪就往小狐狸身上丢。 两边都是硬茬,小狐狸身形一闪,忽然变成了好几只。 这次不仅不躲了,还一边一只,朝着两个人正面冲过去。 不到靠近,这两只小狐狸“嘭”一声,炸成了两大膨粉色的妖雾。 那妖雾却散开的极快,中过招的池愿拉上李天泽,屏息就往外冲:“走。” 门一开,比他们跑的更快的,却是一道赤色的狐狸影子。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眼看着妖雾就要往外溢。 李天泽“嘭”一声带上门,同时,发现就算是屏息冲出来的,这会儿好像也中了招。 “喂,你有没有觉得……” “没觉得!”李天泽话音未落,池愿已经出声打断了他。 跟着声音一同往李天泽落下来的,还有一道碧色的灵光。 如果池愿的嗓音,不是带着那么一丝哑,李天泽都要信了。 花谷大利针效果却是名不虚传。 李天泽身上的燥热瞬间褪去,刚想说话,却听酒店的其他房间里,忽然传出了颇为激烈的旖旎声音。 两个人顿时有点尴尬。 李天泽正想说先离开这儿,脚步顿住,咳了一声,对池愿道:“你的裤子……” 池愿顿时一脸爆红,转过身面对房门,把拉链皮带一通整理。 系上裤腰带时,却不免想到,扯掉他裤腰带的人,当时还顶着李天泽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我的小可爱们~: 风过了无痕扔了1个地雷 夜未央扔了1个地雷 阿离不软扔了1个地雷 阿离不软扔了1个地雷 -- 读者“阿离不软”,灌溉营养液10 读者“大唐总攻”,灌溉营养液5 读者“糖糖”,灌溉营养液3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江月伴酒”,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夜未央”,灌溉营养液109 读者“百里紫苏”,灌溉营养液2 读者“腐衣衣”,灌溉营养液1 读者“白俅”,灌溉营养液5 读者“辞知”,灌溉营养液20 读者“宁坑坑不是萝卜”,灌溉营养液99 读者“飞扬的李子叶”,灌溉营养液1 读者“蝴蝶效应”,灌溉营养液10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Horizon”,灌溉营养液30 读者“慕影”,灌溉营养液1 读者“渺渺喵”,灌溉营养液1 读者“虫”,灌溉营养液5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5 读者“槿玉”,灌溉营养液6 读者“琴子凡”,灌溉营养液11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5 读者“大唐总攻”,灌溉营养液1 ☆、我们继续 两个人下楼, 还被酒店的服务人员叫住了。 李天泽那一脚,把门锁给踹坏了。 两个人不仅赔了门锁, 还付了房钱才被放出门。 临走, 耳朵太好的池愿,还听酒店人员在那儿窃窃私语:“长得都挺帅的,关系怎么这么乱呢?” “爬墙的到底是哪个?” “长头发的那个。” …… 他的清白都差点被人给撬走了, 还成了爬墙的那个? 讲道理, 你们酒店看到有人昏迷着被送进来,都没点警觉性的吗? 池愿气呼呼往外走。 李天泽也挺生气。 赤毛的狐狸,估计是夷山的那一群。 懂不懂规矩?池愿和他气息交融, 就跟打了标签一样。 打了标签的人, 是能随便动的吗? 小狐狸精这种不顾人意愿,直接上妖术迷惑人。 就算未遂,其实也是可以上报的。 只是一旦上报, 池愿的体质也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反正马上就是云台会,等着他回头就去收拾这群赤毛狐狸! 李天泽在心里撸了撸袖子, 紧走两步跟上了池愿。 这家酒店离冰雪大世界并不远。 两个人走着回去, 也就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回去的路上, 两个人都顾着生气, 没怎么开口说话。 气氛实在有点尴尬,最后还是李天泽说:“没事的话,我们回冰场?” 池愿确实没事,毕竟狐狸精想要的大概是他的元阳,并没有伤他。 他醒得及时, 加上大利针给力,对方没得逞。 也就不存在什么内伤或者外伤。 一来一去还不到一个小时,李天泽带着池愿回来了。 要按以往,蒋乐肯定得上去问几句。 但今天见到的情况,实在有点超自然。 蒋乐决定自欺欺人的不问了。 还在考虑要不要劝自家的表弟,换个表演搭档。 柯青看起来倒是无所谓。 李天泽换好冰鞋时,柯青跟没事人一样过来打了招呼。 柯青有基础,李天泽适应力强。 两个人一下午的时间,已经磨合的差不多。 基础部分的动作都能按规定完成,柯青还能带着人玩出点花样来。 看李天泽似乎兴致不高,一到时间,柯青就把人给放走了。 从冰场出来,这次蒋乐连饭都不敢一起吃了。 和楚彬几人一起吃完晚饭,楚彬和童连要加训。 柯青显然没那个意思,李天泽今天也不打算继续折腾。 “我们回房?”李天泽问。 看池愿不反对,李天泽终于问了:“晚上过来睡?” 池愿觉得今天发生的这个事,实在不适合接这句话。 但是,如果当时李天泽在场,他肯定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小狐狸精给带走。 在贞操和节操的对比下,池愿选择了丢掉节操。 不就是大被同眠吗?他才不怕呢! 他这么不随便的人,就算真要发生点什么,那也得是和自己喜欢的人。 关键是,小狐狸精最后还跑了呀! 谁知道会不会又从哪里窜出来? “行,那我回房间收拾行李?”池愿问。 李天泽都不敢放池愿一个人了:“我陪你去。” 两个人回池愿的房间时,他那个室友还没有回来。 大夏天的,没什么多得行李,池愿三两下就把衣服收拾完了,跟着李天泽上楼。 等真进了李天泽的房间,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大床。 池愿想捂脸了。 他现在看着床,再看到李天泽,就会忍不住浮想联翩。 白天在冰场运动了一整天,李天泽也不需要去额外消耗体能。 看池愿还有点儿犯尴尬,李天泽先收拾了衣服去洗澡。 酒店的大床房,洗澡间是磨砂玻璃。 被热水洇了一层雾气,还是能看见里面那个**的模糊轮廓。 池愿坐在床上,眼神想瞄不敢瞄的瞅了几眼。 之前在游泳馆时,李天泽的好身材清晰的在他脑中复原出来。 看着里面那个模糊人影的动作,池愿都能自动脑补出高清版。 所以他为什么要答应过来一起睡? 简直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李天泽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长袖长裤的睡袍。 没洗澡的池愿满脸通红,比洗了澡的人更像被热水蒸过。 李天泽在沙发上坐下来,在茶几上燃了一炉香。 有着静心效果的药香,在房间里散开。 折腾了一天,池愿甚至怀疑身上还有那只狐狸精的妖香。 抱着衣服,池愿逃跑似得进了洗澡间。 洗了个澡,池愿总算恢复了点儿平常心。 看李天泽在沙发上静坐,为了避免尴尬,池愿干脆直接爬到床上去了。 最好是趁着李天泽还没上床,他先睡着。 这么想着的池愿,拉着被子把脸一捂,假装睡了过去。 李天泽看着有点好笑,很体贴的把顶灯给关掉了。 粉黄的壁灯亮起来,添三分暧昧。 李天泽在沙发上重新盘坐下来时,心绪却静不下来了。 嗯,今天的大利针效果要是不那么立竿见影,该多好? 想入非非了一堆的李天泽,过了好一会儿才想到正经事。 煞气场的压制力,已经淡到这样的小狐狸精都能发觉不对了吗? 他是不是该把师父的提议,趁早提上日程? 躺在床上的池愿,这会儿早都已经睡着了。 静坐没达到效果,一支香也燃到了尽头。 李天泽发了会儿呆,放空了思绪,才从沙发上站起身。 正要掀开被子爬上床,睡着的池愿被惊到一般,在床上动弹了一下。 李天泽安抚性地轻声道:“是我。” 池愿眼皮颤动着,到底是没有醒。 李天泽在床上躺下,伸手在被子里,摸到池愿的手,五指交错握了上去。 池愿睡得很不安稳,被握住的瞬间,手指弹动着。 也不知道是想挣开,还是想把手握紧,口中梦呓地低喃着什么。 李天泽凑近了,才听清他在喊“天泽”。 “是我。”李天泽又这么应了一声,看池愿额头上起了一层细汗,伸手给他拂了拂。 只简单的一个动作,李天泽却发现,身侧的池愿周身都绷紧了,细细颤动起来。 握着池愿的手,也被池愿的手指轻轻勾住。 李天泽被勾得心尖都是一痒。 池愿这情况,怎么好像,是在做……梦? 李天泽试探着伸手,把近在手边肉嘟嘟的小耳垂,轻轻撩了撩。 “嗯~…”池愿轻拧着眉,侧了侧头,却发出了一声暧昧的低吟。 几乎可以确定,池愿是在做什么好梦的李天泽,顿时哭笑不得。 大利针刷的挺快,偷跑也这么迅速? 池愿倒是好梦了,他怎么办?这觉还睡不睡了? 李天泽觉得自己,需要再去冲个冷水澡。 准备下床的李天泽,决定先抽手。 和池愿纠缠在一起的手,只是有了要抽出来的趋势,就被池愿一把扣住。 “天泽!”梦呓的声音都急促清晰起来。 这还不算完,睡得不安稳的池愿,一翻身朝着李天泽压了过来。 侧躺着的李天泽,被这无意识的投怀送抱,投了个满怀。 “天泽~”低喃般梦呓着的这一声,似乎长着勾。 喊得李天泽舍不得走了,还把池愿抱紧了点儿。 池愿一把细腰,被李天泽往身边扣了过来。 池愿低吟了一声,往李天泽怀里缩过去,呼吸燥热的洒在李天泽颈子上。 李天泽侧头,把池愿喘息着的诱人双唇,吻到了自己唇间。 “嗯…唔……”被吻得气息不畅的池愿,觉得这梦好像太真了?! 一只高热的手掌,往他背上抚过来时,池愿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粉黄的灯光下,闭着眼的李天泽,长长的睫毛上晕了一层七彩的光。 “唔!!?”终于察觉到不对的池愿,伸手想推开李天泽。 吻都吻了,现在放开还是不是男人? 李天泽觉得自己是,所以必须不能放开。 池愿呜呜了几声,并没有得到救赎,还被变本加厉的攻城略地。 等怀里的人都软下来了,李天泽才稍有节制的放开了人。 大喘了几口气的池愿,气刚顺过来,正打算开口。 “呜呜呜!!”要不要脸,他都醒了啊!! 再次被放开喘气的池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李天泽笑着道:“是你先动的手。” !! 他那是在做梦!! 池愿还想辩解一下,却发现两个人的姿势,是他压在李天泽身上。 李天泽顶多,是伸手扣住了他的头。 “想起来了?”李天泽笑着问。 池愿不想说话了,喘息着把头埋到了李天泽的枕头上。 贴在一起的两具身体滚烫。 “想起来了,那咱们继续?”李天泽哑着嗓子问。 继续你个大头鬼啊! 池愿只想一口咬死之前做梦的自己。 做梦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动手动脚?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李天泽搂着人,一翻身就把池愿压在了身下。 “不不不不行!我反对了!!”池愿觉得自己就不该同意过来睡。 李天泽没放手,却也没继续。 把人抱着压进了软软的床垫里,温声问:“你不喜欢我吗?” 池愿捂脸了,他两辈子才喜欢了一个人,这种时候当然不想否定。 李天泽就笑着问了:“那你干嘛不同意?” “那是我喜欢你啊。”池愿捂着脸,到底是把心声说了出来:“你又没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不好意思,我晚点了。 但……但是,这真的是有原因的! ☆、我喜欢你 怎么会这么可爱? 李天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就算这笑声苏的他浑身发烫, 现在也不是笑的时候! 李天泽把额头抵在池愿额上,把池愿那双手挪开, 蹭了蹭他的鼻尖, 笑着问:“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你?” “你自己说得才算。”池愿才不上当:“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你听好了。”李天泽笑着,一字一句的清晰道:“池愿,我喜欢你。” 池愿双手张开, 反手抱住了李天泽。 身下人不抵抗了, 李天泽却觉得,这时候真把事情做了,这句本来诚意十足的话, 也像是为了哄人。 李天泽贴着池愿的面颊吻了吻, 将池愿的唇吻住,手往下探。 池愿声声惊喘,被李天泽堵在喉间。 房中气息逐渐急促, 待池愿抱紧李天泽,身体绷到极致, 再软在李天泽怀中时。 李天泽抱着他, 又落下一串细密的亲吻, 把人安抚好。 却忽然起身下床, 一边把自己扒了个精光,一边进了洗澡间。 ??? 从某种意义上说,做好了准备的池愿,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染了一身冷意出来的李天泽,再次钻进被子里时, 池愿欲言又止:“你……” 这种时候去洗冷水澡,是个什么套路? 李天泽把体温明显高太多的池愿,抱进怀里蹭了蹭,低声道:“我怕我忍不住,做到最后。” 粉黄的灯光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池愿的脸慢慢染上了一层粉红。 “睡。”李天泽把人往怀里抱了抱,说得格外温柔。 池愿动了动,觉得身下一片湿意。 这时候去洗澡,太破坏气氛了。 还好他还会净身诀。 一道灵诀过后,周身清爽的池愿,心满意足的窝进了李天泽怀里。 李天泽感受着真·主动凑过来的池愿,觉得自己刚才这场冷水澡,洗得很值了。 真亲热了一把,不用再去做梦的池愿,一夜无梦,睡到大天亮。 刚睁开眼,就听耳边一声温柔的:“早安。” 明明是普通的两个字,竟然觉得心里好甜。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迎着晨光看着似乎比昨天还帅的李天泽,池愿都有点愣。 “怎么了?”一大早就在卖萌的池愿,让李天泽忍不住想笑。 池愿被问着,才回了神:“没什么!” 脑袋里什么乱七八糟,都被他丢在一边,丢开被子窜进了洗手间。 刚打开水龙头接满水,给牙刷上挤好牙膏,身后就又贴过来一个人。 池愿吓了一跳,这次却没有躲开。 李天泽在他身后,伸手把自己的牙刷取了过来,再自然不过的把牙刷递到了池愿的手边上。 池愿会意,把牙膏也往李天泽牙刷上挤时,却觉得手都有点发抖。 像是欢喜的,又像是害羞。 嗨呀,恋爱的感觉真是糟糕。 李天泽看身前人长发里透出来的耳尖,慢慢染上了粉红。 心里暗笑的同时,埋头在还散着馨香的长发里,吸了口气。 一大早的,两人在洗手间就缠绵的不行。 等穿好衣服,从房间出来时,都比往常晚了几分钟。 楚彬站在门口,正打算敲门,门才从里面打开。 “还以为你睡过了。”楚彬毫无所觉的说。 “没事,耽误了几分钟。”李天泽说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池愿也没来叫你吗?”楚彬正问着,看到池愿从李天泽房间出来了。 “咦?你已经上来了?”说是这么说,楚彬却总觉得,池愿更像是在李天泽房里睡了一晚。 但池愿是李天泽的助理,就算真睡了一晚,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几个人走到餐厅那边时,远远看着李媛已经等在餐厅外面了。 童连正和李媛站在一起说话。 几个人一起进去吃了早饭,再一起往冰场那边过去。 连着两天,李天泽都没敢让池愿单独一个人呆 作品相关 (9) 着。 虽然说,之前听说池愿是出事了。 楚彬也没听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是他总觉得,李天泽和池愿的气氛,怎么就那么黏糊呢? 之前都没觉得,还是他的错觉? 周五,莫丁霖宣布,为了让节目更具备可观赏性,节目组请来了几位艺术指导嘉宾,兼评委老师。 在灯光的指引下,两男两女踩着冰鞋,以极其具备舞台表现力的出场,出现在冰场上。 “我女神胡琪琪!!”童连第一个激动地小声喊起来。 “席蔓蔓!”有人也激动地道。 “冷东骏!”就算是男星,在这里也是有粉丝的。 李天泽却在看清胡琪琪时,挑了挑眉。 胡琪琪踩着冰鞋在男伴怀中斜身一躺时,视线也往李天泽看过来。 两人这一对视,无形中就像一阵电光火石。 胡琪琪弯唇,魅力十足的一笑。 腰部一弹,胡琪琪从男伴怀中起身。 踩着恰恰一样的舞步,把短裙甩出诱人的弧线,在灯光下做了个妖娆的亮相。 视线往众人看过来时,胡琪琪抛了个飞吻,惹得一阵呼声。 胡琪琪女王般一笑,微抬下巴道:“你们,还太嫩了。” 嚣张的话语,完全不惹人反感,甚至惹来了更热烈的呼声。 上场仅仅几秒钟,冰场内的气氛,却被胡琪琪轻易带到了沸腾。 胡琪琪的男伴,冷东骏简简单单往胡琪琪身边一站。 一个火辣,一个却人如其名的冷峻。 但谁也没压住谁,都不用言语,就告诉了这群学员们,什么叫表现力。 另一对男女相对安静,但两人身上的优雅,也完全没有被这两人掩盖。 甚至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这冰场,都熠熠生辉。 四人一个亮相之后,也朝着众人滑了过来。 莫丁霖带头鼓掌:“欢迎欢迎,欢迎琪琪、蔓蔓、东骏、梁衍,百忙之中,来给我们做指导。” 胡琪琪等四人,也热情或亲切地和大家打招呼。 莫丁霖接着说道:“那么为了让节目增加可看性,我们决定,增加艺术表现在本次比赛中的比重。” 经过几天突击训练,和国家级专业教练的指导,短短几天的时间,众学员的进步也是突飞猛进。 刚来时在冰面上都站不稳的童连,现在已经可以和楚彬搭配着,完成冰舞的基本动作了。 “当然了,短短几天,你们也没办法做到十全十美,所以我们需要扬长避短。”莫丁霖说完,指向今天的四位特邀嘉宾:“并且将扬长发挥到极致,打造出闪光点,这就需要我们这方面的专业指导了。” 席蔓蔓大大方方点头一笑,接过了话题:“时间很紧张,我们先看看大家的基本功,怎么样?” 询问时,席蔓蔓就转向了同来的三位嘉宾。 其他三人都用简短的发言,赞同了席蔓蔓的意见。 场上的众人便两两搭配,开始按照最开始的基础训练动了起来。 柯青搭着李天泽的手臂,一个动作转过来,正好面贴面时,开口对李天泽问:“胡老师好像一直看着我们?” 李天泽应道:“可能我们比较显眼?” 说着这句话时,李天泽不放心地看向池愿。 池愿在胡琪琪入场时,就察觉到了那股似曾相识的妖气。 胡琪琪也是一头酒红色的长发,美得很是张扬,甚至艳丽到让人觉得锐利。 胡琪琪在向场中人释放魅力的同时,池愿隐约觉得,那种锐利有如实质。 这种感觉让池愿觉得不太舒服,似乎,胡琪琪对他带着敌意? 因为小狐狸精,过来找麻烦的吗? 李天泽看过来时,池愿顺着胡琪琪的视线,正好也看向李天泽。 看到李天泽眼中明显的担心,池愿心里一甜,回了个眉眼弯弯的笑。 就现在这个状态,池愿觉得,胡琪琪这样的,他能打十个。 哦,不对,快雪时晴的上限好像是六个。 也不知道他都发生玄学变化了,能不能多打几个。 池愿的反应,让李天泽也跟着笑了起来。 柯青偏了偏头,没有多问。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胡琪琪,却挑了挑眉。 暗潮汹涌间,参选学员的自由表演已经进入尾声。 经过一番展示,各位学员的优劣势,在各位嘉宾导师眼中一览无余。 席蔓蔓问莫丁霖:“我就这样直接点评,他们受不受得了?” 莫丁霖不以为意:“直接来,狠点也没关系,要这都受不了,直接退圈保平安比较好。” 莫丁霖一句话,把荆亚鸣、杜雪几人也说得一起笑了起来。 席蔓蔓就直接开口了,对着其中几位学员,一通点评。 席蔓蔓身为圈中前辈,说重了也不怕什么。 能够被节目组请来做嘉宾导师,席蔓蔓的专业性自然在那里。 被点评的学员本人听到的时候,觉得确实忠言逆耳。 但当场内的大屏幕,配合着把他们的动作放出来时,大家就觉得,说得完全在点子上。 完全是陈诉事实,根本都没有什么过分的。 短短时间,席蔓蔓已经说到了李天泽这一组:“这一组没什么太多要说的,可以做得选择很多,两个人的优势也很大。唯一要说的是,对比其他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席蔓蔓说完,周围一群人都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哦,对了,我修了下bug。 把之前的花滑改成了冰舞。 ☆、谁的不对 胡琪琪笑得格外有魅力, 对席蔓蔓道:“既然你也这样觉得,不如, 给他们增加点难度?” 李天泽一点都没有身为学员该有的弱势, 而是怼了上去:“胡老师,这样可不公平。” 胡琪琪却道:“既然要选的是全能偶像,逆境求存也是能力的一种, 怎么能说不公平呢?” 就连莫丁霖也没想到, 会有嘉宾导师和学员针锋相对。 但这种交锋,火花四射,对节目而言, 并非坏事。 对其他参选者而言, 这一组看着就有明显优势的组合,有嘉宾导师主动打压,简直再好不过。 《全能偶像》就在这种残酷又欢欣的氛围中, 开始在嘉宾导师的指导下,选择表演曲目。 大部分人选择有参照的曲目, 进行二次改编。 轮到李天泽和柯青这一组, 作为目前“备受瞩目”的一个小组。 在胡琪琪的刻意指引下, 最终被推荐给两人的曲目——《小可爱与小领带》。 节奏迅速, 结合词曲,需要有表演者表现出可爱的气质。 而表演者,李天泽高大俊朗,柯青美则美矣,可爱这种气质, 在他身上完全不存在。 这个曲目对两个人而言,无论怎么看都是不适合的类型。 清淡美人类型的柯青,要表现出可爱来,实在很有难度。 “可爱?”柯青毫不客气:“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胡琪琪在旁边道:“作为演员,要有演好各种角色的心理准备。” 柯青对此不置可否,再傻的人这时候也知道,这是被李天泽连累了。 但这几天两个的配合非常愉快,柯青想要表达的东西,李天泽都能很好的接受,并且配合完成。 时间这么紧凑,柯青不觉得自己现在换个搭档是什么好的选择。 而李天泽也完全没有表现出要认输的意思。 两个人对视一眼,颇有用完美的表演来反抗打压的意思。 截止节目播出,只剩周五下午的半天,和周六上午半天的时间。 参选学员需要在之前的基础上,将编舞和训练都完成。 当然,李天泽和柯青也并不是唯一一组需要编舞的组合。 想要在节目中拥有良好的表现,并且在节目时间内将自己的优点表现出来,大家也都是做好了拼的准备的。 柯青虽然把表现可爱这个重任交给了李天泽,却主动承担了编舞的重任。 既然两个人的长相都不是可爱的类型,那就只能尽量用肢体语言来表达了。 柯青在研究舞蹈动作,李天泽却把视线转向了池愿。 池愿的长相也并不是属于可爱的类型,严格来说,精致度比柯青有过之无不及。 李天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池愿的第一印象,是小花团子。 以至于他后来再看池愿,都觉得池愿自带萌感。 被李天泽有如实质的视线盯着看,刚刚整理好一套资料,发送给冯大能的池愿抬起头。 眼神带着点疑惑,微微偏头往李天泽看去。 明明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因为池愿睁大的双眼,和面部的微表情,看着萌感十足。 李天泽觉得自己好像找到突破的方向。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大家都离开冰场去吃午饭。 李天泽和池愿从冰场出来,就看到胡琪琪在门口站着。 不少人和胡琪琪问好,胡琪琪径自朝着李天泽走了过来。 “谈谈?”胡琪琪的语气完全不是商量。 从几人身边经过的学员,还觉得挺奇怪。 看胡琪琪上午做得事情,大家都默认胡琪琪对李天泽有意见。 明明看着不对付,身为嘉宾导师的胡琪琪,却主动过来找李天泽。 这是什么操作? 很多话确实不好在外面说,李天泽大大方方的点了头。 胡琪琪挑了挑手指,旁边停着的一辆大红色的豪车就开了过来。 池愿一点都不怂的跟着上了车。 在车里坐下来,胡琪琪就直接开了口:“你们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来。” 李天泽道:“大概知道。” “所以,你们打伤了我弟弟,就没点什么表示吗?”胡琪琪问。 池愿觉得这就有意思了,不等李天泽开口,笑着道:“我还以为,你是过来道歉的。” 胡琪琪挑了挑眉:“你们打伤了人,我为什么要道歉?” 池愿道:“那你都不搞清楚,我为什么要打伤人,哦,不对,打伤一只小狐狸,就过来问罪,是不是不太好?” 胡琪琪冷哼:“法制社会了,什么话不能摊开说?你们动手就是不对。” 池愿倒是听李天泽说过,对于这些非人类,有相关部门处理相应的事宜。 但是先动了手,反而过来倒打一耙就很有意思了。 “法制社会了,你们夷山一脉,还不知道把自家的娃教好点,不要随便发情吗?”李天泽还是笑得挺好看,说得话就没那么动听了。 胡琪琪显然是个暴脾气,根本禁不住激:“你既然知道他是夷山一脉,你还敢动手?” 池愿自问,他回来也算遇到过好几个鬼灵精怪了,这么不讲道理的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不管是什么物种,奇葩还是有。 李天泽笑了:“我不动手打出原型,我哪会知道他是夷山一脉?” “你!”胡琪琪气得差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不畅才想起这是在车内。 动作是压住了,胡琪琪的手中却燃起一道耀眼的火光。 李天泽周身剑气腾起一道屏障,同时,还戏谑般道:“都法制社会了,什么话不能摊开说?你动手就是你的不对了。” 胡琪琪姣好的面容,都被气得变形。 被李天泽一句话,到底点回了理智:“哼,换曲目的事情,你就别想了。” 李天泽笑了一声:“我就没打算要换。” 连一句“走着瞧”都奉欠,李天泽打开车门就带着池愿离开了。 等两人走了,车内坐在司机位上的男人才开口道:“大小姐不如回去问问少爷,到底是为什么和人动了手?” 胡琪琪却是气炸了:“不管是为什么,我夷山一脉,和他们道兵道的梁子也结定了!” 男人对胡琪琪似乎并不害怕,继续说道:“我听那位的意思,像是小少爷做了不该做的?” 胡琪琪冷笑:“什么是不该做的?” 听着胡琪琪的语气,男人有点不放心,道:“大小姐,道兵道虽然没有以前的实力了,却很有声望。” “声望高又如何,还不是靠实力说话?”胡琪琪说着,拨弄着长长的指甲,看着车窗外的繁华,露出一抹妖艳的笑。 似乎想到了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事情。 男人看了她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 从胡琪琪车内出来,池愿觉得自己好像牵连了李天泽:“她在《全能偶像》里这样使绊子,没人能管管她吗?” “这种事,就算在人和人之间也会发生。”没有使用非人类的力量,这种事情相关部门也不会管。 “打人的也该是我啊?”池愿道。 李天泽把人往怀里一搂:“你的事,难道不就是我的事?嗯?” “不撩会死?”池愿觉得自己不能好了。 李天泽才不把这句话当回事,还很是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怕你心会死。” 池愿不理他,话题扯回胡琪琪:“我现在看她很不爽。” “云台会上咱们收拾她。”李天泽看胡琪琪那个神情,也不像是要善罢甘休的样子。 至于现在,就算有胡琪琪打压他,他也得交出漂亮的成绩单来。 柯青的编舞很不错,李天泽结合自己从池愿身上找到的灵感。 除了微表情之外,还添加了许多撩人的小动作。 谈着恋爱的人总是会变得灵感无限,尤其他还有池愿这么一个可参照对象。 柯青的表现内容则相对简单了,本色演出就好。 下午,李天泽和柯青把动作过了一遍,做了一些细节上的修改。 再根据旁观的池愿和蒋乐的意见,将大家认为最好的动作保留下来。 明天就要开始正式录制节目了,时间太短,李天泽决定当晚和柯青加训。 柯青也是不服输的性子,被激出了心气,对李天泽的提议非常赞同。 吃过晚饭之后,李天泽和柯青就去了冰场加训。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两个人把所有的动作,都烂熟于心之后,才从冰场离开。 五点多钟就吃了晚饭,这么跳了一晚上,几个人饿得不行。 冰雪大世界的不远处,就有一条美食街。 李天泽身体素质好,虽然饿还是想过去吃。 吃完了还能走回来,比较不容易积食。 柯青却已经累的不想动了,让蒋乐看看网上有没有送外卖的,就直接回房了。 李天泽和池愿两个人,一路不紧不慢的往美食街过去了。 吃完宵夜从美食街出来,走到人不多的地方时,李天泽就伸手将池愿牵住了。 前一秒还在和李天泽说话的池愿,被这一个动静就惹得脸热了。 却又舍不得放开手,冲着李天泽笑了笑,话都不说了,悄然安静下来。 往前又走出一段时,池愿却忽然觉得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 路灯虽然亮着,灯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影子的尽头,却忽然响起了一声魅人的轻笑:“呵~” ☆、夷山一脉 听到了声音, 池愿反而不紧张了。 池愿身侧,李天泽也是一笑:“以前总听别人说, 夷山赤狐最禁不得激将, 我还觉得不太信。” 毕竟,历来狐狸的人设都是非常狡猾。 “那又如何?”胡琪琪冷哼一声,从暗处走了出来。 一身火红的长裙, 身后六尾摇摆, 炽红如火。 “我敢让你来,你觉得你能如何?”李天泽反问道。 胡琪琪看着面前镇定自若的李天泽,气势上略有收敛, 却还是道:“那也得看看究竟是谁能如何!” 李天泽把池愿往身后护了护, 一道光华闪过,道剑被他握在了手中。 对面的胡琪琪虽然气势张扬,对池愿来说却没感觉到杀伤力。 他的术法因为此界灵力太过稀薄, 所以威力减弱了许多。 但他本身的修为,并没有因此降低。 之所以上次会着了那个小狐狸精的道, 说白了, 是他从来没跟妖动过手。 再加上, 他虽然魂体回归了, 意识里却还保留着,这里是他原来那个世界的认知。 从根本上没有想要去防备什么,并没有九华界修者随时防身的觉悟,才会中招。 这一次,在他觉得不对的瞬间, 池愿就感知到,这里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区域。 这个区域里,浮着丝丝缕缕的粉色妖息。 这种感觉让池愿似曾相识,也就是说,他上次其实也是被小狐狸精给埋伏了。 李天泽道剑出,往两人站着的地方落下一道剑气场,这些粉色妖息,立刻被剑气驱散开。 胡琪琪看着李天泽这霸道的剑气,心知这怕是一场硬仗。 李天泽看着胡琪琪掌中腾起的妖火,往周身落下了数道剑影。 胡琪琪腰身一矮,朝着李天泽攻了过来。 掌中的妖火化作锋锐的火刃,往李天泽和池愿斩过来。 同时,胡琪琪五指巨化为长着利甲的兽爪,朝着池愿抓来。 李天泽身侧的剑影,拔地而起,朝着火刃斩去。 火刃应剑而破,散成一片焰火般的橙黄。 胡琪琪身形疾闪,避开剑影,转瞬到了池愿身侧。 动作看似挺快,落在池愿感知中,其实很慢。 身为一朵优雅的花哥,打打杀杀这种事,池愿选择不主动不拒绝。 但对方都自己找打了,一打二是不是有点过分这种念头,在池愿脑中一闪而过,被池愿给扒到了一边。 一招厥阴指,朝着胡琪琪戳了过去。 同时池愿一招太阴指,闪到了一边。 胡琪琪还在空中的身形一顿,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以前看电影电视剧,池愿总觉得别人演得太夸张。 现在看到胡琪琪,池愿想反省一下,喷得很写实。 胡琪琪一爪落地,将地面拍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无辜的地面惨遭摧残,胡琪琪的爪子,恢复了纤纤玉指的模样。 只不过这次,池愿没办法觉得那手柔弱了。 李天泽道剑一转,七道剑影往胡琪琪周身落下。 胡琪琪捂着胸口,嘴角还划着一丝鲜血,六尾一甩,躲开了李天泽的攻击。 似乎心有不甘,胡琪琪就着嘴边的鲜血,掐了一道妖诀,火刃又起,气势更胜。 李天泽却不等她火刃斩出,数道剑影再次凝聚,往胡琪琪的方向攻去。 胡琪琪只觉得一瞬间,自己构建的这片妖域内,到处都是剑气肆掠,竟然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 夷山赤狐一脉,御火,还擅长空间构建之术。 当年净世一战,的确是道兵道倾一派之力,将那些外域的魑魅魍魉,给斩杀一净。 但若是没有现在的凤台观一脉和夷山一脉,带着门下弟子帮助修补灵界的结界,也没有如今的盛世安宁。 道兵道的掌门人李晏,为了让现在的凤台观一脉,能够主理大局,让出了当时被称为灵界人修祖庭的凤台观。 为了感谢道兵道的付出,不论人修妖修,都尊称李晏一声凤台君。 而对夷山一脉来讲,付出的不比凤台观一脉少,却因为当年李晏选择了凤台观一脉,夷山一脉一直屈居凤台观一脉之下。 胡琪琪之所以敢这么出手,便是因为,夷山一脉对道兵道多有微词。 真有了什么争斗,只要不闹出人命,夷山一脉只会顺势而为。 李天泽一个二十来岁的后辈,以人修的进益来讲,资质再好,胡琪琪自认为,也不可能强过她。 现在动了手,胡琪琪才发现,李天泽的修为远在她预估之上。 按对方这轻松写意的态度,只怕对方的修为已经到了蜕凡期。 否则,进了她的地盘,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还能把她压着打。 胡琪琪御起妖息,往自己身侧迅速构建了数道屏障,远离两人勉强站稳,语带惧意的道:“你……!” 这种时候问对方的修为,就算是胡琪琪,也觉得自己问不出口。 胡琪琪这一顿,李天泽先开了口:“胡先生最近是否修为有了进益?”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胡琪琪没有正面回答,但这话跟回答了也没什么区别。 李天泽手中道剑,挽了个很漂亮的剑花,背到了身后,道:“如果不是这样,你今天不会这么干脆的出手。” 在节目里打压他这种事,李天泽以为,以他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过往,和夷山一脉一直以来的所为,就算没有池愿,也显得正常。 如果李天泽修为低点儿,胡琪琪那一招就相当于杀招,不死也是个重伤。 但,胡琪琪刚才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对李天泽来说,能看到太多东西。 就像胡琪琪之前说得,声望再高,到最后,也是凭实力说话。 道兵道让出了凤台观,偏居白灵山,算是淡出了灵界的名利圈。 但李晏的修为和道兵道的名声在那里,对其他人来说,就有许多跨不过去的坎。 李天泽忽然明白,为何他师父会说,既然他的修为到了蜕凡期,这次的云台会就由他去。 他师父年纪大了,以人修的寿命而言,大概就在这几年了。 有想法的妖修们,这是开始跳了! 想到这里,李天泽剑花一挽,一道锋锐的剑气朝着胡琪琪斩去。 这一剑,远不是之前的那些剑影一样的小玩意。 胡琪琪以为坚固的屏障,像豆腐一样被剑气破开。 不等胡琪琪做出反应,这道剑气斩在了胡琪琪身上。 胡琪琪凭着本能,妖丹在瞬间驱动,体内妖气却异常滞涩。 剧痛从前胸斩落,肝胆欲裂。 等胡琪琪从疼痛中缓过神,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一招之下,被打回了原型。 原本浑圆厚重的妖丹,也悬悬欲碎。 “呜……”一开口,胡琪琪根本说不出话,就哽咽一声栽倒。 胡琪琪搭建的妖域,也在瞬间破碎。 夜风将远处的喧嚣声,远远的传过来。 李天泽把道剑收入体内,声音里带着池愿之前都没听过的高冷:“你和你弟弟,自己做了什么,回夷山反省。不想惹出不该惹的大事,就别妄想回夷山颠倒是非。” 有车从路口转过来,速度不减的往路上开了过来。 摔在暗处的胡琪琪,狼狈的挣扎着躲开了车轮,呜呜着点了两下头,摇摇晃晃的往花坛里隐没。 池愿都有点没反应过来,等李天泽牵着他再往前走时,池愿才道:“你以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嗯?”李天泽疑惑:“隐藏什么实力?” “你这么厉害,之前那些小鬼?”池愿想到当时游泳馆那时,李天泽甚至显得狼狈。 不拖延时间,怎么能看到有人往自己怀里主动缩? 而且明明怕的要死,还总在关键时刻拉自己一把的花团子,可爱炸啦。 李天泽一本正经:“就是因为,太厉害,出手太重万一把不该死的弄死了,怎么办?” 池愿竟无言以对。 至于更早以前,那时候他的确还没这么厉害啊。 沿着夜色中的小路,走到能远远看到酒店招牌时,池愿才问:“夷山是什么地方?” 池愿初来此界时,李天泽以为他是本界妖修的子嗣。 等知道了池愿的来处,又听到池愿想要破虚回去,李天泽也就没有给池愿多说此界的事情。 之前虽然遇到了好几桩灵异时间,都是无根之灵,没有牵涉到此界的势力。 这次因为小狐狸精,已经牵扯到了夷山一脉。 李天泽觉得,也是时候给池愿说说这些事情了。 回到酒店,李天泽燃了一柱灵香,以香为引,落下一道结界后,才在床上盘腿坐了下来,并拍了拍自己对面的床垫。 池愿也盘着腿,坐在了李天泽对面。 李天泽看池愿做好了听的准备,温声道:“你本来就是这里的人,应该也知道这里古称九州。” “嗯。这称呼起源于夏商周时期。”池愿应道。 李天泽点了点头,道:“人类最早的起源地,就是灵力丰沛的九州。中国历史上出现过的妖魔鬼怪,也不是空穴来风。” 李天泽短短几句话,把池愿的三观再次颠倒了一番。 等池愿回过神之后,李天泽继续道:“净世之战后,发展到现在,人修以凤台观为首,有一百二十七脉,分布在九州各地。妖修各自为王,但夷山一脉在妖修中,也颇有声望。” 池愿觉得,仿佛有一张不一样的中国地图,在自己面前缓缓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 新世界的大门在缓缓打开 ☆、探索区域 池愿很快发现, 这不是仿佛。 随着李天泽的讲述,他那个消失已久的剑三地图跳了出来, 并且, 完成了一次更新。 李天泽提到的那些门派,都在新地图上做了标示。 比如位于黄山的凤台观,位于夷山的夷山一脉等。 地图更新完成时, 池愿眼前还弹出来一行字。 “新增地图有可探索区域, 会获得额外惊喜。” 这行字闪过之后,地图上出现了很多和遨天境一样,像秘境一样的图标。 和遨天境不同的是, 这些秘境大多是彩色的图标。 彩色图标代表着他可以进入呀! 最近的一个就在安城附近, 看地图上的位置,隔着冰雪大世界并不算远。 “池愿?”李天泽说着说着话,就发现池愿走神了。 “嗯?”池愿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地图暂时收起来:“什么什么?” 李天泽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 纵容的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顶。 将一头顺滑的长发, 摸出几缕翘起来的呆毛, 才笑着问:“是不是困了?” 不!他现在被新发现, 刺激的可精神了。 甚至觉得可以通宵打个本! “不小心脑补了一下, 想得有点激动。”池愿问道:“你刚刚说到哪里?” 李天泽随后将道兵道与夷山一脉的前情,也给池愿交代了一下。 池愿这才恍悟:“也就是说,不管有没有那个小狐狸精,胡琪琪可能都是要来找麻烦的?” 李天泽笑道:“所以你不用觉得是你连累了我。” “那看来是你连累了我?”池愿笑着问。 李天泽接道:“从小狐狸精的反应来看,应该也不是我连累了你, 咱俩谁也不欠谁。” 说归说,池愿觉得,这应该还是李天泽为了要让他宽心。 既然道长有这个好意,那他就心领了嘛。 把这些都说清楚,池愿终于开始犯困,两个人也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周六。 一早赶到冰场,最后的正式比赛已经准备要录制了。 做为嘉宾导师的胡琪琪,却迟迟没有出现。 一直到快上午九点,节目组的人,才接到胡琪琪的助理打过来的电话。 称胡琪琪昨晚吃完宵夜,回来的时候摔伤了,现在人在医院,不能参加节目录制。 池愿后知后觉的发现:“昨晚打伤了胡琪琪,我们这是无意之中一箭双雕了?” 听到池愿的说法,李天泽笑:“当然不可能是无意之中,否则我干嘛要激将她??” 这句话一出来,池愿看李天泽的目光,都多了不可言喻。 李天泽竟然是个黑肚子的吗? 池愿不禁开始回想,这人之前有没有算计过他。 “放心,不会拿这些来对付你。”李天泽特别真诚的道。 至于已经对付过的,之前又没说过,当然不算。 池愿本身也不太在意这些细节,加上对李天泽的信任,怀疑了三秒钟就选择了相信。 开始可惜,李天泽和柯青的节目已经确定了名单,不能再改了。 李天泽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柯青倒是悄然松了一口气。 毕竟有一个打压人的导师,就算节目准备的再充分,这种艺术鉴赏类的节目,也总是能够找到非常多的挑刺点。 安城电视台的人脉储备还是很丰富的,胡琪琪临时撂了摊子,短短两个小时,他们找来了一位女星,继续节目的拍摄。 冰舞的录制,相比上一期的节目,难度大了许多,现场出现失误的学员也多了很多。 还没到李天泽和柯青,已经有三对组合失误丢分。 其中一组更是因为受伤,连还没完成的表演都不能继续,不得不宣布退赛。 这样的发展,让大家不由都有点紧张。 到李天泽和柯青上场时,柯青也比平常要紧张许多。 李天泽拍了拍柯青的肩膀,道:“别人会摔,我还会让你摔出去吗?” 想到之前李天泽的那些不凡,柯青似乎放松了不少。 两个人相携稳稳滑到冰面上之后,柯青的那些担忧,也随着李天泽平稳的动作,慢慢消散。 在冰面上越舞越娴熟的两个人,光从动作上就胜人一筹。 加上柯青的编舞,和李天泽很能撩人的小动作。 正式比赛的现场,这次是有观众的。 池愿在场外听着观众席一声又一声的高呼,看就知道这次又稳了。 临时过来替补胡琪琪位置的女星,名叫梁莎。 咖位虽然没有胡琪琪那么大,却和席蔓蔓一样,是个有多年舞蹈功底的女星。 大长腿却长着一张可爱脸蛋的小姐姐,看着李天泽和柯青这一组两眼发光。 表演结束时,不仅没有挑刺,还打了个高分。 柯青听到这个分数时,也难得地给了李天泽一个微笑。 随着柯青这一闪即逝的笑容,观众席上传来妹纸们一阵激情的高呼。 托着下巴站在场外的池愿,仿佛懂了这群人在欢呼什么。 看着场中那个朝着观众鞠躬的李天泽,小哼了一声。 你们yy的再开心,那个人也是我的男朋友! 从冰场上滑出来的李天泽,在柯青站稳后,立刻就松开手,给了迎过来的池愿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天泽和柯青这一组结束之后,只剩下最后十组的比赛。 下午一点开拍,到三点半,所有人都已经表演完毕。 前面表演的队伍,据说已经剪辑出来了,最后只补了几个小的采访镜头,整期节目就录制完毕,只等着晚上的播放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期节目的时候,池愿一个人捧着地图,特别煎熬。 池愿到底是没有等到节目正式播出,就拉着李天泽,说:“天泽,我今晚想去一个地方。” 除了要去找回身体的时候,池愿还没有主动要求过要去哪里。 李天泽也就很感兴趣的问:“你想去哪?” 池愿拨弄着自己的地图,道:“嗯,这个地方好像是叫‘安城秘地’。” “安城秘地?”李天泽听着这个似乎听过,又并不算熟悉的地名,问:“那是哪儿?” 池愿就得意了:“哼哼,总算有你不知道,而我知道的事了?” 神行千里似乎可以用,但有李天泽在,池愿也不可能把李天泽带着一起神行千里。 于是,在大家都守着手机或者电脑,刷《全能偶像》节目时,池愿拉着李天泽去车库,取了冯大能交给他们的车,往安城郊外的地方奔去。 在地图上看着不远的安城秘地,竟然开车两个小时之后,才终于到了附近。 池愿觉得,他和李天泽很有必要,先刷个好感度! 车停在一片葱郁的树林旁边。 有李天泽在,池愿也不害怕遇到不该遇到的东西,下了车,就拉着李天泽往树林里走去。 两人脚下踩着枯枝,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李天泽笑了一声问:“大晚上的,你拉我来这儿打野战吗?” 池愿哼了一声,不想理会他。转念一想,等会儿可能真的要战,毕竟,小地图上有代表着boss的小图标。 池愿决定皮一下:“对,带你来打野战。” 李天泽都新奇了一下:“你竟然没有不好意思?”还回答的这么坚定。 真·打野战,他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池愿原本还担心自己会找不到秘地入口,到了树林之后,却发现自己能很清晰的感知到,树林深处有一块地方,有着很明显的空间波动气息。 池愿把人牵到了副本门口,他的眼前果然弹出来一个图标,只需要双击就能即刻进去。 并不确定能不能带人进去的池愿,拉紧了李天泽的手:“等会儿可能我会消失,还可能我们俩一起从这儿消失。” 李天泽已经道:“这里,有灵界裂隙?” “嗯,你知道?”池愿也不是太意外。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李天泽反而很意外了:“我昨晚跟你提到过灵界裂隙吗?” 李天泽记得,还没说到这儿呢,池愿就犯困了。 反正也要等到云台会之后才有机会接触,他当时也就没有多说了。 “没有。”但李天泽现在一说,再结合之前池愿听到的,池愿猜到:“是凤台观和夷山妖狐,以空间之法,修补的那些灵界裂缝?” “对。”李天泽应着,又说道:“这些裂缝由凤台观和夷山妖狐封印,慢慢会形成裂隙,里面有可能因为两界交融,滋生异界之物。因为灵力充足,也可能滋生灵物。每隔几年,会通过云台会,选出修为合适的人,进入裂隙清理一番。但没有他们的协助,是进不去的。” “谁说进不去?”池愿道。 “你还擅长空间之法?”李天泽惊讶道。 “我不擅长,但我有办法能进去,不行吗?”池愿问。 “可以。”李天泽却有点不放心:“那你确定这个裂隙对你来说,安全吗?” “等级不够的秘境是进不去的呀。”池愿应道。 李天泽想扶额:“你沉迷游戏,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池愿懒得解释,这个事,比他的来处还难得解释清楚。 他自己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带的这个玩意儿,到底还叫不叫剑三系统。 地图什么的都和剑三的地图完全不一样了,技能什么的也全部都融合了。 他现在不仅能通过调动体内的灵气使用万花的技能,也可以使用他爹交给他的那些法诀。 刚穿过来的时候,他的游戏面板还在的,现在好像全都要靠神念了。 越来越往玄学修真靠拢的用户体验,池愿表示他不想解释了。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懂就行。”池愿道。 作者有话要说: 3.27的更新~ ☆、瞒而不报 说完, 池愿抓紧了李天泽:“准备进去了。” “嗯。”李天泽沉稳地应了一声,把自己的护身剑气, 也覆盖到池愿身上。 池愿见了, 也捏了一道法诀,将自己周身灵息,把李天泽包容为一体。 然后, 池愿点下了进入秘境。 此地构建空间的灵息忽然涌动起来, 一股吸引力往池愿袭来。 池愿和李天泽随着这股吸引力,眼前一亮,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种主动跨越空间的感觉, 非常奇妙。 外面已经是晚上, 这处秘地中因为灵息比较浓厚,整体笼罩着淡淡的灵光,并不十分昏暗。 雾蒙蒙的灰白中, 池愿可以感觉到这里,是一处封闭且不规则的形状。 乍一感觉像是山谷之中, 仔细体会却能感受到是属于狭窄空间给人的感觉。 虽然外面空无一物, 但是那里已经有了空间规则。 进入秘境的瞬间, 属于剑三的游戏界面, 竟然再次弹了出来。 游戏界面右上方的乾坤镜上,不仅用红点标示了boss的所在,还有生活技能的图标。 几个绿油油的小叶子,标示着这里还有可以采摘的植物。 比较神奇的是,结合这些图标的位置, 和池愿的感知,池愿能很清楚这些东西离自己有多远。 比如,他右前方,大概三米的距离,就有一株可以采摘的植物。 池愿迈步就要往前走时,李天泽一把拉住了他:“走我后面。” 嗨呀,虽然知道那几步走过去,并没有危险,这个感觉却真好。 池愿乖乖被李天泽塞到了身后,喜滋滋贴着李天泽道:“往前面走几米,我要去挖棵草。” 李天泽有点无语:“这地方你来过吗?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 看着像郊游一样的池愿,李天泽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呃,那个地方并不会引到怪这种事…… 说出来大概又会被李天泽吐槽,他游戏中毒太深? “那不是有你在吗?”池愿决定小小拍个马屁。 李天泽轻笑了一声,果然没有再说什么。 嗨呀,李道长还是很好哄的嘛? “是这边吗?”李天泽凭着自己对灵息的感觉,往那株植物的方向迈了一步。 “嗯嗯嗯。”池愿推着李天泽往前走,一株闪着灵光的开花植物,出现在两人面前。 池愿戳了戳神农图标,身体就随着蹲了下来,掏出来一把小铲子,手指轻轻拂开枝叶,往根部下铲子。 那感觉也挺奇妙,和在游戏里那种看着账号自己做动作完全不同。 虽然身体有点不由自主,那些触感却非常清晰。 植物的根茎在哪里,应该怎么下铲,怎么用力,都让池愿略有心得。 就算接下来没有指引,他自己大概也能自主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开挖的时候,池愿也不确定这是什么。 等东西到了手上,下一秒自己进了背包,池愿也在下一秒得知了这东西的名字——仙麦冬。 麦冬他知道,仙麦冬?大概是更高级的麦冬? 挖完一株仙麦冬,两人继续前进。 李天泽之前也没进过灵界裂隙,云台会十年一期,上次举行云台会时,他还是个跟他师弟差不多大的小屁孩。 有李晏在,李天泽倒是知道,十年一期的云台会,是变相的通过实力,确定这些灵界裂隙的资源归属。 但是真正开放哪些裂隙,却是凤台观和夷山一脉说了算。 安城密地这个地方,他确实曾经听说过。 李天泽记得是在上一次的云台会后,他师父曾经有一次提到灵界裂隙。 说是随着时间过去,灵界裂隙的数量越来越少。 上次的云台会后,又少了安城裂隙、松东裂隙和另外好几个裂隙。 李晏当时感叹,世间灵气稀薄,这些裂隙逐一减少,虽然九州一地的安全性又高了一分,却也意味着九州一地的资源逐次减少。 以后就算是有好苗子,只怕也没那个机会成长起来了。 毕竟资质再好,也要靠灵气去堆积修为。 灵气不够就只能用灵材来凑,要是灵材都不够了,自然什么都白搭。 结果现在池愿带着他直接进了所谓的“安城秘地”,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秘地是已经不为人知的? 也就是说,这些裂隙其实并未减少,而是凤台观或者夷山一脉,为了自己截留资源,将这些裂隙给瞒报了? 李天泽决定,等回头从这里出去了,好好问问池愿,是否还知道其他的这些地方,又分别是叫什么名字。 李天泽想着这些的时候,池愿还在愉快的挖草。 并且更愉快的发现,他现在确实可以自己挖了,而且自己挖草,竟然还能涨经验值。 经验值再少,那也是经验值啊! 自从上次双修过后,他的修为已经好久没动弹过了。 他自己修行的那个速度,几个月下来还不如挖一棵草。 怕不是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回九华大陆了。 想到这里,池愿手下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眼在身侧守护他的李天泽。 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但万一要回去了,到时候李天泽怎么办? 但,就算是这样,回到那个时候,他大概还是会顺从心意,选择答应李天泽。 大概也是这两天,除了旖旎的那一晚,和之前没太大的区别,他都差点忘了这件事了。 “怎么了?”察觉到池愿的动作慢下来的李天泽,回身问了一句。 “没事。”池愿三两下将那颗草挖出来,塞进了自己背包,喊了一声:“天泽?” “嗯?”李天泽应了一声。 说了能解决什么问题? 池愿犹豫了一下,觉得现在也不是问这件事的时候。 在薄雾中一直游走着,代表秘地小boss的红点,慢慢往两个人的方向过来了。 “有东西过来了!”李天泽反应很快的截住了池愿的话。 虽然不觉得对面的东西,具备强大的威胁性,但到底是第一次接触,李天泽并不敢轻敌。 池愿看着乾坤镜上,逐渐往两人移动过来的红点。 知道那是个boss,池愿没有眼见为实,也不知道到底会遇到什么。 薄雾中慢慢显出了一个高大的黑影,移动的并不快,却首先带来了一阵腐臭的气息。 “哇,怎么这么臭?”池愿小声嘀咕了一句,往两人站着的地方丢了个大利针。 果然,空气立刻变得清新好闻。 给花谷大利针点赞,不仅能清除debuff,还是净化空气的一把好手。 随着黑影的接近,地面传来了蠕动般地沙沙声。 “我好像……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蜗牛?”池愿不确定的问。 李天泽表示:“你没看错。” 那东西隔得还远,巨大的蜗牛壳已经可以拿来当房子住了。 “这么大?”池愿看着像座小山一样挪过来的蜗牛:“谁以后再说蜗居小,我跟谁急!” 李天泽都被他逗得笑了出来。 这边的动静大概惊动了那只大蜗牛,蜗牛的两只触须长长地伸出来,往两个人所在的方向探了过来。 “它好像发现我们了?!”池愿问。 李天泽的剑气场往两人站着的地方铺开,剑影已经往那只蜗牛斩去。 蜗牛动得很慢,对外界的感知却不慢。 剑影还没斩到,蜗牛已经从触角到身体,咻一下就缩进了蜗牛壳里,还非常迅速的关上了门。 李天泽的剑影斩在蜗牛壳上,“吭呛”一声巨响,像是斩在了金属上一样。 蜗牛巍然不动,池愿却见到乾坤镜上,有各种小红点,从蜗牛来的方向,往两个人的所在急速涌了过来。 “有东西过来了!”池愿提醒。 李天泽还没来得及提醒,池愿已经开了口,李天泽便动作迅速的往两人所在,铺下了数道剑影。 看清楚窜出来的东西时,池愿一瞬间有种又穿越了的错觉。 那些粉的白的朝着他们冲过来的蘑菇是怎么回事? 蘑菇们还没冲过来,已经开始噗噗往外喷射粉末。 “这什么情况?”池愿一边刷着大利针一边问。 李天泽也很想知道这什么情况,裂隙里的情况这么玄幻,他以前也不知道啊!! 但是这些蘑菇都动手了,显然只能先切了再说。 而且这些蘑菇身上,明显带着异界的气息。 剑气纵横间,一群蘑菇已经被切成了蘑菇片,在蜗牛到两人面前十米外的那圈地方上,散了一地。 随着这些蘑菇片碎成一地,池愿感觉这空间中,有什么东西往他身体内涌动。 随之而来的,则是他的经验值,唰唰唰开始往上涨。 涨经验值的正确方式,果然还是打怪吗? “太魔幻了……”池愿感叹完毕时,试探着捞了一片蘑菇片过来。 塞进背包,却发现这玩意儿竟然是灰色物品,果断丢弃之。 吃了一波经验值的池愿转向李天泽:“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他的小队面板还在,既然自己都涨经验值了,没道理李天泽那边没动静? 李天泽还有点怀疑是错觉,对池愿道:“总觉得修为增加了?” 池愿咧嘴一笑:“那我们把蜗牛也剁了!” 缩进壳里团成一团的大蜗牛,现在在池愿眼中,是一团具现化的经验值。 李天泽却觉得,他好像懂了,为什么这些裂隙会被瞒而不报了。 ☆、净化裂隙 大蜗牛的壳坚硬无比, 池愿愉快的旋转跳跃,兰催钟灵商阳指, 手起掌落爆玉石。 一套连招下来, 大蜗牛的壳没反应,缩进去的身体却往外滑出一节。 李天泽哪里还会让大蜗牛有缩回去的机会? 剑气斩落,蜗牛柔软的身体垂死挣扎了一番, 往地上垂落。 只消片刻, 那落地的软体就化作一汪黏腻的腐水,往四周溢散开。 李天泽感受着身体里明显增加修为,不由感叹万物神奇。 散发着恶臭的腐水, 逼得池愿往大蜗牛的壳子丢了无数个大利针。 到那摊腐水变得清透, 渗入到地面时,稳定的空间忽然传来了波动。 池愿看着乾坤镜内,开始往内缩小的空间, 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拉着李天泽,往更中间的位置冲了过去。 绕过那道悬崖山隘般的遮挡, 两人面前出现了非常巨大的一朵蘑菇。 洁白的伞盖上, 长着鲜红的波点花纹。 七彩的毒物笼罩在蘑菇周围, 乍看去觉得美不胜收。 还没等靠近, 池愿就觉得体内灵气显得滞涩。 拉着李天泽往后退了几步,先驱了个毒。 捏了法诀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之后,池愿才对李天泽道:“看来只能远攻。” 尝到了甜头的李天泽,现在也战意满满。 能够用灵气使用技能之后,池愿的技能也没了范围限制。 李天泽的剑气率先攻向了蘑菇, 受了第一击的蘑菇,竟然把自己连根拔起,朝着两人奔了过来,还往外噗噗的喷射着毒液。 蜗牛本身能动,却留在原地,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蘑菇本身不能动,倒是气势汹汹的冲上来了。 还好这不是副本,不然池愿都要吐槽了,谁设计的?有没有点逻辑? 跟蘑菇比起来,当然是池愿和李天泽的动作更快。 作为花谷的一朵花哥,放风筝这种技能,那是必备的呀。 毫无悬念,蘑菇被两个人风筝死了。 和蜗牛一样,死去的蘑菇也化成了一滩毒水。 池愿甩着大利针把毒水净化了之后,空间再次不稳定的波动起来,又缩小了许多。 看着空中还浮动着的毒素毒气,池愿突发奇想:“你说,会不会我把这些毒气净化了?这个地方就消失了呀?” 裂隙如果消失,九州灵界会变得更稳固。 李天泽考虑怂恿池愿试试。 还没开口,池愿先道:“不行,我得先把草给挖了,不然消失了多可惜?” 池愿说完,就往离自己最近的一株灵草奔去。 挖完了灵草,顺势掏出了榔头:“这里还有块矿石?” 李天泽有种自己在玩全息游戏的错觉,身边还是个自带花哥技能的队友,爱好是清扫副本里的生活原料。 一定是被池愿进来之前的那句“等级不够的秘境是进不去的”给误导了。 池愿才没那么多内心戏。 蜗牛和蘑菇死掉之后,空间变得狭窄了许多。 这些一开始长在杂草里的灵草和灵矿,距离比起之前还缩小了。 李天泽没有感觉到空间内还有什么危险。 干脆在原地盘坐下来,体会体内明显增加了的修为。 把那些多出来的修为,都梳顺到经脉内后,李天泽只觉得神清气爽。 池愿还拿着铲子在忙忙碌碌。 背包里多出来了一堆前面都多了个仙字或者灵字的中药材。 外公当年是个老中医,池愿对这些中药材也有一定的了解。 只是这些都是生鲜中药材,好多和他知道的,长的完全不是一个模样。 拿着铲子挖的带劲的池愿,落在李天泽眼中,像只可爱的土拨鼠。 池愿把最后一株灵草也扫进自己兜里后,朝着李天泽跑了过来。 李天泽早都站了起来,倚着不可见的结界,长身站着。 人好看,光是那么站着,池愿都觉得赏心悦目。 嗨呀,男朋友太帅了,有点被晃花眼。 “要把那些毒雾净化掉吗?”李天泽问。 给自己捏了个防护诀,这些毒雾近不得身的池愿,差点都忘了这件事。 被帅得晃花眼的李天泽这么一问,池愿欣然从命。 往空中丢了几个大利针之后,池愿皱了皱眉。 这里净化掉一小块,别处的毒雾会再次涌过来。 李天泽走过来,道:“我将这些毒雾聚拢,你再丢利针?” “试试?”池愿道。 李天泽掌中道剑再次浮现,剑气纷飞,衣袂飘飘间,空间中的毒雾,往卷成一道旋风般的剑气中心聚集。 池愿站在李天泽身后,一瞬间肾上腺素上涌:帅,想…… 很快,这些毒雾被挤压到漩涡中心,浓缩成黑灰色的一团。 这团凝聚的毒雾,就没那么容易一下子净化掉。 池愿往中心丢了十来个大利针,那团毒雾才终于消失不见。 空间内的只剩下纯粹的灵息时,构建裂隙的结界再次摇晃。 池愿将李天泽一拉,护身灵息往李天泽覆盖过去,李天泽的护身剑气也往他覆盖过来。 两人感觉被一股斥力给弹了出来。 随着两人一起出来的,还有一股丰沛的灵息。 站在晨曦中的两人,紧紧抱在一处。 白色的灵息从两人周身,往四周的树丛爆裂般涌开。 安城郊外偏僻的防风林内,从两人所在卷起一道巨大的灵风,将这片防风林内的沉闷一扫而空。 似乎树更绿了,天更蓝了,就连空气都清新芬芳,散发出松针一样的好闻香气。 待风声散尽,池愿才眯了眯眼,睁开来:“天亮了?” 晨光从防风林外,被割裂成丝丝缕缕,落了两人满身。 空清风静,怀里的人还散发着暖暖的香气。 李天泽抱着人,一时间还不想松开。 池愿动了一下,被李天泽更扣紧了点。 池愿乖乖不动了,窝在李天泽怀里。 嗨呀,我的男朋友,好像有点甜~ 事实证明,李天泽还可以更甜一点。 埋着头往池愿发间蹭了蹭的李天泽,叹息般道:“忽然想念你还小小只的时候,到哪里都能把你揣着走,不用放开手。” 池愿被他凑在耳边的一句话,把身上的力气都给抽走了,只想窝在李天泽怀里,不要起来了。 然而,美好的时间总是格外短暂。 一道手机铃声很不合时宜的打破了这种温馨。 池愿不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窦婕两个大字浮现在来电提醒上。 “喂,窦姐。”池愿接起了电话。 “小池?”窦婕问,问完了大概也没准备让池愿答,直接说道:“我这儿有个好消息,上午十点之前你们能到电视台来吗?” 池愿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 从这里到电视台,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窦婕虽然没有明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但是能让窦婕专门打个电话过来说,想来应该是还比较重要的事。 池愿应到:“可以到。” 窦婕笑着说道:“那太好了,你们赶紧赶过来。一会儿有合作方过来,要给旗下的运动饮料选代言人。天泽形象好,这次排名也靠前,机会很大的。不过他们要私下考察一下,具体一会儿看情况,我会再和你们联系。” “好的,我知道了,会告诉他。谢谢窦姐。”池愿道。 “不用这么客气的,那先挂了。”窦婕说完,就笑着挂了电话。 池愿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李天泽,道:“回去?” “听你的。”李天泽应。 “说的好像我说不回,你就真不回了一样。”池愿嘀咕道。 李天泽把人一搂,往车那边走去,还笑着道:“你要是说不去了,我可以真不去。” 当初来混圈,本来只是为了给洗髓攒资财。 现在都已经蜕凡期了,对这件事情没了急迫感。 当然,钱这个东西,谁都不嫌多的。 现在多了提升修为的渠道,李天泽想得也有点远了。 马上是凝神期,多接几部片子,体会不同的心境,对修行也有好处,演戏还是要继续演的。 想要接到有深度的剧本,现在正在参加的节目,也是有必要参加的。 对于广告这些,李天泽反而不强求。 “我怎么可能说不去。”池愿只觉得李天泽现在发展正好,他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所以还是听你的呀。”李天泽说着,拉开车门,自己坐进了驾驶位:“上车。” 明知道是被哄了,还是很吃这一套的池愿,高高兴兴上了车,把车钥匙递给了李天泽。 池愿坐稳,系好了安全带,李天泽脚下油门一踩,嗖一声就窜了出去。 “喂!”池愿吓了一跳。 车速虽快,李天泽开车却很稳。 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池愿这才把心放了回去。 两人从城外防风林大道上离开不久,一辆银色豪车速度飞快的停在了防风林大道上。 下来两个穿着道袍的男人,感受到防风林附近浓郁的灵气后,其中一人道:“是裂隙!” 确定了这点之后,两人脚步匆忙的往防风林内冲去。 当先那人身姿矫捷地冲进林间,在池愿和李天泽站着的那一小块地方绕了一圈,捏了几个法诀却什么都没感受到之后,面色变得很难看:“师叔!裂隙真的没了!” 听到这句话,后过来的那人还不死心的自己试了试。 之后脸色才黑沉下来:“裂隙不可能凭空消失,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初离:……你吐槽我! 池愿:??你谁?我们认识吗?吐槽你干嘛? 初离:……我是那个副本策划。 池愿:哦,那你不该被吐槽吗? 初离:嘤,还不是为了给你安排个循序渐进的新手副本,我容易吗我?QAQ委屈巴巴。 ☆、我买天愿 李天泽开车, 池愿便顺手打开了手机。 观望一下昨天节目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毕竟这个是他的工作职责, 该做的没做, 他还拖着李天泽来通宵打boss了,有点说不过去。 池愿首先爬去《全能偶像》的官网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李天泽和柯青占据了前两位。 投票是实时的, 所以看着的这么一小会儿, 李天泽和柯青的数据,还是互相角逐的状态。 既然是内部竞争,那就只能静待结果。 池愿又爬去留言区看了看。 “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天青cp配一脸, 我不管我买天青股了!” 池愿严重怀疑,这么下去,李天泽都要和柯青绑定了。 如果说留言区还能看到别的声音, 那微博就真的是重灾区了。 池愿刷开微博的一瞬间,热门就噌噌往外跳。 首当其冲的就是#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图文并茂的热点话题, 把李天泽和柯青的表演, 截图留存。 李天泽朝着大家灿烂一笑之后, 将柯青往怀中一搂,两人相拥贴面滑行的动作,甚至被做成了动画。 如果仅仅是如此,还不够引人注目。 另有一个热点,把这个动画给分解了。 搂着柯青的李天泽, 有个飞快一眨眼,在柯青腰间做了个“ok”手势的动作。 这条热点下方的留言,一片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天泽老公帅就算了!还这么可爱!!” “别说了,我去给我天泽老公投票了!” “答应我,爱他就给他投票,好吗?” “看在天泽老公的面子上,投票我就原谅你们抢我老公了!” “天青色再好看我也不买,我买天琴,琴是我!╭(╯3╰)╮!” “天青色再好看我也不买,我买天萱,萱是我!╭(╯3╰)╮!” “天青色再好看我也不买,我买天雪,雪是我!╭(╯3╰)╮!” 池愿差点都没忍住手,想要跟着回一句:我买天愿,愿是我! 还好他还记得自己登着李天泽的微博,笑着把微博给关掉了。 李天泽侧头问:“笑什么?” 池愿还在偷着乐,天愿不用买呀,反正天是我的! 池愿笑嘻嘻喊了一声:“天泽。” 李天泽应:“嗯?” “嘿嘿,我就叫一下你。”池愿道。 李天泽觑了他一眼,笑道:“傻。” 嗨呀,傻没关系,你喜欢就行呀。 傻乐呵的池愿,让李天泽心情都跟着飘了。 李天泽开车的速度,比起池愿明显要快得多。 按池愿预计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的安城电视台,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就到了。 窦婕过来对李天泽道:“一会儿先到你们上次呆过的练习室去。” 李天泽问:“这样太刻意了?” 这么一说,窦婕觉得好像也是,但:“刻意是刻意,这种事情,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 池愿看了看四周:“这边有几个停车场?” 窦婕应到:“就这一个。” 池愿问完,李天泽就懂了。对窦婕道:“不如我就在这儿。反正只是混个脸熟,能被看到就行。” 李天泽这么说了,窦婕也就随意了。 事情通知到了,能不能上还是要看自身的机缘。 李天泽看窦婕也不反对了,就很真诚的说道:“谢谢窦姐了,不管结果怎样,晚上一起吃饭。” 窦婕眉开眼笑:“不用这么客气,都是顺手的事儿。” 李天泽也笑得亲热:“不是为了客气,就想约窦姐吃饭而已。” 窦婕被哄得格外开心:“冲你这句话,地方你定,时间咱们看着来。” 说完,跟两个打完招呼,去忙自己的了。 窦婕走了,李天泽对池愿道:“我给我师父打个电话。” 说着就按了个快捷拨号,那边很快就有人把电话接了起来。 池愿听李天泽说起裂隙的事,手中捏了消声诀,把李天泽那一小块儿给绕了起来。 说完了裂隙的事情,李天泽还顺便问了李晏,最早净世之战后一共有哪些裂隙,现在还有的是哪些裂隙。 如果不是池愿这么不管不顾的乱闯,李天泽跟着机缘巧合的发现了这个事情。 谁也不会想到,凤台观竟然胆大包天到会把裂隙的事情拿来瞒报。 道兵道既然把凤台观交了出去,李晏这么多年虽然会关注一二,却真没认真到去盯着这些事情。 既然交权就要有个交权的样子,都交出去了还要管东管西,就实在不像话了。 李晏也着实没有想过,凤台观一脉,会拿裂隙这种大事,来欺瞒他人。 想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李晏也重视起来,对李天泽道:“从净世之战,到现在已经有近百年了。这些资料我需要去找一下,晚点整理好了再告诉你。” 李天泽在这边说道:“多谢师父。” 李晏却叹了口气:“此事,匹夫有责。” 李晏这话点到即止,李天泽的态度却忍不住郑重了许多。 说完了,李晏率先挂了电话。 李天泽被李晏那句话,说得不禁想了更多。 挂了电话,李天泽便走到池愿身边,打算问一问池愿秘地的事。 李天泽正要说话,好几辆车进了停车场。 车内很快下来几个很面熟的人,李天泽稍微想想,认出来是冯大能之前带着他去见过的,《全能偶像》节目组的几个负责人。 其中一人看到他,只一瞥而过,并没有 作品相关 (10) 要打招呼的意思。 李天泽也就站着没动。 紧接着,下来的一行人,虽然不认识,李天泽也猜到了,是窦婕说得今天要过来的那些人。 停车场里这会儿,也没其他人。 那行人一下车,就先看到了长身玉立的李天泽。 迎着阳光的年轻人,仿佛周身在发光。 李天泽和池愿站在这行人的必经之路上。 看着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就要过来,李天泽和池愿往车位上退了一步,让出了道。 和那群人错身而过,李天泽转身问池愿:“去吃早饭?” 李天泽话音落,池愿的肚子很配合的“咕噜”一声。 池愿推着李天泽就往外走:“走走走,陪我去吃早饭。” 安城电视台这边,也是安城的老城区了。 电视台的建筑虽然旧的很,好处却是,一墙之隔就是各种好吃的。 两人挑了一家干净整洁久负盛名的面店进去坐了,拿着票号等喊单。 上午十点多,早餐店已经没什么人了。 坐下来没多久,只两人旁边的长桌上坐下来四个女孩儿。 和自己闺蜜说着说着话的其中一个女孩儿,抬头往李天泽的方向瞥了一眼。 第一眼瞥过去,女孩儿低了头继续看手机。 隔了大约两秒,女孩儿猛然抬起头,看向李天泽,小小叫了一声:“啊!???” 李天泽听到声音,看到惊讶的女孩儿,食指竖到唇间:“嘘~” “啊!”女孩儿身边的妹子也看到了李天泽。 第一个女孩儿已经很配合的撞了自己好友一下:“嘘~” 这小小的骚动,还没惊起波澜,就被压了下去。 只留下隔壁桌几个女孩,细碎的激动声。 池愿端着自己的面碗回来,还没放在桌上,窗口那边喊了李天泽的号。 李天泽看池愿匆匆忙忙就要放下碗,差点淌出汤来,忙道:“我自己去就好了。” 池愿也就放缓了动作,自己坐了下来。 拆了筷子准备吃,池愿才想起来,自己口罩还没拆。 口罩拆到一半,池愿发现了旁边四道专注的视线。 侧头的池愿,一脸疑惑的看向旁边的四个妹子。 其中一个女孩儿已经捂了心口:“我要这性别有何用?!” 声音虽然很小,池愿却听个正着,忍不住就笑开来。 “啊!竟然对我笑了!我心…要跳出来了!”捂心口的妹纸躺倒。 旁边妹纸一脸激动,就要举起手机拍照。 李天泽刚好端着面碗回来了,挡住了池愿,微笑道:“不可以拍哦。” 妹子赶紧放下了手机,腼腆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只是本能。” 这话惹得几个妹纸也跟着一起笑起来。 李天泽看她把手机收起来,也坐回座位上。 和李天泽隔得最近的那个女孩儿,摇了摇手机,小小声问李天泽:“那可以拍你吗?” 李天泽笑了笑,压低了声应道:“不拍的话,可以送你们点小礼物。” 女孩儿也明白这是婉拒,便应道:“求小礼物。” 李天泽摸出来四个折成三角的平安符,递给了目光殷切看着自己的四个女孩儿。 “好了,食不言哦。”李天泽说完,也开始吃饭。 捧着灵符的四个女孩儿,也安静的去端自己的面了。 李天泽对一直笑着围观的池愿道:“赶紧吃面。” 两人在这边吃的唏哩呼噜的,旁边的四个小女生,吃面都吃得格外安静秀气。 三两下搞定一碗面的两个人,吃完面和妹纸们挥挥手,离开了面店。 两人一走,妹纸们激动的对着自己的面碗和灵符,咔嚓咔嚓拍了个没完。 另一边,在节目组的陪同下,把练习室逛了一圈之后,被称呼为卫总的那人问:“在停车场时,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也是《全能偶像》的学员?” 作者有话要说: ^_^,补昨天的一章。 ☆、刷好感度 《全能偶像》本期的票选结果, 一样是在本周日晚上12点截止。 但从目前的投票情况来看,李天泽是没有被淘汰这种可能性的。 从面店出来, 两个人回了车上, 在车上刚坐下来,李天泽的微信响了一声。 李天泽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面色凝重了许多。 李晏那边的回复过来了:“上次云台会后, 存留的裂隙还剩二十四个。” 紧接着, 李晏又道:“这是历届云台会后,凤台观和夷山一脉报上来的,消失了的裂隙。” 下面李晏再发送的, 就是这些裂隙的资料。 李天泽看完了, 想了想,把手机递到了池愿面前:“你看看这个。” 池愿刚开始还有点奇怪:“看什么?” 往李天泽的手机屏幕上看了几眼之后,池愿伸手把手机给接了过来。 同时, 打开了属于自己的那张地图。 按着李晏提供的名单,池愿一一数着下来, 最后对李天泽道:“除了最开始两届的云台会后那几个裂隙没看到, 其他后面的这些裂隙, 在我这里都是秘地!” 李天泽数了数:“这六十个都是?” 池愿又看了一遍, 确认了数量,点头。 李天泽脸都黑了。 池愿道:“安城秘地已经消失了。” 安城秘地所在的那个空间消失之后,他地图上标示着秘境的图标也不见了。 随着这份名单,地图竟然再次开始更新。 除了那些秘地之外,还多出来二十四个名为裂隙, 但是图标为灰色的秘境。 地图更新完毕之后,池愿地图右下角多了几个小字:1/84。 “把我丢过去,再把我拉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干这事儿?”池愿看着那行小字,怀疑自己这是找到了主线任务。 “你在说什么?”李天泽问。 “这些秘地之前都是裂隙吗??”池愿问:“为什么叫秘地的就能进,叫裂隙的却不行?” “你怎么判断能进还是不能进?”李天泽怀疑自己和池愿不在一个频道。 “能进的是彩色图标,不能进的是灰色的呗,就跟游戏里的秘境一样。”池愿不管了,就算被认为游戏中毒,也只能这么才能说清楚了。 李天泽对自家这朵游戏深度中毒的盆栽,已经没辙了。 随后,李天泽按自己的猜想,给池愿解析了一下秘地和裂隙的区别。 “你是说,这些裂隙是被瞒报的?”池愿看着地图上大片的彩色图标,也是一脸震惊。 “对。”李天泽应:“至少,包括我师父在内的掌门,都被瞒报了。” “他们为什么要……”问到一半,池愿看着自己兜里多出来的那些灵材,忽然懂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瞒报了之后,这些裂隙的灵材,肯定就被知道的门派所得。 李天泽入圈挣钱,为的不就是买这些灵材吗? 要是有办法直接得到这些东西,稍微瞒报一下,多么简单的事。 然后,池愿小小起了个坏心思:“也就是说,对大部分人来说,秘地早就不存在了?” 李天泽已经从池愿那双灵动的眼睛中,看懂了他的心思,笑道:“是这么回事。” “那不如……?”池愿问。 李天泽笑吟吟的接道:“就让秘地真的消失好了?” 池愿开心的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李天泽也抬起来的掌心上。 “哦,对了。”池愿看了看地图上其他裂隙的距离,换了个话题:“我们也许应该先刷个好感度。” “好感度?还能刷??”李天泽问。 “你不是玩过剑三吗?”池愿问。 “是玩过啊,上大学的时候。”李天泽不懂话题怎么转到这儿来了。 “义金兰还记得吗?”池愿又问。 看李天泽要想起来又想不起来的样子,池愿解释道:“好感六重生死不离,可以把好友召请到自己身边。” “所以?”李天泽问。 “除了安城秘地,其他的秘地都在别的城市。”池愿道。 看李天泽皱眉,池愿笑眯眯:“我可以神行千里飞到秘境,再义金兰拉你,就能一起去了。” 李天泽无语了:“你自己的法器,为什么也要按游戏里的道具,给自己添加这种规则?” 那东西不是我自己做的呀! 池愿委屈。 “好感度怎么刷?”李天泽对自家这朵游戏深度中毒的盆栽,妥协的也很快。 “我有道具……啊,不是,是法器!”池愿说着,看着李天泽,戳了背包里的山水丹青染布画。 刚一点下去,池愿就身不由己往李天泽扑过来。 不等李天泽躲开,池愿双唇稳稳贴在了李天泽唇上。 “嗯嗯嗯???”池愿一脸震惊。 李天泽也一脸懵,有美投怀是好事,但怎么池愿自己好像也很吃惊。 贴上来的柔软唇舌,让李天泽很快放弃了深究这个问题。 主动的池愿异常美味,李天泽忍不住回应的更加热切。 一吻毕,池愿腰都软了,喘息着顺势滑到李天泽怀里,趴着不起来了。 心里被弹幕刷了屏! 卧槽,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游戏里明明只是往外冒粉红色的泡泡! 直接扑上去接吻,这是什么骚操作?! 作为一个正经的游戏系统,不给点说明就换操作了,亏不亏心? 他要怎么和李天泽解释,他为什么有这么不靠谱的法器? “池愿?”回味了一番的李天泽,抱着怀里的人,轻笑着喊了一声。 池愿捂在李天泽怀里,装死:“你……听我解释……” “呵~”李天泽笑着说:“挺好的,不用解释。” ……我还要脸! 池愿内心挣扎,还是决定解释一下:“我第一次用,我不知道是这样!” 李天泽抱着人,低低笑起来。 轻微震动的胸腔,让池愿觉得,简直无处可逃。 “欢迎你常来用。”李天泽咳了一声,应得无比正经。 池愿不想说话了,保持着埋头的姿势,暗戳戳的戳了戳义金兰。 很好,打开的面板上,依然没有任何人的名字。 看不到好友面板,谁能告诉他,他得亲多少次,才能刷到生死不离? 不等池愿深想,抱着他的李天泽,忽然道:“再来一次?” …… “或者换我来?”李天泽继续问。 “放着我来!”谁知道你来算不算好感度! 豪气干云又戳了山水丹青染布画的池愿,再次亲到了李天泽唇上。 只是这次,李天泽眼中带了点儿笑意。 再一吻毕时,李天泽还恋恋不舍,在池愿唇上,轻啄了几下。 池愿原本的那点小尴尬,随着他这个动作,很快烟消云散。 因道具而起的亲吻,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两情相悦。 等池愿喘息着觉得身体都有点发热时,才想要推开李天泽。 李天泽却将他往怀中一搂,沉着嗓子轻声道:“先别动。” 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么没有自制力啊? 池愿窝着的同时,心里还有点儿窃喜。 两人窝在车里名为“刷好感度”,实则一片温存时,微博上悄悄兴起了一个新的水花。 一位爱画Q版条漫的大大,发了一条新的微博:“天青色再好看我也不买,我买天愿,我愿美炸!” 随着这条微博发出来的,还有李天泽和他家助理的Q版条漫。 图的背景是《全能偶像》第一期的游泳馆。 四格小条漫的第一格,是穿着泳裤的李天泽,比赛结束从泳池里上岸。 第二格是李天泽飞奔到等着一旁的助理面前。 第三格李天泽将助理抱了个满怀,带着口罩的助理,一脸惊讶。 第四格,小助理歪着头,枕在李天泽肩头,眉眼一弯,一个甜甜的笑。 两人旁边,还画了一颗飞出来的小心心。 跟条漫一起发出来的,还有博主从第一期《全能偶像》上截的图。 截图的镜头其实很远,加上助理还带着口罩,并不能看清助理的表情。 但那个歪头一枕的动作,却似乎相同。 “看了条漫之后,默默补了一遍第一期,重看一遍感觉甜炸!” “我们只是缺少一双发现JQ的眼睛!” “竟然还有这种隐藏CP?” “天,好像这组更萌!” 很快,有这位太太的同好,把第一期《全能偶像》里,李天泽和助理仅有的几个画面都给截了出来。 其中一张图:“震惊!我老公壁咚他助理?” 曹明明落水前,池愿和李天泽站在外围,不知道怎么竟然被镜头给扫进去了。 网友们的火眼金睛,哪怕是只有那么点影子,也被卡框给截了出来。 短短一个多小时,有图有真相的这条微博,就被延伸出了各种话题。 两个人甜了一上午,中午吃完饭,李天泽去上表演课。 池愿还没来得及回酒店,冯大能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和天泽,到底什么关系?”冯大能问得直截了当。 “啊?”池愿被斩了个直刀,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把电话给挂断了。 “……”被挂了电话的冯大能,总觉得,好像懂了…… 作者有话要说: ^_^,这是今天的一章 ---------------------- 给文件签好字,正把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的肖子成,听“嘭”得一声,自己办公室大门给撞一样的推开了。 看着怒火快要烧起来的冯大能,肖子成脸色平静,侧了侧头:“有事?” 冯大能被他这么平静的问了一句,瞬间泄气,一脸痛苦在沙发上坐下来:“我当初,为什么就上了你们的贼船?” “我想想,你刚签的……李天泽?有男朋友了?” “……”冯大能,好想打人。 “这个人就真的是你自己挑的!”肖子成:“或者,你该自己去看看眼科?” “QAQ!”气哭。 今天又是大能怀疑人生的一天呢╮(╯_╰)╭~ ☆、我家池愿 李天泽上完表演课, 从外面回来,还没进酒店, 接到了冯大能的电话。 按冯大能的指示, 找到停在酒店外面路边的车。 冯大能推开车门就喊:“上车!”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李天泽一点都没意识到问题所在,轻松上了车:“能哥你有事打个电话呗,还专程过来。” “我再不过来, 你得飞到天上去。”冯大能顿时气结。 李天泽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嗨?自己找过池愿这么大的事儿?池愿居然没通知李天泽? 冯大能一边觉得池愿是不是心大, 一边还在考虑这算不算失职? 毕竟这事儿是从网上闹起来的。 看客们看个热闹,大部分人也就觉得,都是腐属性的妹纸们在闹着玩儿。 评论上也有人说了, 第一个抵达终点, 还不带和自己人分享一下的咯? 抱的还是助理,一个圈外人,都被说成是麦麸吸引眼球。 那要抱的是节目同期的学员, 还不得被人黑成炭? 也就冯大能,这么多年每次听风, 那就落雨, 就想着探个底。 谁知道, 这一探, 好嘛,那就到底了。 冯大能把车门关好,确定窗也关好不留缝儿了,才问:“你和池愿怎么回事儿?” 李天泽一听,懂了:“就这么回事儿呗。” “嗨你……”冯大能听着这波澜不惊的语气, 都快要气不起来了。 李天泽还在继续给他泼冷水:“能哥,咱们没说不能谈恋爱?” 那确实没说,现在天影的几个,也都各自恋着爱呢。 冯大能就问了:“那你也得提前告诉我啊?这以后要有点儿风吹草动的,我也能提前预防。还有你家那个,我问就问了,他还挂我电话,几个意思?” “你给他打电话了?”李天泽就奇怪呢,冯大能怎么一副笃定的语气。 “我还不能打了?”冯大能气。 李天泽就笑笑:“这种事情,要是不确定,没必要提前。” “你还有道理了?”冯大能怒。 李天泽忙道:“我前天才把人给搞定了,昨天忙成那样,也没空说。这不就今天了吗?” 听这么一解释,冯大能觉得自己好受多了。 “再说了,你问起来我不就说了吗?”李天泽赶紧顺毛撸。 “那还得我问的咯?”冯大能火起又往上涨。 “就算不问我一会儿回去也打算说了,谁知道能哥你就过来了?”李天泽应。 冯大能有火也发不出来了。 李天泽解释道:“遇上能哥你那会儿,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会忽然喜欢上谁。” 按他师父所说,他是天煞孤命的命数。 按着道兵道的修炼法诀,他甚至修出了天煞场。 从那时候起,就连和他师父,都分开住了。 还特地挑了世贸广场附近,人流量大的集散地居住,就怕祸害了谁。 放着荣钟海那样的人脉,因为荣钟海是他师叔,也不敢往近了凑。 他跟冯大能见面,除了相面,还问了冯大能的生辰,算了一卦,确定无挂碍,才签的合同。 喜欢谁这种事,也就真的是遇上了池愿。 既是人,又非人。 不受他的天煞场妨碍,甚至还把他的天煞场给淡化了。 他才敢放任了这份感情。 如果不是池愿,他大概就算喜欢,也只会将这份感情,深锁心怀,不动如山。 冯大能还想发火,看着李天泽面上深沉的表情,却忽然发不出火来了。 他手底下带过许多人。 沈郜阳也是个任性的,叫他一声能哥,要做什么事,认定了,他要不同意,那就是变着法子让他同意。最可怕的,是这家伙还有个人帮着出谋划策。 乔安家那位倒是不会跟着掺合。但乔安安那是直接上来撒娇了,男装不行那就换女装,女装还不行,他能连着他老婆女儿一起哄,无所不用其极。 但像李天泽这样,年轻,却格外早熟的,却还真没遇到过。 冯大能看得出,李天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会这么做,也都是考虑好的。 甚至,他都没想过让你帮他承担后果。 结果,冯大能火发不出来了,还很主动的说了一句:“既然我是你的经纪人,你做好你的本职。其他的,我该帮你担着。今天这事说开了就好,你还年轻,别逞能。” 等冯大能把这句话说完,隔了三秒,冯大能简直想掐了自己的舌头! 他是过来问责的!发脾气的! 他才不是过来主动承担责任的呢! 就算这事最后还是他来处理,也该有人上赶着来求他! 他自己开了口,算怎么回事? 谁给他灌的**汤? 李天泽听着这番话,着实感动了一下。 等看到冯大能的一脸懊恼,忽然想笑。 冯大能已经两眼一瞪,死死盯着他。 大有他敢笑出来,前头那话就拉倒的意思。 李天泽忍得很辛苦,把笑意给咽了下去,非常真挚地对冯大能道:“让能哥跟着受累了。” 冯大能还在瞪他。 李天泽仿佛听到了冯大能的心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以后,我家池愿要有什么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能哥也教教他。”李天泽又道。 “哟,你家池愿?”冯大能已经没脾气了,指了指车门,有气无力说了一句:“走你的。” 李天泽闷笑,打开车门下了车,还不忘关怀一下能哥:“能哥一会儿,路上小心。” “走你的!”冯大能超不耐烦的应。 这态度着实不算好,但李天泽一点都不生气。 人间百态,面上恶你并不可怕,心向着你就好。 李天泽上楼时,心情特别好。 虽然他不是那种喜欢被人宠着的性格,但有人这么来一下,感觉也挺好。 有个这么通情达理的经纪人,也确实值得高兴嘛。 李天泽回到酒店房间时,房间里静悄悄的。 哦豁?这就又跑路了? 李天泽直接拨了个电话。 池愿在楼下的房间里,听到手机铃声时,下意识就紧张了下。 看到来电显示是李天泽时,可算是松了口气。 “人去哪儿了?”李天泽问。 池愿应道:“我……在我房间里。” “我回来没看到你。”李天泽说得可理所当然了。 “我在分我的那个房间里。”池愿只好说道。 “嗯?我的房间不是你的房间,你还准备跟谁一个房间?”李天泽这句话问的,就带了点儿暧昧的味道。 “咳咳……”挂了冯大能的电话,被晾了半天的池愿,这会儿还没想出来该怎么处理呢。 “上楼,有事儿问你商量。”李天泽颇为强势的道。 “哦。”池愿怂怂地应了,上楼。 听到动静,把门打开的李天泽,就看到了仿佛被霜打了一样的一朵蔫花儿。 他家池愿也太好懂,心情不好,就连头发都看起来毛躁了。 还想着要不要再逗一下的李天泽,都把那点小心思压了下去。 把池愿拉进门,帮着顺了顺长发,笑道:“没事了。” “嗯?”池愿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跟能哥说了。”李天泽道:“晚点他应该会找你,按他的指示,把事情做好就行了。” 池愿闻言,整个人跟活了一样,表情都生动了:“真的?” 李天泽比较奇怪的是:“能哥怎么忽然过来问这个?” 池愿打开手机微博,递给李天泽。 《全能偶像》官方,不仅把节目放在了微博上。 还把每个小组单独的比赛片段做成了单独的小视频发在了微博上。 池愿给李天泽看的,就是李天泽和柯青的那段,但是评论下方现在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不是太懂你们这些cp党,自己配不上优质男票,还不许别人有。” “不是太懂你们这些女友党,自己怎样心里没点数嘛?比得过柯青,节目你倒是自己上啊!” “你柯青之所以叫柯青,怕不是头顶上长了大草原。” “天青色这种一听就low到底的,有我们天愿这么浑然天成?” “天青色low,天愿也没好到哪儿去!天我多好!” “谁跟你们天青色?你天low别扯我青。我青给过你天一个眼神吗?” “哦哟,你青眼高于顶,你青天山雪莲,这是谁笑得这么打脸?” “天青色我懂,天愿怎么出来的?”李天泽也被这节奏给带懵了。 《全能偶像》这节目,参加的全是男生,连冰舞这种也是男男搭档,出来的cp可不止李天泽和柯青这一对。 但是,不仅知道了池愿的名字,还扯出来一面天愿大旗,这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池愿干脆把小条漫的那个微博翻了出来。 这次再翻出来,池愿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东西。 “这个头像,难道是你的灵符?”池愿指着那个大大新换的头像问。 李天泽看着那熟悉不过的三角灵符,瞬间陷入了沉思。 “所以,我们吃个面,遇到的其中一个是个有百多万粉丝的漫画大手子?”李天泽都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然后,李天泽把那个条漫给点开来。 不得不说,每一笔都像是画在他的心坎上。 当事人尚且觉得如此,也不怪这么多人看了,会觉得喜欢,并且迅速组成了一支天愿大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我的小可爱们: 阿幼朵扔了1个地雷 阿幼朵扔了1个地雷 洛玄衣扔了1个地雷 读者“雪吹墨”,灌溉营养液15 读者“墨墨”,灌溉营养液10 读者“素问”,灌溉营养液5 读者“素问”,灌溉营养液2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腐衣衣”,灌溉营养液2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洛玄衣”,灌溉营养液20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Horizon”,灌溉营养液10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大唐总攻”,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大唐总攻”,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夜麒”,灌溉营养液1 读者“墨墨”,灌溉营养液10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爱吃蓝蓝路的橘子”,灌溉营养液4 读者“常乐无忧”,灌溉营养液20 读者“夜麒”,灌溉营养液5 读者“糖糖”,灌溉营养液3 读者“闻人”,灌溉营养液10 读者“阿幼朵”,灌溉营养液1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百里紫苏”,灌溉营养液2 读者“清筝向明月”,灌溉营养液3 读者“白俅”,灌溉营养液1 读者“山月为影”,灌溉营养液50 读者“Horizon”,灌溉营养液30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爱去不去 李天泽刚把条漫看完, 冯大能那边就给池愿发来了消息。 其他的事情冯大能去做,池愿这边, 他让池愿以“我的小可爱”为博文内容, 随便拍点什么,配图发个微博。 李天泽看到这个要求,对池愿道:“有了。” 说着, 从自己的手机上, 传过来几张图。 池愿点开一看,顿时羞窘。 是他还是花团子的时候,李天泽拍得照片。 两张是他低着头在拼装小家具, 两张是他坐在桌前, 小碗小勺子准备吃饭。 还有几张是他在小房子里或坐或站或睡觉的样子。 看着像个BJD娃娃的花团子,之前李天泽也发过一系列博文。 池愿有点不好意思,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于是, 就以这些图片为内容,发了一则新的微博消息。 微博一出, 评论闻风而动。 “没看错的话, 这是个花哥?花哥性别男啊, 这是出柜?” “你家养娃是当情侣养的哦?还出柜?” “花哥俗称黑长直。我愿黑长直无误!激动!官方发糖!” “别说, 迢迢大大的q版我愿,和这个娃娃神似!” “牵强附会!” “细数影家的几位,沈郜阳、乔安、舒赐、李纯、吕心迪……就算我泽还没弯,大概也不远了。懒得辨懒得辨。” “哈哈哈哈楼上你不要放弃治疗。” 池愿看着新刷出来的几条评论,总觉得离冯大能手撕他已经不远了。 要怪只怪亲爱的网友们, 太过火眼金睛,往往一语中的。 就在评论眼看着要朝着一条道走到黑时,江芫给出了神来一笔。 江芫:这是我的小可爱!/@TYING-天泽:我的小可爱!图1-9.jpg。 江芫评论,还转载,完了还把自己微博那边,之前发过的花团子愿和小奶猫的微博给置了顶。 自从上次订婚宴不了了之后,至今没有传出好事消息的江芫,这么高调近乎示爱,还是第一次。 一时间,江芫的粉丝们激动了。 不仅过来围观了一波李天泽,顺便围观了一波《全能偶像》,甚至把《全能偶像》的各个小哥哥们点评了一番,岳父母大人看女婿一样挑三拣四,最后肯定一下江芫的眼光,给李天泽投个票,美滋滋离场。 李天泽看着猛涨了一波的票数,都挺不好意思了。 去敲了江芫的微信:“江姐不用这样的。” 江芫回道:“我乐意。” 李天泽拿这位也没办法:“……只能谢谢江姐了。” 江芫道:“先别忙着谢,让你难受的还在路上。” 江芫这样影后级别的咖位,且不说自己就有一堆黑粉。 更免不了也有一堆粉,希望自己的女神一辈子冰清玉洁。 江芫这边话音落,微博上多出来一堆人,把李天泽狠狠黑了一通,顺便把李天泽骂上了抱大腿的热搜,心满意足退场。 李天泽看着自己和江芫挂在一起,又上的一波热搜,都无语了。 江芫似乎也正盯着微博呢,过了没一会儿,江芫自己截了张图,全是骂李天泽的那种。 自己哈哈哈着就给李天泽传了过来。 然后,江芫道:“这个先不说了,过几天,我这边有个还不错的片,你不是喜欢演道士吗?我先帮你预订了,抽个空过来试镜。具体资料晚点让荣哥发给你。” “谢谢江姐。”李天泽忙道。 “带上小可爱来哦。晚安。”江芫说完,发了一个阿狸裹被子睡觉的表情,结束了这场谈话。 江芫这边刚结束,冯大能的消息就过来了:“江影后那边说有个角色给你。” “嗯,她刚给我说了。”李天泽应。 “我问过了,正式开机是在三个月后,时间上不冲突,回头你辛苦点,赶时间过去一趟。”冯大能道。 “好。”李天泽简短答应了,冯大能那边也顺势说了晚安。 转头冯大能又联系了池愿,让他随时准备帮李天泽收拾东西,抽时间去试镜。 “这么平静的吗?”只吩咐事情,丝毫不提其他的冯大能,让池愿都惊了。 李天泽揉了揉他的头:“都说,我已经说好了。” 当然,李天泽没说,冯大能也给他发了一份约法N章。 显然研究过的冯大能,就知道这两个人里,搞事情的绝对是李天泽。 都懒得专门去给池愿说什么,管好李天泽就万事大吉。 周一,节目组宣布,本周的项目,确定为——跑酷。 参加《全能偶像》的学员们,顿时脸都黑了。 参加游泳大赛的时候,还以为已经很有难度。 没想到后面等着他们的是冰舞。 参加冰舞把自己摔得头昏脑胀,以为这世界上已经没有跨不过去的坎之后。 后面等着他们的是跑酷。 不少学员当时就打开微博发博文了:我觉得我参加的可能不是《全能偶像》,而是《极限挑战》。 《全能偶像》节目进展到现在,观众和学员已经基本确定,都是以国家人才相对稀缺或难度较大,需要更多人才储备的体育项目,来作为偶像学员比赛的项目。 前两期的节目开头,在莫丁霖的引导下,不仅介绍了项目规则,也相对多少提到了这些项目目前的人才储备情况。 虽然这些来参加节目的小哥哥,都是以后要往演艺圈发展的存在。 这样的节目形式,却更直观更具有号召力。 这是一个怎样的项目,选择这样的项目,会有怎样的危险。 未来会走上怎样的一条道路,以及这个项目中已经走上了顶端的,哪些是真正的偶像。 跑酷作为一项新起的极限运动,也已经有了有组织有纪律的世界大赛。 而在这方面,跑酷项目起步晚人才储备弱,成功入选《全能偶像》成为比赛项目之一。 而跑酷一项,对很多学员来说难度很大,对李天泽而言,却相对轻松。 李天泽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如果是冰舞的这一期,他还真不确定自己能够抽出时间去参加试镜。 项目消息确定没多久,荣钟海就给李天泽发过来一份文件。 李天泽把关于时间地点的那部分截图给池愿,自己则开始翻看剧的大致内容。 看完了抬头部分,李天泽就发现这次的格局明显不同。 以前荣钟海给他的都是电视剧,甚至有两部还是网剧。 当然,就算是网剧,以李天泽当时的资历,那也是超规格给出的资源了。 这次江芫开口送过来的这部,却是电影。 大荧幕上哪怕只是露个脸,对好多圈里人来说都不容易。 池愿看了看时间地点,一脸高兴的朝李天泽凑过来了:“虞城唉,有两个裂隙呢!” 好感度还没刷起来,想去哪里只能借助交通工具。 虞城那么远,自然也就需要时间咯。 池愿前几天还在担心,好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刷上去,李天泽还要在《全能偶像》呆两个半月,真等那么久,他会急死。 池愿也想过自己一个人去,但思来想去,他还是想带着李天泽一起。 既然决定了在一起,池愿心里,希望两个人能够共进退,最好,到时候也能一起离开。 那么,这些事情,自然要从现在做起。 不管李天泽到时候怎么选择,至少他自己努力过了,不会后悔。 刚刚心思还落在电影上的李天泽,闻言就笑了出来:“你重点是不是不对?” 池愿这才“啊”了一声反应过来,随后小小不开心:“爱去不去。” 说完了,低了头不理李天泽,自顾自点开软件准备买机票。 李天泽凑过去,一指头把池愿看票的日期,改到了周三,道:“我们周三晚上到虞城,周四试镜,周五上午赶早回来。” 池愿的小脾气立刻跑光光,竖着两根指头,笑眯眯点头:“这样就有两个晚上的时间。” 李天泽也笑眯眯问了:“现在开心了?” 嗨呀,有眼睛自己看嘛,这种时候还要问,多难为情。 楚彬正好凑过来,看着笑眯眯的两个人,一脸不能理解:“跑酷唉,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池愿看李天泽,说是问,不如说是代替李天泽表示疑惑:“难吗?” 他可是看到过李天泽从楼上就往下跳,穿得还是浴袍。 “不难啊。”李天泽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是人吗?”楚彬都要怀疑了。 柯青冷不丁凑过来:“可能不是。” 楚彬扫一眼柯青:“你看起来更不像。” 柯青却是过来宣战的:“上一场是队友,这一场可就是对手了。” 李天泽非常大方的接受了挑战:“拭目以待。” “你别也不是个人?”楚彬问柯青。 “没两把刷子,我也不会来。”柯青回答的挺随意,却显然实力不凡。 楚彬觉得自己误入了一个非人类的世界。 李天泽安慰道:“放心,为了安全问题,项目应该设置的不会太难。” 几个人正说着,节目组那边通知,准备出发前往安城的古城墙。 作为一座前后有十几个王朝建都的古城,历史悠久厚重的古城墙,是安城的一大特色景点。 把跑酷设置在古城墙上,可谓一举两得。 但对于要参加项目的学员来说,就不见的是一件好事了。 至少,楚彬就先黑了脸:“我一直怀疑,我恐高啊!” 回应他的是周围学员的嘻嘻哈哈笑声,同情心?不存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 跑酷,我就看中它酷了。 跟其他都没有关系,理由是我杜撰的,不要信! 认真就输了! 嗯,就是这么回事~ 最后,祝自己生日快乐~~ ☆、胆大心细 不管楚彬怎么说,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还是到了安城的古城墙。 这一段是安城今年新修复, 暂时还没开放的一部分。 为了配合运动号召, 这段古城墙被打造为极具安城特色的跑酷园。 目前跑酷园暂未对外开放,正好借着《全能偶像》宣传一番。 这段城墙相比安城其他古城墙的坡度都要陡,站在城墙上, 可以看到设置好的跑道, 起点和终点落差还是非常大的。 城墙上用来协助完成跑酷的,修了很多大大小小作为落点的石台。 乍看去,有点像战争结束后, 还没来得及收整的战场。 中间还有好几座敌台, 保持着并未完全修复,但做了防止继续损毁的措施,供跑酷者完成攀爬跳跃等动作。 敌台的墙面上, 经过了岁月的痕迹,依然能看清被烧灼后残留的颜色。 厚重中显得沧桑的古城墙, 光是看着就觉得激情澎湃。 仿佛能看到千百年前, 那些军士曾经奋勇杀敌的痕迹, 脑中能听到他们的嘶吼声。 “酷。”童连一个小个子, 钻到李天泽和楚彬面前,看着这段城墙,禁不住吹了声口哨。 楚彬就没这么好的兴致了:“说好的难度不高呢?我现在腿软!” 周围的学员们又是一阵哄笑。 这边正看着热闹,池愿等助理则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把各自学员要用到的护具都送了过来。 对于好多是新手的学员来说, 这些护具就格外重要了。 学员们在穿戴护具时,莫丁霖也带着国内着名跑酷运动员程峰,站在了跑酷赛道的起点。 例行对跑酷做了规则说明,又谈了谈国内的跑酷现状。 程峰拿着话筒转身,指着身后的赛道说道:“大家眼前看到的这段,属于基本赛道。考虑到不少学员都是初学者,本次比赛我们不准备做高难度动作。” 莫丁霖先大惊小怪了:“这还是基础赛道?” 程峰一点都不给面子:“别闹,你前年还做过我的专访,那时候那么专业,现在装什么装?” 都不需要后期另外配音了,刚穿好护具的学员们,爆发出一阵大笑。 莫丁霖一脸无语,摊了摊手:“所以你们知道吗?节目组说要请他来做嘉宾的时候,我就问了,这期能不能换个主持?” 程峰道:“导演说不行,也就他还能继续带好我的节奏。” 大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顺着这个气氛,莫丁霖很配合的把话题转向了跑酷运动员的性格上:“是不是参加这个项目的,都像你这么张扬?” 程峰再次很不给面子:“那是不是吃辣的都脾气不好?” 这次不少人也一阵大笑,还有一部分人,则笑着多了点儿思考。 程峰随后说道:“作为跑酷运动员,我们唯一的一个共同特点,应该是胆大心细。而且这也是一个非常必要的,应该说心理素质。” 转向《全能偶像》各位学员的程峰,一脸严肃的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都是新手。这里给你们强调这一点,就是希望你们接下来在训练中,胆子要大,要勇于迈出脚步,心要细,要确定能做到,再迈出这一步。否则,畏畏缩缩去做,别人在终点,你还在起点。当然,冒冒失失去做,就是一个大跟头。” 短短几句话,仿佛道出了人生哲理。 让听着的学员们,不禁收起了畏缩的心情,和懒散的态度。 池愿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跟着李天泽来参加这个节目,来的很对。 自从回了这里,他一直没有落定的心思,在听到这番话时,心跟着静了下来。 池愿朝着李天泽看过去时,李天泽也正好往池愿看过来。 不同于冰场上时对视的那一眼,都是甜蜜。 这次,双方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无形中都多了丝坚毅。 修行也好,回九华大陆也好,都不是一条简单的路。 比起面前这段跑酷的赛道,更多的是看不到的路和危险。 但,就如程峰所说,他们也需要做到胆大心细。 对池愿来说,目前能看到的路,就是那六十个秘境和暂未开放的二十多个裂隙。 那么,就先踏踏实实走好这一段,再去考虑其他。 “光说不练也是假把式,说这么多,不如先来试试。”程峰说完了,把话筒塞给了莫丁霖。 对旁边已经穿好了护具的学员道:“有没有谁有信心,能跟着一起来?” 程峰说完,就身形矫健的往赛道上跳了出去。 让莫丁霖等人没想到的是,率先跟上去的人是柯青。 第二个跟着蹦出去的人,则是之前在泳池里都刨不动腿的童连。 柯青这一场,就真的比较秀了。 不仅跟上了程峰的速度,在基础赛道上,还借着地势高度差,自己玩出了花。 明明是个一脸性冷淡的大美人,却让人体会到了冰火美人的帅气与艳丽逼人。 池愿都可以想到,这一期的节目播出去之后,柯青的人气会疯涨到什么程度。 男生们在一起,最不怕的就是燃起来。 一个人点了火,另外的人只会跟着烧得更旺。 在李天泽也走出去之后,另外几个自认为擅长运动的男生也都跟了出去。 前面轻松玩出花样的柯青,更是给了大家信心。 柯青能做到,并且做得这么好,没道理我连基础都做不到? 站在城墙里的学员们,纷纷踏上了跑酷赛道。 看着攒动的人头,就连池愿都有点激动了,恨不得也跟着冲出去。 当然,不能跟着冲出去,池愿也没什么遗憾。 人群中那个最为轻松写意的人影,牢牢拉住了他的视线。 如果说柯青是将酷玩到了极致,李天泽就将跑玩到了另一重的极致。 李天泽跑在赛道上,让人觉得他仿佛自带翅膀,身轻体盈。 蜻蜓点水一般的跑法,给人一种这里不是城墙,就算是一面湖水,他也能轻松跑过去的错觉。 尤其李天泽上墙面的那一刹,只脚尖在城墙上轻轻一点,就跃上了敌台。 让人真正从他身上,看到了国人一直梦想着的飞檐走壁。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禁发出了惊叹。 李天泽后发先至,很快就追上了柯青。 明明只是基础赛道,硬是让两个人跑出了竞速赛道的紧张刺激。 后面还在尝试的人,还没跑到三分之一,看到前面快要抵达终点的两个人,有人羡慕。 也有人顿时泄了气:“我们这不就是陪跑吗?” 同样落在后面的楚彬,则不服输的道:“陪跑那也得跑出自己的气势!” 这一次的跑酷训练中,也有几位之前在游泳和冰舞项目中并不起眼的学员,脱颖而出。 能够做得柯青和李天泽这样的,毕竟是少数。 更多的人则是被拦在了第一座敌台前面,没有这种经验的人,想要徒手上墙,实在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基础训练开始不足两个小时,就有一位学员脚一歪,从城墙上摔了下来。 脚踝上肿成一个大包,胳膊和脸也都刮伤了。 出了这件事之后,其他人跑起来就更小心翼翼了。 有两位学员直接申请退赛,不参与训练了。 摔伤的这位短期内肯定没办法好,也不得不退赛了。 出了这件算不上太意外的意外,节目组自然还在继续拍摄。 但是当晚,《全能偶像》官博下方,却涌出来一批人,痛斥节目组不人道。 还有人编了个段子。 “天青色:我家天青夫夫全能,会游泳,会冰舞,会跑酷。 可惜你家天青夫夫就是不会演戏。” 更有人拿着数据长篇大论。 “第一期节目就有人差点淹死,送进了医院不得不退赛。 第二期节目有三位学员在比赛现场受伤,宣布退赛。 第三期节目这是准备摔死多少个才收手?” “当局都不管管的吗?这种损伤率这么大的节目,还一直在电视台播出?” 还有个素来以圈中爆料人自称的大V博主,把上午训练的视频给泄漏了。 手机拍摄的视频,看着不怎么清晰,柯青和李天泽领跑的情况却很清楚。 黑子们往李天泽的微博底下蜂拥而来。 “到底是抱了什么大腿,让安城电视台请这么多陪跑,往死里捧你?” “再这么捧下去,可别真捧死了。” “偶像是干嘛的心里没点数吗?这么能倒是去做运动员啊?” 跟李天泽同样遭遇的,还有前两期表现也相当不错的柯青。 好在《全能偶像》从一开始,立身就很正。 整个节目的主旋律,也是以运动项目作为基调来展开的。 黑子们刚刚涌出来,就被更多的人给骂了回去。 “几个还没上台面的小鲜肉,就让你们心疼成这样,颜狗的节操这么不值钱?” “真那么会心疼人,没看你们心疼一下我们的国家运动员?” “跑酷怎么了?跑酷现在也有世界级大赛了。程峰大大为国家争荣誉的时候,你们在干嘛?” “哦,可惜这世上竟然没有键盘侠大赛,不然你们可真要给国家争光了。” 一片腥风血雨中,池愿往李天泽的微博上发了一条简单的博文: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 和李天泽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往虞城出发。 ☆、利针进化 抵达目的地是周三晚上九点。 比较幸运的是, 这次他们到的地方,本来就在虞城的虞县。 来得路上, 竟然还经过了那个空间裂隙。 最后下榻的酒店, 距离裂隙大约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 李天泽之前稍微看过剧本,这次的电影是一部由古文物引发的奇幻片。 故事要追溯到秦朝,题材有点儿反穿越的意味。 主角机缘巧合获得了一枚秦时期酒爵, 意外穿越到了古代。 因为深慕扶苏公子之才, 想帮扶苏公子避开必然悲剧的结局。 通过主角的努力,让扶苏公子相信了诏书是胡亥伪诏。 两人避开赵高派来的追杀之人,赶往咸阳。 但随之而来的, 是主角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主角原本所在的时代, 也因为主角的一系列举动,开始出现紊乱。 主角在穿越前,有给好友提到过自己的遭遇, 且穿越前还梦到了穿越这件事,也一起告诉了好友。 好友在主角失踪后, 就一直怀疑主角是真的穿越了。 现在时空开始出现紊乱, 主角好友便寻找到一位道士, 开始了找回主角, 维护当前时代稳定的大事。 这个故事严格说,是一部双主角的故事。 为了迎合市场,剧本以女主角和扶苏的爱情为主线来展开。 李天泽准备试镜的道士,在电影中算是男二的定位,虽然是镜头不多的男二。 江芫接受了导演的邀请, 顺便推荐了李天泽过来。 江芫身为影后,当然不可能是个花瓶。 作为一个很有自己见解的演员,导演这次过来看实际拍摄地,专程带上了江芫。 对于江芫推荐的人,导演也确实很感兴趣。 这一趟呆的时间不短,江芫就让李天泽干脆过来这边见导演。 这样的机缘巧合,恰好方便了池愿。 试镜的事情还在明天,池愿和李天泽放妥了行李,和江芫见了面。 江芫心心念念的小可爱,当然没有见到。 戴着口罩的池愿,江芫也没有认出来,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可爱。 江芫没有提剧本的事,只让李天泽好好休息,明天再去见导演。 看江芫态度轻松,李天泽也称回房休息,转头就带着池愿,叫了个的士直奔郊外。 虞县地处豫、鲁、皖三省交界处,是九州几位古老的中心区域。 两个人在公路上下了车,一路沿着田埂走了十多分钟,才抵达了那个灵气波动,比起安城那个要强了数倍的裂隙面前。 池愿看不到地图上裂隙的等级,冲着这强烈的波动,下意识就道:“这个裂隙,总觉得比那个要厉害。” 李天泽笑着应道:“胆大心细。” 池愿慎重的点了点头:“看来我有必要把我的pvp装校服先穿上,让我找找。” 李天泽又是一脸无语。 池愿道:“说好的心细呢?你这是什么眼神?” 李天泽只好道:“那你赶紧穿上。” 那语气,说纵容也不为过了。 池愿这才戳了自己放在背包里的精六插六pvp校服。 校服加身,原本穿在池愿身上的T恤长裤,都瞬间换到了池愿的背包里。 就连口罩也被强制性给脱了下来。 夜风中,池愿的长发被吹得轻微浮动。 这样的一身广袖长衣,搭着他精致古典的容色,把李天泽看得愣在了那里。 “天泽?!”毫无所觉的池愿,推了李天泽一把:“发什么呆,准备进去了。” 李天泽轻咳了一声,才找回了心神。 他一直知道池愿很好看,也知道人靠衣装这句话。 但真正实地感受这一幕,李天泽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花团子的时候那么可爱就算了,现在还好看成这样,他想…… 池愿换上了校服,把灵气往李天泽身上覆盖时,发现灵气的运转都迅速许多。 校服的加成还是非常厉害的,看来以后进裂隙之前,都有必要先把校服穿上。 有了第一次进裂隙的经验,这次池愿戳了进入秘地的图标之后,闭上了眼。 眼前果然又是一亮,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让池愿察觉不妙的一道腥风。 池愿下意识就是一个太阴指,还没落地的李天泽,也被他带着往后急遁。 身形急退时,池愿的衣袖上带出了一阵灵气碰撞的火花。 躲开了这一阵,池愿一个瑶台枕鹤侧翻往地上落去。 池愿心有余悸往那边看过去,李天泽一把道剑正架在一个巨大的人影砸下来的兵刃前。 那道人影似乎穿着战甲,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雾息,手执一把青铜剑,隐约能看出是古代兵士的模样。 但那个高度,却足有三四个人的正常高度那么高。 跟上次的裂隙不同,他们这次传进来,落脚不是地面,而是那个人影的肩肘位置。 所以一出现,就被这兵士巨人的剑尖割在了袖子上。 也就是幸好他穿了校服,有灵气护身和校服防御,那人连他的袖子都没割破。 李天泽的道剑,和这兵人的青铜剑势均力敌。 巨兵人却忽然昂首,喉中发出怒吼。 那吼声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的声音,更像是千军万马冲锋时的和声。 巨兵人一声吼过,空中忽然黑雾闪现,凝聚出许多和常人大小差不多的兵人,朝着地面上站着的李天泽和池愿冲了过来。 “还带N挑一的吗?”池愿目瞪口呆。 李天泽的剑影从道剑上分化出来,朝着那些兵人斩去。 池愿也挑中了一个兵人,上好了dot,读一个蔓延dot的阳明指。 条还没读完呢,李天泽的剑影,加上他之前打上去的伤害,他选中的那个兵人就先倒了。 一战告捷,两个人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些兵人倒下就消失,化成了黑雾,再次凝聚为新的兵人。 李天泽当即道:“我打,你净化。” “我堂堂花间也是暴力dps啊!”池愿不甘不愿,却还是老老实实读起了大利针。 明显净化比起输出,更有利于现在的情况嘛。 从当时第一个裂隙的情况来看,净化也才是清理裂隙的关键。 兵人倒下,散开的黑雾再净化起来,总有遗漏。 试过几次之后,池愿也抓准了读完大利针的最佳时机。 在兵人倒下还没散开成为黑雾的那个瞬间,是大利针效果最好的时候。 两个人通力合作,一个看着补刀,一个抓准时机净化。 不一小会儿,巨兵人的身体都看起来稀薄了许多。 大概是知道并不奏效,巨兵人再次一声怒吼,盔甲吭呛作响,迈着步子狂风一样朝着两个人冲了过来。 掠过李天泽的位置,一剑朝着池愿的方向斩落。 巨兵人大有大的好处,比如两步就冲到了池愿的面前。 但大也有大的坏处,池愿一个聂云,就冲到了巨兵人的面前,巨大的青铜剑却根本转不过弯。 池愿再接个小轻功,衣袂飘飘站在了巨兵人的肩头。 与此同时,还不忘给巨兵人扔个商阳指,再旋转跳跃上个兰摧玉折。 巨兵人晃着脑袋一声怒吼,青铜剑挥舞了两下都没找好角度,终于一只手松开剑,朝着池愿抓了过来。 体操花是吹得吗?池愿怎么可能会被抓住。 但是这么跳来跳去,也确实没办法好好对巨兵人造成伤害。 池愿没办法好好动手了,旁边还有个李天泽,也不是站着看得。 道剑被李天泽握在手中,比起让道剑远程攻击,效果立刻翻倍。 李天泽往空中跃起,一剑朝着巨兵人横扫过去,就将巨兵人的腰部战甲,斩出来一道巨大的豁口。 腾腾黑雾从巨兵人腰间的豁口溢出来,巨兵人的身体凝视度,再次差了许多。 但是只一转眼,这些黑雾又被兵人吸纳了回去。 同时,巨兵人也再次朝着李天泽持剑相向。 “不净化,这是能无限回复吗?”池愿抛开攻击不提,大利针赶紧再次读起。 在这种情况下,读条什么的就实在太慢,而且大利针存在的能起效的时间也确实短暂。 大利针真正起效时,是大利针的那个法纹存在的时候。 法纹的形状他一清二楚,灵气在体内的运转他也清楚。 池愿心思一动,就按着自己的想法试了试,自己运转灵气来御使利针。 灵气缠绕的绿色法纹,果然没有再次消散,池愿欣喜若狂:“天泽,再来一招大的!” 李天泽一个大招斩去,耗费许多灵力。 看池愿净化不及,巨兵人还能把黑雾吸收回去之后,也就改变策略小打小闹。 磨起来虽然慢,他自己的耗费小,能坚持的时间当然也长。 池愿的一举一动,李天泽都看在眼里,立刻也明白池愿掌握了诀窍。 和巨兵人缠斗的李天泽,当即高高跃起,往巨兵人的肩膀斩落。 巨兵人见状,巨大的身体连忙躲避。 李天泽没能把巨兵人的胳膊给砍下来,也将胳膊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池愿的利针瞬间送到,这些黑雾不等被兵人吸收,就被池愿的利针净化的一干二净。 兵人再次一声怒吼,却改变不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掌握了诀窍,自然是事半功倍。 李天泽大开大合,几个大招斩过,池愿再一净化,就将巨兵人斩得只剩一层空的战甲。 数次之后,巨兵人一声哀嚎,最后的一缕黑雾也被池愿的利针净化掉。 一块泛着暗金色光芒的块状物,从空中往裂隙的地面上跌落。 作者有话要说: 池愿:0 0打boss还掉材料哎。 ☆、校服材料 池愿将那块比手掌还大点儿的东西, 从地上捡起来,看了半天没看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递到李天泽面前, 让李天泽看了看, 李天泽表示他也不认识。 池愿干脆把这东西,塞进了背包里。 很快,池愿就知道了这东西的名字, 以及用途。 问魔砂, 用于制作门派服装及武器。 ???剑三有这东西吗?门派服装从来都只能打副本掉牌子,然后去门派商人那里去换。 或者等过季了,用侠义值去门派商人那里换。 pvp的装备则是等战阶到了, 或者名剑币够了, 用威望值去阵营/名剑大会商人那里换。 哦,他现在当然找不到npc去换了。 所以就得他自己做了? 这系统仿佛知道他曾经缝纫专精一样。 作为一个花哥,本来确实应该修炼制药专精的, 但是制药专精执笔已经练了,为了更好的互通有无, 他当时就练了缝纫专精。 每次拿着绣花针给执笔做附魔的时候, 还会被执笔好一通嘲笑。 然后, 等着执笔的就是一通仇杀。 就不知道他这个缝纫专精的技能还在不在。 池愿试了一下, 生活技能的那个面板竟然弹了出来。 把面板往下面拉了拉,呈现在池愿面前的面板,果然和游戏里的那个不一样了。 多出来许多没有见过的配方,配方的命名方式也和以前不同,直接用门派和材料来命名的。 比如, 万花·问魔砂·冠,万花·问魔砂·衣,万花·问魔砂·带等等。 往下面拉动一点,还看到纯阳·问魔砂·冠,长歌·问魔砂·衣,七秀·问魔砂·带等等。 池愿自己现在是有校服的人,比起他自己,更需要的人也许是李天泽。 往李天泽看过去时,池愿果然在李天泽脸上和胳膊上,腿上,看到了好几处擦伤。 池愿给李天泽丢了个握针,看着李天泽身上的擦伤瞬间结痂,然后消失。 李天泽瞬间舒坦了,也有闲暇来问:“今天不挖材料了吗?” 今天这个裂隙里,没看到什么灵草,但李天泽能感觉到,裂隙中有几块灵气非常特别的矿石。 池愿忙道:“当然要挖。” 他刚刚看了看,虽然问魔砂是主料,其他要得材料还有四五样,而且其中两样,还是需要制作的。 他们现在才刚刚开始清理裂隙,比起上次那个安城裂隙,今天这个就要凶险的多。 还不知道后面等着他们的那些裂隙,到底是什么程度。 池愿现在已经有点摸清楚规律了,既然掉材料给他,肯定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 他大概要开始攒材料,给李天泽做法衣了。 矿石挖起来,比灵草要快很多。 毕竟禁得起折腾,不像灵草根根须须都要小心翼翼。 巨兵人耗费了不少时间,收获十几块矿石用的时间就短了很多。 两个人从裂隙中出来时,天色竟然比上次还早点。 凌晨四五点的,郊外这地方,连滴滴都叫不到车。 李天泽道:“看来只能走回去了。” 池愿穿着校服还不想脱,有校服加成的情况下,灵气运转起来舒服太多,一点憋屈的感觉都没有。 池愿甚至怀疑,自己之前的灵力打不出攻击,一开始是因为他神魂不全,后来是因为他一直没穿装备。 这么一想,池愿忽然就不想把衣服换回去了。 正好现在乌漆麻黑的,荒郊野外也遇不到人。 池愿道:“那就慢慢走回去,我正好研究研究我的衣服。” 剑三是自带外观系统的,都能发生各种玄学变化了,这里和九华大陆可不一样,穿着万花校服会被人围观这种事,没道理系统考虑不到。 池愿一门心思沉浸在召唤外观系统中,田埂上的路变窄都没看到,差点一脚给滑进沟里。 李天泽一直默默关注着心不在焉的池愿,非常及时把人拦腰抱住。 池愿吓了一跳。 李天泽把人抱回田埂上站好,伸出手道:“牵着我。” 池愿嘿嘿笑了一声,很配合的交出了自己的手,然后继续研究。 外观系统没找到,池愿最后在自己校服的图标上,找到了一个隐藏选项。 把隐藏一指头戳下去,池愿能感觉到校服还在身上,但是看着已经是T恤长裤了。 “天泽!你看看我。”池愿自己看着还不放心,扯着李天泽来验证一下。 “嗯?衣服换好了?”李天泽也不知道池愿是怎么做到的,还有点好奇。 “嘿嘿,你再看我~”池愿又把隐藏给去掉。 李天泽忽然了悟,真的有被颜值暴击这种事! “咦嘿~~”池愿把隐藏再戳一戳,换回普通池愿。 “啦啦~~”把隐藏再戳戳,花哥池愿。 还要再玩两下时,池愿被李天泽牵着的胳膊,被猛力一扯。 “天……唔唔?”池愿被李天泽抱了个满怀,按着后脑勺就是一个深吻。 玩过火,翻车了?! 被喘息着放开时,池愿默默戳了戳隐藏选项,老实了。 “呵~”李天泽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苏苏笑了一声。 耳朵都要怀孕啦!这不是犯规嘛! “快走,回去了!”池愿把李天泽推着往前转身,催促人赶紧回酒店。 “这么急着回去 作品相关 (11) ?嗯?”李天泽笑着问。 哇!什么意思?!他真的单纯只是想回去而已! 为什么听李天泽这么一问,好像他急着回去要干嘛一样? 自家盆栽不禁逗,再逗下去可能就爆了,得不偿失。 李天则见好就收,往后伸出一只手:“嗯,牵着。” 李天泽这么坦然大方的,池愿也就不别扭了。 牵着手的两个人,从窄窄仅供一人通过的田埂上,慢慢走到了田间的主干道上。 从一前一后往前走,变成了手牵手并肩而行。 两人从田间一直走到了虞县的国道上时,也没有放开。 要不是考虑到回去太迟,说不定会错过江芫那边帮着约好的事情。 看到短途班车时,池愿都差点不想上去。 两人回到酒店时,正好碰到江芫和宋导等人,一起出门准备去吃早餐。 看到从外面回来的两个人,江芫还有点奇怪:“怎么这么早?” “去做了个早锻炼。”李天泽应道。 江芫没说什么,宋导倒是挺满意的:“身体底子好,才能工作稳定。” 然后,宋导就招呼了两个人一起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宋导也没怎么多说,让李天泽跟着他们一起,去看一下虞县这次要拍的几个外景景点。 江芫都没带助理,李天泽自然也不好带。 其他人正忙着上车时,池愿对李天泽道:“你去,我正好要研究下那块问魔砂。” “问魔砂?”李天泽问。 池愿说:“你回来再跟你详细说。” 李天泽就跟着宋导和江芫坐着车走了。 池愿回到酒店的房间,将自己的缝纫技能面板给敲了出来。 在裂隙里时,只看了个大概,这会儿出来了之后,仔细一看,除了这些材料之外,竟然还需要诸如“云海纹宋锦”、“苏绣千里江山图”这种东西。 游戏中的一些配方,制作衣服之类的东西时,也会用到这种特殊的诸如龙纹谱这种东西。 但是,以前打怪会掉啊。 现在这个“云海纹宋锦”、“苏绣千里江山图”的获取方式上,写着什么?购买或自制? 自制?想什么呢?就算他学了技能,也不代表他会织布和刺绣啊?! 他去哪儿买?又没有npc! 等等,池愿看着购买两个字,摸出了手机。 苏绣这种东西他知道是有的,宋锦这东西应该也是有的。 果然,秒秒钟,池愿就从网上搜到了云海纹宋锦,苏绣也找到了框裱的江山图。 购买的意思难道是这个买吗? 池愿不太确定,只要和江山图挂钩的苏绣,都是大幅的刺绣,价格动不动就上万。 但是云海文宋锦这个东西,很多店里都是按一米多少钱在卖。 先试着买点儿回来? 池愿选了一家好评最多价格也比较适中的店,先拍了个十米。 收货地址则填了李天泽在明松小区的那套员工宿舍。 差不多要到中午的时候,李天泽就跟着宋导等人从外面回来了。 打电话过来喊池愿去吃午饭时,两人见面第一句话,李天泽就道:“角色,get。” “棒。”池愿这会儿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苏绣千里江山图这个东西,池愿搜了一下就被价格吓到了。 外公还在的时候,他家还算小康,他也不可能那么舍得,花上万块钱去买个刺绣回来做衣服。 而且只是一个袖子就是一万块,还有衣服帽子什么的呢? 一套衣服下来那可是好几万,池愿现在只庆幸,李天泽不是普通上班族,作为李天泽的助理,他的工资也相对还算丰厚,他稍微攒一攒,应该还是能攒出几幅刺绣钱的。 是他想要送给李天泽的东西,当然不能问李天泽要钱。 默默数着自己的小钱钱的池愿,现在还是太天真。 压根儿没有意识到系统对他的恶意,不是一点点。 角色已经定下来,吃过午饭,江芫就表示自己要先走了。 知道李天泽还在忙着录制《全能偶像》,江芫还问了李天泽要不要一起走。 虞城还有个裂隙没有去,李天泽自然要留下。 当然,找的理由就不是这个了,而是说准备去逛逛虞县的文化博物馆。 作者有话要说: = =驰冥炮哥的mmd有毒,我进去了差点出不来。 ☆、灰色物品 李天泽既然说了要去逛博物馆, 时间上来得及,和池愿就真的去逛了一趟。 历史可以追溯到夏朝的虞城, 博物馆也确实挺有看头。 虞县博物馆中, 展览着从夏朝至今,各朝各代在虞县出土的文物。 在博物馆里,两个人甚至看到了, 和他们昨晚净化的巨兵人那套铠甲, 看起来非常相似的一套甲胄。 “所以那是北魏的甲胄?”池愿隔着玻璃看着展览柜内的甲胄,问李天泽:“那东西难道是北魏将士的残魂凝结而成?” 李天泽道:“当年净世之战,之所以惨烈, 是因为那些异界之气, 本身据说有吞噬之效。一旦被侵蚀,神魂就不复存在,只剩一个壳子。而最可怕的, 是这个壳子还能被异界的智慧生物指挥。” “那就是之前是残魂?”池愿问。 “大约是这样。”李天泽应道。 而听到李天泽前面的那段解释,池愿更坚定了要给李天泽制作法衣的决心。 看两个人看得很仔细, 博物馆里还有个志愿者小哥哥, 过来给他们做解说。 因为虞县历史悠久, 许多墓葬被发掘时, 都是一层叠一层。 虞县博物馆不大,这些文物却分了好多个朝代。除了北魏的这套甲胄,两人还在博物馆里看到了宋锦。 看到那块残破的,只剩巴掌大的宋锦时,池愿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那块宋锦距离现在, 据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年。 残破的宋锦就算经过了复原,残留的色泽也非常黯淡。 但是!池愿却从这块宋锦上,感受到了灵气。 想到他制作法衣需要的材料,池愿很怀疑,他在某宝上买回来的宋锦,可能没用? 别不是要让他用古董来制作法衣?那是得多败家? 揣着这样的疑惑,两个人在博物馆逛到了快要闭馆,才从虞县博物馆离开。 当晚,两个人租了辆车,去了虞城剩下的那个裂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个裂隙在同一个地头,裂隙中的boss,也是这样的巨兵人。 这次不同的是,那个裂隙稍大,同时存在三个这样的巨兵人,而且越靠近裂隙深处,巨兵人的个头就越大。 还好这些巨兵人,并不懂得团队协作。 每个巨兵人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另外一个都要歇菜了,它们也完全不加理会。 虽然多耗费了一点时间,两个人倒是都没受伤。 李天泽这次甚至连擦伤都没有,一个碧水滔天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其中个头最大的那个巨兵人,还一次掉了三块问魔砂。 池愿喜滋滋数着六块问魔砂,愉快地把裂隙扫荡一空。 裂隙较大,清理花费的时间也较长,资源也比较丰富。 两个人从裂隙中出来时,已经是当天中午。 原计划中午就该回安城了,时间上晚了,李天泽还特地打了个电话给冯大能,让他帮忙再请了半天的假。 冯大能答应下来,还让李天泽和池愿,回了安城之后,先碰个面。 池愿正好想着,他买的宋锦说不定到了,两个人到了安城,也不耽搁,直接回了天影娱乐。 和冯大能在办公室碰面,冯大能先肯定了一下池愿这段时间的工作。 同时,交给李天泽的,还有一份和《秦有扶苏》的签约合同。 说完了工作上的事,冯大能推了推镜框,对李天泽道:“博文发的好,明天据说有好事等着你。” 李天泽出发去虞城之前,微博上闹得风风雨雨。 《全能偶像》节目组,当然不可能看着情势继续恶化。 在微博上po出了各位学员进组之前,就签订的合同。 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会根据节目需要,进行某些特定的运动项目,要求各位学员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参与。 同时签订的还有一份保险,以及节目组和学员之间,甲乙双方的工伤理赔合同。 游泳项目受伤的曹明明,跑酷节目上受伤的傅越,以及在冰舞项目上受伤的各位退赛学员,节目组表示已经按合同进行赔偿。 随着节目组的这一系列举措,李天泽的微博上,黑子的数量已经大幅减少。 剩下的黑子话锋一转,却开始痛骂李天泽、柯青、徐炎晨、邰弈航等人要钱不要命。 被骂的各位,无一例外,是在上一期节目中,排名非常靠前的学员。 当然,微博底下也有人反击。 “受伤了才能拿到赔偿好吗?” “你们哪颗脑袋觉得,以我们天泽的实力会受伤?” “怕不是你们家那谁,才是冲着钱来得。” 评论里被顶到最上面的一条,则是:“嘘,我泽说了,少年智则国智,别跟他们争得智商掉档”。 两人周五晚上才赶回来,周六就是跑酷的比赛录制日期了。 周六一大早,池愿和李天泽接到窦婕的电话,说要临时录一个短片。 两个人赶到跑酷园时,《全能偶像》的学员也已经到的七七八八。 按照全能偶像的淘汰规则,每期节目刷掉排名最后面的十个人。 但是因为有人退赛,目前两期节目过去,留下来的学员只剩七十二个人。 人到的差不多,节目组提供了统一的迷彩服过来。 换上了迷彩服的各位学员,整齐的站了横八纵九的小方队。 录制了一期以“少年强则国强”的主题小短片。 小短片录制完毕,一群人便风风火火,开始了本期节目的比赛录制。 小短片是临时插入的,导致最后的比赛节目录制,显得非常紧急。 虽然各个环节都安排的很妥当,一整个节目录下来,池愿这个旁观的人,都觉得自己精神上要累趴了。 幸好,在本期节目中,参赛学员也都贯彻了程峰教练的胆大心细要求。 虽然有学员的成绩不尽如意,大家都安全的跑完了全程,完成自我突破。 周六晚上八点,《全能偶像》第三期,准时播出。 不同于前两期一上来就是莫丁霖领衔的冷笑话。 甫一亮相就是一阵整齐的呼喝声,小跑步之后,喊着口号的学员们,帅出了另一种风格。 随后整齐的《少年说》朗诵,镜头从各位学员的脸上扫过,坚毅帅气的男儿面容,让《全能偶像》这期节目,一扫选秀节目的脂粉气。 观众们对本期节目的评价,也在网上得到了实时的反馈。 “我只想说,这才是我中国偶像!” “不敢置信,这煽情如此简单粗暴,我竟然看哭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哭着看选秀节目,我也不知道啊!” “眼泪来得莫名其妙!我竟然觉得很欣慰。” 这么一波煽情之后,节目才终于进入正轨。 比赛开始,刚刚的坚毅男儿们,瞬间在帅度上再次爆表。 “从不追星的人,表示入坑了,谁都别想拦我!” “不就是粉你们吗?我粉还不行吗?” 节目播出之后,作为微博上首先po出“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智则国智”的李天泽,俨然是最大赢家。 周日一大早,池愿刷开李天泽的微博。 看到李天泽的微博粉丝,涨上了一个新台阶。 一群一群的人在微博留言路转粉,黑转粉。 黑子的言论被这些留言大浪淘沙,淹没在滚滚正能量中,再也看不见。 池愿心情大好,好到什么程度呢? 他头顶的小芽都冒出来了,还浑然不觉。 李天泽当然不可能去提醒他,默默看着在空中各种摇晃的卷须,闷笑到几乎内伤。 还以为李天泽也只是心情好的池愿,根本没有发现其中的玄机。 不过呢,世界上的事情,有喜就有悲。 高兴的都快要飞起来的池愿,就接到电话,他的快递到了。 从沙发上坐起来,准备去拿快递的池愿,被李天泽一把按在了沙发上:“我去拿就行了。” “哦。”池愿也没怀疑什么,就让李天泽去了。 过了一会儿,捧着一个长箱子的李天泽从楼下回来了。 “买的什么?还有点重。”李天泽把箱子放到茶几上。 最近也没买过别的,池愿回道:“我买了布。” “布?”李天泽觉得,自家盆栽的思维太跳了,他好像有点跟不上。 看池愿把手机都丢开不管,开始拆快递。 李天泽也很想知道,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重要。 快递箱拆开,池愿把外面的泡沫纸也拆掉,蓝白两色相间,织成云纹的锦缎,呈现在李天泽面前。 这一看就不是日常能用的东西,李天泽问:“你买这个做什么?” “做衣服啊。”池愿回答的太理所当然,李天泽都不好意思继续问了。 拿在手上的宋锦,就是普普通通的机织品,自然不可能有灵气这种东西存在。 毕竟花了好几百块,这宋锦的品质说不上多华贵,也已经有了高档面料该有的质感。 池愿给自己做了点儿心理准备,把这块云海纹宋锦,塞进了相当于乾坤袋的背包。 李天泽就看着池愿的脸色,瞬间沮丧下来。 “怎么了?”李天泽问。 池愿看着背包里被命名为机织·云海纹宋锦的灰色物品,欲哭无泪:“用不了!” 花了他好几百大洋呢,灰色物品?是不是过分了? 那他还能去买什么?织布这种高难度的活,他真的不会啊! ☆、欢迎光临 “为什么会用不了?”李天泽看着品质还不错的宋锦, 问。 “还记得我们在虞县博物馆看到的那块宋锦吗?”池愿问。 “那块宋锦……”李天泽回想了一下:“古物有灵?你要做法衣?” “咦?”池愿惊讶,李天泽竟然猜到了。 “你等等, 我问问我师父。”李天泽说着, 给李晏打了个电话。 池愿听着李天泽在这头解释了一句“是池愿要用”,然后就嗯嗯嗯的答应了几声,挂了电话。 “怎么说?”池愿问。 “今晚跟着我出去。”李天泽神神秘秘地说道。 说完了, 李天泽笑着勾了勾池愿头顶那根小卷须:“高兴够了, 就赶紧收起来。” “咦咦咦!!!”小卷须被李天泽触碰到,池愿才终于发现了不对。 晚上十一点,李天泽打完坐, 看了眼时间, 对池愿道:“走了。” 两人下楼,往车库取了车,由李天泽开着车, 往安城的古城墙方向开去。 眼看都要开到跑酷园了,李天泽稍微转了个头, 把车停在了跑酷园外的停车场上。 李天泽看了看时间, 还差几分钟才到十二点。 “来这儿干嘛?”池愿问。 “这里有界市。”李天泽道:“我师父说, 锦山有鸟名织锦, 擅织布,现在各派用的法衣,就是用它们织的灵布制成的,带你去看看,说不定能用。” “咦?你之前怎么没说过?”竟然还有这种事? 他以前身为一个人, 活在这一界,真的活的好单纯啊。 李天泽笑道:“道兵道修自身,法衣什么的,我师父他都不推崇,所以,以前我也不知道。” 说着话时,时间滴答流过,指向了十二点。 李天泽拉着池愿下车,两人沿着跑酷园的外墙,往黑漆漆的黑暗中走去。 往前走了那么一小段,池愿心有所感:“是结界?” “嗯。”李天泽答应了一声,掌中道剑化出巴掌大的小剑,往空中轻轻一抛,池愿感觉到的结界,在两人面前开出了一道古城墙一样的城门。 “走。”李天泽牵着池愿,穿过了那道界门。 昏黄的灯光和街市的喧闹声,呼啦一下涌进池愿的感知中。 进入界市后,小剑被李天泽又抓回了手中。 界市并不像池愿想象中那样,有房有街。 说是界市,其实只是贴着结界内的古城墙,摆了一地摊子。 估计就算有人误入进来,也只会觉得自己发现了个夜市。 和普通夜市要说不同的,大概就是不少摊主还没有完全化形,有的长着猫耳朵,有的戴着兽爪手套,有的瞳孔还是竖瞳。 不少行走其中的人,穿着各个朝代的衣服。 再仔细感受一下,池愿发现,大部分“人”其实也是妖。 从灵力流动的轨迹,池愿甚至能稍微分辨出,这些妖大致的族属。 相比九华大陆单纯的古,这里更像一个时空夹缝,生活着各个时代的人或者妖。 走在其中的人也有,好几个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 还有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身段姣好,却一头白发。 李天泽忽然道:“你的校服呢?你不是很喜欢吗?在这里可以穿。” 池愿闻言,开心的笑笑,把自己的校服给显示出来。 “你也喜欢我这么穿吗?”池愿笑咪咪问。 李天泽轻咳了一声,应道:“很好看。” 人好看,其实穿什么都好看。 但有些人,总有更适合他的样子。 对李天泽来说,池愿穿着广袖长衣的模样,再适合不过。 虽然池愿的这个模样,会无声的提醒他,这个人可能不属于这里。 也会让他从心中,更深切的知道,想要和这个人并肩而行,他要做的努力还很多。 夜市摊子里卖各种东西的都有。 有摆着摊子卖衣服鞋袜的,有摆着烧烤摊子卖灵食的。 还有摆着摊子卖首饰、卖香炉的,甚至连卖兵器的都有。 不仅是冷兵器,枪械也大剌剌摆在地摊上卖。 看池愿盯着枪械看,那位摊主还大大方方的招呼道:“小兄弟,来瞅瞅啊,38Acp、□□、98k、□□应有尽有,要是都不满意,还能按您的要求定做。” 池愿一脸懵:“枪也能摆在这里卖的吗?” 李天泽笑着把人给拖走:“那是灵能枪,子弹靠使用者的灵力凝聚而成。普通人拿到手里也用不了。” 等走远了点儿,李天泽又补充道:“那些枪的能耗很大,现在的人修弟子,大部分拿着枪也就只能来两枪就被掏空了,没什么用,实际还是灵符好用。” 两个人说着话,沿着夜市摊子往前逛了十几个摊位。 池愿兴趣缺缺,大部分摊位上的东西,就算有灵气,也聊胜于无。 “这里!”李天泽走到一个摊位前,望着更前面的一个摊位,拉着池愿快步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还没完全化形的鸟妖,人形倒是化出来了,脸上除了一双人眼睛,鼻子和嘴那里就是一个鸟嘴长长戳出来。 也还好,现代国人看过了各种妆容奇怪的奇幻剧,这点违和感还吓不倒池愿。 比起摊主,更吸引池愿的,是摊主身后挂在几根木杆上的织锦。 比起他买回去的那块宋锦,这里的织锦简直就是工艺品。 不仅品质更上几层楼,上面还蕴含着浓淡不一的灵气。 灵气浓郁的那几块织锦,在夜色中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池愿一把抓住灵气最为浓郁的那块:“这个怎么卖?” 鸟嘴摊主瓮声瓮气的道:“十万元人民币一尺。” “什么?”池愿目瞪口呆。 “十万元人民币一尺。”摊主偏了偏头,也瞪大了一双眼睛。 摊主那双眼睛轻轻松松就瞪圆了,一张人脸鸟五官的脸,神色格外认真。 池愿觉得那块织锦,简直烫手。 十万一尺? 三尺才一米,一米三十万。 抢钱呢? 鸟嘴摊主也看出点端倪,脾气很好的指了指旁边那块织锦:“这个便宜点儿,八万元人民币一尺。或者这个,五万元人民币一尺。以及,一万元人民币一尺。” 池愿看着摊主的手指,一点点往灵气不那么浓郁的织锦上挪。 最便宜的那块也是一万元人民币一尺。 等会儿,为什么一直强调人民币?难道还有其他货币? “除了人民币,还有其他钱?”池愿吞了吞口水,尝试着问。 “界币也收,灵石也可以。”鸟妖应道,说着又介绍道:“如果有灵材之类,可以去鉴价师那里鉴价,等价交换也可以。” 池愿望向李天泽。 李天泽首先问了:“你大概需要多少?” 池愿也不知道,问题是,他需要的还是云海纹的织锦。 这里的这堆织锦中,并没有这个图案。 “能定制图案吗?”池愿先问了。 鸟妖摊主答道:“当然可以,挂在这里的织锦,是让客官您看看品相,方便指定织师。” “你是说,这里的织锦都不是同一个人织的?”池愿问。 鸟妖摊主回答:“不是同一只鸟织的。” ……行,你说了算。 池愿还在思考,鸟妖摊主又道:“如果是定制,只接受整匹出售。” 匹?这是啥单位。 “我们家的一匹布是十丈,按现在的算法就是三十三米。”鸟妖摊主又指了指自己的摊位:“一米等于三尺。客官需要指定哪位织师呢?” 现在不是哪位织师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他没那么多钱来试,哪种品相才能达到他制造面板中的紫色品质。 池愿看了看摊位上的织锦,来自金钱的恐惧,战胜了面子。 “我能不能把这些织锦,取下来看看?”池愿问。 “接受任何检验。”鸟妖摊主很大方的应道,站到了那些织锦面前:“客官想先看哪块?” 池愿指了指一万一尺的那块。 鸟妖摊主将那块织锦,从木杆上取了下来,递给了池愿。 “我先看看,一会儿就还给你。”池愿说道。 看鸟妖摊主点了点头,才把那块布塞进了背包。 织锦进兜,一万一尺的织锦,白色品质。 池愿脸都黑了,把织锦从背包里取出来,还给鸟妖摊主。 不甘不愿指了指五万元的那块。 织锦进兜,五万一尺的织锦,绿色品质。 池愿快哭了,把这块再还给鸟妖摊主,指向了十万一尺的那块。 再不是紫色品质,他还是放弃制作法衣。 显然系统没打算让池愿放弃,织锦进兜,在背包里显出了紫色边框。 被命名为紫·锦瑟年华的织锦,还附带了一堆说明,墨霜套制作材料之一。 别告诉他以后还有墨霜砂这种玩意儿!? 池愿欲哭无泪,把织锦还给了摊主。 一脸绝望看向李天泽:“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做演员了,我现在去混圈,还来得及吗?” 十万一尺,还只能整匹出售,一匹布就要一千万。 李天泽也揉了揉鼻子:“要不,我们去鉴价师那里一趟?” 鸟妖摊主把池愿递回来的织锦挂回木杆上,态度很好的说道:“鉴价师就在最后面那个摊位上,童叟无欺。” 然后还弯了弯又变回人眼的一双眼睛,表达了一点笑意:“欢迎两位带着价值相当的灵材,回来定制织锦,慢走。” ☆、路遇熟人 池愿和李天泽两人, 按鸟妖摊主的指示,往夜市最里头的方向走去。 最后面的那个地方, 简单的放着一张桌子, 桌子这边摆着两张椅子,桌子里面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容貌普通,留着一对山羊胡子, 看着一点都不显得公平公正。 李天泽牵着池愿在桌前站定, 恭敬的行了个拱手礼:“原来是平九先生。” 中年男人也坐着拱了拱手,才招呼李天泽道:“坐。” 看李天泽拉着池愿坐下来,平九先生才道:“凤台君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 李天泽笑道:“先生说哪里话, 师父一直就允我自由行走。只不过许多地方, 不是我们这种年轻人,可以随便闯的。” 平九先生也笑了笑,那对山羊胡子弯出可爱的弧度, 然后也就不问了。 转而问道:“你们道兵道,当年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来让我开开眼界。” 李天泽将掌中道剑取了出来, 池愿差点以为他要把道剑拿去鉴价时, 一道剑光闪过, 桌上多了三个木盒子。 首先推到平九先生面前的,是那个红漆的木盒子。 平九先生把盒子接过去,也没有打开,只隔着盒子摩挲了几下,赞叹道:“八百年熟的七灵枸杞子, 也就你们道兵道,如今还有这些好东西了。” 平九先生说着,把盒子颠了颠:“这足有一两?可作价三百万。” 李天泽闻言,把原木色的那个盒子,也推到了平九先生面前。 平九先生接过去,同样摩挲了几下:“三百年熟的八灵茯苓,不那么稀有,分量倒是足够,作价一百五十万。” 平九先生准备把最后一个盒子接过去时,李天泽特地提醒了一句:“这个还请小心点儿。” 平九先生闻言,神色慎重了许多。 摩挲着盒子上的动作,变得特别细微。 然后就露出恍然大悟,和格外惊喜的表情:“原来是一套蜂胶锋针。” “这套锋针可作价多少?”李天泽问。 平九先生沉吟了片刻,道:“若不是急用钱,送去拍卖行比较划算。我若做估价,顶了天也就四百万。界市多是妖,这东西本就是你们人修用的,在这里卖不出大价钱。” 池愿在旁边听着这些灵材的名字,被织锦的价格冲击了一番后,总觉得不该这么便宜。 或者说,织锦那东西的价格,是不是贵得离谱了? “这些东西竟然还不够一匹布?”池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平九先生打量了池愿几眼,也不生气,摸着山羊胡子道:“小朋友,织十二家的那些织锦,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织锦得用丝,丝得养蚕,灵蚕养起来费事不说,还得吃灵桑。如今这个年月,哪里还有什么天生天长的灵桑?” 平九先生叹了口气:“他们就得先从灵桑开始种起。种灵桑自然需要灵地了,他们又不善战,地还是租来的,地价尚且贵呢,灵地的价格就不用我说了。” 池愿无语,扯到最后竟然是房地产商惹的祸吗? 听平九先生说到灵地,池愿倒是想起来了。 推了推李天泽:“把那个收起来,让先生看看我的东西。” 既然平九先生也说了蜂胶锋针在这里估价不划算,自然也就不能在这里就这么贱卖了。 他和李天泽最近不是扫荡了好几个裂隙吗,他还挖了不少灵草呢。 他原本想着,等以后慢慢研究下,能不能把制药也专精起来。 但现在还是人比较重要,技能可以慢慢研究。 池愿说着,从自己背包里,把叠成一捆的仙麦冬给拽了出来。 放在背包里,看着不到指尖大的一小格,忽然一下拽出来,却是好大一捆。 坐在桌对面的平九先生,被挡的只看见一双眼睛。 平九先生也是惊讶的喊了一声:“哎哟!” 看到仿佛还沾着露水的仙麦冬,平九先生先是赞了一句:“倒是够新鲜。” 然后又可惜道:“有些挖早了,这块根还没膨起来呢。” 说完了,平九先生还把这捆仙麦冬给拆开来,按着成熟度和品相,给分成了三堆:“这一堆百年份的九灵仙麦冬,作价六十万;这一堆可作价四十万。这一堆就不怎么值钱了,也就是够新鲜,又有了一定年份,要有人愿意买回去再接着种个几十年,可作价十万一起卖给他。” 池愿又惊呆了,作价十万的那一堆,是数量最多的一堆。 数一数估计得有二十多株,结果才十万? 闹甚呢?不够一尺布的。 听平九先生的说法,估计还不一定有人买? 池愿正犯愁呢,一道声音在他身后道:“这麦冬苗品相确实不错,根须完整,保存的也好。” 池愿回头,呆了一下,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对方也是一头黑长直,看着二十左右的样子,性别男,穿着一套万花的破军套。 要不是对方的气息是个草木妖,池愿都要以为遇到和自己同类的穿越者了。 “哎?”对方也是一呆:“这位道友看来是同道中人啊。” “甘草你来得倒是好时候。”平九先生笑呵呵说道。 被叫甘草的破军花哥晃了晃脑袋,道:“可不是巧,我刚进界市,嗅着药香就过来了。” 这么说着,甘草自顾自凑到了平九先生的桌子前,在桌侧站了,看了看桌案上的仙麦冬。 “平九先生还号称公正,这么好的苗哪里只值十万?”甘草转头对池愿一笑:“能遇到也是缘分,我按一株一万出价。” 然后,甘草又指了指另外两堆,道:“这些,就按平九先生的鉴价,一百万。” “还有其他灵草吗?有苗也行。”甘草问,又道:“这界市里,卖给别人可都不比卖给我实惠。” 平九先生也道:“确实如此。” 离着买匹布的价格还差得远,既然有个这么好的买家在这里,池愿干脆把在裂隙里扫荡的药材,都取了出来。 摆在桌案上的其他灵草,也都被平九先生分成了好几堆。 其中也有不少还不到成熟期,只能按苗来卖的。 平九先生便道:“既然甘草在这里了,价格就由甘草出,若价格低了,我自然会说话。” 甘草便按着品相一一给了价格,平九先生全程就只点头。 说明价格很公道,并且估计还比平九先生的鉴价要高。 鉴价人在界市的作用,是为了防止有人被欺瞒,从而惹出是非。 甘草也是识货人,这种情况下的高价格,就是属于双方自愿了。 辛辛苦苦挖回来的灵草和草苗,最终以四百万的价格全部成交。 平九先生把李天泽摆在桌案上的枸杞和茯苓,也都让甘草看了看。 甘草分别开了三百三十万和一百八十万的价格,把这两份灵草也包圆了。 价格定好,平九先生很迅速的从桌案下取出一个插卡器。 甘草取出一张刻着银联标识的银卡,插进插卡器之后,输入了串密码。 然后平九先生对李天泽问:“给个卡号。” 李天泽报出一串数字,只一小会儿,李天泽的手机短信就响了。 池愿一脸好奇的凑过去,李天泽的短信提示,九百一十万已经到账。 然后李天泽道:“九十万我还是有的。” 指了指鸟妖的那个织锦摊子道:“我们去定织锦。” 甘草把一堆灵草塞进了掏出来的一个布兜,塞得快像个麻袋一样大的布兜,在甘草手心里抖一抖,竟然缩成了巴掌大小,被甘草揣进了袖子里。 “乾坤袋?”池愿还是第一次在这一界看到这种法器。 甘草笑了笑:“没那么神奇,最多就变个大小,重还是那么重。” 看池愿一脸好奇,似乎也起了点儿兴致,对池愿道:“加个微信,以后有灵草,好联系?” “好呀。”池愿爽快的应了,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还有那么多裂隙等着自己去刷呢,要不要卖总还是自己决定的嘛。 甘草见状,报出了一个手机号码。 池愿把那串号码输入到微信搜索添加好友的界面,点下搜索那个按键。 跳出来的却不是加好友的界面,而是属于“执笔画墨”的详细资料。 池愿抬头看了看那个一脸微笑,长得还挺秀气的甘草,却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突破极限的冲击。 在他还单纯是个人的时候!他跟一个草木妖打了三年的游戏! 他以前只隐约知道,执笔是个医药行业的从业者。 前段时间他还把对方当成知心大哥哥,说了一把心事。 甘草把灵草放好,还捧着手机等着被加微信呢。 就看刚刚还爽快答应要加好友的秦风花哥哥,把手机飞快揣进了兜里,拉着旁边的帅气小哥,朝着织十二家的织锦摊子狂奔而去。 “哎?”甘草一脸纳闷:“怎么忽然就走了?” 平九先生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被忽然拖走的李天泽,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了?” “妖也能随便打游戏,并且在里面交友的吗?”池愿问。 李天泽没猜到池愿是遇到了游戏里的熟人,只不过:“修行到一定阶段,为了更好的领悟人情世故,确实很多妖进游戏里历练的。” 你永远不知道电脑对面和你聊天的到底是谁…… 比如执笔,就是个甘草化形的妖修。 作者有话要说: 池愿:QAQ有妖怪! 执笔:你自己也不是个人! ☆、搅基蛇怪 两个人凑够了钱, 先付了五百万的订金,并且填写了一张送货单, 制作周期一个月, 货到付尾款,总算定下了一匹云海纹宋锦。 池愿也顾不上去计较李天泽出了钱这个事了,反正衣服最后是给李天泽穿。 定好了织锦, 池愿就拉着李天泽开溜。 第二天, 周一,节目组还没通知新的项目,冯大能这边倒是先来了电话。 随着《全能偶像》第三期的播出, 李天泽的知名度大涨。 不仅之前窦婕提过的运动饮料厂商递了邀约过来, 还有一家跑酷类运动鞋厂商,也过来和冯大能谈代言的事情了。 如今形式一片大好,钱包刚被掏的一空的李天泽, 也欣然决定去做代言。 虽然池愿觉得他也应该开辟一条生财之道,但, 演戏这种事,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天分。 李天泽被暂时交给了冯大能, 冯大能吩咐池愿, 记得和电视台接洽好后面节目的事情。 池愿欣然领命,捧着手机等着窦婕的消息。 微信一声消息提示响起,池愿以为是窦婕的消息到了。 一指头戳开微信,弹出来的却是执笔的头像旁边一个鲜红的1。 很快,那个1就变成了2。 池愿深吸了一口气, 把那个对话框戳开。 执笔画墨:我昨天去逛夜市,遇到一个穿着秦风套的花哥哥。 执笔画墨:长得可好看了。 池愿:…… 要不是昨天逛的那个夜市池愿也在,池愿都要以为真的只是“夜市”了。 执笔画墨:干嘛?我很少夸人的,我说好看那就是真的好看! 池愿:谢谢你夸我? 执笔画墨:?? 执笔画墨:!! 执笔画墨:昨天那是你?那你跑什么? 池愿:我的好友竟然是个妖,我还不能跑了? 执笔画墨:你能进界市,你就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池愿:我认识你的时候是个普通人! 执笔画墨:我还是个普通妖呢! 也就是没有面对面,两人只能隔着微信,相觑无言。 安静了那么一小会儿,甘草又发了新的消息过来。 执笔画墨:所以你之前消失两年,闭关去了吗? 池愿:……算是。 执笔画墨:还骗我说找工作! 池愿:那我要怎么说? 说我不小心穿越了,变成了个盆栽,隔了两年才穿回来? 执笔画墨:也对,那时候你不知道我是个妖。 池愿:…… 执笔画墨:既然是自己人,以后灵草记得都给我留着。 池愿:游戏里炼药材料是你的就算了…… 执笔画墨:放心,真材实料的东西,我会给好价钱的。 池愿:游戏里的材料钱,你补给我。 执笔画墨:小药你没吃吗?我收你钱了吗? 池愿:附魔你没用吗?我收你钱了吗? 执笔画墨:说到这里,那么朋友,灵药要不要来一发?真材实料,吃了涨修为的,价格便宜算给你啊。 说完,执笔竟然发了一张灵药价格表过来。 灵药名称,数量,功效,价格,一应俱全。 池愿没有考虑买灵药的事情,执笔这么一闹,倒是让他想到一个生财之道。 执笔都能卖灵药,那他可以考虑做法衣卖。 昨天界市上他看到的就有法衣,只是那些法衣根本入不了池愿的眼,他才没多留意。 池愿打开自己的技能面板,往下拖到了快到底部的地方,找到了用白色材料也能做的法衣。 而且不需要比如问魔砂之类的辅料,只需要图案对应的织锦就可以了。 甚至他还找到了一个所需材料,和昨天他见过的织锦名称一样的法衣。 昨天定制了织锦之后,织十二也和池愿互相加了微信。 池愿有了想法,就干脆和织十二联系了一下。 织十二那边很快就回复,雨茶浮花那款织锦有现货,池愿需要多少,他可以直接发快递过来。如果是整匹一起要,看在老客户的份上,现货可以给八折,货款只需要结尾款的时候给就行了。 池愿严重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被坑了。 要是先买别的做了老客户,给定制的织锦打八折,那就是折掉两百万! 最便宜的织锦,一匹也是一百尺,八折还要八十万。 他从外公那里继承过来的钱,和他最近入手的工资,全部加在一起,还不够八十万的五分之一。 看来只能等下次再进裂隙,扫荡一个裂隙之后,再考虑做法衣去卖的事情了。 池愿干脆顺便找甘草问了问法衣的事情,两个人聊着天时,窦婕的消息也过来了。 《全能偶像》新一期的项目,确定为马术比赛。 就连池愿现在都觉得,节目组太能玩了。 偏偏节目组选择马术比赛的理由,还特别正能量。 为了下一届的奥运会马术比赛预热,做动员,最好能储备点人才。 项目确定下来,池愿赶紧联系了李天泽。 确定了李天泽马术没问题之后,冯大能给节目组那边请了三天的假,刚刚签的代言合同,李天泽得把广告拍了。 请假的事情当然很顺利,窦婕发了个消息过来表示了一下惊叹:你家天泽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池愿也很想问一下,李天泽身为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短短二十年的时间到底是怎么安排的,竟然会这么多东西。 李天泽被问到的时候,答道:“修行中人学起东西来,领悟力特别好,你不知道吗?” “说的也是。”池愿应道,话题却马上转向:“接下来去哪里出差?” 李天泽看着池愿充满期待的眼神,把冯大能交给他的地址,给了池愿:“杭城。” 池愿戳开自己的地图看了一眼,比了个一的手势给李天泽。 李天泽笑应道:“还是一样,头天晚上到。” 池愿表示完全ok,去定机票了。 杭城的这个秘境,竟然是在西湖景区的雷锋塔附近。 不出池愿所料,秘境内的boss,是两只巨大的蟒蛇。 纠缠在一起的两条蛇,乍一看去,还以为是遇到了五毒的巨大版搅基蛇。 一青一白,很是相似。 两只巨大的蛇怪,鳞甲坚硬,身体还尤为灵活。 池愿一个不慎,被蛇尾糊了一脸,重重拍在了裂隙的地面上。 “池愿!”李天泽反应过来,长剑往两尾巨蛇斩去,吸引了巨蛇的视线。 池愿有春泥护体,一个太阴指把蛇怪定了一瞬,从蛇怪身下迅速的翻滚了出来。 虞城秘地里能够自我恢复的巨兵人,显然不是特例,这两只巨大的蛇怪,也同样具备这样的诡异能力。 比起巨兵人,蛇怪还和最开始他们进入的安城秘地里的毒蘑菇一样,具有强大的毒性。 而且这次的蛇怪,数量还是两只。 池愿和李天泽也只是两个人,饶是池愿能帮助李天泽恢复灵力。 两人也是一阵狼狈。 尤其池愿吃了这一击之后,就算有法衣护体,也觉得内腑震荡。 李天泽就算是个修者,池愿根本不敢让李天泽有直面巨蛇攻击的时候。 一场混杂着腥风毒雾的打斗,池愿要忙着给李天泽驱毒,要忙着吸引蛇怪的注意力,还要把李天泽造成伤害之后,从巨蛇身上散出的黑雾给净化掉。 一时间,池愿忙得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在格外关键的时刻,让李天泽对蛇怪给出攻击。 好在两个人的攻击都能远距离释放,这块裂隙的范围也足够广。 池愿很欣喜的发现,大轻功竟然能够结合技能来释放。 融会贯通之后,他的大轻功都不需要蓄力,可以随心而走,还能带着李天泽一起。 池愿带着李天泽往空中一跃之后,道:“我芙蓉白蛇,你斩它蛇信。” “好。”李天泽踩着一道剑影往前一个纵身。 池愿在空中翻滚着,在白蛇的蛇信吐出的一瞬间,一招芙蓉并蒂挂了上去。 同时,侧翻的身形在青蛇的蛇头边一晃而过,一招太阴指,也迅速定住了青蛇。 白蛇的蛇信被李天泽的剑光一扫而过,空中膨开一道黑雾。 池愿的大利针已经将这道黑雾笼住,瞬间净化。 等两蛇反应过来,发出一声让裂隙都摇晃的嘶吼时,池愿已经带着李天泽,一招大轻功遁到了远处。 白蛇受到重创,蛇身瞬间缩小了许多,但蛇信却是很快被补全了回来。 李天泽见状,道:“再来一次。” 这些怪物都不知道算是什么构成,仿佛完全不会累。 池愿和李天泽带着已经变得一大一小的两条蛇怪,在裂隙中兜了一圈。 在池愿稍微放缓了速度,两蛇靠近的瞬间,李天泽立刻道:“现在!” 池愿故技重施,在白蛇巨口大张时,定住了白蛇。 白蛇口中腥臭的味道,似乎喷了两人一脸。 李天泽的道剑往白蛇口中刺去,道剑被他输入澎湃的灵气,瞬间变大,将白蛇从喉口一直刺到了蛇尾。 白蛇的躯体“砰”一声倒地,散成出让裂隙都跟着发黑的雾息。 青蛇一声嘶吼,朝着李天泽扑去。 池愿往李天泽套了个折叶笼花,大利针可以自由操控之后,法纹大小也能随心变化。 一个巨大的利针法阵,从空中往裂隙中罩下来,裂隙内瞬间恢复明净。 池愿刚想松口气,李天泽的身形被青蛇合口吞下。 “天泽!”池愿吓得脸色发白,手脚发颤。 作者有话要说: 芙蓉并蒂:万花谷花间技能,简称芙蓉,可以把怪定身。 ☆、意外受伤 一道剑光从蛇尾处穿出来, 李天泽身上代表折叶的绿色灵光,也在瞬间被蛇毒完全腐蚀。 李天泽落地, 一个踉跄之后, 才撑着道剑站稳。 “天泽!”池愿朝着李天泽几步奔过来。 李天泽把人抱了个满怀,才轻拍着池愿的肩道:“我没事,你先净化了。” 池愿看着滚滚翻动, 似乎又要凝结成蛇怪的黑雾, 赶紧凝神读出一个大利针。 但他心情激荡,加上刚才内腑略有不适,体内灵息还未平静下来, 强行读出一个大利针, 利针法阵朝着黑雾罩去,池愿也察觉到自己体内灵息翻涌,似乎不妙。 坚持着等大利针将青蛇死后炸开的黑雾净化一空, 池愿终于忍不住,喉头一甜, 一缕鲜血流了出来。 “池愿!”李天泽吓得把倒下来的人一把抱住:“你受伤了?” 池愿想说自己没事, 却根本不敢开口, 怕张口就又是一口血往外涌。 李天泽看出他的勉强, 把人抱住也不敢随意乱动了。 池愿窝在李天泽怀里,将体内狂暴了一样的灵力,细细梳理一番。 这时候,池愿就得庆幸,还好他们杀掉蛇怪之后, 他涨得是经验值,而不是修为。 否则,这时候再有汹涌的灵力来添乱,他怕是要玩完。 反观李天泽,这时候的情况已经和刚刚截然不同。 蛇怪消失,有灵力朝着他飞涌而来。 不仅消耗一空的灵力得到了补足,修为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看着窝在自己怀里,一脸苍白的池愿,就更是心疼了。 方才打斗中,池愿一直在吸引蛇怪的注意,李天泽哪里会不知道,否则池愿也不会被蛇尾拍个正着。 李天泽低头,吻了吻池愿的面颊:“还说让我小心,结果自己逞能。” 池愿忙着驯服体内灵气,根本无暇回话。 等体内的灵息稍微顺贴之后,池愿给自己刷了个握针。 才颇为虚弱的开口道:“是我要来的,你不能有事。” 另有一重原因,池愿却没说。 他之前总觉得,自己就算有事,应该也会有个重伤选项,说不定还能选择原地复活。 但李天泽是个活生生的人,如果出事,就肯定会有事。 但是现在,他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却慢慢开始淡化这个想法了。 之前为了让技能用起来更顺手,他把常用的几个技能,都研究透了灵力走向,化成了自己的招式。 这种时候,坏处就体现出来了。 就算功效神奇,灵力在他体内,却只是慢慢恢复。 大约还应了医者不自医这句话,起效非常缓慢,还不如调息来得有用。 可能,他也真的只是个人,万花技能只是锦上添花,他并不会比李天泽,多出一条命。 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希望,如果出事,那个人最好是自己。 李天泽气的在池愿耳垂上咬了一口:“我不能有事,你就能有事了?谁给你的权利?” 池愿眼中的李天泽,一直都游刃有余。 听着李天泽现在焦躁的语气,池愿竟然觉得有点小骄傲。 能把李天泽都给惹急了,大概也算他的本事? 这么想着,池愿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天泽看他气色好了点,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还笑?” 池愿竟然有了力气顶嘴:“劫后余生还不许我笑一下了?” “我再休息一下,就能去挖草了。”池愿说着,从李天泽怀里起来,盘腿坐好。 这个裂隙原本空间非常大,一眼看去,隔着雾霭都有点看不到尽头。 蛇怪被净化掉,裂隙也在瞬间变小了很多。 现在变小了很多,让人感觉最明显得,是满地灵材。 辛苦一趟,没道理要放着这些灵材不带走。 李天泽却没好气了,道:“好好坐着,今天的材料我去挖。” “你会吗?”池愿看着裂隙内丰富的灵植和灵矿,有点担心。 “工具给我。”李天泽道:“忘了我给你说的,修行中人学起东西来,领悟力特别好?” 说完,虎着脸朝池愿伸手。 李天泽一旦虎起来,池愿就乖乖地怂了。 试了试从背包里把挖草的铲子拿出来,竟然一下子就成功了。 于是,池愿干脆把挖矿的工具也一起交给了李天泽。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铲子和榔头,李天泽握在手中,才发现这竟然是两样灵器。 铲子朝着灵草挖下去时,遇到有重要的根茎,会带着力道自动避开,并且将深埋在地下的植株情况,反馈给使用者。 挖了几铲子之后,李天泽很快掌握了诀窍。 刚刚提升了修为的李天泽,正是干劲满满。 池愿盯了一下李天泽的情况,确定李天泽确实没问题之后,也安心闭上眼睛,开始恢复自己的内伤。 裂隙内的灵气,朝着池愿涌过来,在池愿周围形成了一个带着灵光的流转痕迹。 坐在裂隙薄雾中的池愿,周身雾霭袅袅,灵息环绕。 李天泽在闲暇中回头瞥过去时,看着似乎周身弥漫着仙灵之气的池愿,心中一紧。 就算理智提醒他,池愿是在疗伤。 李天泽却总觉得,似乎下一秒,池愿就要离他而去。 按捺住心中的那点不踏实,李天泽把裂隙内的灵材扫荡一空。 回到池愿身边时,池愿还在调息恢复。 李天泽坐在他身后,将两掌抵在池愿背后,调动体内灵息,相助池愿。 两个人早就双修过了,李天泽的灵息一靠近,就轻易融入了池愿的体内。 有了李天泽的帮助,池愿体内稍微显得滞涩的灵气,游走起来要快了很多。 伤势的恢复速度,也迅速加快。 等池愿觉得身体完全恢复后,才让体内灵息运转,恢复到平常的状态。 李天泽也顺着他的调息,把自己的灵力,从池愿体内撤出。 面色红润起来的池愿,从地上站起身,道:“把这里净化了。” 李天泽闻言,剑气往裂隙四周飞去,很快搅动着裂隙内淡薄的黑雾,往池愿前方汇集。 利针法阵从上方往那团黑气笼罩,杭城的这个裂隙也被两人清理一净。 肉眼不可见的灵界结界,在两人感知中弥合。 两个人也从不再存在的裂隙中,回到了杭城。 不远处已经可以听到人来人往的声音,两个人从景区里人迹较少的树林中穿出来,并没有让人发现。 李天泽拍广告的地方,离杭城景区并不远。 拦了辆的士赶过去时,上车没一会儿,李天泽就发现,池愿放松下来之后,精神看起来并不好。 “先送你回酒店休息?”李天泽有点担心的问。 池愿也察觉到了,身体里的伤确实好了,但是劳了神,他现在有点犯困。 池愿就答应了李天泽的提议:“好。” 回到昨晚下榻的酒店,池愿困得都不想洗澡,给自己捏了个净身诀,就爬上了床。 李天泽看他躺下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不太放心就这么走。 燃了支香在房间里,布下一个结界之后,才离开了房间。 在池愿沉沉睡去时,一辆银色豪车驶进了杭城景区。 穿着道袍的两个男人,在杭城景区这里,往裂隙原来所在的地方大步走去。 等两人站定,两人脸上一片肃杀:“第四个裂隙了,师叔。” “到底是谁?”被叫师叔的男人,面上的肌肉随着他咬紧的牙关,急速抖动着。 “师叔,是不是该查查了?”年轻道者问。 如果说安城裂隙还是个偶然,随着虞城裂隙和杭城裂隙的消失,足以证明对方是有备而来。 “查!让昌明立刻派人去查!”师叔恨声说着,又道:“当面去和昌明交待。” 很快,这辆银色的豪车,离开了雷峰塔景区。 陷在梦里的池愿,对这些完全不知情。 “愿愿?”他爹池秋钰的声音从不知名的远处传过来。 “爹?”池愿答应着,却困得不想起身。 “愿愿,你在哪儿?”池秋钰的声音立刻变得激动起来。 “丹生!丹生你住手!”他爹爹即墨微的声音带着焦灼,似乎在喝止什么。 池愿嗅到有淡淡的血气萦绕到鼻端,蕴含着天地元力的血气,一点都不会觉得难闻,反而像糕点一样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甚至让他身体中的疲惫,都在瞬间得到了缓解。 “愿愿,你是不是受伤了?”池秋钰的声音变得焦急。 原本在阻止什么的即墨微,也变得安静,接着,一股带着木灵息元力香气的血气,也朝着池愿涌过来。 身体里的疲惫随着这些血气的浓厚,淡去的非常迅速。 “愿愿,你现在在哪儿?”池秋钰的声音也变得更加遥远。 “九州灵界?”池愿迷迷糊糊的回应了一句,意识往更深沉的睡眠之海中坠去。 李天泽从外面回来时,酒店的房间里,安静的仿佛没有人。 床上没有看到那个意料中的人形时,李天泽惊出了一身冷汗:“池愿!” 池愿被李天泽的喊声惊醒,睁开眼时,四周一片黑暗。 他睡的还特别不舒服,连枕头都被他睡不见了,身上还重得像鬼压床。 “池愿!!”李天泽又喊了一声。 忽然,池愿头顶的重物被猛然掀开,一片明亮灯光流泻到池愿眼中,刺得他两眼泛泪。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我的小可爱们: 阿幼朵扔了1个地雷 读者“渺渺喵”,灌溉营养液1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慕影”,灌溉营养液3 读者“百里紫苏”,灌溉营养液2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紫阡陌然”,灌溉营养液2 读者“W__”,灌溉营养液1 读者“深海三文鱼”,灌溉营养液10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2 读者“时光回溯”,灌溉营养液5 读者“百里紫苏”,灌溉营养液2 读者“海棠·西府”,灌溉营养液10 读者“百里紫苏”,灌溉营养液2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虫”,灌溉营养液5 ☆、阳城极光 “池愿!”李天泽看到床上巴掌大的小团子, 松了口气。 看到花团子眼眶上挂着的两颗泪珠子,立刻心疼了, 李天泽把花团子捧了起来:“你不舒服?是伤还没好吗?” 池愿运转体内灵气, 一点滞涩感都没有了:“伤应该好了,但是犯困。” 没人有养过盆栽花团子的经验,李天泽只能根据之前受伤的情况来分析:“内伤还痛吗?” 池愿摇头:“不痛了, 一点受伤的感觉都没有。” 池愿现在虽然是个小花团子, 脸色看着却很苍白。 “那你是……气血不足?”李天泽又接着问:“要不,我们今晚回一趟阳城?” 说着,把池愿放在枕头上, 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经过李天泽提醒, 池愿忽然想到,他之前梦到了两位爹。 他体内的气血,确实比之前要饱足了许多。 所以他感受到的气血, 是真的? 所谓的梦到?可能不是梦,而是真的? 他爹池秋钰用了什么以血为引的秘法, 找到他了?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受伤的时候啊?还不知道他爹知道他受伤了, 会担心成什么样? 所以, 可以的话还是早点回去。 但是, 任务没完成,经验值也还没攒够,他现在也还打不开遨天境的入口啊? 愁! 另外,他现在到底算是个怎么构成啊?总觉得这个身体非常不靠谱。 灵气不足就往小了变,受点伤又往小了变, 还能不能好了? 把他扔回来都干苦力活了,能不能给个靠谱点的身体? 池愿打开背包,看到李天泽挖的那堆材料,都高兴不起来了。 正准备关上背包,池愿忽然看到了包里的那盒大红药——补血益气丹。 “等等等等等!”池愿赶紧喊住了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的李天泽:“我这里有药,也许能吃吃看。” “药能乱吃的吗?”李天泽第一次觉得,自家的花团子挺不靠谱。 “补血益气丹这个东西,吃不坏的?”池愿不确定的道。 在游戏里,血不满的时候吃一颗满血,血满的时候吃一颗就白吃呗。 李天泽听着这个名字,觉得池愿又靠谱了那么一点点。 “药呢?”李天泽把行李丢在一边,过来倒水了。 池愿从背包里把那个盒子拽了出来。 盒子出现在空中的一瞬间,池愿差点被盒子给带倒在床上。 背包里看着指盖大的一盒红丸子,拽出来比池愿人还要高。 还好池愿见势不妙,松手的快,并没有惨遭压倒。 只是失去平衡,从枕头上一骨碌往被子上摔。 李天泽眼明手快,放下水杯把人给接住了。 虽然被子也挺软的,但相对于现在的花团子来说,那个高度还是有点高。 池愿倒没吓到,指了指歪在枕头上的红盒子:“那个那个。” 李天泽把花团子放回枕头上,打开了木制的盒盖。 盒子里,很整齐的摆着十颗色泽红润鲜亮,仿佛还带着宝光的丸子。 盒盖一打开,淡淡的药香就在空中弥漫开来。 光是闻到药香,池愿就觉得很舒服:“想吃~~” 但是,他人都变小了,这拇指大小的红丸子,他要怎么往喉咙里吞? 李天泽看了看丸子,再看看池愿的小嘴:“你现在能变回来吗?” 他要能变回来,他还会朝着这盒药丸子干瞪眼? 池愿充分感受到了来自系统的恶意。 “化开了给你吃?”李天泽问。 池愿看着品相非常不错的丸子,思考了一下可能性:“试试?反正就算不行,还有九颗呢。” 李天泽往杯子里倒了浅浅一层水,取了一颗丸子放了进去。 丸子很配合的迅速化成了水,李天泽很小心的倾斜了杯子,一点点喂给池愿喝。 个头太小,才盖住杯子底的一层水,等池愿全都喝完,也撑的打了个饱嗝儿。 李天泽递了纸巾给他擦擦嘴,就看池愿一副吃饱喝足想睡觉的小模样儿,又迷迷瞪瞪了。 “想睡就睡会儿,往陪着你。”李天泽摸了摸池愿的头顶。 “嗯~~”池愿被顺了毛一样蹭了蹭,把那根手指当做抱枕一样揣到了怀里。 察觉到池愿的体温还有点凉,李天泽没有抽开手指。 爬到床上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后,李天泽把抱着一根手指的小花团子,搁在了自己胸口。 拉过被子把池愿稍微掩住,被设置了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 他师父李晏,发过来一条短信:阳城出现了灵能暴。 李天泽正准备询问详情,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阳城阳甸影视城上空,现两极奇特极光景观! 李天泽把新闻点开,新闻图片中,只有在南北两极才能看到的极光,浮在阳甸影视城上空。 只有李天泽最清楚,他当初是在哪里遇到的池愿。 直觉这件事情和池愿有关的李天泽,直接买了马上就能出发的机票。 因为担心池愿,他今天回来的早,现在也才晚上七点多点。 现在出发,十二点之前说不定就能赶回阳城。 之前行李已经收拾好大半,把剩下的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李天泽好不容易翻出一件胸口带兜的T恤,把池愿揣了进去,拽着两个行李箱出发。 池愿被折腾了一遍,到底是醒过来了。 在李天泽胸前的兜里晃了晃脑袋,醒过来的池愿,发现并不是自己头晕,是真的在晃。 周身还是属于李天泽的气息,池愿才没有慌起来,扒在李天泽胸口问:“大半夜的你干嘛?” “我们现在回阳城。”李天泽道。 “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真的。”池愿怕耽误事儿,毕竟赚钱现在对两个人来说,也算大事儿。 “嗯,是我要回阳城。”李天泽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跟池愿有关。 怕引得伤还没好的池愿,现在就激动,干脆瞒下不说。 池愿拿小拳头锤了李天泽一拳,抱怨道:“我困。” 落在胸口的小拳头,跟挠痒痒似的,李天泽笑着安抚了一下:“一会儿就好。” 小花团子委屈巴巴:“我是真的困。” 李天泽已经下了楼,叫的车也已经到了。 司机帮着把行李箱放好,李天泽在后座坐定,才哄道:“好了,你可以睡了。” 说完了,很是心疼的揉了揉小花团子的脑袋。 “哼。”哼唧了一声的小花 作品相关 (12) 团子,趴在他的胸口,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平常的池愿虽然也不皮,现在困极的小花团子,却真的惹人心疼了。 喊着困的小花团子,在李天泽从车上下来,到上飞机时,都没有醒。 飞机升空的那么一会儿,小花团子倒是被惊动地醒了过来,看了看情况后就又睡了过去。 飞机一入阳城,李天泽就发现现在的阳城和平常不一样。 灵气波动的特别激烈,而且,灵气比他上次离开阳城时,要浓郁了许多。 从飞机上下来,小花团子也被惊醒了。 哪怕是在机场的位置,距离阳甸影视城有着近乎半个城的距离,两人也一抬头就能看见空中的极光景象。 让池愿惊醒过来的,却是这阳城的灵气中,夹杂了一股他非常熟悉的气息。 “爹?”这带着浓郁天地元气的灵息,让池愿觉得池秋钰仿佛就在他身边。 听到池愿低语的李天泽,猜自己应该是回来对了。 跟这界的灵气比起来,这些天地元气和池愿的亲和力,就强了很多。 几乎是在池愿意识到的一瞬间,这些天地元气就开始朝着他的身体狂涌。 池愿也明白了李天泽要急着回来的原因。 “我们找个地方。”池愿当即道。 李天泽带着池愿,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光是睡觉并不能化解的药力,在天地元力的作用下,顿时催出了池愿体内更多的气血。 又像是天地元力在药力的作用下,化成了池愿体内的血气。 李天泽守在池愿身边,看着入定的池愿,心中稍定。 忽然,一股强大到令李天泽神魂颤抖的神念,让李天泽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根本无法分辨这道神念的主人到底在哪里,李天泽下意识就将道剑从掌心吐出,一道剑影结界将池愿保护了起来。 这道结界格外小,只比池愿稍微大了那么一圈,但是强度却格外凝实,将池愿以李天泽最大的能力,保护在了其中。 李天泽刚刚做完这一切,那道强大的神念,如来得那般突然地消失了。 九州灵界最强的修者,大概就是李晏这个等级,目前处于凝神期的李晏,也终究跨不过破虚这道坎,即将迎来生命的终点。 但就算是李晏这样的强者,也绝对不可能有刚刚那样强大的神念。 不知道是他保护的及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剑阵中的池愿,似乎完全没受到这神念的影响,继续消化吸收着这些来之不易的天地元气。 与此同时,白灵观中正与李晏灯下对弈的那人,将棋子轻轻放回了棋篓内,叹了口气:“这大龙,气数已尽啊。” 李晏将黑白两色的棋子分开,和老者将这些棋子,各自扫到了同色棋子的棋篓内,将棋盘清扫一空后,李晏道:“又怎知不是一番新天地呢?” 说着,一颗棋子在星位上重新落定。 作者有话要说: 我,挣扎着出来了! 卡文卡的我作息都乱了,QAQ。 顺便调整一下更新时间好了。 每天的13:14更。 如果这几天这个点没更,那就是我又卡住了。 ☆、结个剑契 那道强大的神念消失后不久, 阳城上空的极光奇景也消失无踪。 池愿努力吸纳着空中的天地元气。 但九州灵界如今的灵气实在太过稀薄,这样凝实的灵气, 很快就以阳甸影视城为中心, 往四周扩散。 池愿能感觉到,阳城的灵气比之前要浓郁了许多。 李天泽看池愿睁开眼睛,考虑到刚才那股不知名的强大神念, 当即道:“我们先回白灵观。” 白灵观的灵气本来就要比其他地方充足, 遇到今天的这种情况,白灵观的灵气应该也会比其他地方呆起来更舒服。 池愿当即点头,甚至催促李天泽道:“那我们快回去。” 李天泽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 沉重的心情忽然就轻松了:“挺上道, 已经知道是回去了?” 池愿回了味儿,才意识到李天泽在说什么,微红的小脸, 气色看着倒显得好:“明明是你先说的回去。” 李天泽把小花团子放在了肩上:“坐稳了。” 拽着两个行李箱就准备出门,池愿看着一手一只行李箱的李天泽, 道:“要不试试塞进我的背包里?” 以前一人一个行李箱拖着走, 池愿也没觉得不对劲。 “不用了, 拿着也没多重。”乾坤袋用起来是要耗费灵力的。 伤才刚好点儿, 李天泽根本不想让池愿用哪怕一丁点儿力气。 天还没亮,机场这边叫车倒是容易。 只不过愿意往白灵湖那边跑的司机不多。 李天泽最后叫了个滴滴,迎着朝阳往白灵湖回去。 上了白灵湖长桥,司机就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还羡慕道:“难怪你们白灵湖这边的房子卖的贵, 这空气是真的好。一大早的过来,人都精神多了。” 对普通人来说,灵气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也不是完全感觉不到。 只不过,就算感觉到了,也只会觉得身心舒畅。 两人回到白灵观时,早晨的阳光正落在院子里。 跟上次不同的是,白灵观的大门这会儿正大开着。 院子里的树下,李晏正带着李天轶练剑。 旁边水池边上还有个模模糊糊的小影子,也在跟着比划。 “早上才到?”李晏手底下都没停的问。 “凌晨到的。”李天泽应。 李天轶看师父动作不停,自己也不敢停,却一直比着嘴型“师兄师兄”这么喊了几声。 看李天泽给了他一个笑,李天轶才嘿嘿一笑。 李晏的眼神落在李天泽肩上的小花团子上:“这是……池愿?” 形态能变化,气息却不会。 池愿看李晏都认出他了,只好也不躲了,跟着喊了一声师父。 “小池哥哥?!”李天轶惊讶的看着小花团子,大嗓门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响亮。 李晏的剑鞘啪一声拍在架势都散了的李天轶身上:“好好练着。” 转身就和颜悦色对李天泽道:“进去说话。” “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明显?”李天轶嘟着嘴,朝着进屋的师父和师兄,响亮地哼了一声。 在后殿上次喝茶的房间里坐下来,李天泽把池愿放在茶桌上站稳:“师父看不看的出来,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晏往桌边坐下来,从掌心放出一团气,轻轻柔柔的把池愿裹了起来。 过了片刻,李晏才道:“他这是生气不足?” “生气?”李天泽问:“不是气血?” 李晏应道:“生气是气血所化,说是气血不足也对,但光补气血治标不治本。” 池愿觉得言之有理:“难怪我觉得补气血虽然有用,但好像不能直达根本。” 李晏看着小小一团的池愿:“上次你们回来,我还以为你就是人。” 现在这么小小一团,显然并不是。但池愿身上又确确实实是属于人的气息。 或者说,池愿的气息属于人类,和那些妖修的气息完全不同。 “我其实,确实是人。”至少灵魂是个人没错,如假包换。 但人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小小一团? 如果不是人,池愿这又是什么情况? 看池愿似乎并不准备解释,李晏也就不深究了。只是说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种情况,普通的办法并不能解决。” “那不普通的办法呢?”池愿问。 李晏站起身,往房间靠墙地方的书架走过去。 在书架上翻找了一阵之后,才取出其中的一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了李天泽:“你们自己看。我出去盯着你师弟的早课。” 李天泽之前想着回来找李晏,就是想从李晏这儿找到方法的。 接过书,李天泽就往书页上看去。 古旧的线装书本上,都是手写的小楷。 跟李天泽以前看过的那些书一样,文字也都是比较古老的遣词用句。 还好,池愿对这些也不陌生。 等李天泽翻页,两个人将全篇读完,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人魂属阴,你的魂魄虽然全了,身体本质却只有这么小一个,也幸好你是纯阳灵根,之前才一直压得住。”李天泽总结道:“现在受伤,又损失了气血,阳气有失,就又变小了。” “方法一,生父母的元气补足。”池愿站在书页上,指着那几个字。 所以,阳城这些天地元气,只可能是池秋钰的手笔了。 当时他就想着不能让他爹的力气白费,卯足了劲儿往身体内吸纳这些元气。 现在看到这里,池愿才开始担心,他爹到底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会把这些元气,从九华大陆给硬生生塞到九州灵界来? “希望我爹他们没事。”池愿这么低语了一声,却知道几乎不可能。 以池秋钰把他捧在手心都还怕摔了的程度,知道他受伤了,估计把命赔上也做得出来。 别的事情上即墨微不会纵着池秋钰,宠娃这件事情上,即墨微虽然口嫌体,真宠起来也绝对不会落在池秋钰后面。 他现在担心两位爹并不能解决问题,倒不如赶紧让自己的情况恢复正常。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感受到,并且能放心,就是对他两位爹最大的孝心了。 池愿接着往下看,然后,池愿狠狠眨了眨眼。 秒懂为什么李晏要先撤了。 采阳补足??他没理解错?是那个意思? 滴精十血,世间尤以处男元精生气最为浓厚。 池愿红着小脸去看李天泽。 李天泽脸上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 只有微红的眼尾,沾染了那么一丝色气,泄露了他并不那么平静的事实。 “我…咳,当然还是处男。”李·处男·天泽说得有那么一点骄傲。 这么说着,李天泽修长的指尖,落在了往下的几行字上:“或者,先考虑下这个?” 结剑契,辅以化用,效果更佳。 “剑契是什么?”池愿赶紧找了个看起来不那么尴尬的话题。 殊不知,这个话题并没有不尴尬。 “我修道剑,结剑契,很好理解?”李天泽不答反问。 “双修契?”池愿问着,又闹了个大红脸。 “嗯哼~”李天泽的这两个字节里,全是笑意。 李天泽的这个提议,并不是临时起意。 这次回来,他就想对他师父说,先和池愿结个剑契。 结剑契之后,就算他反应不及,他的本命道剑也会在危急关头,像护主一样护持池愿。 如果这次进入秘境之前,他们先结过契,有道剑护主,池愿就算受伤也不会这么重。 涉及到结契这种大事,当然要先禀过师父。 李晏直接把这本书拿出来,想来结契这件事,他师父也不会拦着了。 那就先游说了小花团子就好。 不过同样的,李天泽觉得,如果池愿同意了结契,他也有必要把池愿的来处,和池愿以后可能会离开九州灵界,甚至自己也可能会追随而去这件事,和李晏说明清楚。 现在,李天泽反而有点庆幸自己天煞的体质了。 身为道兵道这一辈的大师兄,因为天煞孤体这样的体质,李晏带他回来,是他的体质确实适合修行道兵道的功法,以煞气修剑气,道剑自带百邪退散之气。 但,因为天煞孤体的这种体质,道兵道的未来,并没有寄托在李天泽的身上。 现在有了池愿,李天泽反而觉得,大概每个人都是自有际遇。 池愿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对李天泽道:“我以后……会回九华大陆的。” 在今天之前,池愿只是抱着努力的心态。 阳城极光这件事情,却让池愿回归九华大陆的心态,瞬间坚定了起来。 开启空间裂缝这种事,属于人力不可为。 就算他两位爹是化神期修者,他们毕竟还是人,有血有肉,会受伤。 他当年从此界的父母身上,失去了多少父爱母爱。 在池秋钰和即墨微的身上,就补回了多少倍。 李天泽对于这种话,有自己的三重理解:“你是没打算让我跟着去,还是觉得我没能力跟着去,亦或是以为我不打算跟着去?” 池愿自己有多想回到两位父亲身边,就会设身处地的替李天泽着想。 “你在这里,有师父,还有师弟。”关键,李晏对李天泽还一直都很好。 就算李天泽和李晏没有血缘关系,这种亲缘,也不是容易割舍的。 作者有话要说: QAQ,文案上的那个场景,被我写不见了。 我不纠结了,我还是改文案。 放飞自我的继续前进,我大概就能不卡文了! 我要保住今天的小红花! ------------------------- 李晏:天泽啊,师父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谈谈嫁妆 李天泽拿指尖顺了顺池愿的头发, 道:“若没有你,以我的天煞孤场, 就算近在咫尺, 我也不可能回来的这么勤快。” “小的时候,我对自己的煞场无法掌控,害得师父经常倒霉。”李天泽笑得有点无可奈何的道。 李天泽是李晏捡到的, 捡到李天泽的地方其实就在李天泽出生附近的小村子里。 以李晏的本事, 相个面就能找到李天泽的父母。 但既然被遗弃了,李晏也就没有多此一举。 把李天泽带回来的李晏,刚开始着实倒霉了不少年。 喝口凉水能呛住, 走个路能平地摔, 练个功还能走火入魔。 那段时间,就连白灵观都等同于闭门谢客了。 李晏倒是希望有人来,自从来过的人把李天泽传的邪乎之后, 一直到李天泽十二岁,可以控制煞气之前, 白灵观的访客都只约李晏外面碰面, 还三令五申不准带上李天泽。 李天泽的存在, 甚至一度被李晏当做“大面积杀伤性”武器使用, 比如,看谁不顺眼了,就带上自家的大徒弟去串个门,之类的。 也就李晏心态够好,把抚养李天泽长大当做了自己的一场历练。 甚至还在这种情况下, 顺利晋阶到了凝神期。 到李天泽剑法已有小成,就形成了后来的天煞场。 十尺之内,妖邪莫入。 三尺之内,就连李晏这样的修为有成之士,都得和李天泽保持好距离。 否则,一旦靠近,接下来的好长时间,大概又得喝口凉水都呛住。 李晏后来还发现,这天煞孤场对路人没用,专坑自己人,一度看到李天泽都牙疼。 李天泽读完大学回来之后,原本高高兴兴和李天泽一个院子住了几天的李晏,一次不小心和李天泽在转角撞在了一块儿。 以李晏的修为,竟然第二天下阶梯的时候,把自己给摔骨折了。 “我师父对我是又爱又恨,干脆寻了个风水宝地,把我给塞了过去。”也就是李天泽在世贸大楼附近的那套小公寓了。 “但是上次回来,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啊。”池愿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李天泽的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因为你,天煞孤场淡了。” 上次回来时,和师父师弟不保持距离的那种亲近,是让李天泽久违近十年的舒服。 “我这么说,你懂了吗?”李天泽最后温声问。 池愿不知道,李天泽到底只是为了让他安心,还是确实如此。 但不论是哪种,李天泽的心态都那么坚定。 设想过许多种可能,甚至池愿还私底下,悄悄想好了各种劝说李天泽跟他一起走的说辞。 结果,全都没有用上,这个人不仅要陪着他,还将他心中的那点负担,也减到了最小。 池愿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挺多余,用什么来表达他的心态都不够充分。 思来想去的池愿,最后干脆一指头戳到了背包里的山水丹青染布画上面。 小花团子从李天泽的掌心,一个大轻功纵身而起,捧着李天泽的脸,把自己的小嘴唧一声印了上去。 李天泽没等到答案,却得到了小花团子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小花团子重新落到他掌心时,小脸通红,一双大眼睛水润润的,却眼含春水。 想让这只害羞的小团子主动说什么,似乎很难。 李天泽正想着开口时,却听小团子奶声奶气,却语意无比坚定的道:“跟我结了剑契,那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无论我去哪儿,你都得乖乖跟好,否则……” “否则,随便你怎样。”李天泽心情好得能拧出糖水。 话音刚落,小花团子把大头给埋进了他的掌心。 李天泽似乎还能从相贴的掌心,感受到池愿滚烫的脸颊。 李天泽才不允许小花团子逃避呢:“既然你同意了,我们就去见师父。” “嗯。”小花团子捂着脸,应声倒是爽快。 捧着小花团子到李晏的房间时,之前还穿着宽松长衣的李晏,这会儿换了一套正经道服坐在自己房间里。 里外三层的道服,里面是交领的里衣和一件束腰的长袍,外面是一件绣着山水的氅衣。 说是道服,则是因为氅衣的领口和袖口上,都用暗纹绣着太极图和八卦纹样。 李晏的一头银灰色的长发,也被束在了一顶和衣服同色的沉黑色发冠里。 池愿所知道的李晏,一直是个温和笑着的长者。 这样的李晏,仿佛仙风道骨,又有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严肃。 看到李天泽捧着池愿进来,李晏就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做好了选择。 李天泽看到他师父一声正装,也明白师父的意思了,不用多问,便主动开口道:“师父,我想和池愿结剑契。” “嗯,先去敬告祖师。”李晏说着,率先从自己房中走了出来。 带着两人穿过后殿,一路到了白灵观的那间正殿上。 虽然是道观,道兵道的正殿上却没有神像,当然,也没有牌位。 正殿分三面摆着仙桌,供着数把长剑。 大殿正位上,供着的那把长剑,显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有着陈旧的痕迹,却散发着内敛的宝光。 练完了剑的李天轶,刚从大殿门外进来,就和三人撞个正着。 “咦,师父,你换这身正儿八经的衣服干嘛?”李天轶的大嗓门,把殿上那点严肃给一扫而空。 李晏的眉头都似乎跳了跳,才忍住了,没好气瞪了小徒儿一眼:“你师兄要和池愿结契,麻溜儿去把自己捯饬捯饬,过来观礼。” “咦?”李天轶朝着李天泽瞪眼,然后就惊讶地瞪大了眼:“咦咦咦咦!!结契?” 李天轶别的话还没说出来,李晏已经道:“咦什么?就等着你了,快点儿去。” 满头大汗的李天轶,额头上的汗似乎又厚了一层。 看他家师父不容置疑的神情,自己抹了把汗,往后院跑去了。 刚刚那点儿一本正经的气氛被完全打散,李晏干脆也不端着了。 看了眼被李天泽放在蒲团上站着的小花团子,穿得一本正经的李晏,不那么讲究的拖了个蒲团过来,在池愿对面盘腿坐了下来。 池愿总觉得,李晏的形象在这会儿,好像有什么,在无形中崩塌了。 紧接着,池愿就听李晏道:“既然都要结剑契了,没见着你的父母,聘礼就给你本人,怎么样?” ???? 小花团子愿抬着头,一双大眼睛看向这个依然温和,却显得不那么一本正经的李晏。 他听到了什么?聘礼?李天泽的师父竟然还会开玩笑的吗? 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说池愿来处,并且自己也有跟着离去打算的李天泽。 从仙桌下面也拖出来一个蒲团,在池愿身边坐了,开口道:“师父,您不如说嫁妆比较好。” “嫁妆?”李晏看向自己的徒儿,再看看小花团子,那表情充满了真实的惊愕。 李天泽带点儿小调皮的笑了笑,转向池愿:“我想和师父说清楚。” 池愿简直被这对“谈婚论嫁”的师徒给秀到了。 听李天泽这么问,才反应过来李天泽是想说什么。 李天泽反正已经都把自己师父给惊到了,也不在乎接下来到底还要惊几次。 把池愿的来处,和他未来的打算,都不隐瞒的告诉了李晏。 李晏听完,整个人像陷在了云雾中。 “竟应在了这里?”李晏喃喃低语。 从池愿和李天泽的讲诉中,李晏能感受到,九华大陆不像九州灵界,灵气已近干涸。 一旦池愿能回去,李天泽就也有可能去。 若是李天泽也能去,那其他人? 李晏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 过了许久,才坚定了表情,抬手拍了拍李天泽的肩膀,道:“现在就谈分离,为时过早啊,徒儿。” 池愿考虑过的事情,李天泽当然也有考虑过。 面对可能的分离,要说一点伤感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李晏这一句话,却让李天泽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又惊又喜的问:“师父的意思是?” 温文一笑的李晏,抬手指了指上方,道:“既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何不一起努力呢?” 说完,李晏转向池愿:“当年凌涵卜了一卦,说九州灵界的未来转机,应在这小子身上,我找到他的时候,一个天煞孤体,还以为这九州灵界是要完了呢。” 跪坐在大大蒲团上的小花团子,才巴掌大那么一小只。 李晏看着这眉目如画的小团子,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我以为破虚便是主动走到生命的尽头,这么多年,唉……这么多年竟然是荒度了。” 但李晏显然不是心智不坚之人,否则,这时候不可能还能保持得住平静。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李晏,比起李天泽的处事,更显豁达贯通,看向小花团子,道:“既然如此,那就来谈谈嫁妆好了。我们道兵道祖上怎么也是凤台观的出生,还是有不少好东西藏在手中的,结剑契可是喜事,我这个作师父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你看你有什么想要的?” 嫁妆聘礼确实是开玩笑的,李晏想表达一下长辈的祝福,却是真心的。 李晏既然这么说了,池愿也就不客气了。 但灵材之类的,就算拿到了,现在也只能拿去卖掉,别的东西又显不出意义。 看着李晏的这身道袍,池愿想到了自己还缺的一样东西:“那我想要,苏绣·千里江山图。”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晚了,但我卡出来了,QAQ ☆、这是聘礼 “绣品?”李晏怎么也想不到, 池愿会要这样一件东西。 刚想说没有这种东西的李晏,忽然想到, 他们道兵道的库房里, 还真有一件绣品。 “你等等,说不定我还真有。”李晏说着,干脆去库房确定一下, 再过来。 李天轶换好衣服过来正殿, 却看到李晏一身正装,带着他师兄和小花团子,往后殿的库房进去了。 既然说好是“嫁妆”, 当然得结契之前给嘛。 其实库房就在后殿茶室的对面, 打开库房,房里很朴实的摆着几个实木架子。 架子上大多是封存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木制盒子,李晏把唯一一个带柜门的柜子打开, 里面放着不少古画。上面多多少少都带着些灵气。 然后,李晏把柜子里最大的一个木盒给抱了出来。 近人高的大盒子, 足有半个人的腰那么粗。 把盒子抱出来的李晏, 对李天泽道:“抱出去看看。” 李天泽当即伸手接过来, 扛着盒子就往正殿走去。 李天轶好奇的看着这个大盒子:“这是什么?” 李晏指挥李天泽把盒子在大殿里放好, 将盒子给打了开来。 裹得紧实的织品,没有打开之前,看不出绣着什么。 但是从布轴上透出的灵气,已经让人心有惊喜。 李天泽和李晏两人合力,才把布轴从盒子中抱了出来。 缓缓展开的布卷, 在几人面前铺开了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卷。 深浅不一的绿色丝线,以苏绣的手法,非常精致的绣出了山水远近深浅。 保存完好的山水绣卷,没有丝毫陈旧的痕迹。 带着盎然灵气的山水雾蕴,似乎要从绣卷中透纸而出,鲜活的令人心生欢喜。 足有八米多宽的大殿,两人走到了头,这长制绣卷才展开了三分之一左右。 “师父,我们家竟然还有这种东西?”李天泽惊讶道。 李晏看着这幅画卷,却叹息道:“我想起来了。” “什么?”李天泽问。 李晏的神色变得满是怀念:“当年净世一战,护卫万里河山,退出凤台观之前,苏绣名家陈老人送来这幅千里江山图,谢道兵道举派之恩。” 可惜当时忙着从凤台观退走,道兵道举派就剩李晏一人,他都没时间打开看过。 后来更是许多年,都不想去回想令他孤身一人的那些往事,直到池愿今天提起,他才想起来,库房里还存着这样一件绣品。“ 池愿听到这绣品的来处,再一看这丝毫不逊色于国家博物院那些藏品的巨幅绣卷,都觉得自己不好意思要这幅绣品了。 和李天泽把这幅绣品收好,李晏转向池愿,道:“你不用拒绝。若师父及祖师有灵,知道我将这绣卷,送给了能给道兵道及九州灵界带来希望的你,也一定不会怪罪我。” “我……”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来这种希望。 李天泽也道:“收下,你拿去有用,总比摆在库房里落灰有价值。” 李晏倒有空来糗李天泽了:“你倒是不会客气?” 李天泽应道:“师父都这么大方拿出来了,我们不收,岂不是不给面子?” “哟,就你们了?”李晏糗道。 看着不那么正经的李晏,似乎活力十足。 池愿被这师徒俩给逗笑了,干脆也不客气了,道:“行,那我就收下了。” 李天泽就把池愿从蒲团上,捧到了绣卷的盒子里。 站在木盒上的池愿,伸手触到现在比他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绣卷,将绣卷给收进了背包里。 “喝!”李天轶看着凭空消失的绣卷,还吓了一跳。 已经知道了池愿来处的李晏,倒是见怪不怪了。 把绣卷收进了背包,池愿干脆顺便打开生活技能面板,看看这绣卷到底能不能用。 弹开的生活技能面板,又发生了变化。 害两人受伤的两条巨蛇,消失之后,也留下了两块巨大的问魔砂。 大概是材料齐全了的缘故,能够制作的那一栏,直接变成了纯阳·问魔砂·套装。 制作数量那里,竟然显示是六套? 看到这个数量,池愿忽然觉得,系统好像也没那么黑? “有用吗?”李天泽看池愿半天没动静,干脆主动问道。 “有。”池愿应道:“你等我一小会儿。” 说着,池愿把数量调整为三,按下了制作键。 灵气从背包里那些材料中,往池愿手中汇集。 池愿庆幸,制作法衣他只需要坐着就好,并不需要像游戏里还有那些穿针引线的动作。 李晏没看懂池愿在做什么,李天泽虽然猜到了,但也不太明白,池愿制作法衣到底是个什么流程。 池愿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游戏里一件衣服制作起来,读个条大概几秒钟。 但是他现在感觉,一套衣服制作下来,估计这个读条时间得要一两个小时。 池愿坐下去,除了灵气汇集,别的反应都没有了。 李晏看了一会儿,觉得不便打搅,便干脆对李天泽道:“等他好了,你再叫我们。” 李天轶闻言,赶紧扯了扯李晏的袖子:“师父,我有事问你。” 李晏都能猜到自家的小徒弟是想问啥。 距离那些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年代太远了,就算李天轶是道兵道这样的出生,对于乾坤袖袋这些东西,也是少见多怪。 “行,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李晏以为,既然池愿将要带来改变,那他也有必要,和李天轶提早说说某些事情。 李天泽则给冯大能打了个电话。 按理今天上午应该回安城了,现在既然要先结契,才能帮池愿疗伤,自然要以池愿为优先。 冯大能接到电话的时候,头皮都差点炸了:“你知不知道今天周几?明天马术比赛就要开始拍了,你今天还不去露个面?你还请假,你好意思吗?” 李天泽应道:“我结婚才请一天的假,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嗯?你说什么……什么才请一天的假?”冯大能觉得自己刚刚脊背好像有点凉,不知道该不该怀疑,自己听错了。 “结婚。”李天泽应得各种坦然。 “结婚!!!!?”冯大能这下头皮是彻底炸了:“你不是道士吗?你一个道士你结什么婚?” “跟道侣结婚,正确的官方说法,应该是结契。”李天泽好心的给了一句解释。 “道侣?”冯大能没话要说了。 不是太懂你们道士,这是什么骚操作!! “你等会儿,你结婚这种大事,你都不报备一下的吗?”冯大能现在不再觉得李天泽省心了。 “我现在正在给你报备。”李天泽笑:“一切从简,你放心,没有走漏任何消息。” “……”老纸信了你的邪哟。 冯大能的内心,已经管不住自己,用沈郜阳老家的方言,吐起了槽。 总之,请好了假的李天泽,就这样把电话给挂了。 池愿这一坐,花掉了三个小时。 背包里多出来三个“纯阳·问魔砂·套装”的盒子时,池愿才从那种灵气的缠绕中,恢复自由。 池愿睁开双眼,看向一直坐在大殿上等着的李天泽:“既然收了嫁妆,这个就当聘礼~” 说着,池愿手边上多出来三个织锦裹着的布盒。 李天泽一直知道池愿是要制作法衣,看着三个份量不小的布盒,打开其中一个看了看。 不仅里外齐全,竟然连鞋子都是成套做好的。 既然这一个盒子里都全了,那三套自然是给三个人的。 李天泽问:“给我,和师父师弟的?” 既然材料够,池愿当然没必要吝啬。 先不说织锦的钱,有一半是李天泽给的。就是这卷千里江山图,也是李晏送的。 “嗯,既然是聘礼,当年要惠及长幼。”池愿仗着自己还是个小团子,使劲儿占便宜。 李天泽摸了摸三个布盒,瞥了小花团子一眼:“等着。”抱着三个布盒,往后院去了。 嗯……总觉得,这个等着,很多个意思呀? 池小愿隐约觉得哪里不妙。 等后殿传来脚步声,池愿往来人看过去时,完全没心思去想到底哪里不妙了。 衣服虽然是池愿做出来的,池愿自己却还没机会看。 问魔砂的沉黑色,把千里江山里绣卷上的艳丽,打磨成了若隐若现的暗绣。 长冠氅衣的李天泽信步而来,咋看去一身沉墨色的氅衣,让李天泽看着越发身量修长。 正午的阳光正好从门外落在正殿内,阳光洒落在李天泽的身上,迎着光时,千里江山图那令人惊艳的绚丽色彩,在阳光下让人瞬间转不开眼。 而更让人转不开眼的,是穿着这样一身长衣,微微一笑的李天泽。 这一刻的李天泽,俊美地充满了侵略性。 让池愿的小心脏,仿佛被李天泽的美色,注入了一支兴奋剂,一瞬间跳的快要蹦出来。 李天泽微博底下,那些粉丝夸赞李天泽留言,忽然一下在池愿的脑袋里刷了屏。 什么我泽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帅破天际不服不辨。 什么五官端正的代名词,帅的无法复制。 什么真正的黄金比例,教科书式的帅气。 却都无法表达池愿这个时候的想法。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约如是。 ☆、我不说了 “这就看呆啦?”李晏带着笑意的声音, 把池愿给拉回神。 李天泽身后,同样衣裳的李晏, 牵着一小只李天轶, 也已经进来了。 白色长发的李晏,和这身衣服很是合趁。 但有了李天泽珠玉在前,再看李晏, 池愿就没有那么稳不住了。 “这衣服, 好神奇啊!”李天轶还在扯着自己身上的法衣,对池愿道:“看着那么大,穿在身上就自动变合身了。” 李天轶现在看池愿的眼神, 和看个宝贝似的。 之前还觉得师兄太宠池愿哥哥, 那简直太应该了嘛! “好了,现在时候正好,赶紧把正事儿办了。”李晏也不再去打趣已经红成一颗小苹果的池小愿。 李晏说着, 让李天泽将两个蒲团,挪到了正殿的正中间。 等李天泽和池愿都在蒲团上跪好, 李晏便把李天泽和池愿二个人准备结契的事情, 敬告祖师:“道兵道弟子李天泽, 与池愿今结为道侣, 以剑契为证。” 考虑到池愿的情况,结契的方式也非常简单粗暴。 在李晏的帮助下,李天泽把自己道剑上的部分本元之气,直接炼化成一枚剑丸。 被炼化为剑丸的本元之气,绿豆大的小小一颗, 却透出无限生机。 这样的一颗剑丸,让池愿不由自主就有些渴慕。 从身体里分出这么本元之气,李天泽的唇色显得有些苍白。 但李天泽看着池愿的眼神里,全是欣喜和甘愿。 池愿不再犹豫,把那颗剑丸,由灵气引导着吞进了嘴里。 以本元之气为根基的剑丸,一进入池愿体内,就和经脉内的灵气融为一体。 却总觉得多了些什么的池愿,下一个呼吸忽然周身发热。 只一眨眼,池愿就发现刚刚眼前的东西,忽然都变小了许多。 池愿伸手才发现不是东西变小了,是他自己又变回来了。 “这么神奇的吗?”这效果也太好了。那还双什么修? 池愿的表情也太好懂,不等池愿开口,李晏就已经说道:“剑契的本元之气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具体多久要看天泽的修为。想要好好的保持住现在的状态,咳咳,不用我多说了,你们抓紧时间。” 说完,把李天轶往身边一拽:“走,今天带你去邵师叔家吃饭。” “咦?师兄和小池哥哥不是结契吗?吃饭不带上他们吗?”李天轶惊讶的问。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李晏不等李天轶继续表示疑惑,拽着小徒弟就往外走:“得了你小池哥哥这么漂亮的一身衣服,咱们不能锦衣夜行啊,得出去炫炫。” “师父你竟然是这种师父?”李天轶很想问,那个平常告诫自己,行事要低调的师父呢?人去哪儿了?被现在的这个师父夺舍了吗? 被这么直白的李晏,落在正殿的两位新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有点无可奈何的神情。 池愿都不知道李晏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被这位师父这么一闹腾,他好像都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 把池愿从蒲团上牵起来的李天泽,等池愿站起身之后,把池愿拉过来时,吻了吻池愿的手背:“不该看看我吗?还看着门口?” 目送李晏和李天轶出门的池愿,那点被李晏闹没的羞喜,在一瞬间全部回归到了身体里。 看着池愿染了一层薄红的面颊,李天泽笑道:“现在害羞,还太早了点儿。” 大白天就被李天泽牵回了后院的池愿,进了院子就更囧了。 大概是在他忙着做法衣的时候,李晏竟然还把后院给妆点了一番。 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簇新的红灯笼,在房间的走廊上挂了一长串。 几个房间的窗子上,也都贴了簇新的红喜字。 李天泽推开属于他的那间房时,池愿看着床上簇新的大红喜被,他不想进去了行不行? “你们哪儿来的这些东西!?”不找点话题,池愿都要把自己埋起来了。 “大概是我上次回来,和师父说过话之后?”李天泽应道。 “上次?上次你回来说什么了?”池愿问。 李天泽笑着把人往大红的喜被上压倒,笑道:“说了我特别认真的喜欢你。” 李天泽并没有表态,但是形同父子一样的两个人,李晏从李天泽的态度中,还能看不出自己徒儿的想法吗? “……”池愿一把捂住了李天泽的嘴。 嗨呀,我的男盆友忽然变得太甜了,有点受不了! 池愿的手心就被吻了。 !!! 把手抽开的池愿,就听李天泽道:“行,我不说了。” 那!那也不能!动手直奔主题啊!!! 夜幕低垂时,池愿觉得他深刻的理解了古人说得所谓“被翻红浪”。 不仅仅是因为被子是红的!更因为外面的灯笼映出来的光也是红的! 还因为……被翻的那个浪是他自己! 等一阵风停浪缓,池愿趴在床上喘着气,一动都不想动了。 谁来告诉他,刚刚分了他一份本元之气的李天泽,为什么还能这么龙精虎猛?这不科学! 腻在池愿背上的李天泽,吻了吻眼前线条诱人的粉红色肩头。 吓得池愿从枕头里挣扎着抬起了头,急喊:“停停停!” “呵~”李天泽笑了一声,那一口热气正呵在池愿背上。 池愿被这一声,撩得腰力全无。 把软绵绵池愿搂进怀里的李天泽,吻了吻他的面颊,笑得温柔:“听你的。” 说着,李天泽从床上起了身。 裹着被子的池愿下意识就抓住了李天泽。 李天泽沉着嗓子又低低笑了两声。 这样的池愿不要太可爱,李天泽反手把池愿的手握住,道:“我只是起来穿个衣服。” 池愿的手松了松。 李天泽却笑着继续道:“否则我怕,我忍不住。” 池愿的手火速的松开了,还甩了甩黏在自己手上的李天泽。 说着要穿衣服的李天泽,立刻声线委屈的停住了动作:“用完就扔这么过分的吗?” 对!就是这么过分! 不然,他怕是要被折腾没了! 与此同时,白灵观的院子里,终于传来了其他人的动静。 李天泽把里衣披起来,站起身:“我去去就回。” 窝在被子里的池愿应了一声,却还是眷恋的勾了勾李天泽的手指,才放开了手。 李天泽把手指抽回来,落在唇上“啾”了一声。 池愿满脸惊讶,又抑不住的笑弯了唇,最后不好意思的扯了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实。 等李天泽走了,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池愿,觉得自己明天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穿好了衣服从房间出来的李天泽,才走到房廊上,就听李晏道:“进来。” 李晏房中也很应景的贴了喜字,但看李晏这时候的神色,也谈不上高兴。 “怎么了?”李天泽在李晏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我今天去了邵丰家里。”李晏道。 李晏带着李天轶走的时候,就说了要去邵师叔家里。 邵丰虽然被李天轶和李天泽叫一声师叔,却显然不是道兵道的传承。 一定要说,大概就是友派中,和李晏属于同一辈的弟子。 当年道兵道从凤台观退走,与道兵道交好当年也在凤台观修行的几个友派,也跟着一起搬来了白灵山。 道兵道到底曾经盛极一时,这么多年过去,派中也还有颇有家底。 邵丰所在的那脉则不一样,当年就是挂靠在凤台观修行。 道兵道从凤台观退走,也得了如今的白灵山。那几个友派还从道兵道分得一席之地重立门户,对道兵道依然只有感激之情。 “他们在外行走的多,据说有人在查近期的界市,问的是和裂隙相关的灵材之类的事情。”李晏说完,就看向了李天泽:“你们上次去界市,如果出手过什么东西,近期可能要注意了。” “是哪边的人在查?”李天泽问。 李晏却道:“不管是哪边在查,他们都站不住脚。” “师父的意思是?”李天泽又问。 李晏正准备接着说时,忽然一笑,看向李天泽:“不如,说说你的看法?” 李天泽闻言也是一笑,师徒两人的笑容如出一辙的狡黠。 随后,李天泽便道:“他们既然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隐瞒下来,那这个事情就不可能公开了办。只要他们敢公开,就是我们道兵道的机会。” “你想重回凤台观?”李晏带了点儿惊讶问。 “当年离开凤台观,师父是心甘情愿的吗?”李天泽反问道。 李晏被这句话问得愣了愣,才叹了口气道:“当时,各种原因。心灰意冷也是一部分,也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心甘情愿。” 李天泽却道:“但师父现在的心,不是又热了吗?” 李晏没有反驳,甚至笑了笑。 这笑容这李晏的脸上,显出了一种神采飞扬。 李天泽甚至能想象得出,会被人称为凤台君的李晏,当年有着怎样的风采。 李天泽眉目间也是一份坚定:“想要跟着池愿一起走,我的修为就一定要跟上。想要跟上修为,裂隙我就不可能放弃。” 说完,李天泽朝着李晏伸出了手:“凤台观的灵气是如今的九州灵界最浓郁的地方,为什么不能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在他们没能完成你期望的情况下?” 李晏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一手拍在了李天泽掌心:“九州灵界的转机既然在你身上,你就放手去做,剩下的事情,你师父我还在呢。” 李天泽当然知道,这句话,对李晏来说,要承担多少事。 “谢谢师父。”就算是这么多年,对李晏的感谢从来没有挂在嘴边的李天泽,也忍不住还是把这句话,由心的说了出来。 李晏却道:“也不用谢我。九州灵界现在就和个破布袋子似的,总该补好了才能有安稳。要谢的,应该是池愿才对。” 然后,李晏一挑眉道:“既然干了活,怎么能不拿点好处。” 当年把凤台观让出来,也是因为如今的凤台一脉承诺了,会还九州安宁。 那现在要还九州安宁的人,还是他们道兵道的人,那么,凤台观也理应归还旧主才对,不是吗? 嗯,池愿现在也自然算他们道兵道的人嘛! 作者有话要说: 池愿:谁来告诉我,刚刚分了我一份本元之气的李天泽,为什么还能这么龙精虎猛?这不科学! 初离:咳咳,你纯阳之体+双修+剑契=大补丸,所以,停是不可能停下来的啦。你家天泽不想停的话,可能根本停不下来,你懂我意思? 池愿:我特么……墙都不扶就服你! 初离:那个,你现在的情况,真的不考虑下扶下墙么? 天泽:有我在,扶什么墙?也不扶你。你懂我意思? 初离:…… ----------------- ☆、出个风头 池愿一觉醒来, 人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车上。 “赶了最早的一趟飞机,就没叫醒你。”李天泽亮出手机, 上面全是冯大能的来电显示:“再不回去, 能哥大概要炸。” 到安城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从机场到安城的马场,又花了半个多小时。 李天泽和池愿到的时候, 这一期的拍摄已经开始了。 窦婕见到李天泽, 笑道:“再不来都要算你们违约了。” 说着,窦婕把两个人带到了马场的换衣间:“衣服之前已经分好了,你按你的号码去找。” 李天泽把行李塞给池愿, 自己进去了。 现在的马术比赛, 都按照国际标准来进行,有着专门的比赛服。 李天泽按照他之前的号码,打开换衣间的衣柜, 准备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时,就发现手感不对。 衣服湿漉漉的, 手上还有点黏糊糊。 这时候的换衣间里也没有其他人, 李天泽直接给池愿发了个消息, 让池愿叫上窦婕, 一起过来一下。 池愿看到消息,就知道情况不对,赶紧联系了窦婕。 窦婕跟着池愿进了换衣间,从衣柜里把衣服拿出来一看,当即黑了脸。 “这是被倒了饮料?”倒了估计有很一会儿了, 糖水都有点干了,才黏糊糊的。 虽然是竞争性很强的节目,节目组也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排斥其他学员。 衣服分发好放在柜子里之后,钥匙是都直接插在柜门上的,只等学员放好了私人物品后好上锁。 李天泽过来的迟,竟然就被人钻了空子。 马场占地面积广,肯定不在市中心。衣服都是节目组之前就安排好,从那边带过来的。 “现在回去取服装,肯定来不及了。”窦婕也很着急,作为节目组的协调人员,出了这种事,她也有责任的。 不等李天泽说话,窦婕就道:“你等会儿,我看能不能给你借一套过来。” 说着,窦婕就急匆匆出去了。 池愿问:“要是借不到怎么办?” 李天泽却道:“估计是借不到的。就算赛场上的拍完了,一会儿还有台上的环节呢,衣服不可能脱下来借给其他人。” “那我捏个清理诀?”池愿问。 “捏完了回头怎么跟窦婕解释?”李天泽笑。 “她不都知道我们吗?”池愿觉得这不是事儿,窦婕可是看过他们抓小鬼的。 李天泽却道:“有人希望我不出场,我怎么也该出尽风头才对。” “你想干嘛?”池愿直觉李天泽想搞事情。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李天泽坏笑着应。 哇,坏笑的模样也好帅!池愿捂住自己的小心心。 果然,没一会儿,窦婕空手而回。 李天泽问:“要不,窦姐去帮我问问导演,我能不能穿自己的衣服上场?” “你带了西装?”窦婕问。 李天泽摇头。 “那你穿这身上场?” 李天泽便道:“也算正装礼服,但不是西装。” 窦婕也没别的办法能处理,只能就这样去问了问导演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窦婕转告了李天泽。 之前排名越是靠后的学员,这次的拍摄便放在前面。 而诸如李天泽等排名比较靠前的,则都放在这次拍摄的最后面。 李天泽把衣服换好,到马厩那边时,就剩柯青还没上场。 看到走进来的李天泽,柯青当时就愣住了,过了一小会儿才问:“你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都穿着西式赛马服,忽然出来这么一位穿着高定汉服的,这不是开挂吗? 好歹有过合作交情的柯青,内心不一定平静,这会儿还是对李天泽道:“服装有规定的,你这样可能会被扣分。” 李天泽还没说话,节目组工作人员已经通知柯青,准备上场。 柯青给了李天泽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跨上自己的马匹出去了。 柯青一出场,马场的观众席上就传来了热烈的欢呼声。 最开始的一两期节目,观众还需要去请。 最近这期节目的观众席,据说已经有黄牛拿贵几倍的价格兜售,还被抢购一空。 其他排名的人如何,尚且不说。 在《全能偶像》的排名中长期占据前几位的李天泽、柯青、邰弈航等人,已经有了相当于明星的排场。 《全能偶像》本期节目,选择了比较具有观赏性的盛装舞步和场地障碍赛,作为本次比赛的拍摄项目。 随着外面一阵阵的欢呼,节目组人员通知李天泽上场。 李天泽上场时,柯青刚离开盛装舞步的赛场,往障碍赛赛场那边过去。 李天泽出场的瞬间,原本的欢呼声都忽然一静。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观众席上传出来。 观众席上,拉开了大大的应援旗,就连巨幅海报都被制作好,在李天泽出场的瞬间,从观众席的栏杆上,往马场的外墙上垂开。 长冠氅衣的李天泽这一出场,就从字面意义上完美诠释了盛装两个字。 修者和动物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默契,受训好的马匹,在李天泽的控制下,在进入场地后,就愉悦欢快的按照训练好的动作,非常轻巧的跃动了起来。 穿着氅衣的青年,挺拔的身姿显出王公般的贵气。 随着马匹的动作,氅衣上绚丽的山水绣纹,迎着阳光在赛场中绘制出一片鲜活山水。 欢呼声都安静了下去,似乎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点滴。 在整套动作完成之后,李天泽拽着缰绳拱手为礼的瞬间,观众席上才终于响起了拼尽全力的呼吼声。 都不知道观众席上,大部分个子小小身姿苗条的女孩儿,是怎样发出的这么激动的欢呼声的。 热烈的呼声伴随李天泽,从盛装舞步的赛场,一直走到了场地障碍赛的赛场外。 为了照顾表演者并非专业人员,障碍赛场地的障碍物高度,都进行了相应的调整。 就算是这样,骑着那匹骏马,行云流水般跨过所有障碍物时,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一瞬间也是震耳欲聋。 所有学员在主持人所在的舞台上集合时,莫丁霖也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为什么穿这套衣服出场?” 面对镜头的李天泽,笑得格外帅气:“这一题留给节目组作答。” 到底是彩蛋还是意外,就看节目组如何应对了。 赛场上,观众的欢呼和热情,还久久未散,这一期《全能偶像》的录制已经画上了句点。 晚上八点,《全能偶像》第四期,准时播出。 作为压轴一样出场的李天泽,节目播出后,也瞬间在网上掀起一阵热潮。 将这波热潮送上巅峰的,却是本期赛事的裁判,在节目最后的打分牌上,出人意料的给李天泽打出了零分。 这一举措,成功让本期《全能偶像》和李天泽,霸占了微博热搜的前三。 “是李天泽不够盛装,还是舞步不够完美?” “到底是综艺还是赛事,该遵守什么规则?” “深扒李天泽其人!” 一时之间,网上炒成了一团。 李天泽的微博更是一度瘫痪。 有人撇开李天泽的服装问题,从赛事规则上给李天泽进行打分,强调李天泽的表现,和其他学员对比,理当排在第一。 有人从根本的赛事规则,谈到服装的设置,本来就不合理。既然是国际性的赛事了,为什么必须按照西方的礼服礼帽来进行服装规范。 也有人强调,在目前没有改变规则的情况下,就应该按照赛事规则来进行比赛。 有本事就先改变赛事规则,否则就应该按照现有规则来。 而本次负责打分的裁判,国家着名马术运动员阮一伦,也惨遭diss。 这一下就更热闹了,阮一伦虽然是运动员,盘亮条顺的知名马术运动员,那也是有着庞大的粉丝后援会的。 于是,全能偶像节目组、李天泽、阮一伦的微博,都沦陷为了大型撕架现场。 当时赛场里出现服装上的意外,池愿当时就和冯大能取得了联系。 出现这个情况后,李天泽的微博上没有任何解释,态度诚恳的给阮一伦致歉,并要求粉丝和平理智。 阮一伦接受李天泽的道歉,同时也表示,作为一名运动员,他不懂综艺节目的规则,但他被邀请参加这期节目,并接受这个邀请,是想要以严谨、认真的态度,来推动祖国的马术比赛发展,希望能让更多人,为这个项目做出努力,并最终达到大家所希望的,成为赛制规则制定者这样的高度。 对于李天泽这次在赛事中的其他表现做出肯定,但对于目前赛事有要求的服装,阮一伦表示他必须扞卫其他遵守赛制规则的学员的权利。 当事人双方的理智表现,让这场风波眼看就要和平结局时,有知情人士爆料称,这次李天泽穿汉服出场,并不是大家所想象的彩蛋,而是另有内幕。 节目组还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发布声名,是学员内部矛盾,导致的服装出现问题,最终李天泽穿了自带的礼服出场。 微博上忽然出现了一条自曝内幕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问:为什么,居然没有备用的服装? 窦婕:为了让主角帅啊! 问:导演你为什么同意他就这样上场? 导演:为了让主角帅啊! ☆、赛制修改 李天泽印象中还颇为热心的李侬青, 在自己的微博中,说出了比赛服被污染这件事。 这件事, 就是他做得。 微博中, 李侬青表示,他因为性向的事情,被组内的学员视为把柄, 如果不照做, 就要曝光他的性向。他迫于压力,和不想退赛,选择了照做。之后在录制节目中, 受这件事情影响, 状态不佳。 表现那么不好的情况下,粉丝都还是无怨无悔的支持自己,让他觉得自己愧对了那么多人对自己真挚的喜欢。 李天泽被阮一伦打出零分, 却提都没有提过比赛服这件事情,让他更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粉丝, 也比不上李天泽的心怀大度。 在愧疚之余, 经过与经纪公司的沟通, 并在性向和所做的事情都得到谅解之后, 发表了这篇说明真相的博文。 这篇博文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李天泽的粉丝纷纷冲到李侬青的微博底下,要求李侬青说出那个威胁他做这件事情的人,到底是谁。 更有不少人认为,李侬青是迫于压力, 才不得在真相大白之前,洗白一波,再拉个莫须有的人顶锅。 同时,也有不少李侬青的粉丝怒转黑,觉得自己瞎了眼。就算是被威胁的,也不应该真的去做出这种事。 更有不少人表示,都什么年代了,性向还能成为把柄,骗小孩儿呢? 一时之间,抓住李天泽无视规则、只顾自己出风头的黑料不放手的黑粉们,都被称赞李天泽的声势给压倒了。 更多的人则聚集到李侬青的微博下面,就李侬青到底该不该被原谅这件事,吵了个天翻地覆。 要骂的人把李侬青骂了个劈头盖脸,李侬青却因此多了一批死忠粉。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处于李侬青这样的位置,敢大大方方承认的又有几个人? 这批死忠粉们,心疼自己浓情哥哥心疼的要死。 想尽了各种方法给李侬青拉票。 比较有意思的是,李侬青这个事情闹开之后,还引发了娱乐圈的一波出柜热潮。 知名影星桓均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绯闻。竟然转发了李侬青的这则博文后,戏称:性向都能当做把柄了,赶紧性个向→♂ ,免得哪天被当成了把柄。 在桓均培之后,拿作品说话的词作家卓洋,则转发了桓均培的这条微博,也称:赶紧性个向→♂ ,免得哪天被当成了把柄。 趁着这股东风,李侬青原本已经要掉出晋级的票数,竟然还因此上爬了几位,压过了最后面吊车尾的几个人,进入了可以晋级的排位。 随着这一变化,紧接着发生的,就是观众对节目组规则的质疑。 李侬青一直没有说出,那个指使他的人是谁。 后来在微博中发了后续博文,只暗示对方的排位非常靠前,表示已经向节目组举报了对方,相信节目组会还大家一个公道。 但是李侬青的晋级,对即将被刷下去的其他学员却是不公平。 即将失去参赛资格学员的粉丝认为,《全能偶像》既然给出了德智体美劳这样的评分标准,就不应该只看投票决定结果。 对于李侬青这样有污点的学员,就该强制退赛。那位指使他的学员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既然排名非常靠前,那也必须强制退赛。 吵到现在,倒是给了李天泽的粉丝们灵感。 对啊,评分算个p啊,《全能偶像》现在是看投票说话啊! 之前黑我们天泽的人说得很对,既然没有改变规则,那就应该按照现有规则来说话。你打0分就打0分的嘛,我们给老公投票就好了。 于是,在李侬青的微博依然吵的红黑分不出胜负之时,李天泽的票量唰一下坐着火箭又上了个台阶。 把排在第二位的柯青,都甩的没有超过的可能性了。 周日晚上九点,投票截止之前,《全能偶像》节目组终于发声,李侬青蓄意污染李天泽比赛服一事属实,李侬青遭受威胁之事属实。胁迫李侬青行事的则是上周排名第五位的邰弈航,基于邰弈航行事恶劣,强制退赛。 考虑到李侬青属于从犯,并主动自首,道德基础分-2分,同时从本期开始,改变评分规则。 其一,德智体美劳的分数作为基础分,将作为投票数量的核算系数来进行核算最终票数。 比如,李侬青的道德基础分扣除两分,最终票数都将减去这2分的占比后,核算最终票数。 除此之外,为了尊重比赛项目的现有国际标准,导师最终打分,也将成为投票的核算系数。 比如,李天泽这次被阮一伦打了零分,那么满分十分的这一整项,他就比其他学员少了这一部分的占比。 新的规则一经公布,官网简直发生了地震。 因为新的计分标准从这期就开始核算,之前挂着好看的基础分数,一下子成为了核算标准,影响的是所有人的评分,而不仅仅是李天泽和李侬青。 粉丝骂战完全升级。 “你觉得你柯青长的好看,我还觉得我的徐炎晨长的好看呢,你这个基础分怎么算?” “你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的基础分,比新屋熊国立学院的基础分高算怎么回事?五道口的那个专业根本比不上我新屋熊这个专业的排名好吗?” 《全能偶像》官方则表示,当初把基础分打出来,是希望大家在寻找偶像的时候,能够更看中内涵,这也是《全能偶像》要做全能偶像的初心。 同时,节目组也表示,改变评分规则,是希望节目组和大家一样,不忘初心。 若有不合理的地方,节目组一定精益求精的改正,但初心不忘,才是一个好节目。 部分观众表示,媒体就该这样弘扬正能量。 其他观点也都冒了出来,既然是作为偶像节目,到现在位置都没看到偶像们该做的事,你这是哪门子初心? 撕得昏天暗地的时候,被强制退赛的邰弈航,也发出了一条微博。 称阻碍李天泽参赛一事,完全是受公司前辈指使。现在被迫退赛,公司也单方面对他解约。有了这样污点他基本上不可能再走这条路,所以在离开之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邰弈航作为《全能偶像》从跑酷一期冲上来的黑马,出了强制退赛公告之后,瞬间被粉丝们取关,留下来的也基本都是骂他的黑粉。 这样一条消息,并没有挽回什么。只清浅的浮了个水花,就被官网地震引发的大浪给淹没掉了。 愤愤不平的池愿,这会儿刷着邰弈航的微博,倒是看到了这条消息。 公司 作品相关 (13) 解约,但还没来得及取V的邰弈航,名字前面还挂着“山海娱乐”几个字。 “嗯?”池愿疑惑了一声。 “怎么了?”坐在沙发上打坐,刚收了势的李天泽问。 “山海娱乐是不是胡琪琪的那个公司?”池愿问。 “怎么忽然问这个?”李天泽有点疑惑。 池愿从床上爬起身,把手机屏幕递到李天泽面前。 “看到没?”池愿举着手机问。 问完却发现,李天泽的视线压根儿就不在屏幕上,垂着视线正盯着他的腿看的津津有味。 !!! 勾着被子就滚回床上的池愿,简直无言以对:“你看哪儿呢!” 他洗完澡穿着T恤裹在空调被里,当然没有穿长裤。 T恤虽然长,也就刚刚掩了个臀。 他刚刚那个姿势…… 李天泽把手机从池愿手中抓过来,人却往床上挤:“看我该看的。” “那你把手机还我!”池愿就气。 李天泽不仅把手机接住了,还把扑过来的人也接住了。 抱着自己的大花团子亲了一口,把手机举在池愿背后看了看:“胡琪琪还贼心不死。” “喂!”被迫跨坐在李天泽身上的池愿,拱了拱腰,并没有成功爬开。 李天泽笑了一声,还往池愿腰后拍了一掌:“别闹,说正事呢。” “正事在哪儿!?”池愿才不上当。 李天泽一本正经道:“胡琪琪这么小打小闹的,说明她回夷山至少没有敢搬弄是非。” “但是……”李天泽一句话,把池愿的抗议给压了回去。 池愿好奇心顿起:“但是什么?” “狐狸可都很小心眼,邰弈航以后不好过了。”李天泽说道。 要是像童连一样完全无辜的,池愿大概会担心一下。 邰弈航这种的,池愿表示:“实在同情不起来,不要管他了。” 夷山赤狐冲动归冲动,对人性还是有研究的。 邰弈航会出手,相信胡琪琪一定许了他好处。 至于事情没办成,还被胡琪琪拆了桥。 李天泽对这件事的看法,和池愿一样。 事情牵扯到胡琪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池愿,又开始琢磨裂隙的事情了。 窝在李天泽怀里,把好久没打开的地图摸出来看了看,离得最近的裂隙,是安城隔壁的宁城。 李天泽最近好像也没其他的事,下周的项目如果好办,是不是可以考虑去逛一圈? 也不知道好感度什么时候才能刷到生死不离。 池愿不抱希望的戳了戳义金兰,看到弹出来的框时,池愿都以为自己看错! 义金兰上竟然亮起了一个头像,不是别人,正是李天泽。 ☆、要放大招 看池愿惊讶的半撑起了身, 李天泽歇了笑闹的心思:“嗯?” 只一个代表疑惑的单音节,池愿也秒懂的道:“好感度满了!” 接着, 池愿就激动地拍了拍李天泽的肩膀, 道:“我可以把你走哪儿带哪儿了!” 溢于言表的惊喜,让李天泽只想把可爱的大花团子,好好抱一抱:“你想带我去哪儿?” “裂隙啊!”池愿激动地不打算睡觉了:“要不, 我们现在去试试?” “你确定伤完全好了?”李天泽问。 “那不是有你吗?”池愿回答得可顺口了:“你的法衣也做好了, 怪你打,仇恨你拉,我只负责净化。” “……游戏中毒还能不能更深一点儿?上次受伤还没吃到教训呢?”李天泽觉得自家花团子, 该好好打一顿。 “吃到教训了啊!”池愿抗议:“我回来不就帮你做法衣了吗?” “嗯?难道不是聘礼吗?”李天泽笑问。 “总之……”总不下去了, 池愿干脆转移话题:“到底要不要去?” “你得答应我,自己多注意。不能像上次那样,明知道有危险还往前凑。”李天泽很认真对池愿道。 “我那时候也是看你有危险, 才不得不出下策的。”池愿应道。 “我宁愿我受伤也不想看你受伤。”李天泽道。 “那我也是……”池愿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天泽打断了。 “好, 我们都多注意安全, 实在不行, 可以考虑先从裂隙退出, 等实力够了再去!”李天泽给这件事情下了定论。 池愿对这个倒是没有异议:“好,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走起?” 李天泽这才点了头:“好。” “那我先试试神行千里。”说着,池愿对着神行千里一指头戳了下去。 空中的灵气都往池愿身边聚集,同时,好像灵气往空中的某处转移。 李天泽看着池愿在自己眼中逐渐淡薄, 最后随着那些灵气,从自己眼前消失。 这种感觉让李天泽心中都觉得一空,下一秒,一股灵气朝李天泽的方向涌来。 “天泽,来。”池愿的声音如在耳边。 李天泽顺着这股灵气,感觉自己忽然轻身而起,下一秒,刚刚在他眼前消失的池愿,已经笑盈盈站在了他面前。 李天泽往前一步,把池愿的手牵住,心中才落了定。 “这边,我们走。” 池愿牵着李天泽的手,往旁边的空间裂隙遁去。 两人牵着手穿过了裂隙结界,一片灰蓝的冰霭出现在两人眼中。 “哇,这个地方好冷!”还穿着夏装的两个人,差点结了一层霜。 法衣不等主人召唤,就自动覆盖了两人的身体,抵御来自裂隙中的寒气。 跟之前几个裂隙里不同,这个裂隙里不再是地面,两个人现在站着的地方,就是在冰面上。 还没往前迈步,两人就感觉脚下传来波动,随之还来的还有危险的信号。 “走。”李天泽御着道剑,搂着池愿就往空中飞身而起。 池愿自己也御气起身的同时,两人周身灵息交融,甚至能很清楚对方下一瞬的动向。 这种感觉让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非常轻巧的遁到了空中,并且默契的转身往刚刚站着的地方看去。 两个人刚刚落脚的那块冰面上,从水底穿出了一片巨大的水草。 这水草虽然一看就是水草的色泽,却根本不像水草一样柔软,而是有着刀一样锋利的边缘。 穿出来的那块冰面,被整齐的切开了一道缝隙。 两个人从冰面上离开时,这水草顺着两人的方向,切开一整条冰面,追到了两人的正下方。 因为两个人的高度实在太高,这水草才终于从刀一样笔直锋利的形态,啪一声软在了冰面上,又像泥鳅一样,顺着那道缝隙,缩进了水底。 只在冰面上留下了一道青苔一样的水痕,让洁白的冰面有种被玷污了的恶心感。 这东西给池愿的感觉非常不好,很容易想到黏腻却冰冷的触感。 池愿觉得,系统这是为难他大盆栽谷。 上一个裂隙的蛇,力大无比还那么灵活,但好歹还有地方落脚。 今天的这个裂隙完全连个站脚的地方都不给了? 看上去平整光滑的镜面,可能下一秒就会穿出一片锋利的水草。 “全程在空中,呆的住吗?”李天泽问池愿。 “应该可以!”上次在杭城那个裂隙中,被两条蛇怪追得狠了,两人也几乎全程没落地。 刚刚那一拔轻身而起,两个人说话间,灵气流转,互相接力,到现在也还稳稳呆在空中。 “那我就动手了!”李天泽道。 “嗯!”池愿语气坚定的应了一声。 既然决定了全程呆在空中,那么这冰面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与其让冰面成为这冰下水草的遮蔽,不如一开始就摧毁掉。 有了法衣的加成,这裂隙中的灵气,在李天泽看来,完全是手到擒来。 就连往冰面上落下去的剑影,都来的迅速且得心应手。 重重叠叠的剑影往冰面上落下去的瞬间,冰面砰一声从水面上炸开,同时炸开的还有一片墨绿色的水雾。 李天泽的剑影往下落的同时,心有所感的池愿,大利针法阵也同时往冰面上罩去。 这些水雾刚刚膨起来,利针阵法已经从空中压了下来。 墨绿色中的墨色被清扫一净,只留下清透的绿色灵光,往池愿周身汹涌而来。 带着水灵气的木灵气,对池愿简直是天然的大补。 冰面被剑气和水下草怪的蛮力,碾地粉碎,终于露出了裂隙中水面下草怪的真容。 冰面下的裂隙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像海沟一样足有几百米深的水面下,一株巨大的水草扎根在其中。 从两人站着的地方看下去,除了水面上的那层绿色,整个水窟下黑黝黝一片,看着都有点毛骨悚然。 让两个人更觉得毛骨悚然的,是这水草的缝隙里,还飘散出来的一件法衣碎片,和一块已经显得发白的头骨。 “死过人?”池愿顿时毫毛都竖起来了。 李天泽也皱了皱眉头,这个情况在之前的几个裂隙中,都没有遇到过。 在两个人为这情况分心的一瞬间,水窟里的水草忽然往两人的所在,弹出了巨大而锋锐的叶片。 从水窟中直射而来的叶片,是接二连三的许多片。 李天泽剑势一甩,身体也往旁边避开,池愿顺着他的力道往前纵出一段,同时灵气牵引着李天泽,往他的身边靠近。 因为结契,两个人之间的灵气,在对方使用法诀时,似乎能很清楚会是什么去向。 剑气和属于池愿的翠色灵息,在空中相互相融。 李天泽的剑气往那些叶片斩去,被切断的叶片在空中立刻虚化成墨绿色的雾息。 池愿的利针已经紧贴着剑势,将属于黑色的部分净化一空。 被李天泽剑气所伤的水草,像是忽然发了狂一样,从水窟中像网一样朝着两个人覆盖过来。 但覆盖过来的这张大网,却每一个都是一柄绿色的剑锋。 这水草也不知道究竟在这里长了多少年,弯弯曲曲浮在水窟中的水草,一旦这样激射而来,这个裂隙的空中完全没有了躲避的余地。 “跟着我的剑走。”李天泽说着的同时,身形已经贴着斩出去的道剑,往侧面滑了过去。 其实不用李天泽开口,光从李天泽灵气的走向,池愿就能判断他的动作。 被斩断的巨大水草,断裂的部分离两个人脚下,恰好还有几米的距离,给两人争取到了一点容身的空间。 被斩断的部分,则立刻被池愿给净化掉了。 但这容身之处,也就只能缓那么一瞬间,就有周围的叶片改变方向,像刀锋一样斩了过来。 李天泽的道剑一招横扫,甚至一片金戈之声响在耳边。 两个人的灵气你牵我引,立刻移动到了横扫开的这一片空间里。 完全是在叶片的缝隙里,斩杀出容身之地的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有喘息的空隙。 直到密密麻麻的巨大水草叶,被通力合作完全斩去了能直射到两人所在高度的那部分,两个人才纵身在空中,稍微喘了口气。 不管是池愿还是李天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喘出一口气的同时,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巨大的水草叶飞舞着被切断的叶面,在他们脚下带出旋转的风声。 空中的灵气被水草汇成一股向下拽的灵涡。 “不能给它成势。”池愿说着的同时,顺手往下扔了个芙蓉并蒂。 却见那水草竟只有其中一部分,被直挺挺定在了空中。 “竟然不是一株,是一窝!?”李天泽也立刻发现了不同。 就在两个人发现这点不同时,被池愿定住的那株水草,竟然被周围的水草纠缠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同时,水草的那些断口,长出了新翠的叶片,再次往两人袭来。 “要一起斩草除根!”李天泽立刻道:“帮我抵挡一阵。” 池愿感觉李天泽把周身灵气,都往那把道剑上聚集:“你要干嘛?” “龙宝苏园斩杀贪魍的那招还记得吗?”李天泽道。 “万剑归宗?”这是要放大招,池愿秒懂:“我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假装现在还是21号= = ☆、感了个冒 成为了修士才会知道, 大招这种东西果然是要读条的。 李天泽的道剑往身前一竖,想要聚集出能斩除这一大窝水草的剑气, 显然比斩杀龙宝苏园的那些贪魍要的剑气强横太多。 池愿在空中飞舞着的同时, 像枪林弹雨一样密集的翠色灵息,把刚刚长出来的那部分新叶,扫得一片凌乱, 散成了墨绿色的雾霭。 技能和灵气都化成了池愿自己的术法之后, 这些枪林弹雨般的快雪时晴小豌豆后面,还都跟着一个小小的利针法阵。 在墨绿色雾霭散开的一瞬间,就被池愿给净化掉了。 只不过, 这样的精细操作相当耗神, 只一小会儿,池愿额头上就已经一层薄汗。 就算有立刻补充过来的木灵气,池愿还是觉得身体中一阵虚乏。 好在, 一道巨大的剑气场,已经从李天泽周身往外铺开。 下一瞬, 天网一样的蓝色剑气从空中往水窟里落下。 李天泽道剑落下去的瞬间, 水窟中就被散开的墨雾沸成一池黑水。 没了水草的攻击, 池愿也赶紧凝神, 数个利针法阵往水底落去。 归宗剑气往水中层层推进,利针法阵也一层层往水底压去。 随着一层层的利针法阵往水里沉下去,水中也渐渐变得清澈。 等这窝水草终于被连根斩除,裂隙中的水窟也恢复平静时,两人都有点力竭的从空中落下来一截。 池愿眼明手快的给李天泽扔了个碧水滔天, 李天泽在感觉体内灵息又汩汩而回时,把身形下坠的池愿抱了个满怀。 踩着道剑的李天泽,搂着池愿往水面靠拢。 没了水草的遮蔽,水窟从底部显出了星星点点的灵光。 在这些灵光的照映下,水底的情况也显现了出来。 不仅有之前他们看到的法衣碎片,还有两件看起来很完整的法衣,以及散落在水底的白骨,甚至还有两柄法剑和一个拂尘样的法器沉在水中。 从白骨的数量来看,这里至少死过四个人。 以李天泽现在凝神期的修为,和池愿新制的高阶法衣,在这个裂隙中尚且应付的艰难,可以想见这些人可能猝不及防,就死在了这里。 那件法衣不出所料,是如今属于凤台观的法衣样式。 想到几个月后云台会可能会有的冲突,李天泽对池愿道:“我可能需要下去一趟。” 另外,水底那些星星点点的灵光,也是来自于生在水底的那些灵材。 按之前那几个裂隙的情况来看,不把这些灵材采集掉,裂隙也不会消失。 李天泽把池愿放在了道剑上站稳:“水太冷了,你生气不足,就别下去了。” “等等。”池愿站在道剑上,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在游戏里买过的奇趣坐骑。 马啊马车啊什么的,对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池愿来说,都不是理想的出行工具,之前他也把坐骑什么的忘了个一干二净。 水面不好下去,他的竹筏还是可以用一下的呀。 毕竟水太冷了,李天泽多一份剑气护体,总是好一点。 这次的系统很配合,池愿想到竹筏,他的坐骑面板就出现在了面前。 池愿戳了戳他的竹筏,还冒着寒气的水面上,就出现了还闪着翠色的竹筏。 当然,游戏里会有的那个撑筏子的船工,是不会在这里出现的。 池愿从道剑上跳下去,站在了竹筏上,对李天泽道:“带上你的剑,别被寒气伤到了。” 说完了,还把刚刚恢复的灵气,化作灵盾往李天泽身上套了个春泥。 “嗯。”李天泽笑了笑,对自家花团子的体贴,照单全收。 带着周身隔绝了寒气的春泥,一跃身潜入了水中。 池愿也在竹筏上打坐,恢复刚刚被无数个大利针消耗一空的灵气。 李天泽往水底沉下去,一边采着灵材,一边把那些道剑法衣碎片裹成一团。 寒气虽然也带着灵气,但是太冷了,也在消磨着属于李天泽的灵气,和池愿套在他身上的春泥灵气。 身体外来自池愿的那层灵气,快要消耗一空,李天泽想着先上去时,又一层带着暖意的春泥,套在了李天泽身上。 李天泽抬头看了一眼水面,很是暖心的同时,往更深的水底潜去。 竹筏上的池愿也松了口气,技能可以经过灵气操控,还是利大于弊,没有距离限制,也能根据需求进行变化使用。 如果单纯是万花的技能,在刚刚那种情况下,他可能没办法应对。 海沟一样的水窟还是太深,就算有灵气护体,李天泽身为凝神修者,也能以内息维持呼吸,还是上下花了三趟,才把水窟裂隙中的灵材收集干净。 除了灵材,还有这窝水草扎根的一堆养灵砂。 灵材和养灵砂被池愿收到了背包里,竹筏上却还堆着李天泽从水底收上来的破法衣和法器。 看李天泽似乎要带走这堆东西,池愿很看不上这堆破烂:“你要这些干嘛?” “带回去交给我师父,他可能用得上。”李天泽说着,把那堆法衣稍微叠了叠,把法器也裹在了其中,打成了一个包。 “我不是刚送了师父一套法衣吗?”不清楚内情的池愿,被李天泽这说法给吓住了。 虽然修真小说里,多的是扒死人衣裳的,但白灵观还没穷到这份上。 池愿的表情也太好懂,李天泽都听笑了:“不是拿回去穿,而是拿去当物证。” “物证?”虽然纳闷,池愿也就不问了。 只要不是拿去穿,池愿就觉得挺好接受的。 把被李天泽整理了一通,已经没多少水分的包裹,也塞进了背包里。 “回去~”收拾完,池愿愉快的站起了身。 话音刚落,裂隙中也生出了斥力,将两人从裂隙中弹了出来。 脚踏实地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水,从消弭的裂隙中哗啦一声倾倒了出来。 不带攻击性的冰水,猝不及防把两人淋了个铺头盖脸。 池愿打了个抖,李天泽呵地笑了一声,把人搂进了怀里。 “你笑个鬼哦,你自己也没好多少。”池愿嘀咕,而且抱着他的人,比他还冷点儿。 在冰水中游了几个小时的李天泽,也是把池愿抱住了,才发现池愿还比他暖和点儿。 池愿打了个喷嚏,把李天泽推开,给两个人都捏了个净身诀,等身体都干爽了,池愿才道:“我回去拉你。” 这一架大概是打的节奏太快,池愿觉得每一刻都千钧一发,还以为过去了挺久的,结果两个人从裂隙中出来,外面天色都还没亮。 神行千里回房,房间里的空调还开着。 把李天泽也拉回房间,池愿打着抖赶紧去关空调。 回房间的李天泽道:“干脆去冲个热水澡。” 池愿一想也对:“走。” “走?”李天泽问得同时,完全没给池愿反对的机会,拉着人就进去了。 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的池愿,根本没机会反悔。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舒服的毛孔都张开的池愿,也没了要反悔的意愿。 只不过,等冰冰凉的两个人都热起来,不可言说之事,嗯。 两人去了一趟宁城的裂隙,回来在浴室里胡天胡地里一番。 池愿还回床上睡了两个小时,定好的闹钟才响起来。 新的一天到来的一大早,池愿从被子里钻出来,首先打了个喷嚏。 身为一个盆栽,他竟然好像感冒了? 同样被冰水淋过,甚至泡过冰窟的李天泽,却什么事都没有。 “简直不公平?”池愿嘀咕着洗脸刷牙。 李天泽则到楼下的药店,买了感冒药回来。 吃了感冒药的池愿,依然头昏脑胀。 给自己刷了清风垂露也不管用,打坐也不管用。 李天泽跟着着急的时候,池愿还在安慰他,大概是时间太短,没有见效? 结果到了下午,池愿还发起了高热。 根本顾不上节目组的事情,李天泽把池愿送去打了一瓶点滴之后,还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发现这些人类的药对自己确实没效果之后,池愿灵光一闪,对李天泽道:“别急别急,我问问甘草。” “甘草?上次那个草木妖?”李天泽看池愿点了头之后,把手机要了过来:“你躺着,我跟他联系。” 甘草既然也是草木妖,还是个精通炼丹的修者,听起来很靠谱。 收到消息的甘草,听说池愿竟然病了,当即表示,我马上过来。 上次在界市,竟然被池愿给跑掉了,甘草还觉得挺遗憾的,现在送上门来的机会,池愿还躺在床上跑不了庙了,那必须过来一趟。 属于安城本地妖的甘草,一个小时后就到了《全能偶像》节目组下榻的酒店。 《全能偶像》节目组的这些学员,现在也算是小有人气了。 住处不仅包了场,还设了安保人员。 李天泽去把人领过来时,甘草和上次在界市时一样,大剌剌穿着破军套就这样站在门口。 看李天泽盯着他的衣服看,甘草还道:“放心啦,我很宅的,出门也自己开车,遇到的人少,而且现在coser也不稀奇。” 身为一只草木妖的甘草,似乎完全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现在是22号(^o^)/~ 依然头昏脑胀的我,决定先去睡觉了 ------------------------- 感谢我的小伙伴们: Valen扔了1个地雷 浅时光扔了1个地雷 -- 读者“Horizon”,灌溉营养液+90 读者“知邪在孤舟”,灌溉营养液+5 读者“哎呀”,灌溉营养液+4 读者“蝴蝶效应”,灌溉营养液+10 读者“大唐总攻”,灌溉营养液+1 读者“百里紫苏”,灌溉营养液+2 读者“阿幼朵”,灌溉营养液+1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腐衣衣”,灌溉营养液+1 读者“”,灌溉营养液+10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洛玄衣”,灌溉营养液+40 读者“阿幼朵”,灌溉营养液+1 读者“虫”,灌溉营养液+5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紫阡陌然”,灌溉营养液+4 读者“慕影”,灌溉营养液+1 ☆、我要开花 甘草赶到的时候, 池愿的体温已经高的有点异常。 甘草开玩笑的心情也没了,坐在床边把池愿的手腕拿过来把脉。 只不过, 甘草扣着池愿的手腕, 时间越是久,眉头皱的越深。 李天泽也跟着慌了:“到底怎么样?” “你等会儿。”甘草把池愿的手放开,竟然开始摸起他自己的脉。 完了示意李天泽把手给他, 也摸了一把脉。 觉得哪里不对的池愿, 看着甘草正想说话,甘草先说了:“你上次微信里,跟我说你是个人?” “嗯。”他上次是那么说来着。 “你这脉象明明跟我一样是棵草啊?”甘草一脸懵逼:“而且你这还是草木妖蕾动期的脉象?” “蕾动期, 什么鬼?”他其实也是棵草没错, 但蕾动期这东西却是第一次听说,池愿也跟着懵逼了。 “就植物发芽,长成幼苗, 然后要开花,结果。懂吗?你现在是长花蕾的时候。”甘草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池愿, 实在是池愿在他的感觉里, 确实太像人, 这会儿把脉出来脉象显示池愿是棵草, 甘草自己还有点儿怀疑,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开花?!结果?!”开花他懂,结果是什么鬼? 不对,为什么他要开花? 想到他自己出生时候据说是颗种子,池愿下意识看向李天泽。 别特么到时候他和李天泽, 也能折腾出个宝宝!!! “所以,你到底是人还是草?”甘草还在纠结这个。 “混血?”池愿觉得还是这么解释,比较能让他自己接受。 “那你丫上次还嫌弃我是个妖,在界市溜得贼快?”甘草顿时一脸震惊,满是无法接受。 看李天泽朝着自己瞪过来,甘草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 甘草又道:“那你有病,蕾动期做什么死,把自己给冻成这样?” 话音刚落的甘草又自个儿点了点头:“嗯,你现在是有病。” 池愿想问,我可以打你吗,甘草? 毒舌够了的甘草又一本正经了:“你这是干了什么才会让身体受凉发烧?” “植物受凉也会发烧吗?”池愿觉得自己今天又长见识了。 “因为你现在的身体是人形的啊。”甘草回答的倒是有理有据。 三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甘草还在振振有词:“你以为只是外形像吗?只是外形像的话,妖怎么可能帮人生孩子?生殖隔离都跨不过去好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池愿竟无言以对。 所以,他和李天泽难道也能生个崽? 李天泽倒不关心崽不崽的问题,而是问道:“那他现在怎么办?” 看这两个人的样子,甘草就能猜到,估计长辈是不在的。 甘草很是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我们草木妖就是这点不好,天生天长,也没个长辈教导。好多都是在成妖的路上,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说着,甘草掏出一个药瓶:“一次一勺,按六个小时一次冲给他喝着。” “哦,勺是这个。”甘草还很细心的掏出了一个细长的,大概一个小指盖那么大勺面的银勺子。 “你去倒水。”甘草吩咐李天泽。 等水倒过来了,甘草先拔了瓶塞,舀了平平一勺药粉,对李天泽道:“就是这样的一勺就好了,多了少了都不太妥。”混在水里搅匀了,递给池愿。 然后,甘草道:“晚点我再去配点药过来,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池愿和李天泽顿时竖起了耳朵。 “我给你的药都是治病的。你现在蕾动期把自己折腾病了,需要大量的灵气恢复灵体。”甘草说到这里,便顿住了,看向两人道:“但现在末法时代了,根本没有灵气特别充足的地方。” 李天泽和池愿对视一眼,李天泽先问道:“那他这段时间,还能动用灵力吗?” 甘草应道:“只要有灵气能补充,当然是能用的,多用用还能让身体更好呢。” 为什么听起来,非常像怀孕的时候能不能动?多动动还能让宝宝更健康? 池愿觉得自己的脑洞,大概是越长越歪了。 李天泽闻言,应道:“那行,你只管配药,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甘草最后交待:“吃药如果出了汗,给他泡泡热水澡。”站起身拍拍袖子走了。 甘草刚走,池愿的手机微信响了。 执笔画墨:嘤嘤嘤,我被你骗得好惨。 池愿:…… 执笔画墨:对了,刚刚喝得那个药,可能会让你化回原型,好起来会更快。 池愿:谢谢你。 执笔画墨:看你年龄,还是我小辈呢。 池愿正想感叹一下,甘草人(划掉)妖还是不错的。 执笔画墨:可惜已经被拱了。 池愿:……不然你还想咋滴? 执笔画墨:花谷内销,了解一下? 池愿:滚滚滚! 执笔画墨:^_^ 池愿把手机放下来,果然感觉身体有点不一样。 一眨眼,他又变回小小一团了。 而且那两叶一丝,还从他头顶冒了出来,收都收不回去。 看着委委屈屈蜷在床上的小花团子,李天泽决定,不管用不用得上,下次还是把家里那套小床给带着。 趴在床上仔细看了看池愿,李天泽忽然道:“好像真的要长花苞?” 池愿现在只觉得头很重,头上那两叶一丝,把他体内的灵气都抽走了大半,一副要搞大动作的样子。 但头顶又像是被什么给压住了,该有动静的地方,死活没动静。 听李天泽这么一说,池愿忽然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天泽从包里摸出个小化妆镜,放在了池愿眼前。 两片小叶子中间,那根卷须靠近叶茎的细茎上,鼓出来小小一个包,有东西要钻出来的样子。 池愿忽然想到:“你说,之前生气不足,会不会也是它折腾的?” “还真有可能。”李天泽应着,手痒痒的勾了勾那根卷须。 池愿的小身板都跟着颤了颤,喘息了一小声:“别碰。” 李天泽的指尖摸上来,池愿觉得自己的身体跟过了电似的。 看池愿确实不舒服,李天泽赶紧拿开了手。 等那一串过电般的感觉消失,池愿觉得体内的灵气,被闷堵住的感觉轻了一截。 犹豫了一小会儿,小花团子又抬头道:“你再摸摸我。” 李天泽被那摇晃的小卷须,萌的心肝颤。 指尖碰上来,池愿又喘了一小声。 那奶声奶气的喘息声,落在李天泽耳朵里,真恨不得把这个小花团子舔一口,肯定是奶味的。 不多一会儿,池愿就像甘草说的那样,发了一身汗。 细密顺滑的发丝,贴着小脸蛋湿成一缕缕,裹在身上的小衣服,也能隔着摸到热气了。 这么一小只,用浴缸泡澡显然不可能了。 甘草说了之后,李天泽就已经用水壶烧好了热水。 把热水温度兑好,倒进了他自带用来喝水的瓷杯里。 脱了衣服的池愿,被李天泽捧进了水杯里。 热水往身上漫上来,池愿趴在杯壁上,舒服的叹了口气。 小卷须都跟着很有精神的在头顶绕了个圈。 李天泽发现,虽然人是变小了,小小只的池愿脱了衣服,这次的小身体却不像以前那么白白胖胖了。 而是像抽了条一样,有了点儿修长的痕迹。 这样的小花团子,有种果然是长大了的感觉。 所以他之前,娶了个未成年? 又或者,因为结契,池愿才开始开花,顺应天然的为孕育后代做准备? 这么小一只花团子,还是个男孩子,真的能生? 赶紧把脑洞给关上的李天泽,觉得不能放任脑洞生长。 天煞孤体的他,能有池愿相伴,已经很满足了,还是不要奢望太多。 光是开个花都把池愿折腾的蔫搭搭的了,要真揣个籽,就算裂隙有灵气,估计也不够耗。 李天泽的水杯,也有聚灵的功效。 这会儿泡在热水里,灵气还比外面浓厚一点,池愿没一会儿就舒服的睡着了。 看水温开始变凉,李天泽赶紧把小花团子从杯子里抱出来,擦干了身体。 池愿的小衣服,脱下来就自动回了背包。 这么小一只,李天泽也没衣服给他穿。 怕他又着凉,干脆自己也躺回床上,把池愿揣在胸口,陪他睡了。 大晚上,池愿被李天泽叫醒,喝了第二勺药。 刚穿好了小衣服,甘草就送药过来了。 因为是池愿是草木妖,甘草格外上心。 把药给了李天泽之后,主动要求复诊。 李天泽也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慎重,顾不得池愿现在还是个小花团子,很干脆把甘草又带回了房里。 没在床上看到池愿,甘草也不奇怪,往房里找找盆栽之类。 盆栽也没找到的甘草,就看到被子里钻出小小一团:“这里这里。” “!!!”甘草声音发颤的往床边蹲下来:“池愿?” 这是要萌死他吗? “复诊!”池愿才懒得废话,朝着甘草伸出小胳膊。 “!!”小胳膊小腿的杀伤力简直翻倍啊!! 甘草捂心口:“不行不行,你让我缓缓。” 缓了好一会儿的甘草,颤巍巍朝着池愿伸手,:“你是哪个品种的草,我要自己回家种一朵花团子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甘草:你是哪个品种的草,我要自己回家种一朵花团子出来! 许多年后,被甘草从池愿这里领回去的各种苗,终于长出了一个花团子。 然后,甘草草就被花团子给萌出崽了。 ☆、海市蜃楼 把过脉之后, 甘草表示,他现在配过来的药是对症的, 直接服用就好了, 并交待了服药方法。 非常想撸一把花团子的甘草,在李天泽的视线下,选择了告辞。 甘草走了, 李天泽先按甘草的吩咐, 给池愿吃了药。 两个人就开始琢磨裂隙的事,长花蕾需要灵气,那就只能去裂隙了。 人精神了, 池愿才想到, 他今天都忘了去问窦婕,这周《全能偶像》的项目是什么。 “这周是射箭。”李天泽道:“我们晚上去裂隙,白天反正在的, 不影响。” “好感度满了,真是太方便了。”池愿由衷发表感叹。 不过, 想想这个好感度满, 大概是怎么来得, 池愿还是觉得, 幸好是顺其自然。 “正好不用请假,免得能哥又炸了。”李天泽笑着道。 上周冯大能的连环call,让李天泽也是见识到了。 当然,现在势头这么好,都是冯大能的功劳。 “你今天没去, 不影响?”池愿连忙问。 “没事,我跟窦婕已经说过情况了。”李天泽说着,把自己的微信消息拿给池愿看。 李天泽把手机竖在床上,花团子还没有手机高。 看得李天泽忍不住就撸了好一会儿小花团子。 “对了,那个新的评分规则,最后票数怎么样了?”池愿病的都没关心本职工作了,赶紧问问情况。 李天泽在手机上打开了《全能偶像》的官网。 修改了规则之后,官网上多了一行计分票数的统计。 截止上周周日晚上十二点,李天泽的计分票数,因为少了太多占分比,屈居第二位。 “幸好之前票数特别高。”李天泽说完,又摸了一把花团子:“还要谢谢你的法衣。” “嘿嘿。”偶尔傲娇的池愿,被李天泽当面道谢,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节目组受你启发,这周的项目,都穿汉服来录。”李天泽接着说道。 “咦?还有这种事。”池愿问道。 当时李天泽不过是为了救急,没想到还误打误撞了。 “大概是这几年,国家也一直在从各个角度宣扬传统文化,以及兴盛汉服?”李天泽觉得节目组会有这样的决定也不奇怪。 毕竟,他那天穿着法衣出场的效果,也实在太好了。 节目播出之后,这几天,网上到处是他的照片。 把基本的情况说完,时间已经不早。 李天泽就催促池愿:“今天吃了药先休息。” 高热还没完全退,池愿也还是个小花团子。 经过了这么几次,李天泽和池愿都有了经验。 一旦池愿出现小花团子的形态,虽然李天泽觉得可萌了,却也代表池愿的身体又出事了。 那相比起来,李天泽觉得还是大花团子好。 第二天,池愿的情况就好了很多。 体温虽然还是有点儿高,人却已经很舒服了。 射箭这个项目,就在安城的体育馆练习和录制最后的比赛。 上周出了个大风头,这周李天泽也不想太独立特行。 甘草一大早就喊着要过来复诊,李天泽就干脆把池愿交给了甘草照顾。 总算有机会撸一把花团子的甘草,别提多高兴了。 池愿都不懂了:“你自己不也是个草木妖吗?” “我化形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啊。”甘草指着自己不算矮的身量道。 说完了,继续把花团子捧在手心,从头往脚撸一遍。 当然,甘草指尖还带了点儿灵力,帮着池愿梳理灵气。 池愿被摸的挺舒服的,也就一点都不介意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也是多亏了甘草,摸两下又不会少块肉,还这么舒服呢。 被撸舒服了的池愿,随后又吃了一次药。 吃药的时候池愿才想起来:“你这药多少钱?” 甘草道:“虽然挺想很大方的干脆不收你钱了,不过,这次的灵材挺罕见的。你手头上有什么灵材的,可以稍微补助我一点儿。” 说着,甘草还眨了眨眼:“像上次的那些新鲜灵苗,就最好不过了。” 池愿也就懂了,这是又想要苗呢。 前几天去过裂隙,苗确实是有:“不过,都是在很冷的冰水里长的,你有地方能养吗?” 池愿说着,把背包里的灵苗拆分了一下,各样取了一株出来。 甘草眼睛都直了:“玄银花草、冰焰乌……” 要不是问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实在属于忌讳,甘草都要拽着池愿摇肩膀了。 “还以为你很穷,结果出手就是这些东西!”甘草一脸懊恼:“上次还特地给了你好价钱,想要结交一下呢,结果呢,我俩还本来就认识。” 甘草这说法,也就池愿早就把甘草当朋友了,不然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生气。 这会儿听着,池愿却是笑了:“我上次确实是很穷啊!你的好价钱也没白给,至少好感度加max!” 说道这里,池愿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只看你在我这里买灵材,你炼的药都是怎么卖的?也是去界市吗?” 甘草摇头道:“好的丹药这东西炼起来很费时,而且我就一个人,又不像织锦鸟它们是家族产业。” 甘草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APP:“在这里卖。” “……”现在妖都这么先进的吗?竟然还有APP。 “这个APP要装的话,需要邀请码的。你等会儿。”甘草拿着手机按了几下,池愿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微信聊天框里多出来一个邀请码,池愿点了那个邀请码,手机应用里果然开始下载这个名叫海市的APP。 下好了APP,甘草又发了个链接给池愿。 池愿发现,甘草还是个金牌卖家。 看池愿对自己那个金牌卖家的名头感兴趣,甘草解释道:“知道为什么叫海市吗?” “当然不知道。”池愿回答的可理直气壮了。 小团子的这个样子,萌得甘草眉开眼笑。 “虽然是网上购物,海市可不像某宝某东,还有售后服务。挂在这里的东西,好不好全看你的判断力。”甘草强调:“所以谨防上当。” “那你这个金牌卖家也是客户评价咯?”池愿问。 “对,虽然没办法防止上当,但是买家却可以给卖家的商品打分。”甘草说着,又强调道:“但是,也有人和某宝一样,买流量刷好评。也有人恶意差评,这些也只能靠自己辨别。” “……社会真复杂。”池愿感叹。 “所以你想在这上面卖什么?”甘草问。 “法衣。”池愿回道。 甘草惊讶道:“你会做法衣?” 然后,甘草又问:“所以你游戏里的缝纫,也不是随便学的?而是像我一样跟着特长来的?” 不,我大概是因为先在游戏里学了缝纫,所以才会做法衣的! 解释不清楚的池愿,选择了回答:“是。”才怪。 甘草立刻就星星眼望池愿了:“那,像你一样的法衣校服也能做吗?” 池愿这时候才仔细看了看甘草的衣服,虽然是万花的校服,但校服本身并没有法衣的效果。 传来灵气波动的,应该是甘草贴身穿得一件内衬。 而且这内衬给池愿一种,一戳就破的感觉。 “我还真能做。”既然都是同门了,又都算是草木妖,这点便利池愿还是可以给的。 甘草差点把小花团子给扑扁在床上:“那我先订一套法衣。” 哦哟,生意上门的好容易啊。 “要破军套!”甘草对破军套还真是情有独钟。 甘草确实非常适合破军套。层层叠叠的破军套,衬得甘草有种发自骨子里的风雅。 虽然毒舌,但被这样的甘草毒舌,似乎也挺幸福。 “原料可贵了。”池愿道:“上次给天泽做法衣,把当时手上所有灵材都卖给你了。” “钱不是事儿啊。”甘草挺土豪的道:“你要什么材料,我先去跟织锦鸟家定。” 池愿打开面板看了看,大概破军套属于比较早期的校服,竟然不需要问魔砂,也不需要刺绣。 只需要燕子穿云纹的织锦,和另外一种名叫焚月砂的材料。 “焚月砂?”甘草听了之后,感叹了一句:“还真的是贵。” 显然,想要法衣校服的心思占了上风,甘草道:“行,材料等我备好了再来找你。” 池愿把之前拿给甘草看过的灵苗,又拿了几株成株出来:“你的医药费,需要多少自己说。” 甘草炼药的材料确实贵,但池愿这次拿出来的灵材也确实稀有。 甘草只各挑了几株,算抵了医药费。 又问池愿剩下的卖不卖,然后把池愿拿出来的那部分也给包圆了。 甘草记下了池愿的卡号:“回头把钱打给你。” 甘草花了一大笔钱,似乎心情还很好:“有了冰焰乌,我能炼洗髓丹了,一大笔钱等着入账,还不是美滋滋。” “你简直是我的福星。”作为一个炼丹谋生的草木妖,甘草最怕的就是没有原材料。 自从认识了池愿,不仅原材料有了,还买回去一堆苗。 这些苗长起来虽然慢,但他一个草木妖,最不怕的就是没时间。 李天泽中午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池愿带了午饭。 对于居然吃饭的池愿,甘草也是叹为观止。 不过,想到池愿是个“混血”,甘草也就释然了。 中午吃完饭,池愿睡了一觉。 下午醒过来,甘草给他量了体温,又把过脉,确定他的高热下去了,情况也稳定下来。 现在缺的只是充足的灵气,来促进花苞赶紧长出来,好度过蕾动期。 李天泽从体育馆回来时,甘草就告辞了。 甘草前脚走,池愿就看到海市APP上,甘草的店铺上新了——“预售洗髓丹”。 ☆、甘草受伤 看了那个价格之后, 池愿觉得他当初还在九华界的时候,就该跟着他爹好好学习炼丹。 如果当初炼丹学的好, 他现在自己又有原材料, 哪会这么费劲儿。 不过,现在说那么多也没用。 还不如多刷几个裂隙,搜刮灵材来得实惠。 当晚, 池愿就和李天泽奔赴了新的裂隙。 这次两个人比较谨慎, 遇到的裂隙难度也不高,只相当于第一次遇到的那个裂隙。 吸收了一波灵气,回来的池愿, 头顶茎叶上的蕾包变大了一点点, 但体型依然没有恢复。 这意味着,池愿今天还是只能老实在客房呆着。 李天泽和他一起吃完早饭,去体育馆了。 李天泽刚走, 池愿忽然收到了甘草的消息。 甘草毫无征兆的发过来一个定位。 池愿询问甘草什么意思时,甘草却没了回应。 直觉不对的池愿, 想来想去不放心, 给李天泽发了个消息。 收到消息的李天泽, 当即给节目组请了个假回来了。 “觉得不对, 我们就去那里看看。”李天泽直觉,这个事情和裂隙有关。 甘草发过来的地址就在安城郊外,李天泽开着车,带着池愿就出去了。 抵达定位的地址附近时,也没有像池愿想得那样, 就是荒山野岭。 但也是在一座小山上,甚至连村庄都没有,只有大片大片的梯田,郁郁葱葱种着作物。 远远还能看到个什么种植基地的牌子。 李天泽开着车在定位的地址附近开了个来回,农田边的一块田埂上,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忽然从两人眼前消失,一个甘草站在了田埂上。 但是甘草的情况却很不好,化出来的人形,嘴角上还沾着血迹。 “怎么回事?”池愿赶紧拍着李天泽的肩膀,催着他下车把甘草从田沟里扯了上来。 甘草那身破军套早已不见踪迹,只剩一件米白色,带着轻微灵气波动的法衣,穿在甘草身上。 这身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还染了泥巴。 池愿给甘草捏了个净尘诀,甘草顿时清爽了很多。 被李天泽扶着塞进了车里,甘草坐稳了,喘了口气才道:“今天一大早,有两个执法道者过来找我。也不说是为什么事,就要带我走。” 净世一战之后,灵界的管理也越来越规范。 国家有法度,灵界的整体管理,也遵守着与普通人差不多的法度。 事情说不清楚,甘草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这根本不是正常手续。 他是株灵草,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应该是妖族负责司法的妖过来带他走。 这种情况下,甘草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跟人走,当然是大打出手了。 作为一个草木妖,甘草的名字就是他的本相。 除了在炼药方面有天赋,甘草的战斗力实在不强。 还好来得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角色。 甘草打不过,但是跑掉了。 受了伤,甘草干脆联系了隔得最近的池愿。 也幸好现在还有手机这种通讯工具,不然,如果用传讯灵符之类的来联系池愿,还要暴漏行踪。 既然人接到了,李天泽就带着甘草直接回了酒店。 和窦婕联系过之后,还通过窦婕,在节目组另外有安保人员的这层楼里,安排了一个房间给甘草。 人多的地方,想要通过正常方法带走甘草,显然不容易。 如果想通过动用灵力的方法带走甘草,自然也会惊动池愿和李天泽。 把人安排好了,李天泽才开始询问,甘草最近有没有做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事情。 “我能做什么事情?我平常就在自己的中草药种植基地里,安排自己的工人种我的草药啊。”甘草说完,忽然道:“我昨天在海市APP上预售了洗髓丹?” 甘草顺手点开写着海市两个繁体毛笔字的APP,然后点开自己的店铺。 店铺后台已经有人在询问洗髓丹的事情。 甘草看着那条问话,把手机递到了李天泽面前:“看这里。” “冰焰乌就连凤台观都断货二十多年了,店主确定有材料?”一个id叫做九宫的客人留言问。 “冰焰乌惹的祸?”池愿惊讶的问。 甘草也道:“这是个老客户了,他这么问,估计是想确认一下。” “那你不问我,冰焰乌哪来的?”池愿问甘草。 甘草却道:“灵材这种东西,从来只管品质,不问来处。” 李天泽也对池愿解释道:“不然资源有限,问来处不是断人财路?” “那我们这个?”池愿看李天泽,都差点让甘草出事了,是不是该说说来处呢? 池愿只是一个眼神,李天泽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凤台观隐瞒裂隙这件事情,事关重大。 甘草还是个妖,搞不好还要扯出灵界除了人的另外一部分主要成员。 “你和对方动了手,看不看得出,对方是什么来路?”李天泽问。 甘草回忆了一下,道:“其中一个应该是凤台观的,另外一个看不太出来。” 李天泽心里基本有了猜测,对甘草道:“冰焰乌是我们给你的,这件事也算是我们惹来的。在这件事情有结果之前,你先跟我们呆在一起,确保安全。” 甘草沉吟了一下,也点头道:“反正事情已经惹上了,而且是你们来接的我,说不定对方已经知道,冰焰乌就是你们这里来得了。就先这样好了。” 甘草一开始也没想到会跟冰焰乌有关,这下子反而不好意思的看向池愿道:“估计是冰焰乌太难的,有人见财起意,还牵连到你了。” 池愿道:“如果是因为冰焰乌,不是应该是我牵连到你了吗?” 池愿听李天泽说过裂隙的事情,也和李天泽一样,怀疑是裂隙的事情牵连到了甘草。 甘草却道:“冰焰乌是我要问你买的,关你什么事?” 池愿看李天泽并不方便直说,而且现在也还不确定,那两个道者到底是什么来处。 也不和甘草争执这个,只道:“反正不管怎样,你先呆在这里就对了,先疗个伤。” 甘草听了,才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在房间席地而坐,开始疗伤。 池愿看甘草面色苍白,给甘草刷了个局针。 甘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道:“很舒服,再来一发。” “……”池愿对这个没了一开始的客气,显出执笔本性的甘草,很无语。 真想像以前打jjc一样,33要赢,但执笔可以死。 当然,池愿也就是想想。 毕竟甘草虽然说话总爱扎心,真遇上事了还是很有担当。 池愿运转着灵气,给甘草又读了个局针。 看着茶几上小小一个花团子,两只手晃啊晃,晃出一团绿色的木灵气,甘草越看越觉得这情况哪里很熟悉。 这次也不说很舒服了,甘草直接道:“再来一个?” 池愿小花团子抗议:“我也还是个伤员!” “你那不是伤,是自己作。”甘草道。 “你还想不想再来一个?”池愿问。 甘草很识相的妥协了:“我选择再来一个。” 池愿给甘草读了个局针,顺手还甩了个握针给甘草。 甘草盯着池愿刷完最后一个局针,总算知道哪里不对了:“你这不是局针吗?刚刚最后那个,握针?”就差根毛笔了。 “……”是,没错,那又如何? “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甘草瞪大了眼,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充盈的奇穴:“三个局针读完不是一发行气血吗?再来两个长针?” 池愿没好气道:“不好意思,奇穴点的青屋!” 甘草叹道:“还以为只有我是cos花哥中毒,结果你比我还正宗,连技能都融入到术法中了。” “我还有玉石俱焚,你要不要见识一下?”池愿想说,他才不是cos花哥中毒呢,他只是游戏中毒…… 中个鬼哦,不小心被带节奏的池愿,气呼呼,对李天泽道:“我们走。” 李天泽笑着把花团子托在掌心,放上肩头往外走。 “那你别走啊,我还是很想见识一下的。”甘草自己也是很能作。 池愿在李天泽肩上转身,毫不客气的给了甘草一个芙蓉并蒂。 看着小花团子熟悉的翻滚姿势,甘草感觉到自己经脉肢体被定住,果断闭了嘴。 连芙蓉都会,玉石还是不要试了。 小花团子“哼”了一声,抬着下巴走了。 “你这到底是生气,还是骄傲?”李天泽好笑的摸了摸小花团子的大头。 等两人回了房,池愿才问:“是不是凤台观的人,发现有人动了他们的裂隙了?” 李天泽道:“甘草既然说对方有凤台观的人,那应该是被发现了。” “那凤台观的人,这是想动手?”池愿问。 “动手也不怕,就怕他们不动。”李天泽只是没想到,会不小心牵扯到局外人。 不过,裂隙这件事情,谁也算不上是局外人。 李天泽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小小的花团子,道:“趁着对方还没直接找上门来,你先恢复过来。” “有道理,今晚去哪儿?”池愿拉出了自己的地图。 作者有话要说: 甘草,可是个甘总哦。 ☆、撞个正着 今天的池愿选择了闭着眼睛点哪儿是哪儿。 运气不错, 选中的这个裂隙不大,清理起来很轻松。 池愿将裂隙中的灵气吸收一净, 李天泽也将裂隙中的灵材, 收集完成。 李天泽回头时,正好看到他的小花团子周身灵气收敛,下一瞬, 变成了大花团子。 李天泽喜形于色:“池愿。”奔过来就把池愿抱了个满怀。 被抱个满怀的池愿,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恢复了。 “我这是好了?”池愿惊喜的问。 李天泽猜测也是,还没答话,裂隙弥合, 将两人从里面弹了出来。 自从池愿开始吸收这些裂隙的灵气, 裂隙弥合时的动静就变得很小了。 而这次,两人刚刚从裂隙中出来,却察觉到裂隙外有灵气波动。 “什么人?”李天泽将池愿往身后一推, 喝问道。 话音起时,李天泽的道剑就往灵气波动的源头攻去。 这个裂隙的入口, 在一个桥墩底下。 对方的灵气波动从桥墩的背面传来, 并不强烈, 李天泽的道剑也并不带杀招。 但他的道剑天生自带煞气, 这一攻去,对面立刻就抵挡不住。 只见桥墩下闪出来两个身影,飞快的就往桥头的方向跑去。 这边刚下过雨,河边的地面湿软滑腻,还没跑出多远, 两个人影中就有一个人跌倒在地。 李天泽带着池愿一个纵身,就从桥墩下轻巧的上了桥头。 对面一看李天泽的身手,明白自己大概是跑不掉的。 换了个方向跑了不到两步,那人绕回来把自己的同伴扶了起来。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稳之后,其中一人朝着李天泽的方向拱了拱手道:“前辈。” 黑暗并不妨碍池愿的视线,这时候朝着声源看过去。 对面喊着前辈的那个人,估计有着三十多岁。 按大多数有灵力的人,老得慢的情况来看,搞不好已经四五十岁了。 穿着一件盘扣的唐装,款式宽松,类似于一件练武服。 浅色的衣服上,现在染了一层河滩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李天泽问。 对方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惊讶,对于李天泽如此光明正大的问话,似乎很不适应。 “我们……”对方顿了顿,看向之前摔到的那个人。 看着年龄还要大一点的人,这时候也是一脸尴尬。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对方尴尬了一小会儿,应道:“梁道长说,最近各地的裂隙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们按照要求,过来巡查一下。” 说完了,顿时觉得自己明明才是光明正大的那个,转而对李天泽道:“倒是……您在这里做什么?” 对方大概也看出来了,李天泽和池愿虽然穿着法衣,年龄却明显不大。 李天泽听到这么个说辞,便知道这个人是知道一点内情的。 笑了一声,李天泽道:“好巧,我师父也说最近各地的裂隙,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不知尊师是……”对方显得紧张了不少。 李天泽的修为一看就已经不凡,竟然还有个师父? 既然已经遇上了,李天泽也不去隐瞒了,大大方方应道:“凤台君。” 这三个字一出,对方的额头上,立刻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天泽看对方畏缩躲闪的眼神,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冷笑似乎把对方给惊醒了过来,朝着李天泽打了个恭就告辞。 拽着和自己同来的人,爬上了和李天泽两人隔着有段距离的河堤,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轿车走去。 看着轿车扬长而去,池愿才问道:“让他们就这样走了?” 李天泽轻笑了一声:“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带着煞气的剑锋?” “嗯?什么意思?”池愿知道煞气场的存在,但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负面效果。 “这两人,接下来,要倒霉一阵子了。”李天泽说完,对池愿道:“回去。” 池愿站在桥头还舍不得走。 夏季的雨夜,外面黑漆漆一片,没什么好看的。 但是,对夏天来说,凉爽两个字就可以胜过一切。 “再呆一会儿。”反正煞风景的两个人已经走了。 跟李天泽呆在一块儿,夏风凉爽,池愿觉得哪哪都挺好。 “最近几天在房间里待闷了?”李天泽带着点儿纵容,问。 “可能是的。”李天泽这么一说,池愿才觉得大概真的是。 虽然房间对小花团子体型的他来说,已经非常大了。 但又哪里有外面这广阔的天地,对现在的他来说的大? “等这周空了,让甘草带着我们,到安城转转?”李天泽问。 “你会有空吗?”池愿觉得,在《全能偶像》节目到决赛之前,李天泽都不见得有空。 李天泽却道:“周日把结果抛开不看,我们俩就都会有空。” 周六节目就录完了,周日一天节目组其实不要求他们必须在。 只不过,周日一整天,投票结果都是分秒在变得。 大部分学员都没那么好的心境,还能在这一天想着出去玩儿。 “你要是可以放心,我当然也可以。”反正李天泽才是正主儿,他急什么。 “那你想去哪儿?”李天泽问。 “白天跟着甘草逛逛,晚上去逛界市?”池愿问。 “行。”反正是陪池愿,李天泽觉得哪儿都行。 两个人就这么说定了,池愿也就不留恋这一时半会儿。 回了酒店,时间才凌晨四点。 池愿精神挺好的,李天泽还是抱着他躺下了。 听着李天泽熟睡的呼吸声,池愿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天泽带着好几天都没出现的池愿,去了体育场。 甘草在房间里呆着无聊,也跟着池愿混进了体育场。 没了破军套的甘草,还问池愿蹭了一身T恤和长裤。 两个容貌不俗,还留着同款长发的小哥哥。 一进练习场外面的休息区,就被各家的助理们给盯上了。 距离上次池愿失踪,事情过去了挺久。 蒋乐当时挺害怕,大概是忘性大,这会儿又朝着池愿凑过来了。 “你是天影娱乐的新人吗?”蒋乐凑过来问。 甘草虽然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全能偶像》正是大热的时候,他农场里也有帮着记工的小姑娘,每天在他办公室附近晃着,叽叽喳喳讨论《全能偶像》。 “不是。”甘草笑眯眯道:“我是他表哥。” 甘草说着,指了指池愿。 表哥?怎么就表哥了?谁认过你? 看池愿瞪过来,甘草便小声道:“那,我是你师兄?” 池愿转头对蒋乐道:“嗯,我表哥。” 师兄什么的,听起来更奇怪。 “留长发是你们家的传统吗?”蒋乐笑得甜甜地,跟两人闲聊。 不少人要么靠近了点儿,要么张着耳朵在听这边的动静。 池愿就听甘草开始满嘴跑火车:“嗯,我们外婆喜欢女孩儿。” ???谁跟你我们外婆? 然后池愿就听着甘草和蒋乐你一句我一句。 甘草该说不该说的都没说,蒋乐被套话套的差不多。 “柯青是你表弟啊?”甘草笑眯眯对蒋乐道:“难怪你也长得这么可爱,在我看来还是你好看。” 蒋乐被哄得眉开眼笑。 池愿站在旁边不敢置信,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毒舌甘草? 这边聊得正嗨,练习场上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池愿抬头,一根箭不知道从哪里失控了,正朝着李天泽的方向射过去。 穿着那身法衣的李天泽,看似浑然不觉,这才引得有人惊呼。 就在大家以为,李天泽会被那根箭射到时,李天泽身形往旁边 作品相关 (14) 微微一晃。 箭尖檫着李天泽的胳膊过去了,啪一声射在旁边的栏杆挡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钉在了木质的挡板上。 箭尾还急促的摇晃着,可以看出那支箭的力道有多凶猛。 在箭擦着李天泽的胳膊过去的瞬间,池愿就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甘草看了一眼,很淡定的对池愿道:“还能伤到他?” 池愿才不管那么多,跨过栏杆就冲到了李天泽身边。 摸着李天泽的胳膊,急匆匆的问:“你没事?” 被关怀的李天泽,很窝心的表示:“当然没事。” “怎么会忽然有箭射过来?”池愿立刻就朝着箭来得方向看去。 旁边有人小小声应道:“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话的人是王一惠,竟然就站在李天泽边上。 就这个距离,箭是怎么偏过去的,感觉都是个迷。 而且那箭还劲道那么大,就更迷了。 李天泽看了王一惠一眼,没说什么,朝着那根还钉在挡板上的箭过去了。 把箭从挡板上拔下来,李天泽把箭拿在手中搓了搓,露出一个颇有兴趣的笑容。 转过身对池愿道:“不关他的事。” 王一惠也赶紧道:“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明明是朝着前面射的,不知道弓弦怎么忽然偏了。” 让王一惠不解的是,就算偏了,也应该是朝着前面斜着飞出去。 李天泽跟他站在同一条横面上,箭是怎么过去的,他都一脸懵。 听李天泽说不关自己的事时,王一惠心里有点庆幸,同时也不懂。 箭是个死物,又不可能自己飞,不关他的事,难道关箭的事? ☆、借一借力 箭有没有问题, 池愿不知道。 但他现在看李天泽,头顶上却多出了一个名叫诅咒的黑红色debuff。 池愿习惯性就手起利针落, 秒秒钟把debuff给驱散了。 池愿动作太快, 李天泽甚至都没拦住。 拦虽然没拦住,池愿还是接受到了这个信息。不解地问:“你拦我干嘛?” 这可是诅咒唉。 “有人把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个人身上的煞气,用咒术转嫁到我这里来了。”李天泽道。 “所以呢?”池愿问。 “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煞气的作用。”李天泽应道:“本来还想多体验一下。” “……”池愿表示自己的心脏才禁不起这么折腾:“一次就吓死了, 还多来几次?” “人没事?”池愿这边关怀完了, 教练张峰也终于过来问情况了。 “没事。”李天泽刚应完,忽然发现手里的箭支竟然有点烫。 下意识一松手,那支箭就从手心溜出去, 又“唰”一下甩尾, 朝着李天泽刺了过来。 这下,都关注着这里的人,一下子没了声。 尤其跟着助理们一起坐在外面场地上的窦婕, 看着这情况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跟李天泽站得近的学员们, 顿时往后让开了一步。 再想到李天泽之前说的, 王一惠没问题。 这下看来, 竟然真的是箭有问题了。 上次游泳馆的事情, 虽然是私底下处理的,体育馆有鬼的事情,却多多少少传了点儿出去。 学员们一群男生,本来早都觉得这不是什么事儿了。 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却全都下意识打了个抖。 李天泽已经反应很快, 一把将那支箭又握在了手心。 池愿再看李天泽,果然李天泽又多了那个“诅咒”的debuff。 “我离开一下。”李天泽拽着那根箭,招呼池愿也跟他一起走。 甘草看两人都离开,也跟着一起出了体育馆。 李天泽带着两个人刚刚从馆里出来,安静了一瞬的馆内,立刻就嘈杂起来。 三五一群的人挤在一起:“别又是闹鬼?” 张峰作为教练,哪怕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心里也有点炸炸的。 当然,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让恐慌继续蔓延。 压住那份诡异的感觉,张峰对场内的学员道:“没伤到人就是没事,该干嘛的赶紧干嘛。周六录节目可不会跟着你们的进度来。” 刚刚那一幕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了个真切。 再说,冤有头债有主,这箭明显是冲着李天泽去的,他们好像也没啥好担心的。 隔得远得也有人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不得不说,张峰的处理方式挺好,这么一通吼之后,本来心里还有点儿毛毛的人,也觉得大白天的,这么多人在这里呢,而且也确实没出什么事,那应该就是没事? 却说池愿跟着李天泽出了体育馆,忙问:“怎么还不死不休了怎么滴?” “看来我的煞气,确实杀伤力挺大的。”李天泽捏了个剑指,一道剑气打在箭支上,一行符文在这剑气的附着下,一闪而过。 李天泽道:“虽然是比较高级的咒术,但一般情况下,也没有这么强的效果。” 真正让诅咒效果这么强劲的,就只剩下来自李天泽的煞气了。 “你还有心思研究这个?”池愿又好气又好笑。 李天泽笑问:“煞气这么强,却有人有本事把它转嫁过来。” 池愿立刻就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有修为比较高的人,在做这件事?” “起码也该是和我师父修为差不多的人。”李天泽唇角的弧度都更明显了:“凤台观有这个本事的,大概也就那么一位了。” 甘草站在旁边听两人打哑谜。 草木妖通常都只着意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多的事情是不管的。 但甘草这次已经被牵扯进来了,也就没办法继续无所谓。 听到这里,甘草也忍不住问了:“你们在说什么?” 如果是之前,李天泽可能还会想着,这件事情尽量不要闹大。 现在连凤台观的那位,都跟着参与进来了,李天泽也就对甘草道:“不如我们从灵材的来源说起?” 甘草听着这话,总觉得,也许池愿说得没错,自己才是被牵连的。 而等李天泽,从灵材说到裂隙,并说明了这些裂隙的来由之后,甘草也皱起了眉头。 “裂隙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不管怎么说,甘草化形也已经三百多年了。 虽然没什么战斗力,当年也是作为强有力的后勤,,经历过净世之战。 “妖修的裂隙都由夷山一脉把持,我虽然没机会进去,却也知道,凤台观一脉管理的裂隙,是由人修共享的,并且,这些裂隙如果被清理干净,并且消失,也会通报妖修。”李天泽说得有理有据,而且甘草相信,池愿也不会骗他。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我可能要去见一下印杏先生。”甘草神色严肃的从沙发上起身,道:“裂隙的事情,可不仅仅是你们人修的事。” 考虑到之前甘草被压制的狼狈,李天泽问道:“要不要送你过去?” 甘草道:“不用,隔的不远。而且上次是没有防备,才会差点中招。” 甘草说完,就跟两人告辞离开。 等甘草走了,池愿才好奇道:“印杏先生是谁?” “这位印杏先生,应该是现在存世最久的妖修。”李天泽解释道。 “你为什么忽然想到,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甘草?”池愿以为,李天泽今天大概是故意让甘草知道的。 李天泽道:“草木妖一系的妖族,都有一个特性。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比如之前遇到过的郎远,那位郑导固然对他有知遇之恩。 但如果当时不是李天泽和池愿也在,郎远搞不好甚至会将自己折进去。 “这个事情,算不上恩?还算是我们把甘草牵连进来的?”池愿以为,李天泽指的是他们去救了甘草这件事。 “我指的不是我们去救他这件事。”李天泽很耐心的解释道:“我是说,对于生养他们的天地,草木妖有种比其他修者更多的敬畏。为了天地父母,草木妖哪怕自己死了,也在所不惜。” “那甘草…?”不是很危险吗? 李天泽笑了笑,安抚了紧张起来的池愿:“我又不是让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我告诉他这件事,只是想借一借力。” “借力?”池愿疑惑。 “除了上面说得,草木妖还有一个特性。”李天泽身为一个道者,却给池愿一个伪草木妖科普这个,李天泽自己都觉得,这情况挺有意思的。 “什么特性?”池愿没觉得自己多出什么特性。 “和兽族的妖修不同,草木天性缺少贪欲,处事就极为公正。”李天泽道:“事关裂隙,便是关乎九州灵界,有草木一系的妖修参与,很多事情会变得更有助力。” 甚至李天泽在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时,就基本上可以猜到,甘草会提出这个事情。 不想让这件事情看上去那么有预谋,李天泽之前也没有和池愿提到过这位印杏先生。 现在池愿问起来,李天泽也就简短的解释了一番。 安城作为十三朝古都,拥有悠久的历史,同时也是很多妖族的诞生地。 这位印杏先生就是一株银杏树,据说已经有了三千多岁。 当然,这个三千多岁是树龄。 但就算以化形有灵智和记忆来算,这位印杏先生也有一千多岁了。 活得够久,就算是草木妖,这位印杏先生也有了强大的能力。 在强者为尊的灵界,这位印杏先生也有着相当的话语权。 说完了这些,李天泽拿着手中的箭支,道:“对方这么迫不及待就动手,总觉得,这是不准备等到云台会了。” 池愿看着李天泽头上的那个debuff,驱散了一波之后,只要李天泽还接触那支箭,那个诅咒buff就又会出现。 池愿道:“这个你不先解决一下?” 李天泽看着手中的箭支,坏坏地笑了笑:“咒术是可以破的。” 而一旦咒术被破,施咒的人就会遭到反噬。 池愿的眼睛瞬间亮了,一脸兴奋的小模样:“试试?” 李天泽那必须同意:“试试。” 说着,李天泽往房间里燃了一炷香。 很快,这炷香燃起来的轻烟,就顺着李天泽的手诀,汇成了几个小人的模样,围在了那支箭的旁边。 李天泽手中化出了几道小巧的剑影,落在了小人手中。 轻烟幻化出来的人影,握着小剑围着箭支,按着一定的韵律开始踏步。 池愿看得还挺新奇,九华大陆他学了挺多法诀的,但咒术这种东西却很少见。 李天泽指挥这些小人影绕了三个圈之后,小人影的道剑往箭支插了下去。 箭支毫发无损,小人影手中的道剑,却没了踪迹。 箭支的颜色,似乎变得明亮了一点儿。 池愿等了半天,没看到别的动静,问:“就这样?” 李天泽道:“当然不止这样,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这种程度的咒术,又有李天泽的天生煞气加成,一旦反噬,对方就算不死,必然重伤。 只是不知道,凤台观的那位都重伤了,会不会狗急跳墙?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总算,卡完了。 QAQ这,跟我最开始想好的剧情,又不一样了呀。 我的主角们,总是喜欢自己搞事情,怎么办? 急,在线等。 ☆、印杏先生 隔着安城千里之外的凤台观内, 一位穿着道袍的老者,浑身一震, 从嘴角滑出一丝血线。 “邱师叔!”与李天泽和池愿擦肩而过两次, 却一直未曾谋面的两个道者中,年长些的那位一声惊呼,赶紧扶着这位被称为邱师叔的老者躺下。 邱宗平气息平复了一阵之后, 从矮塌上坐起身, 叹道:“能破这咒术,非李晏而不可为。” “道兵道这是要跟我们不死不休??”康九明说着,眉目间染上了戾色。 邱宗平看着这位师侄, 摇了摇头:“是我们有错在先, 就连这咒术也本不该为。” “师叔!”康九明惊愕的看向邱宗平,解释道:“当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现在, 我们乾坤道弟子众多,有资质的后辈也不少。如果不是当年瞒下了裂隙的事情, 将这些资源占为己有, 哪里会有我们凤台观如今一脉的繁盛。” 邱宗平却目色平和, 应道:“道理我都懂, 但,错就是错。” 康九明敛下眉目,不再说话。 邱宗平道:“有的时候,错不代表就不能去做,只是, 你得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那,师叔的意思是?”康九明第一次觉得,面对邱宗平有种畏惧。 凤台观的观主并非这位邱师叔,身为凤台观修为最高的道者。 这么多年,这位除了修为高,并看不出什么山水。 甚至很多时候,康九明觉得这位活得像个傀儡。 亦或者,人形兵器。 邱宗平却不再与康九明多说,而是道:“让你师父来见我。” 康九明听着这句平淡异常,却不容辩驳的话,默默退了下去。 而造就这一场谈话的李天泽,此时却只是趁着这炷香还没燃完,坐到沙发上去打坐了。 打坐的那点修为,对池愿而言实在聊胜于无。 没那个耐心的池愿,捧着手机开始刷瞎逛。 逛了逛各大网站,并没有看到什么新料的池愿,一指头戳开了微博。 刚刚戳进去,池愿新买的手机直接给卡死了。 过了至少两分钟才弹开的页面,上来就给了个推送。 #各种剧请选他选他选他# 池愿戳过去,竟然是李天泽刚刚在体育馆的那幕,被人给拍了下来,还发上了微博。 刚刚微博之所以会卡死,就是因为各种人都@了李天泽。 视频很短,也不知道是哪位那么福至心灵,竟然把从一开始箭射过来,到箭支作怪,又被李天泽抓个正着的画面,拍得完整且清楚。 对方发视频的初衷,大概要说的是这么一个大白天发生的灵异事件。 可惜,评论却一路走歪,最后变成了上面那个热搜小标题。 在现场时池愿看的心惊,现在知道没事了,池愿也有空来欣赏一下。 节目组为了效果,让其他学员也都穿了汉服。 但穿着法衣的李天泽,站在人群里,根本不可能被淹没。 不仅如此,还被其他学员衬托的格外清俊。 端方文致的一套汉服,在接下来的视频中,无论是脚步微挪的衣带风流,还是出手敏捷的大袖招展,把帅气诠释的淋漓尽致。 “嗷,我觉得这个节目其实不仅仅是拍给我们看的,导演们看这里,有个不需要特效也能帅得天地变色的小哥哥呀。古装各种剧,请选他选他选他!!” “楼上怕不是忘了小哥哥跑酷时的英姿!现代各种剧,请选他选他选他!!” “你们确定那支箭不是特效?还是五毛的那种?” “五毛特效剧也能帅成这样,请选他选他选他!!” 发微博表示又遇到了灵异事件的初衷,被淹没的半点没剩下。 池愿看着都觉得好笑,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该解释一下的。 看这个走向,解释什么的完全是多此一举。 一炷香袅袅燃完,李天泽看向池愿:“在笑什么?” 池愿把手机递给李天泽:“你自己看。” 李天泽把手机接过来看了看,也道:“还好大家的关注点,都不在灵异上。” 把手机还给池愿,李天泽道:“我给我师父打个电话,把今天的事情说一声。” “嗯。”毕竟涉及到好多方面,池愿也觉得该说一声。 另外,池愿想到甘草,也道:“有空的话,我想去一趟界市,买点材料做套法衣给甘草。” 就算不能做破军套,其他的应该也会比甘草现在身上的这套好。 “嗯,这周六晚上过去。”李天泽定好时间,去给李晏打电话。 牵扯的事情太多,李天泽和李晏一个电话,讲了快两个小时。 池愿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好多人名池愿都没听过,还有好多这派那派的。 听起来,似乎是李晏为了裂隙的事情,和不少隐世门派的人联系过了。 凤台观瞒下裂隙的事情,让不少人准备出山。 李天泽把让甘草联系印杏先生的事情,告诉了李晏,李晏还表示近期会过来安城,亲自拜会一下这位印杏先生。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好多事情却不可能一蹴而就。 吃过晚饭,池愿和李天泽还是选择脚踏实地,再去清理一个裂隙。 依然点到哪儿是哪儿的池愿,今天这个裂隙的难度也不大。 比较欣喜的是,清理完成时,还掉落了一块焚月砂。 正好是甘草想要的破军套需要的材料。 池愿把包里那块焚月砂又拿出来,对李天泽道:“看,天意都让我给甘草做套法衣。” “你们的友情感天动地?”李天泽调侃道。 池愿道:“我就觉得世界挺奇妙。” “怎么说?”李天泽看池愿有感而发,也很想知道,池愿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九华大陆的时候,刚开始也天天想着要回来。”池愿把裂隙内的灵气,已经吸纳一空,跟着李天泽一边收集灵材,一边道:“但,我都不会想到,真的回来了,我的生活也天翻地覆,根本不可能是我原来想要的样子。就连朋友,都连人也不是了。” “你原来想要的样子,可能就遇不上我了。”李天泽笑笑地看着池愿:“你怎么选?” 池愿就想到之前看的那一堆“选他选他选他”,笑道:“选你呗。” 李天泽把池愿捞进怀里,摁着脑袋揉了一把。 “喂!头可断,发型不能乱!”池愿挣扎着,理顺自己的一头长发。 李天泽笑得像是眼睛里有星星:“头也不能断。” 池愿被他灼灼的眼神,盯得主动认错:“我不会再瞎说了。” 早就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平和世界,有些话确实要注意点,不能瞎说。 李天泽摸了摸自家花团子的头:“这才乖。” “什么叫这才乖?!”池愿扑过去糊了李天泽一脸泥。 “现在就一点都不乖了!”笑着很是纵容的李天泽,把池愿的手给拂开。 “你还说?”池愿挣扎着还想继续糊。 被李天泽拽进怀里,脸贴脸蹭了一脸泥。 “不带这样的!”池愿拿袖子抹脸。 “嗯?这可是你自己糊上来的泥。”李天泽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我错了,你别蹭了,哈哈哈,痒……” 灵材收集完成,又一个裂隙从时空夹缝中消失。 一眨眼就到了周六,这一期的节目,录起来相对快一点。 体育馆里挺安静,除了报成绩的声音,只有弓弦弹动的细微嘣嘣声,和箭支打在靶子上的咄声。 但每一箭射出去,关乎未来,扣人心弦。 而穿着汉服的学员们,端正挺拔的身姿,和专注犀利的眼神,也让旁观的人,感受了一场视觉盛宴。 录完节目,有人欢喜有人忧。 李天泽拍了拍楚彬的肩,以资鼓励,就带着池愿告辞,准备去往界市。 “唉,什么时候能有天泽这么好的心态,估计我今天就不会失误了。”楚彬目送李天泽走远,和自家的助理李媛说道。 李媛道:“你不觉得,他太超脱了吗?”就像心不在此,偏偏这种气质,也非常吸引人。 “有吗?”楚彬的迟钝一如既往。 池愿拿到焚月砂时,就和甘草也说了一声。 甘草听说两人要去界市,当然要跟着去了。 焚月砂都有了,剩下就是灵布的事情,跟池愿比起来,甘草和织锦鸟们比较熟。 “正好我去界市,要经过你们那儿,你们就不用开车了,我直接开车过去接你们。”甘草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出行计划。 “行,那等你过来,我们一起去。”有人主动当司机,池愿当然乐意。 夜幕降临,甘草也如期抵达酒店楼下。 除了甘草,车里的副驾驶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一头金发的男人,长着明显的东方面孔。 池愿愣了一下,对方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我是印杏。” “印杏先生?”李天泽上车时,正好听到池愿惊诧地问。 池愿之前听李天泽说起印杏先生,还以为会和李晏一样,是个长者。 结果对方看起来,最多二十四五岁。 不过仔细看看,池愿就发现,对方虽然看着年轻,眉目间却是年轻人所没有的睿智。 那是一种底蕴深厚的长者,才有的特殊气质。 这样的外貌和气质,混合在一起,让这位印杏先生,看着有一种别致的儒雅美,一种让人禁不住被吸引的魅力。 作者有话要说: = =最近的更新时间乱的一批,我还能救一下吗? ☆、凤台来客 “我搭个便车, 去看一位朋友。”印杏这么说着,拿起一个纸袋递到池愿面前:“来点儿?” 纸袋里装着白果, 还带着刚炒出来的诱人咸香。 池愿下意识就伸了手, 印杏将袋子抖了抖,倒给池愿一满捧。 转头,印杏才对甘草问道:“你后座有扔壳的地方吗?” “椅背后面有垃圾袋。”甘草也应得挺顺口。 “哦, 那就好。”说完了, 印杏那边传来轻微的卡啦剥壳声,还催促甘草:“走。” 传说中的高人形象呢?这么接地气还请我吃零食? 池愿把白果干塞进嘴里时,觉得有哪里好像崩塌了。 甘草已经踩着油门, 开着车出了酒店。 印杏先生果然没去界市, 在南门里附近下了车。 “你们逛完了,就直接过来接我,时间应该差不多。”印杏先生说完, 朝着里面的巷子走去。 等印杏先生走远,甘草开车往古城墙继续去时, 池愿才问:“印杏先生?” 甘草应道:“对啊, 印杏先生。” 跟想好的不一样啊! “他好像, 挺喜欢你?”甘草看着池愿掌心的那捧干果, 似乎挺羡慕。 把视线转到手心还没吃完的干果上,池愿后知后觉的问:“印杏先生是银杏树?” “嗯,玉祠的那株银杏树就是印杏先生的本体。”甘草答。 那他刚刚吃的是什么?池愿整个人有点不好。 甘草笑:“这可是好东西,你要不吃,给我好了。” 好东西还能留给其他人?就算是甘草也不行啊。 池愿把自己掌心里还没吃完的白果干, 一股脑塞进了李天泽手里。 甘草气鼓鼓,李天泽捧着白果,在旁边笑。 剥了白果的壳,趁着池愿不备,又塞了一颗进了池愿嘴里。 “唔?我不吃了。”池愿说着,却还是把这颗嚼碎吃掉了。 “吃了有好处。”李天泽能感觉到,这些银杏籽中,蕴含着很特别的灵气。 甘草不想说话,吃不到银杏果就算了,还吃了满嘴狗粮。 难受,好? 李天泽把剩下不多的几颗白果,也喂给池愿,界市就到了。 甘草把车一样停在跑酷园外面的停车场:“走。” 刚下车,甘草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停车场里,太安静了。 池愿问:“夷山一脉?” 但很快池愿也知道不是,这里没有妖气,反而是属于道者的气息,非常浓厚。 想到以前听李天泽提起,凤台观和夷山一脉,都精通空间之术,池愿好像知道了对方可能是什么来头。 李天泽对着空旷的室外停车场,道:“不知是凤台观哪位道友?” 停车场上没人出来,却有一辆车,从入口处开了进来。 车上很快下来一个人,一身道袍穿得整整齐齐,头上的发髻也梳的一丝不苟。 看着三十来岁的男性,还带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 来人打量了李天泽两眼,居然很客气的拱了拱手,道:“凤台观宋广涛。” “宋广涛?”甘草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紧张。 “怎么?”池愿不太了解地问。 “凤台观如今风头最盛的后辈就是这位了,不到四十已经蜕凡期了。”甘草说完,侧头看了看李天泽。 哦,紧张什么,这位好像才二十多,凝神了? 池愿也是一脸冷淡的“哦”了一声,一点都不紧张的站在了旁边。 宋广涛觉得李天泽几人也太淡定了,尤其李天泽,看着他竟然连叫声前辈的意愿都没有。 宋广涛撇了撇嘴,开门见山:“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小朋友你,到凤台观去做几天客。” “无缘无故,请我去做什么客?”李天泽倒是很好奇,凤台观哪来的底气。 “怎么会是无缘无故呢?”宋广涛应道:“凤台君这阵子急着布置,想来是天年不久,想给身为后辈的你们,谋点后路?” 李天泽不置可否:“所以?” “虽然不知道你们道兵道,是从哪里知晓了空间之法。但,就想问问凤台君,是要后路呢,还是要后人?”宋广涛倒是坦诚。 这是要绑了李天泽,威胁李晏的意思。 “那我要是不想去呢?”李天泽挑了挑眉。 宋广涛“啧”了一声,有点不耐烦:“总归要去的。” 话音落,这片空间的灵气,就变得燥动起来。 李天泽掌中道剑出鞘,往池愿和甘草的脚边上,落了一道剑气场。 霸道的剑气场,瞬间从池愿脚边上蔓延开,将宋广涛调动起来的那些灵气,逼迫到狭小的空间内。 “你?”发现不妙的宋广涛,比胡琪期果断多了。 只一个瞬间,宋广涛的身形就从三人面前消失了。 原本安静的停车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细小的嘈杂声音。 “什么平行时空门,你说你们大半夜的,跑到这种……”一个人的说话声,从一辆车后传出来。 没散去的剑气场,还铺在池愿和甘草脚边。 听到话音的那个瞬间,李天泽把道剑收了回去。 剑气场也在瞬间散去,灵气往四周散开时,将几个人的衣摆吹得高高飘起。 停车场外的路灯灯光,从远处斜斜射过来。 穿着长衣的三个人,衣袂飘飘古意盎然地站在停车场上。 刚刚似乎还有什么很玄幻的光效,从眼前一闪而过。 对面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生,和三个差不多年龄的女生,一脸的目瞪口呆。 “啊!”一个急促的小短音,从个子最矮的那个女生口中传出来。 紧接着,对方果断抬手,“咔嚓”一声,手机快门闪过。 被拍照了…… “啊啊啊!是李天泽!!”另一个女生也反应了过来。 这周的《全能偶像》已经播出,李天泽这身扮相,也实在太好认。 “能要签名啊?能求合影吗?”最后反应过来的女生,一脸激动的原地踏步,随时准备冲过来的模样。 李天泽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对面立刻安静下来。 李天泽朝着对面又招了招手。 三个小女生一脸激动,却安静的小跑着往李天泽过来了。 “老规矩。”李天泽说着,掏出来四张灵符,递给了过来的三个人。 三个女生一人一个,余下一个,李天泽指了指他们身后的那个男生。 矮个子的女生拿着那张灵符,转身就跑向男生,将那张灵符塞到了对方手里。 李天泽笑眯眯对四人道:“再会。” 之前看着还非常激动的四个人,这时候看着已经显得相当平静,对李天泽应道:“再会。” 就转身朝他们的车走去,只一小会儿,几个人就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跑车,出了停车场。 “这是什么符?”池愿还是第一次看到李天泽用这种符。 “遗忘符。”李天泽应道,然后朝着界市的入口走去:“走。” 穿过界市的门,那条看着像夜市的界市,又出现在了池愿眼前。 界市看着和上次没什么区别,大部分还是固定的摊位。 只上次□□的那位似乎没看到了,换成了一个卖旧货的摊位。 这次来,几个人的目标就很明确了,直奔织十二家的织锦铺子。 看到池愿,织十二还歪了歪头:“好久不见,今天需要点什么?” 看到甘草,旁边一个铺子里还有人探头过来问:“甘草,你挂在海市网的那个是真的吗?冰焰乌可还有剩?转让我一点儿?” 那头为了探过来,脖子拉的长长的,看的池愿一阵脖子痛。 甘草没好气:“有剩也不可能给你啊,你是不是傻?” “傻点怕什么?万一你忽然犯傻呢?”对方竟然丝毫不受影响,还大剌剌怼了回来。 “哈哈哈…说得好。”另外有声音从旁边的铺子里传过来,笑得格外开怀。 看得出,甘草不仅和织十二挺熟,和安城界市的这些妖,都挺熟的。 和那些人互怼了一波,甘草才对织十二说了自己要得东西。 织十二听了,道:“前几日就听十四说你最近可能要来,给你织好放在这里了。” 一手交货,甘草也一手把卡拿了出来。 滴一声过后,甘草就把新到手的织锦,塞给了池愿:“交给你了。” 看甘草转身要走,织十二忽然压低了声道:“听说前几天,凤台观那边有人,对我们妖对手了,你最近小心点儿。” 甘草一脸无语,他能说那个被动手的妖,就是他自己吗? 织十二看甘草似乎不当回事,又道:“现在是**制,但妖真被害了,法也来不及。” 这边正说着,有人又出现在界市门口。 那人…那妖似乎是个兽族,气势还挺强盛,进来就在界市门口懒洋洋问:“怎么刚刚,是有人在界市门外动手了吗?” “咦?是什么人?”界市里就有人问了。 不等那妖回来,就有妖立刻道:“唉,还是别问了,最近夷山一脉,开始把各地弟子往回召,凤台观的人也在各地出入,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 “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为了云台会吗?”刚刚隔壁找甘草问冰焰乌的那个妖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阳城那边上个月忽然灵气充裕,有人说这是要九州灵界的转机到了,夷山一脉似乎想动一动了。”这话看似无意,李天泽却朝着说话的那个妖看了一眼。 那个妖也正好将视线收了回去。 ☆、裂隙消失 李天泽觉得这些妖, 就很有意思。 这些消息,他师父李晏只要认真起来, 当然有办法知道。 但, 借着这个机会,让他知道这些事的妖们,都显得很可爱。 同时也觉得, 道兵道的祖师们, 虽然早就已经不在了,但是这些余荫,却一直着护佑他们长大。 净世之战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近百年, 大约是人换代的太快了。 相比起来,就显得妖们,格外长情。 不管那个妖是否能看到, 李天泽朝着那个方向笑了笑。 池愿在织锦的摊子上,把自己要得织锦挑好, 付钱。 付完了钱, 从甘草那里换来的现金, 又基本上见底了。 还好这次买的材料, 是拿去做法衣,准备赚钱的。 不然,池愿担心,就算李天泽以后成为娱乐圈大佬了,这钱也不够两个人花的。 买完了东西, 甘草这次还跑到灵食小摊子上,请了两人一顿宵夜。 烹饪方法上没什么太大区别的灵食,大约因为材料本身就蕴含灵气,吃在口中味道特别好。 不小心就把自己吃撑了的池愿,决定在界市上到处逛一逛再走。 顺便就去那家卖法衣的店里看了看,了解了一下市场行情。 当然,池愿现在也还不知道,他自己做出来的法衣,到底会是什么样。 但至少,应该会比这家店里的衣服好看,而且防御效果好上很多。 吃饱喝足还稍微散了个步,上了车的池愿就开始犯困了。 回程路上,甘草在南门里接到了印杏先生。 印杏先生上车时,池愿歪在李天泽怀里,睡得正香。 印杏先生不仅没介意,还对甘草道:“倒是可爱。” 甘草看着睡得一脸甜的池愿,也觉得这样子确实还挺可爱的。 如果他能忘记池愿曾经在游戏里追杀他八张地图,那就更可爱了。 到酒店时,李天泽喊了池愿好几声都没有喊醒。 印杏先生转过身来,对李天泽道:“让我看看。” 李天泽把池愿的胳膊抬起来点儿,让印杏先生能摸到脉。 睡得很沉的池愿,竟然也没反应。 印杏先生摸了摸脉,道:“他大概要开花了。” 说完了,还从不知道哪里,又摸出来一包白果,塞给了李天泽。 印杏先生的态度,好像太温和亲近了? 李天泽谢过印杏先生,把池愿搂着抱进了酒店。 第二天是周日,池愿睡到早上八点多还没动静。 一直到下午才醒过来的池愿,醒过来也是一副困倦地模样。 迷迷糊糊反应迟钝的大花团子,比小花团子还要软萌。 喊着饿了的池愿,被李天泽喂了几颗白果。 池愿吃完就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这情况到第二天也没好多少,要不是印杏先生有言在先,李天泽都要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接下来几天,池愿一直维持着吃了白果就睡,睡完起来吃几颗白果,接着睡的状态。 到池愿一觉大梦醒,整个人都浸在一股清隽的花香里。 李天泽正吻在他额上,见他醒来,沉声问了句:“醒了?” 带着欲求的嗓音沙沙地,听得池愿全身闪过一阵酥麻。 李天泽眼中,池愿还是那张脸,之前眉目中带着的那些少年稚气,一扫而空。 精致到了极致的眉眼,仿佛瞬间张开,多了成熟的韵味。 更要命的是,花香染在李天泽鼻尖,让他对着池愿根本把持不住。 虽然刚刚醒来,池愿却觉得自己体内倦意一扫而空。 顺其自然,一夜春声暖。 一个晚上过去,修为精进自然不用说。 冥冥之中,池愿觉得,他和李天泽的关系,似乎更紧密了一些。 开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花开,却只是最惊艳的那个韶华。 开一朵花让池愿觉得,比历一趟劫也差不多了。 “有空得去谢谢印杏先生。”前面几天吃得那些白果,丰沛且不用转化就能吸收的木灵气,给了池愿极大的帮助。 没有印杏先生,这个过程估计没这么快就度过去。 “你等会儿。”李天泽说着,嘀嘀嘀发了条短信出去。 “等什么?”池愿问。 “师父之前就说要过来,你要开花我就让他推后了。”李天泽说着,把手机递到了池愿面前。 正好李晏发了一张机票的截图过来,下午两点多可以到安城。 “那就等师父过来了,一起去见印杏先生。”道谢这种事,贵在心诚,也不必急于一时。 浑浑噩噩睡了好几天,这会儿清醒了,池愿也开始关心自己的本职工作。 只不过,刚刷开头条,池愿就一脸懵逼的怀疑自己是到了个平行空间。 “46岁GWW三小时速成后援会一夜出道。” “GWW是谁,全网炜生素都在要求其出道。” 怀疑自己看错的池愿,关了头条App,打开了微博。 还没开始搜索,刚点开一个搜索栏,就清晰的看到#炜生素##全世界最好的gww##gww出道#等词条已经在搜索栏底下飘新了。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池愿转头看向李天泽:“全能偶像没受到什么影响?” 李天泽往池愿的手机上瞅了一眼,笑道:“《全能偶像》只计官网票数,而且只有学员才能参与竞选,与这个没什么关系。” 池愿听了,才松了口气,戳开#炜生素#那个话题往下瞅。 白天忙着给李天泽做助理,晚上忙着刷裂隙,池愿已经好久都没上过游戏了。 别的且不说,看到那行“每次剑三有什么不对一片低迷的时候,总是有大事过来帮gww转移注意力,gww简直天选之子”。 池愿想说,不仅gww天选之子,这个游戏他还有别的玄乎。 比如,穿越往返程机票,了解一下? 想到这里,池愿丢开手机,把他的地图点开看了看。 仔细瞅了瞅地图上的一堆小图标之后,池愿道:“天泽,怎么裂隙忽然少了好多个。” “少了好多个?”李天泽闻声往池愿走了过来。 虽然看不到池愿的地图,但跟着池愿的所指,李天泽脑中也能拼个大概的地图出来。 “皖省的好几个裂隙都消失了,还有江城的好几个……”池愿一边在他的地图上滑动着,一边指向了更上方的位置:“还有这里,之前这里很密集的有三个裂隙的,现在也只剩一个了。” 李天泽皱了皱眉:“凤台观看他们没有能力来阻止我们清理裂隙,干脆抢在我们前面,把这些裂隙都清理了?” “还是说不想留下把柄?”池愿想了想,也问道。 “把柄早都留下了。”李天泽现在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瞒报裂隙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凤台观发现自己竟然拿李天泽都没办法,想来也就只能坦然承认这件事情。 李天泽几乎已经可以想到,凤台观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旦李晏将这件事情揭开,对方很有可能拿这笔从裂隙中收集到的资源,来平息众怒。 而与此同时,道兵道也清理了裂隙,如果不能随着表个态,可能反而陷入两难。 这种情况下,道兵道怎么选择,就显得很重要了。 而现在对李天泽而言,要考虑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凤台观抢在他们前面把裂隙给清理了,他能得到的灵气就会变少。 剩下的这些,到时候会不会不够他突破到破虚期。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现在反而是对李天泽最为不利的局面。 看李天泽的眉头皱起,池愿也想到了经验值的问题:“我们是不是需要抢在他们前面?” 但就算抢在前面,他们也面临着裂隙被抢的问题。 “早知道就不急着去开花了呀!”池愿数一数,少了大概有十来个裂隙,顿时肉痛的不行。 看池愿烦恼起来,李天泽反而淡定了:“开花这个事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这花开得也太不是时候了!”池愿自责道。 开花才把池愿折腾的整个人都不好,自然也就没办法去裂隙了。 李天泽思维发散了一下,想到另外一件事:“也许,也不是多大的事。” “这事还不大?”池愿怀疑李天泽气糊涂了。 “你想,上次那个小裂隙,对我们的帮助大吗?”李天泽问。 受伤之后两人刷的几个小裂隙,有的太小了,就连池愿的花苞都没能变大多少。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速度这么快清理掉的,可能只是这样的小裂隙?”池愿也明白了过来。 随着他话音落,地图上的裂隙,忽然开始变色。 有的变成了鲜红色,有的是金色,有的是淡绿色,还有的是接近灰色,彩色很淡的裂隙。 就在裂隙变色的这么一小会儿,有一个彩色很淡接近灰色的裂隙,从地图上失去了踪迹。 剑三游戏里的裂隙当然都是一个色,但是结合游戏里任务的颜色,池愿几乎秒懂了这几个裂隙的颜色代表着什么意思。 鲜红色的裂隙大概是危险度比较高的,金色的裂隙则正好刷,淡绿色的裂隙虽然经验值不多,也是可以来一发的。 接近灰色的那种彩色很淡的裂隙,大概就是目前而言,对他们已经没有太大助益的。 就算没有助益,灵材也不错的呀! 池愿还是觉得有点可惜,毕竟他现在穷。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在写剧情还是写全能偶像之间纠结 我大概已经是个麻花了 我发誓,我下次不跨界了 老实围绕一个主题搞事,才能酣畅淋漓。 ---------------------------- 不管那个妖是否能看到,李天泽朝着那个方向笑了笑。 那个妖:啊啊啊!爱豆朝我笑了,我要去全能偶像给爱豆打榜! ☆、愿与愿力 下午, 李晏抵达安城。 池愿联系了甘草,甘草代表印杏先生, 过来酒店将一行人接了过去。 玉祠是安城极为古老的建筑, 而玉祠中最为古老的,则是伫立在玉祠中央那株巨大的银杏树。 作为有着三千年历史的古树,不仅是游人前来玉祠一定会拜祷和祈福的古树, 还是国家一级保护的古树。 只不过, 换了是以前的池愿,他根本不会以为,这株树不仅仅是树。 玉祠的所在, 闹中取静。 作为一座祠堂, 对古时候的安城来说,并不在城里。 但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城市量级越来越大, 这座玉祠也成为了城中的一景。 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小巷子,车是开不进去的。 甘草把车停在了这个古制小巷外的停车场, 带着一行人, 穿过安静幽长的青石板小巷。 远远听到有朗朗书声传过来, 一瞬间有种回到了过去的错觉。 现在并不是旅游旺季, 依然有一看就是导游的人,带着三五个游客,一边介绍着巷子的由来,一边带着人走远。 甘草在这些幼童的读书声中,介绍道:“印杏先生是玉祠私塾的先生。” “私塾?教国学的那种?”池愿诧异的问道。 “对, 也收普通人的小孩儿。”甘草笑得很神秘。 什么叫也收普通人的小孩儿? 池愿还没详细问,甘草进了个古香古色的大院子。 院子里挺大的,不仅有一间堂屋,还分了好多个厢房。 院中放着一张石桌,院子里还团团簇簇种了好些花。 读书声从院子里比较大的堂屋里传出来,印杏先生就坐在堂上,一字一句的带着一堆小萝卜头念书。 屋里的一堆小萝卜头,一如甘草所说,有普通的小孩儿。 剩下的一半儿,则都是妖。 有木属的,也有兽属的,还有几个大约是能飞的那种。 “那些小孩儿?”池愿问。 “这里本来就对外开放的,而且想进来还得预定资格呢。”甘草带着几个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坐了。 隔了一会儿,堂屋里的念书声就停了,之前还规规矩矩坐着的小萝卜头们,从里头快快活活的冲了出来。 有的直接往院子外跑出去了,有的则和印杏先生说着拜拜。 好奇的眼神从池愿等人身上晃过去,胆子大的还冲里头喊:“先生先生,你家来客人了。” 跟池愿一开始想的见面场景完全不一样。 等小萝卜头们嚷嚷地差不多,印杏先生才从堂屋里,不紧不慢踱着步出来了。 看到池愿,印杏先生笑得很温暖:“你们过来了。” “进来说话。”印杏先生指了指正堂旁的一间书房。 几个人在书房内坐定,印杏先生对李晏道:“事情我都听说了,乾坤道主这件事情做的不妥,也是你该说话的时候了。” 李晏闻言,朝着印杏先生拱了拱手,道:“有印杏先生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既同处九州灵界,就都是该做的。”印杏先生笑得温和,对李晏道:“云台会已经近在眼前了。” “是,所以其他方面,也都联系好了。”李晏应道。 印杏先生顿了顿,对李晏问道:“夷山一脉呢?” 李晏也被这个问题问的顿了顿,实话说道:“当年和夷山一脉,闹得不甚愉快。前阵子,又起了点小摩擦。所以这次,胡先生没收拜帖,还没机会去拜见。” 印杏先生拧眉,叹了口气。 明明是年轻的面孔,这一叹气,池愿愣是从中感受到了忧国忧民。 池愿还以为印杏先生会就这件事情说点什么,岂料,叹完气的印杏先生忽然转向了李天泽。 “全能偶像上的表现很不错。”印杏先生道。 “唉?”就算是李天泽,也有点懵。 印杏先生见状,带着点儿小狡黠,笑了笑。 然后开口道:“但仅仅如此还不够,还请加油。” 忽然被关心起自己的副业,李天泽一脑袋懵:“一定。” 但印杏先生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是随口问问。 看李天泽满脸不解,印杏先生也没有要卖关子的意思,说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顺水行舟事半功倍。这世上,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到,有些事情,却要讲究一个天从人愿。” 李天泽想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愿力?” 印杏先生道:“便是如此。” “但那些人,都是普通人,和灵界能有什么关系?”李天泽就算想到了这点,依然不明白,这东西能起到什么作用。 “一个人的愿力,自然起不了什么作用。”印杏先生问:“二十万人呢?两千万人呢?有道是众志成城,况且万物有灵,何况是人。” 李天泽现在严重怀疑,什么他适合去做明星,适合做演员,都是有人借着师叔的嘴,忽悠他的。 李晏一看他瞅过来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咳了一声道:“这事情可跟我没关系,当年你可是说都没跟我说一声,就自己先去了的。” 关于愿力,印杏先生点到为止。 不管李天泽信不信,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 印杏先生便转向了池愿:“身体好了?” “嗯。”池愿元气满满地点头:“多谢印杏先生之前给的白果,帮了很大的忙。” 印杏先生把池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趁着旁边的李天泽还在神游,问池愿:“你们不是都结契了吗?怎么没有结籽?” “哎哎哎???”池愿脸上一下子全红了:“印…印杏先生?!您在说什么?” 印杏先生还接的一本正经:“除了四书五经,怎么修炼怎么化形,我也教的,有了宝宝记得先考虑一下玉祠私塾。” “不是…我们没有…”没有要生娃好吗?他对自己的性别并没有认知障碍!男,好吗? 手足无措的池愿,让皮了一下的印杏先生,很开心。 这才转向李晏道:“不知凤台君可有空在安城多盘桓几日?方便的话,我请胡先生过来一叙?” 李晏闻言,大喜:“就有劳印杏先生费心了。” “真的不必客气。”印杏先生应道:“都是为了能安稳度日。” 木属的妖修不食油盐,印杏先生也没有留饭。 该说的话说完,印杏先生又送了池愿一包白果。 为了方便联系,印杏先生和李晏加了个微信。 顺便把池愿、李天泽的联系方式,也都拿到了手。 印杏先生和李晏约好,等胡一山回复了消息,再联系。 商量完,印杏先生把池愿几人送走。 等回了车上,李天泽问李晏:“师父觉不觉得,这位印杏先生对池愿,太关照了?” 不怪他要多想,池愿的名字里,刚好有个愿字,这位印杏先生,今天又特地点出了愿力。 李天泽总觉得,池愿经历的一系列事情,搞不好和印杏先生有关。 李晏曾说,九州灵界的转机,应在他的身上。 而池愿从一开始,就出现在他的身边。 木属妖修照理来说,应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位印杏先生主动提出,邀请胡一山过来和李晏见面。 李天泽总觉得,印杏先生的参与积极性,超过了他对一般木属妖修的认知。 李晏听他这么问,池愿上车时,也忍不住多看了池愿几眼。 池愿在后座上坐定,就被李天泽师徒盯了个正着。 “干…干嘛呀?你们都看着我?”池愿刚被印杏先生问了不结籽,还没缓过劲儿呢,被盯得顿时浑身不自在。 “可能?池愿刚好也是木属?”李晏话是这么说,却语气里连他自己都满是怀疑。 李天泽听着,却觉得连池愿刚好是木属,都似乎不是巧合了。 如果二千万人的愿力能做成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一个三千年的木属妖修的愿力,是不是也会做成些什么事呢? 但目前来讲,李天泽也就只能想想。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也要印杏先生愿意自己承认,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甘草把几人送到了酒店,对池愿道:“大概明天,我要回一趟基地,有一批药草该收了。” 简单交待了一下自己的去向,甘草就准备走。 池愿忙把他拉住:“你先等会儿。” “等什么?”甘草把车门都拉开了,还是站住了脚。 “你要回去,也等我帮你把法衣先做好。”谁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就放过甘草了。 凤台观那边现在可是连小裂隙都没放过,甘草兜里还是很鼓的。 “你做个法衣,怎么也得十来天半个月?”甘草道:“等我从基地回来,再问你拿呗。” “谁跟你说十天半个月了?”池愿问:“你今晚上去住着,明天拿了衣服再走。” “……”小暴躁的炸毛花团子,甘草不敢惹,老老实实跟着池愿上了楼。 裂隙虽然要急着刷,但对池愿来说,甘草的性命也得好好保护。 正好有些事,李天泽想趁着李晏在身边,跟他师父好好理一理。 当晚,两人便各忙着各的,暂时没有去刷裂隙。 一个晚上过去,池愿把法衣交给甘草之后,打开地图瞅一眼时,地图上的灰彩色裂隙,又少了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的一章,我去码今天的份了。 为了把这个讲得半清不楚,可卡死我了。 ☆、牙帮子酸 安城作为十三朝古都, 除了印杏先生,还有好几位年岁颇长, 且素有清名的妖修。 李晏既然反正要等着胡一山, 决定干脆将这几位也拜访一下。 李天泽考虑着是不是该跟着去一趟时,李晏却道:“你不是还得忙着上节目吗?” “今天周五,明天才开始正式比赛。”李天泽应道。 池愿在旁边探个头:“但练习也是能增加出镜机会的。” 李晏把李天泽一把按了回去:“那就老老实实去上你的节目, 这边的事情有我呢。” “这次的节目……”李天泽话音未落, 就被李晏给打断了。 “听印杏先生的。”李晏这次态度难得严肃:“既然特意提到了,印杏先生总有他的道理。” 人占了生来就是人的优势,但经年日久, 有些传承总是在不经意间, 可能就断掉了。 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更何况是活了几千年的这么一位老前辈, 李晏的修为虽然上去了,对于印杏这样素有清名的前辈, 从来不曾怠慢。 李天泽一拉池愿:“那我们去体育馆。” “好的。”池愿欢欢喜喜就跟上去了。 跟着李天泽走远的池愿, 还在问:“对了, 这周的项目是什么?” “你竟然这么不关心我的吗?”李天泽还委屈上了。 “我想关心来着, 你自己让我多休息的?”池愿理直气壮的解释:“之后不是就一直在忙别的?” “嗯,我的错。”李天泽背锅背的特别快。 “……”李晏忽然觉得,牙帮子怎么有点儿酸。 “所以,这周的项目到底是什么?”池愿还在问。 “击剑。”李天泽也不皮了,干干脆脆告诉了池愿。 “体育馆里连击剑馆都有?”池愿问。 李天泽把人牵往击剑馆:“有啊, 不过知道的人真的不多。” 两人抵达击剑馆时,《全能偶像》还剩下的二十多位学员,早都已经到了。 击剑是一项从古代剑术发展起来的运动项目,从古代的一剑定生死,发展到现在,增加了太多的技术规范。 击剑馆内,学员们正在教练的指导下,学习规范性动作和怎么得分。 不得不说,全能偶像优选之后,剩下的这些学员,就算是穿着击剑服,带着手套和面罩,看不清谁是谁,依然从这些矫健的身躯中,能看到华丽的力与美的碰撞。 而且击剑也是一项斗智斗勇的活动,花式假动作层出不穷,看得也很有意思。 池愿在场外找了个地方,和几位助理坐在了一起。 李天泽也没有下场,在池愿旁边坐了下来。 池愿看了他一眼,都没问话,李天泽解释道:“看看就好,一旦认真,下手重了就糟糕了。” “噗。”池愿闻言,乐得笑出了声。 想也知道,李天泽的剑气,可不是这层薄薄的击剑服可以挡住的。 “早知道,就跟着师父过去了。”池愿也没想到,李天泽过来了,也只能和他一起看着。 “没事,多了解一下,没坏处。”剑道这种东西,就算一通百通,技术规范李天泽之前也没接触过。 蒋乐在旁边听得都奇怪了:“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啊?” 李天泽笑着应:“我会杀.人的剑。” “噫!”和平年代,哪还有动不动就把杀.人挂在嘴边上的,蒋乐当然不信,还劝了一句:“真的不下场试试吗?虽然你不去,直接出问题,我更开心。” 说完,蒋乐小调皮的一笑。 “你这么坦白,我还怎么和你做朋友?”李天泽问。 “不不不,从冰舞之后,我们的立场一直是敌人。”蒋乐回答的毫不客气。 李天泽道:“敌人的话,那我更不能听了。” 虽然和蒋乐说着话,池愿却看的出来,李天泽的注意力,都放在击剑的那些教练身上。 观摩了一上午,到下午时,李天泽也有点儿蠢蠢欲动。 跟着大部队吃过午饭,午休一下,击剑俱乐部的总教练过来了。 李天泽到底是没坐住,去换了击剑服。 蒋乐撑着下巴坐在池愿旁边嘀咕:“还是你们天泽身材好呀。” 就算换成了击剑服,也挡不住那线条,光看一眼就口干舌燥。 “那当然。”池愿应得与有荣焉。 蒋小乐的八卦之火就熊熊燃烧了:“你们天泽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打算要一个吗?” 池愿侧头笑问:“要一个的话,是不是选你?” “上道啊,朋友~”蒋小乐荡漾。 “从你说立场是敌人那一刻开始,你大概已经失去机会了。”池小愿也不甘示弱。 蒋小乐顿时萎靡:“撤回之前说的话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而且是早都来不及了,哼哼,这个男朋友那必须是我的,池愿美滋滋。 关注了一下李天泽的情况,池愿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就开始看上周的赛事情况了。 穿着汉服射箭的这期《全能偶像》,节目一开头还介绍了君子六艺。 将传统文化和现代竞技融合为一体的射箭运动,把观众的情绪吊的高高的。 到李天泽出场时,摄影师先给了个大特写。 一群人在弹幕上喊着给摄影师加鸡腿。 等李天泽开弓,字幕层层叠叠,刷的池愿根本都看不清人,也看不清字幕都说了啥。 但不管怎样,光从这个弹幕,池愿就觉得自己不用担心了。 李天泽还能继续过来录制节目,就知道上周的票数,肯定是达标了。 池愿把上周投票页面点开来看时,还是吓了一跳。 李天泽的有效票数,足足超过了位于第二的柯青一倍,甚至还有多。 再看了一眼计票系数后,池愿也能理解这个票数了。 李天泽的项目成绩,接近满分。 其他学员虽然也有表现特别好的,但跟他的分数一比,就完全不够看了。 柯青的射箭项目成绩,上周却表现得并不好。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最终有效票数,和李天泽拉开了距离。 柯青的表现不好,其他学员也没好到哪儿去。 楚彬就失误的特别厉害,这次的有效票数直接吊车尾,排在最后一名。 能跟着上来,还是多亏了他的外形和性格,确实受很多人的喜爱。 而现在,和总教练对垒的李天泽,不动时巍然如山的气势,和动起来翩若惊鸿的迅捷,将其他学员又衬托地像背景了。 蒋乐又在旁边低声咆哮:“还好大部分观众都不是看现场,不然,这还有什么悬念啊啊啊啊!” 李媛也附和道:“就是啊啊啊啊!” “说起来,这周再淘汰十个人,下周还要再淘汰十个人吗?”蒋乐忽然问。 “再淘汰就只剩下最后三个人了,感觉不太可能。”李媛猜测道。 “会提前一步直接开决赛,还是会等到剩最后三个人?”蒋乐道。 “直接开决赛似乎不符合规则?”李媛应道。 “但十多个人的决赛,矛盾不够激烈啊。”蒋乐感叹。 “嗯,你猜下周的项目会是什么?”蒋乐和李媛开始猜猜乐。 池愿翻了翻跟运动相关的项目,再想想节目组曾经选过的项目。 能把可观赏性和竞技结合的项目,好像都找不出来了。 而且再次淘汰十个人之后,剩下十三个人,也不可能去举行诸如篮球足球这样的赛事。 想不出来的池愿决定不想了。 反正,李天泽又没有什么不会的。 周六,本期《全能偶像》开始录制。 越到后来,这些节目的对抗性就越强。 这次直接采取两两对决,用抽签决定对战人选,胜者晋级的方式举行。 第一轮,李天泽很幸运的轮空。 “运气真好。”蒋乐可羡慕了。 池愿却道:“难道不是其他人运气真好?” 第一轮谁遇上李天泽,大概都是直接下去的结果。 蒋乐一下子被哽住了:“无法反驳。” 李媛站在旁边笑。 但是很快,李媛就笑不出来了,楚彬第一轮败给了对手程飞檐。 楚彬那边还在和对手握手,李媛这边的眼泪却哗一下下来了。 还在和池愿说笑的蒋乐,立刻去安慰李媛:“唉,你别哭啊,虽然输了,但不代表投票就一定会输啊。” 但其实既然表现不佳,能得到票数的机会也会相应变少,却是不争的事实。 李媛手忙脚乱把自己眼泪抹了,反过来给安慰她的蒋乐道歉:“对不起,只是情绪忽然失控。” 池愿想说什么,又觉得语言的安慰很单薄。 干脆几步走过去,把还没发现情况的楚彬喊了过来。 李媛朝着池愿点了点头致谢,对上楚彬,赶紧把眼圈也抹的干干净净。 “怎么还哭了呀。”楚彬也有点手足无措,对李媛安慰道:“没事呀,条条大道通罗马,我的本职是做演员嘛。” 李媛被楚彬说得哭笑不得,最后到底是笑了出来。 楚彬看她情绪不好,后来的情况也不关注了,带了李媛早早退场。 等两人走了,站在池愿身边的蒋乐忽然道:“唉,总觉得,这周要撕的腥风血雨了。” “嗯?撕什么?”池愿这周耽误了太多时间,还没来得及往各个战场都逛 作品相关 (15) 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QAQ,没赶上十二点。 ☆、牙帮子酸 安城作为十三朝古都, 除了印杏先生,还有好几位年岁颇长, 且素有清名的妖修。 李晏既然反正要等着胡一山, 决定干脆将这几位也拜访一下。 李天泽考虑着是不是该跟着去一趟时,李晏却道:“你不是还得忙着上节目吗?” “今天周五,明天才开始正式比赛。”李天泽应道。 池愿在旁边探个头:“但练习也是能增加出镜机会的。” 李晏把李天泽一把按了回去:“那就老老实实去上你的节目, 这边的事情有我呢。” “这次的节目……”李天泽话音未落, 就被李晏给打断了。 “听印杏先生的。”李晏这次态度难得严肃:“既然特意提到了,印杏先生总有他的道理。” 人占了生来就是人的优势,但经年日久, 有些传承总是在不经意间, 可能就断掉了。 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更何况是活了几千年的这么一位老前辈, 李晏的修为虽然上去了,对于印杏这样素有清名的前辈, 从来不曾怠慢。 李天泽一拉池愿:“那我们去体育馆。” “好的。”池愿欢欢喜喜就跟上去了。 跟着李天泽走远的池愿, 还在问:“对了, 这周的项目是什么?” “你竟然这么不关心我的吗?”李天泽还委屈上了。 “我想关心来着, 你自己让我多休息的?”池愿理直气壮的解释:“之后不是就一直在忙别的?” “嗯,我的错。”李天泽背锅背的特别快。 “……”李晏忽然觉得,牙帮子怎么有点儿酸。 “所以,这周的项目到底是什么?”池愿还在问。 “击剑。”李天泽也不皮了,干干脆脆告诉了池愿。 “体育馆里连击剑馆都有?”池愿问。 李天泽把人牵往击剑馆:“有啊, 不过知道的人真的不多。” 两人抵达击剑馆时,《全能偶像》还剩下的二十多位学员,早都已经到了。 击剑是一项从古代剑术发展起来的运动项目,从古代的一剑定生死,发展到现在,增加了太多的技术规范。 击剑馆内,学员们正在教练的指导下,学习规范性动作和怎么得分。 不得不说,全能偶像优选之后,剩下的这些学员,就算是穿着击剑服,带着手套和面罩,看不清谁是谁,依然从这些矫健的身躯中,能看到华丽的力与美的碰撞。 而且击剑也是一项斗智斗勇的活动,花式假动作层出不穷,看得也很有意思。 池愿在场外找了个地方,和几位助理坐在了一起。 李天泽也没有下场,在池愿旁边坐了下来。 池愿看了他一眼,都没问话,李天泽解释道:“看看就好,一旦认真,下手重了就糟糕了。” “噗。”池愿闻言,乐得笑出了声。 想也知道,李天泽的剑气,可不是这层薄薄的击剑服可以挡住的。 “早知道,就跟着师父过去了。”池愿也没想到,李天泽过来了,也只能和他一起看着。 “没事,多了解一下,没坏处。”剑道这种东西,就算一通百通,技术规范李天泽之前也没接触过。 蒋乐在旁边听得都奇怪了:“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啊?” 李天泽笑着应:“我会杀.人的剑。” “噫!”和平年代,哪还有动不动就把杀.人挂在嘴边上的,蒋乐当然不信,还劝了一句:“真的不下场试试吗?虽然你不去,直接出问题,我更开心。” 说完,蒋乐小调皮的一笑。 “你这么坦白,我还怎么和你做朋友?”李天泽问。 “不不不,从冰舞之后,我们的立场一直是敌人。”蒋乐回答的毫不客气。 李天泽道:“敌人的话,那我更不能听了。” 虽然和蒋乐说着话,池愿却看的出来,李天泽的注意力,都放在击剑的那些教练身上。 观摩了一上午,到下午时,李天泽也有点儿蠢蠢欲动。 跟着大部队吃过午饭,午休一下,击剑俱乐部的总教练过来了。 李天泽到底是没坐住,去换了击剑服。 蒋乐撑着下巴坐在池愿旁边嘀咕:“还是你们天泽身材好呀。” 就算换成了击剑服,也挡不住那线条,光看一眼就口干舌燥。 “那当然。”池愿应得与有荣焉。 蒋小乐的八卦之火就熊熊燃烧了:“你们天泽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打算要一个吗?” 池愿侧头笑问:“要一个的话,是不是选你?” “上道啊,朋友~”蒋小乐荡漾。 “从你说立场是敌人那一刻开始,你大概已经失去机会了。”池小愿也不甘示弱。 蒋小乐顿时萎靡:“撤回之前说的话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而且是早都来不及了,哼哼,这个男朋友那必须是我的,池愿美滋滋。 关注了一下李天泽的情况,池愿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就开始看上周的赛事情况了。 穿着汉服射箭的这期《全能偶像》,节目一开头还介绍了君子六艺。 将传统文化和现代竞技融合为一体的射箭运动,把观众的情绪吊的高高的。 到李天泽出场时,摄影师先给了个大特写。 一群人在弹幕上喊着给摄影师加鸡腿。 等李天泽开弓,字幕层层叠叠,刷的池愿根本都看不清人,也看不清字幕都说了啥。 但不管怎样,光从这个弹幕,池愿就觉得自己不用担心了。 李天泽还能继续过来录制节目,就知道上周的票数,肯定是达标了。 池愿把上周投票页面点开来看时,还是吓了一跳。 李天泽的有效票数,足足超过了位于第二的柯青一倍,甚至还有多。 再看了一眼计票系数后,池愿也能理解这个票数了。 李天泽的项目成绩,接近满分。 其他学员虽然也有表现特别好的,但跟他的分数一比,就完全不够看了。 柯青的射箭项目成绩,上周却表现得并不好。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最终有效票数,和李天泽拉开了距离。 柯青的表现不好,其他学员也没好到哪儿去。 楚彬就失误的特别厉害,这次的有效票数直接吊车尾,排在最后一名。 能跟着上来,还是多亏了他的外形和性格,确实受很多人的喜爱。 而现在,和总教练对垒的李天泽,不动时巍然如山的气势,和动起来翩若惊鸿的迅捷,将其他学员又衬托地像背景了。 蒋乐又在旁边低声咆哮:“还好大部分观众都不是看现场,不然,这还有什么悬念啊啊啊啊!” 李媛也附和道:“就是啊啊啊啊!” “说起来,这周再淘汰十个人,下周还要再淘汰十个人吗?”蒋乐忽然问。 “再淘汰就只剩下最后三个人了,感觉不太可能。”李媛猜测道。 “会提前一步直接开决赛,还是会等到剩最后三个人?”蒋乐道。 “直接开决赛似乎不符合规则?”李媛应道。 “但十多个人的决赛,矛盾不够激烈啊。”蒋乐感叹。 “嗯,你猜下周的项目会是什么?”蒋乐和李媛开始猜猜乐。 池愿翻了翻跟运动相关的项目,再想想节目组曾经选过的项目。 能把可观赏性和竞技结合的项目,好像都找不出来了。 而且再次淘汰十个人之后,剩下十三个人,也不可能去举行诸如篮球足球这样的赛事。 想不出来的池愿决定不想了。 反正,李天泽又没有什么不会的。 周六,本期《全能偶像》开始录制。 越到后来,这些节目的对抗性就越强。 这次直接采取两两对决,用抽签决定对战人选,胜者晋级的方式举行。 第一轮,李天泽很幸运的轮空。 “运气真好。”蒋乐可羡慕了。 池愿却道:“难道不是其他人运气真好?” 第一轮谁遇上李天泽,大概都是直接下去的结果。 蒋乐一下子被哽住了:“无法反驳。” 李媛站在旁边笑。 但是很快,李媛就笑不出来了,楚彬第一轮败给了对手程飞檐。 楚彬那边还在和对手握手,李媛这边的眼泪却哗一下下来了。 还在和池愿说笑的蒋乐,立刻去安慰李媛:“唉,你别哭啊,虽然输了,但不代表投票就一定会输啊。” 但其实既然表现不佳,能得到票数的机会也会相应变少,却是不争的事实。 李媛手忙脚乱把自己眼泪抹了,反过来给安慰她的蒋乐道歉:“对不起,只是情绪忽然失控。” 池愿想说什么,又觉得语言的安慰很单薄。 干脆几步走过去,把还没发现情况的楚彬喊了过来。 李媛朝着池愿点了点头致谢,对上楚彬,赶紧把眼圈也抹的干干净净。 “怎么还哭了呀。”楚彬也有点手足无措,对李媛安慰道:“没事呀,条条大道通罗马,我的本职是做演员嘛。” 李媛被楚彬说得哭笑不得,最后到底是笑了出来。 楚彬看她情绪不好,后来的情况也不关注了,带了李媛早早退场。 等两人走了,站在池愿身边的蒋乐忽然道:“唉,总觉得,这周要撕的腥风血雨了。” “嗯?撕什么?”池愿这周耽误了太多时间,还没来得及往各个战场都逛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QAQ,没赶上十二点。 ☆、有点玄妙 “上期播出之后就有人开撕了。”蒋乐道。 “为什么撕起来?”池愿问着话, 同时打开了微博。 “你还不知道吗?”蒋乐惊讶道:“就从马术那期开始,就有人撕节目组导向不对, 拜金。” “拜金?”池愿都搞不懂体育项目是怎么跟这个联系在一起的。 “就赛马啊, 射箭啊,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蒋乐答道。 “马术也就算了,射箭不是, 我那天还听有人问了价格, 也不怎么贵啊。”以偶尔玩一次的价格来算,可能高了点儿,但是真要用心去学, 肯定是按年办卡, 这这那那的折扣下来,也不见得比其他项目贵多少。 尤其如果培养自家孩子的课外兴趣的话,那价格就真的算不上贵了。 现在什么辅导课的价钱不贵? 当然, 置办一套装备价格也不菲。但,学古琴的学钢琴的, 也便宜不到哪儿去? “击剑这东西就更不好说了, 毕竟从渊源上讲, 确实是贵族的东西。”蒋乐挑了挑眉, 又接着说道:“就程飞檐,还有余威啊,这几个家里可都是富二代。之前公布说这期的项目是击剑时,我就听人说过,程飞檐从小学时候, 就开始学习击剑了,到现在学习至少十年了。普通家庭也确实不可能送自家孩子去学这个?这么下去,这节奏搞不好要被带歪。” 蒋乐说着的同时,池愿也循着她说的几个关键字,找到了那个开撕的博文。 评论已经撕了一万多条了,被顶在前面的几条博文,针锋相对的特别厉害。 博文中提到了上一期节目后留下来的学员,其中蒋乐说的程飞檐这几个属于富二代或者富三代的,名字都被扒了出来。 第一轮的比赛已经基本分出了胜负,池愿往场上看过去,剩下的这些学员中,被点名的这几个,基本都晋级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项目的后备成员少,和蒋乐说的,也不是没有关系。 击剑和射箭如果属于还能想想,马术这种东西还真的难想。 就算有对外营业的马场,也都设在比较靠郊区的地方,没有那个底蕴的家庭,根本不会想到要送自家孩子去学这个。 但不可否认,《全能偶像》的主旋律是好的。 目前来看,虽然有人在带节奏,也并没有完全把节奏带过去,还不到节目组出面解释的时候。 “就算真带过去了,也有节目组出面,没什么好担心的。”李天泽觉得这不是事儿。 蒋乐一肚子话,被李天泽就这么摁死在了喉咙里。 过了一小会儿,蒋乐才道:“怎么听起来,就像没什么事情能难住你们一样?” 李天泽笑而不语。 池愿心说,有啊,穷! 但这事儿就算说给蒋乐听,蒋乐估计也是不信的。 跟柯青几个比起来,李天泽之前还接了好几个广告呢。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柯青取下面具,站到蒋乐面前,指了指旁边的水瓶。 蒋乐把吸汗的手巾递过去,转身拿水递给柯青。 柯青刚喘口气,那边就喊着下一轮抽签了。 之前二十三个人在场,李天泽轮空。这么一轮下来,还剩下十二个人。 莫丁霖作为主持,把包括李天泽在内的人也叫了过去。 把十二个人的号码牌都放进百宝箱内,由莫丁霖先抽了六个人出来。 被叫号的六个人,则按顺序抽出自己的对手。 李天泽就是被莫丁霖抽出来的六个人之一。 前面已经开始摸号,莫丁霖在镜头转向百宝箱和李天泽时,说道:“其实这一轮,已经不仅仅是实力了,还有运气。” 作为本次项目的总教练,凌武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不不不,这里就真的要看运气了,比如,不被李天泽抽到。”莫丁霖笑道。 凌武道:“现在胜负未定,你这样说真的好吗?” 莫丁霖故作惊讶道:“啊?这算是我透露的吗?你不告诉我,我会知道这么内行的事?” 被莫丁霖猝不及防坑了一着的凌武:“哦,但是你不问我,我肯定也不会说啊。” 场外的围观群众,很给面子的一阵爆笑。 两个人讲完一套冷笑话,六位学员已经各自抽出了自己的对手。 和李天泽对垒的,就是赢了楚彬的程飞檐。 虽然是一档比赛的节目,学员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恶化到人人针锋相对。 看到李天泽抽到的对手是程飞檐时,蒋乐还跟着担心了一下。 池愿就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比的是击剑,就算是西洋剑,那也不是事儿? 六组学员很快分成了六队,在各自的剑道上就位。 随着裁判宣布开始,学员们各自侧身站立,剑指对手。 池愿就看,李天泽剑势一起,就主动朝着程飞檐攻了过去。 程飞檐正要闪避,李天泽手中的剑尖,已经“哒”一声,击在了他的身上。 剑势迅猛,精准打击,毫无悬念。 裁判宣布李天泽得一分,程飞檐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这就得一分了?这才几秒? 而接下来的几局,则基本重复了第一局的内容。 蒋乐看柯青领先两分,对手也不是那么难对付,放下心来想要关注一下李天泽时,却发现李天泽这边已经结束战斗,程飞檐人都从场中消失了。 “程飞檐呢?”蒋乐睁大了她那双眼,眼神儿还有点迷茫。 “嗯,大概,输的需要静静。”池愿道。 “唉?”程飞檐都输得很惨吗?蒋乐已经开始祈祷,柯青最好不要遇上李天泽。 大概是李天泽这边,尘埃落定的太快。 其他学员的对垒,也无形中变得更加果决。 加上中场休息,不到半小时,6v6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主持人莫丁霖出来道:“嗯,剩下的六个人,要是3v3一比,搞不好就会决出最后的冠亚季了,所以本期节目,到此打住,请大家把视线,在诸位学员的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工作人员们开始统计具体的分值,并开始做最后的剪辑。 下午,本期参与节目的学员,都被叫去录制了一段简短的采访。 晚八点,本期《全能偶像》再次准时发送。 李天泽轮空的报幕一出,屏幕上顿时被刷满了暗箱操作、黑幕等词。 跟前面的几期节目,还要等到最后的打分出来,才能分出胜负不同。 这次的节目,胜负当场就可以分出来。 一旦有人落败,屏幕上就会被这位学员的粉丝,刷满了QAQ。 前半段下来,属于各家的QAQ基本就没停过。 等到开始第二轮抽签时,莫丁霖和凌武的对话,让其他粉丝不服的同时,也纷纷把视线聚焦到了李天泽身上。 如果说楚彬被程飞檐完虐,那程飞檐就是被李天泽吊打。 字幕的画风也顿时一转。 #QAQ心疼我檐# #还以为是真有黑箱,结果完全是终极武器?!# #如果不是看慢镜头,还以为程飞檐是站着给他打,可怕!# #静如松!动如风!# #我还是觉得有黑箱,只不过是帮助其他二十二个人的黑箱!# #我泽这腰!我泽这腿!我泽这剑!我泽……啊,不用救我# 一开始还喊着黑幕、暗箱操作的黑黑们,这时候才发现,莫丁霖那些话,根本就不是开玩笑。 看视频的池愿总觉得,莫丁霖都猜到了,前面李天泽轮空,会有观众表质疑,才会特地在第二轮抽号时,说这么一段话。 身为主持人,果然套路深。 最后分值出来之前,针对各位学员的采访也一一播放。 轮到李天泽时,李天泽道:“其实我学剑,也有十几年了啊。” 镜头一转,李天泽拿着一把中式古剑,穿着那套法衣,帅气的挽了个剑花。 #啊啊啊啊啊!!!!# #妈妈,这里有个小哥哥撩我,撩死不偿命那种!!!# #击什么剑,我情愿去练太极剑!这逼格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前面太极剑的,等等我!!# #严重怀疑节目组,是想暗戳戳安利我们弘扬中国剑文化!# #前面你知道的太多了。# 字幕一片激动,只是,和节目组想要安利击剑项目的初衷,好像稍微偏离了不止那么一丢丢。 嗯,似乎开始逐渐增加偶像这个比重了呢。 而且节目组现在对李天泽的资源,明显很多倾向性。 对李天泽来说,这显然是好现象啊。 池愿希望,节目组能够继续保持。 节目最后,所有人的成绩都被公布了出来。 看着是对抗性特别强的节目,但分值上来说,却没有拉开那么巨大的距离。 只除了诸如被完虐的楚彬,和被吊打的程飞檐这种,其他人基本都是有来有往,最后以先胜者定胜负。 这就导致,这一期的胜负已定,但投票时,计分系数其实相差不大,有点儿玄妙。 官网开始投票时,池愿刷在官网的手机屏幕,一度卡死。 卡死了好几次之后,池愿的耐心耗尽。 加上大比分上,只要不出什么幺蛾子,大局已定。 池愿拉着李天泽,决定今晚去刷个裂隙——大的那种。 ☆、燕归来卷 两人的状态都挺好的, 李天泽也认为该挑个适合两人目前修为的。 池愿就选了个金色的裂隙,神行千里飞了过去。 进入裂隙, 两人看对方时, 竟然形貌有点发生了变化。 两个人眼前都像是多了一层水墨画的滤镜,不管是看人还是看裂隙内的风景,都是水墨风格。 跟之前的裂隙不同, 这次的裂隙中, 一眼看去,还有亭台楼阁。 远看去像是一副水墨画的裂隙,那些房檐屋瓦又真实的近在眼前。 “这是什么情况。”池愿拽了拽李天泽。 李天泽会意:“别隔太远。” 两人落脚处, 似乎是庭院中的一汪池水, 他们站在水边的一块怪石上。 话音刚落,两人脚下的怪石忽然化作了墨水,从湖面上往四周洇开。 池愿在怪石变化开始的瞬间, 就发现了脚下的波动,拽着李天泽往空中甩出了大轻功。 似乎是池愿的动作惊动了那池墨色湖水, 下一瞬, 池愿看那池墨水忽然往空中卷起一朵墨色的浪花。 一个墨色的人形, 从池水中站了起来。 李天泽道剑出, 让池愿在自己的道剑上站稳。 剑气在李天泽周身运转开来,李天泽比了一个剑指,御使剑气往那两道黑黝黝的人影攻了过去。 墨色人影手掌一挥,笔下墨色飞溅,墨色化作数量众多的燕子, 往空中的两人飞去。 空中剑气与墨燕撞在一起,空中嘭开一大团黑雾。 池愿的利针净化大阵往那些黑雾罩去。 眼前还没完全通透,墨色人影画出一只巨型的燕子,朝着两人啄了过来。 比人个头还大的尖嘴,啄一下估计能把人啄穿。 李天泽的道剑朝着燕子斩了过去。 燕子并不像池愿想得那样,选择躲开。 更像是一招打出,就失控的傀儡一般,直直朝着剑影撞了过来。 巨大的燕子在两人面前被腰斩,炸成一团雾色。 站在池水上的那个墨色人影笔下,已经又画出了新的燕子,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那个人才是关键。”池愿道。 李天泽应道:“我知道。” “我缠住这些小的。”池愿连忙给自己分任务。 李天泽却道:“不用。” 应着声时,李天泽掌中道剑化出数道剑影往那些画出来的燕子斩去时,带着池愿的道剑一闪身到了那道墨色人影面前。 只一剑,两人已经掠过那道人影,重新回到了空中。 不仅那些燕子消散,那道人影也化成了黑雾往空中散开。 但,下一瞬,数个墨色涟漪,在墨色的池水中泛开来。 “这池水才是关键!”李天泽说着,一道巨大的剑影往那池水中搅去。 涟漪中往外浮出来的人影,还没来得及完全具化,就被李天泽搅做了一池黑雾,洇散在了水面上。 一时之间,裂隙中就像烧开了一锅冒黑烟的滚水。 池愿的大利针不停落在水面上,但是这池墨水却像永远不会干一样。 “好像不对。”李天泽道 “总感觉哪里不对?”池愿也在同时开口道。 李天泽的道剑回到手中,那池水又开始浮出人影。 不得不再一剑斩过去的李天泽,问道:“能看出什么玄机吗?” 每次进入裂隙,目标都是很明确的。 这是第一次进了裂隙之后,竟然找不到boss。 池愿打开了自己的副本地图,一个巨大的红点,几乎占满了整个裂隙。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池愿看着那池墨水,再看像周围仿佛画一般的建筑物,忽然灵光一闪。 “也许,我们是在一副画里?”池愿猜测道。 “画里?”李天泽看向四周,剑影也以他为中心,往四周铺开。 这个裂隙很大,从两个人的位置往外看去,能看到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 这繁复辉煌的建筑,依山而建。 画中还能看到远山、流云、以及山中飞过的野燕。 “有没有觉得,房子的颜色变淡了?”李天泽忽然道。 刚开始进入这里时,那些房子都是墨迹非常殷实的墨黑色。 现在往四周开去,近处的房子没什么变化,隔得远的部分,却变成了灰色。 更符合远淡近实,看上去甚至更逼真了一点。 “好像是的,远处的!”池愿肯定道。 李天泽道剑一转,就往隔得最近的水榭斩去。 锋锐的剑气横着一剑斩过去后,带着旋儿的剑气,还加快了一下水榭倾塌的速度。 水榭倾塌,散做墨色烟尘往空中散开。 池愿的利针立刻往黑雾压去,将那些黑雾瞬间净化为灵气。 水榭倾塌又被净化,那一块变作空白。 很快,水榭周围的景致,蔓延出墨色往水榭原本的位置聚集,隐隐又勾勒出水榭的模样。 之前一直没有变少的墨色池水,瞬间浅去了一层。 比起守着墨池,这攻击明显更为见效。 “果然是迷惑我们的。”李天泽道。 “就算是这样……”池愿看着这远山近水的画卷,拆迁也是个大工程啊! “你说,万剑归宗的剑气,最大能扩大到多大范围?”李天泽带着丝笑意问。 “又来?”这是要一招鲜吃遍天吗?池愿无力吐槽。 不过这种时候,也管不了那多了,管用就好。 “嗯,不过,就算我的剑气能覆盖到,你的利针覆盖不到,好像也不行。”李天泽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哼,区区肾虚咩,居然敢小看我大花谷? “试试?”李天泽看着轻易就上勾的自家花团子,有点儿忧心忡忡。 这么好骗,看来以后不能轻易放出去。 “试试就试试。”池愿应。 “这池水先交给你。”李天泽道。 池愿应了一声,李天泽剑指一比,一道剑影直指苍穹。 池水似乎忙着修复刚刚倾塌的水榭,竟然没有再往外冒出人影。 李天泽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不少,比上次更显声势浩大的剑阵,从空中往水墨建筑压来时,耗时竟然比上次还短了点儿。 剑影把两人眼前的水墨画影完全摧毁,化作烟雾往空中散去时,几个巨大的利针法阵,从空中层层叠叠往黑雾罩去。 两人脚下的墨池迅速干涸,寸寸龟裂之后,竟然透出了宣纸一般的颜色。 “咦?”池愿心中一惊,难道竟然还没破去这画卷? 下一秒,却看脚下那层宣纸一样的地面,往下坠去。 两人所处,似乎是一道峡谷的裂缝中。 一个巨大的画卷,正从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往峡谷中坠去。 李天泽的剑影一挽,勾住了画卷上的一根锦带。 往峡谷中坠去的画卷一顿,在两人面前展开了一卷竖幅带建筑的山水画。 他们当时落脚的那处,是画卷最下方的建筑。 靠近画卷中部的位置,则是笔法细致优美的延绵远山。 最上方是两只燕尾勾勒地很细致,衔枝往建筑扎下去的墨色雨燕。 很有空间感的构图,在国画上很少见。 正是这样的空间感,让这两只墨色雨燕,看起来格外灵动。 池愿往画卷的下方看去:“王谢堂前燕归来?” 等等,这名字有点熟悉。 “一副画?”李天泽也很奇怪。 “不是普通的一幅画!!”池愿惊呆。 “嗯?”李天泽还在想这幅画能干嘛,就听池愿说出了这幅画的用途。 “……这是我的校服材料!”池愿也是刚刚循着直觉拉开了法衣制作面板,才发现的这个事实。 之前只想着给李天泽做法衣,他自己的校服看过一眼,他就略过去了。 千里江山图是从李晏的仓库里刨出来的,那种国宝级的东西,池愿没敢多想。 看到他的校服材料里要幅画时,只隐约记住了名字,他就顺势放着了。 空荡荡的四周,灵材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挺好,没白来一趟。”要是这幅画,不是这么重要的用途,李天泽都会觉得刚刚那个大招,放的有点亏。 “……根本都不好。”池愿嘀咕:“没有灵材,买不到织锦也做不了新校服。” 没有画的时候他还可以安慰下自己,反正也找不到材料。 现在画竟然送上门来了,这完全是勾着他去做校服。 身为一朵校服控花哥,他根本不可能忍住不去做。 贼系统,果然对他充满了恶意。 李天泽都听笑了,身形往下一纵,将这幅跟千里江山图比,并不见得小的画卷给卷了起来。 裹起来足有一人长,腰那么粗的画卷。 被李天泽推到池愿面前:“真那么不想要,就不要好了。” “怎么可能!”说着嫌弃,动作却很迅速把画卷塞进了背包的池愿,果然身体更诚实。 “钱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李天泽心情很好的笑。 裂隙被净化,画卷也被池愿塞进兜里,两人很快被弥合的裂隙给弹了出来。 两个人的动作太快,池愿看了看时间,竟然才凌晨两点。 “金陵城附近还有个小裂隙,要不要一起清了?”池愿觉得时间很充足。 刚刚的裂隙规模宏大,更考验的是他们的观察力,却谈不上凶险,再清一个裂隙也游刃有余。 “走。”李天泽应得很爽快。 “你等我。”池愿说着,从李天泽面前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池愿:哼,区区肾虚咩,居然敢小看我大花谷? 天泽:嗯?你认真的?要不要试试? 池愿:QAQ不了不了,吃不消。 天泽:^_^乖。 ☆、真人对战 池愿很快就把李天泽也拉到了小裂隙门口。 小裂隙里就更不存在什么危险性了, 分分钟扫平裂隙,花了点时间采集一波灵材, 裂隙弥合, 溜之大吉。 既然校服材料都到手了,池愿当然得想着把新校服做出来。 搜刮到的材料先问了甘草,甘草表示灵草先包圆了。 池愿就顺便问了问甘草, 有没有认识且靠谱的妖修, 需要灵矿之类的东西。 甘草认识的大多是性格温和的妖修,甚至许多妖修都和李天泽一样,直接在人类社会供职赚钱。 现代社会已经很少有妖修参与打斗, 自然也不会有人需要灵矿。 甘草最后给了个建议:“或者, 你可以直接把灵矿挂在海市APP上卖一下,灵矿也不全都是拿来制作武器。” 李天泽听了之后,也道:“反正上次已经和凤台观, 相当于撕破了脸,直接卖也无所谓。” 再说, 李晏都已经准备和凤台观正面刚了, 还怕什么。 池愿就把灵矿材料挂在了海市APP上, 因为不知道具体的价格, 按甘草的建议,选了个拍卖模式。 趁着灵矿上架,池愿把试做出来的低阶法衣,也挂了个拍卖。 池愿把李天泽的手机拿过来,刷新《全能偶像》的相关消息。 把自己的手机, 则挂着海市APP刷新拍卖的价格。 让池愿比较惊喜的是,矿石和法衣的价格,只过了三个多小时,就超过了他预期的心理价位,往天价上一路狂飙。 池愿心满意足的数着很快就要进兜的小钱钱,等着回头把自己的新校服也做出来。 第二天又要选择裂隙时,池愿问了一句:“以凤台观的实力,是不是暂时不会去动金色的那一批裂隙?” 李天泽考虑了一下,道:“如果要动,估计就得凤台观的长老掌门一起动,才敢去了。” “为了减少损失,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最低阶的那一批裂隙给抢了。”池愿问:“你觉得呢?” “或者,比那个高一阶的。”李天泽觉得,同样的时间,高一阶的裂隙内,灵材的品质也要高一些,似乎更划算点儿。 “那我们今天就从绿色的裂隙刷起好了。”池愿决定好了之后,顺手挑了个附近有好几个绿色裂隙的,神行千里。 当晚,池愿和李天泽两人连着清理了三个绿色的裂隙,圆满收工。 周一,窦婕那边新的通知下来了。 池愿看到通知的新项目内容时,严重怀疑自己看错。 “真人版吃鸡?”池愿把手机递给李天泽:“我没看错?” 李天泽那边,学员的群里已经讨论起来了。 “说是为了联动一下,把之前淘汰的选手会重新邀请回来。” “然后这次决出一二三,参加最后的决赛甄选。” “严重怀疑这是一开始就打算好的,看看最开始选的数字。” “100。” “莫丁霖套路果然深。” 池愿凑过来一看,节目组已经拉了一个百人大群,把之前淘汰的选手,都邀请进来了。 能够重新回来参加这次的节目,对于很多已经被淘汰的选手来说,也是一次露脸的机会。 不过,还是有个别被淘汰的学员,在大群里表示,有事抽不开身,大概来不了。 其中就有曹明明,和之前某件事的背后黑手邰弈航。 对于知道始末的《全能偶像》的观众来说,他们回来不仅不能圈到粉,可能还会被骂到大西洋,赚不到什么好名声,还不如不来。 于是,节目组最后邀请了四位嘉宾,凑齐一百人,开始这次的前期训练。 让池愿没想到的是,节目组为了真实性,居然真的要从跳伞开始拍起。 所以,包括两位嘉宾在内的所有人,都要先从跳伞开始学起。 “要不要这么拼。”池愿咂舌。 这次就算是李天泽,也不敢随便缺席了。 他有道剑,甚至可以飞,但他也不能在摄像机和观众面前飞。 毕竟以前没怎么接触过,还是得认真点儿。 周一,节目组几辆大巴,把所有人带到了一个方圆有几百亩的户外对战基地。 基地按照标准的军事训练场打造,丛林、高地、沟壑、山丘、废弃厂房等一应俱全。 这次就连教练,也是请的真·军官。 除了跳伞之外,学员还要学习组装枪支、射击。 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说是很短了。 之前退赛的学员这次能回来,也都挺高兴的,好多人和李天泽打招呼。 楚彬甚至扑上来和李天泽抱了抱:“周六刚滚了,结果今天又回来了,有种我其实还没被淘汰的错觉。” 还在十几个人里幸存着的童连站在旁边道:“可惜你这次只是返场。” “能不能让我的梦不要醒?”楚彬瞪童连一眼:“你就不怕等正式开赛,我先点狙你。” “哈哈哈不怕,反正这次估计很难活到最后。”童连道:“你们这群返场的,估计都会先冲着我们来。” 于是,童连就问李天泽:“要不,我们先结个盟。” 楚彬道:“别,天泽你不要听他的,搞不好他在背后给你一枪。” 李天泽点点头:“嗯,有道理,我还是单独行动。” “别啊,你可以带上我啊,我保证誓死守卫你到底。”楚彬赶紧表衷心。 “哥你不要信他,他说不定也在背后给你一枪。”童连当然也要搞破坏。 楚彬道:“那我能吗?反正我都被淘汰了,你活着我才好多蹭几个镜头啊。” “我考虑考虑。”李天泽一本正经道。 “不用考虑,我保证说到做到。”楚彬还在力图为自己挣个表现的机会。 然而节目组会这么好心吗? 没有被淘汰的学员,和四个特邀嘉宾,被节目组要求每人带一队。 每五个人一个小队,由他们先抽取自己的队友。 最后剩下的十五个人,则选择自由组合。 为了保证不出现楚彬和童连说的这种情况,队友之间的射杀无效。 莫丁霖还特意强调:“你可以摸鱼,不出力,尽力拖后腿,但无法影响队友的最终存活。” 这话一出,不管是被淘汰的学员,还是没被淘汰的学员,都是一片嘘声。 等学员嘘完了,莫丁霖又道:“当然,如果队伍里有你愿意支持的学员,你也可以尽量表现,多拿分。我们的计分规则,是小队得分。谁活到最后,队伍计分归谁。” 马上就有学员举手了:“那如果,被淘汰的学员活到最后呢?” “嗯,活到最后的那三个学员,如果有已经被淘汰的学员,会开启复活赛哦。”显然一切都在莫丁霖的掌握之中。 “复活赛!!”三个字一出,只准备回来捧个人场的学员们,瞬间跟加满了油一样,干劲十足。 大概是经过前几轮的项目,大家都默认了李天泽的实力。 开始抽签,李天泽就听已经被淘汰的那边的学员们,纷纷在祈祷。 “让我被李天泽抽到。” “天泽大佬带我飞!” 楚彬一脸“拜托了”的表情看着李天泽。 李天泽甚至觉得,楚彬可以考虑一下,发展为一个颜艺演员。 抽签从四位嘉宾开始,然后是排名比较靠后的学员。 最后轮到李天泽时,场上只剩下十九个人。 楚彬竟然很幸运的,被留到了最后的这十九个人里面。 李天泽的手伸进去,十九个人就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只手。 莫丁霖站在旁边,把摸出来的号牌拿过来:“甘森泽。” “陈海成。” “于能。” “楚彬。” “噢噢噢噢噢噢~~~”楚彬一连串的惊呼,朝着李天泽扑过去了。 李天泽被撞的一个趔趄,拍了拍楚彬的肩,才站住了。 楚彬刚站稳,就感觉脊背怎么有点儿凉呢。 转身往后一看,池愿正盯着他呢。 “呃……”楚彬觉得,好像不是错觉,池愿愿的眼神,有点冷。 队伍分好,教练正式上场。 撇开莫丁霖的那些“摸鱼”的言论不提,教练一上场就开始弘扬正能量:“组成了一个小队,那么在这个节目结束之前,你们就都是一个壕沟的战友。我相信,在这样的环境中,只有守望相助,才能活到最后。成为队友的你们,说不定只有这一次并肩作战的机会,希望你们一定是全力以赴,不会给任何人留下遗憾和后悔。” 复活赛的烈油浇在了前面,教练再这么一燃。 顿时,捧着刚拿到的装备的学员们,骨子里的热血都被激发了出来。 李天泽很适时地开口:“加油。” 另外四个学员也异口同声,声势十足的吼出声:“加油!”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百来人集体吼出声:“加油!必胜!” 站在一边围观的池愿捧脸,嗨呀,男朋友好有号召力。 教练一声令下,所有人回基地的准备间去换衣服。 李天泽进去换好了衣服,叠整齐收进包里,出来招呼一下池愿,把包交给池愿。 穿着迷彩服的李天泽,帅得池愿有点晃眼。 池愿接过背包,傻笑了两声才道:“注意安全,加油!” 李天泽趁池愿不备,亲了他的耳朵一下:“要亲亲才能有干劲。” 背着枪的李天泽,亲完就跑。 池愿捂着有点发麻的耳朵转身,李天泽已经跟着大部队登上了草坪上的直升机。 作者有话要说: 天泽:要亲亲才能有干劲 池愿:mua~ ☆、大吉大利 直升机升空而去, 池愿和其他人的助理一样,被留在了外面。 跟之前的节目比起来, 这次池愿也不能知道李天泽的情况了。 不过, 正主们一走,池愿这边就热闹起来了。 不少人过来和他搭话聊天,聊几句往往就会开始询问联系方式。 虽然池愿只是个助理, 但李天泽的发展势头这么好, 就算是助理也不能小看了。 池愿第一次很真切的感受到,娱乐圈这地方就是个名利场。 李天泽现在还只是个学员呢,他就能被当做大腿来抱了。 加完一波好友, 很会找话题的助理们还聊得很开心。 池愿看看差不多, 也就先一步撤了。 接近中午,对战基地里面,各小队的教官开着越野车, 将各小队成员带回了基地的食堂。 助理们早被安排着给各成员买好了饭,助理们的用餐时间则安排在成员后面。 一顿午饭的时间, 被规定在三十分钟之内。 有的学员脸色苍白, 对着午餐完全没食欲。 李天泽的态度看着很轻松, 池愿还是多问了一句:“上午还顺利吗?” “我个人挺顺利的。”李天泽捧着池愿递过来的水杯, 喝了几口,又说道:“放心,要是我都撑不住,其他人早倒下了。” 说着,让池愿低头, 悄声道:“放心等我回来。” 很平常的一句话,池愿听得,上午被亲亲的耳朵,好像都烧起来了。 这次的真人吃鸡,学员们都在土里摸爬滚打的。 只要学员和助理都是同性别的,都被安排在了一个房间,免得学员们相互之间抢洗澡间。 池愿和李天泽当然被分在一个房间了,池愿都拿不准李天泽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看到池愿耳朵红了,李天泽问:“你在期待什么?” “我……我没有啊。”池愿把李天泽的水壶抢过来,转身去帮他把水壶打满。 看着借故跑路的池愿,李天泽笑得一脸灿烂。 “哇,你过不过分的?竟然还心情很好?”吃完饭还显得脸色不太好的楚彬,立刻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朝着李天泽吐槽:“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恐高,我到现在腿还是软得。” 于能道:“我不恐高,我腿也是软得!” 李天泽看着其实都没有恐高这种毛病的队友:“别自己给自己加戏,哪来的那么多毛病?” “身为队友,你不是应该鼓励我一下吗?”楚彬抗议。 “我还等着你给我保驾护航,你可不能倒在第一步。”李天泽鼓励道。 楚彬叹气:“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被鼓励了。” 陈海成看着很能耍宝的楚彬,玩笑道:“难道你还要天泽给你亲亲抱抱举高高?” “噫。”楚彬不知怎么就想到上午池愿的那个眼神,自己抖了抖,又开玩笑的对李天泽道:“举高高了解一下?” “说好的恐高呢?”李天泽问。 “哈哈哈哈…”旁边的几个人都听得大笑起来。 池愿过来把打满了水的水壶塞给李天泽,其他几个人的助理见状,也把他们的水壶拿去打水。 几个人闲聊了没几句,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就到点了。 随着食堂外传来的哨声,一群人已经很有秩序的朝着外面集合去了。 下午六点,学员们就从训练基地里又回到了准备处。 相当于野外的环境,还是有很多危险。 最后的赛事录制不是晚上,也没有必要增加夜晚的训练。 白天李天泽在沟里土里摸爬打滚了一天,回来洗澡都感觉洗下来一斤泥。 李天泽自己也觉得还是挺累的,池愿提议晚上就不刷裂隙了。 “嗯,那就今晚先休息。”李天泽应道:“还可以做点别的。” “什么别的?”池愿下意识就问。 李天泽嗓子都沉下来了,笑着问:“你说呢?” “喂!!!”池愿觉得这个人,简直了:“不刷裂隙是为了让你休息,谁说是让你……” “嗯?让我什么?”李天泽搂着人就往床上压倒了。 池愿决定不说了,反正这个人已经铁了心要做。 第二天一大早集合的时候,其他学员都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唯独李天泽满面春风。 楚彬侧头问李天泽:“保养技巧稍微透漏一下?” “嗯?”李天泽沉吟片刻:“吃饭睡觉赏花儿?” 楚彬看着外面绿意一片,草丛里偶尔冒出来的那么指甲盖大小的野花:“赏花儿?” “生活中到处都是美,看你有没有能发现的眼睛了。”李天泽忽然开始煲鸡汤。 楚彬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生活哲学修养还不够,否则为什么觉得这么难沟通? 李天泽花了一天时间就适应了相对高强度的训练,从周二晚上开始,又跟着池愿到处去清理裂隙了。 其他学员则花了三到四天来适应训练,到周五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能拉着小伞包落在预定的位置,并且能迅速进入战斗准备状态。 助理们都只能在准备区呆着,几天下来,池愿也只能听李天泽汇报一下进度。 周六的录制时间很快就到了,这次,池愿也没办法先一步知道李天泽的表现。 池愿体会了一把《全能偶像》的观众们,心急火燎等节目的心情。 比赛从上午九点开始录制,大概四十多分钟之后,就开始有人被教官们的车给送回准备处。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陆续续就有人被送回来。 在准备处还能偶尔听到枪声,随着时间过去,到午饭时间时,已经有半数的学员被淘汰了。 还幸存的学员们,午饭肯定是赶不上了。 节目组早就预测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上午学员们出发前,不仅带了水壶,还带了干粮。 楚彬回来的时候,正赶上饭点。 看着吃得正香的楚彬,池愿都怀疑楚彬是为了一顿午饭,卡着点回来的。 大概是被池愿看太久,放下筷子的楚彬主动过来汇报情况:“放心放心,天泽稳得很。我是不小心踩空滚沟里,没赶上小分队,才被人给点狙了的。” 楚彬这边说起战况,就有人过来了。 徐炎晨拍了拍楚彬的肩膀问:“之前隔那么远,还有障碍,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楚彬指了指耳朵。 “听到的?那么远?不应该啊。”至少他们是半点声音都没听到,多亏视力够好。 那么远,他们还埋伏的那么好,看着楚彬他们小队一步步靠近。 满以为能抢个先机,结果,冒头的瞬间就被李天泽小队给点了。 楚彬应道:“我反正是什么都没听到,但天泽能听到,还贼准。” “魔鬼?!”要不是这是真人吃鸡,徐炎晨都要怀疑李天泽开挂了。 要是池愿知道徐炎晨在想什么,他就要说了,李天泽跟开挂也没什么区别。 随着幸存的人数越来越少,直升飞机开始将散在各个角落的学员,进一步往中间的位置聚拢。 很快,赛场内就决出胜负了。 看到李天泽最后一个被从赛场内带出来时,池愿也忍不住扑了上去。 自家的花团子难得这么主动,李天泽把人抱住了,好半天都没松手。 周围有人的视线往两人这边汇聚时,李天泽才笑着问:“这么开心,举高高了解一下?” 前几天刚被楚彬玩过的梗,惹得站在旁边的于能几个人,朝着楚彬哈哈笑出了声。 楚彬一脸生无可恋:“你们笑我干什么?” 陈海成问李天泽:“最后除了你,还有谁?” 李天泽笑得露出八颗牙:“除了我,没有别人了。” “哎?那排名怎么算?”于能忙问。 “嗯?按活到最后的三个?”李天泽其实也不知道。 有人过来了,那必须先下手为强,以攻为守,自己才安全。 洞察先机这种事,这里也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了。 想打中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枪械的性能这几天他也摸熟了,弹无虚发这种事,他也没办法的嘛。 甚至手痒痒的想要去界市,买把灵能枪来玩玩。 当然,这种事也就想想了。 跟剑比起来,灵能枪还是不够得心应手。 节目录制完毕,各学员想吃饭的去吃饭,想洗澡的去洗澡。 节目组这次还特别好商量,想接着玩两天的还能留下来。 当然,学员们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现在最想的都是赶紧回自己窝里呆着。 包括李天泽,也回房间洗了个澡,就跟着节目组的大巴回了城。 大巴到明松小区附近时,李天泽和池愿下了车。 没能近距离观摩李天泽的表现,回了明松小区,池愿抓紧时间收拾行李。 一边收拾一边跟李天泽商量:“晚上八点我要先看节目。” 池愿看节目当然是为了看他嘛,李天泽很好商量:“那我去准备晚饭。” “咦?你要自己做饭?”池愿惊喜。 “天天在外面吃外食,吃得胃口都腻了,尤其今天中午吃得还是干粮。”李天泽虽然不挑剔,但这都回来了,也没必要虐待自己:“现在还早,菜场那边还能买到菜。” 池愿把行李整整,站起身:“要不,我陪你去?” 李天泽伸手:“走,正好,你想吃什么,可以自己挑。” “当然是~”池愿笑眯眯:“吃鸡!” ☆、美滋滋啊 李天泽当然要满足池愿的要求。 考虑到大夏天的, 要吃得爽口点儿,李天泽做了一道口水鸡。 浇了红油, 撒了小葱, 还点缀着芝麻粒儿,和黄瓜丝拌在一起的口水鸡丝,看得池愿胃口大开。 搭了一盘口味清淡的鸡蛋滑虾仁, 和一碗味道厚重好下饭的酱爆茄子。 一顿饭吃下来, 池愿放下碗,简直要热泪盈眶:“每到这种时候,就感受到了穿回来的意义。” “这就值得你冒着生命危险往回穿了?”李天泽对自家容易满足的花团子, 也是很容易心软:“晚上给你加餐。” 李天泽去刷了碗, 把摊在沙发上的池小愿,拽到楼下去散步。 池愿一边跟着李天泽在小区里遛弯儿,一边不停看时间。 李天泽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 都看不下去:“我还在这儿呢?你还记着去看谁?” 池愿嘿嘿一笑,勾了勾李天泽的手指:“看你呗。” 分分钟就被哄开心的李天泽, 很上道的打道回府。 池愿回家就蹭到沙发上, 去等着看《全能偶像》了。 厨房里还传来油炸什么的鲜香味, 勾得池愿有点儿魂不守舍。 过了会儿, 厨房里安静了,李天泽端了一盘儿油炸小鱼干,放在了池愿手边上。 时间卡得刚刚好,《全能偶像》正在放片头。 “哇,待遇这么好的吗?”池愿伸手就想拈一根小鱼儿往嘴里塞。 李天泽把他手给拦住了:“先去洗手。” 片头开始, 还有三十秒广告呢,池愿赶紧进厨房洗了个手。 啃着小鱼干,看着《全能偶像》,还不是美滋滋。 广告放完,又插入了少年强则国强的小片头。 知道接下来要放什么内容的池愿,光看着这个小片头,就燃的不行。 很快,镜头就切到了今天的正式节目内容。 一开篇就是李天泽等人,在整队。 随着教官铿锵有力的“立正、稍息”几声命令,莫丁霖出现在镜头内,公布了这次比赛的内容。 有那个小片头在前,一身迷彩服的鲜肉小哥们要真人吃鸡的消息,让字幕瞬间爆炸。 这次好多小哥哥都返场了,每个人都自带粉丝团,字幕一爆炸,直接把电脑屏幕给挡的死死地。 为了不影响观感,池愿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把字幕给关掉了。 屏幕内,莫丁霖正在介绍这次的比赛规则。 毕竟是真人吃鸡,好多规则要更严格一点儿。 比如,并不存在医疗兵,一旦被点到了身体的重要部位,该pass的就会被宣布pass。 就算是不会致死的部位,学员也要表现出受伤该有的样子。 比如腿上了那就不能再健步如飞,得拖着腿走路。 要是胳膊伤了,该怎么表现,那也得表现到位。 莫丁霖还开玩笑道:“你们一直吐槽我们节目组不务正业,看,我们这就涉及到演技了。能不能演出受伤该有的样子,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可惜字幕暂时被关掉了,不然池愿很想看看观众们都会说些什么。 反正要看第二遍的,不急不急。 很快,随着总教练一声口哨响起,学员们井然有序的朝着草坪上的直升飞机跑去。 镜头下,返场的小哥哥们也好,上期节目幸存下来的小鲜肉们也好,都尽力的展现着自己帅气的一面。 尤其李天泽、柯青和韩纬等人气较高的几人,矫健有力的姿态,被节目组拉了个特效镜头,更是帅出了大片的感觉。 屏幕上,字幕组也是很配合的打上了bilingbiling的“帅啊啊啊啊!”的粉红色桃心乱飞的大字。 直升飞机往户外训练基地的上空散开,接下来就是学员们开始在飞机上搞怪。 有的小组演着“不,我不要下去,死都不会下去”的哭号戏码。 太过浮夸一看就是在演的效果,倒是很好的突出了综艺节目该有的效果。 不少人演着演着还自己出戏,噗嗤就全员笑了起来。 有的小组则斗志昂扬的开始商讨战略,根据飞机起飞的航线,商量最佳的落地点。 李天泽这一组则是早就商量好了,一上飞机就分别查看附近其他小队的落地位置。 虽然有着几百亩的范围,直升机在空中,还是能互相看到对方小队的降落伞的。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小队,在决定往一块高地上落脚时,楚彬开始演了,哀嚎道:“我不会自己下去的,除非你们……” 楚彬话音未落,旁边于能已经很配合的道:“走你。” 就把明显已经做好准备的楚彬,给一胳膊推到了直升机外。 “我还会回来的!!”戏精上身的楚彬,一路打开降落伞时,一路声音远去了,台词非常符合意境。 紧随在他身后,李天泽等人也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各个小队纷纷开始降落时,也有学员顺势科普:“我跟你们说,这个节目他真的不是《全能偶像》,真的是《极限挑战》,不信你们去搜,这个低空跳伞又是一项极限……啊啊啊啊啊~~~~!让我对着镜头说完这句话!!!” 池愿几乎可以想见,字幕上绝对是一行行的“哈哈哈哈哈”。 “这些人真的是太搞笑了,哈哈哈。”池愿自己也笑得很开心。 完了还要给李天泽提建议:“你看这样多容易被人记住。” 李天泽坐在旁边,也看的笑,但对池愿这个观点就不能苟同了:“我自然有能让人记住我的方法。” 这些返场的学员们,对比柯青等人,状态要轻松的多,也没那么多偶像包袱。 该搞笑的时候,特别能放开了搞笑。 光是一个跳伞的环节,就把池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爆笑的情绪还没散去,基地内已经一声枪响。 莫丁霖的画外音也响起:“哦哟,这么快就有人已经出局了吗?” 镜头拉近,一位返场的学员,护甲的胸口位置被颜料弹打中,学员也很配合的捂着胸口,啊一声倒了下去。 彩弹本身就有一定的痛感,学员做出的对应反应,也很自然。 池愿点评:“嗯,这演技可以的。” 镜头一转,切到了一个麻袋堆成的战壕后面。 一个带着防具的脑袋,从战壕后隐了下去。 带着防具的学员们,分不清谁是谁。 等一行人从战壕里走出来,看到迷彩服背后的大幅照片时,池愿才惊讶道:“咦,是你们?” “嗯哼。”李天泽笑眯眯。 “不会就是你?”池愿问。 “你觉得呢?”李天泽笑而不答。 池愿给李天泽竖了个大拇指。 跟这边已经对垒的情况相比,大部分人才刚刚卸了伞包。 开局开的好,镜头自然也就先跟着李天泽小队了。 不远处,有几个伞包还浮在树缝里,没有完全落地。 在李天泽的带领下,一行人脚步轻快的往哪个还冒着头的伞包靠拢。 “快快快,把这个伞叠一叠,藏到沟里。”伞包是很容易暴露痕迹的东西,真实吃鸡,大家也就想着该藏还是得藏起来。 在一群人忙着把自己的伞包往沟里藏时,另一边,有人已经抬起了枪口,对准了像蚂蚁一样忙碌的小队。 被后期加了准星特效的画面,看起来特别有代入感。 池愿一边在担心打不中,一边又担心被瞄准的人被打中了。 就算知道是个游戏,也被节目组的BGM和加了特效的画面,给带动了情绪。 “好像有脚步声?”叠着伞包的小队也若有所觉。 “哎,有人!”随着一声惊呼,收伞包的学员们纷纷准备抬枪。 彩弹枪的射程不算远,能够被发现也很正常。 但一方都已经瞄准了,一方的枪还在背上,结局没有悬念,伞包小队团灭。 镜头一转,李天泽小队的成员出现在镜头内,五个人拳头对着拳头,兴高采烈:“耶~” 尤其李天泽,笑得格外胜券在握。 画面的右上角部分,李天泽小队的积分,已经显示为六分。 李天泽小队干掉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支队伍,视线内暂时没有发现别的小队,镜头也顺势切到了其他小队那边。 换了个小队,池愿的性质明显就没那么高了,有了闲暇过来夸奖李天泽:“帅啊!” 李天泽被他夸得,忍不住就靠近了点儿,一口亲在了池愿的耳朵上。 “哇!”池愿猝不及防。 赶紧拦住了还想得寸进尺的李天泽:“说好的,看节目!” “嗯,你继续。”李天泽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还顺手喂给池愿一条炸的酥香脆嫩的小鱼。 “好吃。”大花团子很给面子的把小鱼给吃掉了,还不忘夸一夸投喂人。 李天泽盘腿托腮,坐在旁边把池愿和电脑屏幕都尽收眼底。 节目哪有人好看? 嗯?好像,自家花团子其实看的也是他这个人嘛。 很快,李天泽小队又出现在了镜头里。 走在前面的李天泽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还不忘提醒自己的队友:“小心点,有点滑,搞不好会滚下去。” 一行人正沿着斜坡,从高低上往下面走。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让前面的一段路非常湿滑。 李天泽这边话音刚落,后面的楚彬忽然“唉!”一声惊叫,脚步一个趔趄,走在楚彬身后的陈海成伸手都没来得及拉住。 就听“哎哎哎啊啊啊!!”惊叫着的楚彬,花式翻滚着从斜坡上滑了下去。 一路往下滑的同时,有彩弹沿着楚彬的滚落打出了一长溜。 “卧倒!”李天泽一声令下,另外三个人跟着他转了个方向,就趴在了斜坡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哇,我赶上了,热泪盈眶。 ----- 啊,补个说明。 彩弹枪好像是管制类的枪支,这里就当是为了节目效果,选得有特别备案的单位。(据说现在都是激光的了。) ☆、粉黑大战 几个人就躲在高地下面的小树林里, 朝着楚彬射击。 其实变故发生在刚刚那一瞬间,楚彬如果没有滚下去, 对面并没有打算进攻。 但既然已经怼起来了, 双方肯定会有个结果。 还好李天泽几人还在坡上,刚刚楚彬自己玩下滚的时候,也紧急之中避免了带倒队友。 所以, 才表演了一番花式翻滚。 躲在坡后面的几个人, 相对树林里的几个人,就显得更安全了。 只要不冒头,基本上不会被对面打到。 但不冒头显然是不可能的。 听着对面换弹夹的瞬间, 李天泽枪口一抬, 就朝着对面点了过去。 他们的位置在高处,相对拥有地利。 陈海成看李天泽动了,也很精乖的跟着冒了头。 然后, 李天泽说得,能让人记住他的时间点就到了。 几乎是彩蛋枪射程极限的距离, 李天泽一枪点过去, 对方从树后面刚冒头的一个人, 直接就被点倒了。 陈海成跟着打了一枪, 彩弹却飘的距离目标相当的远。 对面这一冒头就少了一个,枪声也熄火了。 腿上多了个彩弹痕迹的楚彬,匍匐在地上往土坡上爬。 这样子完全是个慢速靶子,实在太诱人了,对面又忍不住冒出来一个。 李天泽这里又一发彩弹已经出去了, 瞬间又倒一个。 楚彬一看,己方优势明显啊,很不要脸的开始阵前挑衅了:“来啊,来打死哥哥啊,敢不怂吗?” 陈海成直接捂脸了,于能跟着起哄:“就是,有本事偷袭, 作品相关 (16) 有本事来正面刚啊。” 对面大概也被激出了火气:“有本事你们从坡后面出来啊。” “有本事你们从树后面出来啊。”楚彬喊得更起劲了。 李天泽看着对面开始蠢蠢欲动,弯唇一笑:“你们继续。” 几次之后,到底没有禁住激将的小伙伴,抬着枪就冲着楚彬动手了。 树只有那么粗,这一抬枪,该暴露的就暴露了。 于是,对面又减一员。 “厉害啊,兄弟。”于能忍不住惊叹了。 陈海成也问了:“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跳伞之前就不会啊。”李天泽一边注意着对面的动静,一边应。 于能和陈海成对视一眼:“你之前不会吗?不可能?” 教官教了一遍,就很有勇气直接开跳的那个,跟我们说之前根本都不会? “嗯,不会啊。”李天泽轻笑一声应。 “他不是人好。”楚彬总算从坡下面爬回来了,还跟着告诫各位:“千万不要跟他比,那会怀疑人生。” 于能和陈海成这时候还没什么强烈的感觉。 在后面的旅途中,就非常认同楚彬的说法了。 所过之处,基本所向披靡。 但人和人之间真的有差距,哪怕李天泽提前提醒过他们了,他们也心有防备,到底还是快不过彩弹。 于是,楚彬在跟着上坡时,听着李天泽喊完一句趴下,演着受伤的楚彬,动作慢了一拍,被点了。 后面遇到了非常猛,直接冲上来正面刚的小队,李天泽的完美闪避走位,他们复制不了,又减员两个。 剩下于能跟着李天泽,李天泽说:“走左边。” 太紧张导致左右不分的于能,直接踏错边,GG。 李天泽看着躺在地上的于能,一脸无语:“早知道你左右不分,我就直接让你走我后边了。” “我只是太紧张啊!”于能也是一脸无奈。 但,耳机里,节目组已经宣布,于能出局。 李天泽也就只能一个人继续往前走了。 个人showtime就这样华丽登场,就连莫丁霖都道:“哇,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发现的?” 电脑屏幕上,只要有人往李天泽的范围内靠近时,明明还在很远的地方,大家就看到李天泽的枪口已经往那边转过去了。 只要进入射程,彩弹必然是点在要害部位的护甲上。 早早就蹲在接近圈中心位置的李天泽,蹲在原地没怎么动过,来一个点一个,来两个点一双。 作为一场真人户外竞技赛,他蹲在那个范围内点掉的人,就有十多个。 莫丁霖后来都忍不住代表观众们问了:“这个位置也挑的好啊,不会也是有预谋的。” 池愿往旁边歪了下,撞了撞李天泽的肩膀,笑问:“是不是呀?” 李天泽答道:“根据直升机的声音,很容易判断最后圈在哪边啊。” “你这样虐菜真的好吗?”池愿都觉得不忍心。 李天泽笑问:“不这样,怎么早点达到印杏先生的要求。” 看着屏幕右上角,后期制作加上的实时存活人数,在韩炜也被李天泽一枪点掉之后,硕大的“WIN”出现在了屏幕上。 池愿早就知道结果,但节目组的后期做的实在太扣人心弦。 一直到出现这个结局,池愿才松了一口气。 不等莫丁霖做最后总结,池愿已经迫不及待把进度条拉到了开头,点开字幕,开始看第二遍。 这一遍的重点当然就不是节目内容本身,而是字幕了。 观察观众的反应,才是池愿的工作内容。 觉得李天泽怎么看都帅得池愿,做好了看各种人夸自己男朋友的心理准备。 前期各种学员的搞笑还在,气氛一片轻松,和乐融融。 刚开始出现击杀,字幕也还比较冷静,到各个小队幸存的最后一个人,也被别的小队击杀时,字幕就显得没那么和平了。 节目看到一半,字幕已经炒的一塌糊涂。 可怕的是,有很多粉丝看到自家爱豆所在小队的全村希望,被李天泽无情的点掉时,字幕上直接开始骂李天泽。 蹲在草丛里都没怎么动弹,守着各方人员过来送人头的李天泽,很快就被一组字幕刷了屏。 #节目组这是报点了?李天泽这是出了多少钱,我替我岑给双倍!# #节目组这是报点了?李天泽这是出了多少钱,我替我檐给双倍!# #节目组这是报点了?李天泽这是出了多少钱,我替我炜给双倍!# #还以为这是个真人秀,结果是个真人天秀,吾等凡人没眼看!# #没有黑幕我直播吃鞋!# 池愿一看,情况不妙,暂停了视频,刷开李天泽的微博。 电脑卡顿了一下,才终于弹出了界面。 带着tag的评论在李天泽的微博下面刷了屏。 #《全能偶像》暗箱操作##李天泽滚出《全能偶像》#报点666,还敢不敢演的更过分一点? #《全能偶像》暗箱操作##李天泽滚出《全能偶像》#镜头给那么多,敢不敢演的不那么明显? #《全能偶像》暗箱操作##李天泽滚出《全能偶像》#请我们爱豆过来,就为了给这个谁抬轿子?麻烦下次不要发邀请函了,这种热度我们蹭不起。 #《全能偶像》暗箱操作##李天泽滚出《全能偶像》#没有黑幕我直播吃鞋! 泽宝们在评论里努力辩解,但李天泽这波仇恨拉的太稳。 一场比赛最后就剩下李天泽一个人,就算泽宝们的数量和无论哪个学员的粉丝比起来,都要多得多,1v99,99个粉丝团加起来也是完全碾压。 泽宝里也有暴躁小伙伴,一通上火,和各方黑子们炒了起来。 炒到后来不知道是谁表示,气势不能输,于是tag也打起来了。 #我泽凭实力抢镜##我泽凭实力WIN#还需要报点?给你们报点你们打得中吗? #我泽凭实力抢镜##我泽凭实力WIN#有本事让你们爱豆自己抢啊no can no bb! #我泽凭实力抢镜##我泽凭实力WIN#自己没眼光粉对人,还要来颠倒黑白?你妈知道你在网上这么能吗? #我泽凭实力抢镜##我泽凭实力WIN#那些骗鞋吃的,我们这次就大方点,想吃什么自己点,送餐到门口,我帮你开直播。 短短两个小时,三个和李天泽相关,两个和《全能偶像》相关的话题,齐齐上了热搜。 一上热搜,情况就更严重了。 #哟,这不是蹭江影后热度的那谁吗?# #哟,这不是蹭我们姜姜热度的那谁吗?# #哟,你们《全能偶像》这么全能,黑的白的都一起会的吗?# 闹得正凶的时候,姜恒还不怕死的跟着过来凑了一脚。 TY-姜恒:@TYING-天泽我相信你#凭实力抢镜##凭实力WIN#! 池愿顺着这个@点到姜恒那边微博时,看了几行字就捂脸了。 大概姜恒平常的表现太二了,评论里全是姜恒粉丝的痛心疾首。 什么“姜姜你冷静点,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了”,什么“姜姜乖,回来吃糖糖”,什么“高总,你家姜姜又喝假酒了”。 你们姜姜鬼精鬼精的,一点都不傻白甜好吗? 池愿恨不得找个大V号,给这群姜糖们科普一下,李天泽眼中的姜恒。 结果,李天泽认识的几个,就根本没一个消停的。 江芫://TY-姜恒:@TYING-天泽我相信你#凭实力抢镜##凭实力WIN#! 姜恒凑热闹,那还是小地震。 江芫这个热闹一凑,好嘛,李天泽相关的几个tag,在第三个小时直接上了前十,往前五突进。 让池愿比较欣慰的是,热门话题里总算多了不一样的声音。 #这灵性走位,专业啊,黑箱能黑到这样的份上,演电影我也愿意看# #路过,跑去补了节目,正式路转粉# #一看就是练过的,那些说直播吃鞋的纯属骗口粮!# ☆、夷山之主 事情热闹到了这个份上, 池愿想了想,还是给冯大能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 池愿满以为这个事情会被平息下来。 结果, 过去了不到一分钟,来自李天泽微博的消息就叮咚了一声。 池愿拿起手机一看。 TYING-沈:@TYING-天泽我相信你#凭实力抢镜##凭实力WIN#! 紧接着,又一条@出现了。 TYING-乔安:@TYING-天泽我相信你#凭实力抢镜##凭实力WIN#! 到这里还没结束。 TYING-舒赐:@TYING-天泽我相信你#凭实力抢镜##凭实力WIN#! TYING-你的纯:@TYING-天泽我相信你#凭实力抢镜##凭实力WIN#! TYING-…… 和李天泽属于天影本家的几位同门, 整整齐齐的挺了一波。 这下子就更不可能消停了。 江影后能震掉半边天, 沈郜阳那就能把另外半边给震下来。 稍微有遗漏的,乔安、舒赐、李纯能跟着一网打尽。 李天泽的微博底下,很快出现了新的风向。 #节目已阅, 可以的, 这个师弟没给沈天王丢脸,我们羊羔罩了# #节目已阅,可以的, 这个师弟没给乔公主丢脸,我们也罩了# #节目已阅, 可以的, 这个师弟没给舒赐喵丢脸, 我们也罩了# #节目已阅, 可以的,这个师弟……emmmm会唱歌吗?会的话我们唇膏也罩了# #节目已阅,可以的,这个师弟…… 短短几分钟,局势开始逆转。 别说90多个参加《全能偶像》, 都还不算正式出道的学员。 以沈郜阳和江芫这样的咖位,就是999个那也是成倍数碾压。 还有个舒赐作为综艺咖,他本人是软萌的不行没错儿,粉丝的战斗力那是一个顶三。 沈郜阳和江芫的微博一发,《全能偶像》本期节目的四个嘉宾,先出来发话了。 从节目组这次采用的彩蛋枪开始说起,想要瞄准还是很有难度的。 同时从李天泽之前在射箭那一期的优秀表现分析,认为李天泽这个实力是没做假的。 再从这个角度分析,能够有那样实力的人,比他们大概更能知悉风吹草动。 一波解说,有理有据,不少人也稍微冷静了下来。 沈郜阳这微博一发,还引来了诸如石影后、郭女侠这样的老牌影后。 郭女侠还跟着鉴定了一波:你们天影都是在哪里捡的这种好苗子?@TYING-冯带新人跳槽考虑一下?在你现在的待遇上再加五块钱。 沈郜阳签在天影,天影本身也有他的股份。 郭女侠这样的老牌影后,也有自己的工作室。 对于李天泽这样一看就星光四射的好苗子,竟然又被天影给签走了,真是发自内心的羡慕。 当然了,冯大能是不可能跳槽的。 郭女侠也就只能开个玩笑挖挖角,拿五块钱说事儿。 于是,话题就这样被郭女侠给一袖子给兜偏了。 候导:大能你不行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才涨五块钱。//@郭女侠:你们天影都是在哪里捡的这种好苗子?@TYING-冯带新人跳槽考虑一下?在你现在的待遇上再加五块钱。//@TYING-沈:@TYING-天泽我相信你#凭实力抢镜##凭实力WIN#! 大佬们开始围着五块钱说事儿,李天泽的微博底下,泽宝们也开始跟天影其他几位的粉丝们认亲。 不少泽宝先自我反省一遍爬墙了,再喜滋滋宣布自己现在是双担粉、三担粉。 然后还有不少之前没有怎么关注《全能偶像》的佛系追星族,也喜滋滋表示自己从今天开始双担。 大局基本尘埃落定,《全能偶像》官方才出来发表声明:我们不编排节目,我们只是项目的策划和录制者。 李天泽势头这么好,不出什么意外,基本就等于冠军了。 官方甚至很皮的做了个李天泽的剪辑特辑。 从游泳开始,到冰舞、到跑酷、到赛马……到本期的户外真人竞技。 短短六分钟的视频,满满干货,全是精彩的一瞬间。 小视频一出,瞬间把好多路人勾搭的路转粉。 《全能偶像》的官网,李天泽的投票数量,跟疯了一样往上涨。 为了不让黑子们抨击节目组有偏向,和李天泽这个小视频同时放上来的,还有《全能偶像》所有参选学员的精彩瞬间剪辑,也算是本次《全能偶像》节目组,对各位返场学员的感谢。 除了俊朗的李天泽,高冷美艳的柯青,一开始丧丧的后来净化成日系小清新的韩玮,也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 三个人帅得各有特点,各领风骚。 跟一开始就在《全能偶像》里站了队的死忠粉比起来,这次的路人粉们就相当随意了。 #三个小哥哥都好帅,选择困难症发作,这完全是为难我小叮当!# #那就别选了,三个都归我带走# #楼上的住手,三个都归我带走# 黑子们眼看着不仅没把李天泽给黑下去,还劳心劳力给李天泽送了人气。 纷纷气的表示:不要给他增加热度。 就这样偃旗息鼓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冯大能了,李天泽这种堪称自带的搞事体质,连热搜都不用买的,省多少经费。 李天泽这一次也算是凭实力,在各位大咖面前亮了相。 等池愿真正看着事态平息,才发现外面天色都开始放亮了。 大概也是多少人,一个晚上夜不能寐。 周日本来就是休息天,看着明显用脑过度的池愿,李天泽很是霸气的把人给塞进了被子里。 把池愿安顿好了,李晏那边却传来了消息:“胡一山到安城了。” 扯上夷山一族,还是因为凤台观的事,想一想都糟心。 李天泽不想池愿跟着烦心,干脆也不叫醒池愿,设了个符界之后,跟着李晏去见那位传说中的胡一山。 李晏刚开始几天,还住在李天泽附近的酒店里。 拜访了几位妖修之后,被其中一位很是投契的妖修留了客,便直接在这位妖修家中住下了。 今天要见胡一山,印杏先生也没有另外挑地方,而是直接定在了这位妖修家中。 李晏把地方告诉了李天泽,李天泽就按着地址寻了过来。 也不是别的地方,就是那天他们去往界市时,曾经为了印杏先生,稍作停留的南门里。 李天泽到时,印杏先生早已经到了。 南门里也是安城一条很有些古韵的小巷子,不同的是,这里属于商业街。 南门里的最里头,是一间历史悠久的佛寺,安置的是保姻缘和子嗣平安的送子观音。 不仅在安城被传的神乎其神,甚至在国内也很有名,不少不孕不育的夫妻,会从外地特地赶过来拜送子观音。 这就有了南门里外面的这条纪念品一条街。 李晏就是站在这样一间卖石制纪念品的小铺子门口,朝着李天泽招手。 李天泽跟着李晏进了铺子,就被李晏带到了铺子的后面。 前面看着很是窄小的铺子,后面却有着一间占了七八个铺面那么大的庭院。 院子里修着一个木制的八角亭,坐在亭子里,还能听到各家铺子在前门处的吆喝声。 亭子里坐着印杏先生,和一位面向亲和的三十来岁女子。 “这位是云石前辈。”李晏给李天泽介绍道,在亭子里坐了下来。 李天泽顿时有点懵,他家师父被一位妖修留客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这位妖修,竟然是个女妖啊! 李天泽面上看不出什么,眼神却很隐晦地朝着他师父打了个问。 李晏只一眼就能看出李天泽在想什么,带这些笑意,微微摇了摇头。 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李天泽内心还是有点抓狂。男女授受不亲啊师父! 但是转念一想,男男其实也得授受不亲,算了。 李天泽坐下来没多久,被称作云石的那位女子,从木凳上站起身,道:“既然来了,胡先生便请进来。” 一道火红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上方,听到这声招呼之后,才虚虚踏出一步,往院内落地。 只这一眼,李天泽就觉得,柯青那样的高冷艳丽,完全不够看了。 胡一山这样的赤狐,才是真的能完美诠释什么叫高贵冷艳。 完全褒义的那种。 胡一山看着二十**岁的模样,一身火红的长袍,却是一副君临天下般的气势。 真正见到胡一山,李天泽才知道,为什么印杏先生坚持要让李晏先见见这位夷山之主。 一看就是不好想与之人,这样的人往往都有着自己的主意,不会人云亦云,亦不会随意被人左右。 若不能与这位事先说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单想凭借到时候的一点优势,来让这位夷山之主也听从与谁,根本不可能。 胡一山虽然面色冷峻,看到印杏先生,也温声道:“你也在啊。” 等这句稍有温度的话说完,胡一山转向李晏,不卑不亢道:“见过凤台君。” “不敢,胡先生请坐。”李晏对这位也不敢怠慢。 胡一山眼刀凌厉地扫了李天泽一眼,大袖一扫,在木桌旁的最后一张圆凳上坐下来时,似嘲讽又似夸赞般说了一句:“凤台君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李晏微微一笑,也不曾示弱:“比不得夷山一脉枝繁叶茂。” “当年你一走了之,倒是潇洒,留下个新的凤台观,可没有少跟我生事。”胡一山似乎和李晏还挺熟。 李晏也接道:“若不是一走了之,胡先生大概也不会少跟我生事。” “你!”胡一山厉声起了个话头,又忽然打住。 嗯?李天泽总觉得,这一瞬间似乎胡琪期附体的胡先生,和自家师父之间,有猫腻?! 作者有话要说: 妈耶,我赶上了。 --------------------- 池愿:天泽,我校服的其他材料都到位了,现在还差888块买织锦。我不知道什么门派盒子,也不知道什么剑网3。 天泽:那,我买的万花盒子,看来不用送给你了? 池愿:╭(╯3╰)╮要送。 ☆、云台会前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 胡一山到底不是胡琪琪。 他忽然压下怒气,挑唇一笑:“说, 让我来, 是你有什么事?” 说着“你”那个字时,胡一山看着李晏笑得如烈焰灼开的罂粟花。 李晏都被他笑得愣了一下,印杏先生先解了围:“叫你来, 不能只算是凤台君的事。” 胡一山这才转向印杏先生, 问:“怎么?” 这么问着,胡一山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若印杏只是做个中人,被李晏拜托过来请他, 也就是人修那边有事。 但看印杏的这个态度, 明显不仅仅是如此。 印杏抬手示意胡一山看向李天泽,道:“这事儿该由这位小友说起。” 裂隙是李天泽跟着池愿先发现的,今天池愿没来, 事情自然由李天泽来交待。 看李晏点了点头,李天泽便将发现裂隙这件事情, 从最初说起。 才刚开了个头, 几人就听胡一山道:“原来如此。” 胡一山是夷山一脉主事之人, 这些事情的细处他自然清楚。 不等李天泽继续往下说, 胡一山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道:“你离开凤台观之后不久的那场云台会,你不曾参与,当时凤台观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求我夷山一脉, 以后不得插手凤台观当年稳固的裂隙,原来就是在为这件事情做伏笔。” 李晏闻言,也叹了口气:“当年从凤台观离开,一则是为避嫌,二则那时候也确实不想多管这些事,竟不知,他们竟一开始就打了这样的主意。” 人修和妖修之间,虽然大局上看确实平和了,但真正的矛盾其实都集中在这些大佬们身上。 凤台观作为人修的牵头人,当年还立下了那样的功劳,自然能号召众多人修宗派。 常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和妖修划清界限,凤台观只要稍加势导,做来也是易如反掌。 虽然当时这事情并未成功,又一届云台会旧事重提时,却得了大部分人修的赞同。 而一旦没了夷山一脉的监察,凤台观想要做下手脚,也就很容易了。 胡一山道:“大概也根本没人想到,凤台观竟然敢下这么大一盘棋。” 这件事情还真就被凤台观做成了。 李天泽接着说道:“有数个裂隙,情势已经相对危急,想来是凤台观已经无力处理,由着那些裂隙中的异物,续集了一定实力,上次清扫裂隙时,甚至发现了凤台观修者的遗骨。” 李天泽这边说完,李晏将此前在裂隙中打捞出的遗骨和法衣碎片,从乾坤袖中取出来部分,放在了几人面前的桌上。 这些东西一出,胡一山都忍不住变了色。 “这法衣……”胡一山将那衣角翻了翻:“是凤台观的精英弟子。” 能穿上这身法衣的凤台观弟子,少说也是洗髓期的弟子了。 而且从骨龄上看,也都是三、四十来岁,正当壮年的弟子。 这就不仅仅是财力不菲,资质也是上佳了。 李天泽的下一句话,让胡一山更是心头巨震。 “这是从一个金色裂隙中取到的。”虽然当时这个裂隙还未被分级,但李天泽作为清理裂隙的人,接触的多了,对裂隙的难易等级,已经能自行评断:“金色裂隙之上,还有八个赤红色的裂隙。以我的实力,现在也不敢随便冒险。” 不管是为了九州灵界,还是为了以后能顺利前往九华界。 在他和池愿还没有晋阶到破虚之前,这几个裂隙的危险性太高,他和池愿不想擅闯。 而站在这里的李天泽,修为甚至已经比李晏更胜一筹。 李天泽尚且这样说,胡一山便知道,这八个裂隙,大概已经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李晏这时候却忽然开口道:“夷山一脉守护的裂隙,只要不出现这种问题,这个九州灵界,就还有的救。” 除了在座的几位妖修,还另有几位妖修,也在差不多的境界。 人修这边也还有几位比李晏修为略低,也已经到了凝神期的人修。 集齐所有人的力量,总是能做些事情。 “你!!”胡一山眼看要炸。 印杏先生道:“凤台君就是信任你,才根本都没多问,你这是气什么?” 胡一山好气啊,什么叫只要不出现? 既然信任他,能不能把话说的好听点儿? 他堂堂赤狐之主,就算有着狐族的狡猾,也不可能拿这种大事来开玩笑。 也就只有人族那些短视的人修,才会搞出这种需要李晏去收拾的烂摊子。 偏偏印杏这么一拦,他就想计较,都还不能计较了? 李晏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生厌! 李晏这么说完之后,还跟没事人一样继续道:“此次请胡先生来,便是有一事相求。” 胡一山一口气哽在脖子里,差点没吐出去。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胡一山差点就要拒绝,但看印杏和云石,也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胡一山只好不情不愿道:“讲来。” 李晏这才微微一笑。道:“十日后的云台会上,晏会提出验看裂隙之事,除凤台观外,便只有胡先生及夷山一脉擅空间之术,届时,还请胡先生不要推脱。” 眼看着胡一山瞳孔都快气的变色,李晏道:“近日,阳城一地,频现天地元息,较之以前风水大好,胡先生若有空,可来白灵山小坐。” 说完了,李晏轻轻一笑。沙嗓的尾音,撩撩绕绕的如烟般散开。 李天泽就看着胡一山的怒气,跟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似的,一下子散的干干净净。 “白灵山那么个穷山恶水之地,倒好意思来请我?”胡一山哼了一声。 李晏道:“也就如今风水略好,才敢来邀胡先生。” 胡一山大袖一挥:“要真有诚意,倒不如早日拿回凤台观,再来迎我大架。” 一阵风卷过,胡一山已经从亭中失去了踪迹。 只天边一片红云,愈卷愈远,须臾便消失不见了。 印杏先生才笑着道:“胡先生这便是应下了?” 云石也点了点头:“当是如此。” 李天泽看着自家微笑的师父,和满脸笑意的印杏先生,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冷。 赤狐虽然性情冲动,却从来不笨,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如今的夷山之主。 那位胡先生,性情傲娇,若真好生相求,还真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效果。 但这两位长辈,笑眯眯就把胡一山吃得死死地,总觉得,嗯,有点害怕。 银杏这种树,原来是这样的树吗? 李晏对胡一山如何,李天泽是半点看不出来。 但那位胡先生,大概对他师父有点什么,却很容易看出来。 李天泽一直知道,他师父当年一定风采卓绝,却不知道,竟然在妖修中也还有倾慕者。 看李晏与印杏先生似乎还有话说,李天泽便问:“徒儿先行告退?” 李晏把李天泽叫过来,只是想让胡一山眼见为凭。 空口说他徒弟二十来岁已经凝神期,哪怕这是事实,乍听也实在太过浮夸。 如今胡一山这边的事情已经敲定,自然也就让李天泽先走了。 “嗯,你便回去。十日后,凤台观见。”李晏应。 李天泽便顺势告辞了。 从南门里回明松小区时,已经过了中午,李天泽开门进屋,屋里还是一片安静。 凝神还能听到卧房里传来的小呼噜声,他家花团子还睡得可香。 池愿是在诱人的香味中醒来的,睁开眼缓了缓神,也就听到了厨房那边传来的轻微动静。 李天泽已经回来了? 池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发现房门居然半开着,难怪他竟闻到了香味。 这个叫醒服务,还真是别具一格。 池愿笑了一声,先去洗漱。 刚刷完牙洗完脸,李天泽在外面喊了一声:“吃饭了。” 池愿从房间里出来,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刚捧起碗,池愿就问了:“嗯?今天的秋葵,怎么有点不一样?” 和其他的菜比起来,桌上这盘炒秋葵,明显灵气盎然。 李天泽应道:“嗯,这是甘草今天刚寄过来的。” “咦?竟然是寄给你?”池愿问。 李天泽笑着揉了揉池愿的头:“是我给你的电话设了转接,打到我这里的。” 他回来的也挺巧,快递给他打电话时,他刚好到家。 这盘秋葵便很顺利成为了今天的午饭。 “还有心思给我寄秋葵,看来没人找他麻烦。”池愿说完,就放心地开始吃饭了。 吃完饭,李天泽简单的说了说上午的事,便对池愿道:“等这期节目结束,我们就去黄山,参加云台会。” “那今晚去一趟界市,把织锦定了。”灵矿和法衣拍卖已经结束,东西寄到尾款也就能够到位:“今晚过去顺便买几个御灵盒,明天把东西寄出去。” “嗯,今晚去定织锦,云台会之前还能赶上你把新法衣做出来。”李天泽自然支持。 事情商量好,两个人就把微博又翻开看了看。 在节目组表态之后,虽然还是有黑子在上蹦下跳,已经闹不出什么风声。 李天泽这一波赚足了人气,甚至让《全能偶像》的观众都跟着涨了一波。 作者有话要说: ORZ这是昨天的一章。 ------ 胡琪琪:说好的对道兵道略有微词呢? 胡一山:我说你就信?就不能口嫌体一下? 胡琪琪:狐与狐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野有蔓草 晚上, 两个人去了一趟界市,把万花校服需要的织锦定下。 又买了几套能隔绝灵气的御灵盒, 用于寄送灵矿和法衣。 周一, 池愿把灵矿和法衣,按顾客留下的地址寄送了出去。 同时,节目组那边也传来了新的消息。 作为一档偶像节目, 这次的节目内容, 终于定的和偶像的正职搭边了。 由于李天泽在上期节目中,把其他人都成功消灭,他自己的有效票数一骑绝尘。 其他在同一个起点的学员们, 票数相差不大。 淘汰掉后十名之后, 剩下的三个人就是李天泽、韩纬、柯青。 本期节目中,三个人各制作一首MV参选,决出最后的冠军。 节目组有专业人员, 协助完成。 学员的mv需要其他人进行配合的,可以自己邀请嘉宾, 也可以由节目组挑选人员共同演绎。 柯青是音乐学院毕业, 韩纬玩嘻哈。 轮到李天泽, 嗯, 演mv是没问题,唱也勉强,但是写歌?作曲? 不好意思,这个真的不擅长。 李天泽问柯青,柯青一点都没有保留, 道:“我自己作词作曲,自己唱,自己演,mv的女伴节目组挑。” 李天泽又问了问韩纬,韩纬回:“歌词肯定我自己来,节奏感我自己把握,不需要演啊,mv我自己跳舞就好了。” 李天泽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输了。 另外两个对手全都亲自上阵,他这边太敷衍了,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李天泽决定,从自己觉得比较容易攻克的方向下手,嗯,作词。 好歹学过语文嘛,作词……三个小时之后,李天泽放弃了。 池愿有心帮忙:“你想写什么样的,我帮你写?” 李天泽差一点就要答应下来,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不行不行,还是得我自己来。” 又三个小时之后,池愿道:“不然,你唱古诗词?”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李天泽决定,挑一首古诗词来唱。 池愿看他好歹是决定下来了,也就开玩笑道:“可算是有你终于不会的事情了。” 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李天泽决定,不告诉他自己选了哪首。 等池愿来关心是那一首诗词时,李天泽就保密了。 池愿表示理解。 有自己擅长的项目时,大家都会比较有表现欲。 如果遇上自己的短板,藏拙这种事也很正常嘛。 马上就是决赛了,池愿自己也还挺忙的。 李天泽让他先忙自己的,忙完了还有空,就休息休息。 简而言之,不要跟着去录音棚,也不要去mv现场,池愿也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像上期节目一样,一直到最后一刻才揭晓所有过程,也是一种乐趣。 剪辑过后出来的节目效果,比他之前在现场跟着看的那种感觉,要精彩的多。 于是,录制mv这些的,池愿都没去。 而是去了天影娱乐,在冯大能的安排下,把后备工作给做好。 Mv录制完毕之后,因为本期《全能偶像》将决出最终胜者。 这次mv的播放和评分,以及网上投票,都将同期进行,并在节目直播完成时,整体落幕。 大约是上一期的真人户外竞技,韩纬表现良好的坚持到了最后一个,上周的投票结果,韩纬排在了第二位。 本期《全能偶像》,最先在观众面前亮相的mv,是柯青的《樱花》。 一首歌如其名,将甜蜜和小清新融为一体的小情歌,配合柯青清澈的嗓音,将从暗恋到爱恋的心情,表现的恰到好处。 活泼的女主,和安静美男子的柯青,被唯美的mv呈现出来,看的人感动不已。 接着就是韩纬一首直抒胸臆的嘻哈风《宣言》。 霸道的我就是喜欢你,和mv中宛如被韩纬直接壁咚的视角,看的观众席上一片尖叫。 轮到李天泽,随着古琴古朴典雅的声音响起,现场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四个字《野有蔓草》。 随后出现在大家眼中的,是穿着那身法衣的李天泽。 迎着阳光将古琴放在膝上,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很闲适拨着琴弦的李天泽。 随着他轻微拨弦的动作,法衣上的青绿山水,和身前身后的环境融为一体。 李天泽略显低沉,却更显醇厚的嗓音,朗朗往大家耳中传递过来。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同样的歌词,李天泽咏唱了三遍。 每一遍的词曲都相同,他的唱法却不一样。 第一遍时,他目光望向远处,似乎看见了谁。 合着歌词,大家脑中不由自主就描绘出了一个形象。 第二遍,李天泽目光收得更近一点,咏唱间节奏稍有变换,似乎是在与什么人对话。 最后一遍轻轻咏唱,李天泽低着头,像是在回味刚刚那一场清谈。 带着笑意的声音,让人听着就能感受到发自内心的甜蜜。 而整个mv,他就是坐在那里。 唯一有变化的,大概就是他的动作,和面部表情。 别人如何,池愿是不知道。 坐在观众席上的池愿,却是脸都红了。 幸好他现在虽然不带口罩了,却使用了障眼法,其他人就算看到他,也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变化。 不要问他为什么会脸红,反正他看完整个mv,就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Mv已经放完,莫丁霖将三位学员一起请到了台上,谈一谈创作理念,同时,由评委老师打分。 《全能偶像》本期的评委老师一共是五个人,每一个都是目前行内大咖。 其中有嘴巴特别辣,什么都敢问的艾房老师。 还有个什么玩笑都敢开,也什么都敢问的苏玉阶老师。 在柯青说完之后,艾房老师很直白的道:“这是一首讲恋人之间的小曲,我就问一个问题,你谈过恋爱吗?” 问题一出,演播厅的观众席上,顿时一片激动的小声音。 柯青抿了抿嘴,看了看骚动的观众席,笑得有点羞涩,道:“没有。” “没有对?”艾房老师确定一般的问。 柯青这次点了点头,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道:“是的,没有。” 艾房老师转向观众席,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他在骗你们?” 观众席上的妹纸们,顿时一片嘘声。 艾房老师却笑道:“不,我要告诉你们,他真的没骗你们。” 观众席上的气氛顿时热烈,柯青却是忍不住捂了脸,似乎在笑,转过脸去背对着观众。 “唱的很好,演的也很好,作为一首商业歌曲,会很成功。”艾房老师首先对这首歌给予了肯定。 但是画风一转,艾房老师又道:“但是这首歌,缺点也很明显,这是一首非常模版化的歌,没有写到深处,能感动的对象就是她们。” 艾房老师指向观众席上,呼声热烈的女孩纸们。 “那为什么又要说这首歌作为商业歌曲会很成功呢?”艾房老师接着说道:“因为这样一首歌曲作为商业歌曲的话,目标受众也是她们。” “站在市场的角度,这首歌我给九分。”艾房老师话音刚落,柯青的粉丝所在的观众席,顿时呼声热烈。 艾房老师点点头,一笑:“但是作为我个人来说,这首歌我只能给七分。” 然后,艾房老师举起了打分板:“所以最终得分,我取个平均分。” 打分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8”。 余下几位老师,打分有高有低,综合下来最终平均分,与艾房老师的打分,恰好完全相同。 轮到韩纬,苏玉阶老师直接问了:“你睡过多少个妹纸?” 韩纬被问的张口结舌。 现场顿时一片大笑。 韩纬反应过来之后,一脸爆红,结结巴巴道:“苏老师,我…我没有。” 今天也打扮地丧丧的韩同学,忽然害羞起来的样子,萌翻了一群粉。 “那就是睡过多少个汉纸?”苏玉阶继续逼问。 韩纬又是一愣之后,超无语的道:“我真没有。” 苏玉阶也笑着问比刚刚气氛更热烈的观众席:“你们是不是也觉得他在骗你们?” 这次观众席上的妹纸们不上当了,甚至有胆子大的直接喊道:“才没有。” 苏玉阶也一点头,笑:“对,我要告诉你们,他也真的没骗你们。” 韩纬的粉丝们比柯青的要奔放多了,演播厅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苏玉阶等气氛稍微缓和下来,才拿着话筒接着说道:“站在我听这首歌的角度,我也要给九分。” 有了艾房老师的一扬一抑在前,这次,观众们不上当了。 苏玉阶看居然没人配合,只好寂寞的往下说:“那我扣一分扣在哪儿?” 韩纬拿着话筒准备问时,苏玉阶抢在他前面说道:“扣在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对其他人唱过?” “哈哈哈哈哈哈~”观众席上一片大笑。 苏玉阶道:“这首歌,我给八分。” 韩纬偏了偏头,有点不甘的样子。 苏玉阶问:“想不想知道还有一分扣在哪儿?” 韩纬很直白的道:“想。” 苏玉阶偏头一笑:“那你下了节目,来房间找我。” 韩纬一脸懵,观众席上又已经笑倒了一片。 这次,其他评委也齐刷刷亮出了打分牌。 比起柯青,韩纬这个就更有意思了,其他评委齐刷刷给出了八分。 并且在亮分板上写了一句:想不想知道分扣在哪儿?那你下了节目,来房间找我。 莫丁霖都被这群人,折腾的笑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ORZ还是补昨天的(被自己设计的节目环节卡死的我,不说了,都是泪〒_〒)。 正在写今天的。 ☆、太敷衍了 终于轮到李天泽, 苏玉阶不等李天泽开口,先道:“你这首歌, 我要先扣一分。” 李天泽点头。 苏玉阶问:“你知道扣在哪儿吗?” 李天泽一本正经道:“我不会去房间的。”说完, 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观众席上哈哈哈笑成一片。 苏玉阶也乐了,笑道:“这个不用去房间,扣在词不是你自己做的。” “嗯, 这首歌词来自《诗经·郑风》, 不是我自己写的。”李天泽点头,道:“因为,我觉得没有更好的词, 能表达我所想表达的这个心情。” “然后这首歌, 我还要再扣掉一分。”苏玉阶又道。 “我不会去房间的。”李天泽又一本正经道。 这次台上台下全都笑成了一片。 莫丁霖咳了两声,强调道:“严肃正经点,我们这是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的节目。”苏玉阶接的可溜。 “哈哈哈哈~” 等大家笑完了, 苏玉阶才道:“这个mv拍得太敷衍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敷衍的mv。” 李天泽点头, 很受教的样子。接下来, 却抬头问坐在观众席的泽宝们:“这个mv好看吗?” 泽宝们群情激动:“好看!!” 李天泽转向苏玉阶, 示意看观众席的泽宝们。 苏玉阶目瞪口呆。一个新人, 胆子这么大,当场就找场子的吗? 瞪完了,苏玉阶竖了个大拇指给李天泽。 莫丁霖很适时的问:“哪里好看?” 泽宝们整齐划一地大声回答:“人好看!!!” 莫丁霖道:“看来歌不好听?” 泽宝们哈哈大笑:“好听。” “哪里好听?”莫丁霖接着问。 “声音好听。” “人好听。” “反正好听。” 几个回答不一样,“好听”两个字倒是喊得整耳欲聋。 “我们还是看看评委老师们怎么说。”莫丁霖指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出现评委老师们认真讨论的样子。 对这三首歌的正经点评,在大屏幕的短片上一一被点了出来。 现场的说法, 并没有偏离老师们一开始的讨论。 “这首《野有蔓草》,非常简单,但越简单越难,而且他演绎的并不简单。将相遇、相识、思念表达的很有层次。综合演唱和表演实力……” 属于李天泽的最终分数,也出现在了现场各位评委老师们的打分板上——8分。 这个打分出来,现场观众们也有点懵了。 三个人的优点缺点都说的很明白了,给分和扣分都有理有据。 但,分数完全相同,那冠军是谁? 莫丁霖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李天泽、韩纬、柯青三个人的头像。 同时,属于他们的各项基础分数,也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另外还有两行,则是现场投票、和网络实时投票的栏目。 “下面,就到了我们期待的,冠军决胜时间!”莫丁霖的声音里充满了激情:“从现在开始,截止8点50分,按下你们手中的投票键,选出你们心目中的冠!军!!” 话音落,莫丁霖身后的大屏幕上,投票数量开始疯狂上跳。 三个人的基础分数完全相同,这次评委老师给出的分数也完全相同。 到底谁能够走到最后,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一见分晓。 现场的另一块大屏幕上,节目组之前剪辑出来的,关于三位学员的精彩瞬间,正在热播。 但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疯狂跳动的数字上。 甚至根本无暇去关注,之前足够他们激动地舔穿屏幕的短片。 10分钟过去,现场观众评分已经停止,三位学员平分秋色。 网络投票的数据就相当激烈了,基本齐头并进。 随着时间的过去,票数上升的速度开始减慢。 慢慢,三个人之间的差距也凸显了出来。 李天泽的票数一点一点显现出优势。 柯青的票数某一分钟内,出现了一个短期的奋起直追。 李天泽的票数还是一点一点平稳的往上增长。 时间一分一秒,滴滴答答往8点50分接近。 “叮”一声,计票器停在了8点50分。 “本季《全能偶像》的最终获胜冠军是……”莫丁霖将话筒指向了观众席。 “李天泽!!”泽宝们振奋高呼。 接下来,大屏幕上出现了李天泽的最终得票数。 以及,《全能偶像》开播以来,李天泽每期节目的票数及排位。 随着莫丁霖将这些数据一一通报,最后又将话筒递向了泽宝们。 泽宝们再次高呼:“实至名归。” 热烈的现场中,李天泽的视线,却转向了坐在泽宝们前方观众席上的池愿。 察觉到李天泽视线的池愿,又激动又高兴,恨不得扑上去,给李天泽一个抱抱。 对着池愿一笑的李天泽,惹得泽宝们又是一声高呼。 “下面有请,《全能偶像》总策划霍栋先生,上台颁奖。”莫丁霖也顺势欢呼。 此时节目已经临近尾声,大屏幕停留在李天泽夺冠的画面上。 霍栋随着众人的欢呼声走向舞台,将刻有《全能偶像》的金冠水晶奖杯,颁发给李天泽。 “除获得奖杯,本季《全能偶像》冠军,还将获得候导仙侠巨作《愿》的试镜机会,及苏玉阶老师特约曲目制作,艾房老师……”莫丁霖的声音在念完试镜机会的那个瞬间,就被现场观众的欢呼声给淹没的几乎听不见。 本季《全能偶像》也在这样热烈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回到明松小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池愿捧着奖杯,还有点小激动。 池愿以前不追星,看这种节目的时候,对于那些狂热真的无法理解。 等这次轮到自己了,才发现,李天泽拿到冠军,比他自己以前拿到奖学金还让人开心。 看着开心的池愿,李天泽也觉得,比他刚拿到奖杯的时候,还要心满意足。 “这么开心?”李天泽笑:“今晚你抱着奖杯睡?” “好。”池愿应得可爽快了。 “那我呢?”李天泽委屈了。 “你抱着我睡。”池愿应。 “只抱着怎么行?”李天泽笑。 “那要怎样?” 李天泽凑到池愿耳边,低声道:“这个星期的秋葵,是白吃的吗?” “关秋葵什么事?”池愿不明所以。 “裂隙什么的,这么重要的日子,就先别刷了~”李天泽转移话题。 第二天一早,池愿趴在床上,悲愤地给甘草发消息:“再给我寄秋葵,玉石接好。” 甘草:“你都还能给我发消息,证明秋葵还能再寄点儿。” 池愿不打字了,点开麦克风一声大吼:“甘草!” 甘草:“听出来了,嗓子有点哑。寄点甘草给你治嗓子痛。” “我黄山都不去了,我先去打你一顿!”池愿气。 “哎呀,那你还是赶紧来黄山,我已经到了。”甘草趁着打不着,继续作大死。 “池愿,织锦到了。”李天泽敲了敲门,在门外说道。 池愿这才想到正经事,法衣还没做呢。 运转体内灵气去了酸乏,池愿才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李天泽一大早起来做了青瓜鸡蛋馅儿的包子,搭上小米粥,池愿吃的很舒服。 吃饱喝足,池愿心情也好了。 开开心心拆快递,打开今天寄到的织锦。 燕子穿云纹的织锦上次甘草定过一次,这次池愿再买的时候,还跟着打了个折扣。 看在小钱钱的份上,池愿决定原谅甘草了。 打坐休息了一上午恢复灵气,下午,池愿开始给自己制作法衣。 那幅画非常巨大,池愿把材料都放进兜里之后,面板显示,能够制作五套法衣。 考虑到甘草的那件法衣,品阶还是太低,池愿决定还是给甘草也做一件。 之前受了印杏先生的帮助,也没有什么可以相谢,都是草木妖,法衣应该可以一样穿? 这么想了想,池愿决定也先做三套法衣。 三套法衣做好,一下午的时间也过去了。 墨黑色的法衣,有山水自远方来,有双燕投怀。 花纹同样是暗纹,比李天泽那套满幅山水的法衣,少了些气势磅礴,多了点儿灵动活泼。 新的法衣做好,池愿当即就换上了。 同样分成三件套的新法衣,和李天泽的那套,款式基本相同。 青绿山水是暗纹时,两套法衣的颜色也完全一样。 噫,四舍五入就是情侣装了呀。池愿心里暗自美滋滋。 “就该早点把你的新法衣做好。”李天泽搂着池愿往镜子前站:“这样才是完整的一套。” 池愿都不敢告诉李天泽,他还给甘草也做了一套。 法衣做好,假也早就请好了,也差不多该动身去黄山了。 黄山作为全国有名的景点,池愿以前倒还真去过。 那时候就算跟着人山人海来看黄山的云海,依然觉得无比惊叹。 到处都在热议《全能偶像》全新出炉的冠军时,李天泽却带着池愿,登上了黄山。 并不是旅游的旺季,黄山的游人依然如织,只是没有那么摩肩擦踵。 两人一路轻松的往天都峰的方向走去,轻松矫捷的步伐,看得不少在同一条路上行走的人,羡慕不已。 甚至在经过身后一对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夫妻时,听那位妻子羡慕道:“还是年轻好啊。” 池愿心道,这里是个一百多岁的年轻人哦。 作者有话要说: 李天泽搂着池愿往镜子前站:“这样才是完整的一套。” 李晏:那我和天轶穿得是啥? ☆、四处走走 两人一路上了天都峰, 接近峰顶,池愿就感受到了附近有一道和界市差不多的结界。 一路观着云海, 拾级而上。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云海上时, 池愿和李天泽转过一个山脚,进了结界。 这次登上黄山,池愿很清楚的察觉到灵气的存在。 越往山顶, 灵气就越显得浓厚。 在穿过了这道结界之后, 浓郁到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的灵气,让池愿顿时身心舒畅。 “这里好舒服。”池愿惊叹道。 云海就在脚边,这些滚滚而动淹没了脚面的云海, 便是浓郁到极致的灵气的具化。 入了结界, 来往的游人从两人面前消失。 只有一道两尺来宽的山道,盘着山路往天都峰远处的另一个峰顶延伸。 “这里竟然还有一道峰?”池愿以前来过黄山,却并没有见过这个比莲花峰还要高的山峰。 李天泽这才道:“那是灵台峰, 凤台观就在灵台峰的峰顶。也叫云台峰。” 介绍完,李天泽带着池愿, 往那道山峰走去。 风景很好, 两人一边看着风景, 一边享受着这无人打搅的清静, 一路拾级慢行。 远远望去,灵台峰上树影憧憧,却不是黄山之上其他各峰种着的迎客松。 “怎么看着像是青桐?”池愿看着高大笔直的青皮梧桐,不由就顺着凤台观这个名字想了很多。 青桐是中国梧桐,本来是很常见的树种, 由于法国梧桐的引进,青桐反而不那么常见了。 李天泽应道:“据说,这里曾经是凤凰的栖息地,所以才叫凤台观。” 两人一边说着,往灵台峰的山路也变得逐渐陡峭。 到山路开始并不那么适合落脚,需要攀爬后,李天泽御着道剑,带着池愿往灵台峰遁去。 灵台峰终于近在眼前,一座古观也从青桐深处,显现了出来。 盖着琉璃瓦的古观,从青桐林的深处,显现出颜色古旧的红色墙漆。 这座古观,往常大约人际罕至,如今里里外外却有不少人。 三三两两,或坐在古观的青桐树下的石桌旁,或倚在栏边,叙话。 李天泽带着池愿往观前的石阶外落地,一位和两人差不多年纪的年轻道士迎了过来。 李天泽掌中道剑化出巴掌大的小剑,递到了那位道士眼前。 “原来是凤台君的高徒。”年轻道士恭敬的作了个揖,又看向池愿:“这位是?” “这是我的道侣,池愿。”李天泽应罢,不知做了什么,池愿周身几道剑影闪过。 年轻道士诧异了一下,才道:“两位里面请。” 池愿咳了一声,跟着李天泽往挂着“凤台观”三个大字牌匾的古观内走去。 虽然两个人早就结契了,但这个关系,还是第一次被拿到人前说。 甘草也只知道他们是两情相悦,结契这种事,甘草都是不知道的。 两人前脚刚刚离开,这边的年轻道士,后脚就和同伴打了个招呼,沿着古观的长廊,往后院的方向奔去。 “这是急着去见谁?”池愿看着那道匆匆而去的人影,问。 “大概猜测这件事情很久了,现在当面承认了,他们得通报一声。”李天泽笑了笑:“无需在意,该来的总会来。” 池愿当然知道,这次跟着李天泽前来云台会,会有人关注他。 李晏与如今的凤台观一脉,事情商量的好便罢,如果商量的不好,大概要动手。 而池愿作为裂隙这件事情中,贯穿始终的人,必然会成为焦点。 李天泽带着池愿进了凤台观,马上就有个年长点的道士又迎了过来,问了李天泽的师承,带着两人去安排住处。 听到李天泽自报师承时,凤台观内坐在殿外青桐树下的人,都往两人的方向望了过来。 “那位就是凤台君的大弟子?”有穿着道袍的人在问。 “看着还好年轻,竟然就能来参加云台会了?”能来云台会的弟子,少说也要洗髓期。 “怎么说也是道兵道的弟子。”有人跟着答道。 池愿听着觉得挺有意思的,颇有种李天泽是名门大派弟子的感觉。 白灵观给池愿的感觉,实在是太小了。 但其实真正说起来,就李天泽说过的那些过往。 名门大派弟子,李天泽也是当得起的。 身为即墨府的少少府主,就连这占了个小山头的凤台观,在池愿眼里也实在太小了。 嗯,忽然有点想知道,李天泽跟着他去了九华界,见到即墨府时会是什么反应。 凤台观那位道士,带着他们刚进了一间侧院,两人就看到从李晏侧院的廊下走了出来,站在大堂入口处的台阶上,等着李天泽和池愿。 “到了?”李晏问了一声。 李天泽应了,带着池愿进了院子。 大约是李晏的身份,对于如今的凤台观来说,还是颇为特殊。 这间院子的位置很好,院子里很是宽阔,这边似乎也只安排给了李晏和李天泽。 把两人引到,老道士就离开了。 李晏道:“随便挑间住。”看起来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 看池愿四处打量,李晏道:“这里是不是还不错?” 虽然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但池愿不得不说:“这地方呆着神清气爽,这院子的格局也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池愿总觉得这里有种熟悉感。 李晏这才笑道:“我小时候,就是在这间院子里长大的。” “哎?”池愿往四处看了看,确实看到了许多熟悉的痕迹。 比如进门后,院侧的小池,还有一株差不多模样的老树。 不过,听李晏这么一说,池愿知道了,大约,白灵观后来的许多地方,都是跟着这里翻修过。 李天泽也是第一次知道:“师父小时候,是住在这里?” 李晏应道:“嗯,每次来参加云台会,也都是住在这里。” 说完了,李晏叹了口气:“可惜,这凤台观,早已物是人非。” 李晏神情有些忧伤,那样的忧伤持续了一小会儿,他转过头来,朝着两人笑了笑:“要是感兴趣,你们可以四处走走。” 言下之意,李晏就不去了。 但,李晏看起来,完全不需要安慰。 既然李晏表现的是这样,李天泽也就不打搅李晏了。转身去问池愿:“出去走走?” “那就走走。”池愿看李晏似乎想一个人呆着,爽快的跟着李天泽走了。 “晚上估计有晚宴,差不多晚饭时候回来就行。”两人从院子里出去时,李晏在后面交待了一句。 两人应着“知道了”,已经走远了。 在池愿看来,凤台观也不算大。着实是因为,即墨府是个延绵了一座山脉的大派。 这样只占了一个山头的凤台观,池愿就觉得不够看了。 两个人马上就是破虚期,到时候可能就要去往九华界了。 池愿和李天泽在凤台观内四处转悠时,池愿道:“忽然又有点想家了。” 这话来得突然,李天泽却意会到了,道:“不如,说说你家?” 这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太好,池愿会心一笑:“那是先说我爹的家,还是先说我爹爹的家?” “你想从哪里说起?”李天泽笑问。 池愿想了想:“好像也不对,都是我爹爹的家。” 微院是即墨微建的,即墨府的竹微院也是即墨微从小长大的地方。 五元府不适合养花草,池愿在那个地方呆的时间着实不多。 “先说微院。”池愿道:“我爹和我爹爹之前,大部分时候都是住在那里,与这凤台观的大小差不多。” 池愿口中,将关于九华界的事情一一说来。 李天泽才知道,九华界分修者也凡俗中人,只不过,不像九州灵界这样,是基本隐藏的存在。 诸如磨溪仙山在九华界,就是凡俗中人,人人向往的地方。 落府在磨溪仙山的即墨府,府主所在的主峰,内有一所竹微院,则是池愿的父亲即墨微的住处,池愿也是在这里长大。 等池愿说完,李天泽思忖了一下,问:“说好的小可怜呢?”结果是个仙三代? 池愿懵了懵:“谁是小可怜?” 仔细想了想,池愿才想起来,最开始他还不能化形的时候,对着李天泽装蠢卖萌,李天泽怎么猜,他也就怎么应。 虽然后来他有重新交待过自己的来处,也没有和李天泽仔细说过,他两个爹具体是什么情形。 哎呀,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看池愿又开始笑得可讨好了,李天泽揉乱他一头长发,再帮着理顺。 心情舒畅之余,李天泽也笑道:“看在你主动坦诚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哇,得了便宜还卖乖,过分不过分了? “都是道侣了,现在才说这些,到底是谁过分?”李天泽看池愿的表情,就能知道自己的大花团子在想什么。 “我刚刚,说出口了吗?”池愿捂嘴:“没有?” “哈哈哈~”自家花团子太可爱,李天泽忍不住大笑。 这边两个人一派闲适,有人看着就觉得无比扎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QAQ紫盒子丑哭我了。 气的宝宝昨天新也没更成,一肚子委屈。 我的情怀被消费完了。 我要A了剑网三,哼。 我以后要当活在美宣图里的云玩家! ☆、不敢怠慢 康九明站在后殿的回廊上, 将殿外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看着隔着两道围墙,嘻嘻哈哈的李天泽和池愿, 一股戾气在康九明的眉心聚集。 贺易从主殿外上来, 看到康九明的一脸不愉快,硬着头皮打招呼:“师叔,那位的身份已经确认了, 是凤台君首徒的道侣, 当时他们在裂隙之外遇到的,就是这个池愿和李天泽。” 康九明冷哼了一声:“这还没怎么呢,就把咱们凤台观, 当自家的地盘一样闲晃。” 贺易往康九明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看风景一样,从沿着凤台观的石阶, 往远处去了。 其实,来了凤台观, 不趁机各处走走的人, 挺少的。 毕竟, 凤台观占据了黄山灵气最浓郁的灵台峰, 灵台峰上自然也有着不同别处的好风景。 像这样四处走走,游览一下凤台观的修者,在云台会期间,是很常见的。 贺易觉得自己的师叔,大概想的有点多。 当然, 贺易也并不知道,康九明差不多也算是猜到真相了。 这次,道兵道就是冲着凤台观来得。 当年乾坤道趁着道兵道长者已薨,门下就剩一个二十来岁的李晏,以天下安危为帜,想将凤台观占为己有。 李晏看形势所迫,索性以退为进,将凤台观让了出来。 除了得了个凤台君的好名声,其实一无所获。 当然,对于九州灵界的修者来说,弱肉强食也是常态。 只不过,那时候乾坤道能有机会封印裂隙,便是因为道兵道一门上下,以身为剑,将异界灵物逼退到界外,并以身殉道,才换来了乾坤道和夷山一脉有机会去封印裂隙。 以道兵道当时的声望,只要李晏开口,九州灵界各道也不可能,真的看着乾坤道做成这样的事情。 只不过在当时的李晏看来,依靠别人的力量,远不如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得稳固。 一年两年还可以依靠其他各派的支 作品相关 (17) 持撑着,时间久了呢? 那时候的李晏才刚刚进入洗髓期,身在当时凤台观那样的位置,注定是不可能静下心来潜心修习的。 就算扩充门庭,也不是一年两年能够完成的事情。 李晏选择在当时的情况下主动让贤,也换来了李晏后来几十年的清修机会,让李晏能够在修为上,达成如今的成就。 在资源匮乏的如今,像李晏一样凭着自身的资质和心境,修到凝神期,也是一件值得钦佩的事情。 如果没有裂隙这件事情,李天泽知道,他师父也都没打算要来趟这趟浑水。 但是,当年得以封印裂隙,是道兵道一派上下百多名弟子,拿性命去填的。 而且不仅仅是道兵道,百年来诸多大派都消沉如斯,跟当时的净世之战的惨烈是分不开的。 拿性命换来的安稳,如今却被占据着凤台观的乾坤道,拿来谋私,这就触到各派的底线了。 当年净世一战后,损失惨重的各派,也在努力扩充门庭。 一来净世之战后,九州灵界灵气灵材等资源匮乏,就算有天资聪颖的弟子,也不一定能够有原来那么快的进益。 二来能滋生资源的裂隙,要保证不会威胁到九州灵界的安全,一旦出现不稳定的因素,各派就会选择完全清理,再由乾坤道将其修补弥合,也不会贪一时之念。 如今公示中的裂隙,还剩下二十四个。 这二十四个裂隙,就都属于非常稳固,且并不容易出现高阶异物的裂隙。 之前在池愿那里已经命名为密地的裂隙,便是各派清理后,交给乾坤道弥合的裂隙。 只不过各派都没有想到,清理干净之后的裂隙,乾坤道并没有将其修补。 而是擅自瞒下了裂隙,并任由其发展,再将其中资源占为己有。 资源这时候反倒是其次了,乾坤道擅自瞒下裂隙,本身就代表着,他们将潜在的危险留在了九州灵界。 更不要说这些裂隙中的异物,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有的已经到了凝神期的修者,需要全力以赴的程度。 虽然暂时还没有真的对九州灵界,带来切实的危险,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好。 而一旦真的到了连凝神期修者,都拿这些异物没有办法的时候。 大概属于九州灵界的危机,就已经临头了也不可知。 毕竟,在李天泽之前,九州灵界修为最高的人,也就是李晏了。 妖修在净世一战中同样惨烈,善战的妖修中活下来的没有几个且不说,就算活下来的,这些年也一直都在养伤。 草木妖诸如印杏先生,虽然年长,却并不善战。 简而言之,裂隙这件事情,幸好池愿发现的早,再晚上几年,能发现这些裂隙,也不一定有能力可以清理了。 就算李晏不打算跟着李天泽去往九华界,乾坤道做的这些事情,也是要揭发的。 在李天泽看来,既然苦力做了,揭发这个事情又得罪人,那总得给自家找回点场子? 李天泽其实也是第一次到凤台观来,跟着李晏从小在白灵山长大,也许是白灵山确实是李晏按着凤台观的格局来的。 两个人逛着就会觉得各处都好熟悉,还真的就看起来和逛自己家一样。 唯一让两人觉得不舒服的,就是有一道视线,如芒在背。 如今的凤台观内,基本哪里都有人。 李天泽和池愿的修为,比绝大多数人的修为都高。 走到哪里基本都能引来视线,但,能让人这么不舒服的视线,却只有那么一道。 各处都走了一圈,池愿由衷的感叹:“来了凤台观,就哪里都不想去了呀。” 灵气的浓郁程度自然比不上即墨府,但和九华界一些灵气相对贫瘠的地方比起来,也已经差不多了。 “就是有人坏人心情。”池愿说得是谁,李天泽当然知道。 “现在到底是别人的地盘。”李天泽笑了笑:“以后有机会,咱们慢慢逛。” “有道理。”池愿点头:“那今天先回去。” 被人盯得不太舒服,池愿也有点意兴阑珊了。 “也差不多该是晚饭时候了。”想到李晏之前的交待,李天泽也觉得该回去了。 两人这番对话,还好康九明是没有听到,否则,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两人从外面回到之前的院子里时,里头比两人离开时要热闹了几分。 李晏那间堂屋里,坐了十来个人。 这大堂内的摆设,和古装剧中常见的那种摆法一样。 堂上摆了两张椅子,顺着大厅往门口,又摆了两溜椅子。 十来个人分两列,坐在大堂两边的椅子上。 看到李天泽带着池愿回来,李晏迎到门口将人给带了进去。 对在座的几人介绍道:“这是我徒弟,李天泽。” 又指了指池愿:“他的道侣,池愿。” 把两人介绍完,李晏指着印杏先生、云石和胡先生道:“这几位之前见过了。” 转而指着另外几位一一道:“凌涵道长、常道长、崔道长、尚道长、叶先生、裴先生、陆先生。” 随着这一番介绍,池愿也摸出点门道。 被称为先生的,基本都是妖修。 那位叶先生和印杏先生一样,本体应该是棵树。 感觉没错的话,裴先生应该是虎兽。 陆先生则是……嗯??大熊猫?外号食铁兽的那种? 一头白发,唯独刘海两撮黑。 就算长相有点萌,却总觉得不好惹,是怎么回事? 李天泽和池愿因为辈分在那里,顺着李晏的介绍,给各位前辈见礼。 但其实李天泽和池愿的修为,早就已经超过了李晏。 自然也超过了在座的各位,两人见礼,其他人也都从椅子上起了身。 这边刚刚见完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院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相当华贵明黄色道袍的中年道长,带着笑意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李天泽,不等李晏介绍,便抚着不算长的胡须赞叹道:“果然是少年英才,少年英才啊。” 李晏招呼了一声:“庞观主。” 庞观主也客客气气拱手:“凤台君。” 庞观主转向李天泽道:“李贤侄回来得正巧,晚饭已经备好,不如各位,移步。” 从进了凤台观,池愿就有种穿回了九华界的错觉。 见到的人要么穿着式样各异的道袍,要么就是穿着古式长衣的妖修。 李晏说话的时候还好,和这几位李晏介绍的前辈们说话也还好。 这位庞观主一出来,池愿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李贤侄是个什么鬼啊?其他人也没这位庞观主这么自来熟啊。 虽然是过来撕破脸的,但现在还没开始撕,还不得不把这声给应下,池愿觉得有点膈应。 听到是请饭,印杏先生和云石,还有那位叶先生已经先道:“我们就不去了。” 那位庞观主却道:“既然来请,自然备下了好酒香果,不敢怠慢。” 池愿看这位庞观主,一点都没有世外高人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社会老油子的油腻感。 总觉得,会做出那种瞒下裂隙的事情,似乎一点都不奇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 = =果然没赶上12点前。 ☆、笑里藏刀 庞观主诚意来邀, 拒绝也没拒绝掉,大家只好都跟着这位庞观主去吃饭。 晚宴定在这位庞观主自己的院子里, 这会儿一行十多人跟着庞观主过来, 厅里的两个小道士正在忙着把桌子拉开。 能伸缩的大圆桌,这会儿拉开来,坐下十多个人还绰绰有余。 庞观主邀请各位就坐, 不知道是客气还是怎么, 邀请李晏坐首位。 李晏都打算推辞了,想了想干脆顺势应下。 这位庞观主大概只是打算客气客气,李晏就这么在主位上坐下来, 虽然惊愕只有短短的一瞬, 还是被池愿捕捉到了。 池愿心中暗笑一声,看那位庞观主没事人一样,又邀请各位就坐。 等人都坐下来, 先上桌的是各式水果。 看起来都是很普通的品种,但品相上佳。 印杏先生尝了一口枇杷果, 推荐让池愿也尝尝。 枇杷果转到池愿面前, 池愿也顺势尝了一个, 味道确实挺不错, 而且入口就是一嘴浓郁的灵气。 片刻,热菜也都上来了。 大概是考虑到各位草木妖修,上桌的热菜都最大程度保持着原味。 就算调味,用的也不是盐、酱这些东西,而是诸如芥菜、姜、蒜之类, 属于植物原生的调味品。 这样一桌菜上来,果然,印杏先生、叶先生也很给面子的动了筷子。 看众人神色满意了,庞观主便开始劝酒。 池愿就发现了,这位庞观主对人的自来熟,不是只针对谁,而是对所有人。 那热乎劲儿,上来就黏住了,被劝酒的人最后干脆也都多少喝了几杯。 就连池愿也不例外,喝了三杯之后才勉强停住。 这一轮酒敬下来,庞观主自己已经是喝高了。 等肉菜上来,庞观主又囫囵几筷子之后,就真的是油光满面了。 池愿看着觉得有些倒胃口,不由放下了筷子。 筷子一放下来,池愿也有心思到处看了。 一看,池愿就出了一声冷汗。 他自己的头顶上,忽然冒出来一个禁元的debuff。 池愿下意识就给自己默读了一个利针。 体内元气运转,池愿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利针的读条时间变长了! 但,好歹这个利针读出来了,周身元气运转也瞬间舒畅。 池愿心里吃惊,却没表现出来。 视线转到李天泽那边,果然也看到了一个墨蓝色的禁元debuff。 池愿再把视线转向在座的各位,无一例外,都顶了个禁元的debuff。 就连庞兴自己也不例外。 这个禁元,如果不是刻意去运转元息,根本没有察觉到不对。 也就是池愿发现的及时,而且大利针给力,才把那个debuff给驱散了。 如果没有大利针,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中毒,中了毒又该怎么解? 池愿看着桌上喝得半醉,还滴水不漏的庞兴,不由感叹,这位也是胆子大。 虽然池愿声色未动,李天泽还是发现了他的不同。 没说什么的李天泽,掏出手机给池愿发了个消息:“怎么了?” 收到消息的池愿也回过神来,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能发消息。 “你们大概中毒了,元气禁锢。”池愿回道。 池愿不说,李天泽确实没感觉到不对,体内元气运转起来,才发现确实如此。 而且越想运转灵气,化解元气禁锢,体内的元气反而被束缚的更加牢固。 “那你呢?”李天泽又在手机上问。 池愿发了个利针的图标给李天泽:“我刚自己解了。” “你强行解的毒?你没事?”李天泽忙问。 “就是运转慢了些,顺利解了。”池愿答道。 李天泽这才放了心,只还在桌上,不好表现什么。 消息里发了个抱抱的表情给池愿,池愿回了个害羞的笑脸。 看着大家已经吃的差不多,李天泽作为小辈,这时候就倚小卖小,先行告辞。 并顺势邀请道:“现在时候还早,各位前辈不如走动走动,到我们院子里去喝杯茶。” 说完,李天泽对着李晏笑了笑。 乾坤道这味毒下的巧妙,在座的各位似乎都还没发现不对。 李晏察觉到李天泽这一笑,似乎别有深意,便也顺势道:“倒是好主意,各位来吗?” 李天泽开口,没那么大的面子,李晏发话,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胡一山先应道:“自然要来。” 李天泽甚至顺势问道:“庞师叔可得赏个脸。” “这自然。”庞兴应得爽快。 庞兴都应下了,其他人似乎更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一行人吃完饭,从庞兴的院子中出来,顺着山势往李晏所在的那间院子过去。 庞兴跟着众人走到半途,没看出什么名堂,下楼梯时一个不慎,差点就从阶梯上滚了下去。 这样一来,庞兴便顺势道:“醉了醉了,就不过去了。看来我得回去喝碗解酒茶。” 这下倒是遂了池愿的意,李天泽叹了声可惜,倒不好挽留。 庞兴喊了路过的门下弟子,就把他给扶走了。 云石先生见状,便也道:“天色已晚,明日就是云台会了,不如就此别过?” 李天泽却道:“还请各位前辈,到院内小坐,吃杯茶再走。” 李天泽这句话的语气,显得不容辩驳。 李天泽修为较高,年龄却小,忽然来这么一下,显得很不客气。 在场的几人都认识了不知多久,深知云石喜静,听李天泽口气这么强硬,裴响先不乐意了。 裴响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周身气息也在瞬间,有了点变化。 下一瞬,裴响变得就不是气息,而是脸色了。 李天泽便知道这位,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便又道:“所以,还请去院内小坐,吃杯茶再走。” 胡一山都有点没懂,这前后两句话,没什么区别,刚刚也没发生什么事,怎么就“所以”了? 裴响已经按捺下那份不愉快,应道:“请。” 倒是李晏,也跟着运转了一下灵气,很快发现了不对。 和凌涵对视一眼,凌涵老道也发现了不对。 一行人进了李晏的院子,池愿顺手就在门口捏了个隔绝探知的法决。 感觉院外的禁制生成,池愿往李天泽身上扔了个利针。 绿光从李天泽身上闪过,之前让李天泽觉得异常难受的禁锢撤去,李天泽舒了口气。 裴响又运转了一番灵气后,脸色变得很难看,此时已经低吼道:“这瘪犊子竟然下毒??”气得东北口音都出来了。 “下毒?”叶先生顺口一问,接下来也变了脸色。 李晏看向池愿:“你怎么没事?” 池愿应道:“我发现的早,强行解了毒。” 李晏闻言立刻就问道:“你没受伤?”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池愿心中一暖,应道:“我没事。” 李天泽那边的毒解了,池愿的利针就套到了李晏的身上。 “快帮我把毒也解了,看我不去咬死那瘪犊子。”裴响灵气还没恢复,火气先冒出来了。 池愿都准备套过去的利针,被李天泽拦了一下。 裴响顿时挑眉:“你拦他干啥?” 李天泽应道:“我以为,我们应该将计就计,这样才好看清楚那位的野心。” 短短一句话,裴响的火气虽然没降,却收敛了很多,应道:“有点道理。” 凌涵道长也道:“连下毒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倒想看看,他们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印杏先生和胡一山也点了点头。 李晏道:“毒先解了,各位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池愿这才给各位道长和妖修前辈们解了毒,茶自然是没人有心思喝了。 在李晏这边的院子里稍坐,确认自己体内的灵息运转一切顺畅之后,各位才纷纷告辞离开。 李晏还没发难,凤台观的乾坤道修士们,竟然先动了手。 这下子,估计不管是谁,都压不住这火气了。 想着明天肯定要动手,印杏先生也要走时,池愿将做好的两套法衣拿了出来。 性命当前,也顾不得计较李天泽会不会吃醋了。 “这是我自己做的,一套给您,就当谢您之前的照拂。还有一套,烦请先生带给甘草。”池愿把两个盒子递给印杏先生。 印杏先生带着点儿好奇,接过盒子,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着众人的面儿,收了池愿的礼,印杏先生带了点儿得意,告辞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凤台观的云灵钟在灵台峰顶响起。 前来参加云台会的各派,也循着这声音,往凤台观的大殿上聚集。 凤台观观主庞明,站在大殿门口,姿态却显得颇为谦虚,将各派的座首请到了殿上。 九州灵界一百二十七脉,如今齐聚一堂。 各个占据了山头,或者颇有资历的妖修,也都被凤台观请到了殿上。 凤台观大殿上,八十一扇木门,齐齐打开。 除了各派掌门人外,其他弟子都按例站在殿外。 池愿和李天泽往妖修那边看过去时,不仅看到了甘草,还看到郎远也在。 殿内议事还没正式开始,池愿往甘草打了个招呼,甘草从那边噔噔几步就跑了过来。 看了看池愿身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法衣,甘草笑道:“谢谢你了。” 池愿看着他一脸的想搞事,不加理会,特别严肃正经的道:“一会儿自己多加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打起来打起来~~ ☆、上行下效 甘草本来想趁着他和池愿穿着“情侣装”, 稍微皮一下,看看李天泽什么反应呢。 看池愿这么正经, 也歇了胡闹的心思。 郎远看这边说着话, 也跟着过来了。 “郎先生。”李天泽也跟郎远打招呼。 郎远应道:“叫名字就好了。” 几人寒暄完毕,云灵钟的悠远声音,又从殿侧的钟台上传了出来。 殿内各派各归各位, 似乎终于要开始走流程, 正式开会了。 事关资源,每次云台会开始,自然是先通报如今还存于九州灵界之内的裂隙, 再由主持云台会的人, 将有意向参与云台会的各派弟子数量进行通报。 名额有限,超出了限额的,就需要用抽签抽出多出来的人。 为了以示公平, 抽签出来的人,有挑战一次其他人的机会。 如果挑战成功, 则败者退出, 胜者获得进入裂隙的资格。 如果挑战失败, 则直接失去进入裂隙的资格。 通常情况下, 各派会斟酌着实力和人数上报。 几次之后基本上大家都能摸清门道,据说已经有三届云台会,不曾有多出来的人,都是由报名的人,直接进入裂隙的。 用李天泽的说法就是, 私底下把名额商量好,总比比试失败“公开处刑”的好,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要面子。 不过,今年的云台会,显然不太一样。 来仪殿内,今年刚刚开始第一项,就有人提出了异议。 作为凤台观的代表,贺易刚刚通报完二十四个裂隙,及裂隙的名字。 就听坐在道兵道席位上的李晏开了口:“某有个问题想问。” 庞兴坐在来仪殿的座首,都是坐在蒲团上,他的位置却比坐在殿上的其他人,要高了两个台阶。 此时的庞兴依然笑眯眯地,对李晏道:“凤台君有话,但问无妨。” 庞兴看着和善,说话也显得很好商量,身为蜕凡期的修者,他周身的灵压悄然散开。 坐在殿内的各位,除了昨日参加晚宴的几位,大多数修为还不及这位庞观主。 这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出,修为相当的人,面上都显出了几分惊异。 这是要出事? 凤台观的观主庞兴,确实修为也才蜕凡期。 但是当年乾坤道能坐稳凤台观,除了当时功劳确实很大之外,还因为当年的凤台观也有一位蜕凡期的长者。 这么多年过去,那位已经成为了凝神期的修者。 除了当年和道兵道一样损失惨重的几派,这里大部分的门派,都没有那个实力与乾坤道抗衡。 当年净世一战损失惨重的各派,虽然还有修为较高的长者在世,却也大多因为灵材匮乏,后继无人,这么多年很是低调。 乾坤道稳坐凤台观这么多年,占据了黄山灵台峰这样的风水宝地,发展势头是各派拍马都赶不上的好。 加之九州灵界还要仰仗乾坤道,这么多年大家也一直安安稳稳的,庞兴这个笑面虎,也一直都只笑着,还没虎过。 今年这是什么情况? 只这么两句来去,来仪殿内的气氛,就变得相当沉重了。 站在殿外的各派弟子们,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 庞兴看着李晏面上露出一丝惊诧,便胜券在握的等着李晏找个话题,把这个问题带过去。 岂料,这位一贯中庸的道兵道掌门人,明明已经察觉了不对,竟然抬起头来愤愤瞪了他一眼之后,还是硬声问道:“请问庞观主,九州灵界之内,果然只剩这二十四个裂隙了?” 庞兴虽然拿不准李晏究竟作何想,却因为昨日明显已经得手,慢声应道:“凤台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晏一脸震惊,似乎没想到庞兴这么不要脸,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道:“庞观主觉得我是什么意思?从云台会开始,历经数界前前后后共七十二个裂隙,乾坤道真的将这些裂隙都修补弥合了吗?” 庞兴一脸的不明所以:“自然都弥合了,这么大的事情,凤台观岂敢乱说。” 话音落,庞兴甚至一脸羞恼:“李掌门,乾坤道这么多年来劳心劳力,虽然比不上道兵道当年的功劳,却也有苦劳。我庞兴及凤台观一门上下,尊您一声凤台君,却不代表您作为前辈,可以这样信口开河。” 此言一出,殿上顿时嗡声四起。 刚开始李晏问完那句话,大部分人其实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经过庞兴这一答,大家似乎才意识到两个人是在说什么。 李晏这话的意思,是历届云台会清理完毕之后,教给乾坤道负责修补弥合的裂隙,似乎并没有真的弥合,而是还存在九州灵界? 许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那些裂隙的存在,意味着无限的资源。 当然也有许多人,最先想到的,则是九州灵界的安全。 各派会将那些裂隙清理干净,就是因为那些裂隙已经有了一定的危险性。 要么不稳定,要么异物滋生的速度过快,或者短期内容易出现高阶的异物。 现在李晏这么一说,不少利欲熏心之辈,也在听到旁边的人,提到安全问题的时候,脊背上冒出一身冷汗。 灵材再多,也得有那个命享用才行。 庞兴此时依然淡定,对李晏道:“李掌门,如今九州灵界好不容易安稳,您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总要有依据。否则,人人质疑我凤台观,以后我们可不好做事了。” 李晏没想到庞兴竟还挺沉得住气,点了点头应道:“那好,有请人证。” 道兵道来了的弟子,总共就李天泽一个,还被人盯得可紧,许多事李晏就没有让他插手。 此时说请人证,凌涵道长就往殿外长声道:“庆国,把人带上来。” 众人就看殿外的台阶下,一名穿着灰色道袍的五十来岁蜕凡期男子,带着一位年岁差不多的男性,从台阶上缓步走了上来。 庞兴看到凌庆国身边那人时,眼神凝了凝,道:“李掌门,这位不过是我们凤台观叛道逆徒,早已被凤台观逐出门墙,这样的人说的话,可信?” 如果殿内的各位,都是一群小年轻,庞兴这话可能还真能唬住人。 但殿内在座的人,就算有年纪小的,也已经是一个小派的掌门或者长老了。 争权夺利这种事,在灵界又不少见。 为了多一份灵材资源,除了光明正大的手段,各种阴私见得也不少。 还有好多为了能有更多资材来丰富身家,和非修者之间也有争斗。 一句叛徒就想让人说的话不可信,那也得先听听这“叛徒”要说什么。 这位“叛徒”看着没什么修为,只能算是刚刚入了修道者的门。 看着年岁已经五十多,脸上甚至有些浮肿,可见过得也不是很好。 但这位上来,却落落大方,看到庞兴,也半点没有惧怕的意思。 哪怕此时庞兴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这位也给殿内的众人打了个躬,才开口道:“在下屈浩。” 看大家听到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反应,他才慢悠悠道:“屈晋是我哥哥。” 屈晋这个名字一出,场上就嗡一声热闹起来:“屈晋?凤台观之前那位首座大师兄?” “那位不是死了吗?”但具体怎么死的,却似乎没人知道。 这么一想,这些人的背后,又浮起一层冷汗。 常言道人走茶凉,更何况又不是自家弟子或师兄弟,死了就死了。 活着的时候再风头无俩,凤台观的优秀弟子死了,对其他各派来讲,还少了竞争对手。 那时候听到那个消息,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能真正关心屈晋死因的,大概也就只剩屈浩这样的亲人了。 “屈浩!”庞兴已经语含警告。 “我哥哥屈晋,十二年前,死于前往……”屈浩话还没说出口,庞兴忽然动了手。 蜕凡期的修者想要对付这么个刚入道的,也就是一扬手的事。 庞兴那抬掌的一道杀招,还没落到屈浩身上,一道剑气从门外凌厉的斩过来。 瞬间将庞兴的那点杀着,斩了个粉碎。 屈浩的话也接着说完了:“清理银湖裂隙。” “银湖裂隙?那个不是二十多年前就清理完了吗?”有一位年纪和凌庆国差不多的蜕凡期修者,惊诧地问。 庞兴却看着剑气的来向,勃然变色:“你怎么!!!?” 李天泽这时才从殿外,慢步走进了殿内。 看向终于站起身来的庞兴,道:“我应该中了毒,元气被禁锢,根本无法运气,更不要谈御使剑气,对吗?” 庞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这时候自己不能慌,站住了脚步,道:“你们道兵道,现在上行下效,都擅长血口喷人的吗?” “那,庞观主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灭口,算是血口喷人吗?”李天泽轻笑一声,朗声问。 庞兴刚刚那一着,如果不是李天泽拦得及时,屈浩搞不好已经横尸当场了。 其他的事情如何,现在大家看不到。 但,这件事情却是发生在大家眼前的,庞兴想辩也没得辩。 李天泽便又笑着问道:“既然道兵道是血口喷人,庞观主您何必忙着杀人灭口?岂不是会脏了您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嗯~ o(* ̄▽ ̄*)o,搞事情搞事情 ☆、诸位让让 “哦, 对了。”李天泽笑得格外有魅力:“刚刚我只说中了毒,没说是谁做的, 庞观主就说我血口喷人, 看来是心虚到,主动承认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了?” 李天泽这话一出,殿内的嗡声又瞬间大了很多。 原本对李晏之前所说, 实在太过离奇。 事关九州灵界, 大家都不觉得乾坤道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想要杀人灭口这件事,却是大家刚刚都看在眼里的。 李天泽不拦一下,屈浩说不定就真死了。 大庭广众之下都敢杀人, 对道兵道的弟子下个毒, 似乎也没什么离奇的。 连道兵道的弟子,都敢下手毒害,那还有什么不敢的。 李天泽把这事情一下子点透, 现在大家都觉得,李晏说得搞不好是真的。 再一想到庞兴刚才的态度, 大概不是问心无愧, 而是有恃无恐。 “放肆!”庞兴这才发现, 自己之前还中了个套。 庞兴一声喝斥, 来仪殿上,凤台观的数位弟子和几位长老,齐刷刷朝着李天泽亮出了兵器。 虽然还没动手,这态度已经再明朗不过。 “怎么,要动手?”李天泽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害怕, 看了看殿内的其他百来人,道:“不如诸位让一让,若误伤到,可就不好了。” 过了洗髓期,才有资格来参加云台会。 几个稍微有底蕴的门派,掌门还是蜕凡期,好多小派的掌门甚至只是洗髓期。 李天泽话音落,还坐在蒲团上的人,全都利索地站了起来,齐刷刷往殿外走。 这还不走?那就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了。 来仪殿上,顿时只剩了庞兴为首的乾坤道数人,和李晏为首的诸人。 庞兴看李晏等人虽然没出去,却都往后退到了殿门口,心里忽然有了底气。 李晏等人这时候正不中用,现在不下手,还等什么时候。 当即,庞兴一个眼色,一群人就朝着李天泽扑了过去。 来仪殿上顿时各色光芒大盛,都朝着李天泽盖了过去。 修为差的多了,好多人根本看不出李天泽的深浅。 而能看出李天泽修为的,也大多没机会见识过凝神期动手。 当即,不少人还有点儿替李天泽担心。 这乾坤道,连道兵道的人都敢动,要是真赢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对其他人。 不少人站在殿外,甚至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走的太快了?似乎应该留下来帮帮道兵道? 却见来仪殿上,忽然剑气大盛。 站在来仪殿上的那位年轻人,以身为剑,往周围拱开一道淡蓝色剑气构成的屏障。 乾坤道数人的杀招,连那道屏障都穿不透,更不要提伤到人了。 道兵道那位年轻人,一身法衣在剑气的激荡下流光溢彩,更显姿态卓然。 年轻道者掌中道剑出,一招横扫,朝着他扑过来的众人,顿时倒飞出去,全都撞在了来仪殿的墙上。 来仪殿上“嘭嘭”声不绝于耳,顿时一片哀嚎。 殿外围观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能说还好跑得快吗?这要是刚才不让让,跟着一起打滚的,大概就有他们自己了。 这几人眼看已经被伤到,庞兴却犹自不死心。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殿上忽然失去了庞兴、李天泽及那数人的身影。 “是乾坤袖法。”殿外有人惊呼。 “这就是乾坤道的空间术法?”有没见过的人惊问。 “怕是要糟。”有人一脸惋惜。 “怎么?那实力还能输?”一位洗髓期的小派掌门问。 旁人看他看着三十不到,便知道这位是个新上任的后辈。 当即解释道:“我的地盘我做主,这广告词听过?拿来说乾坤道和夷山一脉,再合适不过。” “前辈的意思是,这乾坤袖法内,对乾坤道的攻击有加成?”年轻的掌门虚心问道。 “就是如此,看来道兵道这位弟子,怕是凶多吉……”前辈的话还没说完,张口结舌就消了音。 来仪殿上,数道剑气忽然凭空出现。 紧接着,啪啪几声,几道人影从殿上不知道哪处,滚落了出来,生死不知。 再一道剑气斩过,庞兴的身影带着血线飞了出来。 李天泽宛如撕裂虚空一般,也从空中虚踏几步,衣袂飘飘落身在了来仪殿上。 他脚踏实地时,庞兴也打着滚儿,挨着来仪殿的墙角,止住了去势。 庞兴的滚动停下来,身下立刻洇开了一滩血迹。 “李小道长,还请手下留情。”一道声音从后殿传来。 穿着道袍的邱宗平,从来仪殿的屏风后转了出来。 往众人眼前站定,邱宗平往李晏等人拱手为理,才道:“这凤台观内,事情不论大小,都由庞小子过问。不管庞小子做了什么,总得留他一条性命,交待清楚了才好定罪。” 之前射箭管里那个事情,李天泽就知道,凤台观这位邱长老,也绝不干净。 但道兵道要庞兴的性命也没用。 对方这个时候站出来,一口咬定他不知情,事情都甩锅给庞兴。 倒是正好,让庞兴把该交待的,都交待清楚。 李天泽想清楚这一轮,便看向李晏。 李晏也道:“好,就让他起来,把事情交待清楚。” 邱宗平谢过李晏,示意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弟子,将庞兴从殿角扶起来。 小弟子几步冲到来仪殿的墙根边上,轻声唤着掌门,将庞兴从血泊中扶起来。 庞兴就算是修者,失血过多也早就迷迷瞪瞪,一副就要驾鹤西去的死德性。 小弟子掏出一瓶倒出几颗药丸子,想塞到庞兴嘴里。 庞兴嘴巴被掰开,却只是从嘴角泄出血线,根本无力吞咽灵药。 小弟子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看向邱宗平:“长老,掌门怕是不好了。” 邱宗平告罪一声,疾步走过去,先帮着小弟子把庞兴给扶正了。 指尖在庞兴身上疾点几下,止了庞兴胸膛上的血,掰开庞兴的下巴,让小弟子把几颗丸子,塞进了庞兴的喉咙里。 灵药是吃下去了,大家看着庞兴挣扎了几下,似乎要睁开眼睛。 眼皮耷拉开一下,接着,庞兴却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邱宗平一脸为难的站起身,对李晏道:“这……凤台君,不如改日?” “不用!”池愿从李天泽身边站了出来。 这大好的形势,改个日,谁知道会又变成什么局面? 就算是池愿,也知道夜长梦多这个词怎么写,哪能让乾坤道得逞? 邱宗平叹气:“但庞兴伤成这样……” “我说不用就不用。”假装听不懂人话吗? 虽然拿大花谷的技能,给庞兴疗伤,池愿想想都挺恶心。 但,为了避免发生更恶心的事,这点儿恶心池愿就忍了。 一道灵光在池愿抬手间,盘旋为气,顺着池愿一扬手,落到庞兴身上。 庞兴感觉自己体内生机顿时蓬勃,就连被邱宗平止住的伤口,都瞬间愈合了几分。 这时候醒过来是什么下场,庞兴再清楚不过。 在想着是不是装个不醒时,却感觉周身经脉忽然一滞,一阵剧痛席卷全身。 就听那边道兵道那个小子的道侣道:“哎呀,不好意思,似乎下手重了,过犹不及。” “呃!”庞兴一声惨叫,赶紧悠悠醒转。 不然,谁知道会被人怎么折腾? “啊!天泽快看,他醒了。”池愿冲着李天泽咧嘴一笑,标准的八颗牙笑容,不要太灿烂。 “嗯,辛苦了。”李天泽神色温柔的看向池愿,小使坏的大花团子,可爱又给力。 嗯?甘草总觉得,刚刚有什么好像晃花了他的眼睛。 来仪殿上的血腥味里,是不是混杂了恋爱的酸臭味? 庞兴醒过来,就算伤势惨重,隐瞒了裂隙这样的大事,各位掌门也不可能真的放他去养伤。 还站在殿外围观的众人,顿时蠢蠢欲动。 李晏示意后,凌庆国朝着外面道:“还请各位掌门就坐。” 刚刚一溜烟儿就跑出了大殿的掌门们,又都滴溜溜坐回了自己的席位上。 只是,大家看了看执着道剑,站在李晏身侧的李天泽,都悄咪咪和道兵道的席位,拉开了点儿距离。 等众人坐定,站在李晏另一侧的池愿,往周围望了一圈。 嗯?怎么除了刚刚留在殿上的几位掌门和妖修,大家都隔得有点儿远啊? 阵势坐定,李晏便再次开始了问话。 被揍了一顿,庞兴似乎老实了。 李晏问什么,都一一答来。 包括隐瞒裂隙一事,庞兴也供认不讳。 原本商量好的,如有必要,让胡一山直接开启裂隙,当面对质的环节都省掉了。 后来出现的邱宗平,和其他不知情的各派掌门一样,全程震惊脸。 震惊完了,代表庞兴已经去世的师父,表示乾坤道教导不严,对不起九州灵界各派的信任。 池愿看的叹为观止:“这位邱长老,不进军演艺圈,实在对不起这影帝级的演技。” 李天泽也笑道:“怕是影帝也没这么入戏。” 原本以为自己安安稳稳的各派,听说乾坤道居然整了这么大一把刀悬在众人头顶,可谓群情激愤。 李晏和凌涵道长及尚道长、常道长几人,作为人修中的老前辈,不得不先安抚其他诸派的情绪。 光发火有什么用?我们得商量出目前的可行性办法,对? 此时有了各派的支持,出师有名,乾坤道眼看着打也打不赢。 在邱宗平的喝斥下,庞兴向众人道歉。 邱宗平也很识相的表示,乾坤道掌门犯下这样的大错,一定重惩。 至于裂隙,他将亲自带领门下弟子,将功赎罪。 作者有话要说: 李天泽神色温柔的看向池愿,小使坏的大花团子,可爱又给力。 天泽内心OS:想日! ☆、届时再议 邱宗平这话出来, 乍听没问题。 但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人精, 不等李晏开口, 就有位掌门道:“这谁知道,到时候邱长老会不会继续瞒报?” 乾坤道的丑事做在前面,根本来不及遮掩, 这时候说什么都不足以取信于人。 胡一山一声冷嘲, 道:“我早就说过,乾坤道不堪为首,依我看, 乾坤道还是先把凤台观还给道兵道再说。” “就是, 还给道兵道。” “当年也是道兵道一马当先,你们才有机会封印裂隙。” “人家流血,你们流汗, 就占了祖庭,还尸位素餐。” 邱宗平眼看大势已去, 只好就势下坡, 依然看不出半点不甘愿的道:“乾坤道这次一定尽心修复裂隙。” 胡一山接着冷嘲:“占了这么多年的祖庭, 该干的活自然要补上。但, 这瞒报之事,难道就不追究了?” 邱宗平脸上的肌肉都抽抽了两下,池愿怀疑,这位邱长老非常想咬死胡一山。 胡琪琪那么不对付,她们家这位前辈, 倒是很不错的嘛。 池愿偏头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胡一山都被他的视线,盯得忍不住转头瞥了池愿一眼。 池愿被胡一山盯了个正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瞥开眼。 于是,今年的云台会,裂隙先不进了,先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再说。 云台会的第一天,裂隙没有刷,各派在开会。 云台会的第二天,裂隙没有刷,各派在开会。 云台会的第三天,裂隙没有刷,各派在开会。 云台会的第四天,池愿不耐烦了:“争个毛线球啊争?有本事你们自己进去,清理一个裂隙再来凭本事说话。” 一言既出,来仪殿上的各派都安静了。 且不说除了乾坤道和夷山一脉,其他人又不精通空间术法。 再来按之前的说法,这裂隙内还点子挺硬,否则,屈晋也不会死了。 胡一山首先笑了,李家小子这个道侣,很对他的脾气。 “你们又进不去,又打不赢,又修复不了,哪里来的底气唧唧歪歪?”耽误他回家的时间不说,天泽的第一部电影,还等着开拍呢! 池小愿一发威,其他人不干了。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道兵道那位凝神期的弟子,将手中道剑执起来,并了个剑指,从剑柄抚到剑尖上。 剑气一闪即逝,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好像有什么发生了。 李晏很有长辈风范道:“不好意思,各位,家中小辈,有点暴脾气,见谅见谅。” 大家觉得,嗯,这么说话,舒坦多了,大家都要面子的嘛。 李晏接着,微微一笑,道:“脾气是爆了点儿,还是讲道理的,各位觉得呢?” …… 众掌门:觉得李晏会给面子的我们,是不是太天真了点儿? 凌涵老道长很适时的开了口:“经查,瞒报的裂隙中,蜕凡期修者能清理的,都被乾坤道赶在此次云台会之前,全部清理,并修复了。” 常道长接着说道:“为了九州灵界的安全,剩下的裂隙,也会在近期清理并修复。” 尚道长苦口婆心:“时间不等人,但各位都是我九州栋梁,性命不可轻忽。” 简而言之,中心思想还是之前池愿的那句话。 李晏等几位说完,笑眯眯道:“但,既然之前各位能够清理的裂隙,被乾坤道抢了先,那就让乾坤道表个态。” 邱宗平内心在呕血,凤台观归你了,我们辛苦打拼甚至损失了精英弟子,搜刮来的灵材,竟然也要归你们? 犯众怒已经犯过一次了,犯两次众怒是不可能的啦,只能把灵材资源分一分,勉强维持性命这样子。 “凤台君言之有理,庞小子犯错在前,九州资源本也该诸位共享,乾坤道愿意将这部分灵材,交予凤台君分派。”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邱宗平还不忘记挖个坑给李晏。 这种烂摊子,李晏怎么可能去接,一句话就把自己给摘出去了:“高阶裂隙还等着清理,九州安危为重。正好诸位都在,这件事情,不如交由各位商议?” 凌涵老道长也道:“等我们把高阶裂隙清理了,相信各位也已经拿出了办法,届时再议?” 众掌门:凤台君果然怀瑾握瑜!毫无私心! 众弟子:凤台君不愧是凤台君!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有凝神期修者的门派,去清理乾坤道瞒报的裂隙。 没有凝神期修者的各个门派,则趁着云台会的时间,商量一下怎么瓜分乾坤道的财产。 既然要商量瓜分乾坤道的财产,自然要先打听清楚,乾坤道都有哪些财产。 那就要顺便知道,到底哪些人参与了瞒报这种大事。 也就顺便审一审乾坤道的这些人,是不是还顺便做下过其他不可为之事。 临走,李晏还特地对邱宗平道:“相信邱长老,也会配合大家的。” 能不配合吗?庞兴做的事,对其他人而言,确实是不对的。 对于乾坤道的长老和弟子来说,却有益无害。 这种时候邱宗平如果一走了之,那以后也不用做人了。 而如果这时候带着乾坤道的弟子们一走了之,那以后乾坤道都不用在九州灵界混了。 李晏这才在站起身,将来仪殿交给了这些人。带着凌涵道长等人,往来仪殿外走去。 池愿也跟着出来时,还有点儿不放心:“真交给他们,不管了?” 李天泽笑道:“凌师伯只说了届时再议,又没有说由他们直接定夺。” “嗯?”池愿理了理这个意思:“所以,他们只负责提案?做决定的……” “自然还是凤台君。”凌涵老道长笑眯眯应。 李晏道:“总得在座的几位也都没有异议,才好做决定啊。” 跟着李晏从来仪殿中出来的几人,胡一山先道:“人修这边的事情,我才懒得管。” 印杏先生也道:“若不是事关九州灵界,我也不会插手。” 云石先生和叶先生也点头。 倒是裴想很急性子的问了一句:“既然要清理裂隙,就赶紧的。我家饭庄丢给家里的小崽子了,时间久了不回去,本都会给我吃空。” 陆先生倒是不急,经过一片竹林时,还扯了一片竹叶叼在了嘴里。 李晏等人帮着清理裂隙,池愿倒是没有异议。 毕竟,好几个红色的裂隙,按他们目前的修为,两个人也清不掉。 之前就已经和李晏商量好,李晏和其他人,由胡一山负责开启裂隙,先去赤色的裂隙那边看看情况。 李天泽和池愿,依然结成小队,把金色的裂隙先清理掉。 李晏等人如果能直接把赤色裂隙清掉,那就再好不过。 等赤色裂隙被李天泽和池愿清完,也加入李晏他们的队伍。 如果赤色的裂隙太过危险,大概就要等李天泽和池愿两人,把金色裂隙全部清理完,最好能进阶到破虚期,再带着众人一起去清理赤色的裂隙。 为了保证两个人能够有进阶到破虚期的机会,金色的这批裂隙,李晏等人暂时不会介入。 事情早就商量好了,只不过,事情还是要在各派面前拍定了,光明正大行事才好。 现在事情都朝着李晏的预期发展,现在也到了该分工合作的时候。 几人在李晏院中的堂内坐定,胡一山开始仔细询问,诸多赤色裂隙是否有差别。 池愿回道:“目前从我这里看来,并没有什么差别。” 胡一山便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就从距离黄山最近的笔锋裂隙开始清理。” 云石则道:“为防意外,我留在裂隙外,镇守四方。” 云石本体为镇云石,能镇四方安稳。 池愿听李晏等人已经开始筹划具体的事宜,也对李天泽道:“那我们就先去和清裂隙好了。” 李天泽转向李晏,道:“师父,我与池愿,先走一步。” 李晏应道:“且去,注意安全。” 池愿和李天泽向众人告辞,回房。 片刻后,胡一山等人就察觉到,池愿和李天泽先后失去了踪迹。 两人修为比在座的各位略胜一筹,但也不至于就能这么轻易,毫无征兆从众人感知中消失。 直到此时,胡一山才问道:“你家小子那道侣,到底什么来历?” 早在李天泽与池愿结为道侣时,李晏就知道了池愿的来处。 李晏应道:“他的来处,我不便说。但,九州灵界的转机,应在天泽身上这件事,诸位却都是知道的。” 话说了三分,但这三分,却足够在座的各位,脑补出另外七分。 在座的各位都一脸沉吟的时刻,胡一山却忽然喊道:“李晏。” 李晏侧头往胡一山看去。 胡一山也不顾其他人在场,问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那时候说的话,还算吗?” 其他人眼观鼻鼻关心,一脸我们都做好准备前往裂隙了的模样。 李晏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怔愣,然后才是恍悟。 胡一山却忽然一脸愤怒,从椅上站起身,恨声道:“你果然都是哄我的,你根本就没将我放在心上。” 说完,大跨步开始往门外冲。 “不是!”李晏赶紧站起了身:“一山……” “哦豁,一山走远了。”陆宁叼着竹叶,探头往院外看去。萌感十足的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作者有话要说: 胡一山:阿晏,我喜欢你。 李晏:哦,我知道了。 胡一山:阿晏,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晏:不到一百年,我就会死,说这个没意思。 胡一山:…… 李晏: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能活得长长久久的,我会(对你)有意思。 然后,胡一山就记了一百年。 ☆、破个虚呀 胡一山和李晏的事情, 李天泽和池愿是不知道了。 已经进了裂隙的两个人,此时正面对着一只巨大的鳄鱼。 脊背上长着刺甲的鳄鱼, 看起来就非常凶悍。 不等两人落地, 已经一声怒吼,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李天泽的剑气冲着鳄鱼就斩了过去,鳄鱼坚硬的甲皮没那么容易斩破。 剑气往鳄鱼大张的喉咙刺去时, 竟然被鳄鱼大嘴一张, 将剑气给咬碎了。 一场恶战避免不了,经过这么多次的磨合,两个人的配合早就天衣无缝。 既然不能取巧, 那就只能强行破防。 两个小时后, 随着李天泽的剑气,刺破鳄鱼的甲皮,这场战斗迎来了胜利。 池愿将从鳄鱼尸体上散开的黑雾净化掉, 两人很意外的获得了一块鳄鱼甲皮。 除此之外,这个金色裂隙中的灵材资源相当丰富。 花了大约四个小时, 才将这些灵材收入囊中, 两人将裂隙内净化完毕, 裂隙弥合被弹了出来。 裂隙中的灵气将两人之前的消耗补足, 两个人休整好之后,往下一个裂隙进发。 相比池愿和李天泽的顺利,李晏这边就显得不那么顺利了。 位于黄山笔锋的第一个赤色裂隙开启,他们遭遇了一片变异的森林。 以松树为主体的森林,在被惊动后, 像暴雨梨花针一样,朝着众人射出了铺天盖地的松针。 这些松针被摧毁后,也会散为黑雾,并且再次往松树上凝聚。 虽然每一次的攻击后,这些异界能量多少会被消耗,和李晏等人的消耗比起来,却要小的多。 一场鏖战持续了三天,三个人挂彩,才将这个裂隙中的森林给夷平。 没有池愿的利针净化裂隙,以往清理裂隙也像这样是一场消耗战。 五天的时间过去,池愿和李天泽将为数不多的金色裂隙,清理的差不多。 胡一山受伤,李晏让李天泽把池愿带回来帮忙疗伤。 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在努力,池愿对于这个安排,欣然应允。 除了胡一山之外,裴响和常道长也被伤到了。 好在两人一妖并没有被异界气息侵蚀,池愿给刷了几个局针,三位的伤势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池愿显现出来的不同越多,凌涵等人眼中的期盼,就显得更加明显。 同时,来仪殿上,其他各派也已经商议出了结果。 跟着李晏前往来仪殿,再见到的邱宗平,就没那么好的精神气了。 庞兴的伤势并没有得到缓解,甚至稍有恶化,看起来似乎命不久矣。 乾坤道的其他弟子,也都显得没什么精神。 属于乾坤道的灵材,被各派列了详细的明细,整理成册,递到了李晏手中。 各派也已经商量好本次的分配,以各派进入二十四大裂隙的弟子,取得的资材作为标准,来瓜分这份手册中的资材。 李晏听到这个决定,看向了凌涵道长和常道长几人。 相当于以实力来决定资材分配,很符合九州灵界的规矩。 赤色裂隙中的灵材,稀有程度和品相都比二十四大裂隙中的要好。 凌涵老道和常道长几人,也觉得没有必要,为了点芝麻斤斤计较。 李晏对此也没有异议,事情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下来。 在座的各位掌门,都可能会是这场裂隙的争夺参与者。 李晏和凌涵老道长等人,只好留下来记录本次裂隙所得,并按这个标准,分派手册上的资材。 有凝神期掌门的几派弟子,不用参加此次二十四大裂隙的清理,留下来看守乾坤道的弟子。 并协助乾坤道的弟子,尽早搬离凤台观。 李晏将事情安排完毕,李天泽也道:“那我和池愿将剩下的金色裂隙先清理了。” 赤色裂隙的清理程度,比李晏等人一开始想象的还要艰难。 除开镇守裂隙出口的云石先生,包括李晏在内,一共有相当于十个凝神期修者。 这种情况下,还有人受伤了。 参与赤色裂隙清理的,都是如今九州灵界的中流砥柱,任何一个人都折损不起。 为谨慎起见,加上现在云台会正式进入正轨,李晏等人商议后,决定等李天泽和池愿,将金色裂隙清理完毕后,再一同前往赤色裂隙。 随着有一个金色裂隙消失,池愿道:“我觉得,刷掉剩下的那个,我就能破虚!” 李天泽也道:“我也只剩一线之隔。” 就在两人兴致勃勃,准备前往下一个裂隙时。 冯大能的电话打过来了:“这都多久了?嗯?马上十天过去了!《全能偶像》夺冠,多少个节目在联系你,你就给我跑到黄山去没了影子,还归期不定?” “咳咳。”李天泽觉得,这个事情也不能怪他。 刷裂隙这个事情,是会上瘾的。 这满足感和被八百万粉丝喊男神比起来,一点都不显得逊色! “咳什么咳?你就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冯大能才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主。 “那就,明天。”李天泽道。 冯大能算是满意了,不忘叮嘱一句:“我希望明天晚上六点之前,能看到你出现在安城。” 冯大能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谁家不是经纪人给艺人安排行程?怎么轮到他就没这么好的事儿了? 刚刚拿到《全能偶像》的冠军,居然不想着保持曝光率。 有这么不称职的艺人吗? “没问题!”李天泽应得爽快。 池愿问:“先刷掉最后这个?” “必须先刷掉这个,才好商量后面的事。”能不能进阶到破虚,影响着后面的一连串决定。 事情商量好了,他才好把两边的事情协调好。 毕竟,按印杏先生所说,这边也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才能相互助益。 和冯大能确认好归期,池愿和李天泽朝着最后一个金色裂隙进发。 被异气侵蚀,体型巨大像巨猿金刚一样的猕猴,被李天泽斩于剑下。 池愿周身泛起一道金色的灵光。 大利针被池愿凝聚出来,这次,是裂隙中的黑雾,主动往利针的法阵中汇聚,并被清理一净。 裂隙中的灵气,则化为肉眼可见的云雾,往李天泽的所在疯狂翻涌过去。 李天泽将道剑收入掌中,在裂隙中盘腿坐了下来。 池愿感受着自己对天地灵息的贯通,站在李天泽身边。 等李天泽将裂隙中的灵气吸收一净,周身灵气变作剑气般锋锐。 这些剑气从李天泽体内透出,往四周肆虐过来。 差点伤到池愿的剑气,在吐到池愿面前时,忽然知晓这是什么一般,悄然避开。 没有伤到池愿,这些剑气却将裂隙内的其他所有,都碾作了尘埃。 池愿看着裂隙内,还没来得及采集的灵材,就此灰飞烟灭。 但很快,池愿就不觉得可惜了。 这些灵材虽然被碾碎了,其中蕴含的灵息,却都被剑气给吞噬掉,半点没有浪费。 察觉到什么的池愿,往李天泽靠近几步,将双掌贴在了李天泽背后。 果然,下一瞬,池愿就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被像个无底洞一样的李天泽给吸纳了过去。 池愿额上很快染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水,身体差点被李天泽掏空时,开始弥合的裂隙,将两人从裂隙中弹了出来。 出现在裂隙外的李天泽,身体里像有个漩涡一样,将裂隙外稀薄的灵气,往自己的所在吸纳过来。 最后的这个金色裂隙,名叫月牙泉裂隙。 位于库姆塔格沙漠,距离鸣沙山月牙湖风景区,只有几公里。 沙漠之地本来就很贫瘠,此时李天泽所需的灵气不菲,这些吸力很快将两人脚下的细砂,卷成了一道沙尘暴风。 但这对李天泽并没有什么帮助。 池愿察觉到不妙时,想到刚刚剑气在裂隙内霸道的吞噬,将这些天在各个裂隙中收集的灵材,从包裹中丢了部分出来。 灵材一出现,被李天泽引动的沙尘,就和见到鲜肉的野兽一样。 灵材转瞬间便被夹杂着剑气的沙尘碾碎,不等灵气扩散开来,就被李天泽吞噬一净。 池愿见果然有用,也顾不得心疼这些灵材,一股脑从背包里倾倒出来。 随着这些灵材被李天泽吞噬,沙漠中的这道龙卷风,气势也越来越盛。 灵材中的灵气满足了李天泽的所需,池愿终于保住了自己所生无几的灵气,抽身出来给自己打了个碧水滔天。 此时夜幕正悄然降临,夕阳还没有从沙漠的地平线上落下去。 凭空出现的巨大沙尘龙卷风,很快引起了月牙湖景区部分游人的注意。 好在这道沙尘龙卷风似乎并没有要移动的迹象,才让游人们惊呼之余,拍下了这难得一见的景致。 凤台观内,印杏先生忽然从屋内赤脚走到了院中。 双脚踏在雨后还带着湿润的泥土上时,印杏先生的脚下,似乎出现了诸多道树根,扎到了土地中。 云石先生察觉到院内的动静,也从屋内走到了廊下:“怎样?” “应该是破虚了。”印杏先生微微一笑,赤着脚也走到了廊下。 云石先生这才问道:“裂隙弥合,以后这些灵材只会越来越稀少,倘若没有转机,九州灵界会乱?” 印杏先生目光温柔的看向云石:“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会让你粉身碎骨的事情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我的小可爱们: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腐衣衣”,灌溉营养液1 读者“素问”,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腐衣衣”,灌溉营养液2 读者“汪叽”,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苍青如海”,灌溉营养液10 读者“腐衣衣”,灌溉营养液3 读者“慕影”,灌溉营养液 2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5 读者“知邪在孤舟”,灌溉营养液10 读者“知邪在孤舟”,灌溉营养液2 读者“腐衣衣”,灌溉营养液2 读者“安诺”,灌溉营养液 25 读者“若紫晶莹”,灌溉营养液40 读者“苏子三顾”,灌溉营养液19 读者“小影空荡荡”,灌溉营养液1 读者“阿幼朵”,灌溉营养液1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0 读者“只能显示七个字”,灌溉营养液10 读者“苏子三顾”,灌溉营养液38 读者“小影空荡荡”,灌溉营养液1 读者“百里紫苏”,灌溉营养液2 读者“”,灌溉营养液10 读者“百里紫苏”,灌溉营养液2 读者“月影风随”,灌溉营养液5 读者“清筝向明月”,灌溉营养液1 读者“海棠·西府”,灌溉营养液20 读者“君心此夜”,灌溉营养液1 读者“君心此夜”,灌溉营养液1 读者“小狐的小娇妻”,灌溉营养液40 读者“虫”,灌溉营养液5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5 读者“苏子三顾”,灌溉营养液1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董檀华”,灌溉营养液5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猫菇草”,灌溉营养液5 读者“慕影”,灌溉营养液8 读者“归期不定”,灌溉营养液5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雪蓝”,灌溉营养液10 读者“考拉or猫熊?”,灌溉营养液20 读者“虫”,灌溉营养液5 读者“虫”,灌溉营养液5 读者“百里紫苏”,灌溉营养液2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渺渺喵”,灌溉营养液1 读者“阿幼朵”,灌溉营养液1 读者“慕影”,灌溉营养液1 读者“腐衣衣”,灌溉营养液1 ☆、余生之爱 李天泽这次破虚, 把池愿包裹里攒下来的灵材,消耗的干干净净。 等池愿的灵气恢复, 又给他推了一次背, 李天泽周身的剑气,才终于开始内敛。 李天泽剑气带起来的沙尘龙卷风,也开始偃旗息鼓。 李天泽把剑气收敛到体内时, 身体里的力气也基本耗尽, 顾不得形象的往沙地上歪去。 夏天的沙漠,就算已经是夕阳西落的傍晚,还是很热的。 池愿赶紧伸手把人给扶住了, 李天泽力气耗尽, 根本坐不稳。 给李天泽打了个碧水,池愿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搂到了自己怀里。 感觉到李天泽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池愿不放心地探了探李天泽的脉络。 “没事。”李天泽往旁边探手,摸了摸池愿的脸:“只是剑气强盛, 把它们拘回来, 花了些精力, 有点透支了。” 池愿感受着李天泽体内, 平稳有序如渊似海的灵气,放了心。 “前面有景区,要不,休息一晚再走?”池愿看着不远处隐隐冒头的房顶。 “那倒不用。”李天泽凑到池愿耳边道:“要花哥亲亲就能好。” 作品相关 (18) 大概是夕阳正好,大概是虚弱的李天泽, 让池愿太心软。 李天泽以为会看到不好意思的大花团子。 结果,李天泽显得干燥的唇上,忽然传来了温热湿润的触感。 “唔?”被吻了个正着的李天泽,吃惊之余,发现自己的力气确实瞬间回复了许多。 虽然,他马上把这些力气,都用在了回吻自家的大花团子上。 天地之间的最后一丝橙红,在两人拥吻时,消失在了地平线后。 天色已黑,两人喘息着分开时,李天泽低笑着把池愿抱进了怀里。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心花朵朵开,了解一下? 被自家道长抱住,再听到那恨不得让人耳朵怀孕的笑声。 池愿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道:“回去了!?” “嗯,听你的。”李天泽笑应。 趁着四处无人,池愿神行回了凤台观,将李天泽也拉了回来。 两个人回来时,李晏和凌涵老道长,以及其他人都在堂屋内。 看到李天泽果然已经破虚期,李晏一脸欣慰。 凌涵老道也暗自点头,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不过,李天泽过来,是为了要说工作上的事。 只说了下经纪人来催问归期,就听凌涵老道长说道:“工作的事情,你们先忙,等有空了再联系我们。” 李晏也道:“赤色裂隙的事情,我们慢慢来,你忙着的这段时间,我们先把这二十四个裂隙的事情处理了。” “二十四个裂隙?”池愿没想到,李晏会主动提到这件事。 被乾坤道瞒报的裂隙,本身当年就是因为不稳定的原因,才决定清理并修复的。 但没有瞒报的这二十四个裂隙,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九州灵界唯一的灵材来源了。 虽然各地都有一些分散的灵地,和裂隙比起来,无论是生长速度,还是成熟度,都无法相比。 被瞒报的裂隙都还没有清理掉,池愿也就暂时还没有去想这二十四个裂隙怎么处理。 现在李晏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池愿正吃惊呢,就听印杏先生道:“阳城元息动荡,气息来自上世界。只有阳城那一个口,这里就是个能装住灵息的兜。而如果这个兜补不好,上界灵息一旦往此界倾入,九州灵界壁垒如此薄弱,只会让九州灵界成为一个元息通道。到时候,九州灵界受两方世界灵息震荡,界中修者会因为动荡过甚,而命殒身亡。所以,修补裂隙之事,势在必行。” 印杏先生说得这么具体,池愿都怀疑,李晏是不是把自己得来处告诉过印杏先生了。 修补掉那二十四个裂隙,其中最大的困难,是其他各派的反对。 李晏现在主动提出来,又有印杏先生等人愿意协助处理,对池愿来说,再好不过。 至于印杏先生等人,似乎也有去往九华界的意思。 池愿以为,只要遨天境能够为他们打开,那也是他们的机缘。 决定好了大的方向,李晏和印杏先生等人,开始商量具体的事情。 池愿回房的第一件事,是看看遨天境的那个灰色图标,有没有变彩。 看池愿的手指在空中戳来戳去,李天泽猜到了点儿:“你在看地图?” “嗯,我跟你说过,我是通过遨天境到的这里。”池愿说着,戳开了关于遨天境的那部分地图:“第一次戳它的时候,它说我修为不够,现在已经破虚期……” 池愿说到这里,看着那个变成金色的图标,顿时激动的脸色通红:“天泽!!!” 看着激动的池愿,李天泽下意识就把人给抱住了。 深怕池愿一指头戳上去,就从自己眼前消失。 池愿也反手握紧了李天泽,脑袋空空根本来不及多想,一指头朝挂着遨天境三个字的裂隙戳了过去。 一秒钟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了看地图右下角的32/84,池愿只能安慰自己:“大概是其他裂隙都还没修复。” 李天泽抱着滚到自己怀里的池愿,松了口气之余,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 连说话都没兴致的池愿,滚在李天泽怀里,后来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天泽醒过来时,池愿还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整个儿蔫搭搭。 李天泽仿佛都看到池愿头顶的小芽,跟他一头长发一样,垂落了下来。 当然,这会儿池愿头顶,并没有顶着那两叶一芽。 两人去往机场的路上,池愿依然蔫搭搭。 在机场等着登机时,冯大能一个电话call到了李天泽的手机上。 “你不是在黄山吗?为什么会在月牙泉给我搞出事情?”冯大能的声音歇斯底里。 李天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池愿也一个激灵,赶紧掏出手机来看情况。 感觉到两个人似乎不知情,冯大能还意外了一下:“你确实在黄山,没去过月牙泉?” “我确实在黄山,也去过月牙泉。”李天泽应。 冯大能大概被噎住了,挂了电话,微信上发过来一个链接。 “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打字过来的冯大能,都能让李天泽感受到他的怨念。 戳开链接的李天泽,在看清那套九宫格时,忍不住搓了搓鼻尖。 照片拍得多唯美,干嘛要那么大火气嘛? 池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九宫格是一套图,前面的几张,完整的记录了沙尘风暴的散去,完全可以当作自然景观美图来理解。 大概拍摄者也没想到,沙尘风暴散去之后,会有人还在风暴里存活下来。 池愿扶李天泽起来时,镜头还是远景。 李天泽翻到第七张,镜头被拉近了点儿。 金橙色的沙漠上,沙尘风暴刚刚散去。 迎着夕阳,两道拥吻的人影,正站在还留有余晖的地平线上。 博主将这套照片,命名为《余生之爱》。 李天泽看照片,还没忘记右键。 看完照片,两个人面面相觑。 觑完了,李天泽去问冯大能:“对方找你了” 冯大能正焦头烂额:“找我就好了,就是没找才问题大。” 不等李天泽详细问,冯大能已经把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对方是个旅拍爱好者,常年混迹在外,估计都不认识你,把你们当成普通旅游者了。” 哪儿普通了,他们俩都还穿着法衣呢! 好,现在穿着cos服找景区拍照的旅游者,也确实不少。 “其实……”池愿还想挣扎一下:“五官拍得并不清晰啊?” 冯大能都懒得解释,直接扔了另外一个链接给两个人。 问题就出在那套法衣上。 李天泽穿着那套法衣,在《全能偶像》上出镜好多次。 而他身为公众人物,想找一张侧脸的照片太容易。 冯大能发过来的第二张照片,就是有人直接拿他别的侧脸照,去叠了那张照片。 两人接吻之前,侧面那个弧度一清二楚。 和找过来叠片的照片,重合的一无二致。 池愿作为李天泽的助理,一头长发的特征,也太好辨识。 这位名为“撒野的驴”的博主,本身是颇有名气的美图博主。 本身就有着好几万的粉丝,这张图一出来,立刻有人发现了这张图的主人公可能是李天泽。 一个晚上的时间,冯大能收到消息的时候,《余生之爱》套图已经被顶上了热搜。 遨天境进不去这样的大事在前,池愿哪里还有心思管微博? 池愿都萎靡成那个样子了,李天泽更没心思管微博了。 何况微博这事儿,一直以来也不是李天泽在管。 池愿只好稍微反省一下:“昨天没在那附近看到人啊?” 当然,现在科技发达了,各种黑科技池愿也不太了解。 加上出裂隙的时候,本身就有点兵荒马乱的,池愿的心思都牵挂在李天泽身上,还真没注意到这种不带恶意的存在。 ☆、一本满足 冯大能快炸了:“你们去月牙泉做什么?” 李天泽的回答让冯大能成功气炸:“渡劫?” “我……!!你……!!”冯大能在电话那头大喘气。 “渡劫?你咋不说你去度蜜月呢?”冯大能觉得自己就该和其他的经纪人一样, 就不允许谈恋爱。 “其实我们去做什么,一点都不重要。”李天泽觉得还是挽救一下快要心梗的冯大能:“不如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 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解决?你觉得还能解决?”冯大能又甩过来一个链接。 每期《全能偶像》都能诞生至少一个小条漫的迢迢大大, 微博底下已经炸了。 撒野的驴美图上线,没多久就有人做出了李天泽的对比图。 对比图一出来,就有人@了迢迢。 画手夜猫子再正常不过, 迢迢的微博底下, 一幅单图凌晨两点就上线了,截至这会儿,转载已经超过了三万。 Q版的接吻图, 依着两人法衣的风格, 给李天泽画了个道冠,给池愿画了个小芽。 #天愿党一本满足# #花羊党一本满足# #这波算不算官方发糖啊?甜齁了# #迢迢大大果然火眼金睛# #照片原博说是在月牙泉风景区,我泽和助理小哥哥是去度蜜月的么?# #妈呀, 度蜜月那个,顿时脑补了好大一堆甜甜甜。这套古装难道其实是婚服?# #婚服!!!!好看到炸裂, 浪漫得我想去跑圈!!# #怎么能这么浪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所以, 昨天晚上……捂鼻子# #楼上, 笔给你, 不要自己默默流鼻血,请写出来# #这么唯美的照片和Q图,你们竟然只想着开车,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后面的内容车门被焊死了,池愿都没眼看下去。 过了没两分钟, 冯大能彻底放弃抵抗。 因为,池愿上热搜了。 #天愿之愿盛世美颜# #奥小港:自从被迢迢大大种草了天愿,本港常年鏖战在《全能偶像》第一线,就为了要拍几张池愿小哥哥的美图。然而我唯一能交出来的作业,只有这个了,愧对组织! 有图有真相的图是个九宫格。 但是!其中清晰的照片,仅仅只有一张。 前面四张的池愿带着口罩,后面四张的池愿相当魔幻。 #哈哈哈哈哈图糊成这样@奥小港你怎么对得起你微博认证里的摄影达人四个大字?#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其他地方都是清晰的,就脸糊成这样?# #呜呜呜呜咬手帕,糊成这样依然能从其中感受到愿愿小哥哥的美貌,我的审美还有救吗?# #捂心口,清晰大图简直暴击# #竟然一直没发现助理小哥哥这么好看!!!!# #忽然洞察到我泽全能偶像夺冠的奥妙!这个助理小哥哥,毕竟伤身体。# #还是糊点好,这个花哥哥,真的伤身体# 评论里不仅把这几条评论点赞成了热评。 微博的评论里,还被最后面那条评论给刷了屏。 评论里也有少量去过现场的粉丝表示: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助理小哥哥到底长什么样子了?有这么好看吗? 池愿只有一句话想说:“我都障眼法了,竟然还被拍到了清晰的照片?” 这种事情,只能说纯属天意如此了。 放弃抵抗的冯大能过了会儿,给李天泽发了一条消息:“肖总说,正好有两套古风改良新款要上线,推成情侣款好了。” 李天泽仿佛感受到了冯大能的心如死灰:“意思是,就这么认了?” “不认还能怎么办?反正大家早都默认了。”冯大能把这句话发过来之后,还很放飞自我的发了一张图过来:“你新片的导演都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图#宋导:哈哈哈哈哈,这个无所谓啦,你们家的嘛,我是一点都不奇怪。 嗯,隐约感受到了来自冯大能的心酸。 等下午和李天泽碰面的时候,冯大能已经完全没了脾气。 甚至根本看不出早晨差点气炸,非常具有专业素养的带过来一套合同。 “本来就是为了平息这个事情,还拿一笔代言费,真的没问题?”李天泽看着这套合同问。 冯大能翻了个大白眼:“比起公关费用,省太多了。” 这样听起来就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李天泽唰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把笔递给池愿。 “啊?我也要签的吗?”池愿拿着笔,翻起了合同。 看到不需要露脸,只需要配合拍摄,池愿也很爽快的签下了大名。 “明天早点到公司去。”冯大能交待完,忍着咬死这两个人的冲动,走了。 于是,第二天下午六点,天愿cp粉迎来了正式的官方发糖。 #天影工作室:余生之爱。图1.2.3.4.5.6.7.8.9.jpg。# 主图是一套交领系带的大V领针织衫,和一套小V领的带盘扣针织衫,都采用了大胆的酒红色。 #骚气的没边了,这个系带深V!!!!纸巾呢!!血袋呢!!!# #天耶,我泽这笑脸,温柔的我都想恋爱了!!!# #助理小哥哥一定是害羞脸,想看!!!# #仿佛看到了婚礼现场!# #敢不敢把助理小哥哥的脸露出来?!!摄影师差评!!# #摄影师今天晚餐没有鸡腿了!!以后也不会有了!!# #脸还是别露了!这手!这脖子!这小露的锁骨!真的伤身体!# #佛了佛了,男人竟然也把酒红色穿的这么好看!# #这套显得助理小哥哥好白啊啊啊啊啊!!想看盛世美颜啊啊啊啊啊!!!# #这套的我泽性感到没边了!!!# #我泽这荷尔蒙散发的,只想问,助理小哥哥你受得了吗?# #助理小哥哥:受不了受不了!腰痛是常态!# #哈哈哈哈,车门又被你们焊死了,放心,我本来也没想下车# 官博发出去之后,天愿党四处奔走相告时,撒野的驴在一条评论下面,转发了这条微博。 #撒野的驴:你们前天不是这么说的!//@林塔:摄影师今天晚餐没有鸡腿了!!以后也不会有了!!//@天影工作室:余生之爱。图1.2.3.4.5.6.7.8.9.jpg。# 宋导是真的如图所说,半点不介意,不仅没有想要换角,还很开心的跟着蹭了波热度。 #宋导:《秦有扶苏》李天泽饰陆筠,就看你们的鸡腿够不够养活剧组了~//@林塔:摄影师今天晚餐没有鸡腿了!!以后也不会有了!!//@天影工作室:余生之爱。图1.2.3.4.5.6.7.8.9.jpg。# 于是,大家马上就知道,李天泽接下来竟然要去拍《秦有扶苏》这部电影。 这一波引导,很顺利地把大家的注意力,从李天泽和池愿的关系上,引到了《秦有扶苏》这部电影上。 冯大能&宋导:计划通!省了好大一笔钱。 唯一让宋导比较头大的是,评论区被刷满了这样一句话。 #不就是鸡腿吗?要多少,您说话!但是,我们要看助理小哥哥出镜!# 在池愿不知道的时候,宋导看着火热的评论区,很认真的考虑这个可执行性。 宣传都已经打出去了,宋导的《秦有扶苏》也终于正式开拍。 和池愿在片场碰面的时候,江芫盯着池愿很是认真的看了好几眼。 但是每次一转身,就奇异的发现,自己竟然记不住池愿长什么样子了。 而且,明明细看是那么惊艳的一张脸,要不是这次池愿被顶上热搜,江芫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剧组的其他人对池愿也是各种好奇,但能够这么直接的,也就和李天泽比较熟的江芫了。 和江芫也算熟了,被这么盯着看,池愿还是觉得尴尬,不得已道:“看这么久?你是不记得你的小可爱了吗?” “嗯?”江芫听着这话,忽然发现,池愿的五官确实和那个小花团子,七分神似。 然后,江芫就去抓着李天泽的肩膀,假装嚎啕大哭了:“你竟然拐走了我的小可爱!!” “那是我的小可爱!”李天泽又好气又好笑。 江芫还搞破坏不嫌事儿大,跑去微博上@天影工作室: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秦有扶苏》一剧中,饰演扶苏的是新晋影帝闻松柏。 这位也是个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闻松柏:这门婚事朕允了。//@江芫:我不同意这门婚事。//@天影工作室:余生之爱。图1.2.3.4.5.6.7.8.9.jpg。# 嗅到一丁点儿腥味的各方媒体,闻风而动。 江芫和李天泽的旧事被挖了出来。 闻松柏和江芫的陈年旧旧事也被挖了出来。 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的合作的江芫和闻松柏,带起节奏来不要太轻松。 天愿党们在默默啃自家糖的时候,微博热搜已经悄然换了个标题。 普罗大众成功被带节奏,认为“余生之爱”这件事情,就是个借机炒作。 不仅炒了一套代言,还成功炒了一部电影。 大概是大家对于天影的艺人,抱有非常正确的认知,爆出这种同性绯闻,李天泽的粉丝不仅没少下去,还悄咪咪长了一波。 甚至不少粉丝在微博底下留言:助理小哥哥没有微博,那就粉这里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ORZ,过了12点,嘤嘤嘤嘤 ☆、垒牢墙脚 宋导是个心思很活泛的导演, 趁着势头正好,《秦有扶苏》举行了开机仪式。 话题热度现在都在李天泽身上, 《秦有扶苏》开机这种事儿, 都不用特意去发通告,就在各大媒体上占满了版面。 电影正式开机,李天泽也忙了起来, 身为助理的池愿, 自然也跟着团团转。 李天泽这次饰演的陆筠,是个相当游戏人间的人物。 开豪车,不愿意吃苦, 穿得和个富二代一样的陆筠, 压根儿看不出来是个道士。 之前看剧本时,陆筠这个角色并没有这么多的戏份。 正式开拍之后,李天泽拿到的剧本, 陆筠这个男二和焦胜男这个女二之间,甚至增加了**的戏码。 虽然说, 只是陆筠这个角色, 在面对焦胜男提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时, 会主动切换到调戏模式, 却让陆筠这个角色变得丰满了很多。 李天泽也确实把陆筠这个角色的贱萌贱萌,演得恰到好处。 “大半夜的,为什么还要去九里铺这种乡下地方?”坐在豪车驾驶座上的陆筠,看着外面已经黑掉的天色,很是不情愿的撇了撇嘴:“明天赶早不行吗?下车。” 按开了车门的陆筠, 一边说,一边就把焦胜男往车外推。 扒着车门的焦胜男死皮赖脸的不肯下车,大声反驳:“赶早?你起早床的可能性比你熬夜的可能性高多少倍?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不需要信啊,你信了就行。”陆筠眼看着把焦胜男推不下去,很是嫌弃的叹了口气:“唉…八爪女。” “你!”焦胜男眼看就要生气,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只好压住怒气道:“九里铺!出发。” 陆筠看着已经绑好安全带的焦胜男,忽然坏坏一笑,半倾身朝着焦胜男压迫过来:“你说,你这么缠着我,到底真是为了你那个朋友呢?还是看上我了?” “我看上你?你是觉得我哪只眼睛瞎了,才会………”宋嘉说到这里,李天泽挑了挑眉。 结果,宋嘉忍了忍,忽然转头推开车门跑下了车,边笑边对宋导道:“哈哈哈哈,不行啊,对着这样一张脸,我这台词说不下去。” 笑场这种事,拍戏过程中,总是避免不了。 一大早拍到这儿,都还挺顺利,宋导很认真的看了看李天泽,很能理解宋嘉的模样点了点头。 下一秒,宋导却高声道:“池愿,来一下。” 身为一个小助理,池愿哪里享受过这种被总导演点名的机会。 一头雾水从旁边站起身,小几步跑了过来。 宋导看着麻溜儿的池愿,对他指了指宋嘉:“天泽有什么特别破坏形象的事儿,去给宋嘉说一说,让她瞎一瞎,顺便把你家墙脚垒牢点儿。”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宋嘉和宋导一个姓,也确实是宋导的侄女儿,不过能进组,还是靠了演技。 这次的几个主要演员,年龄都和宋嘉差不多,又都是脾气合了宋导胃口的,带起这几个后辈,宋导也很有点儿长辈的意思。 进入剧组已经一个多星期,和宋导相处了这么些天,池愿也知道,宋导这话,就是开个玩笑。 天泽有什么破坏形象的事儿吗?黑肚子算不算 池愿转念一想:“宋导,这不对,瞎一瞎不就真看上了吗?” 联想到宋嘉之前那句焦胜男的台词,确实如此。 周围一群人顿时又哄笑起来。 李天泽把关键时刻总是很机智的大花团子,往怀里一搂,对宋导道:“脸长得好是我的错,您欺负他做什么?” 这话说得可真是大言不惭,嗯,又好像很有道理。 但,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这么臭不要脸的说出来,宋嘉当即道:“瞎了瞎了,眼睛被闪瞎,耳朵也没抗住,继续继续。” 说着,趁着调整情绪的空挡,喝了杯水的宋嘉,放下热水杯,往车上走过来。 李天泽也顺势拍了拍池愿的肩,让他回去旁边坐着。 宋导半点都没不好意思,道:“效果到了就好。” 李天泽在车里重新坐好时,还不忘皮一句:“说好了看不上,怎么能瞎呢?” 宋嘉也跟着皮道:“瞎了连看都看不到,怎么上?” 刚刚在小马扎上坐稳的池小愿:嗯,总觉得刚刚,是不是有人不小心开走了一辆车? 再来一遍,调整好心态的宋嘉,这段就一遍过了。 排场里忙忙碌碌时,天愿党们也有一小撮人在忙忙碌碌。 奥小港:官方这糖我希望能发一千年。图:摸头杀、搂肩杀.jpg。 #嗷嗷嗷嗷甜!# #虽然愧对摄影达人四个大字,却非常对得起第一线这三个字。连《秦有扶苏》都被你潜伏进去了!!# #嘘,低调点# 剧组这边一切顺利。 黄山凤台观,李晏和印杏先生等人,则开始了和其他百余派的博弈。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急不来。 池愿虽然很关注这件事情的进度,也一直没有去催促或询问过李晏。 直到差不多一个月后,二十四个没有被瞒报的第一个裂隙,从池愿的地图上消失了。 “师父成功了!”李天泽洗完澡,从洗澡间出来时,就听池愿语意兴奋地道。 “什么?”李天泽还沉浸在下午的戏份里,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同时,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池愿把他头上的毛巾扯开,捏了个诀,李天泽的短发顿时干爽了。 李天泽揉乱池愿一头长发,把毛巾放下来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问:“你是说裂隙?” “嗯,南阜裂隙消失了。”南阜裂隙是那二十四个裂隙中,距离黄山最近的一个。 这二十四个裂隙都相对较大,而且非常稳定。 没有池愿的大利针这么方便的办法,想要清理和弥合裂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第一个裂隙都弥合了,说明这件事情,李晏差不多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说服了那些门派。 李天泽第一次参与电影的拍摄,就算有之前的好几部电视剧打底子,本身悟性好,演技也不差,但宋导要求高。 就连江芫都会被宋导屡次喊卡,李天泽最近也确实忙得都没空去过问这些事情。 这会儿池愿说起来,李天泽才联系了李晏,问了问详情。 池愿的推测果然没错,李天泽又问了问进度。 池愿听着这个进度,皱了皱眉:“按师父他们现在的进度,等这二十四个裂隙清理完,估计都明年的这个时候了。” 李天泽道:“才一年而已,就这么急着回去吗?” 池愿却皱眉道:“我离开九州灵界时,是三年前。这边过了不到三年,那边却过了百多年。” 说到这里,池愿就更忧郁了:“我在这里多耽误一年,我爹和我爹爹,可能要等的就是三十多年。” 上次和池秋钰联系时,他还受着伤。 一想到池秋钰和即墨微,可能要担心三十多年,池愿觉得自己坐不住了。 李天泽已经道:“我就在这边拍戏,不要助理其实也不要紧。要不,你去帮帮师父?” 池愿听了,很心动。完全不要助理,很多事情其实也不方便的:“那你一个人没事?” 李天泽顺了顺他的头发,一脸无奈:“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我才比较担心。” “师父不是说,那些裂隙的异化怪物都清理了,现在只是要根除那些异雾吗?”池愿问。 云台会上各派前往裂隙,因为这次竞争激烈,结束的也特别快。 半个月的时间,各派不仅把这些裂隙都清理了,灵材也被扒得特别干净。 李晏提出要将这二十四个裂隙进行弥合时,大概是因为乾坤道那样的大事发生在了前面。这件事情也变得顺理成章起来,其实没有遭遇特别大的阻碍。 李晏才能在一个月内,带着人清理了第一个裂隙。 只是,对李晏等人来说,那些异雾只能炼化,这个过程是非常缓慢而且消耗灵力的。 但这件事情对池愿来讲,就太容易了,也实在是没有理由要坐在这里等。 当即,李天泽就把这件事情提出来,问了问李晏。 果然,裂隙内早就已经清理干净,只剩异雾需要炼化。 “这样的话,要的时间不多,似乎可以跟你一起去。”李天泽道。 反正池愿能神行,然后顺便把他也带过去。 于是,在剧组的其他人都忙着休息时,池愿和李天泽从剧组安排的房间里消失了。 等池愿真到了李晏说的那几个裂隙之一,和李天泽进了裂隙才知道。 这些裂隙是真的非常大,遇到的第一个裂隙,就足有虞县一座城那么大,这些异雾淡淡一层浮在裂隙中。 大概是因为这些裂隙的稳固性非常好,就连李天泽的剑气把这些异雾汇聚到一起时,这些异雾都显得特别粘稠,不是那么容易聚拢。 池愿一开始想的挥挥手就解决掉,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没那么容易。 两人花了足足一晚上,才把这个裂隙给清理干净。 关键这次还是真·打白工,裂隙中的灵材早就被搜刮一净了。 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这些异雾被净化后,化成了灵气,被两人化用了。 李天泽还是一样,白天拍戏,晚上和池愿一起,把这二十多个裂隙先净化掉。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剧组成员之间的磨合越来越好。 所有人对于宋导的意思,也能领会的特别充分。 二十多个被清理过的裂隙,被池愿净化完成时,《秦有扶苏》的拍摄也将近尾声。 作者有话要说: 奥小港:骄傲挺胸。 ----------------- 微博:晋江-初离。了解一下? 虽然大部分时候长草。 ☆、裂隙异变 池愿每天比谁都更希望拍摄一切顺利, 这样,就能够尽早和李晏他们一起, 前往清理赤色的裂隙。 嗯, 其实,在两个人的修为进阶到破虚之后,这些裂隙已经变成了金橙色。 属于虽然有难度, 但是可以一试的范畴。 这样, 带上李晏他们,大概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秦有扶苏》的外景相关剧情已经拍完,剩下的部分, 属于秦宫内的剧情。 其中, 陆筠和扶苏在秦宫幻境内最后对决,以及扶苏做出艰难抉择的部分,都要在秦宫内拍摄。 距离杀青日还剩二十天时, 宋导带着一群人,从虞县前往阳城。 嗯?一不小心绕回来了的池愿, 觉得世事真奇妙。 抵达阳城的当天下午, 池愿跟着《秦有扶苏》剧组的车, 进入了阳甸影视城的秦宫城。 近在咫尺的遨天境, 地图上明明看得到,池愿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空间波动。 倒是阳甸影视城附近,距离秦宫城有一段距离的那个阳甸裂隙,非常有存在感。 不仅金灿灿的,还波动的特别强烈。 从那个裂隙附近经过时, 池愿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池愿觉得不太好时,李天泽也皱着眉头,往池愿那边征询了一眼。 察觉到李天泽的视线,池愿道:“总觉得,波动的似乎太厉害了?” “或者,是赤色裂隙都这样?”李天泽不太确定的问。 但不管怎样,既然计划好了到时候和李晏他们一起去,池愿也就只能按捺下这种不妙的感觉。 毕竟,赤色裂隙中的资源,现在已经归属于有凝神期修者的这几个大派。 贸然去动,可能李晏好不容易稳定的局势就乱了,得不偿失。 场务早一步就过来布景了,宋导这边时间也就抓的很紧。 抵达影视城后,只给了大家三个小时的时间做准备,下午和晚上的戏份就已经准备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暂时没有李天泽的戏份。 但是后面这部分的剧情,涉及到的情感相当复杂,李天泽为了保证后面几天的正常拍摄,正在用心把剧本吃透。 观摩闻松柏拍戏时,李天泽还顺便和宋导,很深入的讨论了其中的几个细节。 李天泽自觉做足了工作时,戏份也已经轮到他了。 江芫饰演的女主羿湘君,通过酒爵穿越回去,并且小翅膀扇了扇。 扶苏成功登基成为秦二世,陆筠和焦胜男亲眼目睹,虞县的城市发生了大面积的变化。 同时,虞县的人也在无形中发生了变化。 有熟人从两人身边消失,并且出现了很多之前根本不认识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变化越来越大。 而这一次的变化,则影响到了焦胜男。 发现不对的那个瞬间,已经对焦胜男产生感情的陆筠,将他费尽心力寻来的时间戒指戴在了焦胜男的手上,成功阻止了焦胜男的消失。 同时,利用时间戒指和空间宝盒的力量,开启了逆时空通道,与新的秦二世——扶苏,在羿湘君的寝宫会面。 焦胜男差点消失的时候,成为了秦后的羿湘君,也病入沉疴,一睡不起。 扶苏广发诏令,在全国寻求医者前来诊治,完全不见效。 陆筠出现,并一眼看破了羿湘君生病的原因。 虽然羿湘君已经脱离了时空的束缚,她的本源却来自现代。 扶苏登位改变了历史走向,该存在的人消失了,该消失的人却正在带领秦王朝走向辉煌。 现代已经找不到羿湘君的父母,所以羿湘君也成为了无根之萍,直接影响就是她必然从这个历史上消失。 就算她已经脱离了时空的束缚,依然逃不脱这个来历。 陆筠的说辞,成功的解释了为什么羿湘君看起来那么的不同。 这个让扶苏深爱的,有魄力有大志向,同时又有着小可爱、大颜控的羿湘君。 来自未来的几千年后,并且在将他扶苏扶上皇位之后,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家国天下和儿女情长……”扶苏坐在羿湘君的榻侧,看向昏睡不醒的羿湘君:“朕该怎样抉择?” 游戏人生半辈子,刚刚确定所爱的陆筠,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没有焦胜男,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开启逆时空通道,来到这个大秦王朝。 扶苏这样一个刚刚拨乱反正,成为了皇帝的古人。 同时面临的,不仅仅是爱人。 按照陆筠的提示,他回到改变历史的五年前,还将面临的,是自己的死亡,以及大秦王朝的覆灭。 就在扶苏犹豫不决时,陆筠朝着这位新秦二世,刺出了一剑。 从胡亥手中成功夺位的扶苏,岂会这么容易中招。 “朕为帝王,岂容尔冒犯?”扶苏腰上天子剑吭哧一声出鞘,与陆筠对上。 动作早在之前,就有武术指导,已经协商好了。 闻松柏一招挡住,两把长剑绞缠在一起,很快就被扶苏把陆筠给掀开了。 宋导满意的看着两个人流畅的打斗着,从寝宫内一路打到了外面。 就在一切都很顺利时,池愿的目光从秦宫城,移到了一墙之隔的阳甸裂隙所在。 除了池愿,也有人发现了那里的不对。 “你们看,城墙外面,那是什么?”池愿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推了推另外一个人,指着城墙外,时隐时现的黑色裂纹问。 黑色的裂纹就出现在空中,就悬在秦宫城墙外,还不停地变换着形态。 那里的空间像一个被打了补丁,同时撑的只剩下一层薄膜的破布。 池愿甚至有非常不好的预感,那黑黝黝的裂纹内,说不定就是已经凝结到快要实质的异雾。 这么大的动静,李天泽当然也立刻察觉到了。 就在两人视线交会,宋导大声喊着:“卡!天泽你在看哪里?表情不对……” 话音未落,秦宫城外面的黑色裂纹里,往外“哧”一声弹出了一条巨大的触手。 空中出现的触手,带着黝黑到发光的坚硬色泽。 “轰”一声砸到秦宫城的城墙上时,顿时樯橹灰飞烟灭,露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惊叫声在池愿的四周爆发。 李天泽手中的道具长剑已经丢开,一把湛蓝色的道剑透掌而出。 墨色长衣帔身,长剑划破空间往那只巨大的触手斩去。 同时动起来的还有池愿,一招芙蓉并蒂远远就打在了触手上。 《秦有扶苏》的摄影大哥,非常有职业道德,逃跑也不忘搬上自己的机器。 因此显得动作很慢的摄影大哥,在跑了没两步之后,就看到了他从业十几年,一直以为只会出现在特效中的场景。 破虚期的李天泽,道剑的锋锐度又上一层楼。 湛蓝的剑气在脱离了道剑之后,打着旋儿往触手的横斩过去。 锋锐的剑气宛如切豆腐一样轻松,就将那截探出了裂隙的触手给斩断了。 只一个瞬间,斩断的触手微微弹动一下后,“嘭”地往四周散成浓郁的黑雾。 池愿的大利针法阵早高悬空中,随着李天泽剑气斩落,“唰”地往黑雾上笼罩过来。 李天泽的剑气在斩断触手之后,就从四周旋转着,把这些黑屋往中间汇聚,防止扩散并方便池愿净化。 被齐着裂纹所在斩断的触手,那个横切面颤抖着缩回了裂隙内。 维持裂隙的法阵还勉强起着作用,弥合成一层在池愿看来,比保鲜膜还要脆弱的“墙”。 “不能等了!”池愿很果断的道:“这样下去,这里很快就会裂开。” 李天泽掏出手机按了几下之后,道:“我们进去。” 在外面看着已经这么巨大的异雾怪物,进去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池愿拽着李天泽就要往里走时,李天泽将他往怀中拉过来,印了一吻在额上:“优先照顾好自己。” 池愿张嘴想反驳,李天泽就强调道:“答应我。” 池愿的那点小心思,被李天泽完全看穿,最后,不得已,却很慎重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李天泽这才顺了顺他的长发,道:“走。” 刚刚还显得兵荒马乱的剧组,在看到了更加玄幻的一幕后,全都傻呆呆愣在了原地。 这会儿看着两个人忽然从城墙上消失,还有点儿没有回过神。 黑色裂纹一样的东西还在城墙外的空中浮动着,坍塌的城墙也在提醒大家,刚刚确实是发生了超科学事件。 跟其他人比起来,只有江芫显得镇定一点。 饶是如此,江芫也不得不感叹一句:“比我想的要夸张多了呀。” 当时她遇到的那个,和这个比起来完全是小场面。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江芫回身之后,开始招呼剧组的人,赶紧远离这一块。 幸好剧组的人现在都聚集在靠近寝宫的这一块,才没有出现什么人员伤亡。 一群人开始往外撤退的同时,不少人还半信半疑地在看那片坍塌了的城墙。 人群中也确实没有看到李天泽和池愿的身影,有人悄悄拉了拉身边人的袖子,心有余悸地确认:“刚刚,城墙被一只大触手给砸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QAQ早上好。 ☆、打怪物啦 好巧不巧, 这位朋友拉到的袖子,就是属于宋导的。 宋导一边跟着大家往外走, 一边还莫名有些亢奋。 一群人在江芫的号召下, 退到了触手大概够不到的位置。 门外,进来了一群穿着制服的人。 “打搅一下,超自然相关局, 有些事情希望大家配合。”说着, 领头的那个人,朝着被众人拱卫到前面的宋导,亮出了带国徽的警官证。 “超…超自然相关局?”这个名字听起来特别不靠谱的部门, 人员却看起来各个都很精干。 亮出了警官证之后, 领头的那个人,对他身后带来的人道:“一小队先去查看情况,二小队维护人员安全。行动起来。” “得令。”一小队的人脚步整齐, 啪啪啪就冲着宫墙那边去了。 二小队的一群人刷一下一字排开,笑得很可爱的女警官在门口摆好了一张桌子:“在场的人都先过来登个记, 照相机、手机、平板电脑等相关物品, 暂时不要往外发送任何影响国民安全的消息哟~” 跟着一小队冲到了宫墙位置的宫晓雷, 看着直径十多米的大豁口, 眉头皱成了沟壑。 空中那道黑色裂纹,看起来既危险又未知。 宫晓雷一挥手,对自己带来的人道:“以防万一,先布置安全线。” 等人员行动起来,宫晓雷看着空中的裂纹, 低声道:“希望没事。” 进入裂纹的池愿和李天泽,首先就遭遇了眼前一片漆黑。 还没等适应,带着杀意的风声已经出现在了两人身前。 李天泽的剑气往声音的来向斩去,风声近在眼前,池愿抓着李天泽,一个太阴指退远。 对面的不知名攻击,被池愿的太阴指阻拦了一下,李天泽的剑气已经斩到。 远处一声嘶吼,两人面前的漆黑中,也出现了更为浓郁的黑色。 适应了这么一小会儿,池愿心知,他之前的猜测成真了。 这个裂隙中的黑色异雾,浓郁到占满了整个裂隙,且黑的影响视线的程度。 以往的裂隙中,虽然也有这些异雾的存在,还是能感受到比外面更浓郁的灵气的。 但是这个裂隙因为异雾太浓郁了,灵气稀薄地有点够呛。 就连李天泽刚刚斩出去的那一剑,似乎都因为灵气稀薄,威力受到了影响。 池愿行动比脑子更快,大利针法阵已经凝结出来。 利针阵法一出,裂隙中的黑色异雾往大利针法阵蜂拥而来。 这本来应该是好的现象,却因为异雾太浓郁了,只一瞬间,竟然让池愿的利针法阵崩塌了。 池愿这才意识到,之前那些异雾化被动为主动,其实是一种变相的攻击。 就算很难办,净化这件事也是必须要做的。 而且,不赶紧改善这个裂隙内的生存环境,他和李天泽的境况会更加糟糕。 这么想着,池愿手中的利针阵法变得稍小,数量却多了起来,层层叠叠的往前推去。 异雾果然再次涌了过来,但是层层叠叠的阵法,就不像刚才那么脆弱了。 就算很快就有前端的法阵支撑不住,池愿也能借着已经净化出来的灵气,将法阵赶紧补足。 池愿构建阵法的这么短短几息,李天泽已经跟那个异雾怪物,对砍了好多招。 柔软的触手被砍断了足有十来根,有池愿的利针正在净化,两人身边依然一片漆黑。 大概是池愿的利针,威胁到了这异雾怪物的根本,所有的攻击都是朝着池愿的利针法阵而来,仇恨拉的简直不要太稳。 察觉到这一点,池愿把利针往外推了出去。 同时,朝着好几个方向,同时推出了数个小型的利针法阵。 一时间,数量众多发着绿色灵光的法阵,终于将这个漆黑的裂隙,照亮了那么一点点。 朦胧的惨绿色光线中,两个人也总算看清了裂隙中那个异雾怪物。 “好丑……”池愿看清楚那玩意儿第一眼,差点吐出来。 简直是密集恐惧症的噩梦。 像个巨型螃蟹一样的身体,下方是密密麻麻长着倒刺的蟹钳一样的爪子,只这么看出去,大概就有几十根。 要真是个螃蟹也就算了,大概算是螃蟹背的上方,则密密麻麻探出来不知道多少根触手。 不少触手被李天泽的道剑斩断了,黑色的异雾往那怪物的背上聚集着,一点点正在恢复着那些伤口。 不用池愿多说,李天泽已经道:“我先断那批已经断过的。” “嗯,我往那边丢几个利针。”池愿也说道。 李天泽周身剑气一耀,数道剑影往那些斩断过的触手的根部斩去。 还没到异雾怪物的身前,大部分的剑气就被绞缠过来的触手,给搅碎了。 依然有不少剑气,冲过了防御,斩在了那些触手的根部。 异雾怪物发出震天的嘶吼声,池愿和李天泽身后的那道裂纹,都在瞬间扩大了不少。 “不好,结界不稳!”池愿说着,贴着异雾怪物的伤口,凝结出几个法阵的同时,往裂隙的裂纹处,也扔出了几个法阵。 “那里不行!”李天泽出声提醒。 躲避着挥舞的触手,池愿马上明白了李天泽的意思。 几只触手朝着裂纹附近的几个法阵,“唰”一声就攻了过去。 还好池愿反应够快,将法阵赶紧往裂隙内的其他地方移开。 也已经贴到了裂隙结界的法阵,被触手搅碎的同时,整个裂隙也被这怪物的触手,砸得摇晃了一波。 池愿心惊胆战的看着又变大一点的裂隙,心都悬了起来。 裂隙变大也有一定的好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让裂隙内视线变好了不少。 池愿往裂隙外看过去一眼时,还瞥到了裂隙外似乎有人影晃动。 池愿心里就是一紧:“他们怎么还没退开!看热闹命都不要了吗!??” 心态都差点炸了,却在又多看了一眼时,发现那些人似乎不是剧组的人。 李天泽也抽空往外瞥了一眼:“是相关局的人过来了。裂口那里你可以先不管。” 听李天泽曾经说起过,相关局其实大部分也是道门中人。 末法时代资源匮乏,想要修行甚至收徒光大门楣,很多小派根本没有能力支撑。 秩序建立好之后,李晏提议让这些人依附国家,成立专门处理道法/妖法危害普通人的犯罪案件。 相关功法交由国家支配,国家也在同时帮助这些门派发扬光大。 以前已经快要覆灭的好多个小派,在这种机制下焕发了新生。 落户白灵山的这么多年,李晏和这些人也都保持着友好的往来。 李天泽身为道兵道的弟子,早年还曾经支援过相关局的工作。 这次事件突发,李天泽也在第一时间,联系了相关局。 这才有两人进入裂隙后,相关局的人员迅速过来控制局面。 听了李天泽的解释,池愿当即不再特别关照那道裂纹。 同时,池愿发现触手朝着他的攻击,无形中变得密集了许多。 “这玩意儿是不是有智慧?”池愿的大轻功,甩得都出了残影,而且角度的变换,已经到了他自己以前根本都不敢想象的难度。 那怪物一边在攻击利针法阵的同时,不少触手朝着两个人攻了过来。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主要目标是法阵,顺带骚扰一下两个人。 李天泽也察觉到了这点:“有我。” 这么说着的李天泽,道剑一斩,往池愿身边化出一道剑影。 剑影以池愿为中心,往外不间断的斩出剑气,将那些攻过来的触手都逼退了。 池愿得了空隙,终于又可以继续布置利针法阵。 李天泽的剑气也开始更有目标的往那些触手的根部斩去。 随着“吭”一声巨响,池愿瞪直了眼。 之前一招得手的李天泽,这次往怪物触手根部攻过去的剑气,被怪物从下方竖起来的“螃蟹钳子”给夹了个粉碎。 李天泽也有种感觉,这怪物像是在被攻击过程中,不断总结经验。 同样的招式想要成功第二次,基本很难。 比较好的情况是,在利针法阵孜孜不倦的净化下,裂隙内的黑色异雾,已经能够被称得上是雾,而不再是黑漆漆的一整团。 比较坏的情况是,李天泽一招万剑归宗使出来,枪林弹雨般往怪物背上的触手攻过去时,那怪物在断了不少根触手后,竟然几根触手吸附在裂隙上,整个翻了个身,把它柔软灵活的触手们,藏到了下面。 把坚硬且密密麻麻的“螃蟹钳子”,换到了背上。 这怪物的触手伸缩自如,一时间,之前只能靠着短钳子缓慢移动的怪物,身体灵活地过分。 甚至化被动为主动,挥舞着大钳子,以触手为足,借裂隙的壁垒用力,朝着两个人攻了过来。 怪物的体型非常庞大,触手能够覆盖整个裂隙。 怪物不仅开始借着触手伸缩,躲避李天泽的攻击,还能借着触手的拉扯横冲直撞,灵活的触手还能在撞着的同时,张牙舞爪的冲着两个人绞缠过来。 “这突然开窍的有点过分啊啊!”池愿庆幸自己早把大轻功化为灵气支配了,不然,以游戏里大轻功的固定模式,够他gg很多回。 作者有话要说: O(∩_∩)O ☆、险象环生 一时间, 两个人被忽然开窍的异雾怪物,追的只能到处乱闪。 利针阵法也被异雾怪物粉碎的差不多。 李天泽的剑气虽然还是能斩到怪物, 能真正造成伤害的部分, 却开始变得非常有限。 一直闪躲的两个人,在适应了这种程度的追逐之后,开始想办法。 “它的目标主要是我, 我没问题的, 你找机会动手。”池愿说着,往身边丢出了好多个利针阵法,一路丢利针还一边往异雾怪物丢出了商阳指。 利针阵法一出, 异雾怪物果然触手一伸, 往池愿的方向缠过来。 池愿顺利躲开之后,触手吸住了裂隙内的结界,整个身体朝着池愿撞过来。 跟异雾怪物的速度比起来, 池愿的身形当然要快得多。 躲开的池愿还不忘给怪物甩了个芙蓉并蒂。 怪物被定住的瞬间,李天泽的剑气往怪物现在处于下方的触手斩去。 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 紧贴在怪物触手伤处的利针阵法, 已经被怪物的几番冲撞给粉碎。 因为翻身已经算是位于腹部的触手, 开始有了继续恢复的迹象。 光是目前这些就给两人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 等它恢复显然更难对付。 李天泽在池愿定住怪物的瞬间,一招又斩去了好几根触手。 异雾怪物受痛,总算把目标又转向了李天泽。 池愿趁机往怪物的新伤口上,贴过去几个利针法阵,防止怪物继续恢复。 这边陷入了拉锯战, 让两人比较放心的是,胜利的天平一直在朝着己方倾斜。 裂隙外面,宫晓雷看着越来越大的裂纹,额头上的汗唰唰往外冒。 时间距离李天泽跟他们取得联系,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而按照剧组这边人的说法,李天泽大概在和他们取得联系时,就已经进了裂隙。 裂隙这个事情,相关局这边一直都知情。 成立相关局时,加入相关局的成员,都属于名不见经传,甚至已经快要覆灭的小派。 在灵界这边本身就没有什么话语权,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相关局的这些门派虽然人员丰富了许多,和灵界也相对越来越有距离。 毕竟,相关局干的事儿,就牵扯到灵界的各派。 遇上讲道理的还好,遇上犯了事儿还不讲道理的,那就必然会交恶。 真正有身份的灵界中人,没有必要跑到普通人这边来犯事儿。 一旦出现了真正的大事,他们甚至还要到灵界中去请真正厉害的人来处理相关的事情。 宫晓雷接到通知的时候,也只以为这件事情不大不小,只需要协助处理一下保密信息就好。 随着一阵灵气波动,宫晓雷感觉到,裂纹的缝隙又变大了不少。 宫晓雷觉得,有必要和灵界那边的人联系一下了。 凤台观的座机响起来时,李晏刚把那些掌门们送走。 正和凌涵道长等人,把往年由乾坤道整理的关于裂隙的资料,拿出来研究,等李天泽有空了,先从哪个裂隙开始刷起。 接电话之前,凌涵道长还正在念道:“阳甸裂隙和子元裂隙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妙啊。” 李晏把电话接起来,就听宫晓雷说,阳甸裂隙出事了。 事情来的这么快,是李晏也没想到的。 放下电话,李晏就道:“我和一山先赶回阳城去,凌涵你带人去子元裂隙,我有不好的预感。” 凌涵道长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说不妙,现在就真的出事了。 李晏这边和胡一山开始收拾行装(整理可以打怪的装备),凌涵道长也开始遥控自己的弟子,先从距离子元裂隙比较近的正天观,出发前往子元裂隙。 宫晓雷感觉到的那一阵波动,却是池愿和李天泽两人通力合作,总算给异雾怪物造成了一次重创。 怪物的触手被斩去了一半,李天泽也终于找到机会,顺着背上触手的伤口,一剑刺到了怪物的背腹之下。 一招得手,李天泽马上道:“还是只能从触手那边下手。” “好,我们继续找机会。”池愿说着,还找了个机会读完了一次兰摧玉折。 被打了一个巨大的万花门派标记的怪物,行动似乎迟缓了许多。 当然,这并不是兰摧玉折造成的,而是李天泽的那一剑,真正伤到了这怪物的根本。 有了这样的空隙,李天泽的道剑上凝出三把剑影,从空中往怪物的身边落去。 三把剑影在怪物的三方悬定时,一道剑气场出现在怪物周身,密集的剑气把怪物周围的异雾都挤压开来,让怪物的行动变得更加缓慢起来。 李天泽往怪物一剑斩落时,怪物坚固的蟹钳卡一声迎过来时,嗑吱一声被斩断了。 池愿高兴坏了:“它的防御力变弱了!” 李天泽却在同时,眼皮一跳,大喊:“小心!” 怪物受伤,毫无章法的一阵挣扎,其中一条触手往池愿的所在呼过去。 池愿正高兴,加上怪物受痛,抽搐般的动作,根本不在一开始的预料中。 照着池愿脸糊过来的触手,被李天泽及时斩出去的一道剑气阻了阻,池愿仓促要躲。 却还是被怪物巨大的触手,扫到了池愿的腿。 一道剑气从池愿周身激射而出。 池愿只觉得右腿有些发麻,却看李天泽闷哼一声,身形往下直坠了十余米,才堪堪停住。 “天泽!”那点被震到的麻痛从池愿腿上消失,池愿奇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伤到。 再想到刚刚李天泽的反应,池愿慌了:“是不是伤到了剑心?” “我没事。”李天泽把胸口翻涌的气息压下去,提醒池愿:“不要分心。” 池愿顿时都顾不得净化了,化悲痛为力量,开了爆发照着正行动迟缓的异雾怪物,就是一顿兰摧钟林商阳指,水月乱撒玉石照脸抡。 大概是李天泽之前那一招,将异雾怪物重创的防御弱了太多。 池愿这一套打下去,怪物受痛,背上坚硬的几十只蟹钳,如同被□□轰到一般,从体内忽然爆出一团黑雾,从脊背上断去了数十只。 池愿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受重创的异雾怪物一声嘶吼,不仅挣开了李天泽三才剑阵的束缚,触手也猛然绷直,哧哧几声刺穿了裂隙的壁垒,探到了裂隙外面。 “啊啊啊!”裂隙外的惊叫声和哀叫声同时响起。 李天泽趁着触手全部绷直的一瞬间,数道剑气斩到,将这些触手统统斩断。 同时,李天泽朝着池愿道:“外面!” 那些异雾散在外面,会造成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池愿一闪身,从裂隙内遁了出来。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糟,池愿出来时,宫晓雷带来的两个人已经受创,哀嚎着倒在地上。 让池愿觉得不妙的是,被李天泽斩断后化成的黑色异雾,正沿着那两人的伤口,往他们的身体内渗透。 同时数个利针法阵,往正在逸散的黑色异雾笼罩过去。 同时,池愿选中受伤的两个人,分别丢了个清风垂露,看那些黑色异雾从他们身体中被挤出来,两个利针法阵罩过去,把这些黑雾也净化掉。 裂隙的裂纹却已经真的裂开了,黑色异雾开始往外逸散。 池愿没想到,自己那一招虽然让怪物受到了重创,也带来了这样的麻烦。 数个利针阵法往裂隙的裂纹罩过去,同时,那里也引来了裂隙内,怪物的数次攻击。 宫晓雷招呼人给两位伤员包扎的同时,凑到池愿身边问:“能不能帮上忙?” 池愿闻言,凝聚了一道灵气往宫晓雷打过去。 宫晓雷躲避不及,顿时被击倒在地。 宫晓雷一脸懵逼,反应过来时,正愤愤要发怒。 就听看着格外温文的池愿道:“太慢了,别去送菜。” “……”宫晓雷委屈。 池愿却没空做更多的解释,只对李天泽密语:“裂纹那边引开点,我准备进来。” 过了片刻,李天泽回:“来。” 池愿一闪身,从宫晓雷眼前消失。 进入裂隙的瞬间,池愿就感觉耳朵一懵。 强弩之末的异雾怪物,阵阵嘶吼着,朝着李天泽穷追猛击。 已经断的不剩多少根的触手,吸附在裂隙内部,不停拉扯着那具有着硬壳的身体,往李天泽撞过去。 速度比之前更是快了许多,李天泽为了给池愿这边留出进入的空间,可以躲避的范围更小了点儿。 “小心!”池愿大喊一声的同时,一个折叶笼花裹在了李天泽身上。 折叶笼花秒破,李天泽也趁势顺着被撞击的方向,躲开了这次攻击。 失去理智的怪物,完全不管那么多,一招招都在压缩李天泽的生存空间。 甚至连重新进入裂隙的池愿,都完全不搭理。 池愿看着险象环生的李天泽,往李天泽身上糊了个春泥之后,朝着怪物动了手。 裂隙被装的摇摇欲坠,每一次撞击,怪物周身就会因为相互的作用力,涌出一团团的黑色异雾。 池愿一套兰摧钟林商阳指,再次打在怪物身上,玉石爆下去时,怪物仅剩的那几根触手,终于全部被轰断。 失去了触手借力,巨大的身体从空中往裂隙内,轰一声跌落。 与此同时,一直摇摇欲坠的裂隙,竟然也在瞬间裂开了千疮百孔。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搞定 裂隙内的异雾, 穿过裂缝和孔洞往外逸散。 池愿脑袋空了一瞬,等反应过来时, 六个巨大利针法阵, 交叉出一个方形,将裂隙和这些黑雾,统统锁在了法阵之内。 李天泽准备往怪物斩过去时, 池愿大喊一声:“等一下。” 隐隐觉得不对, 已经缓了剑势的李天泽,顿时将剑气遏止住了。 “现在杀它,法阵一定经不起冲击。”池愿说话间, 额上已经起了一层细汗。 怪物失去了触手, 螃蟹钳子朝天的摔在地上,像被翻过背的乌龟,再没有反抗的余地。 “撑得住吗?”李天泽看着池愿, 忧心的问。 “太大了,基本是极限。”池愿说话间, 甚至微微喘息:“只撑得住现在的程度。” 怪物的身体足有一座小山那么大, 这时候杀掉, 这些黑雾会猛然炸开。 化被动为主动的黑雾, 本身就对法阵有攻击的效果。 如果现在斩杀掉怪物,池愿的法阵一定会马上溃散。 到时候,就连现在这个局面也维持不了了。 裂隙内的黑雾,已经相对稀薄,至少, 两个人现在的视线已经相当清晰。 摔落在地上的大怪物,挥舞着螃蟹钳子,还在努力的想翻身。 怪物的伤口一直在逸散出黑雾,怪物也还在拼命把这些黑雾往身体里吸收,借以恢复伤口。 李天泽透过裂隙的孔洞往外看了看,黑雾都被法阵拦截在了巨大的正方体之内。 “保持这个阵型,阵法能缩小吗?”李天泽问。 池愿立刻领会了李天泽的意思:“我试试。” 控制六个这么大的阵法,已经是池愿的极限,想要再做调整,也并不容易。 李天泽关注着怪物的情况,时不时的补上几剑,防止怪物恢复战斗力。 把阵法缩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法阵碰触到千疮百孔的裂隙结界时,池愿发现:“行不通,空间法则仍然在,法阵没办法穿透壁垒直接进来。” 利针法阵确实变小了许多,对池愿来说,负担依然很大。 就算有法阵转化的异雾化为灵气来补足,池愿的灵耗依然只能勉强维持法阵。 李晏带着胡一山赶到时,入眼的便是秦宫城这边天上,六个巨大的圆形法阵,交叉出的一个立方体。 “胡先生!”宫晓雷看到胡一山,顿时和得救了一样。 “什么情况?”胡一山看着这个法阵,对宫晓雷问。 战斗力不咋地,眼力还行的宫晓雷忙答道:“之前裂隙已经破了。是这个法阵阻止了那些黑雾逸散。” 得知裂隙都破了,李晏看向胡一山:“幸好带了你过来。” “哼。”胡一山冷哼了一声,往空中纵身一去时,在李晏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却翘了翘。 裂隙之内,李天泽心有所感,往外喊了一声:“师父?” 裂隙破裂,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里外两边的动静,已经可以互通。 李晏也纵身而起,问:“我能进来吗?” “基本没有危险。”李天泽应道。 话音落,李天泽便看到一身红衣的胡一山,已经先一步进了裂隙。 看到裂隙内的情况,胡一山一挑眉:“干嘛不直接杀掉?” 不等李天泽回答, 作品相关 (19) 李晏已经道:“法阵撑不住?” 胡一山看着千疮百孔的裂隙,盘腿一坐,对李晏道:“为我护法。” 几人甚至没感觉胡一山做了什么,但裂隙壁垒上那些破裂的地方,却明显开始缩小。 到连裂纹都弥合掉时,胡一山喘了一口气,道:“太大了,只能维持半小时,你们动作快点。” 空间弥合,池愿的利针法阵将外部的那些黑雾,迅速净化掉。 池愿终于找到机会喘息,休整了几十秒,觉得自己状态还行,池愿冲着李天泽点了点头。 李天泽的剑势起,李晏的道剑也同时显露锋芒。 只一瞬间,剑气就将怪物的所在,笼罩的严严实实。 隔着不短的距离,池愿也被这惊天的剑势,给压迫的一个冷颤。 随着剑势攻伐,浓郁的异雾一瞬间在裂隙内爆开。 池愿的利针法阵层层叠叠往黑雾压过去时,李天泽的剑势也将这些异雾团团缴住,汇聚在一起方便池愿净化。 李晏见状,周身剑影散开,将裂隙内还浮游在其他地方的异雾,也都往中心引导。 半个小时的时限在这里,池愿把自己凝结阵法的速度,压缩到了极致。 短短几分钟过去,池愿就起了一身热汗。 裂隙内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轻松,同样一动不动的胡一山也已经汗流浃背。 剑势把异雾往中心引导,对修补在裂隙上的空间法则,同样有损耗。 高强度的灵力转化过程中,池愿都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只能看着汇聚在剑阵中心的异雾团,从近乎凝固成实体,被净化的略显稀薄。 再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威胁。 “裂缝…撑不住了。”胡一山话音落,一缕鲜血从唇角滑落,身体也往地上倒去。 “一山!”李晏担忧的喊了一句。 “先别管我!”胡一山努力坐起身形,盘腿疗伤。 只说话间,那些裂缝果然重新出现在几人的感知中。 狂风从裂缝中穿进裂隙内,将几人的衣衫吹得呼呼作响。 六个直径相当的法阵,将如今裂隙内被卷成一团的黑雾稳稳笼罩住。 同时,池愿不停往这个立方体中,推入新的利针法阵继续净化异雾。 在这六个法阵越缩越小,终于将最后一丝异雾也净化完成时,来自裂隙熟悉的排斥感,终于出现在池愿周身。 感受到这股斥力,池愿周身一软,从空中往地面坠落。 “池愿!”李天泽花了最后一丝力气,纵到池愿身边,把人搂到了自己怀里。 李晏也如法炮制,把受伤的胡一山护持住了。 看着从空中直直坠落下来的几个人,宫晓雷非常有眼力劲儿的道:“把人接住。” 一张灵毯很适时地出现在李天泽脚下,李晏那边也有人一纵身,过去把人扶住了。 夕阳从秦宫城的宫墙外射进来,残破的宫墙下,互相扶持着的几个人,在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还好吗?”李天泽把池愿整个搂在怀里,温声问。 “有点脱力。”池愿感觉整个身体被掏空,有点不像是自己的了。 话音刚落,李天泽便感觉手中一空。 一个小小的身体从他胸口往下跌落。 李天泽吃了一惊,忙伸手把人给托在了掌心。 “池愿?!!”李天泽心都揪起来了。 池愿似乎压根儿没发现这个情况,盘在他掌心缩了缩小胳膊小腿,声音轻轻地回:“我休息会儿。” 说着,池愿闭上眼睛,窝在李天泽掌心睡着了。 李天泽碰触着池愿小小的胳膊,按着脉搏感受了一下情况,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口气送下来,李天泽胸口就是一痛,忍不住咳了一声。 还好,只是有点儿内伤,还没有到吐血的地步。 李天泽回身,胡一山病恹恹的挂在李晏身上。 宫晓雷被大变娃娃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池愿可能是个妖。 看几个人状况都不好,宫晓雷主动道:“天色也晚了,不如几位都到相关局去休息一下?” 李晏这才道:“不用,师门就在阳城,我们先行告辞,改日再谢。” 宫晓雷道:“都是为了九州安稳,谢就不用了,我们才该谢谢凤台君和各位才对。” 李晏看着受伤的胡一山,和小小只的池愿,也顾不上客气:“那就改日再会。” 说着,带着李天泽就往外走。 李天泽捧着池愿,跟着李晏往外走去时,经过秦宫城的大殿方向,忽然听里面一个声音喊:“天泽天泽天泽!!!!!” 李天泽回头:“宋导?” “快快快,帮忙打个招呼,这么难得的经历,多好的创作素材,我不想被封印记忆!!!”宋导八爪鱼一样扒在殿外的栏杆上,躲避着相关局几位警员的靠近。 李天泽累得要死,看到这个情况也是忍俊不禁。 李晏道:“这次的事情,规模太大了,估计也禁不完。” “天泽!!!天泽啊啊啊!!!条件好商量!下部下下部下下下…不不不…以后我所有的电影,主角你先挑,快快快,说句话啊!!”宋导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两个警员,头发都竖起来了。 李晏忽然歪了歪头,道:“先把人救下来,以后说不定用得到他。” 李天泽不知道李晏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不过,既然师父这么说了,总是有他的道理。 李天泽便拦下了那几位相关局的警员,道:“不如,签个保密协议?” “李道友做担保,当然没问题。”笑得很可爱的女警员,公事公办又不显突兀的道。 把宋导的协议办好,李天泽跟着李晏回了白灵观。 被李天泽捧着,池愿睡得明显不太舒服。 支使李天轶去他的公寓,把池愿的小房子小床给取了回来。 顺便在李晏那边拿回来一套聚灵阵法,搁在了池愿床底下,李天泽才坐到自己床上去疗伤。 ☆、早做铺垫 睡梦中, 池愿察觉到,有人在不停的抚摸他。 手法轻软, 还抚慰着他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气。 这感觉太舒服了, 舒服地他头顶的小芽都忍不住冒了出来。 池愿就听到了一声颇为熟悉的笑声,睁开眼,他眼前就是李天泽大大的笑脸。 “醒了?”李天泽看着小花团子, 虽然笑着, 却还是有点儿担心的问:“睡好了吗?” “舒服多了。”池愿说着,伸了伸他的小胳膊小腿。 并没有要变回来的迹象,看来, 为了之前能尽快净化掉裂隙, 果然透支的挺厉害。 外面的阳光沿着窗口,斜斜照在屋内的地板上。 周围的环境,池愿一看就知道是回了白灵观, 而且天都这么亮了,他至少睡了一整晚加一个上午。 “你没去剧组吗?”池愿问。 “宫墙正在重修, 这几天拍不了戏。”李天泽回道。 池愿看着脸色也显得不那么好的李天泽, 小声问:“你的伤呢?” 李天泽笑着顺了顺池愿的头发, 应:“已经好了。” 池愿抱着李天泽的手指, 似乎有话要说。 李天泽偏了偏头,笑问:“怎么了?” 池愿抱了好一会儿,才有点气鼓鼓的道:“你结契之前,都没告诉我,我受伤会是你先承担。” 当时只说, 会有剑气保护他,却没说过,一旦受伤,会是先损到李天泽。 李天泽无奈的笑了笑:“不然呢,你就又冒冒失失往前冲了,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那也不能……”池愿话还没说完,李天泽一根手指,按在了他唇上。 池愿就听李天泽叹息道:“就算是这样,你还是把自己损耗到变成了小花团子。” 池愿顿时没立场说什么话了。 顿了好一会儿,池愿才小声道:“不是这样算的。” 李天泽才道:“我知道,清理好裂隙,你才能回家。但,就算是你爹和爹爹,想来也更希望你平平安安,而不是为了回家折腾地伤痕累累的。” “那也不能就换你伤痕累累啊!”池愿抗议。 李天泽狡猾的一笑:“我会不会伤痕累累,完全取决于你啊。” “才不是!”现在最后的几个裂隙,一看就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池愿这次真的已经很小心了,被打中的那一下,也纯属意外。 “古人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李天泽笑眯眯地开始拽文:“当然也不能让最珍爱的,立于危墙之下。” 池愿心里又甜,又觉得有些心绪无处安放。 就算有池秋钰和即墨微,将他放在心尖上宠爱了百来年。 他在九州的最初二十多年,却奠定了性格的基本。 想要什么,只能自己去努力得到。 除了两位爹,不会有人像李天泽这样,把他疼到这个份上。 也正是因为两位爹,一直将他放在心尖尖上,他才不顾艰难险阻,一心想回到九华大陆。 现在又多了一个李天泽,还好,这个人甚至愿意陪他一起走。 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池愿抱着李天泽的手指,往他指尖落了个吻。 轻轻巧巧的一点碰触,依然逃不过一直关注着池愿的李天泽的眼。 李天泽轻声笑了笑,声音又低又撩地道:“我可以准许你亲我这里。” 说着,把小池愿从小房子的落地窗内抱了出来,放到了自己唇边上。 一贯害羞的小花团子,这次也真的如李天泽所愿,啾一声亲了上来。 李天泽心都化了,被这一个完全无法深入的吻,亲的双腿都有些发软。 可恨他家的小花团子,如今小小一只,他也就只能亲一亲。 于是,把亲一亲贯彻到底的李天泽,拿亲亲糊了池愿一脸。 刚刚的温馨顿时烟消云散,小池愿窝在李天泽掌心大喊:“哇,救命!!!” 院子里,阳光正好。 李晏躺在摇椅上,慢悠悠消磨时光。 膝盖上一只赤色的狐狸,埋着头,慢悠悠摇晃尾巴。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李晏忍不住笑了一声,沉沉地沙嗓带着笑意道:“年轻人,可真好。” 红狐狸从他膝头跳起来,凑到他脸边上,口吐人言:“我们也可以年轻点儿。” 李晏不发一语,只抚了抚红狐狸的头顶,把红狐狸又按回了膝上。 隔了好久,李晏才听自己徒弟房中安静下来,说起了别的事情。 “宋导把这事儿担下了?”池愿趴在手机前面,看着宋导的微博。 “嗯,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一一去封印记忆,实在太难。”李天泽道。 尤其是后来裂隙破碎,为了防止异雾逸散,池愿祭出的利针法阵,在阳甸影视城的空中,悬挂了好几个小时。 相关局的人虽然很及时的赶到,影视城内数以万计的人,却都目睹了这场异变。 还好秦宫城外还属于未开发的区域,那边也没有人,隔得最近的人就是《秦有扶苏》剧组的这群。 李晏当时说,说不定用得上宋导,果然这就用上了。 秦宫城确实是在修城墙,剧组没有马上开工,是因为宋导去开新闻发布会了。 池愿点开的视频里,宋导正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嗯,这次在秦宫城外的情况,是我们剧组正在实验3D投影式实时特效场景,给大家带来恐慌,表示非常抱歉……” 神特么3D投影式实时特效场景,池愿很无语地看着宋导,还在一本正经讲解原理,甚至公布研发进度,以及未来市场投放可能性,俨然是这个所谓技术的时代代言人。 “只能说,相关局可真能编。”池愿扶额。 李天泽在旁边托腮:“不是相关局编的哦。” 池愿瞥了瞥眼,想到什么:“别是你编的?” 李天泽笑而不语。 池小愿很狗腿的见风使舵:“圆得毫无破绽,非常棒。” 李天泽哈哈哈地笑出了声,他家的小花团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揉了揉自家小花团子的后脑勺,顺便勾了勾还在迎风招展的小芽儿,李天泽笑道:“是师父编的,而且这项技术,说不定真能实现。” “科技这么发达了吗?”池愿知道现在有很多3D技术,但想要把投影效果,做的和真的一样,还是有很大差距。 李天泽这才笑道:“当然不仅仅是科学。” “咦?”池愿不懂:“灵界不是一直都隐藏行踪的吗?” 李天泽道:“嗯,但是师父说,如果裂隙完全消失,且遨天境果然开启,九州灵界将会迎来新的时代。有些东西,可能不会那么容易藏住了,有必要做些铺垫。” “为什么不会那么容易藏住?”池愿问。 “还记得我们当时在界市附近遇到过的人吗?”李天泽问。 这事情就发生在不久前,池愿当然记得。 李天泽见他点了头,才接着说道:“九州灵界从来不缺有天赋的人,之所以现在发展的这么受局限,就是因为灵气稀薄。” “所以,一旦遨天境开启,灵气往九州灵界倾泻,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池愿问。 “对,而且这些人还会有一个特点。”李天泽接着说道。 “什么特点?”池愿又问。 “因为本身属于通灵体,就算能够封印记忆,也会随着时间过去,封印效果越来越差。”李天泽又补充道:“这种特点会随着灵气增强,而更加明显。” 虽然,另一种程度上来说,封印也会因为灵气增强,而相应增强效果。 但很多人的天赋,是不可捉摸地。人的记忆或者说脑域,也深不可测。 早年九州灵界灵气充沛时,就发生过很多这样的事。 有旧例可循,这些事情,如今身为凤台观主的李晏,不得不提前做些事情。 池愿理解的点了点头:“人会因为未知而恐惧,这样的人如果太多,可能会引起各方恐慌。” “对,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做好铺垫,再将这些东西,慢慢渗透。这样,应该就不会出现问题了。”李天泽很欣喜,自家的小花团子一点就透。 两人说话间,太阳慢慢西沉。 夜幕将临,李天轶地大嗓门在厨房里响起来:“师父,师兄,吃晚饭了。” 于是,李天轶就看着自家师父抱着一只小狐狸,自己师兄捧着一只花团子,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李天轶对自家师父和师兄的百无禁忌,有点稍微的不适应。 这白灵观,除了他们师徒三人,就没其他“人”了。 他以后长大了,不会也“娶”个妖回来?会是什么妖呢? 哦,也不对,大狐狸精现在好像还不属于他们白灵观,师父还没和人家结契呢。 小花团子的小桌子小板凳,被李天泽放在了饭桌上,顺便还把小碗小筷子也摆在了小桌子上。 李天轶就看着小花团子池愿小哥哥,那么小一只,竟然很能吃。 池愿被李天轶盯太久,忍不住抬头瞅了眼这个小师弟。 被池愿看个正着的李天轶,不知道为什么就挺不好意思的瞥开了眼。 过了会儿以为池愿已经不看他了的李天轶,又悄咪咪递过去一个眼神。 正撞上池愿偏头,朝着他弯唇一笑。 李天轶觉得自己被这个微笑暴击了。 啊啊,池愿小哥哥这样子好可爱!! 以后他能不能也找一只花团子结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天轶:o((>ω< ))o喜欢池愿小哥哥! 天泽:嗯? 天轶:我…我的意思是说,池愿小哥哥家里,有妹妹吗? 即墨微:没有,下一个! 天轶:QAQ ☆、又近一步 池愿这次, 过了三日还是只小花团子,一点没有要变大的迹象。 宋导的发布会倒是先开完了, 宫墙也重修完了, 没等李天泽前往剧组,宋导先过来白灵观拜访了。 负责接待的李天泽,一边带着宋导四处逛逛, 一边听宋导感叹:“果然人杰地灵啊。” 而宋导这次过来,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发布会已经开过了,所以,关于电影里你使用术法回到秦宫那段, 我想借用上次那个场景来表现。”宋导说道。 李天泽看了看自家还没变化的小花团子, 欲言又止。 倒是李晏,点了点头,道:“确实, 发布会都开过了,要是电影里连这个场景都没有, 实在说不过去。” 宋导激动地狂点头, 然后又道:“关于你和闻松柏的打斗, 我有了更好的想法。” 于是, 宋导就blablabla把自己的想法谈了谈。 李天泽对这个倒是没异议,只是:“关于法阵这件事,真的没办法直接用特效来完成吗?” “特效来做,怎么也没有实景拍摄来的真实。”宋导也不说不行,就是一脸星星眼望着李天泽。 既然反正宋导的记忆没有被封印, 也知道了挺多灵界的事情。 李天泽也没有隐瞒,将小花团子捧出来,放在了桌上:“他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没办法重构法阵。” “啊~好精致可爱~”宋导惊叹般看着小花团子,甚至想上手摸一摸。 李天泽把宋导的毛手给挡住了,把小花团子赶紧捧回来。 宋导作为一个效率和质量并重的导演,这次妥协的毫无压力:“没事没事,能等的,明天咱们先把打斗重拍了嘛,法阵的事慢慢来。” 池愿见宋导坚持,拍了拍李天泽的大手,道:“没事的,等我好了,构筑几个法阵也是小意思。” 等宋导走了,池愿看李天泽还不乐意,又道:“都是为了共同的目的,我该出力就出力嘛。” 李天泽哼道:“那就好好养你的伤。” 池愿笑嘻嘻:“我没受伤啊,我只是亏空了灵气。” 李晏倒是很少看到自家徒弟这样生闷气,在旁边暗笑。 “师父您不帮着想办法,还看笑话?”李天泽不乐意了。 李晏咳咳了一声:“行,我帮你问问大家,这是什么情况。” 隔了两日,印杏先生过来了白灵观,还带过来一包白果。 啃掉了印杏先生的白果,池愿果然又恢复了大花团子的真身。 李天泽那边的戏份已经拍得差不多,宋导就等着补拍法阵一幕了。 印杏先生过来,除了带过来白果之外,还带过来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子元裂隙的情况已经非常不稳定。 李晏听说之后,带着胡一山已经先走一步。 李天泽也顾不上别的了,在池愿的帮助下,协助宋导赶紧拍完了法阵一幕。 听说李天泽要前往另一个裂隙查看情况,宋导非常配合的先拍完了李天泽的戏份。 像江芫这样,没有封印记忆的,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闻松柏就显得不太乐意了,论咖位,怎么也轮不到他们来配合李天泽。 但不管怎样,宋导的安排,他们还是得服从。 《秦有扶苏》还没杀青,李天泽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戏份拍完的当天,池愿就一个神行千里,到了子元裂隙,并把李天泽给拉了过去。 子元裂隙位于青海省,在昆仑山脉的阿尼玛卿峰附近。 海拔高达六千多米的山峰上,一群猎猎红衣的俊男美女,全都在雪地里席地而坐。 这种情况下,本来应该寒霜覆面的众人,却各个都一身热汗。 这次的胡一山倒是没有出手,和李晏等人一起,站在远处商量对策。 李天泽和池愿到时,倒是在这群红衣中,看到了胡琪琪的身影。 看到池愿和李天泽,胡琪琪甚至哼了一声。 李天泽自然不会理会胡琪琪,池愿也同样没心思跟胡琪琪计较。 结果,两人的不以为然,把胡琪琪又起了个够呛。 还没等气焰燃起来呢,胡琪琪还听自家祖宗很严厉的道:“琪琪,静心!” 胡琪琪差点委屈的哭出来。 李天泽带着池愿走到帐篷前时,便听李晏道:“裂隙的情况很糟糕。” “怎么说?”李天泽问。 “如果不是一山让门下弟子先到一步,稳住了裂隙,可能都撑不到你们过来。”李晏道。 “那现在动手?”既然已经不稳了,自然没到底再等。 “要动手,但是要先跟你说说情况,太厉害的招式不能用。”李晏道。 “已经这么脆弱了吗?”池愿惊讶的问。 “对,所以这次只能慢攻细磨。”李晏答:“还好,这次我们都在。常道长擅长阵法,可以协助困敌。” 胡一山则转头看向池愿道:“等真正动手,我会和他们一起加固裂隙,为你争取时间。” 说完了,胡一山还觉得交待的不够仔细,又道:“太伤根基的事,少做。” 伤根基都是迫不得已。 面对胡一山的好意,池愿当然点头致谢:“谢谢胡前辈。” 既然要互相协助,李晏带着两人,先和各位前辈熟悉了一下,顺便谈了谈个人的长处。 商量的差不多,除了胡一山的一群人,才在李晏的带领下,进入了裂隙。 大约是因为裂隙在雪山上,裂隙内也是一片冰天雪地。 这个裂隙内连异雾都产生了异变,变成了一种闪着雪光的银灰色。 一进入裂隙内,池愿就察觉到了刺骨的冷。 心法运转起来,才觉得身体慢慢热了起来。 就算如此,池愿还是发现,自己头顶上多了个迟滞的debuff。 其他人的情况也是一样,赶紧给所有人刷了一波利针。 李晏道:“嗯?这次进来,身手没有受限?” 看到微微笑的池愿,李晏就问了一句:“你?” 池愿笑而不语,默认了。 李晏笑道:“不带上你们,看来还真是不行啊。” 而一群人刚刚进来,就惊动了雪地里的异雾怪物。 这个裂隙内的怪物,是直接从雪地里凝结出来的雪人。 圆滚滚的身体,却很灵活的射出锋利的冰锥和冰冷的风刃。 这雪人是巨大的一个,一旦受到攻击,雪团跌落,却不是化成黑雾,而是马上变成了更小只一点的雪人。 李晏等人之前进来过,这时候便道:“一定要在雪人是几个雪团时把它打散,否则根本不起作用。” 这也是几个人当时进来一探之后,就赶紧出了裂隙的原因。 没有足够的人员和灵气来支撑,他们斩杀雪人的速度,远远抵不上雪人凝结的速度。 果然,在一个雪团跌落下来,还没凝结成小雪人的瞬间,李天泽一剑斩过去,那几个雪团才变成了银灰色的异雾,往空中散开。 这样的机会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如果抓不过,机会就是稍纵即逝。 池愿的利针法阵,紧贴着剑气就罩了过去。 因为同样的,如果法阵慢了,这异雾就速度飞快的凝结成了雪球。 哪怕裂隙不需要利针去构建法阵防止异物逸散,这对池愿也是一场硬仗。 堪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动手的不止李天泽一个人,他要同时关注好多人的杀招得手的那一瞬间。 印杏先生在进裂隙之前,又给了池愿一包白果。 灵力虽然没有不足,池愿还是试着啃了一颗白果。 白果似乎还有恢复精神的效果,让池愿的疲累马上一扫而空。 因为裂隙已经不稳,李天泽等人不得不一点点削掉大雪人的皮。 除了李天泽之外的其他长辈们,大概不是第一次合作,相互之间非常有默契。 李天泽作为这次的主攻,这些前辈们很快也找到了配合之道。 适应了快节奏之后,越到后来,池愿竟然发现处理起来越轻松了。 这场战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雪人终于被一群人给削掉时,终于赢来了最后的胜利。 这次的裂隙虽然也已经摇摇欲坠,到底时撑住了,里面的灵材都还存活着。 几位前辈稍事休息之后,就从冰天雪地的裂隙中,挖出来一株雪莲。 雪莲这东西就算年份不那么足,也是相当有价值的灵材。 顿时,几位长辈根本顾不得风范,冲着自己感应到的灵材就去了。 李天泽破虚,池愿的灵材早就消耗一空。 但同样的,因为李天泽已经破虚,池愿对这些灵材,反而没了那么重的得失心。 李天泽将裂隙内浮游的异雾聚拢过来,池愿也很稳得住的将这些异雾净化了。 倒是几位前辈,这时候反应过来,才有点儿不好意思。 裂隙内的灵材这种事,本来也是要各凭本事。 几位前辈主动挪出来一部分,李天泽也完全没推辞的收了。 他自己虽然用不到了,李晏和李天轶还有用得着的时候。 这次的裂隙,在池愿看来,果然人多力量大,顺利的甚至不可思议。 裂隙内的灵材和异雾都清理干净,熟悉的斥力传来,一群人被弹了出来。 问了问时间,原来其实才过去了短短一天。 李晏感叹:“有池愿在,清理起来果然快很多。” 池愿想说,大概是精神高度集中,他觉得像是过去了一个星期。 池愿在旁边打开他的那张地图时,李晏等人也开始商议,接下来去哪个裂隙。 地图的右下角,数字已经变成了5/84。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愿总觉得,遨天境的金色更加明亮了点儿,一副恨不得要主动开启的模样。 ☆、转魂之术 子元裂隙搞定, 师父们消耗甚重。 境界本身已经跟不上李天泽和池愿,恢复起来要的时间就比较长。 虽然已经在商量下次去哪儿, 师父们却要先回去休整一番才能去下一个裂隙。 既然如此, 池愿和李天泽就先回了阳城。 池愿还试了试能不能捎带李晏,显然不行。 刷好感的道具,池愿完全不想对李天泽以外的人用。 于是, 李晏就只能自己一个人, 慢慢回去了。 哦,虽然是一个人,但还捎带了一只狐, 并不寂寞。 回了阳城, 池愿才有空去履行一下他助理的职责。 宋导开过发布会之后的短短几天,阳甸影视城裂隙的那个事情,已经发酵的全网皆知。 宋导很适时地把法阵部分, 当作预告片放了出来。 这特效看着完全像实景,一看就不只五毛。 搞得大家对《秦有扶苏》非常期待, 身为男二的李天泽, 这一波宣传过后, 俨然有了要盖过男一的热度。 电影还没开播, 泽宝们已经群情激动。 惹得闻松柏的一部分粉丝都开始不乐意了,在《秦有扶苏》的话题底下,拼命强调闻松柏才是男一。 还好池愿发现的及时,稍微引导了一下话题,避免了电影上映前, 双方粉丝就刚起来。 池愿和李天泽回来的第二天,李晏才回了白灵观。 按李晏的进度,估计要个两三天才能恢复好。 李天泽就抽空去参加了一趟《秦有扶苏》的杀青宴。 当地图上的裂隙数量变作3/84时,李天泽又抽空去参加了一趟《秦有扶苏》的首映发布会。 李天泽获得《全能偶像》冠军后的第一部电影,虽然只是男二,依然让泽宝们非常期待。 李天泽来参加《秦有扶苏》的试镜时,《全能偶像》才刚刚开始。 真正开拍时,李天泽的人气,早就是来试镜时候的不知道几百倍,也是宋导一开始没想到的。 《秦有扶苏》刚刚上映,宋导的心思却已经全都在构思新的电影了。 阳甸影视城裂隙的那件事情,让宋导的脑洞开的都快要爆炸了。 宋导想法太多,具体的剧情一时间尚未成形。 但是宋导觉得,他现在光是看着李天泽的脸,就创作欲爆棚。 李天泽都被宋导炙热的眼神,盯得差点以为自己要遭遇潜规则。 当然,清楚李天泽根本不是普通人的宋导,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思。 倒是冯大能,最近有点儿烦恼。 李天泽在《全能偶像》上直接拿了冠军,然后没等《全能偶像》“毕业”,就自己凭本事签了《秦有扶苏》的男二,虽然冯大能不知道什么裂隙,也不想去知道什么不是普通人。 却对于李天泽这一下子就高起点的步调,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工作了。 如果和之前一样,还是一步步来,就算李天泽只想演道士,那也总有角色能演。 这步子起的太高了,又只想演道士,电影是有,好本子就少了。 正忙着陪池愿清理裂隙的李天泽倒是不急,还给冯大能丢下一句:“宁缺毋滥。” 冯大能倒是想宁缺毋滥哦,现在条件摆在这里,还真缺的很,滥不起来。 李天泽这回是真的不急,既然已经破虚了,赚钱这种事可以缓缓。 要不是印杏先生说了愿力的事,他还挺想收个工,回家多陪陪池愿。 《秦有扶苏》正在热映,花花公子样又潮又壕的道士,让泽宝们欲罢不能。 一刷二刷三刷,愣是爆了票房。 不少只是为了看电影而去看电影的,也被李天泽的帅气模样儿,种草的不要不要的,瞬间路转粉。 闻松柏饰演的扶苏,早期文致端方,中期为了夺位又杀伐果断霸气侧漏,后半段剧情中为了女主甚至不惜自伐,将深情演绎到了极处。 平心而论,性格立体且完美,但因为时空的距离,以及太完美,反而没了平易近人。 倒是这个一开始就痞里痞气的壕潮道士小哥哥,刷足了妹纸们心中的人气。 一群人喊着“道士小哥哥我的嫁”,同时把宋嘉饰演的焦胜男列为了一号情敌。 本来只是饰演女二的宋嘉,也因为这个原因,跟着爆火了一把。 宋导对此就更满意了,觉得李天泽简直就是自己家的命中贵人。 裂隙这边,因为有了前几次的配合,接下来的几次都配合的更加顺手。 加上裂隙本身,比之前几个要稳固,大家动起手来,大开大阖,比之前还迅速了挺多。 不到一个月,池愿圆满的看着自己地图右下角的裂隙数量变成了0/84。 可惜的是,就算是这样,遨天境那个裂隙,依然是金灿灿的一块,却进不去。 只不过这次,在池愿一指头戳过去时,多了一行提示:能量不足,无法开启。 “难道真的像印杏先生说的那样,需要愿力才能开启?”最后一个裂隙清理掉之后,池愿对着自己的地图,发出了疑问。 “或者,去问一下印杏先生?”李天泽问。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和这几位前辈之间,相处的也算是比较随意了。 反正李天泽最近也不忙,两个人就抽空又去了安城,到玉祠去见印杏先生。 印杏先生还是老样子,在玉祠私塾里带娃。 朗朗有韵的读书声中,池愿看着玉祠内那株高大的银杏书,只觉得现世安稳。 等孩子们到了该下学的时候,又一窝蜂的离开院子时,印杏先生才过来招呼了两个人。 “过来了。”印杏先生微笑着问。 池愿有那么点儿诧异:“先生知道我们会过来?” 印杏先生把两个人带往房间,边走边应道:“树脉三千,我有一脉,主预知。” 看池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印杏先生笑了笑:“树脉三千,我还有一脉,主转魂。” “转魂?”池愿对这个忽起的话题,有点儿没太懂。 印杏先生谦和地笑了笑,应道:“就是字面意思。” 看池愿目光转都不转地盯着他,印杏先生又道:“转魂之术,施展一次,耗费千年功力。” 就算是印杏先生,加上他没化形的那么多年,总共也只有三千年功力。 池愿很清楚自己才百来岁,当即觉得问了也白问,不多问了。 印杏先生引着两人在屋里坐了,道:“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稍等片刻。” 说着,印杏先生开了房间里的电脑,从抽屉里取了个U盘插上去,复制了什么文件,然后,把这个U盘拿了过来。 “???”池愿被印杏先生这忽然掏出电子产品的举动,闹得一脸懵。 印杏先生却把U盘递给了李天泽:“这是一个剧本。” “剧本?”李天泽也是一脸懵了。 印杏先生笑了笑:“听你师父说,你和之前合作过的那个宋导,关系不错。你可以把这个剧本,带给他看看。” 于是,两个人从印杏先生这里拿到了一个剧本,就被印杏先生送客了。 还被印杏先生说:“等宋导感兴趣了,再来找我。” 两个人安城回阳城,池愿全程盯着那个小小的U盘,恨不得把U盘都盯穿。 李天泽也在盯着U盘看,不过,和池愿不同的是,他的目光盯着U盘,思绪却完全不在这里。 “这剧本,咱们能先看看吗?”池愿的好奇心根本压不住。 李天泽道:“我看印杏先生的意思,只是让我们转交宋导。” 并没有要给他们看的意思。 “但,也没说不能看?”池愿道:“或者,先问问印杏先生?” 李天泽这次就没拦着了,池愿很耿直的去问了印杏先生。 印杏先生发了个微笑的表情:“不可以。” 池愿顿时被堵的一哽,但既然印杏先生说不能看,池愿只好憋屈的先不看了。 李天泽被池愿委屈的小模样,逗得笑出了声。 池愿不乐意了:“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宋导看完,若是对剧本感兴趣,我肯定就能看了。多等几天的事,有什么好奇的?”李天泽比较好奇的,反而是印杏先生这么做的理由。 哇,这就很气了呀! 李天泽看池愿气呼呼地,另起了一个话题:“印杏先生的功力,你觉得,像是有三千年的样子吗?” “啊?”池愿对这个话题,完全没有考虑过:“三千年功力该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把李天泽也问住了。 树龄三千年的印杏先生,差不多公元前一千年就已经存在了。 而玉祠,正是修建于商朝灭亡,周朝初定之时。 除了印杏先生,妖龄最久的叶枫先生,也不到两千年。 树种不同,能力也不同。本体为枫树的叶枫,本身甚至有着不弱的战力,相应的,妖力也要强横一点。 印杏先生本身就特别温和,就连在裂隙中动手,也多是以木为体,抵挡攻击的时候比较多。 “你是说,转魂之术?”池愿却很快明白了李天泽问这句话的意思。 李天泽颇为意味深长的看着池愿,把池愿看得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当初忽然穿越到了异界,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回了九州灵界。 “印杏先生提到转魂之术时,不觉得很突兀吗?”李天泽问。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要认真给你们安利一个b战的UP主:花17 我本来不吃策秀,也不吃叫花鸡。 结果愣是被这位太太的视频给甜哭了! 哇,全须全尾活着回来了的军爷,敢信? 剧情严谨、细腻、感人! 我要做这个太太的小迷妹~~~! 可能刚开始会觉得这个军爷糙、丑 但是相信我 你会和秀爷一样爱上这位军爷 并觉得他越来越帅的! 还有超萌的小少爷和小叫花 甜的我不知道东西南北 给这位太太疯狂打call。 ☆、我才没哭 这是个细思恐极的话题, 池愿很及时的喊了停。 《秦有扶苏》早就杀青了,宋导为了构思新电影, 一直留在阳城还没走。 听说李天泽带了个剧本回来, 宋导很快就和李天泽碰了面。 甚至很积极主动的跑到白灵观来了,大概在宋导心中,李天泽也是个非人类了, 看到李天泽掏出个U盘的时候, 那表情,池愿估计,跟他们当时看到印杏先生掏出U盘时候的表情差不多。 剧本什么的, 李天泽和池愿都没看过, 宋导问起来,李天泽就只故作高深。 于是,宋导就很是期待的带着U盘回去了。 “宋导跑这一趟的意义何在?”池愿忍不住问。 “问题是, 我拦不住啊。”并不是李天泽把人叫过来的,李天泽也很无奈。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 宋导很激动的打电话过来了:“你竟然拿到了尹老师的剧本!!” “尹老师?”李天泽很懵。 “尹荇老师啊!!《云石仙侠传》系列电影的编剧老师啊!!就是这个味道!!”宋导还沉浸在喜悦中:“这是我见过得, 仙侠味道最正宗的剧本。这么多年了!!!尹老师终于又开笔了!” 宋导的声音听起来, 简直要热泪盈眶。 说到《云石仙侠传》, 李天泽终于从记忆里把相关信息给挖了出来。 就连池愿都立刻知道是在说谁了,《云石仙侠传》那能不知道吗。 尹荇?印杏? 所以,印杏先生竟然还有个在圈里地位崇高的马甲吗? 池愿扶额了,觉得这个转折,简直比戏剧还戏剧性。 李天泽就单刀直入的问了:“拍吗?” 宋导一拍大腿:“拍啊!这还能不拍?” 一个好本子有多难得?还是尹荇老师的本子, 这能错过? 光是尹荇老师这个名字挂出来,都不用去筹资好吗,一群群的人就会把钱捧过来求投资了。 “《九荒》这名字一听就大气磅礴!”宋导还在感叹:“更难得的是这是本现代仙侠故事,还能一看就知道是尹荇老师的手笔。” 连宋导这辈的人都一口一个老师,池愿很想知道,等碰面的时候,印杏先生怎么用他年轻的面孔来应对。 然后,宋导就拍板了:“不用说了,男主角,你的。” 剧本都是李天泽拿回来的,角色又特别适合,男主角还能跑吗? 宋导专程去了一趟安城,拜访了尹老师,敲定版权。 再然后,宋导就敲锣打鼓的开始筹备起来了。 前前后后也算折腾了快两个星期,李天泽终于从宋导那里拿到了剧本。 池愿也总算跟着李天泽,蹭到了剧本。 把剧本整个儿看完的时候,李天泽和池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面面相觑。 剧本内透漏的信息量,有点大。 但毕竟是剧本,他们也不知道印杏先生是随手一写,还是真的发生过这些事情。 但是,对李天泽和池愿而言,却能够从剧本中,看到整个九州灵界中很久前发生过,和刚刚发生,甚至即将发生的事情。 比如,净世之战,比如裂隙。 比如,前段时间凤台观的来仪殿上,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比如,被改头换面却能看得出原型是乾坤道和庞兴的大反派。 比如,刚刚净化完成的裂隙,和等待开启的遨天境。 那么,如《九荒》之中所写,曾经历劫一世,镇云石碎裂,银杏树枯萎,九州崩陷……的事情,究竟是发生过,还是为了赶流行,才挑了这么个重生梗? 之前印杏先生提到过的转魂之术,竟然也在剧本中出现了。 《九荒》是一个以九州为界,但是灵气荒芜,因而被称为九荒的大陆为背景。 故事开始于净世之战,也留下了被封印的裂隙,但是,故事并不是朝着裂隙被净化来发展。 普通人生活在繁忙的都市中,并不知道九荒大陆上,还存留着蕴含危险的裂隙。 九荒中的修行中人,保持着古老的传统,并从这些裂隙中获取灵材。 甚至为了方便灵材的生长,开始有贪婪的修者,想办法扩大裂隙的范围。 于是,九荒大陆在遭受到外域的冲击时,结界崩裂,净世之战前的末世再次降临。 九荒大陆上的修者早就没有了强大的战力,为了维护结界,镇守四方之力的镇云石,灵气几近枯竭。 为了让恋人不至于殒命,妖龄最古老的妖族长老银杏,将自己木系的生命力,都传给了镇云石。 但最终,镇云石碎裂,银杏树枯萎,九州崩陷。 时间却在这个瞬间,忽然倒转,妖族长老银杏,重新回到了净世之战刚刚结束的时候。 看着依然完好的九荒大地,银杏分不清之前所历究竟是现实,还是他的预知一脉,预知到的未来。 但不管是哪一种,银杏都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机缘却并不那么容易抓住,在错过了好几次机会之后,银杏终于抓到了一丝玄机。 主角出现了,天煞孤命,恶极必反。 就连银杏长老也想不到,这样的一个孩子,会是九荒的转机。 为了确认这件事情,银杏长老甚至找到人族中德高望重的乌有道长,算了一卦。 这一卦,乌有道长折寿十年。 卦象却千真万确,显示天煞孤命,便是转机。 只不过,这个转机,仅仅代表一半的成功。 还有一半,需要一个与九荒有联系的变数。 这样的变数却并不存在于妖族长老的预知中。 既然没有变数,那就只能创造一个变数。 银杏长老得乌有道长相助,以转魂之术,将九荒之中一道弥留在生死之前的魂魄,送到了九荒之外。 被送走的这个魂魄,就是《九荒》这个故事中的女主角。 女主角被送走时,刚刚出生不久。 九荒历的十八年后,女主穿越时空,回归九荒大陆,与男主角相遇,属于《九荒》的男女主角的故事,正式开始。 而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则基本与池愿重回九州灵界之后的事情,相差无几。 对于拿了女主剧本这种事,池愿没有多想。 他比较在意的是,他去往九华大陆这件事,难道真的是转魂之术? 虽然和女主角被送走的年龄对不上,但生死弥留这个事情,池愿以为还是能对上的。 他当时一杯水泼在了电脑上,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漏了电,然后就晕了。 但杨骏既然能附身在他身上醒过来,还用他那个身体活了好几年,说明他当时其实并没有死。 不过,以他当时的情况,一个人住,还被电击了,没人帮他叫救护车,也没人把他从电击中救出来,谁也不知道那时候到底还能不能活。 按李天泽的说法,杨骏能在那个身体里活下来,也是因为功德之光护体,才扛过来的。 之前挺纠结转魂之术到底是什么,等真知道了转魂之术是什么,池愿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九荒》的男主角,李天泽可以确定,就是以他自己为原型来写的。 如果女主角也是以池愿为原型,那么,就代表着,印杏先生真的是在池愿身上施展了转魂之术。 这样一来,印杏先生之前第一次见池愿,显得特别热情这种事,就说得通了。 “你……”李天泽担心地看着池愿。 池愿将剧本又翻看了一遍,道:“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我也该谢谢印杏先生。” 李天泽能感觉到,池愿的气息非常平和,是真的对这件事情,没有半点不甘愿。 “如果不是转魂之术,我可能就死了。”池愿道。 过了片刻,池愿接着说道:“而且,我遇上了我爹和爹爹,他们那么爱我。” 池愿忽然难受起来,拉住李天泽:“我会不会回不去了?” 如果,他其实属于九州灵界,只是一个归来的变数,这里才属于他,他也属于这里。 所以,遨天境才始终不愿意打开? 李天泽把池愿紧紧抱进怀里,答得肯定:“不会。” “万一呢?”池愿问。 “不会有这种万一。”李天泽笃定地道:“九州灵界必须要迎来转机,而你,是那个转机的关键。” “印杏先生不是也在帮忙了吗?”李天泽又晃了晃剧本:“拍《九荒》就是为了积攒愿力,遨天境终会向你打开的。” 这句话并没有让池愿好过,刚刚放开的一点距离,被池愿紧紧扑在李天泽身上缩减。 “天泽。”池愿轻轻地喊了一声,却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李天泽却已经懂了他的意思:“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李天泽没有听到哭声,却能感受到怀里的身躯在颤抖,他肩上的衣服也被浸湿了。 “我想他们了。”过了好久,池愿才闷声道。 “嗯,我知道。”李天泽应。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池愿有点儿哽咽。 “嗯,我也知道。”李天泽又应。 “天泽……”池愿又快要哭出来了。 李天泽带了点儿笑意,轻声问:“我们结契了,嗯?你忘了吗?” “没忘。” “你还有义金兰,也忘了吗?”李天泽轻笑着问。 “也没忘。” “那你还哭?” 池愿抹抹脸,笑出来:“我才没哭。” 作者有话要说: QAQ,为什么忽然开虐? 这跟我想好的不一样啊,嘤嘤嘤! ☆、女主角呢 遨天境没有打开, 却每天都在地图上亮晃晃的刺眼。 地图上现在就剩下这一个代表副本的小图标了,池愿每天都忍不住试着戳一戳。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池愿现在也格外期待《九荒》的开拍。 就像宋导一开始说的, 只要把尹老师的大旗拉出来,资金都不需要费心筹备的。 一听说是《云石仙侠传》的后续故事,导演还是宋导, 砸钱过来的人不要太多。 男主确定为李天泽, 配角在尹老师点了几个重要的人物后,也很快都挑的差不多。 让宋导比较头疼的,反而是女主的人选。 《九荒》的女主在修真界长大, 而且是带着仙家心法穿越回到九荒。 天生就自带仙气, 不说要多美,但气质得超凡脱俗。 但都超凡脱俗了,想不好看也挺难。 圈中颜好的女星挺多, 大多属于妖艳、妩媚类型的美。 清纯系的也有,但清粥小菜想要在惊艳度上取胜就很难。 再不然就是现在流行的网红脸。 乍一看好看, 和《九荒》女主的那种气质, 差得就挺多。 郭女侠早年挺适合这个角色的, 但现在的年龄来说, 和李天泽搭戏,就显得太大了。 难道要为了《九荒》,海选一波挑个新人? 宋导女主角的人选还没确定,阳甸影视城遨天境的所在,却忽然有了新的动静。 和几个月前的情况一样, 以阳甸影视城为中心,阳城之中再现极光。 这情况把池愿激动的不行,但这些蕴含木系灵息的天地元气,却只像是从时空裂缝中泄流出来,而不是遨天境真的开启了。 这次阳城的极光之景,持续了足足两天。 还在阳甸影视城的宋导,看了看剧本上关于九州转机存在的位置,再抬头看看极光刚刚消失的阳甸影视城天空。 总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忐忑不安一车坐到了白灵观。 进门找到李天泽,宋导把剧本放在李天泽面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上面的事情,不会都是真的?”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反正宋导已经知道的够多了。 李天泽也没有隐瞒,道:“**不离十。” 宋导手都激动地抖抖了:“那这个主角,李天?” “原型是我。”李天泽干脆承认了。 宋导一听,先是嘶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看着剧本上女主角的名字,忽然灵光一闪:“那,女主角呢,原型是谁?” 李天泽把旁边吃瓜看戏的池愿,一把给拉了过来:“嗯。” 宋导正好和池愿看个正脸,然后就发现,记忆中从来想不起来样子的池愿,竟然特别符合《九荒》剧本中所描写的女主气质。 宋导觉得这一眼,简直能看一万年。 连吃瓜都能吃的这么…嗯…耐看,完全不会看腻。 在盯着池愿瞅时,宋导脑中将《九荒》的剧情飞快的过了一遍。 李天泽就听宋导忽然恍然大悟般道:“这不一定非要女主角啊!双男主也妥啊!” “???”池愿没懂宋导这是什么节奏。 不是为了考证剧本的真实性来的吗?忽然这么一句话是在说什么。 宋导下一句话,又忽然一个弯拐了回来:“《云石仙侠传》的故事,不会也是根据事实改编的?” “这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才二十来岁。”李天泽应道。 宋导大概也不一定需要答案,下一秒,宋导忽然看向池愿,问:“《九荒》的女主也改成男主,你来演,怎样” “???”池愿瓜都不吃了:“我?我不会演戏……” 池愿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实名拒绝。 “不难,最多学一个怎么找镜头。”李天泽倒是对这个提议非常赞同。 “开什么玩笑?找镜头还不难吗?”知道有人在拍自己,还要找到镜头让别人拍得仔仔细细,做不到做不到。 “这次我要演主角。”李天泽挑眉一笑:“还有吻戏。” 池愿还没往深处想,李天泽就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就这么宽心,放我去亲别人?” “那…那不是有借位吗?”池愿不太坚定的表示,才不上当。 李天泽道:“哦,但是宋导一贯动真格。” 宋导觉得牙有点儿酸,却还是特别配合的点头:“我连特效都要拍真的,更何况吻戏。” 池愿觉得这事儿,嗯,不那么能忍。 作为观众的时候,觉得演员拍这些就该敬业。 但这事情真落到自己头上了,池愿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 生活想要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儿绿? 不行不行,忍不了! 可是,演戏这种事,他真的不擅长啊?! 看池愿开始犹豫了,李天泽冲宋导使了个眼色。 宋导意会,还欲擒故纵一下下:“这事儿不急,先考虑着,我去问问尹老师,这剧本能不能改成双男主。” 于是,宋导就先撤退了。 等宋导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觉得李天泽应该是能搞定池愿的,决定先联系一下尹老师,把改剧本这事儿沟通沟通。 宋导很有行动力的联系了尹老师。 印杏先生那边收到宋导的请求,仿佛早就看透一些。 非常迅速,直接传了一个新版本过来。 宋导还有点儿疑惑:“尹老师,我是说,双男主版,不是让您重发一份给我。” 尹老师回:“嗯,一开始写的就是双男主,怕你们不好过审,才改的女主版。既然你觉得这都不是问题,那就给你原版好了。” “……”宋导觉得自己好像又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同时,印杏先生还不忘往池愿这边加把火:“与事实越接近,愿力的转化率越高哦。” 池愿只想问:“转化率?” “灵力这些东西听起来特别不科学,但其实也是很科学的。至少遵守能量守恒定律。”印杏先生在那边不慌不忙的打字:“愿力通过映像一样的电影来收集,这些愿力的实际作用本身就会打折扣,剧中的情节当然是越真实效果越好。” “印杏先生的意思,是支持我去演?”池愿觉得自己听懂了。 “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印杏先生这句话后面还跟了一个特别无辜的笑脸:“转化率太低万一不成功,才是最大的损失。” 演技不好怕什么,可以学啊! 愿力这个东西,不一次搞定,谁知道以后要什么补救??? 为了回九华大陆,也为了给九州灵界带来新生,池愿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努力一把。 于是,宋导都还没来得及把新拿到的剧本看完,李天泽那边就回复说,双男主版的另一个男主,搞定。 至于演技这个问题,宋导以为,既然连仙都修了,悟性应该没那么差?? 再说了,李天泽和池愿本来就是一对儿,这都是圈里半公开的事了。 虽然尹荇老师的原双男主版,并没有直接写恋情,那金兰之义也基情满满。 现在不是还流行卖腐吗?暧昧点儿也完全不是事儿。 主角的事情确定下来,宋导很快就定下了开机日期。 开机仪式当天,池愿跟着李天泽到阳甸影视城时,竟然连印杏先生也过来了。 只不过,这个印杏先生的气息确实是印杏先生没错,外表却完全不是他们之前见到过的样子。 不少人见到“印杏先生”,都很恭敬地称呼一声殷星老师。 看着四十来岁模样的殷星老师,正是《云石仙侠传》中主角银杏的饰演者。 殷星老师很亲切的和池愿、李天泽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明明拿剧本的时候刚见过好吗? 而且您老作为银杏的饰演者,在圈里也是老一辈的老师了,这么随和真的没问题? 另外一位气息非常熟悉的云石的扮演者,也完全是云石先生的气息。 妖界大佬们那么早就渗透进了演艺圈? 原本以为郎远、胡琪琪等人已经走在前面的池愿,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一转头,池愿就发现有些人他还不能念叨。 郎远已经走过来和两人打招呼:“这次也请多多关照了。” 凤台观时刚被郎远说了直接叫名字,这会儿两人还是得遵守某些规则,很谦虚地说:“不敢当,郎老师多多关照才是。” 郎远很好脾气地应:“一定一定。” “你们认识啊,那就太好了。”宋导适时地过来招呼了几个人:“来来,和这边几位老师也打个招呼。” 好嘛,池愿跟着宋导一转头,这边几位虽然不是熟人,但显然也不是人! 不仅演员是这样,就连道具组里,池愿都发现了很熟悉的气息。 比如,负责服装的那位总监,那气息,织十二家的人……鸟? 看着场上忙忙碌碌招呼大家的宋导,池愿很想知道,当这位宋导知道自己的“同事”中,有一半都不是人,会是什么感想。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李天泽甚至又给池愿科普的一下:“咦,摄影监制是镜花道的道友?” “…这个场子里还有普通人吗?…”池愿只有一句话想问了。 “有啊。”李天泽回答的可坚定了:“宋导。” 作者有话要说: 演什么女主角? 一开始就没打算演女主角~! ------------------------- 但我觉得,骚还是印杏先生最骚。领风骚的那种骚! ------------------------- #高考顺利##考上心目中最理想的学校#→给你或者你的亲朋好友。 ☆、宝宝委屈 宋导现在暂时是不会知道这么残酷的事实了, 非常顺利的举行了开机仪式。 开机仪式上,演员人选全部确定下来, 剧照也同期放了出来。 通告一发, 大家才知道,之前一直在圈内寻找女主角的《九荒》,变成了双男主文。 李天:李天泽饰;许愿:池愿饰。 还对着《九荒》的女主虎视眈眈的众女星, 顿时傻了眼。 更傻眼的是, 《九荒》的海报放出来,另外一个男主的演员还是个全新的人。 但是那个颜值,还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 常言道, 有人欢喜有人忧。 现在有人忧了, 自然有人欢喜。 且不说之前一直在为了这个角色明争暗斗的几位女咖,正互相偷着乐。 天愿党们被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甜馅饼儿给砸晕了。 #官方这个糖!!!!# #天愿党热泪盈眶!!# #天愿党头顶青天!# #最激动的难道不是终于看清了助理小哥哥的脸?# #助理小哥哥盛世美颜,果然是金子就会发光# 好多人也是直到这时候, 才有点儿回过味。 余生之爱照片那件事儿,看来还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李天泽。 当然, 这话要是让池愿听到, 他就要说了, 之前纯属意外, 和这事儿真的是没关系啊! 不管怎么样,《九荒》就这样开拍了。 属于序章的部分,最先要拍到的是殷星老师和云诗老师以及乌有道长的部分。 池愿的演技这个事儿,宋导还挺担心的,现在想要送去表演班什么的, 也不太现实。 于是,干脆让池愿一边儿观摩,一边儿自己体会。 等序章部分拍完,轮到池愿部分开机,果然,被宋导料中了,并不顺利。 “啊啊啊~~~~!!!”开场就是池愿从空中挥舞着双手扑棱着往下掉,啪唧一声摔在李天泽身上。 池愿是从天上往下掉了,姿势却半点都不见慌乱,甚至还有那么点儿仙风道骨。 “卡!”宋导扶额:“你得害怕点儿,从那么高掉下来,嗯?” 李天泽把飘飘然在自己身边落地的池愿拉住,道:“你最开始差点砸到我时,是什么想法,回忆一下?” 池愿仔细想了想:“我那时候,可绝望了。就‘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那种,懂吗?” “差点儿砸到你的时候,我才慌了一下。”池愿补充道:“但太阴指很及时很给力地解决了问题,完美~!” 李天泽也想扶额了。 宋导听了他的说法,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你,真穿越过吗?” “……”池愿心道,他如果回答是,会不会吓到宋导? 然而,池愿一个表情,宋导就觉得自己懂了。 连法阵和裂隙都见过了,宋导表示自己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穿越这么常见的梗,不用惊慌。 “那按照你的理解,你觉得该是怎么样?”宋导很虚心的决定采纳意见。 他是一个花盆的时候,他都没砸到李天泽。 保持一个人形的情况下,人又没昏迷,砸到人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就算法术失效了,身体反应也完全不会导致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是修真界过来的,砸到人这种设定,其实是不太可能发生的。”池小愿同学很耿直的发表自己的意见:“既然是双男主文,另外一个也得帅才行啊。” 那种从天而降,直接就亲亲上的小言情版,池愿觉得真的不适合。 就算双男主版只是砸到了人,没亲到,也总觉得怂的过分。 宋导觉得说的很有道理:“好,改剧本。” 嗯,大家都万万没想到,池小愿同学刚上机,前脚吃NG,后脚就改剧本了。 改完了剧本,穿透了电闪雷鸣从天空姿态优雅坠落下来的池愿,在快要砸到李天泽时,身形飘逸一个太阴指,就在李天泽不远处飘然落地。 和饰演李天的李天泽打了个照面,许愿飘然远去。 等许愿走远,和李天泽站在一起的群众演员们,才如梦惊醒般,努力回想起自己的台词,磕磕巴巴地说了出来。 宋导站在镜头前,对这一幕非常满意:“可以,过了,这种擦肩而过的感觉,非常对味。群演的表情也非常到位。” 群演们:那不是演的呀,是真的惊呆了呀。换到他们的视角去看看好吗,真的是惊为天人。 宋导很配合大家的想法,把特写镜头切到了屏幕上。 作品相关 (20) 镜头里的池愿在慢镜头里转身,发丝纷飞间,俊逸的眉目仿佛自带仙气。 站稳身形后,朝着李天泽抬眸的那一眼,美到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等池愿勾着唇角轻轻一笑,转身飘然而去,宋导就沉浸到了带着笑意的眼尾,飘散成的迷雾里。 “宋导,宋导?准备下一幕吗?”旁边助理的喊声,才让宋导回了神。 意识都还有点儿飘飘浮浮的宋导,定了会儿神才从镜头里回了神。 妈呀,有这种颜,他之前怎么竟然会没有发现啊!?? 池愿:障眼法,了解一下? “准备下一幕!”回了神的宋导,立刻变得雷厉风行。 接下来一幕,拍李天泽和池愿在傍晚的相遇。 最开始的一幕从砸到人后的慌乱逃跑,改成了飘逸潇洒的从容离开。 这秋后算账的一幕算是不能拍了,剧情就按照池愿的建议,改成了来了九荒,灵气不足饿肚子的许愿,被李天带回家请吃饭的剧情。 第二幕就是傍晚的场景了,跟今天的节奏也挺相合。 大排档的场景早就搭好了,演摊主的配角儿在烧烤摊子面前,显得很专业的开始烤肉串儿。 站在街边上的池愿,得演出肚子饿了,被香味诱惑的饥肠辘辘的模样儿。 站在烧烤摊儿不远处的池愿,侧着头一脸好奇地盯着烧烤摊儿,跃跃欲试。 “卡。”宋导喊了停:“得体现出很饿,肚子饿,没精神,嗯?” 这一脸好奇的精神头儿,哪里显得饿了? “嗯,我知道了。”池愿说了句对不起,酝酿了一下,点个头。 群演那边一声吆喝,在大排档里坐了下来:“老板,来两瓶啤酒,羊肉串……” “好嘞。”烧烤摊儿老板一声吆喝,肉串被很娴熟的摆到了烧烤架上。 冒着肉香味儿的肉串,滋滋响着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池愿苦着脸望向烧烤摊儿,一脸的苦大仇深。 “卡!”宋导再次喊了停:“是肚子很饿,不是和店老板有仇,嗯?” 李天泽站在街的另一头,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次次吃NG的池小愿。 “卡……”不知道是第几次之后,宋导有点儿怀疑人生。 李天泽带着笑从那边走了过来,跑过去和宋导嘀嘀咕咕了几句什么。 宋导如醍醐灌顶:“行,就按你说的办。” 这会儿天色早就已经黑了,大家盒饭都送了过来,宋导干脆招呼一声大家吃饭,唯独对池愿道:“今天晚饭先克扣了,啥时候肚子真饿了,拍好了这一幕,啥时候吃你的晚饭。” “……?”池愿一脸懵:“这么严格的吗?晚饭都没得吃?合同上有这一条吗?” 宋导乐笑了:“你不是穿越过来的吗?你还知道合同?” “我好歹也是当过助理的人啊,怎么就不能知道合同了?”池小愿委屈。 “总之,晚饭在拍好前都没有~!”宋导愉快的去吃饭了。 且不说烧烤摊子还有余香袅袅,宋导组里的伙食也从来都不差呀。 李天泽把池愿牵到一边:“先拍完,晚点儿我带你去吃大餐?” “是不是你?”池愿又不傻:“刚刚凑到宋导那边给出的主意?” 李天泽坦然地很:“是我呢。” 坦然的简直像明晃晃在说,那又怎么样呢? “过分了!”池愿委屈巴巴,觉得自己爸不疼妈不爱,现在竟然连道侣都来欺负他了。 就忽然特别想回九华大陆,他要去找两位爹爹诉苦! 想回九华大陆就得先拍剧,想拍好剧这会儿就要饿肚子。 ……好像忽然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啊!宝宝好委屈! 等宋导吃饱喝足,其他配角也都酒足饭饱,宋导发现,嗯,池愿的感觉酝酿的非常到位了。 宋导悄咪咪给李天泽一个大拇指,招呼大家拍起来。 遭受了“情感创伤”的池小愿同学,这会儿确实精神气全无。 加上肚子也确实饿了,烤肉串的香味飘出来时,镜头下,还带了点儿小茫然的可怜表情,当真是见者伤心。 别说男主想把人带回家了,宋导觉得自己都该把池愿带回家,好好喂一顿。 怎么刚刚就舍得狠心把人给饿一顿了呢? 镜头下,李天从远处走了过来,看到缩在墙角悄悄偷窥烧烤摊儿的许愿,试探着几步蹭了过来:“是你?” 许愿吓了一跳,往旁边躲开。 “你看着那边?”李天往烧烤摊那边看了一眼,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迟疑表情:“你是…肚子饿了么?” 池愿在日常相处中,很少见到表情这么生动的李天泽。 脸上不由带出点儿惊讶,后退了一步道:“没……” 话音未落,李天泽已经问道:“要不要去我家吃晚饭?” 镜头定格在池愿惊讶的表情中,宋导松了口气大喊:“过了~~!” 池愿无形中松了口气,鼻尖儿上就传来了烤的冒着孜然香味的肉串儿。 演烧烤摊儿店主的大叔,把肉串递给池愿:“来,烤好了,先垫点儿。” 宋导:喂!我那可是剧组的道具,虽然能吃但谁跟你说,道具就归你做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导:谁跟你说,道具就归你做主了? 大叔:我烤的肉我做主! ☆、血包好甜 啃着肉串的池愿, 在李天泽和宋导打完招呼后,被带出去吃了顿大餐。 第二天的戏份在房间里进行拍摄。 是李天把许愿带回家, 给他做晚饭的戏份。 做饭的对李天泽来说不是难事儿, 边吃边演的池小愿,等宋导喊完了过之后,还不忘记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 夸赞李天泽:“修为高了之后, 做饭都更好吃了。” “能精准把握少许的精髓,味道自然不一样。”李天泽一点不客气的接受了夸奖。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被这句话给逗得笑了出来, 大家轻轻松松开始筹拍下一幕。 穿越回来的许愿, 当然不可能有地方住。 明显看透了这一点的李天,邀请吃完晚饭的许愿,在自己家住下来。 在宋导看来, 非常简单的几句台词,又ng了无数次。 池愿本性里还是有点儿小皮, 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 演着演着这点儿皮就会不由自主从仙气四溢的皮相底下往外飘。 刚开始宋导还觉得有点儿违和, 看久了之后竟然觉得还挺有意思。 觉得这点儿小皮, 非常符合从修真界坠入凡俗界男修者的设定。 结果,池小愿同学好不容易学着把自己的皮给压下去了,现在又得给找回来。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多次,池愿觉得自己皮都快掉了一层,还皮呢? 经过多次磨合, 池愿总算把开头这部分的戏,拍到了宋导要求的引人入胜的要求,开始进入要拍打戏的阶段。 宋导觉得自己大概好命不长了,小清新的文艺戏码都能被ng无数次,打戏只怕不止池愿,连他自己都要脱掉一层皮。 各就各位了,宋导左看右看,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看看剧本,等下要拍的是飞天遁地打架的戏码,宋导总算想起来了:“威亚呢?” “要威亚吗?”池愿问对面即将炮灰的几位配戏群演。 群演们整齐划一地应:“不需要。” 池愿望宋导,宋导望池愿,再望望李天泽。 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威亚什么的当然不需要了。 宋导又看向自己的副导演:“不要威亚?就这么拍?” 同样是位道友的副导演齐田道长,回道:“先试试?” 宋导觉得自己最近大概是中了什么邪,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action!”宋导总算喊出了指示。 宋导话音落,配角们“唰”一声就朝着池愿扑了过去。 池愿一个太阴指就身形飘逸的往后退,李天泽一剑带着剑气斩到。 配角们如有神助,“唰”一声就上了天。 宋导看着面前很违反科学的一幕,目瞪口呆。 镜头下,双方已经按照剧本,上天入地的打了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非常热闹。 不仅有声,还有色。 翠绿色的灵光和湛蓝的剑气,和其他人五颜六色的灵气撞击在一起,打出了光彩,打出了气势。 宋导脚跟子软了软,往旁边扶住桌子才站稳,颤颤声问自己的副导演:“他……他们都是……?” “对,都是。”副导演应得可顺口了。 宋导愣了愣,面露不知道该不该压下去的惊恐:“那他们都是什么呀?” “兔妖,狗妖,猫妖什么的……”副导演还是很淡定的道:“没事儿,都是些小妖怪。” 发现自己的副导演淡定的过分,宋导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了:“小妖?那你是什么妖?” “我是人啊。”齐田副导演道长振振有词:“我怎么可能是妖?” “那你……”宋导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放心啦,大家都是为了拍戏才来的。”齐田副导演安慰宋导:“作为总导演,这里当然还是你最大。你看池愿不都得乖乖听你的呢?” 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的宋导,都忘了去喊卡。 本来还担心池愿拍打戏会吃ng,事实却是,其他剧组拍起来各种出状况的打戏,在《九荒》剧组拍起来,不要太顺手。 就算是小妖们,也都身法灵敏。 不仅身法好看,还能把主角衬托得更显强大。 池愿也确实很有悟性,最开始,每次拍到表情相关时,免不了吃ng。 《九荒》拍到过半时,这种情况就很少发生了。 当然,这一切不仅仅归功于池愿演技好,还因为剧组的各位演技派老前辈们,指导有功。 宋导一开始还担心池愿多次吃ng,其他老师们会不耐烦配合。 结果,宋导发现老师们比他还有耐心多了。 不仅会配合池愿一遍一遍重来,还会有老师很耐心的现场教学。 怎么揣摩角色心里,并通过肢体语言充分的表达出来。 这么贴近实际的教学,比任何演技教学班的效果都要来的明显。 池愿这俨然组宠一样的待遇,让宋导怀疑人生。 龚老师您的新人不给力,多几次就暴躁呢? 杨老师听说您讨厌的就是凭着一张脸,没演技在圈里瞎混的呢? 龚老师和杨老师:跟仙途高登比起来,脾气可以收敛的嘛。 不管宋导怎么怀疑人生,这些能够在人类社会里混到娱乐圈里来的各位,都不可能轻易露出什么破绽。 只后来宋导发现,那些妖魔鬼怪的面妆、妖化妆,很大一部分是妖们的本相时,也只能悄咪咪瑟瑟发抖。 表面上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该骂人骂人,该骂妖骂妖。 骂多了之后的宋导表示:嗯,妖其实也就这样嘛,都讲道理的,没什么可怕。 大妖们:那是因为不讲道理的,都被我们讲完道理了! 小妖们:大佬们亲自坐镇呢,活腻了才敢不讲道理? 这会儿《九荒》的剧情,已经进展到后半段儿,《九荒》的宣传造势,也热烈的如火如荼。 曾经游说池愿入行未遂的冯大能,总算找到机会跟池愿签了份合同。 虽然池愿说了,只演这一部就收山。 但这部戏是为了收集愿力,不可能不做宣传,而且是宣传力度越大越好。 池愿本身没什么宣传资源,反正李天泽的宣传工作也是要做的,干脆就和冯大能也签了份合同,把这些全权委托给冯大能和天影娱乐来办。 冯大能也不负重托,把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追着《九荒》的拍摄进度,时不时来个爆料。 热度稍有下降了,再把池愿和李天泽的特写镜头什么的,放一波出来艹艹热度。 就池愿那张脸,加上镜头锁定和放大,什么剧情不要,都能让颜粉们哭天抢地的求着《九荒》上映。 跟着去了几趟剧组的冯大能,还发现池小愿同学有点儿天然萌。 于是,又多了几个拍摄花絮,把天然萌的池小愿同学放出来吸一波粉。 就这样,几个月下来,《九荒》还没上映,池愿微博的粉丝数量已经相当可观。 与此同时,天愿党的人数,也壮大的非常迅速。 双男主版什么的,多么容易让人想歪? 放出来的爆料和花絮什么的,两人并肩作战,多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经过了几个月的艰苦奋斗,《九荒》的剧情总算进展到了最后一幕。 九荒之中最后一个裂隙清理时,濒临死亡的魔树妖忽然爆发,仅剩的枝叶在一瞬间朝着李天穿刺过去。 察觉到魔气走向,瞬间反应过来的许愿,以身为盾救下了李天。 许愿的身体被树枝穿透,魔树妖也在同时被李天一剑刺入魔心,瞬间枯萎。 “许愿!!”李天泽饰演的李天,看着胸口破了个大窟窿,鲜血淋漓趴在自己怀中的许愿,失声惊呼。 就算这一幕,是在他眼前化妆成的这个样子,他还是会记起当时池愿受了内伤时的情形。 一想起那时候的池愿,李天泽根本都不需要去演。 池愿趴在李天泽身上,捂着胸口,淡淡一笑。 一丝血线从池愿嘴角滑出来,一股沁人的清甜在池愿嘴里散开。 池愿没忍住,舔了舔嘴里甜丝丝的血包。 宋导无可奈何:“卡!” 协助拍最后一幕,并友情提供血包里红色花蜜的乌仔老师,不仅没生气,还化回人形笑眯眯问了一句:“好吃吗?” “好甜!”池愿说着,翘着嘴角,把嘴边的花蜜也舔到了嘴里。 乌仔老师很宠溺地笑:“喜欢的话,等拍完了送你一罐儿,抱回去慢慢吃。” 李天泽的那点儿心疼,都被池愿给折腾没了。 发现李天泽表情不对,池愿一侧头,旁边宋导果然一脸的生无可恋。 “呃,这次真的,没想到血包好甜。”池愿不好意思的解释。 乌仔老师还在旁边跟着开玩笑:“你觉得好吃,还可以这会儿多ng几次。” “乌老师!!!”宋导怒声咆哮。 “好了好了,先拍完,拍完可以慢慢吃蜜。”乌老师很没立场的加入了劝赶紧拍的行列。 乌仔老师迅速化成自己本体——巨版龙牙树。 将碧绿的树叶都收入体内,只留下虬杂成一团的树枝,蔓延到池愿的“伤口”附近。 池愿也重新含了个血红色的花蜜“血包”,一口咬破。 鲜血从池愿的嘴角滑出来,捂着胸口的池愿,看着指尖的血迹,似乎没反应过来。 这里原本有一句台词,池愿张了张嘴,却忽然觉得,真发生这种事,他其实不会想说什么。 同时,池愿的眼神望向了阳甸影视城空中,属于遨天境的那个位置。 眼神中的期盼和祈求,让人只想跟着他一起祈祷。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是《殖民计划》,有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哟。 ☆、童言无忌 《九荒》在各位大佬们动不动皮一下的愉快氛围中, 就这样杀青了。 宋导:一点都不愉快!每天都恨不得被气死,还要忍住不能发火。 妖们:您吼得还少吗? 唯一让宋导心花怒放的, 就是:那什么, 妖和道士们拍仙侠片,太好拍了。不仅不用花钱做特效,打戏效果好, 还都是隐形富豪, 一不高兴就自己提供场地。连布景都不用的,简直太省了。 下次有机会,宋导还想继续合作。 妖们:想要, 你倒是求我呀~ 电影杀青, 《九荒》即将上映的消息,就轰轰烈烈的传开了。 放出来的几个先导片,或诡秘幽深的秘境, 或云蒸霞蔚的仙境,盼得观众们头发都要白了。 “我以为就演员好看, 没想到风景也这么美!” “还没看到电影, 我就脑补了一个非常美的九荒, 简直不敢相信这些都是在我国取的景。” “每天都在数《九荒》上映倒计时, 我是不是一个人?” “数倒计时的,请加我一个!” “加我。” “我。” “以及我。” 于是,#《九荒》上映倒计时,第十八天#就这样上了热搜。 第二天,#《九荒》上映倒计时, 第十七天#也赫然上了热搜。 再第三天,#《九荒》上映倒计时,第十六天#依然稳稳上了热搜。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问:《九荒》是什么剧? 《九荒》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并完成了习惯性霸榜成就。 终于,在大家把倒计时数到一时,《九荒》压着12月30日这个尾巴,举行了首映式。 并在首映式上宣布,将在1月3日公映。 首映礼上,记者问宋导:“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宋导回答:“这是一个关于责任、友情的故事。” “责任?是指什么样的责任?”记者问。 宋导很认真的回答道:“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责任。” “听说这部电影,一开始是有女主的,后来为什么变成了双男主呢?” 宋导一本正经道:“觉得,这样的责任,不太适合和儿女情长放在一起。” 这段视频在网上放出来时,虽然大家还没看到《九荒》这部电影。 大家还是有志一同的“噫”了宋导:和基情放在一起就没问题了?您这是红果果的歧视啊! 一部分人表示,您这样歧视是不对的! (1) 在各位大V的影评出来后,大家还是被各种没丢出来的包袱,挠的心痒痒,老老实实预定了电影票。 1月3日,大家终于盼来了《九荒》的公映。 进入电影院的时候,大家高高兴兴。 电影开始放映,非常贴近生活的开端,让大家很容易就融入了剧情当中。 男主和男主开始互动,皮小愿同学时不时就会引来一阵会心一笑。 随着剧情的紧凑进展,动作华丽的打斗大戏铺开,九荒的秘密逐一展现在观众眼前。 虽然是跨越时空的友情,两位男主却肩并肩,互相依靠,开始了这场关于九荒的艰苦斗争。 主角之间从萍水相逢,到同生共死。有艰难险阻,自然也有雨后初霁。 大家跟着提心吊胆,跟着欢欣鼓舞。 在大家的情绪都被牵引地感同身受时,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个裂隙boss的死期。 魔树妖被斩于剑下,万事俱备,只欠遨天境开启。 大家都准备欢呼时,死而未僵的魔树妖,忽然发出了垂死一击。 许愿重伤,需要回到九华大陆,才能延续生命,遨天境却尚未开启。 大家跟随许愿的目光,一起望向大屏幕上的空中。 遨天境似乎就藏在蓝天白云的深出,每个人都在等待一道时空之门在云层中打开。 在让人能生出无限期盼的音乐声中,黑色的演职员表,从大幕上升了起来。 观众们全都目瞪口呆:????? 副本都打穿了,马上就该比翼双飞了,这还没飞呢?你告诉我完结了? 人干事? 《九荒》的公映首映刚刚结束,《九荒》的官博就被观众给刷爆了。 “万万没想到系列之九荒!” “宋导人干事?我要实名抵制宋导!TAT!” “这显然是要拍第二部啊!” “啧啧,国内难得有这么一部优秀的国粹电影,你们还要抵制?” “呜呜呜,我要去二刷,二刷我要看到一半退场,假装HE。” “前面太甜了,以至于虐的我肝痛TAT” “我实名求第二部!” “我实名求开启遨天境,送许愿回九华大陆!” “TAT我还没进场呢,别告诉我这是个BE,我不听!” 《九荒》正在热映中,#我实名求开启遨天境#的话题,被刷上了头条。 为了让《九荒》的票房更好,并顺利收集更多的愿力。 池愿和李天泽从首映礼后,就和剧中的各位老师一起,一直在各地忙着宣传《九荒》,一天要赶好几个宣传场次,暂时还没有闲暇来关注《九荒》观众动向。 就在池愿跟着剧组在外面转了一整圈,终于回到阳城的当晚。 池愿迎着夜幕,从滴滴专车上下来,和李天泽一起,提着行李箱跨进白灵观时,池愿忽然在门槛内站住了脚步。 李天泽也在同时,察觉到了风中的异动。 曾经在阳城上空出现过两次的极光,这次,以阳甸影视城为中心,再次出现了。 这次的极光,是小小的一束,却非常稳定。 在池愿从白灵山上,往隔着白灵湖的对岸,阳甸影视城的所在看过去时。 这小小的一束极光,正在稳定而略显艰难的往外扩张。 随着极光一起出现的,还有丰沛而纯粹的天地元气,从那道极光的中心,蜂涌而出。 池愿还在期待着什么,白灵山上,已经有数道黑影,迅捷地从夜空中一闪而过,遁到了极光附近的阳甸影视城。 “天泽!!!”池愿将行李箱一把丢开,紧紧抓住了李天泽的手。 抓住了李天泽的双手后,池愿才发现,李天泽的手忍不住地在颤抖。 “遨天境……”李天泽这一开口,才发现嗓子竟然哑了,咳了一声之后,李天泽才以正常的声音问道:“打开了吗?” 池愿却从这短短几个字中,听到了李天泽不稳的呼吸声。 地图池愿还没有召唤出来,遨天境是不是终于打开,池愿也还不知道。 但是,这个时候的池愿,却忽然想抱一抱李天泽。 他这么想了,就这么做了。 不管是他也好,还是李天泽也好,其实都知道,就算遨天境真的能够开启,谁也不知道李天泽是不是能够顺利的和他一起去往九华大陆。 就算是这样,李天泽依然坚定不移地,陪他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 池愿抱着李天泽时,从阳甸影视城上空涌出来的天地元气,已经覆盖到了白灵观的位置。 李天泽同样紧紧回抱着池愿时,也被这纯粹丰沛的天地元气,将精神气冲刷地特别清醒。 不管是他也好,还是池愿也好,想要更进一步,都应该选择前往九华大陆。 虽然,谁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的穿过这道界门。 当年的道兵道弟子,为了守护九州灵界,就穿过了界门,一直打到了异界,将那些异物彻底驱逐出界。 但是同样的,他们也再也没有回来。 在空间弥合之前,乾坤道和夷山一脉,也尽力维持了裂隙的存在,等待过他们的回归。 但,没有人在约定的时间内回来。 没有人知道是异物阻拦了他们的回来,还是界限的法则阻拦了他们的回来。 这些来自道兵道师门的记载,预示着,就算界门开启,去往九华大陆,注定是一场没有返程的旅途,并且前路,不知道生死。 李晏从白灵观的大殿上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在白灵观的大门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他的徒弟和徒弟的道侣,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个人,根本没有发现李晏的到来。 甚至在四目脉脉相对之后,终于旁若无人的吻在了一起。 李晏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空,总觉得,应该有什么温暖而柔软的东西,供他摩挲两下。 李晏把手伸出来时,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忽然顶到他的手心里。 “师父。”李天轶猫着腰,轻手轻脚的拱到了李晏的手底下,偏着头问:“咳咳,咱们是不是先回避一下?” 李晏摸了摸李天轶的脑袋,嘀咕了一句:“嗯?手感…好像不对?” “什…什么?”李天轶睁着两眼,全是疑惑。 “咳。”李晏轻咳一声,假做无事发生,指示李天轶:“去招呼你师兄一声,我们也到影视城去看看。” 李天轶看着白灵观门口,明明少儿不宜的画面,听着师父让自己去做的事儿。 脑袋里忽然冒出了网络上那张非常流行的图:伸长了一只脚丫子在水边试探的某鹤。 师父,我还年轻啊!还有着大好的前途啊! 您竟然是这样的师父吗? 而且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能仁慈点儿,让师兄吻个够先? 说不定就是……呸呸呸,童言无忌! 作者有话要说: 煽情,不存在的= = ☆、九华等你 吻完了的李天泽, 把池愿又抱进了怀里:“如果过不去这个坎,我们就死在一起。” 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吉言, 对相爱的人而言, 却只是爱与独占欲的表现。 池愿甚至抱紧李天泽,点了点头:“嗯。” “呸呸呸,童言无忌!”李天轶脱口而出。 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 这种话也敢随便说。 李晏也是没好气瞪了李天泽一眼:“你师弟都比你懂事。” 李天泽却只是带着笑容看向池愿, 池愿也满面微笑的回望李天泽。 李晏觉得自己好像一瞬间又被什么给塞饱了,今天晚上难道吃太多了? “走,过去看看情况。”李晏道。 “走。”李天泽答应了一声, 带着池愿轻身而起。 李天轶还等着李晏把自己也带上呢, 却听他师父已经远了的声音飘在大门外:“好好看家。” “喂!师父!”李天轶看着夜空中的三个小黑点,委屈巴巴:“过分了?” 李晏一行三人赶过来时,遨天境正下方的那一圈附近, 已经围满了人和妖。 丰沛的天气元气从空中涌出来,在阳甸影视城上方形成了灵能暴。 绿色的灵光中混杂了白色的雷光, 在灵能中滋啦啦的闪耀着。 被这样充沛的元气沐体, 对大部分妖来说, 都是一件好事儿。 当然, 也要衡量自己的承受力。 不少妖已经慢慢显出了本相,不少道者周身也弹出了护体灵光。 看到李晏带着李天轶和池愿出现,大家主动让出了一条路,让三个人往更中心的位置靠近。 胡一山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了李晏的身侧。 李晏穿过人群, 往中心走了一点之后,身体周围也不得不弹出一层灵光来护体。 否则,根本没办法继续靠近。 李天泽牵着池愿,却还在往中心靠拢。 看到李天泽和池愿那么轻松的往更中心走,形成一个圈的妖和道者们,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空中的那个界门,开着一个大致接近圆形的不规则形状。 随着界门的扩大,灵能的强度还在增加,灵能暴的雷光也更加明显。 胡一山站在李晏身侧之后,道:“如果没有感觉错,这个界门正在逐渐开放并稳固,现在还不到最好的时候。” 李晏便对李天泽道:“那就再等等。” 李天泽和池愿紧紧握着手,相视一眼后,双双朝着李晏点头。 空中的灵能雷光越来越盛,充裕的天地元气,让池愿周身舒畅。 对于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强大灵压的九州灵界众人来说,虽然让他们的实力也在迅速提升,却同时也充满风险。 但这样的灵压对池愿来说,却带着他熟悉的味道。 感受着灵能的冲刷,池愿头顶的两叶一须都忍不住冒了出来。 来了九州灵界后,经历过一次开花的两叶一须,在吸纳着这些灵气时,在池愿的头顶长大了不少。 尤其那根卷须,粗壮之余更是又长出了两个旋儿的长度。 池愿一头长发也随之长了不少,从原来的过腰,有了往小腿蔓延的趋势。 随着池愿的这些变化,浓郁的生气在池愿周身弥漫开来。 站在他身侧的李天泽,煞气场也在同时被牵动。 生气化煞,两相中和之后类似混沌一般的气息,从两人所在的场中央,顺着丰沛的灵能,往四周、往阳城、甚至往九州灵界扩散。 就在这时,一道灵波忽然从界门中弹了出来。 猛然增加的灵压,让围在圈外的人和妖们,不由自主就往外退了一圈。 有已经在承受极限的人,顿时经脉紊乱口吐鲜血。 空中那道界门,也随着这道灵波,又扩大了不少。 池愿感受着这股灵波中混杂着的熟悉气息,仰头看像那道界门,忍不住就是一声长啸。 仿佛在与他这声长啸呼应,有一道灵波从界门之内滚滚而出。 就连李晏,都被这阵灵波,冲击地往后退了数十步。 破虚和凝神的差距,在这个时候就非常明显的体现了出来。 李天泽和池愿周身,不仅连护体灵光都没有,甚至很享受这处于中心的灵能的冲刷。 阳甸影视城中,除了霹雳啪啦的灵能雷暴的声音,就只有惹万人瞩目的界门,虚悬在空中。 能够聚集到这么近的中心来的人和妖,加起来当然没有万人之数。 但能围观这场灵能暴的,却是整个阳城的人。 今晚是相关局人手不够的一天。 就算有各派的大佬们派过来的徒子徒孙们帮忙,也无济于事。 灵能暴的威力太过强大,所有阵法在灵能暴面前都是纸老虎。 防护阵法没效,影视城内隔得近的普通人,早就因为受不住冲击,昏迷了过去。 昏迷过去的普通人要送往医院,相关局的各位则忙着设置障眼阵法。 然而障眼阵法设下之后不到一刻钟,就被冲击的失去了效果。 相关局封锁影视城的同时,不得不调动了阳城当地警员,封锁影视城外的各交通要道 阻止大批正往影视城赶过来,想要一探究竟的人。 就算是这样,也挡不住网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界门高悬在空中,没有阵法遮挡,阳城人很清楚就能看到空中那道夹杂着雷光的界门。 阵法失效后不到三分钟,阳城再现极光的图片就出现在了网上。 现在两个小时过去,早有人对着阳甸影视城的上空,直播了快两个小时。 阳甸影视城这个位置,和《九荒》中的界门所在位置高度重合。 《九荒》还正在热映呢,刚刚看完了电影没几天的群众,顿时脑洞大开。 某正在直播阳甸影视城极光的直播间内,就有《九荒》的影迷,已经管不住自己的脑洞了。 “总觉得不是我想多,有人这几天看《九荒》了吗?” “卧槽,前面说九荒的那个站住,这别特么真的是界门开了?” “我也看《九荒》了,但你们这脑洞是不是太大?” “说脑洞大的,你不觉得这雷光太诡异了吗?你以前见过这样盯着一个地方死命打的雷吗?” “《九荒》别不是有大佬要渡劫飞升,所以特地拍个片儿攒功德?” “功德啥的似乎不太可能,倒有可能像是收集那叫什么愿望还是信仰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收集愿力。” “对!就是愿力。” “麻叶,被你们说的我都要信了。” “楼上几位脑洞更大,其实只是我们‘许愿’要重回九华大陆,开个界门。” “哈哈哈,对,只是我愿要重回九华,正在问天道敲门。” “这么一想,《九荒》没坑啊,结局在这儿呢~~!” “要真是收集愿力,那我就再贡献一波,实名求开启遨天境,送我愿回九华。”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笑着,因为同样的一个话题,顿时仿佛找到了组织。 直播间内顿时被‘实名求开启遨天境,送我愿回九华’这句话给刷了屏。 有人把直播间的这段首尾,截了个图上传了微博。 还没睡的夜猫子们,立刻给这条微博贡献了转发量。 《九荒》经过一周多的热映,看过没看过的,都对九荒的剧情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一波转发,扩散的非常迅速。 随着微博的扩散,有不知名的力量,从九州灵界的各处,往阳甸影视城的上空聚集。 一直在扩大,却始终不能稳固的界门,慢慢开始稳定成一个圆形。 灵能暴还在滚滚涌出,空间不稳固引发的灵能摩擦,却开始趋于平静。 胡一山看着减少的雷光,对李晏点了点头。 李天泽和池愿也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 李天泽望向李晏。 李晏点了点头,对李天泽道:“去,有缘再见。” “师父…”李天泽喊了李晏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晏只笑了笑,银灰色的长发被灵能吹拂到身后,五官被清晰的显露出来。 他的表情也显得格外祥和:“放心,会再见的。但我现在还不能走,怎么也要等到轶儿长大。” 何况,尚未破虚,他的身体也经受不了这样的灵能冲刷。 界门虽然稳固了,这灵能冲刷却不会停止。 灵能的冲刷实际上来自于两界的灵压不同,九州灵界的灵压一天比不上九华大陆,这灵能冲刷就不会停止。 但,就今天这种情况来看,两界的灵压差别不要太大。 界门高悬空中,看着也就那么大点儿,想要两界的灵压相同,大概这辈子都等不到。 或者,也能等到? 经过这样一场灵能灌入,九州灵界将迎来转机,他们这些修行众人,自然也有了更多的机会修至破虚。 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缘,等到下一次的界门开启。 听到李晏这么淡然的一句话,池愿也知道,这位师父只是想让李天泽能更放心。 看池愿也看过来,李晏少不得还是叹了口气,又似乎如释重负,对池愿道:“过了这道界门,天泽就交给你照顾了。要是哪天师父到了九华界,听说他被欺负了,师父可是不依的。” 池愿被逗得微微一笑,看了眼身边的李天泽,朝着李晏上前一步,深深一揖:“九华界,不见不散。” 说什么谢,都是多余,反而等待,更显情长。 李天泽也一揖到底:“师父,我们在九华界等你。” 说完,两个人终于再深深看了李晏一眼,周身御起护体灵光,往位于更强大的灵能逆流中的界门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池愿感受着这股灵波中混杂着的熟悉气息,仰头看像那道界门,忍不住就是一声长啸:“爹爹!” 池愿:我不是!我没有!别破坏我形象! 初离:咦嘻嘻嘻嘻~~~ ☆、有点微妙 池愿和李天泽御气逆着灵能而上, 才发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界门就在眼前,肉眼可见的距离, 但想要靠近那个界门, 离得越近,反而越觉得远。 两界灵压相差之大,越到靠近界门的地方, 越感受地明显。 李晏等人站在界门之下, 看着两人的身影被灵能一点点淹没。 到那些灵能凝实地完全遮挡住两人的身形时,强大的灵压冲刷下,李晏也已经感受不到两人的灵识存在。 距离界门还有着不短的距离, 池愿周身的护体灵气, 已经快要抵抗不住灵能的冲刷。 李天泽御起剑气,“唰”一声笼罩在两人周围。 剑气一出,李天泽的身形都被压迫地往下退了小半步。 池愿看着这样的情形, 忽然灵机一动。 李天泽感觉手心中一空,吓了一跳。 却是池愿灵机一动, 将身形化小, 嗖一下钻到了他怀里。 李天泽护持在池愿周身的剑气, 往李天泽自身凝聚。 需要护持的体积缩小, 剑气顿显锋锐,两个人的身形倏然往界门的方向窜了一截。 池愿缩的小小一个,钻到了李天泽胸口的衣襟处。 将自己身上的护体灵光,往李天泽的护体灵光中融入。 如此一来,他护持两人肉身安全, 李天泽全力负责开道。 分工合作,效果立刻显现。 举步维艰的情况下,两人往界门的靠近又容易了一些。 这样强大的灵能冲击下,李天泽以往劈天之力的剑势,也只能一点一点劈开前路,缓慢前行。 阳甸影视城上空雷光淡去,又闪耀出湛蓝的剑气与天地元气纵横摩擦而出的辉光。 无论是天地元气的灵压,还是属于破虚期道者的剑气,都让这些围观在界门附近的人修妖修,体会到了铺天盖地恍如天地般地威压。 越往界门靠近,李天泽的道剑斩出去,耗费的灵气就越多。 虽然本身就处于灵能之中,这样已经能带来伤害的灵气,却并不能贸然吸入。 察觉到李天泽灵气不济,池愿及时扔出了碧水滔天,同时,也将自己体内的灵气,往李天泽的中丹田内灌入。 越往高处,界门离得越近,灵能的威压越甚,护体灵光消磨的更加迅速。 池愿将春泥和折叶笼花轮番祭出来,看着李天泽艰难地一剑一剑劈开前路。 眼看着界门已经近在眼前,两个人体内的灵气却已近告罄。 李天泽体内的灵力,已近枯竭,额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窝在李天泽胸口,隔着一层法衣,池愿都分不清他背上的汗水,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李天泽胸口沁出来的。 界门只剩不及一指,就能突破,这一指之隔,却仿佛天涯之远。 胜利就在眼前,池愿一句“实在不行我们就退回去”,咬在唇间,还在犹豫。 李天泽忽然道:“我拼全力一击,你找机会……” “不!要走一起走!”池愿说着,在李天泽胸口转身,小小两只爪子,抵在李天泽胸口,将仅剩的灵气,最大限度往李天泽体内灌去。 “呵!”李天泽也不知道自己乐什么,却还是道:“好,我拼全力一击,我们一起。” 言罢,李天泽猛吸一口气,同时,趁着这一个呼吸,将周身细微经脉大敞,将这比剑气不见得迟钝的灵气,往体内猛然吸入了一波。 灵气入体,李天泽一声大吼,剑势一盛往上刺去。 看着周身沐血的李天泽,池愿却是一声惊呼。 他体内灵力不济,春泥和折叶都使不出来,察觉到李天泽体内经脉受创,池愿毫不犹豫就往李天泽甩出了一道听风吹雪。 听风吹雪,命与君同。 基本不需要耗费灵力,听风吹雪却实实在在同担伤势。 池愿周身立刻传来经脉被撕裂般地疼痛,小小一个人,顿时和李天泽一样,周身沐血。 平常时候,这样经脉受损,仅是小伤。 但在这强大的灵压之中,这一点点的伤势,立刻在四周比山势更沉重的压迫中,迅速恶化。 护持着两个人的护体灵光,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池愿体内灵气耗尽,还要护住两个人,被透支到极致,意识都被压榨到模糊。 李天泽也已是强弩之末,就在此时,李天泽感觉剑尖似乎刺破了什么,两个人的身形也在瞬间被一股力量牵引。 成功了? 也几乎是在瞬间,李天泽感觉自己仿佛穿越激流,终于搁浅。 收回一手护持到胸口,感觉到胸口也没有了灵能的压力时,李天泽唇边翘起微笑的弧度,放任最后一丝意识消散。 忽然从灵能逆流中穿出来,池愿浑身一松。 护持着李天泽的护身灵光,终于全部感觉不到压力,确定李天泽不会被灵能伤到后,池愿也肢体一软,晕在了李天泽怀中。 遨天境内,耀目灵光中,感觉到阵法中出现了熟悉的气息。 维持着阵法运转,也已经几乎到了极致的两人,周身灵气一敛,就要起身往阵中赶去。 其中一人在迈出一步后,却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丹生!”即墨微下意识就把人抱住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没能站稳,差点抱着人摔倒。 “嗷呜~”低叫一声的小山豹,迅速把体型变大,撑住了自家两位逞强的主人。 池秋钰扶着两边站稳,抹了抹额上的汗水,牵住了即墨微。 即墨微心里的焦急并不会比池秋钰少半点,两个人稍微歇了两口气,灵气得到补充。 池秋钰微微点头后,两人才携手脚步匆匆往阵中赶去。 几乎铺满了山谷的巨**阵,从繁复的花纹中,散发出耀目的灵光。 此时,失去了两位阵主灵力的支持,法阵上耀目的光芒渐渐熄灭。 只余了微微光芒,照在法阵中心一个横卧的人影上。 阵心之中,那人一身法衣似乎被什么撕扯过,显出裂痕,和隐约可见的血色。 “愿儿!”池秋钰当即就是一惊,即墨微心中也是一惊,搂着池秋钰轻身掠到了阵中。 池秋钰看着阵中人的身形时,被陌生的感觉,怔愣了一下。 那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却不会错。 池秋钰蹲下身,将侧卧的人一把捞到了怀里:“愿……” 看着怀中陌生的面孔,池秋钰顿时愣住,哑声问:“我愿儿呢?!!” 那一声,低哑地不动声色,又仿佛是沉沉绝望。 池秋钰的身体都细细地颤成一团,差点抱不住刚刚搂起来的人。 即墨微忙蹲下身,撑住了池秋钰的身体。 从李天泽体内完全凝聚出的道剑本相,“吭铛”一声落地。 即墨微看着剑都被松开了,却没被年轻道者松开的左手。 即墨微伸手,轻轻拨了拨道者紧扣在心口的掌心。 这一拨弄,却是一道细小的剑气,朝着即墨微的手掌袭过来。 这样的剑气,化神期的即墨微,轻轻一转指尖就把这剑气兜住了。 湛蓝的剑气中,凝聚着一丝几不可见的青碧色。 但这丝青碧色,究其本源却来自即墨微,当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即墨微握住池秋钰一手,按在了年轻道者捂在心口的那只手掌上。 池秋钰因关心才乱,被即墨微这样一按,被引导着灵气触探到熟悉的气息,才忽然回神。 “愿儿……在这儿?”池秋钰又愣了愣神。 池秋钰感受到池愿的气息,终于狠狠松了一口气。 总觉得,这位置,有点儿微妙。 而且,这年轻道者身上,确实也有着令他熟悉的气息,刚开始他急得来不及分辨,才会认错。 池秋钰往年轻道者的手臂上轻拂了一下,道者紧扣在胸口的手,总算松开来。 蜷做一团的小花团子,窝在道者的掌心,浑身是血。 “愿儿!”池秋钰声音都打颤了。 道者本身也一身是血,掌心把小花团子的衣服都浸湿了的血色,根本分不清是谁的。 看着一大一小完全一样的伤势,即墨微皱了皱眉。 池秋钰将小花团子从道者掌心捧了出来,柔和的天地元力,轻轻柔柔将小花团子裹在了其中。 年轻的道者伤得不轻,似乎发现掌心空落,竟皱起眉头挣扎□□着,想要醒过来。 即墨微从乾坤袖中摸出一颗灵丹,塞到了道者口中,看道者沉睡过去,才招呼了一声:“遨天。” 遨天“嗷呜”一声,身影从阵外闪到了阵中。 “回去再说?”即墨微对池秋钰问。 “嗯。”池秋钰将小花团子一身血色清理干净,正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家儿子苍白的小脸。 遨天将年轻的道者托起,往遨天境的居所遁去。 九州灵界,随着劈天剑气从界门附近忽然消失,界门也在一瞬间迅速缩小。 丰沛的天地元气,迅速往四周扩散开来后,灵能的波动终于趋于平缓,往四周缓缓散开来。 此时,阳光正从阳甸影视城的东面,缓缓升起。 沐浴在这样的灵能中一夜,抵去多少人多年修行。 李晏看着关闭了界门,一眼望去仿佛无尽的青空,轻轻舒了一口气。 虽然已隔两界,属于师徒之间的那点羁绊,隐隐还在。 他的徒儿,应当是平安无事? 想要知道答案,大约只能他自己继续努力了。 ☆、让我凶他 “爹!爹爹!!”看着两个人离自己一线之隔, 却忽然变远,池愿大喊一声, 从梦中惊醒过来。 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的池愿, 手心紧紧拽着被子,呼吸急促地喘息。 “爹在这儿!”池秋钰赶紧急切又轻声的应了。 池愿还有点没从梦中清醒过来,听到身侧的声音, 眼神迷茫地转过头。 池秋钰清晰地落到了他的眼中, 一瞬间,池愿以为是梦:“爹!?” “愿儿!”池秋钰听着他那样不确定的声音,顿时心都疼碎了。 池秋钰凑到小床面前来, 前额垂落下来的长发, 如雪银白。 池愿忽然清醒,怔愣地望着池秋钰的白发。 等愣回神,哇一声大哭起来, 从小床上爬起来,扑到了池秋钰脸上:“爹, 你头发怎么白了呀??!!” 他爹都化神了, 头发还能白, 可见损耗到了什么程度。 池愿的确希望能回来, 可也不希望他爹这么不珍惜自己,这样救他回来。 他想过千种百种,他爹一定会拼劲全力让他回来。 他也一直在努力,但看到池秋钰的半头白发,还是忍不住自责, 觉得自己之前就该更努力一点。 池秋钰又心疼又欣慰,儿子回来了。 睡梦中都在想念自己,那小模样看得他不知道该多心疼。 儿子没诉苦,倒是先发现了他的不同。 几十年来,千般辛苦万般劳,一瞬间都算不得什么了。 把扒着自己脸庞哭泣的小花团子捧了,池秋钰眼泪忍不住往外冒,一边又忍不住笑开来。 池秋钰自己还在哭呢,还劝自己的小花团子:“你受伤刚好了,别哭了,小心牵动伤势。” 还在劝着人,池秋钰自己又哽咽了。 池秋钰一哽咽,池愿被感染地哭得更大声了。 即墨微看着自家一个哇哇大哭,一个笑着流泪。 再想到这些年和小花团子还在的那些年的种种,把池秋钰搂了,也揉了揉自家花团子的小脑袋:“你哭就哭,别惹你爹伤心。” 即墨微自己说着话,声线也不稳,那点儿带着亲近的小嫌弃,还是很准确的表达了出来。 池愿哭得打了个嗝儿,好嘛,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看他爹爹眼圈也红了,还以为他爹爹是真嫌弃他。 “呜呜呜,爹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池小愿可委屈了。 “废了牛鼻子劲才把你给找回来,一回来就哭得丑兮兮的,还让你爹也跟着哭,我怎么喜欢你?”即墨微听起来怪嫌弃地道,手指头倒是不客气地流连在自家儿子头顶上,还勾着那小卷须儿缠了缠,根本不是不稀罕的样子。 他爹爹这口是心非啥时候能改改?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和李天泽一起回来呢,他爹爹就不能表现的稀罕他一点儿吗? 等会儿! 池愿的哭声都忽然一顿,往四周看了看,他站着的是张小床,搁在桌案上。 房间倒是够大的,是他爹和爹爹在遨天境中的主卧房,但除了他俩爹,再没别人了。 “我天泽呢?”池愿赶紧把眼泪抹了抹,一脸紧张的问两位爹。 “你说谁?”即墨微的指尖一顿,问。 池愿一听,急坏了:“跟我一起应该还有个人!你们没看到吗?” 不等两位爹回答,池愿已经自己掐了个诀:“不可能的,我们结过契,他要是有事,我不会这么好好地。” 法诀从不远处反馈回来的同时,池愿听他两位爹,同时大声惊问:“结契??!!!!” “你才这么小!都还没完全化形!”池秋钰一瞬间觉得自己胸闷气短! “你和那个臭小子!!?”即墨微就知道,那臭小道身上的气息会那么熟悉,事情绝不仅仅是他把池愿捧在身上那么简单! “呃……”池愿隐隐觉得不太妙。 即墨微转身就气势汹汹往外走。 “爹爹!!”池愿大喊一声,即墨微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池愿急中生智,晃了晃自己的小身板儿,虚弱道:“头好晕。” 即墨微立刻就折了步子转回来了:“怎么会头晕?” 带着体温的食指,轻巧又灵敏的把池小愿还不足指尖粗的小胳膊拈在了指心,刚刚还一脸暴怒的即墨微,这时脸上只剩了谨慎。 生怕自己看的不够仔细,还凑近了想听听脉搏的声音。 然后,即墨微感觉脸上软软一触,小花团子凑不要脸的“啾”了他一下,脑袋还蹭在他脸边上。 “你爹爹我担心死了,你给我装病?!”即墨微觉得自己几百年的好脾气,要被自家臭小子给玩完。 小卷须很及时的缠到了即墨微的指尖上,小脑袋凑不要脸的继续蹭蹭,还捧着他家爹爹的脸撒娇:“最喜欢爹爹了,最爱爹和爹爹你了。” 即墨微满脸嫌弃,却根本不躲开。 池秋钰看着难得亲近的父子俩,悄悄抹了脸上的湿痕,在旁边偷笑。 看池秋钰终于是真高兴了,即墨微“哼”一声:“谁把你教的这么油嘴滑舌?嗯?” “爹爹你呀。”小花团子继续蹭蹭:“爹爹你还教我要知恩图报。” “所以呢?”即墨微发现自家小花团子,不仅油嘴滑舌,还学会了话中有话。 池愿仰头,看着自家爹爹,小卷须缠啊缠,软绵绵道:“天泽救了我,没有他我也回不来,你们不要凶他嘛。” “…你这还没长大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即墨微也觉得自己心肝痛。 他孕种百余年,又辛辛苦苦种了这小东西百余年,这才丢了多久?就向着别人了?!! “他是外人才不能凶嘛,要是自家人,爹爹你随便凶。”池小愿说得斩钉截铁,理直气壮。 “你……!”即墨微气不打一处来,瞪着自家的小花团子。 这话咋一听很有道理,但并不能听。 敢情好,不认就不给凶,要凶就得认下来? 把他那乖乖巧巧的小崽子都带坏成这样了,还凶都不能凶一下? “爹爹?!”池小愿小心翼翼偷觑自家爹爹。 池秋钰把小花团子捧到了手心里:“他生气让他气去,来和爹聊聊,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池小愿点点头,又让池秋钰等等,蹦跶到即墨微面前,和他爹爹试试探探。 趁着即墨微不注意,又“啾”一下他家爹爹的脸,才转身飞扑到池秋钰的掌心里,溜之大吉。 即墨微又气又恼,又气不起来恼不动。 行,就让丹生先给问清楚,这些年小花团子是怎么过来的,再来计较。 池秋钰把池愿捧到了大厅,化的跟池愿差不多大小的遨天,轻巧的落到桌上,围着小花团子绕了个圈,还愉快的蹭了池愿一脸。 抱着等身豹形抱枕在自家厅里的桌子上滚了一圈,池小愿才安静下来,窝在遨天肚皮上,和池秋钰一问一答。 即墨微坐在房间里,一边有点儿气,一边又忍不住听自家的一大一小聊天。 本来即墨微以为自己能沉住气的,直到池愿一句话出口,即墨微和池秋钰又是同时一声惊呼:“你在那边才过了一年?!!” 完蛋了! 池愿觉得这事儿,大概是没得救了。 才一年,从九华界掉过去之前,他家花团子才是个团子!! 一年的时间能长大多大?就被人结了契? 即墨微忍不了了,他现在就要去撕了那个臭小道! 即墨微转身就要走。 “爹爹!爹爹!!”池小愿喊不住,故技重施显然也是不管用了。 眼看着即墨微就真要对李天泽做什么,池愿一个飞扑过去了。 即墨微就感觉自己腰上一重。 “我早就成年了!爹爹你听我解释!”池愿扑得太急,急到伤才刚好就恢复了真身。 即墨微被拽得差点往后翻倒。 池秋钰看着小花团子忽然大变活人,也是吓了一跳。 但那眉眼,和即墨微一模一样,脸型和其他却像足了自己。 身形也不知道是像了谁,明明第一次见,看着却格外熟悉。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就是自家的小花团子。 即墨微也被这变故弄得一愣:“你……” 李天泽听到耳边吵吵嚷嚷,醒过来时,就看门口,池愿正挂在一个贵气十足的男人腰上。 “你以为你变个成年体,就能骗到我?!”即墨微把小花团子努力从自己身上往下拽,还不敢太用力,怕把自家娇嫩的花团子给伤到了。 “我骗你干嘛?我花都开过了,怎么不是成年体?!”池愿才不管那些呢,他爹都化神了,几个李天泽都不够他爹拆的。 即墨微闻言,立刻愣住了。 “花都开过了?”即墨微语气僵硬的问。 “对!我花都开过了!”池愿回答的十分坚定。 “花都开过了??!!!”即墨微转头看池秋钰。 池秋钰闻言,也是扶额了。 夫夫两人一脸大势已去的模样,万分颓废。 池愿觉得,气氛好像不对。 即墨微颓了那么一会会儿,又爆发了:“花都开过了,那我怎么就不能凶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家庭矛盾就是这么难处理啊,┑( ̄Д  ̄)┍ ☆、完整的你 虽然没见过即墨微, 但就面前这两人相似的眉眼,李天泽也能猜到几分。 池愿的父辈都到了门口, 躺着总是不妥, 李天泽从床上爬起来。 虽然服食过伤药了,一心担心着池愿的两位并没有悉心给他疗伤。 这一动,李天泽就被还没全好的伤势, 牵动地咳了一声。 池愿的注意力立刻就被拉了过来, 忙问:“天泽,你醒了?没事。” “没事。”伤势比李天泽想的,要轻多了。或者说, 好的快多了。 李天泽能感受到, 体内有被灵药疗过伤的痕迹。 这么应了一声,李天泽站稳了身形,往即墨微揖了一礼。 人还在自己腰上呢, 心早就飞进房里了。 即墨微现在看李天泽,是哪哪都不顺眼:“哼!” 冷哼一声的即墨微, 愤愤地大袖一甩。 带出的一丝气劲, 就摔到了李天泽脸上。 化神修者甩袖子, 哪里是随便什么人能接住的, 何况李天泽还受着伤呢。 就听李天泽那边闷哼了一声,跟个纸糊的一样,仰头就栽倒了。 即墨微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自己背后,刚化出真身的池愿, “噗”一口鲜血吐出来。 长手长脚也在瞬间变短,又化成了个小花团子。 “愿儿!!”即墨微和池秋钰异口同声地惊呼,把小花团子给一起抢着兜在了手心里。 池愿晕乎过去之前,只来得及确定了一点,听风吹雪的效果好像还在,并且变异了? “你没事冲愿儿发什么脾气,他才多大点儿?”池秋钰心疼地不行。 即墨微有口难言:“我半点儿没冲他,我是冲着那个臭小子。” “那愿儿怎么伤到了?”池秋钰追问。 之前伤已经好了的池愿,虽然和李天泽一起担了这份伤,却是立刻清醒了过来。 正好听到池秋钰问的这句话,细声应道:“我跟他结契了啊,有难同当。” “……”即墨微恨得牙痒痒:“那你不早说?” 池愿委屈巴巴:“你凶他就凶他嘛,你动手干什么?” “那还怎么凶?不痛不痒地!”即墨微凶巴巴问。 “你现在就很凶啊!”小花团子继续委屈。 “……”所以当年到底为什么要生这个臭小子? “他师父对我可好了!”小花团子一脸不服气:“结果他都越界跟我回家了,你们就这样对他?”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气什么?”即墨微觉得心累。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池愿懂了。 他两个爹虽然是人,他借两生草出生,体质相当于半妖。 在九华界,草木系的半妖化形,通常外形长到十四五岁,就再长不大了。 不长大自然开不了花。 想要继续长大,就要确定道侣,与其交合。 其后,才能继续发育,开花,再而孕育后代。 花都开过了……等于他刚刚就大剌剌在喊“睡都睡过了”! “你过去那边,才过了一年。你去之前也只是个幼体,就算你现在化成了成年体……”即墨微一声长叹:“揠苗助长…都不知道会怎么影响你的身体。” 说到底,即墨微只是担心。 “应该不会……”即墨微这样一说,池愿也不确定了:“我是先化形成年体,然后才……” “先化形成年体?”即墨微问了一半儿,忽然一声喝问:“你都才了?!!你还敢然后才!你还想怎么才?!!” 小花团子果断捂脸撅屁股,把脸埋进他爹掌心里了。 池秋钰这时候反而冷静了:“有话好好问不行?你凶他干什么?还要再伤一次呢?” 这下子,轮到即墨微委屈巴巴了:“丹生怪我?” “先生伤到他了,还不是先生自己心疼。”池秋钰也是拿自家的两个没办法,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关键自家道侣每次当着儿子一套凶巴巴,背着儿子还不是稀罕的要死? 语气硬邦邦的叫他“先生”,还说没生气? 又为这个臭小子跟自己生气,不对,这次还是为了臭小子的臭小道! 即墨微决定不稀罕了,他要眼不见为净。 刚走出去没几步呢,即墨微就听自家道侣又道:“屋里那个,先生自己伤到的,先生自己去瞅瞅。” 凭什么要去瞅? “罢了,一会儿我去。”池秋钰叹气。 即墨微闻言,脚步一顿,转脚往李天泽在的侧厢房过去了。 “谢谢爹。”池愿规规矩矩在桌上坐好。 “我是你爹,道什么谢?”池秋钰摸摸花团子,又问:“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池愿觉得,要把自己这一来一回的事情解释清楚,牵扯到的就太多了。 甚至牵扯到了他自己,要从他本身是一抹异界魂魄来说起。 但,看着他爹飘到他面前来的白发,现在说这些,真的好吗? “我……我想等天泽醒过来,再说……可以吗?”池愿有点儿拿不定主意。 池秋钰的神色在瞬间有点儿复杂,但推己及人,如果是即墨微这时候昏沉沉躺在床上,他自己大概也是没什么心思去想别的事。 “嗯,爹送你去看他。”池秋钰说着,捧着池愿站起了身。 把池愿送进李天泽房里,池秋钰塞了不少灵丹给池愿。 又嘱咐道:“药不准乱吃,你爹爹是医,该怎么吃,先问过他。” “但爹爹他……”池愿一想到即墨微的态度,就有点儿怕怕。 “你主动理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池秋钰小声笑道。 池秋钰走到门口时,侧头看了房间里一眼。 小花团子趴在那年轻道者的胸口,一脸眷恋的小模样儿。 池秋钰这时忽然庆幸,幸好那边一年,这边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了。 若真是一年内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可能真的要受不了,也舍不得,就像先生一样。 唔,愿儿丢了之后,先生多少次后悔,愿儿在时没能更疼他。 教导他的时候,也太严厉了。 现在这么气,其实也是气还没来得及疼,就被人抢先了? 池秋钰笑着,微微摇了摇头,去找自家先生。 池愿等池秋钰也走了,才敢给李天泽丢了个握针,又读了两个局针。 也许是回了九华界,灵力充沛,他的技能效果都又变好了。 眼看着李天泽的面色红润起来,接着,睫毛颤颤,挣扎着睁开了眼。 “天泽。”池愿担心地喊了一声。 李天泽刚睁开眼,就看到了趴在自己胸口,一脸担心的小花团子。 “你自己也还没好呢,倒担心我。”李天泽叹了口气,揉了揉小花团子的脑袋。 小脑袋被他揉的一点一点地,在他胸口摇摇晃晃。 池愿应道:“你师父把你交给我了,你现在除了我没别人了,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李天泽看着忽然有担当起来的小花团子,只想把他抱过来亲一亲。 既然都这么想了,李天泽就这么干了。 亲亲又糊了小花团子一脸,小花团子这次却半点都没挣扎。 察觉到有点儿不太对,李天泽把小花团子松开来,放回了胸膛上,问:“你有心事?” 小花团子在李天泽胸口,摊成了一张饼:“我爹问我……” 池愿捏了个隔音诀,才把自己的顾虑说了。 李天泽没想到,池愿是在想这个:“你想把来处说清楚?” “嗯。”池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说清楚了,我爹爹也不会那么怪你。” “那你又顾虑什么?”李天泽却知道,池愿最担心,还没说出来,不然,小眉头也不会皱出个川字。 “但我如果说清楚……”池愿纠结道:“他们会不会……” “担心他们疏远你?”李天泽几乎立刻就懂了。 “会不会啊?”池愿不确定的问。 这种事情谁也没有经历过,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但李天泽以为:“你在九州灵界,拼了命也想回来,现在回来了,却担心这种事?” “你看我爹,头发都愁白了,我如果不回来,怎么放心他,又怎么让他放心?”池愿想想就心疼,还自责。 李天泽揉了揉自家花团子的大头:“小傻瓜,你可以不说啊,不就是我受点儿委屈吗?你爹爹那么疼你,还能撕了我不成?” “你明明是为了我,怎么能让你受委屈?”池愿道。 李天泽都不知道该对自家的小花团子说什么才好了,不动声色就能把情话说的这么甜,简直太会撩人。 当然,现在先解决自家小花团子的心事,才是重点。 “如果只是为了我,你其实没必要说。”李天泽很认真的道。 虽然池愿遇到他之后,就不再孤零零一个人。 但在九州灵界,那具身体却实实在在,被鬼魂附体,也没被他那对父母发现过。 甚至两个人在一起的这一年多,池愿那对父母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池愿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却只有他知道,池愿是多么心心念念的要回九华界。 “但,如果你,希望他们接受一个完整的你,你可以去说清楚。”李天泽看着池愿,一字一句,温柔坚定地道。 池愿在这个瞬间,才忽然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不仅仅是这个池愿,加上那个池愿,才是一个完整的他。 而他,确实是希望,他能被完完整整的接受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我还是一样,喜欢把什么都交待清楚。 ☆、安排清楚 “对不起。”池愿忽然道歉。 “但我相信, 你是真的不想我受委屈,并不是拿我当借口。”揉了揉自家小花团子的脑袋, 李天泽微笑着道:“所以, 没必要道歉。” 总是一眼就被李天泽看穿,虽然挺好的,但有时候, 池愿也挺不好意思。 红着脸的小花团子, 比心事重重的小花团子,看着果然顺眼多了。 李天泽心中默默感叹一番,亲了亲小花团子:“不管怎样, 你还有我呢。” “那等你好了, 我就去和我爹爹他们说。”池愿终于下定决心。 不管怎样,他还有天泽呢,总不会是一个人。 而且, 爹和爹爹那么稀罕他,才不会不要他呢。 嫌弃归嫌弃, 听说李天泽醒了, 即墨微还是专程过来看了一趟。 有即墨微这个化神期的医修, 还有池秋钰这个化神期的丹修, 李天泽想好得慢也挺难。 当然,池愿比李天泽的待遇,还要好得多。 不仅有灵药吃,池秋钰还专程过来,给池愿亲自疗了伤。 至于李天泽的伤势, 池秋钰还是对池愿道:“你顾着你家道侣,我也得顾着我家道侣的心情,疗伤什么的,等他们互相看顺眼。” “为了爹爹,爹你不疼我了?”池小愿假装哭唧唧。 “要是没你爹爹,都不会有你,当然得先顾着你爹爹。”池秋钰回答的有理有据。 “哼,我自己来!”池小愿发奋图强。 池秋钰又欣慰又叹息:“我家小芽啊,真的是一转眼就长大了呢。” 有池秋钰帮着疗伤,池愿的伤势隔天就好的差不多,也能化出真身了。 池秋钰看着池愿和即墨微如出一辙的眉眼,又是颇多感叹。 即墨微则又多个嫌弃池愿的理由:“长也不知道像你爹多点儿,我看你还不如照镜子呢,还比你好看。” 池愿瞬间都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你这是嫌爹丑?” “你丑关你爹什么事儿?”即墨微一脸嫌弃。 “我不像爹爹你的地方,都是像爹!”池愿有力反击。 “那你也没你爹好看呢。”即墨微继续嫌弃。 池愿:“……”等说了来处,真的不会被嫌弃吗? 池愿觉得自己的决心都开始动摇了。 伤好多了的李天泽,听着外间一家三口的聊天,偷着笑。 等池愿委屈巴巴回房,李天泽先给了颗糖:“我觉得你最好看就够了嘛,你爹爹眼里当然是你爹最好看。” 池愿被安慰了:“有道理,情人眼里出西施。” 李天泽的伤养好时,池愿的伤也好了。 说好了等李天泽好了就要说事情,池愿也没有犹豫。 池秋钰和即墨微,被池愿郑重其事地请过来,还很纳闷儿,自家儿子到底要说什么。 等池愿开了个头,池秋钰和即墨微终于正视了这件事情。 夫夫两人对视一眼,却同时想到了当时那卷手札上的记载:天元之体繁衍子息,乃是逆天而行,胎种易得,魂体难寻。 既然能来,便是有这个父子缘分。 夫夫两人心中有数,一起很耐心听池愿磕磕绊绊地说事情。 到池愿稍微停下来,池秋钰才寻了个空隙问:“你是说,你回了九州灵界,聚全了魂体,就化作了现在的成年体?” “是。”池愿应了一声。 “后来因为魂体属阴,生气不足,为了救你,你们才结契的?”即墨微问。 “是的。”池愿又应了一声。 池秋钰算算时间,正是他感觉到池愿生息微弱的时候。 倒也正是那次池愿生息微弱,才让他通过空间之法,对池愿的所在有了点儿头绪。 “那现在魂体全了,怎么之前回来还是小小一只?”池秋钰又问。 听着这些问话,池愿心里,不知不觉就定了下来。应道:“受伤或是灵气不足,导致元气不足,就会变小。” 怕池秋钰担心,池愿又赶紧补道:“但伤好了,元气足了就会没事。” 即墨微却忽然道:“生气不足,以生父母的元气补足,才是最妥的。” 说完,即墨微就叹了一声。 看向李天泽的眼神,都没了之前的冰渣子。 坐在旁边一直当陪衬的李天泽,看即墨微看过来,便应了一声:“确实如此,只是当时……” 话音没落,李天泽被池愿悄咪咪拍了一巴掌。 两个小辈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两位化神期修者的耳目。 池秋钰和即墨微对视苦笑,孩子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没能在身边。 有人替他们做了这件事,反而该道谢才是。 夫夫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池秋钰开口道:“既然都是一家人,就不谢你了。愿儿在九州灵界得你师门照顾,你现在来了九华界,自然由我们照顾。” 池愿闻言,先是一喜。 然后又看着池秋钰,一脸期期艾艾的模样儿。 池秋钰看向自家儿子:“怎么?” “就……我…那个……”池愿都不知道这事情该怎么问,但是不问一问,他心里总不踏实。 池秋钰还没说话呢,即墨微先爆发了:“你什么你,不就一个没看好你,让你掉回了九州灵界吗?你就不想认我了?你现在的身体,是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 还真不是一坨肉。 即墨微顿了顿,问得气势汹汹:“是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颗菜豆?!!” “什……!”池愿气的脸青:“我是菜豆?” “哼,就是菜豆。”即墨微应得可嫌弃了。 “菜豆那也是你生的!”池愿可气坏了。 “对啊,是我生的,那你跟我那什么个,你什么我?”即墨微一脸嫌弃。 “我…!”池愿又气,又觉得该高兴。 “你也是个能有我这么帅道侣的菜豆。”李天泽挑着眉笑,跟着应了一句。 “李!天!泽!”池愿炮火立刻转向。 “我说的不对吗?我不够帅?”李天泽笑问。 “你想好了再说!!!”池愿觉得自己要炸。 “菜花儿?” 池愿直接气得跳起来打人。 李天泽当然不可能给他打,溜得不要太快。 等两人嚷嚷着跑远,池秋钰才看向即墨微:“先生?” 即墨微牵了池秋钰的手,拨弄着他的手指,道:“他说他曾在那边出生,也曾在那边长大,却还是回来了,他眷念你我,更胜其他人……” 说着,即墨微的语气都转为疑惑:“我以前,为什么竟然不疼他?” 池秋钰笑了笑,知道这事情早都成了自家先生的心结,也不反驳,只笑应道:“现在也来得及。” “来不及咯。”即墨微叹气,都从自家的菜豆儿,变成别人家的菜花儿了。 池秋钰道:“怎么来不及?天泽如今修为尚浅,总得多些进益才放心将愿儿交给他。愿儿的身体,这样忽大忽小的,总是隐患,也该寻个方法解决了。” “带愿儿去见一见心阳道君?”即墨微问。 “我也是这样想。”池秋钰点头应了,又道:“天泽修道剑,师娘也是剑修,上次回去师娘不是说闲着无趣么?把天泽送去让师娘瞅瞅根骨,教导徒孙儿的道侣,师娘应该是高兴的。” “是这个道理。”即墨微很是满意的点头。 心阳道君行踪不定,这一来一去,就不知道要多久了呢。 “还是丹生懂我。”即墨微当即高高兴兴站起了身:“我去与天泽谈谈,你和愿儿说说去见心阳道君的事。” “好。”池秋钰很安心的接受了自家先生的安排,去寻池愿说话。 李天泽的修为在九州灵界已经到了破虚期,来了九华界,这修为其实不到元婴。 池愿当初去往九州灵界时,修为相当于金丹初期。 九州灵界灵气不足,虽然几次进阶,其实也只相当于小境界的进阶。 同样经历了一场破虚,池愿的修为凝练了不少,却也还不到元婴。 这样的修为,在九华界确实不够看。 李天泽听即墨微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九华界的修为境界,也知道即墨微说的在理。 “那明日一早,我们就从遨天境出发,先带你们去即墨府。”即墨微说完,又道:“愿儿回来,也该去即墨府见见他祖父母,让二老放心。还有他师祖父母也是。” 池愿这边,池秋钰也道:“那明日一早,我们先回即墨府,给你祖父母报个平安,再去见你师祖父母。要是你师祖母看得上天泽的资质,让你师祖母指点一二,也好多些实力。” “要说清楚吗?天泽是我道侣哦。”池小愿羞羞脸地问。 “你爹爹都认下了,当然要说清楚。”池秋钰看着儿子的小模样儿,觉得也挺有趣:“怎么?现在倒晓得要害羞了?” “我之前……还是颗草呢。”池愿这会儿还真的,是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池秋钰道:“你在这边,可是失踪了几十年了。” 池愿听着这句话,视线就不自觉瞥向池秋钰的白发,一脸难过道:“爹你真是的,我不在,你更该爱惜自己啊,你这样子,我回来看着难受。” “还知道心疼你爹我。”池秋钰都忍不住敲了自己儿子一个指拐:“却担心我们不认你,这么戳我们的心?” “才不是戳你们的心。”池愿往池秋钰怀里钻,抚着池秋钰的白发道:“你们是最亲的人,才什么都不想瞒你们。” 即墨微把李天泽安排的清清楚楚,一脸高兴的回房。 下一秒,即墨微就高兴不起来了:“我一不在你就惹得你爹哭?你是不是皮痒?” 作者有话要说: 此处应有“安排的清清楚楚.jpg”表情包 O(∩_∩)O ☆、等你回来 李天泽直到跟着即墨微等人出了遨天境, 才知道之前在的地方,竟然是另成空间。 池愿比较好奇的, 则是遨天境竟然既不在即墨府, 也不在鱼龙潭。 “我们今天不带遨天去吗?”遨天境本身可以移动这件事,池愿自然是知道的。 池秋钰这才道:“这次设下阵法,打通界门, 遨天也耗费良多, 暂时就让它休养生息。” 遨天境现在在的地方,靠近密川谷,也是灵气丰沛之地。 密川谷距离磨溪仙山有段距离, 以如今即墨微和池秋钰的脚程, 就算不得远了。 一艘乌篷船从密川谷的上空,往磨溪仙山的方向直去。 不过半天功夫,就从密川谷抵达了即墨府外的五台仙城。 九华界对李天泽完全是陌生的地方, 就算是池愿,以前也只是听说的多。 作为一个盆栽, 他能自己去的地方实在是非常有限。 身为盆·池愿·栽的父亲, 即墨微和池秋钰显然也很明白这一点。 他们已经化神, 化神即隐世。 但池愿和李天泽都还不到元婴, 总是要多了解点儿九华界的。 到了五台仙城,池秋钰没将人直接带去即墨府,而是在五台仙城先落了舟,带着两小进了五台仙城。 跟着两人入了五台仙城,李天泽看着城中来来往往的高阶修者, 有点儿明白了两位长辈带他们来做什么。 果然,隐了修为,寻了间茶楼坐了的池秋钰,便对李天泽道:“你从九州灵界破虚而来,必然是九州灵界的佼佼者。但来了九华界,还是该先找准自己的心态。” 见李天泽神色间没有什么不愉快,即墨微才开口道:“要带你去见的人,是我的师娘秋荔剑尊。修为已经元婴后期,离大圆满一线之隔,在如今的九华界也是不可多得的人物。” 李天泽应道:“若得师祖母亲眼,一定潜心修行。” 即墨微要得就是这句话! “不骄不躁,才是一个修者该有的心态。”万事顺心,即墨微难得的夸奖了李天泽一句。 看即墨微和池秋钰果然把李天泽当了后辈耐心教导,池愿心里也美滋滋。 以前带着池愿的时候,池愿还是个没化形的小盆栽,他们也还没来得及教导其他的。 趁着这个机会,即墨微少不得言传身教,池秋钰更是将自己当年行走在外的经验传授一二。 从茶楼出来,两位父辈也把一座五台仙城各处巨细,说得差不多。 “你们如果以后外出,也该知道这些常识。”池秋钰说完了,又道:“改天有空,还该带你们去停云坊走走。” “对啊,也该去见见妙心姑姑。”池愿也高高兴兴地道。 “你妙心姑姑这阵子不在停云坊。”池秋钰笑眯眯应了,才笑道:“你妙心姑姑要知道你这么记挂她,一定很高兴。” “妙心姑姑?”李天泽以前倒没听池愿说起过这个名字。 池愿也很快发现了这件事情,对李天泽道:“那个花盆你见过?那就是妙心姑姑炼制的。” “要是没有你妙心姑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顺利发芽呢。”池秋钰说起洛妙心,总是滔滔不绝。 几个人一路闲聊,就从五台仙城到了即墨府。 属于即墨微的那个令牌刚刚开了山门,就惊动了即墨府中众人。 李天泽以前听池愿提起过,他是个仙三代。 但直到即墨府的山门朝着李天泽敞开,李天泽才意识到这个仙三代,到底是个什么程度。 灵峰巍峨,山势绵延。整整一座山竟然都属于即墨府。 李天泽只想说,即墨府的这个府字,实在太误导人。 他一直以为,虽然名门大派,最多也不过是个修仙世家,门下两三百弟子了不起了。 却不知道,即墨府却是一个广开山门,收授弟子不讲究来处,只看心性资质的大派。 这次回来,主要是带两小去见过父母。 化神即隐世也不方便与太多人晤面,即墨微传音让各位师叔无需多礼,就带了一家大小,直奔主峰。 即墨府主和云凤仙尊一早就收到了传讯。 知道两人会先到主峰,天宝道人和秋荔剑尊也等在了主峰。 即墨微 一部分人表示,您这样歧视是不对的! (2) 带着三人进门,云凤仙尊和秋荔剑尊都迎到了门口。 秋荔剑尊最先开了口:“这长大了,倒是一看就像极了。” 像谁自然不用多说。 秋荔剑尊说着,就看向了李天泽,对即墨微问道:“你说得便是这个小娃儿?” 秋荔剑尊看李天泽时,李天泽也在看秋荔剑尊。 看着明明一身锋锐的女子,笑起来又格外温和。 而秋荔剑尊这一看,就有点儿转不开眼了,甚至直接走到李天泽身边,毫不客气的上手摸了一把骨。 然后就惊叹道:“娃儿,你这外貌和骨龄相得?” 感谢师门的那些古籍,李天泽完全听懂了这句话。很是恭敬的应道:“是的,师祖母。” 秋荔剑尊大喜:“二十多的年纪,已经金丹后期。愿娃儿在哪里找回来这么个宝贝?” 池愿心道,这个宝贝才不是他找的,是缘份! 至于是双修堆出来的修为这种事,他不说谁知道。 谁知,秋荔剑尊下一句话便道:“虽然有双修的功劳在,这样资质也是难得了。” 池愿觉得脸疼。 池秋钰还能漏看了池愿的小表情,好笑着密语道:“也就你爹爹和我,当时关心则乱,才没有一下子看出来这些。” 或者说,并不是没看出来,而是打心底里不想承认。 池愿吐了吐舌,还好一早就老老实实告诉了几位长辈,天泽是他道侣,不然好像更尴尬呢? 秋荔剑尊已经很高兴的道:“要不是收徒会乱了辈份~”她都想直接收徒了。 说到这里,秋荔剑尊就打住了话题,爽快道:“这小子就先留下,你们夫夫且带愿儿去寻心阳道君。” 听到这儿,池愿才发现哪里不对:“咦!!等等!!就我们三个去,天泽不去吗?” 即墨微回的可理所当然了:“修行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吗?你现在身体这样,我不放心你修行,才会带着你去找心阳道君的,不然你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的给我闭关修炼。” “咦!!”说得虽然很有道理,但是这跟一开始说好的好像不一样啊?!! 池愿一脸懵逼的看着被秋荔剑尊已经扒拉到身后的李天泽,欲言又止。 秋荔剑尊好笑道:“怎么,把道侣放在师祖母这里,你还不放心啊?” “嗨哟,比你爹爹和你爹还让人牙酸。”天宝道人也不客气地笑话道。 李天泽也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和池愿好像被两位父亲给安排了。 既然长辈们都这么说了,李天泽就对池愿道:“来。” 池愿当然是一听到声儿,就冲着李天泽去了。 云凤仙尊看着自家儿子的眉头往中间拢,就忍不住掩唇在旁边笑。 即墨府主很是无奈:“你和你儿子,对儿子的态度倒是如出一辙。” 云凤仙尊半点不以为意,还颇为骄傲:“那你也不看儿子是谁生的。” 当着几位长辈的面儿,李天泽把池愿给搂住了,看着池愿眼中的不舍得和小情绪,李天泽笑道:“爹爹说得没错呀。” “没错是没错!”但和说好的不一样。 “也没跟我们说好?”李天泽又笑着问。 池愿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他爹只跟他说指点一二,没说这个一二是留下来。 而即墨微,也只对李天泽说了带池愿去找心阳道君,没说要带李天泽一起。 哇,过分了!连自己儿子都算计的吗? 池愿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傻太天真。 但都对着自己爹和爹爹了,傻点儿天真点儿也没毛病啊? 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你的身体确实该好好去看看。”李天泽一脸认真道:“不然我也不放心。” “你的资质好,也不能耽误。”池愿不情不愿,却还是很明白地说。 “你知道就好。”李天泽笑。 “爹爹和爹肯定是故意的!”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我在磨溪仙山又不会跑,等你回来。”李天泽玩笑道。 秋荔剑尊很有信心地道:“等你回来,还你一个元婴期的道侣啊,愿娃儿。” 池秋钰也和即墨微对视一眼,而后对池愿道:“你的身体看过了,才好结婴。” 虽然确实是有要暂时分开两人的意思,但其实说到底,还是池秋钰和即墨微不放心。 花都开过了,都不知道会不会就结籽。 池愿的来处,本身就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受个伤都会变回小团子。 要是不小心结个籽,说不定是要命的事。 在九州灵界时,池愿是没他们看顾,胡闹也就胡闹了。 回了九华界,他们总该承担起做父母的责任。 于是,把李天泽给安排好的即墨微和池秋钰,就这样愉快的带着池愿,出发去找心阳道君了。 此时的池愿还不知道,找心阳道君这个事儿,那是一件可能一辈子都找不着,也可能出门就撞到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完结啦~ 番外预备中,想看谁的,说话~ ------------------------------- 感谢我的小伙伴们: emmm...扔了1个手榴弹 请叫我八公子扔了1个地雷 Valen扔了1个地雷 洛玄衣扔了1个地雷 emmm...扔了1个手榴弹 ---------------------- 以及辛勤灌溉盆栽的宝宝: “emmm...”,灌溉营养液20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腐衣衣”,灌溉营养液1 “emmm...”,灌溉营养液20 “花花花花花花花花”,灌溉营养液20 “卿玖”,灌溉营养液10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山月为影”,灌溉营养液5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4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2 “山月为影”,灌溉营养液5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白菜桑April”,灌溉营养液20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2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苏白”,灌溉营养液20 “暗翼逍遥”,灌溉营养液10 “海棠·西府”,灌溉营养液20 “雪蓝”,灌溉营养液10 “笑猫”,灌溉营养液10 “浅时光”,灌溉营养液780 “啊辞家的喵”,灌溉营养液50 “和旨”,灌溉营养液3 “宫淑”,灌溉营养液20 “洛玄衣”,灌溉营养液190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饼”,灌溉营养液15 “”,灌溉营养液1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Horizon”,灌溉营养液80 “阿幼朵”,灌溉营养液2 “别雨待晴”,灌溉营养液90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陨月”,灌溉营养液2 “清筝向明月”,灌溉营养液5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腐衣衣”,灌溉营养液1 “素问”,灌溉营养液10 “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未来与你 找心阳道君这件事情是真的, 但能不能找到心阳道君,却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情。 刚出门时, 池愿老不高兴了。 池秋钰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你还在花盆里扎根的时候, 这些事情不能教你,现在你成人了,总该把该教的都教给你?” “那也没必要……”特地分开他俩。 即墨微说得就更有道理了:“就你现在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把你交给天泽, 不是坑人家吗?” “……爹爹你到底,是有多嫌弃我?”池愿都不想说话了,想来想去还是不甘心:“人家愿意被我坑啊。” 即墨微顿时被池愿噎的没话说, 于是父子俩人立刻又想看两相厌了。 想想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把崽给带出来的, 即墨微忍了。 变成这样并不是一天两天,两个人的习惯都已经养成了。 池秋钰估计,这对父子俩, 这辈子大概也这样了。 即墨微想着的好好疼儿子这种事,大概也就只能想想了。 当然, 池愿说归说, 其实也多少能猜到, 他爹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出门的时间久了, 池愿也确实感受到了他爹爹,对他的护犊之情。 即墨微身为墨读堂的前任主人,博览群书,为了寻到两生草,又远去过西大陆。 带一个池小愿出来涨见识, 再普通的事情,也能被即墨微引经据典,说得妙趣横生。 跟着两位父亲出门在外,池愿也算是有幸更深入的见识和了解了九华界。 出门的时间久了,池愿也免不了会想念李天泽。 但反正,听师祖母的符信说,为了适应九华界,天泽修习了新的心法。 为了巩固心法,天泽忙着闭关。 他就算现在回去,也是遇不上天泽的,说不定还会让天泽分心。 池愿也就安心跟着即墨微,继续在东图洲溜达。 付出总是有回报,即墨微和自家崽分开几十年,现在看着池愿正稀罕呢。 也就顺便发现了不少自家崽的优点。 这一发现闪光点,在爱子滤镜的加成下,即墨微看自家崽,那就忍不住是啥啥都好了。 于是,出门的短短几年时间,即墨微迅速成长为一个崽控。 该教不该教的都差不多,即墨微也觉得差不多了。 “再有那些美景,便留着等他带天泽去看。”身为一个崽控,即墨微甚至已经设身处地为自己儿子着想了。 池秋钰乐见自家道侣和儿子关系好,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提醒一句:“你是不是都忘了,我们刚开始的到底是为什么出门的?” “对哦,心阳道君。”即墨微可算是想起来了:“这小老儿也太能跑了,东图洲都逛了一半了,还没摸到他半片衣角。” 池秋钰道:“要不,还是让安相君那边,帮忙打听一二?” 别的人确实只能这么漫无目的去找,身为墨读堂的前任主人,即墨微在找人这种事情上,还是有便宜可占的。 之前即墨微另有目的,池秋钰看池愿无碍,也就正好陪着各处走走。 如果有缘,总能碰上。 这一路走来,怎么也不可能是让池愿白走一趟。 即墨微便道:“也是时候认认真真找找心阳道君了。” 池愿从门外进来时,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父子两人面面相觑,池愿偏偏头,问:“所以爹爹你前几年,根本都没有认真找心阳道君?” 即墨微觉得要完。 “作为被你宠爱的你儿子,给你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池愿很大方的坐在即墨微对面的椅子上,等他爹爹给他一个解释。 这个事情不管怎么解释,对即墨微来说,都是黑历史啊。 池愿就好心情慢慢看他爹爹在那边纠结,最后,叹了口气,走过去抱了抱他家崽控的爹爹:“都那么宠我了,说一句最爱你家儿子,这么难吗?我亲爱的爹爹?” 即墨微觉得自己真的要完,他觉得这样的儿子,还能再宠宠,让他上天! 我这么可爱,还治不了一个爹爹,嗯? 池秋钰就笑看他家儿子,吃死了即墨微,还冲自己坏笑。 没办法,就算是看着池愿这么坏笑,池秋钰也还是觉得自己儿子可爱。 再说了,池愿也没说错啊。 然后,池秋钰就听自家儿子凑不要脸,大放厥词:“爹爹,你宠我没错,但我也超宠你的。” “嗯?”即墨微觉得哪里不对,这话怎么说? 池愿笑而不语。 “不就是找心阳道君吗?”即墨微宁愿回答这个问题:“让墨读堂帮着找。” 前脚说了让墨读堂帮着找,还没给安相君发送符信,父子三人在细周湾一出门,正面撞上了来采收药材的心阳道君。 池愿虽然是喝了聚灵水化形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心阳道君。 修者大多容颜俊美身姿优雅,这位心阳道君却是个心宽体胖的。 见了三位,没开口先笑了:“听说墨读先生在寻小老儿,就过来碰碰运气。” 墨读先生虽然不在墨读堂了,那大手笔还是一如既往。 对于元婴期的心阳道君来说,能遇上墨读先生,那也是运气。 心阳道君看过了池愿,笑道:“小郎君这情况,不是什么坏事。一旦受伤就化作玲珑体,这是许多植物的特性,有助于恢复和节省灵力。哦,玲珑体就是小小的那个,只不过小郎君毕竟是人修子嗣,保留了玲珑体也是人形的特性,这是好事。” “也就是说,这并不影响他修行?”即墨微细问道。 “玲珑体是诸多高阶草木系灵物的特性,这点墨读先生是知道的。”心阳道君笑呵呵地问。 即墨微这才舒了口气:“那就好。” 心阳道君来一趟,自然少不了从墨读先生这里换得诸多好处。 临走,大概觉得占了大便宜的心阳道君,还赠了池愿一本秘笈:“修好此法,能自行控制是否化作玲珑体。” 心事得了,即墨微和池秋钰就带着池愿重回即墨府。 回即墨府的路上,池愿正好把《御玲珑》的法诀也练熟了。 回到即墨府,还正赶上了李天泽结婴。 身为道侣,池愿受李天泽牵引,加上他外出这两年,境界也稍有提升,也顺利进阶了元婴。 什么心结都已经解开,池愿的身体也不存在什么问题。 都已经元婴了,还把自家崽关在家中也不像话。 池愿和李天泽就打算携手游历九华界了。 遨天境经过几年的恢复,境中的灵气又重新丰沛。 因为这一次的界门打开,遨天还另有际遇,身为一个器灵,遨天境还觉醒了新的天赋。 当初由池秋钰和即墨微在遨天境中设下的界门,成为了遨天境内永久的一部分。 遨天境中天地自然衍化,作为池秋钰的器灵,遨天却不想让自己的体量太过庞大。 有了界门,只需要定期开启界门,将遨天境中多出来的部分,适时剔除掉,就能维持遨天境现在的格局。 而且这样还有利于遨天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只是每隔三百年左右的时间,还是需要有人主阵,才能开启界门。 九州灵界的三年就是九华界的百余年,九华界的三百年,也不过是九州灵界的十年左右。 “正好,三百年的时间,下一次主阵由你和我一起来就行了。”池愿对这个结果异常满意。 “嗯,十年的时间,正好天轶也长大了,师父应该也能放心那小子了。”李天泽觉得这个时间,也是刚刚好。 “那,我们就出去先玩个三百年~”池愿愉快的决定了。 “三百年!!!”即墨微觉得自己心态要炸。 “三百年啊。”池秋钰虽然有点儿舍不得,但,总不能跟过去。 池愿笑嘻嘻:“爹爹,你要是想我,就给我写符信,说不定我就回来了哟。” 即墨微当即虎了脸:“滚滚滚,当谁乐意想你。眼不见还心不烦呢。” “那出去玩个三百年。”没能得到满意答案的池愿,气呼呼决定就三百年了,坚决不改期。 “记得按时写个符信回来报平安。”池秋钰不想理会自己对着儿子就别别扭扭的道侣。 “嗯,这个一定。”池愿答应的很爽快,又让池秋钰安心:“爹你放心啊,我们都元婴期了,当然一定平安的。” 李天泽也道:“有我在,不会让愿儿有事。” 既然接受了李天泽是池愿的道侣,池秋钰在这件事情上就一碗水端平:“不光是愿儿,你也不能有事。” “是,我们不会有事。”李天泽也从善如流。 “既然要出远门,又这么久都不回来,还是给你们准备点儿什么才好。”池秋钰这么说了,让两个人又多等了几天。 等池愿和李天泽按推迟的期限准备出发时,池秋钰塞过来大把的灵药。 对自家儿子依然满嘴嫌弃的即墨微,不仅塞过来灵药,还塞过来各种灵器,最后还塞给李天泽一本淬炼剑体的秘笈和各种提升剑体所需材料的地图。 “爹爹,你是不是妄图规划好路线,然后尾随或者适时巧遇?”池愿问得一点都不客气。 被不小心道破了打算的即墨微,恼羞成怒:“滚你,你看我像是舍不得你的样子吗?还跟你巧遇?” 带着自家爹爹的嫌弃,和自家爹的担忧。 宛如移动灵药包和灵器库的池愿和李天泽,就这样踏上了游历九华界的旅途。 --END-- 作者有话要说: 一路上大概只剩狗粮可以吃了。 ╭(╯^╰)╮实名拒绝狗粮。 所以我决定,就在这里,跟他们分手! 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跟了。 ---- 明日番外《赤狐与他》 ^_^能猜到是谁的故事了 ---- 6月18日《殖民计划》开更~ ☆、火狐与他 夷山出了一只懒狐狸, 懒到什么程度呢? 懒到吃饭喝水都不愿意动。 狩猎?不存在的。 懒狐狸爹妈不仅在它小的时候要养它,又生了好几窝之后, 懒狐狸还是只能靠投喂。 真是, 恨不得就没生过它。 自己生的懒狐狸,还是个有妖根的,跪着也只能养大。 本来一只懒狐狸嘛, 大家都只当作笑谈。 但懒到这只狐狸的份上, 大家也不知道该笑他,还是该感叹世事无常了。 懒狐狸听说修炼到辟谷期,只用找个能吸收日月精华的地方趴起来, 就不用吃饭喝水。 其他狐狸要三百年才能做成的事儿, 懒狐狸花了不到一百年就搞定了。 真是狐比狐,气死一群狐了。 再然后,懒狐狸就找了个地方趴起来了。 春天, 春暖花开,其他的狐狸都在忙着修炼、求偶, 懒狐狸在石头上趴着。 夏天, 烈日炎炎, 其他的狐狸都在忙着修炼、避暑, 懒狐狸在石头上趴着。 秋天,硕果累累,其他的狐狸都在忙着修炼、储粮,懒狐狸在石头上趴着。 冬天,大雪纷飞, 其他的狐狸都在忙着修炼、取暖,懒狐狸在石头上趴着。 一转眼,和懒狐狸同时出生的狐狸们。 没妖根的狐狸化作一抔黄土,子子孙孙都无穷尽了。 有妖根的都化形俊男美女,开始使劲浑身解数,要找个如意人了。 懒狐狸还在石头上趴着。 懒狐狸的兄弟姐妹的不知道第几代重孙都化形之后,过来看望自己的老祖宗。 带着族长的殷殷期盼,劝劝这位老祖化形。 絮絮叨叨说了好久之后,重孙只得了老祖宗三个字的解释:“烦,麻烦。” 烦?大概是嫌他啰嗦太久了? 麻烦?意思是化形很麻烦吗? 化形这个事情嘛,确实是很麻烦的。 不仅要学习怎么做人,还得做个体面人,不然多丢狐的脸。 深有体会的重孙,觉得也不能强狐所难,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懒狐狸就一直在夷山月牙顶的某块石头上,趴着。 风吹日晒,日晒雨淋,雨淋风吹。 懒狐狸早都和月牙顶的石头一个颜色儿,并且身上都有花花草草发起了芽,成为了月牙顶的一部分。 老族长年纪大了,把族长之位传给族中的年轻狐时,事无巨细的交待了各种事。 一直到弥留之际,都总觉得自己有件什么大事忘了说。 但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想起来,就这样闭上了眼。 清末,异物入侵九州灵界,来得猝不及防。 九州灵界经历了两次的灵气外泄,早就灵气不足以顺利修行。 新生的赤狐们虽然天赋卓绝,面对这样的大难,还是力有不逮。 赤狐们在新族长的带领下,抵挡异物的攻击,并想设下空间结界,将族中老小都迁进结界中。 末法时代的赤狐们,不仅法力低微,外界的灵气也根本不够用。 构建如此大的空间,就算是集全族之力,也进行的不顺利。 老狐妖们为了族中兴旺,让小狐妖们先走,留下来断后。 新族长眼看着狐族长者们,就要在自己的带领下走向覆灭时,一道空间结界,以夷山为界,倏然完成。 只除了远远挑在月牙顶外的那块月牙石。 随着这道空间结界,同时降临夷山的,还有凤台观的道者们。 执剑而来的凤台观道者,帮着年轻的赤狐们,将异界入侵的怪物斩于剑下。 还赠予了灵药,让赤狐族受伤的老赤狐们疗伤。 等新族长来感谢凤台观援手,并帮助完成空间结界时。 双方才面面相觑,发现搭建结界这事情,不是任何一方完成的。 而完成这件事情的懒狐狸,此时也遭遇了一生中最大的灾难。 当年懒狐狸还没能辟谷时,最开始是爹妈养它。 养到它的爹妈都老了,变成了弟弟妹妹来养它。 养到弟弟妹妹都老了,变成了侄儿侄女来养它。 养到侄儿侄女都老了…… 懒狐狸也不记得到底多少狐养过它。 但反正,这些狐的子子孙孙,都在夷山的这群赤狐里。 如果没看到,这事情也就算了。 既然都看到了,作为一只虽然懒,但有良心的狐,总不至于看着他们死。 满山满谷都是赤狐族的狐狸们,懒得想太多的懒狐狸,就把夷山一整个罩了进去。 谁知道,一觉睡醒,九州灵界的灵气竟然稀薄成这样? 它浑身灵力都被抽空了,才把这个结界给完成。 最坑的是,这些法诀太容易了,完成法诀是在一瞬间,抽空灵力也是一瞬间。 它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变成一只废狐了。 废狐就算了,这些异界怪物们还一脚踩断了月牙顶的某块石头。 “噗通”一声掉进月牙顶下湖中的懒狐狸,挣扎了两下没能浮出水,干脆懒得动了。 直到一个清朗的少年音窜进它的耳朵:“水里还有只狐狸,是不是受伤了?” 随着“哗啦”的水声在耳边响起,懒狐狸被捞了出来。 终于呼吸到了空气,懒狐狸懒懒散散睁开了眼睛。 “沉师兄你看,我就说它还活着。”少年灿烂的笑容落进懒狐狸的眼睛里。 “还是晏师弟眼力好。”沉师兄的笑声很温和。 “这么小一只,是幼狐吗?”晏师弟抚摸着它的毛发,探了探懒狐狸的脉息:“似乎有妖根。” “好像不是赤狐族的?”沉师兄看着懒狐狸灰突突的皮毛。 “那我们是它送去赤狐族,还是带它回去?”晏师弟问。 “赤狐族如今自顾不暇。”沉师兄道。 “那我们带它回去?”晏师弟问完,把懒狐狸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没有受伤呢,就这么带回去也不要紧。” 懒狐狸就被这位晏师弟,一路抱回了凤台观。 灵力全无的懒狐狸,多少年没尝过肚子饿的滋味了。 然而,都不等它说饿,烤的香喷喷、味道极好的鸡腿、兔肉、果子狸,一顿顿被送到了懒狐狸嘴边。 辟谷之前,要是它的父母兄弟姐妹侄儿侄女们,给它吃得是这么美味的东西,懒狐狸觉得,它大概不会想学辟谷了。 到了凤台观,懒狐狸则吃到了更多以前没吃到过的美味。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算肚子吃饱了,懒狐狸看到晏师弟,还是觉得饿。 九州灵界被异界怪物侵占这件事,愈演愈烈。 懒狐狸恢复起来,虽然缓慢,两三年的时间,也足够它复原。 就算灵气早都复原了,看着逐渐长成了青年,愈发显得风采卓绝的晏师弟,懒狐狸还是觉得肚子饿。 总觉得饿,实际上肚子很饱的懒狐狸,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给吃胖了三圈。 一个圆月的夜晚,在月光下熟睡的晏师弟,被月光映得,如水通透,如月华丽。 懒狐狸看得差点恢复真身,把晏师弟一口吞掉。 懒狐狸吓得一个激灵,逃回了夷山。 胡宇听山下赤狐来报,有头壮得山一样的灰狐狸,大剌剌穿透空间结界,进了夷山。 胡宇赶过来时,就看到一头灰狐狸,正缓缓悠悠往夷山月牙顶的方向晃过去。 灰狐狸的威压之盛,根本不是胡宇能够匹敌的。 灰狐狸不打也不杀,一路慢慢晃到了月牙顶,看到月牙顶某块石头断掉的痕迹时,才忽然愣住了。 胡宇觉得灰狐狸虽然威压强盛,但气息格外熟悉。 能不费吹灰之力,就直接进了结界,胡宇总觉得,自己大概是找到赤狐一族的恩人了。 “恩人?”灰狐狸听到胡宇的称呼时,懒散地瞥了胡宇一眼:“我也是族人。” “唉???”胡宇眼睛在灰狐狸身上转了转,发现灰皮的最外面,泛着一层不太明显的红色。 胡宇脑中,诞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三天后,经过狐族诸多赤狐齐心协力的精心搓洗。 狐族雨灵泉中,一头毛色赤红如火的胖狐狸,总算恢复了真身。 胡宇看着壮乎乎的赤狐,有点猜到这是哪位老祖宗了。 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但这位老祖宗也确实是传说中的赤狐了。 已经仙去的老祖宗们可以懒狐狸懒狐狸的叫这位,胡宇可不敢。 不管怎么说,也是几年前庇佑了夷山一脉的老祖宗。 于是,懒狐狸就有了胡一山这个大名。 取自这位老祖宗,庇佑一山的壮举。 胖狐狸胡一山回了夷山,却吃嘛嘛不香,迅速消瘦。 眼看着自己竟然把这位一山前辈给养瘦了,胡宇急得不行。 换了一千种办法,总算是找到了原因,却有点儿啼笑皆非。 老祖宗恋爱了,却还没开窍。 身为赤狐,居然把□□理解为了食欲。 胡宇还不能笑,只能对老祖宗循循善诱:“前辈可听过一个词,秀色可餐?” “因为好看,所以想吃他?”胡一山身为一只懒狐狸,选择月牙顶作为栖息地,也是有原因的。 狐族的法术课,都是在月牙顶那里进行。 但狐族化形之后的文化课,却是和人类一样,在室内上课。 秀色可餐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这位老祖宗显然也不懂。 很心累的胡宇,只好把老祖宗送去上文化课了。 不得不说,懒狐狸祖宗虽然懒,作为一只能够不到百年就辟谷的妖狐,天资卓绝可不是传说。 其他小狐狸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消化的知识,这位祖宗花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融会贯通。 可喜可贺的是,胡一山也终于明白。他不是真的想吃李晏,只是想吃李晏。 作者有话要说: 胡一山:你就这么黑我? 初离:我实话实说算是黑? 李晏:嗯,我当年捡到的,确实是只灰狐狸。 ☆、他与火狐 异界怪物入侵九州灵界, 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凤台观作为人界祖庭,率领九州灵界中的修者和义妖们, 抵抗异界怪物, 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九州灵界灵气持续流失,异界雾息还能不断吞噬灵气,让那些异界怪物越来越强大。 有些事情, 就算明知道做了对自己没好处, 身为道兵道的道者,却不能不做。 李晏接到师父李易转交的掌门令时,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师父和师兄们, 将带领修者, 把异物彻底驱逐出境。 如有必要,将带领这些修者杀往异界。 也许是必死之局,凤台观如果不能以身作则, 这道命令也执行不下去。 李晏接掌门令,及凤台令, 坐镇凤台观, 并肩负起凤台观的未来。 李晏带着掌门令和凤台令回到自己院中时, 抱着那只软乎乎的胖狐狸, 一言不发。 月亮很圆,但月光很冷。 李晏都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是怎么睡过去的。 等他一觉醒来时,以往热热闹闹的凤台观,清冷的只有他的回音。 就连他好不容易养胖的小狐狸, 都不见了踪影。 身为凤台观这一代最优秀,被各派公认为资质千年难出其一的李晏,却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修行。 而身为凤台观新一任的观主,他却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净世一战,又称惊世一战。 这一战遭遇的异界怪物,前所未有的强大。 李易以凤台令,号令九州道者及义妖,与异界怪物拉开了一条战线绵延千里的血战之场,终将异界怪物全部逼迫到了界门所在。 为了不让这一战的成果付诸东流,事情果然进展到了李易最开始预测到的最坏情况。 乾坤道在异界怪物被驱逐出境之后,开始构建维护九州安宁的结界裂隙。 已经到了裂隙该弥合的时间,李晏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下达裂隙弥合的命令。 九州灵界穿越了界门的,并不仅仅只有凤台观一脉。 其他各派也和李晏一样煎熬。 乾坤道几乎要支撑不住,强行关闭界门之时,夷山擅空间之术的赤狐一脉,忽然抵达各处界门。 让这道生命之门,多开了三个时辰。 然而,这一切都是无用之功。 为了彻底驱逐异界怪物,穿越了界门的九州修者和义妖们,没有一个人再穿过界门回来。 净世一战毕,九州灵界各派实力,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有底蕴的各名门大派,为了净世一战,投入了太多战力。 派中余下的弟子大多修为不济,反被以往的小派占据了山头。 李晏身为新一任的凤台观主,理应主事。 但身为人界祖庭的凤台观,也被掌控了空间之法的乾坤道,视为了囊中之物。 凤台观内还停着各位没有战到最后一刻,就横尸九州灵界的各位师兄、师叔的灵棺。 乾坤一道,已经迫不及待,明行“陈桥兵变”之事,以能守护裂隙结界为由,由各派拱卫,意图“黄袍加身”。 为能成事,暗中更不惜散布传言,以李晏不肯适时关闭界门为由,斥其优柔寡断,不适宜坐镇凤台观。 胡一山再次见到李晏时,那个以往丰神俊朗的人修,看起来蔫蔫地,一副不太好吃的样子。 身为一只懒狐狸,胡一山为了要达成李晏多等几刻的心愿,不得不在胡宇的逼迫下,接任了赤狐一族族长之位。 继而,以狐族族长的身份,下达了支持李晏的命令。 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胡一山却只得了李晏一句:“多谢胡族长援手。” 说着感谢的话,青年的脸上却只有强装出来的笑容。 “你要是不想把凤台观让出去,我夷山一脉,可协助李道长守护裂隙结界。”胡一山觉得这大概就是真爱没错了,他懒成这样,现在竟然在主动给自己揽事儿。 面前这位据说是狐族新族长的胡一山,面容俊美,但陌生。 然而除开面貌不谈,李晏却总觉得,这位的气息,熟悉的仿佛曾在身边萦绕。 修行是为了什么呢? 门派强大又是为了什么呢? 付出了战力和亲朋生命的各派,最终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李晏在这一刻,心如死灰。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那狐族族长眼中的情意,李晏不是不懂。 但,人命薄如纸,太过易逝。 况且这情意,似乎来得,毫无根基。 李晏拒绝了胡一山的提议:“都这种时候了,胡族长何必,做这样难为之事?” 胡一山悻悻然回了夷山。 胡宇眼看着自家老祖,竟然又消瘦了三分,担心地肝颤。 刚回来的时候,胖乎乎的,确实不太好看,但敦实啊,而且让人放心。 瘦下来之后的自家老祖,体型匀称线条优美,一旦动起来,毛色如火焰滚滚燃烧,美得不像话。 现在这瘦的就有点过了,毛色都不鲜亮了。 胡宇又花了一百三十问,才问出了缘由。 然后劝慰自家老祖:“李道长经此一事,看透了人间冷暖,老祖这时候才更应该雪中送炭啊。” “怎么送?”胡一山问。 “嗯……”胡宇被这个问题问到了:“那乾坤道擅长空间之法,以这个要挟李道长,那我们就先把裂隙结界守护这个事儿抢过来呗。到时候不管李道长是要怎样,总之我们支持他就没错了。” 事情说起来容易,胡一山废了牛鼻子劲,才算是抢到了一半的守护权。 但这件事情,并没能改变李晏的心意。 李晏最终让出了凤台观,当然,作为道兵道的掌门人,李晏也并不是那么软的柿子。 道兵道让出凤台观,带着净世之战前的六大派,移居白灵山。 白灵山是人修的地盘中,算得上仅次于凤台观的灵地了。 但这个第一和第二之间,差别大的不是一点点。 胡一山给夷山一脉揽了个大差事,劳心劳力,依然没能把李晏留在凤台观。 回了夷山的胡一山,气的毛都脱了一层。 胡宇看得是心疼死了,巴巴问了一圈才知道,自家老祖剃头担子一头热也就算了,李道长大概还根本不知道这事。 胡宇这才意识到作战方针一开始就错了,开始怂恿自家老祖先去表个白。 胡一山觉得说得甚是有理,于是专程去了一趟白灵观。 说好了要表白,胡宇以为自己工作已经做到位了,谁知道他家的懒狐狸祖宗,书读多了,竟然还知道了害羞。 一趟两趟,三趟四趟,连称呼都从李道长变成了阿晏,他家老祖还没把白给表过去。 狗粮倒是一盆盆地往胡宇这里倒。 “阿晏今天请我吃叫花鸡了。” “阿晏今天给我烤了我最爱吃的果子狸。” “阿晏今天……” “阿晏……” 气的胡宇差点没把自己老祖扒光了,直接丢到李道长床上。 最后大概是求生欲,让胡宇生生忍住了。 活着挺好的,还是不要作死了。 相处久了,李晏也慢慢确定了这位胡族长的身份。 他是在夷山山下的湖里,捡到那只灰狐的。 气息都相同,只是毛色不同而已,也许,是赤狐的变种? 夷山的那个结界,大概就是这位新族长的手笔了。 否则,夷山也不可能忽然换了个族长,还换得这么和平。 就算知道了这情意从何而来,李晏还是觉得这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他对胡一山都谈不上有救命之恩,顶多算是好吃好喝养了这位几年。 而这位夷山狐君的所为,第一次是久开界门,第二次是为了他揽了半数裂隙结界的守护。 若是几年前,年轻气盛时,还有着越界飞升的狂愿,他也许会考虑某些事情。 但现在,居于白灵山,灵气不足,就连寿元都不可期。 那年,中秋,大约是月色太美。 胡一山月下观美人,终于忍不住表露心迹:“阿晏,我喜欢你。” 从净世之战后,李晏就不太喜欢圆月。 月色太亮,对修者而言,夜也宛如白昼。 但月色太冷,冷得他永远忘不了某一年某一日。 过去多久了,李晏有时候都有些记不清。 这位夷山狐君,还是初见时的年轻面貌。 狐族善媚,这位狐君说着倾慕之语,眼角眉梢都是春情。 身为道者,面对这样的美色,李晏就算心如死灰,心中也微波荡漾。 此身不过百年,若在心头又何必让人情根深种后,自己又化作黄土。 李晏不知道自己把那杯酒端了多久,待杯中酒冷时,才一饮而尽,应道:“哦,我知道了。” 大约是这句话应得太冷,胡一山在瞬间打了个激灵,问的吞吞吐吐:“阿晏,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到一百年,我就会死,说这个没意思。”李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解释。 “……”胡一山眉间,全是怅然。 李晏竟然觉得不忍心:“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能活得长长久久的,我会有意思。” 其实,胡一山当天是很高兴地回去的。 奈何夷山还有个胡宇:“凤台君的意思,难道不是拒绝了老祖您吗?” “他不是让我等他一百年吗?”胡一山问。 “在凤台观还是有可能的,在白灵山那种地方,凤台君可能活不到一百岁就会死了。”胡宇作为一个明白人,实在不知道自己解释清楚,算不算在作死。 胡一山从此以后,再也没去过白灵观。 并且发誓,李晏一天不打算回凤台观,他就一天不要见李晏。 说不见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番外就到这里。 我们明天,《殖民计划》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