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女归来》 作品相关 (1) 最后的话 午后,天空中也只留下一些细碎的阳光正在慢慢撒下,阳光透过院中的那棵梨花树的层层树叶形成了不一样的斑驳点。然而一束阳光却有些俏皮似的,正好落在了站在窗边的苏涟韵身上,阳光打在少女细碎的头帘和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是把她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别样的光辉。 屋内,苏涟韵正轻哼着歌收拾着她忙活了一下午的点心,看着盒中装扮的精美的样子不由感叹出声:“梨木,你说宸轩看到这些点心会不会很高兴很喜欢?毕竟这可是我准备了一下午才忙出来的呢。”说完还有些自我感动似的摸了摸手指上因为第一次做这种粗活而不小心烫伤了的拇指道。 “小姐!”一身着翠绿色衣裳的小丫鬟跺了跺脚叫道:“小姐您疯了不成?老爷如今已经给小姐您下了禁足令了,您居然还敢跑出去?而且还是去找段小侯爷。您就不怕老爷知道后打您的板子么!” 苏涟韵听了这话却也未太在意,只继续轻哼着歌:“哎呀,爹爹才舍不得打我呢。再说了,有祖母在呢。我们小心一点行事不被发现不就好咯?梨木你真墨迹,快点换衣服啦!” 梨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盯了盯眼前的人,但最后还是垂头放弃道:“小姐你…哎,好。奴婢这就去准备一下。”梨木虽人在慢慢的向屋外挪去,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气和吐槽着,真不知道小姐到底是瞧上了那混世魔王哪一点,居然还这么如此死心塌地的甘愿为了他洗手作羹汤。毕竟京城中关于苏涟韵的言论可是一天比一天多了,究根到底还不是因为那人说了一句愿此生就是娶一只母猴子竟也不愿意娶将军府家的大小姐。而这么过分的话,小姐听了之后居然都还不生气!只继续乐呵呵的又给那人做点心了。想到此梨木更觉的心中的愤怨更深了,毕竟她家小姐怎么说也是肤白貌美体态娇羸,家室也是世代的家族,配那人也是绰绰有余了的,不过怎么到了那人眼里却是什么都不如了一般? 苏涟韵向来不喜欢在她屋子里有太多的人伺候,所以梨木一走后瞬间整个屋子都显得安静且空旷了起来。苏涟韵走向衣柜,翻出她曾经最偏爱的大红色衣服对着铜镜比了比,最后却还是叹了口气,只默默的放回了柜子。又翻出一件浅色衣服套在了身上。 这一切只是因段宸轩说他不喜欢红色,觉得那种颜色太过张扬和俗气,从此她便再未身着过红衣。每每拿出也只是趁着屋中只留她一人时,照照镜子给她自己美美了。其实有时候苏涟韵也会想想,她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那男人明明对她的不屑一顾和厌恶她都知晓的一清二楚,却偏的还是放不下只一次又一次的放低自己的高度去祈求他那回眸的一眼便已足够? 不过照着镜子苏涟韵顿时臭美的性格又暴露了出来,镜子里的人长得也不丑,身材什么的也还不错,唯一缺点可能就是现在的胸小了点。可是她还会长的啊!你说她怎么就是摆平不了段宸轩呢? 苏涟韵甩了甩头,努力强迫自己还是不去思考多的为好。毕竟想太多可是容易长皱纹和白头发的,若是白了头发什么的,怕是段宸轩更会厌恶自己了。 “小姐,奴婢换好了。”苏涟韵一回神间便见梨木已经换好了一套不太显眼的衣服站在了她眼前了。 “嗯,咱们这就走。”苏涟韵点了点头。不过,才刚踏出自己房门一步的苏涟韵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看来她的父亲为了控制她出去的力度,还真是下了不少血本啊,看看那门口站着的两个铁人一般的门卫苏涟韵顿时打了个哆嗦。看来正面突破怕是行不通了。“梨木,我觉得这次,大概只能我一个人走才行了。我估计我带不动你。” “啊?”梨木有些呆滞,“小姐你什么意思?” 苏涟韵咳了咳嗓子道:“就是说,你先去前面吸引那几个门卫的注意力一下。然后我再从后门悄悄溜出去就行。” “什么!?”梨木忍不住趴在窗户缝隙间又瞥了一眼那站在他们院子门口的两个护卫,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小姐我不去。本来您就不应该出去的,您就歇一会,别去了。” 苏涟韵见状也想不去啊,可是一低头便就又看见了手中紧紧捏着的食盒一眼。她费了这么半天的劲做出的东西,段宸轩连尝都没尝,看都没看的话,那怎么行?那岂不是这一下午都白费功夫了?内心的两只小人仿佛在打着架,但最终苏涟韵决定,还是就今天去了算了,也算是一个了结的好。如果这样她都还不能让段宸轩对她的想法有什么改变,还是依旧那么厌恶她的话,那她不如就此放弃了,也算是给曾经那些写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毕竟京中最近的内些传言就算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可能一点都不会知晓。况且那人还是当着她面亲口和她说的,虽那日佯装着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可她毕竟也是个人,又怎么可能丝毫没有感觉,丝毫不去在乎? 梨木转过头来就看见了苏涟韵那一脸决绝和豁出一切的样子,也不禁又有些担忧,她家小姐别是又有什么事了?不禁开口小声叫道:“小姐?你可还好?” 苏涟韵回过神只微微笑了笑:“梨木,我刚刚也想好了。这是最后一回好了,我最后一次放低自己的自尊去见一见他。如果他还是无意,我也是早些放下的好,毕竟娘亲和哥哥他们担心很久了。也是我愚笨,直到了今日才有些想明这个道理。就当今日是我最后的一次任性好了。梨木,帮帮我。” 梨木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她相信苏涟韵刚刚所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而来的了。却也担心,如今太阳都已经落到了半山腰,苏涟韵若是这个时候再去的话怕是回来时已经要天黑了。虽然她家小姐有些拳脚功夫但都是三脚猫似的,女孩子一人出去身边还没有人陪着,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苏涟韵见梨木迟迟不说话还以为是不信她,只有些激动的放下手中食盒一把握紧了梨木的手道:“我刚刚说的话绝对是真的,只最后一次,我便也死心的好。” 梨木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小姐你且放心去,这里有奴婢的。不过小姐你独自一人,天色也已经不早了,您可,您可万分要小心啊。” 苏涟韵似是俏皮的转过身冲着梨木吐了吐舌头,“这次我定会早去早回,你且放心就好,” 靖安侯府外。 苏涟韵已经站在这个墙角下好一会了,但却还是踌躇着不敢进去,毕竟进去的话就要面对那个事实了。也只怪她到了现在竟是还不死心,攥了攥拳头,似是给自己打了口气般。深吸了口气,苏涟韵一个跟头便就稳稳的翻过了墙头,完美的落在了院内。 “谁在哪?”院内传来一个略狂傲的男声,可这声音确是苏涟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了。 苏涟韵顿时有些慌乱,毕竟她虽然走之前信誓旦旦的发誓道这次一定就是最后一次了,但若是最后一次没见到的话,是不是也就不算最后一次了?想到此,苏涟韵有些不愿见到那阴影深处的人,只快速把食盒放下便打算匆匆轻功离去的好。 “呵,来了还想跑?”段宸轩这阵子正有一股子怒火发泄不出来呢,此刻逮到这么个疑似刺客的人必是要把心中这么些天的不舒服全发泄出来的好。这怒火似乎是打那日他对着苏涟韵说出那话之后便开始了。毕竟从那日起苏涟韵便再没出现过在他眼前,(罚禁足了,当然没法出来)他也未太过放在心上,只当是突然身边少了个黏人的话痨精有些不习惯罢了。可一日接着一日的心烦意乱似乎正在逼迫着他承认,那些他一直埋在心底,怎么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是真的。 “不说话?以为不说话我便会饶过你了不成?”说完,一记掌风便朝着苏涟韵的背后袭来。 “砰”的一声,苏涟韵眨了眨眼睛,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只觉得现在她的五脏六腑似是都要炸开了一般的疼。和她似乎慢慢听不到身边的声音了般,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渐渐的滑落在了地上,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能睁眼看看那天空中无数的星星。 天空真美啊,苏涟韵感叹着,不禁又吐出一口鲜血。她好困啊,眼前的人是段宸轩?他说了什么?苏涟韵想努力去分辨着,可惜她的耳朵已被鲜血所堵住,此刻一句话也听不清。段宸轩他哭了?苏涟韵不禁有些自嘲似的笑了笑,看来她真的要死了,都出现了如此可怕的幻觉了呢。 重生了 瓦红色砖下的大院中,阳光铺满了整个地面。春风吹过,也顺带着吹落了几朵院中树上的梨花。梨花飘飘洒洒的落下,仔细聆听中还能听见整个院子中还伴随着些许鸟兽虫鸣声,当真是极美的的一幅景象。可惜这幅极美的景象现在却是无人欣赏的状态,毕竟此刻所有在这个院子中的人,都已经的牢牢把心牵挂在屋内那个躺在床上沉睡的少女身上了。 “梨木,小姐的风寒是不是病的有些太过严重了?为何感觉到现在竟是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一般?”一身着鹅黄色衣衫的丫鬟难掩脸上的焦虑道。 “念儿你莫要胡说!”梨木只急匆匆的打断了刚刚那丫鬟的话,怒瞪道:“咱们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眼下只是太累了才睡了这么久罢了。你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话虽是这么说,但还是不难看出此时梨木的头上也冒出了些细密的汗珠,只怕是心里也是担忧的要命。 “嗯…?”这时躺在床上的苏涟韵悠悠醒来,坐起身,看了看站在她床侧的两个丫鬟道:“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奇奇怪怪的…” “小姐!” 此刻见苏涟韵说了话,似是无碍了的样子梨木二人这才终于掩唇哭了出来道:“小姐你都不知道你昏睡了多久,你要是再不起来怕是奴婢也,也…”后面的话梨木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她只在哭,说话什么的也说不太利索。 苏涟韵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是还有些微热啊,可是她不是记得她被段宸轩给一掌拍死了么?怎么会突然还回到了家中,还发烧了?内一掌莫不是还有让人发烧的功能?苏涟韵不禁蹙眉陷入沉思中,显然还是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念儿见苏涟韵只说了一句话便不肯在开口,又似是陷入了什么很困惑的事情中不由轻口解释道:“小姐你才刚醒来怕是还有些糊涂,不过也还是先喝碗粥垫垫肚子的好。老爷和夫人听到小姐醒来的消息怕是马上就会回来的了,奴婢先去给小姐您盛粥,小厨房一直温着呢。”说完便小跑似的跑出了屋子。 苏涟韵听了这话更楞了,娘亲和爹都出去了?他们能去哪?自打那日起他们不是便一直待在了府中么,毕竟她自己给他们丢了那么大的人,他们不愿意出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苏涟韵想到这只抬起头,看向目前还待在她身边的梨木道:“梨木,爹和娘都出去了?他们干嘛去了?还有哥哥他们呢?”苏涟韵此刻是感觉到有些不对了,但还是不敢确定这是真的,毕竟太过玄幻了不是么。所以只先按捺下心中更多的疑虑只挑些简单的问题问了出来。 梨木正取来茶碗,一边用手试了试温度似是不烫了才递给苏涟韵,缓缓道:“小姐你整整昏睡了有足足三日了,您都不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夫人说若是药石无用的话不如去求求佛祖,就当可怜可怜她这个当娘的心。老爷听后也觉得似乎是有些道理所在,于是便去随夫人一道去了法佛寺了。大少爷他去求了不知道什么神医,可惜到现在还未回来。不过也怕是快了的,刚刚念儿已经着小厮去告诉夫人老爷他们了,想必少爷们内边也会很快收到消息的。” 苏涟韵听完只呆呆的捧着那茶杯端坐在床上。她发烧了?还发烧的很严重?她似乎是有过这么一次,不过那是在她多久之前发生的事来着?那天她突然想起了家中的锦鲤池里的鱼似是许久没喂过了一般,便起了个大早就赶去了池边打算喂鱼。可那天昨日夜里其实是才下过大雨的,她一时未注意竟是踩到了那池边的青苔上,直接滑落至了水中。原本就冰冷的池水加上昨夜的雨水混合起来自是难以想象的寒冷。也就因为这,她才大病了一场。 想到此,苏涟韵猛地抬起头。掀开被子,未顾得上穿鞋便跑了下去,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端详起镜中那少女的模样起来。白皙的皮肤,加上那长而且乌黑亮丽的头发。面上眉毛弯弯宛如天上弯月般,再配上再那如小扇子般浓密的长睫毛。苏涟韵眨了眨眼睛,镜中的少女也同样眨了眨眼睛,和从前一样的模样。她不禁有些抚上脸颊,却也惊窥见她手上的那块烫伤好了,且一丝痕迹都未留下的样子,毕竟那伤口就算不留疤也不是三天能好的来的啊。 苏涟韵回过神来不禁冷声道:“梨香,我且问你。今年是何年?” 梨木本是想开口提醒说小姐你的鞋子还没穿呢,病才刚好可千万别再复发了。可又见苏涟韵只呆愣的盯着镜子,一动不动的样子她有有些不忍开口打断。这也就导致她那到了嘴边的话也就憋到了现在还未说出口,此刻听苏涟韵问她这个问题虽有些疑虑但还是不迭道:“今年是历垣十四年,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果然,苏涟韵的心沉了沉,她似是重生了?不过…苏涟韵只有开始些面无表情的盯着镜子只的自己,心里怒骂道,要她重生干嘛?莫不是还要让她再经历和回顾一次那些丢人的过往不成? 念儿此刻却也掀帘走了进来,似是未察觉到屋内的内种诡异气息似的只自言自语道:“小姐您快来尝尝,奴婢特意让小厨房给您熬的呢,据说最是适合病中的女子了。”说着便把托盘轻放到苏涟韵面前邀功似的笑起来。 苏涟韵虽眼下对她自己身上的经历是百般诧异和不得其解,但还是先把那事放在了一边只点了点头道:“你和梨木都先出去,我自己吃完再躺一会的。” 梨木知道她向来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伺候也并未有太多的疑虑,只应了声是,便和念儿一并退了出去。 见周围空无一人,苏涟韵这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历垣十四年,正是京中还未传出她痴慕段宸轩的时候,而这件事目前也就圈只只有几个人知晓。她不禁松了口气,还好,一切都还算是有挽回的机会。 父母 “咕”的一声响起,苏涟韵这才惊觉肚子也是有些饿了的,毕竟已经三日没有进食了。也只得先放下那些层层思考,拿起盘中的勺子,一口一口的小心品着念儿端来的粥。感叹道大概是太久没吃东西了,只觉得这粥的味道当真是极鲜美的。只才一会儿的功夫,碗便见了空。苏涟韵有些可惜的盯着碗瞧起来,叹息道,可惜的就是美味总是过得很快,感觉才没吃几口啊,居然就见底了。 “韵儿!”正在苏涟韵还在感慨美味总是消失的最快的时候的时候,一个美貌妇人也推门闯了进来。在看清苏涟韵的那一瞬间,那妇人的眼泪顿时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飞奔到苏涟韵身后一把便把她抱入怀中,语气哽咽道:“韵儿你总算醒了。你若是再不醒来,娘亲,娘亲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苏涟韵只慢慢抬起头来,抬头间,那妇人的眼泪竟是滴到了她的脸上。凉凉的,涩涩的。似是道不尽其中的苦味一般。苏涟韵伸手抹了抹,那泪珠却仿佛越擦越多一般,怎么擦却也擦不掉了。原来,不知何时,她竟是也一起落了泪么… 苏柏川掀帘一进来,便是看到的苏涟韵她们母子抱在一起痛哭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道:“韵儿,你怎么也是跟着你母亲一起胡闹开了。你醒来这是好事,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安佩英听到这有些略责备的话才抬起了头,双手放开了苏涟韵。顺便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方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语气幽怨道:“老爷你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眼圈不也是红了的么,这么久没进来怕是不知道躲在那里去哭了一场呢。看您现在的眼睛还是红的呢,又何苦来说我。” 苏柏川听到安佩英居然就这么直白的把事情给捅了出来,面上也有些略挂不住。语气噎了一下道:“你!算了。不和你这妇人一般计较。”说完竟有些恼怒似的转过身背起手来,不再看苏涟韵她们。 苏涟韵看着不远处那不怒自威的苏柏川,和这个眼前总是用充满慈爱眼光看着她的安佩英。她这才真正有些忍不住,只捂脸痛哭了起来。 安佩英看着刚刚还好好的女儿却突然就开始了这般痛哭,不由得眼神一厉,怒气冲冲的走到苏柏川面前揪起耳朵道:“都怪你!好好的突然发什么火!看把我们韵儿都吓哭了,你平时和你内帮手里的兵摆摆谱子便也算了,如今到了家里你竟是还来这一套?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 苏柏川被揪着耳朵也是十分难受,可现在他却说不了什么。毕竟他也知道他刚刚样子定是很凶悍,这也没办法啊。谁叫他平日都总只是和内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在一起,又是他们的将领,自是要使得自己先看起来就凶狠一些,不然如何能震慑的住那些皮小子们?却没想到平日的一个无意举动竟是把他的宝贝女儿给吓哭了么…苏柏川心里也很苦。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先请爱妻把手放下才是最重要的,不然这只陪伴了他多年的耳朵,怕是真的要报废了。 还未等苏柏川主动开口,安佩英却已见好就收的松开了手,语气凶狠道:“快去把女儿给我哄好!不然等下招待你的可就不止是拧耳朵了,你自己看着办。” 苏柏川揉了揉那只已经被揪的发红的耳朵,面露纠结。毕竟他在苏涟韵面前保持从来都是个严父的形象,一向以高大威猛的形象而自居。现在却要让他去安慰人,他还真想不出什么词。思了一会,苏柏川似是想到什么似的,几步走到苏涟韵面前道:“韵儿乖乖,快别哭了。等下爹爹给你买糖好不好?”说完还摆出了个他自认为最满意的笑容来。 苏涟韵抬头看着那有些僵硬和扭曲的笑容,这才忍不住笑出声,擦了擦鼻涕道:“好,这可是爹爹说的,要给我买糖吃。” 苏涟韵不禁有些想到前世。前世她总认为苏柏川的那一副样子凶狠至极,所以打心里自是就不愿与他有过多的亲近。再加上做父母的,哪个不是最害怕自己的孩子吃亏上当,所以苏柏川也是最反对苏涟韵去和段宸轩在一起的人。她那时只还有些叛逆,父母越不喜欢什么她便是越是要偏要拧着来。所以导致她至死似乎都未与苏柏川有过好好交流的时候。如今重活了一世,许多事她也看懂了许多,明白了许多。一个她无论如何死缠烂打都不会对她有所改变的男人,又怎么能让一个做父亲放心交出他最爱的女儿呢?眼下还未发生内些糟心事,苏柏川他们也没有对她彻底失望,所以一切都是来得及的。就让今日,一切都重新开始的就好。 苏柏川听到她这么说有些微楞,毕竟若是曾经的苏涟韵的话,虽可能不至于哭的更严重。但也怕是只会沉默以对,就是不肯不与他多说话。苏柏川也知道苏涟韵对她这个父亲是惧怕的,甚至是有些讨厌的,可是那能怎么办?毕竟似乎在他每次想要把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一步的时候,事情往往便只会弄的更糟。久而久之他也只有些麻痹自己般,不去思考那些事,父女二人也就一直那么冷漠般的保持了下去。而今日苏涟韵不仅与他说话了,还对他似乎有些撒了娇?这大概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了。 苏柏川眼眶微红道:“好,父亲一定记得的。肯定会给你买,你且先好好歇着的。”说到这似有些掩饰不住似的突然背过了身,招呼过安佩英道:“你先好好照顾女儿的,我先出去一下。” 安佩英这次却没有拆台,只淡淡点了点头:“等你好了记得回来给女儿买糖便是,这里一切有我呢。” 苏柏川也只点了点头,便背手快步走出了屋子,似是再多呆一秒都不行了的样子。 好梦 见苏柏川走了,安佩英这才搬过一旁的凳子。坐在苏涟韵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道:“女儿长大了啊。”说完便只慈爱的看着苏涟韵,不再说其他的话。 知女莫若母,她知道如果再说下去的话,怕是只会让苏涟韵有些恼羞成怒了,那可就不太美了。所以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提。只又岔开话题似的聊起这两天她和苏柏川在法佛寺的各种际遇,讨论僧人们与她讲述的种种佛法。 苏涟韵只微笑的听着,既不打断也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毕竟在她现在看来,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说几句话更为重要的了。 母女二人正聊的欢快时,梨木却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道:“小姐,夫人。宫里似乎来人了,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还请小姐早些做好准备。” 苏涟韵只楞了一瞬间,便赶忙起身去换好了衣服。体态端正,站的笔直,只等待着接下来的太监传话。 安佩英见她似乎很是紧张的样子不由掩唇笑了笑,顺便走上前去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何必这么紧张的样子,皇后娘娘你又不是没见过。莫吓到自己了就好。” 是啊,她现在何必去紧张和害怕什么。苏涟韵的身体不禁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倒不是因为安佩英的话,毕竟安佩英和当今的皇后高舞蝶在闺中就是顶好的手帕交,而且她自幼就随安佩英进宫拜会过几次,对待她倒是极为随和的。不过苏涟韵对待高皇后还是有一丝的拘谨在内,不为别的。只因高皇后虽已位居皇后之首,可惜至今膝下无子,所以便把她自己的那一番母爱皆投给了她哥哥的儿子,也就是靖安侯府的小侯爷,段宸轩身上。 所以她自会一提到皇后娘娘的时候不由得的就身体绷的笔直,毕竟前世一直是把高皇后当未来婆婆似的讨好。现在前尘皆过,倒也不必那么认真了。 苏涟韵只神游着,那太监却已不知何时来到了屋外。苏涟韵回神,跪地行了个大礼道:“臣女接皇后娘娘懿旨。” 那太监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涟韵,眼神不细微处闪过一丝赞许。到底不亏是大家闺秀的,礼仪的周到和服饰的穿搭倒是一丝毛病都挑不出的。 苏涟韵虽刚刚有些神游,但此刻也已经完全回了神,仔细聆听着前面这太监所说的话。大体意思也就是说特念她身体不适,所以赐她近日都可以不去上书房听课的这个机会,待身子养好了再去也无碍。另外赏了一大堆的人参啊燕窝啊之类的,只要是能滋补身体的东西怕是一样也没落下。说是希望她可以彻底好起来,切莫留下什么病根之类的。 听那太监已经念完。苏涟韵这才徐徐起身,语气恭敬道:“臣女谢皇后娘娘赏赐,不胜感激。” 安佩英也早已在听到梨木传话来说宫里来人的时候,便差人准备了个红包。此刻走上前去,笑容和煦道:“劳烦公公跑这趟了,辛苦了。”说完便把那包好的红包往那太监手里一塞。 那太监也未推辞,只轻轻掂了掂那手里的荷包分量,便往怀着一揣,笑容更加灿烂道:“夫人讲的哪里话,洒家也只是个跑腿的罢了。如此还是多谢夫人了。那洒家便回去复命了。” 安佩英点点头,语气淡淡:“公公好走。” 见那太监已经走远,梨木这才小心的走进来,低头询问着:“小姐,皇后娘娘送来的那些东西可都是给您送到库房?”说完还有些征求意见似的看了安佩英一眼。毕竟皇后送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是些寻找东西,那些药材什么的,怕只是随便挑出来一只都也是上百年的。所以她才不敢擅自做主就收到库房中去,若是随意处置糟蹋了好东西那可就真是造孽了。 安佩英接到梨木的眼神也未直面回答,只道:“一切端看韵儿做主就好,毕竟这是皇后娘娘赏给你的,处置安放皆看你就好。” 苏涟韵低头思考了一下,顺便再仔细扫了一眼刚刚那太监给的清单。东西还真是不少,若是都堆到她自己的小库房的话怕只会浪费了,毕竟很多东西也是她现在根本就用不上的。思了一会道:“你和念儿去把那些药材什么的便都收起来就好。鱼翅燕窝这些的,便是大家都平分了就行。毕竟若是我一人吃的话只怕是日日吃到腻了也还有余呢,而且这些东西怕也只会放坏的。” 安佩英听到她这般的分配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病了的这一场,倒是让她真的懂事了许多。 梨木听了这话也只称了个是,随即便转身出去收拾打点了。 苏涟韵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精气神似是还没有恢复好的。才说了这么一小会的话便感觉有些累了,眼下只想再躺在床上去好好休息才好。 安佩英见状却早先一步的开口道:“韵儿是不是累了?快躺回去歇歇。虽现在是春天了,但还是有些冷的。刚刚娘看你和你那小丫鬟说话的时候似就有些精神不好了,现在可别逞强。” 苏涟韵点了点头,未语。只随便把外衫脱了留下里衣躺回了床上。 安佩英见她已经躺在了床上也顺势坐到了床边,眼神复杂道:“时间过得可真快,上次娘这么看你入睡的时候你才多大啊。如今却也已经都这么大了,你只闭眼睡,娘看你睡着了再走。”说完安佩英还有些像是哄小孩般的拍了拍苏涟韵的腰身。 苏涟韵倒在床上,眼睛微微眯起。只看着安佩英那慈祥的面容,只觉得周身一切都变得似梦似幻了一般,美好的那么不切实际。不过她的眼皮也是越来越沉了起来。罢了,就算是梦,那也是个美好的梦了。 安佩英见苏涟韵已彻底睡着这才低头替她拉了拉被子,低头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语气轻柔道:“好梦,我的韵儿。” 哥哥 苏涟韵觉得这一觉睡的那是相当的美了啊。伸了个懒腰,抬头向窗外看去竟是不知何时天都已经黑了。 梨木这两日也是累坏了的,一直就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此刻也只是坐在地上靠着苏涟韵的床榻边就睡着了,不过苏涟韵的这一动到底也是把梨木也给带醒了。梨木只赶快站起身来理了理发簪和衣服,有些结巴道;“小姐…奴婢…” “没事没事,这两天照顾我肯定照顾的也是很辛苦了。睡就睡。”苏涟韵语气颇好的说着,毕竟一觉醒来发现美梦并没有破碎,反而成真,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了。“嗯…睡了一觉有点饿了。梨木,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梨木低头算了一下道:“现在已经是戌时了,小姐可是要准备晚饭?” 苏涟韵只继续打了个哈欠,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的那棵梨树有些发呆。晚风吹得树枝又些许晃动,梨花在树下落了一地,想必是因为最近她的缘故这些个小丫头们竟是连花都忘了扫了。不过不扫也好,花落重回泥土中,也算是一场重生了。不禁神情有些飘忽道:“今天下午可有人来找我?” 梨木仔细想了想:“有的,大少爷似来找您过,不过被念儿拦了下来。毕竟您那时还未醒,大少爷也说既然您在睡觉那就等您醒来再来找您好了。” “这样啊…”苏涟韵似是有些喃喃自语着,“那咱们便直接去母亲那里好了,想必这个时间他们是还没有开饭。顺便叫哥哥一起来就好,我感觉已经许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了呢。” 梨木有些困惑,不是前几日才吃过么?不过想到苏涟韵睡了三日,怕是对于沉睡中的人总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点了点头:“那奴婢这就去找人传话给大少爷,小姐您先换衣服的。”说完便低头退了下去。 苏涟韵不喜欢有多人伺候的原因就是她认为换衣服什么的还是挺尴尬的,虽然大家都是女子,但她还是不喜欢。她自己也有手有脚,这种事情就不必让别人代劳了。 安英居内。 “娘亲。”苏涟韵一边解下身上的斗篷递给身后的梨木一边便有些小跑似的扑进了安佩英的怀中撒起娇来,“娘亲,想死我啦。” 安佩英放下手中的绣活,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无奈道:“你这小皮猴,娘刚刚在绣东西呢。手里可是有针的,万一一不小心碰到你可怎么办,下次可切莫不许这么做了。” 苏涟韵只抱着不说话安佩英不说话,感受着怀中女子馨香的气味。过了一会才道:“娘亲才不会那么做呢,而且娘亲我饿了。我到你这里就是为了蹭饭的。哥哥等下也会来,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安佩英这才有些滞住了,低头看着怀中那抱着自己人,扬起的小脸依旧没有变化啊。可她怎么觉得似是有哪些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在悄然改变了一般… 不过安佩英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好好。”声音却有些狭促:“我们家韵儿这么晚了赶过来居然就是为了娘亲的饭啊。娘亲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居然还比不上一顿饭重要。” “当然是娘亲重要了!没有娘亲哪里会有娘亲的饭啊。”苏涟韵虽嘟嘴说着,不过眼神中还是充满无限的调皮和喜悦。 苏墨烨只推门一进便看到的这幅情景,不禁有些呆傻的站在门口发起楞来。他妹妹和娘的关系之前有这么好么?好的令他都有些嫉妒了啊。 “烨儿站在门口发什么傻呢,快进来。”安佩英见苏墨烨只傻傻的站在门口忍不住催促道:“快把们关上。你去上学一天莫不是真的上傻了啊,晚上风这么大回头再把你妹妹冻坏了可怎么办,要是你妹妹再有事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子的。” 苏涟韵也有些开始傻笑,娘亲总是这样。可能因为苏墨烨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所以家中的人总是忍不住的就对待他有些严苛的。想到曾经的自己还因为这样而有些沾沾自喜的跑去欺负过苏墨烨,她就忍不住扶额。哥哥已经够惨了啊,偏的还遇上了她这个倒霉妹妹,当真是…哎。 “哥哥,快来里面坐着。外面风刮的也很大,你今日去上学一天也定是累坏了的,来这里坐的。”说着苏涟韵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顺便往里面挪了挪身子试图腾出更大的一些地方来。 苏墨烨正转身去关门的,听到了这一句不禁整个身子都有些僵住。揉了揉耳朵,他觉得定是外面的风太大了,都让他产生幻听了。妹妹怎么可能和他这么说话呢。 苏涟韵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急,只又叫了一遍:“哥哥!我在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啊。”不过苏涟韵心底也是有些疑虑的,她说话的声音很小?还是说她哥哥就是讨厌她?所以根本就一个字都不想和她说话,更别提去主动和她搭腔了。接着有些疑虑的转过头看向安佩英,眼神中似有道不尽的委屈。 安佩英见状也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冲着苏墨烨招了招手:“你这孩子,关个门而已你要关多久?你再不来你妹妹都认为你讨厌她了呢。以后看还和你说不说话的。” 苏墨烨其实在第一遍的时候就听清楚了啊,只不过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罢了。眼下只快步走到安佩英身边,三个人一起挤在了榻上,好在这榻不算小,就算是三个人坐也不显得拥挤。 安佩英用胳膊肘推了推身边也不只是冻得还是如何而满脸通红的苏墨烨道:“你和我挤什么,去和你妹妹内边坐,你妹妹内边也宽敞些。” 苏墨烨只低着头不说话。他平日也都是只跟随着苏柏川而在军营里面待着,和女孩子接触本就少之又少,加上长期在外而使得面色晒的有些黝黑,更是显得如同黑面煞神一般了,如何有女孩子肯与他多搭一句腔。 糖糕 所以即便现在和苏墨烨坐在一起的人是他的亲妹妹和亲娘,他还是有些忍不住脸红。 苏涟韵只稍稍探出头往苏墨烨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看到他现在的已经面色涨得通红,似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一般。苏涟韵有些无奈,哥哥还是这样。总是不喜欢说话的样子,再加上传说中在战场上的那副杀伐果断的样子,导致所有人似乎都认为他就是一副的冷清心肠。其实才不是这样的,苏涟韵不禁有些替自己哥哥抱不平。 苏涟韵想到了前世,前世她和苏墨烨不亲的原因似乎就是和他不爱说话有关系。那时京中已经传出了痴慕段宸轩的传言,苏墨烨这个做哥哥的当然也是心中很替妹妹着急,毕竟女子的闺誉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可惜的是他们兄妹平日基本又没什么交流,所以苏墨烨也想不到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去劝说妹妹一般,索性就想了个蠢办法。那就是每次再看见段宸轩的时候都主动去找人家比武切磋,少年心性的段宸轩当然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去拒绝,不然自己的面子何处去放?可惜虽然段宸轩的武功在京中一众少年中算是好的了,可惜那也怕是比不过一直在军营中长大的苏墨烨的。 苏墨烨也并不蠢,并未将人真正的打伤打残之类的。毕竟皇后娘娘的亲侄子,就算他是少年将军也怕是承受不起皇家的滔天怒火的。所以他每次便只专打脸,伤势其实一点不重,只是看起来比较难看罢了。毕竟若是没有了那张专门招惹桃花的脸了,他的小妹是不是也就会死心了? 事实是当然不会。苏涟韵在每次听到她哥哥又把段宸轩痛扁了一顿的时候,反而跑靖安侯府跑的那是更勤了。心中也是更加恼怒起苏墨烨的所作所为起来。毕竟虽然安佩英是皇后的手帕交,可是一边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如同亲儿子般的孩子,一边是一个不爱说话,嘴巴也不甜的还打伤人了的孩子。心当然会更加偏疼弱者些了,所以皇后自那以后,似是待苏涟韵都有些冷淡了不少。当然,苏涟韵早已将这一切都归功在了苏墨烨头上。 苏墨烨见自己的做法似乎不仅没有彻底扼杀住妹妹的想法,反而倒是激的厉害了些,连带着他这个哥哥都更加讨厌了似的。当然也就再不敢做些什么了,他们兄妹也就在这件事开始后,真正的殊途了起来。 不过若是现在苏涟韵的话,怕是还巴不得苏墨烨把段宸轩打的更狠点才好呢,也就当报自己的那一掌之仇了。 “英儿,外面可真冷啊,还是你这里暖和些。”就在苏涟韵他们三个人似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苏柏川的推门而进,也正好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氛围。 苏柏川解下身上的大氅交给身后的小厮,抬头定睛一看这也才有些楞了一瞬道:“今日怎么来的如此齐?韵儿竟是也来了。外面的风刮的那么大,韵儿你可还好?” 苏柏川也想明白了,他觉得曾经的自己为了什么所谓的威严而板着脸的行为真是蠢透了。他内副样子自己照镜子都懒得再瞧第二眼,又何必别人呢。而今日经过苏涟韵主动和他说话的这一事也让他彻底觉悟了,怕是只有多笑笑女儿才会对她更亲近。为了和家人关系更好,那些外在的东西能扔就扔了呗,反正和这件事比起来也不重要。 “你还说呢。”安佩英站起身来有些埋怨道:“韵儿早就来了,偏的你怎么今日来的如此之晚?女儿内时候就喊肚子饿了,我说早点开席女儿也不同意,说是饭就要大家一起吃菜有滋味,连带着我也等你等到了这个时候。”说完,安佩英招呼过自己的贴身侍女:“诗情,小厨房的饭怕是早就做好了。快些端过来的,如今我都有些饿了。” 苏柏川听安佩英说完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让大家都等了他那么久。尤其是一向和他不亲的苏涟韵居然就是饿着肚子也要和他吃这么一顿团圆饭,顿时让苏柏川这个铁血男儿不禁更加想要落泪了…但想到早上有些丢人的那一幕他还是忍下了。哭一次就算了,次次哭可就丢人丢的太大了些! 小厨房的饭早就已经备好,只等他们一句开饭了便足矣。所以上菜倒也上的很快,不一会的功夫,桌上便已经上全了全部的菜肴。 苏柏川才坐下,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包的四四方方的东西道:“韵儿,今日天冷。那平日卖糖的哪一家人竟是早早的便就关门了,所以父亲也就只买回了这么块糖糕。你尝尝,应该味道也不错。这糖糕一直放在我胸口想必现在是还有些热乎的。”苏柏川有些忐忑,毕竟今日这件事怎么说也是苏涟韵第一次去让他做些什么,可偏偏他还完成的这般不是很好。不禁有些懊悔,早知道他应该更早出去去看看的,或许还有卖糖的人家。 苏涟韵接过那糖糕,一层一层小心的掀开包着的外皮。凑过鼻子闻了闻,这家糖糕店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老字号了,每日卖的东西都有数的。想必她父亲为了弥补因为买的不是糖的这一块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苏涟韵不禁有些心酸,但还是抬起头笑容明媚道:“谢谢父亲,糖糕我也是极喜欢的。” 苏柏川还生怕她有些不喜欢,此刻见她这么说笑容也是更加开怀了起来。不禁拍起身边的苏墨烨道:“瞧瞧老子,现今怕是谁也不能说我们父女关系不好了,小子你可得多加油啊。” 苏墨烨被这么突然的拍了一下倒也未说话,毕竟他现在身上不仅糖糕没有,应该说什么都没准备更为恰当。只踌躇了一刻,伸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苏涟韵碗中,不过语气还是那么冷漠道:“妹妹,吃。” 练武 苏涟韵看着碗中的那块糖醋排骨有的发呆,她哥哥这是想弥补她?不禁莞尔一笑道:“谢谢哥哥。”然后一口把那块肉放入了嘴中开心的咀嚼着,示意自己真的很喜欢。 安佩英也顺势夹了一些其他的菜放到苏涟韵的碗中,毕竟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更好的了。 苏柏川却有些不太开心,宝贝女儿都还没来得及先吃他买的糖糕居然第一口吃的是这个臭小子给夹得菜,而且还是用的内种语气说的话,不由直接照着苏墨烨的脑袋上就是一巴掌道:“你刚刚那是什么语气。还,吃!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啊,真是气死老子了。” 苏涟韵看着这幕虽然知道他们都彼此没有恶意,只是平时的那种玩闹语气罢了,但还是忍不住解围道:“父亲,快点吃菜,不然等下都凉了。糖糕我等下切一半好了,剩下一半给祖母送去好了。祖母年纪也大了,这么晚跑来跑去的也让人担心,所以今天才没叫祖母的。但万一她老人家知道吃醋的话还能拿这块糖糕去哄哄她。” 苏柏川听着她字字句句都是为了他们着想,不禁抽了抽鼻子:“好,先吃饭的。吃完饭爹再给你带过去,女儿的一片孝心爹肯定会帮你办到。” 一顿饭也就在这种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末了,毕竟也是天色渐晚了,安佩英便张罗着让苏墨烨送苏涟韵回去的好。苏墨烨自是不会拒绝,不过路上的他还是保持着刚刚饭桌上的那一般迷之沉默。 苏涟韵也只得自己先找了个话题,侧过身来道:“哥哥,我也想去学武术啊,哥哥你能当我的师傅么。”说完便以星星眼攻势望着苏墨烨。虽已天黑,但还有灯笼的烛火照耀。灯火闪耀下,苏涟韵的一双眸子更显的熠熠生辉,像是会说话了一般,眼中的恳求意味不言而喻。 苏涟韵想好了,上辈子她死就死在了武功太差这点了。这辈子说什么也得练好了,虽不求能以一敌百,但是怎么的也不能是内种三脚猫式的花拳绣腿了。 苏墨烨被她这么看的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拒绝的话他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啊。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似有些吓唬似的道:“习武,习武很苦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妹妹你才这么小,你再好好想想。”说完还舒了一口气,毕竟对于苏墨烨来说,这几个字,已经是说了很多话了。 苏涟韵不依。索性直接把灯笼交给了一直在身后的梨木,然后双手抱着苏墨烨的胳膊撒起娇来:“哥哥,你就答应我。咱们好歹也是武将世家,我要是不会一点武功的话说出去像什么样子,你就答应了我。” 苏墨烨也是被扯得晕晕乎乎的,脑袋一抽之下竟也是答应了,道:“那,那明日你若是能早起的话。提早来找我,我便答应了你。”不过话刚出口苏墨烨立刻就后悔了起来,只是个早起而已啊!能有多难,他怎么就一时扛不住答应了呢。 “好好好。”苏涟韵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起头来:“哥哥这是你说的,我明天肯定早起。前面就是我的院子了,哥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不用继续送了的,我先走了。”说着便一溜烟的飞快钻进了院子里,生怕等下苏墨烨会再说出什么反悔的话。 苏墨烨看着苏涟韵内副跑的飞快的样子,也是嘴角不自主的就牵了牵。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刚刚苏涟韵抱着他的内只袖子有些发呆。虽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有这种转变,但结局总还是好的。若是明日小妹真的下定决心要来学的话,那他今天晚上就得准备一番了。女子容易练的兵器和技巧,他以前还真是从未注意过呢。 翌日。 苏涟韵今天可算是起了个大早了,梨木都才刚刚醒她竟是已经都换好衣服了。 梨木不禁揉了揉眼睛道:“小姐…皇后娘娘不是说您可以最近都不用去上书房听课了么,您怎的今日还起的这么早?”而且不是一般的早,这比平日去上书房的时间还早了得有一个时辰了。 苏涟韵不甚在意,只随手盘了个利索又舒适的发型道:“你忘了?昨日哥哥说只要我今日早起去找他,他就答应教我武功,当然得早起了。你也快点收拾了,不然等下出发不带你啊。” 梨木呆滞了一瞬,便也只得点了两下头,快步走出去收拾了。她还以为小姐昨日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没想到是真的来了兴致啊,就是不知道这份兴致能持续多久就是了。 墨竹园内。 苏墨烨只和往常一样的起床,梳洗,顺便打了一套拳法。浑身都彻底活动开了,望了一眼天空,不知所日妹妹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毕竟这个时间怕是府中的下人都有很多没起的。才这么想着,苏涟韵便已经抬脚跨过门槛走进来了。 “哥哥。”苏涟韵看着院子中间那站的笔直的身影道:“哥哥我可是遵守约定了的,你也不能耍赖才行。” 苏墨烨转过身便看见苏涟韵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毕竟练武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练伤了什么的都有可能的。脸一沉道:“嗯。那你就先扎个马步我看看。” 这当然难不倒苏涟韵,毕竟就算是三脚猫功夫也是知道马步这么扎的,迅速扎好了马步的她有些邀功似的看向苏墨烨:“哥哥,没错。” 苏墨烨见这难不倒她,也是话音一滞,道:“那你就先在这里扎马步的,我先进屋收拾一下其他东西。待我出来之前都保持这个样子不许动。如果坚持不住动了的话,那我就不教你了。”苏墨烨也是希望用这种方法能赶快打击一下苏涟韵的积极性,让她明白练武并不是那么好玩的。毕竟如果真的练下去,往后要吃得苦,是比现在这点要多得多的。 拳法 日头渐渐升起,起初那些让人觉得温暖和舒服的阳光,此刻落在人身上也开始变得灼热和毒辣了起来。 苏涟韵蹲着马步的腿有些微微打颤,不过却还是在咬着牙坚持着。毕竟想到前世的内些曾经,她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的。 梨木只静静的站在苏涟韵身后,掏出袖子中的手帕悄悄拭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不禁抬头望了一眼天上,再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悄悄道:“小姐,要不您先歇一会。奴婢给您擦擦汗。”毕竟梨木环顾四周发现,现在来看的话周围也没有什么人的,就算是偷偷放松一下,怕是也无人知晓的。 苏涟韵扭头扫了一眼梨木,只更加咬紧了下唇。因为她敢打赌,眼下虽表面上是这种没有人的情况,但苏墨烨肯定就在某处偷偷打量着她自己呢。若是她现在感有一丝的松懈,苏墨烨肯定会立即就跳出来的。前世也是这样,苏墨烨似乎非常介意她学武一般。 苏涟韵想的一点的也没错。此刻的苏墨烨正是站在内室的背光处,透着窗户偷偷的打量着院中的苏涟韵。看着苏涟韵紧咬下唇却依旧丝毫没有放弃样子的苏墨烨也是叹了口气,看来他妹妹真的是下定决心就是要学了啊。不过这样也好,也证明了不是三日稀奇的热度,他也可以稍放下些心。 “妹妹,进来。”苏墨烨终还是自己先认了输,走出屋子抬手招呼了苏涟韵进来。如果按照刚刚他所想的时间其实是还差的远的,毕竟就苏涟韵蹲的这点马步时间说起来真的根本不算什么,可是看着她内副就是不认输不放弃和难受至极的样子,苏墨烨却是怎么也再狠不下心了。 “喝点水。”苏墨烨拿起一只茶杯递给了苏涟韵,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慢些喝,你才刚出了那么多汗…”话越说到最后竟是越小声了起来。 苏涟韵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用力的感受着屋子里的清凉和茶水所带来的舒畅感,一时之间竟也是没太听清刚刚苏墨烨说了什么,不禁有些疑虑,只伸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抬起眼眸直视道:“哥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的。”苏墨烨连连摆手,却还是被那眼神看的有些面色发红,道:“妹妹你先自己休息着的。我,我去给你拿昨天我找的内些东西。”说完竟像是有些落荒而逃般的就逃走了。 苏涟韵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落寞,哥哥他刚刚到底要与她说什么?真不知道苏墨烨这幅动不动就害羞的样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改过来啊。苏涟韵不由托起腮帮子心里有些暗暗吐槽着,大概是母亲在生他们的时候把哥哥的害羞什么的都给她自己了,不然他们兄妹俩也差太远了。一个和女生说话都会脸红,而另一个却是可以追着个男子满京城的在人家背后跑,这说出去谁能信这是一对亲兄妹? 苏墨烨走到书房不禁给了自己脑袋一下,他明明是想要多说几句试图把两人关系拉的更好的啊。可是偏的又怕他所说的话太多而惹得苏涟韵厌烦。一想到刚刚他自己内副仓皇而逃的样子不禁更加懊恼起来,第一次觉得原来笨嘴拙舌是真的可以害人不浅啊。 “妹妹,这个你看如何。”苏墨烨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从内室走出。他觉得他现在已经完全调整好心态了,说说话什么的,应该是问题不大的了。 苏涟韵只快步走上前去接过那手中的册子随便翻了翻,是套拳法。 苏墨烨忙解释道:“这拳法也不难,而且对力道的要求也并非那么严格,只要求速度和柔韧度就可以了。我昨日翻了一晚挑出的这本,应该还算适合女子练习了。”说完还似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掌的掌心,他担心的是苏涟韵会因为他挑的是套拳法而嫌弃,毕竟女孩子家家的,一般都喜欢比较华丽且看起来漂亮的招式。 苏涟韵只专心的翻看着,未曾说话。不过她若是现在知道苏墨烨心中所想定是会嗤笑一声,华丽?她只要实用就好。如同苏墨烨所说,这套拳法确实是极适合女子的。而且也容易上手,倒是适合她这种之前没有什么底子,半路练起来的人。虽看起来每招都朴素至极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样子,但若是真放到实战中,怕是比那些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强了不知多少倍了。 大致全本扫了一眼的苏涟韵这才把册子合上,缓缓道:“哥哥挑的很合我的心意,就先把这个练好。” 苏墨烨倒是没想到她竟是会如此简单的答应了下来,倒是一愣,点了点头:“你肯喜欢就好。虽兵器的杀伤力更高,但对眼下的你来说还是过于难了些,怕是一不小心反而会伤了你。你先练这个的,这段时间我再去给你寻适合你的兵器。等到你这个熟了,怕是也就找到适合你的兵器了。” “一切慢慢来,我不急。”苏涟韵耸耸肩,时间还长的很,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那就先到院子中来,咱们今日就先练第一式的。”苏墨烨跨步走入院中,收起刚刚有些略绵软的气息。只瞬间,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有些凌厉了起来。 苏涟韵感受着身边的变化也是汗毛一竖,这个样子的哥哥,她也还是头一次见呢。不禁也是眸色一沉,整个人都绷紧了身子,走到院子中间,学着苏墨烨的一招一式练了起来。 梨木站在阴凉处看着苏涟韵他们练的如此起劲心中也是倍感欣慰,她家小姐总算能和大少爷这么和睦的相处在一起了啊。怎么说也是亲兄妹嘛,一直那么冷冰冰的相处像什么样子。不禁更加摇了摇手里的团扇道,还是现在的感觉让人看着好多了。不过…梨木再次擦了擦汗,她站在阴凉下都出了如此多的汗,小姐她无碍?若是中暑可怎么办? 碎嘴 梨木不禁有些紧张的盯着院子中的二人。不过看他们那般专心的样子,脚步也一时犯了难,只杵在原地竟是不知要不要过去打搅他们了。 好在苏墨烨也看到了苏涟韵额头的内些汗珠,只再练了一式便收回了拳道:“今日就先教你到这里,回去你再仔细看看我给你的话本就好。不过也切莫一切以它为主,毕竟要灵活运用的还是你自己,一切以你自己为主最好。” 苏涟韵也收了式,只认真的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道:“果然打了这一套拳法感觉周身都活动开了似的,感觉舒服多了。” 苏墨烨只笑了笑,他倒是今天第一回发现原来他妹妹在练武方面也是如此有天赋的。不过为了免得苏涟韵骄傲,心思绕了一圈之后他还是决定先默默咽下去,只以后再说的。 苏墨烨抬眼算了算时间,时候也不早了,他也该去军营了的。 “妹妹。”苏墨烨看着眼前似还在琢磨刚刚拳法的苏涟韵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去军营了的。你今日可还要去上书房?” 苏涟韵倒是把这茬忘了,刚刚练的太尽兴也竟是一时忽略了时间,如今看来,时候确实不早了。苏涟韵刚想开口拒绝,毕竟皇后娘娘都发话让她可以好好休息了,谁还能说她些什么不行?不过话到了嘴边,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默默的咽了下去。 苏涟韵只是突然想到了前生。前生她也是因为落水而生病,导致了几乎快半个月都没再去上书房。而等到她再回去时,不仅课上先生再讲的课程她有些跟不上,而且马上京中就准备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春日诗文会。她本就文采不怎么出众,再加上又疯玩了整整半个月那些诗词啊雅句啊更是忘得一干二净,可谓是在那场诗文会上她苏涟韵也算是出了场名,京中第一无才莽夫女子的形象。也差不多就是那时起,段宸轩对她的眼光中不仅充满了漠视还略加了些嘲讽。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这样了!苏涟韵不禁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如果再对视上段宸轩的那双嘲讽和讥笑的脸,只要想到内个场景,只怕她会直接忍不住就把刚刚学的这套拳法招呼上去了。 苏涟韵收回思绪,只目光坚定的看着苏墨烨道:“哥哥。军营和上书房也算是半顺路了,你送我去就好。现在赶去,应当是也不算太晚。” 苏墨烨刚刚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只是没想到苏涟韵竟会真的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不禁面露诧异。他妹妹不是向来最讨厌那些咬文嚼字之类的么,毕竟学武他还能理解一二,这个他真是有些诧异了。 不过苏墨烨也只在心中疑虑了一下,毕竟去上书房总不是什么坏处。点了点头,“马车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备好,妹妹你需要再去换一套衣服么?还是说咱们这就出发?” 苏涟韵闻了闻身上的袖子,似乎也没怎么样。这个时候如果再折回她的院子去换衣服就有些浪费时间了啊,索性就穿这身走好了,马车上应该也有备用的衣服才是,实在不行就在马车上换好了。 马车上,梨木正轻巧的为苏涟韵打着扇子。 梨木看着苏涟韵那双半睡不睡的眸子有些担忧。果然今日实在是起的太早了啊,小姐肯定现在困乏的要命。掀开帘子看了看,可马车已经马上要到皇宫了啊,就算是睡也睡不了多久了的了。毕竟梨木真正担忧的是怕苏涟韵到时候在课堂上睡着了可怎么办,就算是面露出困意那也是很丢人的啊。 “小姐?小姐。”梨木推了推靠在马车壁上的那苏涟韵道:“小姐,马上要到皇宫了的。你快醒醒别睡了啊,不然等下可就不好看了。” 苏涟韵听了这话只“忽”的一下睁开双眸,眼神说不出的清亮,哪存在一丝的困意。 苏涟韵刚刚根本没睡,只在闭目养神给自己多补充点精力罢了。毕竟进了上书房,一切的战斗就已经打响了。又能碰见曾经的那些个故人了啊,怎么能不让她激动和感慨? 马车平稳的驶到皇宫了门口,车夫掀开帘子,小心恭谨:“小姐到了,您可以下来了。” 苏涟韵踩着车夫搬来的小梯,抬头望了一眼眼前辉煌磅礴的宫殿,深吸口气,她苏涟韵来了。 上书房内。 “哎,你们听说了么,苏涟韵内事。” “什么事啊?可是她落水内件事?这件事大家早就知道了啊,有什么新鲜的。”一人无聊的摆了摆手,似丝毫不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什么啊。”刚刚说话的那人被突然打断也有些恼,“那你可知道她为什么落水?你说来与我听听?” “这…我还真不太知晓。” “切,那不就得了。”这人这才重新昂起头颅,语气激动道:“据我所知啊,应该是为情所困!为情所困所以要跳水,可惜没成功,这才变成了现在的不小心落水了。” “什么?”刚刚三三两两的人顿时也凑过来一大波,语气怀疑的质问着:“你怎么知道的?那你说说她是为什么情所困啊。” “当然是爱情呗。”那人一拍桌子,“苏涟韵据说最近痴恋上了咱们的段小侯爷,可惜啊,段宸轩看不上她,然后她就有些面子挂不住,然后伤心的,你们懂得。” “哦~这样啊。”围观的人也只颇为信服似的点着头,似乎丝毫没有怀疑眼前此人的这错漏百出的说辞。 苏涟韵站在门外从头听到尾,可谓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禁气的有些浑身发抖。她就说前世的这个时候明明只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可最后却变得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亲眼所见了一般,知晓的那般清清楚楚。果然是背后有那些个舌头长的在乱嚼舌根。 蓦地,苏涟韵抬起眼眸,掩去刚刚那一瞬的滔天怒火,只唇角含笑,笑意盈盈的便直直走了进去。她这次定会是要好好瞧清楚了,是哪些个不怕死的嘴巴如此管不住,既然自己管不住,那可就别怪让她来管了。 立威 那原本围在一起三三两两的人也没想到苏涟韵居然会就这样的突然出现在了眼前,一时之间也有些僵住,只有些尴尬的半张着嘴呆愣在原地,似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苏涟韵进来后也未说话,只环顾一周,最后还是在那最中间,低头似是不敢看她的女孩面前定住了。 “你,抬起头来我瞧瞧。”苏涟韵语气冰冷,说话中还夹杂着一丝命令似的狂傲之气。 那女孩本是头低的不行,一听这话也顿时抬起了头,看着眼前有些狂傲的苏涟韵,回以怒视道:“怎么?我说的可有哪句话不对?你明明就是痴恋段小侯爷,可惜人家看不上你,把你给甩了。” 苏涟韵沉默了半晌,眼神却好好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这少女姿容秀丽,身着一套金黄色襦裙,上面且还覆着些许的菊花刺绣,再加上腰间坠着的那块玉佩,如果若是不说话,倒也算看起来是个哪家的名门闺秀。可惜的是粗略扫一眼这裙子的话,倒也称得上是十分的精美华丽的,但若也是仔细观察一番也不难发现那针脚其实是十分的粗糙和马虎,倒像是只粗略赶出来的一般。再看这头上恨不得插满了的全部的琳琅珠翠,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暴发户的气场啊。 苏涟韵看到这,脑中这才回想起来了此人是谁,不由开口讥笑道: 作品相关 (2) “我当还是谁呢,原来是户部尚书家的二小姐杨玉琳啊。哦不对,是庶二小姐才对。若是没看见人的话我还以为是哪条街上的说书先生跑过来了呢,毕竟刚刚内番话倒真是讲的精彩绝伦,声行并茂了。” 那杨玉琳本是看苏涟韵半晌都不说话以为是心虚了的,刚想开口讥讽几句不想倒是先被对方给嘲讽了一通。不由得有些大怒,毕竟谁都知道她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别人提起她的身份,而且刚刚苏涟韵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重复了那三个字,庶小姐。 “你!”杨玉琳抬起手指有些颤巍巍的指着着苏涟韵道:“我刚刚说的话跟我的身份可有半分关系?还是说,我说的有什么错了?你分明就是在转移话题,心虚罢了!” 苏涟韵一把把指着她鼻尖的那只手拍掉,毕竟猩红色的手指甲看的她有点恶心头晕。只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梨木问起来:“梨木,家中最近可又来了牙婆?” 梨木没想到话题一下子突然转到了她身上,众人的眼光下她也是有些不敢抬头,只低头嗡嗡道:“回小姐,家中似乎最近没有来过牙婆。” “哦,这样啊。”苏涟韵这才重新勾起唇角,笑道:“我还当是家中又来新的仆人了呢,不然怎的会有人知晓的如此一清二楚,倒像是亲眼所见了一般。” “噗…”身边顿时传来了响起了些压低声音的笑。他们倒是不知道,原来苏涟韵也是这般毒舌的人了。 杨玉琳听到身边响起的笑声也是顿时明白了过来,眸子怒瞪道:“你居然说我是你家请的仆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才是好大的胆子!”苏涟韵瞬间收起了刚刚那副笑意,只眉眼一挑,眼神厉起:“你既不是我家请的仆人,我家最近似乎也没有邀请过你来,那敢问杨小姐又是如何得知的那些个八卦消息?如若你今日说不出来是谁,叫什么,哪家那户,谁告诉你的,那我必定是去衙门走一趟了。毕竟诬陷和恶意谣传将军府大小姐的这个罪名,倒也是不小呢。” 在场的人均是被苏涟韵的这番话惊的有些怔住,毕竟谁也没想到一个类似于玩笑般的八卦话倒是牵扯出了如此多的事。 杨玉琳更是被惊的说不出话。苏涟韵说的没错,若是往小了说自然可以说是女孩子玩闹的话罢了,可若是真认真揪责起来,苏涟韵也是完全可以去告她的。而她一个户部尚书家的小小庶女,却是如何也是开罪不起护国大将军家的嫡小姐的。 “对,对不起…还请苏小姐绕过我这一回。”杨玉琳纵使现在有百般的无奈不甘和仇恨,此刻也只得先暂且压了下去,只低着头小声的给苏涟韵赔着罪。 “你说什么?大点声,刚刚你说话的声音可不是这么大,我都听不见你说什么了。”苏涟韵掏掏耳朵,不甚在意。这种人她前世见得太多了。内时候多少京中闺秀表面上和她是一副亲亲蜜蜜手帕交的样子,背地里却是不知道怎么诋毁她,认为她倒追段宸轩的样子是那般的有违女德和丢人,可为了那些权势,不还是向她低了头?今世再看见这种人,她苏涟韵定是要见一个灭一个,毕竟如果不让他们知道你真正的手腕的话,只会更加让你觉得你软弱好欺罢了。 “我…”杨玉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的贴身婢女抻了抻衣角,摇了摇头。她这才恨不得把一口银牙都咬碎了似的,再次开口大声了些道:“苏小姐,之前内些话只是我胡乱说的,还望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苏涟韵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 不过再抬头间看见杨玉琳那仇视和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苏涟韵觉得,她刚刚似乎做的还不彻底。毕竟她最近定是每日都要来上书房了,看杨玉琳这眼神分明是恨不得明日就给她来阴招的眼神啊,那她哪防的过来。既然语言行不通,那只有武力解决了。 苏涟韵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的桌子,最终还是走到了最靠近边上的那张桌子那里停了下来,道:“杨玉琳,你且看好了,如果再有下次,你便形同此桌。”说完,只一掌拍了上去,那桌子竟是顿时就四分五裂了开来。 杨玉琳若说是刚刚还心存着一丝报复的心理的话,此刻看着这桌子瞬间坍塌在她眼前的场景,她可是什么也想不到了。毕竟照着这架势,就是苏涟韵那么直接拍死她,似乎也不成问题。 ------题外话------ 发的有点晚了…见谅。 责罚 日…真踏马的疼… 苏涟韵虽面上不显分毫,看上去还是那般的镇定和充满魄力,但内心却早已经骂娘声无数了。 这桌子是她前世就知道坏了的,毕竟弄坏的人就是她。曾经不小心打闹结果一下子把这桌子给磕到墙角弄折了一截,不过因为上书房的桌子都是有数的,贸然少了一个的话,肯定会引起怀疑。她这才不得已从新把那桌子腿啊什么的给粘好,然后放到最角落的一个地方,免得被人发现其中端倪。倒是没想到今天这桌子还有特殊用途了,就这样毁尸灭迹,也是极好的。 不过…苏涟韵低头偷瞄一眼自己的手,虽说这桌子本就是坏的,但这么直接拍上去,那也是极疼的啊!苏涟韵感觉自己的手肯定是肿了的,不过现在已经打肿手了,说什么也得眼下把这疼给忍了再说。 杨玉琳刚想说些什么,不过也就在这时,佟夫子走了进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佟夫子拨开人群,正好看到了呆傻站在原地的杨玉琳和身边一片桌子残骸的苏涟韵。不禁皱起了眉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涟韵顿时把手背到后面,上前一步道:“夫子,杨小姐说不信我会武功。故,我演示给她看了一下。”说完让出一步,只恭敬的低起头不再说话。 毕竟佟夫子此人最是刻板酸腐,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被他知晓都是要批评教训一番。若是被他知晓刚刚自己不仅和杨玉琳吵了一架还差点打了起来,就算是她自己有理,那受罚的人中也肯定会有她,最后肯必是要弄得两败俱伤不可。还不如现在撒个小谎,先把眼前的事掩了过去再说。苏涟韵想到这,只冲着杨玉琳使了个眼色。 杨玉琳又何尝不知道佟夫子的毛病,虽然她也很想让佟夫子好好教训一顿苏涟韵,可一想到她自己也必受到惩罚,也只先硬着头皮道:“夫子…苏小姐说的没错…我刚刚确实只是想求证一下苏小姐会不会武功的,无关其他。” 佟夫子虽狐疑了两下,可看着她们二人的样子又不似撒谎一般。抬眼看了看外面的时辰,时候也不早了,也不能再纠结这个事了。只咳嗽了两声,略带威严的道:“这里是上书房,乃是学习风雅之地。若是你们二人想要比武的话,去比武台岂不是更好?今日暂且饶了你们二人一回,若有下次,定不轻饶。”说完,严厉的扫了二人一眼,转身背手走向了前面,不再理会这场闹剧。 苏涟韵这才舒了一口气,身后的桌子早在刚才就有小宫女上来打扫收拾,此刻打扫干净,刚刚的一切也仿佛不复存在了一般。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分外打眼的了,所以现在也只偷偷的选了个角落位置,缩在一角,安静的翻阅起书来。 苏涟韵虽想安静小心,但偏偏有人不如她的意。 “喂,你就是苏涟韵?跟传闻中一点也不一样啊。” 苏涟韵抬头,看了看和她说话的女孩。眉目清秀,话音爽朗,眼神也并未掺杂过多的杂质,看上去倒是不像是个有过多心机的人。只可惜就是说出的话似乎有点不过脑子了,不过倒也不像是有什么恶意。 苏涟韵点了点头,只仿佛这人问的问题不关她本人一般,平缓道;“我就是,可有什么问题?” “哇,真的是传闻不可信。”那少女脸忽的凑上来,贴近道:“我是兵部侍郎家的三小姐林文筱,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啊,你武功看起来似乎不错。” 苏涟韵被这突然贴近的脸也是吓得往后一撤,只呵呵笑了两下:“林小姐你说笑了…三脚猫的功夫而已,谈何功夫好。”说完,不动声色的把身体往后又挪了挪,试图拉开些更远的距离。 那林文筱似是说到了什么兴奋事一般,更凑前拍了一下苏涟韵肩膀说着;“哎呀,你能一掌把你桌子拍碎了都,还跟我谦虚什么。我也是最喜欢武功的了,感觉咱们两个能成为朋友。” 佟夫子站在台上似有些忍无可忍。转过头,手中的戒尺使劲敲了敲墙面:“到底是谁一直在下面小声嘀咕!若被我发现的话,今日就留堂把课上所讲都抄三百遍再走好了!”说完扫了一眼台下的人,发现此刻都恭敬的看着他没有一丝声音,这才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别以为你们是些皇子贵族我就不敢下手了,有谁不信就尽管来试试,看看到底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手中的戒尺硬。” 林文筱现在也不敢再多言什么了,只拿起书遮住脸,侧头对苏涟韵吐了个舌头。接着拿起毛笔在纸上写道;“佟老头子真是讨厌!不过你这个朋友我还是交定了的,以后有机会我定要去你家拜访的。”写完,便把纸往苏涟韵身边一推。 苏涟韵接过纸,扫了扫上面的话,有些觉得好笑,不过还是提笔认真回道:“好,有机会我定会邀请你。不过现在还是认真听讲,我已经今早差点被罚了,可别让他再注意到我了。” 林文筱接过纸条,顿时也是笑的眼睛都快没了,只小心的把那纸条叠了叠,收在了怀中。 虽然课程烦闷漫长,但总有结束的时候。终于,佟夫子收了手里的书,宣布了今天的课也就先上到这里。 苏涟韵不禁伸了个懒腰,整整两个时辰,一直这么呆坐着,感觉她现在浑身都僵硬了。 苏涟韵刚想收拾收一下书籍什么的,杨玉琳却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你今日对夫子撒谎了,是我替你圆的谎。识相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苏涟韵收拾书的手顿时一滞,不过听完杨玉琳讲的话只又忙自己手里的活,仿佛没听见一般。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杨玉琳见无人理她,更是拍了一下桌子,来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一般。 含义 苏涟韵深吸了口气,有点好笑的开口:“杨小姐才这么年轻呢,竟是脑袋就不太好用了啊。才过了两个时辰而已,莫不是就忘了我之前的话了?”说完,苏涟韵伸手似是抚摸了几下桌面,敲了敲。 “我…”杨玉琳当然没有忘记,只不过这口气实在憋在她心里太过于难受了些,若是不找回点场子的话,明日她还如何能再来上书房?其余人嘲讽和讥笑的眼神她都看的一清二楚的。 “我什么我,你这人真是烦。”还未等苏涟韵开口,旁边的林文筱早已看不下去插嘴道:“怎么,你想来找场子?那也得看看你够不够格,你家姨娘好像还没扶正?怎么,这就把自己当做正经的嫡出小姐了?也不拿出把镜子照照自己。”说到这,林文筱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对了,就是不知道杨大人知道杨二小姐今天的所作所为只会会有什么感想呢,毕竟真是好一个派头十足的二小姐。” “你们,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杨玉琳被这一顿夹枪带棒的嘲讽和威胁后那还能再说什么,只先怒叫了这一句,便就逃一般的飞快跑出了上书房。 “哼。”林文筱似打了胜仗一般的冷哼了声,拍了拍手,看那杨玉琳彻底没影了这才转过身对苏涟韵道:“你还是太弱了,对待这种人不用无视或者手下留情什么的,就应该好好的骂一顿才好,若不是看在她爹的份上我应该直接动手的。” 苏涟韵只感觉现在头顶冷汗直流…本以为现在的自己就已经够彪悍了,没想到对比人家自己真是个渣渣啊。但还是笑了笑,表达了一番谢意道:“嗯嗯…好,无论如何,谢谢你刚刚的仗义相助了。” “哎呀,谢什么。你也快走,内是你的丫鬟?感觉已经在外面等你很久了,明日再聊。”说完,林文筱似是有些豪迈的拍了拍苏涟韵的肩膀,这才扬长而去了。 “小姐。”梨木见上书房中终于没人了,这才跨过台阶快步走了进来,低声道:“小姐,刚刚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传话来说,希望小姐走之前能去凤蝶宫一趟。” “皇后娘娘…?”苏涟韵似在自己喃喃自语一般,只低着头一边揉着刚刚被林文筱拍过的肩膀,一边思考着皇后这个时候叫她去的用意。毕竟,如同无功不受禄。突然要见她?苏涟韵只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跳了起来。 凤蝶宫。 “好孩子,你可来了。你这身体都好了?”苏涟韵才刚一踏进凤蝶宫,高舞蝶便走了下来,牵过她的手,只往上座上走去,边走边念叨着:“就是着急功课也不可以这么拼啊,你还年轻,可别这么不注意。若是等到了我这个岁数了再去注意年轻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那些个小病小灾啊什么的,可就晚了啊。” 苏涟韵此刻坐在上座上只感觉座下似有钉子了一般,有些让她坐立不安。毕竟前世她那般的讨好皇后,皇后都未待她有过这般的好脸色,今日这么的亲热,只让她感觉有些不适应,和浑身的警铃都炸起来了一般。 苏涟韵听着皇后说完,只默默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道:“皇后娘娘您太谦虚了,您看起来就像是臣女的姐姐一般,哪里显得出来老了。” “你这孩子…”高舞蝶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了一般,只掩唇笑道:“你倒是嘴巴甜。不过你的身体可还真的无碍?切莫自己一个人扛着,若是有什么事,同我说也是一样的。” “没有没有。”苏涟韵只连忙摆手,“臣女的身体已经彻底无碍了的,皇后娘娘不必过于担心。” 高舞蝶这才点了点头,“那就好,今日叫你来也就是看看你的身体可还无碍,若是没有事我也可以放下点心。”说完,这才又拉着苏涟韵聊了些别的话。 不过好在上辈子的记忆犹在,凭着曾经苏涟韵对高舞蝶的了解和喜好的打听,眼下倒也算是话接的很流畅,没有出现紧张或答不上来的时候。 “娘娘。”高舞蝶正拉着苏涟韵说的欢快时,一小太监却正好跑了进来,禀报道:“娘娘,宫外苏少将军说时候不早了,也要接苏小姐回府了,如今正在宫外候着的。” 高舞蝶这才抬眼看了看外面的时辰,似是叹了口气,可惜道:“这次与你聊的极为开心,若是有机会,定还是再与你畅谈一番的。不过现在你哥哥也肯定等急了,你就且先回府。” 呼…苏涟韵听了这话这才松了下心。她哥哥可算是来了,若是再聊下去,她怕是难保就会没什么话题可拿的出手了啊!不过虽心里松懈了下来,但脸色上还是保持着刚才那般的如常微笑道:“能陪皇后娘娘聊天是臣女的福分,娘娘不嫌弃我话多就好。” “杏园你瞧瞧,多会说话啊。”高舞蝶只遮不住眼角的笑意一般说着。 “奴婢也觉得是呢。”那一直站在高舞蝶身后的宫女这才第一次接话道:“娘娘您在这深宫中一人也定是寂寞坏了,若是苏小姐能常来陪您说话就好了。” “是啊。”高舞蝶叹了口气,只扭过头冲着苏涟韵有些惋惜的开口道:“若是韵儿是我女儿就好了呢,这么好的孩子毕竟。” “呵呵…”苏涟韵只感觉接下来的话有些不知道怎么接。皇后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让自己给她做女儿?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毕竟皇后膝下无子啊,只有一人能勉强当做她的儿子似的,那便是段宸轩。 想到这个名字苏涟韵不禁心脏一缩,今世说什么,她都不想她的名字再与这个人有任何瓜葛了。可皇后话语中的意思…她似乎已经窥到,但,又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到时候会更加尴尬。 “娘娘我可不敢做您女儿,毕竟若是让我娘知道了,她非得宰了我不行。您是知道的,我娘她可是最爱吃醋的了。” 认女 苏涟韵说完,只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似乎丝毫没意味出皇后刚刚内句话中别的意思一般。 高舞蝶听了她这般的回话,也才察觉出什么了似的,笑道:“你说得对,你娘膝下也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而已,要是被她知道今日我还同她抢女儿的话保不得连我都给怨恨上呢。不过…”说到此,高舞蝶话音一顿,随即从手腕上褪下了个镯子就戴在了苏涟韵手上道:“不过本宫见你实在喜爱的紧,这镯子就先送你顽。就当是刚刚话的保密费好了,回去切莫和你娘提就好。” “娘娘…这…”苏涟韵摸着手腕上冰凉的镯子顿时更加紧张起来,“娘娘这镯子太过于贵重些了,臣女…” 关于这镯子的来历苏涟韵当然知道,这是当初历垣帝与高舞蝶成亲时,历垣帝送的聘礼。前世高舞蝶珍爱如眼珠子般的宝贝,如今怎么就如此草率的送给她了? “你这孩子。”高舞蝶佯怒道:“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罢了,你可是嫌弃不成?” “没有没有,臣女…臣女谢皇后娘娘赏。”苏涟韵只赶快半跪在地道:“臣女的哥哥也等了许久了,臣女也该告退了。” 高舞蝶这才没有说什么,只招了招手,“小李子,去送送苏小姐。” 刚刚传话的内个小太监这才快步走上前来,恭敬道:“奴才明白。” 宫外。 苏墨烨不知道已经在马车旁转了多少个圈了,如今终于看见苏涟韵出来,只马上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过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苏小姐,那洒家就先送到这里了,这就回去复命了。”那太监对苏墨烨这般小心谨慎检查的样子也视若不见,什么该看见,什么看不见,他当然明白的紧。 “嗯,送到这就行了,替我多谢皇后娘娘。”苏涟韵只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着,毕竟现在她的心都在苏墨烨身上了。 “哥哥!你到底在干嘛啊,拉着我转来转去的。”见那刚刚送她的太监终于走了,苏涟韵这才有些忍不住发起脾气道。 苏墨烨检查了一圈,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伤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妹妹,今天你在上书房的事早就传开了。我能不担心和着急么,我就害怕你才学了那么一点点皮毛就自认天下无敌。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啊。” 苏涟韵听了这话不禁脸色一红,哥哥是为了她好,刚刚她竟然还那么呛人家。不禁轻咳了两声掩饰道:“哥哥放心…我没事的。咱们赶快回家就好,怕是家里爹娘等的也得着急了呢。” 凤蝶宫内。 “娘娘,您这么做真的好吗?”刚刚内个名叫杏园的宫女一边给高舞蝶揉着肩膀,一边低声担忧道:“那可是皇上送给您的东西啊,您怎么就…” 高舞蝶本是在闭目养神,此刻也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只似乎有道不尽的思绪和复杂,“杏园,那只是件死物罢了。一直留着它也只能再一次次提醒我当初种种罢了,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杏园心中也是一叹,皇后心中的苦她这个从小就跟着的奴婢心中当然清楚。只…皇上毕竟是皇上啊,又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呢,娘娘心中的结,也不知何时能解了。 高舞蝶似不想再讨论刚刚那件事,只换了个话题,侧过头对着身后的杏园道:“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 杏园捏着肩膀的手一顿,“娘娘是指苏涟韵小姐?若已奴婢的角度来看的话,苏小姐的变化是真的很大啊,奴婢今日都险些快认不出来了呢。” “嗯,是啊。”高舞蝶这才重新闭上眼睛,“那是个聪明孩子,以前只是我没发现罢了。” 高舞蝶位居皇后这么多年,看人的本领虽不能说十拿十稳,但也是十分的毒辣和准确了。从前她只认为苏涟韵此人太过于懦弱和胆小,但听了今日上书房中发生的事,她哪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分明头高傲到不行的狮子一般。怕是之前内些不发作和隐忍,都只是不屑罢了。 而且她刚刚故意说的那句要收她做女儿的话,也只是试探一二,却没想到苏涟韵竟然把自己更深层的意思都想到了。而且还化解的如此自然和无疑,倒真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苏家。 “哎呦我的乖女儿,你可算回来了,今天的事你是真的没出什么问题?”苏家门外,安佩英一见苏涟韵从马车上下来,便拉过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见她无碍的样子这才松开了口道:“阿弥陀佛,你这病才刚好,若是再出点什么事,你这就是真要了娘的命了啊。” 苏涟韵有些想笑,但想了想,又只觉根本笑不出来。娘他们,是真的担心自己担心坏了。想到此,苏涟韵只一把握住了安佩英的手,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她娘的手竟是如此的冰凉么… “娘,您的手好冷啊。您站在门口多久了,咱们快回屋子里待着去。我没事的,您不信问哥哥也行。您可别再冻坏了,虽是春天,但这个时候也是冷的呢。”说完,苏涟韵只呼了一口气到安佩英手上,试图能暖的再热一些。 “好好好…”安佩英被苏涟韵这一细小的动作有些弄的声音哽咽,只顿了顿才道:“先去你祖母那里,她老人家也担心的不行呢。” 慈安居。 “祖母!”苏涟韵掀开帘子,快步走上前笑意盈盈:“祖母我回来了,您可想我没?” 那王慈环本是想一见到苏涟韵就好好批评教育一顿的,毕竟昨日他们一家人吃的欢欢喜喜的宴席,却独独漏了她这个老婆子。再加上今日苏涟韵弄得这一出,把她这把老骨头都惊动了,如何能不去说教说教?可眼下一看见这张笑的甜甜的脸,那话却不知怎么的,竟是有些说不出口了。不过还是有些板起脸来道:“韵儿,你还胡闹!你可知你今日都做了什么好事!” 祖母 “韵儿不知。”苏涟韵只赶快坐到王慈环身边,双手揽住胳膊不撒手道:“祖母,昨日我给您送来的糖糕您可吃了?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呀。” 王慈环本还有些板着脸,此刻听到苏涟韵问了这件事,面子也是觉得有些挂不住。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 “哼,半个小小的糖糕罢了。莫不是你就想拿这么个东西就像哄老婆子我了?真是想的美。”王慈环只冷哼一声,随即试图用手把扒着她手臂的内双手给拽下来。可惜苏涟韵的手虽看着丝毫没用力一眼,但却让王慈环试了几次都未能扒拉下来,索性她便把头扭到一边,不再去看苏涟韵的。 “祖母…”苏墨烨看着座上一脸气呼呼,还把头扭到了另一侧的王慈环不禁叹了口气。不愧是遗传啊,他们这一家子人的这个性格怕是改不回来了。不过祖母这样子一看就是心里又有什么坎过不去了,不过再看了看旁边坐的一脸乖巧的苏涟韵。他大概觉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祖母您莫要再生妹妹的气了。”苏墨烨掀起衣袍坐在椅子上饮了口茶道:“妹妹今日的事,我觉得做得很好。毕竟是那杨二小姐自己主动找上茬来的,就算妹妹忍下去,我也是忍不下去的。毕竟我苏家人,怎么可能就如此随意让人欺辱。” 王慈环本还在生气在意昨晚的事,眼下乍然听见今天苏涟韵的事竟然是有人找茬她才发生的不禁扭过头,焦急道:“有人敢找韵儿的茬?到底是那家人竟敢如此大胆!莫不是当我们家人都死绝了不成?烨哥儿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了!”毕竟那通报之人只说了她家韵儿好像打了人,至于为什么,似乎只字未提。现在听见一切都有转变,王慈环当然是第一个着急的了。她就知道,她的孙女怎么会无缘无故打人呢。肯定是别人先挑事的! “娘!您这是怎么了?”安佩英刚换完衣服,掀开帘子入目的便是王慈环一脸焦急和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快步走上前,抚平了一下王慈环的后背道:“娘,有什么事您可都千万不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韵儿现在也是没事了的,您就算担心韵儿也得先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啊。” “我…”王慈环话音顿了片刻,这才扭转了过来,随即蹬起眼睛道:“我哪有担心这个小丫头片子,我只是着急想让烨哥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罢了。老大媳妇你也别裹乱了,去坐一边喝喝茶去,吹了一下午风你也肯定累坏了。” 苏墨烨看着他祖母那一副明明担心苏涟韵担心的要死的样子,却还死鸭子嘴硬般的不承认也觉得有些好笑。只低头掀起茶盖,撇去浮面上的茶叶,再细细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道:“今日那户部尚书家的二小姐杨玉琳,居然敢在上书房就议论妹妹。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子上,只怕是以为妹妹今日肯定是不会去所以才这么大胆的。没想到妹妹不仅今日去了,还把她的话听的个一清二楚。所以妹妹情急之下,就只拍碎了张桌子警示了一下那杨小姐,让她以后说话都过过脑子。不过,我不知道的是,那打人了的传言,到底是谁流传出来的。”说道最后,苏墨烨的眼神只便的愈加深邃和冰冷,不过好在有茶雾袅袅的遮掩下,才显得没有那么的逼人和令人胆寒。 安佩英倒也是不知道原来中途还有个这么小插曲,只忽的马上站起身来,拉过苏涟韵的手,仔细翻看了一下她的掌心。 “韵儿!”安佩英的声音顿时有些急怒,“你怎么都不和娘说一声啊!你这手,你瞧瞧,都过了这么久了,还这么红呢。明日肿了可怎么办啊,你说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安佩英只一下下的抚摸着苏涟韵的掌心,眼中有着说不尽的心疼的担忧。 苏涟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她这只手现在已经基本没什么痛感了,不说的原因也就在这了。如果被安佩英知道的话,肯定又是少不了的一顿叨念,还有就是,她不想让她担心罢了。却没想到还是没能瞒得过去啊。 王慈环也窥见了一眼,见那小小的掌心已经通红无比,也是赶忙吩咐起身边婢女道:“快去把我柜子里那瓶一直收着的金疮药拿来,赶快给大小姐敷上。” “祖母…”苏涟韵嘟起嘴,还有些想撒娇。她们这般兴师动众的样子,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前世她自己偷偷摸摸练武的时候经常磕着碰着什么的,眼下手掌上的这点伤,她完全都没放在心上啊。 “你还说!”王慈环只一把扯过苏涟韵的手,倒上药粉仔细揉搓道:“那你也是活该!谁叫你去逞那个风头的,如今受伤了看你还张不长记性。” 苏涟韵感觉自己的左手被揉搓的火辣辣的,仿佛烧起来了一般。忍不住辩解了一句,“祖母,你小力气一点好不好啊,我手感觉都要废了。” “行了,这药也差不多渗进去了,你只记得明日再敷点就好了。”王慈环力气未收,只揉完了她认为的最后一下才道:“你也回去,回去好好歇歇,你娘也得好好歇歇的,今天这么多事,肯定都累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苏涟韵虽不太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道:“那祖母您也好好歇着的,我和娘就先告退了。” “嗯。”王慈环似是敷衍的点了点头,眼神却落在了苏墨烨身上。 “祖母您有话同孙子说。”苏墨烨扭头见苏涟韵她们都彻底走远了,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开口道:“您还想问什么?” 王慈环只收起了刚刚那一身对着苏涟韵的气势,现在的她,身边仿佛气压都变低了似的。只见王慈环神色低沉道:“当然是说说今日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那杨什么琳怎么会突然跟韵儿扯在一起了?还有韵儿怎么会突然能拍碎一张桌子了?韵儿最近的变化,未免也太多了些。” 攀附 “祖母…”苏墨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只见他放下手中的茶碗,缓缓走上去,侧坐在王慈环身边了这才道:“今日的事当真是那杨玉琳主动找茬妹妹的,与妹妹无关。” 王慈环听了他这不痛不痒的一句回答也是丝毫不买账,横眉一眼道:“我当然是相信不是韵儿主动惹事的。我只是问为什么那杨什么琳为什么居然会胆大到主动找韵儿的茬,这其中理由…你不敢说?”王慈环虽语气略带些质问和怀疑,不过眼神间,却已经是充分相信了她自己刚刚自己所分析的思路是对的。 苏墨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果然他的这些个小伎俩,在年过半百历经世事的祖母这里,当真是有些不值一提了。 苏墨烨只踌躇了片刻,道:“事出有因,孙儿也不敢贸然猜测。不过我觉得,应当是与段小侯爷有关的。”苏墨烨想了想,如果再不实话实话去翻供的话,万一被察觉出来,怕是祖母将更加不会相信他的话了。他所在意的只是这事说出来他怕王慈环会对苏涟韵的印象有所打折,毕竟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被人传出与一个外男有瓜葛这样的讯息。怎么样,也都是不好听,也是挂不住面子的。 “段小侯爷?段宸轩?”王慈环倒是从没往这方面想过,苏墨烨突然的这么提起她也是一怔,“怎么还会与他扯上关系?这事情似乎越来越乱了些啊。”王慈环虽现在身在府中,但也对段宸轩这个名字算是耳熟能详。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混世魔王,如何能让人不去知晓?不过眼下却是和她的孙女牵扯到了一起?这还真是有些让人头痛啊… 苏墨烨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似在组织接下来的话。过了片刻才道:“孙儿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不过,您还记得那日的宫宴,有人说那日妹妹看上了段宸轩。虽只有小部分人传言,但也是有人信了的。只不过,今日却被杨玉琳给大庭广众下说了出来。”话说到此,苏墨烨眼神也是一冷。虽只是传言,但女子闺誉何其重要。怕是敢说这话的人,自己也指不定有着什么样居心叵测的心思呢。 “杨玉琳么…”王慈环低声似在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毕竟这些个小辈们她也不经常打交道,自然不会还去闲的到一一去记住他们的名字。 “她可是曾经和韵儿有过什么恩怨?”王慈环思索片刻,也只道出了这么一句。因为这个杨玉琳的名字在她脑海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啊,可见不是什么大家侯府的人了。可如此造谣,只怕是嫉妒? “未曾。”苏墨烨摇头道:“妹妹一直以来也从未和这人有过什么接触,今日的事如果真算起来,还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那是为何?”王慈环蹙眉,似有些不解。“难不成,她对那段小侯爷有什么恩怨?所以索性也把你妹妹也一起拖下水算了?” “不可能。”苏墨烨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似有些低沉暗哑,“她应该就是冲着妹妹来的,毕竟这话传出去,对男子而已可能还算不得什么,没准还可以说是风流韵事一桩。但对女子来说的话,那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怕只怕,她自己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王慈环虽年老,但脑子却还是清楚的紧的,被苏墨烨这么一提醒顿时也顿悟了过来,冷笑道:“那她也不怕自己先引火烧身,烧死了自己个儿。” 王慈环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的,女子间的这些个弯弯绕绕她又怎么可能如何一点都不了解。刚刚她未往内方面想,只是因为没想到一个屈屈不知道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女子,竟然还敢肖想上侯爷了。不禁面露讥诮道:“自己想攀龙附凤居然还敢拿咱们的韵儿做筏子,当真是轻狂至极。” “一个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人,竟然还敢同咱们将军府来一争上下不可?只怕就算是咱们能饶了过她,那段小侯爷也不能轻饶了她。现在的小辈啊,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傲了。”王慈环说完,只闭上眼睛,身体轻轻往后仰了一点,不知是在嘲笑杨玉琳轻狂,还是在嘲笑着,这世间又有多少如同杨玉琳一样轻狂的人们。得到了一点区区际遇,便以为自己可以上天了不成?当真也不好好拿出镜子照照自己了。 苏墨烨听着王慈环这嘲讽的语气也觉得此事其实是有些好笑的,“我只是担心这事会对妹妹的闺誉有损,毕竟若是咱们动手了的话,怕是明日便会传出咱们心虚和欺负一个闺中少女的传言了的,所以我这才有些似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才好,可若是就这么忍下去,又似乎太过于便宜了些。” “那么着急做什么。”王慈环歇了一会,也觉得精力回复了不少,这才睁开那双有些混沌了眼睛,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精明道:“机会是用来抓住的,眼下你没有机会,那便等等便是了。怎么能让别人就先乱了你自己的阵脚。” “不过…”王慈环话音一转,道:“我担心的只是你妹妹莫不是真的看上那段小侯爷了?毕竟,虽我不愿干涉你们这些个小辈的事情,但那人,于咱们家…还是不太配的。” 苏墨烨前面虽说了那么多,却只字未提这个问题。眼下被王慈环就这么直白的指了出来,心中也是有些不快的。毕竟他潜意识中,也是回避和不愿谈论这个问题的。况且万一他妹妹如果真看上了那个人的话,他还真不知要摆出什么表情了的。 且不论段宸轩这些年在京中积攒的那个混世魔王的称号,就是他本人,苏墨烨也是十分不待见他的。用苏墨烨的话来说,此人实在是太过狂傲了些,如此嚣张的样子,就仿佛是那天空中高高挂起的太阳那一般。如果离的远,或许也会觉得那太阳是如此的耀眼夺目和不可直视,可若是靠近了的话,只怕会被那太阳烤的灰都不剩,而段宸轩恰巧就是这种人。 苦楚 想到此,苏墨烨不禁心头一缩。苏家已经足够耀眼了,即使是不去添这份光芒,也是足够的。 须臾,王慈环叹了口气,似是说服自己一般喃喃道:“我看韵儿似乎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喜欢那段小侯爷的意思,应当都是那旁人胡乱传的了。” 可,无风不起浪。即使是捕风捉影,那也是要有风才行的啊。这话说的,其实连王慈环自己都有些不太肯定。 “等下我再去找妹妹聊聊的,若是妹妹真心喜欢那人的话…”后面的话苏墨烨没有说出口。毕竟真心要去祝福的话,他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只有些别扭的扭过头,错开了这个话题。随机又挑选了一个略显轻松的道:“祖母刚刚可还是问妹妹为何能拍碎一个桌子了?” 王慈环对这个问题也不愿多谈,见苏墨烨转了别的问题也是应了一声,道:“是有这么回事。韵儿最近力气居然可以这么大了么?还是说以前就是如此?我竟是都没发现…” 苏墨烨摇头,“祖母想多了,那桌子据后来收拾的人说本就是坏的,所以妹妹才能如此拍碎。大概是妹妹恰巧知道了那是坏的…不过妹妹最近倒是对练武颇有兴趣,今日也和我学习了一些,我看妹妹倒是极具这方面天赋的。” “哦?还有这回事?”听到这话王慈环的眼眸也是突然一亮。她年轻时其实也是跟随过她的夫君,将军府的老太爷上过战场的,所以对苏涟韵主动练武一事倒也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排斥心理。毕竟在内种乱世中,绣花琴棋什么的,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用武之地。比起那些才艺,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所以听了苏墨烨的这话,王慈环不仅没有排斥,心中不禁些隐隐得意。不愧是有着老头子血的人啊,练武?那必须得是有天赋啊。 “可是真的?我倒不知道韵儿居然还有这方面的潜质了,不过也是,将军府的小姐嘛。哪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说完,王慈环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神情只有着说不出的傲然。 皇宫内。 历垣帝南宫瑾正低头仔细批阅着手里的奏折,顺便一边侧耳听着台下的人细细禀报着今日宫内所发生的各种事。终,在听见高舞蝶把手上的那只镯子送给苏涟韵的时候,笔头一顿。 鲜红色的朱砂,凝结在上好的狼毫笔上,终于在耐不住重力的作用下,低落在了奏折上。 南宫瑾看着奏折上平白出现的一个红色墨点也是皱起了眉头,道:“你是说,今日皇后,把她一直贴身戴着的那个镯子送给了苏家小姐?” 那半跪在台下的人听到这有些威严和似有薄怒的声音也是瑟缩了一下,不过还是迅速挺直了腰板道:“禀皇上,这件事的确是确有发生的,属下不敢胡言。” 南宫瑾看着那台下半跪男子有些瑟缩的样子也是收起了周身的气势,他又不是暴君,自然不会迁怒于其他人。不过…蝶儿这是生气了… 南宫瑾似微不可即的叹了口气。他是一国之君,有些事,即使再不愿意,他也是要做的,毕竟他有这个责任。南宫瑾低头看着桌上那还尚未批奏完毕的奏折,眉头只仿佛拧的更紧。 户部尚书杨耿让,在大坝治水中,怀疑贪墨了白银万两… “李安!”南宫瑾一声厉喝,那一直在尽量能缩在墙角的大太监也是浑身一抖,只迅速站了出来回道:“皇上,不知有何吩咐。” 南宫瑾看着李安的那浑身一抖也是冷哼一声,道:“今晚传杨贵人侍寝,提前让她做好准备。” 李安纵有疑惑,不过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触一朝天子的霉头,只把头低的更低的应了一声是,便快步退了出去。 南宫瑾看着那快步倒退出去的李安内心也有一瞬后悔,想把他叫回来。毕竟,在现在这个时候,他更想陪在高舞蝶身边。她最近…也定是受了很多委屈。可还是脑中的理智还是大过了一切,南宫瑾虽犹豫了那么一瞬间,但还是迅速的定下了心神,声音低微的叹了口气道:“蝶儿…终是我对不住你的…” 夜,冰冷的月光洒了进来,落在地上。偌大的养心殿中,只独留了南宫瑾一人的影子。他看着地上那自己单独的影子,似有些自嘲,孤家寡人啊… 将军府内。 安佩英此刻正陪着苏涟韵吃饭。她抬眸看着苏涟韵那仿佛一日比一日娇美的容颜有些感慨,“韵儿如今也是一日比一日美了啊,不知道到时候会是哪家的臭小子会娶了我家韵儿呢,真是想想就觉得憋气。” 女儿会嫁人。难过的不仅仅是父亲,母亲也是会一样的心疼如斯。曾经那还在她怀中嗷嗷待哺的粉嫩婴儿,只仿佛一个回眸间,便长成了现在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如何能不让人感慨时间苍穹是如此的变幻莫测? “娘亲。”苏涟韵放下手中的瓷碗,道:“母亲何故这么说?可是被我今日的事吓到了,所以嫌弃我?故,要马上把我嫁出去?韵儿当真是伤心。”苏涟韵有些俏皮的说着,不过眼神却没有话语中的那般轻快。毕竟今世,她似乎还一直未考虑过嫁入这个问题。前世的她,到死一生都捆绑在了段宸轩身上。如今一朝突然放开,倒突然还有些无所适从,不知如何去面对这个问题了。 苏涟韵掏出怀中的帕子,想要去替安佩英擦去那眼中的泪滴点点。但是一不小心,倒是把今日皇后送给她的镯子带着滚落了出来。 不过虽眼下是春天,但寒气也还未完全褪去,那地上的地毯也是尚未全部撤走。那镯子即使是滚落至了毯子上,倒还算是无碍。 “这镯子…?”安佩英看着那毯子上的镯子有些惊,作为高舞蝶一直的闺中密友她自然也是知道这镯子的来历的。不过怎么会突然间落到了她女儿手里? 送还 说着,安佩英站起身来,把那掉落在毯子上的镯子拾了端详了一番。借着烛火的照映下,那镯子只仿佛更加显得熠熠生辉,不同于其他凡品了些。 “啊,这个啊。”苏涟韵佯装着毫不知情这其中内幕一般道:“今日女儿不是去陪皇后娘娘说话了么,皇后娘娘就随便塞给我了这个东西,说是也不怎么值钱。就让我随便拿回来顽了。” 苏涟韵目光澄清,只仿佛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看上去好似只当小女孩儿的心性看着好看,便就顺手收下了而已。 “如此啊…”安佩英看着她眼神不似作伪,便也点了点头。只含糊了两句道:“既是皇后娘娘赏你的,那你必得要好好留着才行了。像刚刚内般,若不是有毯子护着,这镯子非得被你给摔了不可!”说完,安佩英只又继续摸了摸那镯子的一些暗纹,心中微不可即的叹了口气。 “好好收着。”安佩英笑着把那镯子往苏涟韵手里一推,笑容却有些说不明的感觉:“没准内天皇后娘娘会要回来呢,毕竟这可是她最喜爱的饰品。以她的性子,难保哪天不会后悔。” 安佩英其实心中是很纠结的,毕竟这事也算是一点皇家秘事了。虽也还算无关大雅,但皇室中的事,毕竟还是牵扯的越少越好。可看了看苏涟韵这幅马马虎虎的样子,难保哪天就把这东西给磕了碰了的,那可就到时候没法交代了啊。可若是由她来保管的话…传出去怕是只会说她这个母亲管的太多了些,毕竟现在的苏涟韵,年纪其实也是不小了的。 “韵儿…要不你明日去上书房的话,再去寻皇后娘娘一趟,把这镯子还回去。”安佩英心一横,索性也就直接说了出来。她从小和高舞蝶一起长大,虽不是亲姐妹,但也绝对胜似亲姐妹了的。高舞蝶心中所想,她又怎么可能一点点都猜不到?怕是她这个皇后又钻进什么牛角尖里面走不出来了。 苏涟韵听了这话神情有一瞬呆滞,还回去?还有这种选项么?可如此就这么还回去的话,会不会被人说是嫌弃皇后娘娘送的东西?毕竟人言可畏的力量,她上辈子就见识过了。 安佩英看着苏涟韵那怔住的眼神还以为她是不舍得这只镯子,忙道:“韵儿,这镯子…娘知道可能委屈你了,但娘保证就只此一次好不好?明日娘亲自带你去最好的珠宝阁再去挑一个的,保证不会委屈了你的。” 苏涟韵现在根本不在意什么珠宝阁不珠宝阁的,她现在的心思,完完全全都只先放在了明日她娘说让她把镯子还回去这件事!她要如何开口啊!这件事…真的很麻烦啊。 “娘,这镯子我也看得出来,必定不是凡品。皇后娘娘赏赐给我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心中也是十分惶恐的,可女儿担忧的只是明日怎么开口去讲这件事。若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怕是会被安上蔑视皇后的罪名?”苏涟韵一边瞧着安佩英的脸色,一边把这一段话默默诉了出来,毕竟她说的是事实。 “这…”安佩英有些嗟舌,她倒是没想到这后面的深深一层。想想也是,如今的她们,都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些个只图肆意飞扬玩耍着的人们了。一些礼数,即便她们认为无所谓,但怕是其他人不会这么想。 “是娘想的不周到了,这次还多亏了韵儿的提醒了。明日娘陪你一起去皇后娘娘那里罢了,也免得你到时候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涟韵这才满意似的点了点头,她要的就是这句话。毕竟有个人陪着,底气也能足些嘛。不过还是在心中默叹道,还是赶快把这镯子还回去,她这里地方太小,实在是容不下这个至宝了。 翌日。 苏涟韵依旧起了个大早,只仿佛已经对这种早起适应了般。麻利的换好了衣服,伸了伸腿,这才带着梨木抬腿走进了苏墨烨的院子中去。 “哥哥!”苏涟韵笑的眉眼弯弯,冲着苏墨烨招了招手。随即又跳了两步,站到苏墨烨面前道:“怎么样,我还算有毅力?” “嗯,还不错。”苏墨烨神色淡淡,似看不出在想什么。只随便瞥了苏涟韵一眼道:“坚持一两天是简单的,永远的坚持下去才是难的。你如果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那当然最好。” 苏涟韵觉得她挂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哥哥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有人惹他不痛快不行?那又何必来冲她甩脸子! 苏涟韵只觉受了委屈,语气也一下子冷淡了下来。看也不看苏墨烨一眼,冷冷道:“那哥哥你今日打算教我什么?昨日的拳法我觉得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苏墨烨刚准备抬脚进屋去拿些东西,然后便听见了她这般语气的说话。身形也是一滞,妹妹这是生他气了?苏墨烨顿时也是有些后悔,再怎么不开心发脾气,也不应当冲着妹妹发啊。况且这件事本来也应该是不关乎他妹妹的。 “妹妹…”苏墨烨转过身,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怎么了?”苏涟韵气还未消,也学着刚刚苏墨烨那般的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哥哥有什么话快说就是了,本来我们时间也不是很多了。” “妹妹你…” “我什么啊?”苏涟韵皱眉,“哥哥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直说不就好了。”她本就算是个急性子的人,所以最看不得别人这种说话磨磨唧唧的的样子,说话就赶快一口气说完啊,说一半这不是专门吊人家胃口呢么! 苏墨烨似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双手紧捏成拳,头颅也低的只看向地面,这才道:“妹妹…你对,你对段小侯爷,段宸轩,可心里有什么看法么?”苏墨烨一口气问完,也仿佛手心中出了一层薄汗。毕竟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很想知道,但又不想知道。不过话已出口,怎么样也是没有收回的可能了。 出现 “哥哥你…”苏涟韵扭过头,瞳孔有些微缩。不过只一瞬间,她便笑答道:“哥哥你怎的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那人怎么样又与我有何相干啊,左右不关我事不是么?” 其实若仔细听的话,也是不难听出苏涟韵说话的语气比以往那种淡定悠长的语调要急促短粗了许多,只仿佛急于证明些什么的样子。 不过眼下的苏墨烨也没有仔细到把这些都注意了,只抬起头,语气激动道:“真的?妹妹你实话实说也没事的。你不会喜欢内个段宸轩?” “怎么会。”苏涟韵望天,“哥哥你想太多了。”虽然她现在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还是会浮现出小小的异样,但她相信,这种事,多提几遍应该就没事了。所以还是一口气说开了的好。 “哥哥。”苏涟韵语气认真的对上苏墨烨的眸子,道:“我现在,对段小侯爷,段宸轩。没有一丝一毫的别的情谊的,这点哥哥你放心就是。别人怎么传我不管,毕竟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不是么。所以,哥哥你可切莫听了他们的那些个胡说八道就污蔑妹妹我啊,要是连哥哥你都不信,那我可真是伤心死了。”说完,苏涟韵还似抹了一把眼泪般,语气幽怨。 “啊,不是不是。”苏墨烨有些结巴的摆手,“我和祖母他们也是怕妹妹你小小就被那些个坏男人什么的给骗走了,妹妹这么漂亮,惦记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而且段宸轩京中的名声…总之没事就好了。” “嗯…”苏涟韵垂首,掩下眸中的种种思绪,道:“没事就好,那哥哥咱们也该回顾正事了。哥哥打算今天教我什么?”苏涟韵虽觉得多提几次麻木了,或许就能适应内种锥心似的刺痛感,但果然还是不行啊… 而且…她不禁自嘲了一下。刚刚居然她心中还下意识的想要去反驳苏墨烨,说段宸轩不是那样的人。还好收的快,不然,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苏墨烨虽一边打着拳,一边却也在悄悄留意着苏涟韵的状况。看着苏涟韵对比昨天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只教了两式便收手道:“妹妹,是不是今天早上哥哥说的话惹你不高兴了?哥哥也是一时心急…你…哥哥没有其他不相信你的意思的。” “啊?”苏涟韵抬起头,神色一脸无辜,“哥哥你说什么?”苏墨烨刚刚的声音本就压的极低,再加上她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还真是没太听清刚刚苏墨烨说了些什么。 “没,没什么…”苏墨烨挠了挠头,“我就是说时间似乎也不早了,妹妹咱们还是这就准备走就好了。” “好。” 靖安侯府内。 “少爷。”一小厮弯着腰恭谨的道:“少爷您今日可要去上书房?” “嗯?”竹林中,段宸轩正擦着自己的宝剑,听到有人与他对话,眸光微动。抬眼看着眼前的小厮,忽然笑了:“林岸,你什么时候这么麻烦了还?有什么事直说。” 那叫林岸的小厮看着段宸轩那嘴角扬起的笑容,也有些愣住。虽然他也算是天天能看见少爷了,可少爷在这一片静谧的竹林衬托下,似乎更显得气度翩翩,器宇不凡了些。再加上手中那凌厉的宝剑搭配,使整个人都更具了一番英冷飒爽之气,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世间怎么会有长得如此俊秀的人。难怪内些个京城中的小娘子恨不得整体喊着非少爷不嫁呢啊,冲着这张脸的面子,内些个其他事,仿佛都可以一笔勾销了罢。 “你发什么傻呢?”段宸轩皱了皱眉头,似有不满。 “啊?没有。”林岸此刻也回过了神,抬眼再看看现在她家少爷那一脸不耐烦和略有薄怒的脸色。他还是忍不住再次感慨了一下,果然少爷这种人只适合看一瞬间啊。 “属下是问您今日还去上书房吗?” “今日?可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段宸轩蹙眉思考了片刻,可他印象中根本没有对今日有什么特别日子的印象啊。 “哎呀就是。”林岸见如此点拨还不奏效,索性更加挑明了些道:“少爷您忘了?昨日皇后娘娘召了苏小姐的。” “苏小姐…?苏涟韵?”段宸轩脑中闪过苏涟韵那曾经一脸花痴的脸,瞬间大惊:“皇后姑母去召见她干嘛?”别告诉他皇后又给他推荐未婚妻了…他真的受够了啊!而且…段宸轩眸色一沉,皇后和安佩英曾经是手帕交的这些个事也不算什么秘密了,他现在可是真怕皇后就这么把他给直接卖了。 “备马!我今日要去皇宫。” 上书房内。 经过昨日的那一通事情,今日的上书房整个都安静了许多。苏涟韵进来的时候便就看到的这么一副大家只敢窃窃私语,而不敢高谈阔论的景象。 苏涟韵唇角略翘起,不过还是马上压了下去。这就对了!今日如果还有哪个不长眼睛,不长记性的再敢来找她的茬,她不介意再来一个开刀。 佟夫子已然按照时辰准时到了课堂,见今日的他们都如此的安静,也是十分欣慰。索性连一贯的啰里嗦的开场白都没有说,直接便进入了课题。 “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佟夫子正站在台子上讲的正激动和慷慨激昂的时候,却不巧有个不和谐的声音,正好混了进来。 “夫子,在下来迟了啊,真是抱歉。”段宸轩站在门口大声说着,话虽说着抱歉二字,但脸色那一脸无畏和纨绔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不会认为此人是正在跟人道歉呢。 段宸轩的突然出现,也立刻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是段小侯爷诶!” “他不是已经许久没来了么,怎么会今日突然来了啊?” “你们说会不会是为了昨日的事啊?毕竟杨玉琳可是把咱们小侯爷也给掺和进去了呢。”说话的人声音虽压的很低,但还是不难听出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之意,说完还似颇为同情的看了杨玉琳一眼。 惊窥 杨玉琳恍若未闻般,似乎丝毫没有在意别人的眼神和言论,只把头低的更低了一些。不过那双紧握着的手,到底还是出卖了她现在的真实情绪。 不过其他人见她这般的反应,也只更大胆,和直接的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打量。那些眼神宛如刀子般的锋利,刺的杨玉琳只好捧起书本,彻底遮住了脸才好。 书本下,杨玉琳的目光阴鸷。她现在说什么也得忍下来,昨日的事情已经闹的许多人知晓了,而且她的父亲也已经严重警告过她如果她再敢胡作非为乱说话的话,必定会把她赶出去。其实她本来是今日想装病而不来的,可她的姨娘却说如果她今日不来的话,怕是会更加落实了她喜爱乱嚼舌根的这个毛病,毕竟都羞于见人了不是么。她这才硬着头皮又来了上书房。可谁想… 杨玉琳只把手中的书握的更紧,仿佛要捏碎了一般的紧握着。本来无人今天再提这件事的,却偏偏今日段宸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般来了上书房。此刻看到了段宸轩,昨日那些她拼命想忘掉的回忆,和旁人的那些个肆意讨论的话语和取笑,都仿佛像是开了闸门的水流一般,宣泄而出。 “都给我安静!”佟夫子的一声怒喝到底也是使得嗡嗡的课堂上一时平静了下来,“段宸轩,如今都已经是什么时辰了!你还敢来!如果你的出现就是为了扰乱其他人的存在的话,那你完全可以每日不用来的,又何必去勉强自己。”佟夫子气的有些身体发抖,连带着脸上的那两缕胡子,都变得一翘一翘的。 “夫子,我如今已经道歉了,您就切莫再说什么浪费时间了不是?您继续接着讲就行,别为了我耽误这么多人啊是,您继续您继续。”说完,段宸轩灵巧的钻过佟夫子的身边,快步走到最后一排便一屁股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神似是很无辜。 “你!”佟夫子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看着台下其余的一双双眼睛,又想到现今的靖安侯府夫人的那个护犊子劲,和宫中皇后娘娘对他的特殊宠爱。最终,还是无奈的选择了咽下了这口气。只甩了甩袖子,这才重新拿起书,继续念了起来。 苏涟韵打听见段宸轩声音的那一刻,就一直未敢抬头。眼下听着重新的朗朗读书声响起,这才舒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松开的手,果然,手心里由于过于的攥拳,导致留下了一块块半月牙形的痕迹。 苏涟韵从没想过这么快就能再见到段宸轩。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再见面。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头部,抬眼望了眼周围,还好,似乎没什么人注意到刚刚的她自己。 苏涟韵说不清楚现在的她心中是怎样的一种情绪。是恨?是怨?是爱?还是怒?似乎都不是…她只觉得她一刻一点都不想再看见段宸轩,似乎看见了他,就又回到了过去,看到了那个曾经疯狂和不顾一切的自己。若是让她非要说现在她的感受的话,那就是羞耻感。仿佛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的羞耻感,这感觉让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里,片刻不能容缓。 段宸轩拖着腮帮子看着台上佟夫子讲的头头是道的样子,不禁感觉很乏味。他真是脑子抽了,才跑来听他讲课。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去皇后姑母那里的,就算是挨批唠叨,似乎也比听这老头子讲课强。 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后,段宸轩脑袋晃晃,左右扫了两眼,目光却最后落在了那个正巧坐在窗边的苏涟韵身上。 窗子微微半开着,春风轻轻吹过,带进来的风吹的一旁的女孩似有些蹙眉。那眉头弯弯,远看犹如远山峨黛一般,让人见了就不禁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女孩的脸颊也被阳光晒的有些微红,不过却更添加了几分健康的颜色般,使得整个人都看起来活力了不少,倒是个标志的美人。 不过…段宸轩心想,上书房中什么时候还有个这么号人物了?莫不是他最近没来而突然出现的新人?所以他才不认识?不禁眯起眼睛,想要看的更仔细一些。 苏涟韵此刻正弓起后背,想要把自己的身体缩的更小一般。毕竟她感觉背后似有两道犀利的眼神似乎一直盯着她一样…那眼神让她非常不舒服。但是她还不敢回头去看!因为她内时候记得好像段宸轩选择坐的方向似乎就在那里…回头也不可能了,所以她还是再缩缩。 看着那弓起的身体段宸轩觉得有些好笑,难道说是太冷了?女孩子就是这样,就算是为了爱美,但穿的也太少了些。 不对!段宸轩猛地抬头,又看向那窗边一眼。他刚刚就说内侧脸那么眼熟呢,内,内不是苏涟韵么! 其实这也不怪段宸轩会一时没认出来。苏涟韵自打重生以来,气质上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那个懦弱胆小,小心翼翼的人儿,现在的样子,只宛如是浴火重生了凤凰一般,给人一种像是沉浸了多年的美酒般,越是看,似乎就越能发现其中的韵味。虽此刻弓着后背,但似乎也只是看起来有些冷才瑟缩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她其中的真实情绪。 段宸轩揉了揉眼睛,内人就是苏涟韵,应该没错了。不过这才过了几天?她给人的感觉就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样 作品相关 (3) 子,险些让他都认不出来了。 终于,佟夫子宣布了课业结束。苏涟韵只仿佛脚下生了弹簧般,“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毕竟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一秒不想多待。却不想,一直等候在外面的梨木,却提醒了一个她差点就忘记了的事实。 “小姐!”梨木见苏涟韵快速的收拾完,似乎下一秒就要出宫了的架势也赶忙拦了下来,道:“小姐,您忘了夫人昨日和您说要把镯子还给皇后娘娘的事了不成?夫人眼下已经在皇后娘娘宫中等着您了。” 苏涟韵走路的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眼神幽怨:“梨木,你非要提醒我这个残酷的事实么…” 调戏 “小姐?”梨木眼神有些困惑,昨天不是就已经说好了的么,而且她家小姐也没有那么排斥的样子。怎么今日突然这么排斥了起来?莫不是还有些舍不下那镯子? 苏涟韵看着梨木一副什么心事都挂在脸上的样子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惜她心中的痛啊!竟是无人能分晓! “苏小姐。” 正在苏涟韵整个人都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一步拖着一步向前走的时候,突然一道男声响了起来。声音还算是温润动听,不过倒听起来是不像是她认识的人啊。 苏涟韵抬头,看着站在在她面前的男子。男子背光而站,显得面容似乎更看不清了些,不过就算看清她估计她也是想不起来了的。毕竟现在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啊,叫她如何想起?不过人家都主动跟她打招呼了,就直接这么走过去当没听见似乎也不太好的样子… “公子好…”苏涟韵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已公子二字来称谓一下的方便些,左右应该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那男子看着苏涟韵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意更浓,随即掏出怀里的折扇,故作潇洒的扇了两下道:“苏小姐莫不是不记得在下了不成?可真是让在下难过,毕竟昨日苏小姐那威风凛凛的样子鄙人到现在也还是深深的拓印在脑海中呢。” 苏涟韵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不禁抬起头,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面如冠玉,衣着干净,倒还是算那么回事啊,不过这说不来的话,怎么感觉那么像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 苏涟韵不禁有些警觉的后退了半步,面色冷硬道:“公子有事不妨直说,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臣女等下还有事,就先告退了。”苏涟韵刻意用了臣女二字,也是希望警示一下面前的男子,现在可是在宫里!一切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呢,最好注意一下自己身份。 “唔…”男子拿起折扇敲了两下头,似是很困扰:“在下名叫杨煜秦。是昨日和苏小姐产生瓜葛的杨玉琳的哥哥,不知这样说话,是否能让苏小姐想起来一二?”说完,还勾起唇角,似是邪魅一笑。 苏涟韵看着那笑只觉得有些恶心,语气嘲讽道:“那阁下可是替昨日您的妹妹来讨回公道了?” “不不不。”男子摇头,“昨日我在场,都没有阻止,如今又怎么会再去怪罪呢。在下只是觉得小妹生性顽劣,怕惹到苏小姐不快,故,特来给苏小姐陪个罪。”说完,还轻轻的鞠了一躬,似乎真的认为很抱歉似的。 “呵呵,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那也不必再说什么了,告辞。”苏涟韵冷笑着说完,便侧过身边的男子直直的走了过去。走过后,还轻拍了拍刚刚和那男子擦肩而过一边的衣袖,只仿佛那上面像是沾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般,让她很是嫌恶。 杨煜秦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回,便就遭到了这般直接的甩脸子,一时之间表情也是僵在了那里,样子看起来倒是很滑稽。 苏涟韵只抬步走着,未去注意身后男子怎么样,毕竟那也和她无关不是么。不过内心中还是有些生气,和鄙夷。 她还当是内男的会说什么呢,如果是为了昨日她吓唬了杨玉琳而充当好大哥警告和提醒她几句,她或许都不会产生现在这样的感觉,还只会去敬那人是个汉子,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胆子和将军府唯一的嫡女较劲的。可没想到的是来找她说话说的居然是说她教训的好?怎么的,难道还希望她以后再去教育教训那杨玉琳不成?真是有病的一家子。 苏涟韵在这点上还是完全遗传了苏家人爱护犊子的这点的。不管家里人做了什么事,是大错,还是小错。不管外人怎么传,怎么说,家里人,那绝对是要第一个挺在身后的啊,不然要你这家人何用?所以这还是苏涟韵第一次见到居然世界上还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妹妹的…再想到刚刚那人说话的轻佻,轻浮的样子,不禁心中更加鄙夷和鄙视起来了。 刚刚苏涟韵和杨煜秦的一段对话其实是有不少人都看见了的,不过碍于人家也是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的讲话,也并没有犯什么忌讳,索性大家也都没有很注意。不过还是有那个八卦的某些人悄悄的竖起了耳朵,听了个一清二楚。眼下看到杨煜秦这般尴尬滑稽的样子,再扭头看看杨玉琳,这下子二人倒真像是一对亲兄妹了。 段宸轩就是那悄悄听八卦之人的其中之一。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倒是看不出在想什么,不过却还是低诉了一声道:“这苏涟韵,倒是开始有趣起来了…” 昨日的事他也是算有所耳闻的,不过毕竟他没有眼见为实,所以还是保持着一二分怀疑的态度。眼下见了苏涟韵这般似猫咪一样挥舞着尖利爪子的样子,倒是觉得那事,似乎也不是他人的胡乱谣传了。 “你!”杨煜秦也恢复了神态。转身便跨步去追赶了走在他背后的苏涟韵。男子的脚步跨的大,几步便追上了苏涟韵。此刻离上书房其实也是有一段距离了的,周围也有一些树木植被,倒是看不见其他什么人的样子。 男子见周围没什么人样子,也索性不再掩饰什么,直接走上前抓住了苏涟韵了左臂,接着便露出了和刚刚截然不同的样子,眼神凶狠道:“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好好与你讲话你就是这个态度?” 梨木也是大惊,刚想要开口把人喊来,就听那杨煜秦语气似是玩虐冲着梨木道:“你喊啊,你叫来越多人越好,看看你家大小姐与我这一男子悄悄的躲在这里是干嘛呢,人来的越多我才越不怕呢。” 梨木听了这话,到嘴的话一时也是僵了僵,似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喊出口了。他说的没错,若是让其他人看见了小姐和这么个陌生男子在一起,还有些拉拉扯扯的的样子,不知道第二日就会流出怎么样的流言蜚语。可,若是就这么不管的话,小姐该如何是好啊! 求死 “放开。”苏涟韵朱唇轻启,语气倒一时间辩不出喜怒一般。不过声音,却仿佛带了冰渣似的,直教人听了就恨不得浑身打个哆嗦一般的冰寒入骨。 “放开?”杨煜秦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了起来,道:“老子平日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群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今日,你若是求求我,我便放开你,怎么样啊?”说完,脸上又挤出了和刚刚在上书房前一眼的笑容,不过看上去却只有那说不出的猥琐之感了。 “放开我,我只再最后说一遍。”苏涟韵抬头,眸中神色说不出的厉感。倒是把那杨煜秦吓得似是后退了半步。不过已经到这个地步,他是说什么也得再硬着头皮走下去了,依旧拽着苏涟韵的衣袖丝毫不松,似是不听到苏涟韵求他,他便永远不会放手了一般。 不过虽被那眼神吓的后退了半步,但杨煜秦还是有着很好心里的素质,马上在心中便给自己鼓起了劲来。苏涟韵是什么人,娇滴滴的小姐一个。而且也是京中有名的无才懦弱之人,怕是现在这么凶,也只是被逼急了才导致的。不过他也不怕什么,等下拿女孩子的闺誉威胁两句,他就不信苏涟韵还敢再提什么。 而且纵使那眼神现在凶了点,那也只是更增添了一些别的风趣不是么?一个女孩子家家,他还相信翻不起什么巨浪。想着,眼神还随即飘忽的更大胆了起来了。 “不知死活!”苏涟韵低骂了一声。 虽被抓住了左臂,但右手还是无事的,随即,右手紧握成拳,全力间便直接挥向那杨煜秦的肚子,一拳到胃,打的她手都有些酸了呢。男子被这突然的一拳打的手自然是就放开了苏涟韵,松开后,还没完。接着,苏涟韵飞起一脚,肚子上再来一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杨煜秦也没想到苏涟韵一个小女孩居然会真的动手打人,而且有如此大的力气。一时之间被那突如其来的一拳加一脚弄的他肚子也有些疼的直不起腰来,只蹲在地上,一直哀声叫着。 苏涟韵甩了甩自己的右手,嗤笑了声,“皮还真是厚啊,打的我骨头都疼了呢。不过若是打的不用力点,怕是你也难真正记在心中,你说对么?杨少爷。”说完,苏涟韵步伐缓缓,一步一步便朝着那杨煜秦走去。 “你!你别过来!”杨煜秦现在看苏涟韵的眼光也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个妙龄少女,只仿佛看着一个怪物般。一边坐在地上,四肢撑着往后倒退爬着,一边叫道:“现在这是在皇宫!你不能杀我!” “呵。”苏涟韵冷笑一声,看着那吓倒在地的男子,眼神,只仿佛在看一只蝼蚁般:“杀你?你觉得你配?只会让我脏了我的手。” 不过若是仔细去看那杨煜秦的眼神的话,其实恐惧中,还是夹杂着一丝愤恨与强烈的杀意。他想杀了她。 那眼神宛如毒蛇牙尖上的毒液,只等待着猎物一时的松懈,怕是马上就可以喷涌而出了一般。此刻,一切的臣服之举,只仿佛皆是掩盖那眼中的一切不平,和羞愤。毕竟,现在,他才是输家。所以,他臣服了。 苏涟韵读懂了那眼神。笑了,不禁心中感叹了句,不愧是亲兄妹。连眼神都是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杨玉琳比起她哥哥,似乎还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虽都是一样的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但对比杨玉琳内点只想给她耍点小阴招,让她吃点小苦头的思想,对比他哥哥可真是差距不是一点。 她哥哥的眼神可是要杀人的眼神啊。不过杀人,也得要先掂掂自己的分量才行。想做梦?现在可是白天。 苏涟韵笑了笑,左手伸入另一边的衣袖中,竟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把小巧精致的匕首来。她俯身蹲下,侧脸贴近杨煜秦耳朵,脸上还带着那般温柔和煦的笑容。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事一般,才让她笑的这般柔情。 “你想杀我?”耳边,传来少女那略带些俏皮的声音。若是不仔细去分辨话是什么,只听这话音,还仿佛在问你喜不喜欢这个?似乎像是在讨论一件商品般的欢愉。 “我,我,我不敢!还请苏小姐饶了我!”杨煜秦又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贴紧了那宫墙,才彻底停了下来。眼神也一下子中只剩下恐惧和求饶,再无其他。 “可你刚刚不是这么看我的啊,你很害怕?”苏涟韵依旧在笑,不过却把手背了起来。背后,右手中的匕首悄悄藏在了腰间,只偷偷的拔开了那刀鞘。似只等待着那出鞘的时候了。 “小姐!”梨木站在她身后,自能看见苏涟韵都做了些什么,也不由惊呼出声,这样的小姐…是她从没看过的。看着只让人觉得无端的感到陌生,和无端的害怕… 苏涟韵回头,斜瞥了梨木一眼,道:“我知道。”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她心中都无比的清楚和无比的冷静。垂眸,看着那卧倒在她身下,躺在地上还在抖着的男子,这感觉,着实是让她兴奋的。 不过梨木这一声倒是提醒她了,一切还是速战速决的好,毕竟等下还要去皇后娘娘那里。刚刚已经拖沓了很多时间了,现在还是赶快解决。 苏涟韵这时才掏出一直藏在后背的匕首。飞快出手,一把便把那匕首钉在了杨煜秦耳边,贴的极近。再多一寸,怕是那耳朵,便就要不属于他了。 苏涟韵贴近,眸色低沉,只用了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你给我记住,你刚刚那眼神,我不喜欢。如果再让我看见一次,我便直接把你的眼珠子给你挖出来,不信你且就来试试!”说完,还调皮似的用左手轻点了点那杨煜秦的睫毛,语气戏谑。 说完,她便把那钉在墙上的匕首斜着拔了出来。匕首她是横着插进去的,眼下斜着拔出来,那刀刃,到底还是刮到了杨煜秦的耳朵。而且顺带着的,似乎还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也一并低落了下来。 吓傻 杨煜秦已经现在是完全傻了的状态,只呆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良久,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看着手心中顿时泛起的一片通红。接着,便开始了撕心裂肺的叫嚷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叫喊声如同魔音灌耳,简直可怖。 苏涟韵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那刀刃上沾着的血迹。接着,随手便把帕子甩给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梨木道:“拿回去烧掉,晦气。” 梨木此刻也有些犯傻似的,只点了点头,接着便把那帕子收了起来。然后眼光便直愣愣的盯着苏涟韵手中的匕首挪不开视线了一般。她的小姐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东西啊!她都不知晓! 而且如此锋利可怕的东西,居然还有人敢给小姐,此人当真应该拉出去打板子才好!她的小姐啊…曾经纯真善良小白兔一般的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居然就变成这样了! 擦干了匕首上的血迹,苏涟韵回眸扫了一眼那还在地上哭嚎叫嚷着血啊血啊的男子,不禁心头顿时开始烦躁了起来。 “梨木。”苏涟韵喊了一声,“把刚刚内块帕子拿出来,塞在那人嘴巴里。”说完,苏涟韵眼中闪过一丝麻烦。叫唤其实都没什么的,她只怕再这么下去,马上便会把人给招过来。而且她自己的步子走的又不是很快,怕是一会听到了杨煜秦的叫声而赶过来的人到的时候,她自己应该还在那搜寻范围之内的,那可就很麻烦了。 并且,就杨煜秦这么个喊法。苏涟韵怕他等下自己不小心再咬舌自尽了…她目前可还没想让他死。 至于这个手帕到时候会不会查出是她的东西这个问题,苏涟韵表示自己并不担心。她向来喜爱纯素色的帕子,从不在那上面有过多的装饰。而且她也没有往自己东西上绣东西来表达自己的所有权的这个毛病。毕竟苏家就她这一个大小姐,弄混乱用什么的,还是不存在的。所以那帕子若真查起来,也只是块再普通不过的布料罢了。若不是因为这样,她也是不敢就随便把自己的东西就这么随便处理的。 “小姐…”梨木的脚步有些迟疑,她有些犯怵。此刻杨煜秦也不知道是吓傻了导致的,还是故意的,竟是把那血摸的满脸都是了。阴影中看过去,的确是很可怕。 “算了,给我。”苏涟韵走过去,一把拿过刚刚的内方帕子,随便揉成了一个团,便直接塞到了杨煜秦的嘴巴里。直到听不见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才退了一步,端详了一二,道:“嗯,现在应该没事了,梨木,我们也快走。”这次说完,才真的只抬起脚,快步向凤舞宫的方向走去了。 不多时,后面的树丛中才传来一阵抖动的声音,竟是一个人慢慢的走了出来。看身上那沾染叶子的情况,怕是已经躲在那里观察很久了的样子。 是段宸轩。 毕竟要去皇后宫中的话,走这段路的确是最近和最方便的,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段宸轩也会在这里了。不过段宸轩也没想到,路上居然还会意外的碰上了这一幕。 其实他从杨煜秦抓住苏涟韵胳膊的时候就已经躲在一旁偷看了,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及时出来英雄救美?他表示嗤之以鼻。英雄救美?那能当饭吃么?而且救的那人还是苏涟韵,她算个什么美人。 毕竟段宸轩现在的心中,早就已经把今日早上自己看苏涟韵背影看呆了的那件事自动删除了。看呆?美人?不存在的。 不过事情的结果倒是很出乎段宸轩的意料。那个他眼中一直软趴趴的跟个小受气包一样的人,居然也会有这么锋利的一面?别又是他眼花了… 段宸轩钻出树丛,抬脚大跨步走到了杨煜秦面前定住,停了下来。 杨煜秦现在还在发着抖,双手拥抱似的环绕搂着自己的胳膊。不过由于嘴巴被堵住的原因,只发得出一些呜咽般的声音,听起来倒是颇让人觉得可怜动容。 杨煜秦低着头,突然间,视线内出现了一双黑色的,上面还绣有一些金线的皮靴。他抬头,是个男人啊! 他怕了… 见识过了刚刚苏涟韵那彪悍的一幕,他现在怕了。以前他从未觉得女性居然是如此可怕的生物,而男人,却又是如此的让人感到亲切的存在… 苏涟韵不知道的是。她今日的这一番壮举,不仅是彻底把杨煜秦给吓怕了,吓怂了。而且还彻底把人家性取向给吓扭曲了… 从此杨煜秦再见女人时,只觉得每个温柔的女人都有着潮水猛兽般的一面,只是还未爆发出来罢了。只有在见到男人时,他这颗受到严重创伤的小心脏才能得到一点安抚。 “侠士,侠士!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杨煜秦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段宸轩只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忙揪出塞在他嘴巴里的帕子,便紧紧的抱着他的裤脚不肯松开,“求你带我出去好不好!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段宸轩看着那双抱着他靴子不肯松开的手,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这人有洁癖… 杨煜秦的内双手根本就没擦过,上面还沾有血迹的。此刻,他的靴子倒成了给他擦手的了。好在是黑色,倒还算不是那么明显罢了。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很嫌弃! 身下,那抱着他裤子的不撒手的那人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出段宸轩马上要爆发出的雷霆之怒,只抱的更紧,然后哭的更大声了起来。 终于,段宸轩忍无可忍,一个手刀便拍在了杨煜秦的脖颈之上。耳边的声音,这时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流枝!”段宸轩低吼了一声,“把这人给我拖出去,随便丢在哪里。” “是。主子…”那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语气恭敬的应着。不过若是仔细听得话,那答应的语气中,分明还在憋着笑。 收藏 流枝的确在笑。主子这么憋屈的样子一年也见不到几回啊!回去之后定要和林岸他们好好说一下!毕竟如果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话,也太憋着了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段宸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那双靴子,眼神嫌恶。可惜这是在宫中…而且他也不可能随时带着双靴子防备换洗的。眼下,也只得先忍到去完凤舞宫再说了啊。 不过也就在这时,段宸轩才注意到了地上的那块紫色帕子。他勾勾唇角,这个东西…貌似是刚刚内个炸毛小猫留下的,居然如此大意么? 不知何时,段宸轩对苏涟韵的印象已经从一只柔软可捏的小白兔变成了一只别人摸摸便会张牙舞爪露出锋利爪子的小母猫的形象了。至于为什么都是动物?他自己也暂且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过他对现在自己的这个比喻,表示觉得很贴切。 “流枝。”段宸轩喊了一声。 “啊?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流枝才把杨煜秦扛起准备轻功离去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么一句,顿时立刻把力道和脚步收了下来。不过也就因为这么一收力气,倒是差点险些没把他自己的这把老腰给折断。别看这杨煜秦看着挺瘦弱的,但是这么一扛起来,倒还感觉够沉的啊。 “唔…”段宸轩故作深沉的摸了摸下巴道:“流枝,你把这地上的帕子也一并带走好了。不过帕子记得不要丢掉,回去弄干净,给我留起来。” “主子你说认真的?”流枝面露惊悚。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他家主子居然收藏女孩子家的帕子!而且这帕子都这么恶心了…上面沾满了口水和零星血迹。可是即使是这样,他家主子都没有嫌弃? 主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流枝现在的内心如同天人交战一般,毕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不过还是沉了沉声音,语气平常道:“好的主子。”说完,捏起那帕子边上干净的部分,包好。这才收了起来。 段宸轩没想到自己的这么一句话居然会使他的属下联想到这么多,恨不得都快把他的儿子名字想好了的内种。不过他要是知道流枝现在心中所想的话,也只会立刻给他一个手刀。把他脑袋劈开,看看里面一天到晚的到底都在想什么。 他只是觉得那帕子在未来或许是有用途的,就当做抓住了苏涟韵的一个小把柄?他现在只想到这么多。 凤蝶宫内。 “皇后娘娘,娘亲。”苏涟韵莲步款款,慢慢走进殿中。脚步缓而不急,姿态端庄且雅正。随后行的礼,也是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现在只怕是任谁应该也联想不到刚刚那个踹起人来毫不手软的泼辣女子,和眼前这个似弱柳扶风一般的千金娇女,居然是同一个人了。 “韵儿来了啊。”高舞蝶起身,走下来,轻扶了一把苏涟韵,道:“你这孩子,就是太过于拘谨了些。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再去在意那些个虚礼了。” 苏涟韵起身,唇角含笑:“礼不可废。一切还是按照规矩来的好。”说完,双目环顾四周一圈,才方又对着高舞蝶笑了笑。 高舞蝶眼眸只闪过一丝惊讶,她倒是没想到,一个从未在深宫中待过的闺中秀女,竟也可以考虑的如此深远和谨慎。苏涟韵倒是每次都给她一些个惊喜了。 在安佩英坐着的内个角度中,高舞蝶是挡着苏涟韵的。所以她们二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倒是也听的和看的不太清。不过看她们二人似还在保持着刚刚的内种姿势也有些略皱起了眉头。“皇后娘娘,韵儿可是怎么了?” 高舞蝶回神,牵过苏涟韵的手,让她坐在了她旁边的软塌上,道:“我刚刚只是在夸韵儿才小小年纪,居然礼仪和姿态就如此到位了。真的是让人觉得后生可畏,这到底也都是你教的好的缘故。” 安佩英听着高舞蝶这般调笑的语气也是松了口气,她刚刚还以为怎么了呢,竟是连她自己的心都揪起来了。 “皇后娘娘你可莫要再夸她了,再夸的话啊,只怕她等下就要翘上天了呢。”安佩英掏出手绢,掩唇笑道。 就在众人说笑且欢快时,一个肆意且张扬的声音传了进来。 “姑母!” 苏涟韵心头顿时一惊,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冤家路窄啊!说的就是他们,段宸轩居然也来了。 也是…皇后娘娘是他的姑姑,他来是最正常不过的了。早知道她今日出门的时间就应该多看看黄历啊!今日不宜出门,苏涟韵悔不当初。 “来了啊。”高舞蝶慈祥的看着门口那缓缓向她走来的挺拔俊秀少年,笑容绽的也愈发明朗。不过眼神中却并未流露出多少段宸轩突然的到来所造成的诧异感。毕竟从段宸轩刚入宫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得到消息了,如果段宸轩今日不来她这里,那她才会真正诧异呢。 “可是来的不巧了?”段宸轩笑道:“没想到这个时候苏夫人和苏大小姐竟也在这里。我这么唐突的就过来,是不是打搅你们说话了?” “你真是就爱胡说。”高舞蝶嗔了他一眼,道:“人多岂不是更热闹些,你且先坐下。不过怎么来的如此慢?按理说上书房不是早就放你们了么。韵儿都来了,你莫不是比个姑娘家走的还慢不成?真不知道你又去哪里疯了。” 段宸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才神色不明似的笑道:“姑母,你这可冤枉我了啊,我在宫中还哪敢胡来。不过确实是因为看到了些好玩的东西,这才耽搁了些时间来迟了。”说完,抛给了苏涟韵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又接着玩世不恭的和高舞蝶打趣着。 纵使现在的苏涟韵心中那是怎样的翻江倒海捶胸顿足,不过这面上,她还是依旧保持着一片平淡和波澜不惊的感觉。仿佛任何事,此刻都与她无关一般。不过在看到段宸轩的那眼神的时候也是心里一咯噔,段宸轩这什么意思? 嫌弃 段宸轩刚刚瞥的那一眼其实是极快的,就连高舞蝶都没有发现其中玄机,只当是他在看向自己。毕竟一个眼神而已,谁也没想那么多。但眼下苏涟韵会心慌,说白了也只是因为她自己做贼心虚罢了。 苏涟韵垂首,长长的睫毛挡住了那眼眸中的思绪,模样看起来只仿佛像是女子见到外男而害羞的不敢抬头的样子罢了。不过那双手,到底还是有些紧张的捏紧了裙摆。 段宸轩看着她的小动作笑而不语,只低头又端起茶来饮了一口。眼神玩味道:“姑母,我在这里终究还是打搅到你们了。看苏小姐见到我都害怕的抬不起头来了呢,到底是我在这里吓到人家了。” 苏涟韵抬头,似想说什么。但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安佩英开口一把打断道:“段小侯爷这说的哪里话。韵儿只是有些内向不喜说话罢了,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应该说是我们打搅了您才对,您自小就和皇后娘娘亲,我们在这里才是碍眼了。”说完,站起身来,只仿佛作势要走的样子。 其实昨日的内些个陈事安佩英都是知道的。她虽不提,但却不代表全部一点都不知晓。不提只是不想再让她的女儿想起那些个糟心事罢了。 在她心中,她自己的女儿,那就是京城中第一顶好的姑娘家。却被传的是被嫌弃的那一个?这让她怎么能接受,所以眼下见了段宸轩心中也是有一股子怨气在的。 瞧不上我们家韵儿?抱歉,我们也同样瞧不上你的,谁稀罕似的。 “佩英?可是怎么了?”高舞蝶轻柔唤了一声,她有些弄不太清她这是突然怎么了。 毕竟昨日传的内些个流言蜚语什么的她宫中的宫女也都未敢全部与她说。毕竟宫中大忌就是随意乱去谈论什么贵人,和乱嚼舌根。而且那流言听起来就一点都不靠谱啊,她们也就更加不敢擅自传报了。就怕传了只会发现是假的,然后她们再落个胡乱传言的谎报军情的罪过。这赌的风险太大,她们不敢赌。 安佩英被这突然一叫也察觉出了刚刚她的言行确有不妥。不过面容上,却没有太大波动,只语气淡淡道:“娘娘,妾身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之前也和您聊了许久,您定然是也乏了,不若我和韵儿就此告辞的好,也好让娘娘您和段小侯爷多谈一会,您也可早点歇息。” 苏涟韵听了这话还有什么不懂的,也赶忙站起身来,微微向高舞蝶行了一礼,道:“皇后娘娘,那臣女就先在此和家母先行告退了。” 高舞蝶被弄得有点晕晕乎乎的,但也直觉出了肯定是段宸轩这个小子惹的祸。不由斜过头,怒瞪了段宸轩一眼。 不过她也知道如果眼下强留下安佩英她们弄清楚的话,事情倒是有可能反而会更加弄巧成拙。还不如现在就先让安佩英她们先行离去,等下她弄清楚事情真的的来龙去脉,再去做补救应该也来得及。 “那好。”高舞蝶起身,走到段宸轩身边,笑道:“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强留你们了。不过,若是因为这个皮小子的缘故的话,那你们也不必气闷什么的,直接与我说便是了。我定不会因为他是我侄子我便偏着他什么的,我这心啊,定是会向着你们的。所以还望你们也看在我的面子上,莫与他计较的好。”说完,高舞蝶还故作惩戒似的怒拍了一下段宸轩的头。 安佩英也知道是自己小家子气了。 高舞蝶一个皇后娘娘能做到这份上其实已经是实属不易的了。虽然她们是闺中蜜友,但现在他们的身份,终是隔着一道臣子与皇家的距离的。 而且以她刚刚的内种态度是逾越过多的,可即使是这样,高舞蝶也并未怎么生气。还语气调笑,似丝毫没有在意。她现在若是再拿乔的话,那可就真是她不识抬举了。 安佩英也只再语气哼了哼,道:“没什么事的…若是有时间的话,妾身和韵儿还会再来看娘娘的,娘娘那时切莫嫌弃我们烦就好。” 高舞蝶看着安佩英这般别扭的样子也是心里“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啊,那将军府的人可就是出了名的别扭性子。安佩英嫁进去这么多年,这点上,倒是越发与他们肖像了。 高舞蝶笑的温柔:“好,只要你们肯来,我断然没有拒绝你们的那一天。” 安佩英听了这话也只搅了搅手里的帕子,似是不知道再说什么。方才拉着苏涟韵的手,告辞了。 看着那二人的身影越走越远,高舞蝶这才回过头来。语气似是凶悍,冲着段宸轩道:“你这个臭小子,还不快点给我从实招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段宸轩闪的飞快,一个箭步便窜到了另一旁,道:“没什么事啊,姑母你想多了,与我有什么干系。” 高舞蝶看他闪的飞快的样子也是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这小子定然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苏家姑娘的事了,不然的话已安佩英的性子也不可能突然这样。况且他还溜的如此快,肯定是心虚! “你这皮猴子还想框我?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想的我能不知道?还不快点从实招来。”高舞蝶见他溜的远,也不去追了,只坐到软塌上,缓缓开口道:“你不说?” 这最后的语调拉的长长,只听起来颇具威胁的意味。 段宸轩听到这后面的语气也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这才拖着脚步这才走到了高舞蝶跟前,老实的坐在软塌之上。 毕竟若论段宸轩最怕的人是谁?那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皇后陛下了。皇后虽偏疼他,但对教育段宸轩这点,那可是一点的心软都没有的。若是真动气怒来,那可是比段宸轩他老子的手段还要狠。 所以段宸轩一听这语气也就顿时服了软,端坐在高舞蝶一旁,撒娇道:“姑母,这件事当真是和侄儿没关系的。”说完,眼睛眨眨,神情颇为无辜。 成长 “与你无关?”高舞蝶挑眉,“你这是当你姑母我老了呢。”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一般。 “哪能啊。”段宸轩说着,然后随即就狗腿的转到后面给高舞蝶捏了捏肩膀,道:“姑母您现在的样子,谁敢说您老啊。如果谁说您老的话,那人可当真是眼睛瞎了的。” 高舞蝶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但思索了片刻,还是索性闭上了眼。只任由段宸轩给他捏着肩膀,不再去提刚刚她问的那个问题。毕竟以段宸轩的性子,若是很好开口是事的话,想必他也不会这么闪烁其词了。而且在这么的逼问下,他都不肯将问题讲出来,看来他是真的不好开口了。 “好了。”高舞蝶感受着肩膀上用力的按摩,这才忍不住轻诉开口道,“你既不愿说,那就不说好了。不过你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怎的今日还来上书房听课了?可是有什么事?”说完,高舞蝶也给自己也给自己松了松肩膀。暗叹,这小子的力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这肩膀捏的她还真是有几分生疼了。 “姑母。”段宸轩也没去纠结其他,听到高舞蝶不用让他捏了,也只马上乖巧的转过来坐在一旁的软塌上问道:“那敢问姑母您昨日为什么叫苏小姐来您这里?您找她又是有什么事?” 高舞蝶凤眸一转,有些疑惑问起:“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叫苏家姑娘陪我说说话怎么了?你怎么还问起这个来了?”高舞蝶坐直了身子,仔细的盯起段宸轩来,毕竟他来主动提起一个女孩子家?这还真是反常的紧。 “额,没事没事。”段宸轩也忙坐直道:“我还不是被您给吓怕了啊。小爷我还想继续潇洒几年的,您和我娘这天天的逼我娶这娶那的,所以,被你们给整怕了。”段宸轩耸耸肩,语气似是无畏。 “你这泼猴子。”高舞蝶也被他的语气逗笑,“只怕我明白佩英刚刚为什么生气了。你也是别想太多了,看佩英的意思,你想娶?人家还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呢。” “再说了,苏家姑娘那么好的一个孩子,配你?还真是算委屈了人家呢。”说完,摇了摇头,嫌弃的扫了一眼段宸轩继续道:“虽然我是有那个意思想把她和你撮合一下,但看你们这样,还是算了的好。毕竟强扭的瓜也不甜。”高舞蝶想到此处也是不禁叹了口气,段宸轩居然都怕到这份上了?她只是找人说说话他都能想到如此的多么?眼下的高舞蝶,只仿佛已经全然忘了她当初,确实是有把苏涟韵塞给段宸轩这个念头的。这点上,高舞蝶倒是和段宸轩有着十成十的相似。 罢了罢了,高舞蝶摇摇头。还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以后也还是别插手太多为妙了。 马车内。 “娘亲?”车内,苏涟韵甜甜的声音响起,“娘你怎么啦?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苏涟韵看着那坐在角落,似是自己在跟自己生闷气的安佩英也忍不住偷偷暗笑了起来。她娘还是这样,有什么事就喜欢一个人那么默默地坐着,似坐到地老天荒,才能消气了一般。 “你还偷着乐!”安佩英扭头间就看见苏涟韵一副拿袖子掩着脸笑的模样,不禁也有些羞怒,道:“你这小妮子,连你娘都敢笑了。你娘还不是担心你啊,居然还笑。” 安佩英说完,又径自一人扭身靠着马车,不再理会对面的苏涟韵。 “娘,女儿都明白。”苏涟韵伸出双手,拉过安佩英的袖子,抚摸着里面安佩英的掌心道:“娘说的我当然都明白,哥哥和祖母的担心我也是知道的。只是娘,女儿已经长大了的。所以,您尽可以放心了。”苏涟韵眨眨眼睛,唇角似是划过一丝看不明的笑意。 苏涟韵似是自嘲。 安佩英总是这样,似乎喜欢把关于她的事情,都一手扛下来才好。可是这样,似乎不仅是安佩英累,她也是有些累的。苏涟韵能明白安佩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可有的时候,这种无形的爱。也将她们彼此都束缚的似乎很紧,她有时也想要透透气。 安佩英听了这话,身子顿时也是一僵,迟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看着坐在她身旁的苏涟韵,神情也是有些微楞。女儿依旧是那副面孔,依旧是那么的稚嫩般。可是说出的话,却怎么都不能让她平静。 “韵儿…”安佩英张开了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似的,只喊出了这两个字,便顿时停了下来,似是不知要怎么继续说下去。 “娘,您别想那么多。”苏涟韵垂首。片刻后,才抬起头,眉眼弯起道:“女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女儿也长大了,也能为娘分忧了的。您若是什么事都喜欢一人扛起的话,女儿也心疼。” 苏涟韵知道,如果若是直接把心中所想说出来的话,定然会很伤安佩英的心。她眼下也只能这么略委婉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了。她娘亲,应该也会懂得。 果然,安佩英听后眸光微转了一下,随即唇角绽出一抹笑容。只一把伸出胳膊,把苏涟韵揽入怀中,道:“女儿长大了啊。”语气似有感慨,“都知道心疼娘了呢,娘这心里,也是高兴的。” 苏涟韵的话也点醒了她,往后的路,都是要苏涟韵一人走的,她护,也不可能护一辈子。一切,还都是要靠苏涟韵她自己多得多。而且,她轻轻抚摸着苏涟韵的发丝,看着苏涟韵那愈发张开的眉眼。距离苏涟韵的及笄,也时间没多少了啊。 “韵儿也马上就要及笄了呢,马上是个大姑娘了。确实,眼下许多事的确是要你自己来了。”安佩英顿了片刻,才继续道:“毕竟母亲也不可能帮你一辈子。不过,你也需记得,切莫自己一人那么逞强,有什么事,还是要与我们来说的。” ------题外话------ 潇湘今天又抽抽了啊_(:зゝ∠)_ 准备 苏涟韵听着这话题似乎越来越沉重了似的,也连忙开口打断了一下,笑容重新绽起的说道:“母亲!不过现在女儿不是还没及笄么。那您挺多事还就是得帮我的。”说完掏出怀里那一直包着的镯子。继续道:“譬如这个,咱们今日还没把这镯子还给皇后娘娘呢,等于您还白跑这一趟了。” 苏涟韵不喜欢讨论沉重的话题,所以此刻的语调也是说不出的轻快,只一扫刚刚那种压抑沉重的气氛了。 安佩英看着苏涟韵手中的镯子,心中也是一阵懊悔。她真的是…哎,她今日入宫居然还把正事给忘了,然后居然就这么走了。安佩英觉得自己大概是老了,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韵儿…”安佩英单手撑扶着额头,声音低微:“要不这镯子就先再放你这里一段时间好了,你娘我近日,怕是都不打算再入宫了。如若你不放心,那你明日自己去找皇后娘娘还也行。”安佩英只觉得自己得好好歇歇了。这年纪大了,脾气不好,记性也不行了。再不调养调养,那可就真是要了她这条命了。 苏涟韵看安佩英这幅样子的确也像是累坏了的,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取过另一旁的毯子,小心的盖在了安佩英身上,道:“娘您既然累了就先睡一会的,反正还得等会才能到府里的。”说完,又仔细的替安佩英掖了掖毯子角,这才放下了心来。 “嗯…”安佩英应了一声,被苏涟韵这么一盖毯子,她也才方觉出来自己是真的有点困了的。舒适的角度,摇晃的恰到好处的马车,怎么能不让人睡意朦胧?安佩英撤下那刚刚一直支着额头的手臂,喃喃道:“那娘先歇一会了,韵儿倒时候你叫我起来就好了。” “好。”苏涟韵笑应着。迟了一会,见安佩英彻底睡熟了,她才动作轻柔的翻出放在一直地上的书盒,从中抽出一本诗集,仔细看了起来。 若是现在的安佩英醒着,定是会眼睛都瞪圆了。苏涟韵居然主动!而且还是看的她一向认为最没有和繁琐麻烦的诗词诗句什么的,当真是天上下红雨了般。 苏涟韵她此刻也不是为邀功什么的,所以她才趁着安佩英睡着了才看的。毕竟若是被安佩英她们看到的话,少不得就是又一顿盘问和摇晃肩膀,问她到底咋了。她总不能说是为了几日后的春日宴做准备! 毕竟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没接到这个讯息,苏涟韵也只是根据前世的时间推算,来估摸着算出的个大概时间而已。正所谓临时抱佛脚啊,佛祖应该能感受到她的诚心,让她记的更深刻一点? 苏涟韵翻着手里的诗集,越看越觉得这上面写的东西,如果要她全部背下来,那感觉怕是比让她一天之内学一套拳法还难似的。正当苏涟韵双手放下诗集,想要说要不回府再去看,给她自己找个理由就是不想去背的时候。她脑中却突然一闪而出了段宸轩的今早的脸,那张顽劣和仿佛世间一切都需要他俯视来看的傲然的脸。 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是一张如此欠揍和欠扁的脸啊。 苏涟韵咬了咬牙,低头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那诗集,又想了想段宸轩那张似是嘲笑的面孔,只感觉浑身上下间仿佛又来了一股劲了一般。 毕竟前世的春日宴中,参加的人虽多,可却只有她一个什么都写不出,什么也都说不出。从而被各家小姐给争相哄闹取笑了一番,使得她成了整个宴会上的取笑品。而其他人怎么说,怎么讲,她都完全没有在意。毕竟那时的她眼中,只容得下一个段宸轩。其余的人,又如何能入的了她的视线? 在当时苏涟韵的心中,其实还是对那天的事保留着的,内心深处始终奢求着一丝希望。她觉得,或许段宸轩看到她当时内副被众人讥笑,和取乐的样子,会心软,会突然挺身而出,会拯救她于水火之中。毕竟那些戏折子上都是这么写的不是么?可现实的真相,却向一记狠狠的耳光般,抽打到了她的脸上。段宸轩只是嫌恶的看了她的方向一眼,随后便转身拂袖而去了,之后的宴会中,也再没出现他的身影。 若论那天真正伤苏涟韵最深的,不是旁人的流言蜚语,也不是那些众多觉得她可怜和像白痴一般的讥笑目光。只段宸轩的那一个眼神,便顿时使她置身于寒冰之中,让她再动弹不得。 这时,马车外一阵清风刮过,吹起了帘子。阳光也瞬间洒了进来,刺目的光线照耀下,刚刚一直陷入回忆沉思中的苏涟韵顿时也被那阳光晃的有些双眼有些神色迷离。 苏涟韵掀开车帘,马车外,阳光耀眼依旧。她伸手抚了抚马车窗,没想到的是,竟是抚摸到了些许的裂痕般。毕竟昨日还没有的呢… 苏涟韵眯起眼睛,看了眼那挂在天上的太阳。一切似有变化,但又似无变化般。太阳依旧是那个太阳,没有变化。变的只是车子,大概是因为忍受不住太阳太过于灼热的炙烤,而产生了的裂痕? 苏涟韵嘴角弯起,放下帘子,又看了眼还一直牢牢抓在手掌中的诗集。太阳当然不会变,至于其他的东西?那可就不一定了呢。 “小姐,夫人。将军府到了。”帘外,响起车夫的声音。 苏涟韵抬头,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顺便伸了个懒腰,这一路她也就才背下了五首七言诗而已。而且还是挑的简单的,就是不知道按照这个速度,到底在春日宴内天能不能赶得上啊。 “小姐?您可是睡着了?”梨木此刻在马车外忍不住催促了起来,小姐在马车上就那么睡着的话,会不会着凉啊。毕竟看小姐和夫人似乎是要说体己话的样子,她也就没进去马车内。眼下,她也是不知道车内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状况了。 变化 “好了,我们马上就下来。”苏涟韵清了清嗓子,随后快速把手中的书给收了起来,这才推了推对面的安佩英道:“娘?我们到府里了,您也该醒醒啦。” “唔…这么快啊。”安佩英揉了揉还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睛,坐直身子,看了看周围,确实是到家了啊。 “小姐。”帘外,就看见梨木早已伸出手,正准备着小心的把她搀扶下来。 “嗯。”苏涟韵点了点头,已示回应。她转头,安佩英也在诗情的搀扶下,慢慢走下了马车。 “娘。”苏涟韵见状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扶住了安佩英的左边,道:“娘,您才刚醒,这外面还是有些小风的。您也快些让诗情扶您回去,可莫再让风吹了。” “好。”安佩英伸手抚了抚苏涟韵的发丝,“韵儿也早些回去休息的就好。晚上切莫要记得去你祖母她老人家那里吃饭,你都不知道,她老人家念叨了多久呢。” “嗯,韵儿晓得。” 门口外,也不宜过多的寒暄。故,也只就再交谈了几句,苏涟韵便就和安佩英道了别,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去了。 “梨木。”屋内,苏涟韵半卧在软塌上,语气慵懒的开口,“你把门关上,我有话同你讲。” “是…”梨木听到苏涟韵这个的说话语气,不由觉得双腿有点发软。因为这感觉,直接就她想到了今早苏涟韵那下刀毫不手软的样子啊,小姐现在这个样子,莫不是要杀人灭口! “小姐…”梨木关好了门,这才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小碎步走到了苏涟韵面前,用着有些颤颤的语气,开口道:“小姐,您要和奴婢说什么事啊…” “瞧你吓得内样。”苏涟韵不禁“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放心,如果我需要杀人灭口的话,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在这个屋里么?你个小丫头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说着,苏涟韵坐直了身子,伸出手臂,轻敲了一下梨木的额头。 梨木有些吃痛,不禁捂住脑袋后退了半步。揉了一会刚刚被弹的地方,这才嘟起嘴巴,带着似有些愤愤的语气道:“小姐!您最近是真的反常!您到底怎么了啊?” “没什么。”苏涟韵只又瘫倒在了软榻上,缓了一会才翻了个身,趴在上面。接着扭过头,眼神只似有星光点点般,她道:“你觉得最近你小姐我这样,对比之前,还算如何?” 梨木被这个突然的跳跃问题问的也有些呆滞,“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若以梨木的角度来看,苏涟韵最近的确是变了的,而且变化很大。毕竟她这个陪伴多年了的贴身婢女有的时候都怀疑这个正待在她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她的小姐了。 可这话如果说出去未免还是有些太过于大不敬,而且虽说小姐她最近确实是有变化,可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的小事,和习惯,这些却还是都还保留着的。这些细小的事情,就算是模仿,也是模仿不来的。所以她这才把这些事都一一压在了心底,不让自己去想那么多,眼下苏涟韵居然就这么直接的问了出来?她也是有些犯了踌躇,这件事还真是不好说啊。 苏涟韵看着梨木那抠着手指头的样子就知道她想什么了。梨木从小就有个毛病,一想事情就爱抠手指头,而且想的越深,抠的也就越严重。 “梨木,你那手指头要是再那么抠下去,怕是指甲等下都没了。”苏涟韵翻了个白眼,“你就照实说就行了,我就想听听你的真心话。而且这也还关着门呢,除了你我,也没人知道了啊。你就大胆直接说就行了。” 她就是想知道如今在外人眼中的她自己个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了。如果有什么不好,不完美的地方,她好再改。毕竟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要为了内个可能就要准备的春日宴做准备了啊,她绝对这才要拿出最完美的自己!虽不说去力求那天可以有着艳压群芳,但也绝对要有什么一枝独秀的出挑感觉才行。也不枉她好歹是重生了这一回。重生之后的一切,她可都打算以最完美的力度,来要求她自己才行的。 梨木把双手背后,只为了防止自己再抠手指头。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她这才低头道:“小姐,您最近的…胆子变的大了许多?”都敢用匕首直接伤人了呢!小姐的胆子最近确实是飞速增长的阶段啊。梨木舔了舔嘴唇,只冒出了这么一句。 “额,还有么?主要说说有啥缺点,当然,优点也要概括!”虽说提缺点能让人马上知晓和去实施改正什么的,但苏涟韵只怕到时候梨木爆出来她的缺点过多,然后她一下子再自暴自弃就麻烦了。所以还是优劣皆说的好,或许到时候也还能暂且让她洋洋得意一下? “还有…”梨木抓抓脑袋,“还有就是小姐你最近变的没有那么懦弱了,变的霸气了!这个可以算是好事的。而且穿衣风格也不一样了似乎…还有还有,小姐我最近感觉也稍微变的优雅了点?”梨木看着苏涟韵那盯着她自己盯的越来越紧的眼神也是赶紧说了好多好话。 小姐最近给她的感觉确实是变的优雅了许多,虽都是不经意间一般。只仿佛举手投足间多了一抹优雅的气质,可若是再去仔细探寻的话,却又完全找不见内种感觉了。反正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苏涟韵听了这话也是扭过去了头,不再去理会身后的梨木。心道梨木她可是真不愧是她的贴身婢女了,真是知道刀子应该往哪里捅才是最疼的了。 梨木说的没错。关于她的行为举止这一点,当初她确实是下了狠功夫的。当然,为什么下如此苦的功夫,不用多提,她当然还是当初为了段宸轩。 梨木刚刚的那么一提,不禁又让苏涟韵想起了曾经为了段宸轩做的那些个许许多多费力不讨好的事了,当真的让人提起来就觉得恼怒的紧! 怨恨 “小姐?”梨木看着苏涟韵那扭过去的头不禁也有些舌头打结似的,摆手道:“这只是奴婢一人随便说说的而已了!小姐您不当真也没事的。” “没有。”苏涟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我就是脖子酸了,转个方向而已。你过来继续替我捏捏好了。”说完,又把头扭了过来,闭上眼睛,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 苏涟韵从小就出生在了武将世家。一般来说,武将世家对于名门闺女的内些个繁琐的规则规矩什么的,要求都是没那么严苛的。 苏家也不例外,所以对于苏涟韵的那些个规矩束缚什么的自然没有那么强硬的规定。譬如过她一定要练的如何如何一般,只让她学的过得去便也就足够了。 而她的母亲安佩英更是自在闺中的时候就是京城中有名的直爽不拘的性子,只不过是在嫁了人这些年才稍稍收敛了许多。所以对于这些个所谓的礼仪,安佩英自己也只是个葫芦画瓢的样子罢了。若是真让安佩英来教苏涟韵的话,只怕是教出的结果还不如现在的苏涟韵。 再加上苏涟韵当时自小就对这些个事兴趣缺乏,本是可以做到五分的样子就好的成绩,到最后也竟是硬让她给拖成了三分才作罢。 旁人纵使看到,定也不会当着她的面子去斥责讥笑她什么,但背地里的话语,却当然是怎么不堪入耳怎么来了。 贵门家中唯一的嫡女,既有着不俗的美貌,又有着来自哥哥父母的各种疼爱,毅没有其他的闲杂人等的的出现来惹人烦。这样完美的家室和境遇,当真是任谁看了都不由觉得会嫉妒。 人们又似乎总是是羡慕和嫉妒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美好的东西,当然是谁都想拥有,可若是不属于自己怎么办?那便是只能祈祷拥有的人,能马上再去失去了。或是再去放大那人家别的不好的地方再细细品嚼唾弃一番,似乎只有这样做,才仿佛心中能稍稍好过了那么一点点似的。就如同若是自己倒了霉要死的话,如果能要求陪葬,那当然要全天下一起来陪葬是最好了的。 但是如果说妇人们尚可理解说是妒忌着安佩英纵使脑子不好使,不会耍心机,却有着全天下最疼爱的丈夫和最贴心的儿子。少女们又是为什么话脱口而出如此难听呢?前世的苏涟韵不明白,也没仔细想过。 当时的她,只当是她内番倒追段宸轩的样子让京城中的其他贵女觉得很掉价,很丢人。毕竟都在同一片土地下长大的,出了她这么一个名声不好的女子,其他人也会觉得很没面子。 不过今世…苏涟韵扭了扭脖颈,想了想之前那杨玉琳的所作所为,她似乎突然是明白了。大概是她的样子,刺了她们的眼了。 不是每个女子,都有着能倒追男人的勇气。 而且她的内番倒追,也还没让苏家把她给打出去。最后的最后,苏家竟也算是半放任了她的这种行为。 京中那时当时有除了她之外应该也还有不少的女子心中暗暗把一抹芳心寄托给了段宸轩身上。可寄托,暗恋,那又能如何?她们不会让段宸轩知道,更甚至不会让除了她们以外的第二个人知道。毕竟若是传出去的话,那便是不检点,不自爱,丢了闺誉的了。 可那时的苏涟韵却硬生生的把这一切的规矩都漠视了,略去了一般。所以,她们恼了,怒了。 只仿佛她的行为似是玷污了她们这些个少女心中最纯洁且不可触碰的禁域了似的。所以当然是苏涟韵越出糗的厉害,她们也就越更加开心。 况且自古女人们的眼光都是最是过毒辣的。如若是想要挑出一个人的错的话,只怕是连根头发丝都不会放过。定要细细的捻出来,再放在那太阳底下,用着放大了无数倍的眼光再去好好的挑剔和审视一番。 故,苏涟韵在这种毒辣的目光审视下,终是把那些个妇人小姐一切能想到,未想到的全部毛病礼仪,都给一一做了调整,直到再无人能挑出她的毛病。最终那些人也只是语气哼哼了两声,称赞了她一声好仪态。可能语气中还有些不服气,但也终是无可奈何了。 后背,梨木不轻不重的按摩还在继续着。想着梨木刚刚说的话,前世的记忆和声音也仿佛又一次在苏涟韵耳边回响了起来。 苏涟韵蓦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暗沉。前世虽过,但那些个恩怨?她可是最不会忘的。 想到此,她不由伸了个懒腰。今世许多事似乎从她去上书房的那日起就已经在悄然改变了,毕竟前世中这段时间可没有发生那么多事。不过苏涟韵相信,宿敌就是宿敌,冤家就是冤家。纵使千秋轮转,怕是也到时不会变太多什么的。 春日宴?只怕到时候可能又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呢。 “梨木。”苏涟韵扭过头看向身后的梨木,开口道:“你捏了这么久也累了,我就先睡一会了。记得到时候喊我起来就好,今日祖母还在等我们一起吃饭的,我可别迟到了。”她揉揉眼睛,最近发生的事情着实是有些多的,她得好好休息一下了,毕竟一切的假设,那都得是先得建立在她身体好的基础上。 “嗳。”梨木脆生生的接了一句。随后取过毯子,轻柔的盖在了苏涟韵身上,这才轻手轻脚的掩门退了出去。 戌时。 苏涟韵准时到了慈安居,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是倒数第二个到的了。现在是只差苏柏川没有来了,她还以为她来的不算迟的说。 “娘亲,哥哥,祖母。”苏涟韵乖巧的问着好,上去一步,主动的凑到了王慈环跟前,撒着娇道:“祖母,孙女儿是不是来迟了?大哥和母亲倒是来的好早啊。” 这上了年纪的人,一般普遍都喜欢看个笑脸。眼下苏涟韵笑的这般甜腻腻的样子,只怕就算是她犯了天大的错,那也是不忍心苛责什么的啊,况且她也没出什么岔子。只是安佩英和苏墨烨来的过早些,而衬的她似的来晚了一般。 赶回(首推求收求留言qaq) “来了啊…”王慈环念叨着,虽声音听起来还有些似冷硬的感觉。但那眼角的笑意,却还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 “是我们来早了呢,韵儿你来的正好。”下面,安佩英也拿起帕子掩唇笑了起来,“快别腻着你祖母了,地方就那么大点,如今你也这么大块头,再回头挤到你祖母可怎么好。” 王慈环嘴巴撅了撅,孙子们就是长大了才不爱黏着她了呢。怎么,如今好不容易才黏了她一会,安佩英她这个当娘的竟是连这点都看不下去了不成?王慈环抿了抿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正好不巧被一个风风火火的进门打断了。她不禁也有些眼神中带着怨气似的盯着那进来的人。 到底是谁?居然特地还挑在了这个时候进来?连带着她要讲的话都被打断了。 是苏柏川,看姿态,显然是急忙赶回来的样子。 苏柏川近日一直都只在军营中休息,一直没回到将军府。眼下这般匆忙赶回的模样,看起来这场家宴也似乎对他是十分重要的样子啊。瞧这脸吹的,现在看起来的效果简直是要比那煮熟的虾子还要红了。 “爹。”苏涟韵笑的甜甜,声音更俏的喊了一声。 她爹莫不是有着苏墨很重要的急事赶回来要说不行?看这般匆匆忙忙的样子,竟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来了。就算是家宴,也不必如此着急。而且那衣服上…苏涟韵伸鼻嗅嗅,她似乎还能嗅到一丝尘土味的。 “老大,你是越发的没规矩了啊。”王慈环咳了咳嗓子,这土味,她坐在这都能闻见了。不由从怀中掏出了块帕子,掩鼻道:“你就是有什么急事,也得先换换你那身衣服再来,等下这里还吃饭的。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弄得到处都是灰,这里还怎么吃啊。” 苏柏川挠挠头,他是没想那么多…他这不是一接到消息就感觉往回赶了么,生怕慢了一点。谁能想到他就不在府两天,居然就能冒出这么多事来? “娘,孩儿这就去换衣服去了。不过您下次也别再这么…”苏柏川咳嗽了一声,接着用眼神轻瞥了一眼苏涟韵和苏墨烨。他儿子女儿都在这儿呢,王慈环居然就直接这么毫不留情的训斥上他了。好歹他也是做爹的人了!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让他们看自己的老子爹挨骂?苏柏川这老脸只觉得有些挂不住。 王慈环被那么一提醒显然也是才注意。她也是一时习惯罢了…不过再转头去看了看身边苏涟韵和座下的苏墨烨,一个还是在那般安静的饮茶,只仿佛这世间的任何事都与他无关的清明模样。一个是还缠在她身边,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显然也是没注意那么多的样子。 王慈环不禁心中有些得意,不亏是她的子孙,这眼力劲,拿出去,也是万里挑一的了。 “行了行了。”王慈环这才挥了挥手,似有不耐,道:“你且先回去换衣服,这席我们也先摆上的。你回来的时候,咱 作品相关 (4) 们再一起吃就是了,来得及的。” “是…”苏柏川应了声,暗道他现在还是赶快回去换衣服的好。生怕王慈环再说出什么惊人之举,只两步并做一步的大跨步走了出去。 有了之前苏柏川的前例,此刻的王慈环再看身边的苏涟韵,那可就是属于怎么看,怎么满意了。 自家孙女儿身上那是没有既那恼人的尘土味,还散发着少女独有的清香。再加上最近的说话也是跟吃了蜜糖一般,那是怎么甜,怎么来啊,哄的她这个老婆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王慈环心里暗哼,比起她的那个笨蛋儿子,这简直是要甩出八条街的节奏了。 不过,苏柏川前脚刚走,就听里面的王慈环已经吩咐道:“品竹,快去把席面摆上。若不是为了等那混小子,我早就打算吃了。眼下我是早就饿了的。” 品竹跟着王慈环这么多年,自是早已经练出了一副波澜不惊的状态。那当然王慈环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至于如果你要问刚刚上半句不是说要等苏柏川换完衣服回来一起吃的么?品竹只会给你的白眼,老夫人说了么?她怎么完全不知晓? 安佩英他们也没纠结那么多,毕竟长者为尊。若是王慈环说饿了,那自然就是是要先紧着她了。 “祖母坐。”苏涟韵站起身来,贴心的把椅子抽出,方便了王慈环进去。这番贴心的举动,连她自己个儿都要把自己给感动了呢。不过她倒也不觉麻烦,毕竟前世欠下太多,今世,且就先让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再慢慢偿还。 安佩英见苏涟韵这般贴心的举动心中也说不出什么,毕竟有孝心是好事,可是这心里,却还是有些拈酸的。 “韵儿,你对娘都没这么好过…”还伺候入座什么的… 空气中,传来安佩英似有些幽怨的声音,而且似乎中间还夹杂着一丝醋味。 苏涟韵听了这话,笑容也是有些尴尬道:“以后会有的,会有的,这不是今日离祖母近么,下次,下次。” 苏墨烨却似乎没讲究那么多,拿了把椅子,便挨着苏涟韵坐了下去。 也就是这时,门外,响起苏柏川的脚步声音。他推门而进,看了看桌子,倒是对菜已经上完了这番觉得没觉得有什么稀奇,只仿佛是早已猜到的结果。反正好歹菜还在呢是,看样子也没人吃过的状态,那就不赖了。 对于从小被坑到大的苏柏川而言,面对这个场面,他也是早已经没有波澜了,还有的吃就行。 不过…苏柏川目光一定,看着那坐在苏涟韵身边的苏墨烨,还是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这小子倒是先下手为强了,知道提前挑好位置了还。 苏涟韵右边坐的是王慈环,左边坐着的是苏墨烨。对于王慈环,苏柏川当然不敢多言什么。不过若苏墨烨的话… 苏柏川走上前去,推了一把苏墨烨,道:“小子,你给老子站起来,去边上坐着去。” ------题外话------ 昨天才发现首推了…希望我别扑啊!求留言,求收藏,爱你们_(:з」∠)_ 憋屈 这语气,若是没见到人而只单纯听了声音的话,怕是定会觉得这是哪家的人遇上了土匪似的,哪像是一个堂堂护国大将军说的话?分明是个地痞流氓般。 苏墨烨伸向菜肴的也是手一顿。但只片刻,就立刻反应了过来。身体像是没听见苏柏川说什么的那般样子,恍若未闻。夹了一筷子菜,随即放到了苏涟韵碗里。 苏柏川见苏墨烨竟是就这般的无视了他,不由又推了一把道:“快些站起来,莫再让我动手了。”他这心里有有一堆话憋着要和他的宝贝女儿讲呢。儿子什么的,可以暂且先滚到一边去了。反正呆呆愣愣的,哪有女儿软绵可爱? “老大…”王慈环放下筷子,双手合十放于胸前道:“这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顿饭而已,坐哪你还挑剔个什么劲,谁叫你来晚了呢。快些给我坐下,别站着让我眼晕了。”说完,双眸一瞪,威严不减当年丝毫。 苏柏川:……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啊!小的不怕他,大的欺负他啊。好歹他也是个大将军好!就不能给点面子? 苏柏川只得认命的接过品竹笑眯眯递来的椅子,一屁股坐在了王慈环身边,只不停往嘴里填着菜,似是几辈子没吃饱过的样子。看起来是真正的化悲愤为食欲了。 不过这菜往嘴里塞的越多,苏柏川心中的思量也就越重。 他走的这两天发生的事,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他身边小厮已经完全是转述给他了。他听了也是不由一阵气闷和一阵骄傲。气闷在于居然有人敢主动找他女儿的事!真的是不知死活。骄傲在于,不亏是他的女儿啊,简直就是一代巾帼。真是打的好打的好,对于这等的小人,就是应该这样才对。 不过…他虽然是知道,但也只是了解了个笼统而已,具体的那些个细节,他又怎么可能完全知晓的一清二楚。所以这肚中还一直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够再问清楚的才好。 但是抬眼看了看手边的王慈环,那到了嘴边的话也只得再慢慢吞了下去。这一个说不好,万一王慈环不知道怎么办?那他这么一问,岂不是就是说漏嘴了?可若是现在不问的话,等下怕是苏涟韵就又要直接回她的院子了。而他自己最近军营中的事也比较繁多,也怕是抽不出那么多的时间。而且眼下他若是不问清楚的话,只怕到时候连觉都睡不着了。 苏柏川这么想着想着,不由间就咬起了筷子。 安佩英其实打苏柏川刚进门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他的举动来着,眼下看他这般心思烦躁的样子,也终于忍不住咳了两下。毕竟虽有古语道,食不言寝不语。但家宴,总还是没有那么多规矩的。 “相公,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安佩英拿起一旁的帕子,拭了拭自己的嘴角问道。 “啊?”苏柏川回神,看了看周围,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人都吃完了? “嗯…”苏柏川的声音有些支吾,但思了片刻,还是决定开口道:“韵儿,你且照实和爹说。你内天…在上书房到底都怎么了?爹肯定不会说你什么的,你莫怕。”苏柏川也是心一横,王慈环不知道就不知道。就算眼下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能到时候念叨他一顿都是因为他不着家的理由才出的事什么什么的。可那又如何?比起那些个,果然还是这件事的事实对他的吸引力更大,其他的就先暂且放一边好了。 苏涟韵内时候在看见苏柏川咬筷子的时候就猜到他可能有什么事情想讲,但是却没机会说出来罢了。没想到的是居然是这件事么?她还以为以苏柏川的耳目早就把这件事跟他讲的一清二楚了的。 苏涟韵又只得再不偏不倚的把那日经过的事重新对着苏柏川讲了一遍。当然,故事中忽略了她手受伤的内件事。反正都好了,没必要的麻烦事略过就略过。 苏柏川一遍听着,一边的那脸色可谓是由红到黑,再到白,最后再转黑经历了个遍。最后也是气的两颊上的肉直颤抖,随后怒拍了一下桌子道:“可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了!莫不是真欺我苏家无人不成?” 王慈环从头到尾听得很淡定。反正她早就知道这事了,虽然第一遍听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但现在,她不禁斜了一眼苏柏川:“好歹你也是做将军了人了,怎可如此沉不住气?坐下说话,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说完,王慈环的后脊不禁又挺了挺,随即闭上眼眸,面上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 苏柏川被这么一刺也是突然顿了过来,不禁老脸一红坐了下来。不亏是他娘啊,到底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等淡定…还真是让他拜服了。 不过事情的重点好像不是在这里。重点是,他家闺女,被欺负了!被人给挑衅了!虽然最后韵儿的处理也还是很解气,但是,貌似还是不够。他都还没登场呢,怎么够? “爹!”苏涟韵看苏柏川的那眼神就知道他想什么,忙道:“现在这样就可以了的。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女儿往后还要去上书房啊,不可一切都闹的那么僵的。而且如今那杨玉琳也吃了教训,咱们若是再紧咬着人家不放的话,那等下传出来的就是我们不好了,说我们仗着人多欺负人家。” 想着,苏涟韵眸色闪过一丝暗沉。若是那杨家人还不吸取教训还敢来挑衅她的话,她也只能赞一句这个家族的生命力和顽强度实在是太好了,这样都还敢再来。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又不惧他们什么。而且这么好玩的东西,她自己还没玩够。怎么能再假借他人之手? 苏柏川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这口气只仿佛憋闷在胸口一般,哽在那里,发泄不出。着实让人心烦! 最终,他抬眼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苏墨烨道:“臭小子,最近你都不用来兵部了。回去陪你妹妹去上书房几天,若再有那个不长眼的,你懂得。”说完,递给了苏墨烨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就可以的眼神。 ------题外话------ 二更二更啦_(:з」∠)_,内个…求留言求收藏 变妆 苏墨烨也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这些话,根本不用旁人再来说什么的,他自有分寸。 苏涟韵看着这桌上暗潮汹涌的样子,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罢了罢了,左右其实也没什么事的,大概。 饭过三巡,王慈环也终露出了一丝疲态。只再拉着苏涟韵说了几句话,便就被身边的一直伺候着品竹招呼着就去卧床就寝了。毕竟年纪大了,凡事还是不要硬撑的好。早点休息,有益养生。 梨园中。 苏涟韵早已屏退了所有的丫鬟下去了,包括梨木。屋内,只留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梳妆桌前,似是发愣。两眼平视着前方镜中的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似的。 蓦地,她叹了口气。 她感叹于她自己是不是最近没睡好的缘故?怎么感觉这眼底下,像是生了黑眼圈一般?虽不仔细看也不太明显,但照起镜子来,总还是觉得膈应的。 苏涟韵搓了搓脸,让自己别再想那个杂七杂八的了。估计就是她最近忧思过重,才添的这个。 现在也已经不早了,她觉得自己还是早点睡觉的好,毕竟明天苏墨烨已经提前告诉了她自己明日要陪她一起去上书房的啊。她内心里感觉,怕是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呢…所以还是先睡觉。 …… “小姐?小姐!”耳边,似响起梨木的呼喊声。 苏涟韵缓缓睁眼,这场景…似乎非常的似曾相识啊。 “梨木…”苏涟韵坐直了身子,双眼似是还没睡醒的半眯着道:“梨木,你家小姐我还活着的。”所以你不用这么…悲天喊地和大力摇的叫,她其实听得见的。 “小姐!”梨木不禁又急又怒道,“您整日里都浑说什么呢!也不怕忌讳!而且奴婢都叫了您三次了,前两次您都说马上就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若是再赖床,怕是肯定要迟到了的。而且大少爷已经来了,就在外厅等着您的。” 不过梨木看着苏涟韵这幅困的不成样子的姿态她自己心中也是说不出什么滋味。但又内心感觉这样似乎也好,觉得苏涟韵肯定是昨天晚上害怕了!毕竟早上发生了内种事,都是见血了的! 她叹口气,小姐知道怕就行。下次肯定就不敢再那么莽撞了,那这个教训吃的就也算值当。心中也在暗暗盘算着要不要今晚把卧铺搬到苏涟韵脚底下来睡,如果苏涟韵晚上梦魇了的话,她好歹也能马上知晓,给个照应。 苏涟韵一把把被子掀起,瞬间清晨的寒气也是扑面而来,让她直直的打了个哆嗦。不过也多亏这,她总算是彻底醒了。 “梨木,你刚刚说哥哥已经再外面等我了?”苏涟韵换好衣服问道。 “嗯,早些就来了的。小姐您也快点的。”梨木心中默默碎碎念着,在叫您起床的第二遍的时候就来了。这也是得亏了大少爷脾气好,这要是放了旁人?等了这么久只怕是早就要推门而入把您给揪起来了。 苏涟韵浑不在意,她哥哥起的早她知道的。而且她今日当真不是故意赖床的,只因昨日下午睡的那么一会,到了晚上的时候,那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以至于折腾到了后半夜竟是才略微有了一点点困意勉强入睡,所以她到现在整个人都还显着是有些困倦的。 “小姐,奴婢来给您盘头。”说着,梨木从梳妆盒中取出一把象牙梳子,小心的侍弄着。 “嗯。”苏涟韵点点头,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的坐在桌前。不过再抬眼看清楚了镜中那人时,她的样子只仿佛如遭雷劈。 “梨,梨木!”苏涟韵有些结巴,“这镜子里的人是我没错?”苏涟韵手指伸出,指着着那镜子中的女孩,语气带了几分不可置疑和难以言说的语气。 梨木听了这话,面露纠结和惊恐:“小姐?你…梦魇了?”还是梦游了?怎么连自己的样子都不认识了? 苏涟韵扭过头,镜子中的少女也是和她一样的表情,一脸不可置信和难以接受。 苏涟韵掩面趴桌,声音传出有些呜咽:“梨木,你都不提醒我一下的么…若是我没照镜子,你莫不是就打算这样让我直接出门了不成?” 昨日还只是有些略微的黑眼圈呢,今日在看,整个就是一个无敌放大版了好!苏涟韵觉得大概可以直接去巴蜀了,毕竟这样看起来,怎么样都算是半个熊猫的亲戚了。 “小姐,奴婢,奴婢以为无碍的。”在梨木眼中,其实内点瑕疵,根本就不算什么的。毕竟在苏涟韵这个年纪,小姑娘有这些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毕竟都是贪玩的年纪。她倒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严重。 苏涟韵要是知道她眼下难受到要死的黑眼圈在梨木眼泪算没什么的话,定是要好好摇一摇梨木的肩膀。接着再怒斥道,女子容貌大如天!而且她自己还是苏涟韵。 苏涟韵爱惜自己这张脸的习惯,其实是在前世建立起来的。前世的苏涟韵为了讨段宸轩喜欢在这张脸上下的功夫那可谓是下了血本。保养,护理,那真是无不用功。 而且已苏涟韵的话来说,就算不为了其他人,就是自己看见自己美美的样子也开心啊对。所以眼下她自是对自己的这幅样子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苏涟韵的自愈能力,那也是一流的。当初段宸轩拒绝和羞辱她那么多次她都能完好无损的挺过来,眼下这点小挫折…她其实也就难受了那么一会。现在,就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只见苏涟韵淡定的从妆盒中掏出一应的物件,迅速给自己上起了妆来,手法之快速和老练让梨木简直都瞪圆了眼睛。怪不得小姐从来都没让她给上过妆的,也就平时让她盘盘头。原来小姐的化妆技巧居然隐藏的如此深么!怕是内些个妆娘看了都会自愧不如了。 不出片刻,苏涟韵就已经上好了妆。在看时,早已一改刚刚那副颓唐的模样。 艳丽 镜中少女模样肌肤赛雪,美眸流转,而且妆感也给人不是那么的重,只让人看起来的感觉仿佛她天生就是这幅样子未曾改变什么似的。 “呼…”苏涟韵喘了口气,这才抬头又转了转脖颈,看着镜子中的人满意的笑了。这才可以嘛,刚刚内人是谁啊!定是她没睡醒眼花的结果。 不过…她总觉得似乎还有哪里不太对似的,看起来总觉得似乎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梨木探头看了看外面,算了算时辰。正当打算提醒一下苏涟韵时间已经不早了的时候,这一回头,就看见了苏涟韵这一副似是还是不满意的表情。 梨木觉得她也很是很无奈,劝慰道:“小姐,已经可以了,时间都不早了的。况且您今日只是去上书房而已,您自己本身就很漂亮了。” 又不是去见相公去。 不对,见相公去? 梨木顿时灵光一闪,她觉得她可能想通了什么。小姐她莫不是…?毕竟昨日段小侯爷可是去了上书房的啊!今日也极有可能,还去。那小姐的这番举动,她可能了解了。 “小姐。”突然间,梨木一把把梳妆盒盖子扣住,冷脸道:“时间真的不早了,小姐咱们还是快点。” 苏涟韵正盯着镜子看的有些入神的,一下子被突然打断也是吓的整个人抖了一下,不由抬头看了一眼作俑者梨木。不过看着梨木那副板着脸的样子,嗯…反正妆都画好了,就这样。 “咳,梨木,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再换件衣服,马上就出去。你出去让哥哥稍安勿躁再等一会,马上就好。”苏涟韵咳嗽了一声,说话的语气那可是相当的温和,且委婉。 “那小姐你尽快,奴婢一会再进来。”梨木依旧板着内副脸,似丝毫不被苏涟韵的内番软话所打动。只定定的再看了苏涟韵一眼,这才转身关门退了出去。 苏涟韵见梨木已走,也是赶忙站起了身来。走到了衣柜旁,重新翻出了一套衣服,比了一下,这才换了起来。 苏涟韵觉得刚刚似乎已经想到是哪里违和了,貌似是她身上现在穿的这件衣服的缘故,这裙子的颜色未免太过于素淡了些。看起来和她化的妆,整体搭配就很不协调。 而且…苏涟韵照了照那落地的大镜,随手选出一件红衣对着镜子比了比,还是这个搭配起来看着舒服。她不由想到昨日梨木的那些话,也感慨道梨木的话也算提醒她了。前世她的一些习惯,也是得慢慢板回来了! 就譬如她曾经老挑素净衣服的这个习惯。 她现在可不是当初内个只一味的讨好段宸轩和跟在他身后,他说什么便听什么的的内个苏涟韵了。段宸轩你不是不喜欢女子穿艳色衣服么?嘿,她就偏要穿!以后都要穿,看不刺死他眼睛的! 苏涟韵冷哼一声,迅速换好了衣服,这才开门,缓缓走了出来。 苏墨烨此刻已经是第三盏茶进肚了,就算他再有耐心,此刻,也是有些着急了。女子换衣服当真是麻烦的事啊,娘亲妹妹都一样。 “哥哥。” 一声呼喊,到底还是打断了苏墨烨的胡思乱想,他抬头,苏涟韵正笑意冉冉的看向他。 “哥哥,久等了。”苏涟韵笑着走了过来,“咱们这就出发就可以了,反正今日你都不用去兵部了,回来你再教我那剩下的拳法也行。” “嗯…行。一切看妹妹你的喜好就可以。”苏墨烨点点头,不过目光,却还是没从苏涟韵身上挪开。 他记得他妹妹自打那病的一场之后,已经许久没有穿这种艳色的衣服了?如今这么突然的一换上,倒还突然让人有了一种别具一心的感觉,只仿佛耀眼的让人眼睛都挪不开了。 梨木看着苏涟韵的这身装扮,心中不禁暗暗捶胸。 她就知道啊!小姐定是还没忘了那段小侯爷!不然平日从没见小姐打扮的这么漂亮过。而今天突然这么用心,真是叫人不往内方面猜测都不行了啊! 马车内。 苏涟韵正努力的想着前世今世的各种有意思的闲趣八卦,似是在努力争取让马车不那么无聊,也顺便让她自己和苏墨烨的关系有着更多的事情可交流谈彻,希望关系更进一步。而且她也希望着能够可以再多套出些苏墨烨喜欢的东西什么的,毕竟在这方面,她这个妹妹着实还是有些不够格的。 苏墨烨话还是依旧的不那么多,只偶尔插那么两句话,或者随便讲一些什么。不过眼睛却是始终亮晶晶的,看的出来,他对苏涟韵讲的这些个话题,兴趣也是颇多。 谈论中的时间总是飞快,不一会,便已经到了皇宫门口。 “妹妹小心。”苏墨烨早先一步跳下马车,随即伸出手,小心的拉住苏涟韵的右手扶着她下来。生怕她一脚踩空摔下来的样子,模样煞是紧张。 其实苏涟韵前几天对苏墨烨的这种种贴心举动还是很不习惯的,觉得太多小心和麻烦了些。不过现在,她早已淡定。 这种干什么都有人在你身后担心和一切都,放着,我替你来!的感觉,其实挺好的。 苏涟韵今日来的不算早,但也不算是迟到。不过这个时辰,果然屋内已经有许多的人已经提前来了。 苏涟韵推门而入。“吱呀”的一声门响,到底还是惊动了许多双的眼睛,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木门推开,门外的一些光线也被顺带着打了进来。阳光反光下,一时之间倒还真有些看不清门口那站着的女子面容了。 待到眼睛适应了那反射的光,看清了那门口站着的女子面容时,众人也是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人居然是苏涟韵? 门口女子身着一身火红衣裙,衣服精致且华贵。若是那稍微姿色平庸些的女子穿上这身的话,怕是定会被这衣服的姿色所掩盖,变的只见这衣,未见其人了。 可门口少女容貌美艳,通身气度也华贵非常,倒是与这衣裳融合的恰到好处。却只晃耀眼的让人不可直视了些。 气闷 “各位早。” 苏涟韵颔首示意了一下,打了个招呼。接着便挺直腰板,如同一只高傲的凤凰般,不再去理睬周围各种人的眼光,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收拾起来。 此刻的众人,也早已经从刚刚那惊鸿一瞥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了。再看苏涟韵时,似乎每个人眼神中夹杂着的,都不一样了。 女子们震惊,讶异于苏涟韵竟也是有如此美貌的时候么?她们竟是从没注意过,毕竟苏涟韵给人的印象一直都只是个粗野莽夫的女子形象。不过再细想下,也是有些愤愤的。她打扮的这般好看是给谁看?莫不是要勾引谁不成? 不由得,眼神便流落到了段宸轩身上。 段宸轩今日竟是比昨日还破天荒的来了上书房,而且还未迟到。他见众人眼光似都落在他身上,也是不禁一阵烦闷,开口道:“看我作甚?我脸上莫不是开花了不成?”说完,眼神危险的扫视了一圈。 周围人看这眼神哪还再敢有什么看八卦的心情,也是赶忙收回眼神,不敢再随意乱瞥。 毕竟段宸轩可不是苏涟韵。他性情乖张古怪,谁又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而且…此刻的段宸轩看起来明显就是情绪颇为不顺畅。若是一个不小心,难免谁就成了那个倒霉的出气筒。 段宸轩此刻心情确实是颇为不顺。 他环胸抱手,眼神中有着道不明情绪似的的看向窗边那正坐着收拾的女子。苏涟韵今日打扮的这么好看,莫不是真的要勾引谁不成?不过他最近可没听说苏涟韵又看上谁,所以内个人应该还是自己。 不过…段宸轩鼻孔冷哼一声,他看起来像这么肤浅的人吗?莫不是以为打扮漂亮点就能怎么样?真是幼稚! 而且这身打扮,段宸轩扫了眼前面各个男子的眼神,心中暗骂一声,一群没品位的! 这哪有昨日那身素白的衣服好看,这衣服忒扎眼了也,满屋子怕是只能看见她了。难看,难看至极!回头他定是要立下一条规矩,想让他喜欢的女子,那头一条,就是不许穿艳色衣服!看着刺眼。 可惜的是,段宸轩只能看见其他人的眼神,猜出个大概其。却不未能完全参透其中的真正意味,毕竟若是真的参透了的话,只怕他下一秒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不成。 男子和女子的审美本就不太相同。若是论女子眼中今日苏涟韵的打扮怎么样的话,她们定会给出一个词,惑乱人心!学堂乃是讨论学识的重地,又不是给单独的个人搔首弄姿的地方。可苏涟韵却穿的如此艳丽,由可见当真是个浅见寡识的人!这点规矩都不懂,真是连她们的脸都一同丢尽了。 可这面上,大家却是依旧挂着一幅和蔼可亲的面容。更有甚者甚至走上前去,夸耀了两句苏涟韵今日的衣服打扮真是好看,仿佛看上去从小就是和苏涟韵是手帕交一般的亲昵关系,所以才能说得这么坦然。眼神中,也未曾掺杂带着一丝嫉妒和不满意的神情。 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怕是也会是就只有那个没脑子的杨家小姐会直白的那么直接跟将军府小姐对上了。聪明人该怎么做,大家都心知肚明。 而且,在场也有不少的英年才俊,男子们又最是讨厌那些个争风吃醋的女子了。纵使这心里脑子里再是愤愤,但也只会化作脸上的笑容,绽的愈美,愈开心。 苏涟韵听着四周的夸耀声,也是只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神情只既没有多少倨傲的成分,也是没有一点点的谦虚的意思。只仿佛这一切就是她天生应得的样子,所以她才这么淡定的接受了一切。 男子们瞧着苏涟韵此时的模样,也是心头更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若说让他们来评价的话,那苏涟韵今日,可真是似妖又似仙了。 红衣妖娆且配着那张倾城的脸,再加上身量玲珑有致,盈盈腰身不堪一握,仿佛只轻轻一用力,便会折断一般的样子。真是叫人怎么看都只怎么觉得此人仿佛是来魅惑人间的妖精一般。 可苏涟韵通体的气质,又仿佛冲淡了这一切的幻影。她似乎高傲的睥睨着一切,仿佛世间一切都皆不入眼一般。只瞬间,便让他们一切龌蹉的思想都顿时变的不可藏匿,只可悄悄压在心底,不敢再提。 苏墨烨进来时,看见的便就是这么一幕。一幕大家似乎眼神都落在他妹妹身上的样子。 他只是跟小厮交代了几句别的事情,而来晚了这么一小会罢了?莫不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中,还发生了他什么不知道的事情不成?他不由暗沉下脸,目光低沉的审视了一下其他的人。 他的妹妹轮的到别人这幅肆意打量?想看?那就看他,反正也是一样的。 少年将军的威压自然不是浪得虚名。苏墨烨本就爱平时板着一张脸,只让人看了就望而却步般。眼下这般沉怒的样子,更是如同一头隐忍低吼的狮子似的,直教人不敢直视第二眼。 “哥哥你来了,坐我旁边。”苏涟韵仰视的看了一眼苏墨烨,心中暗暗嘀咕,这眼神和气压,怕是再不用多过两年,她爹就可以退居后位了。 这简直比苏柏川生气时的样子看起来还让人可怖!黑面将军一词,就是决定形容她哥哥的没错了?若不是因着她自己是苏墨烨的妹妹,只怕是也和这周围的人一样,早吓的不敢再多说半句了。 苏墨烨转过身,看了眼苏涟韵笑的甜甜的样子也是收起了刚刚那身威严的模样,只抽出椅子坐在了她身旁。毕竟苏柏川的教训他可是一直没忘,对待其他人怎么都行,对待自己的妹妹的话,当然要怎么柔和怎么来了。妹妹这么可爱,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吓唬? “嗯。”苏墨烨笑了笑。虽唇角的弧度很小,但样子也是柔和了许多。 奖励 “咳!”伴随着一声咳嗽音,佟夫子一摆衣袖,也走了进来。书本往桌子上一拍,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后,道:“怎么不见杨家兄妹?可是让有人带了假?” 众人皆面面相觑,让他们帮忙带请假?他们可没听说啊,顿时也都纷纷垂首,不敢与之对视。 佟夫子扫了一圈见无人应答,心下也了解了三分。可居然有人敢在他的课上都敢不请假就直接不来了,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了。想来也肯定是他最近待这帮小崽子们太过仁慈了,以至于都让他们忘乎所以了。 佟夫子不禁心中冷笑了一下,且先得意着的。他倒是要看看,到了那日,他们到底还笑不笑的出来。 皇上昨日已经召见过了他,说要商量一下马上准备开始的春日宴的事。说是宴,其实也可以说是一个大型的考评节日了。到那日,男子们和女子皆要挑出什么项目来比试一二,方好比试一番分出个高低上下。毕竟一年到头了,也是该验收一下学习成果的时候了。 佟夫子不由扫视了一圈台下,他一直负责的都是笔试和这一部分,一直以来,也可以说是有不俗的成绩的。可是今年的话…他也是暗叹了一口气,心中嘲讽道,他大概是真的该颐养天年了。台下众人纵使在表面上认真听着的样子,可内心能学几分,领悟几分,他教学这么多年还会看不清?众人心中的对他的评价他也是心知肚明,老古板,油盐不进的迂腐老头。 可这半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要他一时之间突然改起,该如何改?佟夫子也是心中思不懂。不由间顿时又想起那杨家兄妹翘课的事情来,不禁一种自暴自弃的情绪顿时也是蔓延上了佟夫子心头。 “咳咳咳。”突然,一阵阵咳嗽的声音传来,也使得众人不禁抬头望向那台上的佟夫子。他道:“诸位,鄙人今日看来是不大好了,不如你们今日就可以先自行回府了。若是明日我这病好一点,你们再来怕是也不迟。”说完,佟夫子有些混沌的老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精光。 这群学生到底是什么德行他完全了解的一清二楚。本还想今日就把春日宴的消息提前告知他们,也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或是找他,让他帮他们临时抱佛脚的也可以。谁曾想居然给他弄出来这么一出?那可就别怪他了,每次课上所讲的知识如果认真去听的话,其实去应付春日宴那点,是绰绰有余的。不过,若是什么都没听,也都不听,那到时候可就别怪他了。 反正他老咯老咯,趁着这最后一点还站在这讲台上的时光,也就让他任性这最后一把好了。 众人听了这话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当下立刻就收拾好了一切,拔腿就跑出了上书房,生怕下一秒佟夫子就反悔的样子。 毕竟虽不知道今日的佟夫子为什么会突然有点反常似的,但总归现在脑子其余的一切,都没有可以直接走人了的这个消息为最大。 苏涟韵却不似他人一般,动作收拾的飞快,相反,她还有些慢吞吞的。 她在思考,佟夫子此举…其实是有些过于奇怪了些的。毕竟看样子佟夫子也没有患什么大病的样子,只是略感些了风寒?而且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严重的样子。要知道,佟夫子年轻时,可是昨日从马上摔下来,第二日就还继续来授课的人。可见其对这里的执念是有多大,如今却…? “苏涟韵,你怎么还不走?”佟夫子收拾了一下桌子,可再抬头时,看见的,就是一副苏涟韵似还在发呆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道:“这学堂中可就只剩下你一人了,你莫不是还有什么事不成?” 苏涟韵抬头,笑了笑道:“夫子,学生在想,您的身体没事?毕竟这可是您头一回因为身体不好而直接不授课了的。万事还都是要先保全身体是头一位的,您还是一切莫要逞强的好。” 苏涟韵承认她这话是有拍马屁的行为,毕竟佟夫子今日此举确实反常啊。她莫名有种直觉,觉得佟夫子大概是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们。再加上她最近也是一直腻着王慈环,所以此刻这一碰上老年人,她这嘴巴里的关怀甜话也就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 佟夫子抬眸看了一眼苏涟韵,也是没想到他一直都不怎么在意的,觉得蠢笨的一名学生,竟是最后成了关心了他的人。顿时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也是第一次,佟夫子觉得他是如此的识人不慧了。往日那些个他觉得天资聪颖机敏的,可到头来,谁又能安慰他几句?道一句让他保重身体?看来他也是只顾着教他们读书了,竟是把这最关键的做人品德,给落下了么? 佟夫子走下台来,看着苏涟韵那眼睛中似不掺尘埃的眼神也是深吸了口气,道:“好孩子,往日我也是被那个猪油蒙了心了,竟是没看出到底那些个是真好了的。你的话我记住了,不过为了谢谢你的这几句话,为师也有东西要奖励给你。” 苏涟韵:……? 她说啥了她?这算是什么?这狗屎运踩的也太好了点?看来以后真的是得去多吃点糖了,嘴巴甜的小孩子就是有好处啊!到哪里都惹人疼啊。 前世的佟夫子哪里背着其他人给过她什么东西啊,能正眼看她一眼就不赖了。毕竟在他眼中自己肯定就是那个不学无术拖后腿的人,今世这转变还真是大啊。 佟夫子转过身,接着走到讲台的桌子哪里,从下面的空间中也不知是哪里掏出来了一本书。书用布匹包着,倒也是没有落土的样子。佟夫子小心的拆开那包裹,接着,把其中包着的那书小心的递给了苏涟韵道:“好孩子,你可知春日宴?” “春日宴?”苏涟韵心里一咯噔,但还是面色如常笑道:“那是什么?可是什么宴会?” 先机 佟夫子听了这话也是摇了摇头,道:“不,这是一场考试。只是名头上叫春日宴罢了。这宴会,也马上就要开始了的。” 果然,苏涟韵心头沉了沉。她就说觉得佟夫子有事情瞒着他们呢,原来是这个啊…不过,这日子怎么感觉比前世提前了许多似的?还是说她一直以来记的就是错的? 苏涟韵笑道:“原来是这个意思,是学生愚钝了。听这名字取的,学生还以为是宴会一类的呢。”其他苏涟韵心中现在也是有些抓耳挠腮似的,考试考试,那肯定就有考题啊对?这眼前的出卷考题人,那就站在她眼前了啊!可她又怕直接问的话意味太过明显,让佟夫子好不容易对她升起了一点的好感分再瞬间拉低。可这若是委婉的话…委婉讲的话她觉得她表达不出来那个意思啊! 佟夫子见苏涟韵竟还是只这般呆呆的站在他面前不说什么其他的话,心中也是一动。这要是放了旁的人,那不应该早就旁敲侧击问他考试题啊,或者到时候要出什么东西这一类的问题了么。佟夫子他还想着如果苏涟韵问了的话,他也就就着这个坡直接告诉她了的。但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实诚?问都不问的? 佟夫子心中也是更觉尴尬,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实诚的啊,倒是他小人了,居然把人想到内种地步了。 此刻,若是苏涟韵知道佟夫子心中所想的话,只怕回去就得拜拜佛祖去了。那日还说愿佛祖保佑她在春日宴能好点的,今日就给了她这么多际遇啊!当真是感恩感恩,她回头就去烧高香去! “咳。”佟夫子咳嗽了一声,到底也还算缓解了一下眼下尴尬的情况。暗道看来这孩子这实心眼他若是不提那就是怎么都不开窍了啊,不由道:“苏涟韵,这书,你回家可要好好去看看。这书中,凡是我标记了记号的地方,你都须得是要认真背一背啊。到了春日宴那日,为师还指望着你的。”莫要给他丢人就好。毕竟苏涟韵平日成绩怎么样他心中也是有数的,眼下就算是给了苏涟韵这本算是半作弊的书,佟夫子这心里,却还是始终七上八下的。 苏涟韵双手接过,小心的翻阅了两下,待到看仔细时,只怕当场没尖叫出了声。这东西…佟夫子啊!她苏涟韵以后肯定还会努力讨好您的! 她毕竟也是参加过一次春日宴的人了,以前那些个考试的东西,她虽有印象,但总归也是只记得七七八八,还有个大概印象而已了的。眼下她翻开这本书,脑中的一切回忆,也都仿佛瞬间复苏了似的,瞬间奔腾而出。这做了标记的地方,分明就是到那天春日宴的考题! 苏涟韵合上书,压下了心中的种种激动。深吸了几口气,待到她觉得自己完全平缓心情,不至于让人听出异样情绪时,才缓缓抬起头道:“夫子的帮助,学生定会好好铭记。待到那日,定不会给夫子丢人。” 佟夫子听后也是缕了缕那下巴上了两缕胡须笑眯眯道:“好!有此壮志,当方可成事。夫子果然没有看错你。” …… 苏墨烨早先一步去叫车夫了,毕竟外面日头也是很大,他可不愿他的妹妹被晒黑,索性便就先让苏涟韵先待在屋中,待到一会儿再出来的。 至于其他人为什么宁愿晒着,也不愿意进屋的话,只怕是会异口同声的回答你,不想和佟夫子此人待在一起。 哎,可惜可惜。苏涟韵压下心头窃喜道,若是要让那些人知道他们不仅今日挨了晒,还损失了什么东西的话,只怕是捶胸顿足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了。 “妹妹,等很久了么?咱们可以走了的。”苏墨烨推开门,便见苏涟韵正看一本书看的正入神的样子。 “啊,哥哥。”苏涟韵抬头,悄悄的,也把刚刚佟夫子给她的那本书背到了身后,神色无常道:“马车已经到了?那咱们便走。” 倒不是她小气不愿意给苏墨烨看。只是那时佟夫子临走前,已经嘱咐过她,这本书的事情,只有她一人知晓,切莫让其他人知道。毕竟知道了话,于她,于佟夫子而言,都没有什么好处。虽然她相信就算是告诉苏墨烨,苏墨烨也不会到时候乱说乱传什么的,可到底,那也算是违背了她对佟夫子的承诺。所以也就不怪她会偷偷把书藏起来了。 苏墨烨其实刚刚也是瞧见了刚刚苏涟韵的那点小动作的,他是习武之人,若是连这点小动作都不知晓看不出的话,那他可当真是白混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逼迫苏涟韵什么,既然妹妹不愿说,那肯定就是因为他们兄妹现在关系还没有亲昵到内个地步。所有他也得再努力才行,这样子到时候他妹妹肯定也愿意什么事情都同他讲了。 “走。”苏墨烨也是少见的牵起苏涟韵的手来,把她扶到了马车上。 马车内,这次话多的人竟是轮到了苏墨烨。 苏墨烨这次一直也是讲着他所知晓的各种有趣趣闻,军中的各种故事,路途中,梨木和苏涟韵也都是听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中,他们这对兄妹,倒也当真亲昵了不少。 “哥哥。”苏涟韵这次却先一步跳下了马车,毕竟家门口,若是还让苏墨烨那么扶着她下来的话。说实话,她有点害羞。早上只是因为没有人看着罢了,眼下这么多人,她还是自己下来就行。 “哥哥,坐了一路的马车了。你也累了,不如到下午的时候你再来找我,然后继续教我剩下的内些个拳法,眼下我想自己先去休息一会儿了。” 苏涟韵话说的有些急促,毕竟根据佟夫子的说法,距离春日宴,也马上就要不到十日的时间了!十日之内她可得马上把这本书给弄的滚瓜烂熟才好,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那可都是弥足珍贵的。 ------题外话------ 咳,啰嗦一下啊_(:зゝ∠)_,今天大概有很多是因为红包才收藏了这本书的,不管如何,都谢谢啦。 然后在这里也主要感谢一下内些曾经在我首推的时候就收藏看的亲们,谢谢你们,么么哒,我的首推过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后也会更努力的去写的(。i_i。),有什么我不好的可以留言提哦,都会看哒。好了,今天就先啰嗦到这里?(?_?)? ps:圣诞节我就1p啦,求到时候宝贝们可以多多留言?谢谢啦 求人 “好。”苏墨烨点点头。毕竟看苏涟韵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很着急似的,他道:“妹妹若是累的话,那便早早休息就好。其余的事,推迟那么一两天也是无碍的。” “嗯嗯。”苏涟韵心不在焉的应着。不再多说,便马上赶回了自己的院子背起书去了。 靖安侯府内。 屋内,段宸轩正一人坐在书桌前目光低沉的不知似是在想着些什么,不过整张脸阴沉如墨,也直叫那些个下人们只敢匆匆打量一眼,便不敢再望。 “段兄!” 段宸轩的沉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嚷打断,不禁也有些烦闷头痛,道:“流枝,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是。” 院内,正站着一男子。与其说成是男子,还不如说是男孩更为恰当。毕竟他看起来年轻轻轻,面容也显得稚嫩异常,再加上脸上那挂着的有些白目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都给人的感觉都是很跳脱一般。似乎也没有一丝的沉稳之气的样子。 “韩少爷。”流枝见过后也是立即行了个礼:“韩少爷今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只见那男子摆摆手说道,“嗨呀,这不是太无聊所以来找段兄解解闷了么。怎么?段兄今日有事不成?还是说…?有美人相约,所以我打搅了?”说到最后竟是眼神间有些暧昧起来,直教人看了就满脸黑线。 “韩卿羽,你很闲啊!”屋内,传来段宸轩的声音。显然,他早就已经听见了外面的谈论。 “韩少爷…”流枝听了那音也是抖了一下,不由伸手拉过一旁的韩卿羽,压低声音道:“您今日到底找主子有没有要紧的事啊?若是没有要紧的事,属下劝您要不先走。”说完,还用一种,我是为了你好,的很可怜眼神的看了一眼韩卿羽。 韩卿羽这听的只觉有些云里雾的的,不过这好奇虫一下子也是被流枝给勾了起来。凑过头去,也是压低声音问起:“怎么,你家主子今天…莫不是来葵水了?听他这声音…火气似乎确实是很大啊。” 流枝道:“今日怕是主子这个月里最不高兴的一天了!您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就走!”心中念道,免得等下您自己惹怒了主子后,您先自己溜之大吉了。留下他们这些个跑不了的去承受主子的火气,那他们这未免也太过冤屈了些! 韩卿羽摸摸下巴:“果然!一个月最不好的一天是?那果然就是来了葵水了!” 说完,便直接抬脚走了过去,毫无顾忌的推门而入了。 屋内,段宸轩抬眼看了一眼这个不请自来的人也是没有太大波动。只还是眸色有些不耐烦道:“你来到底是有没有事?没有事就快滚,到时候你老子再念叨你的话,你可别来求我。” “嘿!你个忘恩负义的!”说着,韩卿羽拿起桌上的茶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一口灌到了底,才道:“当真是好没良心,你当初求我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说完,叉起腰来,神色无畏。 “求?”段宸轩坐直身子,笑道:“你说真的?” 韩卿羽本来还想再趁机插科打诨两句,但见段宸轩这突然一笑,也是及时收住了想法。 “没有没有。为段小侯爷做事,那在下可是一向心甘情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的。”韩卿羽此刻的头也摇的似拨浪鼓,腰板也站的笔挺,只仿佛刚刚那句话是真心发自肺腑的感言感慨似的。 当真是直是真叫人听了就感人肺腑的话。 毕竟韩卿羽又不傻,相反,他精明的和什么似的。他趋利避害,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招,他分的一清二楚。 刚进门时和段宸轩开玩笑玩闹只是因为他们是相识已久的好友,彼此这点玩笑也不会在意,而且是在大家心情都好的时候,玩闹便也就玩闹了。 可眼下看段宸轩这幅笑的这人畜无害的样子,这明明就是里面有诈!段宸轩此人那可是笑的越开心,心里那可就… 看来段兄今日的心情当真是非常的不好!韩卿羽心里默默感慨道,他怎么就管不住这双腿啊!早知道内时候听流枝的话先走多好啊!眼下这是…走也麻烦,不走也麻烦了。 “嗯,说得好。我爱听。”段宸轩垂下眼睑,神色看不清道。 韩卿羽见状知道风头过去了,也顿时正色了一下神情:“段兄,你早些时去让我查的杨耿让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段宸轩缓缓站起身来,抚了抚桌角道:“那他可是把财产转到哪里去了?” “江南。” “江南啊…和我想的差不多。” 韩卿羽听了这话也是神色一顿,“段兄你知道?”要知道他可是也辗转了手头很多的资源才找到的啊,毕竟杨耿让本人滑溜的就宛如一条泥鳅般,竟是半点线索都摸不着的样子。就是这点线索,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查出来的。 段宸轩手指轻叩桌子,道:“猜的。毕竟江南富庶,就算是那边突然冒出个什么人来,或者是突然多出个什么比较值钱的商铺酒楼之类的,也会只当是哪家富人又新置办的产业。再或者也可以说是因着江南美景,所以才特地搬来江南的一户人家罢了。毕竟去江南做生意,本就不惹人怀疑。” 韩卿羽听了这话,也是拍手称赞道:“段兄,你真是神了。据我的人打听的消息,和你猜的也算是**不离十了。据说那边突然冒出了个什么当铺,而且那掌柜的,江湖中的人从是从没听说过,但是却出手豪爽,竟是什么都收的起的样子。毕竟突然崛起,而且又是冒出的如此之快,宛如凭空冒出来的一般,这才让我们稍微捏到了些一点的小苗头,所以才给给揪出来的。” “怕是杨耿让那头还不知道这事。”段宸轩道:“他本人就是条老狐狸,如此高调的行事,定不是他本人行事的。而且眼下连你这头都接到了些许风声,只怕是他也要马上收手了。” 青楼 看起来,杨耿让似是要把那些个真金白银换成些稀世古玩了。也对,古玩一类,不易察觉,而且就算到时翻出来,也完全可以推卸说都只是些仿制品罢了。 想到此,段宸轩不禁心里嘲讽一笑道:“倒是一个个的都把世人当傻子了。” 当真以为做任何事都可以让人毫无察觉不成?还是说以为自己家里随便送去个女子,便可以牢牢把一朝的天子都玩弄在手心中?当真是可笑,也甚是可悲。 韩卿羽点了点头,也顺势问起:“那眼下该如何?直接收网?还是…?” “我们何必去管那么多,剩下的事情,便不用我们插手了。”说着,段宸轩也自顾自的走到一边给自己添了杯水道,“若是这天下的事情皆让我们做了,那这皇帝之位岂不是也太轻松了些?等下把这些事去转告一二就可以了,你也可以先暂且歇一阵子了。” 段宸轩说的轻松,似丝毫没察觉出话里的不妥似的。毕竟皇帝之位什么的…怕只就算是皇子,也不敢这么直接的轻率称呼。 韩卿羽不以为然,而且他的事情已然全部说完,也感觉顿时轻松了不少。不过他见段宸轩眉宇间竟还是有一些眉头紧锁的意思也有些不明所以,莫不是段兄不是在为这事烦恼? 韩卿羽其实是典型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内种。眼下才气氛舒缓了一二,他却已早忍不住的开口道:“段兄,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明显这心里头有火啊。这火积郁在心头,发散不出,那可是会憋出大病的。不如你也与你弟弟我说说?我也能给你开解一二啊。总比你现在这仿佛谁欠了你银子似的脸色好啊。” 段宸轩放下茶盏,转过身,高冷回道:“我倒是不知道,我娘什么时候生了你这么个货了。还是说…韩大人实际上不是你亲爹?所以你今日来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来我家认亲的。”顿了片刻,又道:“不过如果你真是认亲的话,你当是也应该找错门了。我娘跟我爹皆是一等一的容貌,你此等长相…当应去对面马婆子家看看,或许能找到线索。” 那马婆子家是卖豆腐的,豆腐做的确实是一绝,不过这长相嘛…不可多谈,不可多谈。反正只要是那家的孩子,就可谓是遗传了其相当强大的基因,只随便扫一眼也能知道,绝对不是随便抱来的内种。扁平鼻子下凹眼,当真是让人见了就会过目不忘本领。 韩卿羽被段宸轩这骂人不带脏字的回法也是一噎,不由原地走路转了几个圈圈,最后才道:“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我好心帮你啊,你这样,我看着也是于心不忍啊。” “不用。”段宸轩斜瞥一眼,道:“无事就快些从我眼前消失,你安的什么心我还能不知道?” 韩卿羽听了段宸轩的这话也是嘿嘿一笑,毕竟能让段兄产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的事…他必须得好奇! “段兄,何必如此凶悍啊。”韩卿羽突然凑过去,神情有些贱兮兮的:“今个正好也没事了,不如你我去外面逍遥快活一下?听人说,那清欢楼最近可是又来新的姑娘了,来的还是一批波斯舞娘呢啊。哎呦,据说那小腰,那眼神,那胸。绝对是让段兄你见了之后,忘却人间一切烦恼啊。去不去?”韩卿羽就不信,美人美酒之下,那纵使是段宸轩再有什么秘密,只怕是到时候也通通掩盖不住,还是得悉数招了才行。 韩卿羽生的稚嫩纯清,虽此刻说的话虽油腻,但仗着长相的缘故,却硬生生的把那猥琐之感压下去了许多。只让人看着仿佛像个小孩子在强行装成大人故作风流成熟之样差不多,倒是别有一丝滑稽的感觉。 “滚。”段宸轩握紧茶杯,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似的,道:“看来你最近真的太闲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到时候跟韩大人提一提了,你也不小了,也该入仕了。” 去青楼?他看上去有那么放纵?韩卿羽莫不是真是脑子进水了。段宸轩觉得他此刻没有一掌把他拍出去,已经是真爱非常了。 “别别别,段兄段兄。万事好商量,就是别找我爹。我爹他最近好不容易不找我的茬了,你且就先让我珍惜这一会的时光。”韩卿羽秒认怂。毕竟段宸轩要是找他爹的话,那是断然不会,只找他爹!后续的连招才是令人害怕的好!他已经吃过一次曾经段宸轩手段的可怕了,再挑战?他只怕自己的命不够硬。 段宸轩听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问道:“怎么?你爹近日很忙?还是说因着你大哥?” 韩卿羽出身于宰相世家,家中历代皆为文臣,可到了韩卿羽这里,他却偏偏对当官治国这一类的不感兴趣。只对经商和赚钱意味颇多。 韩卿羽父亲人到中年,脾气也是愈发个执拗,古板固执。毕竟他只认做官为臣,当应两袖清风才好,不可过于贪财。而且士、农、工、商,商乃是拍在最后,最让人瞧不起的一种。宰相家又不是那么缺少银子,何必去做这个行当? 然而偏偏的,他家中却出了个处处喜爱和钱财打交道的儿子,只觉自家丢了面子。看着韩卿羽,那也是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起来。好在,韩卿羽虽顽劣叛逆,但在他头上还有个他大哥。他大哥却是始终人行事中规中矩的,按照韩大人给安排的路,倒是一丝偏差也不曾出现过。 有珠玉在前,韩卿羽虽还是那般顽劣,但韩家总还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再加上平日里,也有段宸轩在身后给他照应一二,这也才使他可以稍微自由一些。 不过要若是问为什么韩大人对段宸轩和自家儿子走的如此近,他却没有什么异议之词的话… 那只能说,韩大人虽人脾气古板,眼睛也有些年老昏花,但看人这东西,他自认吃了半辈子的米还是能看的准的。是虫是龙,他看的准,也认得出。虽然段宸轩目前在京中的名声,那是出了名的乖张放肆。 ------题外话------ 来啰嗦一下哈。昨日,经过收藏红包的种种啊,这本书的收藏那是涨跌涨跌,此起彼伏!不过也没关系,走掉的都僵尸粉,留下的都是真爱粉,是是!我就先这么认为就是了_(:з」∠)_ 那何以回报?唯有以身相…啊呸!以文相报了。然后今日二更啦,啦啦啦啦。能看到这里的全部笔芯芯,爱你们哦,mua~ 相看 韩大人虽不懂为什么段宸轩要这么做,但是总归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于自身的关系也不是很大,索性也就不想那么多。而且段宸轩毕竟也是和皇室有瓜葛的人,皇室秘辛数不胜数,知道的越多,那也就意味着离某些东西怕也就是越近。 不过凡事也具有双面刃,有可能有危险?那也就意味着有人会因为有危险而不敢靠近,却变得安全。总归段宸轩待韩卿羽目前也是真心好友,既然能让段宸轩做其好友,那又何乐尔不为呢?毕竟就眼下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韩大人的大半辈子都在朝堂中度过,整个人也是早已经混成了一头老狐狸。反正自家儿子目前已然这样了,眼看着也是短期时间不可能扭转其心意了。既然如此,那不如让自己儿子和段宸轩多相处相处?或许能让韩卿羽在这多多相处的过程中,说不准就能改变了什么? 毕竟他直觉段宸轩肯定也是在朝堂上有着一块立足之地的!虽可能肉眼看不见,但韩大人也是相信自己的猜测,与直觉。 不得不说,这韩大人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着相当强力的感应力的。 __ 听着段宸轩问关于他大哥的问题,韩卿羽也是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似的,一拍大腿,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感叹了起来,“段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小就和我这大哥,那是天生的不对盘。偏生的他最近又办成了几件事,那把我们家老头子给乐的,只怕是现在连城门往内边开,都不知道了。” 韩卿羽行事叛逆顽劣大胆,而他大哥韩闳泰行事却是拘谨中庸,彼此风格相差天南海北,也难怪一见面便会看彼此不顺眼起来。再加上在家时韩卿羽从小听的最多的话就是:你瞧瞧你大哥!你再看看你! 如此的话他听的耳朵仿佛都要起茧子,故心中也愈发对家中给他的各种安排不满起来。 “哦?办成几件事?就你那大哥?他自己办成的?”段宸轩听完顿时也是嗤笑一声,语气轻佻。仔细听,也不难分辨其中是包含了一分对韩闳泰此人的不屑。 段宸轩不喜欢此人也是有理由的。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喜爱乖张肆意行事的人,所以对内种太过于小心拘谨做事的,总还是包含一分不耐烦在里面。偏的韩闳泰这人那是不仅行事小心拘谨,为人还十分酸腐迂回。 若用段宸轩的话来说,那就是,学韩大人别的毛病没学会,偏的这一身臭矫情的毛病学了个十成十。可韩大人这种人矫情迂回一二他倒是能忍,毕竟人家虽然是有各种毛病,但是人家还是有能力的啊。可你韩闳泰有什么?有你那一身臭矫情? 当然,看人当然不能看片面,毕竟以上只是段宸轩个人的观点。因为若是让老一辈的人来讲的话,那对韩闳泰还是赞不绝口的。礼仪到位,做事稳妥,虽没有什么成大器的迹象,但总归,还是很踏实上进的。虽有些小毛病?但总体来讲还是可以忍受的。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韩卿羽听完段宸轩如此不给情面的点评也是没什么异议,反而附议似的道:“他?自己?你觉得可能么?我家那老头子只怕是这次把他半辈子的心血都快掏出来给我大哥铺路了。不过效果也还行,毕竟龙心大悦了是。只怕是我也马上要准备一份给我大哥的礼物了,祝贺他升官之喜。”说完,韩卿羽又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语气不屑。 “那还真是提前恭喜你大哥了。” 韩卿羽说完,也是自顾自的品着茶。不过只顿时,他仿佛又忆起了些许别的,道:“对了段兄,你刚刚贸然跟我提我大哥,我也还想起来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韩卿羽放下茶盏,眼睛望天道:“最近我们家内老头子啊,大概打算要给我内大哥相看个媳妇了。”怕是他大哥娶完亲了的话,下一步怕是就要到他了。当真是一想起就让人觉得烦闷异常。 段宸轩眉头轻蹙,他总觉得韩卿羽下一句要说的话,他可能不想听。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那目前相看的如何了?已经定下来了?” 韩卿羽就是那么随口一提,倒是没想到段宸轩居然真的会对这个感兴趣。顿时也是扭过头来道:“我想想啊,好像也没几家。毕竟我爹那眼光,你也知道。眼睛能望到天上去,我大哥那也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好像有李少傅家的孙女?司徒侯府家的小姐?苏大将军家的小姐,还有…”韩卿羽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歪头思考着,毕竟事不关己高挂起。他本来也对这事没多大兴趣,眼下能想起这么多,已经是很难得了。 “等下,你说还有苏大将军府家的小姐?莫不是指苏柏川家的女儿?”段宸轩突然打断韩卿羽的话,开口道。 “是啊。”韩卿羽点点头,“难道说你觉得这京城还有第二个苏家大将军不成?” 段宸轩听了这话,一时之间也是没了声音。过了半晌才张口道:“就你大哥内小身板,娶个武将之女回去,他那身体可还受得了?” 毕竟现在段宸轩脑中一提起苏涟韵的话,他自己的首先的印象就是那日苏涟韵炸起毛打人的那一幕,和今早那一袭红衣,她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如此模样,却配个酸嗖嗖的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他只觉得甚是不配。 段宸轩说完自己的那一句话便就沉默了下来不再开口,只掩下眸子,让人窥探不清在想些什么。 “话说段兄,你别不理我啊。你不理我的话 作品相关 (5) ,我可就真走了。”韩卿羽叫了一声,但见段宸轩还是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样子,也是有些泄气。 心中想着,若是什么人能从段宸轩嘴里撬出什么话的话,那可就真是奇人一枚了,毕竟这个任务,在他看来真是艰辛异常啊。 “你走。”段宸轩抬起眸子,冷声道:“若是再有什么事我会派人告诉你的。” 心细(1p求收藏求评论啊) 韩卿羽被段宸轩的这反应弄的也是一愣,不过想了想,顿时倒也释然了。 毕竟段宸轩平时也经常这样,脾气突然变化的时候,有时候只让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毕竟上一秒还在笑呵呵的跟你谈笑着,下一秒竟是就阴沉下脸了。 不过好在,眼下只是脸色沉了点,还没完全变黑。那也就是说没那么大事? 韩卿羽内心道:他真是越来越怀疑段兄近日是来了葵水了!毕竟听别人说,女子来葵水时最爱的不就是情绪变化无常么。眼下段宸轩这样,很像啊! 韩卿羽此刻脑中还在胡思乱想着,而段宸轩却已经给他下了逐客令:“没事就快滚,莫不是还要我帮你?”声音冷硬,一听便知,此人眼下正仿佛在压制着什么似的。 韩卿羽也是回了神,顿时拨浪鼓摇头:“小的这就滚,不劳段兄您费心。” 开玩笑…要是让段宸轩帮他?他已经能想象出他自己是怎么四脚朝天的被丢出去的场景了。而且他肯定,到时候如果真摔出去的话,段宸轩这厮必定是会先让他的脸先着地。这场面,想想就…丢人,太过丢人! 他那如花似玉的脸是为了勾搭小姑娘们而生的好,受伤一点都指不定有多少小姐姐在闺房伤心落泪,暗自心伤呢。还摔地?段宸轩这人的心思实在是太过狠毒了!定是嫉妒他。 韩卿羽扭扭脖子,站了起来。正当走到门口跨台阶的时候,却又听到后面幽幽的传来的段宸轩的声音。 “咳,你那大哥内边…如果最近他还有什么事的话,到时候你记得都传给我说说。”段宸轩轻咳了一声道。 不过下一秒便补充了一句:“毕竟你也是我这头的人。如果你大哥得势了的话,对你我也都没有什么好处。所以到时候记得认真盯仔细些。” 韩卿羽脚内时抬起了一半,本来听到段宸轩要打听他大哥的事情的时候,震惊的脚都忘了放下。不过在听到了后半句时,也是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不过段兄居然是如此心细的人?以前还真没发现啊…毕竟以前段兄不是最不屑一顾这种人了么,眼下居然打听的如此用心,和谨慎?段兄这是成长了啊!终于知道行万事都要小心谨慎了么?可以可以。 韩卿羽心中暗暗的给段宸轩做着评价,内心也是突然间也是又对段宸轩的尊敬上了一重。他行了个礼道:“属下明白。”这才又谨慎的退出了屋子。 段宸轩是以看智障的眼神目送着韩卿羽离开的。见他彻底走了,这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闭上眼眸,让人不知其心中所想。 将军府内。 苏涟韵捧着佟夫子给的那本书,第二十八次叹了口气。 这也太难了啊!佟夫子这选的文章都是绕口难背至极啊!谁来救救她啊,十天全都背下来…还要背到很熟?她只觉得现在的她心口在隐隐作痛。 …… 饭桌上,苏柏川因着几日没回来,生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父女情就此生疏。故也是一个劲的给苏涟韵讲着各种江湖杂事,各种的逗着她笑,生怕一个说的少了她就不满意似的。 苏涟韵听着也是努力的在扯着唇角笑。若是放在平时,听到这么多有趣的事,只怕是她到了晚上都要好好回顾,兴奋的不能自拔难以入睡呢。可惜,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文言论道,之乎者也。其余的事…原谅她现在的脑子实在是装不动了。 好在苏涟韵虽表现的有些态度平平,但是王慈环还是乐的很开怀的。倒也不至于让苏柏川那么尴尬。 “韵儿是不是困了?娘见你头垂的那么低呢。若是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休息。”安佩英看着苏涟韵那一耷拉一耷拉的脑袋也是着实心疼。 听韵儿院子里的人说,最近她的韵儿一直在发奋努力的啊。虽然努力是好事,但若是太过用力的话,这也怕是会适得其反?瞧这累的都什么样儿了啊。安佩英暗暗下定决心,她明日定要给她的宝贝女儿好好煲个鸡汤,补补身子才行! “是啊韵儿,是不是爹跟你说太多话了?若是累了你就直说。也是爹没注意,看你都这么困了,爹这还拉着你絮叨。”苏柏川眼下也是一脸愧疚和不知所措。他这也是平时跟一群大老爷们说话都习惯了,这只要是一打开了话匣子,那说话那也就一下子没了边,定要说个尽兴才行。 “没事的。”苏涟韵摇摇头,“不过眼下是有点困了,可能是下午没睡午觉的缘故。那女儿就先回去了的。”苏涟韵是真的累了。心累脑子累身体累,叠加在一起。她觉得,她是真的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好好好。烨儿,快送你妹妹回去的。我和你爹再陪你祖母待会儿。” “嗯。” …… 苏涟韵是被阳光给晃醒的。她半眯着睁开眼睛,什么时辰了?太阳居然都这么大了?而且这都晒到她屋子里了啊。 “梨木!” “小姐怎么了?”梨木听到这喊声,也是顿时把手中的活计都放了下去,飞快的奔了过来。本来她是在给苏涟韵整理衣服的。 梨木想到这也是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她家小姐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明明前些个日子还嫌弃那些个颜色浓艳的衣服不好看的,要她统统都收起来。可昨日却又不知怎么了,突然又说改主意了,还是要继续去穿那些个衣服。如此快速的变卦,她当着是不知道她的小姐是怎么想的了,哎。 “梨木,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怎么今日都忘记喊我起来了?”苏涟韵飞快的抓起一旁的衣服套了起来,因为她感觉再这么下去的话,只怕是要迟到了。 “小姐您不必担心。”梨木看着苏涟韵这幅急吼吼的样子也是忙解释道:“早前宫里的来人传过话了。今儿个佟夫子说昨日的那风寒弄的身子还是未太好,怕传染给诸位公子小姐们,所以便今日还是休息的。” ------题外话------ 今日终于1p了…忐忑忐忑啊_(:зゝ∠)_,求,求留言啥的 宴会 苏涟韵听了这话,那正往身上套衣服的手也是一滞。病还未好?佟夫子莫不是… 苏涟韵心一沉,但还是迅速整理好了心情,抬头冲着身旁的梨木道:“既如此,那便不去就好了。梨木,你等下去我库房,去拿些个药材出来。我记得上次皇后娘娘赏赐给我的东西,还有许多都堆在那里面呢?挑出些好的,等下派人去给佟夫子送过去。就说了表我这个学生的一点点心意罢了。” “是。”梨木脆生生的应下,这才退了出去。 屋内,苏涟韵正静坐着。她脑中也是梳理了一下昨日到今日的这些事,其实她似乎也发现了一些端倪。佟夫子这是… 想到此,苏涟韵也是甩了甩头,反正左右都与她无关的。 就是不告诉其他人又能怎么样?谁也没规定佟夫子必须要告知所有人的对?而且,越少人知道,越少人准备,也才对她有好处。 …… 苏涟韵猜的没错。佟夫子确实打今日起,一连着请了五天的假。直到了离春日宴还剩下四天的时候,这才说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最后的最后,再慢悠悠的告诉了众人,春日宴到底是要做什么的。 众人直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毕竟谁也是都没想到这个春日宴,原来还是内有乾坤的。 毕竟光听名字的话,谁能想到是一场毫无掩饰的测试宴会?众人们也只当是随便举办的一场小小玩闹宴会罢了,毕竟早已司空见惯,谁也都没有太过于的放在心上。就算有那些个上心了的,也只是注重考虑于,当天到底要穿什么,打扮成什么花样子,好一展自己那天的这些个芳姿。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是和苏涟韵一样的,是提前已经知道这场宴会真正的乾坤。但大家却也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似的,并无一人提及起。直到佟夫子今日说了,才偶有几人,相互心照不宣的笑着对视了一眼。 “好了,话我也都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佟夫子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也算是唤回了一些人的魂儿了。佟夫子看着台下那些个六神无主,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的人也是只心中冷笑,道,“祝你们好运,还有四天。”说完,佟夫子便一甩袖子,无视屋内的各种哀嚎声,毫无顾念的走了出去。 _ 终于,只剩最后一天了。明日,春日宴,便要开宴了呢。 床上,苏涟韵正望着床帘慢悠悠的猜测着明日可以回发生的各种事。毕竟前世的轨迹,似乎也有着些许改变了的,她也不敢完全托大说,明日就会按照前世一模一样的剧情去发展,一切总还是谨慎些的好。 想着,她又把放在一旁的书,拿起来又翻了一遍。她其实已经背的差不多了,毕竟她只是讨厌这些,又不是完全一点学不会。只不过可能是要下的功夫可能比其他人多一点罢了。毕竟只要肯下功夫,她也完全可以。 不过想想明天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苏涟韵就莫名的又突然有些激动。内种类似于对未知事物,产生的种种些许期待,但又莫名带了点恐惧似的内种激动。毕竟前世确实是有那些个不长眼的来找她茬了? 想到这,苏涟韵脑中也不禁浮现起前些天她自己去英勇教训那杨氏兄妹时的样子,唇角也不禁有些弯了起来。 那感觉真是太爽了好吗!这就是所谓的虐人的快感?哇,真是爽的不要不要的。 苏涟韵不由抬起自己的右手,又对着一旁的烛火照了照。想必如果明天出什么事的话,用这只手抽人嘴巴的感觉…应该也会很爽? 苏涟韵顿时有些期待起到底会有哪些个不长眼的撞上来。毕竟她,已经准备好了。 …… “梨木,替我梳头发。”苏涟韵嘴上说着,那手上的活计却也还没停下来。 胭脂,眉笔,粉刷…桌子上那是摆的一应俱全。苏涟韵也是一边给自己上着妆一边道:“哎呀,梨木!你就先别去收拾那些个盆啊罐啊什么的了,快点替我梳头发!不是还有念儿她们么,等下叫念儿她们来收拾就行了,等下咱们别晚了就行。” “是,小姐。奴婢这就来。”梨木说着,把手头里最大的一个盆子,彻底搬了出去后,这才赶快拿湿帕擦了擦手,小跑了过来。手里一边挽着苏涟韵的一缕头发,一边心塞道:“小姐,你要是真的着急。你就应该早先不要那么麻烦啊,那样岂不是比什么都好啊!” 不怪梨木吐槽。毕竟今日的梨木,确实是很心塞的。 她家小姐那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这么早起啊!卯时那就是起来了!吓得梨木还以为是自己起晚了耽误苏涟韵了的说。结果她自己看了看外面的时辰,小姐,这太阳都还没完全升起来呢!您这也忒早了点! 苏涟韵却很淡定道:“梨木,不早了。你小姐我要今天早上,再来护理一遍。” 梨木听了只差点没当场晕过去。毕竟昨晚上已经做过一次那所谓的什么肌肤美白护理了!那步骤繁琐麻烦至极,而且还相当的费时间。 梨木只垂死挣扎道:“小姐…奴婢只怕时间不够。要不还是算了的,毕竟您昨晚不是做过一次了么?”毕竟到时候收拾残局就要累死她了啊。那么多大盆小盆的,再全部拿出来用一遍,再收拾一遍?梨木顿时觉得她的腰在隐隐作痛。 “不行!”苏涟韵态度坚决,“我起的这么早,怎么能浪费了?而且,今日的你家小姐,必须得保存最佳状态才行!”她是马上是要去赴战场了的人呢!怎么能不把盔甲准备的更完善?啊似乎哪里不对,不过好像也差不多? 总之一切的刀枪撕裂战争只在人们看见你的第一眼那就是打响了的。这次,一切她都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去呈现,绝对要一雪前耻!定要从第一眼开始就把那些个既往的人们眼睛都闪瞎了才行。 ------题外话------ 1p二更啦_(:зゝ∠)_,祝小宝贝们圣诞节快乐嘿嘿 涨红 终于,苏涟韵看着镜子中的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今日还特意给自己做了个梅花妆,好搭配她身上今日穿的这个绣着梅花的裙子。接着又臭美的转了个圈,嗯,头发搭配的也不错。不愧是跟了自己这么久的梨木啊,就是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不过头发上的簪子是不是不太配?总感觉还是略欠了点。 “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大少爷也已经在外面等您了。您快点!”梨木一脸心焦,“小姐!您已经很好了啊!快点快点!” “好好好,我走就是。梨木你不用推我的。”哎呀罢了,人生总不可能完全的十全十美,略有一点瑕疵…就当是瑕疵美好了。毕竟其他的部分都已经相当不错了。 “韵儿,咱们快走。”马车内,苏墨烨已经提前坐了进去。待到车里看清了苏涟韵全貌时,苏墨烨突然也是倒抽一口冷气,道:“妹妹,你今日…” “怎么了?”苏涟韵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问着。 “没什么,挺漂亮的。就是,你到时候记得和哥哥走在一起就行,咱们别分开。”苏墨烨其实很担忧。 他对苏涟韵的打扮是没有什么异议的,也是觉得很漂亮。可他担忧的是,因为这么打扮实在是…太过于漂亮了些。毕竟今日来的全是各家各种的小姐们,她们也定会倾尽全力的去打扮。女子间们的争端他也并非完全不懂,眼下苏涟韵打扮的如此突出,他就怕到时候招来那起个小人妒恨。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而且小人还很可能是女子。如果事情真的发生的话,也怕是会更难办些。 苏涟韵听他这么说也是一愣,不过随即便笑道:“哥哥你放心的,无碍。我自己能处理的来,我既然敢这么打扮,也就说明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苏墨烨听苏涟韵这么说也是稍放下了点心,不过目光却还是很担忧。 苏涟韵转过头,掀开一角的帘子,看了看外面。大街上,各种的叫卖声音也是此起彼伏,让人听了就觉得十分有朝气似的。她深呼吸了一口,一切,当无碍。 这次的春日宴选在的是一处宫里御花园的一角。此处百花盛开,又邻挨着小溪和几处假山,倒也是个极美的地方。 苏涟韵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也有不少人早就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了一起,彼此谈笑开了。 他们到的也不算太晚,不过前面已经来了许多人,这也就是说,自此,每再来一位,那便就要接受那众人的注目礼打量一番才行。 众人抬头,看见苏涟韵的一身装扮也是吃惊,不过眼下都被掩饰的很好,毕竟上书房那日已经吃惊过了,再惊讶,也只是略表赞叹罢了。 只偶有几个公子在那日上书房没有来,突然窥见她这幅模样也是吓了一跳。彼此转过头去与旁边的人交谈起来,不过皆是不敢太过于大声,毕竟苏墨烨的眼神威压,也不是盖的。 女子们见状,确是有的拿团扇掩面,或拿帕子捂鼻,一副仿佛呼吸到了她这边空气都仿佛受到了什么污染一般的样子。 苏涟韵笑笑,不甚在意。上辈子她没打扮成这样,只穿的一身素净,那些个人岂不还是这样?只指责她好好的一个欢闹宴会,她穿的如此素净,那是给谁看的?只觉她败了大家的兴致。如今她打扮的如此艳丽,那起个人又道她如此打扮是在狐媚众人了。可见,看不爽一个人,无论内人怎么样,都能给挑出错来。 苏涟韵往前直走着,周围的小姐只仿佛她是个什么瘟疫一般,她进一步,她们退一步。苏涟韵莫名觉得好笑,怎么,感觉仿佛她是要吃了她们一眼? “苏涟韵,这边的!”说话的是上次在上书房主动跟她搭话的那个林文筱。 她抬脚刚要过去,才想起了还一直站在她后面的苏墨烨。苏涟韵扭过头道:“哥哥,内边就是女子们一起待的地方了。你一个外男,也是诸多不便。看,现在有小伙伴跟我一起待着了,哥哥你也放心就好。” “嗯。”苏墨烨抿唇应了一声。毕竟刚刚那些个人们的各种眼神他皆看的一清二楚,要不是因着这里是皇宫,身边又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定要把那些个人一一都揪出来,好好教训一番才行。不过眼下看他妹妹也不是孤身一人的状态了,他也好歹能稍微放下点心。 苏墨烨侧过身叮嘱梨木道:“今日好好照顾好小姐,有什么事,记得来叫我过来就行。” 梨木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切她都明白的,定会照顾好。 “哎呦,你跟这里墨迹什么呢,这有什么好看的啊。咱们去内边,内边有不少新开的…”林文筱已然等不及的跑了过来,不过话说到了一般,她才注意到了苏涟韵身后的苏墨烨起来,顿时脸色也是涨的通红。 苏墨烨看她脸色通红的样子,自己也不甚好受,咳嗽了一声道:“妹妹,我就在那边,有什么事再来喊我就行。我,我先去内边待着了。”说完,也有些逃难似的飞快逃离了这里。 苏涟韵看了看苏墨烨的内副背影也是有些觉得好笑,转过头来道:“走,现在没事了。你刚刚说什么新开的花?” “啊?哦哦。花是,内边有不少,咱们去看看的。”林文筱也仿佛大梦初醒般,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都挺漂亮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涟韵看她这幅样子也不好在多说什么,看来她哥是真把人家小姑娘给吓着了啊…苏涟韵不禁有些担心起未来的嫂子来,她这样的哥哥,得是什么样子的嫂子才能降的住啊。 “内个,苏涟韵。” “啊?”苏涟韵回头,“怎么了?” “刚刚内个是你什么人啊。”林文筱脸色涨的通红,似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问出这个问题似的。 苏涟韵看她这幅样子也有些狐疑,刚刚不是还被吓晕了么?眼下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如实答道:“刚刚内个是我的哥哥,苏墨烨。你不知道?” 以儆效尤 “我如何能知道啊!”林文筱听她这种狐疑的语气也是跺了跺脚,“他一介外男,我怎么可能如何知道的那般清楚啊。”林文筱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故也引得周围的人都瞧了过来。 正当苏涟韵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不悦耳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哎呦,谈论什么呢都,这般热闹啊。”苏涟韵转过身去看,此人是…她一时间脑袋中还没想起来这号人是谁。 那人却不管那么多,径直冲着苏涟韵走了过来道:“你就是那苏家小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看着此人走路那一扭十八弯的模样吓得苏涟韵也是赶快避开了。毕竟,她生怕等下这腰扭断了,再赖在她头上。而且这一看就是来找茬的啊!如何能不赶快躲远防范些? “怎么,我的模样吓到你了不成?”女子声音有些尖锐,“而且你见了我为何不行礼?” 苏涟韵:……? 原谅她实在是孤陋寡闻,大姐你到底是谁啊!这么半天你也没说你到底是谁,行礼她都不知道该按照什么品级的去行礼。 身后的林文筱见状也是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此人是最近皇上的新宠杨贵人。据说她最讨厌觉得比她长得好看的女子了,眼下怕是来找你茬的了。” 苏涟韵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看上去有点眼熟呢。此人正是那杨氏兄妹中的大姐,杨玉玲。 看来这次,怕是不仅仅为了她自己什么打扮而单纯的出现?想必还有为了那两兄妹出气的原因在内。毕竟她刚来的时候根本没瞧见这号人啊,眼下确是如此风风火火的就来了。看样子是一得到信,立马就赶了过来了。 不过再抬眼看看这眼神,想必是新仇旧怨加一起,今日非得给她个下马威不行了。 苏涟韵见状也知道不好硬来,也是行了个礼道:“见过杨贵人。”心中却暗骂,不过是个贵人而已,摆的谱子倒是比皇后娘娘都大了。 不由暗暗攥紧了右手。叹息道,哎,可惜啊。皇帝的小妾打不得啊,打了那就是跟皇上过不去了。她虽莽撞,但这点常识还是懂的,不由暗暗为自己的右手神伤,这次怕是没有你出场的机会了。 苏涟韵见她迟迟不让自己起身,膝盖处也是有一丝僵硬袭来。这人到底有没有完啊,想着,那腿却是不由自主的就直了起来。 杨玉玲等的就是这个,立刻道:“哎呦,我还当是个懂规矩的孩子呢,没想到竟是如此样子么!本小主可有叫你起来?你竟是自己就起身了,看来你这是不把本小主放在眼里了。不把我放在眼里,那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粉珠,给我拿下,让苏小姐也知道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免得等下真正开宴了,好让众人都贻笑大方,那可就不好了。” 苏涟韵听了这话,也是不由后退了一步,眼神警惕的盯着周围的一切。反正都这样了,还装什么贤良淑德,别人都欺负到她脑袋顶上了!反正也是有罪了是?那她也就不怕这罪来的更深一点了。 “杨妹妹在跟谁说话呢?竟是有这般大的火气,可别吓着人家了。” 苏涟韵听着这声音身子顿时也是一松,还好,救兵来了。 杨玉玲也是没想到皇后竟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顿时脸色也是一僵,转身道:“皇后姐姐多虑了,妹妹哪里敢刻意去教训人。只不过是把这宫里的一点规矩告诉这苏小姐罢了,免得等下见了皇上再丢人,那岂不是罪过就更大了?” 高舞蝶不禁唇角勾起,道:“那本宫也是才刚来而已,不知苏小姐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又该怎样处罚。不如杨妹妹与本宫说说?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本宫也好能再给你提一提。” 杨玉玲也是没想到这次的高舞蝶竟是这么好说话,一时那本来想好的词,竟是都没说出来。不由又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一直还在低头老实站在的苏涟韵。 苏涟韵因着低着头,却恰好露出了那一截优美的脖颈。当真是肤若凝脂,滑腻似酥。 杨玉玲顿时觉得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想必是这小贱蹄子这样,弄得高舞蝶都不乐意看下去了。真是一脸搔首弄姿的模样。瞬间也仿佛吃了颗定心丸一般,不再想什么,直接道:“这苏小姐见了本小主竟是都不主动行礼,当真是好大的架子了!依本小主看,当应该打三十大板才行,方能以儆效尤。”说完,倨傲的抬起那下巴,眼神中还仿佛还给苏涟韵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高舞蝶笑笑,走过去,伸手拉过苏涟韵道:“这样啊。本宫也觉得杨妹妹这个主意是极好的,只不过,杨妹妹刚刚说,苏小姐是因为没及时给你行礼,你才这样做的是么?” 杨玉玲点头道:“没错,皇后姐姐,此人实在是太过于目中无人了些!当应该好好罚罚才是。” “有道理,确实应该好好罚罚。不过…”高舞蝶突然话音一转,道:“不过本宫认为,一切的不成章法,那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缘故,妹妹你觉得的呢?” “正是这样!”莫不是还要罚苏涟韵一家?那可感情好了。 杨玉玲也是狂点头:“这一切都是苏涟韵她母亲教的不恰当的缘故才导致的。来人,去传苏夫人过来!” “不必了。”高舞蝶话音突然一冷道:“看来是我说的不清楚了。杨妹妹,你刚刚见到本宫时,好像是也未行礼?按照杨妹妹的说话,你,也应该去打三十大板才对,是不是?” 杨玉玲听了高舞蝶这话,顿时也是眼睛瞪得浑圆:“皇后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也要去挨板子!”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高舞蝶凤眸一转,冷声说着:“上梁不正下梁歪。想必是杨妹妹见了本宫的不行礼,才导致教坏了底下的这些个人的。若是要以儆效尤,岂不是杨妹妹来做典范更好?本宫可有说错?而且杨妹妹你自己刚刚不也是认同这个说法了的么。” 回击 “我,我…”杨玉玲倒是没想到高舞蝶还有这么一个后招,竟是把她自己都给绕进去了。一时之间,也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如果应了,那就得自己也要去挨板子,如果不应?眼下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以后她的颜面还往哪里放? 眼下也只得恨不得用吃人的目光看向苏涟韵,毕竟皇后已经抓了她一个把柄了,再用内种眼神去看?岂不是白白又给人送上去了一个机会。 高舞蝶看着她这幅反应也是仿佛预料之中一般,不由扶了扶发丝上的凤冠,语气悠悠道:“不过,今日也是个大好的日子。我想皇上也不愿意见这个血腥一类的,不如杨妹妹,咱们就这么算了。你说呢?” “皇后姐姐…说的是…”杨玉玲声音虽还有不服气,但现在也只能低头吃了这个闷头亏道:“皇后姐姐,妹妹身体突然有些许不适,就先在此告退了。” “去。” 杨玉玲显然这次长了记性,行了个礼后抬头间又深深看了一眼苏涟韵。 苏涟韵是么?我杨玉玲记住你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且等着! “好了,都散了。”高舞蝶挥挥手,刚刚还聚在一起的人们顿时也如释重负似的赶快躲开了。 毕竟刚刚他们也都算是见证了那一场尴尬闹剧的见证人了啊!趁着可能还没看清脸,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毕竟无论是被皇后,还是杨贵人,记住了,都不算好的。 “你这孩子,要不是本宫刚刚来了,你打算怎么办?”高舞蝶转过身,语气轻柔的开口问着。 “啊?这个啊。”苏涟韵抓抓袖子,道:“总不能让人直接就这么把我给抓起来打板子。贵人打不打,宫女小厮总可以?敢来的话,就来试试我的拳头咯。反正我不信她会自己来抓我。”苏涟韵这话说的有几分童言无忌似的,毕竟她觉得,面对高位者,尤其还是每天都进行勾心斗角的人。你说的深沉,没准人家只当你是班门弄斧,雕虫小技。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不足,或许这样还能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高舞蝶也没想到她竟是会这么说,一时之间也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才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皇宫中,还是记得要谨言慎行的好。不过也不用那么在意,面对这种明显是来找茬的,就算你做的再好,她也能给你挑出毛病来。反正到最后可能都要被罚,还不如先打一顿,让自己舒坦了再说对。” 这下轮到苏涟韵懵了,她…她还以为皇后会教训她一顿不应该这么做,或者说一些大道理来感化她的。没想到最好的结果居然是皇后娘娘还有一丝支持她的意味?苏涟韵也只一时呆滞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高舞蝶见苏涟韵这样,也猜到可能是被她刚刚的内番话给吓的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这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名门淑女的作风啊,而且再加上个皇后。 “你别想太多。”高舞蝶牵过她的手,一边往别的地方走去,一边道:“只是见了你这幅模样啊,不禁就让本宫想到了自己当初刚进宫的时候。也和你差不多呢,也是这么莽莽撞撞的。不过现在…罢了罢了,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本宫等下也要去找皇上了,你就先和你的这位朋友再看看,刚刚出了那么大的事,应该一时之间也不会有人再来找你们的麻烦了。有什么事再派人来转告本宫也行。” “皇后娘娘慢走。”苏涟韵和林文筱异口同声的说着。 过了一会,苏涟韵才起身,眼神不自主的看向那金黄色衣袍的背影。华贵非常,但也显得孤寂无比。 苏涟韵不知道的是,刚刚她内番话,确实是打动了高舞蝶的。 毕竟她曾经也是一个被家里如珠如玉的看护着长大的孩子,自小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有着那通红像火一般的直爽性子,可曾经的那一切,也只能被现实残酷的磨的一丝不剩。就当她自己都以为就可能这么一辈子的时候,却不想,她看见了苏涟韵的那一幕。那一幕仿佛也将高舞蝶心中那沉寂多年的死灰复燃了一般,因为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一个曾经一样不被一切所臣服,似在努力对抗着周围一切的人。 故在见到苏涟韵那隐忍的一幕时,她似乎脑中什么都没有多想,便直接走了出来。她不想,不想再让苏涟韵,变成第二个自己。一个被这座皇宫,磨砺的一点棱角都没有的人。 所以在最后高舞蝶对苏涟韵说的那几句话中,也确实是有几分隐隐支持的意思。她自己已然无可挽回,不如就让这个孩子,代替她自己保存一些曾经的那些珍贵记忆,也算是她自己的一点点小私心。 “涟韵?”林文筱喊了一声,“要不我以后这样叫你好了,连名带姓的叫,感觉怪生疏的。原来你和皇后娘娘关系那么好啊,刚刚害得我心都揪的不成样子了的说。” 苏涟韵有些尴尬的侧头,她刚刚在想别的事。 “是么?没有了。我只是借我母亲的光罢了,我母亲和皇后娘娘曾经的闺中好友,所以这次看见才对我施以援手了。”苏涟韵笑笑,似乎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样啊。”林文筱点点头,“倒也说得通。不过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是那么和蔼的人啊,在我印象里我一直都以为皇后会是内种高傲的不可一世,不屑于与咱们说话的内种女人呢。没想到居然这么亲切,而且说的话也是。” 林文筱想着,突然笑道:“而且,说的没错啊。既然说话怎么都说不通的话,还是直接拳头说话来的比较直接一些。皇后娘娘这个性格,我喜欢。” 苏涟韵呵呵了两声。毕竟她现在特别想仰天长啸,佛祖啊,赐给她一个知识型的朋友好么!力量型,不动脑子用拳头说话型她自己一个就行了。再来,她只怕自己的两只拳头也应付不过来。 ------题外话------ 今天大概是1p的最后一天了?应该是。哇,求过,哎。毕竟同次1p的都是大神_(:зゝ∠)_ 故人 “走。”林文筱挽起她的手道:“咱们去内边看看。内边好多人啊,走,我们也去看看的。” 苏涟韵有些被扯的无奈,但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举动。 “沐雪,你今日这套衣服很好看啊,非常衬你啊。”旁边的女子们称赞道。 “哪有,姐姐们真是抬举我了。”被夸赞的女子笑道,“姐姐们今日的衣服也都不错啊。” 苏涟韵听到这声音,顿时脚下仿佛生了钉子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肯动。 “涟韵,你怎么了?”林文筱察觉到身边人的反应,侧过头道:“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苏涟韵伸手扶了扶额头,“我没事的。只是好像突然觉得日头有点大,觉得有点热了。要不你先去内边坐会,我先去阴凉处歇一歇的。” “你快别逞强了!”林文筱见苏涟韵这样也只怀疑她是不是中暑了,“咱们先去内边坐会儿的,我去给你拿杯水,你先等会儿我啊,我马上就来。”说着,把苏涟韵搀扶到一旁的走廊上,这才快步离开了。 “小姐,你没事?”身后,传来梨木担忧的声音,“要不要奴婢去把大少爷叫来?小姐您…看上去脸色可不好。” “没事。”苏涟韵抬起头,“让我歇一会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好…”梨木见状也不敢多说,只加快了手中扇扇子的力度。 苏涟韵袖中的手,正紧紧攥着。她早该想到的,这种聚会,南宫沐雪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若说前世让她最为印象深刻的人,段宸轩拍第一的话,那南宫沐雪,怎么样也都可以拍在第二位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幽凉的看着远处正和大家谈笑的风生水起的女子。内心深处,还是划过了一丝羡慕。 没错,她羡慕南宫沐雪。但是却又并不讨厌她。 恒亲王的唯一嫡女,京中人人不交口称赞的第一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而且在京中的人缘,也是没的说的。南宫沐雪和她苏涟韵,仿佛是两个极端。 前世在人们一提起段宸轩的时候,总会联想到苏涟韵,但也还会想到南宫沐雪。若说段宸轩待所有女子都冷冰冰和不屑一顾的话,那南宫沐雪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毕竟裕亲王和当今的靖安侯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交情,两家子女经常能见面也是当然的。段宸轩和南宫沐雪,可以说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了。关系自然不一般。 人们虽厌恶和讨厌她苏涟韵总缠着段宸轩,但对南宫沐雪,却是乐见其成,甚至希望她能和段宸轩在一起。 毕竟确实,一个样样完美的女子,配一个神秘俊秀的世家子弟,这才是官配不是么?若说是去配一个草包?确实是怎么想怎么也只觉得不合适。 可按理来说,一般这种情况,苏涟韵应该是讨厌内个人的才对。可是她却讨厌不起来。她羡慕,嫉妒南宫沐雪,却并不讨厌她。 苏涟韵叹了口气。毕竟南宫沐雪,人当真是挺好的啊。 前世,人们总是习惯性的把她和南宫沐雪对比在一起,只要有两个人一起出现的地方,总是掺杂着各种比较的声音。而每次苏涟韵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南宫沐雪却是第一个制止这一切的人。以至于到后来的时候,她苏涟韵出场的地方,总是见不到南宫沐雪的。那人是怕她尴尬。 一开始苏涟韵还不明所以,甚至洋洋得意的认为是对方怕了,不敢与她站在一起了。现在想来…真是丢人啊。 而且今日一见的时候,苏涟韵只感觉,自己这么多天的各种伪装,在见到南宫沐雪时,都仿佛瞬间瓦解。毕竟人家是真材实料,她只能算是金絮其外败絮其内。 “涟韵,抱歉啊。我来的这么晚。”林文筱快步走来,道:“我找了半天竟是没有冷水,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先喝了。喝了或许就好好受点了。” 苏涟韵接过水杯,咕噜咕噜的灌下了好几口,才仿佛稍稍压下心头的那点思绪。她掏出帕子擦了擦嘴道:“好了,我待这么久了,其实也没什么事了。走,去内边看看的。” 总不能一直躲着人家是?而且,苏涟韵给自己打气道,你怎么的也比人家活了多那么个几十年了,何必如此畏头畏尾的。而且今世又没有什么把柄,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是么。 “苏涟韵,林文筱?你们怎么到这来了?”刚刚谈笑的女子们见到苏涟韵她们二人来时,顿时也是捂上了口鼻,退后一步道:“我们这里是在讨论诗词的,你们二人来,看得懂么?” 话音刚落,身边便响起几丝低低的笑声。 “在说什么?可否让本皇子也听听?”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低头,是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小孩子。 “九,九皇子?您怎么来这里了?”刚刚那说话的人也是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嘴贱竟是把一位皇子给招来了,毕竟那身上的穿戴,已然彰显了此人身份的高低。 “怎么?我不能来?”九皇子南宫澈虽才五岁,但那小手一背间,也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皇室中人的威严在内。 “没有…”那人低头。 “没有就好。”南宫澈点点头,随即道:“你,跟本皇子来一趟。”手指一指间,竟是指的苏涟韵。 “我?”苏涟韵指了指自己,她自问和这位小皇子没交情?而且似乎也没得罪过他?毕竟这好像是头一次见面… “就是你!难不成还要本皇子拉你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好…”苏涟韵僵硬的点点头,也只得带着梨木,迈开了步子跟在这位小皇子身后向一旁去了。 林文筱见状也有几分焦急,但又无可奈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了。 众人见九皇子似乎并不是来找她们,反而带走了苏涟韵,不禁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题外话------ 昨日的1p…过了哇⊙?⊙!天啦噜,感谢留言和一直默默看的小宝贝嘻嘻。不过有福祸相依啊_(:зゝ∠)_,为啥到了下午的时候我这收藏就开始一直往下蹦了啊,嘤,心好痛。哎 另,在这里也感谢一下千千凰童鞋0。0,昨日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打赏呢,哇,开心打转转。总之小伙伴们有什么觉得不好的或者什么事都可以留言哦,肯定会回复的,笔芯 九皇子 “该!真不知道是怎么把皇子都给得罪了,一会儿肯定又好戏可以看了。” “说的没错,可惜的是咱们不能跟过去瞧瞧了。” 苏涟韵不是没听到背后的各找声音,只是她自己现在也是一辆懵逼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望着地上铺的层层厚石忍不住内心叹了口气,皇后娘娘啊!您之前说的话真的是,真的是太准了点!怎么可能没人来找她啊! “你且就现在这里坐着。” 苏涟韵抬头,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一个亭子里了? “这里?”苏涟韵环顾了一下四周道:“这里是什么特别的地方?”这里倒是有着很宽阔的视野,但周围景色却不怎么样。这种地方一般都没什么好待和好看的。 “你待着这里,就没人来找你了。等一会儿真正开席我再待着你回去的,不会有人说的。”说完,南宫澈随意坐在亭子间的椅子上,语气很是不耐,“真是麻烦。” 苏涟韵:“……” 她似乎,并没有得罪这位小皇子?干嘛对她意见这么大啊。 就这样,苏涟韵,梨木,南宫澈三人就这么沉默无言的待了足足快半柱香的时间的时候,苏涟韵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九皇子?您叫臣女来这里…是受人嘱托?” 毕竟苏涟韵现在觉得她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拥有自知之明。如果说什么小皇子对她突然有眼缘所以才带她来这里避风头啊什么的,她只会翻个白眼。 南宫澈才五岁啊!懂个毛,而且今日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如果不是他自己想着来的话,那应该就是受谁的嘱托了?她一时之间还挺好奇的。毕竟这么干坐着,也太过尴尬了些。况且眼下她也只想到这一个话题,就先就这这个问题说说话。再这么无言坐着待下去,她可能要被憋死。 “无人。”南宫澈也没想到苏涟韵憋了这么久居然会憋出这么一句来,顿时脸上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也只得先面无表情的道:“本皇子做什么决定,难道还要征求你的同意不行?” ……这小屁孩真的一点都不可爱。他自己想的?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哦,这样啊。那臣女就先在此谢谢九皇子殿下了。”苏涟韵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算了,管他是谁呢,就先这样。 “其实是,是皇后娘娘让我来的。”南宫澈沉默了半晌道,“皇后娘娘很担心你,所以…” 苏涟韵点点头,她就知道。不过为什么皇后娘娘会突然对她这么关心?她不由陷入了沉思。 南宫澈见他自己说了话,苏涟韵却不理他,顿时也有点气急。不禁站起身来,走到苏涟韵面前。不过这么一看,他们二人倒是平视了。毕竟苏涟韵坐着,而南宫澈现在是站着的。 “喂,本皇子说话你没听见?”南宫澈伸出手挥了挥,“说话啊,你是傻了么?” “啊?”苏涟韵抬头,她刚刚在想皇后娘娘的事呢好。这小屁孩,怎么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的。 南宫澈见她终于说了话,顿时也是叉起腰来道:“总之,这次是我救了你,你知道么?等下你应该在皇后娘娘那里怎么说,你应该知道。”说完,下巴抬起,眼神蔑视着看向苏涟韵。 苏涟韵瘪瘪嘴,“那臣女是说谢谢皇后娘娘的悉心照顾么?臣女知道了。” “不是!”南宫澈见她似乎没有入套的意思也顿时是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笨!是我,我救了你!你要和皇后着重说我的功劳,你知道不知道啊!” 哦,苏涟韵她想起来了。她就说怎么感觉这事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怪异感呢,她大概想起了什么。 九皇子南宫澈的生母,乃是皇帝曾经醉酒后不小心临幸的一名宫女所产下的孩子。可惜那宫女天生福薄,竟是在生下九皇子后就整个人撒手人寰了,独留这么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这个世上。 皇后高舞蝶见这孩子这么小竟是就没了生母,也是有些于心不忍。故在其身边也是拨了许多的人去照料,倒也不曾亏欠过什么。皇帝见高舞蝶似乎对这个孩子这么好的样子,也是顺势提起道,要不要把这个孩子过继到高舞蝶膝下。毕竟皇后高舞蝶,无子嗣。 谁料高舞蝶却并没有答应,只淡淡说,缘分一事不可强求。她当初也只是看这个孩子可怜才照拂一二,可天下可怜的人如此多,就算她是皇后,也是照拂不过来的。况且现在九皇子也有了皇上您的注意了,岂不是也不算太过可怜了?皇帝见高舞蝶如此说,便也就随了她的性子。就这么,九皇子竟也是长到这么大了。 可皇后虽不曾把南宫澈过继到膝下,但却吃穿用度一应没有少过他的。毕竟皇宫中最是看人眼低的了,她虽不曾收下这个孩子,但也不代表她对这个孩子不放在心上。 宫人们见状哪里还敢有什么苛待,毕竟谁知道万一哪天皇后娘娘想明白了,没准就又把南宫澈收下了呢。毕竟如果南宫澈真的变成皇后膝下的孩子的话,那便可就算是唯一的嫡出皇子了,地位自是不同凡响。 南宫澈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下长大,心智也自是早已比其他同龄人成熟了许多。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皇后待他这么好,却不肯收下他。是他哪里还是做得不好?还是如何?他想不懂。但他想,高舞蝶想要护着的人,他定是也要护的好好的才行。这样,高舞蝶想必对他也会更加刮目相看些?毕竟高舞蝶一人的话,也只是一人的力量。他希望高舞蝶看到,他也是可以帮助她分担的。两人来,总还是比一人强的。 苏涟韵只觉得脑中瞬间理通了思路,顿时脸上也挂起了某种神秘的笑容,道:“九皇子,您希望臣女这么说?” 南宫澈见苏涟韵笑成这样,顿时也有着不好的预感。毕竟这个笑容他实在是见的很多,也是很熟悉的。 苏涟韵眼下这笑的,简直跟他的死仇敌段宸轩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题外话------ 哎嘿,突然的二更qvq,意不意外? 想象力 南宫澈不禁心中警铃大作,后退一步道:“你要做什么?”毕竟每次在段宸轩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绝对都是没有好事,想必眼前这个人,也应该没什么好事。 “没什么啊。”苏涟韵站起身来,笑眯眯的伸手抚了抚南宫澈发丝道:“臣女看九皇子您实在是冰雪聪明,臣女见了就心生怜爱呢。”臭小子,这下被我拿捏住了?让你刚才那么嚣张的。 “你做什么啊!”南宫澈被苏涟韵这仿佛在抚摸小孩子一般的动作顿时弄得也是有些炸毛,“我,本皇子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是做什么呢!”说着,不禁又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才梳理了一下发冠,眼神警惕的盯着苏涟韵。 苏涟韵看着南宫澈这有些孩子气的动作也是笑出了声:“这才差不多嘛。九皇子您才五岁,何必就装那么老成的样子啊,真是一点都不可爱。难道您不知道只有爱撒娇的孩子才会有糖吃么?”苏涟韵看南宫澈一下子退的那么远,也只好接着坐在了椅子上,对视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着。 “这是什么意思?”南宫澈蹙起眉头,脑子仿佛一下子没转过来弯,“本皇子不爱吃甜食。” “就是说,如果您想要讨皇后娘娘开心的话,您还是得爱撒娇一点才行。”苏涟韵笑道:“您刚刚内副板着面孔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了,还是眼下看着舒快的多。”小孩子九应该有小孩子样子嘛,这么大点就装的如此成熟,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撒娇…?”南宫澈默念着,不过顿时也反应了过来,上前道:“本皇子刚刚才没有对你撒娇!”语气凶悍,这下当真是没有撒娇了。 苏涟韵微微弯下腰,顿时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表情也一下子仿佛严肃了起来。她道:“九皇子。您仔细想想,如果是您的话,您是愿意对着一张天天笑的很开心的脸呢,还是愿意天天对着一张只知道皱眉或者面无表情的脸?皇后娘娘也是人,人就应该有七情六欲的。” “本皇子…”南宫澈低头,他倒是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毕竟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要求,都是希望做到最成熟和老练,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高舞蝶看他看上去显得更值得托付一点。可今日若是照苏涟韵这么一说,莫不是之前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做错了的不成? 苏涟韵见他低头不语,也猜到可能是刚刚的话也算入了南宫澈的耳了,不禁继续道:“您若是不信,您可以想想段小侯爷。段小侯爷和皇后娘娘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可是向您一般整日绷着脸?” 不得不说,苏涟韵的这句话,才是真正暴击了南宫澈。 没错啊!段宸轩内混球每次见到高舞蝶的时候,都是缠的不行的样子。虽然他表面上装作风轻云淡和嘴上说着觉得这种行为有失礼数的时候,但是实则他心里也是羡慕嫉妒到不行啊!原来真相是这样么?南宫澈似乎觉得他掌握到了什么重要诀窍。不由心中也是暗暗下定了决心,等宴会结束,他便也一定要去试试的! 这么想着,抬头间,便直接撞入了苏涟韵那一双含笑的眼眸中。不过还是冷言道:“你告诉我这些,莫不是想从本皇子这里获取什么?不然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说完,一改刚刚那有些兴奋的眼神,继续用着警惕的目光看向苏涟韵。 苏涟韵只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她只是好心罢了好!毕竟这孩子的身世故事也好歹算有点打动她了。因为都属于一心拼命想要打动一人,而被打动之人,难如天方夜谭内种。 况且南宫澈今年才刚刚年满五岁啊,她五岁的时候在干嘛来着?是在考虑哪家的糖糕做的比较甜?还是谁家又出了新的花样子新裙子?这么一对比下,这九皇子当真是…很可怜的孩儿啊。 “就当是感谢你刚刚救我于水火中。”苏涟韵眨眨眼,“毕竟皇后娘娘并没有让你来保护我什么的,是你自己碰巧看见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南宫澈被骤然拆穿谎言一时间也是觉得有些羞愤,不过看着苏涟韵那双含笑,却不掺嘲笑的眼神也只嗡嗡了两声才道:“本皇子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挂心的。” “嗯。”苏涟韵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了,站起身来,伸出左手道:“咱们也该回去了。都待这么久了,怕是宴会也快开始了。” 南宫澈看着那伸出的左手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毕竟无论是他这个身份,还是他的自我要求。已经很久没有人想要主动牵过他的手了,所以突然这看见这一幕,他也有些不知所措般。 “哎呀走啦。”苏涟韵见南宫澈不理他,无奈下也只好自己主动牵起了他的手,“走,小心台阶。” 南宫澈只呆呆的任由苏涟韵牵着,一路上竟也是没说话什么的。毕竟若是平常,就算不立刻挣脱开,也是要随便刺几句才罢的。而这次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说。 毕竟现在的南宫澈,只觉得现在他的浑身,都仿佛被什么包裹住了一般,就如同他现在的右手。 这感觉仿佛滑滑的,柔柔的,暖暖的。和曾经记忆深处的那感觉,都完全重叠上了一般。他不由抬起头看着那牵着他手的那女子,虽面容还稍显陌生,但感觉,却是异常的熟悉。 “苏涟韵回来了?怎么,怎么还牵着九皇子?”众人惊呼,看着苏涟韵牵着南宫澈出来的一幕不禁也是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似乎还是没看错啊?可是这不对,明明走的时候九皇子是带着怒气的,怎么回来就…? 这,这定是苏涟韵她魅惑了九皇子!这女人可真是可怕啊,竟是连五岁的孩童都不放过么? 可惜的是苏涟韵现在听不到在场的人心声,不然以她的性子,定是要把那人揪出来,再好好对视质问道:她看起来有那么,内个啥么?!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们也想象力太丰富了点。 投票 “本皇子先回去了。”南宫澈被众人打量的目光看的也是很不自在,忙抽出手道。 “嗯。”苏涟韵点点头。毕竟皇室成员和他们这些普通的臣子所在的位置,还是不一样的。“你自己就这么偷跑出来,竟是连个贴身宫女都未带,想必你身边的人也急的不行了,快些回去。”苏涟韵压低声音,轻轻诉着。不过由于南宫澈身高的缘故,她不得不得压低了腰身去说话,不然这么小的声音,她还真不能保证南宫澈能听见。 不过这个角度,在其余人的眼中,只更显他们二人关系非凡了。 “本皇子都知道!不用你管。”南宫澈似有些恼羞的说完这句,不等苏涟韵做什么反应,便直接蹬蹬蹬的跑了。不给人一丝说话的机会。 苏涟韵望着那瘦小的背影也是一丝无奈,这小屁孩。 “涟韵!”林文筱转了一圈,也是终于才看见了她,忙把她拉到了一边,小声询问道:“你真的没事?内时候九皇子明显就是…”林文筱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住了嘴,忙捂住不肯说。 毕竟皇宫之中,贸然议论皇子的话,若是让那些个有心的人存心做了筏子,也是挺麻烦的一件事。 “总之你没事?我刚刚都差点想去找皇后娘娘了帮忙了,真是吓人。”林文筱拍拍胸口,“看来世人讲的果然是真的,这最凶险的地方啊,就是这皇宫。简直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一万倍才行。” 苏涟韵看她这夸张的样子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内心深处,还是有一股暖意缓缓而出。毕竟若是认真说起来,她和林文筱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过多的交集,但她居然能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也实属不易了。 “真的没事的,还是个小孩子的。给块糖就能哄哄啦。”苏涟韵说的轻快,仿佛真的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那就好。总之这宴席也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咱们快找个好地方坐下就行了,走。”说着,便拉起苏涟韵走到了一个略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毕竟这种场合,向她们这种,一般都是浑水摸鱼看别人展示才艺的,毕竟,嗯… “就这,你觉得呢?”林文筱回头看了苏涟韵一眼,毕竟这个位置确实比较偏,而且还离男席内边,略远。一般的小姐们大概都不会选择这里。 “就这。”苏涟韵淡淡的开口,“这位置挺好的。人来的少,那也就说明耳根子能清净会儿了,这不是挺不错的么?” “英雄所见略同。”林文筱点头。 苏涟韵坐在椅子上,身体也是往后轻轻一靠,感受着背后梨木不紧不慢的打扇。耳边还伴随着周围伴随着各种无论是虫鸣还是人言的各种声音,合起来只让人听起来觉得嗡嗡的。这感觉实在是,催人入睡。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就在苏涟韵的双眼感觉仿佛越来越重,马上就要粘一起的时候,这太监尖细的嗓音也是彻底赶走了她所有的困意。终于要开始了啊,可以可以。 “虽是比试,但也终究只是一场宴会而已,还望你们用心,但也点到为止就好。”高台上,皇帝不紧不慢的开口,“如此,便就开始。” 和前世一样啊,苏涟韵顿时仿佛就有了底气。临时抱的佛脚,和前世的记忆积累,也是让她顿时放下了心。 “诗词。题目,春。”太监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告了第一场的题目。 春日做题目?还行啊,不算太难不算太难。苏涟韵点点头,这个她还是有把握的。毕竟佟夫子给她的内本书里面也有不少关于春天的诗词,再结合她自己的一些,这道题,很简单啦。 苏涟韵提起笔,不出片刻,便行云流水般的写完,交了上去。 一旁的林文筱见她竟是这么快就交了纸张,一时也是诧异非常,“涟韵,你不会是瞎写的?这,这一会还要评判的呢!”苏涟韵什么水准,她虽不了解十分,但**分总还是可以的了。眼下见她似是不假思索般就写完并且交了上去也是忍不住道:“要不你现在再要回来?那小宫女还没走远。”而且小声点叫回来也就大概会没什么人注意这边了?那应该也不会太过丢人了。 毕竟,现在丢点小人,总比到时候宣判结果,那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丢人强啊! “我…”苏涟韵只觉得不知说啥好,毕竟人家也是为她考虑。如果是之前的她的话,就算她自己看见这一幕,怕是也会做出和林文筱同样的举动,怀疑她自己是瞎写一气的! “我前些日子刚好看了关于这方面的书,这不是也到春天了么。恰巧看过,所以才写的这么快的。”苏涟韵微笑道,“所以我不是瞎写的,你也快点写。”莫要再问了啊,苏涟韵默念。不然她也不知道再该用什么理由来解释了!早知道她就应该最后一个交的,也好过现在这样了。 林文筱还有几分狐疑,这么巧的?但见苏涟韵这么说也不好再多问。只再思索了片刻,也马上提笔写完,交了上去。 众人皆已交卷,只等待这一会儿的公布结果了。 不过这次和苏涟韵前世记忆中不一样的是,这次,不再是一人评判只后宣布结果,而是把所有人写的诗,都挂在了一个类似于走马灯的东西上,让大家公平投票,自行竞选,当然每首诗都是没有名字的。说是这样既能保证公平度,还可以一眼就直观的分出优劣。 每人有三张可以供投票的令牌,喜欢哪个,就投递在哪个背后的竹筒中,到时再做清算。 众人听了也是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大家都认为自己的是最好的。能让更多人看到岂不是更好?而且若是以往那种到时候直接公布结果的,往往大家心里还是掺杂着一点不服气的,眼下直白又方便,还有什么不满的。 承认 众人皆已起身,也是走到那走马灯旁边去了。一边小声的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几句,一边也是认真的打量着这些挂起来的诗词。神情颇为专注。 苏涟韵想好了,反正一共三个令牌是,一个投给她自己,一个投给林文筱。至于剩下的那最后一个…看心情,看哪个顺眼就投给哪个好了。 哎,她就是如此的…投给自己令牌的内种人!反正能投给自己干嘛不投给自己?再说了,万一连自己都不投的话,到时候真的没人投她,她一个都没有,那多尴尬是。 林文筱内心所想和苏涟韵也是一模一样,先是投给了自己一票。之后再小心靠近了苏涟韵道:“哪个是你的?我投你!” 苏涟韵听了之后也是侧过头,双唇紧闭。毕竟如此义气,和不用言语沟通就能心灵相通之人,真的是叫人让人看了就觉得泪眼汪汪啊。 接着,苏涟韵也是不动声色的给自己投了一票后,再悄悄给林文筱使了个眼神。林文筱见状也是微不可即的点了点头,不必多说!一切大家都明白!毕竟苏涟韵在看到林文筱给自己投完之后也是马上补上了她自己的那一票。 如此默契的配合,当真是应该全部鼓手称赞才好。 “我再去内边看看,这边的我都看完了。”林文筱捏着那最后的一票小心的说道。毕竟是最后一票了,当然是要更为慎重的考虑才行。 “嗯。”苏涟韵点点头,“你先去,我这边还剩点没看完的。”想着,苏涟韵便继续朝旁边扫了扫,不过这一扫,也就看见了挨着她自己处很近的另一首诗,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苏涟韵站定,看着那挂着的诗,默念了起来。最后不禁还伸手还抚了抚那字,当真是好字。柔韧相当,一看就是练习了很久的内种。和她内种三天半突击速成的简直天差地别。 不过为什么有种好熟悉的感觉?毕竟她记得她这几天的突击当中没有这首?不过却当真是极美的一首诗,要不就把这票给这个好了?不过苏涟韵有点犹豫,毕竟后面还有好多没看呢。 “怎 作品相关 (6) 么了?可是出了问题?”背后,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我看你站在这里很久了。” 苏涟韵回头,自己确实是站在这里挺久的了哈,一直发呆都没注意。 “南,南宫沐雪?”苏涟韵说话有点结巴,连带着的也是不禁退后好几步。 她就说着诗咋这么熟悉呢!这不是前世夺得了魁首的那首诗么,出自南宫沐雪之手…怪不得有如此深的印象。 南宫沐雪见她猛然往后退了好几步也是一愣,“怎么了?” “没事。”苏涟韵扶了扶发簪,上前几步道:“刚刚南宫小姐你突然说话,我一时惊住了而已,还望你别见怪。”她刚刚的反应可能是属于生理下的最直白反应了?毕竟就类似于内种老鼠见了猫的反应差不多,只觉得想躲远点。 “没事就好。”南宫沐雪笑笑,见苏涟韵这样也只不再说话。生怕再弄出什么尴尬的事来。 苏涟韵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南宫沐雪不禁也是感叹着,这么近看之下…南宫沐雪还真的是漂亮啊。 南宫沐雪今日是穿了一套米黄色柳絮碎花的长裙,而腰部中间则是用了一段淡绿色的腰带束着,附带着的还垂挂了一块月白色玉佩,更是显得腰细腿长了。 唇若丹朱,眉目深艳,却偏偏的是那般的脂粉未施的模样。脸颊在阳光的照射下,也仿佛白皙透彻的能反射出光一般。再加上笑起来时的那一对若有若无酒窝,更是让人望之沉醉了。当真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苏涟韵不禁对比了一下自己,只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被秒杀。 毕竟她今日的这般捯饬,和上妆,在面对这种一点粉黛都未施的美人时,不自觉的就仿佛落了下成啊。 “人闲梨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南宫沐雪看着周围挂着的各首诗,突然间却是轻诉起了诗句,只仿佛在唱歌一般,毕竟声音确实是好听非常。“这诗倒是有意思。” 苏涟韵听了这话也是回头看了一眼,嗯…她要不要告诉南宫沐雪这首诗是她写的? 南宫沐雪却没考虑那么多,她既然觉得这首诗不错,便不考虑那么多,直接就投了进去。也不等苏涟韵做出什么反应,便直接高冷的离去了。 苏涟韵朱唇微启,不过也只是张了张。毕竟她就算叫住人家,她脑子里却也没想好到底要说什么呢。 不过,这事情不对啊!为什么南宫沐雪会把她的令牌投给了她啊!怎么说她俩也曾经是…好,曾经是。 苏涟韵搅了搅袖子,只觉得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都。不由有些心烦意乱的继续走着,想着赶快把自己的内一票赶快投出去,马上再坐回椅子上休息的好。 不过她这是越看越觉得烦。内心吐槽这写的都是啥啊!怎么感觉还没她写的好了。再看这个,诗是不错,但这字…简直让人不能恭维。总之是转了一圈下来,一个合她心意的都没有,而且是又转到了刚刚的原地。 映入眼帘的又是南宫沐雪的那首诗。 说实话,苏涟韵平心而论,她自己也是觉得这首诗真的不错。而且投给这个的话,也算是让那张令牌投的物超所值了?不过,苏涟韵心里还是有点坎。 怎么说也算是前世的半个情敌了!苏涟韵撇嘴。就这么投的话,岂不就是是承认了……不过她好像刚刚就承认了?而且人家都投给她了啊。 看着周围停留的人越来越少苏涟韵也是有些着急了。算了算了,就这个!就当是还给南宫沐雪那刚刚给她的一票好了。想着,苏涟韵也是赶快的就把那手上那仿佛越来越烫手的令牌投到了南宫沐雪的那里,就这样。 不过投完后,苏涟韵还是再深深看了一眼那边的南宫沐雪。之后也是再用眼光搜寻了一下段宸轩。 ------题外话------ 事先说,咳咳。这两首诗都不是我写的_(:з」∠)_,我承认。然后还有就是第二首,应该是人闲桂花落,我给改梨花了……毕竟苏涟韵的院子中种的是梨花嘛,就酱。 还有,新年快乐么么啾!⊙u⊙! 吃货 段宸轩离得她们这边有些远,不过倒也是能看清的。身着的是一身玄色的大衣。不过,一黑一白,一浅一淡间。苏涟韵不由再侧头瞧了瞧南宫沐雪,顿时觉得他们俩倒当真是绝配了。 想着,苏涟韵不由间抽了口气。今世,她是绝不会再和段宸轩有什么过多的纠缠了,不如就此,就祝福他和南宫沐雪得了。算是对前世南宫沐雪对她的那些照顾的一个小小还愿。 祝他们俩幸福。 接着,便投给两边皆一个愿你们在一起的眼神。这才缓缓离去了。 不过苏涟韵不知道的是,段宸轩也在瞧着她这边。 他的目力自然是要比苏涟韵强的,瞧见苏涟韵偷瞥他这边他其实也是没什么反应的,不过再待看清楚苏涟韵的眼神的时候,只觉得顿时一阵气闷。她内是什么眼神?什么意思! 祝福他和南宫沐雪?这小炸毛猫是这个意思?段宸轩不由凝神想要看的再仔细些。可惜的是,这次,苏涟韵却只留了个背影给他。 “回来了。”林文筱抬头看着慢慢走过来的苏涟韵道:“你最后一票投给的谁?咱们来对一下不?”林文筱一脸兴奋,毕竟她的那最后一票投的,她自认为,是相当的不错! “随便瞎投的。”苏涟韵扯扯嘴角,“也没太看清是哪个,就顺手而已。” 有些事情,她不能说,也不想说。毕竟说出来也太过惊世骇俗了些不是?况且她现在对林文筱的感觉还没到那种完全就可以掏心掏肺的程度,也就更不可能跟她说明完全的原委了。 不过这种什么事都无人能分享的憋在心里的感觉,当真是很不是滋味。苏涟韵只觉得她得自己再慢慢消化消化,眼下只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林文筱瞧她这幅恹恹的样子也是闭上了嘴,想着可能还是刚刚的暑热没退干净的缘故?毕竟刚刚她们也算是在内种烈日的照射下站了那么久,眼下苏涟韵可能是又难受了。心中也是不禁悄悄再为苏涟韵留意起冰水一类可以消暑的东西了。 不出一刻,太监们便已清算好了令牌,宣告了结果。 第一毫无疑问的,当时是南宫沐雪。苏涟韵依次听着,嗯!自己居然在第三十四?可以,没垫底中不溜是。那就还行啦。 她这人很容易满足的。 不过其他人可不这么想。毕竟哪次这种宴会苏涟韵不是垫底第一名啊!这次居然没垫底?这是不是太过不正常了些?不过想到刚刚是自主投票竞选出来的结果,心中却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瞬间是舒了一口气。 肯定是因为她用了美色,或者利用了她自己身份的缘故,拉票了!不然?保准又是倒数第一! 不过好在苏涟韵她们坐在的位置偏后,只偶有几道眼神能不那么大动作的扫过来。不过也只敢匆匆扫一眼,便马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不敢再多看。 毕竟一往那边望去,便会被两双眼睛,四道目光,同时眼神炯炯的盯着。试问这谁能受得了啊! 林文筱冷哼一声,“一群小人。有本事来堂堂正正的打一架啊,只敢偷偷摸摸的瞎瞧乱看算什么本事。”不得不说,林文筱的眼神,对比起被瞧的苏涟韵本人,那是还凶! “文筱。”苏涟韵偏头道:“你可以收收了的。你,你眼珠子不累么?”她瞧着都觉得累啊,毕竟瞪的那么大。 “还行。”林文筱眨眨眼,“不算很累。” 苏涟韵:“……” 随便她好了。 接下来的便就比较无聊了,女子们是各自拿出了她们的各种看家本领啊,琴棋书画,那真是样样都有。当真是比拼的相当激烈,一切都仿佛能擦出火花般的暗潮汹涌。 不过苏涟韵却看的很自在,毕竟不关自己事啊是不是。而且还没有人来找茬,看的那就是更加舒适了啊。因为在场的那是都知道她苏涟韵那是什么都不会嘛。挑谁比试也不会挑她啊。毕竟如果挑她了的话,那就相当于,一个武林高手,想要比武,却偏偏挑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比武一般。 简直是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内种。而且这种行为一般还会被大家所不齿,毕竟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居心啊。 苏涟韵想着,只觉得手里的点心,那是更加的好吃了啊!毕竟是一边吃着宫廷点心,一边旁观着各种事态的发生。还有比这更惬意的? “涟韵,你很饿么?”林文筱看着苏涟韵吃着这点心吃的这么开心的样子也是忍不住道:“我这盘还没吃的,要不给你吃。毕竟刚刚有人琴艺居然挑我了!真讨厌!都不能好好待着了。” 苏涟韵听了林文筱的这话也是赶忙把嘴里的那一口点心咽了下去,道:“那你快去,是不是还得和琴磨合一下什么的?好好表现,我在下面支持你的,”说完便默默把林文筱刚刚推过来的那盘点心再默默推了回去。 她哪有那么大的胃口啊!只是早上来的太过匆忙而导致没有吃早饭,现在太饿了而已。可即使她的胃口再大,她也是吃不了两大盘的点心的好。况且万一被别的人看的她面前摆了两盘点心,怕是回头就会传出她还是个吃货的称号!她,她还想有个好名声的。 “那我走了。”林文筱点点头。 “去去。”苏涟韵也是挥了挥手。 接着,苏涟韵便继续和她面前的内盘子点心对上了。毕竟还剩下了半块,先把内半块吃完了再说。 不过就在低头见,苏涟韵却突然感觉到一束直白且狠辣的眼神盯了过来。不禁也有些觉得浑身不舒服,抬头便顺着那目光寻了过去。 是杨玉玲。 杨玉玲看着那底下正大吃大喝的苏涟韵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她是因着做了贵人的缘故,更是比在闺中更加注意自己的容貌体态了。每天也是只吃的七分饱而已,可眼下苏涟韵却可以如此不顾其他的大吃大喝,莫不是故意刺她的眼不成? 比试 再想到今日早上的那一幕,不由得那是更是怒从心上。这小蹄子,她今日非得收拾收拾她不可! “皇上~。”想着,杨玉玲便捏了捏嗓子,柔声叫道:“皇上,臣妾都坐在这里这么久了。其他小姐的才艺臣妾都看过了,可惜就是没看见苏小姐的才艺有什么。毕竟这次宴也算是个小小的展示嘛,苏小姐不参与,是不是太过不合适了些?” 杨玉玲的声音不大不小,不过这般矫揉造作的声音,确是让人怎么想不听到到都难。 历垣帝微不可即的皱了皱眉头,“苏小姐?可是哪位苏小姐?” 杨玉玲见历垣帝搭理她这茬瞬间也是更加得意,“还能有那个苏小姐啊,当然就是苏涟韵苏小姐了。京城中鼎鼎有名的人物呢,皇上您居然不知道?” 苏涟韵听着高台上那边似乎谈及了她的名字,心中也是一紧。只赶快把嘴巴里的那半块点心赶紧嚼碎咽了下去,顺便擦了擦嘴,端坐在了那里。 不过眼神还是很不耐的往那便偷瞥着,杨玉玲这女的莫不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不成? “苏涟韵?”南宫瑾蹙眉想了想,毕竟是挺熟悉的名字。 身后的大太监见状也是赶忙用了只可二人听见的声音小声道:“皇上,就是皇后娘娘赠了镯子的那位小姐。苏柏川苏大将军家的嫡女。” “这样。”历垣帝点点头,面上却是没有出现什么太多变化一般。 “皇上~。”杨玉玲见历垣帝话说了一半便又不理她,也是有些心急,“皇上您说好不好啊。” 高舞蝶看着侧坐旁杨玉玲这般发浪摆扭的样子也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轻咳了一声道:“杨贵人,注意一下仪态。台下小辈众多,你作为个长辈,最起码得有个长辈应有的样子。况且比试一类,向来不是你情我愿的么?杨妹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逼迫人参与?” “皇后姐姐你…”杨玉玲听到高舞蝶这么说也是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 长辈?皇后这是在当着这么多人是面子嘲笑她不成?况且长辈一词是形容她的么!她还很年轻好不好! “好了!”历垣帝看着她们在他面前居然就开始这么针锋相对的样子也是有些头疼,“杨贵人,你既是要挑苏小姐,那就是你自己比拼不成?可这次能出来展示的,可都只是一些还待字闺中的小姐而已。” 毕竟这也相当于一个大型相亲会内种了,因为大家都是未婚男女。比比才艺,切磋一二,展示一下自己所长,到时候也可以说是给日后再嫁人的路上多添了一块敲门砖。毕竟说出去也可以说是我当初可是在春日宴上某某才艺获得了第几几名的人呢。自是一脸自豪。 可历垣帝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么一句无心之句,却仿佛是又一次的暴击了一下杨玉玲的那颗弱小心脏。 毕竟在杨玉玲听来,历垣帝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能参加这个比试的,都是一些没嫁人的小姑娘罢了。你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妃子搅和在这中间凑什么热闹? 故,在继皇后的你是长辈的后,杨玉玲又仿佛遭到了年龄上的恶意。 杨玉玲只觉得面上的笑容愈发的挂不住,毕竟刚刚说话的是皇上,她再怎么没脑子也不敢去反驳历垣帝说的话。 “皇上您多虑了,不是臣妾参加。是臣妾的妹妹,琳儿参加。您看可否?” “看苏小姐的意思。”历垣帝不耐烦的开口道。毕竟他对这些女子间的争斗什么的,向来都是很不耐烦的。况且这次他还是夹在中间的那人。 接着,眼睛不由轻瞥了一眼一旁身侧的高舞蝶。见她似乎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历垣帝这才略松了口气。 毕竟他也是看得出来的,高舞蝶似乎待那个孩子是不同的,有点格外偏爱的意思。可眼下杨玉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直接这么恳请他,他也是不好直接就驳了其面子的。况且后宫和前朝总还是联系在一起的,牵一发则动全身。他考虑的总还是得要多一点才行。 “皇上看臣妾做什么。”高舞蝶淡淡道:“又不是臣妾提的这个要求。”说完,高舞蝶便又不自觉的挺了挺背脊。 看来这还是有点生气了,历垣帝一时语塞。 罢了罢了,到时候让那小丫头自己打退堂鼓不参与好了。这样或许能两全其美了。 历垣帝想着便张口道:“叫苏涟韵来前,问她是否愿意与杨小姐比拼切磋一二。” 一旁的小太监们听了这话也是赶快腿脚麻利的就把话带到了,苏涟韵便就有些晕晕乎乎的给带到了前面。 “苏涟韵,你可愿与杨贵人之妹妹比拼切磋一下才艺?”历垣帝说话间威压全开,只压的周围的人都有些仿佛喘不过气了似的。 毕竟历垣帝的心中所想是让苏涟韵借此就知难而退嘛,这样高舞蝶和杨玉玲,还有他,面上都能好过一点。 苏涟韵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在此威压范围之下,人仿佛内心中不自觉的就会打起退堂鼓一样。 可历垣帝想得好,苏涟韵做的好,也是抵不过一个猪队友的实力强的。毕竟就在苏涟韵快把她可能觉得她不行,想要婉拒的话说完的时候,一阵抢白的话,便传了过来。 “苏小姐,本小主觉得你一定会答应的对不对?”杨玉玲眨眨眼睛,“毕竟听说当初安夫人在闺中的时候也是京城中有名的人呢,也是个才女。苏小姐肯定也是会遗传其母亲的博学,是不是?” 杨玉玲话说的好听,可目的,却是在明目张胆在嘲笑的。 毕竟当年的人,谁不知道安佩英是个只知道每日瞎混的假小子般的人。如今却夸她是个才女?还说是京城中有名的人?当真是**裸的嘲讽了。 苏涟韵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杨玉玲这话里的弦外音。不由也是一阵怒气翻转,敢拿她的家人开刀开玩笑?看来是真的做好准备了。 暗涌 高舞蝶听了杨玉玲的话顿时也是眉头拧了起来,“杨贵人,你是如何说话的?”安佩英怎么说也是她的闺中密友,如今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就直接奚落起来?当真是要眼睛可以望天了。 “皇后姐姐。妹妹可有说错什么不成?”杨玉玲身子往后仰了仰,柔声道:“安夫人确实当初在京中就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啊。妹妹哪有说错。既是说错,不如皇后姐姐你来告诉妹妹,是哪句错了?”杨玉玲说完,眼睛瞪大,一副惶恐且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如果不之情的人看了的话,只怕是当真人物她现在是被人欺负了的。 高舞蝶听了她这话顿时也是一滞。杨玉玲这话说的,台下这么多小辈又不可能直接把这件事拎出来细细摊开了品评。毕竟就算是说成功了,到时候也是个自损八百的结果。 高舞蝶不禁胸口抖了抖,一阵气闷。 苏涟韵见上方的那般刀光剑影似终于有所停顿,也是马上开口道:“娘娘,咱们可以不谈这事了么?您刚刚叫臣女来不是说您要指点和指教臣女一二么,不知是要指教臣女什么?” 苏涟韵笑的张狂,但却不失仪态。一袭红衣随着一阵清风的吹过而缓缓摆动。她腰身直立,站的笔挺。配上她今日的那妆容,毅然是如那凛凛寒冬中的傲骨寒梅一般。 杨玉玲看她站的那般风姿卓卓的样子也是一阵咬牙,眼下你就且先强撑着。不过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罢了,一会儿看你还怎么装的下去。 “不是本小主,是本小主的妹妹。想必苏小姐也不会陌生的,对么?”话说到最后也是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看来还是很在意当初的那件事啊。 也是,那件事大到了是现在整个京中圈子里没几个人不知道的地步,害的杨玉玲也是当初躲了好几天才消停下来的。毕竟怎么说也是一家姐妹,荣辱共存啊。 “琳儿,你也出来。”杨玉玲招招手,示意着杨玉琳的出场。 杨玉琳早就注意了这边良久,眼下见了杨玉玲的招手,也是缓缓起身,小心恭谨的走上前来。“见过皇上,皇后娘娘,还有杨贵人。” 不得不说,不知道是那日那事造成的打击还是如何,现在的杨玉琳,倒是有了一种荣辱不惊的气质了。气质空幽,言行端庄。但就是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过于阴森的样子,倒是不像这个年龄的少女了。 “都是自家姐妹还客气个什么劲啊。”杨玉玲掩唇笑笑,不过见她这般样子也是暗中得意的。看来父亲之后也是下了不少功夫,虽肯定小妹吃了不少苦,但如此也是好事。总还是给她争气了一次。 “你们孩子间的事,就由你们孩子来做决定。琳儿,不如你自己和苏小姐商议一下,你们要切磋些什么?” 杨玉琳转身,低头,面色平静道:“不如让苏小姐来主动挑,客随主便。苏小姐选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苏涟韵盯着对面的杨玉琳,内心也是诧异。她倒是不怕她咋咋呼呼主动给她找麻烦,毕竟主动出击,才能发现破绽。眼下杨玉琳这般平淡无奇的样子,倒是真让人有些不好下手了。 毕竟咬人的狗通常都是不叫的,她这般平静,倒是让苏涟韵心中更加警惕了起来。 “可臣女什么都不甚精通啊。”苏涟韵摊手,转头对着历垣帝道:“皇上,臣女真的是什么都不会的。不如臣女在此认输如何?就让臣女回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敌暗我明的情况下,苏涟韵还是选择了谨慎对战。毕竟重生以来,任何的一件事,在没有完全的准备情况下,她向来是不敢轻易下手的。她虽敢当初对杨玉琳出手,也不过是因为她先占了个礼字先机罢了,还有她身份的缘故。可如今却牵扯上了皇妃?她不得不谨慎。 她看向历垣帝,神情当真是很为难的样子。毕竟在场说话的其余人说的再多,也抵不过历垣帝的一句话,因为他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眼下就端看历垣帝如何抉择了。 “皇上,您刚刚都答应臣妾了的,您可不能反悔的。台下这么多人都在看着的呢。”杨玉玲扭了扭腰身,冲着苏涟韵继续道:“苏小姐何必如此紧张的样子,只是一场小小的切磋罢了,没事的。” 历垣帝本来那要说的话顿时也是一咽。毕竟杨玉玲有一点说的没错,他是天子,天子乃是必须要一言九鼎的。刚刚他确实是答应了的,而且也确实是这么多人看着。当真是不能反悔了的。 “那好。”苏涟韵深吸一口气,“不过臣女已然事先说好了,是当真什么都不会的。还望到那时杨小姐能够手下留情,免得我时候到贻笑大方。” 杨玉琳抬头。这次,苏涟韵看清了。那眼中,可当真是滔天的恨意呐。 苏涟韵不知道的是,杨玉琳自打出了那事起,便就一直只能蜗居在她自己的那小院中。毕竟她感觉一出去,哪怕是出了她自己的那小院子,丫鬟小厮们都在暗暗的嗤笑她。 再加上因着这事,更是使得苏柏川无论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开始了各种挤兑和给杨耿让使绊子。杨耿让自是把这气全部都撒在了杨玉琳身上,更是罚了她整整三个月的禁足。只怕若不是因着这春日宴的原因,她还只能待着她的那狭窄小院中,一步都不能踏出的。 更巧的是,等到了第二日,她的哥哥杨煜秦还宛如神志不清被吓傻了似的,被人给拖着送回来的。口中只念叨着什么再也不敢了,和都是杨玉琳的错,与他无干。无疑又是给杨玉琳本就尴尬的环境下,更是添了一把烈火。 杨玉琳的姨娘也自是恼怒,毕竟比起一个女儿,当然是儿子要重要的多。儿子眼下变成了这样,当然都是她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导致的。况且还因着她的缘故,让她自己本应能有扶正希望的现状,又给硬生生打了回去。心中自然是更加怨恨上了杨玉琳。 下棋 在这么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情况下,倒是使得杨玉琳的成长变的快了许多。 譬如若是以前的杨玉琳出了这种事,当事人还敢站在她眼前笑意盈盈的对着她笑的话,只怕她是早就冲上去挠花那人的脸不成了。哪有现在这般淡定,且沉着? “如此,臣女便只能献丑了啊。”苏涟韵叹口气道:“反正臣女也是对这些一窍不通的,不如让杨小姐你来挑如何?反正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对,还希望杨小姐能挑简单一点的好。” 苏涟韵唇角勾起,说的话也是滴水不漏。 既然对方是对她还有怒气的,那就还算好说。毕竟若是无欲无求,她还当真不知道要从哪里作为突破口可以下手了。眼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可以了,就让她见招拆招。 “苏小姐既如此说,那不如臣女就挑了这个棋艺如何?纵使苏小姐是什么都不会的人,但落子总还是会的。”杨玉琳笑笑,伸手便把写着棋字的那块牌子攥在了手心中。 苏涟韵心里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和她猜的**不离十。 毕竟前世杨玉琳虽骄纵,但在棋艺和琴艺上的造诣却还是不低的。苏涟韵就赌她这次一出手肯定就是会是拿出她擅长的出来,果然,让她赌对了。 毕竟琴艺没办法两个人完成嘛。杨玉琳既要给他使绊子,肯定就会是挑两个人才能完成的东西。 苏涟韵点点头,“可以。不过臣女有个要求不知可否?”她转身侧头对上方的历垣帝道:“臣女可否先去看看其余人是怎么下的,然后臣女再和苏小姐来一盘?” 历垣帝听她只是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也是自然不会再驳了她的面子。毕竟强行让人家出来比试什么的,已经很强人所难了。而且刚刚的苏涟韵还已经几次推脱和认输,他都没有答应。这次如若是再拒绝,就是真的不好看了。 毕竟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的,怎么说苏涟韵也是堂堂护国大将军家的嫡女,怎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过一想到苏柏川的内个臭脾气,历垣帝只感觉他的太阳穴又在隐隐作痛。只怕是明日那人又要来找他说道一番了,当真是麻烦至极。 “就这么一个要求朕自然不会再说什么的。朕看你们前面似乎就有拍棋艺的了,不如你们就先等他们。待他们下完,你们两个便拍。” 苏涟韵冲着历垣帝行了一礼,这才缓缓走到那下棋二人的后面,小心观看起来了。 台上的杨玉玲看着苏涟韵那副不甚在意的样子顿时也仿佛心中漏掉一拍,这小妮子不会在扮猪吃老虎呢?她莫不会是… 怎么可能呢!杨玉玲甩了甩头,似要甩去心中那有些荒谬的想法。 她从来就没听说过苏涟韵还是个棋艺高手这事。毕竟如若真的是的话,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未听说过?况且以一般人来说,这种事不是只恨不得会了那么一点都来不及拿出来嘚瑟呢么,怎可能还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杨玉玲不由抬头再看了一眼苏涟韵的方向。见她摸着下巴,似看那二人下棋看的专注,但又不似做什么思考的样子,这才略放下些心。 她可真是,一天到晚的就是爱自己吓唬自己了。琳儿的棋艺如何她心中不是不清楚,就算不是最顶尖的,但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了。如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她只需做好等下看笑话的准备就行了。 想着,杨玉玲便又端起眼前的那盏茶嘬饮了一口。斜睨了一眼苏涟韵的方向,等下看你还悠哉不悠哉的出来! 苏涟韵确实看的很认真。不过若是其他人看见她这幅样子的话,只会当她是在不懂装懂罢了。毕竟谁看人家下棋的时候还在笑啊,都是专注的不行的好么。 这二人也是全心投入住了棋盘中,不去理会周遭的一切事宜。不过可惜的是,二人的悬殊还是有些大。不出片刻,便已见了分晓。 那青衣男子拱了拱手道:“多谢林公子赐教了,是在下输了。不过在下借此也是获益匪浅。” 对面的那男子也已起身,整理的一下衣衫,回道:“棋艺一道本就是切磋互相学习的过程,输赢与否,都不甚重要的。兄台既能觉得获益匪浅,那咱们二人就算没有白白下那刚刚的一盘棋。” 苏涟韵看着眼前二人那礼尚往来的样子,也是不由嘴巴抽了抽。过场话嘛,谁都会说。不过她现在想的是等下她和杨玉琳下完了会怎么样呢?也互相来这么一套?嗯……真是想想就觉得让人假的直起鸡皮疙瘩。 段宸轩自打苏涟韵起身的那一刻便就有些注意到她了。毕竟今日的苏涟韵,确实是很反常。 苏涟韵对他的心思,他也不是不知道的。应该说只要是有人表露出这个心思的话,对面的人都应该是能察觉到的。况且苏涟韵的心思还如此的昭然若揭,只稍微看上那么一眼,便能窥透她心中所想的一切事情。 不过最近的苏涟韵,倒是不同以往了啊。段宸轩手指轻叩了几下椅子扶手,还真有点让人看不太清了的意思。 毕竟若是以往,这种场合,就算是苏涟韵不能光明正大的挨着他,也是会想办法离他更近点的。而今日却挑了个离他那么远的位置?还有刚刚她看向自己的那眼神,莫不是要走欲擒故纵的路线了不成? 想到此,段宸轩不禁眉宇间闪过一丝冷笑,当真是天真的想法。 “段兄,内边在干嘛呢?我看你一直看内边,而且周围的人也是在往内边扫。”韩卿羽扭头,吐了一口嘴中的瓜子皮道:“可惜就是离得有点远啊,看不太清脸,不过还是能看出是个美人的对?” 段宸轩听了他这话顿时也是眉头一蹙,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么?美人不美人的,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过我看你既然这么关注人家,不如你就就娶了她,如何?” 防守(2p求收求留言啊QAQ!) “这,我哪敢啊。”韩卿羽利落的吐掉嘴中的瓜子片,再拍了拍手端正道:“而且美人只有这么远看才显得美不是么,娶回家?只可远观,只可远观咳咳。”韩卿羽本来是想把话说全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不过他看着段宸轩那明明就是越来越冷的眼神也是瞬间明白了过来,马上改口。只能说不亏是陪伴了段宸轩这么久的人?当真是揣摩的相当厉害… 段宸轩冷呵一声,便不再去理韩卿羽了,眼神继续注视着那边苏涟韵的方向。 韩卿羽见段宸轩似乎不打算说什么或者找他茬的样子,这心里也顿时是又痒痒了起来。毕竟他还从没见过段宸轩如此关心过一个东西?或者说一个人? 况且这种历来的宫宴,段宸轩能做到不睡觉就算好的了,还有看的如此起劲的时候?真乃是… “段兄,你说,我要不要过去看看?”韩卿羽轻咳了咳,语气说不尽的试探。“内个,我也挺好奇的不是么。你不方便过去,我可以啊,难道段兄你就不好奇?” 段宸轩侧目,目光冷冷的扫向一旁坐的恭谨的韩卿羽。良久,就在韩卿羽都觉得背挺直的都有些酸了时候,段宸轩才冷冷吐露出二字道:“不必。”他看得见。 “额,那行。那咱么就坐在这边看。”韩卿羽打着哈哈,不过扫了一眼段宸轩,便随即又道:“你看你看,我不看。我吃瓜子就行,我吃东西。段兄你自己尽情看。”说着,便把头颅又压低了几分,不再说话,只低头吃着瓜子了。 “苏小姐,请。”杨玉琳伸手指了一下坐着的软垫,“苏小姐刚刚已经看了那么久,想必也是明白了几分了。总不会连坐在哪里,怎么坐,还要人来教?”杨玉琳笑笑,语气含不尽的嘲讽。 看来这是憋不住了啊,苏涟韵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看来晒她这一段时间还是有效果的。眼下这不就是要憋不住脾气,立刻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的意思? 苏涟韵笑笑,道:“嗯,杨小姐说的有理。本小姐已经看了那么久了,这点礼仪,总还是能看的会的。”说完,便卷了一下裙摆,姿态端庄的跪坐在了软垫上。再抬头间,看了一眼还在站着的杨玉琳道:“杨小姐怎么还站着?莫不是杨小姐太过紧张?然后导致忘了应该怎么做?这可不应该啊。”说完,还轻笑了两声。语气中饱含的嗤笑讽刺之意比刚刚杨玉琳的那番话,当是不减还多。 杨玉琳听了这话顿时也是眼眸怒瞪向苏涟韵,不过似乎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似又放松了下来。她道:“苏小姐何必这么着急?”慢慢玩才好玩的不是么? 说完,杨玉琳也是小心的跪坐在了软垫之上。看着苏涟韵那不甚在意的样子,眸中也是划过一丝冷意。眼下就且先得意,看你等会儿怎么办的。 跪坐不比普通的坐着。坐一会还好,但若是没有技巧,和从没习惯这么坐着待过的人,只怕是不出片刻,便会觉得小腿以下的部分,酸痛麻痹异常。只怕是到时候再站起来时,连路都不会走了的。 杨玉琳仔细观察了一下苏涟韵的坐姿,看样子便知她不是经常习惯这么坐着的人。撑一会容易,撑久了看你如何收场。毕竟还从没有下棋下一步突然站起来缓缓的先例,若是苏涟韵成了第一个开创这先河的人?倒还真是有趣的紧。 想着,杨玉琳便打定主意。等下定要把这盘棋拖它个一二个时辰才好,才方能解她心中一点点的郁气。 苏涟韵看着杨玉琳眼中那兴奋又饱含着跃跃欲试的眼神,顿时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是想要要做什么了?她还真是有点期待了呢。 “黑子为先手,苏小姐既要让我让你,不如,就由苏小姐执黑子如何?”杨玉琳敛去嘴角那一丝笑意,伸手便把那盒黑子推到了苏涟韵身边。 “行,如此,便多谢杨小姐承认的美意了。”苏涟韵也不含糊,既然要让她,哪她还有推脱的道理?便毫不客气的把那黑子划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一旁的小太监看着她们二人这般笑里藏刀的样子也是觉得额头有冷汗冒出,毕竟这二人他任何一个也是开罪不起的啊。看她们似终于准备好了的意思,也是忙道棋局开始。 苏涟韵右手捏着棋子,但却不知要如何下才好的样子,沉吟了片刻,才下了第一步棋。 杨玉琳见她这般畏头畏尾的样子,心中顿时也是更放下了些。想着,便也是缓缓的走了第二步。 不过就在这你来我往之间,杨玉琳也是察觉出来了不对。这苏涟韵她哪是什么都不会,她明明是会下棋的!不由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还算惬意的苏涟韵,可这局势走向…?杨玉琳还一时之间真的有些愣住。 只守不攻?苏涟韵的每一步棋子全部都是围绕着她自己而进行的防守棋势。可如此的话,她又要如何取胜? 想着,那手中的棋子,便也僵在了半空中。 苏涟韵看杨玉琳迟迟不落子的姿态,也是猜到了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开口道:“怎么不下了?”她眨眨眼睛,语气甚是欢愉。 呵呵,谁说她苏涟韵什么都不会的?琴画之类的可以说她是一无所知,但是下棋方面?只能说可能是要让某些人失望了呢。 前世教授苏涟韵武功的人,可不仅仅是只教了她武功。其余方面,也是顺带着教了她些的。不过都只是些皮毛而已。 毕竟那人在教她这些的时候也是叹了口气道:“如今的你,只学一些防守便好。毕竟今世的你,尽管学了那些杀伐一类的东西也是用不出来的。还不如去学习一些怎么守的技巧,或许到了那一日,你还能逃过那劫。” 前世苏涟韵不甚在意,学守就学守呗,反正她确实是对那些杀伐一类的也是没有没什么太大兴趣。 再加上她对那人也是含着一丝敬畏在心中的,她也不敢去反驳什么。不过如今想来,那人的话,已经是早有深意了啊。 ------题外话------ 今天2p啊…哎。求,求留言_(:зゝ∠)_ 晕倒(二更) 苏涟韵阖上双眸,试图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前尘往事浮沉过,眼下,她还是先盯好这盘棋。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苏涟韵的心情还是飘忽了起来。毕竟说起来,自打重生以来,便一直都没有腾出时间再去拜会一下师父。也不知现在的师父,还是否能认得出她来。 对面的杨玉琳眼下却没想那么多,应该说,局势所迫,她根本想不了其他。 她看着苏涟韵一招一式间的落子,不得不说,她有点急乱了。毕竟她原以为是十拿九稳的局势,眼下却变成了别人随时有可能取胜,而且是还在戏弄她的内种方式,这叫她如何能忍? 旧愁新恨叠加一起,杨玉琳更是恨不得马上就赢下这盘棋才好。尤其是在她又抬头间看见苏涟韵嘴角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时,仿佛情绪更加被激发了出来。 杨玉琳左手紧握,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苏涟韵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一般,她行事张扬,不拘礼数,可却又无人能说什么,无人出来管教她什么。这世间诸事为何会如此不公?明明是她苏涟韵不守闺誉,倒追男子,为什么事发后受到责罚的人却是自己?莫不是就是因为她是嫡女,而自己是庶女的缘故?还是说只因着苏涟韵父亲是护国大将军,所以即便是黑的,也可以变成白的?可见这这世间诸人,未免偏心和势力太过。 苏涟韵垂眸,毕竟若是她知晓杨玉琳心中这么想的话,定是会觉得此人大概是真的疯魔了,一天到晚想这么多?天下间比她尊贵的女子多了去了,照这么个妒忌法,大概日子没法过了? 再况且她自己个儿父母都没说什么,轮的到你这个外人来管教?你这手也忒长了些?再加上她做的事,试问谋害到了谁的利益?有这功夫怨天尤人还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实际。 杨玉琳睁眼看着对面的苏涟韵。眼下站在棋局优势位置的明明是她杨玉琳!可她苏涟韵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这不应该,也不可以。这次,她说什么也要赢这一回。否则无论别人,她自己的心魔,也可能就要把她给逼疯。 苏涟韵看着对面那人眼底里的种种旋涡,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了。 这局,如果不出意外,定是她赢了。 苏涟韵对自己的棋艺高深很了解,应该说相当了解。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绝不会低估,但也绝不会高估了她自己个儿。 她知道她自己在这方面只懂得防守,而不懂得进攻。可如果照着这样个下法,又如何能赢?至多也只是个平局罢了。 况且古语有云,进攻,才乃是最好的防守。 故她故意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甚至还挑衅了杨玉琳,就是希望能主动逼得杨玉琳自己先方寸大乱。毕竟只有这样,她才有一丝扭转机会的局面。 眼下,苏涟韵看着杨玉琳那有几丝面露癫狂的样子。她知道,她自己成功了。 下棋之人切忌心浮气躁,情绪大动。可现在的杨玉琳,显然已经犯了大忌。 苏涟韵试图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的心情也放缓几分。毕竟未到最后一刻,她还是不敢太过掉以轻心。 初夏的太阳高高挂起,原先那只还有些暖暖的日光,眼下也是变的灼热且炙烤万分。不一会儿,豆大的汗珠,也是顺着杨玉琳的脸颊,而缓缓滴落。 杨玉琳以袖拭面擦了一下。她本想是坚持一个时辰的,谁想到苏涟韵没事,她却眼下已经是暑热难耐了。但她现在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的,毕竟看着苏涟韵那一脸轻松的模样,杨玉琳也是咬了咬牙,她觉得她还可以。 而苏涟韵也只是看着轻松而已,其实心中也是早叫苦连天了。毕竟当真是很热很热啊,还一直跪坐着。 可她这人,前世今生都有个至关重要的优点,那就是相当的能忍,和相当的能坚持。 毕竟曾经的苏涟韵为了蹲点段宸轩,什么事情没做过?什么事情没受过? 眼下这点小小暑热?她可以说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况且如果连这点小波折都抗不过去的话,又怎么能对得起曾经她倒追段宸轩五年的名声呢? 五年的时间啊,她抛去女孩子家一切的尊严与矜持,又吃是了多少嘲笑和冷眼的待遇。一次次那样冰冷的待遇都没有把她磨垮和使得她放弃。现在却说因为这点小挫折她就能低头认输?真是天方夜谭。 比耐性和忍?那可真是挑对人了。 杨玉琳现在只觉得脚腕处已经是酸痛异常,和头顶上的太阳也是烤的她头晕脑胀。但想着自己已经坚持了那么久,如今放弃的话,岂不是之前的那些都打了水漂?不由得还是选择了继续坚持下来。 又捱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后,杨玉琳看着棋面上的种种落子。不禁摇晃了下身子,脸色只仿佛瞬间变得更白了。 毕竟,她似乎已经输了。可,这怎么可能?杨玉琳不禁咬紧唇瓣,眼中也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啊!”蓦地,杨玉琳惊呼了一声,竟似是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小太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的也是有些发蒙。毕竟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间人就直接晕过去了?不过也只是呆滞了片刻,便马上要把杨玉琳搀扶起来转到别处。 “慢着!杨小姐才晕过去,还是不要贸然搀扶的好,免得等下因为你们擅自移动位置,回头这人更加严重了。”苏涟韵赶忙道。 小太监们听苏涟韵如此说,顿时也是都悻悻然的走开了。毕竟到底是得罪一个目前还算清醒的人,还是得罪一个已经晕倒了的人,他们心中都有杆秤。还是听清醒的,至于晕倒了的?反正已经晕倒了不是么。 苏涟韵看着那瘫软在软垫之上的杨玉琳也是眼神更加嘲讽。怎么,不想认输就打算直接装晕过去?未免把事情想得太好了点不是。 “皇上!”苏涟韵见状,冷静起身道:“皇上,这杨小姐似乎想赖账啊!人怎么能突然间就晕过去了?莫不是因为看出来自己要输?所以就先提前晕过去了?” ------题外话------ 2p二更啦QVQ,嘿嘿。感谢那些留言和看到了这里的小宝贝哦,爱你们=3= 然后虽然这次同期PK的大神众多(抹了一把心酸泪)但是,我还是会加油的!ヾ(?°?°?)? 然后在这里也祝大家新年快乐哦,么么啾 欺负 下方的杨玉琳听到苏涟韵这么说顿时也是睫毛颤了颤。她本是想着先让那些太监宫女们把她先搀扶下去,先搪塞了眼下这个坎再说,可谁想到苏涟韵这个毒妇竟是直接叫那些太监们不许管她?莫不是等下还要在这里把她给叫醒了不成? 想着,杨玉琳的身体也似是更加放松,眼眸也是紧紧闭着,毕竟是生怕再有人发现一点端倪。 历垣帝盯着这场闹剧也似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眼下的一个已经是晕过去了。再这么揪着的话… “先快传太医的。杨二小姐的话,就先按照苏小姐的话别擅误挪动的好。一切就先等太医来之后再做定夺。”历垣帝快刀斩乱麻的说道。 毕竟其实这种装晕的手段,在皇宫中,真心乃是玩烂的招数了,而且是一般都不屑于使用的内种。所以历垣帝表示一点都不必担心的。可看杨玉琳眼下居然在这般的大庭广众下就晕了过去,想必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皇上!”苏涟韵开口道:“皇上不如就此就宣布一下此次切磋的结果如何?我觉得,趁着杨小姐还在这里,还是赶快说,毕竟多拖一刻,杨小姐就得再这里多晒一刻了。”苏涟韵上前半步,目光炯炯的说着。 毕竟若是让杨玉琳眼下就这么直接被抬下去的话,等到她醒来,苏涟韵敢打包票,此人绝对会一口否认今日之事。说什么自己忘了,或是棋局没下完,不可作数一类的话。总之是肯定再不会提这次的比棋的输赢了。 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杨玉琳既然愿意大庭广众下就这么躺着她没意见,可若是想赖账?那她可就是有很大的意见了。 历垣帝见苏涟韵这般执拗且固执的样子也是心中一窒。毕竟眼下她的这番样子,当真是与年轻时的高舞蝶有着几分相似了。一样的不畏世事,直白的仿佛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目的似的。 所以即便现在的苏涟韵表现的有几分不敬的意思,但也使得历垣帝没有太过的苛责。反倒随即招手来一个身边的小太监道:“去看看这局棋到底胜负如何,看好了再来告诉朕。” 小太监不疑有他。老实的诺了一声,便小心恭谨的退下去算棋了。 一旁的杨玉玲见此也是把衣裙狠狠的攥紧在手心。 琳儿输了?这不可能啊!可,苏涟韵的那副模样分明就是信誓旦旦,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况且琳儿还突然间的就晕倒了,如果说是巧合的话,她是说什么也不会信的。 杨玉玲看着那台下小太监的那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计算的模样。那清算的声音,此刻也仿佛是跟着她的心脏在鼓点跳动一般,越来越快,越来越接近,那个她不想知道的事实。 不行,事情不能就这么结束! 杨玉玲骤然松开双手,那华美的裙子上,顿时也是留下了两块留有汗渍的皱皱巴巴的印记。她道:“皇上!琳儿不管如何,眼下的事都应该先去扶她下去休息才行啊。她已经整整在烈日下晒了整整快一个半时辰了,眼下再这么晒着还如何受得住?皇上,求您可怜可怜臣妾的妹妹。” 杨玉玲此刻这说话的样子的可谓是声泪俱下,我见犹怜了。但历垣帝却只是直白的盯着苏涟韵这边,似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竟是直接无视了她这般梨花带雨哭泣的样子。 杨玉玲见状不由也是更急了,随即便冲着苏涟韵的方向道:“苏小姐!这只是一场玩闹比拼切磋罢了,点到为止即可,你莫不是非要弄出什么来不行!”这次她是说什么也是要让琳儿先下场去待着了,绝不可陷入这个输棋的名声中。毕竟输不可怕,但若是主动挑衅人,结局却还是输了的话,这未免就太过丢人丢大了。 苏涟韵看着杨玉玲那一副真的跟死了妹妹一样哭泣的悲惨模样,瞬间也是扬唇一笑道:“杨贵人说笑了。臣女哪敢拿人的性命开玩笑,杨贵人给臣女扣的这个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苏涟韵目光冷冷,直视着远处的杨玉玲,但却是绝口不提让杨玉琳借此下场的事情。 “苏小姐!你现在行事,是否未免太过咄咄逼人了些?杨二小姐眼下已然是晕了过去,苏小姐竟还是如此抓着不放么?” 这谁?谁说话呢? 苏涟韵转身,试图找寻刚刚那个说话的男声,却不想那人已经是站了起来道:“皇上,臣认为苏小姐此举实在是太过小人狭隘了些,还是让杨小姐赶快下场休息的好。” 苏涟韵微微眯眼,试图看清那个说话男子的形象。 是韩闳泰?可这事关他屁事?他来插哪门子的手? 总之苏涟韵现在心情非常不爽。她本就是强忍着而跪坐的整整一个半时辰,可就在马上就要宣告她赢,一切却都只因为杨玉琳那么突然一晕而烟消云散了?而且还出来这么多试图劝她放弃,来搅局的。心情那就是更不爽了。 苏涟韵自打重生以来就从没打算再让自己委屈什么。虽皇帝的小妾怼不得,但你韩闳泰这么一个丞相之子,她还能能怼的。 不由冷笑了一声道:“韩公子,你未免管的事太宽了些?这事又与你有何相干?还是说,因着此事是挨了杨小姐的,所以你才这般心疼难受的?”说完,眼神还在二人之间扫了扫。 韩闳泰也是没想到苏涟韵一个女孩子家居然之间就把这种事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况且还是信口开河的内种。不禁心中是更加怒道:“苏小姐慎言,莫要把人人都想的与你一样!”这话是在指苏涟韵思想肮脏了。 “哦?”苏涟韵挑眉,“那敢问韩公子既然说是与杨小姐毫无瓜葛的,那又为何偏要替她强出头?这我还真是不解啊。” “饶是任何一个人,看见一位弱女子在眼皮子底下就如此被人欺负,又岂能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题外话------ 今天已经在2p呢啊_(:зゝ∠)_欢迎小宝贝们来留言啥的⊙u⊙ 讽刺 “是么。”苏涟韵轻昂起下巴,蔑视道:“那敢问韩公子,你可是刚刚就一直在这里坐着,直到看完了全部的事情,才说的话?” 韩闳泰没想到苏涟韵会突然如此说,但也老实答道:“在下正是因为看清了所有的事情,所以才要制止!苏小姐,你对面的杨二小姐已经是晕过去了的,而你竟是还如此抓着咄咄逼人的不放,实在是太过心思狠毒了。” 苏涟韵看着远处韩闳泰那一脸正义使然的样子,不禁胃里也仿佛是在一阵阵的犯恶心了。 真是令人作呕! 正义凛然?护花使者?那敢问她苏涟韵刚刚在被杨玉玲那般逼迫上场的时候,怎么台下没有一个人敢吭一句声?眼下竟是来装好人了。若是那时有一人反驳,她不必上场,眼下的杨玉琳又何至于这么“晕倒”在台上? “那韩公子,你可知杨二小姐,是为什么晕倒在台上的?”苏涟韵抬眸,目光如冰。 “酷暑炎下,饶是任何一个人端坐这么久都会受不了的,况且杨二小姐还是一介弱女子。”韩闳泰眉头紧锁,担忧的望着那台上晕倒之人道。 台上的杨玉琳听到韩闳泰竟是如此为自己辩解,内心也是顿时说不出什么滋味。毕竟她曾经的心中也都是只留意过段宸轩一人,从没留意过这个韩家大公子。而眼下的韩闳泰竟是这般担忧且直白的眼光望过来,连带着让她的现在心脏都忍不住跟着继续紧了紧般。杨玉琳想,莫不是这人一直是喜欢着她的? “呵。”苏涟韵冷笑声,“可照韩公子这么说,我也是足足在太阳下晒了整整一个半时辰的。怎么不见我晕倒?我可也是个弱女子呢,而且也不见韩大人为我说话。可见,我和杨二小姐还是不同的。对韩大公子。” 台下众人听苏涟韵这么说顿时也是掩不住似的低声笑了起来。 对嘛,都是弱女子啊,怎么一个就晕了,一个就没事?而且晕的那人晕的还那般恰到好处。马上就要输的时候,立刻就晕了过去。 苏涟韵不等韩闳泰说话,便继续道:“刚刚我问韩大公子杨二小姐为什么晕倒时,韩大公子你似乎没答到点上。让她晕倒的,不是别人,也不是我,更不是这烈日下的酷暑炙烤。而恰巧是韩大公子你啊!是你让她晕了的。”苏涟韵抚唇笑笑,眼神中有着透不尽的讽刺。 韩闳泰皱眉,“苏小姐你在说什么?就算是胡说八道,也请编个好一点的理由?” “我,编理由?”苏涟韵上前走了几步,直到站定在杨玉玲面前,才转过身,冲着韩闳泰嘲讽道:“韩大公子,你刚刚说,你是一直待在这里的。那你便应该看见了,杨贵人是怎么逼迫我,硬是让我参加这场所谓切磋的。那时,怎么不见你这个怜天悯人的救世主出场呢?” “我当时可是苦苦哀求了多久?那时你可是说了一句公道话?如若你当时有眼下这半分的怜人之心,替我道一句公道,那我便不会上场,便不会同杨玉琳比拼切磋,她便不会坐在太阳炙烤下待了那么久,那她也就不会晕倒了。所以说,眼下她的晕倒,和韩大公子你的关系,也是密不可分啊。韩大公子,你说,我说的是否可对?” 众人听苏涟韵如此解释,瞬间也是都嘘声不敢再说话。毕竟若是如此说的话,她说的也是没错的。如若当时韩闳泰也可怜她一分的话,那眼下又如何会有这一幕? 韩闳泰也是沉默了。 他看着不远处那红衣少女笑意冉冉,却讥讽的不能再明显的眼神时,他的脸顿时也是羞臊的不行般。他的父亲说的没错,他还是太过年轻和自大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对与错之分,分辨之时,往往只是互相站在的角度不同罢了。 他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观,他认为杨玉琳很可怜,因为她眼下是晕倒了的。可是他却从没想过站在苏涟韵的角度去看这件事,扪心自问,如果是他自己遇到这种事,他真的能做到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么? 明知对方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却还去不计前嫌,不问其他的,叫人把对方小心呵护的送下去? 他自知,他自己也是做不到的。他也是个普通人,普通人,也都是有火气的。 “所以韩大公子。”苏涟韵甩过袖子,走回杨玉琳身边,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韩大公子请你记住,在你每说一句话的时候,都请过过脑子!站在别人视角想一想,再来说话。毕竟有时候,肉眼看到的,那也未必是真的。”苏涟韵看着那还一直晕倒在地的杨玉琳也是神秘的笑了笑,转而再投给了韩闳泰一个神秘莫测的眼神。 好在就在此时,太医们也是及时赶到,也算是打断了这一场辩驳。 “皇上。”徐太医行礼。 “徐太医不必多礼,还请看看杨二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历垣帝淡淡挥手,指了一眼地上的杨玉琳。 “那就请麻烦苏小姐避让一下了,让老夫给这位杨二小姐诊一下脉了。”徐太医放下手中药箱,似要开始诊脉。 “是臣女的不是了,有劳徐太医。” 徐太医闭目,手指静静的放在杨玉琳的脉搏上感受着。刚刚苏涟韵的那一席话他在来的路上也是听见了的,他倒是没想到,这么点个小女娃子训起人来倒是真毫不留情,还真是厉害。倒是个有意思的。 半晌,徐太医睁眼。目光扫了一眼那还在死死熟睡般的杨玉琳,不禁叹了口气道:“看来杨小姐这不单单是暑热啊,还有怒火攻心导致的原因在内。苏小姐倒是做的没错,毕竟若是随意挪动的话,攻伤了心脉可就不好了,眼下倒还算是无事。” 杨玉玲听徐太医这么一说顿时也是跟着紧张了起来。攻伤心脉?当真是如此严重?不过她却也不敢开口,毕竟徐太医在太医院也算是颇有口碑的大夫了,想来说的是真的! ------题外话------ 二更来啦,意外不意外╰(*°▽°*)╯,哎嘿嘿嘿 扎针 苏涟韵看着身旁徐太医那一脸认真端详的脸庞也是一阵发愣。怒火攻心还能攻伤心脉?她,她还真是长见识了。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被气死?毕竟如果真伤了心脉,那下场可不就是被气死了么。 半晌,徐太医又道:“不过不要紧。只要人能醒过来,那等下就可说是万事无忧了。且让老夫给杨二小姐扎上一针的,等下就能醒来了。”说着,便伸手掏向一旁的药箱,随即拿出了一排的银针。 徐太医拿起那排银针,接着又对着阳光晃耀了一下,似是小声嘀咕:“这人老了,眼睛也是不好使了。杨二小姐眼下昏迷的如此厉害,若是想要醒来,怕是得用最大号的针才行了啊。” 那在阳光折射下的银针,此刻也是泛着凛凛寒光,直是叫人看了就心中胆寒不已。 苏涟韵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却并未出声。 毕竟看到现在,她若是还看不出这个徐太医是故意整治杨玉琳的话,那她可就当真是个傻子了。不过为什么徐太医这次会贸然出手?这可不像这个老滑头一贯的作风啊。 徐太医比对了片刻,终于是挑出了一只最粗的银针道:“既然杨二小姐已经昏迷,想必也是不会感受到痛的了,那就这根。”说着,那握着银针的手也是缓缓的向杨玉琳的人中那里靠去。 杨玉琳微微半眯着睁开眼就看到是这一幕。一个白胡子老头手握银针还笑眯眯的想要扎她的样子。 “啊!你给本小姐滚开!”杨玉琳本是想闭目咬牙扛过去的,可奈何那针模样实在是太过骇人,她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尖叫出了声。接着起身爬到一边道:“你这老头子快滚!本小姐已经没事了,不用你再来了!” 台下众人此刻也是早已从刚刚内种严肃的环境下挣脱了出来。眼下看到杨玉琳那如此滑稽的一幕,也是纷纷掩唇低笑。现在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这杨玉琳刚刚明明就是装晕啊!接着,纷纷用各种眼神,看向侧坐旁的韩闳泰。就是不知他此时,看到如此一幕,是作何想法呢。 徐太医听杨玉琳这么说倒也没表现出几分气怒的样子,只是接着叹了口气道:“如此,看来老夫的针是白准备了。当真是可惜啊可惜。” “哪里可惜?徐太医真是太过自谦了。”苏涟韵拍了拍手,走上前道:“今日一见,才是真的觉得徐太医就是华佗在世了。毕竟这银针只要一亮出来,不管扎没扎到人身上,那人都会自己醒啊。如此医术,当真叫人佩服,佩服。”苏涟韵说完,也是豪迈的冲着徐太医拱手了两下,似是敬佩。 “苏小姐打趣老夫了。”徐太医继续眯眼笑道:“不值一提的小医术罢了,哪里担得起华佗在世四个字。”接着转过身,冲着瑟缩到远处的杨玉琳继续道:“不知杨二小姐现在可还觉得哪里有身体不适?若是还有,就请再与老夫我说说。” 杨玉琳此刻也是贝齿紧咬着下唇瓣,试图不让自己的声音外泄。毕竟她怕她一张口,便是直接的大声尖叫和怒骂。因为,她现在的眼神,已经是恨不得撕了苏涟韵的。 半晌,杨玉琳似是才缓过来,嘴唇颤抖着道:“多谢徐太医了,本小姐已然无事了。” 身后,韩闳泰无视着周围人各种嘲笑,担忧,可怜的目光。眼睛却始终看着台上那似闹剧一般的一幕,顿时也是心中更加抽疼了一下。 原来,她刚刚说的是暗指这个么… 果然,有时眼睛看到的,果然未必是真的啊。 “杨小姐既然没事了,那不如接着来算算我们刚刚的内局棋,如何?”苏涟韵眉眼挑起,无畏道:“杨小姐你是打算继续下,还是到此结束?怎样都可以的。毕竟我都奉陪,到底!” 杨玉琳听着苏涟韵那有些低沉的声音也是浑身一抖。 若说之前的苏涟韵还仿佛是有三分掩饰保留样子的话,眼下的模样,却像是毫无顾忌的凶狼一般。似乎没什么让她可顾忌,势必要放手一搏的模样了。 “韵儿。”高台上,高舞蝶喊了一声。“你且先过来的。”接着,招手来刚刚那名清算结果的小太监道:“你可清算出结果了?结果到底是如何?” 高舞蝶看着苏涟韵缓缓朝她走来,待走到她自己身边时,这才一把握住了苏涟韵的右手。不过却也蓦地发现,她的手,似是寒冬腊月里冰窖的寒冰一样,冰冷刺骨。毕竟这可是在炎炎夏日啊,掌心却是如此冰寒,想必… 高舞蝶心中叹了口气,这孩子,怕是辛苦了。 被点名的小太监此刻也是不敢耽搁其他,在听到高舞蝶如此问之后也是忙道:“回皇后娘娘,这次切磋结果…是,是苏 作品相关 (7) 小姐胜了,胜了杨二小姐一子。”那小太监说话有些磕磕绊绊。毕竟,谁能想到是苏涟韵赢了的结果?可他已经清算了好几遍,都是如此结果。想来,这不是他的缘故。 一旁,杨玉玲阖眸上双眼。到底,还是让人给说出来了么。不过片刻她便继续缠向身旁的历垣帝道:“皇上,既然结果已经清算出来了,可否就让臣妾的妹妹先下去休息了?毕竟徐太医也是说刚刚那是差点损伤了心脉的。” 历垣帝淡淡侧目,眼神深幽道:“爱妃言之有理。来人,扶杨二小姐下去。” 杨玉玲看着自己的妹妹被那样搀扶着下场时,顿时也是心如刀割。是她一时糊涂了,竟是就这样着了苏涟韵的道! 此刻,苏涟韵还是老实的站在高舞蝶身旁,右手也是被高舞蝶紧紧的握着。但也是因为这样,那冰寒的手,也是有了一丝的热乎气。 “苏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杨玉玲看着她和高舞蝶那般亲昵的样子,心头也顿时是更加盛怒,“亏得苏小姐还说自己什么都不会,让本小主竟也还天真的傻傻信了。若是如此都可以说是什么都不会的话,那在场的诸位,又能算的了什么?” 结束 听到杨玉玲如此说,苏涟韵也不恼。毕竟她早在刚才,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杨贵人抬爱了。我也是刚刚才学会那么一点的。这不是上场前看前面两位兄台下了么,我也是照猫画虎,瞎凑合下的罢了。谁想,就这么赢了呢。”说完,苏涟韵摊了摊手,语气很是可惜。 杨玉玲听到她这么解释顿时也是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随便下下?随便看两眼就能随意赢人?这是她在夸自己是神童,还是在讥讽她的妹妹苦练那么久居然还比不上她这个只看了一会儿的人? “好了。”高舞蝶淡淡开口,“事情结果都已经出来了,咱们也没必要再揪着了。韵儿,你也站累了,回去坐着歇会儿。”高舞蝶默默把手放开道。 “是,娘娘。”她微行一礼,这才缓缓退了下去。 高舞蝶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也是一沉。刚刚苏涟韵的内种突然气场的变化,她是感受到了的,所以她才会赶忙开口叫她来到她自己身边。 希望那孩子,莫要有什么事才好。 其他人的切磋比试,也早已结束,终于也是开始了春日宴的最后终章。 历垣帝挥手道:“摆宴。” 顿时,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歌舞姬也是缤纷出场,瞬间一片歌舞平生的样子。而刚刚的那一场场的激烈厮杀,也顿时仿佛掩埋在了这靡靡声乐下。不负所踪。 “涟韵,你回来了。”一旁,林文筱早已回来。终于看见了苏涟韵也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可以啊,深藏不露啊简直!等这次的春日宴结束,京城名姝中也肯定是有你的位置了。” “哪有。”苏涟韵苍白笑笑,“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罢了。” 林文筱看她苍白如纸的面孔也是不好再说什么,忙递上她早已准备好了的冰水道:“你快喝点水。这么热的天气,你跟太阳底下晒了那么久,肯定也是热的早就不行了。你先歇会的,我就先不和你说话了。” 苏涟韵点点头,低声道:“谢谢了。” 苏涟韵望了望周围,见似乎终于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了,这才忙低头蹙眉捂住了心口。 她刚刚是怎么回事?突然心脏仿佛猛烈的收缩一下的疼痛似的,不过好在,也只有那一下。现在的痛感,也只是刚刚那猛然一下之后的余痛罢了。 之后的宴席便就是很无聊了。终于,在帝后都齐齐告退下,众人也是纷纷起身,不敢再多留。 “妹妹!”苏墨烨早已忍耐了多时,好不容易挨到结束,自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她身旁,道:“妹妹你没事?你的脸色怎还如此苍白?” “涟韵她可能是中暑了,你带她回去好好吃点去暑的东西,兴许能好点。”林文筱沉吟片刻道:“她刚刚都没怎么吃东西的,看起来应该是中暑。” 苏墨烨侧目看了一眼说话的林文筱,见她就是早上在来时一直陪着苏涟韵的那人,也是微微点头道:“多谢你照顾舍妹了,在下不胜感激。”说完,也是不再耽搁什么,忙带着苏涟韵就离开了这里。 苏涟韵被她大哥如此疾快的步伐弄的也是有些头晕:“大哥,你没必要走这么快。我感觉我头疼想吐了都。” 苏墨烨听了这话也是瞬间停了下来,转身,语气略有些责备道:“你明明才病好没多久,你怎么就敢如此胡来?若是再生病了可怎么好!我本想着应该没人会挑你的,这才敢去应别人战,谁想你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出!” 苏涟韵看着她大哥一副恼怒至极,却又不敢动手教训她的模样瞬间也是笑容咧起:“哎呦,有人挑哥哥才好呢。哥哥可是少年将军,肯定有不少人在心中暗搓搓的嫉妒呢!他们敢来就肯定要他们有去无回才行!你看妹妹我这次也赢了呢,没给哥哥你丢人,哥哥你就别怨我了。” 好在这时候人也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不然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也定是会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不可。 眼下这抱着兄长手臂尽情撒娇的女孩儿,和刚刚内个盛气凌人,不让别人分毫的女子,竟出自同一张面孔。 不禁也让人感叹,女子果然的多变的,谁知道她们下一秒就会变成什么样呢。 “段兄,段兄!你看内个人。”韩卿羽手指有些颤抖的指道:“是刚刚内个苏涟韵!天呐,她还有这么娇软的这一面?我还当她是天生就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呢。”不远处,韩卿羽回头,却恰好看到了苏涟韵撒娇的那一幕。 段宸轩闻言也是回头,不巧,却正好是和苏涟韵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可已经是看见了的,也不好再扭头走别的路了是。况且她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躲着走?苏涟韵暗地里给自己打着气,不过身体还是不听使唤的慢慢瑟缩在了苏墨烨身后。 “段小侯爷,韩二公子。”苏墨烨淡淡行了个礼,便打算直接径直离去。毕竟若是看见了还装作没看见的话,实在是有些有失礼仪的。 “好好好。内个,苏大小姐?”韩卿羽侧身避了苏墨烨的这个礼,道:“苏大小姐,今日恭喜你啊。哎呀,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没想到苏小姐在棋艺方面居然天赋如此了得,若是有机会,不如你我也切磋一盘?” 苏墨烨顿时脚步也是一停,毕竟若是听了韩卿羽这似调戏小姑娘的语气,还不做点什么的话,那他可也算是白活了这么久了。当着他的面就敢调戏他妹妹?想死了是不是?顿时也是拳头攥起,似要马上开战的样子。 苏涟韵自是注意到了自家大哥身体的异样,瞬间也是握住了苏墨烨的手,低声道:“大哥,这里是皇宫。咱们要以理服人的。”说着,苏涟韵也是自顾自的转身道:“多谢韩二公子的邀请。不过本小姐一看到你这张脸就想到你大哥可如何是好啊?一想到的话,我的这整个胃,整个身体都似乎不舒服了。所以为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必再见了,对?” ------题外话------ 求留言哇啊啊_(:зゝ∠)_,然后我争取爆更⊙u⊙? 厌恶 韩卿羽看着苏涟韵那仿佛瞬间又恢复到了春日宴上,浑身尖刺炸起的模样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摸了摸下巴道:“苏小姐言之有理。毕竟就算是我,老是看见我大哥的话,身体也是会不舒服的。更何况苏小姐这么一个弱女子了呢是,那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搅二位了。苏小姐,以后有缘再见啊。”说完,便也是对着他们二人拱手行了个礼。 “不必。以后也没什么可见的。”苏涟韵拉起身旁的苏墨烨,声音冷冷。终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道:“此生,本人都愿与你们再不相见。” 段宸轩自然也是听到了她的这句话,不由也是身体一僵。不过片刻却也缓和了下来,又恢复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此生不再见?同在京城,又岂有再不相见的道理?再说了,只要人还活着,总有相见的那一刻,不是么? 韩卿羽也是望着苏涟韵他们二人的背影似有些默默出神,良久,转过身来道:“段兄,你刚刚听到苏小姐的那最后一句话了么?我感觉,似乎意有所指啊。”韩卿羽掏出怀中折扇,掩面轻笑。 “当然意有所指了。”段宸轩道:“你大哥今日那么埋汰和冤枉人家,人家对你这个弟弟当然也是再不想见到了。”说完,便抬脚离去。不去理会身后韩卿羽那有些错愕的神情。 “哎不是啊!”韩卿羽几步追上,“段兄,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想见我我能理解,但苏小姐那最后的话语气那么冷,绝对不像是因为这一件小事而引发出来的情绪,感觉似是压抑很久,从而得此结论才说出口的。” “我感觉,人家意有所指的,似乎是你啊。段兄,你这风流债够多的啊。”说着,韩卿羽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段宸轩继续道:“不过段兄,你现在对苏小姐到底是什么情绪?当真还是那么讨厌她?” 怎么说韩卿羽他自己也算段宸轩为数不多的知己好友之一了。段宸轩最近的变化,他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可他又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毕竟当初是那么厌恶人家,可眼下,却又仿佛不是的样子。 “不怎么想,和当初一样。”段宸轩脚步不停道。 “和当初一样?”韩卿羽折扇轻敲了两下脑袋:“那就是还是很讨厌人家咯?不过为什么啊?段兄我真想不明白,苏小姐人长得漂亮,家室也不错。心思……不过那都是因为人家想要算计她的缘故。也说不上狠毒?只能说是自保罢了。你为什么会那么讨厌人家?” “你话太多了。”段宸轩突然冷声,“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多去想想正经事。” 韩卿羽见段宸轩眉头拧起,一副黑面煞神的样子顿是也是心中了然道:“我知道了,我不提了。那我先走了啊,段兄你自己个看着办。”接着便脚底抹油似的飞快溜走了。 呱噪的声音一下子消失,段宸轩也是终于沉下了心思,蹙眉思考起了什么。 苏涟韵真是又给了他意外的一幕啊。张扬的,放肆的,端庄的,凶狠的,撒娇的。似乎每一个都是她,但又似乎每一个都不是。 段宸轩倒是以前从不知道她原来还是有这么多一面的。毕竟曾经的苏涟韵,在面对他时,似乎只有娇羞的那一面?可不知何时起,那面竟然是消失了的。 只留下有些空洞,和冷冰冰的眼神留给他? 段宸轩不解。苏涟韵对他的感情,他看的一清二楚。可以说是满满的,足已溢出的感情。可如此浓烈的感情,又怎可能一夕之间就突然消失?这未免太奇怪了些。 “流枝。”段宸轩喊了一声,“你去调查一下苏涟韵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还有就是,最近她都是如何过的。” 流枝骤然听到段宸轩如此吩咐顿时也是打起来精神,激动道:“好的主子,肯定马上告诉您结果。”主子您终于开窍了么!居然想到主动去打听人家小姑娘的生活起居了。可以可以,这样以后夫人再来问属下的时候,属下也终于有的答了啊! 您喜欢的是女人!而且还是用情颇深的内种! 段宸轩看着他如此兴奋的模样也是一时不解,“我只是让你打探,其余不必多做。还有记得切莫惊动苏家人。如果惊动了,你也就不必回来了。” “主子您多虑了,肯定没事的。”流枝拍拍胸脯,一副绝对没问题的样子。 段宸轩还有些略狐疑,但却也不知该怎么开口问,点了点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有数有数!属下心里的数多的很呢!肯定完美搞定这个任务! 马车内。 “哥哥。等下到家,你能不能不要和祖母还有爹娘提今天的事啊。”苏涟韵低头,语气哀哀的道,“祖母年纪大了的,咱们做小辈的虽不能太过分忧,但也绝对不能再给添乱了啊。你说对哥哥。” 梨木看着自家小姐那一副可怜如斯的样子顿时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她这次,是绝对不会再帮小姐说话了的!小姐这次当真的莽撞极了,居然那时都不让她去偷偷找大少爷回来!若是那时找了大少爷回来,怎么样也都是多了一个人的!何至于那时一个人孤军奋战。反正她这次是绝对支持大少爷的决定了! “不行。”本在闭目养神的苏墨烨慢慢睁眼道:“你这次当真是太多鲁莽,说什么也得让你长个教训才行。况且,你以为就算我不说,爹他就不会知道?你未免想的太过简单了些。” 苏涟韵闻言,顿时面色也是更加凄哀,道:“那不如哥哥,你打我两下?或者踢我两脚?让我长长教训?然后你别回头就告诉爹他们就行了。万一他们不知道呢……”若是让苏柏川他们知道她今日这么莽撞行事肯定到时候不知道怎么念叨她呢!或者是罚她不能出府一个月玩?也有可能知道在她今日中暑之后拼命的给她吃各种补养品! 天呐,她已经内些都快吃吐了,饶了她。这次是她错了… ------题外话------ 我的2p过了,哇啊啊啊啊啊,超兴奋超激动!然后我决定,二更⊙u⊙! (激动的满地打滚ing) 猜测 “我一介男子怎么可能去动手打女人!而且你还是我妹妹。”苏墨烨无视了苏涟韵的话道:“还有,我现在闭着眼睛的,所以我也看不见你的样子。妹妹你就放弃,不必再刻意挤眼泪了。” 苏涟韵嘴巴瘪瘪,擦了擦那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两滴眼泪,眼神哀怨。 “小姐,大少爷。到府了。”梨木掀起车帘。 苏墨烨瞬间睁开双眼,“嗯,走妹妹。到家了。” “好……” 慈安居内 “韵丫头和烨哥儿都回来了啊,怎么样,这春日宴好玩么?”本是半卧在软塌上的王慈环见他们二人进来也是瞬间坐直了身子,“可别中暑了什么的,你们祖母我就是因为不小心中暑才,哎。你们俩没事?” 苏涟韵听到如此问,那本来那拿起茶盏的手也是一顿:“没事,挺好玩的。哥哥今日出尽了风头呢,对哥哥。哥哥好厉害。” “嗯……,一切都挺好的,祖母您放心。”苏墨烨淡淡点了点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王慈环终究也是年纪大了的,虽平时看起来硬朗非常,但感受着这种炎炎暑热,到底还是显出了几分精神上的不济来。 “好了,看你们二人的样子,也是进了府门就第一时间来了我这院的。快些回去歇会儿,我也是要继续躺会儿了。”王慈环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开口道。 “嗯嗯,好。那等祖母你休息够了我和哥哥再来找您,孙女和哥哥就先告退了的。”苏涟韵迅速起身,点了点头。毕竟在她感觉,每在这里多待一分,就有多一分的被苏墨烨说出她今日做了些什么的可能。而眼下的王慈环终于说是可以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她当然是求之不得。 路上,苏涟韵也是小心谨慎的打量着身旁的苏墨烨。 “哥哥,等下爹回来,你也像刚刚那样,什么都别说好不好啊。”眨眼眨眼。 “再说。”苏墨烨高冷开口,“祖母身体不好,爹身子却是壮实的厉害呢。你不必担心爹身体如何的。” !那这意思就还是要开口告诉咯?而且她担心的又不是爹身体什么的,苏柏川什么身体素质,她心里也是很清楚的好! 苏涟韵还想再说什么,却已被苏墨烨打断:“到了,妹妹你也快回去歇会。等下叫你的丫头们也多去领点冰什么的。别再热着自己了,也多煮点绿豆汤喝喝,身体可是你自己的。” “嗯,我知道的。”苏涟韵低头,诺诺的应着。 哎,她的哥哥就算到了现在,却还是在为她着想着的啊。可苏墨烨如此温柔的跟她说话,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再胡搅蛮缠的去要求让他听自己的啊! “那哥哥你也注意一下身体,别累着了……” “我会的,回去。”苏墨烨揉揉她的脑袋笑道。 令安宫内 “苏涟韵内个贱人!让她给本宫等着的!”宫殿内,响起杨玉玲暴怒的声音。当然伴随着的,是又一声声瓷器摔碎在地的声音。 宫婢们鸦雀无声,只视如不见。毕竟眼下这个关头,谁也是不敢去触这个霉头的。 “娘娘!您歇歇。如果气坏了您自己的身子,又是何苦呢!”终于,在杨玉玲摔的差不多尽兴疲累时,她的贴身宫女凌湘也是说话了:“娘娘,您坐会儿。” “嗯,本小主没事的。”杨玉玲在凌湘的搀扶下,也是缓缓的走到了椅子上。不过想着今日发生的各种事,内心也还是一阵火气翻涌。 “凌湘,你说,皇上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半晌,杨玉玲终于开口,伴随着的,也是带着一点点哭腔:“皇上他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我,今日居然抛下我一个人就先走了。这么多年,皇上何其这么做过?他一定是生我的气了……” 凌湘看着自家主子那盛怒背后的小女人脆弱一面也是叹了口气。后宫中人的大忌就乃是动情,然而……哎。 “小主,您别想太多。”凌湘慢慢把靠在她怀中的那人扶起,道:“皇上心中肯定是有小主的,只不过今日之事是这么多人看见了的,势必还是要要做的公平公正些才好,毕竟是皇上啊。而且若是皇上不在意您的话,又怎么可能让派人给小主您送来这点心呢。” “来,您吃点这个点心的。如果皇上等下来了,看见您这幅模样,多不好看啊。”说着,凌湘也是慢慢把怀中的杨玉玲放开,转身悄悄退到一旁把早已准备好的点心拿了过来,“小主,您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呢。先吃点东西再说其他。” 杨玉玲掏出帕子拭了拭面。确实,早起在宫宴上的那些食物,她是一口都没吃的。毕竟那时的她,哪里还有心思和胃口去吃其他的东西? “是您平日最爱吃的玫瑰花饼。”凌湘小心的把盘子递上,这才又退到了一旁。 “嗯。”杨玉玲敷衍的点点头,素手捻起一块点心。但正要往嘴巴里放时,却不巧闻到了那玫瑰花饼浓郁的味道。 “呕!咳咳,咳咳。” “小主!您怎么了这是!”凌湘被这突然的一幕也是惊了,“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啊!” “小主,小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奴婢扶您去床上躺一会。” “没事。”杨玉玲摇摇头,“本小主无碍,只是突然闻到那玫瑰花饼的味道,不知怎么的,莫名就有种想要呕吐的**。”杨玉玲拍拍胸口,试要把那股恶心的感觉顺下去。 “把那玫瑰花饼拿远点,我现在闻见那味就想吐。” “是。”凌湘一边把那盘点心拿走,一边却也在心中思虑着。 这情况……莫不是她家小主突然有孕了?如此症状,确实很相像啊。凌湘想着前两日杨玉玲那副什么都食不下咽的样子,原以为是天气暑热胃口不济的缘故,难不成真正的原因是…… “凌湘姐姐,李太医来了。”一小宫女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道。 “哦哦,那快请进来。”凌湘顿时清醒,“李太医,您快来给我家小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我家小主身体的缘故,还是说,是这盘玫瑰花饼有问题?” 怀孕 “李太医。”杨玉玲此刻躺在床上,神情也是恹恹的,“你先过来给本小主看看,本小……呕,咳咳,咳咳。”话说到一半,杨玉玲却还是忍受不住什么似的干呕了起来。 “娘娘且先稍安勿躁的。”李太医默默退后半步,“还请娘娘把手腕伸出,也好让老臣方便给您把把脉。”说着,李太医也是小心的从一旁携带的药箱中取出了一应物件。 “嗯。有劳李太医了。” 李太医闭目,默默感受着丝帕下的种种脉象波动,渐渐的也是眉头拧起。 半晌,似是终于确定了什么后,才缓缓道:“劳烦凌湘姑娘把那盘玫瑰花饼,也拿来给老夫看看。” 凌湘也是不敢多言,毕竟看李太医那如此小心拘谨的模样,也是让其余旁边的人连带的是大气不敢出。 “李太医,给。”凌湘说着,也是小心的把那一直捧在掌心的盘子递了过去。 李太医随手拿起一块玫瑰花饼似是闻了闻,接着又取出一根银针试了试,这才松了口气般道:“娘娘,无碍的。许是这玫瑰花饼中的花瓣不新鲜的缘故。夏日来了,这些东西本就不方便保存。下次,还是希望娘娘可以是当天采的,当天做便就好。应该就不会出现如此反应了。” “哦,这样啊。本小主知道了。”杨玉玲淡淡点了点头,“凌湘,替我送送李太医。” “是。李太医,这边请。” “有劳凌湘姑娘了。” 养心殿内。 历垣帝此刻正在练字,但今日许是出了春日宴的那一场闹剧的缘故。他这心头,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却又让人无从探寻,使得他也是一阵烦闷。 “皇上。”大太监李安也是这时走了进来,低声道:“皇上,李太医求见。” “宣。”历垣帝看着宣纸上未完成的半副字一阵心烦,还是等下再练。 “皇上。”李太医行了个礼,道:“老夫有要事禀报皇上。” “你们都先下去。”历垣帝淡淡挥手。众人也是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般,鱼贯退了出去。终在这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历垣帝才缓缓开口道:“李太医找朕,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回皇上。杨贵人她……似是有孕了。”李太医说完头颅也是压的更低,呼吸也伴随着的是压低了几分。 大殿中分外安静,一切的声音都仿佛放大了无数倍的样子。只偶有殿外的知了声传来,才似略添了一丝活气般。 半晌,历垣帝终于缓缓道:“怀孕了?可还有其他人知晓此事?”历垣帝手指轻敲着那未完成的半副字,语气听起来,也仿佛是漫不经心般。 “回皇上,没有人知晓此事了。”李太医借此也是擦了擦额头上那冒出的几滴零星汗珠,道:“老夫在从令安宫出来便直接来了皇上您这里。杨贵人那里,老夫已食物**的缘由搪塞了过去。如此想来,眼下应该只有老夫和皇上您知晓此事。” “那敢问李太医,那孩子已有几个月了?” “不足三月。” “这样啊。”历垣帝忽的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明道:“那想来,胎向应该是很不稳的。对,李太医?” “是……是啊皇上。”李太医感受着前方天子那莫名的威压也是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他今日就应该申请去休沐的才对!也就不至于掺和进这种事了。 “李太医很聪明。”历垣帝淡淡开口,“聪明人应该怎么做,想来,还用朕多说么?” 李太医听着历垣帝这虽漫不经心的语气,但声音却是冰寒非常的语调也是浑身打了个哆嗦,立刻跪了下来道:“老夫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嗯,至于那孩子……李太医,既然最近杨贵人既然身体不舒服,那朕就派你,做杨贵人的专属御医。你看如何?” “老夫,老夫多谢皇上抬爱。”李太医说着也是跪地行了个大礼,语气颤抖。 “行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李太医也可以告退了。”历垣帝看着那脚下颤抖着的老人眼神也是划过一丝厉色。不过片刻,却也是及时收敛了起来。 “老夫告退。” “去。” 李太医走后,历垣帝也是坐在椅子上双目阖起。闭目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他最近似乎才抓到杨耿让的一丝把柄,眼下却就出了这种事?是巧合?还是说,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想着,历垣帝也是瞬间睁开双眸,起身,目光危险的扫视了周围一圈。 罢了。历垣帝笑笑。反正一切,也是马上就可以见分晓了的。 …… 晚饭上,苏柏川终究还是知晓了今日春日宴上的事。不过当然是也没有教训苏涟韵的意思,毕竟被女儿如此无辜的眼神看着,那就算是他女儿的问题!那也只能怪,那人运气忒不好!和他的韵儿相冲! 接着也是怒骂着杨家人的心肠歹毒,一个小姑娘家家的都不放过,实在是让人觉得可耻! 安佩英听了这事也是心中郁气非常,不过话都被苏柏川说了,她也不知道再该说什么好了。只又吩咐了身边的贴身丫鬟,督促着是打算每日都给苏涟韵熬一些绿豆粥送过去。 “韵儿,爹觉得你现在这样还是不行!”苏柏川终于骂够,也是开口道:“你身边都没有个会武的保护你怎么行?而且今日出了这种事,没准他们见阴的不行,就给你来别的了呢!毕竟那杨家人一向心思狭隘。爹还是给你调个会武的人,好随时保护你。让我这心里,也稍微安点心。” 苏墨烨听到苏柏川如此说也是点了点头:“爹说的没错。妹妹,要不哥哥给你调个护卫。” 苏柏川眉头一挑:“嘿!你这小子!明明是我想的主意,为什么要你来挑人?不行,你看人看的准吗?还是让老子给你妹妹挑人。” 苏墨烨面色如常:“爹,您身边的人最起码也都是上了三十岁的内种。老气横秋的看着就……还算让我来给妹妹挑好了,最起码相貌不至于太过难看,让人看着就内心不舒服。” 威风 “你!”苏柏川眉头拧起:“你这皮小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你爹身边的都是老的?你爹老吗?啊?”苏柏川听苏墨烨这么说当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居然敢当着他的宝贝女儿面前说他老?他不打死这个混小子的! “爹!”苏墨烨利落起身,避开那突然的一掌,“那不如你问问妹妹?你看看她的愿意要您手下的人,还是要我手下的人?您问问不就知道了。” 苏涟韵对视着那两双眼睛,顿时也是感觉坐如针毡般。 “我……,我都行的。”苏涟韵点点头,语气诚恳。 不过片刻之后,还是把内心深处的那个选择说了出来:“我觉得还是要哥哥的人……,毕竟,内个,爹手下的人都是爹的左膀右臂的。给我这么一个小女孩做护卫,怪屈才的是不是。”说完,也是害羞的挠了挠头。 当然,真实的苏涟韵内心所想。肯定不是这样! 因为她哥哥说的是实话,她也不是没看见过平时跟随者苏柏川回来的人。各个都是……五大三粗,体型彪悍。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内种! 可,可她还是个少女呢啊!如果挑个平日都要在她身边晃悠的,她还老能看见的。她还是选择长得好看一点的!就当养养眼也好。 苏墨烨听了这个回答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冲着苏柏川无奈且无辜的耸了耸肩:“爹你看,妹妹都说是选我的人了。您就不必担忧了。” “你得意个什么劲!”苏柏川猛然坐下,灌了一杯水后才道:“没听你妹妹说,是因为珍惜我手里头的兵么!那是因为心疼我的缘故!你小子得意个什么劲……” 苏墨烨已然赢了这场当然也就不会再去在意苏柏川辩驳些什么,“嗯嗯,爹您说的都对。”随即转过身道:“妹妹,那哥哥就先回去了的。明日便把人给你带来。” 苏涟韵点头,“好,那我就和哥哥你一道回去好了。祖母,爹,娘。韵儿就先告退了。” 王慈环闻言也是睁开了眼,挥手道:“你们路上小心点就行。老大,老大媳妇,你们也回去。我也是犯困了都。” “好的娘。” “那娘,明日我再和佩英来看您。” “去去。”王慈环挥手。 …… 苏涟韵昨夜睡得很踏实。眼下,她睁眼瞧了瞧那已经渐渐爬到她屋里的阳光也是瞬间笑容绽起。 很好,昨日的那一切,都不是梦。 但是如果是梦的话,也请就这么一直保持下去。不要碎。 “小姐。”梨木掀开门帘,看见的就是苏涟韵对着阳光笑的样子。“小姐,大少爷说等下就把人给您送过来。您现在该更衣洗漱了。” “嗯。拿来。”苏涟韵心情颇好的点点头,顺便伸了个懒腰。“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梨木也是笑应着,“小姐您看起来心情不错。” “当然了!”美梦醒来,发现梦是真的。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 苏涟韵梳洗完毕,对着梳妆台的铜镜照了照也是心中更加欣喜。 不错不错,果然内个法子还是有用的。黑眼圈什么的,都没了啊。 完美的一天开端! “妹妹,你可起了?”屋外,响起苏墨烨的声音。 “来了。”苏涟韵一边把铜镜收起,一边也是赶快起身走了出来,道:“哥哥,你来的这么快啊?” “哪里快了。”苏墨烨笑笑。接着侧身指了指身后的那穿着一袭黑衣的男子道:“他叫蓝越。以后,他便是妹妹的贴身护卫了。” “蓝越……”苏涟韵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接着也是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人。 长得还行,虽相貌不算很是俊美,但至少也不是五大三粗了。还行,她挺满意了! “多谢哥哥了。”苏涟韵拉过苏墨烨的袖子蹭了蹭。示意自己真的很满意。 “你喜欢就好。”借此苏墨烨也是揉了揉她的发丝,“那哥哥我就先走了,今天军营中还有事情的。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妹妹你等我回来再找我就行了。” “好。”苏涟韵放开袖子,“哥哥慢走。” 苏涟韵望着苏墨烨的背影是彻底走出了她的院子,也是立马转身,侧目对着蓝越问道:“你都会些什么?” “我……”蓝越也是没想到苏涟韵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难道不是应该说些什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啊!一切都要听我的,这种没用的废话么? “嗯?”苏涟韵歪头。 “在下,在下在剑法方面还算了得。”蓝越小心的答着。 “哦,这样。”苏涟韵点点头,“那你拿出你的剑,咱们来比试一下如何?” “大小姐您在说些什么呢……” 比剑?他来之前可从没听苏墨烨提起过他的妹妹是还会武功的。只依稀了解到苏墨烨这段时间教过她一些拳法的套路,可也只是一些罢了。 莫不是以为自己会了那么一点,就可以挑战他了不行?他该说这位小姐的心思是太过鲁莽还是太过自傲? “大小姐,您莫要胡闹了。”蓝越皱起眉头,“在下是来保护您安危的。”又不是来闹着玩的。 “你想多了。”苏涟韵把自己的袖口挽起道:“我既然敢开这个口,就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你既是从哥哥那里出来的,如今却被贸然分配到保护我这么一个妹妹。不管怎么说,此刻心中也是有些不服气的。不如你我就来比试一番?若是我输了,我便去求哥哥,让他把你收回去。若是我赢了,从今以后,你便只可以听从我一人的命令。即便是哥哥的命令,也不行。怎么样?” 苏涟韵挽好袖子,眼神戏谑的看着眼前有些错愕的人:“十招。你出手十招,我若是能避过,或是能趁机一击毙命你,就算我赢了。如果我没避过,那便就算我输了。” 苏涟韵知道这种人一般都是有一些脾气在身体的,如果不能杀一杀威风的话,只怕在这个蓝越的心里,总还是对她有一丝不服气和不恭敬的因素在内的。但那可不行,既然在她手底下干活,那她,就必须得是第一位的主子! 一击毙命 苏涟韵挽好袖子,道:“来。” “小姐!你,你们在干嘛呢!”梨木听到外面似有吵闹声也是赶忙出来了,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抱着盆,便呆若木鸡似的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道:“小姐,你,你莫不是要和这个蓝侍卫比武动手?” “嗯?怎么了?不行么?”苏涟韵眉毛挑起,“有什么问题?” “小姐!”梨木听到也是赶快把怀中抱着的木盆放下了,小跑着几步来到了苏涟韵跟前,道:“小姐您,这个蓝护卫一看就是,就是高手内种!万一不小心伤了小姐你怎么办啊!” 女子的容貌肌肤都是最为至关重要的东西了,就算是掉了一根头发丝儿,一般的女孩子们也都珍视的跟什么似的呢。况且她的小姐不是最珍爱的便是容貌了么,若是这等下一不留神,就算不碰到脸,碰到脖子手臂什么的,那也不行啊!她家小姐平时都转的过来弯儿啊,今日这是怎么了? “小姐。”梨木深吸一口气,打算继续劝慰:“小姐这次不是下棋了。是动手了啊!万一伤到您可怎么办?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啊!” “没事。”苏涟韵满脸不在乎,“梨木你若是害怕就躲到屋里,别看不就行了。你家小姐我自有分寸的,你不用想太多。”接着也是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蓝越继续道:“你准备好了没?我已经随时都可以了。” “我……”蓝越有些气闷和结巴,“小姐,属下下手没轻没重的。这个,梨木姑娘说的没错。若是伤了您,就不好了。”不过语气说辞虽说的好听恭敬。但眼神还是透露出了一丝觉得苏涟韵是在胡闹,和好胜心有些太强的意思。 “梨木你先去内边站着去,我和蓝护卫有几句话要说。”苏涟韵冷声,指了指门框那里。 “小姐!”梨木知道苏涟韵这时生气了的表现。 苏涟韵只要生气,倒是不会摔东西,打骂下人之类的,但只会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我心情不好,别来惹我的气息。梨木虽还想继续劝两句,但对上苏涟韵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这也是瞬间就怂了。 怯怯的跑到一边的门框旁,这才语气低低的道了一声是。 苏涟韵见梨木已然走远,也是两步走到蓝越面前道:“就当是我给你的考验。考验你听不听我的话。毕竟你,和哥哥,不是都说了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这个院子里的人了。而我作为这个院子里唯一的主人,你,打算不听我的?” 现在的蓝越是属于伸头也是一刀,缩后也是一刀了。 毕竟他若是答应去和苏涟韵比试的话,他怕自己伤了她,回头不好和苏墨烨交代。可若是不比?那不就成了不听主子的话了?为奴为婢的,最要紧的,都不是什么武力高低,聪明美貌一类的。 最重要的,乃是衷心。若是连衷心听话这点都做不到,那主子们又要你何用? “想好了没?”苏涟韵看着蓝越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也是忍不住催促了一二,“我耐心也是有限的,你快点做决定。” 蓝越抬头,看着苏涟韵那活动筋骨的模样也是咬了咬牙。或许这位苏大小姐真的是深藏不露呢?怎么说也是苏墨烨的妹妹啊,或许不可能差太多的。 “好。”蓝越咬牙点点头,“那还请小姐可以保证。如果等会儿属下真的不小心误伤了小姐,也请小姐不要怪罪于我。” “好说。”苏涟韵唇角勾起,阖眸上双眼,似是平稳气息。再睁眼时,也是一脸肃杀之气般道:“十招,你想好了便可以出手。我随时都可以。” 蓝越看着她那副已经摆好架势的样子也是沉了沉眸子,道:“如此,那就请小姐接招。” 话落。剑便瞬间从剑鞘脱出,直冲着苏涟韵面上袭来。 苏涟韵看着那剑,毕竟如此正直的正面袭来,只要是手脚还算灵活,怎么样都是可以避过去的。她侧身,这第一剑,是闪过了。 “第一招。”苏涟韵道:“再来!” 蓝越见她竟是能如此迅速的躲避他的剑影也是一阵瞳孔微缩。如此看来,怪不得刚刚的苏涟韵是那么自信。原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小姐继续了。”蓝越不为所动,继续出招道。 梨木此刻是五指张开的掩面观看着半丈外的一幕幕的,毕竟她是真害怕。不管是对于剑器这类兵器的害怕,还是说担心蓝越会伤了苏涟韵的害怕。反正就是害怕! 可,她又不能放下完全的心,做到一点儿都不去看!毕竟虽如果完全遮住脸的话,看是看不见了,但是耳朵还是能听见的啊!那感觉,简直只会是让她更心焦。 此刻梨木看着院子中间二人那激烈交战的样子也是决定索性不捂脸了得了,还是干脆双手合十祈祷! 求老天爷,佛祖保佑啊!保佑她家小姐今日一定没事!然后就是这场比试快点结束! “大小姐好身法。”蓝越赞了一声。毕竟越往下出手,他也是越能发现了,这个苏家大小姐和外界传闻的种种不符。 也是呢,父亲和哥哥都是一等一的好男儿,好将士。苏涟韵既是和他们也流着同样的血,想来,又能差到哪里去? “谢谢夸耀。不过,小心了。”苏涟韵双眼眯起,嘴上说着。不过嘴下的手却也是没停,话落,便就是却是突然的出了一拳。 “你输了。”苏涟韵眉眼弯起,“看看你的胸口。” 蓝越的剑正好出到了一半,听到苏涟韵如此说,顿时也是赶快停了下来。 停到了,离苏涟韵的脖子还有一掌的距离。不过,对比这一掌的到脖子距离,显然还是苏涟韵的拳头,到他的胸口距离更近。 “小姐?”蓝越有些犹豫开口。 毕竟今日苏涟韵定下的规矩是,全部躲过他的十招,或者说,是可以一击毙命他。可**拳法,又怎么能做到真正的一击毙命?所以苏涟韵此刻叫他停下来,他还是有些疑惑的。但却语气恭敬。 毕竟在现在的蓝越看来,苏涟韵,已经是完全有资格做他的主子了。 介绍 阳光下,苏涟韵露出两颗笑的很是狡黠的小虎牙道:“是你大意了。”她起身收手,站定身姿。 但再次张开掌心时,掌心中赫然躺着一根打磨的无比尖利的簪子。 这簪子簪身较短,苏涟韵只把它夹在手指缝中。故把跟簪子藏于掌心中时,如果是握拳再稍加掩饰一下什么的。倒还真是看不太出来的样子。 蓝越自是看很清楚,这下,也是更加的心服口服,道:“小姐好计谋。是属下的疏忽,这局,确实是小姐您赢了。” 毕竟若是比到底是他的剑,还是苏涟韵的簪子,谁先入体的话。肯定是苏涟韵的簪子无疑了!更何况如果这簪子上再淬点毒的话……那可真是能做到一击致命了。 “小计谋罢了,不值一提。”苏涟韵说着,也是继续的把那跟簪子再次插入发丝中。随即笑道:“而且你也未尽全力不是么。” 毕竟蓝越他也知道他自己只是个刚来的护卫而已,就算苏涟韵说的是再怎么信誓旦旦和万无一失,他总还是会息力一些,不敢全部出手。 毕竟万一出事?那可就不是闹着玩可以解决的了。 不过……苏涟韵低头似乎还在继续感受着刚刚掌心中的那种感觉。不禁呲牙,还是有点硌手啊! 毕竟她掌心也不是很大,但却要想把那簪子藏于手中,还不被别人发现的话,那就只能那簪身再短点了。可再短点的话,那还怎么当簪子啊!根本带不上了好。 苏涟韵瞥了一眼蓝越手中握着的那把剑,更是叹了一口气。可见,有一件趁手的武器,是多么重要。 “小姐!您没伤着!”梨木见不知何时二人竟是已经停了下来,也是忙不迭的跑了过来。 接着就是揪着苏涟韵是左看看,右看看。终于,见苏涟韵是真的没什么事,只是发簪松了些,喘气快了点,其余地方没什么事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就当奴婢求您了!您下次……别这样了好!”她梨木可只有一颗心脏一条命啊!整天这么担惊受怕的哪里承受的住啊。梨木感觉再这样下去的话,她怕是得折寿。 “哎呦,就这一次了。以后肯定不会了啊。”苏涟韵摸摸梨木的脑袋,也是赶忙给她的这位小丫鬟顺顺毛。不然的话,接下来的几天,只怕是她的耳根子都不会太闲。 “可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梨木看着苏涟韵,眼神,和语气,都颇为幽怨。 “额……”苏涟韵挠挠胳膊,又挠挠脑袋。感觉这次的梨木,似乎不太好哄了? “内个,梨木啊。”苏涟韵咳了一声,道:“蓝护卫是今天第一天来咱们这个院子。所以呢,一切肯定是有很多的不熟悉和不了解的地方。但是我身边的丫鬟又不多的,所以我决定了,今天就给梨木你放个假好了!你带着蓝护卫把咱们这个小院都熟悉熟悉的。如果再有什么事,我再喊你就行了。” 梨木看着苏涟韵那插诨打科的模样也是抽了抽鼻子。好,反正小姐这次没事……,她就,她就先不计较这一回好了! “嗯。”梨木点头,“那小姐,奴婢就先带蓝护卫下去了。” “去去。”苏涟韵语气轻快,挥手。 苏涟韵看他们二人终于拐了弯,不在她眼前晃悠了了,也是麻溜的跑进了她的屋内。衣服都不带换的,便直接躺在了床上,彻底放松肌肉。 果然是谁不练谁知道啊!这才几天没练啊……苏涟韵揉了揉她的右臂。心中算着,招呼了几下来着?她这胳膊就感觉跟要废了似的,这个酸痛。 …… “蓝护卫。”梨木一边转着梨园一边也是仔细的介绍着,“平时若是无事的话,这院子里你是见不到什么人的。小姐她喜静,所以这院子也是没有多人下人在的。就算是在,也大都只是做些粗活什么的,做完,人也便就走了。” “一般是由我来照顾小姐的贴身起居,念儿照顾外室的一些东西。若是蓝护卫你来了这梨园的话,念儿定是第一个高兴的,怕是见了你就会念叨终于有人能来帮她分担点干活了呢。” 蓝越听了这话也是笑笑,略有尴尬。毕竟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千金小姐,手底下伺候的人,居然这么少!感情他来这里,还不单单是做护卫啊!还得管上一些什么杂事不行? 梨木侧过头,见蓝越只笑,却不说话的样子,也是才想到了什么。 “蓝护卫你也不必想太多。”梨木语气淡淡,“小姐平时都不会劳烦我们太多活去做的,而且你若是在我们这里呆久了的话。只怕是到时候还巴不得会有活干的。”梨木瞥了一眼身后的人,似笑非笑。 “念儿!出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蓝越张口,还想要问刚刚梨木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却是直接就这样被打断了。 “梨木姐姐,怎么了?”念儿闻声跳脱的跑出,瞥了一眼梨木身后的人,道:“你是……?我是念儿,是小姐的二等丫鬟。” “属下是蓝越,是今日刚来负责保护小姐的贴身护卫。”蓝越看着念儿这般欢脱的样子也是皱了皱眉头。 这大小姐选的这俩丫鬟性格还真是天差地别了。一个小心拘谨的跟什么似的,另一个居然是这么欢脱跳闹。第一眼见他这个外男,居然一点诧异,和脸红的意思都没有。 “哦,那这么说,你也是来给小姐干活的对?”念儿拍了一下手,语气惊喜。 “念儿姑娘。在下,是来负责大小姐安危的。”不是来做杂役的! “有什么区别嘛。”念儿拍拍他的肩膀,“反正主子都是小姐不是么。那自然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真是太好了!以后我的活有人可以跟我一起做了啊!” 蓝越看着念儿那乐的跟什么似的样子,也是觉得他不必再开口解释了。毕竟看这幅傻样就知道,开口也没用!所以他还是省点口舌。 “那敢问念儿姑娘,有什么是需要在下做的么。”蓝越这话一出,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意思。可偏偏的,念儿却还没感觉出来。 “好像是没有。”念儿掰着手指头想了想,“虽然说是让你帮我做事,可是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的。”她平时都是比较闲得发慌的。不过这下好了啊,终于可以有个人能陪她玩了。 毕竟对比在念儿心中端庄琐碎的梨木,还是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更好说话一些。 ------题外话------ 话说爆字数了啊这章!_(:зゝ∠)_拍大腿惋惜中,但是由于太懒,懒得删到下章了,所以就先这样了(′°ж°`) 谋划 “好了!”梨木笑笑,打断了这场闹剧。“蓝护卫,你的屋子,昨夜就已经给你腾出来了。我们这院子也不是很大,逛到这里,也是已经都逛完了的。” “真是辛苦梨木姑娘了。”蓝越拱手。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而且你若是还有什么不明白不懂的,问念儿也是一样。我就先回去了。”梨木微笑以对。 “梨木姐姐再见。”念儿挥挥小手,告别道。 杨府 书房内,一身着小厮样式的男子,此刻正是半跪于那地面上。 “老爷。”地面上,小厮语气恭谨低沉,眼下更是压低声线道:“老爷,据昨日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凌湘传话说,大小姐,她,可能是有孕了的。” “哦?”那本是正在翻阅账簿的杨耿让闻言于此也是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那跪在地上的男子道:“可是真的?已经让太医瞧过了么,太医是这么说的?” “太医不曾如此说。”男子感受着上方的人迟缓不定的眼神,身体也是顿时压的更低,道:“大小姐找过太医了的。不过据当时看诊的李太医所言,只是因着当日给大小姐吃的花饼食材不新鲜,所以才导致的大小姐呕吐的。与怀孕无关。” 杨耿让听了这话,顿时也是拧起了眉头。不由放下手中的账本,走到男子面前,一字一顿问着:“李太医当真是如此说的?那可是后来凌湘又发现了什么疑点不行?” 不得不说,凌湘不亏是杨耿让亲自挑选出来让陪着杨玉玲入宫的人。虽那日李太医如此说了,但她这心中,却是还始终还是保持着一颗怀疑的心。 那盘玫瑰花饼若是一般的人知道是有问题的话,只怕是早第一时间就丢掉了,可惜凌湘却是悄悄的保存了下来。 她仔细闻了闻那玫瑰花饼,但却感觉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而且凌湘还给了其他的几个不知情的小宫女也悄悄吃了这盘中的花饼,结果也是并未发现其中有人有吃坏肚子的情况。 再加上当时李太医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愕还是被她给捕捉到了,虽后面李太医又掩饰的很好。但落入凌湘眼中,却仿佛是更加的刻意掩盖什么的样子了。不由也是更加深了她心中的怀疑猜测。 杨玉玲入宫多年,却迟迟未得一子。这事,也是杨家心中一直以来的痛。 不过至少杨玉玲还算年轻,倒还没到那么追求子嗣的时候。可这子嗣问题…… 所有太医都曾说是时候未到,时候未到,让杨玉玲放宽心态。好在杨玉玲自己倒也在这方面没太钻牛角尖,毕竟一旦怀孕,那必不能再侍寝。不能侍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可能就要失去历垣帝的宠爱了。 历垣帝的宠爱和陪伴,才是杨玉玲这么些年来,最看重的东西。 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杨家眼巴巴的盼了如此之久,却都没盼来。眼下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苗头,当然是要好好抓紧才是硬道理。 况且,这么久了。杨贵人,也应该怀孕一次了。 杨耿让沉吟片刻,掩下眸中种种思虑和考量,终于,在差不多捱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才道:“不管有孕与否,我的女儿总还是生病难受了的。况且那春日宴上她还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我这个做父亲的,定然也是得表示点什么才行。” 说着,杨耿让眼中也是划过一抹算计,道:“廪义。” “是,老爷。”那男子听到突然的唤声顿时也是抬起了头,“老爷有何吩咐。” “既然玲儿身体不舒服,我这个做爹的心里自然也是着急的很。等下记得把我库里的那点好药都取出来,明日便派人给大小姐送到宫里去。不过要记得,务必要亲手交到大小姐手中才行。” 廪义听了这话也是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老爷怕是信了那个凌湘的话了。可若是大小姐是真的吃坏肚子,而未怀孕,又该如何是好? “是,老爷。小的明白。” “不对,不必如此着急。”杨耿让看着廪义的背影脑中也是突然划过了一道别的想法,他道:“廪义,咱们再观察两天的。玲儿昨日才出的事,咱们今日就知晓了事情。而且还准备的如此之迅速,怕是落在有心人眼中,会是不妥。” “而且,咱们还有一些东西没准备好的。”话音最后,杨耿让的声音也是有了一丝阴冷。如若这次他的女儿真的是怀孕了,可却为什么太医们知情不报?难道说…… 他倒是不知道那个只知道沉迷于女色,懦弱且没有胆量的小皇帝,还有朝一日还能升起来了些别的心思不成?可如若是历垣帝真的有这个想法,那只怕到时候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来那些个计划,有必要提前的了啊…… “廪义,你只需记住。”杨耿让声音低沉,“大小姐这次的难受,是那个李太医误诊的结果。大小姐是怀孕了的。并非是坏了肚子。” 廪义看着杨耿让那沉沉的面孔也是猜测到了一分他刚刚所说的没准备的好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老爷,可是要属下去准备?” “不必。”杨耿让打断他的话,“我自有渠道,这点,你就不必费心了。”有些东西,就算是忠心耿耿的手下,也是要保留一二的。毕竟谁又能知道眼下这个对你低三下四,鞠躬尽瘁的人。会不会就是明日那个拿起匕首,刺你一刀的人呢? “对了,还有大少爷那边……老爷您打算怎么办?”廪义刚想退出去,蓦地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照常就好,不用太管。”提到这茬,杨耿让眉宇间也是闪过一丝烦躁。 杨煜秦到底是什么样子,什么苗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只是一块扶不起的烂泥罢了!而且还只是个庶出的。 虽是个儿子,但在杨耿让眼中。杨煜秦却是连女儿都不如的。毕竟女子好歹还能用作联姻用途,这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又能为他做什么?整日给他惹事么? 况且待他登上那个位置之后,更会有不计其数的女子等着为他生儿子的。眼下这个不成器的庶出儿子,他还真不怎么放在心。 法佛寺 最近的将军府,都很是热闹的。毕竟他们家的大小姐。也终于是要马上及笄的人了。 然而此刻的苏涟韵正却是正双手拖着下巴,眼神无望的看着天空,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了的叹口气,道:“梨木……” 不过苏涟韵虽张嘴叫了一声,但之后转头看着那一直在忙来忙去的身影,顿时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姐怎么了?”梨木抬头,不过见苏涟韵只是叹了一口气,而后又不说话了样子也是歪了歪脑袋。沉默片刻,见苏涟韵似乎是真的不打算说话,便也就继续低头又忙着手里的活计了。 “别忙了梨木。”苏涟韵起身走了过来,扒拉了一下梨木的爪子。“梨木,你不觉得太无聊了么?” 前世的她好像还真没有这么无聊过的时候。 毕竟那时她一脑门子心思都是段宸轩啊段宸轩,干什么都有着一种莫名督促的动力和干劲。然后现在突然不想着了,这脑袋还一下子发空了起来。 感觉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啊!苏涟韵趴桌。 拳法练完了,字也写过了。而且她的哥哥更是最近去军营了,导致是现在一个人都不能陪她玩了啊。娘亲和祖母也是专心致志的筹备着她的及笄礼,那是看见她就恨不得马上提问她两句有关及笄礼上各种礼仪和规矩问题。 毕竟及笄礼也是一个女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了,当然是片刻都马虎不得。 苏涟韵倒是能理解她娘和她祖母这种小心和谨慎的心态,可这也太谨慎了点不!这种过分督促的结果就是,导致现在的苏涟韵是一看见她娘是恨不得就转身掉头走了的内种啊。只好是整日的宅在了她自己的这小院中,半步也不想出去。 不过不知不觉也已经重生了将近两个多月了啊,苏涟韵趴在茶几上看着那院中的梨树。但总感觉她好像忘了干点什么了似的?而且这件事好像还很重要,但她感觉她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小姐。”梨木终于绣好了手中的那块手帕也是抬起了头,道:“对了小姐,夫人一直说要去法佛寺还愿的。您若是实在待着无聊的话,不如我们今日就去一趟法佛寺。” 对了!法佛寺! 苏涟韵猛然起身,她就说忘了点什么呢,居然是把这个给忘了! 法佛寺,那是前世的她第一次遇见她师父的时候。 前世的苏涟韵也是因着落入水池中,才导致的安佩英去的法佛寺为她祈祷,而后又带着她去还的愿。不过那时的她桀骜又自命不凡,听到那昏昏沉沉的僧人们念经声自是觉得无聊至极。 因此,她也就偷偷溜跑出去了。可惜法佛寺虽是个寺庙,但好歹也是有着百年香火的老庙了,占地自然非同小可。所以第一次去那里的她,理所当然的迷路了。 不过今世因着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这才导致了还愿这件事一直被搁置到了这个时候。不过马上也就是她的及笄礼了,怕是及笄礼之后的她再出府的话,会更加麻烦。 所以现在去似乎也不错?反正待在院子里也是很无聊。 “梨木。”苏涟韵叉腰,望了一眼院外。刹时,扭过头来,语气不明道:“你说的没错,咱们是该去法佛寺还愿了。如果再迟些日子的话,只怕到时候佛祖会觉得咱们的心不实诚了呢。所以马上就出发!” 梨木看着刚刚那还一副泄了气的皮球的一般的苏涟韵,眼下却仿佛跟打了鸡血般兴奋的模样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仔细想了一下,梨木觉得她大概还是能猜到其中的理由了。 小姐这真是最近给她憋狠了啊!毕竟曾经的苏涟韵就没有过连着三天一直待在家里的时候,不是偷偷溜出去,就是偷偷溜出去。可见小姐她现在为了变成一个名门淑女,是多么的刻苦啊! “小姐,那现在奴婢就去通知一下夫人好了。就算是眼下准备马车也是不算晚的。” “不用!”苏涟韵忙打断,“娘她最近一直操心我的及笄礼这件事,还愿这点小事……反正求的是我嘛,就由我一个人还愿去就行了。再带上你和蓝越,咱们三人就足够了啊。人多了也闹腾。” 毕竟她也只是打着个还愿的由头而去另做他事的。所以说,这次能不带安佩英就不带安佩英好了。毕竟现在的她可是一个孝女的,孝女怎么可能抛下自己亲爱的娘,抛下辛苦诵经的僧人们,自己偷溜出去玩呢?这是不可能的啊! “所以梨木。”苏涟韵拍拍梨木肩膀,“为了我娘的身体情况,咱们最近就不要再给她添加其他的负担了。这件事,就咱们几个去就行了。你去找马车,我收拾一下和我娘说一声。” “哦……行,好小姐。”梨木虽隐隐约约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毕竟从表面上来看,苏涟韵做的这件事,还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但那内种奇怪的感觉,又是打哪冒出来的呢? “走着的走着的。”苏涟韵说着,也是风风火火的就往安佩英那里去了。 安佩英听了苏涟韵的这想法当然是第一个反应不同意。毕竟一个姑娘家,怎么好独自一人出门的。虽然是去寺庙,虽然寺庙离将军府不算太远,虽然寺庙还是在天子脚下。 “娘,你就答应我。”苏涟韵拽着安佩英的袖子不撒手,“而且娘,咱们都耽搁这么久了。女儿也是担心您最近操劳过度,若是再硬陪着女儿去的话,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啊!” 安佩英听着苏涟韵这字字句句为自己担忧的话也是一阵心里发酸,不过却还是虎着脸,道:“不行!你一个女孩子……等忙完了你的及笄礼的。再去也不迟!而且,只要这心是实诚的,想必佛祖是不会怪罪咱们的。” “哎呀娘!”苏涟韵跺了跺脚,“其实女儿这次还想是去求这次的及笄礼能顺利一点的。毕竟感觉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点,女儿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或许,拜拜佛就好了呢。娘你说是?”苏涟韵垂首,虽眼下看不清面容,但那模样,却已经足以打动人心弦。 ------题外话------ 话说小可爱们喜欢几点能收到更新?最近改政策了,可以先发后审了,也就是说,没有审核时间这个卡壳啦⊙u⊙!当然如果没人提什么那我就还是每天9。20更了啊(′°ж°`) ps:下章师父大人就可以出场嘞!我是很兴奋滴,毕竟终于可以放出来了(?i_i?),当然有没有人想提前看到师父?如果有我可以考虑今天就放出来,嘻嘻⊙u⊙ 住宿 苏涟韵已然是求了安佩英快小半 作品相关 (8) 个时辰了。终于,在这种软磨硬泡,甜话软话接连攻势下,安佩英也是举了白旗,道:“哎呀好了好了。不过要记得早去早回就是了,还有就是记得带上你的内个护卫!” “好的娘!您就放心,肯定没问题的!”苏涟韵也是啄米似的点头。 “那好……早去早回啊!”安佩英现在是恨不得一步三挽留的拽着苏涟韵不撒手,终于,在苏涟韵上了马车的那一刻也还是忍不住搅着手里的帕子,叮嘱道:“切莫一切小心啊!” “哎呦,娘,您就放心。我走了。”苏涟韵放下车帘,招呼了蓝越一声,“走,别在耽搁了。” 毕竟法佛寺离这里,就算是慢赶马车也是才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而已啊。可如果是再这么字字叮嘱,生离死别似的下去…… 苏涟韵只觉得她这心里愧疚就更大更深了。所以还是少听一点为妙! 苏涟韵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小心的望着这窗外的景色。记忆,也是一点点的和前世重合了起来。 明明是一样的路啊!怎么感觉这次的路,就比原来漫长那么多呢?哎。 还有还有,怎么还感觉这路过的糕点铺子的点心都不甜了似的,味道没有往日的那么勾人的感觉。毕竟无论是原来还是现在的她,只要是一路过这家铺子,那是必须得买点东西走才行的。不过眼下的苏涟韵,却是全然没了这个兴致。 只觉得法佛寺的路途,怎么是那么的长啊!而且远……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师父见了她自己,又会是什么错愕的眼神呢。想着,苏涟韵也是不由轻笑出声。 毕竟前世她第一次误闯进那片林子中的时候,他的师父感觉似是一点都不吃惊呢。哎,似乎感觉这世上都没什么能让他觉得惊讶的事了,当然,除了那件…… 梨木看着苏涟韵那一会儿笑,一会儿又不笑了的神态也是默默皱起了眉尖。 小姐她……看起来似乎非常不好的样子! “小姐。”梨木递过一杯蜜水道:“咱们离法佛寺还有一段距离的。小姐要不您先躺着歇一会儿?或者是吃点点心?您……放松一下。”不然这看着也忒吓人了点。梨木就怕别等下再哭了,那可就更麻烦了! “嗯嗯,行。”苏涟韵接过那杯蜜水也是只随便抿了抿后,就放在了那茶几上不再动了。毕竟她现在倒是想睡,想冷静放松,但是她放松不下来啊!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到时候怎么惊艳登场,或者吓那人一跳的。要不然的话,多没劲啊是。 “算了算了。”苏涟韵打打哈欠,“我先躺一会儿的,梨木你到时候快到的时候叫我。”还是梦里思考对策,而且还能躺着,总比现在舒服。 “好的小姐,奴婢给您打扇。” “嗯嗯,行……” 法佛寺境外。 一身着白衣的男子正在独自下棋对弈,不过落到一子时,也是突然抬起了头,望了望天。勾唇一笑道:“终于来了啊……” “小姐,咱们到了。”马车外,也是传来了蓝越有些清冷的声音。 “终于到了啊!”未等梨木说话,苏涟韵便已起身,迅速抬脚便蹦出了马车。接着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道:“终于到了,也不枉我躺了那么久。” “梨木!下来啊。”苏涟韵招招手,示意梨木赶快下车。 “好……”不过车厢离地面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但是苏涟韵因着着急下来,便也就没那么麻烦的去找车梯什么的,是直接蹦下来的。可梨木就不一样了,毕竟看着那有些略高的地面,她还是心中有些犯怵。不过看着苏涟韵那着急的眼神,梨木也是咬了咬牙,这才狠心跳了下来。 “小姐!你不是要做淑女的么!”梨木跳下来,拍了拍胸口,也是两步便走到了苏涟韵身边,道:“小姐,你见哪家的名门闺秀是下马车直接蹦跳着就下来的啊!而且让人看见小姐你这幅模样的话,指不定又要说什么呢!那小姐你直接的努力岂不是就都白费了?”梨木有些气恼,她家小姐怎么就不知道一始而终呢!就连好不容易连不出去闲逛,只老实待着家中这个毛病都熬改过来了。但眼下这点小问题,怎么就又彻底忘了呢! “啊?”苏涟韵抓抓头发,“梨木你说什么呢?什么淑女不淑女的……”毕竟苏涟韵是彻底没往那方面想过。 她苏涟韵立誓,此次人生在世,她要做的,那就是且乐且逍遥。那些她不喜欢的,不喜欢她的,都统统靠边站! 但是至于她为什么最近都没出去闲逛……只是因为安佩英和王慈环最近都看得她看得忒紧了啊!她根本溜不出去啊!而且溜出去她也不知道去哪玩好啊,所以这才一直赖着没出去。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她这么一个无意之举,倒是惹得梨木误会大了。 误会苏涟韵是要从此要洗心革面,重新立誓做个淑女的意思。 “哎呀,反正不要管那么多了啊。”苏涟韵推了推梨木,“而且这个当口也没人啊,人家都直接坐着马车进去的。哪有人在这里就突然下车了啊。梨木你想太多。” “而且梨木,既然你下车了。那你先跟里面的僧人去打个招呼,说咱们今晚要住宿在这里一宿。然后记得选个好点位置的房间啊!” “什么?!”梨木听了这话,顿时也是被冲击的后退了半步,道:“小姐!夫人不是说让咱们早去早回的么!”您怎么还做起住一宿的打算了?而且就算您打算住一宿,您什么都没跟奴婢我说,那些个东西什么的,都没带啊! 不对,这似乎不是重点好像!重点是,为什么突然就打算要住宿了? “有么?娘说过这样的话?我怎么不记得了。”苏涟韵无辜扎眼,接着语气诚恳的劝解道:“梨木啊,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时辰了。咱们拜完佛祖,烧完香,再回家,都什么时候了?天都要黑了啊!天黑了还赶路,你能放心吗?我放心不下。所以咱们今晚还是就先在这里住一宿,明日咱们再回去的。” ------题外话------ 师父大人出场了_(:з」∠)_ 筹备 苏涟韵说的那是字字诚恳,语气真酌。似乎看起来是真心仿佛很担心回家的路,和一切的说辞和劝解,都是为了往更好的方面担忧的表情。 梨木听了苏涟韵的这个理由也是略有一丝动摇,不过片刻之后,她还是冷静了下来,道:“小姐,咱们让蓝越赶车赶快点,应该还是能趁着天黑前回府的。而且最近也是夏天了的,夏天天长,白天的时间更多。” “不,不是啊!”苏涟韵摆手,“这个,这个拜佛什么的,讲究的是一个心诚。咱们为了表达敬意,肯定得花费不少时间的,所以肯定赶不上天亮前回家了!” 听了苏涟韵这坚定且就是要决定住在这里的语气,梨木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今天的小姐一听到说是要去法佛寺怎么那么兴奋呢,原来注意都打在了这儿了啊!这是彻底要玩一整天的节奏啊! “小姐!”梨木打算接着劝慰,并且是决定使出自己的杀手锏的内种。也是希望听了这个消息的苏涟韵,能彻底打消这个非要住在这里的念头,她道:“小姐,您之前没说要住在这里。所以……奴婢出门前,未带钱财一类的东西。”梨木摊摊手,和摸了摸身上,示意自己是真的没带着荷包。 这下小姐总可以歇会儿了?她都没带钱了!这还怎么住,还怎么吃饭!所以只能乖乖回府了。 可惜,终究是道高一丈,魔高一尺。苏涟韵她是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而且替梨木完美解决了。并且是比梨木想的,还要周到…… “没关系啊!”苏涟韵说着,伸手就是掏出了她自己怀中的一沓子银票,在梨木眼前晃悠了一下,道:“你看!你家小姐我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本小姐聪明。本小姐还担心不够的,因而带的还算不少。所以梨木你放心,就咱们三个人今天的吃住用度,那是妥妥的够了。” 梨木:“……” 梨木看着这一沓子银票也是没话可说了。她家小姐这是想的真周到啊!居然还知道住宿是要用钱的! “可……衣服一类的东西怎么办呢?”梨木垂死挣扎,“小姐这里可没有卖换洗衣服的,就算是有钱,也是买不到的啊。小姐你要是今晚住在这里的话,明早可就没有换洗的衣服了。” “哦,这个我也早就想到了。”苏涟韵跳上马车,接着,翻出了一个包裹,在车窗出挥舞了一下示意了梨木道:“这里面有衣服的,我带着了。而且我连梨木你穿的也带了哦,想的很齐全。” “不过蓝越的没带就是了。毕竟我总还是不可能去翻蓝越的房间的。不过蓝越是个男的,男的应该没这么讲究的?”苏涟韵伸出头,冲着蓝越道:“蓝越,我打算在这住一宿的,你能忍受一晚上不换衣服睡觉不?明天咱们就走的。” 蓝越是一直默默听着她们说话的,一直也是没插嘴。但眼下苏涟韵却这么突然的就把话题抛到了他身上,他也是楞了片刻。不过随即还是点了点头道:“大小姐,属下没事的。”不过是一晚上不换衣服罢了,以前一个月不能换衣服的时候也是常有,这点小问题又能算的了什么? “蓝越……!”梨木跺跺脚,接着也是冲着蓝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能稍稍反驳一下什么的。毕竟再这么接话下去,她可就是一点都没辙了。 蓝越接到了梨木的那眼神,但却是默默的扭过了头,避开了。毕竟现在苏涟韵的意思很明显,她就是要住在这里!而且一应问题,苏涟韵也是解答的很完美。那还有什么理由再反驳?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还是,他的主子现在是苏涟韵。他当然会全然支持苏涟韵的各种决定,所以蓝越是彻底无视了梨木的这个求救眼神。 “好了,既然所有问题都完美解决。那梨木,你就去定房间。定两个就行,晚上咱们两个睡一间,蓝越单独一间。”说完,苏涟韵也是豪爽的从那沓子银票中甩出两张递给了梨木,“快去!我就怕去晚了等下好的位置和挨着的单间都被挑完了。那可就麻烦了。” 梨木捏着手中的那两张薄薄的银票也是一时无言。她还是太小看小姐了了啊!算了算了。反正也是走不了了,还是抓紧时间去定房间的要紧。 “那小姐,那奴婢就先去了。您和蓝护卫先去停一下马车。” “嗯嗯,行。”苏涟韵抬抬手臂,“等下我们去找你的。” 蓝越见状也是点了点头,道:“那小姐,您可是还要上马车来?”毕竟蓝越一时有些拿捏不准现在苏涟韵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毕竟刚刚是突然的跳下车,眼下,还上车么? 看着梨木小跑的背影苏涟韵也是终于回了头,“不用。我在这里逛逛的,你先去停。到时候等我逛够了,我便也就自己回去了。” “可若是……”蓝越剩下的话没说出口。毕竟那话有点不吉利,能不说还是不说。 沉吟片刻,蓝越从内兜里掏出了个哨子,道:“小姐,这是那日大少爷给属下的,让属下转交给您。今日,您便就拿着。就是说如果有一日小姐若是碰上了什么麻烦的话,吹这个哨子便足够了。属下和属下其余的人,定是会第一时间便赶回到大小姐身边。以保护大小姐的安全。” 其实这哨子是蓝越自己的,目的为了方便他能够召集自己的人手。但眼下苏涟韵的安危,才是第一要紧的事,他也是不考虑那么多,直接便给了苏涟韵。 毕竟今日的苏涟韵看起来是特别执着于某一样东西,或某一样事物似的。不然的话,以蓝越最起码相处的这些天日子的推断,她是不可能这么执拗的就是要留下来的。而且还把东西准备的如此齐全,目的怕不是就是为了防止梨木的到时候的阻拦。 不过蓝越却也没有那么多八卦的内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是不会过问太多。毕竟他也和苏涟韵相处的时间不是很久。而且这次也是连梨木都不知晓苏涟韵此次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不知晓,似乎也是应该的了。 至亲 苏涟韵捏着那枚哨子,也是感受到了这哨子古朴的纹路,和可能是被手摩擦的有些圆滑的那些个边角。 这哨子……应当是蓝越自己的东西。毕竟如果是苏墨烨想要给她东西的话,肯定是要亲手交到她手中才肯放心。而且那东西,也是必须得是新的才行。 苏涟韵知道她今天的这些奇怪举动肯定是让蓝越察觉到的了什么的,但她也是感谢蓝越没有那么那么刨根问题,非要问个究竟。 “谢谢了。”苏涟韵点点头,小心的把那哨子收好,“我回来再还给你的,放心。” “好。”蓝越也不再说什么,便直接驾着马车离去了。 苏涟韵看着那越来越小的马车也是默默转了个身,望着远处的那一抹小山头,也是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师父,我来喽! 苏涟韵轻车熟路的一步一步走着,不过走到了一半也是叹了口气。这师父也忒懒了,最近这是又没清路!这路上的小石子和树枝子都多的跟什么似的。也难怪世人都不知道,还有个人隐居在此了。 冲着这路,人家也不愿意来啊! 但距离目的地越近,苏涟韵这心,跳的也就越快。终于,还是看见了那一抹熟悉的背影。 背影高挑,一身白衣,气质如风,面如玉。斑驳的阳光洒下,更是打在那白衣上折射出了一层别样的耀眼光辉。而且只是才看着那背影,就不自知的让人产生了畏怯之感一般。脑海中,也是浮现出了八个大字,公子如玉,灼灼其华。 苏涟韵的脚步慢慢停下,原本那准备的一切完美的说辞,此刻也都哽在了喉头般,如何,也是说不出口了。 那人也仿佛是闻声听到脚步声顿下,慢慢从那石桌上起身,转过身来,道:“韵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苏涟韵此刻的情绪都已皆然被这四个字点燃,瞬间眼泪横流,跑着便飞扑到了那人的怀中,声音哽咽道:“师父,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容溯有些略好笑的看着那扑在她怀中的少女,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 也是不得不说,刚刚那还仿佛不染凡尘,似天宫仙人的容溯,现在被苏涟韵这么猛然的一扑。那是瞬间就跌落了凡尘啊,整个人的意境都被破坏了! “好了好了。”容溯揉揉苏涟韵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都多大的孩子了,怎么还改不了这个毛病啊。” 苏涟韵也是从刚刚那激动的不行的情绪中缓了过来,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脸。这才转身坐到石凳上,语气嗡嗡道:“多大啊,我还没及笄呢。是个小孩,怎么了?” 话落,苏涟韵也是想起了什么。她是因为重生了,才有着前世的那些个记忆。但她师父怎么是也会知道的?不然刚刚就不会跟她说好久不见了。好久不见?那不就是以前见过么?可这次,才是重生以来他们俩第一次看见彼此。 “师父,你都知道?”苏涟韵狐疑的歪头看着容溯。 “知道什么?”容溯也是掸了掸衣袍,接着坐到了苏涟韵对面的石凳上问起。 “就是……”苏涟韵还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了。但想到容溯的本事也是顿时释然了,肯定是师父给的她这次重生的机会? “师父,我重生,是你帮我的。”直白,且直白的就问出了口。 容溯听她如此说也不意外,抿了口茶道:“只是尽了一小部分力罢了,也不全部因为是我。” 听了这话苏涟韵瞬间是眼泪又要泛起,双眼朦胧道:“师父,不过你都不问问我的意愿么?”问我愿不愿意重来一次啊!没问过本人的意见,你就这么直接把我给复活了! “你的意见重要么?”容溯斜了苏涟韵一眼,瞬间也是本性露出。 苏涟韵手顿了片刻,但还是重新擦了擦眼睛那泛起的点点泪花。她就知道,不管怎么样,她师父还是她师父。毕竟能说出的这种话,和怼她的这种语气。一般人是学不来的。 毕竟容溯对于苏涟韵说,可以说是亦师亦友,亦友亦亲了。 前世苏涟韵那种孤立无援,全天下的人都恨不得不看好她,不理解她时。就当至亲的家人,也不支持她的决定时。只有容溯,她还能偶尔来找找他,来闲聊几句,发泄一下心中苦闷。 容溯是那时苏涟韵的唯一朋友,也是唯一的至亲。 可如果要说为什么苏涟韵没有看上容溯,还是死心塌地的恋着段宸轩?毕竟单轮皮囊的话,容溯的皮囊也是一等一的好了。这个问题,其实解答起来也是很简答的。 只能说,容溯这个人,整个人的气质,实在是太盛了! 看着容溯,苏涟韵是实在是升不起任何能够撩拨她那颗少女心的时候啊!就好像是某种圣人?虽容貌是一等一的的好,但是由于彼此境界差距太大,实在是让人不能燃起任何邪心歹念。虽后面熟稔的不行后知道了这只是个外表,但第一面的形象,还是根深蒂固了。 而且容溯对于苏涟韵来讲,如果实在要定义一个存在的话。那就是亲人,至亲至亲的人。论一点点小私心来讲,比苏墨烨的哥哥仿佛还要亲上那么一点点。 而且再加上他们俩彼此是认了师徒关系的,这感觉上,就好像又更升了一辈。 毕竟容溯看苏涟韵的眼神也是从来都当她是自己的小辈的内种,似个顽皮孩子。虽然他们俩年龄差距其实并不是很大。所以说如果硬要让他们俩个人在一起的话,怕是先不说别人,首先他们俩互相都会唾弃。毕竟,你会和你的长辈亲人谈恋爱么? “师父……”苏涟韵趴在石桌上,道:“好久不见,你的嘴巴依旧是吐不出什么好话。” “嗯,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看来还是太久没见了啊,你都不习惯了。”没错,其实容溯虽然外表气质都很谪仙,但是其实内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毒舌。 “师父啊,那你刚刚都还没跟我说呢。那如果不是你要重生我的话,那还能有谁啊?我爹娘和哥哥么?” “不。”容溯放下手中茶盏,摇了摇头,“是个欠你良多之人,来还你债的。” ------题外话------ 话说昨天晚上我二更了的?,没人发现嘛? 论剑 “欠我良多之人?”苏涟韵瞬间从石桌上爬起,“谁啊?”还有这号人物么?她这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毕竟虽然她前世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但也绝不是个悲天悯人的救世主啊!欠她良多……这人是谁……? 不得不说,人有的时候的脑筋,就是会陷入某种死胡同,走不出来。就譬如苏涟韵现在这样,她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容溯看他又是挠头,又是抓耳的样子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他道:“反正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接着,整个人是又恢复了一抹世外高人的风范。 “哦……好。”苏涟韵也算是习惯了容溯这种说话只说一半漏半截的毛病了。不过这个时候,千万是不要露出自己一丝丝的自己其实特别好奇的意思。毕竟如果被容溯抓到,那就有你的把柄可受了。 “你不好奇?”容溯眉头拧起。这小丫头怎么不接着问?他的台词都准备好了。她不问的话,他还怎么继续说啊。 看……苏涟韵内心默默摇摇头,她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有后手。 “不好奇。”苏涟韵摇头,“既然是欠我良多,那我受着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了。所以还好奇个什么劲儿,反正也是我应定的的不是么。” 容溯见她不上套心中也是默默感慨,看来真是好久不见了。个子没长多大,心眼儿倒是长了不少。 “韵儿,既然好久不见了。那咱们俩也来执手一盘。”容溯一边收拾着刚刚没下完的棋子,一边道:“你赢了为师的话,师父可以有奖励给你。” “那输了的话呢?”苏涟韵不关心赢了如何,她只关心输了会咋样。 “输了的话……”容溯思考片刻,道:“这次输了没有惩罚,为师只是想看看你成长到什么样了。反正你也赢不了的不是么,所以别想那么多。” “哦!”苏涟韵冷哼一声,没反驳。因为容溯说的是实话,她确实赢不了他。 “不过也不必放弃全部希望,万一赢了呢?”容溯接着默默开口。 “好好好,别墨迹了。赶紧下完。”她都有点饿了。 容溯笑笑,没说话。这次他执黑子,所以先行。 苏涟韵望着那熟悉的落子习惯,也是默默的跟上了白字。这次她倒是没有那么拘谨固执的单纯想要防守,毕竟内次和杨玉琳对战,主要还是心理战起了一个很大的作用。而眼下如果想要赢的话…… “师父,你年纪也不小了啊。我都快及笄了,师父你什么时候准备娶亲啊。” 容溯听到苏涟韵的这句话那本来稳稳的捏着棋子的手也是一抖,不过片刻便也是恢复如常,道:“想扰我心智?那为师也来问问你好了。你和段宸轩,段小侯爷,最近相处的怎么样啊?” 苏涟韵:“……” “师父,观棋不语真君子。虽然咱们眼下没观棋,但是咱们是在下棋的。所以,咱们也都先别说话了啊。”不能愉快的聊天了啊!她手里就这么一个算容溯软肋的地方,可容溯对她的弱点,实在是知晓的太多了。看来还是乖乖闭嘴的好。 苏涟韵这次采取的是全全进攻的套路,毕竟她守的话,眼下对着的人是容溯。守她肯定守不住,但她又想赢。所以她还是决定,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放手一搏上好了,没准能赢呢。 终于,一炷香的时间已过,胜负也已然分出了。 “韵儿,你这棋艺,还得勤加练习啊。”容溯看着这棋面,满意的笑笑。 “哦,徒儿知晓。”苏涟韵瘪嘴,扭头不去看那人得意的神情。不然她怕她控住不住自己,想上去动手。虽然动手也是打不过的。 “嗯……既然你的棋艺为师见过了,那不如再让为师见见你最近的剑法如何?看看你这点有没有偷懒。”容溯起身,接着,也是回到背后的竹舍中拿出了一把剑,随手抛给了苏涟韵。 苏涟韵接过,摸着摸着这把剑,瞬间定睛。这,这不是衍清剑么!前世她一直想摸摸看的。可惜容溯爱惜的跟什么似的,就是不让她碰。 那时容溯道,这把剑以你现在来碰的话,实在是太过锋利的了些,为师也是怕一不小心就会伤到你。所以这把剑,你只能看,而不许碰。 而如今却是容溯居然是这么轻易的就怕这把剑丢给了自己?就不怕万一自己没接到,虽然带着剑鞘,但是一不小心就划到了她呢! “师父……你不是说这把剑我不能碰的么,今天你怎么这么大方?直接丢给我了?” 容溯走近,道:“那是原来,现在的你……拿这把剑已然是没事的了。来,你拿这把剑,为师拿这个,咱们来切磋一局。”容溯手中捏着的,是一根什么时候捡来的木枝子。 “不过这次输了,可就是有惩罚的了。当然如果你赢了,为师可以把刚刚那局棋的一件事,也答应你。算你两个条件。” 苏涟韵摸着手中的衍清剑,略有犹豫。可现在容溯开的这个条件又太好了点啊!而且她也是非常想看看衍清剑剑刃什么样的,而不是单纯的只看剑鞘。还有就是也希望能挥一次衍清剑试试。 “好。”苏涟韵右手拔剑,道:“那就试试呗。”话音刚落,苏涟韵便也是似急不可耐的就冲出。 容溯虽手拿的是木枝,但确是内力深厚,随即便挡下了苏涟韵的那一击。不过……容溯看着苏涟韵的出招,眼中闪过一丝暗沉。 打斗几下过后,容溯后退一步,突然间,便把那树枝仰空抛去,双手空无一物的站定在了原处。 苏涟韵被容溯这突然的一幕也是弄的有些手足无措,瞬间也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舔舔嘴唇,似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不过刹那间,那树枝便已落下,容溯右手接过,接着,便是一招挑飞了苏涟韵手中的剑。连带着的的,苏涟韵也被这突然的一阵内力之气,冲的倒退了几步,接着跌坐在了地上。 容溯不给她反应时间,等苏涟韵再看时,那树枝,已然是抵在了她的喉咙处。 打猎 “为什么刚刚停了下来,还有你的进攻,你不是想赢么。”容溯声音冷冷,表情也不似刚刚那般总噙着一抹浅笑。 “我……”苏涟韵沉吟片刻,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刚刚我的那个破绽如此明显,就算不是你,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也是不会放弃那个机会的。而你为什么停了下来?”容溯继续逼问,不给苏涟韵一点缓冲的时间。 苏涟韵沉默,因为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自己刚刚明明是那么的想赢,但却…… 而且容溯都已经卖了她如此大的一个破绽了,她却生生的停下了脚步,以至于让她自己白白错过了那个机会。 容溯看着苏涟韵渐渐埋下去的小脸也是叹了口气,伸手一把把她拉起,道:“你还是太过心软了。” 容溯也知道刚刚自己可能是太过于严苛,可,现实摆在眼前。苏涟韵的时间,已经是容不得她再这么心软下去了。 苏涟韵也是跟着叹息了一下。虽然刚刚的那个破绽她是能赢的,但,如果不小心,直接那么出手的话,也是极有可能就直接刺伤了容溯的。故而,她停下了脚步。 容溯说她心软她也明白。就譬如那日的杨玉琳和杨煜秦,虽她是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一通。但她还是留有了一部分的余地给他们,并没有斩尽杀绝。 对杨玉琳,她只是嘲讽了一通,对杨煜秦,她也只是吓唬了一下。 因为如果是真正要让他们长教训,而且以绝后患的话,她要做的,绝不仅仅是如此。杨煜秦还能说话,杨玉琳也是只吃了小小的苦头。 谁能保证,等杨煜秦好后,不会再反扑她一口?毕竟她当时做的也是很过分了。而且谁又能保证杨玉琳这次是真的明白她自己错了,不会再准备的彻底完美,然后对她再重来一次?毕竟他们都还有个做贵妃的姐姐的,那永远是一个未知的定数。 只是因着杨玉玲这次没有对她造成什么真正的实质性伤害,她便放过了她。可终究,也怕是放虎归山,养虎为患。 “你总是这样,力道有余,而狠劲不足。在最关键的一刻,你便就收了手。”容溯道:“可再这么下去的话,我也是怕你会吃更大的苦头。” 是的,或许是将军世家中带着的那一抹仁厚,苏涟韵对待任何,总还是给他们留有了一线生机。就类似于万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可再相见时,又怎能保证,对方会知道你当初是对他们留有了那一线的,从而就放过了你呢? “罢了。”容溯见苏涟韵还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也是稍稍反省了一下自己。韵儿还小的,况且各种事都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啊,眼下这么突然……还是慢慢来。 “韵儿,你饿不饿。” 苏涟韵听了这句也是才抬了头,刚刚那么严肃的气氛,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个了?不过被这么一提……苏涟韵也是感觉出来了,还真的有点饿了。 “饿了?”容溯又恢复了往常一样的笑容,道:“为师也是饿了的。不过韵儿,既然你刚刚输了,那就得完成一个条件了啊。去打猎,然后带回来,咱们好吃饭。” “啊?为什么?”苏涟韵皱眉,饿了的话寺庙有斋饭啊,为什么非得去打猎。 容溯望着她的脸,也是瞬间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他道:“你确定,这个点,你再下山,回到寺庙,还有你的斋饭?” 毕竟现在已经太阳还只留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阳光。而且自古下山总比上山难,她再下山,再跑回去,饭什么的,肯定是早就没了啊! “所以韵儿,你还不如现在赶紧去打猎去。然后赶紧再回来咱们俩再弄熟了赶快吃的,不然等下天黑了,你再去打猎,怕不是就是猎物来打猎你了。”容溯看着她,似笑非笑。 “可,可师父,我从来没打猎过啊!”苏涟韵听完脸瞬间也是皱在了一起,“师父,咱们换个条件行不行啊?” 容溯摇头:“不行。你上山来的话,应该也能看见的,你师父我已经许久没下山了。所以我这里的粮食,也是吃完了的。为师今天就等着你来的,好能让你打猎。而且师父饿一顿倒能忍受,可韵儿,你忍得了么?” 忍不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况且刚刚是又费脑,又费力的。眼下的苏涟韵,早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容溯也没再跟她废话,伸手把那插在地上的衍清剑拔出,递到她手中,道:“衍清剑可以借你。所以现在,你就赶紧去打猎。别犹豫了。” 苏涟韵现在也是知道自己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入了容溯的套了,顿时腮帮子也是气的鼓鼓。但还是挣扎了一下,决定去打猎。毕竟容溯虽毒舌和爱坑她了点,但说话,绝对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他要是说今天她不打猎吃不上饭的话,那她今天,如果不去,那就是肯定就是吃不到饭了…… 容溯望着那气鼓鼓,走路都恨不得把地面都踩出个坑的背影也是笑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狠得下心呢。 太阳,已然是渐渐的落下了山丘,天空也是慢慢的开始被黑暗笼罩。终于,就在容溯等的就要下山去寻苏涟韵的时候,苏涟韵也是终于抱着一只兔子,回来了。 容溯看着苏涟韵现在的样子也是,顿时眉尖也是皱成了一个疙瘩,道:“韵儿,为师是让你去打猎了。可也是让你走着去的?不过看你样子,难道你是滚着下山的么?你这衣服怎么都成这样了?” 苏涟韵今天穿的是一身宝石蓝的衣服,可此刻的宝石蓝,也是完全变成了墨蓝色,黑一块蓝一块的。而且那衣服上也是被划的左一道口子,又一道口子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好不凄惨。 “还有韵儿,你这就打回来了一只兔子?又不是让你去打老虎,你怎么搞的如此狼狈?” 苏涟韵听着容溯那嫌弃的不行语气也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能捉到就不错了!师父你再嫌弃一个试试!” 死得其所 “好好,能平安回来就行,我不说你了……”容溯摸摸鼻子,不说话了。看来韵儿这是气的不轻啊,居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苏涟韵确实是气的不轻,也不能说是气容溯,只能说她现在是在自己跟自己发脾气的。气自己打了这么久,结果就捉到了一只兔子而已。而且还搞的如此狼狈,可这事,她自己知道就行了,还轮不到别人来提这件事!所以眼下的苏涟韵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恼羞成怒了…… “哼!”苏涟韵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自顾自的抱着兔子做到石凳上,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那只白兔。虽然那兔子眼下还是有些被惊到的样子,但被苏涟韵这么抚摸下来,倒也算是安分的待下来了。 “韵儿。”容溯喊了一声,伸手道:“把兔子给我,咱们可以开饭了。” 苏涟韵虽然在把它抱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样,但……她默默起身,抱着兔子后退了几步。 “师父……”语气中的恳切意味不言于表。“这,这兔子好可爱的说。你看它的毛好白啊,师父,而且现在它在我怀里也好乖的样子。我想带回家养起来好不好啊,师父……” 容溯听着苏涟韵这撒娇带恳求的话也不意外,只淡淡道:“那你到底晚上还打不打算吃饭了。” 苏涟韵抱着兔子,一只脚在地上画着圈圈,就是不说话。不过终于,这寂静的氛围,还是被苏涟韵的肚子叫声给打破了。 容溯叹了口气,继续道:“而且你看看你内双手,全是被抓的红道子,是被你怀中这个乖很听话的东西给抓的。它既然那么可爱,那么乖,怎么还会挠你啊。” “那是因为……”苏涟韵想要解释,但又觉得现在解释这个,又很没用。故而只默默的和怀中的那白兔对视着,那白兔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把脑袋渐渐转了过来,眨了眨眼睛。 容溯看着这俩还在旁若无人的对着,和无视他的样子也是看不下去了,一把走上前,揪住那兔子的两只耳朵,就抓在了自己的掌心,道:“韵儿,为师是真饿了。等了你这么久,你就别再给为师搞那么伤感了。反正最后的结局,这兔子还是得入肚的不是么。所以别看了,越看越伤感。” 苏涟韵继续保持沉默,只看着那兔子奋力的蹬着两只强劲的后腿,似想要挣脱出容溯的掌心。但是那兔子目光,却还是一直是在看着她自己的样子。 容溯见她不说话,也没继续说什么,只绕到她背后,默默把她背着的那把衍清剑取了下来。容溯看着衍清剑根本就没出鞘的样子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道:“韵儿,为师似乎猜到你为什么是这样了。你莫不是空手抓的这兔子不行?你可够厉害的啊!那为师给你剑的意义何在啊?让你背着出去耍酷?有剑不用,你用手抓?” 苏涟韵被容溯说的也有些无地自容。默默的把双手背后,悄悄藏了起来。因为容溯说的没错,她确实是给了她剑,但她根本没用…… 毕竟以衍清剑的锋利程度,只要是出手,就没有说只是划伤这么个说法!一出手,那是必定要见血了的。 容溯抽出衍清剑也没废话,一剑下去,便直接划在了兔子的脖颈上。那兔子似乎也没想到死亡来的如此快,只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了。死的如此迅速,倒是也没有太多痛苦。 不过那地上剑上,终究还是撒下了几滴热血。 苏涟韵看着眼前如此迅速发生的一幕,也是瞬间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说害怕?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但现在在她心中的,似乎还是一种,还是可以终于放下了心的情绪更多。 “害怕?”容溯开口。 “没有……”苏涟韵的声音有些沙哑,“就这么死了也好,也没什么痛苦。若是我的话,怕是可能根本做不到如此就一剑了结的。”不能一剑了结,也就是说,可能到时候给这只兔子带来的折磨更深。 “去生火。”容溯没再说什么,只拿着那兔子的尸体,继续慢条斯理的做剥皮处理去了。 苏涟韵熟练的找到柴所在的地方,也是慢慢的升起了火,动作没有再犹豫。不过眼中的思绪,却还是能让人看出,眼下的她,心中还是有着重重忧思的。 “好了。”容溯转过身,见苏涟韵竟是已经生好了火,也是赞了一声,道:“可以啊,火生的这么快呢。” 容溯把剥好的兔子也是放着了架好的火堆上,不出一会儿,那独特的肉香味儿,便飘香而出了。 容溯撕下一只后腿,慢慢的嚼着。他看着苏涟韵望着那火堆发呆的样子,却也是什么都没说。有些事情,看来还是得韵儿慢慢自己想明白啊,别人帮不了她,就算是他,也是做不到的。 容溯吃的极快,看那样子,就仿佛根本没打算给苏涟韵留下一样。 终于,在容溯吃的只剩下最后一只兔腿的时,苏涟韵也是没打算继续发呆了,直接一把那只腿撕了下来,接着便放在了嘴里,大口的嚼着。 容溯伸出的手有些尴尬的抬在半空中,他笑了笑,道:“我还当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发呆下去呢,怎么,还是打算吃了?” 苏涟韵因着嘴里的肉还没完全咽下去的缘故,所以说话有些口齿不清的样子,她道:“为什么不吃?不吃的话岂不是就都便宜你了?好歹也是我打来的。”接着,继续咬了一口。 “哦~这样。”容溯点点头,“可你刚刚不是还和你内只兔子你侬我侬,亲的不行的么。眼下你这么吃就一点都不难受?不怕你的内只兔子伤心来报复你?毕竟吃的这么欢快。” 苏涟韵默默咽下兔肉,接着翻了个白眼道:“死都死了!那你还不让它死的更死得其所点啊?再说,是你杀的,管我什么事!而且你也没少吃,要报复也是应该报复你。” ------题外话------ 题外一句_(:зゝ∠)_,现在每天就更一章,上架之后,争取多更的肯定! 送礼 容溯听着苏涟韵这般理直气壮的理由也是笑了,道:“看来你是没事了。我的担忧也是想太多啊,我还指望着你今天晚上一口都不吃的说,然后这一整只兔子便都可以归我了。”说着,也是语气转变的颇为可惜。 “你想太多了……”难受一会儿就得了呗,还想着干嘛。再说死都死了……还是想想怎么吃更好吃点。 苏涟韵继续伸手撕扯着兔肉。不出一会儿,这刚刚看着还挺多的兔子,也瞬间就变成了一副骨头架子了。 一切都吃饱喝足了,苏涟韵也是不知道该干嘛了又,不禁也是围着这竹舍开始打起了转转。不过这才一起身,便扭头望见了那放在石桌上的衍清剑。 月光映射下,宝剑也似变的更加柔和了起来,不如白日的那般锋芒毕露了些。当真是一把好剑啊,苏涟韵把剑握入手,挥舞了两下,可惜的就是…… “师父师父!” “干嘛?又怎么了?狼来了不成?喊的如此凶……”容溯不耐的走出屋子,怀中还抱着一堆的瓶瓶罐罐。 “师父,我快及笄了。”苏涟韵努力眨眨双眼,试图表现的更明显一点。 “哦,所以呢?”容溯一脸那又如何,与我何干的表情看着她。接着也是把那些瓶罐均放在了桌子上,走下来,伸手把苏涟韵的左手接过,借着烛火的光亮,仔细的端详起上面伤口来。 苏涟韵老实的把左手递上去,继续道:“师父,你的这剑真好,真漂亮!” “那不是废话么!也不看看它主人是谁,能差的了么。” “师父……”苏涟韵见容溯左右就是不接自己的话茬也是瞬间耷拉下了眼睛,“师父,我也想要一把剑。或者一把趁手的武器也行!我不只拘泥于剑的!” “哦。”容溯眼皮都不抬一下。 “哦?”苏涟韵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哦是什么意思?师父,我上辈子及笄你就没送我什么东西!” “胡说!你的轻功怎么学的?自己做梦梦魇会的不行?”容溯说着,也是不由手劲大了些,继续道:“为师教给你的东西还不够珍贵不行?别眼皮子整天那么浅,只眼中就惦记着那些俗物。” “疼疼疼!那是因为我就是个俗人啊,俗人就爱俗物。” 容溯:“……” “看来为师的精髓你是一点没学到。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你这娃子,一天到晚钱钱钱的,俗不可耐!” “师父你狮子大开口卖给人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人家少给你一个铜板你都恨不得和人家拼命。”苏涟韵放下衍清剑,递上自己的右手,继续拆台道:“而且师父,你这衣服……看起来似乎是月华缎做的?这可是不下千两白银一匹的布啊,不过师父你不是最鄙视钱了么,可你现在穿的,那就是钱啊。那可不能让这种俗物玷污了我高洁纯净,不染凡尘俗物的师父。所以师父,你要不把你这袍子给我。我不嫌弃俗物。” 容溯听着苏涟韵各种埋汰他的话也没反驳,只小心的给她继续上好了药后,才拧了拧她的脸道:“一段日子不见,韵儿埋汰人的口才也是越发的厉害了啊,快闭上嘴!” “放心。”容溯低头收拾着桌上的那药物,继续道:“你马上会有一把好剑的,就在你及笄礼那天。” “哇,真的啊?”苏涟韵瞪圆双眼,毕竟她也没指望着容溯能送她什么东西的。因为就如容溯所说,容溯教给她的那些其他东西,那些价值,可是比任何一把宝剑的价格都要珍惜的多。她自然也是没什么理由再去管他要东西的,刚刚那么开口要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可没想到居然还真有? “嗯。”容溯点点头。 “师父,你发横财了?这么大方的。”毕竟容溯对于钱财这方面…… 容溯斜她一眼,“我有说是我送的吗?” “那是谁送的?”苏涟韵皱起眉头。毕竟谁家姑娘及笄,会去送给人家一柄宝剑当贺礼啊?虽然她出自将军世家,可宝剑这种东西……而且她还是个女孩儿,没谁会知道她对着方面有兴趣? “是……”容溯张口,但想了想,还是把原本的话改了改,道:“是个你认识的人,送你的。” “师父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苏涟韵面无表情道,“要是我不认识的人,还能能一出手,就是一把宝剑送我的话。那这人,要不是家里太有钱太有钱了,要不就是脑子傻了。” “为何不能是因为那人喜欢你?所以才对你投其所好?” 苏涟韵听了身体后仰,似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一眼容溯,道:“师父,你没问题?”喜欢她?额,好,也有可能。喜欢护国大将军的女儿嘛,懂了。 苏涟韵觉得,眼下的她,虽没有满京城的到处追着段宸轩身后跑,落得个不自爱的名声。但她现在的样子,在那些个世家弟子眼中,也是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的。 毕竟谁家会愿意,和准备让一个喜爱咄咄逼人,和心狠手辣的女子做当家主母呢?而且这人还得罪了当今最得宠的妃子,杨贵人了。 苏涟韵虽最近的都没有出屋,但她觉得,以自己前世对京城的各种流言走向来推断的话,春日宴的那一切,最后流言出的版本,肯定是把她刻画出了一个十足心狠手辣,且不懂得怜惜他人的凶狠少女形象了。毕竟杨家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不抹黑她几句,简直都对不起春日宴上的找茬。 如果说这样,也有人能喜欢的话,苏涟韵只能赞一句,兄台好口味!放着京城那么多柔柔弱弱的菟丝花不喜欢,却偏偏……喜欢上了她这么朵…… 反正今世,她也没打算说再嫁人了。只想着好好的陪着自己的家人和享受大好的时光,嫁人什么的,都先靠边站。 容溯看着苏涟韵神游的样子也是暗自叹了口气,接着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心中默默给某人点了根蜡之后,才道:“师父也只能言尽于此了,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题外话------ 韵妹:兔兔好可怜,所以还是红烧的更好吃(。i_i。) 泄劲 “好好好。”苏涟韵看着容溯又恢复了那一副仿佛世外高人的超脱模样也是瞬间两眼犯困。 毕竟在知道容溯真实情况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的情况下,再来看现在他的样子的话……苏涟韵只觉得脑仁疼。 虽话还有许多未说完,和未说尽,但苏涟韵也是只能走了。毕竟再不走的话,苏涟韵只怕再过一会儿,梨木便会亲自带人来上山寻她了。 “师父,徒儿走了啊。明日再来看你的。”苏涟韵眼眶泪窝闪闪,看起来颇为不舍的样子。 “你快些走!就算你现在不走,等下我也是要赶你走的!”容溯无力挥手道。毕竟容溯觉得他现在,实在是没力气再去看苏涟韵模样和表情如何了。 毕竟只要看见她,也就是能看见苏涟韵怀中那,他亲手制作,价值不菲的药啊!说是药,但也可以说是钱了!毕竟每瓶拿出去卖也都是都可以换得千金的。 可至于容溯为什么就这么同意了苏涟韵把那药拿走了呢?当然是因为苏涟韵是为了抓兔子而受的伤,而且那兔子他还没少吃。当然还有,那就是他说不过苏涟韵。只好已药封嘴,让她别再说了。 “那师父拜拜。”苏涟韵见好就收,不再刺激容溯。毕竟万一容溯被刺激狠了,估计这刚到手的药,还没被捂热乎就要被他再次收走。 “啊对了。”容溯看着她的背影也是蓦地想起了什么,道:“韵儿,为师教你的轻功你都忘了不行?用轻功下山,不许走路!” “啊?”苏涟韵踹了一脚地上的零散的树枝,暗自唾弃了一声真麻烦啊。 毕竟轻功什么的,也是需要调动内力才能行的。使浑身气劲上升,才方能使脚下步子轻快,从而达到身轻如燕,踏雪无痕的效果。 可,调动气劲什么的。其实对苏涟韵这种经常不施展武功的人来说,这还不如让她跑着或者走路来的舒畅和轻松一点。毕竟要一直提着的那一口气的话,实在是……而且一旦放松下来,轻则脚步不稳绊一下,重则当场摔下来了就。当然如果练的相当娴熟的话,轻功肯定是要比走跑一类的轻松和方便的多。可事实是,她根本不算很熟! “别废话了。”容溯突然冷声,“至于你到底是不是用轻功下山的,只要你明日还来,我就肯定能分辨的出。当然,除非你明日不来了。” 苏涟韵:“……好。”师父看来当真是生气了,竟是如此凶! 不就拿了几瓶药么!又不是把药库给搬空了。苏涟韵暗暗嘀咕,看来许久不见之后变得人不止有她,还有她师父!更加爱财了…… 容溯看着那脚步一深一浅的背影也是叹息了一声。他刚刚在给苏涟韵擦药时,也是暗暗给她诊了一下脉。韵儿她……看来已经有某种东西开始在变动了。 罢了,明日便可知晓了。 苏涟韵提着那一口气,脚步那是窜的飞快,但却是不敢大意。毕竟夜色已晚,虽月光皎洁明亮使得路还不算昏暗,但一切总还是仔细小心一些为上的好。 “嘶!”突然,苏涟韵感觉心口猛地一滞。突如其来的一股疼痛感让她顿时也是顾不得其他如何,腿下一软,接着便就是瞬间就是从那树上跌落了下来。 不过好在她一直小心图稳,不敢踩太过高的树枝,所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滚落,倒是也其实没什么大事的。毕竟树底下也是有着一堆的落叶做着天然的保护屏障,倒也不是摔得那么痛。至少屁股不痛。不过这膝盖……却还是因光荣的跪地着陆,导致擦伤不浅。 苏涟韵大口的喘着气,试图能让心口的那痛感赶快舒缓几分。不过这痛感……倒是有几分熟悉的味道似的。 毕竟她身体一向还算好得很。而且心脏如此重要的地方,当然只要是受伤,怎么都会让人记忆深刻的。这感觉,似乎和春日宴那日的有几分相似。 苏涟韵一手扶着树,一手也是继续的抚平着心口继续默默的走着。毕竟她现在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她都觉得她不能再轻功而走了,所以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虽然慢了点,但至少踏实! 好在离法佛寺也很近了,苏涟韵暗暗给自己打着气。加油!你马上就可以回到卧房躺着了,坚持! “小姐!” 苏涟韵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嘶喊声,和看着不远处的那一抹灯笼的光泽不禁默默眯了眯眼,那貌似是梨木? “大小姐!”蓝越是眼睛自然是比梨木要尖的,而且脚力自然也是二者不能比较。 不管梨木如何,蓝越还是几步便赶到了苏涟韵面前,不过待真正看清苏涟韵全貌时,顿时也是瞪圆了双眼,道:“大小姐,您这是……您这是怎么了!” 蓝越看着苏涟韵这一身泥泞的样子也是吓得不轻。大小姐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行?!可为什么不用哨子来叫他? “没事没事。”苏涟韵摇摇头,“就是……一不小心摔了个跟头。没事的,你看,你哨子还在我这里的。我是当真没事,所以才没叫你。”苏涟韵从怀中掏出那哨子还给了蓝越,低头渐渐掩去那因心脏抽疼而带来的表情扭曲。 蓝越见苏涟韵说的这般风轻云淡,瞬间也明白了不好再多追问些什么。毕竟再仔细看看的话,也就只是衣服脏了些,和手稍稍划破了几道细小的伤口而已。想来那伤口,也应该是猛然的摔倒而导致的搓伤。 “小姐!”梨木看着蓝越猛然走的样子顿时也是猜到可能是他看见了苏涟韵了,故马上领着裙摆大步走了上来。 不过梨木当然不是蓝越,不会被苏涟韵一句无所谓的我没事就轻易的糊弄和打发了过去。 梨木看着苏涟韵那带着一身污渍的衣服,和梳着凌乱的发簪,却还是嘻嘻哈哈和他们说着自己没事样子的那姿态。本来那些已到喉头的那些责怪的话,也仿佛顿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般了。只留有低声道:“小姐……只要,只要你人没事就好,咱们赶快回去。奴婢回去伺候您梳洗的。” 苏涟韵冲着他们二人笑笑,毕竟她也能大概猜到他们肯定是吓的不行了。也怪她自己,走路如此不小心! ------题外话------ 插一句话,内个这本书编辑说24号是上架的,所以小伙伴们之前的情节能下载就赶快下载?虽然我对这个也是一知半解啊……但下载什么的总归没坏处对。 还有就是24号内天(明天)希望小伙伴们看的都能来捧捧场啊,有钱的求撒个发发啥的,没钱的咱们底下评论一句就行啦 爱你们,么么啾~ 伤口 “好。”苏涟韵笑笑,不过这一笑,却看起来比哭还难看似的。毕竟这么一走路,也是能牵扯到膝盖处的伤口,疼痛感袭的滋味来也是让苏涟韵的笑容变的有些扭曲。 “咱们先回屋里的,我是得换套衣服了。”容溯那里当然是也是没有她的衣服的,故而苏涟韵也是忍耐了许久穿着这脏兮兮的衣服。不过眼下她的衣服这么一和梨木对比下来,当真是……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没问题的,小姐。不过小姐您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的伤口啊?那咱们慢慢走的,不着急。”梨木说着也是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迫着自己不去哭泣。毕竟眼下的苏涟韵已经都这样了,她就算再哭也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所以还是能露个笑脸就露个笑脸,好歹看起来能似乎能好看点。 蓝越看着苏涟韵故作没事,和坚强的样子也是心中一沉,道:“小姐,要不属下来背您好了。”他看的出来,苏涟韵的腿……似乎是受伤了的样子。 “没事没事。”苏涟韵现在的左臂是揽住梨木的身子的,整个身子都半挂在梨木身上,所以其实来说,对腿的负重倒是没有那么大的。 “反正也就这几步远了,还是我自己走回去。”她相信蓝越肯定是为了她好,也没什么坏心。但是……苏涟韵还是觉得她自己过不了自己心中的内个坎。毕竟怎么说蓝越也是个男的是,而且苏涟韵也是感觉她们俩关系似乎还没熟到那个份上。所以她还是自己一步步走。 走的虽慢,但路总还是有限的。苏涟韵看着那远处的一抹亮光也是终于感觉自己也要热泪盈眶了,终于到了啊! “对了小姐。”就这苏涟韵要进屋时,背后也是蓦地想起了蓝越的声音。 “大小姐……属下,属下在下午的时候,把您的行程写信传给您的哥哥了。毕竟大少爷也是交代过属下的,您的行程,他还是得清楚的……而且……”后面的话蓝越没有说完。毕竟这么晚了,苏涟韵才出现在他们面前,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蓝越说完也是突然跪了下来,“请大小姐责罚。” 毕竟一仆不忠二主。苏涟韵已是他的主子了,他却还给苏墨烨说苏涟韵的行程什么的话……当然这事也是可大可小了。 苏涟韵看着那跪在地上的蓝越也是伸手捏了捏眉心。好,她本来也没打算这么快就能说让蓝越真正的接受她这个主子,但被这么直白的告诉……说实话,还是有点觉得挫败啊。 “那你都说什么了?”苏涟韵轻声问着。 “属下,属下只把大小姐您今天说要来法佛寺的事,和准备留宿的事写下来了。其余并没有多说。” “没告诉我哥我自己一个人半路偷跑了?” “未曾。” “哦,那就行。”苏涟韵瞬间放松,“起来。” 她道:“旧主难弃这我懂。不过好在你没多说话,这点还是可以赞扬一下?以后哥哥如果问你什么的,或者让你汇报什么,你就照实说也是可以的。毕竟……”苏涟韵揉揉肩膀,语气略缓和和放松了一下,“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所以没什么可害怕的。不过不告诉你们,也是因为,每个人总的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对?” “所以蓝越你也只需记得一点就好,就是每次要和哥哥报备我的日常的时候,也须得是经过我的同意才行。今日之事,只此一次就好,下不为例。” “好……”蓝越僵硬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蓝越在最后苏涟韵说的那段话中,他是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审视,和被窥探的一清二楚的感觉。在这种目光注视下,他自己也是感觉自己仿佛说不出不出一个不字,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默默的点了头,答应了下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苏涟韵扫视了他一眼,也是不再说些其他,转身进了屋子。 屋内,梨木是早已把床铺收拾的妥帖稳当。木盆中的水,也是温度刚刚好的样子,只等苏涟韵进来,便一切都可以开始了的样子。 苏涟韵悉数解下自己的衣服,单手伸过屏风,将那脏的衣服准确的丢到了地上,道:“梨木,你在外面看着一点其他。我先泡一会澡的。” 梨木听了之后也是应了一声,毕竟虽法佛寺护卫也算严禁,但总归还是在外面的。所以还是什么事还是都先提着一颗心的好。 不过苏涟韵其实只是躲在那屏风后面的椅子上坐着的,而并未泡澡。毕竟现在的她虽浑身都只是些小伤,但还是能不挨水就不挨水的好,不然一不小心,她就怕那伤口会小伤变大伤。 而且她借此,也是想偷偷给自己上个药什么的。不过上药这种事……她觉得还是她自己来。 毕竟曾经的她,因为绣花样,结果一不小心戳到了手指,虽就流了那一点点血,但在梨木眼里,那根指头,也仿佛跟断了没什么两样似的。 戳破根手指都仿佛她伤的跟什么似的。想了想,如果再让梨木看见她现在身上的伤的话……苏涟韵只怕会重新刺激到梨木那颗弱小心脏。 小心的撩开自己的裤腿,看清露出的膝盖处那一抹皮肤也是瞬间让苏涟韵心惊。 很好。摔的这么严重的伤口,她是怎么坚持自己走回来的?这简直是个奇迹!苏涟韵一边给自己轻呼着伤口,一边也是小心的撒上今日从容溯那里坑来的天价药粉。 感觉着伤口处传来的丝丝凉意终于是让苏涟韵这才舒了口气。她觉得自己个儿真的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还好从师父那里拿了药回来,不然的话……这荒山野岭的,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药。 “小姐,还没泡好么?”屏风外,梨木催促道:“泡澡泡久了对身体也是不好的小姐,而且现在那水,是不是都凉了?” “马上就好,我先换衣服的!”苏涟韵不敢再耽搁什么,也是马上从那椅子上站了起来。身手麻利的换着衣服。 ------题外话------ 今天上架,小伙伴们都来捧捧场啊_(:зゝ∠)_到时候我会发红包的,记得去领的!⊙u⊙ 我的红包一般都份数很少,所以能抢到的话,币币肯定不少的,么么啾! 玩弄 “小姐……”梨木看着苏涟韵身着里衣,青丝披撒从里面出来的模样也是眼眶微红。毕竟……在这么一对比下,那手上的红痕,也就衬托的更加明显了。 梨木似挣扎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决定,上前了一步道:“小姐,奴婢知道您跟以前不一样了。” 梨木话刚说出口,也是忍不住的瞬间有两行清泪宣泄流出,她擦了擦,“小姐,您虽然有些变化。但梨木相信,小姐您依旧还是小姐,您身边还是有许多人的。所以您……如果有什么事,梨木,梨木永远会陪着您的。” 梨木的话说的似有几分颠三倒四的意思,但苏涟韵还是听懂了。 梨木这是……责怪自己下午因着没有陪她,结果导致她受伤,自己自责了! 苏涟韵伸手,揉了揉梨木的脑袋,道:“你说的我都懂。今天的事却是也是事出突然,所以也是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以后若有事,肯定不会瞒着你们我就擅自行动的。” 梨木感受着来自苏涟韵掌心的温度,抽泣也是渐渐停了下来。她哭的原因,其实也并不单单是因为苏涟韵今日瞒着她出去,回来时还受了伤这件事。 主要原因还是,蓝越今日与她说的那一番话。 蓝越是个男人,男子的心肠百转本就与女子不同。故而他其实今日对梨木说那番话的时候,也并没有存心刺激梨木什么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过,越是实话,往往,也就越是伤人。 他道 作品相关 (9) ,以苏涟韵现在的才情和智谋,有些事不愿意让他们知道,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一介沉寂多年的草包,突然间就绽放其芳华,怎么想,也是不合理的? 而且他在未成为苏涟韵的护卫之前,他也还算是对苏涟韵略有了解的。毕竟怎么说也算她也是苏墨烨的妹妹,总不可能一无所知。 可他却从来没听说过苏家出过什么棋艺高手,或者苏家给苏涟韵请过什么棋艺大师,来教苏涟韵下棋一类。故而这个本应对棋艺一窍不通的人,却在春日宴上,把一直以来已棋艺高居的杨玉琳打的个落花流水?这一切,也是不得不直接叫众人怀疑,苏涟韵莫不是一直在扮猪吃虎?或者其实是内在大有乾坤的? 可一个女孩子家,隐藏的如此深,又是为何呢?是图谋什么?还是…… 蓝越想不到,众人也想不到。而且苏涟韵已然是沉寂了这么久的,但却在现在突然的爆发,是因为忍受不了京中对她的肆意评判?还是说,只是想重振一下自己的名声。 一团团的迷雾,也是似乎把苏涟韵本就浓重的色彩,更是添加了浓烈的一笔。 所以苏涟韵今日的奇怪举动,似乎,就是能打开和破解这迷雾钥匙的关键。蓝越觉得,既然苏涟韵不说,那么他们也就还是不要插手太多的为好。 梨木听着蓝越的那一步步分析,心,也是沉的越来越多。 她本以为小姐只是单纯的来拜拜佛,还还愿。结果没想到,事情其实是这么复杂的么? 梨木知道她的小姐变了,但她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从头到尾,她就只是苏涟韵,苏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最贴近的人不是么?可如果照蓝越所说的来讲,苏涟韵其实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的话…… 那她,梨木。又是在苏涟韵心中,是怎样一个存在呢? “小姐……梨木才不管您到底是变坏,还是变好。梨木只知道,小姐是奴婢唯一的主子,奴婢一生的小姐。”梨木抬头,对视着苏涟韵的眼睛,也是一字一酌的说着,模样似是宣誓般沉重。 苏涟韵听完看完,也是被梨木这反应弄的有些懵。毕竟,她设想过挺多等下她出来之后,梨木会对她是什么反应的场景,可却独独没想到过是这样啊? 责怪她让人担心,或者是说她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这些,苏涟韵都想到了。可结果出来之后的场景,却是深情款款状态? 况且梨木这模样……说实话让苏涟韵有点真的摸不着头脑。怎么感觉她像个负心汉,似是玩弄良家少女之后,又被良家小少女指责其抛弃的模样? 她到底干什么了啊她!她不就才一下午没和梨木待一起么!这……这个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涟韵有些结巴,她道:“梨木啊,内个,虽然我也太清楚你是发生了什么,受了什么事。但是你放心,你家小姐心中肯定有你的!你……你别想太多,早点睡,早点休息。”兴许睡一觉就好了,毕竟梨木这样,苏涟韵只觉得她怕不是在说梦话。 梨木见苏涟韵避而不谈的样子,也是心中更加沉重了。但也却被苏涟韵那信誓旦旦的话语,和眼神所感动。 嗯,小姐只是小姐。其他的……随便其他人怎么说好了。 “好的小姐。您先上床休息,奴婢在您脚下打脚铺的。” “额,好。” 苏涟韵看着梨木那瞬间又恢复成平常模样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刚刚的梨木,肯定是不正常的!不过还好还好,总算恢复过来了。不然这也忒吓人了! 毕竟苏涟韵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了,她自己的她倒是不介意。不过其他人的?还是算了。 一夜无话。 毕竟梨木因着今天受的连番刺激实在太多,也是没翻身了两下,便就沉沉的进入了梦香。不过在床上的苏涟韵,此刻却似是一条毛毛虫般,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扭来扭去。就是不肯睡觉! 其实倒不是苏涟韵不想睡觉,只是这……床板似乎太硬了啊! 虽然梨木给苏涟韵挑的已经是比较上好的卧房了,但怎么说,也都是跟自己家里的床没法比的。而且苏涟韵还有点认床,所以她也是想睡,却是怎么都睡不着的。 终于,在苏涟韵自己都忍受不了自己的这个折腾劲的时候,也是视死如归般的起身,坐直了身子。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终于叹了口气。 ------题外话------ 今天最少三更,安心ヽ(;▽;)ノ 啊对了,到时候如果有抢红包抢的特别多的人可以来评论晒晒啊,因为我记得我当初发收藏红包有个大佬,一次,抢了50!50币!我自己才抢了1个(咬手帕) 看看今天还有没有能有更高的啊,打破50币? 救命 窗外,月色皎洁,偶有虫鸣声。不过这声音却不显其喧闹和烦躁,毕竟现在整个法佛寺,都是安静的不行的模样。眼下的这么一点点的虫鸣鸟叫声,倒还算另独添了一分活气般。 苏涟韵起身,自己穿好了衣服,她打算出去逛逛。 毕竟今日一天,她都是在容溯那里待着来着,而并未好好的逛一逛这法佛寺。可怎么说也是打着来拜佛怀愿的由头来的,怎么能一点都不去呢?不然回头回安佩英的话,苏涟韵都怕自己说不出口。 法佛寺你去拜的哪位菩萨佛祖啊? 不知道……忘记了。 这回答,着实是尴尬的不行…… 苏涟韵摸摸自己的膝盖和臂肘,感觉好的已经差不了啊。似乎已经结痂了,那就没问题了,可以放心出去了呢。 苏涟韵掠上房顶,深呼吸了一口,感受着夜间略有些凉飕飕的风。她摸摸胳膊,果然是高处不胜寒啊。不过却因着站得高了,看的这风景倒还是真不错。 不过这么跳着跳着苏涟韵还是感觉轻功什么的,还不如直接走来的省力。果然她还是老老实实下来走的好。 就这么自顾自的漫无目的的溜达着,终于,苏涟韵也是在最大的一座佛祖座下停了下来。 她看着头顶那慈眉善目的老者,顿时,一股莫名的敬意也是涌上了心头。 她想拜一拜这位佛祖。 自打重生以来,苏涟韵就开始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内心深处,存着一丝畏惧的。 毕竟曾经的她向来是对这种鬼神之说嗤笑已过的,不过待她自己亲身经历了之后,也是感觉到,这世上,总还是有一些东西存在着的。 你可以漠视它无视它,但绝不可轻视和嘲笑它。 苏涟韵拉过一枚蒲垫,小心的跪坐于上。动作也是尽量的让自己的膝盖,可以不去触碰到伤口位置。 她双手合十,眼眸微闭,低声轻诉道:“愿佛祖在上,护我家人一世安康,佑我亲人一生喜乐,愿我……” 话未说完,苏涟韵猛地睁眼。毕竟,她似乎听到了殿外,传来了某种脚步声。 “大哥,你确定那人是进了这里的么?”一瘦弱男子开口道。 “反正是这个方向就是了,不是这件屋子,那就是其他的屋子。咱们一间一间搜,总能找到的。” “大哥英明。” 苏涟韵此刻是躲在了供桌底下的。 或许她自身警惕性高,也或许是对于这两人身上感觉的莫名排斥。总之,她在听到声音的第一刻,想到的不是别的,就是赶快躲起来。 毕竟就算不说别的,苏涟韵觉得,不是每个人,晚上都这么闲,和睡不着觉的。大半夜的来拜佛祖,这事怎么想怎么都诡异啊。 她仔细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也是一点一点被揪了起来。找人的?可她打进来以后,就从没看见过有人进来,或者待在里面?那他们二人,是来找谁的? 找她么?苏涟韵觉得似乎不可能。毕竟这二人从谈吐和气质上来讲,一眼便能看出是江湖上的人。可她还没出过江湖呢!又何谈来招惹江湖上的人一说? “大哥,你确定内小子真的是来的这边么?这里哪有人进来的模样。”那略瘦小的人又开口。 “应该没错的。我对我自己的眼神,还算是有几分把握的。而且……”那略壮大的另一人说到此刻时,声音也似是慢慢迟了下来,他道:“你看这块垫子,明显才被人刚刚挪动过。想来不论别的,这殿中刚来过人,是肯定的了。” 卧槽!苏涟韵内心瞬间骂起。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大块头居然观察的如此细致入微?分析的结果也是让苏涟韵瞬间汗毛直立。她实在是大意了大意了啊! 大半夜的她拜什么佛祖啊!老实的跟床上躺着多好!就算睡不着觉,躺在房顶数星星也行啊,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想到来拜佛了啊。 毕竟听那二人口气,明显就是来寻仇的啊!苏涟韵只怕到时就算不是来寻她仇的,也会因为她听见了这一桩秘事,而被杀人灭口! 苏涟韵紧张的摸摸袖口,但却瞬间绝望。 她因着换了衣服的缘故,把平日随身带着的那把匕首,给落在内身衣服上了!眼下她的身上,只剩下了几包她为了以防伤口出事而留下的几包容溯的药,便再别无其他。 而且蓝越今日给她的那根哨子,也因着见到了蓝越的缘故,早已是物归原主了。 苏涟韵听着那脚步声越靠越近的模样,手心也是顿时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滴。 她决定了,要不还是赌一把。毕竟不管怎么说,总不能彻底放弃希望,只等着死了不是。 “大哥,我看到那边有个影子窜过去了!” “什么?”大块头猛然回头,顿时也是看见了月色中的一抹黑色的影子似在窜动。 “走!追上去的!” 苏涟韵听着殿外再无一点声音,手掌也是这才略松开了些。不由心中也是默默感叹了句自己真是好运气,居然这样,人就走了? 看来她还是得多拜佛,是有好处的!苏涟韵得出以上结论。 不过,正当苏涟韵想要小心的爬出这供桌时,突然的一只大手,却是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脚踝。 供桌是许多个拼凑成一排的,每个供桌都是铺了一层桌布,中间隔着垂下来的两层。这手,便就是从其他桌布后伸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 当然,这是苏涟韵内心的呐喊。 毕竟,眼下的她……被这突然的一下惊的彻底咬到了舌头。不过还好,因为是咬住了舌头,所以也就还没发出什么别的声。 毕竟万一内俩人没走远呢?或许走远了,但要是听见她这叫声,怕不是也得再折回来一趟。 “救我。” 垂下来的桌布后,传来阵阵男子的喘息声,听起来似是受了重伤的模样。毕竟仔细一闻,还是依稀能闻到那后面传来的阵阵血腥味。 不过苏涟韵却试图是把握住自己脚腕的那只手使劲给掰下来。 毕竟你谁啊你?上来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是救你?而且还似用的是命令的语气。救你才是真傻了!刚刚那二人明显就是为了这个人才搜寻到了此处的? ------题外话------ 亲们可以边吃边看了,下饭_(:зゝ∠)_ 晚上可能在更?大家可以猜猜这人到底是谁啊第一个猜对的评论有奖⊙u⊙ 卸磨杀驴 苏涟韵她可不再想给自己在惹什么麻烦了,所以她决定还是尽早溜走的好。至于这人……她等会儿会在佛祖面前恳求给他留一条活路的,就当是救他命好了! 这么想着,苏涟韵也对那人说的话恍若未闻。只双手用力的掰着那只紧握着她脚脖的手。 不过这手的力气倒还真是十足的大啊!仿佛生在了她的身上一般,任苏涟韵怎么用力扯,居然就是掰不下来。 男子低笑出声,道:“别挣扎了。我抓住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放手的时候。” 苏涟韵因着是蜷缩躲进的这个小小供桌底下的,这地方本就狭小,又因桌子上是放着东西的。所以她也是不敢随意乱动,毕竟万一一个大动作,只怕这桌子上的东西,都得全撒了不行。 挣扎了好几下无果之后,苏涟韵也是有些泄气。 顿时也是怒掀起那帘子,注视着那躺在那地上,一身神秘还带着一个银色大面具的男子的陌生男子,压低声音道:“那你也得先把我脚给我放开啊!不然我怎么救你!”话果然不能说太早!前脚她才感慨她刚刚运气好呢,后脚就不知道招惹上的是哪路神仙了! 男子银色面具背后的桃花眼中也是划过一丝顽劣,他道:“那怎么行呢?万一我把你一放开,你就跑了可怎么办?” 跑个屁!苏涟韵暗暗磨牙。 别看这男子现在是深受重伤的样子,但以苏涟韵估计,就她这战斗力对这人来说,怕是她前脚刚踏出一步,后脚这人就能给她揪回来。 苏涟韵吸气呼气了好久,也是渐渐的把那口憋闷的不行的感觉给压了下去,调匀呼吸道:“那你打算我怎么救你?” “喏。”男子以眼神暗示示意了一下他的右臂,“帮我把毒给挤出来就行了。然后我便放你走,就这样。” 苏涟韵顺着那目光往下移也是才注意到男子的那右手。 这人右手从中指指尖开始,便就往上印上了一股黑紫色的印记,看着就中毒不浅的样子。而且那印记,现在也是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往上爬着。 “小丫头,回神了。”男子咳了一声,道:“你放心,如果说这毒要我命的话,那也还是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的。所以……小丫头,我还有时间。” 苏涟韵听出这男子说话的言外之意了。 就是说,虽然她不帮他挤毒,他肯定会死。但是,他死之前,拉她这么一个垫背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我该怎么挤?”苏涟韵道。 毕竟总不能让她还帮忙着咬破再挤血!万一碰到那毒血,弄得她也中毒了可怎么办! “在我腰那里有个匕首,你划破我手,再挤就行了。”男子稍稍侧过了点身子,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是仿佛瞬间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 苏涟韵顺着男子说的也是摸到了那把匕首。不过这次她倒是没再犹豫什么,一刀下去,快准狠。那毒血顺着那被割破的伤口,瞬间就是马上流了出来。 “别发愣啊。”男子看着自己那被割的深深的一道伤口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道:“你得把全部的血都挤出来才行,不然就光划破个口子就行的话,我用得着你?” 苏涟韵倒不是发愣,只是迟疑了那么一瞬间罢了。毕竟她刚刚还觉得她是不是下手下太重了,怕割深了伤口的。 不过眼下听到这男的用这般欠揍的语气和她说话的话……苏涟韵只觉她刚刚还是割的太浅了! “好,还请您忍着一点。”苏涟韵哼哼,双手用力一挤道:“我可用劲了啊,求您别叫出声来。” 男子闷哼一声,终的还是忍了下来。并未发出什么过大的声音。 毕竟刚刚下刀的时候他还是看着的,好歹有个心理准备什么的。可刚刚苏涟韵的这一下却完全是先斩后奏型的!下手挤完了那一下才和他说,她可能用的力气比较大。 好在他定力还算非凡,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怕是早就嚎叫的不行了。 毕竟苏涟韵刚刚是一点都没谦虚,说用劲大一点,那就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小丫头,你这是存心报复我呢。”男子看着自己右臂上的紫黑色渐渐褪去,也是终于开了口。 “阁下想多了。” 她才不会主动承认说她内心就是为了存心报复的,毕竟眼看这人马上就是要好了样子。可万一等下好了,这人卸磨杀驴怎么办? 看着那颜色逐渐恢复的右臂,苏涟韵脑中划过许多的想法,可终究却都还是被她一一排除掉了。毕竟一旦出手,就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所以必须得是谨慎再谨慎的才行。 蓦地,苏涟韵道:“你这划开的口子,得包扎一下才行?不然我怕你等下这毒刚排完,便就因流血过多而身亡了。” 男子倒是没有想到苏涟韵开口便是这个,顿时眼中也是划过一道警惕,他道:“哎呀,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还打算为我包扎伤口了?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呢。小丫头,你不会是看上我了?”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男子眼中,却是一丝玩味的情绪都没有。只双眼紧紧的死盯着苏涟韵的每一个动作,不肯放松一下。 苏涟韵听着他这般调笑调戏的话却也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的道:“阁下真容都未见一面,又怎可说看上了阁下?阁下未免太高居自己了些。” 苏涟韵单手伸入自己怀中,顺势掏出了那本是给她自己准备的药包道,“小女子此举只是希望阁下等会儿能看在我给您挤完了毒血,还包扎了伤口的份上,可以放过小女子一马。” 她随手捡出一包,丢到男子胸口处,“阁下若是不信,也是可以检查一下的。看看这药到底是否是有问题。” 男子紧紧盯着苏涟韵的面孔,未言。 良久,他笑了一声,“我信你的,小丫头。不过你说的也很有道理,这药我就不检查了。不过看在你包扎的份上,我确实是可以考虑一下,或许不杀你。” ------题外话------ 等会还有一更的,某人先暂且得意,他会为他的威胁付出代价的!_(:зゝ∠)_ 面具(揭密答案求首订!) 听完,苏涟韵那打开药包的手也是一僵。 可以考虑不杀她?那就是刚刚她还是赌对了的?这人居然真的考虑过要杀她!即使是她帮了他排毒的! “还望阁下能说话算话就好。”说着,苏涟韵也是把那都药粉均匀撒在那划开的伤口上。 “不过好像差了点可以绑住伤口的布啊。”苏涟韵望了望周围,最终目光还是锁定在了男子那本就划的不成样子的黑衣上。“反正你这衣服也都划成这样了,应该也不介意再少一条了?”话落,“撕拉”一声就是在这寂静的大殿中响起,声音可以说是尤为刺耳了。 “若我要说我介意呢?”男子看着他自己上衣部分那突然少掉了的一块料子的模样也是唇角勾起,带着几分邪气道:“小丫头,我可不可以说,你是在占我便宜?” 苏涟韵仿佛没听到第二个问题,只道:“反正我已经撕了,你介意又能有什么办法。” 男子被苏涟韵这无赖的行径噎的也是无话可说。原来女子耍起无赖来,才是真的无敌! “药倒是不错嘛。”男子闭目,“不过小丫头,心疼不心疼?这药……应当是价格不菲?” 说不心疼那肯定是胡说八道!不过…… “不心疼。”苏涟韵摇头,“毕竟,也算是物有所值了。”说完,苏涟韵身子稍稍往后移了一些。接着,电光火石间就是掩住了口鼻,对着那纸包猛地吹了口气。 男子的心思一直是在提防和担心苏涟韵会拿匕首来做些什么事的上的,却未想到,苏涟韵一直以来打的算盘,根本就不是在那匕首上。而是把赌注,全部压在了这些药上。 男子虽迅速屏住了呼吸,但到底还是迟了一些,吸入了一些药粉进去。 目光眩晕处,他最后的印象,就是苏涟韵那笑的无比灿烂的脸,对着他道:“千金难得一换的上好止痛蒙汗药,怎么样?物有所值?”听完这最后一句,男子也是终于撑不住,“咣当”一声彻底便倒在了地上。 苏涟韵看着这蒙面男总算是晕过去了也是舒了口气。还好,总算是成功了。 这药就是是她给她自己准备的,是止痛药。只稍稍撒在那伤口处一点,再撒什么其他药时,都便不会再感到痛感。不过这药的止痛效果如此好,当然,也是有弊端的。 弊端就是,哪怕是只吸入一点儿进到口鼻的话,人也是会昏迷的。 毕竟这也算是这药的另一个作用了,麻醉作用!人都昏过去了,再处理伤口什么的,自然是不会感受到疼痛的了啊。 不负最好的止痛药之名! 不过为什么苏涟韵未在遇见内两个杀手时就把这药准备出来,也是因为,杀手是两个人。而且如果真打算要用这个迷晕人的话,它又很鸡肋。 毕竟谁会傻傻的就在那里待着不动,直白的就吸进去这些个粉末了啊。操作度还是很难的好! 而且两个杀手,迷晕一个,还有一个。只怕是另一个看见自己的兄弟被迷晕的话,怒气也会激的更甚! 苏涟韵看着男子阖眸熟睡的样子,渐渐,也是蹙起了眉头。 这人突然这么不说话,周围气息温和下来的样子。怎么还感觉这人有点熟悉了呢? 苏涟韵伸手,打算解开男子脸上的这面具。 不过无奈这面具后面的是锁扣制成的,而且还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法固定住的。苏涟韵她还实在是还解不开这面具。 暗自气闷了一会儿苏涟韵也是打算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毕竟看天色也是不早了样子,她还得赶快回去的! 毕竟才距离她摔伤惹出祸来多久啊,不过才几个时辰?如果再让梨木他们知道她又惹麻烦了的话……这画面太残酷,她假设都不敢假设一下的。 不过人虽要走,但是仇还是要报的! 苏涟韵把这躺在地上的男子翻了个身,照着屁股就是狠狠踹了两脚。 哼,以后别让本小姐再看见你的。 其实苏涟韵还想再多踹几脚的,毕竟才两脚而已,怎么能彻底解气!可无奈她是在这佛祖脚底下,抬头便能看见那尊大佛。所以说她这内心的压力,实际是非常大的! 虽是对着伤患踹的两脚,但苏涟韵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波动。毕竟她踹的是屁股! 屁股这地,肉多厚实。肯定是禁打又禁踹的,所以没事。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苏涟韵默念,佛祖在上,您应该也是看见了的这厮先出手的啊!她只是讨回来一点罢了,别怪她…… 苏涟韵彻底检查了一下周围,收拾了一切可以有关她自己的痕迹,蒲垫什么的也是彻底摆回了原位,这才略放下了心,飞身离开了此地。 屋内,梨木果然还未醒。 苏涟韵小心的跨过梨木,轻轻的躺在那她原本还嫌弃太过硬的床铺上,此刻却是再不想起身。 毕竟折腾了一宿,她是真的困到极致了。眼下哪怕就算是让她直接躺地上,怕是她也能睡着了。 …… 月色褪下,日光升起。 梨木早已是洗漱完毕了,不过看着苏涟韵那睡的正熟的脸,却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想要把她喊起来的**。 因为过了一宿,梨木也算是想通了。 毕竟小姐就是小姐,无论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的小姐。虽不知道昨日小姐到底是去了哪里,但肯定也是累的非凡了。所以眼下这点时光,还是都留给小姐睡觉的好了。 另一头,大殿内。 “主子!您醒醒!” 同是穿着黑衣的一人,正摇晃着昨日打算要杀了苏涟韵的那男子道:“主子,您能听见属下说话吗?” 男子似被吵醒。睁开双眸,揉了揉脑袋。 “流枝?你还知道出现?” 没错,昨日那本要杀了苏涟韵的男子,赫然就是段宸轩。 “主子……”流枝百口莫辩。“主子,反正现在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去的。” “嗯。”段宸轩看看周围,点了点头。不过这刚一打算起身站起,顿时也是腿一软,直接又倒了下去。 “主子!”流枝叫了一声,不过还好还算眼疾手快,扶住了段宸轩。 “没事。”段宸轩磨了磨牙,“回到府里再说!” ------题外话------ 某人伤确实没到需要韵妹救的地步,他只是想调戏韵妹而已……毕竟就在眼前了,哪有不抓住的道理是! 但是结果确是……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1) 羞辱 靖安侯府内 “主子,属下真的不是故意不去早点接您的!”流枝现在感觉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解释好了,只又一遍的解释道:“主子,昨个属下是为了吸引那二人的注意力,才走的。还以为您已经走了的,谁想到……”流枝眼睛轻窥着段宸轩,心中暗道,谁想到您居然在那里昏迷了!不过看主子这个暴怒的样子,他还是不要问为什么昏迷的好…… 毕竟其实那毒,虽看着是骇人了些,可如果没有了后面的人追赶的话,已段宸轩的脚力,应该是足以赶回靖安侯府的。 流枝算出了个大概,也就没去在意段宸轩这头,只专心的引开其他追捕人的注意。不想,段宸轩这头却出了如此的麻烦。 段宸轩看着流枝那仿佛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碍于什么,不敢说的样子,顿时也有些憋闷。 现在还有什么不敢说的?毕竟他其实内心根本气闷的就不是流枝,只是苏涟韵罢了。气愤居然就这么着了一个小丫头的道,说出去简直都要让人笑掉大牙。而且这个小丫头,对他的美男计,居然还完全没有中招? 虽然他是带着面具的,但是这也简直是不可忍受! “你还有什么话,赶紧说!别一副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样子,跟个女人似的!”段宸轩火气颇大的开口。现在的流枝,已然是成了他全然的发泄口了。 “属,属下……”流枝咽了口口水,毕竟他觉得他接下来要讲的话,可能主子会更恼怒啊!万一一个力道没收住,主子直接恼羞成怒呼死他怎么办? 可主子已经开口问他了,又不能不说,不然罪过更大……哎,他好奇个什么劲啊!直接到府就躲主子远远的,这才是正常人的做法不是么!果然他的脑子也是抽了。 “主子就是内个……”流枝就是,就是的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话好了。反正怎么着都可能一死,还不如解决了他的好奇再死,也死的不冤不是? “就是谁帮您拍的毒啊!还有就是,您屁股上的内两个脚印是怎么回事?”内脚印大小一看就是女子脚的尺码,可为什么主子外出做任务,还能和女子搅在一起?还有就是内伤口是怎么处理的!他实在是好奇的紧。 流枝是闭着眼说出的这两句话,待说完睁开眼,看到段宸轩那黑如锅底的脸色也是瞬敢不妙。果然,他还是戳到了什么主子的关键事! “主子,我,我还有事!您不说也行,属下先告退了。”说完,就是飞一般的溜出了屋子。溜走速度和道歉程度,简直可以和韩卿羽,有的一比。 段宸轩什么都没说,毕竟……他实在是无话可说。 早已换下的衣袍已经是被随便丢在了一旁,他走过去,弯腰蹲下,拾起抖了抖后,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那裤子后面,深深的两个脚印。 足以看出,踹的人是有多气愤了,毕竟现在还有印记。 段宸轩嘴唇紧闭,周身的气压也是冷的不行。不过好在这屋里现在是除了他以外便再无其他人,所以也不存在吓到什么人情况的发生。 苏涟韵,你真是好样的! 段宸轩现在是真正的发自内心恼怒了。毕竟,士可杀不可辱。苏涟韵居然还敢踹他?踹他? 他段宸轩何时受到过如此的羞辱!这小炸毛猫儿,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毕竟在段宸轩心中,苏涟韵就算是对他使了手段,迷倒了他。他也可以安慰自己说是因为刚刚那时,谁让他吓唬人家了呢。还有就是反正内时候他晕倒了,他也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可以随意畅想后续。 可后续的结果,居然是这丫头对他的美色一点不垂涎,还很凶狠的踹他!这让他的自尊心,简直是严重受创! 苏涟韵你走着瞧的。段宸轩怒极反笑的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他定是会到时候狠狠修理那小丫头一顿不行! 不过段宸轩似乎忘记了,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 “梨木,什么时辰了?你怎么都没叫我啊。”苏涟韵终于睡饱了,睁眼的第一幕,便就是梨木坐在她身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的场景。 “梨木,你怎么了?”一晚上了还没好?这病似乎是真的很严重了啊! 梨木晃神了一下,笑了笑,“没事,小姐。奴婢看您睡得这么香,就是在纠结叫不叫您起来的。眼下您醒了,也是赶快洗漱。您不是说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做的么。” “嗯……”苏涟韵起身,小心的看了一眼梨木。发现梨木似乎又没事了的样子,和平常没什么区别。难道说,刚刚是她眼花了不行? 果然是因着昨日实在是劳心劳肺的结果啊,眼下她这都出现幻觉了! 洗漱完毕之后苏涟韵也是没再耽搁什么,马上赶到了殿中,诵经祈福做个了全部一套,这才略休息了一会儿。 她走到殿外,稍稍抬手遮了遮头顶上那有些刺目的阳光。 都这个点了,她还找不找师父去啊?毕竟还有一堆话想说,和一堆话想问的。譬如昨天的那突然的心脏抽搐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梨木我……”苏涟韵张张口,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梨木是从小就跟在苏涟韵身边的,所以对于她的每个动作,表情,虽不能说完全掌握个十成十,但是掌握个七分也是绰绰有余的了。苏涟韵的表情,眼下一看就是被什么事困扰,却又不知道怎么和她开口说的样子。 “小姐怎么了?”梨木上前一步,道:“小姐可是还有什么别的事?如果很急的话,那小姐您不必担心奴婢什么的。您早些去,早些回来就好。毕竟昨日的信上也说了,咱们今日是一定要回去的了。” “还有就是,小姐,您这次要不要带上蓝越一起去?奴婢去的话是给您添麻烦去了,带上蓝越,总还算是有个帮手。” 苏涟韵看着梨木那脸上挂着合适笑容的脸,一时也是无言。 果然,梨木还是瞎想了! ------题外话------ 下午或者晚上再接着更啊,么么啾! 心法 “梨木。”苏涟韵伸手,拍了拍梨木的肩膀,“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些什么了?”这小妮子,一天到晚的就爱胡思乱想!这眼神到底是什么鬼! “算了,反正一切都做完了都。不如,你和蓝越,和我一起去。我去找个人。”苏涟韵伸手,一手拉过梨木,一手便是冲着一直站在殿外的蓝越挥了挥手。 “蓝越,你跟梨木陪我去个地方。也免得你们整天的胡思乱想,都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蓝越一愣,但看着梨木也是很惊愕的眼神也瞬间觉得明白了一点。他道:“好。小姐说什么,属下做什么就是了。”大小姐这是怕梨木担心,所以才准备要去?不过怎的还顺带捎上了他? 苏涟韵不知蓝越现在的心中嘀咕。毕竟在她心里,昨日蓝越把自己的哨子给她的时候,蓝越就已经是自己人了。所以也不打算再对着他私藏些什么。 “走。”苏涟韵指了指远处的那座山头,“就是内边,有点远,所以咱们得快点。” 梨木点头,“好的小姐,奴婢尽量不拖你们的后腿。” 苏涟韵没出声。毕竟她现在在琢磨,等下见到容溯之后,该怎么和容溯说。 “到了。”不多时,已然是到了地方。 苏涟韵手指了指前面的竹舍,“你们二人就在这里待会儿,我先去问问那人愿不愿意见你们。” “不用的小姐!”梨木赶忙开口,“小姐,您能信任和带我们来这里就已经很好了。我和蓝越就在这里等着您就行了,本来我们也就是因为担心您的安危才不敢让您一人独自来的。眼下我们就站在外面,想来不进去应该也无事。” 梨木面上不显,其实心中却早已是感动的不行了。 看这地方,看这环境!肯定是哪个得道高人在此地清修的地方?怪不得小姐会有如此多的变化,肯定是跟这个人有关系了的! 不过听说得道高人们的脾气一般都很怪?所以梨木觉得她还是别去添乱的好。万一一个不小心惹的人家不高兴了,回头人家连小姐也迁怒了话,那岂不是就麻烦了? 大小姐肯带她来,她就已经激动和感激非常了。眼下的梨木,根本就不去再奢望些什么。只静静的站在背后,守护着她的小姐,她就已经满足了。 毕竟在梨木心中,得道高人,那就是白胡子老头。所以这次苏涟韵私自去见这种人什么的……她倒还算放心。 蓝越也是表示他和梨木一样,只站在外面等着就行。对里面怎么样,他并不好奇。 苏涟韵看着他们二人似乎是真的就此满足的样子也是终于放下了心。 “嗯,那你们就先在这里等会儿。我进去去找人问几个问题,马上就出来的。” “好的小姐。” 竹舍外,容溯早已沏好了两杯茶放于石桌上,模样似是等候苏涟韵多时了。 “韵儿,来了啊。”容溯抬头,笑容浅浅道:“可是有什么问题来找为师?” 苏涟韵没打算和容溯再多墨迹什么,毕竟外头还有人在等着的。所以也就长话短说,直接道:“师父,我最近好像心脏出了点毛病,怎么有时候老是会心口疼?” 容溯道:“你先坐下伸手给我,我看看再说。” 苏涟韵老实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双眼仔细盯着容溯的面部表情。毕竟她就怕,等会儿容溯叹了口气,告诉她,她这病是有很大问题的。须的得天天喝药,一顿不能少,少一顿就会……简直烦不胜烦! 容溯眉头紧锁,探了一会儿苏涟韵的右手:“把你左手伸出来,为师再看看。” 这么严重的吗?一只手都看不出来?不得不说,苏涟韵现在也是一点玩闹的心情都没有了,老实的就把左手递了上去。 半晌,就在苏涟韵紧张的早已不行了的时候。容溯也是慢慢起身来,道:“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那师父你刚刚摆出那么凝重和苦大仇深的表情是干嘛啊!弄得她都紧张的跟什么了似的。 容溯点头,“是没什么太大的事,不过……”容溯尾音拉的长长,“但是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小事。” “你最近心脏疼的时候,是不是都在你发怒,或者是使用当初为师教你的那些个东西的时候,才犯出的毛病?” 苏涟韵本来被容溯那说话说半截激的又想怼他两句的,但听到后半句,也是瞬间平息了下来。低头仔细思考了一下容溯说的话,心脏疼的时候…… “好像是这样……”毕竟才发病了两回而已。不过疼起来,是真的很要命就对了。 “一次好像是在春日宴上,我对杨玉琳发火?一次就是在昨晚了。师父你叫我轻功下山,结果半截我就突然心脏抽疼了一下。然后我就从树上摔下来了。” 容溯听着苏涟韵说的话也是点了点头,道:“那就没错了。” “没错了?” “对,你身体里的心法,和你现在的身体,两种东西相互冲突了。这才是导致你心脏疼的原因。”容溯转过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本书,放在苏涟韵面前:“曾经我告诉你,你只需要学守的东西便足够。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你如果再用守的内套,怕是会和你的身体起反应。” “你现在已经是不拘于守了,所以你也该去学学别的了。这两本书你先带走的,等你把这两本书理解和学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再来找为师便可以了。” 苏涟韵听的一知半解,道:“师父你的意思是,前世的我,只会默默隐忍,而不懂反击,所以要学守。而现在的我,已然是会去主动反击的了,所以再用守的内套来进攻的话,只怕是会自己反噬我自己?” 容溯点头,“孺子可教也。” “还有就是,韵儿,你不觉得你最近,爱发脾气了么?” “啊?”苏涟韵愣住,“有么?” “你自己好好想想。” 好像是有?苏涟韵蹙眉想了想,但其实也不能说是她爱发脾气?毕竟她只是把曾经内些她总是会忍耐下来的事,现在全然是都变的不再去忍耐了。 ------题外话------ ヽ(;▽;)ノ存稿又少一章(抱头痛哭) 师弟 容溯叹了口气,道:“韵儿,没事还是多控制点脾气。还有就是,多吃点菜,少吃点肉。”容溯伸手点了点苏涟韵的额头,模样颇为惋惜。 “嘶,师父你掐我干嘛!”苏涟韵站起身来,躲开容溯的内只手。目光怒视着眼前的人。 “我掐你什么了。”容溯白她一眼,坐在石凳上又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才道:“为师刚刚点的是你的额头上的包,你都不知道你上火长痘了吗?” 苏涟韵呆滞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就等下去照照镜子去,那么大个的包,看的我都心情不好了。哎。” 苏涟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可不就是有个大包了么!还正好在额头那里。 想到她刚刚自己浑然不觉的就去法佛寺那般的上香,而且法佛寺人还那么多,都可能是看见了她这幅模样的。她简直分分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韵儿,听为师一句劝。少吃肉,多吃菜,肯定没坏处的啊。” 苏涟韵放下自己的右手,冷笑:“放心师父。我跟家多吃菜,跟您这里,我是绝对一块肉都不会少吃的!不然若是您多吃了肉的话,那岂不是这些个东西都会长到您身上了?那怎么行呢,所以还是徒儿替您扛着。” 容溯这厮明显就是还在怨恨昨天晚上她在跟他抢兔子肉内回事!苏涟韵暗暗磨牙。 不就多跟抢了几块肉么!居然这般记仇。又不是她一人把兔肉全部都吃了,容溯自己明明也吃了不少! 容溯回之一笑,道:“没事,那以后师父这里的肉类,就都由徒儿你承包了不就好了。保证你可以每次来这里都吃肉。” 苏涟韵懒得继续跟容溯争辩。毕竟容溯这人小心眼的很,昨天她拿了他那么多的药,今天他还又给了自己两本书。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死命抓着这两个不放手,秋后算账。 所以看在这两个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好了! “师父我懒得和你争了。”苏涟韵哼唧一声,“那我先走了啊,师父别忘了我的及笄礼就行。” 容溯皱眉,“你个逆徒!给我回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还管为师要东西,我看你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苏涟韵:“哦。”她就知道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师父居然还会主动送她东西!果然结果还是得她自己争求,才能从师父那里抠出那么一点东西来。 “那徒儿现在走了。” “走走!” …… “韵儿!” 刚下马车,还没来及回到她自己的院子,苏涟韵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韵儿!你昨日怎么都不和娘说一声的!居然就直接在法佛寺那里留宿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没带什么护卫,若是发生了点……” 苏涟韵看着眼前这个拉着她手,说的喋喋不休的妇人也是内心一阵心酸。她已经走的够快了啊!她娘是怎么追上她来的? “娘!”苏涟韵终于忍不住打断道:“女儿这不是没事么。而且法佛寺……皇家寺庙,天子脚下,能出什么事啊。女儿一切都安好,没事的。” 当然能出事了!苏涟韵心中默默唾弃自己。她现在说谎起来,都不用打草稿了。 想到昨晚的那惊险一幕苏涟韵也是打了个冷颤,还好她机智!不然怕是就得真的出什么事了。由此可见,匕首一类的防身物品,还是不能随便乱放,就是得贴身装着才行了。 “韵儿,你很冷么?”安佩英看着苏涟韵哆嗦了的那一下也是瞬间就皱起了眉头,“韵儿你是不是昨晚上没盖好被子?不然怎么会打哆嗦?莫不是得了风寒。”毕竟现在这大太阳的,嫌热还来不及呢,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这里打冷颤? 安佩英伸手探了探苏涟韵的额头,“不热啊……” “额,娘。”苏涟韵怕再这样下去她迟早得露馅了不可,“女儿好像是有点难受,所以女儿就先,回去休息躺会儿了啊。娘有什么事,等女儿睡醒了再说。” “好……”虽然安佩英还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完,但看着苏涟韵似乎真的很脆弱的样子也是先暂且把内些话都按捺了下去,道:“那韵儿你先好好回去歇着的,娘晚上再来看你。” “嗯嗯,好。” 看着安佩英远走的背影苏涟韵也是这才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看来她真的不适合说谎啊,居然连她娘都骗不过去! …… “师弟,稀客啊。”容溯眼下正在专心致志的照看他的内些个药草,故而也就没抬头。不过不用抬头,他也能分辨出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人究竟是谁。“怎么,今日过来是来找师兄我叙旧的?” “你觉得是么?”与容溯空灵缥缈不染尘埃的声音不同。此人一开口,便就带着一股肆无忌惮的语气和狂妄。 “那你是来干嘛的?嗯?段师弟。”容溯终于照料好了那最后的一株药草也是直起了腰,转身笑看着那人,笑容和煦。 段宸轩一袭黑衣,对比着容溯的那一抹月牙白衣袍。二人对立而站,简直成了鲜明的不能再鲜明的对比。 一个狂妄,一个内敛。一个仙气飘飘,一个肆意顽劣。偏的这二人,却还是出自同一个师门之下,彼此是师兄弟。 “你能别那么笑不。”段宸轩踢了踢脚下的土块道,“你什么人我能不知道?所以看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笑了。” 容溯什么人段宸轩能不知道?他俩人是恨不得打从小就黏在一起长大的。故而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容溯这幅世外高人的模样了,明明就是个掉进钱眼里的大俗人,偏的还端个仙气飘飘的架子。 着实是叫段宸轩每次看见容溯这幅模样,就想揍他一顿。然后再告诉他,你能别装了么? “哎呀,火气如此大啊。”容溯上前几步,填平了段宸轩因为踹的那一脚产生的土坑,摇头道,“就算是段师弟你有要事和心事在身,也请不要拿师兄辛苦种的药草来撒气好么。” ------题外话------ 今天周五嘞,可以晚睡了⊙u⊙,有可能多更?(????_????)?? 缘分 “这里太阳太大了。”容溯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先进屋说,我会听着的。” 段宸轩没理他,毕竟他的这个事…… 容溯沏好了两杯茶,放于段宸轩面前:“坐师弟,来找师兄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段宸轩横他一句,语调颇为不顺。毕竟看容溯这幅样子,段宸轩就忍不住的想要堵一堵他。 “没事?”容溯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师弟,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你可能是没事的闲人,但你师兄我可不闲啊。师兄现在这还是有一堆活没干完呢啊,不过既然师弟你没事,来都来了,就帮师兄我干点活。就当抵押你刚刚喝的内杯茶钱了,上好的碧螺春,价值千金的。” “你想得美。”段宸轩淡定放下茶杯,道:“我受伤了。” “哦,那你是来求医问诊的?”容溯点头,“不过那也得看看让我看看是哪里受的伤啊,不然师兄怎么给你算诊费,收诊金啊。” 段宸轩看着容溯这幅贱兮兮的样子也是心中暗骂个不停。许久不见,师兄你真是越来越贱了! 不过不管这心里骂的是怎么狠,怎么难听,面容上段宸轩还是冷淡道:“手上,昨天晚上中毒了。你给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事。” 容溯看着段宸轩伸过来的那只右手,轻瞥一眼,道:“哦,没事了已经。你这不是都把毒给拍出来了么,回头只要再处理处理这个刀伤就行了。” 段宸轩皱眉,“真的?”毕竟容溯的态度怎么看怎么都是随便就扫了一眼,张口就说的态度。实在有点让人放心不下的感觉。 “那你还想怎么的。”容溯捏了捏段宸轩的胳膊,“那要不师兄帮你把这只胳膊给砍下来?好以绝后患?” 容溯调笑着说完抬头,不过看着段宸轩那沉默一眼不发的样子顿时也是忙改口道:“呵呵。师弟,你这绷带都旧了,师兄给你重新绑一下得了,我去拿药。” 容溯边走也是边暗暗盘算着,这是又有内位不怕死的惹了这位爷不开心了不成?希望等下段宸轩这厮别把他自己个儿怨气祸霍到他这里就行。 良久,容溯缓缓走了出来,道:“把手伸平,我好给你弄。” 段宸轩没出声,毕竟他现在的目光,已然是全部放在了容溯拿出的内些瓶罐上了。 “师兄,你这药……” “啊?”容溯给他抹药的手一抖,“怎么了师弟?” 段宸轩肯定是又要给他惹什么事了!容溯心中悲愤呐喊。毕竟段宸轩只要一喊他师兄,这就绝对是没什么好事! “师兄啊,你这药,给过人么?”段宸轩笑的一脸单纯,但容溯却根本不吃这套。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了,段宸轩笑的再无辜再单纯,容溯也不会信他一分。 “没给过人。” “哦?” “我都是卖给人的。”容溯低头,不去看段宸轩面色,继续道:“你师兄穷啊,怎么可能送人东西呢你说是。当然是要卖出去了。” 段宸轩:“……” 堂堂的……混成你这个样子!容溯你是真的不嫌弃丢人! “怎么了?可是对你师兄的药有兴趣?看在咱们是亲师兄弟的份上,师兄可以给你打八折。” “没兴趣,你想多了。”段宸轩淡淡摇头,“不过我对你都卖给了那些人,这个有兴趣。” “可卖的人那么多,我怎么能记得清楚呢。”容溯似笑非笑,“况且,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段宸轩沉默,盯着刚刚容溯给自己包扎好的右手凝神。 苏涟韵给他上的那些个药,毫无疑问,应该就是出自容溯这里了。可苏涟韵一个闺阁千金,为何会出手如此阔绰的去买容溯的药? 虽然容溯的药确实是有奇效的,可她一介女流,又怎么会三天两头的受伤呢。而且那日苏涟韵的出手一掏就是好几包,却丝毫不见心疼之色。毕竟以容溯这人卖药的价格推算的话……怕就是那一点,也是得不下万两白银才行了。 将军府又向来走的是清流之路,不喜太过铺张浪费。所以就算是月银,怕是也不会给的太多。 那苏涟韵,又是从何而得到的这些药呢…… 当然,引起段宸轩最大怀疑的还是,他右手的这个包扎痕迹。 苏涟韵那日虽是草草给他包扎的,可手法,却与现状容溯给他包扎的手法,有着八分的相似。 “师弟,在想什么?”良久,容溯开口询问道。 “在想一件事。”段宸轩指尖轻叩桌子,“师兄,你可认识苏大将军府的苏涟韵?” “哦?”容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笑容泛起道:“有过……几面之缘?”毕竟,已今世来说。容溯和苏涟韵,确实是目前才见过两次罢了。 “师兄怎的会与她有瓜葛?”段宸轩侧目,眉头拧起,似有不解。 “缘分呗。”容溯起身,双眼眺望远处,“缘分到了,自然就会相见了。” 段宸轩压下心中的那一抹不快,不想再和容溯多说什么,起身道:“哦,反正与我无关。我走了。” “师弟慢走啊,有空再来。” 不过此刻的段宸轩如果回头的话,定是会看到容溯脸上那怎么遮也遮不住的一脸幸灾乐祸和狭促。 终于,就在段宸轩要走出这片竹林时,后面传来容溯幽幽的声音道:“啊对了师弟,师兄刚刚有个问题还没问你呢。” “什么?”段宸轩没回身,语气极为不耐。 “就是师弟啊,你知道山下有哪家的兵器铺子炼的剑比较好么?师兄我打算买一把剑啊,毕竟听说那苏小姐也是要及笄的了不是么。就算是只有两面之缘,师兄也觉得得到时候得送点什么才说得过去啊。” 段宸轩沉默许久,道:“你为何要送女孩子剑?” 容溯:“因为是那苏家小姐自己说的,对这些个东西比较感兴趣啊。不过师弟,反正师兄我也不经常下山,不如就由你代师兄我买一把剑送过去好了。就当抵师兄刚刚给你包扎和用药的内点诊金了。” ------题外话------ 下饭,边看边吃好了_(:зゝ∠)_ 赞者 段宸轩没说话,只留下给了容溯个飞快的背影后,就急速没影了。 容溯笑笑,嘴里忍不住哼唧出了声,“哎呀,今天天气真好。” 想到刚刚段宸轩的那黑脸模样,容溯简直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头去了。毕竟现在没人了,他一个人,愿意怎么笑,就怎么笑。 怎么说苏涟韵也是他的徒弟嘛,虽然有时顽劣和调皮。但是对比段宸轩的话……容溯的这颗心简直可以说是毫不犹豫的就偏向了苏涟韵!毕竟一个只是小打小闹,另一个直接就是混世魔王了,每次不搅的天翻地覆简直都不是他! 叫你欺负我徒弟的,容溯心中冷哼。虽我本人不能插手些过多,但给你添添乱还是可以的! 况且想到以前段宸轩各种坑过他的时候,容溯简直觉得他刚刚的添堵都太轻了些。 哎。想到此容溯也是不禁抬头望天叹了口气,“风水轮流转啊。” 苏涟韵昨日来他这里,他提到段宸轩的时候,那眼神容溯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对段宸轩……虽还有着些情谊,但似乎已是有更重要的东西占据了她的内心。不再是当初内个只横冲直撞着为了段宸轩什么事都能做,什么事都能狠得下心的傻姑娘了。 可段宸轩……容溯笑笑。 “风水轮流转,天道命无常啊。” _ “妹妹,我听说你病了?” 苏涟韵嘴里的那口冰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便就看见苏墨烨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没什么事……娘她就爱夸大其词的说话,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没见过有哪家姑娘病了之后还能这么满面红光的躺着塌上吃冰碗的。况且她本身也没病…… “可我听娘说妹妹你似乎得了风寒。”苏墨烨皱眉,“妹妹,你昨日在法佛寺还好?下次可不许这么自己就擅作主张了,你都不知道昨夜娘有多担心。” “嗯……下次肯定不这样了。”苏涟韵默默放下手中的白瓷碗,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不过内心却在腹诽,莫非她今日是当真躲不过这一场说教了不成?居然连大哥都来说教她了,看来这是天意。 “还有妹妹,我听娘说了,女孩子家是不可能整日吃凉食的,不然以后对身体各种不好。你以后每周吃一次这个冰碗解解馋就好了,切不可多吃。”苏墨烨现在已然是跟苏涟韵一点不见外的。所以这是一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没完没了的感觉,感觉似是要把这几十年没跟苏涟韵说过的话都要补上了不行。 “哥哥哥,我知道了!”苏涟韵双颊微红,“我以后肯定少吃的!不过我现在有点累了,大哥我想睡一会儿的。” 天呐!她娘都跟她哥哥说了些什么啊!居然,居然连这个也可以告诉吗?不能让她多吃凉的?莫不是怕她以后……? 苏涟韵囧了。毕竟虽然苏墨烨是她亲哥哥,但是,她还是个女孩子……莫名的就觉得有点尴尬。 不过看苏墨烨一脸单纯无意的模样,苏涟韵闭目,其实娘也只是提了这么一句而已?想来也是了,毕竟这种话,怎么也不可能细说的。 “又睡觉?可娘内时候说妹妹你不是睡过觉了么?况且妹妹你才刚吃完东西,吃完就睡的话……” “哎呀哥哥!”苏涟韵怒了,“我就想睡觉!”她突然很怀念以前内个对着她动不动就脸红的大哥了怎么办?虽然话不多,很高冷,但最起码感觉是比现在这个话痨哥哥强点…… 苏墨烨看着苏涟韵似恼又似怒的表情一时有些嗟舌,毕竟他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不过仔细想想,是不是他话说太多的缘故?而且刚刚还批评教育了妹妹那么久,是个人被教训那么久大概都是有些火气的了。 不得不赞,苏墨烨简直就是二十四孝的好哥哥。就算眼下是苏涟韵发的莫名脾气,但他却也还是能硬挑出自己的错来…… “是哥哥错了。哥哥不该那么说你的,妹妹别生哥哥起就好。”苏墨烨低头,再抬起时,眼神颇为愧疚道:“哥哥也是一时心急,下次哥哥肯定不会那么说你了。” 苏涟韵顿时蔫了。 她这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她现在觉得好愧疚苏墨烨啊怎么办?毕竟这事本来应该是她的错?而且刚刚还是她自己莫名的发了一顿脾气,现在却是苏墨烨跟她道歉了…… “哥哥……我,我下次肯定做什么事都跟你提前打招呼。绝对不会再擅作主张了,我发誓。”苏涟韵举起三指,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只求苏墨烨别再用内种眼神看她了啊!她错了还不行。 “好。”苏墨烨笑笑。毕竟她对苏涟韵说的话,他想来都是不会怀疑一个字的,“那妹妹你既然累了就再睡会儿,今天晚上爹也回来吃饭的,他肯定又是要拉着你不知道要说多久的。所以妹妹你现在再多歇会儿也好。” “好,谢谢哥哥。” “对了还有。”苏墨烨猛然想起了什么,又坐了下来,“妹妹,你及笄礼的有司和赞者想好请谁了么?娘说如果妹妹你自己没有人选的话,不如就她来出面请两个人的,叫你不必担心。” 苏墨烨这话其实是说的颇为隐晦了。让安佩英来给苏涟韵请她及笄礼上的人?这如果传出去……可以说是相当丢人了! 毕竟女子及笄礼上要来的这两个,一般都是女子的闺房手帕交来的。可苏涟韵……她有什么手帕交? 毕竟及笄礼上来的人地位高低好坏,也是代表了这及笄人的各种方面条件好坏的一个标准了。什么人交什么人,若是连及笄礼这样的日子里上都没有什么亲朋好友肯来,那也足以说明这人够失败了的。连个朋友都没有…… 前世苏涟韵的及笄礼上的赞者有司似乎就是安佩英给请来的人,是安佩英曾经的一些好友的女儿们。 不过那时的苏涟韵名声已经是坏掉了的,又有哪家的女孩儿稀的和她来往?躲她还躲的来不及的,故而就算是安佩英出面,推脱的也都是推脱了。最后来的人也是屈屈两个不受宠的庶女罢了。 ------题外话------ 更新来嘞!话说我刚刚发现有人给我投了月票!天啦噜!天呐天呐,不过似乎后台系统延迟?还看不见是哪位小可爱砸给我的qaq 但是相信我,在看到后台有月票的那一刻,本人简直托马斯旋转然后打了个滚_(:з」∠)_ 太开心了,人生第一次收到月票诶,感谢各位亲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啾(づ ̄3 ̄)づ╭?~ 写信 毕竟庶女一类的,家中皆不待见,还不如舍了这什么的所谓面子,来参加苏涟韵的及笄礼。毕竟怎么说,到时候也是和大将军府攀上了关系不是? 虽肯定也有那些个自命清高的庶女不屑来,不过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个卖女求荣的人了。表面不屑?心理不屑?可那又怎么样?利益当前,那些个又算的了什么。 “妹妹?”苏墨烨喊了一声,“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他怎么觉得现在他妹妹越来越喜欢发呆了? “啊?”苏涟韵的思绪渐渐被拉了回来,笑道:“没什么的,我只是在想,或许不用母亲?我自己先想想有没有什么人愿意肯来的。” 毕竟现在她的名声还好?最起码比起上辈子来讲,肯定是好太多了。所以那些个不惜的来的?不屑来的?那还请你们不要来的好。既然自己都不愿意,干嘛还恶心自己又恶心她非要来呢。 苏墨烨微楞,但却也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反正时日还算早的,也没有那么急。妹妹你先慢慢考虑着的,毕竟是你的及笄礼,一切,你是最大。” “嗯,如果不行我再和母亲说的。” “好,那哥哥我就先走了。妹妹你自己好好休息。” “哥哥慢走。” 苏墨烨走了,苏涟韵这才重新躺回了塌上,双眼盯着房顶发呆。 话是说出去了,可活又要怎么收场? 赞者她其实心中是有个人选的,就是林文筱。苏涟韵觉得,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当然如果有意外,人家不愿意来,她也只能认栽,再考虑别的人。 不过有司这个位置…… “小姐,有您的信。”梨木见苏墨烨终于和她谈完了话,这才不迭的走了进来,双手把信给苏涟韵递了上去,“小姐似乎是昨日就送来的,不过咱们今日才看见。不知道急不急啊……” “有信?还是给我的?”苏涟韵嘀咕。可是她又没什么朋友,没什么手帕交的。谁会给她写信?苏涟韵胡思乱想着,别是什么恐吓信! 苏涟韵半眯着眼,双手伸的老远小心的把那信封拆开,见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的样子也是这才放下了心。 还好还好。不过为什么她最近也有胡思乱想的这个毛病了? 苏涟韵打开信纸,仔细的浏览着上面的内容,不过待到她看完时,整个人都已惊愕呆滞到不能动了。 “小姐,里面写的是什么?”梨木本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的,不过看苏涟韵的表情越来越扭曲,然后最后整个人都呆呆的不动了样子也是着急了,“小姐!您……奴婢去把大少爷喊回来的!”说着,拔腿就是要往外跑去。 “回来!”苏涟韵喊了一声,“这信里面没什么事,你别乱想。” 苏涟韵回神觉得,她胡思乱想的这个毛病,大概是梨木传染给她的。 “那您刚刚怎么……”梨木跑到门口还没来及开门便被苏涟韵喊了回来。眼下小心踏着的小碎步走了回来,不由忍不住开口道:“小姐,那这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苏涟韵不禁低头又把内封信反复又读了三遍。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眼花或者产生了幻觉,长舒一口气道,“梨木,你家小姐我还想吃冰碗。” 刚刚的那半碗冰碗由于苏墨烨的突然来到所以是导致她后来都根本没吃,以至于眼下已经是化成了一滩水了。 苏涟韵勺子搅了搅碗里,化的很彻底,一点冰块都没有了! “小姐!”内信上到底写了些个什么啊?您刚刚明明那么大惊失色的样子,眼下却居然还有心情吃冰碗? “梨木你先去再给我盛一碗冰碗的,回来我再告诉你写了什么。快去快去!”苏涟韵挥挥手,起身小心的把刚刚的那封信仔细的收了起来。还贴心的压在了她的梳妆盒底下,可见其她对这封信的珍贵程度了。 梨木不知说什么好。暗自腹诽,您刚刚还说您以后一定会听大少爷的话,不再多吃凉的了呢!眼下大少爷才前脚刚出去?您居然就又要吃了! 不过苦于梨木是十分的迫切想知道那信里到底是写了什么,最后虽然是无奈非常,但也却还是给苏涟韵把冰碗端了过来。 “小姐,给。”梨木把冰碗放在小茶几上,“现在您可以告诉奴婢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了?”小姐真的是越来越坏了!明明知道她现在已经是好奇的不得了了,却还偏偏的就是不告诉她! 苏涟韵端起碗来,尝了一口,这才默默道:“是南宫郡主写给我的信。” “南,南宫郡主?”梨木捂住嘴巴惊呼一声,“可是那个恒亲王的嫡女,南宫郡主?” “不然呢?”苏涟韵哼了一声,“这京中还有第二个南宫郡主不行?” “可,可她怎么会给小姐您写信啊……”梨木的话音越来越小。 毕竟确实,苏涟韵和南宫沐雪,那基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了。南宫沐雪居然给她家小姐写信? “写信怎么了?南宫沐雪又不是男的,梨木你犯得着如此吃惊么。”苏涟韵看着梨木大惊小怪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再者说了,女孩子之间,写信交流什么的,多正常啊。” 可这对于您来说……很不正常。 梨木这话也只敢在肚子里说。毕竟如果说是男子给苏涟韵写信的话,梨木倒还不至于如此吃惊,至少对比南宫沐雪的话。毕竟怎么说她家小姐就算什么都不行,可那样貌却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了。男子写信什么的,她能理解。 可南宫沐雪!京中最有名的大家闺秀,居然主动给她家小姐写信,主动! 小姐真是越来越深藏不露了……梨木面露崇拜。 苏涟韵轻咳了一声,不去扭头看梨木神情。毕竟其实她刚刚也是对这件事才刚知晓,惊讶程度刚刚也是不亚于梨木的。不过看梨木那明显比她还夸张的神情……苏涟韵瞬间淡定了。 人,就是不能比较啊。这么一比,她定力太高了! ------题外话------ (づ ̄3 ̄)づ感谢内些送我票票和订阅的宝宝们,爱你们哦,么么啾mua 回信 “那南宫郡主给您写信,信上都写了些个什么?”梨木回神,也是终于想起了这个更重要的问题。 “嗯……”苏涟韵沉吟片刻,道:“可以告诉你梨木,不过,你得站稳了。”毕竟刚刚知晓南宫沐雪只是给她写信梨木就已经惊诧成那样了,如果再告知梨木信里面是什么内容的话……苏涟韵觉得她还是先给梨木提个醒的好。 “好!小姐您说。”梨木重重的点了头,语气肯定。 “这个信上说嘛……南宫沐雪说我的及笄礼若是人选还未定下来的话,她可以来帮我。”苏涟韵笑眯眯道,接着是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冰碗。 “什么?!” 纵使梨木刚刚已经是在心里给自己设想过无数南宫沐雪会写什么信给她家小姐的设想了。但她还是没想到,信中内容居然是主动提出可以来给自家小姐的及笄礼担任人选! 她还只当是南宫郡主邀请她家小姐去游玩,赏花啊什么的! 这,这消息,实在是一时之间有些太过吓人了点。 梨木后退半步,扶住了身后的一个拜访着花瓶的架子,语气有些许颤抖道,“小姐,你说真的?” 毕竟南宫沐雪虽是看起来和京中的各类小娘子都是关系颇好,仿佛谁都合得来,谁也不讨厌的样子。可这京中,但却是无一人能站出来说,我就是南宫沐雪最好的手帕交,是她亲近的朋友。 毕竟大部分的人都是主动贴着南宫沐雪上去的,别人巴结她都还来不及,又何须她来主动交朋友? 故而这京中的许多人看起来都和南宫沐雪关系颇好的样子,但怕是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她们也只不过比那些个泛泛之交好一点罢了。 苏涟韵看着梨木似是终于缓和了下来这才继续道:“南宫郡主信中说,她说她打听到了那日春日宴上的内首诗是谁写的了,故而就对我突然有了好感?而且说那日我在春日宴的行事……颇有,侠女之风?” 侠女?苏涟韵皱皱眉头,好像是这么写的? 苏涟韵突然觉得南宫沐雪是不是对江湖女侠一类的有什么误解了啊,居然觉得她是侠女……额,讲真,内天她也只是被逼急了罢了,好多话说出去的时候连脑子都没过就说出去了。 毕竟现今想来,她居然那时就那么和杨玉玲之间对峙起来了!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勇气啊!直接和宠妃对着干,而且宠妃旁边还坐着个历垣帝在。也不知道内时候的她是怎么就抗下那种种威压,说起话来连磕巴都没打一下的。 毕竟现在她有时候在苏墨烨和苏柏川训她话时,她反驳都会打磕巴呢。 苏涟韵仰头思考了一下,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得必有失?虽惹了一位宠妃,但却又获得了另一位郡主的青眼? 哎嘿,但是还不错嘛这笔交易。 反正杨家人怎么看她都看不顺眼不是么,这大概所谓的就是八字相克。 “梨木,去把纸笔拿来。”她要写回信。 南宫郡主主动提议给她撑场子?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点及笄礼上其他人惊愕到下巴掉了的场景了。 梨木应声也是马上把笔墨纸砚一应物件都取了过来,小心的给苏涟韵铺在那小茶几上,生怕是有那点做的不好不对的地方。 毕竟是给郡主写回信,万一一个地方不舒坦,回头下笔都写不顺了可怎么办? 苏涟韵提笔沾足了墨水,思虑片刻,却又把那笔放下了,接着又马上拿了起来。如此动作,反复了十来次。 “小姐?”梨木有些紧张,是她弄的哪里不对了不行?笔拿错了?墨水淡了?小姐这都停停顿顿多少下了,怎么就是不见写呢? “没事……”苏涟韵又把笔取了过来,笔尾轻戳着自己下巴。 刚刚南宫沐雪给她写的那封信她是读过了好几遍的。信上字形工整,言辞措辞也都是十分的优美舒适。 所以这一轮到她要给人家写信的时候,她就不自主的比较起来了。 毕竟万一回信之后,人家一看,这字居然这么丑!春日宴的时候果然是自己眼花。这字的主人怎么能配得上让一国郡主屈尊去参加及笄礼还做礼者呢?然后回头人家又改了主意,不来参加她的及笄礼了可怎么办?那到时候她怕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故而苏涟韵是本来肚子里面想好的一肚子措辞,此刻也是只能搁在了肚子里……她写不出来…… “不如小姐……”梨木看着苏涟韵那对着信纸幽怨哀愁的模样也是猜到了个大概,道:“不如您先把给林小姐的信写出来如何?到时候您再对着林小姐的那封信,再写给郡主的信。” “好主意。”苏涟韵点头。这次下笔就没有什么停顿的迹象了,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苏涟韵对着窗子晒了晒那信纸,希望上面的墨迹能干的更快点,她一边看,也是一边不由就问起了梨木,道:“梨木,你觉得我这字怎么样?不丑?应该没问题?” 平心而论,苏涟韵的字,当然不丑。当然,也是要看是和谁比的。如果说对比南宫沐雪那般人的字来说的话,那她的字肯定是差之远已。 毕竟苏涟韵的字都是照着传统的楷书式样模仿着练的,故而这字中,就有了一点点的呆板之气。没有说所谓的见字如见人那般有着自己的风格。 “小姐,您写的挺好的了。”梨木轻点了点头。比起您之前的字,现在的模样,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果然自己的东西,怎么看怎么都是感觉是极好的! 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那信上的墨迹也是终于都干了。苏涟韵吹了吹信纸,道:“梨木,给我封起来。等下交给门房的小厮们,这封信是写给兵部侍郎家的三小姐的,切莫别弄丢了。” 梨木自然知道这信的含义,自然也是不会马虎。仔细的小心封好后也是点了点头,“小姐我亲自拿过去,让内些个小丫头们去,总觉得还是没有自己去的踏实。” ------题外话------ 周六周日也记得准时吃饭哦ヾ(^▽^*))) 挑剑 苏涟韵颔首示意了一下,“去。”也让她自己一人静静的待会儿,再仔细想想该怎么给南宫沐雪回信。 见苏涟韵思的入神,梨木也就没再说什么。脚步轻轻的走了出去,关门时也是小心非常,毕竟万一吵到小姐的思路那可就不好了。 苏涟韵笔尾戳着下巴戳了足足快半柱香,感觉都要把她自己的下巴捅出一个洞的时候,她也是这才终于开始打算写了。 _ 段宸轩轻功飞下山,本是要打算直接就这么径直回府的,却不想,他又突然兴起觉得得是溜达溜达。不过就这么溜达溜达间,竟是就溜达到了集市上。而且还是专门贩卖铁器的内块地方。 “铁器!上好的铁器诶!” “全国铸剑兵器第一家,侠客们都可来看看的!” “兵器顺手不顺手,就问我家铺子里面的东西是有没有了啊!” 吆喝声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铁锤敲打声,此地的声音可以说是当真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了。 段宸轩掏掏耳朵,只觉得眼下他的耳朵,已经要炸了一般。他怎么就会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这里的?大夏天的,这里又是铸剑炉子又是吆喝声的。 段宸轩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身心都受到了无比的摧残。就算他伤快好了,也应该是犯不着来此找罪的啊。 “这位公子!”一人拉住了段宸轩的左手,道:“公子是来看兵器的?我家的兵器那是应有尽有啊!就算是现在没有的,但是只要您说的出,咱们就能给您打出来。” 毕竟段宸轩现在无论是穿的衣服还是戴的玉佩,各种东西,那是一看就是内种富家子弟啊。传说中的待宰羔羊。这种大户,怎么能不赶快拉住? 段宸轩嫌弃的看了眼拉住他袖子的那双手。那手上大概是因为长期打铁的缘故,莫名的就是有些黑乎乎的。虽然他今日穿的是黑衣,但是…… 那人一看段宸轩的眼神瞬间也是明白了,飞快松手,笑眯眯道:“小的这不是看见您太激动了么,大爷您别激动。小的给您擦擦的。”说着,便拿起那一旁的一块抹布,作势要给段宸轩擦衣服。 “不用。”段宸轩眉头拧起,强忍怒气道。 虽说那布是白布,但却也是有着什么黄了唧的东西附着于上的。看样子,应该是炼铁时,炼铁师傅自己给自己擦汗的内种布? 这种东西,段宸轩简直觉得看一眼都是在侮辱他的眼睛,更别提还拿来给他擦衣服了还。 “好好好,那大爷您自己慢慢看,小的不打搅您了。”说完,那刚刚还对着段宸轩殷勤非常的人瞬就是躲到了自己的铺子里头,一晃便是没影了。 毕竟现在的段宸轩,配着那黑衣,站在这里整个就是一个黑面煞神。这种人来他们这里买兵器?别是刚买到手就打算祭祭兵器?也不是没可能。 看着那人溜之大吉的样子段宸轩顿时也是有气没处撒,只能憋忍着。这也就导致了他接下来再去哪家铺子,人家都说没有合适他的兵器。 段宸轩走了一圈,却是连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找到。要不就是人家说没有拒绝他,要不就是他眼光太高实在看不上。反正是到了现在为止,一件都没有能入他眼的。 …… “老人家,你后面的那把剑,可否拿下来给在下来看看。”就在段宸轩打算走时,却不巧就在拐角处一个偏僻异常的铺子却入了他的眼。 “哪把?”老人抬头,声音嘶哑低沉非常。若是不仔细分辨的话,只怕是在这吵闹喧嚣的一条街中,根本就是听不见他的说话声音。 段宸轩伸手指了指老人身后,“就是内把,您右手边下方的内一把。” “哦,内个啊。”老人轻瞥了那把剑一眼,道:“那把剑不适合你。如果这位公子你想要剑的话,可以再看看别的。” 段宸轩笑了,“巧了,我本身买剑也不是给自己用的。本人自己是有佩剑的。” 他只是看上内把剑有灵罢了。世上剑是不少,但是有灵气的剑却是少之又少。既然能让他碰上这么一把,又岂有不买下来的道理?自然不是为了什么其他理由。 老人听段宸轩如此说也是没再阻挠些什么,把剑解了下来,放于桌上道:“公子既喜欢,那就看看。不过也切莫说老夫没有提醒您,这剑,您用着是当真不合适。” 段宸轩抚摸着剑鞘,剑鞘花纹繁复,但却不显累赘。抽出剑刃,内在也是一样,刀柄繁美华丽,剑刃隐有暗纹在上。 华美异常,但却也是决不能让人忽视其锋利程度的。若是有人因着这把剑的美丽而忽视了它本身的内在的话,只怕是到时被它取了性命,自己却都未可知。 “说的没错。”段宸轩合上剑鞘,“花里古哨的,确实不适合我。”毕竟这种剑怎么看就是女子才用的,打造的如此的漂亮。 似乎要便宜给某个人了,真是可惜了这把剑! “呵呵。”老者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不过因着身体的缘故,这才笑了这么两声,便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咳嗽之音。喘息片刻,老者道:“公子,你可知道这把剑的来历?” 段宸轩没什么兴趣。毕竟这种兵器的来历?十个有九个都是,这是一把凶器!他的前任主人就是因着什么什么……所以现在这把剑才出现在了这里。 反正这种东西,就算没故事也怕是得给你编个故事来不行。可能大概只有这样兵器才能更好卖出去,毕竟说出去也是能吹嘘一番的? 老者没等段宸轩开口,便继续道:“这把剑,乃是前朝公主,婧惋公主当初的佩剑。” 婧惋公主?段宸轩大脑飞速搜寻了一下这个人,却发现他自己也只是对此人的印象知之甚少,只是知道这世上是有这么个人罢了。 毕竟前朝?也早已是几百年的王国了。一个亡国公主而已,又有谁会刻意去记得呢。 老者的目光逐渐变的深幽,眼神中,也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去。 ------题外话------ 啊哈,又是一章QuQ,意外不意外! 本人多更可能向来没啥理由……多写就多更了…… (存不住稿星人痛哭) 传说 “说到婧惋公主啊。”老人清了清嗓子,眼神深幽道:“婧惋公主那可是当时名震整个朝代的绝世美人啊,可谓是颇受当年的皇帝喜爱了。” “说是那一日,婧惋公主出宫游玩时,见到一名剑客。那剑客英姿飒飒,许是就那么一个瞬间,那么一个动作,便不知怎么的就入了婧惋公主的眼。小公主回宫后央求当初的皇帝道,她希望她也有一把剑,毕竟或许那样就看起来能和那剑客更般配些。” “只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皇帝自然不会拒绝,立即便派了当时世上最有名的铸剑人给小公主打造了这把剑。兴奋的小公主拿着这剑,再次出宫,来到那日的地方,果真又遇见了当初的那人。那人却笑笑说,婧惋公主的剑虽好,但她却不会用剑,给了她这把剑,也是浪费的。” “婧惋公主自是不服气,硬是说要缠着那人教自己剑法才行,毕竟当初就是因为看见的他,她自己才会想着要一把剑。公主开口,谁又能拒绝的了?不过这一来二去间,小公主的心,也是渐渐便交付于了那人心上。皇帝虽不舍爱女就这么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白小子,但却也阻止不了婧惋公主那就是要铁了心嫁给这人的心思。最后,婧惋公主还是如愿了。不过……她嫁虽是如愿嫁给了那人,但却也是因此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婧惋公主那时不知道的是,当初的初遇,后来的言辞。都早已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实验,目的就为了等婧惋公主来上套的。那人本是朝中宰相的外室之子,为得就是可以攀附上皇家,好可以得以报复他的那父亲。不过却也渐渐的在那滔天富贵中迷失了眼,最后的最后,丞相之位都已是满足不了他。竟是图谋上了龙椅之座。” “婧惋公主悔恨因着自己的识人不清,竟是害的自己的亲人家人都被她连累的落到如此境地。”老人目光收回,神情冷冷继续道:“到了这里,这把剑的归宿也是终于结束了。婧惋公主撑着她自己的那最后一丝丝的气息,终于用劲了全身力气拿起了这把剑把那负心之人杀了,但却也因着受不住那太过折磨人心的现实,而最后用这把剑自刎了。” 老者因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的缘故,呼吸也是变得似断断续续般,咳了咳,这才继续道:“后来,就有传闻说,在这把剑上,是附着婧惋公主的魂魄在的。” “婧惋公主的魂魄会守护着这把剑的每一任主人,如果有负心人出现在这把剑的主人身边,怕是主人还未来得及做什么,这把剑,便就是会第一个不答应。定是要斩了那人才行。” “如此,公子你还打算要这把剑么?”老者抬头,眼中带着几丝的轻蔑和嘲讽。 段宸轩看着面前的老人,见他似是终于讲完了的样子也是抬了抬胳膊,语气不明道:“为什么不?这样岂不是更好?呵,会守护它的每一任剑主?毕竟如此衷心护主的剑,着实是少见的很啊。”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公子不是买这把剑送给自己的心上人?” 心上人?段宸轩听完扶了扶额头。谁家会送给自己心上人的礼物是一把剑?而且还是带着如此血腥故事的一把凶器…… “老人家您想太多了。”段宸轩面无表情,“在下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这把剑到时候和我本人没有一丝关系的,所以您也就别墨迹了,这把剑多少钱您开个价,我在您这耗的时间也够多了。” “既然公子您执意要,那老身也不能再说什么了。”老者转身,把那剑递给段宸轩,道:“此剑本就无价,公子您既然与它有缘,缘分一类,是不可用价钱来衡量的。这剑送您便是,只愿您日后,不会为了今天所作出的抉择后悔就是。咳咳,咳咳。” 段宸轩眉头蹙起。毕竟从容溯那里出来的时候,容溯就满口的缘啊缘啊的。到了这里一个小兵器铺子点,居然还有人跟他讲缘法? 他是不是得梯度出个家才行了?毕竟,如此有缘。 不过白来的便宜谁不要?捞到一把宝剑,这趟就也算没白来。段宸轩瞬间感觉耳边那原本喧嚣不停,呱噪至极的叫喊声瞬间都好听了许多。 “公子您收好,慢走便是。咳咳……”老者低沉出声,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但却也还是极快的低下头,掩了下去。 段宸轩阔步走着,没有理会后面的声音。他左右手互相掂了掂这把剑,轻灵非常,送人肯定是觉不会丢面子了的。 不过要是送人的话,那是已谁的名义送呢? 段宸轩一时陷入某种沉思。毕竟这剑是他买的,而且还因着要买这把剑的缘故连累了他受着伤还听了那么久的唠叨。可建议和东西都是容溯提的?毕竟若是没有容溯的建议,便也就不会有这把剑了。 不过想到苏涟韵看到这把剑时脸上的各种反应时,段宸轩嘴角也是不由自己的就勾了起来。 不对!段宸轩猛地摇头,他莫不是疯了不成?苏涟韵高兴关他屁事,她倒霉他自己才应该高兴的! 他居然差点把内天在法佛寺的事情给忘了!那个耻辱的夜晚! 段宸轩捏着剑的手猛然缩紧。想到那天苏涟韵那故作害怕和单纯的不行的样子,段宸轩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居然就那样傻乎乎的着了道! 段宸轩不禁想到最近京中对苏涟韵的各种评价。魅惑人心,狐媚妖女。或许……也不是浪得虚传? 要不怎么一想到那日月色下苏涟韵的样子,现在的他还有股莫名的感觉就涌了上来呢? 段宸轩压下心头的那点点异样,不由低头又看了眼手中的剑。如此好的一把宝剑,他突然觉得如果就这样送给苏涟韵的话,简直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毕竟他还没心胸宽广到送礼物给曾经对自己使绊子人的送东西的内份上。他心眼小的很,所以此刻容溯的内些个话什么的,也是早就被他给丢到了脑后,不去思量。 ------题外话------ 起晚了。抱歉qaq 人选 就在苏涟韵揉搓了不知道多少纸之后,终于也是有了一张,能是她看着是顺眼的了。 “梨木,就这张好了。”苏涟韵满意的笑笑,这张总算感觉拿出去不丢人了。至少比之前的内几张都是好很多了,应该不会遭人嫌弃了? “啊?好的小姐,奴婢这就给您封起来。”梨木站直揉揉眼,接过了那张纸。 毕竟苏涟韵从中午开始,到下午现在就一直没停过。那信是写了一遍那是又是一遍的,揉弃作废了的纸团此刻在这地上,也可以说是低头就能看见了的。 梨木默默心里吐槽,若不是因着她早就知道这信是写给南宫郡主的话,她定是还要以为她家小姐是要憋着给谁写情书的!毕竟那眼神,那动作,都是如此的认真,且专注。对于苏涟韵来说,这事实在是太过难得了。 但是关于地上的纸团,梨木表示她本是打算苏涟韵扔掉一个,她就捡起一个准备到时一起去扔掉的。可无奈苏涟韵实在是废弃的速度比梨木弯腰捡起东西的速度都要快!毕竟苏涟韵可能只写了一个字,便就直接觉得不满意把那张纸扔了。 导致最后梨木觉得自己的腰都觉得快要折了一般,一弯下腰就觉得整个腰背的骨头都要裂开似的,实在是不敢再弯腰捡纸捡的这么频繁了。毕竟昨日才上山下山来了一个来回,眼下她是又累又困还没歇息够的。 所以虽最后精神上还是打算陪着苏涟韵把那信写完,但身体却是早已坚持不住,抵着后面的门框竟是不知何时睡着了。 “哎呀!”苏涟韵伸个懒腰,“梨木你催着点门房内边的,让他们快点给南宫沐雪送过去啊,咱们都迟了一天回信了,就别再拖沓什么了。” “好……”梨木沉吟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2) 了片刻,还是应了下来。不过她现在却是很想问上一句,小姐你莫不是和南宫郡主关系那么娴熟么? 毕竟一般人都是叫南宫郡主的?为什么小姐直接直呼其名了?当然直呼其名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不是只有关系特别好的人才可以那么叫么……毕竟万一一个被别人知晓,指不定后面嘀咕你什么的。 要么说你没礼数,要不觉得你是在故意攀附什么。 不过想了想南宫郡主都主动给小姐写信了,梨木顿时也觉得称谓这点小事都算不得什么了。 毕竟她家小姐都能认识隐居在外的世外高人了!认识区区一个郡主而已,有什么可稀奇的。果然她的境界和她家小姐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了。 苏涟韵不知梨木已经是想的那么深远了,毕竟眼下的她,脑中思考的还全都是等下该怎么开口和安佩英她们说,她请到了南宫沐雪这个问题上。 直说?苏涟韵心中摇摇头,直接说的话她觉得还指不定被自己的娘和祖母逼问成什么样的。可撒谎?她又不会啊……思来想去,苏涟韵觉得,还是实话实说到时候实在不行再说自己病了得了。 毕竟她自己的耳根子实在受不起那个逼问和摧残。 …… 饭桌上,还没吃菜两口,安佩英便是已经开口小心的和苏涟韵提起她及笄礼上人选的问题了。 安佩英小心的打量着苏涟韵,见自家女儿眼下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也是略放下了点心来。 她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一向都很是骄傲和倔强,要是知道她只请来了两个庶女愿意给她做人选的话,安佩英还真害怕苏涟韵等会儿会一把摔下筷子直接翻脸了。 “韵儿。”安佩英小心开口,“娘给你找了两个和你差不多同岁的人当你的有司和赞者……内个,这两个人虽是庶女,但是,也是十分勋贵家族的女儿了,所以内个韵儿你……” “庶女?”还没等苏涟韵开口,苏柏川便是第一个不同意了,“佩英,你怎么请人的?居然是庶女?那些个人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苏家不成?区区庶女也配给我们家韵儿当人选?” “夫君……”安佩英有些着急。她本想软着一点再徐徐说的,谁想到竟是被自家的相公就这么直白挑出来她们只是个庶女的这个事了。虽是勋贵人家?但也只是庶女而已。 “没错。”王慈环听完也是“啪嗒”一声放下了筷子,脸色沉下附和道:“老大这次总算是没说错一回了。区区庶女而已,咱们苏家还不稀罕的。老大媳妇,这次你这事可办的忒不到位了!”王慈环瞧了安佩英一眼,含义不言而喻。 安佩英张张嘴,但又不知反驳些什么。毕竟她也知道这事肯定是……但她这不是也是因为没有什么办法了么。一时之间双眼中也有了几分委屈在内,化作了点点星光,似要流下般。 苏涟韵不紧不慢的是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角,看着桌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是轻轻咳了声,唤回了一两分彼此的理智。她道:“娘,不用您给我操心的。女儿自己已经定好了人选了。” “定好了?”安佩英双眼瞪大看向苏涟韵,“可是哪家的小姑娘?”韵儿现在还有闺中好友?怎么她这个当娘的都一点都不知情的? 所以到底还是她对自家女儿的了解不够……居然连自己的女儿手帕交是谁都不知道?安佩英这么一想,顿时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万分。 “咳,赞者女儿是打算邀请兵部侍郎家的三小姐,有司的人选则是南宫郡主。”话落,屋内一时无言。 “内个妹妹啊。”终是一直没说话的苏墨烨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寂静,“妹妹你说的兵部侍郎家的三小姐是……就是那日春日宴上和你待在一起的小姐?这个人选倒是不错的。可……南宫郡主。”苏墨烨说到此刻便是停了下来,接着就开始了沉默着半晌没说话。 “是啊韵儿,南宫郡主的话……”苏柏川虽然是个大老粗,但这点还是知道的,他从来就没听说过南宫郡主还和自己的女儿有过什么交情。更别提还是能参加和参与及笄礼的内种交情了。 ------题外话------ 十二点嘞,记得吃饭咯⊙u⊙! 话说今天早上晚起很有可能是因为半夜被吓醒然后导致的,半夜梦到踩了一只超大蟑螂,然后踩完一脚之后蟑螂变得更大了,接着蟑螂朝我脸上就是飞来了!最后就是本人被吓醒_(:зゝ∠)_ 哇,可怕的梦ヽ(;▽;)ノ 生气 “我……”苏涟韵默默张口,但话还没来及说完,便被安佩英打断了下来。 “韵儿……”安佩英舔了舔嘴唇,“娘知道你刚刚定是不满意娘刚刚给你定的人选。娘再给你想想办法也没事,娘只求韵儿你先别那么任性了的。”说完,安佩英拉过苏涟韵的手,拍了拍。 及笄礼说是女子最重要的一个时刻也是不为过的了,任是谁都想那天能一展其风采。 南宫郡主……若是可以的话,安佩英又何尝不想去邀请?可眼下各家的嫡女们早在春日宴那天之后就仿佛都偷偷约定好了一般,就算她怎么恳求,也是没有一个同意愿意主持苏涟韵的及笄礼的…… 侯府嫡女都尚且如此,一国郡主……安佩英觉得还是不要上去让人家再平白笑话打脸的好了。 毕竟这些天来,安佩英受到的各种冷遇和冷眼,也算是把这京中各门各户的人都看清了个遍。 将军府大好时,京城中又有哪个肯小瞧和低看他们一眼?眼下这群踩高捧低的只是略听了些风言风语,便就敢如此对待她的家人?他们怎么敢! 安佩英握紧双拳,紧紧的攥着手中的袖子,试图努力压着自己心中的那股子憋闷和不甘。其实道理她也都不是不懂,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眼下韵儿确实似的得罪了最受宠的杨贵人,似乎招惹上朝中大臣杨耿让。可那又如何?她这个做母亲都从未觉得她的女儿做错了,又何须来他们这些个指责嘲笑苏涟韵的莽撞和无知? 若时间倒转一次,她也是会绝对再次全力支持苏涟韵的所作所为。所改变的,怕也只是再不想见到那起子人那丑陋又令人作呕的嘴脸了! “娘。”苏涟韵的右手覆上安佩英的手道:“都说了您不必担心的。女儿,女儿给南宫郡主写信了,她的回信是可以答应和愿意来参加和主持女儿的及笄礼。” 到底苏涟韵还是没把实话都全部说出来。毕竟南宫沐雪主动给她写信?就算是现在的苏涟韵想起这事来还恨不得掐自己一把以为这是自己做梦了呢,就更别提安佩英她们了。 况且眼下还有年纪较大的祖母,老人家一般都心脏不好。所以苏涟韵觉得还是假话真话都各真假参半的说,反正结局不还是南宫沐雪可以来参加她的及笄礼么。 “韵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安佩英抽出双手,猛然扶注了苏涟韵的肩膀。 “老大媳妇!”王慈环斥了一声,“韵儿话都还没说完呢,你又如此激动的作甚。韵儿,你说的可是真的?”王慈环扭头,语气虽平缓一般,但桌下那略有些抖动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并不似表面看上去的这般平静无常。 安佩英顿时倍感尴尬,双手放了下来,但眼神却还是示意着苏涟韵能够赶快说下去。 苏涟韵大方笑笑,“女儿没有说谎。这事,是真的。” “好好好!”三个好字,也足以表现了现在苏柏川内心的激动。他一拍桌子,“老子就知道啊!我们家韵儿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孩儿,又有谁家能不喜欢?” “果然只有那个什么郡主的才能配得上,和够给我们家韵儿做朋友啊!到时候都让他们看看才好呢,一国郡主都没说什么愿意来了,又岂的是轮的到那起子小门小户的背后嚼舌根的了。看到时候不打烂了他们脸的!”苏柏川语气激动的说完便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杯子便就径自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姿态豪迈。看样子似是已经想到了那日究竟会是个怎么样的情境了。 “父亲……” “爹!” 苏涟韵和苏墨烨异口同声的开口,接着便是相互对望了看了彼此一眼。当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时也皆是不言而喻的叹了口气。 “爹!您以后那样的话切莫再说出口了成不成啊!”苏涟韵着急开口,“要是让人知道从咱们家传出这种话的话,那指不定就又要怎么样了呢!” 苏涟韵简直跪了啊!她现在不求能有什么神样帮手了,只求别再出现什么给她裹乱的人就好了! “嗯。”苏墨烨点头附和,“父亲,那种话,切莫再说了。郡主肯来参加韵儿的及笄礼,是韵儿天大的荣耀。咱们感谢还来不及的,怎么能还可如此狂妄?” “呵呵呵呵……”被苏墨烨和苏涟韵两个人的这么轮番说教后,苏柏川顿时也是不敢再说什么了。默默坐回了椅子上,弓着后背,样子似的做错了个事的孩子般。 他这不也是一时太过高兴了么……所以才语气这么狂妄了些……韵儿没有生他气? 苏柏川小心瞥过苏涟韵一眼,见苏涟韵只是似略有恼怒,但却并未真正生气的样子也是心里这才舒缓了几分。 “韵儿,爹说错话了。爹大老粗一个,韵儿可千万别生爹的气了。” “不会。”苏涟韵摇摇头。 她父亲刚刚也是因着太过激动所以才导致的话都没过脑子便就出了口?毕竟她自己有时候也这样。怎么说眼前的人都是至亲可以信任的人啊,所以有时候这嘴皮子也就偶尔会松了那么一下。至于在外人面前会不会说?其实苏涟韵心里也是知道根本不必担心什么的。 毕竟如果苏柏川是个什么话都敢对任何人讲的人的话,那怕是这护国大将军也根本护不住国了…… 刚刚只是情急之下才那么质疑和斥责的,她是真心没打算说去伤了他爹的心啊。 “爹,女儿没生气。要不您在及笄礼那天送韵儿点什么别出心裁的东西?那女儿到时候就肯定不会生气了,而且还会特别特别开心的。”苏涟韵笑笑开口。 其实这事倒不是她非得管苏柏川要礼物,只是她也算是知道她爹这个毛病的。要是她只是嘴皮子动动说什么,根本没事啊,自己没生气的什么的话。 苏柏川那是肯定不信!到时候指不定又要怎么疑神疑鬼了。那她是恨不得打个喷嚏,皱个眉头,怕是都得说,还是因为今天这个事导致的,她自己还在生气! ------题外话------ 早上好,起床嘞ヽ(;▽;)ノ又是周一了Orz 佛法 “好好,韵儿你打算要什么?同爹说,爹肯定给你弄来的。”苏柏川听苏涟韵如此说也是顿时来了精神,那是腰板顿时也挺直了,头也抬起来了,昂首问着。 “这……”苏涟韵一时噎住,毕竟她刚刚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罢了。就这么现在真的让她如此直白想的话,她还一时之间什么都想不出自己到底需要什么了。 毕竟容溯也说了,及笄礼那日宝剑肯定是会有她的一把,所以她还缺点什么呢? “就,就内个……”苏涟韵吭哧了一下,“就爹您自己想呗,惊喜都提前告诉您了,我都知道了,那还能叫什么惊喜啊。” “噢。”苏柏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这事包在爹身上也没问题。到时候肯定让韵儿你喜欢就是了。” “昂……行。” 终于这个话题也算是结束了。王慈环是又开始拉起了苏涟韵的手问了她些许在法佛寺时候的事。不过好在苏涟韵之前是做足了功课的,所以眼下的王慈环问些什么她倒是都能算答得出来。 “看来韵儿也是颇爱佛法啊。”王慈环笑笑,亲昵的抚了一把苏涟韵的青丝。 “还行,不及祖母您。” 王慈环是自打从苏涟韵的祖父走之后,便就从此也是对这些佛法这些一类的有着兴趣了。 毕竟说起来,其实这整个大将军府,都不算是很热闹的。 苏柏川苏墨烨因着长期在外,安佩英一介儿媳又要管理着这偌大的将军府又要操持一切的,苏涟韵又原先不喜与王慈环来往。所以说王慈环她这一个老人家其实也是孤单寂寞至极的。 好在王慈环在偶然间机缘巧合下研究起了些许的佛法,或许是真的佛法精深,也或许是因着年轻时上的那战场,杀过了太多的人的缘故。 所以到了这晚年间,似乎也唯有这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仿佛能给予王慈环心中的那一丝慰藉了。 故而在听到苏涟韵去了法佛寺时,王慈环心中也是感慨颇深。 “好孩子,你已经了解的够多了。”王慈环打断苏涟韵的话,“这些个东西你还小,等你以后再慢慢参悟也来的及。就譬如眼下,韵儿你该回去休息了。” 什么年纪的人,就该做什么样的事。这一直是王慈环内心的想法。 眼下苏涟韵年纪还尚小,虽然马上要及笄了,但年岁也不算大啊。王慈环就怕苏涟韵才这么大点儿回头就真正参透了什么这些个佛法啊,道法啊。 回头小小年纪,便就已经深沉的不似这个年纪的孩子了可怎么办! 毕竟这些个东西最后都是,七情六欲,乃是过眼云烟。飘过,散过,不必在意。什么什么的…… 眼下韵儿这还没嫁人,还没尝到个什么叫情,什么叫欲。那就对情这一字丧失兴趣的话,那她这个祖母的罪过可就太大了点! 所以听着苏涟韵那嘴中半娴熟的跟她讨论着这些个佛法什么的,王慈环也是心里一咯噔。 马上停住打住,或许还来得及! 苏涟韵本来是背的正欢,回想的正入神的时候,突然便被王慈环这么突然打断也是一时有些发蒙。 她是有哪句话背错了不成?毕竟她也是临时突击瞎看的两篇背的啊!能指望她能记到哪里去? “祖母……?”苏涟韵似有不解。 “韵儿,佛法无边,咱们俗人看看了解一下也就行了。毕竟祖母也没打算说家中能出个什么这类的人的,祖母看这些个也只是作为无聊时打发时间消遣的东西罢了。所以韵儿,这类的东西,你这个年纪……或许还是不必看如此多的。等到你到了祖母的这个年纪,再深研究也不迟……” “嗯,孙女记得了。”苏涟韵茫然点点头。合着她临出门前背的这点东西还是白费功夫了的不成? “时候不早了,韵儿你也赶快回去。回头夜深露重的,路也滑,不好走。”王慈环伸手拿过一旁的茶盏,品了口茶道。 “那祖母,孙女就先告退了。” “回去,路上小心些就是。” 苏墨烨因着第二天一早还要马上赶回军营,故而这次也就没等着苏涟韵了,早早便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苏涟韵在梨木的陪同下也是一步一跳的终于到了自己院子。倒不是她有多高兴,只是想到容溯给的她内两本书,她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翻看,回去便能看了,想想便是一阵激动。 “梨木,你回你的屋子。等下我自己吹灯就是了,你不必再管些什么了。”苏涟韵洗漱一应完毕后也是抬了抬手,打算屏退梨木出去。 毕竟有梨木在身边的话,那她打算通宵的计划那是肯定得泡汤。 梨木这次倒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答应了下来。只最后嘱托了苏涟韵一句,“小姐,奴婢看您额头上的那个痘还没消,所以您还是早点休息的好。不如明日怕是得更严重了。”说完便掩门而退了。 苏涟韵盯着那默默关上的木门,内心渐渐浮现出几个字,梨木果真是变坏了啊! 此句简直胜过千言万语!比梨木劝导她一百句的话都还有用啊! 苏涟韵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熟练的摸到了痘痘的位置,顿时悲伤感也是瞬间就涌入了她的心头。 是熬夜?还是爱惜自己的脸然后赶紧去睡觉? 苏涟韵思考片刻,她打算选择折中。 先看看的……看一会儿她就马上睡觉了!肯定就只看一小会儿!苏涟韵爱不释手的摸着封皮,终于也是下定决心的打开了书页。 容溯这次给她的是两本剑谱,两本都是内种剑势凌厉到不行,恨不得招招出手就要人命的内种招式。 苏涟韵就这么看着顿时心中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她才刚刚算是入门?就让她一个女孩子家去学如此锋利的东西,师父您还真是待我是极好的啊。 话虽是在这么心中暗暗嘀咕,但苏涟韵还是表现出对这两本剑谱都有着浓厚的兴趣了。毕竟嘛,一想到她自己能完全学会时,挥动剑那帅气的英姿,想不激动都难! ------题外话------ 啊啊啊,抱歉!qaq,我居然忘了传了…… 晚上我多码一点再来一章补偿一下各位亲ヽ(;▽;)ノ,啊,我是真心脑子突然抽了_(:зゝ∠)_ 记得吃午饭亲们Orz 长大 苏涟韵醒来时,发觉自己的手,似还在保持着那个握书姿态,不过手中的书,却已是消失了的。 “梨木……?”苏涟韵茫然的坐直身子,喊了一声。毕竟这个点能进到她这个屋子的人,怕是也只有梨木了。 “小姐您起了啊,起来洗漱。”梨木放下手中的衣服,碎步走了过来。 “梨木,内个我的书呢?”昨天晚上明明想好了的只看一小小会儿就不看,然后赶快睡觉的啊!谁想到她竟是直接的忘了时间了,导致最后把书都忘记藏起了,直接拿着就睡着了…… “奴婢给您放在塌上的小茶几那里了。”梨木伸手指了指,“奴婢并未看里面内容的。” “哦……没事。”苏涟韵抓抓头发。其实看了也没事。当然没看是最好! 毕竟那书上记录的招式什么的……苏涟韵觉得,还是不给梨木看的为妥当。不然到时候她定是又要用不知道多少时间来解释,那并不危险的……或许并不危险。 “真好。”苏涟韵感叹一声。毕竟春日宴结束后,国子监便开始了休假。一直休到这炎暑夏日结束为止。故而这种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想干什么干什么的日子。苏涟韵真心觉得是太过于舒适了些。 “小姐……”梨木犹豫开口。 “嗯?”苏涟韵嘴里正含着青盐漱口,一时之间那水还没吐出去,故而也只是嗓音那里憋出了那么一声嗯。眼神扫向梨木,示意她到底是有什么事要和她说。 “就是……”梨木的脸顿时皱起,因为她接下来说的话,她觉得小姐肯定会很不爱听。可是她还是要说!毕竟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也是关于她家小姐一生幸福的大事了! 苏涟韵:? 今天早上又发生了什么事不行?毕竟看梨木的表情就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啊! “就是小姐,您以后睡觉的时候,别趴着睡觉了。对……那里不好,听别人说老是那么睡觉的话,那里会压的更平的。”梨木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开了口。毕竟看着自己小姐那一马平川的某部,她觉得这话还是有必要必须提醒一下的! 虽然说完便是马上的低头盯起自己的鞋尖发起呆了,保持沉默。 “噗!咳咳,咳咳。啥?”苏涟韵嘴里刚刚那因为思考梨木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这么纠结而忘记吐出的青盐水,眼下借着这个机会,也是很好很完美的直接吐了,啊不,喷了出来。 “咳咳,梨木,你,你说啥?”苏涟韵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嘴,接着又是问了一遍。 毕竟梨木刚刚说的话实在是太过惊悚了些!苏涟韵觉得她很有必要再次确认一下,确认那居然是她的梨木说的! 梨木听闻涨红了脸,摇了摇头。看样子是无论如何也是再不敢开口说了。毕竟她觉得,刚刚她的话,肯定是让小姐生气了! “小姐,奴婢外面还有一堆活没做的。您先洗漱着,等下奴婢再进来收的。奴婢先告退了!”梨木说完,赶快行了一礼。接着便是马上疾步走出了这个屋子。 出了屋子的梨木拍了拍自己的脸。手心顿时觉得灼热一片……怕是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她是感了风寒……不然怎么能如此红热? “哎呦!我到底刚刚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啊!”梨木跺跺脚。她刚刚说的话,怎么就那么不过脑子就说出去了呢?她想撤回还来不来得及啊…… 此刻的梨木也是一秒也不敢在门口待了,毕竟一墙之隔,还是觉得很尴尬。一溜烟儿便是马上跑了。 屋内。苏涟韵捂着自己的左胸,眼神复杂。 她觉得她自己的心脏好像又疼了怎么办?而且还是排山倒海似的内种疼!越摸心口的位置,便似乎越疼了。 苏涟韵起身,走到镜子前,仔细照了照。 嗯……这大概是错觉?她为什么觉得梨木好像说的是真的,某个地方似乎真的,变小了! 苏涟韵倒抽一口冷气,毕竟越看也越是心惊啊。她觉得,趁着这段日子不用去国子监,她是得干点什么了。不能每天再这么虚度光阴了啊! 怎么说马上是要及笄,马上是要成年,马上是要可以到嫁人年纪的了啊!怎么可以一点都不变呢? 不过让这个地方变大的秘方……她还真的不怎么了解啊。就算是前世也了解不多。 不过她倒是好像知道,似有这么个偏方?多吃木瓜?似乎是有用的…… 不过对于这个方法,前世的苏涟韵为什么没有坚持和使用呢?实在是因为,这个方法,太烧钱了! 木瓜这种水果,在京城中来讲,实在是不算特别多见的,毕竟产地不在此。而且眼下天气炎热,再加上运来的路上也是十分遥远,故而路上坏的怕是就怕是得坏一半了不成。 所以这本在南方还算一般的水果,到了现今,也是变得十分金贵了起来。 不过,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 苏涟韵咬咬牙,贵就贵!反正她现在也不缺钱。前些日子苏墨烨大概是发俸禄了?还是如何,给了她一笔不少的银子的。眼下,似乎也是可以把它们都花出去了。 虽然想到到时候要话那么多钱很心疼,但是想想,银子攒着,它也只是攒着。它又不能自己生银子,所以还是花出去图个物有所值得了。 而且一想到刚刚梨木那吭吭哧哧,纠纠结结的表情,苏涟韵就一阵心塞。 她的胸已经是那啥到如此地步了么?居然让梨木都替她关心上了!真是造孽诶…… 不过迟了迟,苏涟韵顿时又释然了。这钱,应当花! 因为她想到了段宸轩。 前世的段宸轩虽然没有明面上羞辱取笑过她的某部,但是偶尔眼神打量过时,那眼神中的嗤笑和笑意总还是遮不住的! 苏涟韵捏捏小拳头,但随即又马上放开,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不管怎么说,及笄礼那天,到场的人应该是不会少?虽不愿主持她的及笄礼,但苏涟韵相信,若只是参加?肯定还是会有不少人肯来的。所以,她到时绝对会证明一番给他们看的。 她,肯定是会长大的! ------题外话------ 没错,韵妹是会长大的!(严肃脸) 然后更新来啦_(:з」∠)_ 磨刀石 “小姐!”梨木已经是恢复了正常状态,这才敢缓缓了走进了屋中。推门,见苏涟韵正坐在桌下,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样子不由也是舒了一口气。 还好,小姐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 “怎么了?”苏涟韵放下手中的书,问起。 “林小姐的回信来了。”梨木小心激动道。随即马上双手把手中的信笺递给苏涟韵。 苏涟韵身子仰了仰,懒懒的靠着椅背上。青葱般的手指接过书信,撕开。待开完时,嘴角的笑意也是遮也遮不住的扬了起来。 “林小姐肯定答应了?” “你说呢?”苏涟韵笑看梨木一眼,“她敢不答应的。不答应,我就……!”说着,苏涟韵别扭似的冷哼一声。 怎么说也是春日宴上互相作弊投票的好战友关系了啊,林文筱敢不答应她试试的! “这可真好。”梨木也笑了。 小姐也是终于有属于自己的贴心朋友的人了,这可真好。 “行了行了,梨木你也别傻笑了。”苏涟韵笑容收起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吩咐你。” “什么事?”梨木身子顿时站直。毕竟苏涟韵用吩咐这个词用的时候都不是很多,眼下说有事让自己做,应当是很重要的事? “梨木你去和采买的内个王婆子说声,说我最近这一个月,每天早上都打算要一个最新鲜的木瓜。而且一定是要最新鲜最好的内种!” “钱的问题也叫她不必担心,这个钱我另付,不必记公账。所以让她放心去买就行了。不过……”苏涟韵眼眸翻转了一下,继续道:“不过若是让我知道,拿了本小姐的银子,还不尽心尽力办事的话,后果的话,也让她自己看着办点。” “是!小姐,奴婢肯定把您的意思转达到,您放心。”梨木咽了口吐沫,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小姐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厉害了似的?嗯……这个状态应该可以叫厉害? “嗯,去。”苏涟韵颔首示意了一下,接着便是又把身子都靠在了椅子背上。 “是。” 就在梨木终于把门彻底掩上了之后,苏涟韵也是鲤鱼打挺般的马上坐直了身子,然后喘了口气。 这种威严的风格感觉真心不适合她啊……不过一想到那日容溯对她说的那些个话,苏涟韵也是不得不让自己狠下几分心肠。 王婆子这家有个儿子,因着小时候不小心被狐朋狗友带坏了,从此便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王婆子是个寡母,从小那便是含辛茹苦的一人把儿子拉扯到如此大,眼下自己的儿子虽是变坏了,不怎么学好了,但总归还是十月怀胎自己生下来,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又怎么能对其真正的狠下心? 打也打过,骂也骂过,虽每次打骂完后那儿子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似真心悔改般,但不出半月,王婆子却还是能照旧在那赌场里能寻到他。 故而久了王婆子便也是心灰意冷了,再不去搭理什么。任由那儿子自我去放纵去了。 不过也没过多久,因着没有王婆子银子上的资助了,那儿子又去赌场,不过因为交不出赌金,竟是硬生生的是被赌场的人割下了两节的小手指来! 王婆子看着自己儿子那左手上硬生生少的那两节手指,顿时悔恨的滋味似要把她整个人都包围吞噬了一般似的。此后纵使那儿子再去赌场,再去干任何,她也不会拦着了。 王婆子内心自责。她认为,那是她欠他儿子的。 毕竟若是她当时没有那么狠心?没有把那讨债人赶走,是不是,她的儿子的手,就还是能完好无损? 可赌海无涯,钱,总是花的最快的东西。久而久之的,没有钱了怎么办呢?王婆子便也悄悄的把主意打到了这采买的这上面来了。 苏涟韵知道这件事也算是纯属机缘巧合,她前世因着想偷偷溜出去,故而就选的是走了后门。却不巧,刚好碰见了那上面来找王婆子儿子收赌债的人了。 她当时躲在那别的门后不敢出声,仔细的把过程听了个遍。虽知道了王婆子贪墨的这件事,但苏涟韵还是心软了。她并没有选择去告发,反而还小心的替王婆子把这件事给瞒了下来。 不过今世?苏涟韵放下书,走到窗前,抬开窗子打开了一条缝隙。暖暖的热风扑面而来。顿时也是把人一切的心思都熨平烫干了一般。 今世,苏涟韵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那么多善心了。 对这种人仁慈,简直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苏家又不是开善堂的,而且苏家的任何钱也都不是大风吹来的。没有说拿自己家银子去补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无底洞的,况且那人还完全是因为自作自受的! 师父说她力道有余,而狠劲不足。 话,她今天是放出去了。至于王婆子到底会怎么做,会不会认真听?苏涟韵表示她也不太确定。 不过左右都对她影响不大不是么。听了,那她少管一桩事。不听?那么也很好,成为她的第一个试刀石? 这也不错。 揉了揉太阳穴,因为苏涟韵觉得她现在脑子好像有点疼了。思考了一下,她顿时觉得她最近是不是最近想事情想的太多了?果然她还是适合内种只动手不动脑的人啊。 这才想了多大点事啊,居然脑子就开始疼起来了。 哎,苏涟韵叹息一口。看来刚刚和梨木还是少说了点东西的,应该除了让梨木说带木瓜还应该再带点核桃,给她好好补补脑子才行。 最近脑子的思考量实在是太大了些! 摇摇头,苏涟韵伸手抓过那看到了一多半的书。还是再多看,逃避会儿现实也是好的。 …… 一炷香后,苏涟韵终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啪”一声,合上了书页。 她觉得,这本书……她已经貌似是看的差不多了啊。是不是终于可以考虑实操试试了? 苏涟韵顿时兴奋了,不过片刻,现实还是重新的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一没武器,二没可以对打的人似乎。这事……突然好像变得很尴尬了啊。 ------题外话------ 早上好嘞(≧▽≦)/ 拔草 嗯?好像不对,她似乎忘了个人…… “蓝越!”苏涟韵蹬好了鞋子,换好了一套利装,站在院中喊了一嗓子。 “大小姐?您找属下有事?”话音刚落,不出片刻蓝越便迅速站了出来。 他刚刚在给大小姐院子除草的…… 毕竟苏涟韵这个院子里,待久了的话,就会发现当真是和念儿当初说的是一模一样啊!真心是每天没什么活可给他们干的。 可干拿银子不干活?蓝越这心里也是说什么都不舒坦的。 而且苏涟韵最近还受伤了,虽未曾怪责他,但是越不怪责,蓝越这心中也就越难受。 主子受伤,那就是属下护主护的不利。故而种种自责下,蓝越便就是把这除草的活给包了。 小姑娘们那是细皮嫩肉的,所以也就都不大愿在这大太阳的晒着底下一次又一次的弯腰拔草,除草。 可他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怕晒,晒黑点他还觉得好呢。不然一天到晚那白白净净的,看着就一副弱鸡模样,还怎么震慑和保护大小姐? 所以最近的这拔草工作,便也是都被蓝越一人给承包了。 “蓝越蓝越。”苏涟韵把蹲着地上的那人拉起,道:“你蹲在这干嘛的?别蹲着了,来,咱们俩人来比试一番。” “大小姐,又来?”蓝越皱眉。这还不如让他继续拔草呢,也比和您比试切磋容易。 毕竟比试的话,他是又得考虑如何出招不能伤了苏涟韵,又得考虑这又得考虑那的。 虽然苏涟韵身手本是也不算那么差,最起码比京中那些个其他的小姐们可以说是好太多了。但总归,也不是他这个练了至少十年的练家子的对手啊。 赢,不能赢得太干脆。输,也不能输的太明显? 这当真是极考验人的一个活…… “别怕。”苏涟韵伸手,垫着脚的拍了拍蓝越肩膀,“咱们这次用树枝比试不就行了?不用剑的。这下是不是就能放心了?” 蓝越可长得真高啊……苏涟韵心中腹诽,以前怎么没注意他长得这么高的? 可刚刚她的那胳膊都伸出去了,怎么着也得拍拍才行对。不然苏涟韵觉得,那比不拍更尴尬。 蓝越无奈闭眼,感受着肩膀上那两下不重的轻拍。然后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嗯,他觉得,他每个月拿的这点钱,总算是不算白拿了。 贴身护卫兼拔草匠人然后再加一个武术陪练?蓝越感觉是不是可以再管苏墨烨再收点钱了?毕竟一份工钱,三份工作,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 苏涟韵没再说什么,背过身再次踮起脚,伸手折了两支院子中梨树的树枝子。递给蓝越,道:“来,咱们这次再试试的。” 蓝越接过:“那这次小姐您还是防守?” “不不不。”苏涟韵摇头,“这次咱俩反过来一下。我进攻,蓝越你守着。看我能不能突破你的防守试试的。” “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开始了啊!”苏涟韵沉了一下心,脑中又过了一遍那时书中写的招式。睁眼,手中树枝也是飞快的刺了出去。 蓝越下意识的反手一挡,顿时也是察觉出来一丝苏涟韵的变化。 小姐她……这套路明显不是之前的那个了! 因着彼此拿的都是树枝,故也就不存在什么划伤,割伤的情况了。所以苏涟韵此刻的状态可以说是火力全开了,比之前和容溯那次的切磋比拼中用的力道要狠得多。 蓝越接连又是后退几步,不过这次,脚却是已然踢到了墙壁。 退无可退了啊。 “小姐……”蓝越无奈开口,“今日就到这里,您赢了。” 苏涟韵收势,嘟嘴:“蓝越你越来越敷衍了……”比上次和她打还要敷衍! “呵呵,小姐您说笑了。”蓝越撇嘴笑笑。 “算了算了。”苏涟韵翻个白眼,扔下手中树枝,“我什么水平我也知道,你不必刻意安慰我什么的。等我到时候练熟了的,我再来找你切磋试试。内时候,你就不能再放水了啊!” 她是渴望赢,最讨厌输!但是她想要的赢,却决不能是靠别人让出来的内种赢,如果这样赢了的话,那她还不如堂堂正正的输呢! 蓝越没听到苏涟韵说的其他,他只听到了,以后还来找他切磋! 天呐!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办啊?赢了不行,输了也不行? 大小姐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猜了…… _ 令安宫内 “主子,老爷听说您最近不舒服,所以派人来看您来了。所以您起来坐会儿。”凌湘扶起那最近一直躺着床上神态恹恹的杨玉玲,顺便贴心的在背后还塞了个靠垫。 “爹的人?”杨玉玲开口。不难听出,声音比起以往的那骄纵肆意,现在已然是多了层疲惫感。 “小的参见杨贵人,杨贵人万福。” “起来。”杨玉玲扫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爹派你来找本小主,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女子起身,垂首道:“小的奉老爷之命,是特意来给娘娘您送补品来的。顺便老爷还让小人问问娘娘,娘娘在这宫中可还有什么缺的,少的不行?如果有,也可与小人说说,小人回去再回禀老爷。” 杨玉玲垂眸片刻,疲累的抬了抬手,“回去告诉爹,本小主最近没什么稀缺的东西。最近也只是脾胃不顺导致的原因罢了,让爹放心就是,不必那么担心我。” “是。”那座下女子闻言福了福身子,“不过老爷在小的临走前还嘱托了小的一件事。小的祖上也是医术世家了,娘娘若是身子不适,不如让……” “皇上驾到!”殿外,尖锐的太监禀报声响起。 “皇上?”杨玉玲不可思议的抬头,眼眸顿时变得富有光彩,似是瞬间注入了活力的娃娃般,怦然间便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是皇上来了?”来不及穿鞋,杨玉玲便急忙跑了出去,“皇上,您来看望臣妾了?” 历垣帝掀帘而入,正好看见的就是杨玉玲散着头发,脚下还未来得及穿鞋,便跑向自己的那一幕。 ------题外话------ 准点更新嘞!开饭啦开饭啦(≧▽≦)/ 担忧 “皇上!”杨玉玲在历垣帝一步前站定,不敢靠近。但眼眸中的娇俏反应,和闪闪发光的期待眼神,尽显无疑。 “嗯。”历垣帝点了点头,双眼中划过一丝什么,但由于出现的和消失的都是太快,导致就算是这屋子的人都盯着历垣帝,也没发现那眼中的什么异样。 历垣帝皱眉,“玲儿你怎么连鞋子都不穿的,就这么跑下来了。你不是最近身体不太好么,怎么还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杨玉玲双颊微红,道:“臣妾,臣妾这不是听到皇上来了然后太高兴了么……而且臣妾的身子已经好很多了!见到皇上,臣妾的病,自然就好了!” 历垣帝似被逗笑,“这么看来,朕还有做御医的潜质了?竟是能让爱妃只看上朕这么一眼,那病竟然就全好了。” “好了,一直这么站着说话算怎么回事,快些进去。而且玲儿你站在这地上这么久,这地还这么凉,就算你自己不心疼自己的身子,朕看着也是心疼的。” “好,都听皇上的。”杨玉玲转身快步跑到床铺那里,步伐轻盈。只看这一刻的身影的话,哪还有那日春日宴上跋扈嚣张的模样?分明只是个见到情郎便开心不已的二八少女罢了。 历垣帝阔步走进,眼神轻扫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刚刚与杨玉玲说话的女人。 “你是谁?这宫中……朕似乎没见过你啊。”历垣帝声音冷冷,听不出起伏。 “回皇上。”女子的头压的更低,“小女子是奉我们家老爷的命令,来给娘娘送补品的人。” “补品?”历垣帝轻呵一声,“有心了。” “不过杨大人似乎是不是也太不放心朕了?还是说,是太不相信朕?朕的女人,有什么需求,朕自然会供着。就不劳烦杨大人日日这么挂心了。” 那跪在地上的女子额头似有冷汗冒出,天子威压,果然不是她这么一个刚进宫见皇上一面的人,就能承担的起的。 “回皇上……老爷也是……” “哎呀行了!你还不快给本小主下去!”穿戴整齐的杨玉玲缓缓从帷幕后走出,嫌恶的看了一眼那女子,丝帕轻掩鼻子道:“你回去跟爹说,本小主没事的。叫爹不必再挂怀什么了,本小主这里也没事了,你也赶紧走!” 她刚刚是站在帷幕后面的,所以对历垣帝刚才说的话也算听的一清二楚。想到那话,杨玉玲的双眼顿时也是冒出一层层遮也遮不住的厚厚情丝。 朕的女人,不劳别人来挂念…… 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皇上。 不过……杨玉玲低头,皇上刚刚也是生气了?也是,爹居然会质疑皇上!皇上对她怎么样,她自己还能不知晓么? 爹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皇上生她的起不成,毕竟任谁被无端质疑和猜测都是会很恼怒的。 “可娘娘,老爷嘱托……”那女子毕竟还未达成这次这么的目的,自然不会这么甘心就被赶回去。毕竟回去的话,若是没完成,后果她自己也是不敢相信的。 杨玉玲瞪了她一眼,眼神暗示,若是她敢再说下去,后果…… 女子打了个哆嗦,这位大小姐当初未出阁在家时的样子她也不是不知道。惩治下人起来,丝毫就没有手软的时候,这么一想,女子顿时也是嘘声,不敢再多言半句。 历垣帝坐在一旁,轻抿了一口刚刚宫女递上来的茶水,把杨玉玲的神色尽收眼底,他道:“玲儿,你也别这么说。你父亲担心你,这是肯定的。但仔细想想,朕这么一个皇帝,居然还要岳丈来担心和关心……朕还真是……” “罢了,朕今日来,也就是为了看你一眼。不过似乎来得不是时候啊,这姑娘定还是带了许多岳丈的口信和东西要与玲儿你说,毕竟看样子也是没说完似的。既然玲儿你没事,那朕也就走了。不打搅你们了。朕,改日再来看你的。”历垣帝说完,头颅压的有几分低,但也不难看出眼眉梢处还是带了点点忧伤,似是担忧,但也似是哀伤。 “小李子,摆驾。”历垣帝不给杨玉玲开口的机会,放下茶盏便马上起身离去了。 “不,不是的。皇上,皇上……!”杨玉玲不敢太过大声叫喊。毕竟那样子叫喊的话,势必也会吸引到一些本不知道这些事的人望过来。 她不能那么做,这宫中有的是人想等着接替她的位置的,盼着她下马,暗搓搓的躲在某个阴暗角落,就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她绝不会,也绝不可能,让内起个小人就这么如此得意。可……历垣帝的步伐很快,只瞬间,便已走出了令安宫许远。 “皇上……”杨玉玲望着历垣帝渐行渐远的背影,双眼模糊了视线。终于支撑不下去了,缓缓的,身体也是倚着门框滑了下去。 凌湘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在这个时候,任何一句的多言,都很有可能就招来杀身之祸。 可,杨玉玲的身子最近出问题了,这也是铁骨铮铮的事实。再这么让她倚在门框,坐在冰冷的石砖地下的话,寒气入体,怕是会让任何病都更加严重。 “小主……”沉吟片刻,凌湘还是开了口,她试图轻轻将杨玉玲搀扶起来。 “滚开!”杨玉玲甩了一把袖子,力道之大是瞬间把本要搀扶她起来的凌湘掀翻。 杨玉玲抹了一把眼眶中还残存的那一点点泪水,快步走到那一直跪地的女子面前,照着心口处,便是直接踢了一脚。 “都是你这个贱人!本宫让你胡说八道,让你乱嚼舌根!”杨玉玲弱小的身躯似有一股猛烈的力量喷涌而出,之前本还一直虚弱到不行的她,也不知道眼下是如何来的力气,直接把那女子拉了起来,照着面颊便是两个巴掌下去了。 女子瑟缩的退后了几下,嘴角由于被杨玉玲刚刚的大力巴掌,而扇出了点点血腥。一时之间,也是再也忍不住,低声哭诉出了声。 “娘娘,求您饶了小人这一回。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高抬贵手!” ------题外话------ 意外嘛?更新来嘞(〃''▽''〃) 行事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杨玉玲声音尖锐,“你害的本宫一次还不够了,居然还想有下次?” 杨玉玲胸口起伏颇大,双眼也可能是由于刚刚哭泣过的原因,此刻布满了血丝,样子看上去便显得尤为可怖。 “娘娘!您别为了这种人气伤了自己的身子。”凌湘见状不好,赶快跑过来在背后扶了杨玉玲一把。毕竟杨玉玲现在很可能是怀有身孕的人啊,如果说因为动气太过,而导致…… 后面的情境凌湘不敢多谈,只希望现在的杨玉玲能赶快平息下自己的情绪来。毕竟就算没有怀孕,如果真的气伤了身子,那也是亏损太大了。 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本钱。若是连自己的命,身子都没了,又谈何争宠?谈何怀孕? 杨玉玲身体摇摇欲坠,好在凌湘的及时赶快,这才没有完全倒下去。她深吸口气,语气中带了几分咬牙切齿,和撕裂一般的声音,道:“把这人拉下去!凌迟,凌迟处死!快给本宫把她拉下去!” “娘娘!”女子闻言,不可置信的抬头,“娘娘,您,您不能这么对我!小女是,是老爷的人,您不能这么杀了我!” “是啊娘娘,您不能,不能用这种方法杀了她的……”凌湘扶好杨玉玲坐在一旁的塌上后,自己也马上跪了下来,道:“娘娘,这种方法实在太过……还请您三思。” 凌迟,一般是对十分十恶不赦的犯人才可以用的刑罚。如果杨玉玲把这种刑罚用于眼下这个女子身上的话,难保第二天杨玉玲用如此残酷手法处置下人的传言不会直接就传到历垣帝耳中去,朝堂上也怕是会势必知晓。 毕竟后宫前朝,向来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的。杨耿让树敌颇多,他自己本人无从下手?那她的子女,后宫颇受宠爱的杨玉玲杨贵人?便是最好不过的下手渠道了…… 杨玉玲坐了下来,望着桌子上刚刚历垣帝喝剩下的那半杯残茶,瞬间心情也是平复了下来。 不过再抬头时,看着那匍匐跪在地上的女子,这次虽没有用十分可怖的声音说话,但语气却是史无前例的冰寒,“嗯,确实。死,对于这种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幸福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你最好的下场。” “你说你是爹的人?爹的人又如何?与本宫又有何相干?现在你的身边,也没有什么老爷,只有本宫!”杨玉玲微眯双眸,“凌湘,把她给本宫拉下去!给我打入宫牢里!理由就是,刚刚对本宫的,出言不敬。而且还,威胁本宫?” “不!娘娘,娘娘!”女子跪地爬着来到杨玉玲脚下,抱着她的双腿,“娘娘您不能这么对我!娘娘,小女知错了,还望娘娘能绕过小女一回啊!娘娘!” 宫牢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比宗人府都不如的地方!宫人们犯错尚可进入宗人府,可他们这些个不是宫中的人犯错呢?那便只有死,或者半死,或者打入宫牢。 民间的人们对于宫牢的刻画,向来都是最残忍的。毕竟从没有一个活人,能从那里出来。种种传言,种种怪谈?更是加深了人们对于那个地方的趋避。 死,或者进宫牢?似乎还是死能更舒适一点。 “滚开!”杨玉玲抬起自己的另一条腿,照着女子的脸便是又一脚,“凌湘,还不拉下去!” “是,娘娘。”凌湘怜悯的看了那滚到了一旁的女子,虽怜悯,但也只是怜悯而已。 只能说这人的命实在是太过不好了些?宫里,向来都是一个讲究运气的地方。 女子被凌湘绑住了双手,嘴巴里也塞住了一块不知从何处来的一块破布。她双眼恳求的看着杨玉玲,似在恳求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凌湘动作很快,片刻便已将那人收拾好,递给了一旁一个小太监。小太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殿中的宫娥们对此也是心照不宣的沉默垂首,仿佛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切,都只是个幻觉。 “凌湘,我累了。”杨玉玲右手轻撑着额头,单手支在软塌的小茶几上,道:“扶我去床上躺会儿的。还有,等下派人去皇上那里再传个口信,就说,本宫身子还是不适了。希望,希望皇上能来看看我。” “好的娘娘。娘娘您先歇会儿,话奴婢等下就去传,您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凌湘小心的给杨玉玲盖上被子,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娘娘,闭上眼睛睡会儿的,醒来就没事了。” 杨玉玲轻轻颔首示意了一下,闭上眼睛,终于不去思考其他。 养心殿内 “皇上。” 历垣帝抬头,放下手中的书,轻道:“怎么样了,杨玉玲内边。” 暗卫抬头,“和皇上您猜测的一样。今日那女子,果然是杨大人派人来测杨贵人是否怀孕的人。” “呵。”历垣帝轻笑一声,“那现在那女子呢。” “已被杨贵人打入宫牢了。” “派人看着点,别真的弄死了。”历垣帝摆弄了一下桌上的镇纸,“她还有用。” “是。”暗卫垂首。 “还有,那计划可以提前了。” “皇上?”暗卫似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抬头,“就今日么?” “嗯。”历垣帝似无聊的放下手中的那块镇纸,“今天,机会已经来了。” “可……”暗卫还想说些什么,但对上历垣帝深谙认真的目光,顿时也是不敢再多言些什么,“属下这就去准备。” “去。” 子夜,令安宫。 “娘娘,娘娘!您坚持一下,奴婢已经派人去太医院了!”凌湘跪在杨玉玲床旁,握着她的手,叫道:“娘娘,您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了!” “好痛啊!好痛!来人啊!”此刻的杨玉玲仿佛整个人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上下布满了汗水。因为疼痛太过的缘故,杨玉玲已然是听不到任何耳边的声音了,她现在仅存的意识就是,她的肚子,她的身体,仿佛是被被人从中间撕裂开了一般。痛的她再想不到其他。 ------题外话------ 月末了,然后在这里在再次感谢一下那些投递过月票和订阅了的亲们,鞠躬,谢谢啦~爱你们么么啾! 然后就是,七点嘞,该起床了ヽ(;▽;)ノ 小产 “太医!快叫太医啊!”凌湘终于忍不住,放开杨玉玲的手,跑到殿门口,双手拉抓住了一名小宫女,掐住其肩膀道:“我刚刚不是让你们去喊太医了吗!太医人呢?怎么到现在还不来!” “奴,奴婢……”这名宫女自来都是只能站在殿外的内种下等的宫女。所以说,其实这也是第一次真正面对面这么近距离的和凌湘说话。 眼下她脑中还来不及惊喜什么,便直接看到了凌湘那足以杀人的目光。毕竟凌湘一直给她们这些人的感觉,都是没那么凶狠的样子,怎么说也是有个杨玉玲做衬托的。 此刻直接这么对上,小宫女那本来已经组织好的语言,也是顿时被吓得哆哆嗦嗦不敢直接开口,嘴唇颤抖着道:“奴婢,奴婢刚刚已经去太医院了。太医院的太阳们说,要准备一些其他的东西……马上就能赶过来,让奴婢自己先回来……” “好痛啊!凌湘!太医!太医还没到吗!”屋内,杨玉玲的叫声再次响起。 “废物!”凌湘剜了一眼那还在颤抖着的宫女。若是在平常,她定是早就把这人拉下去打个几十板子让她长个教训和心眼了。毕竟,太医说让你回来你就回来?你就不能拉着太医一道赶快赶回来吗? 可眼下杨玉玲哭喊的声音还在耳边,就算是教训人,眼下也不是时候。 “你们给我看好娘娘!”凌湘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太医院一趟来好,沉声道:“我去太医院一趟,中间若是娘娘出了什么事,统统都要你们陪葬!” “是。”众人垂首应声,不敢抬头对视凌湘。 盘龙殿 “皇上,杨贵人似乎发作了。”李公公碎步跑进来,对着正打算就寝的历垣帝道了一声。 正在解扣子的历垣帝手一顿,“哦,那去请太医了么。” “去请了。”李公公低头,腰压的更低道:“不过第一回似乎听说太医院内边有什么东西要准备,没及时去。眼下,是杨贵人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凌湘姑娘去请了。” “这样啊……”历垣帝重新扣好自己的衣服,转身道:“那就去把朕的牌子拿过去,就说是朕的要求,去叫太医赶快去令安宫给杨贵人看诊。” 若是只但看字面,历垣帝这话说的还是颇具情意绵绵的感觉。但话虽是这么说出,可语调却不含一丝情谊。历垣帝语调含笑,但那笑,却分明是嗤笑和嘲笑。 “是。”李公公不疑有他,接过历垣帝的令牌片刻也是不敢耽搁,抬脚便就去了太医院的方向。 历垣帝独自穿好衣衫,走到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 镜中的人衣量整齐,着装端正,可那双眼…… 历垣帝闭目了片刻,再睁眼时,刚刚那浓重的幽深已然是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浓重的哀伤却是仿佛能从眼中溢出来般。 “摆驾,去令安宫。” “是!摆驾令安宫!” …… “娘娘!”凌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冲进殿中,“娘娘,您现在怎么样了?奴婢把太医给您请来了,您坚持一……血?怎么会有血?” 凌湘看着缓缓从杨玉玲下体流出的红色液体,不由掩住了嘴巴,“太医!太医!” “凌湘姑娘稍安勿躁,您这么持续的吵闹声,让娘娘听见的话,对娘娘也是不好的。老夫这就马上给娘娘看诊。”李太医皱了皱眉轻声道。 凌湘还想说些什么,但眼下却是没有什么比杨玉玲安危更重要的事了。 凌湘紧张的看着李太医的施针模样,不由双手合十,祈祷道:“娘娘肯定是没事的……” “哎。”良久,李太医叹了口气,“娘娘的命是保住了,可这肚子中的孩子……” “孩子?”凌湘扭头,“李太医你说什么?孩子?娘娘她?”虽然看着杨玉玲的那副样子凌湘也是心中早就对这件事猜到了七八分,可经由李太医的这么一沉重确认,她还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你这庸医在胡说什么!娘娘前两日看诊你不是说还是没有的吗!眼下怎么可能会突然有了孩子?!” 李太医后退半步,垂首道:“还请凌湘姑娘冷静一下,前两日是前两日。前两日娘娘的脉象实在是太过浅薄,况且这孩子还不足一个月。不说老夫,就算是任何一个太阳,单从那脉象上来说,怕是也不能诊断娘娘是怀孕了的。” “况且娘娘的脉搏自来就比旁人浅,老夫诊不出……还请娘娘赎罪。” 杨玉玲此刻已是昏迷状态的,所以就算是李太医这么恳求,床上的人也是不能做出任何回应。 “皇上驾到!” “皇上!”李太医跪地,“还请皇上赎罪!” 历垣帝拧眉,“李太医,杨贵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回皇上,娘娘小产了。”未等李太医开口,凌湘便提前一步,开口跪地道:“还请皇上为我们小主做主!” “小产?”历垣帝瞪大双眼,后退了几步,似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随后声音略带几分哽咽道:“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杨贵人此次小产,似乎是由于动怒太过,而导致的情绪波动太大从而小产的。”李太医急忙开口,“杨贵人胎像本就不稳,而且尚未满一个月,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变小产了的。” “皇上……?”床上,杨玉玲幽幽转醒,看着跪地在周围的一圈人,眼神有几分不解,“皇上,这是怎么了?嘶……”杨玉玲想起身坐直,却不想,这么轻轻一动间,便是又牵扯到了身下。 “玲儿,你先别动的。”历垣帝上前几步,握住杨玉玲的手,“孩子咱们还会再有的,眼下,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先养好了身子,切莫再乱动了。”说完,历垣帝还贴心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孩子?”杨玉玲转转眼珠,“皇上,您说孩子?什么孩子?” “没什么……”历垣帝避开杨玉玲对上的视线,道:“朕,朕先回去把这事都弄清楚的,回头再来告诉你。玲儿,等着朕回来。” ------题外话------ 开饭啦_(:зゝ∠)_到点按时吃饭(?i_i?) 血腥 “皇上!”杨玉玲伸手一把拉住历垣帝,“皇上……求您别走……陪陪臣妾好么……”言辞哀婉,语调恳切。现在的杨玉玲的哀求,无关其他,无关争宠一类。她眼下只是一个渴望着历垣帝关爱的女子罢了。 “好。”历垣帝坐在一旁床榻边的椅子上,一手握住杨玉玲,一手招手来李公公道:“派人去给朕查!这到底是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泪,缓缓从杨玉玲眼眶流出。 “皇上……”杨玉玲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口,道:“是臣妾不好,臣妾下午……” 孩子,多么遥远的一个话题。 杨玉玲从没想到过自己居然是会有孩子了的。毕竟这一切似乎都发生的太快,她的母爱,孩子孕育的感觉,她还全部都没来及感受一下,这个孩子便就这么离开她了?消失了? 历垣帝伸手轻柔的拭去杨玉玲眼角的泪水,“别哭了。孩子总还会再有的,你说你下午?下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不必担心,玲儿你说出来也比憋闷在心中的好。况且,还有什么事是比皇嗣更重要的呢?” “臣妾今日下午惩治了那个来给臣妾送东西的女人,她……顶撞了臣妾。臣妾一时忍不过,这才动了怒,可结果居然是……”杨玉玲阖上双眸,试图不让自己仇恨的情绪外泄。 历垣帝唇角轻轻略起个弧度,但片刻便已消失无踪,“是岳丈的人?岳丈的人怎么会如此不尽心?居然,居然……玲儿,你叫朕和你,以后都如何去面对岳丈啊!” “是啊……”杨玉玲把脸侧过内侧一点,“怎么会是爹的人……” “皇上。”门口,李公公疾步走来,侧耳低声道:“皇上,杨答应求见。” “杨答应?”历垣帝蹙眉,似一时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就是……”李公公开口,小心提醒道:“就是杨大人前些日子给您送来的,杨贵人的表妹……” 李公公说话声音很小。但在此刻这个寂静无比的殿中,任何一点声音,都仿佛会放大无数倍。自然,李公公说的一番话,也是入了杨玉玲的耳内了。 “她来做什么?还嫌这里不够乱?” “杨答应说,杨贵人怎么也是自己的表姐。半夜出了这种事,于情于理都是应当来看一看瞧一瞧的。故而就……” “皇上。”杨玉玲把头扭了过来,侧头笑的甜美,“皇上,臣妾这里现在也不方便服侍您。表妹既然来了,皇上还是先去看看她。怎么说现在也是半夜了,若是受寒冻坏了身子可这么好。” “可……”历垣帝似有犹豫,“可玲儿你……哎,好。李太医,好好照顾杨贵人,朕去去就来。” “是。恭送皇上。” “恭送皇上!”众人跪地,集体送离着历垣帝。 “娘娘!”此刻没有了历垣帝,凌湘也便不那么拘束了,快步走到杨玉玲床前,跪地行了个大礼:“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奴婢若是能早点察觉娘娘身体的话……” “呵。”杨玉玲冷笑一声,强撑着把自己上半身坐起,道:“这事你又有什么过错,错的是我才对。” 居然连自己何时沦为了一枚弃子都不知道,而且还在这里洋洋得意,自命不凡! 父亲这是打算放弃自己了吗?难道就因为春日宴上她的那点行事不稳,可能是惹了殿下不快,就因为这点小事,父亲竟是就要弃了她自己? 何其可笑!她端坐在这宫中多少年了,莫不是以为随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3) 随便便送个什么表妹,什么答应,便就能取代她的位置了不成? 您若不仁,便也就休怪我不义了! “娘娘……”凌湘望着杨玉玲眼中的憎恨不禁心头一颤,“或许……总之娘娘您眼下先不要费心思量其他了。眼下您先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凌湘半搀起杨玉玲,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点。 “是啊,本宫当然不能不养好身子。”不养好了身子,又怎么能去斗垮内些个打算看她笑话的人? “娘娘。”李太医适时开口,“依老夫看,娘娘您还年轻。虽然这次没有伤及根本,但也是得好好将养的才行了。为了以后的打算,老夫劝您,最近一个月,都不宜与陛下同床。” “一个月吗……”杨玉玲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好。” “那既然如此,老夫就去先给您开一些补药。娘娘您先好好将养着,老夫就先告退了。” “下去。” “老夫告退。” 养心殿内 “陛下。”屋内,暗卫跪地出声。 历垣帝翻阅了一下手中奏折,轻笑开口,“怎么样了,内头可吐露出什么消息了?” “嘴巴很硬,但是到现在为止,总还算是吐露出了一点东西。” “嘴巴不硬的话,又怎么可能派来进宫呢。”历垣帝把手中毛笔放下,“她都说什么了。” “和陛下猜测的差不多。杨家内边,果然是有准备了的。” “何时?” “那人说她不知具体时间,只知道,大概就在这两个月内了。” “两个月啊……”历垣帝起身,背手走到窗边。半晌,开口道:“记得把杨玉玲内边的消息打点好就行。两个月,已经足够了。” “是。”暗卫垂首,“不过陛下,杨答应内边……?” “都是杨家出来的杨家姐妹,自然要让她们多接触接触,联络一下感情了。”历垣帝笑笑,“而且杨答应今日半夜都不忘探望姐姐,这份姐妹情,真是让朕看的感动呢。传朕的令,赏赐给她点东西,就当是奖励给这份感情了的。” “是。”暗卫应声。 “下去。” 暗卫离开,屋内顿时间又只剩下了历垣帝一人。历垣帝伸出手,对着月色照了一下,呆滞片刻,便又收回了手。 这宫中,最不缺的便是手中沾染的血腥了。每个人都逃不过。 …… “南宫郡主……”苏涟韵看着此刻坐在她屋内,气质清冷的女子,欲哭无泪。谁能告诉她,堂堂的一国郡主,怎么会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来了啊! “你怎么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南宫沐雪放下手中茶碗,略有不解,“这里不是你家吗?” ------题外话------ 来嘞!_(:з」∠)_ 同门 “呵呵呵呵……”苏涟韵不知说什么好。这里是她家,是她的屋子没错!但是您老来的太突然了,都还没来及收拾呢!原先苏涟韵一直觉得都还不错的自己屋子,现在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似乎差了点不行…… “你这院子倒是清雅,而且没什么人,也没那么喧嚣嘈杂的感觉。” “是啊。”苏涟韵坐在南宫沐雪对面,低头饮了一口茶,试图让自己淡定一下。这有什么的?她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这点小事居然能让她紧张慌乱成这样。 “我不喜欢有太多人跟着。人手够用就好,何必用那么多呢。”苏涟韵摆弄着手中的茶盏盖,试图不去对视上南宫沐雪的目光, “说的没错。”南宫沐雪笑笑,“当初春日宴上你诗里提到的那梨花,应当就是你院子中的这个了?” “是啊,就是这个。开的还算不错?”苏涟韵笑笑,语气中带了一丝骄傲。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子呢。”蓦地,南宫沐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京中像你这样,活的这么真实的女子,可还真的不多见了。” 苏涟韵转转眼珠,“这话我就当是郡主你在夸我了?哈哈,人生在世嘛,既然来了,就别留什么遗憾了。不然到死的时候都抱着遗憾离去,那该多可惜啊。” 南宫沐雪这次却没有搭腔,沉默良久,道:“那日春日宴上看你下棋似乎不错,不如你我来执手一盘如何?” “额……”苏涟韵挠头,略有羞愧和不好意思:“其实……我棋艺不是很好的……” 至少和您比的话,简直是自取其辱内种境界!就别让她再出来丢人了…… “啊?”南宫沐雪没想到苏涟韵居然会这么耿直的当着她面就说自己的不好,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蓦地,轻笑出声:“噗嗤,下棋讲究的就是一个乐趣而已。输赢什么的,眼下就咱们两个人,我又不会去笑话你。” “好的,那郡主你稍等啊……我去拿棋盘……”苏涟韵现在感觉自己脚底下仿佛踩得是棉花一般,浮浮软软的。 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南宫沐雪发自内心的笑?以前看见南宫沐雪笑的时候似乎也不算少,但那笑一看就是有礼疏离的笑容。而刚刚的南宫沐雪对着她的那笑……哇,真好看! “郡主……给……”苏涟韵脚步漂浮的走回来,显然还是没从刚刚的那笑中缓过神来。 “不用这么叫我。”南宫沐雪把棋盘摆正,“现在就你我二人,咱们也可以不必拘礼与什么郡主不郡主了的。” “好!”苏涟韵亢奋点头。美色当道前,什么都是对的。 谁让她向来都是看人先看脸的呢……哎,想当初段宸轩内厮不也就是因为那一张脸,这才迷得她神魂颠倒么…… 棋落半载,南宫沐雪的眉头突然拧紧。 “苏涟韵,你和段宸轩,是什么关系。”南宫沐雪蓦然的开口这么一句,吓得苏涟韵差点把棋盘掀飞。 “啥啥啥?”苏涟韵咽下一口口水,“我们,我们没什么关系啊……” 南宫沐雪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她!难道说自己还是露出了什么端倪不成?这不可能!这世上除了师父以外,还有其他人知道她的事不行? “是我唐突了。”南宫沐雪歉意笑笑,“或许我应该这么问。你和容溯,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时寂静。 “我……”苏涟韵死死捏着手中棋子,似要捏碎般。她对视着南宫沐雪的双眼,内句她不认识,她似乎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好了,不必说了。”良久,南宫沐雪开口,“容溯他人在哪。” “这个……”不得不说,南宫沐雪无论刚刚表现的怎么亲近,但骨子里,还是一位拥有着皇室血脉的郡主。不容他人拒绝,是每位皇室中人大概天生带的属性。 苏涟韵双手缩到桌下,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真的不能说! 容溯是她的师父,是她的至亲,她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去背叛他的。况且……苏涟韵抬头,容溯似乎一直在逃避什么,虽然她了解不多,但是肯定是有这回事的。或许,会不会就是和南宫沐雪有关? “师父他很好,但我不能告诉你他人在哪。”苏涟韵抬头,直视着南宫沐雪的目光。 南宫沐雪似没想到苏涟韵会这么直白且强硬的拒绝了她自己,一时也是不知该再怎么开口。沉默片刻,南宫沐雪抬头,笑容又是那种平易近人且和煦的笑:“他,很好?那就很好。” “你刚刚管他叫什么?叫师父?怎么,他收了你做徒弟?” “嗯……容溯是我的师父。”苏涟韵点头。 “这样啊。”南宫沐雪起身,站起来走了几步,似在挣扎些什么,终于,开口道:“看起来你们关系应该还不错。那他,有和你提起过我么……?”南宫沐雪的声音有着一丝细微的颤抖,背过身,让苏涟韵看不见她的表情。 “没有……”苏涟韵沉吟片刻,还是决定了实话实话。不过看到南宫沐雪那突然僵住的身子也是忙补充道:“不过,师父也从没跟我提起过其他人!应该说,他自己的事,他向来不喜欢多提。也不许我多问……”不是刻意不去提起你的,其他人容溯也不多提。 “这样啊,我知道了。”南宫沐雪转过身,侧坐在软塌上,又恢复了以往模样。仿佛刚刚那个脆弱,不可触碰的南宫沐雪,只是苏涟韵的一个晃眼的错觉罢了。 “那你也不知道段宸轩和容溯的关系了?” “段宸轩?”苏涟韵微蹙起眉,“他和师父也有关系吗?”她从没听容溯提起过啊!师父个混球!莫不是跟段宸轩关系好的不行?可怎么都不告诉她? “他们是师兄弟。”南宫沐雪观察着苏涟韵的表情,顿了顿,道:“我也是。我是容溯的师妹,段宸轩的师姐。”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这么劲爆的吗?一个郡主,一个侯爷,和一个……一个貌似闲云野鹤的?是同师门? 照这么推断,那师父他自己本身的身份也应该是不浅的?!哇,真讨厌啊,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还和徒弟如此斤斤计较,计较那几两药钱银子! ------题外话------ 师父也是有一段爱恨情仇的啊!emmmm_(:зゝ∠)_ 约见 “你不必如此拘谨。”南宫沐雪笑笑,“我今日来本就是为了你的及笄礼来的。容溯的事……也只是阴差阳错罢了。算了,不提了。来,咱们两个再把及笄礼那日的流程顺一下。” “好。”苏涟韵僵硬点点头。毕竟刚刚的消息实在是太过令她震惊,眼下她还不能回过神……似乎也算是情有可原? 南宫沐雪居然和段宸轩都是师父的同门! 啊,那南宫沐雪,是不是也可以算是她的师姑了?那段宸轩的辈分是……师叔?! 天呐!想想就令人起鸡皮疙瘩好么!本想着这辈子自己和段宸轩肯定会再无瓜葛的,结果没想到还是冥冥之中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真乃是孽缘至极啊! 罢了罢了,今个儿南宫沐雪的话她就当没听到内部分得了。段宸轩是谁?她认识么? 反正她今天只知道南宫沐雪似乎和师父容溯关系匪浅……关系匪浅,匪浅。然后其余她一概不知好了。 “基本没什么问题,你已经非常熟练了,比我当初做的还好呢。只要到真正日子的时候,你别紧张,肯定就没事的了。”南宫沐雪揉揉肩膀,刚刚因着一直手臂端着的缘故,现在也是酸涩不已了。 “好的,祈祷内天没什么意味就行了。”苏涟韵笑笑。 她熟练那不是当然的么!前世她因着想要借着及笄礼这件事一洗名声,背地里不知道为了熟悉这个过程而苦练了多少遍,早就刻在脑海中一般,如何忘也是忘不了的了。 再加上今日的安佩英对她更是追求完美希望她做的更好,最近也没少抓她这些个礼仪规矩什么的。所以及笄礼?现在对苏涟韵来说,是当真不算什么的。 “那我便改日再来寻你玩。”南宫沐雪起身,整理的一下裙摆,“或许到时候我下帖子给你,你来我府中也是一样的。随时欢迎你,毕竟就单轮你个人,我也是极喜欢你的。更何况你……”南宫沐雪话音渐渐低下,似是自言自语的低喃。 苏涟韵点头笑笑,起身打算送一松南宫沐雪:“能得到郡主的赏识,是我的荣幸。我断然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的,只要郡主肯赏光,那我本人一定却之不恭。” “就送到这里。”南宫沐雪走到苏涟韵院前门口处停下,“这么大的太阳,你也还是快回去待着的好。我自己记得路的,而且我有丫鬟给我打伞,你可没有。”南宫沐雪指了指苏涟韵身后,略带调笑。 “好。”苏涟韵欣喜答应,毕竟外头太阳确实大……还是屋里舒服的多。不过……南宫沐雪这么平易近人的样子,而且还关心自己的样子,真心是像极了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啊!简直是做什么都不忍心让人拒绝她。 “对了。”南宫沐雪抬脚刚跨过门槛,蓦地又想到了什么,转头,低声道:“如果你见到容溯……罢了,没什么……” 南宫沐雪欲言又止,虽看起来话还有许多未说完,但最后却也只留了一声长长的的叹息,再不语其他。 “我会和师父提起你的。”苏涟韵伸手拉住南宫沐雪衣摆,“我会说,郡主你……有点想见他。这可以么?” 苏涟韵语气小心翼翼。毕竟这种事,她也不是傻子。前世她自己做过的事,比这夸张的多。所以眼下南宫沐雪这点心思……她一眼就看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好! 不就是内点事么。反正及笄礼上南宫沐雪肯定是要来的,到时候把容溯也一起叫过来不就行了。大家或许见一面就好了? 不得不说,苏涟韵现在想的,着实就是简单! 南宫沐雪沉默着没说话,但却也没有挣脱开苏涟韵拉着的衣摆。 “内个,内个其实我不用说也行的!反正及笄礼内天,师父他……他应该是会来的!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话,见面再说?”应该是会来的?苏涟韵心中嘀咕。 毕竟容溯和段宸轩有一点还是很相像的,就是他们行事想来都是随心所欲,不受其他的束缚。没准当天天气好?他就来了。也或许那日刮风刮的稍微大那么一点点,那也是很有可能直接撂挑子就是说什么都不动了。 “毕竟……我对你们二人……了解也不多对……传来传去的,传错话的话,那到时候多尴尬啊!”所以还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就好。她只想做个旁观的,不插手,不插手。 “随便……”半晌,南宫沐雪吐露出三字,抽回自己袖子,这才转身离去了。 苏涟韵呆愣站在原地,思考着南宫沐雪刚刚那三个字的含义。 随便?那也就是答应了? 可以!看来她也得最近勤加练习剑法才行了啊。毕竟只有这样,才貌似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可以去正大光明的找容溯去。 嗯……然后再顺便考虑怎么把他给拐到自己的及笄礼上。 靖安侯府内 “流枝,最近门房内边,有没有送来什么信?”段宸轩摆弄着那日从那老者手中得到的那把剑,似是不经意的开口问着。 “信?”流枝眨眼,再眨眼。“主子,最近属下都没怎么再府里的啊,不如属下去问问林岸,他不是一直都在府里管事呢么。属下这就去问问……” 信?流枝边走便算计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主子什么时候还留意过这方面的事了?而且若是很重要的事的话,还会通过门房内边来递信么?这也太放心了点不。 “林岸。”流枝门口喊了一声,推门而入。 林岸闻声抬头,放下手中的账簿,看着那直接推门而入的人道:“请你下次进来的时候,记得敲门好么?虽然咱们都是男子,但也请遵从一下最基本的礼仪问题。谢谢。” “我这不是喊你了么,你没搭理我啊,我这才直接进来的。”流枝无辜耸肩,“而且你能有什么事啊,见不得人?还非得敲门才能进,你这人真是酸腐至极。” 林岸收拾着桌子,不与争辩。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根本懒得和眼前的人胡搅蛮缠。 ------题外话------ 新的一个月开始嘞,晚上大概?会发订阅红包滴,这才发的不小应该,平均下来每人可以10个币!当然……平均…… 因为我还是发的手气红包⊙v⊙,所以又到拼手气的时候了,加油! 下帖 流枝才不在意林岸对他到底什么看法,或许眼下心里到底是怎么嘀咕。毕竟有本事的话来堂堂正正的比试一番? 反正林岸是打也打不过他,说也说不过他。 “你来我这里到底什么事?主子又有新的事情要交代了?”林岸收拾好桌子,开口问着。 毕竟眼下不收拾好桌子的话,难保某人到时候会说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啊,无聊翻翻而已啊,来借机肆意翻乱甚至还可以毁坏了他的什么东西。 “没什么大事。”流枝抬手挥挥坐在一旁椅子上,道:“就是主子想问,最近府里有没有收到什么信件一类的东西。如果有,你就直接给我,我给主子带过去。” “信?写给主子的么?”林岸拧眉,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经过。“似乎没有给主子的信?我记得是没有的,而且给主子写信的话,会直接从门房那里递交?” 流枝点头,就是说啊!这泄密的可能性也太大了点不是? 不过主子交代的问题,势必还是要弄得彻彻底底的才好。不然回去的话,他实在是不好交差! “你再想想!”流枝起身,眼神恳求,“再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信。不可能一封都没有?没准不是已送给主子的名义写的呢,已咱们侯府的名义送的信也有可能啊!” 林岸走了几步,停到一处书架位置,“如果只是说书信的话,最近还是有不少的。什么赏花宴,游湖会什么的,是挺多的。不过你确定主子要你来拿的是这种信?”林岸把信笺一摞拿下来,“你自己看,我还没全部分完的。或许你全部拿走也行,记得到时候给各个地方送去就行。” 流枝挠挠头,全部拿走?还是算了。这么多信,回头分完再全部送到各个人手里?额,还是先忍了当下的好,眼下先挑挑试试看。 “主子就一点提示都没跟你说?”林岸掀开衣袍,坐在一旁的书桌边,惬意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流枝对着那一对信笺苦大仇深的样子开口,“还不如你全部都抱回去的,省的你到时候又拿错了或者根本没拿,然后又往我这边跑。” “没什么提示啊……”流枝扭头看着林岸那得意洋洋而且还晃着腿惬意自得的样子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头,可眼下他自己事都没还做完,所以这件事也只得推后做。 “主子就说让我来拿信……其余多余的话根本就没说什么!”流枝愤愤不平,主子不带你这样的啊!话居然只说一半的! 林岸沉默不语,心底却也在思考着段宸轩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毕竟都让流枝亲自来找这封信了,可见对其的重视度,应该还是挺高的。 可眼下流枝那胡乱翻腾的模样又让林岸完全静不下心思考,林岸不由有些嫌弃开口:“行了,你先回去和主子打声招呼。就说根本没有什么写给主子的信,毕竟也没准人家还没送到的。如果有这个苗头,或者有这封信,我到时候亲自给主子送过去。” “嗯,那行。这事就交给你了。”流枝点点头。反正他自己本身也对这件事不是特别感兴趣。毕竟就算拿到手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不能看!只能摸摸内个外皮而已! 但是好奇心什么的却都被完全吊起来了,这还不如让他压根不知道这回事呢! …… 段宸轩正伸手抚摸着那把剑的剑鞘。剑鞘寒冷似冰,整把剑此刻都像是都冰室里刚刚拿出来的一般。可就算眼下这屋子不算很热,但也不应该这把剑是冷到如此程度的? 抽出剑刃,剑刃柄端刻着二字,婧惋。 是婧惋公主的佩剑无疑了。剑也是好剑,但现在,段宸轩却不知怎的,生出一种不想把这剑送给苏涟韵的感觉了。 倒不是不舍得或者什么,纯粹是因为,他自己莫名,似乎对这把剑产生了一种胆寒感似的。 这剑在第一日拿来的时候他还不觉得什么,可日子在他这里放的愈久,这剑也就仿佛就愈加冷了一般。不只是单纯的冰寒感,更多的,而是一种让人觉得从心底产生的寒意。 段宸轩甩甩头,想要甩去脑中那种荒谬的想法。接着对着这剑轻蔑笑笑,左右也不过只是一把剑罢了,自己最近也当真是神经了。 “主子!”这次流枝敲了敲门。“主子,属下进来了。” “进就进,还敲什么门。”段宸轩伸手把那剑放到一个柜子中,不去理会,转身冲着流枝道:“你那么大个嗓门你觉得的你还用敲门吗?而且,我让你去找的东西呢?找到没有。” 流枝先是英雄所见略同的挺直腰板狂点头。对嘛,还是主子了解自己,都是大老爷们,整天学内套文嗖嗖的做什么。 不过下一秒,还是迅速的把背驼了下去,低声道:“主子……属下没找到……有关特意写给您的信。不过最近写给咱们府里的信,还是有不少的!” “只不过属下不知道您具体打算要哪个,也就没拿回来。” “你说没有?”段宸轩只听到了前半句,眼眸瞬间危险眯起,“没有给我的信?” 他应该是没记错的?苏涟韵的及笄礼明明就还有不到半个月了,这个时候帖子什么的,应该早是都给各个府下完了的?可眼下却告诉他,没有给他下帖子? 好,很好。段宸轩心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合着他这么费心的给人家挑及笄礼品什么的,到头来的结果居然是人家根本就是没打算邀请他?那他做的这些,全是笑话不成? “主,主子。”流枝见状似有不妙,但还是大着胆子开了口道:“主子,不过林岸也提醒属下了。说……主子要找的内封信,主子您确定是专门点名送给您么?没准对方是已送给咱们侯府的名义送的……所以……” 段宸轩横了流枝一眼。如此蠢的属下,他当初是怎么挑的?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他还以为…… “那你就把信都给我筛一遍之后再回来!如果挑不出我想要的内封……流枝,你的能力也应该再去历练历练了。” ------题外话------ 大家都抢了多少红包QvQ,欢迎评论来晒啊哈哈 上位 “是……主子。”流枝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屋子。抬头,看着太阳已经是落到半山腰的位置不禁眼泪也似是要滑下来。 他到底是刚刚做了什么啊!他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谁能告诉他给他解答一下啊! 主子刚刚的火气明明就是突然没了,但怎么受罚的还是他自己? 发火波及的是他,不发火,受伤的也是他。流枝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命,是如此的命苦。 …… 杨府 “廪义你说什么?!你再给本官说一遍?”书房内,传出杨耿让暴怒的声响。 “大人,属下说的是千真万确的。”廪义双膝跪地,语气有几丝颤抖,“大人,据宫内传出的探子道,娘娘她,确实是流产了。” “一群废物!”杨耿让挥手把桌上的书卷扫落至一地,面色阴鸷,“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别说是什么巧合!宫中?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但巧合?却永远是不可能发生的一件事。 廪义头低的更沉,道:“据悉说是那日大人派给娘娘送东西的那人,惹得娘娘不快……导致娘娘大动了肝火,从而动了胎气。所以这才导致了的流产。” 杨耿让深吸一口气,“除了这个理由,还找到其他的了么?”他自己的人害的他自己的女儿小产?这说出简直是贻笑大方的笑话!可,若是没有其他的理由,没有其他的替罪羊,这个理由,他也只能咬牙含血的咽下去。 “不曾……找到。”廪义话有些迟疑,“据那探子传话讲,确实是当日的那日惹的娘娘发了雷霆之怒的,整个令安宫的人都可作证。故而也……” “不再再说了。”杨耿让冷冷打断廪义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娘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一位的沉迷于已然发生了的事是最没用的。反正眼下事情已经是发生,再去追究和探寻真相到底是怎么样,又有何意义?那胎儿已死,况且时日过了这么久,也怕是那些个证据早就也毁的差不多了。那还不如借此机会,再好好的彻底利用一把。 那也算是不枉死了他的那个外孙。 “娘娘还年轻,到底只要是再养养就可以了的。不过……” “不过什么?”杨耿让俯视着匍匐在他脚底的人,“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不行?” “不过娘娘据说因为此事,故而受到的打击颇大。身体上可以是马上养回来的,但这心里……据太医说还得是怕要再养上好一阵子才行。” 杨耿让听完,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 心里?那是什么东西?内个蠢女儿居然不想着借此机会,好好的让历垣帝怜惜她爱护她从而进一步抓住历垣帝的心,却在整天想着什么心里难过?心里因素? 这种心里的东西又有什么用?有这个功夫难过和伤心,还不如早早的把陷害的人抓个彻底,再去难过什么的也不迟。毕竟若是等你难过好了,心里舒坦了,怕是历垣帝那心里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点愧疚,也是都得给磨没了不成? 杨耿让不由冷笑,他是男人,自然也是了解男人的心中所想。 女人可以脆弱,也可以矫情做作,但那都得是控制在一个度里面才行。况且内种刻意的故作坚强的女子,还是最让男子觉得不喜的。 故而杨玉玲眼下的所作所为,杨耿让也能猜出个十之**来。大约是不仅她恨上了历垣帝没有保护好她,心里也在怨恨着他这个做父亲的,那天给她主要送东西的人。 毕竟若是没有自己那天给她送东西的那多此一举,或许这流产的一事,便也不会发生? 多么可笑的想法。后宫之中,若是有人就是存心想害你,那便足以有无数个理由可以采取。眼下发生是这种,也只能说是手段比较高明罢了。 “老爷?”廪义跪在地面已是许久,见杨耿让迟迟不与自己说话,不由也是抬了头,问了一句:“老爷,那眼下,娘娘内边……我们该如何做?” “不必再继续追查什么了。”杨耿让沉声。 他是杨玉玲的亲生父亲,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杨玉玲骨子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若是有人挡了自己的路,或者伤害到了他们自己的本身,无论那个人是谁,到底是有意或者无意,怕是这内心,都会怨恨非常上那个人。 这结,算是就此结下了。 “派人传话给杨玉玲,就说这次这件事跟咱们本身是没有一点点关系的。至于她自己信,或者不信,那也不是咱们能考虑的问题了。”杨耿让声音冷冷,眼下竟是连一声娘娘都不愿称呼了。直呼其为杨玉玲,口中的那个人,仿佛也不是他的女儿,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她自己犯蠢也不要拖累上咱们。她既是愿意自己去钻什么牛角尖,就自己去钻,心里犯病也由着她。但只一点,廪义,莫要让人借此,给咱们弄出点什么麻烦来。”毕竟怎么说杨玉玲也是姓杨,就算是他们彼此心中二人关系再怎么生疏,但落入外人眼中,他们总还是一体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碎。 杨耿让眼下还真是怕就杨玉玲的内个脑子,回头真受了什么人挑拨后,再回马枪给自己来那么一枪。 第一次,杨耿让后悔了。后悔因为想着方便拿捏而挑了杨玉玲这么个人入宫了。这么多年,若是没有他当初送的内个凌湘一直提点着杨玉玲的话,怕是杨玉玲早就在那杀人不见血的后宫中死了多少回了。 罢了,就算没有了杨玉玲,他总归还是有其他人。 “表小姐最近如何?”杨耿让不由脑中搜寻了一下最近他送入宫的那个女孩。相貌上虽不及杨玉玲,但那脑子……却是足以甩出杨玉玲不知道多少条街了! “表小姐据说最近因着伤心大小姐的事情,害怕历垣帝伤心过度。故而一直在历垣帝身边,负责开解历垣帝……”廪义这话说的隐晦,但意义却还是讲了个完全。 这表小姐,是上位成功了。 ------题外话------ 今天周五嘞,撒花,开心ヽ(;▽;)ノ 话说感谢送我票票的亲哈,谢谢你们啦,么么啾!然后昨天有段时间还进了月票前一百了的,嘿嘿嘿,截图稍稍嘚瑟一下下⊙u⊙! 棉花 “韵儿。”卯时,安佩英敲开苏涟韵的门,“莫要紧张,一切放松就好。” “娘,我……我不紧张。”不紧张才怪嘞!今天是她的及笄日,但总感觉,这眼皮子,怎么一直跳呢? 莫不是要有那个什么不开眼的又来? 苏涟韵倒是不惧那些个什么。但总归,大好的日子,若是被一些蛀虫给破坏了的话。这心里那总归还是怎么想,怎么都是膈应至极的。 “韵儿,娘已经让小厨房给你熬一些糯米粥了。你等下先吃点的,但也别吃太多。”安佩英伸手,又是抻了抻苏涟韵的领口,抚平了几下,道:“及笄礼的时间还挺长的,到时候你还得随着娘去招呼那些个客人。若是吃太多了的话……娘就怕到时候。” “娘,女儿都懂。”苏涟韵打断安佩英的话,不忍再听。如果要是真的到时候发生内种事的话,苏涟韵觉得她可以直接以死谢罪了!毕竟那么多人面前,频去净房? 很好,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女儿本是也不算很饿,但总归还要吃点东西垫垫的。粥就挺好了,娘,您放心。您这么一直念叨,女儿都跟着紧张起来了。” 苏涟韵转过身,看着铜镜中的少女。她眼下是特意给自己化的一个稚嫩十足的妆,毕竟先穿的是童子服,总归还是怎么显小怎么来的好了。 毕竟也只有这样,才能到时候换真正的正服的时候,惊艳众人不是么。 “那娘也不多说什么了,韵儿,你现在也是大人啦,是得给你自己留一点空间了。”安佩英看着苏涟韵眼下稚嫩的脸庞不禁伸手轻捏了捏,“娘去再看看宴席内边还有没有什么纰漏的,到时候娘再来喊你就好了。” “好,母亲慢走。” 送走了安佩英,苏涟韵也是终于忍不住的站起了身来,看向镜中自己的身材:“梨木。” “小姐您喊我?”梨木推门而入,“小姐,可是衣服有了什么纰漏不成?”梨木看着屋内苏涟韵对着镜子那扭来扭去的声音不禁也是担忧出声:“小姐,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您现在赶快提出来!不然再过会儿怕是就真的来不及了!” “没有。”苏涟韵对镜扭了几次之后,道:“就是梨木,你觉得,我要不要,现在就把内些个棉花用起来?” 苏涟韵重新坐回椅子上半撑起下巴沉思。毕竟任何方法都得是日久才能见效果啊,眼下就算她是天天吃木瓜,那某个部位,也不能发育的那么快啊。 所以,她只能另辟新径,想到别的办法了。那就是,把某个部位垫起来! “小姐……可是不是您自己说,您眼下是童子服,如果现在就……那不是破坏了童子服的效果了么。”梨木小心开口提示。 毕竟梨木内心还是很愧疚的。梨木猜测,大概就是因着那日她的那么一个口快那么一提,结果导致了现在的小姐都还对此念念不忘呢。毕竟在梨木心中她的小姐已经很完美了,某处地方……不去在意也行的啊! 而且那两坨棉花,梨木还以为苏涟韵只是想想罢了,没想到真的要用啊!可,用的话,这万一出了点纰漏可怎么办啊……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梨木你想啊!”苏涟韵摸摸自己胸口,垂首道:“眼下这里明明……结果就因为换了一套衣服的缘故,就直接便的凹凸有致了?这怎么看怎么都太假了点不是。” 苏涟韵顿时很苦恼,这到底是现在用还是不用呢? “小姐,要不还是奴婢这就帮您缠起来。”梨木给苏涟韵下了决心。不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已梨木对苏涟韵的了解程度,眼下的苏涟韵已经是表示的如此明显了,就算她再劝,那也是没什么用。 而且还很有可能因为她劝慰的缘故,然后苏涟韵再自己偷偷背着她去鼓捣。那还不如眼下就让她帮忙都弄好了得了呢!省的到时候因为自己没看见的缘故,一整天都得提心吊胆的。 提心那两坨棉花,会不会随时掉出来。 “好的梨木。”苏涟韵点头,“不亏是我的贴身大丫鬟,就是甚至我意!” 梨木:“……” 小姐您随便怎么想,反正折腾都折腾在她眼皮子底下能让她看到就行。 不多时,苏涟韵摸着胸前那两个鼓鼓的大包也是满意的点点头:“梨木,你的手艺还真不错啊。真是看不出来,这还挺弄得牢固的。”软软的,摸着手感还真不错! “小姐!”梨木着急的把那两只在乱摸作乱的手扒拉下来,“您再弄的话,万一等下松了可怎么办!到时候在及笄礼上,掉出来的话,看小姐您怎么办!” “哦。”苏涟韵眨眨眼,低头受教。这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不乱动了! _ “涟韵!”门外,响起清脆的喊声。 苏涟韵听着门口的喊声,赶忙咽下口中的那口糯米粥,道:“文筱?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就算林文筱是做今日她赞者的,但这也来的忒早点了不是?比预期时间来早了一个时辰呢。 “我在府里也是无聊,还不如早点来你这。也好提前感受感受气氛,毕竟怎么说这也是我第一次给人家当赞者呢,这心里,总归还是有点小激动的。”林文筱嘿嘿笑笑,不过下一秒,她便笑不出来了。 林文筱有些略语气异样扫视到苏涟韵的胸口处停下,道:“涟韵,你这一个月吃什么了啊!你这……你这变化也忒大了点不?” 一个月前还是一马平川,现在整个一个拔地而起啊! 林文筱不由控制不住双手的伸手戳了戳,“这是真的么?” 苏涟韵看着那在她胸前戳戳点点的手,一时不知做什么反应。毕竟这是假的,真实感觉……那是根本没传到她身上。不过…… 为了力求逼真效果,苏涟韵还是放下手中瓷碗,双手抱胸,后仰了一下身子,做出了娇羞状。 “文筱!你怎么能!” “啊?抱歉抱歉。”林文筱双手背后,“我只是一时之间太过震惊罢了。涟韵你别在意啊……” ------题外话------ 吃饭嘞吃饭嘞(≧▽≦)/小可爱们记得吃饭哈_(:зゝ∠)_ 远念 苏涟韵双手抱胸,不说话。半晌,沉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文筱,我的这个样子……很奇怪?” 林文筱微楞了片刻,不过却还是马上反应了过来,道:“没有没有,挺好的。反正女子的这个,大点似乎更好?我刚刚也只是太惊讶罢了,你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林文筱眼神真诚的看向苏涟韵,表示自己一点拍马屁和安慰她的情绪都没有。 “哦。”苏涟韵应声。 可是她现在感觉自己个儿更难过了怎么办?好友说自己眼下的样子很好看,可苏涟韵知道,她这两坨,是假的…… 想想这个,苏涟韵不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哎,算了,假就假,先过了今天再说的。 “对了涟韵,不提这个了。来,你看看我给你带的及笄礼,看看你喜欢不喜欢。”林文筱起身,打开自己进来后便一直放在桌子上的内个方盒子,“我保证,你见了绝对会爱不释手的!” 苏涟韵笑笑,心中也是被林文筱这幅信誓旦旦的模样给吸引了,不由开始猜测起这盒中之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手链?手环?头面? 苏涟韵心中嘀咕。毕竟前世,内些个人送给她的也就只是这些个了。没有什么新鲜样子。毕竟这个时候的女孩儿们,都是在最注重自己着装打扮的时候,所以这些个及笄礼品,也可以说是大同小异了。 苏涟韵掀开盒盖,躺在里面的,是一把玉制折扇。 “扇子?”苏涟韵伸手拿起瞧了瞧。 扇骨处的玉触手生凉,而且扇面上的刻画的各种花纹也是繁复瑰丽。就单轮模样和质地来看,这柄扇子却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了,可对她来说,也只是个华而不实的东西? 毕竟扇子什么的……虽然它很漂亮,但也只是夏天能用的东西。冬天到的时候,还不是会被同样束之高阁。 “你个没见识的!”林文筱看着苏涟韵眼下的表情就猜到了到底想的是什么。接着,用一脸你真是没见识啊,没救了的眼神看来苏涟韵一眼后,一手也是把苏涟韵手中扇子夺了过来道:“拿过来,我告诉你我这扇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林文筱小心把扇面全部打开,接着,大拇指按住扇骨接合出那一点小小的颗粒,缓缓推动道:“这扇子里面是有刀刃在的,锋利异常,你玩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被它伤到。这扇子操作也是比较简单的,只要打开扇面,然后大拇指顶住,推这个小珠子就行了。当然,不全部打开也行。” 林文筱合上扇子,动了动最外侧的扇骨上的珠子:“推这个就行了。” 苏涟韵呆愣的看着林文筱把这扇子用法完全讲述和操纵了一遍之后也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毕竟,就现在来看,她是当真爱惨了这把扇子了! “哼,现在你还觉得,这把扇子是华而不实的了吗?”林文筱“啪”的一声把扇面合上,轻哼一声。眼神中流露着说不出的得意与炫耀:“这扇子我自己也有一把,不过和你的这个扇面不同就是了。我的内把颜色偏淡,不过我见你似乎很喜欢艳色的样子,所以就拿了这把给你。” “文筱。”苏涟韵感觉现在的她自己大概是能挤出几滴眼泪来的,她道:“文筱,我收回我刚刚的想法。你送的这个及笄礼,当真是我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礼物了!”至少现在是。 毕竟苏涟韵心中还心心念念着容溯答应她的内把宝剑呢。这把扇子虽非常好,但还是宝剑来的吸引力更大一点?毕竟,用剑,似乎看起来更潇洒啊。 “你知道就好!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得去前院了?”林文筱把掰着苏涟韵的手让她放下手中扇子:“我知道你喜欢的紧,现在也是根本放不下它。可我都送你了,我也不会再收回来了啊。等结束了及笄礼,你随便愿意怎么看,怎么玩都行。所以你现在赶紧放下,然后咱们快走!” 苏涟韵最后再恋恋不舍的摸了摸扇骨。小扇子,你先自己待会儿,我马上就回来的啊! “小姐,夫人传您去前院。”梨木对着苏涟韵她们二人行了个礼,“小姐,时候不早了。” “好。那文筱,咱们现在现在就走。” “好,走!”林文筱僵硬的动了动脖子,点头。怎么突然感觉这气氛一下子就严肃凝重起来了? 前院,安佩英早已是招呼了好几批的人了,虽已是有了几分疲惫,不过当看到苏涟韵缓缓走过来的样子不由嘴角也是压不住的往上翘了翘。 她的韵儿,果然是最漂亮的一个。童子服都能穿出……等等,这好像是不是有哪里和刚刚不太一样了? 安佩英眼神有几丝飘忽,到底是哪里不一样的来着?不过眼下的情况,却也是让她无暇再顾忌其他,拉住苏涟韵的手,便是开始接待和问候起和招待起其他客人来。 “这位便是韵儿,当真是极漂亮的一个姑娘呢。怪不得皇后嫂嫂那阵子整日在本宫耳边念叨,原以为是太过夸张的说辞,而今一见,只觉得皇后嫂嫂那是夸少了呢。”温和的声音伴随着几声轻笑,让人有着如沐春风般的温润感受。 苏涟韵回头,皇后嫂嫂?本宫?来的这是哪位? 安佩英早一步比苏涟韵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拉过苏涟韵的手道:“你这孩子,还在那呆站着做什么,快来见人。这是远念公主,也是百忙之中给你抽出空来,给你做正宾的人。” 安佩英说话的声音控制的大小适中,既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可以炫耀什么而用的大嗓子说话,但却也能让所有人在眼下这个嘈杂的环境下,把她刚刚所说的话听个一清二楚。 众人顿时停下交谈声,目光不可置信的扫向苏涟韵这个方向。 毕竟,远念公主是什么人,是蒙成先帝最受宠爱的小公主,也是当今历垣帝的唯一一母胞妹! ------题外话------ 八点嘞!准时报时间_(:з」∠)_ 公主 顿时,众人那看向苏涟韵的眼神那是完全不一样了。 远念公主何时给人做过主宾啊!就算是参加别人的及笄礼,那都是少之又少的时候啊。不得不说,那些本还存在一些看苏涟韵笑话心里的人,眼下看到远念公主的那一刻,这心思,顿时也是打了个转儿。 苏涟韵看着眼前对着她笑语晏晏的女子,瞬间,一种复杂的情绪弥漫在她心头。 远念公主……当初安佩英死也不说出她的正宾到底是谁,说是要到正日子那天留给她个惊喜。苏涟韵本也没太在意,毕竟安佩英那般得意洋洋的神采,只怕是是瞎了才会看不到的。故而看到自家母亲这么兴奋的神情,苏涟韵也是能猜到那正宾之人,肯定是地位非同小可的了。 可苏涟韵没想到,居然来的会是这位远念公主? “见过远念公主。”苏涟韵福了福身子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什么的。”远念公主轻扶起苏涟韵,道:“今日你才是这主角才对。就算是本宫,也只是来给你做这锦上添花的线人罢了。而且早前皇后嫂嫂念叨你是个极懂礼的孩子,果真是。不过现在,你也可以不用那么拘束了,毕竟这是你家嘛。太过拘束的话,反而不好了。”说着,远念公主还一边伸手整理了一下苏涟韵的衣衫。 不得不说,远念公主,才称得上是皇家最亲近的一位人的。 与南宫沐雪那清冷疏离中的待人感不同,远念公主可以说是真的平易近人了。 虽然南宫沐雪虽也可以说是待人极为温和了,可那种温和,却也是控制在一个度之间的。控制在皇室,和平民中间的那个度。 虽待人友好,但也只是对比了其他皇室子弟而衬托出来的感觉。可远念公主,却是真正的拉下了一位公主的架子,对待每个人,似乎都是在于和你对等的位置而交谈。没有端着一丝一毫。 这种人,就像是与你最亲邻的邻家大姐姐一般的模样,虽你可能对她感觉只有一般般,但是绝对,你是会讨厌不起来这个人的。 故而远念公主,可以说是在整个民间,都是最有影响力的一位皇室了。 不过让苏涟韵神情飘忽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远念公主她的待人的如何如何,她所想的,还是前世她自己偷偷打探到的一桩秘史罢了。 远念公主的情史…… 远念公主此人本是嫁给上一任一位宰相之子的,却不想,在成亲没几日之后,那宰相之子,竟是查出感染上了肺痨之症。 好在远念公主在嫁入那日是来了葵水的,故而也与那宰相之子没有过多的接触,因此也算是逃过了一劫。不过肺痨之症,本就可以算是绝症了。那宰相之子就算是那般的好药好东西的熬着硬撑着,却也只是熬了半年之后,便再也撑不住的猝了。 远念公主经此事之后据说是大受打击,毕竟就算是她的名声再好,是个公主,却也管住不所有人的各种议论。 成亲当日便查出了患有肺痨?远念公主莫不是有着克夫的体制…… 尽管流言管的很好,但总归还是有让人能听到的那一日。 不过历垣帝也是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又怎能容忍他人的肆意诋毁和冒犯?那背后乱嚼舌根之人已是皆被处死,似乎是没有人再敢提这事了。不过大家心中的那暗暗嘀咕,又有谁能真正知晓呢。 自此,远念公主恳请历垣帝,求他赐她自己可以以后再永不嫁人的殊荣。历垣帝爱惜幼妹,但也禁不住那般的恳求,最后,还是答应了。故事便也就到此结局。 至少表面流传出的版本,是这样。 可苏涟韵却知晓,这事情的真相,远远没那么简单。 远念公主当初嫁人时,正是朝中动荡不安的时刻,历垣帝需要巩固他的帝位,不得已,也是只得将自己的妹妹狠心嫁了出去。 不过远念公主在那时,倒也算心中无人的时候。故而嫁人?如果能巩固其皇兄的帝位的话,她自己也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 可问题出就出在了远念公主嫁人之后。那孤身一人嫁到陌生地方的冰冷感,四周孤立无援的无力感,还有种种流言蜚语拼命砸过来,入她耳的时候的种种感觉。 不禁远念公主顿时觉得很怕,很累。也就是这时,一个人的出现,也算是改变了远念公主的一生。 恒亲王。 一个本和远念公主交集不算深的人,交集不多的人,却因着远念公主嫁人后的一次出府游玩,这两个本不应该交集在一起的人,却是就这么硬生生的缠绕在了一起。 恒亲王可以说是完美的相公模范了,至少在他给远念公主露出的模样时。贴心的照顾,无微不至的关怀,远念公主那本是一天天消沉和冰冷的心,也是渐渐的被这一切所打动。 可,恒亲王。且不论他是远念公主叔叔的这一事,但他个人来讲,他也早是在远念公主成亲许久前,他便已是早已娶妻生子了的。而与远念公主交缠的时候,南宫沐雪,都可以说是长到到远念公主的腰那么高的了。 后虽那宰相之子已死,似乎他们二人之间唯一的芥蒂已然是消失了的,可远念公主,却还是对着历垣帝发下了誓言,此生不再二嫁。 毕竟她也是一国公主,公主的傲骨,她尚存。她不会自甘堕落到去作妾,但也绝不会是去再嫁了。 历垣帝对他们二人之事也算是早有了解,本以为事情会很难办,但没想,远念公主自己却是早做好了决定的,历垣帝对此也是觉得省下了不少的心。当即便允了这个要求。毕竟怎么说,历垣帝的心中,总还是对远念公主存着那一丝愧疚的。想着有朝一日,或许远念公主会真正自己想开,也许也就不会再执迷于此了。 再说恒亲王,恒亲王此人二十多年都可以说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了。但经过远念公主一事后,似乎也是幡然顿悟了些什么,竟是遣散了家中的全部姬妾,只留了那正妻一人,从此也再没娶纳过其他。 故而苏涟韵眼下第一眼看到远念公主的时候,便就是她和恒亲王的那段过往。不由也是使得她想到了今日及笄礼来的另一人,南宫沐雪。 这俩人到时候见面,不会打起来? ------题外话------ 咳,解释一下恒亲王身份哈。 恒亲王,是历垣帝,爷爷的儿子。也就是说和历垣帝他爹是一个辈分的,算是历垣帝的叔叔?但是年纪不算大,三十多岁emmmm,公主二十多,就酱_(:з」∠)_ 当然,如果说我辈分上面我梳理的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欢迎来提意见_(:з」∠)_毕竟本人对辈分啊什么啊之类的,也是不算了解太多的…… 恒亲王 也就是这时,一辆马车也是徐徐停在了苏家门口。从金边马车上,缓缓走下来名少女。只第一眼看着马车上的非凡装扮,便足以见得,马车内的人是如何的身份不凡。 “南宫郡主……”苏涟韵看清那从马车上下来的人也是忙上前几步,声音带着莫名的几分发虚,道:“额,内个,郡主。你累不累?渴不渴?要不咱们先进去去喝杯茶。” 苏涟韵闪身挡住南宫沐雪视线。千万别往她身后看啊!如果真出事了的话那她……呸呸,总之今天别出事就行啊! 怪不得总感觉今天的眼皮子直跳呢,果然是有事情发生! 南宫沐雪蹙眉,眼神有几分疑惑和不解。毕竟眼下苏涟韵这幅模样,别人不好奇,那才不正常呢! 南宫沐雪伸手,把苏涟韵扒拉看,待看到苏涟韵背后的远念公主时,虽有一丝惊讶和错愕,但还是友好的点了点头,以示打个招呼。接着,便是笑谈着把苏涟韵拉到一边去了。 南宫郡主亲自拉着人走动,旁人自是不敢说什么,皆是纷纷退到一旁避让开来。所以就算是安佩英,眼下虽觉得这举动十分不妥,但她也不能说什么。故而也只能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苏涟韵被渐渐拉走,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走廊拐角处 “苏涟韵,你都知道些什么?”南宫沐雪停步转身,眼中似笑非笑,轻轻开口:“你刚刚,是不想让我见到远念公主?为什么?” 苏涟韵摸摸刚刚被攥着的那个手腕位置,退后一步,呵呵笑道:“哎呀,没有啊!南宫郡主你想太多了……” 苏涟韵觉得,其实事实上,是她自己想太多了才对啊!皇室中人,就算彼此内心看对方再怎么不爽,那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翻脸啊! 结果就因为她这么一个多此一举的举动,倒是把她自己个儿都搭进去了,真乃是失算太过! “你知道,我爹和远念公主的事?”南宫沐雪没打算跟她兜圈子,直接道:“原来这事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吗?亏得内群人还以为自己个儿瞒的是有多天衣无缝呢,结果是居然连你这种呆瓜都能知道的。”南宫沐雪语气波澜不惊,似她们讨论的事情,根本与自己全然无关一般。 苏涟韵摆手:“没有没有!没有很多人知道的!”很多人知道的话那还得了?这么劲爆的皇家爆料,如果真传的谁人都知的话,只怕是这京城中的人,日日嚼还都得觉得嚼不烂呢。 毕竟八卦人人皆爱,皇家秘辛?那更是爱中之爱了! “那你是如何得知的?”南宫沐雪撩拨了一下发丝,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别跟我说什么是容溯告诉你的,容溯他可没这么无聊。而且我相信,他应该不知道?”毕竟事关者也有她,容溯怎么会费这个心思打听。 “额……”苏涟韵默默闭了嘴。好,她刚刚内心的想法,就是想把这事去赖到师父头上的。 “机缘巧合,机缘巧合……”苏涟韵擦了擦额头,毕竟她仿佛感觉自己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几滴汗滴? 和高智商的人说话,实在是这心太累了! “你知道就知道呗,况且我也信你是不会往外说的。毕竟容溯的人,我应该还是能放心。”南宫沐雪说着侧坐在走廊边的横梁上,道:“而且你也想太多了,远念公主……我觉得我还得感谢她的。呵呵,若是没有她,我的内个爹又怎么可能会遣散了全府的姬妾只留了我娘一人呢。她可算是我娘的功臣才对。” 苏涟韵不语。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安慰南宫沐雪?她觉得完全没必要。因为人家本人貌似都觉得这根本不算个事了,那她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话说回来,苏涟韵,你对远念公主,有什么看法?” “啊?”苏涟韵眨巴两下眼睛,怎么话题又到她这里了? “嗯……因为远念公主也算是个痴情人了?毕竟我记得你当初追在段宸轩内小子身后跑的时候,样子看起来也是挺深情的。”南宫沐雪开口,丝毫不觉得她有说错什么话。 “我没有!”苏涟韵有些气怒般坐到南宫沐雪对面,直视着南宫沐雪的双眸继续道:“我没有!我没有整天追着段宸轩跑好么?而且我也是什么深情人。” “哦。”南宫沐雪信了般的点点头,“没有就没有咯,可你现在这样,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非要跟我解释了。” 苏涟韵:“……”好,咱们不提这茬了! “我对远念公主她没什么看法……她自己做的决定,旁人无权干涉,也顶多就只能劝劝而已。既然自己执意要如此,那就种什么东西,结什么果。到时候不要怨天尤人就好。”苏涟韵抬头,神情带着几分漠然:“而且眼下这样,我觉得就也算是还行?”毕竟远念公主到现在也都没做出什么觉得自己就是痴人怨女,指天怒骂苍天不公啊什么的举动。 拿得起,放得下。如果能这么一直保持下去,苏涟韵觉得对她印象也就还行,至少没那么鄙视。 毕竟就算是远念公主的故事再怎么痴情打动人,再怎么感人至深。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包着一层糖衣外裹,实则中心深处是个已嫁人妇人,和一个已婚有孩子了的爹的故事。 虽然苏涟韵觉得远念公主不管怎么说,那都也算是个可怜人,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也没那么同情。 而且比起远念公主来,更可恶的,应该是恒亲王才对!人家都嫁了人了!你自己也都是一个有孩子的爹了!居然还在外面管不住自己乱搞事,挑弄人家。结果到了现在了,远念公主已是发誓不嫁人了,可恒亲王又做了什么? 不过是遣散姬妾而已!实质上不还是个拥有儿女双全的风流王爷么,这么一对比下,怎么看,怎么都是远念公主吃亏受苦更多? ------题外话------ 十二点嘞!周六也请不要忘记次饭23333(≧▽≦)/ 送剑 “我还以为你会怒骂我爹,或者怒骂远念公主的呢。”南宫沐雪似对苏涟韵的反应并不惊讶,道:“走,都这个点了,人应该也来的差不多了。而且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拉你躲了个清净。” 苏涟韵起身,缓缓跟着南宫沐雪身后,不说话。 因为她这心中,还是在嘀咕远念公主和恒亲王的内档子事的。 恒亲王毫无疑问,是个渣。但似乎又很深情?毕竟表面看起来,似乎是因着远念公主的缘故,才遣散了家中姬妾的嘛。可,苏涟韵觉得,对比段宸轩,段宸轩却更渣! 其实原因也不因为其他,只是因着,对苏涟韵来说,恒亲王是成亲了的,而前世的段宸轩,却一直没有。 不喜欢她的话就干干脆脆的娶别人啊,为什么还一直空着那个位置?是要留给谁? 毕竟苏涟韵每次问段宸轩的话,段宸轩也是含糊其辞,或者干脆发火,就是不说为什么自己还是不娶亲。而且还干脆果断的说,自己绝对没有什么所谓的意中人,就是不想娶而已,没有别的理由。 可段宸轩要是那时候娶亲了的话,苏涟韵发誓,她不管前世是爱他爱得怎么死去活来,那到时候,也都是一定会眉头都不眨巴一下的,然后彻底放弃他。 毕竟她也有骄傲。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段宸轩迟迟不娶亲,这才给了她仿佛用不完的力气一般,可以任由他那么打不垮。 这么一想到段宸轩,苏涟韵整个人的心情也是顿时都不好了。 安佩英今日是邀请了靖安侯府的人来的,毕竟怎么说,该做的面子还是得做齐。人家来不来,是人家的事,可邀请不邀请,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靖安侯府……苏涟韵不禁一阵脑仁疼。应该今日是不会来的?毕竟前世的时候,靖安侯府别说来人了,就连一份她的及笄贺礼都没送貌似! “韵儿!”安佩英左等右等,终于也是看到了苏涟韵的身影,不禁有些想要斥责她几分,但当又看到她旁边的南宫沐雪时,那话还是默默咽了下去,转变为:“就等你了,咱们开始了可以。” 及笄礼正式开始,礼乐声瞬间也是响了起来。 梳头加笄,拜会众人。 不得不说,苏涟韵做的那无论是礼仪姿态,还是表情动作,一切都是没得挑的。而且林文筱和南宫沐雪两人的陪同和帮助下,整个及笄礼,都可以说是做的相当完美。 终于,也算是到了最后一步的筛酒环节。苏涟韵换好衣服,默默走到席间,准备给各位长辈们筛酒。 “这位是靖安侯府的侯夫人,张氏。”引领的人开口介绍。 苏涟韵斟酒的不禁抖了一下。她是不是听错了?靖安侯府? 抬头,不是段宸轩的亲娘又是谁啊!只再往回稍稍一扫,也是能看见段宸轩是就坐在其身后的。 不经意间,就那么一个抬头,苏涟韵还正好是和段宸轩的视线装了个满怀。 苏涟韵本是习惯性的第一反应就彻底回避,低头,不去看。不过想了想,不对啊?她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自己这么紧张。这么想着,苏涟韵也是渐渐放松下来,接着给后面的人继续斟着酒,刚刚的手抖,也仿佛纯粹就是个意外而已了。 其实段宸轩本是不想来的,毕竟,这有什么好来的?他冷哼。 可段宸轩的亲娘张氏却道:大将军府既然下了帖子邀请咱们了,那咱们就理应去的!而且别以为娘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人家都决定不计你的前嫌了,你要是还不去的话…… 后面的话,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段宸轩默默无语,这才不负母命的,来到了这里。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理由,只是单纯的因为母命难违罢了。 本是无聊的都快睡着的他,不巧就那么个抬头瞬间,却是看见了苏涟韵手抖的那一下。他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怎么,紧张成这样吗? 不过当后来看到苏涟韵给其他夫人斟酒,每一次都是倒的流畅的无比的时候,他顿时觉得明白了。合着不是因着紧张而手抖,是因着看见他手抖了不行? 他是要吃了她吗?!看了他一眼害怕成内个德行?就内样,还打算要一把剑,还宝剑?拿得稳么。 段宸轩心道,果然内把剑没送是对的,不然他就得真正见到什么叫做暴遣天物了! “主子主子!”流枝看着自家主子眼神一直没离开苏涟韵的样子不禁心中也是搓了搓手,他觉得,他等下可能要领赏了。毕竟这么一看,自己猜的肯定没错啊。 “什么事?”段宸轩皱眉,没好气的开口。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4) “主子,您今天是不是出门忘了带点什么东西了?” “什么?”段宸轩纳闷,“什么东西?” “就是您内日自己带回来的宝剑啊!您是不是想送给苏小姐的?可您怎么给忘了带出来了啊!”流枝惋惜的摇摇头。 “我没有……” “不过您不用担心!”流枝打断段宸轩还没说完的话,“属下帮您带出来了!而且已经都替您送上去了!怎么样,属下这件事办的还算不错?”流枝说完,一脸邀功。 主子就是粗心大意和太过脸皮薄了。送女孩子东西就送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至于搞的这么费劲吗?主子还是不开窍啊,不过没关系,有他这个贴心属下在,保证主子到时候肯定能…… “主,主子?”流枝看着段宸轩肉眼可见的脸色变黑模样,道:“主子,属下不是为了邀功的!真的!”这怎么和想象中的情节不一样?哦,他知道了,主子是恼羞成怒了!多嘴,都怪自己多嘴! “你说,你把内把剑送出去了?”半晌,段宸轩盯着流枝终于是咬牙开了口:“谁让你这么做的!” “主子您没打算把内把剑送给苏姑娘?”流枝脸上闪过一丝疑虑,“那您打算送谁?内把剑一看就是女子用的啊,而且除了苏姑娘最近需要礼品,其他的人,都没在最近?” “我……”段宸轩恨声,他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能反驳流枝的。 ------题外话------ 才,才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理由呢,口亨!_(:з」∠)_ 插播的一个小番外 某天,段宸轩在赶路时,碰巧遇见了一桩大树。大概是昨日的风很大的缘故,故而在树底下,都已被刮落下了许多的树枝子。那些个树枝就那么横七扭八的躺着地上。 段宸轩停步,随便捡起来了地上的一支。他拿起看了看,这才发现这棵树,居然是一棵梨树。 “梨树啊……”他不由呢喃出声。 梨树,当真是一棵承载着许多回忆的树木啊。垂眸,眼神间也陷入了某种回忆。 话说段宸轩第一次见到苏涟韵的时候,他想想,应该是在他才九岁的那年。 那年,他才刚拜入凌蕴道长门下没多久。山上清修的日子很苦,每天要做的事,无外乎就是各种的背书,练武,背书练武。以及还可能给他的坑人师父各种跑腿。 一日,就在他帮他的师父下山去买当日要吃的各种食材时,旁人的闲谈,却也正巧落入了他的耳中。 “听说了吗?这次的花灯节,要决定最好的内盏的花灯了!哎,不知道哪家会获得这个殊荣呢。毕竟那赢得了第一的赏钱,可是据说足足有一百两白银呢!天呐,一百两,大概得够我用一辈子了的。” “你这穷鬼!”旁边那人听完,不禁啐了一口:“一百两白银算什么!据说这次选的花灯的主要目的啊,是要给宫里面那位公主的!如果被公主给赏识了的话,那区区一百两白银又算的了什么?” “公主?哪位公主?”刚刚感叹一百两白银的那人开口:“这么大张旗鼓吗?这可真是铺张呢。” “还能有哪位公主啊!就是内位……”说话的人扫视了一圈,见周围没有人把视线聚集在他们这里,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就是内位,传闻克夫的公主啊!远念公主!” “怎么是她?一般人出这种事,不是都应该再不……怎么这位公主居然还这么张扬?” “你快别这么说!这不是那远念公主的意思!”小声说话那人,听到有人就这么诋毁远念公主,自是不愿,忍不住为其辩驳道:“远念公主本就是那么随口一提罢了,谁成想,那是有人给她操了这个心。那人本来是说直接把那花灯给公主的,是人家远念公主觉得白拿不好,这才有了你开头的那赏钱一百两!” “那这人……是咱们的皇帝?”这人思量,毕竟远念公主还是很受宠爱的一位公主了。历垣帝疼爱这个幼妹的事情,整个大朔可以说也是人人知道的事。 “不是,是恒亲王!” “恒亲王?怎得会是这人?他和远念公主……有那么深的交情?” “不知道,据说也是为了讨好咱们皇上。皇家的事,谁说得准呢。算了算了,不提了。等下还得干活呢,跟你闲扯了这么多了。” 小小的段宸轩把这一段话悉数理解了一下。恒亲王?远念公主? 恒亲王貌似是师姐的父亲,不过怎么会和一位公主有纠缠?毕竟怎么说,段宸轩也是经常出入皇宫的人了。恒亲王……反正直觉上他根本可以说是厌恶这个人了。 只不过因着南宫沐雪的关系,而没办法表现的那么直接罢了。 “哎,小哥,你跟我家这摊子前面站了这么久了,你到底买不买东西啊!”店家忍不住张口催促了一下。 毕竟本来是看这小孩长得挺可爱的,也就没好意思一直催人家。可眼下这小孩儿都已经站在他家这么久了,到底是还买不买东西啊? 别是告诉他,根本没带钱出来!所以才只能这么一直站着看,而不买。 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买菜!还是需要掏钱! “啊,买!”小小段宸轩伸手掏了一把袖子,拿出几块碎银子:“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内个!这些钱应该够了?” 那店主本以为段宸轩是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的,正思考着怎么委婉的把他赶走,却不想,段宸轩竟是掏出了好几块的碎银子。可谓是直接震惊,加晃瞎了他的眼睛。 “好好好,小少爷稍等的啊。我这就给您挑些好点的,您好带走。” “昂。”段宸轩叉腰。眼神轻蔑的看着刚刚还对他不屑一顾,但眼下只因着他随便掏出的几块小银子便对他这么低头哈腰的店主。 不由间便是又想到刚刚那二人的谈话了。才区区一百两而已,竟是就搞的跟什么似的,当真是穷酸! “小少爷您慢走。” 段宸轩接过,随后慢悠悠的朝着山上走去。花灯节?似乎听起来挺好玩的啊,毕竟他实在是无聊太过了。 …… “就是他,就是他!上次来我家买菜,一出手就是好几块碎银子的!”那当时买菜的店主手指颤抖着指着段宸轩:“所以各位大爷,小的没钱的!您要是想要钱的话,不如去搜搜他!” 小段宸轩眼神警惕的看着那缓缓朝他走来的壮汉。手心间不禁结成了一层汗滴,毕竟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个只有九岁,略会些皮毛功夫的小孩子罢了。而对面的,却是各个都是人高马大的青壮年。 “小孩儿,识相的话,就赶快把钱交出来!”说话之人踹了一脚段宸轩的腹部,语气威胁。 “我,我没有钱。”段宸轩没撒谎,他这次是真的没带钱。因为因着要偷溜出来的缘故,他的衣服都已是换了一套,最为粗糙简陋的麻衣,里面自然是没有随身揣着钱的。当然,这也是后来他打算买下一盏花灯后才发现的。 “没钱?”那人另外的同伙显然被段宸轩的这话激怒:“你当我我们都是傻子了不成?没钱?没钱,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钱!”说着,竟是要把段宸轩的衣服撕开查个究竟了。 “官府寻街的来了啊!大家赶快避让开!”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呼喊。 “官府的来了?大哥,怎么办?”那本要撕扯衣服人手不禁一顿,眼神担忧的转头望向后面。 “算你小子走运!”领头的不禁有几分恨声,“我们快走!” 见那群人走了,本是一直瑟缩在墙角的店家也缓缓爬了出来,语气瑟缩道:“小少爷,你,你可别怨我啊!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小少爷你自己多保重!”说完,便是马上飞快转身爬走了,不再看段宸轩第二眼。 小段宸轩喘着浊重的呼吸,试图让自己的那疼痛感好受一点。毕竟刚刚他不仅是挨了那一脚踹,脸上也是连带着被人给打了几个嘴巴。 “你,你没事?”片刻,一个小女孩儿的脑袋从拐角处探出:“我,我刚刚看他们……我应该喊得不算晚?你,你能自己站起来么?” 段宸轩眯着肿着的眼睛,看着眼前对他充满担忧的女孩儿。刚刚那声官兵来了,是她喊得么?如此……还得多谢她了。 “我没事……咳咳。”一说话间,忍不住就牵扯到了肺部,小段宸轩不由紧皱起了眉头。毕竟这滋味,还真不是一般的疼和难受了。 被一个小女儿给救了,而且还当着人家的面子,让人看见了他自己那么丢人的一面……这感觉简直是比再打他一顿还难受。 “来,我扶你起来。”女孩似乎想伸手把段宸轩扶起,但由于她自己本身就力气尚小,而且还担忧着自己的动作会不会再牵扯着段宸轩的伤口,故而尝试了几次,均已无果告终。 “我自己能站起来!你不用扶我!”段宸轩不禁有些急怒开口。接着,便是单手硬撑着墙,站了起来。 “那行,咱们赶快去药铺那里看看!” “好……”段宸轩点点头,是得去了,再不走,他觉得他怕是得真的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仆人呢?你们走丢了?”以为段宸轩受了伤的缘故,故而他们二人也是走的极慢的。路上,就一直这么沉默也很是尴尬,段宸轩想了想,便找了这个话题。 “哦,我叫……不行的,娘亲说了,在外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名字。但是我的婢女和护卫……我和他们确实是走丢了。”说到这里,小苏涟韵的眼中不禁溢出了几分委屈:“我就是才看了一会儿花灯而已,可转过身来的时候,竟是就发现我身后没人了。” “所以你便自己躲在了那里?” “嗯。”小苏涟韵点头,“不过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和我的婢女他们走丢了啊?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段宸轩侧目,张口,刚想要回答。但不由间,却看到了小苏涟韵双眼中倒影着的自己模样。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这就是眼下他真实的模样了! “我……我家小姐,她长得也和你差不多啊。而且她也喜欢和你一样穿这种花衣服,所以我一看这个衣服,就猜出来了。而且你都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怎么能告诉你?”段宸轩避过苏涟韵的目光,垂首道。 毕竟现在的苏涟韵,虽身上沾染上了几分他身上的泥土,但对段宸轩来说,眼下的他们二人,根本是不可能放在一起对比的人物了。 第一次,段宸轩是如此的悔恨和懊恼。懊恼自己当初在山上的时候没有跟着师父好好学艺,毕竟如果学的好的话,是不是今天让这个小丫头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另一面了? 勇猛的掀翻那几个高头大汉,英俊潇洒的一面。而不是眼下这个,被人打的连话都得是说的断断续续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小苏涟韵笑笑,“医馆到了,进去。” “哦对了,你没有带钱!”小苏涟韵想起了这茬,随手伸入发间,拔下一根簪子,递给段宸轩,道:“那这个,这个应该也能值不少钱呢。” “小姐,小姐!”远处,传来苏涟韵熟悉的呼喊声。 “啊,我的家人他们来寻我了。”苏涟韵干脆的把那根簪子塞入段宸轩手中,“拜拜啦。” “你等等!”段宸轩一把拉住苏涟韵的衣袖,“我既然拿了你的东西了,所以我也得还给你点什么东西才行。”段宸轩翻翻身上,发现自己果然今日出门是什么东西都没带啊!不过低头间,却正好看见了地上躺着几根树枝子。 他拿起一支,递过去:“这个给你!你的簪子是梨花簪,我给你的树枝的梨树枝。我知道这两个东西不能等价,那你等我以后的,我以后会还你一支更好的梨花簪的!” 苏涟韵看着段宸轩虽拿着的至少一支梨木树枝子,但却说出的话是这么霸气,不由间也是被逗乐了,她道:“好。我回去会种上的,以后再见。” “再见……”段宸轩挥手,看着苏涟韵边走便被父母训斥的样子不由发起呆来。 再见时,定会让你看见一个不一样的我了! 八年后,宫宴上。 “天呐,内个就是段小侯爷么?长得真是好看极了。” “哪里哪里?我看看!” “哎呀,就在内边啊,你别挤我啊!” 苏涟韵听着周围众人的低呼声,扭头看向内个方向。当真是……极美的一个人啊…… “段小侯爷!”苏涟韵轻跑了几步,追上前方走的有些快的人,走到其面前,道:“段小侯爷,你,你长得好漂亮啊。内个,内个我,我有点喜欢你……” 段宸轩蹙眉,这人是谁?这么大胆的?居然在这里就开始公然对他表白了? “这位小姐……你是……”因着周围还有零星几人看着,又因着是在宫中,段宸轩想了想,还是暂且先耐下了脾气,好生询问着。 “我,我是护国大将军苏柏川的女儿。我叫苏涟韵。” “苏涟韵……?”段宸轩不禁脑中闪过许多年前的那个女孩身影。毕竟单轮面容来说,她们二人的模样,实在是有着几分相似的。 但段宸轩抬头,再看着眼前这个,眼中明显对他充满着各种爱慕的女孩。不禁摇了摇头,不,大概是他想太多了。 那晚的那个女孩儿,明明见到了自己最狼狈的那一面,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上他呢?大概也是时日太过于久远了,竟是随便的一个女孩,就让他这样认错了。 “哦,苏小姐是么。可我并不喜欢你,如果苏小姐没有其他的事情,在下就走了。”段宸轩绕过苏涟韵,“再会。” 苏涟韵被这突然的拒绝,弄的有几分呆滞。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告白呢!居然就这么背拒绝了?哎,不过她还是不会放弃的!毕竟第一次见面嘛,以后熟悉了,肯定就会好了! ------题外话------ 这是许久以后,段宸轩知道那晚的女孩儿就是韵妹,回想起来的事。所以等到回到正文的时候,某人还是不知道的_(:з」∠)_ 这张是40字,等于是平时两章合一起了,所以今天我就只发两次了啊!但是字数是没变的! 还有,补充一点!段小侯爷你当时都是被揍成猪头了的啊!谁能那么多年后,还能认出来啊!所以韵妹没认出来emmmmm,似乎情有可原? 哎,现在是凌晨三点半,大半夜睡不着觉码的这章。如果有小可爱这个点看见了的话,希望你们也赶快睡觉!别熬夜嘞! 戳穿 “本侯爷做什么事,要你来过问!”段宸轩深吸一口气,道:“你去把那剑给本侯要回来!要不回来的话,你也别回来了!” 流枝:? “主子,不带您这么小气的!就是一把剑而已,而且就算是宝剑,那也没到非它可不的地步?再说都送人了,哪还有再要回来的道理?”流枝继续反驳:“而且,属下怎么说也是您的人了,您要属下去要回来,那不就坐实了是您送的东西了么。” 这倒也是……段宸轩点头。不过不对,这不是他想表达的重点啊!而且他看起来像是舍不得一把宝剑的内种人吗? 内把剑段宸轩每次接触的时候,他自己都会感受到一点点异样感觉。虽只有一点感觉,但那也是极为让他不舒服的了。苏涟韵怎么说也是个姑娘,他虽不喜她,但也没想过说因着自己不喜就打算害她啊。 内种有问题的东西,如何叫他送的出去人? 段宸轩还想再说什么威胁流枝的话,可刚要张口,却是被另外的声音吸引过去了。 是准备来晒今日来宾各自送的什么及笄贺礼了。 毕竟人都是好面子的,有能攀比的地方,自然不会错过。而且这种送礼,既是能讨好了将军府,又还能赢得一个比较好的面子和名声,谁也是都愿意来做的。 “主子!”流枝看着段宸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念贺礼名单的人不动,瞬间仿佛觉得他又明白了什么般,不怕死的继续开口道:“主子您放心,属下猜到您可能是不愿意这么抛头露面的,故而送的内剑上面,没写名字。” 段宸轩:嗯,可以,总算是有一件能让他算听着顺心了的。 要是让人知道他送礼给苏涟韵的话……没有这种可能的! 众人听着那那礼单上一件件的事物,虽一开始还能露出一些,哇,谁谁谁家这么厉害,怎么怎么样啊的神情。可到了后面,还是不免露出了一丝疲态。大家伙都是见过世面的,这种东西,也就内样。反正谁过什么礼,大家送的都差不多。 内谁家的还是送的自己画的山水画,虽是不错,但我们也是早就看腻了的啊。每次人家过个什么东西,你们家都必送一副画,这是给人家送礼还是说借着个机会就炫耀一下画技啊? 还有内个谁,又是一套棋子。虽说苏涟韵在春日宴那日靠着一手下棋算是重振了一下名声,但你们想的也太同样了点不? 这送棋子棋盘的,都不知道听了有几家都送这个了! “南宫郡主,送,紫宝石珍珠头面一份!”念礼单者念完,顺势把那礼品接过。不过接过来的那么一扫间,顿时也是抽了一口冷气。 南宫郡主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是眼下众多人待看清时,心中的全部想法。 毕竟紫宝石本就不算很多见。而眼下这套宝石头面,不仅宝石颗颗硕大,而且成色也是极好的紫宝石。再加上这套头面在齐全上面,也可算得上是第一了。 手链,项链,耳坠,竟是连脚链似乎都配了! 紫珍珠项链上珍珠各个圆润无比,再搭配上色泽上乘的剔透紫宝石,当真可以说是一副天价头面了! 顿时,众人看向南宫沐雪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本以为南宫郡主今日肯来参加苏涟韵的及笄礼当有司就已经是给了苏涟韵顶了天的荣耀了,没想到,连送个礼还都是如此大手笔? 南宫沐雪视若无睹的继续低头饮了口茶,仿佛没听见周围人的惊呼和纷纷议论声一般,反正就是不去理会周遭的一切情况。 见南宫沐雪不理他们,众人不禁觉得有些没趣。不由也是把目光转而投给了端坐在上方的苏涟韵身上。 真不知是哪里来的好运气哦!竟是如此就得了南宫郡主的青眼了。 众人纷纷暗叹着不公,但眼神却却在悄悄打量着,看看苏涟韵到底是哪里不同,回头也好让自己儿女也都学着点。 没准学到了,也就能得到什么公主郡主的赏识了不是么?反正总归没坏处。 苏涟韵淡定坐的笔直,就算偶尔对视上了什么人打量的目光,那她也是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只叫那一直看着的人,都不好意思的扭了头,不敢再看。 不得不说,现在的苏涟韵,看上去似乎对比南宫沐雪这种皇家子嗣那都是更要淡定啊! 毕竟南宫沐雪怎么说还是低头喝了口茶的,错了一下目光的。她却是别说喝茶了,低头都没有的! 座下,段宸轩看着四周人似乎肆意打量着苏涟韵的眼神,略有不爽。 不过段宸轩只道:他只是不爽苏涟韵罢了!那么多人一齐看她,盯着她,她却是能做到眼睛不眨一下。他自己那时候却是因为不过和她对视了那么一下,她竟是手抖到连筛酒都忘了怎么筛了? 这么一番对比下来,结果着实让人觉得分外的可气! 想着,段宸轩不禁也开始抬头打量着苏涟韵起来了。不过自此刻起,苏涟韵的双眼,那却是一直目视前方,坚决都不带转一下眼珠子的。 段宸轩看了一会儿,不禁有些泄气,继而也觉得有些可笑。他自己这是在干嘛呢?自己跟自己怄气不行?不过因着刚刚那么一直看,心中也是似起了某种奇怪感觉一般。 嗯……?总感觉苏涟韵今天好像和往日不太一样似的。 段宸轩不由再次抬头,这次是又盯着苏涟韵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终于,眼神渐渐在某处固定住了。 苏涟韵这胸…… 段宸轩皱眉,她莫不是往里面塞了什么东西不成?毕竟上次见到苏涟韵时候,她的样子段宸轩也还算是在脑中历历在目的。虽也不算大,但也决计没这么夸张啊! 故而,段宸轩肯定,那地方,十之**是假的! 不得不说,苏涟韵她一开始想要达成的目的,那是总算达成了。确实是让段宸轩吃了一惊,但下一秒就遭到段宸轩戳穿的这个反应,她却是一点没想到的! ------题外话------ 历历在目……故而能一下戳穿……_(:з」∠)_ 赏赐 终于,礼单念完,众人也是皆一脸如释负重的样子,毕竟总算是可以不用再干坐着待着,是可以去吃午宴了的。 “苏涟韵,苏大小姐接旨!”一声尖锐的细嗓划破苏府,众人的动作纷纷停下,转头看向门口处。 接旨?接什么旨?苏涟韵一时间坐在椅子上没反应过来。 “韵儿!”安佩英如梦初醒,小动作的捅了捅苏涟韵,低声道:“看起来是宫里的旨意,快去接旨!别傻坐着了!” 苏涟韵闻言也是马上起身,然后小步极快的走上前,跪地道:“臣女接旨。” 那太监眼皮微扫了一眼苏涟韵,继续道:“闻,苏家苏大小姐今日及笄。皇后大喜,故赐玲珑翡翠双玉环一对!红宝石玛瑙头面一副……” 苏涟韵低头细细听着,居然赐了她不下十几件礼品!这出手……大约也只有皇后娘娘能做得出。 “苏大小姐接旨。”太监双手把那懿旨递过。 “谢皇后娘娘赏赐。”苏涟韵缓缓起身,恭敬的把那道懿旨捧于怀中。 “苏小姐且慢。”那太监笑笑,接着竟是从左手的袖子中,又掏出了一道金黄色的圣旨。 苏涟韵:嗯……你就不能一口气全部说完吗?我才刚站起来,然后你又来? 苏涟韵继续俯身低头跪地,双手伸高道:“臣女接旨……”不过这次的四个字,明显是带着几分力不从心般。 那太监也没太在意,只笑了笑。毕竟太监也是有眼力见的好!皇上皇后都在及笄礼这天给这位苏大小姐送礼了,他是傻了才刻意去找人家这点麻烦! “朕偶之听闻护国大将军嫡女今日及笄,特感护国大将军护国之威,故特赐……”后面的内容与之前的大同小异了。不过这次赐的东西,便不只单于女孩子家的一些玩意儿了。更多的,则是中等一些的东西居多一些。就是内种不单轮男女,大家都可以赏玩观赏的居多。 嗯,皇帝的圣旨,到底还是和皇后不同的。皇后话里的意思多为是因着喜欢苏涟韵,故而才赏了这么多东西。而历垣帝则不同了,赏你东西,只是因着你是苏柏川的女儿罢了。 特感护国大将军护国之威?那也就是说只有做得好,才有东西赐了呗。若是做的不好……呵呵。 恩威并施,只能说不亏是皇帝了。 “谢皇帝陛下赏赐,臣女不胜感激。”这次的苏涟韵没有着急起来。毕竟万一这太监等下再从哪变出一个圣旨的话,那她岂不是还要再跪一次了?这次让她一次跪完,有什么话也一口气都说了! 太监似察觉到了苏涟韵的心思,眼神微扫了一眼身后的宫女,宫女心领神会,立刻走出把苏涟韵扶了起来。 太监道:“苏小姐放心,这下是真的没有圣旨了。不过洒家还带了一些别的东西,是九皇子托洒家给您带来的。”太监招招手,接着,一群另外的小太监们便是搬着一个厚重的箱子“噔”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苏小姐,这是九皇子给您的。不过来之前,九皇子却没告诉洒家这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所以这东西,还得您到时候亲自打开才行了。”太监谄媚掐笑道:“小孩子脸皮薄嘛,苏小姐别在意。” 苏涟韵缓缓摇了摇头:“不在意不在意……回去替我谢过九皇子……” 她得消化消化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皇后赏赐她东西她还尚且能理解几分,九皇子……也好歹有过那么一段缘分! 可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啊?! 还有别以为身后内群人压低声音小声说话她就听不见了啊!皇上他……顶多也就是爱屋及乌?毕竟自己妻子自己儿子都赏赐了点东西,自己不赏赐点什么东西,这合适吗?还有,圣旨都明白着写着了,特感护国大将军!什么要把她收入后宫才……真是气死她了! 而且当着人家大太监的面就敢这么肆意讨论皇上的后宫真的好?当真是作死至极! 安佩英缓步走过来,道:“公公可要留下来用过饭再走?这个点,宴席已经是备好了的。” “不必不必。”太监摆手,“洒家宫中还有一堆事没有做完的,多谢夫人美意。但洒家还是得及时回去复命才是的,望夫人体谅。” “那便不多留公公了。”安佩英垂首,“诗情,替我送送公公。” 终于,一群太监和宫女鱼贯而出的离开了苏府,众人那原本还小心翼翼的打量和讨论,渐渐的也变的大声和明目张胆了起来。 “苏小姐,不如打开这个箱子给我们看看呗?这么神秘,您就不好奇?我们可是都好奇的紧呢。” 苏涟韵抬头,入眼的,是一个她根本就不怎么认识的夫人在对着她喋喋不休。 “不必了。”苏涟韵淡淡张口,“九皇子既然送的时候都不愿意说,眼下若是大庭广众之下,就再这么打开了的话,岂不是在质疑九皇子的用意了?况且,我并不好奇。”她莫不是傻了才会应了这个人的要求。刚刚内群人听到皇后和皇上赏赐的种种东西时,那眼睛冒绿光的样子她可没错过!若是眼下打开之后的物件再刺激刺激她们的话,苏涟韵只怕,她现在就得被内种针扎的眼神给扎成了刺猬不成。 那说话之人一时之间脸色有些讪讪。但碍于苏涟韵现在身份实在是高低不明的状态,所以就算她那内心是再怎么不爽苏涟韵的这幅大架子大做派,那也只能是咬牙忍了。不敢再多言二句。 安佩英见气氛略有尴尬不禁也是忙走了出来打了个圆场:“府内酒水皆已备下,若不嫌弃,咱们可以移步至东厅了。” 众人笑笑,同声应下。毕竟若是现在就走了的话,落入那些个心思爱猜忌的人眼中,还只当你是片刻都不愿意留在人家将军府呢。要不怎么会连吃个饭的功夫都没有?这么着急就是要离开。 戏已看足,段宸轩对接下来的什么吃饭的也是赶到了几分索然乏味。毕竟苏涟韵的及笄礼,已然是到此就结束的了。之后的事情怎么样,都与她无关了。 ------题外话------ 又是一周周一了啊_(:зゝ∠)_,小可爱们该起床了ヽ(;▽;)ノ 秘密 段宸轩正抬脚准备走时,不巧,一道白色的身影却是正好划过了他眼。 “娘。”段宸轩戳戳走在他前面的张氏,“娘,您先去。我等下就直接回府了。” 张氏不满回头,道:“你说什么呢?!都到这儿了你跟我说你又不吃了?打算直接回去?”毕竟再转个角,便就是直接到东厅了。 “总之儿子有事先走了,娘您随意。”段宸轩说完,不等张氏挽留,便已经是疾步飞身而去了。 张氏恼怒跺跺脚。她这儿子!她真是一天都管不了了! “哎呀,是师弟呀。怎么,你居然也来参加韵儿的及笄礼了?”容溯转身,看到身后的段宸轩并不惊讶,“师兄可真是太吃惊了。”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段宸轩挑衅看了容溯一眼,继续道:“而且……你今日来的话,你就不怕……?” 容溯浅笑摇头,“不怕。韵儿与南宫郡主似乎还没熟稔的那个程度?所以我眼下打算你韵儿的闺房找找她去,毕竟好久没见了嘛。所以段师弟,再见了。”容溯潇洒转身,不去管段宸轩到底是已经臭成什么的脸色。 段宸轩沉默两秒,接着抬脚:“你一个外男,如果让别人看见你擅入女子闺房你知道会怎么样吗!而且你合适吗?” “我会保证不让人看见的,况且我不合适,你就合适了?段师弟,求你别再跟着我了。” “我跟你个屁!我这是不放心你,才走你后头的好吗?这叫监视你!” “哦,随便。段师弟你自己开心就好。” 梨园内 林文筱因着早上太过兴奋要来苏涟韵家,所以也就没腾出什么时间来吃早饭。熬到现在,她那肚子早就可以说是饥肠辘辘了。故而不等苏涟韵再说什么,便是直接跟着大部队直接去东厅吃饭了。 苏涟韵走到自己卧室,快步走到一盆冰盆子面前,接着急速对着冰盆子深吸了一口气。真是热死她了!还好她这屋里还算凉快,不然她真的是得要热死了! 南宫沐雪后面缓缓跟上,她抬抬头,示意自己的婢女不用跟进来。婢女心领神会,转身走到屋檐下,不再跟进。梨木见状也不敢再多言什么,待南宫沐雪进去后,也是小心把门给她们二人带上,没有进来。毕竟梨木这心里,也不知怎么的,一见到南宫沐雪,总有种心里发怵的感觉。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下了苏涟韵和南宫沐雪二人。 苏涟韵放松过后,转过身看着从进来后便一直坐在茶几旁,浅笑看着她的南宫沐雪,不禁也是流露出了几分尴尬。 好安静的感觉啊……该讲点什么吗? “咳。”南宫沐雪轻咳了一声,打破这尴尬的氛围:“苏涟韵,你是怎么认识容溯的?”话一出口,南宫沐雪不由顿时脸色有了几分暗红。她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一张口就是这个了? “啊?哦哦。”苏涟韵反应过来,走到南宫沐雪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反正……就是那么机缘巧合呗。内个,师父救了我一命?然后我就缠着他让他当我师父了,就这样认识的。” “哦,这样。”南宫沐雪见苏涟韵说话说的大方坦荡,心中也是略放下了几分,继续道:“那,苏涟韵,你知道容溯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的人么?” 苏涟韵正襟危坐,身体全部扭向与南宫沐雪:“不知道!郡主你能告诉我?”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原先她没往这方面想的时候还好,但自打南宫沐雪内天和她说容溯,段宸轩,和她,他们三人是同门,而且她自己还隐约猜到容溯身份不凡的时候。她简直都要日日想这个问题了好吗? 简直都要憋死她了! “你不知道啊……”南宫沐雪垂首,小声呢喃:“我还当你是知道的呢。毕竟容溯他……”话说一半,南宫沐雪又没声了。 师父他到底怎么了啊!苏涟韵要抓狂了!为什么感觉她周围的人都喜欢说话只说一半呢?这都是什么毛病! “师父他怎么了啊?”苏涟韵身体朝着南宫沐雪的方向微探:“南宫郡主,你就告诉我好不好啊!”千万别拒绝她,不然她今晚铁定又睡不着觉了。 “可……回答你的问题的话,有什么好处?”南宫沐雪抬头,眼眸中闪过几丝困惑:“而且我这么平白无故的告诉你秘密的话,那岂不是我很吃亏?” “不吃亏不吃亏!”苏涟韵拨浪鼓似摇头,道:“咱们交换秘密不就行了?如果郡主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题的话,你可以问我啊,我肯定……” 不对,苏涟韵慢慢嘘声。这样的话,岂不是就算背叛师父了?而且这算是什么?卖师父求八卦?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南宫沐雪看着苏涟韵渐渐不语的样子倒是不急,相反还有几丝欣赏。嘴巴倒是挺紧了的,这点倒是可以值得夸赞,不过…… “容溯眼下又不在这里,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就连婢女都不在。你还怕有什么话可能传出去不成?”南宫沐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慢慢开口。 对啊,师父又不在。苏涟韵顿时醒神,那她还怕什么啊! “好的,那咱们现在可以互相说了!”苏涟韵眨巴几下眼睛,示意南宫沐雪可以赶快说容溯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不过得你先说才对啊,毕竟是你先问我的,不是么?”南宫沐雪低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惜的是苏涟韵正好没看见这个眼神。 因为若是看到了的话,苏涟韵想必还能让自己警惕几分。毕竟南宫沐雪的这个眼神,在容溯和段宸轩身上,都不算少见。这是标准的要坑人之前流露出的线索! “好!那郡主你问,我一定知无不尽,知无不答。”苏涟韵坐直,保证道。 “好。”南宫沐雪眉眼弯弯,“那我问你哦,你知道有什么姑娘,去找过容溯嘛?” “没有。”苏涟韵肯定摇头,“至少我从没见过师父身边出现过什么女的,更别提少女了。” ------题外话------ 晚上揭秘师父身份_(:зゝ∠)_,大家可以先猜猜看,猜对的emmm还是有奖(≧▽≦)/ (这个貌似有点难……?所以大概就行,看谁贴近) 大火 “这样啊。”南宫沐雪笑笑,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继续问:“那你知道,容溯他住在哪里嘛?这个也告诉我好不好?” “师父他啊,其实就住在……”苏涟韵刚要开口回答,不想,因为眼下南宫沐雪的这个笑容实在是太过眼熟,眼熟到让她直接打了个哆嗦。继而反应了过来,反驳道:“这不对啊郡主,你都以为问过我一个问题了。所以该你回答我问题了!” 还好还好,及时刹车!不然那是肯定要一顺嘴,话又说出来了! “呵呵……”南宫沐雪笑容有几分龟裂。腹诽道,这傻丫头怎么临时还反应过来了?她还指望着能再从她嘴里多套出几个问题的! “那好,我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的。”南宫沐雪周身气息似一下冷了下来,道:“你可知道安平王?” “安平王?”苏涟韵放松后背,身体贴在椅背上,思考道:“安平王……好耳熟的一个名字啊……” “是很耳熟。”南宫沐雪继续笑:“你再仔细想想。想必,你应该能想起来才是。” “安平王?!”不多时,苏涟韵炸雷般的声音顿时在整个屋子内响起:“南,南宫郡主,你是说内个,当初帮着历垣帝平定天下,但最后却……的内个安平王?” 南宫沐雪低头看着面前茶碗中的茶叶浮浮沉沉,最后待茶叶真正沉没落入了杯底后,才道:“没错,就是内个安平王。容溯,是他的亲儿子。” “可怎么会呢……”苏涟韵双手捂住嘴巴,“安平王那个时候,那整个王府不都被……” “容溯是唯一在那场事件中存活下来的人。” 安平王,整个大朔王朝的人,应该都会记得的人。 因为没有他,便也就没有历垣帝,也就可以说是没有大朔了。 先帝在位期间,历垣帝在众多皇子中,可以说是最不突出,与看起来懦弱倒霉的一个皇子了。可就算日日都不幸,那也总有走远的那么一个时候。 那时,先帝虽已是年事已高,身体也宛如强弩之末,但总归还是有那么一口气在的。身体虽老,但气魄却丝毫不减当年半分,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试图着永远把握着每一个人命运的帝王。 不过,大概可能是越是要死了,故而对权力的渴望,便也就愈发的追求起来。毕竟每天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一天天的慢慢成长,慢慢强大,而自己却愈加衰弱和马上要濒死的这个对比,这怎么看,怎么也是不舒服的。 皇子们仿佛已不再是他的儿子,而宛如是要来吃他血肉的恶鬼一般。仿佛是只有把他吃尽了,才能甘心似的。 太子,便是当时对先帝最不满的一个。明明是一个马上要死去的人了,却是怎么都不肯安生,到了现在,还妄图分散他手中的势力。 太子明白,这是他的父亲还不肯放弃希望。又或许,是他又哪里惹到这位伟大的帝王不开心了,故而,要拿他开刀的。 可他明明才是这个江山即将的帝主!而一个只能躺在床上喘息的人,还是早点歇着的好了,也算是个解脱。 不出众人意外,太子,果然是反了。 不,准确的说不能说是反了,只能说是,想要弑父罢了。 可帝王依旧是帝王。一个深经几十年,有着几十年经验的帝王,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去防备?毕竟若是连一个只当上了太子才几年的人都摆不平,那他便也可以真正的安息了。 太子被放逐了。 而历垣帝,却在这场不见光影的夺嫡中,出乎所有人意料般的脱颖而出了。 先帝曰:十三子南宫瑾,性格敦厚纯良,为人兄友弟恭,敬重他人,故,传其太子之位。 众生哗然,怎么可能是南宫瑾?内个最不可能的,最默默无闻的十三皇子?这怎么可能! 可遗诏就是这么立的,而且还是由先帝在位时的心腹大太监读的。故而众人就算心中再怎么嘀咕,也只得是默默都揣在了心中,老实的跪于地上,磕头对着那个他们最看不起的人,称帝! 废太子虽被发配边疆,但京城中的人脉,却是一点都没少过。得知自己的爹死后,传位居然传给了当初自己最瞧不起的内个窝囊废做皇帝,心中也是怒不可及。 这是在打他的脸?说自己连这种废物都不如?不如怎么会废了他,立了这种人当帝了呢。 不得不说,废太子早已是把当初自己弑父的举动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只知道,他的父亲果然是老糊涂了的!不过没关系,是他的,总归还是他的。 就算暂时被别人拿到了手又能怎样?一切只是暂时。 半年后,废太子整装重来,一路竟是杀到了京城脚底下。 顿时京城中人心惶惶,就算是朝中大臣,也是纷纷的决定兵分两路。有的投靠了废太子,则还有一部分投靠了历垣帝。当然,投靠历垣帝的,对比废太子来讲,只是太小的一部分了。 毕竟,半年,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历垣帝的威信还远远没有真正立起来,而废太子曾经的光辉,也是没有让人完全忘记。 也就是这时,安平王主动请缨了。主动要求是平复废太子,还京城一个太平。 安平王是历垣帝的亲哥哥,虽不是一母所生,但关系要好的,却比那些一母的,还要要好。而且与历垣帝那时表现的懦弱不同,安平王天生骁勇好战,可以说是生来便是一位天生将领了般。 有人主动请缨,历垣帝自然是喜不自禁,当即便允诺了安平王的要求,派他出战。 天生将领果然是名不虚传,只才过了四个月,废太子的部队,便已节节败退,似要全军灭亡了般。朝中大臣见风头已定,纷纷全部倒戈,又再次投与了历垣帝这里。 墙倒众人推。终于,废太子倒下了。而且是真的倒下,再也立不起来的内种。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废太子的一些别的旧部,总还是打算寻着一丝机会而报仇的。但历垣帝太过遥远杀不了,那便只好把目光放到另外的一边,安平王身上。 时光飞逝。废太子之事似被渐渐遗忘,众人也终于放松了一根精神。也就是这时,一场大火,却也又让大家重新忆起了那当初的一切。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安平王府可以等到人能进去的时候,可以说是里面连根骨头都找不到的内种,全部都以是化作了灰烬。再不留分毫。 ------题外话------ _(:з」∠)_ 泪痕 “而容溯,就是内场大火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人。”南宫沐雪神色淡淡道。 苏涟韵已然有些听呆了。垂首,喃喃道:“这是十五年前发生的事,那也就是说,内个时候的师父……才五岁么……” 五岁的孩童,一夕之间失去所有的亲人,那样的痛苦,师父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嗯,是在他五岁的时候发生的。”南宫沐雪起身,靠近窗边,不去看苏涟韵面上的神色:“不过也还好,他是十年后才知道这事的。所以,他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五岁那年,他便被送往去和我们的师父,凌蕴道长去学艺了。也是因为这,所以他才躲过了那一劫。”南宫沐雪轻笑出声。 “可……”苏涟韵张口,复而又默默闭上。可她怎么还有种感觉,好像南宫沐雪只把话说了一半似的?似乎刻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情节,而未与她说。 南宫沐雪抚摸着桌上的花瓶,看着那繁复的花纹,目光也渐渐的变的深幽起来。 “韵儿!”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是师父!他果然来了!”苏涟韵猛地起身,快步跑向门口。 “苏涟韵!”南宫沐雪显然也是听到了那声音。看着苏涟韵马上要冲出屋子的身影,赶忙一把快速拉住苏涟韵,轻摇了摇头,低诉道:“你先别……告诉容溯我也在这里。” “好……”苏涟韵点头,“我不说的。” 苏涟韵走出屋内,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容溯,顿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几分暖意似要流出。 “韵儿,终于长大了啊。”容溯站在梨树下,对着站在屋檐下苏涟韵笑笑,目光慈爱。 “师父……”苏涟韵声音有几丝颤抖。毕竟眼下一真见到容溯之后,刚刚南宫沐雪的那些个话,便仿佛又在她耳边徘徊开了。 师父,那么大的悲痛,你是怎么…… “师父!”苏涟韵快步跑到容溯面前,盯着他的脸庞看了几分,然后一把便扑进容溯怀里,哭泣起来。 屋内,南宫沐雪站在窗户处,看着苏涟韵就那样冲出抱住了容溯的样子,心中也是闪过了一丝什么。掌心,也是被渐渐攥了起来。 不过再看时,望见容溯那眼中充满慈爱意,宠溺意,但唯独不见情意的眼神,南宫沐雪心中那刚刚升起的感觉也是悄然松缓了几分。 还好,还好…… “韵儿?”容溯被苏涟韵刚刚突然冲过来力头弄的后退了几步,不由看着抱着自己,而且还在自己怀中哭泣的少女有几分啼笑皆非的意思。但见苏涟韵哭的那般伤心,那些个本来要嘲笑的话,一时之间也都默默沉了下去。 伸手,容溯揉了揉苏涟韵的发丝:“怎么了?因为自己长大了,便老了一岁了,所以伤心难过了?” “才没有!”苏涟韵脸埋进容溯胸口,声音嗡嗡道:“我就是……突然感性了一下,不可以嘛?” “好好,随便你感性。”容溯看着苏涟韵那副突然被戳穿了模样,不禁唇角的笑意勾的也是更深了几分,道:“不过韵儿啊,无论你感伤啊,还是怎么样的,其实对为师来说都是都无所谓的。不过你这眼泪……你要是再不起来的话,为师只怕我这千两白银的衣服,会彻底的就糟蹋了啊。韵儿,那你到时候会赔师父一件衣服么?” 苏涟韵冷静道:“师父,你想得美!我看你就是想从我这里讹一件衣服!休想!”毕竟万事只要和一钱一挂钩,想让苏涟韵不冷静都难。 前面因着段宸轩一边走路,一边还在思考着,等下来到苏涟韵院子中,他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比较稳妥。毕竟大家也算是都知道,他还算挺讨厌苏涟韵的。故而他走的那个步伐,就比容溯慢了几步。 不过因着慢了这几步的缘故,也就导致了他现在一进到院子中,见到的就是苏涟韵趴在容溯怀里的那一幕。 “苏,涟,韵!”段宸轩的声音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他快步走近几步,道:“苏涟韵,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了?随便拉着个男的你就肯抱着?你……” 苏涟韵身子顿时一僵。毕竟就这么骤然听到段宸轩的声音,她简直要吓得连哭都忘了好吗! 不过心虽在胆颤,但气势,她还是一点都没落下,道:“关你什么事!我抱着谁,与你何干!我又不是抱着你!再说了,你说什么陌生人呢?而且你是谁啊,就来指责我!”不就比谁横么,眼下师父还在呢,二对一,她根本不用怂好。 而且,眼下这里是,她的院子,她的家! “苏涟韵你胆子真的是肥了!”居然敢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而且还敢当着他的面指责他多管闲事? 看来这丫头最近的胆子是真的练出来了。段宸轩深吸一口气,原先内个看见他就诺诺的苏涟韵,是假的装的?毕竟没见过谁能性情大变变到这个份上的!不仅敢随便打人,还能随便呛了。 段宸轩见着过了这么一会儿,苏涟韵竟还是不肯松开容溯,不由怒气更胜。但却怒气反笑,笑着伸手,便似要把他们二人隔离开。 起身不是苏涟韵不愿意从容溯身上起身,只是因为……她对她自己眼下的样子,她觉得,她是完全能想象的出来的! 肯定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内种。这种样子的自己,苏涟韵觉得宁愿死,都不想让段宸轩看见! 实在是太羞耻了好吗?而且从容貌上,就完全丢了气势! 容溯抱着苏涟韵飞快一个闪身,避开段宸轩伸过来的那只手:“师弟,你近日的火气怎么如此大?可是由于天气太过炎热的缘故?这师兄就得说道说道你了啊,你要知道……” 容溯一边开始着他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一边悄悄伸手捏了捏苏涟韵。示意她可以起来了,毕竟这个角度,段宸轩也是终于看不到她了的。 苏涟韵心领神会,赶忙从容溯身上抽出,接着迅速掏出自己的手帕,把脸上痕迹擦的一干二净。直到手指摸上去,再无一丝滑腻感的时候,她这才默默转过了身来。 眼神冷漠看向段宸轩。 ------题外话------ 起床嘞!早上嘞!⊙u⊙! 害怕 “闭嘴!”段宸轩低呵一声,“容溯你再敢多说一句话的……” 段宸轩对视着苏涟韵的眼神,不禁一阵心口微缩。但一贯的态度还是让他保持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无畏的盯着苏涟韵看。但转瞬间,段宸轩的眼神便重投回了容溯身上。 毕竟眼下的他确实是有一肚子的火气未来得及发泄的,而容溯,的确是个很好的发泄口。 “师弟,别动怒。”容溯笑笑,默默把苏涟韵推到自己身前:“你瞧你,那么凶。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喜欢你呢对,而且如果你要是吓到了我们家韵儿可怎么好?” 苏涟韵被容溯那大力推出的一瞬间,简直心中要把容溯凌迟一百遍了。 毕竟段宸轩眼下心情不好她也能看的出来啊!可,那是你们俩的私人恩怨?干嘛要拉上她?干嘛要拉上她?! “苏涟韵……”果然,段宸轩这次是不再盯着容溯看了。然后眼珠转动一下,马上便是扭到苏涟韵身上,“你对刚刚你所做的行为,就没什么要解释的么?” 段宸轩此刻说话的声音压的有几分缓慢,嗓音也是低沉无比。故而苏涟韵听起来的感觉,就似是有一把无形的钝刀,在一点一点的磨着她的肉一般。 段宸轩的神经病又严重了啊!她,她做什么……她做什么干他什么事?难道说因着容溯是他师兄的缘故,所以这才厌恶容溯与她接触?毕竟讨厌一个人的话,确实是内个人碰什么东西,都会连带着讨厌一般。 苏涟韵对视着段宸轩的目光,小腿肚子不受控制的打了几下哆嗦。 眼下可是在她家的!他应该不会就这么直接要杀人?可想想段宸轩平时行事那肆无忌惮的态度,和眼下的那眼神……段宸轩不会真的要对她痛下杀手! 毕竟眸中神色,怒意正浓,杀意尽显。 “师父……”苏涟韵后退几步,伸手扯了扯身后容溯的衣袍。她怕死了诶!师父你别躲她后面啊! “韵儿……”容溯看着段宸轩的样子,就知道,他这个师弟,眼下是真的动了真怒了的。对此,容溯表示……他也无计可施,和无可奈何。 “韵儿。”容溯默默掰开苏涟韵拉着他衣摆的内只手,道:“师父对此也是爱莫能助。所以你,自求多福!师父那药材还有一堆没弄呢,所以师父先走了啊。” !不带这么坑徒弟的!容溯你给我回来啊! 正在现场气氛正在僵硬的无与伦比,以及容溯马上就要开溜的情况下。南宫沐雪,却在这个时候推开屋门,走了出来。 三人皆转头看向南宫沐雪,只听南宫沐雪道:“容溯。” 容溯那带着本还带着几分调笑的眼神当看到南宫沐雪的那一刻,不禁变的渐渐冰冻。伸手,容溯一把放开了苏涟韵,接着对着南宫沐雪行了个礼,道:“郡主。” 当听到这二字时,南宫沐雪缩在衣袖中的手掌不由骤然紧缩了起来。 郡主……南宫沐雪几乎日日都能听到的两个字眼。但她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二字,也是可以伤人到如此地步么。 “容溯。”南宫沐雪缓缓走下台阶,道:“你……过来一下好么?我与你有话要说。” 容溯不为所动,“有什么话,郡主说就是了。草民就站在这里,也是听得见的。” “容溯!”南宫沐雪美眸怒张,速步上前:“本郡主叫你过来,你竟是没听见吗?!” 容溯无奈耸耸肩,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不过虽是在笑,但那笑,却是一丝都未到达眼底。他道:“看来郡主是不打算好好交流的样子了。也罢,草民也觉得没什么是能和郡主大人说的。”说完,竟是转身打算离去了。 “容溯你今天敢再当着我的面,走一步试试看的!”南宫沐雪不知是因为悲,还是气的缘故。说着这话间,竟是连身体都浑身颤抖了起来。 容溯那抬起的右脚微微一滞,继而缓缓放下。他侧过头,道:“郡主大人既是说不能走,那便不走了。” 然后,容溯整个人便是直接飞身离去了。 嗯,确实是没有走一步路。因为整个人都是直接飞出去的。 南宫沐雪望着那渐渐缩小的白影,身体颤栗更深。终于,眼眶中的某种液体,还是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来。 “师姐。”段宸轩看着容溯就那么飞身而走的那一幕,不由也是心中微叹了口气。他上前几步,开口想安慰南宫沐雪几句。但想了想,却又只能徒然放弃了。 眼下怕是任何人的安慰,都只能算是伤口撒盐罢了…… 千言万语,不及那人一句话。大概,就是眼下的情形了。 “苏涟韵。”南宫沐雪抽了抽鼻子,但只瞬间,便又顷刻挺直了腰板。昂首的样子似是又恢复成了往常那个高傲的郡主,她道:“本郡主先走了,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本郡主会给你下帖子的。你记得到时候注意一点就行的。”讲完,南宫沐雪便头也不回的这才离去了。 “好……”苏涟韵僵硬点头。 哎不对,南宫沐雪你给我回来!求你别走啊啊啊!毕竟现在这院子里,仿佛又只剩下了苏涟韵和段宸轩了。 “苏涟韵。”经过刚刚那么一段时间的冷静,段宸轩的怒气,可以说也是没刚刚那么重了。不过当看到苏涟韵那望着南宫沐雪的背影,仿佛望眼欲穿,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是又是害怕,又是躲避的时候。 段宸轩那本来已经熄下去一半的火,然后瞬间,便又点起来了。 “苏涟韵,你很怕我?”段宸轩慢慢走上几步问道。不过这次的声音,却是带了几丝的沙哑和魅惑之感,怕是只要稍稍一不注意,便就会跌进如此声线的旋涡了。 苏涟韵现实小鸡啄米式点头,但看着段宸轩那愈来愈暗的眼神,脑子也是明白了什么,然后又开始了疯狂摇头。 “我我我……”苏涟韵顿时抱头蹲着地上。 “嗯?你怎么了?”段宸轩笑问。 ------题外话------ 哎,有点小桑_(:зゝ∠)_因为刚刚听编辑大大说了这本书的成绩好像不怎么样。所以可能是再推荐无望了,哎QuQ 然后,求小可爱们评论安慰(埋胸)嘛,嘤嘤嘤~ 嘿嘿,当然我肯定还是会继续写的啊,这点放心的!还有就是,又到吃饭时间啦!要记得记得吃饭哦⊙u⊙! 真爱 “你别过来!”就在段宸轩的脚步,终于要走到苏涟韵眼前时。苏涟韵顿时就是喊了一句。 她是真的怕!不管骨子上面怎么装,但她的内心,确实就是在害怕着段宸轩的。 那曾经一掌把她拍死的记忆,那痛彻心扉的痛感。每一刻,她都是从没忘记过的。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你!”段宸轩本想训斥几句苏涟韵,让她赶紧站起来的。毕竟那正装的衣服,领口开的是比较大的款式。眼下 苏涟韵这么一蹲下,再一挤,内里面的内容他简直是都要能完全看见了好么。 不过果然。段宸轩窥见某处层层叠叠的绷带,点了点头。和他想的一模一样,内地方,她就是造了假的! “我是真的害怕你,你能不能别过来啊。”苏涟韵抬头,声音嗡嗡道。 虽然刚刚已经是结束了哭泣的,但眼下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单纯因为害怕的缘故,那眼泪,竟是又流了出来。 段宸轩顿时声音一噎。 刚刚的他,确实是有着滔天的怒火和脾气的。但眼下看着苏涟韵那双眼微红的眼眶,点点泪痕承盛在眼底,但却是拼死不肯流出的模样,他的那心,也仿佛被什么轻柔的东西悄悄拂过了一把似的。 那浮动的感觉,竟是把他那本躁怒的心,就这么轻易的安抚了下来。 段宸轩定睛看着苏涟韵,发现她眼眶红红,贝齿轻咬着下唇,双手环抱着自己胳膊的模样。 顿时觉得,这样的苏涟韵,似乎也不错?不再是某种炸毛的小猫,而是单纯的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简直是让人看见了,就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安抚一般的模样啊。 段宸轩咽下一口口水,语气瞬间放得更加轻柔:“我,我不会打女人的。我就是……刚刚内人是我师兄,然后,然后……”他平时的伶牙俐齿都哪里去了?怎么现在还结巴起来了? 苏涟韵眨眨眼,见段宸轩现在似乎是真的没有怒气了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默默起身,后退几步,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跟师父那么亲近了?所以你,你能别生气了么?” 苏涟韵扎眼,再扎眼。眼神那是要多愧疚,就有多愧疚。 嗯,她是真的错了。果然,上辈子为什么段宸轩那么不喜欢她,和讨厌她呢? 这理由,她现在似乎总算是找到了。 原来段宸轩,他心中唯一的真爱,竟然是师父!简直怪不得了……怪不得段宸轩从没传出过什么近女色的传闻,而且还对所有对他示好的姑娘都视若无睹。 原来他喜欢的人,居然是男的! 苏涟韵心中暗暗思考。这件事……师父他知道么?知道段宸轩爱他爱得如此死去活来了么?而且竟是连个人靠近他,都不行!这醋劲,真是让她第一次见。 哎,不过,想想南宫沐雪。 苏涟韵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同命相连的感觉。南宫沐雪肯定也是知道了他们的事了?但是就算是这样,还是如此深深的爱着师父? 当真是伟大至极的包容心!即使是这样都能接受! 段宸轩没注意去看苏涟韵的眼神,毕竟他还在思考着刚刚苏涟韵说的那些个话。 嗯,这人总算是开窍了哈,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了。师父?那是个什么? 段宸轩只知道,苏涟韵喊师父的那个人,比她大不了多少岁,而且还是个男的! “嗯。”段宸轩点点头。接着便是又开始了他的冷脸,道:“你自己知道分寸就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这不用我再来教你了?” “不用……”苏涟韵垂首应声。 她都明白的。不过,她过阵子还是得亲自去问问容溯才行!如果你们真的是真爱的话,那……她也只能祝这二位幸福了! “那就行。你以后,自己好自为之就行了。”段宸轩最后看了一眼苏涟韵,终于也是打算就此离去了。 “您老慢走……”苏涟韵垂首。 段宸轩没吱声,等到苏涟韵抬头时,这才发现,眼前的人,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走了。 苏涟韵:…… 走都不带说一声的吗?她脖子刚刚都低的疼了! “小姐!” 正当苏涟韵揉着脖子,打算去回屋补个午觉时,一道娇俏的身影却是蹦到了她眼前。 “小姐小姐!奴婢今天下午赢了好多钱嘞。”念儿晃晃手中钱袋。碎银子在荷包中互相碰撞,声音叮当作响。 苏涟韵看着念儿眼睛都快笑没了样子不禁扶了扶额,道:“你和谁玩的?”居然公然赌博!而且还转头来就主动告诉她了……苏涟韵简直不知道该说念儿是太过实诚,还是太过于傻了。 念儿笑笑:“是和梨木姐姐,还有蓝越,还有内个郡主的婢女姐姐,我们一起玩的。玩叶子牌,就属奴婢赢得最多呢!” “念儿!”梨木闻声赶忙跑出,“念儿,你……” “小姐……”梨木看见苏涟韵的那一刻,顿时脑袋也是垂的不能不能再垂了:“小姐,奴婢错了……” 苏涟韵笑容绽的盛大:“梨木,你说什么呢?你哪错了?”真是气死她了啊!她刚刚简直都是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的!差点就险些回不来,看不见她了好吗? 而她的好婢女们,好护卫,居然还在玩叶子牌?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5) 刚刚那么大声音……好虽然不算很大,但也绝对不算很小了啊,居然没有一个人听到! 苏涟韵简直觉得自己是要气到升天了。 “奴婢……”梨木看着苏涟韵的笑脸,顿时声音压的更低了,“奴婢不应该带着念儿玩牌的……而且还带了银子。小姐,奴婢们做错了,求小姐责罚。” 念儿看着梨木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瞬间也是明白了刚刚他们做的那件事,是真的很严重了!顿时连钱袋子都不拿了,双手把钱袋子递给苏涟韵,道:“小姐!奴婢们刚刚真的只是拿着玩逗乐的内种……内个,小姐,银子您拿回去!念儿不要了的!” 苏涟韵不动声色把荷包默默推回去:“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声。下次,你们做什么事情前能不能给我长长耳朵!认真听听!” ------题外话------ 韵妹: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_(:з」∠)_ 礼品 “是小姐!”念儿举指发誓,“奴婢们以后肯定不带钱玩这种东西了!”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好吗?问题的关键是…… 算了算了。苏涟韵觉得现在可能是日头太大了,她现在已经是两眼发昏的状态了。刚刚的内件事……还是她闭嘴好了,毕竟刚刚她自己是那么怂的一个状态…… 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们自己知道就好。”苏涟韵声音有几丝有气无力:“对了,还有内个南宫沐雪内个婢女,你们回去告诉她。她家主子都走了!她自己是打算怎么的?跟咱们家过夜?还是说,现在赶快去追?没准能追上。” “苏小姐您说什么?我,我家郡主已经走了?”南宫沐雪的小丫鬟惊呼出声,“怎么可能呢!奴婢,奴婢完全没听见小姐走的声音啊!” “内是你们玩的太入神了……南宫郡主人早就走了。”苏涟韵抬步走向自己卧室,继续道:“念儿,你可以把银子还给这个丫鬟了的,然后让她赶紧赶辆马车走,不然等下太阳都落山了!” 靖安侯府内 段宸轩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现在他的脑中,反正是只要一放空,瞬间就是能想到苏涟韵那双眼红红,表情委屈的样子……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简直就是要让他烦到爆炸! 他自己当时真心只是想……吓唬一下她而已……他没打算……! 段宸轩踢开被子,抓狂的挠着自己的头发。 而且不知怎么的,他怎么莫名的觉得,最后他离开苏涟韵院子的时候,苏涟韵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呢? 但那眼神又确实是愧疚,和她自己知道自己错了的眼神。但总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不行,他得明天再去找容溯一趟了,总感觉这事和他少不了关系。 毕竟很有可能容溯背着自己,跟苏涟韵又乱说什么话的!如果真是这样……他发誓,保证饶不了容溯的! …… “小姐?”梨木轻叩了几下门扉,“小姐您睡了么?” “没有,有什么事进来。”苏涟韵小心的把手中书倒扣了过来,“怎么了,这么晚找我?” 梨木轻声走进来,随后小心的把一长方盒放于长桌上,道:“小姐,奴婢清点今日的及笄礼品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怎么了?” “这个上面没写着是谁送的,而且,连送的是什么东西都没说。故而,奴婢就给您拿过来了。” “我看看的。”苏涟韵翻身下榻,双脚随便踩着鞋子便走了下来。 苏涟韵拿起那盒子,掂了掂。分量似乎不轻啊?但是盒子却是这样的?这种长条的……能装…… 莫非是? 苏涟韵脑中闪过一丝可能。 “梨木,我知道这件事了。”苏涟韵小心的把那盒子又放于桌上,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下去休息。明天保不准还得早起什么的呢,快去休息!” 这里面莫非装的是师父许诺她的宝剑?确实很有可能啊!毕竟今日送来的那些个及笄礼品,她已经是全部都拆开来看了的,根本就没有啊! 就算是九皇子内个小屁孩送的东西,她也是都看了的。 不过这么想到九皇子,苏涟韵的心中就不禁一阵的……郁闷和胸痛! 天知道内个小屁孩送的是什么吗?送给她的东西,居然是好几套完整的书法字帖,和诗经百集! 然后上面还附赠了一封信,信中道:鉴于春日宴那天,苏涟韵写的那首诗,他也是看过了的,故而提了如下几个建议。 一,望她勤加练习书法,不然笔迹如此丑的话,简直是给他丢人!(因为好多人已经知道他们两个关系还不错了。) 二,望她再去多学学诗词,她写的那首诗,简直是太过于幼稚和单调了些。简直是对比五岁的他都还不如!(再顺便嘲讽了一下苏涟韵比他大了那么多岁,结果还不如他。) 另外,希望苏涟韵可以以后,脾气和性格都可以都变得温婉和和煦一点。春日宴上那么大方雷霆,甩人家的面子,得亏了是人家好,才没和她翻脸。不然若是人家真的恼羞成怒了,苏涟韵有的是罪受的。 以上,就是九皇子送给苏涟韵那一箱子东西里面的全部内容。 一想到这里,苏涟韵简直想冲进皇宫把内个眼睛望到天上的臭小鬼给打一顿才好! 她字很丑?!哪里丑了!南宫沐雪写字那么漂亮的人都没嫌弃她!轮到到这个小屁孩给她挑毛病? 还有,诗词这种东西。在春日宴那前几天恶补的时候,看的她简直都要看吐了!此生……反正最近一个月,她都绝对再不想碰这种东西了。 另外,知道她脾气暴躁的话,还敢给她写这封信?就不怕她真冲进宫里,照着他屁股就是一顿乱揍啊!真的是…… 反正苏涟韵在当时在看完的时候,就已经把内张纸给瞬间捏成团,然后随手丢了。至于东西……东西不能丢,所以便直接把那些个东西,连带箱子,都请到了她的库房,的最里面。 “小姐,那这东西?奴婢要拿走么?”梨木小心试探的开口。毕竟看苏涟韵的样子,怎么像是抱着这东西不撒手了的模样? “啊?”苏涟韵回了一下神,道:“不用不用,就先放我这。这东西也挺重的,梨木你搬来搬去的,也怪麻烦的是。就先放我这屋里。” “好……”梨木本是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想到自己下午的时候,公然背着苏涟韵,去赌博玩叶子牌这件事……瞬间就感觉自己底气不足了。故而也只能是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退了出去。 梨木前脚刚走,苏涟韵便马上冲到门边,把门紧紧的拴上了。毕竟万一梨木她一会儿又有事,又折进来了可怎么办? 做完了一切,苏涟韵也是终于能打开内个盒子瞧瞧了。她小心的掀开一道缝隙,里面似有银光闪动。 “天呐!”苏涟韵掀开全部盒盖,待看到里面躺着的那把剑时,不由赶快捂住了自己嘴巴。 毕竟万一由于她自己太过于激动的声音,等下再把什么人吸引过来可就麻烦了。 ------题外话------ 早上好嘞(′°u°`)! 梦境 “啊啊啊啊啊!”苏涟韵低声尖叫,然后捂着自己的脸,原地转了几个圈圈。 果然她没猜错嘛!里面就是一把宝剑!而且这东西,好漂亮啊! 苏涟韵抑制住自己有几分颤抖的手,小心把那剑拿了出来。毕竟就算是只看剑鞘都如此漂亮呢! “诶?”苏涟韵握到那剑时,不禁一阵皱眉,“怎么感觉……” 怎么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触碰到了她的手似的?毕竟现在她手中的感觉,不像是在握着一把金属宝剑的触感,而是像……摸着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似的? 苏涟韵虽心中有几分诧异和疑虑,但还是握着剑柄,把这把剑抽了出来。 宝剑剑刃光滑似镜,待全部抽出的那一刻,不禁反射了一下一旁烛台上的烛火光泽。苏涟韵一下被这道光晃耀的瞬间眯了下眼睛。 但也因着这闭眼的刹那,使得她错过了那一闪而瞬的某种东西。 待眼睛恢复如常,苏涟韵低头,看着剑上映彻着的她的脸。不禁一阵想笑。 哎呀,真是漂亮。剑美,剑上映着的人也漂亮啊。 苏涟韵随手挥动了两下,顿时感觉,难道随便挥两下的话,也是能有剑气产生的啊? 不由一种想法从她心底滋生,她要不要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操纵这个剑气?如果她真的会了的话,简直只能说她是天才了啊!毕竟容溯给她的两本书里面,根本就没讲这个! “对着这张桌子试试……”苏涟韵嘀咕着,随即后退了几步。双手皆握着剑柄,闭眼用力朝着那桌子一劈。 “嗯?”半晌,因为没有听见任何声音,故而苏涟韵微微睁开一只眼。一切如常照旧,根本没有一丝变化。 “这怎么可能啊!”她内时候第一次挥动的时候,明明感觉自己带出了几分剑气的!怎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似的? 不行,她得再试试的! 故而,苏涟韵又对着那桌子方向劈了好几十次,终于,待她的左右手臂都皆是累的抬不动,再挥不起来的时候,她也只能是不甘心盯着前方的方向,暂时放弃了。 “哎,不过也还好。”苏涟韵小心把那剑合入剑鞘,低声安慰自己:“好歹你还挥出了一次剑气呢是!就算那一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上的……那也能说,是你运气不错的!” 小心把剑收好,但苏涟韵又貌似碰到了个问题。那就是,把这东西收在哪? 如果就这么放在桌子上的话,等到第二天早上,她自我感觉,十之**,这东西肯定是会被没收走…… 毕竟苏柏川和苏墨烨,都是十分不赞成她去接触这种东西的!然后梨木就更别提了,怕得是之后了之后第一个给她去打小报告,然后支持没收的人! “不对,好像有个地方可以!”苏涟韵突然想到貌似还有个地方,是可以藏东西的。 那就是她的床底下! 她的床下是有个可以夹层的地方的。内个位置由于一直是铺着层层床垫,床垫垂下来,而导致遮挡住了那一点,所以就算是梨木,也是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个东西的。 说起来。上辈子的时候,这块地方一直是被苏涟韵用作藏小话本的地方,没想到今世就算没藏小话本了,但这个地方还是不能空着。哎,它还真是劳累呢。 藏好了剑,但盒子还是空着的啊,苏涟韵想想,转身拿出了一条新的长项链,放在了里面。 这项链也是今日及笄贺礼里的东西,但苏涟韵相信,梨木应该是认不出来的。毕竟今日的东西那么多,梨木要是能全部都记住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算算时辰,貌似现在也是不早了啊,苏涟韵打了个哈欠。 好困,今日身心俱疲,她得歇歇了。而且明天她还打算再去找容溯一趟的,她还有一堆问题想问呢。 眼下,睡觉…… “小姐,小姐?”耳边,传来梨木的呼喊声。 “怎么了?”苏涟韵推了一把散落在额头的碎发,勉强半坐直了身子问道。 “小姐,您是不是做噩梦了啊?”梨木坐在苏涟韵旁边,从怀中拿出一条帕子,伸手擦了擦苏涟韵的额头冒出的点点细密汗珠:“奴婢看您刚刚一直是紧皱着眉头的,而且您……您瞧,您出了这么多的汗。” “可能是热的……”苏涟韵垂首,喃喃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急的,才刚刚辰时而已,奴婢只是看您……您要不要再睡会儿?”梨木说着,不禁跑到屋内另外一边。回来时,手中握着一把团扇。 “不用了。”苏涟韵把被子掀开,道:“我已经醒了,就睡不着了。给我把洗漱的东西都准备好,然后早饭也快点弄的,今天我打算自己出去一趟。” 她确实是没睡好觉的。而且不知怎么的,昨天晚上她做的梦简直是出奇的多了。不过这个梦的感觉,整体都显得是断断续续的,她似乎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默默的在观看着那一切。 梦中的记忆仿佛上一秒还是白天,但只一个转瞬间,便又突然降临到了夜晚。而且梦中的女子说的话,她听的也不是很真切,似乎是有欢笑,有泪水,还有……嘶喊? 苏涟韵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不再去回忆那个梦。毕竟睡着的时候,就感觉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而眼下睡醒了,那仅有的一点记忆,感觉也是快磨没了的感觉。 简直是让她越思考,越回忆,脑袋就越疼了。 “小姐,来。”梨木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看着苏涟韵孩子蹙着眉头的样子,顿时心里也是不太好受:“小姐,噩梦什么的,就千万别再想了。因为越想越可怕的,而且只是个梦而已,小姐,眼下您已经醒了。梦里的东西什么的,那些个都是假的!” “嗯。”苏涟韵点点头,“没事,梨木你放心。而且我现在倒是想回想呢,可我已经根本是全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啊。” ------题外话------ 到吃饭的点啦_(:зゝ∠)_次饭次饭 存灭 “梨木,我等下自己出去一趟哈,就不带你了……”苏涟韵吃过早饭,有些犹豫的开口。 梨木不由收拾着桌子的手就是一顿:“那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扭头,梨木看向苏涟韵的眼神中,充满着全部的不信任感和不赞同。 “这个……”苏涟韵摸摸耳垂,“大概下午?我今天肯定马上回来!” “可您上次去法佛寺说去拜佛还愿时,您也是差不多这么说的……”梨木双眼幽幽的看向苏涟韵:“您说您只是去还愿而已,结果您……” “上次内事是个意外而已!”苏涟韵捂着耳朵不打算再听。她就知道,梨木肯定会拿这个事堵她的!但内次也是…… “反正梨木你放心,我肯定会今天下午就回来的啊。” “可是……” “梨木你再说的话,那我下次自己再出去,我只能不和你打招呼我就出去了。毕竟打招呼你也是不让我去,那我还不如瞒着你出去呢对。还省的你一顿念叨,多好!”苏涟韵掏掏耳朵,神情无畏。 梨木:“……好小姐,不过您说是下午,您就必须得下午回来!太阳下山前就得回来!不然,不然奴婢就去告诉老爷和夫人去!说您又偷偷溜出去玩了!” 果然,梨木这个小妮子…… “昂昂,行。”苏涟韵漫不经心的应着,“我知道了。行了,桌子也收拾完了,那我换身衣服,梨木你出去一下。” “好……”梨木抱着碗筷,终于,一步三咽话的走了。 苏涟韵利落的给自己换了套男装,照照镜子。啧,真是帅。毕竟前世也是老偷溜出去玩的,故而打扮成男装什么的,对苏涟韵来讲简直是信手拈来。 哎,不过就是……太过于完美了点。一点都没有像别的女子内样,有担心内方便会露馅,而担忧和戳穿的忧虑! 法佛寺山上 “哎呀,我说段师弟啊,你怎么又来了?”容溯看着眼下正坐在石桌那里,不请自来的段宸轩就是一阵头疼,“段师弟,师兄觉得,你得给茶钱了。毕竟师兄这里的茶,也都是价值不菲的啊,哪里经得起你这么喝?” 段宸轩抬眸,对着站在不远处,唉声叹气的容溯甩了个眼刀。 “昨天的事,似乎还没完。”放下茶盏,段宸轩冷冷开口。 “什么事?”容溯一脸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开口:“师弟啊,昨天发生什么事了么?” “你少给我装无辜!你到底都和苏涟韵都说什么了?”段宸轩起身,“她怎么会突然和南宫师姐那么要好了?还有,她为什么会突然说拜你做师父了?你们两个据我了解,之前可没有什么交情。” “这一切,容溯,你似乎还欠我个解释。” 容溯摆弄着手中药草,避而不答道:“师弟,师兄真的是伤心。你说说,你都能管南宫沐雪叫师姐,你怎么就不能管我叫声师兄呢?我们两个有什么区别不成?师弟,你这样,师兄我很伤心。” “然后由于我很伤心,所以我觉得,我不能告诉你。” 段宸轩还想再说什么,但却眼下听到了一阵越靠越近的脚步声。他不由眼神示意容溯,毕竟容溯这破地方,除了他,还有谁愿意来? 容溯手指屋后,示意段宸轩先躲起来,等下再跟他解释。 “师父!我来啦!”苏涟韵双手抱着剑,看向容溯:“师父,你这里没人吗?我刚刚明明听到你和人说话了的。” 容溯面无表情:“韵儿,师父是在和我手中的草药说话呢,自言自语不行么?” “哦,这样。”苏涟韵没再怀疑,毕竟她是真的还没见过容溯这里除了她以外,来的第二个人了。 “对了师父,你看你看,我的及笄贺礼里面,真的有一把宝剑诶!”苏涟韵邀功似的把宝剑送到容溯面前晃悠,“不过据梨木说,送这把剑的人,没写署名……所以也不知道是谁送的。”这人真是奇怪哈,送人东西都不告诉自己是谁的。 “师父,是你送我的嘛?”苏涟韵抬头看向容溯:“师父你莫不是害羞?然后故意说是其他人送我的?然后实际上就是你送的嘛,哈哈,是不是这样?” 屋后,段宸轩听着苏涟韵洋洋得意的分析,只差点没冲出来,然后揪着她的耳朵告诉她。这把剑是他买的,他送的好吗?容溯他内个抠门的,舍得花这个钱?而且,他有这么好眼光? “呵呵……”容溯放下手中东西,拉着苏涟韵走远。刚刚韵儿的话,没让屋后内个人听见?如果要说听见了的话……罢了,还是后面的话都躲远点说。 “韵儿,这把剑真的不是师父送的。虽然师父知道送的人是谁,但是内个人……他才是比较害羞!他不让人说,所以师父也就只能保密了的。所以韵儿你记住,这剑,当真不是师父送的!”他真的不想抢功的! “这样啊。”苏涟韵点头,“对了,内个还有。师父,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剑……感觉哪里很奇怪似的?有着莫名其妙的感觉……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它的!” 容溯没说话,不过接过来,触手的那一瞬间,他便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师父?”苏涟韵小心开口,“这把剑有问题?” 容溯不理。继续轻轻把剑拔出几分,垂眸看着那剑上刻着的婧惋二字,脸色瞬间便也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没什么的。”容溯笑笑,把剑重新还给苏涟韵,“这把剑……对你来说,应该是最好不过的佩剑了。” “嗯?” “韵儿,你可知道婧惋公主?” “婧惋?”苏涟韵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没怎么听说过。” 容溯也不意外,简短讲述了几分婧惋公主的事情,随后神秘笑笑,道:“然后韵儿,这把剑,可能真的是附着婧惋公主的灵魂的哦,害怕不?” 苏涟韵低头,看着剑,半晌:“不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没怎么感觉害怕。” “那就行了。一阴一阳,一存一灭。你若是不害怕,那这剑,便可以真正属于你了。” ------题外话------ 八点嘞,准时报点。咕咕咕_(:з」∠)_ 学习 “一阴一阳,一存一灭……?”苏涟韵垂首,思考着这两句话。 “嗯。”容溯点头,眼神不经意间扫向屋后,继续道:“旁人如果用这把剑的话,一般只会有两种情况。” “哪两种?”苏涟韵把剑鞘合上,抬头问道。 “要么,就是被剑所控制,去复仇。要么,便是根本用不了这把剑。触碰到会觉得这把剑阴寒异常,纵使是强迫自己非要用的话,只怕是也只能发挥其本身的一两分功力罢了。” “复仇?”苏涟韵嗟舌,“为谁?婧惋公主吗?可,怎么复仇啊?”毕竟前朝什么的,不是都死了么…… “嗯……是可以这么说。因为被剑所控制的,一般都是女性,女性至阴至柔,阴柔下更是催发了这把剑。而男子又阳刚气太盛,这剑感应到的话,便怕是会心生怯意。毕竟,它也只是一把剑而已了。” “但是韵儿你就不一样了。”容溯说道此刻,仿佛故意压低了几分声音般,小声道:“你乃是重活过一遍的人,而且就算是重活,你心中却也没有那么多的恨意。两世阳气,加上你又是女子,正好中和了这剑。既不压制,也不会受到什么麻烦,所以说你拿的话,应该是最合适不过了。” 段宸轩此刻是只差没耳朵贴着门框上听他们俩到底讲什么了。毕竟他有预感,接下来容溯讲的话,肯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但是容溯也是习武之人,而且还是他师兄。可以说,在武学方面,他们俩也算是半斤对八两,不相上下了。 所以此刻容溯显然就是不想让他听见的样子,故而段宸轩也是只能猜的断断续续了。 “不过嘛……”容溯伸手,轻点了几下自己的下巴,思考片刻:“不过……罢了,也不一定呢,反正到那日再说呗,应该没多大事……” “啊?”苏涟韵现在被容溯这说话说半截,又神神秘秘的态度,搞的有几分眩晕,“应该?什么叫应该没事啊?出了事的话,那一切就都晚了好!”师父你果然是前世加今世,一如往昔的就是不靠谱! “反正这剑不会伤你的,放心放心。我说的万一,就是说,虽然可能不伤你,但是别人……”容溯嘿嘿一笑,“那可就不一定了。” “哦,那就行。”苏涟韵点头。不过片刻,“那也不行啊!不是是我哥哥或者我娘亲他们什么的?”如果伤了他们的话,那她简直可以说是简直要愧疚死!这还不如伤她自己个儿呢! “安心!”容溯扶额,心中腹诽,韵儿这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怎么这某些方面的心眼子,还是一点都没涨呢?“婧惋公主的故事中,我可有跟你讲什么她的父母?所以没事的啊。” 容溯显然是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了,顿了顿,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韵儿,你还没告诉师父,为什么你的及笄礼上,会出现南宫沐雪?这之前你来我这里求我去的时候,你可是一个字都没提啊。” “啊?是吗?”苏涟韵眨眼,挠挠脑袋:“南宫沐雪……来了有什么问题吗?人家是郡主诶!而且,为什么我邀请南宫沐雪,还得跟师父你说一声?师父你这么在意人家?莫不是想刻意躲着?” “可这是为什么啊?师父你能先回答我这个问题么?还有,师父,你师父到底是谁?内个,你和段宸轩又是什么关系!还有……” “停!”容溯伸手,敲了一下苏涟韵脑袋:“你这脑袋瓜子里一天到晚都装些个什么呢?怎么这么多问题?我今日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想好了再来问我。” 苏涟韵嘟嘴看着容溯,师父怎么这么小气?她就算粗略估计一下,那也是得有十几个问题想要开口问呢!但是却告诉她只能回答她一个问题?小气,太过小气了! “我想想……”这一次机会实在是太过难得了,所以她得好好斟酌一下,不然就太过于浪费了! 半晌,苏涟韵抬头,道:“那师父你先告诉我,你……和段宸轩,还有南宫沐雪,拜入师门,然后你们都……额,反正就是这个大问题!” “这个啊。”容溯绽起一个大笑容,“这个可以告诉你。”他还以为按照韵儿的内种八卦性子,会死命追着他问南宫沐雪,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说南宫沐雪怎么怎么样,反正就是问南宫沐雪和他的事。 没想到韵儿这次居然问的是这个?这个问题就很简单啦,全部告诉她也是没关系的。 不过……容溯心中叹了口气,看来在韵儿心中,段宸轩内臭小子在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个一席之地的啊。不然怎么会还提他呢?真是叫人感慨,徒弟大了不中留啊! “我是五岁那年拜到我们师傅门下的,南宫……郡主是在六岁的时候,段宸轩则是在九岁。” “哦哦。”苏涟韵点头,“然后呢?你们就一直清修吗?没有下过山什么的?”毕竟下山的话,按照师父的聪慧,肯定也能知晓当初自己家被灭门的事了…… “我没有下山过。”容溯摇头,“平时都是段宸轩那小子下山去跑腿的,毕竟一上一下,太累了。而且我作为最大的徒弟,跑腿这种事,简直是太丢面子了好!” “那师父你们都平时练什么啊?”苏涟韵显然对这个问题兴趣颇浓,把剑放于桌上,身体略探前道:“就练武吗?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我能不能也学啊。”她也想学容溯的占卜之术,命理卦象这些个什么的。毕竟,不说听起来,只提起来,便就觉得让人感到神秘十足啊!简直不能更吸引她好奇心了。 “嗯,我学习的岐黄命理之术,段宸轩则学的是皇家政学思想。至于南宫,她是女孩子,则只学了写琴棋书画一类的,不过学的精通程度,却比我和段宸轩,都要精通多了。”容溯淡淡道。 “每个人只能学一样?为什么不能都学啊?”毕竟容溯他们的性子可不像是在这种时候说犯懒然后就不学了的人。 ------题外话------ 好像从来没有早上提醒过吃饭?早饭也很重要!小可爱们记得早饭也要吃哦_(:зゝ∠)_ 吃醋 “因为人生在世,最忌讳的就是贪心啊。”容溯神情淡淡道。 “也是。”苏涟韵表示赞同的点了两下头,“人生在世,确实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 “不过啊师父,你刚刚说,你学的是算命占卜之术,段宸轩学的是权御之术?听起来都厉害的很啊!可为什么南宫沐雪却只能学琴棋书画?这差距……”听起来就不是同个档次的东西!难道说是内个什么凌蕴道长比较偏心?毕竟重男轻女什么的,也是很有可能的!但就是没想到居然内种传说中仙气飘飘的人,也会有这种毛病? 真是人不可貌相,就贸然去相信了,啧。 “你这小脑袋瓜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容溯好笑的敲了一下苏涟韵的脑袋,解释道:“师父也是有他的用意的。毕竟若论才智机谋的话,南宫绝对不输一点我与段宸轩。而且再加上她对自己狠得下心,耐得下性子。如果师父要是当初真的教了她的话,那怕是比我和段宸轩,都不知道出色多少倍了。” “不过可惜的是,她是女子。因为这当今世上,女子本就比男子要遭受的一些东西要残酷和严厉的多。再加上她的身份……”容溯说道此刻,笑容似泛起一丝异样,“皇族身份,虽是女子,但总还是能避其锋芒的好。毕竟如果能安稳一世,那也是总比逞一时之强的好。” “哦……”苏涟韵应着,双臂伸展开放于石桌上,把头埋在里面,“那师父,你说我能不能和你学算命什么的啊?我又不是什么皇族,应该没事?” 确实,当今这个世上确实是有各种因素都是对女子不利的。可那又怎样?自己更努力不就好了? 而且没有谁说女子一定要弱于男子的?能说出这话的人,便也注定自己一生都要低别人一等了怕是。若是自己都放弃自己,那可就当真一点希望都全无了。 “韵儿你想学?”容溯伸手,戳了戳趴在桌子上的苏涟韵问道。 “想!”抬头,苏涟韵眼神中的恳求和确定意味不言而喻。 “啧,可是韵儿啊……”容溯皱眉,苦恼道:“韵儿你知道我的身份吗?我猜,南宫应该告诉你了。” “知道,南宫郡主的确告诉我了。”可怜的师父哟,那么小就遭受那么大的变故,简直是不能再可怜了! “所以如果韵儿你想学的话,那也得跟我一样才行。不然的话,学不了的。” “啥?”什么意思?和师父一样?莫非……? “就是你想的内个莫非。”容溯笑眯眯揉了揉苏涟韵的脑袋瓜,“想要学这个的话。那首先的第一条,就得是直系亲属,全部暴毙而亡才行。毕竟有得就有失嘛。” “韵儿,所以你还打算学吗?” “不。”苏涟韵冷静摇头,随即上身起身,不再趴着了。毕竟感觉似乎感觉这整个石桌都变凉了一般,而且这桌子……她现在的手臂好冷! “我、拒、决!”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容溯摊手,“毕竟我看韵儿你根骨奇佳,那一看就是上等的奇才啊!居然不学,那可真是可惜,可惜了。”话虽这么表达的可惜,但容溯眼神中的笑意,却是愈来愈多了。 苏涟韵白了一眼容溯,懒得和他掰扯。毕竟家人这种事,是能随便就开玩笑的吗?是吗,是吗? 师父当真是!算了,看他那么小就……这才暂且绕过他一马。若再有下次的!她绝对要容溯好看! “再、见!”苏涟韵抬头算了算时辰,高冷吐出二字,打算告辞。 毕竟已经是答应梨木要早点回去了的,所以这次说什么也是不能再食言了。而且她临走前,梨木的那个小眼神,她现在还历历在目的!实在是让人一点都不能忽视的节奏啊! “嗯嗯,走走。”容溯眯眼笑笑,继续道:“不过韵儿啊,这回去之后,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这个问题,你也要是自己分析清楚的。” “什么意思?”苏涟韵后退两步,双手抱着自己的剑,一脸警惕的看着容溯。 看这架势,模样实在是分分钟就要拔出剑,然后和容溯打一架的样子。 “这还要我说?!”容溯看着苏涟韵的这幅防备他跟什么似的模样,瞬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一个手刀照着脑袋就是直接的敲上去了,而且是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如果你敢和南宫沐雪,乱说什么的话……韵儿,后果你自付!” 苏涟韵捂着自己的脑袋,怒瞪容溯:“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下次你再敢打我的话,我,我就主动跑到南宫沐雪家里去,然后把你这么多年的事,全给你抖露出来!看咱俩谁狠!” 容溯这是真的一点力道都没收的啊!简直是疼死她了!而且好好说话不行吗?居然敢动手打她?!这笔仇,她记下了! 哼。而且再说了,她看起来像内种为友卖师父的人吗?这种事,她才不会做的好! 显然,苏涟韵的忘性也是很大的。明明几个时辰前才卖了自家师父一次,眼下,却又已经是什么都全然不记得了。 “走走走!”容溯把苏涟韵身体扭过去背对自己,道:“我就是太了解你了!所以韵儿你赶紧下山,晚了等下你回家又没饭吃了啊!赶紧回去!” “哼!”苏涟韵冷哼。苏府才不会像你这么抠门小气!自己吃一顿饭都得还得是自己亲自去打猎才行。 而且她可是有梨木的!她家梨木虽管事对她婆妈了一点,但论其他地方对她好不好?那是绝对的好啊!怎么可能让她去饿着的好! “聊完了?”半晌,段宸轩从屋后走出,语气有几分阴阳怪气道:“看不出来啊,你和内小丫头关系居然那么好了。师姐知道这事么?不知道的话,我觉得既然我们是同门,怎么说也得是只会一声的对。” 容溯:“段师弟。你知不知道,你眼下吃醋的模样,可以说也是非常不一般了。” ------题外话------ 话说感觉今天好冷啊>_<,就是不知道其他小可爱们那里情况怎么样的,但还是希望中午能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u⊙! 诅咒 “容溯你再说一遍?”段宸轩上前几步,眼神恨不得掐死容溯,“你说吃醋?我吃谁的醋?” 容溯闪身避过,“还能吃谁的醋,当然是吃……”容溯话说一半,不再继续说。只眼神那么目光炯炯的看着段宸轩。不过虽嘴上不语了,但眼神中,却是胜过了千言万语! “我吃苏涟韵的醋?!容溯你癔症了?一天到晚你都开始神神道道的了!”段宸轩呛他。 “看。”容溯用一种,你看,我就知道,我一猜就猜对了的眼神,继续望向段宸轩道:“我都没说你吃谁的醋,你自己个儿就承认了。所以,师弟,你还是别硬撑着和嘴硬了。” 段宸轩:“……胡搅蛮缠你最强,我懒得和你争持。不过你们二人刚刚到底在说什么?你得把这个话给我说清楚了。” 一生一灭?一阴一阳?这句话段宸轩敢打包票他绝对没有听错。可,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生,灭?段宸轩觉得,或许一直困扰着他的,苏涟韵的各种矛盾和秘密,似乎是都包含在这一句里面了的。只要破解了这一句话,他敢保证,一切的问题都不再是任何秘密。 “师弟你听错了。”容溯抬步,回到最刚刚的那个地方,继续摆弄着他的药草:“而且,什么生啊,灭啊的。师弟,我有说过?是你听错了。” “容、溯!”段宸轩从喉咙处挤出这二字,“你少给我装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你今天要是不说的话,信不信我等下就把你后面内地里种的东西,全都给你拔了和揪了的?你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 容溯呆滞了片刻,然后愤愤丢下手中还没晾晒完的药草。 恨不得仰天长啸道:他自己的命,是当真的苦啊!碰见这么一个师弟不说,而且收的徒弟,也是如此?! 一个是威胁自己说等下要把他的全部事都抖露给南宫沐雪,另一个是说要把他的内点东西全都给揪光扒光。 容溯觉得,他大概上辈子是真的欠了他们二人的了。不然怎么会今世这两人对他的感觉就像是讨债鬼来讨债一般?简直是时时刻刻都像欠着他们二人一样了! 而且容溯认为,这二人,不在一起的话,简直是……就让他们彼此互相祸害,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最起码算是为他除害了。 容溯深吸口气,压抑住几分心中对段宸轩的各种腹诽和咒骂。毕竟自家徒弟还是自家徒弟,怎么说都还是舍不得的。而且诅咒这种事……还是就只咒段宸轩好了!因为就单眼下看起来,就让人顿时觉得是很欠诅咒的。 半晌,容溯道:“师弟,你确定,你要知道?毕竟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便也就越不好了。少知道一些,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段宸轩不耐道:“我既然是决定要知道,那就肯定是想好后果了。而且你逼逼叨叨这么多,最后我不还是要知道?所以你就赶紧的快点,省的浪费咱们俩的时间。” 容溯面无表情,但实则内心还在继续诅咒。诅咒段宸轩喝凉水都塞牙的内种诅咒! “进来,躺下。”容溯指了指自己的竹叶床,“等下我弄好了药后就会喊你。你把药喝下,然后再睡一觉,真相,你也就一切都会知晓了。” 段宸轩盯着容溯看来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了按照他说的做,然后躺着了床上。不过嘴上却还是嘀咕着:“神神秘秘的……若是让我知道你敢乱搞什么花样的话,容溯,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莫及!” 毕竟若论比阴招的话,段宸轩可以很诚恳的肯定。他,在这方面,是完全不敌容溯的。毕竟小时候就已经不知道被坑过多少遍了好?所以他才会后来勤加练习武学。 对付阴招最好的方法,那就是拳头。一切,在面对这个的时候,都会好解决的多。 “把鞋给我脱了!”容溯吼了一声。 毕竟一边配制着药,一边说打算回头瞧一眼段宸轩现在是什么模样的。结果一看,这结果果然是又让容溯差点气背过去。 段宸轩他上了他自己的床铺,然后老实躺着的。但是他却不,脱、鞋! 这让容溯就非常不能忍了。毕竟在容溯心中,能借一个人让他去睡自己的床,已经是分外的优待和宽容了,而你居然还敢不脱鞋?!等下把他的床上面的都踹脏了怎么算? 毕竟等下服下此药后的后果,容溯虽说不能保证个十之**,但也能了解个三四分的。绝对会是会梦魇的! 若是到时候因为没脱鞋,而导致把他的床给弄脏了什么的,那还不是都得他一个人自己收拾啊。毕竟段宸轩看起来像会帮他收拾的内种人吗? 看起来就不像。 段宸轩听完,眼神幽幽的看向容溯一会儿,然后老实的把鞋给脱了下来。而且难得的是这次居然没有呛容溯!毕竟现在的段宸轩,心中也是有几分焦急的。 答案貌似就在眼前一点点了,他是不想再等了。所以眼下再有什么事,都先拍在后面好了。 把这些个事都弄完弄清楚了,再去揍容溯,也还是来得及的。 “躺好了?”良久,容溯缓缓走了过来,道:“好了你就把这个喝了,然后等着行了。” 段宸轩伸手接过容溯手中的杯子,瞧了一眼。然后发现杯中液体是浓紫色的,简直是看上去便就……诡异非常。 “你确定你没给我下毒?”段宸轩眼神不确定的斜了容溯一眼,语气担忧!毕竟这东西,怎么瞧怎么都觉得瘆得慌啊。而且这东西还是要让他喝下去的? “都到眼下了!你还墨迹个什么?”容溯把杯子强硬往段宸轩怀里一塞:“机会仅此一次啊,我可先和你说好了!你要是今天错过了,下次,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绝对绝对不会再答应你这个要求了。” “哦。”仰头,段宸轩把杯中液体一饮而尽。然后下一秒,手中杯子便就直接摔地,人更是直接是晕了过去…… 容溯默默捡起掉地还滚了两下的竹筒:“还好……我机智的拿了这个。若是瓷杯的话,怕是又得给我摔一个了。” ------题外话------ 明天,就恢复记忆嘞!╰(*°▽°*)╯ 然后祝大家小年快乐! 忆起 待段宸轩醒来时,天色已经是完全被黑色所笼罩住了的。 “醒了?”容溯嘴里叼着一直鸡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你这一觉可是够久的。我还当你也就睡那么几个时辰就够了。谁想您是直接睡了整整一天啊!” “不过醒了就好,醒了你就赶紧给我走人。我这是都要困死了,床一直被你霸占着。还得担心你会不会随时动作太激动而滚下去,师弟,你今天欠师兄我的可是相当多。” 段宸轩做起来,垂首目光看向地面。良久都没有出声。 “师弟?”容溯站起身来,挥了两下手在段宸轩面前,喃喃道:“莫不是这药还是有副作用的?会使人变傻?!也是……这也是我第一次给人用呢。师弟,见谅,见谅啊。”容溯呵呵两声,拍了拍段宸轩肩膀。 “吵死了。”段宸轩抬头,目光如冰,冷冷道:“容溯,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看来没傻。”容溯笑笑,转身继续坐回原来位置:“这不是废话么。没有我,你觉得,会有现在的她?” “所以呢?你让我知道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段宸轩低头,试图让自己的情绪不再外泄。 人生如梦。虽搁到这里,才不过过了几个时辰的时间而已。可在那梦里,他却是看到了某人的一生,那与他至死都搅在了一起的一生! 段宸轩看着自己与苏涟韵的第一次相识,看着苏涟韵对他的第一次告白,而他自己又是怎么样的拒绝。还有后面种种做出的屡屡伤了苏涟韵心的事情。一切的一切,恍若大梦一场,但却又是那么的真实无比。 “我哪有什么目的。”容溯收起笑容,道:“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而我,做多也只是起个搭桥引线的作用罢了。” “当初是你种下的因,故而后面你又求了这个果。所以现在……一切还是端看你如何了的。还是说,你后悔了?” “我从不后悔。”段宸轩重新扬起一抹笑容,眼神中,又恢复了以往那不可一世的桀骜神态:“前世,我既能让她爱上我,那么今世,也一定可以。而且就算今世是会有有那么一点小麻烦的,但我想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世今生,她的命,只能是我的。” “生,我来给。死,一同去。” “哈哈哈哈哈。”容溯一把把手中吃完的骨头扔掉,擦了擦手,道:“好。不过师弟你也需记得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之前所做的,本就是逆天之举。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够再有那时的运气了。” “我知道。”段宸轩起身,整理好衣服,“我走了。” “不送。” 段宸轩出了容溯那里之后,便就一直没有再轻功而行了。似乎是第一次,他是这么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而且走的很慢很慢。 他自己真的缓和下来了么?段宸轩自嘲的摇了摇头。他现在的手,都还是有些颤抖的状态的。 “苏涟韵……”段宸轩低声暗道,“原来,我是真的欠你良多。” 梦中,苏涟韵死时候的样子,他现在还是能清晰的回想起来。 七窍流血,全身痛苦不已,却还是对他笑着的模样。那笑,段宸轩觉得,那大概便就是这世间最痛的笑容了。那痛的感觉,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都足以是让他感到痛不欲死的。 面前,一堵墙壁挡住了段宸轩的去路。 抬眼,他竟是不知何时走到了苏家的后门了么? 段宸轩心中有几分纠结。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因为他现在很想很想和苏涟韵说一句,说一句他真的是错了。求她……能不能…… 可这话段宸轩自己听了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无耻,更何况是当事人呢。而且苏涟韵对他的内种害怕,和无视的目光。这也是让段宸轩退缩在此地的原因之一。 他宁愿苏涟韵狠狠骂他或者抽他揍他都行,但请别……就这么害怕和无视他。 前世容溯最后对他说的话他觉得现在是总算能了解了。再轮转一世,这便就是他需要付出的代价了。 毕竟重生苏涟韵所需要付出的东西,既要有他的命,还要有苏涟韵对他的感情。以这两种做融合,再加上他这一世,也是要同样尝一尝,上辈子苏涟韵所尝过的各种苦,遭受的各种罪才行。 所以说现在的苏涟韵,其实还是不完整的重生。因为他还没受过那苦,尝受那些个一切。故而如果他一直不做的话,苏涟韵最后的结果,可能还是会因着灵魂太过缥缈和不稳,从而就此消碎。 受苦受累,他段宸轩并不怕。可他现在只怕的是,苏涟韵对他的感情,真的是再无其他了。毕竟重生前的条件再那里摆着的,他不信也不行。 那这个问题可就都比一切都严重的多了。至少别的还能有法子补救,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 梨园内 苏涟韵今晚还是熬夜了。因为不知怎么的,她现在总感觉这心慌的厉害,就是睡不着。而且那是一躺在床上,就想着是爬起来,然后走一走。 内心感觉,今晚注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啊! 可,到底能有什么事?毕竟及笄礼都已经结束了,最近也没什么宴席测试一类的东西了。那她眼下的这个心慌,到底是从何而来啊?着实是让人放不下心,和十分的不解。 就在苏涟韵踱步走的正憋火的时候,烛火一个闪动间,也是让她瞬间拿起来一直放在旁边的剑,警惕起来。 难道说今晚是会有来小偷?那可胆子不小啊,偷东西都偷到将军府了,这胆子够大的。 “苏涟韵。” 就在苏涟韵打算转身,趁背后那人不备,好刺出一剑的时候,但听完这个声音,瞬间是让她整个人都呆了。 “段,段,段宸轩?”苏涟韵刷刷刷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背贴紧着墙,再退无可退的时候,才道:“你大半夜的,来我屋里干嘛啊!” 不会是小心眼的还记着那天的内个事呢?可她已经道歉了啊?!难道说还是不管用?毕竟没打她? ------题外话------ 早上好嘞,嗯0。0,终于想起来了哈_(:з」∠)_然后后面我可能就要……虐某人了? 哎嘿嘿嘿,但小虐怡情,大虐伤身。不可能太虐的大家放心!毕竟咱们走的是轻松文嘛。 但该有的过程,这点是不能少的!(严肃) 互不相欠 “我……”段宸轩想要上前半步,但是当看到苏涟韵害怕和试探的眼神时,脚步,却也只能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低头,声音有几分萧瑟道:“我……苏涟韵,对不起。” “嗯?”嗯?! 段,段宸轩刚刚说什么了?说对不起?!在和她说话?! 天呐,她一定是在做梦!毕竟天色已晚了。哎,看来最近真的得去吃点安神的药了。 毕竟天天这么做梦也不是个事啊!而且这梦感觉上还越来越真实了啊,看,她现在都感觉段宸轩跟真人似的。 “苏涟韵?”段宸轩见她不理自己,心中也有几分心焦。不得已是又呼了一声:“苏涟韵,你怎么样?” 苏涟韵不会真的就打算从此再不理他了?可,可这也只能说是他自作自受。 段宸轩抬步,打算上前仔细看看苏涟韵到底是怎么样的。毕竟……现在的苏涟韵,怎么感觉像是傻了一般?只眨眨眼皮,然后其余动作皆是一丝都没有的。 “你你你别过来!”苏涟韵抱着手中的剑,道:“后退!离我远点!不然我觉得咱们俩没法沟通。” 她刚刚已经是掐了她自己一下的了,拧的是她自己的手心。内一下真的是很疼啊!而且这红印子也不可能是假的了。 那也就是说,眼下这个情况,不是梦了。是现实!段宸轩居然大半夜来她的闺房了! 段宸轩他……他莫不是被人给灌下了什么迷药?或者自己喝太多酒,喝多了?然后脚步一浮,就来她这儿了。 不然苏涟韵是实在想不出任何一个解释,能理解一下眼下段宸轩的所作所为了。 毕竟段宸轩此人,什么时候给别人道过歉! 从来都是,是别人的错,好,你要求他原谅。是他的毛病?很好,你也要求他原谅。毕竟,以段宸轩自己的话来说,是你让他不开心了,所以他才找的你的茬。 而找你的茬子?那你都得是感激着才行。别人想要让他挑毛病,那都没那那个机会呢。 所以可见,现在苏涟韵见到**,会道歉的段宸轩,所受的惊吓程度,那感觉不亚于突然告诉她,说他爹怀孕了内种程度! 对此结果,苏涟韵只觉得她现在是只有惊,没有喜! “苏涟韵,对不起。”段宸轩听话的后退几小步,然后这次还对着苏涟韵鞠了一个躬,道:“苏涟韵,以前的种种,都是我的不对!求你能不能原谅我!” “啊?哦……”苏涟韵微微点点头。内心暗暗抓狂,看来是真的不正常啊! 她只希望眼下的段宸轩能赶紧说完,然后赶紧走,然后再回去大睡一场,睡到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的内种大睡。毕竟万一回头他正常了,自己想起来曾经自己有过这么丢人一面的时候,再来找她算账…… 这怎么想这么都对她太亏了好?!毕竟她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这么说,你全部都原谅我了?”段宸轩眸中划过一丝狡黠,问道。 “没有。”苏涟韵摇头,诚实答:“我只是随口那么一应罢了。”况且能让您老人家屈尊给她这种人道歉的事……想来也是绝对会不一般的。 那这么不一般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区区道歉所打动?而且因为您这么心血来潮的一个道歉,她的内心还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惊吓创伤。简直是新仇加旧仇的意思!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说你原谅我。”段宸轩环胸抱手,语气中又带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意思。 苏涟韵内心默默摇头。果然,还是现在的段宸轩正常一点。虽看上去依旧还是那么想让她抽他,但是总归,还是有点平时正常时的样子了! 比刚刚内副德行简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你得先说,你是为了什么而道歉的。”苏涟韵抬眸,直视段宸轩道:“总不能你说你要道歉,那我便就是要接受的?毕竟就算是皇上?大概也不可能如此行事?”因为皇上不可能道歉。所以当然不会这么做…… 不过苏涟韵没想到的是,她本以为是纯属吐槽的一句话,结果日后还真让她见到了,会道歉的,皇上…… 虽然不是对她道歉。 “我……”段宸轩大脑飞速转动中,希望能赶快找到个好点的理由。毕竟他觉得,如果直接说的话,估计以现在苏涟韵的性子,是会直接的打草惊蛇的!从此彻底疏远他,能有躲远躲躲远内种。 因为现在的苏涟韵,就已经开始躲着他了。如果再让苏涟韵知道他知晓了她最大的秘密的话…… 怕是苏涟韵会直接接受他的道歉,然后接着说一些从此两不相欠什么什么的。毕竟,怎么说前世也算是观察入深了,这点把握和了解,他还是有的。 可,不找这个理由的话,那就…… “我为那天你及笄礼上,我对你所做的事,道歉。”段宸轩目光诚恳,道:“内天的时候,我实在是……总之是不是吓到你了?非常的对不起啊苏涟韵。你,能原谅我?” 还真是为了内天及笄礼上的事情来的?苏涟韵简直目光惊悚。 难道……莫非……段宸轩其实是夜里头,和白天,是两个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精神状态? 毕竟要不怎么能早上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而眼下却是一副状态病病弱弱,眼神宛如可怜如斯的小绵羊般的内种感觉? 果然……就算是过了两世了。她还是对段宸轩,了解太少了! “如果你是说这件事的话,那我可以原谅你。”苏涟韵点头,目光坦荡。 倒不是说她害怕或者怂的不敢和段宸轩较劲。主要是她觉得,较劲什么的……简直太麻烦了!毕竟她现在是一丝一毫的瓜葛都不想和段宸轩沾上,所以眼下一切问题说开了也挺好。 至少表面看起来他俩互不相欠了?嗯,那也就可以是考虑各奔东西的了。 “你,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想跟我说?”段宸轩看着苏涟韵眼中,越来越平淡的样子,心中不由一阵急促:“就没有,再什么其他的话,要谈谈吗?” ------题外话------ 韵妹:好的,你的道歉我接受了。然后请您赶快走! 开饭啦开饭啦(≧▽≦)/小可爱们记得吃饭 午睡 “有。”苏涟韵眼神渐渐沉寂,道:“就是希望,侯爷您若是再无其他事情的话。您,可以走了。”如果大半夜的被人发现她屋子里藏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的话……这个后果,并不难想象! “我……” “难道说侯爷还有其他事?”苏涟韵诧异挑挑眉,“有事的话,您倒是赶快说啊。”段宸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了?说一句话都得吞吞吐吐磨磨蹭蹭个半天,才吭哧出那么两个字。 以前的他,向来都是说话之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毕竟他说话,似乎根本没必要考虑后果…… “我没事了。”段宸轩吭哧了半天,吭哧出了这么四个字。 温水煮兔子,一切急不得。 反正现在兔子就站在他眼前,想来应该也跑不掉的。可总还是得耐着性子才行,毕竟万一水温过高,一下子真烫死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毕竟他也知道现在在苏涟韵心里,他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不过一切他都是有信心的,这辈子的时间还长,他们可以有的是时间,再慢慢了解,慢慢改变。 “哦。”苏涟韵点头,眼神敲向门口方向。简直是就差没说,请您赶紧出去了。 “那我以后再来找你。”段宸轩无奈看向苏涟韵。故临走前,留下这么一句。 还来?! 苏涟韵忍不住伸手扶了扶墙,让自己站稳一点。毕竟,她到底是何时招惹了这位大爷的……上辈子她那么费心掏力,段宸轩都没怎么留意过她。 这辈子,她一直恨不得躲他八丈远,结果却反而倒惹的他还自己贴上来了? 哎呦,真是命理无常,天生命苦啊她! …… “小姐,您醒了啊。”梨木见床幔后似有人影动了动,也是立刻站了起来,掀开帘子,道:“小姐,可还觉得怎么样?” 苏涟韵无力摆了摆手,道:“先给我喝杯水。”心力交瘁,身心俱疲。就是她现在的状况了。 “小姐,来,给您水。”梨木抽出一旁的抱枕,仔细的给苏涟韵垫在身后,道:“小姐,您现在是不是感觉饿了?您都不知道您睡了多久!现在这个点,都可以是直接吃午膳了的!您居然一下子睡那么久……”梨木心中嘀咕,毕竟昨天还睡觉梦魇成什么样子呢,而今天却是直接赖床熟睡到眼下这个点了! 小姐的作息……实在是喜怒无常! “那摆饭,是有点饿了。”苏涟韵看透梨木的眼神,但却不想解释些什么。 毕竟她现在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其他的什么事,就先暂且饶了她的! 她其实早就起了,但一睁眼,望去的,就是昨天段宸轩站在他屋里,和他说对不起,道歉时的内个样子! 实在是太过惊悚!和忍不住的就让人一直去琢磨,段宸轩昨日此举,到底是有何打算! 故而她是每次一醒,就再翻两下,然后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儿。因为苏涟韵觉得,她得是去逃避会现实了!现实的一切实在是太麻烦和让她猜不透想不到了!还是梦里靠谱点。 洗漱完毕,苏涟韵端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饭,正当要她打算开口赞两句,说今日这厨子这粥烧的不错的时候,一道略有些急促的喘息声,也是打断了她眼下的思绪。 “大小姐!”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苏涟韵放下碗筷,眼神有几分不解,示意梨木出去敲个究竟。都这个时候了,莫不是还要什么重要的话要和她说不行?不然为何要跑的如此气喘吁吁,简直是要赶着往她这里投胎的节奏。 “怎么了?”梨木缓缓开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下方弯着腰的小厮。而身为贴身大丫鬟的气质,眼下也可以说是尽显无疑了! “见过梨木姐姐。”那小厮腰弯的更低,道:“梨木姐姐,外头来了几个人,说是给咱们家小姐送东西来的了。可……” “可怎么?”梨木察觉到这小厮后半句的重要性,忍不住催促道:“有话就赶快说,小姐的事情,你耽搁的起?” “可……”小厮面露为难,“可内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些,而且送的还都是很贵重的东西!”这他哪敢随意收啊!毕竟万一是内种想要行贿的怎么办?他家老爷那里打不通,无处下手,故而就转其把主意打到了他家小姐身上了。 要不人家怎么说呢,这要当大官的话,心眼就是得多才行!小厮腹诽,可惜就是心眼都没用到正地方上。 梨木受到小厮的那别样的那眼神暗示,瞬间也明白了这其中可能包含着的真正含义。顿时眉宇间也是有了几分严肃,道:“那夫人呢?你们没有先找夫人说?” “夫人今天去了品华楼的,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那老夫人那里呢?” “老夫人……老夫人这个点,是要午睡的。故而……小的们不敢去惊扰。”毕竟整个大将军府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的老夫人,对于午睡的执念,那是有多深! 曾经有一次苏柏川说回来想去先看看王慈环,结果不巧,王慈环内个时候才刚躺下,正打算睡着,结果就这突如其来的进门给弄惊醒了。 王慈环可以说是直接在醒了的那一刻,便就直接亲身,利落的抄起旁边的拐杖就往苏柏川身上揍啊!而且是一边打一边骂内种。以至于打骂到最后,渐渐的竟还哭泣了起来。 说可怜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说想要睡个午觉而已,结果这么就这么难呢? 苏柏川本是带着一番敬母的心说来看望看望的,结果被这一出弄的瞬间也是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从此,将军府也便有了一个没有规矩的规矩。那就是,老夫人只要睡午觉,那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了,也是不能吵醒的!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挨得住王慈环那一顿老当益壮的揍啊……而且还带着精神摧残哭泣咒骂的内种! 苏涟韵在屋里听了个七七八八,心中也有了数。看来,就现在来说,眼下还就真只有她一个能去给撑个场子了…… ------题外话------ 猜猜,送礼的是谁0。0,但好像并不难猜23333? 动摇 “梨木。”屋内,想起苏涟韵的声音,“我换套衣服的,马上就好。” 反正饭已经是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这点,就等到回来再收拾好了。 “走。”片刻,苏涟韵换好衣服,轻昂起头颅,道:“走,带我过去看看。”她也要看看,到底是哪家人,居然有这个胆子,也敢来这里撒野不行?这是当真以为眼下的将军府没人了? 苏涟韵虽还没走到还没走到前厅,但也是老远便看到那摆放在院中的,一抬抬的大箱子。 轻嗅一下,这箱子好像还是沉香木做的啊?这么大手笔的?看来真的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6) 是想要行贿无疑了! 毕竟若是只想求些小事情的话,又何必花这么多钱?况且自古钱的多少,也是跟求人要办的事的难易程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 “苏大小姐!”苏涟韵刚进去前厅,屁股才刚坐稳,正打算要开口询问时,这欢脱的问好声也是抢了她的白。 “你是……”流枝?! 苏涟韵恨不得揉揉眼睛,证实一下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但由于此举实在是太过掉价和丢人,故而也只能退其次的使劲眨了眨眼。然后苏涟韵发现,她自己这是并没有看错的。 这不是上辈子段宸轩的左右手兼贴身护卫流枝么!可怎么会眼下会出现在她府里?而且他主子昨日才来,结果今儿个就派属下继续又来了一趟? 段宸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果然是另有所谋么!想到此,苏涟韵不由眼神警惕和小心的打量起流枝来。 “属下见过苏大小姐!属下是……”流枝现在是乐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的内种,继而也是无视了苏涟韵眼中的防备。 毕竟他家主子是铁树开了花啊!太阳打西方升起内种! 总算开了情窍了!现在都不用他提醒了,就知道主动送给人家东西了!这速度简直着实是让流枝感叹世间万物的变化性和速度,这是要稍稍一不小心,就会落伍的节奏啊! “我知道你是谁。”苏涟韵打断流枝的话,“想起你来了。” 流枝点头。嗯嗯,想起来这不是肯定的么!怎么说他也算主子身边的一把手了,而苏小姐又是未来要做主子娘子的人。所以会记得他,他一点也不奇怪。 “所以你是来干嘛的?”苏涟韵身子往后略仰了仰,试图能和流枝再疏远些距离。 果然主子不正常,这属下也好不到哪里去。这跟她这里傻乐些什么呢?莫不是,也犯病了? “属下是来给您送东西的!”流枝拍了两下手,示意后面的人可以把东西抬进来了,“您看,这都是我们主子打算送给您的。您要是觉得没问题,那我们便可以把这个东西给您搬到您的那边去了?”送佛送到西,送礼送到家。 少奶奶的人,还是能不累着就还是不累着的好。而且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情的,所以就能多帮主子刷刷未来少奶奶的好感度,就多刷刷。反正以后对他来说,结果也是只有好,没有坏的!肯定! 苏涟韵默默放下手中茶碗,心中暗叹,还好自己这口茶还没来及喝。不然若是一边喝一边听着流枝的这话的话……怕是这口茶,她是得直接喷在流枝脸上了。 段宸轩,居然会主动送人东西?莫不是里面下了毒! “我打开看看的……”苏涟韵僵硬起身,打算掀开盖子,看个究竟。毕竟眼下先查清楚的话,也能尽快发现什么不对,然后让他们赶紧把东西拿走的! “不用劳烦苏小姐!”流枝狗腿的把几个大箱子一一掀开,“这种事情,让属下来做就好了啊!何必再劳动苏小姐您亲自动手呢。” 苏涟韵默默收回自己刚刚伸手的手,凉凉道:“你有心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简直是看起来就是非常别有用心的样子! “苏小姐哪里的话,这都是属下该做的。”流枝羞涩笑笑。 “小姐……”梨木上前几步,轻扶住苏涟韵。然后,眼神不明的扫了一眼流枝。 这种人,真的是段小侯爷的属下吗?怎么会……感觉上还完全不如她呢好?简直出去都是给主子丢人的内种! 苏涟韵淡定了一会儿,让自己不再去纠结流枝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迫使自己把目光投向那打开的五个大箱子中。 “你,你家主子,却是要送我的?”苏涟韵看完之后,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属下相当的确定!”流枝狠命的点了两下头,道:“送给苏大将军府,苏涟韵苏小姐。主子就是这么说,属下肯定没记错。”毕竟才一句话而已,想要记错的话,都怕是很难! “哦……”苏涟韵不由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各个箱子中的种种物品。 书籍。从诗词歌赋,到话本,应有尽有,这是第一箱。 首饰。头面,项链,首饰,镯子,好几套的搭配,应有尽有…… 武器。箱子中躺着一把弓,看这幅样子苏涟韵也是想不认出来都难。这是曾经赢月国上供,然后后来被段宸轩劫走的那把弓。传说其威力是可以射天揽月,虽前世她眼馋了许久,但眼下却居然就这么给了她?! 古玩。一些瓷器卷轴一类,看起来就很名贵的东西。不过苏涟韵对这方面了解不太多,唯一认出来的一件,也只是靠着那上面盖着的大章,而勉强认出来。想来这些个东西,想来也是很不一般的! 最后一箱,则是一整箱的绫罗绸缎,均是未做成成衣的整匹布。当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整整一匹的星砂绸。 星砂绸,顾名思义。花纹中隐隐流光出的星彩,宛如是采集了夜空中星辰的光而制作完全的一般。在不同的光下,折射出的光也是全然不同。故而就算是一件衣服,也有可能因为角度光线的问题,从而呈现出不同的色彩。 但是这种布由于制作极为繁琐,故而别说是整整一匹了,就算是一块布,怕是也得价值千两才能拿得下。 看完这些个一应物价,不得不说,苏涟韵是真的有点动摇了。动摇于,本还她考虑想着段宸轩到底有什么问题,兴许可以先看看再说。 但现在……不用再看了!一切都没得商量! ------题外话------ 小侯爷:这些这些这些,统统都给我包起来,然后送过去! 韵妹:我不受贿赂的!(内心坚定!) 周六嘞,终于可以歇着了_(:з」∠)_ 归还 “拿走!”苏涟韵别过头,迫使自己眼神不再放在这上面。 “苏小姐,您说什么?”流枝怀疑自己幻听了大概,苏小姐居然让他把东西全拿走?!这……这不说一般人,就算是他自己,内时候骤然看到如此多价值连城的东西的时候,都心中忍不住打了个突突。 暗道让自己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呢,而眼下苏涟韵居然让他全部再拿回去?莫非……这么多东西里面,但却是连一个能让苏小姐动心的都没有? 果然,主子喜欢的人,那就是不一样的!内心简直是坚定的不被世俗所牵绊,所打扰啊。可以说真正的视黄金为粪土了!如此清风亮节的对比,当真是让流枝感到自己这个人的低俗,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我说让你赶紧拿走!”苏涟韵甩了一下袖子,背过身,声音有几分急怒道:“从哪运来的的,就赶紧给我从哪搬回去。然后你,也赶快消失在我眼前!”她怕等下一个内心不坚定,回头再真收下了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虽说金银之物,她向来都是爱之有加的。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种飞来的横财,她可不敢就这么贸贸然收了。 而且,就算是段宸轩真的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送东西给她的话。那又何必挑这么多如此贵重的东西? 难道说……莫不是在为昨晚的事,想着要给她个补偿不行? 啊呸! 想到此,苏涟韵心中狠狠的唾了一声。真以为送几个钱什么的,就能一笔勾销一切?!段宸轩以为他自己是什么人?又把她当成什么人了?随意可给打赏的? 所以自认想明白了一切的苏涟韵,此刻转过身来,眼神中似凝了一层冰霜般,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拿着你的东西,马上给本小姐滚出苏府。再敢耽搁一刻,本小姐便立刻去叫护卫把你们给请出苏府了!” 流枝被苏涟韵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给弄得一激灵。他,他有内句话说错了不成?刚刚不好好好的吗?怎么眼下就说让人把他给请出去了? 毕竟说的好听是请。说的难听点,那就是直接喊人把你给打出去了! “苏小姐……属下……”流枝摆手,想示意一下自己真的很无辜。毕竟眼下他都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什么了啊?! “梨木。”苏涟韵冷声,“现在就去传护卫过来,立刻把人给我请出去的。” “别别别,苏小姐,属下这就走的。”流枝迅速的把几个箱子连踢带盖的给合上:“属下这就走!不劳苏小姐费心了!” 好家伙,怪不得京中一直最近说这苏大小姐脾气暴呢。原本还以为是传闻,故意抹黑的,毕竟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看起来还带着几分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凶,能凶到哪里去? 但现在,流枝是真信了。当真是极凶啊!简直是动不动就要把人给打出去的意思!而且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眼下他这不仅是笑了,而且都还快乐出褶子了? 再加上他还是来送东西的……又不是来要债的。居然还是要被打出去! 哎,流枝默默给自家主子叹了口气。如此凶悍的苏家大小姐,主子,你以后的日子,可得自求多福了…… “小姐……?”梨木试探的喊了一声,“小姐,咱们现在……?”小姐今个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起床气?不然为什么会待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都要如此凶悍! 毕竟梨木也是十分了解苏涟韵的。若是平常的话,苏涟韵就算再不喜一个人,那顶多也只是沉着脸,面上丝毫没有笑意罢了。可眼下这般的发火,梨木印象中,这好像还是头一次。 “回梨园!我,要,睡,觉!”苏涟韵声音有几分恶狠狠。她要睡觉,睡到天荒地老的内种!任何事,都不许再叫她了!就让她沉浸在梦境的世界中,醉生梦死。 靖安侯府 “主子……”流枝拖着无比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了段宸轩的书房。 “嗯?”段宸轩抬眼,放下手中拿着的书卷,道:“事情办得怎么样?她可欢喜?”说到这里时,段宸轩的莫名的有一丝飞扬。 内些个东西也算是他废了好大的劲才能这么快全部找到的。毕竟一夜之间,能做的也是很有限了。但质量上,却还是没得挑的。毕竟就论喜好来说,段宸轩虽不能肯定苏涟韵的个十分,但七八分是足稳的。 他眼下就已经是能想象的到,苏涟韵在看到那些个东西的时候,眼神中是如何的惊喜和开心了。 “属下……属下……”流枝看着自家主子极力掩饰,但还是眼神中透露出隐隐期待的眼神时,那本来瞬间就到了嘴边的话,也是一下子就说出不出来了。 主子你不用掩饰的!属下明白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样期待的! 可,很抱歉主子。属下居然辜负了您的期待,和信任…… “怎么了?”段宸轩看着流枝说话这般磕磕巴巴的样子,顿时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好。莫非,内些个东西,现在的苏涟韵都已是早就不喜欢的了的不成? 毕竟他现在对苏涟韵的了解,也只是前世的内点略微了解罢了。今世的苏涟韵,段宸轩现在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把握的。 “属下辜负了您的信任啊!”流枝嚎了一嗓子,声音哀婉道:“主子,大概是属下不会说话,长得也不讨苏大小姐欢心。苏大小姐……把内些个东西都没收,而且还全部都让属下给您送回来了。”而且人家对此还是极度嫌弃,极度不愿的内种。就内样把他给赶了出来…… 当然这话,流枝只敢在心中默默对着自己说。毕竟若是让段宸轩知道,他今日不仅事情没办好,而且还丢人丢到让人给轰出来的内种地步……主子大概是会想要第一个提着剑砍死他的人……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默默让它沉默下去好了。 “没要?!”段宸轩霍然起身,道:“你说,苏涟韵她一样东西都没要?而且还全给你打回来了?!” ------题外话------ 侯爷:这怎么和我想好的结局不一样呢?居然被轰出来了? 十二点嘞,次饭次饭! 补偿 “是的……”流枝悄悄后退好几步,以方便自己等下开溜的话,能够更方便:“属下已经把东西重新放回库房了,内个,主子您看……” 段宸轩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 大概是因为他自己送的东西实在是不讨人欢心了才……对?所以,苏涟韵这次才没收下的缘故,不是因为什么……就是因着是他送的东西,所以那人才刻意不收。 “你下去。”半晌,段宸轩开口。他眼下是看见流枝就烦!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他何用! “好的主子!属下这就走。”流枝飞快闪身,毕竟等了这么半天,等的就是这一句! 看来今天晚上还得再去苏府一趟。段宸轩慢慢琢磨着,毕竟感情是要培养,才可以有的。而且……一回生二回熟,多去几趟的话,他还是很有信心能把握住苏涟韵真正喜好的! 入夜,苏涟韵洗漱完毕,正打算就寝时,刚打算脱衣入睡,一道人影便是就这么稳稳的落入了她的屋内。 “先等等的。”段宸轩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笑意,“当然,若是你愿意还这么继续的话,我也没问题。” 苏涟韵:!? 护卫的莫非都谁死过去了不成?!居然就这样让一个大活人直接进来了她的院子!而且还有,怎么这个人又来了?!大晚上的的,看来晚上的段宸轩,和白天相比,当真是有病的! 白天看起来还算是正常啊?怎么一到晚上……有病快去治病! “你有病啊!”苏涟韵恼羞的把刚刚脱掉的外衫朝着段宸轩脑袋就是砸了过去,道:“有病去医馆,去找太医行吗?这里是苏府!是本小姐的屋子!”不是你家后院!想来就来? 段宸轩伸手挡住,语气中笑意不减:“我这不是……找你有事要说么。”果然,还是眼下的苏涟韵看起来顺眼多了。即使眼下是在十分恼怒的看着他,但也总比那次眼神中毫无情绪,波澜不惊的看着他强。 眼下,苏涟韵身着一身雪白的里衣,白衣胜雪,不染凡尘。但脸颊上却因为羞恼所以挂上了的几丝红晕,那红晕简直是比最上好的胭脂还要红润几分,故而在又给她现在的感觉上,又别样的添了几分魅惑和朝气般。 段宸轩看的默默咽下了几下口水,咳了一声,道:“你先把衣服穿好,咱们再说。”鼻子怎么感觉有点痒痒的了?而且苏涟韵的这个屋子了,怎么这么热啊? “你!”苏涟韵低头,扫视了一眼她现在的穿着打扮。顿时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抽出藏在床底的剑,便道:“反正你也看见了是?我还何必多次一举呢?直接把你眼珠子给你挖了,岂不是一劳永逸?” 苏涟韵说话的语气颇为恶狠。但到底,也只是把剑亮了出来而已,连剑鞘都没拔出来的。 段宸轩看着苏涟韵故作恶人的模样不由有几分好笑,“好啊,我就在这里站着,等着你来挖了我的眼珠子。”说罢,还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我……!”苏涟韵握着剑的手扬了扬,稍微类似于吓唬了一下。 好,且不论她现在根本就不敢靠近段宸轩这一茬来说,就只论段宸轩他的身份上,她也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怎么?还没准备好?”段宸轩睁开一只眼,笑问:“准备好了没?” 苏涟韵觉得,与其和这种人,比脸皮,她还是早早的喊帮手来比较实际。毕竟前世的段宸轩就靠着他的内一副厚脸皮,不知道宰了多少人的!比脸皮?她认输。 苏涟韵小心的瞧着窗外,仔细寻觅着机会,想着什么时候吼一嗓子,然后赶紧把蓝越给叫起来。 “你是在等你的内个小护卫?”段宸轩笑意渐收,道:“如果你真的想等他的话,那我可以先提醒你一句,你不必等了。毕竟我从不做无准备之仗。你那护卫,现在想来应该睡得很死,包括你的那几个婢女。怕是任你喊破嗓子,他们也只能第二天早上才能听见你说话了。” “行!”苏涟韵咬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你到底有什么事?你赶快说!”赶紧说完了赶紧给她走人的!您老人家在她这每多待一刻,她怕是就要多折一刻的寿命了。 “我今天派人来送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收?”段宸轩垂首,声音听起来,也似乎有几分委屈了似的。 “什么?”苏涟韵皱眉,道:“哦,你说你今天让你的属下给我送来的内几个大箱子?” “嗯。你为什么不收?” 苏涟韵冷笑:“无功不受禄。想必段小侯爷也听说过?而且我苏家是两袖清风的忠贞家族,绝不会收任何一点,没有来路和理由东西的。” “怎么没理由?有理由的。”段宸轩道:“给你做道歉的东西,内点,怕是还不足沧海一粟。” 果然是这样!苏涟韵心中怒气更盛,唇角的笑意不禁也是勾的更冷了几分,道:“段小侯爷言重了。恩怨早已消,又何来再道歉,再赔礼一说呢?不是都说了,从今往后,咱们两个没什么瓜葛了么?段小侯爷莫不是听不懂人话?” 无论前世的,还是今生的。段宸轩,咱们二人之间的任何瓜葛,早就该断了! 段宸轩张口,随即就打算反驳和冷脸。但看到苏涟韵那目露怒火,却强让自己平息的眼神时,段宸轩心中那本来的几分怒意,顿时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是他欠她的。所以眼下苏涟韵怎么说,怎么做。那都是他应该受着的。而且这点冷言冷语,比起前世他对苏涟韵说的话,不知道是要少了多少,和软了多少。 “对不起。”段宸轩垂首,“不过你若是不喜欢那些个东西的话,我可以再派人给你搜寻一些来。只要你说得出,我便能找得到。” “而且,我也并非是为了贿赂你啊?我只是想……”能先尽我所能,尽可能的……补偿你一点点。 ------题外话------ 侯爷:鼻子好痒啊,而且怎么感觉还流出了热热的液体?阿秋!原来是流鼻涕了。(才不是鼻血呢!) 在这里也提醒小可爱们冬日注意保暖,别感冒了啊23333 血迹 “额……好。”苏涟韵眨巴两下眼睛,那她先不提这茬了的成…… 毕竟现在的段宸轩,看起来就……似乎颇为可怜?感觉上就让人不忍心再说重话了啊…… 而且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就好像她才是内个十恶不赦的人了!可,才不是啊!明明是他大半夜擅闯人家屋子,恶人的应该是段宸轩啊?她愧疚个什么劲儿? 两人就这么互相沉默不语了半晌,终于,段宸轩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你似乎很喜欢这把剑?” “还行……”苏涟韵含糊着道。毕竟不知怎么的,反正就是她就是不想让段宸轩更多了解她似的。 “你喜欢就好。”段宸轩重新扬起一抹笑意。 “嗯?” “咳,这把剑,是我送你的。” “什么?!”苏涟韵蹦起。这把剑是段宸轩送的?!如果早知道是他送的的话,她早就会把这把剑丢出十丈远,碰都不带碰一下的好?何至于到了眼下,都培养出感情了……再让她还回去的话……她才不要! “所以你看啊。”段宸轩继续徐徐道:“你收一件东西也是收,十件东西也是收。那反正都是要收的,所以收多少,也都一样的,对?” “哦。”那又怎么样?这把剑就当是前世内点事,要的一点点小小补偿得了。至于其他的?她还是不会要的!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既然她没内个能力能完全还的起,那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收了。 “所以您说完了吗?如果您说完了的话,那段小侯爷,您可以走了。” “嗯,明天我还好把东西送来的。我亲自来送。”段宸轩看着苏涟韵眼中的逐客令视若无睹,他就当她害羞得了。反正他还是会送的! 毕竟要想追到人的话,那就得脸皮厚?脸皮薄的话,他怕是连这个门槛都进不去的。而且,前世苏涟韵不就是靠着她的内孜孜不倦的精神,把他自己给追到了?虽然内时候他自己都完全没注意。 苏涟韵一个女孩子都能舍得下里子面子,他一个男的……反正现在内些个东西,都先暂且着放一边好了。 “我明日再来看你。” “撕拉”一声,苏涟韵终于是忍不住了。站定,一把把剑拔了出来。但拔出剑的同时,瞬间带出来的,还有着一股浓烈的杀意剑气。 段宸轩本就没防备着苏涟韵,故而被这突然的一些弄的也是有些措手不及。虽稍稍闪身错过了一点,但到底还是被那剑气给刮到了肩膀位置。 只瞬间,那肩膀处便已是殷红一片了。 半晌,咔擦一声响起。身后,那离段宸轩还有一段距离的内条书案,也是断成了整齐的两节。可见,刚刚的这道剑气,到底是杀伤力有多么强了。 “你……”苏涟韵伸手,想要去扶一把段宸轩。但想了想,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都发誓了,此生他们二人将再无瓜葛。所以眼下段宸轩受伤……与她何干! “你快回去疗伤。”苏涟韵冷冷道。毕竟回头血滴答下来,收拾地面的人,还不得是她! “我……”段宸轩开口,但虽只是动了动嘴唇,但莫名的也仿佛牵动到了那肩膀处的伤口一样。一动,便就疼的厉害。 “我先走了。”他不想在苏涟韵面前丢了面子。 故而眼下就算是得强忍着才能使得他保持着不皱眉,段宸轩还是语气尽量的风轻云淡道:“小伤而已,你不必担心。” 苏涟韵:…… 谁担心了啊!自作多情也得有个限度好吗?怎么没一剑劈死你呢!明明嘴唇都白成那样了,咱们就别顾忌什么面子,赶紧回去疗伤好不好啊!当然,顺便还要记得治治脑子! 段宸轩不等苏涟韵开口,便自顾自的打开窗子,并且留了个他自认为最潇洒的背影给苏涟韵,飞身而去了。 ……随便,反正疼的也不是她。所以段宸轩愿意耍帅就耍帅,反正她现在也不花痴啦,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继而,苏涟韵低头,把剑鞘放于一旁桌上,双手捧着那把剑,发呆。 刚刚的内一瞬间,真的只是巧合?苏涟韵心中嘀咕,可若是巧合的话……这未免也忒巧了点不是?她刚刚也算看的仔细了,如果段宸轩没完全闪过内一下的话,那道剑气,可就是直接朝着段宸轩脖子砍去了! 不禁,苏涟韵望着剑上的靖婉二字,想到了容溯和她说的这把剑的内个故事。 莫非……这把剑刚刚是想帮她出气?或者说想帮她报仇?毕竟……嗯……段宸轩是不是也算渣男了? “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苏涟韵觉得,她是完全没看出一点什么别的来! 而且她刚刚也是又挥动了好几下了的,包括塞回去,再拔出来。可依旧……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啊?应该说和其他的内种普通剑,也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算了算了,先睡觉。苏涟韵腹诽,毕竟大半夜的,虽然有烛火作伴点着有点光亮。但到底,也是夜里啊!离得远点,也是很黑的啊! 而且看起来就这么邪门的事……一切还是等早上再说,晚上的话,就切莫再研究这种东西好了! 起身,苏涟韵打算把剑再次收入剑鞘。 不过这次,因着苏涟韵刚刚是双手一起捧着剑打量的,故而她的左手,便就是处于托着这把剑的样子。所以右手那么一抽手间,左手便就直接在上面划了个口子。 “哎呦!”苏涟韵惨叫一声,双手把剑甩在了地上。毕竟这刚刚的内一下,好像还划的挺深的?因为都流血了啊! 剑虽就那么摔在了地上,但苏涟韵眼下也是顾不得心疼了。毕竟现在她手上的伤!才是最要紧的啊! 当初从师父那里搜刮来的药好像还有点?现在也算派上用场了! 包扎处理一切都做完妥当后,苏涟韵也是这才重新低头,看了眼那躺着地上的剑。 剑,依旧还在那里躺着。可刚刚那剑上,沾染上的苏涟韵的血,却是在不知何时的时候,已经全然消失了。 ------题外话------ 剑:主子你刚刚说要砍他?我帮你! 早上好>_<,好冷…… 打断腿 “额……”苏涟韵盯着那地上躺着的剑,看了好一会儿。莫不是刚刚是她瞧错了不成?她内个时候掌心的血,应该是流到这把剑上了? 怎么眼下却…… 咽咽口水,苏涟韵叹了口气,默默决定放弃。还是把它捡回来收起的好了。反正……师父也说了,这把剑不会伤她的?而且看内些个小话本,和传说中,不是都说这种有灵的神器什么的,都得是需要滴血认主么! 眼下她撒这点血,就当是认主! “剑啊,剑啊。”苏涟韵是一边给自己做着各种的心里建设,也是一边小心的把剑收入了剑鞘,继而接着对着这把剑念叨着:“婧惋公主已死了啊!所以啊,不管你是想复仇,还是想怎么的。但眼下,你的主人可是我了!我可是和婧惋公主不一样,我胸无大志的!所以,最好老实一点知道吗?”所有别以为你铸造得不错,而且还是把宝剑就可以随便怎么样了。如果实在她自己用着不好,不行,你这剑,还是要被请进库房待着的!或者再还给段宸轩内厮!她不心疼的。 但剑毕竟只是剑而已,不是人。 故而就算苏涟韵自己对着这把剑嘀嘀咕咕的念叨了半天,能回应她的,却也只有周围空荡寂静的反应了。 “算了!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今天就不说你了。”苏涟韵说的自己有几分口干舌燥,转身,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解过渴后,才小心的把这剑收在了屋中的另一个大箱子中。 “今天晚上你就先待在这里,等我内天心情好了,再放你出来。” 毕竟这把剑好像是真的有点邪性的。所以现在的苏涟韵,那可是绝对的不敢再把它放在自己身侧,还离那么近的贴身睡觉了。万一这东西半夜自己又抽风怎么办? 而且苏涟韵怀疑,内天自己做的内些个噩梦,八成就跟这把剑是绝对脱不了关系的!所以,一切,还是等以后再说的。 …… 滴答,滴答。窗外雨滴落下的声音很大。 看着外面那如同有人在天上洒水般的大雨,苏涟韵这次却意外的心情还不错。 段宸轩不是说今日还打算来苏府吗?这么大的雨,她等着的。如果他今个儿不来,呵呵……苏涟韵冷笑。 罢了,反正如果今天还敢来的话,她等着的!看不打折段宸轩的腿的! 毕竟今个一大早,苏涟韵那是撑着伞,冒着即使要被淋成落汤鸡的风险,也还是去求了苏墨烨。 她请求苏墨烨,给她几个暗卫使使的。理由是,最近总觉得心里慌乱的不行,就是害怕!而且她的这个院子,占地是不小了,但人却是很少! 故而她觉得,这夜里头啊,没有什么人烟的感觉似的。就是不安全!很难受! 苏墨烨对于苏涟韵的要求,向来基本都是有求必应的,这次,当然也是不例外。只略思考了一瞬,当即便拍板决定了,大手一挥,便是直接给了苏涟韵五个暗卫。 五个,听起来似乎很少。但这种死士兼暗卫,从小培养大的人,且不说就在幼时的时候能找到多少好苗子可以适合培养,毕竟即使说是找到了,那养不养得活,这未来也都是很难说的。 故而,一般这种暗卫,一人一个便已足够用。毕竟随便拎出一个,那都是能以一敌百的人。五个?苏涟韵表示,她现在的底气特别足!眼下她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盼着,段宸轩赶紧来她这儿。 也好让她试试这五个暗卫的真实实力到底是如何的。不然总是道听途说的话,总归还是没有有能亲眼所见的内种真实感。 “都出来。”苏涟韵眼神继续望向窗外,语气慵懒的开口:“虽说哥哥把你们给我了,但我却还好像没见过你们的真实样子呢?出来,也好让我熟悉熟悉。” “是,大小姐。” 刷刷刷,瞬间,五道人影便是落地无声的齐刷刷站在了苏涟韵屋中。 嗯……苏涟韵看着这五个人动作这般整齐划一,而且着装整齐的瞬间就站在她眼前的时候。内心,也是一阵心里复杂。 怪不得段宸轩来她这里的时候,她一点都没能察觉的到呢!眼下这五个人都待在她这屋里了!但她却也还是一个人都没察觉出来! 毕竟刚刚她内句听起来很潇洒,很豪气的话,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试探个传说中暗卫的真假罢了。眼下,她觉得她是真的不用再怀疑真假了啊…… “咳。”苏涟韵清清嗓子,试图整理了一下思绪。毕竟怎么说,也不能在她当人家主子的第一天,就先落了面子不是? “你们都有名字么?” 五人互相对视了几眼,最终还是看起来最稳妥的内个回话道:“回大小姐,属下们都已皆由大少爷此过名了。但如果大小姐不喜欢的话,还请大小姐可以另赐名。” “额,不用。”她只是随口一问而已。而且起名字什么的,说实话,她还是很不擅长的! “那你们就把你们的名字依次报一下。” “是。”五人齐声。 “属下暗影。” “属下南益。” “属下芽洱。” “属下羽桑。” “属下蒲琉。” “见过大小姐!”五人依次包完名字后,跪地。 “好好好,先起来都。”苏涟韵没再说什么,只是赶忙把身子坐直了起来。 毕竟,坐直了,离近了,才能看的更清楚一点?五个人呢,她光记名字就得记一会儿的! 五个暗卫,三个男,两个女。虽然苏墨烨本来是打算全部给苏涟韵安排女暗卫的,毕竟有些时候,还是女暗卫对她来说更方便一些。但无奈,实在是这种暗卫本就稀少,女孩子身子一般也是更比男子柔弱一些。故,也只能是先暂且就找到了这两个女暗卫。 但其实……苏涟韵自己觉得的话,男女都没差的!女的方便,男的也行!毕竟男的暗卫打人的话,力气似乎会更大一点?毕竟她眼下找暗卫的目的,只是想揍人! 不过女子更好!晚上连睡觉也能陪着她一起了,简直美滋滋! ------题外话------ 韵味:万事俱备,只差人敢来就打折腿了!d(`°ω°′)b 次饭时间到了,吃饭去吃饭去>_< 暗卫 “那你们都各自有什么擅长的领域么?”毕竟知道他们擅长的东西,这才能好方便她安排他们做事啊。 “属下擅长暗杀。”五人中,个子最高的开口道:“而且属下的轻功,也是我们之中最好的。” “哦哦,可以。”苏涟韵点头,目光又是深深的看了此人一眼。她记得貌似这个叫……暗影?还行,挺适合的一个名字。暗杀,暗影。嗯,哥哥取的名字果然是很贴切! “属下南益。在追踪人的这方面,可以说是还不错了。”眼下说话之人挠了挠头,眼神略带了几分羞涩模样。长得看起来倒是颇为白白净净的,似是个白面书生的样子。但是谁能想到,其真正身份,其实居然是个暗卫? 苏涟韵听完,高冷点了点头,示意下一个人继续说。 “属下芽洱,对比其他人的话……很抱歉大小姐,属下除了暗卫的本职特产以外……可以说是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了。唯一能稍稍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是饭做得还不错?”少女说话声音娇俏,对比前面二人一个冷冰冰的毫无生气,一个说话磕磕绊绊躲躲闪闪,这个看起来,明显就是讨人喜欢多了。虽似乎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总归在讨人欢喜这方面,是挺强的了。 “那以后厨房就归你!”苏涟韵颔首示意,“我怕有人给我饭菜里下毒。”这话说的,苏涟韵那可以说是脸不红心不跳了。毕竟,下毒?谁会跟她苦大仇深到要冒着这么大风险,进了苏府,那就是为了给她下毒要毒死她? 毕竟苏涟韵现在是一没权势,二没财富。虽略有美貌?但应该也不至于到下毒…… 但为什么她还是打算执意要这个芽洱去厨房呢?嗯,其实真实理由就是。她平日里吃的内种大厨房的饭,其实吃的有点腻了。虽然好吃,但也总归是吃了三十多年了,毕竟两世加起来。 而且大厨房的地方,其实离她这里还不算近。每次她饿的正厉害的时候,就算梨木是紧赶慢赶的去,那等到梨木回来的时候,她也是早就都饿的不耐烦了的。 但现在好了啊,梨木不会做饭,念儿也不会,她更懒得做。眼下,总算是有个人能主管厨房了!所以对苏涟韵来说,芽洱的这个技能,可以说是比暗影和南益都要有用多了! 毕竟她一不需要追人查案要跟踪人,二没仇家什么的可让她暗杀。所以说,还是踏踏实实吃点饭什么的,最适合她了! “好的,属下一定不会辜负大小姐期望!”芽洱兴奋点头。显然对自己刚来这里才不到片刻,但却已经似乎取得了苏涟韵信任这件事,而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 其余四人看到芽洱这幅反应,皆侧目看了她一眼。不过由于暗卫这种职业,能性格活泼的人,本就不是很多。所以虽四人皆看着,但面上,却还是波澜不惊的状态。让人难窥出他们什么其他的想法。 “属下擅长制毒。”一句话,简单明了。 苏涟韵本还沉浸在以后可以什么点都能吃饭,而且还是可以不用受人限制的内种欢快情绪中时,这道毫无感情,宛如对她有多大怨念的声音,此刻也是瞬间传入了她的耳朵。 “哦,这样。”苏涟韵神色淡淡,面色比那人还有冷酷几分,道:“可你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 那人没想到还有这后半句,故本来冷酷的面容顿时也仿佛裂开了几分,深吸一口气道:“属下羽桑!”听起来便颇为咬牙切齿! “行,我记住了。羽桑是?”苏涟韵道:“你也有活可以干的。而且看你这么精壮的模样,想来内份工作应该也挺适合你的。” “你以后便代替蓝越的内份工作,这院子,就交给你了!”不喜欢她?哦,反正没了你一个,她还有四个呢! 再不济,她还有哥哥!反正背后告状什么的?苏涟韵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羽桑看着苏涟韵神色不明的脸色,一时感到这其中似乎有诈的模样,忍不住脱口就道:“那敢问大小姐,蓝越前辈,他以前是在这里做什么的?” 苏涟韵挑眉,前辈?可以。对她语气愤愤,对蓝越倒是这个态度? “想知道的话,你自己去问他不就好了。而且,我为何要记得我的属下,每天都去做什么了?” 羽桑心有不愤,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却被旁边那还来得及介绍自己的人拉住了手,轻轻晃了几下,示意他适可而止便好。 苏涟韵看到他们二人的这幅小动作,却也未语。看起来,似乎这两个人关系不错? “属下蒲琉,医药病理方面,属下可以说是有几分擅长的了。如果大小姐在这方面有需要,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苏涟韵单手放于茶几上,撑着下巴,看着这唯一对她介绍时,对她跪地行礼了的少女。虽看起来年岁不是很大的样子,但这幅世故老成的样子……好,至少挺稳重的了。 “嗯,我都了解了。”起身,苏涟韵指了指,道:“芽洱蒲琉,你们两个,自己回头可以商量一下。是打算着和梨木念儿哪个一起睡,毕竟先前这屋里也没什么其他人,故她们俩都是单独各自一间屋子的。但你们两个既然来的话,她们应该也不会说什么,想必还会很欢迎你们。”毕竟虽然一人单独睡那么一间大屋子是很好,但总还是有几分寂寞的。虽她们二人不怎么说,但苏涟韵也是看得出来。 “至于你们三个……我这院子里应当还有空房,你们自己去收拾。或者收拾之前,找蓝越带你们收拾整理什么的也行。毕竟他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总还是能给你们点东西讲的。” “行了,没什么其他事就下去。有事我再来喊你们。”苏涟韵抬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是。”五人应声。然后接着便是如同来时一样,来也无踪,去也是无踪的,立刻消失在了苏涟韵眼前。 ------题外话------ 让我们明天段(断)腿的_(:з」∠)_ 八点嘞,咕咕咕0。0 后悔 蓝越屋内 彼时,蓝越正在屋中擦拭着他的剑,而且心中还在琢磨着其他事。故而看起来也是浑身都是破绽,只等着人来偷袭的模样。 “蓝越大哥!”听到音响,蓝越迅速起身,来不及反应便是直接拿起剑挥手把那飞过了的东西随手扫掉了。 是一枚小石子。 “大哥的身手依旧是这么敏捷。”蓝越抬头,眉头蹙起:“暗影,羽桑?你们二人怎么来了这里?” “还能因为什么。”羽桑嫌弃的踢了一脚那躺在地上的磨刀石,“和大哥你一样呗,被咱们主子给赶出来了。”赶到这里去来给个小丫头做保镖! “大少爷也命你们过来保护大小姐了?”蓝越眉间拧的越来越紧,毕竟他心中刚刚一直思考的内个答案,似乎此刻,便可以是揭晓了的。 “嗯。”见羽桑似乎不想再开口回答这个问题的样子,暗影主动开口道:“不止我们两个,还有蒲琉他们。我们五个人,今天都被主子给赶出来了。”说到这,暗影有几丝苦笑,“不过眼下的我比较担忧的就是,这位大小姐,性格到底是怎么样的?”毕竟按照一般来说,这种大小姐什么的,似乎生来就是娇滴滴的模样。任性妄为,脾气不好,好像是她们真正内种的代名词。虽然不管表面怎么装的贤良淑德,但似乎内在好像都没差? 蓝越收起佩剑,淡淡道:“大小姐人很好,相处的多了你们就会了解的。和外面的内些个流传传言一点都不同,而且性格上,也是不同于一般的大家闺秀的。” “那纠结是好,还是不好?”羽桑听不下去了,开口打岔:“听大哥你这么说,那这位大小姐,似乎就是还行的样子了?可惜就是长得……傻了点。”样子长得如此美艳,那是一看就跟聪明什么的没边了啊。毕竟似乎老人们都常说,长得漂亮的女人,脑子应该都是不会太聪明的? 要不然怎么能叫花瓶的。这词的由来,不是浪得虚名的。 “别胡说!”蓝越举起拳头,“若是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胡说八道大小姐的话,大小姐不收拾你,我就先揍你一顿!”怎么说也相处这么久了。而且护主也是每一个护卫,暗卫从小就扎根在内心深处,深深不可拔出的一种概念。 故而在听到羽桑这么说苏涟韵时,蓝越自然是第一个就是不乐意的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羽桑后退几步,佯装害怕:“不过看你这样,我也是能放心的了。这么说,咱们的新主子,大小姐,似乎人是真的不错了。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大哥,你每天都在这院子里干什么活啊?大小姐说了,可以让我接替你的活干了。”羽桑得意仰头。模样似道,看,才来第一天,大哥,我就能做你的活计了呢! 蓝越垂首思考了一下羽桑这句话的用意。毕竟按照蓝越对羽桑和苏涟韵两个人互相的了解的话…… 羽桑眼下对着他,都能表现出对这份差事的有多不喜呢。那面对大小姐时?蓝越肯定,羽桑这小子绝对是会得罪苏涟韵的!但苏涟韵又还是个瑕疵必报的主,所以眼下羽桑的这句话,肯定是大有深意啊! 这么一想,蓝越瞬间也是想通了。神色明朗道:“我知道了。等雨停了的,停了之后,就该是你干活的时候了。”傻小子,等着。下了这么一场雨,那些个杂草能长得什么样,他已经是完全能想象的出了! 而且梨园面积又大,若是大小姐存心想给你个教训的话……羽桑,你大哥替你在心中默默加油! 靖安侯府内 段宸轩是正在小心的给自己替换着绷带的。不得不说,昨日的那一剑,虽只是剑气,但却当真是锋利异常了。 等到他回府处理时,那伤口处的血已经是和衣服都全然凝结在一块了的。待到全部撕扯开,看清楚时,段宸轩也是抽了一口冷气。内伤口都是差点就能见到骨头了! 不禁,也是段宸轩想到了那最初那日那卖个他剑的老者所说的话。 “婧惋公主……复仇?”段宸轩默念着,唇角勾了勾,“有意思。” 当初还以为是那老者胡说八道乱编的一段故事,但眼下看来,似乎是确有其事了啊?毕竟那剑已经是认了苏涟韵做主的了。所以伤他的话,那也是一切都说得通。 而且苏涟韵都能重生一回了,所以这剑上能附灵,还能执行杀人什么命令之事,也是让人再存不了几分惊讶的了。 不过就是……段宸轩一边咬着牙给自己继续上药,一边感慨,今世,他的麻烦似乎还真多…… 毕竟且不论苏墨烨和苏柏川他们二人,对苏涟韵的内副护犊子劲他上辈子就领教过了的。就说今世的苏涟韵还和他们二人的关系更好了,所以相比的话,怕也是他们更不会舍得就这么让她嫁出去了。 还有就是容溯……虽眼下他能知道容溯对苏涟韵是并无其他杂念之想的。但如果他还是要追求苏涟韵的话,想必容溯还是很乐见其成的给他添添乱,捣捣鬼的。 再加上今世的苏涟韵犹如洗尽铅华的脱胎换骨重新模样,更是不知道惹了多少这京中其他男子的眼。身份,美貌,特立独行的姿态。每一样似乎都更给她添了一分风采。 而且眼下苏涟韵还是及笄了的,怕是很快,想要定亲的人,应该就会踏破苏家的门槛了? 想到此,段宸轩不禁一个手劲大的就是差点把自己伤口包扎坏死。 合着,他现在是不仅的防着内把剑到时候随时可能冲出来想要砍死他,还得提防着如此多的人打苏涟韵的主意,顺便还得去讨好了苏涟韵和苏涟韵一家子的人,方才可能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 只这么一想,段宸轩便就这个人头都大了。实在是麻烦至极! 但若问他纠结是后悔不后悔?他还是会依旧那个答案,从他回想起那前世一切的时候,他所做的一切,便就再无后悔二字。 ------题外话------ 七点嘞_(:зゝ∠)_起床了ヽ(;▽;)ノ (加油,还有三天>_<) 惊喜 “大小姐,您还不睡么?”蒲琉见苏涟韵屋中似还有烛火光亮,故也是轻叩了两下门扉,试探了一声。 “梨木吗?”苏涟韵抬头,放心手中棋子,“我还没睡的,有事就进来。” 外面还下着几丝淅淅沥沥的小雨,虽比早上的那等瓢泼好了许多,但眼下们突然被打开的瞬间,细雨夹层着晚风,着实还是让苏涟韵打了个哆嗦的。有点冷啊! “大小姐,是属下,梨木已经是睡了的。”蒲琉仔细的把门关上,以免再有风渗进来。 “是你啊。”苏涟韵笑笑,“你应该是和梨木住在一起了?” 毕竟两个人的性子还是有点贴近的。最起码看起来比较稳妥?当然还有其他理由,那就是芽洱和念儿,这俩人一看就是跳脱的不行的。这俩一拍即合,那剩下的蒲琉,可不就只能和梨木住一起了。 “嗯。”蒲琉点头,“属下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看着大小姐这么晚了屋中的灯还是亮着的,故就来看看。那大小姐既然在下棋的话,属下便也就不打扰了。”说完,蒲琉也是打算就此退下了。 “哎等等!”苏涟韵猛然想起什么,“你先别走的。”虽说现在她这是有五个人,加上蓝越可以说是六个人了的!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苏涟韵还是觉得有个人在她眼前守着她,她能放心点。 “你的身手怎么样?”苏涟韵有些紧张的开口。毕竟,如果到时候段宸轩真的如约来了,然后这个蒲琉又打不过他,那就真是……丢人丢到一种境界了! 简直是啪啪作响的内种打脸! “这个……”蒲琉听到苏涟韵这么问,不禁脸色也流露出了几丝难色。这该怎么比喻呢? 毕竟在蒲琉看来,苏涟韵也只是个深藏闺中的小姐,所以对身手好的含义……万一苏涟韵认为的身手好的意义,是指话本子上面的内种,飞天遁地,刀枪不入,无所不能。这样才算身手好的话……那如此比,只能说是她身手不好了! “我在我们五个人当中……算是中等。”沉思片刻,蒲琉得出如此结论。 “哦,这样。”那也就还算一般了呗? 那这是不是就有点很麻烦了……毕竟段宸轩武功的高低,苏涟韵虽没亲眼怎么见识过。但传闻,和至少她见过容溯的功夫!段宸轩,只可能比容溯武功更高,不可能更低! “那你,你今天晚上先跟我这里打个地铺。”苏涟韵指指柜子,“里面有被褥,都是挺厚实的。最近我感觉我心神不宁,睡眠不好。所以,我觉得还是得找个人陪着我才能安心。” “但梨木现在已经是睡着了啊,而且梨木也不会武功什么的。所以蒲琉啊,今天,就拜托你了的。行不行?”一边说着,苏涟韵也是一边单手撑着额头,看起来真的是颇为娇弱的模样,似乎马上就要晕倒了似的。 蒲琉:“……好的大小姐。”大小姐还真是自来熟啊……她这才来第一天呢,居然就可以直接入主屋了? 哎,发展这么快,也不知是好是坏了。毕竟苏涟韵看起来不是随随便便就那么轻易相信一个人的模样,但却还是如此要求了她?那怕是会别有什么其他目的…… “大小姐,这样,属下就看在您旁边就行了。不必打地铺什么的,您尽可放心。”蒲琉想了想,还是觉得要不这样。 因为看起来,苏涟韵似乎半夜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做的样子?那她还是把所有一切事宜都彻底准备妥当了,这样才好。不然突然发生点什么的话,怕是会束手束脚。 “也行。”苏涟韵点头。毕竟万一梨木明天知道了这事的话……她怕梨木会吃醋什么的,不开心。毕竟以前念儿都没晚上和她一起打过地铺睡的,而且内套被子本就是梨木的。被人贸然用了的话,谁都会不开心? 午夜时分,雨夜终于是悄悄停了的。取而代之的是周围静谧安逸的虫鸣声。 苏涟韵侧躺在床上,隔着床纱,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的门的方向。 她眼下是真的希望段宸轩赶紧来!不然她是真的不放心就那么大咧咧的去睡觉啊!来了,赶紧再打出去。然后,彻底永绝后患,这样,也好能让她安心睡觉去。 又捱了一炷香的时间后,苏涟韵的眼皮终于是打架的根本睁不开了。但也却就在这时,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却是响了起来。 “蒲琉!”苏涟韵低喊一声。 “属下在!”刷的一下,蒲琉立刻从房梁上闪现了出来。毕竟只是一宿不睡觉什么的,对暗卫来讲,其实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所以眼下的蒲琉,依旧是看起来精神满满的模样。 苏涟韵右手抵唇,左手轻指了指门口方向,然后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床帐,示意蒲琉先躲到这里来。 毕竟蒲琉现在就出现的话,实在是太不完美了!她得是给某些人个惊喜才行。 “咳。”门外,响起一声比较重的咳嗽音。“苏涟韵,你睡没睡?” 苏涟韵听着这声音,莫名的咽了口口水。等下你就知道我到底是睡没睡了! “我再敲一次门,不理我的话,我可就直接进来了啊。你现在说话一声的话,我还能等你一会儿,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直接进去了。但是如果等下被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可就别怪我了。”段宸轩最后的尾音稍有些上扬,可以听得出,门外内人,心情当真是不错了。 苏涟韵双手紧握着被子。还是没出声!毕竟,她心中还在咬牙和愤恼,昨天那么深的一剑,居然都没把这人给劈残?这才过了一天居然又是生龙活虎的模样了! 段宸轩站在门外,倒数了一定的数后,终于也是决定就此推门而入了。 毕竟他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苏涟韵,那是绝对没睡着!毕竟是个人都不能在昨天他撂下内种话之后,还能放心大胆的就睡得着觉的?而且那人还是苏涟韵,所以眼下,段宸轩倒是很好奇等下苏涟韵又会以什么样子出现在他眼前了。 毕竟似乎每次见,都有每次独特的惊喜一般。 ------题外话------ 抱歉抱歉啊>_<,自己吃饭吃忘了。忘记传了。 小可爱们记得吃饭吃饭,接着爬走吃饭去了。 建议 “蒲琉,上!”就在开门了那一瞬间,苏涟韵的命令也是立刻就下达了出来。 蒲琉早已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故而在苏涟韵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瞬间,便就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迅速而出。 段宸轩对于苏涟韵屋中有人这件事,他是当真没感觉出来!毕竟暗卫暗卫,第一要紧的,那就得是暗处待着啊。所以隐藏自己的气息什么的,对蒲琉来讲,简直是不能再简单的事了。 蒲琉抽出自己随身的软鞭,人未到,鞭声却是已至了。 鞭子“啪”的一声打在门框上,力道之大简直是可以将这道门直接都打碎了的概念! 蒲琉走出屋内冷眼看着,那一个空翻躲出自己鞭子范围外的人。接着也是粗略估计了一下她和眼下这人的差距。 如果段宸轩现在是完美的十成十功力的话,蒲琉敢说,她自己是打不过的。不过……在段宸轩退后躲她鞭子的那一刹那,段宸轩对于自己肩膀上的顾忌,也是全然逃不过蒲琉的眼睛。 苏涟韵仔细的听着门外的动静,当听到那一声响之后,便再无其他声音,顿时心情也是激动了起来! 嗯!一定是她的蒲琉赢了!不然按照段宸轩的性格,这种贸然出手,结果还赢不了他的人,他如果不当场嘲讽几句,他简直都可以不叫段宸轩了! 穿好鞋,随手披上一件外套。苏涟韵便是急急忙忙的起身跑到了门口那里。毕竟这种场面,段宸轩吃瘪的场面,十年都不见得有一次!眼下好不容易让她赶上了,她必须得瞧个清清楚楚才行! 这简直是可以记录在史册的一刻! 段宸轩强忍着肩膀处的那股钻心痛感,面上依旧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模样。 不过待看到苏涟韵的那一刻,脸上顿时也是顾不得什么了,直接道:“韵儿,这是你的新护卫?这下手好重啊,我肩膀处昨日的伤,你又不是不……” “蒲琉!赶紧的,给我把这妖孽打死!让它速速现出原形!”苏涟韵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的指着段宸轩道。毕竟,撒娇?撒娇?段宸轩会撒娇?!这一定是妖孽无疑了! 不过这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还能化作人形!而且你说你幻化成谁不好,偏的幻化成了段宸轩?而且还敢来她的院子,这不是讨打是讨什么呢? “苏涟韵!你!”段宸轩一边是躲避着那越来越凌厉的鞭风,一边捂住自己的肩膀处免得伤口开裂,然后骂道:“你这是要谋杀亲夫?”毕竟虽这个女子是他第一次见,但看苏涟韵明显就是对她颇为信任的样子,段宸轩也是不敢贸然出手。 而且主子尚且着还厌恶透了他呢,回头再把手下也给一并得罪了?那也只能说太惨了! 毕竟回头这些个属下奴婢什么的,日日在苏涟韵耳朵边说他的各种不是,就算是本来还算可以,那到时候也得是全部都得给搅和的更黄了不行! 而且他手就算能伸的再长,那也是管不了别人的那张嘴的。 段宸轩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贴住那墙壁再动不了的时候时,一时间也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掠起一掌便是直接朝着蒲琉的胸口上拍了过去。 不是他非要如此……而是……蒲琉的招式招招都是杀意尽显无穷,他再留手,怕是就真得被蒲琉的那鞭子给劈了不成了。而且他那一掌也是没用全力的,只能是说把蒲琉给一下子推了出去的内种样子,并不会伤她分毫。 苏涟韵站在门口台阶上,本来是一直处于恨不得边嗑瓜子边一边看热闹的情况。直到看到了段宸轩那熟悉的一掌,苏涟韵的脸色,便也是瞬间的阴沉了下来。 段宸轩,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大小姐!属下来迟了!”身边,蓝越竟是不知道合适站了过来。 “蓝越?你怎么来了?”苏涟韵皱眉,说实话,眼下这个情景,她并不是希望人人都能知道的内种。 “属下本也只是怀疑。”今早,蓝越其实是在他的窗口角落处,发现一点细灰了的。虽说窗台落灰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了,但蓝越伸手捻了一下那灰尘,瞬间也是察觉出了几分不对来。 这土……似乎质感太过于细腻了些。倒不像是风刮进来的尘土了,倒似是焚烧某种东西后,留下了的灰烬痕迹。 往往知道某种真相时,可能并不需要什么太多于多的线索,只要一个细小的怀疑便足够。怀疑的种子埋下,蓝越便也是坐在那窗口,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晚到底都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蓝越想起,昨夜的他,似乎是睡的极深的!因为他来到苏涟韵这院子之后,每日都也是没什么事做,故烦心之事自然是少了许多的。所以这每日睡觉之感也是比之前的日子睡的更熟,故这才导致了他没有及时怀疑。 但失职就是失职,任何的理由都不足以作为借口。 故蓝越想,大概有一就有二?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蓝越能独自一人出现,而其他人,却是没有跟出来的原因。 “大小姐。”蓝越的神色有几分忐忑。毕竟,他似乎还是出场晚了点…… “嗯。”苏涟韵神色冷漠应了一声,“其他人不在?” “不在。”蓝越摇头,“就属下一人起来了。” “那好。”苏涟韵手指向那台阶下,还在私缠者打斗的二人,道:“你去,把内个人,打出去。打伤打残随便你,别打死就行。打死的话,咱们付不起那个责任。” 蓝越顺着苏涟韵手指方向眯眼望去:“段,段小侯爷?”怎么来者会是他?看清时,蓝越也可以说了吃了一大惊,段小侯爷还和自己大小姐有如此关系? 毕竟看起来……他们彼此关系就颇为不一般的感觉。 “你怕了?”苏涟韵皱眉,“怕的话就赶紧回去!”莫要站在她眼皮子底下碍眼了。毕竟她眼下心情很不好,谁站她眼前谁就有可能成为她的出气筒。 所以为了他人着想的目的,苏涟韵是真心建议,蓝越要是不敢下手的话,那就赶紧从她眼皮下面消失。 ------题外话------ 侯爷:为什么我不可能撒娇?╭(╯^╰)╮ 眼神 “属下遵从大小姐之令!”蓝越迅速说完,然后便是赶快加入了战局之中。 以一敌二,自己还是带着伤的。不出片刻,段宸轩也是马上就败下了阵来。 蓝越伸手阻了一下蒲琉的那又一下鞭子,接着摇了摇头。他虽不是很清楚段宸轩到底是和他家大小姐的真正关系是怎么样的,但眼下,冲着段宸轩的身份,他们也是必须要留情的。 “咳咳,咳咳。”段宸轩捂住自己肩膀,咽下口中那泛起的一股腥甜味道。眼神望向苏涟韵,唇角勾起道:“怎么,舍不得伤我?”看来古人诚不欺他,苦肉计,果然还是最有用的。 “你想太多了。”苏涟韵缓缓走下台阶,声音中,似是卷了几丝风刃般的冷酷:“看在你的身份上,我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杀你的。但,打残?打伤?这应该还是不成为题的。” “还有,这话我再最后说一遍。段宸轩,你以后若是再敢,擅自踏入我这院子一步。那蓝越手中的剑,蒲琉手中的鞭子,便就都是不长眼睛的了。你若敢来,便就尽管来试试。” 说完,苏涟韵小心的搀扶起蒲琉,想要给她看看她到底是受没受什么真正的内伤。毕竟段宸轩出手,苏涟韵印象中还没有手下留情的时候。 段宸轩看着苏涟韵小心的给蒲琉检查的动作,内心也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不禁心中一阵酸苦,他…… “蓝越,送侯爷回靖安侯府。” 段宸轩现在已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的。所以纵使是被蓝越那样给请了出去,他却还是始终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大小姐……”蒲琉看着苏涟韵这般左看右看的模样,心中不由一阵无语,“大小姐,属下没受伤的。”毕竟刚刚内人跟她交手,也是一直都没有用全力的样子。而且纵使是那看起来颇为凶狠的一掌,到了最后关头,却也是收了劲道的。只是看起来似乎可怖了些,实际伤害?其实根本没什么。 “没事就行。”苏涟韵点头,“好了,这下终于可以彻底睡个觉了。回去,大半夜的。” “是。”蒲琉垂首应声。好的暗卫,主子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7) 说什么,便就是什么。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了解,蒲琉心中也是明白的。 只不过明白归明白,内心却也还是在思考。段小侯爷……苏家大小姐……莫非? 毕竟爱八卦之心,也乃是人皆有之的。 …… “主子!”流枝本是半夜打算去个茅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但才刚一出院子,便就看到了自家主子貌似血流成河,身体虚弱的快不行的,倒地模样? “主子主子主子!”流枝撑起段宸轩上身,摇晃道:“主子,你醒醒啊!你可别睡啊!” 段宸轩被流枝的这大力摇晃可以是说被晃的七荤八素了,勉强睁开眼皮,眼神凌厉道:“你家主子……死不了!”他今世要做的事还有太多好么?这么早就去死?这可不是他要做的。 “那主子你……”听到段宸轩说自己没事了,流枝顿时也是冷静了下来。 他家主子那是什么人啊,中毒被砍伤,那都能再和别人大战三百回合的人呢。眼下……好像只不过是看起来血留的多点了哈?但好像也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大概。 果然是关心则乱!看主子直接倒在门框上,流枝内时候还真以为段宸轩是就此就要…… “扶我进去。”段宸轩揽住流枝脖子,起身道:“扶我回去上药就行了。” “哦,行。”流枝点头。进屋,小心的把段宸轩扶到了一旁的一个软塌上,随后转身马上找来了伤药。不过看拿药的内个架势……怕是打算要给段宸轩浑身上下都涂满药的架势了! “流枝……”段宸轩声音有一丝有气无力,道:“我只是肩膀受伤了。所以拿一瓶就够了……”其他处只是些小伤小划口而已,虽出了点血,但也只是刮破了些许皮而已。与其让它们用药物结痂还不如让他自己恢复的,也算是另一种促进了。 “不过主子,您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流枝剪断那原本缠绕在段宸轩肩膀处的绷带,待看到露出的伤口全貌时,忍不住就是问出了口。 这伤口……似是剑伤的模样,但却又似乎不是?毕竟流枝还从没见过有什么剑是这种样子的。但如果说是剑气的话,那按理讲不也不可能只剑气就做到如此强?毕竟这伤口,这么深的程度……只看着出血量就能看出这当初的内一下,下手是有多狠了! “问那么多干什么。”段宸轩被流枝有些粗暴的上药手法弄的豆大的汗珠是直往下流,“赶紧上完药,赶紧完事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昨日哪怕是硬咬着牙,也要自己给自己上药的缘故了!就这手法,还一天到晚的幻想自己能有一天能成为什么名医一类的?当真是……哎。 毕竟流枝是真的跟治病救人什么的,一点边都不能沾上啊!眼下段宸轩只是让他抹个药,绑个绷带而已,这手法就已经快疼的段宸轩都受不了了。若是再让流枝干点什么别的……段宸轩只觉得还是放过那些个病人。 人家生病本来就很不容易了,再碰上流枝这么个大夫?怕是直接可以跳过其痛苦过程,直接归去了。 “好了主子!”流枝得意的看向自己的杰作,“主子,我这包扎的还不错?”上面还绑了个蝴蝶结的。虽看起来似乎和主子很不符合的样子,但这种反差的感觉,岂不是更好吗? 段宸轩看着自己肩膀处那大大的一个结,只差是没立刻抄起剪刀就把内两道给剪了。但看着流枝那充满期待,又苛求盼望的眼光时……段宸轩的手顿时也是停了下来。 “包,包扎的很不错。我这也没有其他事了,下去。”虽不能完全做比较,但流枝刚刚的那眼神,简直可以说是和当初的苏涟韵的眼神一模一样了。 小心的,试探的,请求他能给个表扬的眼神。虽当初的他是怎么都能狠下心肠拒绝的,但现在……段宸轩觉得,他怕是再也见不到如此眼神了。 ------题外话------ 今天打算再更个番外?没人理我的我可就放番外了啊qaq,番外还是正文你们可以挑一个的(。i_i。)! 插播的番外之雪溯1 “阿溯!” “郡主,您又做噩梦了吗?” 睁眼,南宫沐雪瞧了瞧四周。怎么,又梦见了…… “你先下去,我自己心中有数。”南宫沐雪看着在她身旁,一脸焦急的小丫头摇了摇头:“下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的。” “是。”小丫鬟垂首,不敢言他便忙退了出去。 南宫沐雪又呆坐在床上楞了一会儿,但片刻后,还是起身走到了梳妆台前,拉开了那压在最底下的一层小抽屉。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枚小小的雪花簪子。 不过那簪子却是折断了的,雪花贴饰与那根银钗……似是摔断。 南宫沐雪冷眼的瞧着那盒子断裂的簪子,半晌,轻嗤一声。虽笑,但眼眸中,却是似有泪滴凝成。 …… “雪儿可真是可爱啊王叔。真可惜,我家的是个皮小子,哎!”安平王南宫硕狠狠叹了口气,继续看着怀中软软的香香的似个小面团一般的南宫沐雪不撒手道:“若是雪儿是我的女儿就好了,我就能天天抱着了。”也不至于恨不得每天都来这里蹭抱抱。 “你少来!”恒亲王南宫燕横了说话的人一眼,俯身,把自己的女儿抢过:“想要女儿?你自己生去!每天都来跟我抢女儿,你也不嫌弃害臊!” 南宫沐雪咯咯咯的笑着,小手轻拍,似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待恒亲王把她全部抱出安平王的怀抱时,顿时脸上的笑也没了,嘴巴一撇,哭了起来。 “抱,抱!”南宫沐雪小手伸向安平王,眼神委屈的不得了:“要抱抱!” “好好好,来抱抱,抱抱啊。”安平王顿时嘴巴也是咧的不行,看来每天来刷存在感不是没用的!这不,这小沐雪都点名让他抱着了! 恒亲王觉得被扫了颜面一般,很是没有面子!不禁有些气急的把南宫沐雪转过身,正对着他自己,教育道:“雪儿!我才是你爹!多看看我,其他人都是骗子的!莫要被骗!”我才是你老子,其他人都是来觊觎你的啊闺女! 可惜,年仅三岁的南宫沐雪,还不能真正理解其中的深意。毕竟小孩子都是看脸的,安平王本就生的温柔和煦,再加上和南宫沐雪在一起时,那眼神更是不知道温柔多少倍了。所以对比眼下有些气呼呼和略凶巴巴的恒亲王来说,就算不是小孩子,大概也是会更偏爱安平王一些了。 “不!”南宫沐雪摇头,身体扭来扭去的似要挣脱开恒亲王的怀抱。 “爹!您果然在这……” 就在南宫沐雪正扭身扭的带劲,就差又一脖子要哭嚎上的时候,南宫溯的出现,可以说是让她先暂时歇了这个想法。 “抱抱!”南宫沐雪身体努力下压,试图能和南宫溯的距离贴的更近一点,“抱抱!” 四岁的南宫溯对这突然起来的要求弄的有些许不知所措,眼神紧张的扫向安平王与恒亲王。毕竟……他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面团啊,他眼下就这么直接抱的话,他爹会不会等下回府,再吃醋又整他一通? 按照他爹的性子,很有可能啊!而且恒亲王……罢了,他不去看了。感觉貌似要杀人了似的。 “哎呀王叔!”安平王趁其不备,一把从恒亲王手中夺过南宫沐雪。俯身,接着就是南宫沐雪塞到自家儿子的怀中,道:“快,带着雪儿下去玩!别缠着我们了!” 自家儿子有出息啊!可以。照这么发展的话,以后是不是很有望把沐雪给拐到自己做媳妇了?这样自己就也算有个女儿了。而且女儿还就是沐雪!真是想想就觉得美好! “嘿嘿。”南宫沐雪趴在南宫溯怀中,抬头,嘴角上有几丝亮晶晶的东西。那是口水……而且好像还蹭到了南宫溯的衣服上一点。 南宫溯看着怀中抱着他腰不撒手的女孩,眉头紧蹙。好恶心啊……口水居然蹭他身上了! “哥哥,陪我玩!”三岁的南宫沐雪抠抠手指,笑眯眯的看着南宫溯道。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整个就是一个安平王的缩小版啊!而且正是因为缩小了,看起来都和她差不多高了呢!瞧起来便觉得亲切不少。 “我不是……”南宫溯无力的试图开口反驳:“我不是你哥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南宫溯心里还是明白的。 怀里的这个小女儿,虽年纪比他小,但辈分……不仅不是他的妹妹,而且还应该他管她叫姑姑才对! 南宫溯嫌弃撇眼。管这么个还流口水的小丫头叫姑姑?这实在是太丢人了些! “哎呦,你管雪儿叫你什么呢。”安平王看着自家儿子这幅顽冥不灵的样子,忍不住便是一个巴掌拍了过去。而且还是照着脑袋拍的! “雪儿还小!她愿意管你叫什么就叫什么!叫你哥哥还是你占便宜了呢!你跟这还嫌弃个什么劲儿。”臭小子,姑娘家主动贴你,你居然还敢没反应?以后就不怕媳妇讨不到吗?! “哦。”南宫溯揉了揉被自家爹拍的地方,“那我们告退了。” “快走快走!”再不走你们怕是也走不了了。王叔这看着是要吃人了啊! “南宫溯!你给我……”恒亲王很不淡定的跺了跺脚,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女儿好像又要被人给拐走了?而且这个看起来似乎比南宫硕这个人还要烦人和恼人! 只能说不愧是父子了!恒亲王腹诽,长得像也就罢了,惹人厌的德行也是一样一样的。 “王叔!”安平王闪身挡住恒亲王的去路:“都是小孩子,有什么了不得的。就让他们一起去玩呗。而且您这院子里也没有能和雪儿同龄的人?那雪儿平时得多无聊和多可怜啊!得亏是我们家溯儿来陪着了,王叔您就别裹乱了!”儿子加油,你爹给你看好了这个试图裹乱的!然后你一定得记得赶快把小雪儿拐回我们家的啊! 叽叽喳喳中,也不知不觉过了一年。南宫溯长高了不少,南宫沐雪也不再是曾经那个还留着口水而且喜欢乱蹭人衣服的小丫头了。 “小沐雪啊。”虽已过一年了,南宫溯还是不喜欢,和叫不出内句称南宫沐雪为姑姑。但叫她妹妹的话,这感觉又似乎有些太过越界和不尊重。故,每次见到也只称呼南宫沐雪为小沐雪。 推门,南宫溯同往常一样来到南宫沐雪房中,但看着她似乎正在低头研究着什么样子,不由脖子也是伸长的探了过去。 “你居然在研究棋谱?”南宫溯语气中充满着不可置信。毕竟南宫沐雪眼下才刚刚四岁而已,四岁的孩子……是对这个东西感兴趣的时候么? “是啊,我觉得挺好玩的。”南宫沐雪抬头看了一眼容溯,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齿,指着桌上的棋盘道:“阿溯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非黑即白,条理清晰。怎么会没有意思呢? “额,你喜欢就好。”南宫溯耸耸肩。毕竟围棋这东西,他兴趣也只是一般罢了。消遣用的东西而已,会一两分不就行了。但看南宫沐雪如此有兴趣的样子…… “这局棋很难么?”南宫溯坐在对面:“让我也看看。”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天空都擦黑了边。 “好难……”终于,南宫沐雪皱眉叹息道了一声:“连咱们两个人加起来,都想不出来的。”不难听出,语气中的沮丧意味是有多么重。 南宫溯笑笑:“这有什么的,眼下想不出来,那也不代表一辈子都破解不出来啊。等我的,我怕是马上就能给你把这盘棋解出来了!” 南宫沐雪不解,问:“为何?”毕竟南宫溯对这方面实在是兴趣不是很深,收集棋谱什么的,怕是不可能? “因为我马上就能拜到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师父了啊!”南宫溯眼梢翘的高高,说道这里时,眼神中的喜悦都仿佛能流溢出来:“我爹说了,内个人已经答应可以做我的师父了!据说是个得道高人的,平时都不收徒!而且,我也好想是他的第一个弟子?想想就高兴!”每个男孩子心中,大抵都从小就一个可以仗剑天涯,行走江湖的梦。 故在知道凌蕴道长答应了可以收他为徒的时候,南宫溯简直不知道是有多高兴!南宫溯觉得,这简直是要比上个生辰时,他收到内把小弓箭时的情绪还要开心。 好的情绪当然要互相分享,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今日来找南宫沐雪的缘故了。这么好的消息,他当然要亲自来说。 南宫沐雪放下棋子,抿嘴不语。 南宫溯以为她是生气了,毕竟凌蕴道长也只发话说这次只收一个徒弟。南宫溯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忍不住试探道:“小沐雪,你不开心了?” 南宫沐雪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眼神黑黝黝的看着南宫溯。 说实话,南宫溯他最怕的,那都不是他老子抄起棍子要揍他,而是南宫沐雪沉默不说话,只看着你的时候。就譬如眼下……简直是让人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事情的节奏啊! 不说话似乎不对,但说话的话,如果说错话……似乎也会更糟糕! “那你还住在京城么。”半晌,南宫沐雪低头,把玩着手中棋子,平稳的问道。 “嗯……这个。”南宫溯见南宫沐雪终于肯跟他说话了,顿时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望天,忍不住思考道:“不知道啊。毕竟这个还是得看凌蕴道长的。但我估计似乎不会?毕竟凌蕴道长据说平时也都是隐居的……” 说到这,南宫溯声音莫名的没了几分底气。但看着南宫沐雪还是一直盯着他看的眼神,那话也不能咽下去,只继续道:“大概……会带我一起走……谁知道呢,反正我也不太清楚!” “哼!”南宫沐雪摔下手中棋子,跳下椅子,抱手:“哦,这样。” “我保证一有时间,肯定会偷偷溜下来看你的!”南宫溯见南宫沐雪似乎真的有几丝气了的样子,顿时也是忙跳了下来道:“而且……估计也就那么一段时间而已。你若是想找我玩的话,也可以主动来找我啊。这有什么难的。” 南宫沐雪心头略有几分松动,脚步动了动。但身子,还是坚定不移的背对着南宫溯,就是不转身! 南宫溯自然是注意到了这番小动作,顿时眼睛眯起笑道:“放心小沐雪!我也不是出去瞎玩的,等我回来时,我一定会是武功盖世的绝世大侠了!” “那你直接别回来了!”南宫沐雪嘟嘴:“绝世大侠……怕是得很久你才行!” “那就先不绝世大侠了。那就……只要学会一点儿,我肯定就跑回来教你怎么样?” “好!”南宫沐雪唇角翘起,显然对这个答案还算尚且满意几分:“你说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郡主!小王爷!”门外,提着灯笼来的小厮有几分气喘吁吁:“小王爷,我们王爷要回来了!您也该走了!”不然等下又得被撵出去的话,那可不怪我们没提醒您了。 毕竟恒亲王那是怎么看南宫溯怎么看都是不顺眼啊。明明就是来偷他女儿的一个小毛贼啊!他当然不欢迎了,不直接打出去已经算好的了! 南宫溯听完,倒没有什么太过多的情绪。反倒挑眉觉得,这次的恒亲王……还大概宽松了一点?毕竟若是以往的话,怕是不到下午,他就得被赶出去了!毕竟这府中发生的任何事,也是瞒不住恒亲王的。 今日居然还留他留到了这个点?怕是……嗯,怕是知道他自己马上要走了,再来也没什么机会了,所以这才一下子能留他呆这么晚的! “小王爷,走!”小厮忍不住催促,“眼下时辰已经不早了!”都该吃晚膳了!您再不走,等下我们郡主的晚膳就真到了!回头您肯定又要借口留下来了……别以为我们这些个人都不知道您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好。”南宫溯颇为可惜的抻了抻衣裳:“那小沐雪,我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的!” ------题外话------ 四千字的番外来嘞_(:зゝ∠)_,明天奉上下篇qaq 插播的番外之雪溯2 “嗯。”南宫沐雪闷声应下,“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就像。” “我一定忘不了。我答应过你的事,何时爽约过?” “那再见!”南宫沐雪把人赶出了她的屋子,“砰”的一声,砸关上门,合上了。 那你一定要学的快快的才好……南宫沐雪靠在门上,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心中暗道:南宫溯,你一定会学的很快很快的!如果学的慢的话,她……哼,等着瞧的。 一个月后,南宫溯已然是收拾好了所有的行囊,最后的来了一次恒亲王府,准备和南宫沐雪告别。 南宫沐雪趴在自家爹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背对着众人,就是不去看南宫溯。 南宫溯看着南宫沐雪的样子,也是有着几分无奈,他也不想的。毕竟离别什么的……确实是最痛苦的事情了。可他要这次还不来的话,下次再见到她,他也都得不知道要何时了。 “那……再见。”南宫溯叹息一口,转身诀别。 终于,在南宫溯彻底的走出了王府门口的时候,南宫沐雪也是实在忍不住了,哭嚎了起来。鼻涕眼泪横流,颇有她当年三岁时候的那副模样。 可惜的是,这次,再也没有一个和她同等高的小孩子,来给她自己的衣服,让她擦鼻涕,蹭口水了。 南宫沐雪哭的很伤心,她不懂为什么她突然会这么难过。毕竟南宫溯还会回来的啊,又不是永远的彻底走了。可,反正就是很伤心啊! 这感觉,就好像当初她亲手养的内条小锦鲤,死了一样的感觉似的!南宫沐雪心中默默想着。可南宫溯不是小锦鲤啊,他不会死的! 南宫沐雪内心坚定的给自己打气加油,罢了,他走他的!反正凌蕴道长,以后还会收徒弟的?那到时候……她才会是真正的内个仗剑江湖的女侠呢! “雪儿,不哭了?”恒亲王试探开口:“内小子有什么好值得我家小沐雪难过的,居然都掉眼泪了!惹我们小沐雪哭的人,走了才好呢!而且以后就都由爹来陪你玩好不好?” 南宫沐雪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内些痕迹,言不由心道:“爹爹,女儿是肚子饿了,想吃糖糕了。女儿看刚刚阿溯都能带那么多糖糕路上吃,我就好难过啊!” “爹爹,我也要吃糖糕!” 恒亲王满脸黑线的看着自己女儿为了一块糖糕而嚎啕大哭的嘴脸,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毕竟这么一张嘴哭,那里面的内几颗小黑牙,也是清晰可见的! “沐雪……”恒亲王语调放软,“你现在牙齿都……太医也说了,你最近要少吃甜食!不许老要糖吃了!” 南宫沐雪恍若未闻,丝毫没有停下哭声去离恒亲王的意思。毕竟她现在已经都这么难过了!她爹爹居然还是连块糖糕都不给她吃!她当然更要哭了啊! “好好好。”终于,恒亲王看着南宫沐雪嗓子都已经哭哑了,开始咳嗽了,却还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时,也是只能自己先服了这个软。 “只许吃一块!而且吃完了之后,便要立刻青盐水漱口,知道不知道?” “嗯。”南宫沐雪哭声霎时停止,点了点头:“女儿知道的。” 恒亲王无奈将她放下,招呼过身旁婢女:“待小郡主下去吃,盯着看点就是了。” 南宫沐雪心满意足的拉起小婢女的手,蹦蹦跳跳的朝着厨房走去。毕竟眼下这么看来,似乎南宫溯走,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嘛,居然还能让她吃到糖糕呢! …… “郡主,您可是累了?”一旁给南宫沐雪收拾着床铺的婢女见状忙道:“还是说,郡主您饿了?”哎,郡主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的了,晚饭现在都只吃了那么一小点东西罢了。现在的郡主可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啊!天天只吃这么一点的话,这身体,以后可怎么受得了啊? “嗯,有点饿了。”南宫沐雪放下手中那正在纸上胡乱涂画的毛笔,道:“我饿了。” 婢女听了这话,脸上顿时也是笑逐颜开,道:“嗳,奴婢这就给小郡主您端饭去。” 等了许久,南宫沐雪已经是饿到不行了。终于,就在南宫沐雪的肚子不知道叫了多少遍后,她也是忍不住便跑到一旁,拿起自己的小斗篷便披在了身上朝着门外走去。 “好冷啊!”南宫沐雪搓搓手,朝着厨房的方向小跑过去。早知道外面如此冷,她就再在屋中多等一会儿,哎! 可惜,她是出来都出来了,而且还走了一半了。所以还是快点再继续走。 “什么味道?”南宫沐雪吸吸鼻子。怎么似是有什么东西烧糊了的感觉?莫非饭做糊了? “啊!”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这看似寂静的夜空,“救命啊!来人啊!” 南宫沐雪脚步顿下,双目呆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火,好大的火!似乎,是要点亮了这夜空一般的火焰。 “郡主醒了,郡主醒了!” “爹,娘?”南宫沐雪困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圈人。她这是做梦了吗?她记得她明明……那时候是夜晚啊。 “快继续躺着,别乱动了!”说话的是南宫沐雪的生母许氏,“你这傻孩子,没事怎么能乱跑呢?” 乱跑? 南宫沐雪思考这二字。那也就是说,那根本不是梦?那她似乎记得,那火焰燃烧的方向是……是安平王府! “安平王他们呢!阿溯他们还怎么样啊!咳咳,咳咳。”南宫沐雪想通了,便急促的开口问着。不料,这么一开口,南宫沐雪顿时也是觉得她这嗓子,仿佛是烧干了壶的开水壶一般。干涩的简直让人开口便觉得喉咙疼的不行。 许氏侧目避过南宫沐雪追问的眼神,只又往上给她拉了拉被子道:“沐雪,眼下内些都不是你该管的事情。眼下,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太医说你那日吹了风,受了不少的风寒,眼下,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南宫沐雪不语,那日,她突然的晕倒,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意外。 “娘亲,我知道了。”南宫沐雪乖巧躺下,笑容笑起时,又是和往常一样般的纯洁无瑕:“那我先睡觉了。您和其他人,也都出去,不然我睡不着。” ------题外话------ 今天早上我一口气把这个的番外都发了>_<,因为觉得番外什么的,本就是小故事嘛,就先不分早中午啦 但是小可爱们还是要记得准时吃的哈d(`°ω°′)b 插播的番外之雪溯3 许氏见她这次居然这么乖的就应了下来,心中也有几丝疑惑。毕竟南宫沐雪的聪慧和早熟,她这个做母亲的也都是了解和心知肚明的。罢了,或许是她自己想多了。 南宫沐雪听到屋门终于彻底掩上的那一声时,整个人也是瞬间立刻做了起来,喊了一声道:“小卫,出来。” 小卫是她的暗卫,她出生时便跟随着她的人。 “郡主。”地面上,跪地的黑衣人似是没有感情的冰冷武器,道:“郡主有何吩咐。” “你去查,那场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安平王府的人到底都如何了!”南宫沐雪掀开被子,咽下一口水吩咐着。毕竟……或许是皇家人敏锐的直觉,她这心中,慌乱的不行。 阿溯,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是。”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片刻,人便是瞬间了无踪迹了。 南宫沐雪焦急的等了三天。这三天,人一波一波的来,她均掩饰的很好。似乎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受着重病的可怜孩童罢了,再无其他。可谁又能知道,她的心中,此刻是盛满了多少的事宜。 “郡主,事情已打听清楚了。” “说。”南宫沐雪不由自己的攥紧着手中的袖子。一字一顿的听着那跪在她身下,冰冷的声音传来。 “就是这样了郡主。” “哦……好。”南宫沐雪点头,“你下去。” “是。” 南宫沐雪垂首。第一次,她觉得,聪明这东西,一点都不好。还是傻傻的比较好一点。 小卫说的,和她猜的也是**不离十了。安平王府的事情……居然真的和他们有关系! 太子余党,不肯死心……南宫沐雪翻身躺在床上。 安平王府和恒亲王府,只隔有半条街的距离啊!要说赶不到去救援,这谁会信?! 可恒亲王府还是当日没有派人去救援。为什么呢?原因说起来也是很简单的。那就是恒亲王怕了,怕这件事波及到自己。曾经的废太子手下的余党多少,其实现在也都是个未知数。 如果现在去救援的话……怕是会…… 呵,南宫沐雪冷笑。感情,当真是皇家最不值钱的东西了。往昔那些安平王和她父王心心相惜,仿佛肝胆相照的画面,似乎还能浮现在她眼前的。 那么好的关系,但是到了真到那一种地步,看来也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结局啊。 …… “什么?你说你要去拜凌蕴道长为师?!”书房内,响起恒亲王不可置信的声音:“沐雪!你怎么整天就想着胡来!你的身体还没……” “我已经好了。”南宫沐雪冷静直视着她的父亲,打断道:“我已经好了,而且,我一定要去!” 不为其他,或许……只为了…… 她要亲眼看见才行。阿溯,你一定要无事! 三个月后。 “小沐雪!你怎么也来了!”南宫溯望着站在自家门口的,矮矮的小姑娘,一下子楞的竟是连手中是领着水桶这件事都给忘了。 “咚”的一声响,南宫溯甩下手中的东西,奔了过去:“小沐雪,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的?傻了啊?”南宫溯伸手在南宫沐雪眼前晃了晃,“能看见我伸出几根手指了吗?” 他们两个也才没多久没见……怎么小沐雪就跟傻了似的?还是说……看见他自己一下子太激动,导致连话都不会说了? “阿,阿溯……”南宫沐雪痴楞的望着眼前正在百般抓耳挠腮的男孩,不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阿溯,你还在。真好……” 安平王府现在的样子,南宫沐雪不是不知道。毕竟她曾经强迫着他的暗卫带她出去看过。 现场一片灰迹,周围安静的,仿佛这个地方从没有人生存过一般。那样的寂静……寂静到简直是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慌到不行。 太子党的手下果然的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啊。不说那里么是没有一个活人留下的,就连曾经的那些个下人姬妾们养的宠物,都皆被一刀毙命,不留后患。 所以南宫沐雪怕极了,毕竟南宫溯是安平王唯一留下的一滴血脉。谁知道那些个疯子们,会不会连这座山都不放过,直接上山来搜寻,便只就为了取南宫溯的命? 不过还好……还好…… “阿雪来了啊。”吱呀一声,屋后的门被推开,走出名仙气飘飘的老者:“既然来了,那就该放下了。” 凌蕴道长道:“我这里是修习的地方,不是什么处理情感纠纷的地方。既然求了那么久终于来,也就别再浪费这个机会了。不然,我还是会赶你们下山的。”凌蕴道长最后的话音落下时,眼神轻扫了一眼南宫沐雪。 极快的眼神一瞥,但南宫沐雪还是看见了。 “是,师父。”南宫沐雪对视着凌蕴道长,道:“师父的教诲,徒儿谨记。” 凌蕴道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背手走了。但终,还是在衣摆彻底消失在他们眼前时心中叹息了一刻。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啊…… “小沐雪,你别理师父!”南宫溯见凌蕴道长终于走了,整个也是便又恢复成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师父他那是装的!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啊。等以后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他只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其实……” 南宫沐雪看着南宫溯嘴巴一张一合,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的样子。终于,也是露出她这么多日以来的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小沐雪你笑什么?”南宫溯有几分不满:“很好笑吗?” “没有。”南宫沐雪摇头,“你继续说啊,我会一直听着的。”一直说,再让她多听听这声音。 “算了算了,不说了。”南宫溯摆手,想了想,道:“对了小沐雪,山下现在怎么样了?我爹和我娘……他们俩最近怎么样啊?我娘是不是想我想的不得了哈哈?还有小白小花它们,长得都怎么样了?” “我都好久没下山了啊,我好想他们。” “他们……”南宫沐雪声音微滞,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毕竟她该怎么说?说……他们都已不在了吗?都死了吗?而且他们的死……和她爹的袖手旁观,也有一定的关系。 ------题外话------ 我我我,我想当一回后妈行不行>_< 看玩笑的啦_(:зゝ∠)_,结局应该还是好的,嗯,应该!嘿嘿 插播的番外之雪溯4 “他们都很好。”南宫沐雪抬头,笑容淡淡:“你爹和你娘说了,要你在这里好好修炼。没事的话不许下山,不然半途而废什么的,你到时候丢的脸面,也是有他们的份的!” 原谅我阿溯。南宫沐雪叹息,小手攥的紧紧的,原谅她。她真的只是太害怕了…… “这样啊。”南宫溯点头笑笑:“那好,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怎么也得是更加的勤加练习点才行了。” 南宫沐雪依旧脸上挂着那般的笑,不语。阿溯,你若是能……永远不知道就好了。 十年后 “师父!”南宫沐雪拦住凌蕴道长的去路,“师父,徒儿们还有许多的没学呢!您,您不能就这么赶我们下山!”她不要下山!她好不容易瞒了十年的秘密,她不能就这么让他知道! “阿雪。”凌蕴道长叹息道:“十年了,他该知道了。” 十年了,南宫溯没有下过一次山。无论是外出采买,还是如何如何,南宫溯想下山的时候,都均都是被南宫沐雪和凌蕴道长给挡了回去。 毕竟,南宫溯是一见到南宫沐雪的眼泪,那就彻底没办法了。每次的最后,也只得双手投降,说他不去。 虽他也有过怀疑和疑问,但……毕竟是南宫沐雪啊,南宫溯最信任的人。不去,便不去好了。 “可……”南宫沐雪内心挣扎:“师父,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南宫沐雪声音低低,语气中带着最后一丝的希望和恳求。 她知道她不可能瞒过一辈子的,但……能不能再把时间放得慢一点?她怕极了…… 南宫溯的性子她也不是不知道,如果这件事被他知晓的话…… “阿雪,你为什么不去信任一下他呢?毕竟,那件事……当初也并不怪你啊。” “我……”南宫沐雪语塞。半晌,她道:“好……” 她愿意赌一把。赌这十几年的情谊,能不能……阿溯,你会怪我么?南宫沐雪心中暗叹,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 山下,南宫溯早已是到了往昔的地方去了。但看着全然一新的府邸,和脸庞陌生的仆从……他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小哥,问你一下。”南宫溯伸手拉住一个从门口路过的人,“请问,安平王府,是搬迁了吗?以前……这里不是安平王府的地方么?” 那被拉住的小哥本是略有几分不耐的,但看着南宫溯面容诚恳,长得也挺水嫩的,便也就耐着性子回了起来:“小哥,你怕是刚入这京城?那也不应该啊,你居然不知道十年前安平王府的内件事?” “哪件事……?”南宫溯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语气流露出几丝微不可即的颤抖。 “就是,十年前,太子党内个事啊!”那人压低嗓音:“安平王府的人……早就没啦!据说当日的那个火烧的哦,连猫啊狗啊什么都没留下,你就更别提活人了!一朝的王府啊,就这么没啦!” 南宫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山上。他只知,这一路上,那人的话,就仿佛还一直在他耳边徘徊,从没停过一般。 “阿溯……”南宫沐雪看着南宫溯身形摇摇晃晃的样子,忍不住想伸出手扶他一把,“你……”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南宫溯声音平缓的诉着,语气中不掺杂一点怒气。“你早就知道,但你却骗了我十年!” “我,我不是故意的!”南宫沐雪声音有几丝颤抖。现在的南宫溯,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那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个什么脏的不得了的东西一般。 “我,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你说。”十年,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和南宫溯坦白。但,话每每到了嘴边的那一刻,都皆是被她生吞了下去。她不敢赌。她想,就先让日子这么得过且过下去……内天的到来,反正……应该很远。 但其实似乎不远,一眨眼,便到了现在。 “其实现在说这些都没有关系了。” 南宫沐雪听着南宫溯的话,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阵希翼。阿溯的意思……难道说可以不追究她? “反正,说什么都晚了不是么。”南宫溯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嗤笑:“是我蠢了,居然就这么被你骗了十年。” “你怕什么?怕我会生你的气?但南宫,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怎么想的?” “十年前死的父母,而我作为他们的儿子,我却是现在才知道的。况且现今我,连他们的坟墓在哪,眼下我都不清楚。还有,那最后的一面……” “南宫,如果你在你当日上山时,就告诉我的话,我想,那最后的一面,我还是能赶上的。你说对么?” 南宫沐雪眼泪簌簌的落着,望着南宫溯,就是不肯说话。因为,她现在也觉得……她实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南宫溯说的没错。那最后的一面,那当初的下墓,送灵的时候,她都是知道的。但……对此,她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言,完全没有告诉他。 “送你。”南宫溯从胸口处掏出一枚簪子。接着,狠狠的甩到了地上。 那簪子的做工有几分粗糙,而且手艺还有几丝笨拙。但,看得出,制作的那人,还是在上面费了不少的心血于上的。 “送你了。”南宫溯看着那地上已经摔断成了两节的簪子,道:“就当是礼尚往来?还你给我的这么大惊喜啊。” 南宫沐雪弯腰,俯身把这两节捡起来,终于忍不住的哭泣出了声音。 “南宫沐雪,你的眼泪,现在已经不值钱了。”南宫溯说话的声音很轻,仿佛风一吹,便就是能消散了一般:“还有,自此,我们还是再不必相见的为好了。” 再见已是仇人,又何必再见?做真正的仇人,他狠不下心。那便只有……路人。 从此你我不相及,也算是了却了这十年的情谊。 …… “南宫溯,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呢。”南宫沐雪坐在梳妆台前望着手中的簪子,凝神默默自语道:“阿溯,我是真的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她真的只是……如果时光能再次重来,阿溯,我一定不会再骗你的。 ------题外话------ 雪溯的番外到这里就先结束啦,人生第一次emmm后妈?这算么……有点小激动qaq,往后再写估计就是正文或者再番外里面提了的。 然后这里解释一下,当年南宫沐雪不让下山,一个是怕容溯知道灭门事跟他们家有关怕迁怒,还有一个就是,下山那就是自投罗网啊!万一山下有人盯着呢对,哎,然后这个谎一撒就是十年啊_(:зゝ∠)_ 啊对了,我才发现!今天情人节啊!情人节吃这个糖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好应景啊!(邪魅一笑) 最后啰嗦一句再,注意按时吃饭哦,么么哒明天见嘞 刻痕 “大小姐,您醒了啊。”梨木端着脸盆进来,果不其然的看着苏涟韵已经是洗漱完毕的状态了。 “嗯。”烦心事一下子全都没有了,想不高兴,想不开心都难。 “今天天气不错了。”推开窗子,苏涟韵忍不住低呼出声,“好大的太阳。” “是啊。”梨木把盆放在一旁,道:“今天天气这么好,小姐可打算要出去?最近小姐一直都只待在这院子中了,适当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嗯……”苏涟韵沉思了片刻,“是要出去。”这事还得是赶快做的。毕竟,她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瞧见段宸轩,所以趁着他伤害没好利索,赶紧去! 进宫拜谢皇后娘娘给她的及笄赐礼这件事,她还一直没去呢!虽说在这种事上,没有什么硬性规定,但是,谁让赐礼者是皇后跟皇上呢!这趟,她是必须得走了啊,哎。 “我现在先写信给皇后娘娘,说咱们要去拜会她。”话说现在这点写的话,是不是晚了啊?苏涟韵嘀咕,毕竟一般人家写这种的话,都是提前好几天写,然后过后好几天才能回的。 而她……皇后娘娘能不能下午就给她回信啊!此事拖不得啊! 毕竟段宸轩那最爱跑的地方,皇后娘娘那里,不是之三也是之二了!感觉这趟完全是有股单枪入虎穴的节奏!毕竟得到赐礼的人只有她一个,所以带其他人譬如安佩英的话……怕是不行! “写完了。”苏涟韵拿起宣纸吹了几下,小心的放入信封中,转身交于梨木道:“这是给皇后娘娘的拜贴,十万火急!所以,送信的什么的,都腿脚麻利点啊!” “哎,好的小姐。”梨木捏着信笺,点头应着,“奴婢知道分寸。” “去。” 梨木走后,苏涟韵的整个屋子也是瞬间安静了。今日的太阳很大,大到都让人觉得分外晃眼的内种份上了。 这么亮……而且还是白天什么的……这下应该没问题? 苏涟韵小心的搬出了个箱子,锁扣打开,轻轻的把箱子中的婧惋剑取了出来。 阳光照射下,剑体依旧是和往日一般的空灵非常,华美绚丽。忍不住,苏涟韵又是把剑抽了出来。 现在没有段宸轩了,也没有其他人了,这剑……反正犯病也没人知道! 苏涟韵看着剑刃,依旧是熟悉的样子。但就是……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和往常不太对了呢? 苏涟韵不由把剑又往阳光底下挪了挪,左看右看的看了好几下。莫不是她记错了?总感觉有哪里…… 这剑上的字怎么没了! 苏涟韵猛然反应过来。这剑原本是在正反两面的剑柄位置上,都刻有婧惋二字的。但眼下,那字怎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刻在上面的字还能消失?!这怎么想怎么也是太玄乎了啊! 多想无益,反正都是胡思乱想!还是实战来的方便测试点! 毕竟,莫非是因着那日她自己的血流入到这剑上的缘故,故而,这剑上的字就消失了?嗯……然后按照一般的套路,这把剑是不是应该就彻底归她了啊? 故事一般都这么讲的!无论是传说还是小话本!都是这么写的。 苏涟韵兴奋起身,推门,喊了一声:“蓝越!” “到,大小姐。”蓝越秒出现在了苏涟韵面前。毕竟,自打他被迷晕那事发生以后,蓝越这心中,不由自主的便就对自己的要求严厉了更多。人家都敢主动找上门来了, “来,再来陪我切磋切磋的。”苏涟韵晃了晃手中的剑,“咱们这次都用剑,看,我也有了!”她得试试内天的内个事情到底是不是巧合了。 毕竟蓝越也是男的,但却和她无仇无缘。如果说不伤蓝越的话……那苏涟韵觉得,内天的事,八成可能就不是巧合了……毕竟结合这把剑的故事的话,怎么想,怎么也觉得大概不可能那么巧? “好。”蓝越沉思片刻,道:“好的大小姐,不过属下等下再喊个人,让他也来陪您练手试试。” “都行,你喊。” “羽桑!出来!”蓝越朝着后院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羽桑?”苏涟韵有些略诧异的问:“你说的另一个人,就是羽桑?” “嗯。”蓝越点头,“大小姐放心,他会有分寸的。”羽桑对苏涟韵的内种莫名的敌意和轻视,蓝越是全部都看在了眼里的。故而,这次蓝越叫羽桑出来,说是让他陪苏涟韵练手,实际上,也是希望羽桑能就此认清一下现实。 他们现在的主子就是苏涟韵了!不管之前的主子是谁,但暗卫专心护一主,若是羽桑还不能收了内份莫名的心思的话,不用苏涟韵提出,他便会主动向苏墨烨提出,把羽桑收回去。 因为即使是再微小的一个心思,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再放大的话,都极有可能成为不可收拾的引祸。他觉不会给他的大小姐埋下这种可能的。 “大哥你叫我啊!”半晌,羽桑缓缓走出。身上还粘带着一些泥土,看起来还颇有几分可怜滑稽的感觉。 “你怎么如此模样就出来了!”蓝越皱眉,他还以为羽桑出来的这么慢,是因为羽桑跑去换套衣服了的。可没想到没换衣服,还出来的这么慢?简直是给他家大小姐侮辱眼睛呢! 不得不说,蓝越现在被梨木给带的,也是俨然成了另一个管家婆了。 “我……”羽桑刚想抱怨说,还不都是他们的新主子,苏涟韵给他安排的活弄的!哪有暗卫去做拔草工作的?!简直听都没听说过好吗?这简直是暴遣天物! 而且一想到大哥之前的工作,居然就是在这里拔草?羽桑心中对苏涟韵的不满简直是更上了一层楼。 当真是没经历过世事的小丫头了。暗卫不是奴才!大哥也真是好性子,要是直接让他干这个,早就不知道甩脸多少回了!若不是看在她哥哥的份上……哼,谁愿意伺候这种坏心眼的小丫头! 毕竟羽桑已经是想明白了,内天苏涟韵说让他接替他大哥的活的时候,那是早就给他挖下坑了啊! ------题外话------ 额,问个问题在这里QAQ,雪溯的番外是我写的特别不好么……还是因着昨天是亲人节你们都跑出去玩了是缘故啊……因为昨天我的订阅创了历史性新低啊而且还掉了好几个收…… 哎,就算是哪里不好也要说说嘛,不留言说话我也不知道啊_(:зゝ∠)_人生第一次写文求小伙伴担待啦,有什么问题留言就好了>_<,都会看也都会回复的 然后大家大年三十快乐_(:зゝ∠)_ 暗淡 “大哥你找我何事?”羽桑嬉皮笑脸的说着,但就是不向苏涟韵行礼。因为他这心里头,还巴不得苏涟韵赶紧对他不爽,然后赶紧的,把他给赶回呢。 “找你切磋。”蓝越道:“把你的武器拿出来。” 羽桑微楞,但片刻还是兴奋的点了点头。切磋好啊,他都好久没和大哥切磋过了! “大哥你等我,我这就回来!” 蓝越望着羽桑兴奋的背影一时也略有些无言,垂首道:“大小姐……羽桑他……”他是他们同期的内批暗卫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再加上羽桑平时也是练功很勤快,长得也是很讨人欢心,久而久之,也就被他们大家给疼宠成这么一副性子了。 “无碍。”苏涟韵神秘笑笑,“这样挺好。”对她有敌意?那不是更好吗? 毕竟听说师父说,这把剑有灵,灵会主动护着剑主。等会儿蓝越肯定是不会对她使用全力,那羽桑这个对她又有微词,而且还可能对她用全力的人,简直是再好不过的试手人选了! “大哥,我来啦!”羽桑欢快的跑了出来,手中握着的,是一把短刀。 “嗯。”蓝越点头,蓝越点头道:“你,去和大小姐过几招。” “和大小姐?”羽桑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蓝越:“可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啊,万一……”他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你敢伤大小姐一根汗毛试试的!”蓝越“咚”的一拳头砸向蓝越脑袋,“别给我废话,出手该什么分寸,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我话不说第二遍,你赶紧的。” 苏涟韵笑笑,道:“准备好了就出手,我随时都行。”话落,苏涟韵手中的剑也已是出鞘了。 羽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内股子郁闷。他还以为是能和大哥打一场的,结果居然是和大小姐? “那大小姐,得罪了!”音落,短刀便就是直着向苏涟韵这边刺了过来。 “没什么得罪的。”苏涟韵右手用剑格挡下一击,接着便是反手用剑鞘直接打向了羽桑腹部。动作连贯且快速,这也就导致了羽桑竟是硬生生的吃下了这么一击。 不过苏涟韵毕竟不是天天训练的人,故而在力道上面,也是不能同羽桑他们相提并论的。 蓝越站在一旁看着苏涟韵的动作和反应,不由微叹出声:“大小姐的剑法,似乎又精进了不少啊。”真不知道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学的。毕竟苏墨烨也是忙人一个,不可能抽出那么多的时间还来如此仔细的教苏涟韵剑法一类的东西。 不过……瞬间蓝越便也释然了。看来大小姐上次去拜会的山上的那个人,当真是个了不起的世外高人啊。虽不能每日亲身指教着大小姐,但却也能使得大小姐居然也成长的如此快速了。 羽桑被骤然打了一下肚子,心中也是有些略羞愤。毕竟蓝越还在旁边看着的,居然就让他丢了如此大的人! 顿时,羽桑的脑袋中也没有什么收力的概念了,再出手时,便就是直接用的十成十的劲道。 蓝越是与羽桑从小一起成长的,故在见到羽桑的内个起步时,便就一眼认了出来,不禁疾呼道:“羽桑!你快收手!” 苏涟韵听到蓝越的惊呼声,不由也是眼神一厉。举起剑,便是朝着羽桑的方向用力一劈,心中期待着某种奇迹的发生。 剑啊剑啊,有人打算砍我了诶!我能不能躲过此劫,就看你了! 苏涟韵心中默念着,故脚下也是在劈动了那一下之后,便就再没有动身分毫。 “啊!”就在羽桑离苏涟韵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突然间,像是有猛然的一股风到来般,力道之大直接便把他整个人掀翻仰倒在了后方。 一切发生的太快,就连蓝越都没来得及那么快的冲出去。故,在见到这莫名的一瞬间后,蓝越整个人也傻了,眼神无措的看向苏涟韵。 “啊,大哥!大小姐,你,你那是什么剑法啊!”羽桑捂着自己的腹部,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诉着:“大小姐,您……当真是深藏不露。大小姐,属下错了啊!”他还从没有如此剑法的啊!竟是能力道大的把整个人掀翻了。而且还是迟了那么一两秒才出现的,导致他是根本一点反应都不知道啊! 苏涟韵没理羽桑的满地乱打滚和叫唤。她现在的注意力,依旧放在了手中握着的这把剑上。 因为她发现,剑刃上的花纹痕迹,似乎颜色变暗淡了。 “大小姐,您没事!”蓝越现在也是从刚刚那震惊的瞬间反应了过来。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绕着苏涟韵看了好几圈,见苏涟韵似乎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后,也是这才放下了心来,道:“大小姐,您可有什么不适?毕竟有时候只单肉眼看的话,看不出什么内在的毛病来。” “额,我没事。”苏涟韵摇头,默默把剑收入剑鞘:“但是,羽桑好像有事挺大的。蓝越,你不如去问问他……” “是啊大哥……”腹部痛感稍稍好受了一点,羽桑起身,声音虚弱道:“大哥……我才是有事的内一个。”大小姐内一下打的也忒狠了啊!是他错了……! 蓝越眼神凶狠的瞪了羽桑一眼:“你那是活该!”小姐还是太善良了,居然就打了内一下!羽桑这种性子,不多大几下,简直是不能让他长记性了! “走走走!”蓝越抓起羽桑的后领,“快给我回去!莫再给我们丢人了!”出手打算伤了大小姐就不说了,现在还在这里哎呦乱叫?看来打的还是太轻!还有力气乱叫嚎呢! “大小姐,属下先带着他走了。” “走走。”苏涟韵心不在焉的挥手,“蓝越,我改天再找你试试的。” “属下随时都可以!”蓝越答道。 “嗯。”苏涟韵应了一声,接着快步走进屋内,反身把门反锁了起来。 有个试验,她想来试试。还好现在梨木是不在的,不然若是被梨木知道她等下要干嘛…… ------题外话------ 小可爱们除夕之夜快乐_(:зゝ∠)_ 隔阂 绷带伤药已经是都准备好了的,现在只差…… 苏涟韵闭眼,右手举起剑,轻轻的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个口子。 “嘶……”十指连心,不过盖的……所以好疼啊! 但眼下,来不及估计那么多。苏涟韵趁着这血流的正欢快时,也是连忙间便把手中的血,引到了剑上。 “果然。”苏涟韵看着自己的血,缓缓被这把剑吸收的样子,心中也是瞬间想明白了什么。看来……果然什么都是要有前提的。 剑刃上的光泽缓缓恢复。终于,在整把剑都全部光亮如最初一样时,剑也便不再吸收苏涟韵的血了。血液再滴上去,也只是都缓缓的流了下来而已。 “看来这把剑当真是有问题的。”苏涟韵把剑收好,赶忙给自己的手指上上好药。 以血为引?只有用血,才能激发出其真正的潜力么?这种事情,在师父给她讲的故事中,可是一点都没提的。 不过自古这种需要伤人才能使用的东西,向来都不是妖物就是魔物了。这剑虽好,但怕是……也只能暂时封存不能再用了。 以后找师父问清楚后,再来试试。 …… “大哥……”羽桑弯着身子,如同虾子一般躺着床上,语气听起来便分外可怜:“大哥,我肚子是真的疼啊……而且,怎么感觉这么冷?”在肚子这里,感觉非常冷!莫非大小姐,还练了传说中的寒冰掌不行?哎呦……他这是不是算踢到铁板上面了? “你这不是活该么。”蒲琉掏掏耳朵,“别嚎了,看你还有力气嚎,那你应该也没事。”他们四个在听说苏涟韵和羽桑切磋的时候,也都是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第一时间来看的现场版! 毕竟,听起来便觉得让人激动非常啊!所以,结果……蒲琉表示自己那是狠狠赚了一笔! 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出了大小姐和表面的传闻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压大小姐赢,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大小姐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哎,羽桑,不是我说你。”芽洱递给羽桑一杯热水,“你也太给我们暗卫丢人了!输了就不说你什么了,你,你居然还被打的如此狼狈?!太丢人了!”芽洱现在是很悲愤的了。毕竟她损失了整整一百两银子呢!一百两!都是羽桑这个不争气的惹的祸! “好了,都别闹了。”暗影喊了一声,“起来,让我看看你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哦。”羽桑起身爬起,掀开自己衣服,露出肚皮指了指,“就是这块疼,而且还感觉特别冷!” 暗影看了半天,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转头:“蒲琉,你看出什么来了么?” 蒲琉摇头:“从没见过。而且我把过羽桑的脉,看起来也是挺正常的,至少没什么奇怪的。但他这么一直喊疼……羽桑,我觉得你还是多喝点热水再。还有就是,以后别再惹大小姐了。”蒲琉把羽桑重新按回床上,想了想道:“要是真的冷的话……对了,羽桑你早上吃什么了?” “吃的芽洱做的冰碗。” “吃了几碗?” “三,三碗。” “那你自己还不知道理由吗?!”蒲琉说着,直接一个巴掌照着脑袋就是呼了过去:“瞎给我们捣乱!芽洱,你以后都不许给他做吃了的!让他长长记性!” “好的!”芽洱点头。毕竟冲着那一百两银子的面子上,她也是不可能再给羽桑做吃的了! 皇宫内 高舞蝶看着手下太监递过来的信,脸上顿时也是笑得不行,道:“杏园,你瞧瞧,这孩子……”毕竟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心意被人收到,而且还珍视理解,更好的东西了。 杏园看着高舞蝶高兴,顿时也是乐的夸赞道:“苏小姐是个好孩子,当然能理解娘娘您的心意。” “是啊。”高舞蝶把信收起,唇角含笑的望向窗外,但眸中,却似乎有着许多杏园看不透的东西。 “皇上驾到!” 听到这尖细的嗓音,高舞蝶顿时习惯性的蹙起了眉头。起身,微行了一礼道:“皇上来了。” “起来。”历垣帝伸手打算扶起高舞蝶:“何必与朕如此多礼。” 高舞蝶微微侧身避过历垣帝的搀扶,后退一步道:“皇上说笑了,君臣之礼,妾身不敢忘。” 历垣帝的手此刻虚空浮在半空中,看起来便有几分尴尬。不过片刻后,历垣帝还是好脾气的挥手笑了笑,冲着身后一直垂首看向地面的太监道:“带人都下去。” “诺。”众人不敢耽搁,皆迅速垂首立刻退了出去。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蝶儿。”周围没有旁的人,历垣帝顿时也放松了下来:“你还在生我的气?” “皇上说笑了。”高舞蝶坐在另一旁的塌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皇上乃一国之君,是大朔的帝主。臣妾怎么会敢生您的气呢?您未免太过于多心了些。” “舞蝶!”历垣帝听到高舞蝶如此讽刺的话语,顿时语气也是冷了几分:“你到底还要与朕闹别扭闹到何时?你也应该闹够了!” “皇上,您说臣妾在与您闹?!”高舞蝶声音顿时拔起了几分,“皇上,您似乎太看得起臣妾了!臣妾已经老了,早就年轻时的没有那个劲头和心思了。故臣妾也劝皇上您也歇歇,臣妾当真是累了。”她真的很累了,这偌大的皇宫,就像是一把钝刀,早就把她的任何棱角都磨平了。她早不是当初内个历垣帝宠幸个妃嫔,都能伤心吃醋好几天的那个人了。 现在的她,只想着能安安静静的在这后宫中慢慢消逝,安静的,不受任何人打扰的。 “舞蝶,我不是那个意思。”历垣帝看着高舞蝶的表情,顿时对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也是产生了几丝后悔。他……明明不想这样的。 究竟是何时起的?他和高舞蝶之间,似乎再不能像当年的那般,他们之间貌似已经隔着了太多的东西。无论再怎么想彼此靠近,但最终的结果,似乎也只是能把彼此推的更远了而已。 ------题外话------ 六点嘞,让我们相约bilibili!溜去看拜年祭了qaq 三皇子 “皇上。”高舞蝶看着历垣帝现在的模样,顿时莫名的笑了起来,道:“您不想怎么样?” “没什么。”历垣帝抬手想去拉一把高舞蝶,终的,还是放了下来:“朕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的。” “皇上慢走。”高舞蝶垂眸,掩下眸中的那道深意。 “娘娘!”杏园走进来,语气带着有几分的急怒。毕竟杏园见历垣帝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也是瞬间就把事情的经过猜了个**不离十。 “娘娘,您何苦跟皇上置这个气呢?皇上都来主动看您了……您……” “所以我就应该怎么样?”高舞蝶抬眸,冷笑:“我就得感恩戴德不行?我又没求着他来。” “要不怎么说这人都是贱的呢。杏园,你也别想了。我眼下能放他进来,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极限了。再多嘴,你也就可以下去了。” 宫中,是一个永远掩盖不住秘密的地方。所以任何的秘密,也都是会被有人知晓的一天。 高舞蝶揉揉眉心,试图压下几分那心头的烦动,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个糟心的事。但实际上,似乎越是这样,内件事的烦躁感,给高舞蝶带来的感触,便也就越深了。 杨玉玲的孩子…… “娘娘……”杏园轻呼一声:“娘娘您是不是累了。您若是累了,就去床上躺着歇会儿,跟这里待着,有风的,别回头再吹着您了。” “嗯。”高舞蝶身形有几分晃悠,“我先躺会儿的。” 闭眼,高舞蝶便是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那时。那时的她,还只是个顽劣的千金,历垣帝,也不是现在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那时的一切都是多么美好啊。他们是那么一对郎才女貌的佳偶,而且还没有尔虞我诈的这些个糟心事。 到底是何时,一切就都彻底变了呢? 不得不说,杨玉玲的这个小产世间,当真是真切的刺痛了高舞蝶的心。她从没想到,有一日,历垣帝的心,可以狠厉到如此地步,居然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得去么? 还有,她这么多年来,为何一直都怀不上孕,这中间的种种原因,不是她不知道,只是她不想知道,不想去听罢了! 纵使一直的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但总还是会有清醒的那一天啊。 翻身,高舞蝶的眼角不自主的滑下一滴泪。 还好,还好……孩子,还好你远离了这里。远离这个肮脏又令人作呕的恶心地方,这大概,便也是她这一生能做的唯一最正确的事了…… …… “好热……”苏涟韵喘了口气。她感觉她现在的脖子,大概是要断了的。毕竟就这么低头试图把脖子埋起来,都还能感受到那天上的太阳炙烤的威力的。 “小姐,马上就到了的……”身后,梨木鼓劲道:“马上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8) 就到了,马上就到了……”这般默念,也不知是到底在念给苏涟韵听,还是在念给自己听了。 因着昨天下过雨的关系,今日的太阳,可以说是无比的大了!而且再加上地上有着些许没有彻底干掉的水坑,现在的皇宫,对于苏涟韵来说,整个就是个巨大的蒸笼! 她快要被蒸熟了啊! “呼……”苏涟韵接着喘气。 毕竟在这皇宫中,她既不是嫔妃,也不是什么郡主,自然是没资格打伞的。所以苏涟韵能做的,便也就是赶紧捯快点自己的脚步了。 哎呀,突然好大的一块阴凉?好凉快……啊不对,她怎么撞柱子…… 抬眼,好,这好像不是柱子。是个人…… “见过三皇子殿下。”苏涟韵退后几步,行礼。内心暗苦,怎么她越是打算要赶紧办事赶快弄完,结果这路上就是越能遇见人呢? “苏小姐,这么着急,是打算要去哪啊?”三皇子南宫泓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容皱起道。 “额,臣女……是去找皇后娘娘。” “原来是去找母后啊。”南宫泓脸上笑意不减,眼神继续打量着苏涟韵道:“虽是着急,但苏小姐也得记得看点路才行了。不然的话,若是再撞到人,可怕是就不好了。” “是。臣女记得了。”苏涟韵后退一点,又行一礼道:“那臣女便先行告退了。” “去,别让母后等急了。” 苏涟韵抬头,小步迈的极且快的走着。终于,在拐弯处,感到后面总算没有那道令她如坐针毡的眼神时,身体顿时这才轻松了下来。 “小姐……”梨木深吸了口气,终于,问出了刚刚内个她就一直想问的问题:“小姐,刚刚内个是三,三皇子?!” “没错,内个就是三皇子!”苏涟韵语气严肃道:“不要以貌取人!” 三皇子南宫泓,虽长得体态是……但那完全是后天因素导致的,是有原因的!因为据说在南宫泓小时候,刚生出来时,是个先天不足的早产儿。 身体小的似一团猫儿,像是随时就要去了一般。这让他的生母李贵妃如何受得了!好不容易都生下了个皇子,回头再因着她自己的原因,一不小心养死了? 这绝对不行啊!故,那是打小的时候起啊,就是各种的补身补这里补那里的各种东西,什么都往南宫泓的嘴巴里面灌。 不过好在李贵妃家中并不缺钱,所以也能支撑的起这个花销。不然的话,若是一般的嫔妃,怕是就真的得养不活这个孩子了!毕竟每天吃的东西,那就简直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所以就在这些个各种山珍海味,灵药补药的滋补下,南宫泓自然是身体现在壮实的不行了。但可惜的就是,似乎补的太过头了点! 小时候肉嘟嘟的看着还让人心生怜爱,但大了的话……还这么多满身横肉的话,便只会觉得让人…… 不过因着是皇子的关系,也不敢有人那么的妄加议论。而且京城中能见到三皇子的人,也不是那么多,所以三皇子现在的这个样子,倒也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轰动。 毕竟敢议论的人,那结果,怕也都是活到了尽头的人了。 所以说,看人绝对不能看表面!三皇子虽长得蠢,但真实的心眼……谁绝对他蠢,那才便是真的蠢了! ------题外话------ 初一快乐嘞>_<,多吃饺子哇! 盯上 “三皇子殿下?”身旁,小太监忍不住张口催促了一下:“殿下,咱们该走了。”这大热的天,谁有那个闲心陪人跟这晒太阳啊。赶紧办完,赶紧回到屋里头待着,才是真正正经的事! “小雨子。”三皇子看着拐弯处那彻底没了人踪影的痕迹,也是终于收回了眼神,道:“这就是护国大将军府苏柏川的女儿?近看之下……呵呵。” “是,是啊……”那名叫小雨子的太监此刻说话此刻有几丝结巴,道:“怎么了殿下?您之前不是见过么……”小雨子心中呐喊:殿下莫不是对苏大小姐感了兴趣不行?!但那可是苏大小姐啊!不是平常殿下您可以随便玩弄的那些个人! 三皇子南宫泓不自主的舔了舔嘴唇。那本就被肉挤的看不见丁点的眼睛,此刻再一眯起,更是看不到了什么似的。他道:“小雨子,你想多了。走,这天气实在太热了。” 苏涟韵?苏柏川的女儿啊……若是只随便玩弄的话,那岂不是就太可惜了些?平白的枉费了她的这个身份都。 皇后宫内。 “韵儿,你可算来了。”高舞蝶笑容绽起道:“今个儿的天气多热啊,也难为你们还愿意一趟趟的往我这里来了。真是……”高舞蝶拍拍自己身侧:“快来我这坐着,我这里摆放的冰盆子还多些,待起来也算凉快。” 苏涟韵掏出帕子,擦擦额头上的汗,道:“那便多谢娘娘盛情了。”她是真的要热死了,眼下一点假客套的话都不想说。而且既然皇后人家都先发话了,她自己还假扭捏个什么劲儿? 回头人家再真,好的,那你便坐台下。那她……简直就是真正自讨苦吃了。 “九皇子也在啊。”苏涟韵一坐下,周围的丝丝凉气便是即刻传来了,凉爽的感觉顿时是让她感觉暑气都消了一大半。 侧身,苏涟韵看着坐在高舞蝶另一旁那是打她一进来便就一直沉默装乖巧的小屁孩,也是忍不住开口道:“九皇子,您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莫不是……您不喜欢见到臣女?” 死小孩!及笄贺礼内件事还没算完呢!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她再不抓住的话,她简直就可以不用性苏了!毕竟苏家人记仇,就是小心眼! 而且皇后在身侧,这小孩儿那是必须得时时刻刻装乖巧才行。不敢与她真正闹起来的。 “苏小姐多想了呢。”南宫澈开口,声音中充满着无限孩童的稚嫩与天真,道:“本皇子只是在想,苏小姐你是不是迟到了啊?毕竟……打苏小姐进宫门以来,到现在,时辰可是过了不少了的。苏小姐,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听到南宫澈这么说,高舞蝶顿时也是反应过来了,道:“是啊韵儿,这外面这么晒,你怎么还来的如此慢了?你可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耽搁了不成?别怕,说出来,本宫给你做主。” “额……”死小孩啊!苏涟韵余光瞪着南宫澈。毕竟她路上碰见了三皇子南宫泓这件事……说实话,她并不是很想说。 毕竟这事又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还有就是,她最后临走的时候,南宫泓内个眼神忒吓人了行不行啊!虽然她是背对着的!但是她还是能感觉的到啊!那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着了一般的眼神似的,完全叫人不敢放松下任何一根神经!这么一个人,完全是让她一根汗毛都不想与其扯上关系! 毕竟南宫泓不是当初的内个杨煜秦。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庶子。庶子她还尚且敢动手,皇子……她还是能躲躲远就躲多远的好。毕竟惹不起…… “路上碰见了三皇子,然后跟三皇子打了个招呼,谈了几句。”苏涟韵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话。 毕竟内路上也算宽广了,而且应该也还是有不少人看见了她的?所以,实话实话什么的,至少也让她倒也至少坦荡。反正她问心无愧啊。 “泓儿?”高舞蝶不由自主的蹙起眉头,“这样啊……那他,没与你说什么?”南宫泓这孩子高舞蝶从小就不喜欢。没有别的什么特殊原因,单纯就是不喜欢。 毕竟以一个小孩子来说,高舞蝶觉得,其心眼实在是太多了些!一天到晚的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看过去的时候,还感觉颇为阴森森的,着实是让人看着就感觉心里发毛了! 当然还有,高舞蝶觉得,这小孩子……实在是愈发长得丑了起来…… 小时候肥嘟嘟的倒还尚且觉得可爱一二,但现在都这么大了,整个人却还是横向发展长得如此肥?那脸上的眼睛都快被给挤没了啊! 故,在高舞蝶这个看人第一眼先看脸的人来说,南宫泓,实在是不能讨得她的欢心! “没说什么的。”苏涟韵摇头,“就……普通问好而已。”嗯……只是普通问好!她撞人内件事,似乎太丢人了些……还是不提了。 “啊对了娘娘,您送臣女的那些个及笄贺礼当中,有好多都是臣女特别喜欢的物件!娘娘,您怎么吃得臣女喜欢什么的啊?”看着高舞蝶已经有几分怀疑的眼神,苏涟韵不得不是赶快转移了话题。 别再提内个什么劳什子南宫泓了啊!她和这个人不熟的!当真不熟!上下两辈子都不熟的内种啊! “是吗?韵儿你喜欢就是最好了啊。”高舞蝶笑笑:“知道你的兴趣还不简单?本宫挑的那些个物件啊,都是按照当初佩英喜欢的东西,给你挑的。” “你既如此喜欢,只能说你们两个不亏是亲母女了,就连喜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呢!” 苏涟韵也跟着笑,心中腹诽,娘娘您送的东西都是如此大手笔的东西,就算不是她,那就算随便搁一个人身上,那也不可能不喜欢的啊! “对了,小九儿送的东西是什么?”高舞蝶侧身看向另一旁的南宫澈:“小九儿内天简直是神神秘秘的不行啊,连本宫都不告诉那箱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呢。” ------题外话------ 新年快乐嘞,留言前十的人,发红包包!d(`°ω°′)b 打得好 “啊,九皇子送的礼物啊。”苏涟韵拍了一下手,眼神望向南宫澈,笑意冉冉,眼眸微眯道:“臣女觉得……九皇子给臣女的贺礼……” 苏涟韵此刻说话的语气有几分慢吞吞的,似是刻意拉长音调。毕竟,看着坐在高舞蝶另一旁的南宫澈内副敢怒不敢言,既想站起来阻止她继续说话,但又因为高舞蝶在身旁而顾忌的不得了,只敢眼神凶狠的蹬着她的样子。 苏涟韵觉得,她这次冒着被晒化了风险来到这儿,看到这幕也总算还是不虚此行了。 “怎么了?”高舞蝶开口:“莫不是小九儿送来你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是知道小九儿的性子一向很古怪。毕竟这宫中也没有什么能和他适龄的孩子,能陪他一起玩。 所以在这性格上面…… 苏涟韵见撩拨的也差不得了,也是见好就收道:“没什么,东西很新奇。臣女……挺喜欢的。”南宫澈这孩子一看就是那个小心眼的啊!她眼下要是敢当着高舞蝶的面就这么告他的状的话…… 苏涟韵觉得,她可能下次进宫的时候,带着五个暗卫她心里都得绝对不踏实! 虽然南宫澈是个小屁孩,但小屁孩整人整起来才叫毫无顾忌呢!毕竟年龄小,大家都会偏爱弱的内个。而且论装无辜装单纯? 南宫澈也绝对是名列前茅的了!前世他和段宸轩的内些个斗智斗勇,她可是没少冷眼看着的。 记得当初南宫澈还在年纪尚小时就能算是和段宸轩平分秋毫了,等到年纪大点时,就连段宸轩内个老狐狸都得提防着南宫澈的那些个损点子…… 免得阴沟里翻船,里子外子都丢尽。 “九皇子,臣女……谢谢您送我的内些个礼啊,还有您的提醒。”苏涟韵笑容愈发的甜美,虽然语气中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不客气。”南宫澈咧嘴一笑,样子看起来颇为稚嫩单纯:“这都是本皇子应该做的。如果能真正帮助和提点到你的话,那本皇子也算没白费功夫。” 高舞蝶看着他们二人这左一句右一句,聊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内心顿时有几分异样,难道是她多想了不成? “韵儿。”高舞蝶握住苏涟韵的手,道:“小九儿这孩子,不会送你的是什么虫子啊,蟾蜍之类的东西?韵儿你可别害怕,本宫在这里的。小九儿到底送了你什么东西,你照实说就是了。” 苏涟韵:?虫子,蟾蜍?! 哦对!前世的南宫澈却是是有收集这些个东西的毛病!而且到了后期的时候,收集的东西,还都是专门带毒的内种了!越毒越好好…… 呵呵……她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南宫澈没有送她那些个东西了? “母后!儿臣没有!”南宫澈听完这话,立刻便是扑在了高舞蝶怀中,抬头,只露出一双波光粼粼的眸子。语气绵软还带着丝丝委屈道:“母后,儿臣怎么可能送苏小姐那些个东西嘛。您都说了,女孩子都不喜欢那些个东西,我怎么可能不听您的话呢。” “儿臣送苏小姐的是一整套的书呢,对苏小姐?”南宫澈歪头,回已和刚刚苏涟韵一模一样的笑容看着她。 苏涟韵僵硬点头:“是……”她觉得她现在还是赶快闭嘴,什么都不说了的好!虫子……这么一想想都觉得是毛骨悚然的节奏啊。 不行,她回头得把内箱子再收的更远点才行了!万一里面带着什么卵啊什么的可怎么办? 高舞蝶见他们二人皆表情一致,不似作伪这才终满意的笑了笑。又聊了半晌,这才放了苏涟韵回去。 “母后,我去送送苏小姐的。”南宫澈从椅子上下来,眯眼笑道。 “去。”高舞蝶颔首,“打把伞,外面太热了。” 苏涟韵摆手,“不用了……臣女自己走就行了……”这尊小佛也挺大的,送不起送不起…… “苏小姐,你莫不是不喜欢我?”南宫澈转身望向苏涟韵,瘪嘴:“本皇子是好心想送送你而已,没有其他。” 苏涟韵:……别这样,越这样我越看得出你没安好心!前世你每次想整段宸轩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副,我是为你好,但你为什么不领我情?然后我就很委屈的模样。 算了。苏涟韵叹气,躲也不可能躲一辈子。有什么话赶紧说出来也好,省的她还得每次进宫都得惦记着南宫澈这点事。 “那,委屈九皇子了。” “哪有委屈,苏小姐说笑。”南宫澈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撑着伞,上面少了太阳直接的照射荼毒,果然好了许多。 苏涟韵数着脚下的步子,都已经走了三百多步了,难道是她多想,南宫澈真的只是好心就想送送她而已? “苏涟韵。”心中话音刚落,一旁南宫澈的声音便顿时响了起来。 苏涟韵无奈,低头侧目道:“九皇子,臣女在呢。”有什么话您直说就好。 “听说段宸轩最近受伤了?”南宫澈仰头,望着苏涟韵,声音不大,但却也正好能让他们二人听清。 “您听谁说的。”苏涟韵顿下脚步,手指握紧了伞柄,道:“而且……这种事您为什么要问臣女?” 难道她派人打了段宸轩的这件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不成?!别啊!殴打侯爷什么的……她,她可背不起这个名声! “瞧你吓得。”南宫澈好笑的看着苏涟韵:“应该还没人知道这件事。” “哦。”苏涟韵低头,脚步恢复,继续走着。内心暗道,没人知道,您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您还专门派了人去盯着段宸轩了不成? 小孩子可真是可怕啊…… “每个月的时候,段宸轩都会来母后这里的。”南宫澈淡淡开口,“但,这个月他居然没来,而且也没派人捎个口信说为什么。本殿下当然会怀疑了,所以就派人就他府里稍稍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就发现了这桩有意思的事情了。” 苏涟韵冷汗听着,道:“所以?” “所以,你做的很好。”南宫澈道:“打得好!” ------题外话------ 最近这两天过年>_<就先每天两更了啊_(:зゝ∠)_因为碰不到电脑,至多三天!咱们就恢复过来,昨天忘记说了QAQ…… 灯会 嗯……她还真是多想了…… 苏涟韵忍不住再次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也是,就这俩人这种水火不容的处境,段宸轩挨打?南宫澈怕是得激动的放鞭炮庆贺呢! 难过,担心?貌似是不存在的…… “呵呵呵呵……”苏涟韵僵硬笑笑,“还好,还好。” “你同本殿下客气什么。”南宫澈看起来心情颇好的伸手拍了拍苏涟韵,“都说你打的好了。放心,以后再有这种机会,记得喊上本皇子就行。” 现在的南宫澈,已然是已经把苏涟韵当做自己人了的。毕竟刚刚在高舞蝶那里,苏涟韵是没有张口出卖了他的。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打了段宸轩。 不对,应该是说,打伤了段宸轩。 打伤?南宫澈以前都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段宸轩的资历年龄都摆在了那里,他唯一的优势,也就是只能靠着他这张看起来无辜的脸,博博同情,偶尔坑坑段宸轩罢了。 谁想到啊,苏涟韵这一出手,居然是都能直接见血了的!打得好打得好!这种能让段宸轩吃瘪的人?南宫澈觉得,那是果断得必须划拉到自己阵营啊。 “本殿下就送你到这里了。”南宫澈小手一背,道:“能让段宸轩吃瘪的人,那肯定就是本殿的朋友了。所以说不管怎么样,有什么事的话,来找本殿也是可以的了!” 苏涟韵点头:“哦,好。那九皇子再见……” 这都哪跟哪啊?苏涟韵觉得她大概是要被晒中暑,打人还能打出个盟友来……? 啧,这么想着,苏涟韵不禁也是心中暗暗腹诽道,段宸轩,你可以再多来几回嘛? 让她再多打几次呗,一能出气,二还能带来好运什么的? 真是……一举多得! _ “小姐啊,您今天还要去上书房吗?”屋外,梨木的声音传了进来。 “不去啊。”苏涟韵歪了一下身子,眼神继续放在手中捧着的书上。手指翻过下一页,眼皮不抬道:“梨木,我不是说我打算请一个月的假吗?你就不用每天早上都再来问一遍了,这一个月我病了……不能去上课了,咳咳,咳咳。”苏涟韵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单从声音上来听,好像是病了? “小姐……”梨木推门进来,眼神语气颇为恳求和劝慰,道:“那小姐,您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啊!您之前不是挺爱去上书房了么,怎么现在又……” 哎。苏涟韵叹气,仰头算了一下,这貌似是梨木第多少次和她重提这个问题了?她的耳朵现在已经痒痒了…… “梨木,你家小姐的病真的很严重。”苏涟韵眼神恳切,“如果我现在去了上书房的话,你家小姐怕是会死……梨木,你也舍得吗?” 她这话可没夸张。去上书房?那段宸轩肯定是保准也在的啊……而且日子这么久了,那伤什么的,怕是也早就养好了!她要是敢去,那不就是上赶着给人去送死的吗? 别了别了还是,她现在还是先暂且避避风头什么的……眼下是只能祈祷,一个月之后,段宸轩是能忘了当初她揍他了内件事了!虽然是感觉不太可能,但人嘛,总还是要有希望的是! “所以,梨木,为了你家小姐的身体,和人身性命考虑。梨木,咱们就先别在我耳朵边上念叨去上书房了啊。” 梨木瘪了瘪嘴:“好……不过小姐你记得还有这么回事就行了。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去去。”苏涟韵抬起胳膊挥挥手,“记得等下帮我带碗冰碗回来啊!要芽洱做的!”芽洱内天果真是没瞎说啊,这做饭的能力……还真是一流的了! 半晌,轻叩门声响起。 “大小姐,是属下。”芽洱喊了一声。 “进来。”苏涟韵合上书,“这么快啊?” “还行了,早就想着大小姐一会儿会不会想要吃,所以提早都是把东西都是准备好了的。”芽洱笑笑,递上冰碗:“大小姐快吃,等下化了可就不好了。” “嗯。”苏涟韵接过,尝了好几口,但见芽洱还没有走的意思,顿时这才回过味儿来,道:“怎么了?可还有什么别的事?” “这个……”芽洱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道:“大小姐,属下今天晚上能不能跟您告个假?” “啊?怎么了?你有事啊?” “也不算有事。”芽洱道:“属下就是想今天晚上去逛一逛能内个花灯节,毕竟属下已经是都好几年没有去过了。大小姐,您看行么……”芽洱有些紧张的搓搓手。毕竟暗卫什么的……理应是一直就待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人。 虽现在的他们可以说不算是真正的暗卫了,毕竟已经暴露在了名面上。但有些事情,主子没开口,他们这些个做属下的,也是没能力去提的。 但根据这段时间一直和苏涟韵的相处,芽洱也是知道,苏涟韵这位大小姐,待人其实是极为和善和宽松的,故她才敢提出这么个请求。 “今天晚上有花灯节?!”苏涟韵惊的放下手中冰碗,“都没人和我说!我也要去!” 梨木是正好把小厨房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完了,算算时间估计苏涟韵也吃完了那冰碗,打算把碗收回来。可这不巧,刚到门口,便就听到了苏涟韵也打算说去的那句话。 “大小姐!”梨木疾步走进来,“大小姐,您要是想去的话,得提前跟老爷和夫人打好了招呼才行!”没打招呼的话,她可是不会放人的! “梨木……”苏涟韵恳求:“我也想去……” “没说让您不去啊。”梨木装听不懂道:“只要您和老爷夫人说了的话,奴婢相信老爷夫人会放您出去玩的。” “胡扯……”苏涟韵低头,垂首道:“而且我只是自己逛个灯会而已,但出门却得带着十来个护卫,我这是去逛灯会还是去找人打劫啊?!”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安佩英她们,只是因为苏涟韵在小的时候,尚且他们还跟着呢,那灯会里头都能让她走丢了。所以打这以后的灯会花会什么的,那是如果不安排个十来个护卫一直跟着苏涟韵话,安佩英就是实在放心不下。 ------题外话------ 话说昨天开个新坑了( ̄~ ̄),猜猜男女主大概都是怎么样的?猜对有奖!不过开了大概也只能是先隔着那里放着的,毕竟得先把这个填完嘛_(:зゝ∠)_,然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审核能过得说,虽然我已经申请和上传了的…… 原因 “我都这么大了啊!”苏涟韵怒拍了一下小茶几,道:“怎么可能还会再走丢啊!” 而且当年那么小的事情,她也早就根本是记不清了啊。那么小能走丢……那不是情理之中的么……! 不过每次她想这么反驳安佩英的时候,安佩英便总是会掏出手帕,抹着那脸上瞬间流出来的泪水,哽咽道:“韵儿,娘亲也是为了你好啊!你都不知道,你当初走丢的时候,才那么小……” 真是让人光想想便打个哆嗦。苏涟韵赞叹,也难为了她娘能十年如一日的,每次在她提出要出去玩的时候,那台词都能一成不变的翻来覆去叨咕这几句。 当初你回来的时候,那衣服上都是带了好多泥巴和土的啊!而且那时出门的时候,娘给你带的那些个首饰可是都没了!可见这世上有多少个贪财的小贼呢!如此乱的世道,你说怎么能让娘…… 芽洱见苏涟韵眼神一直呆滞的望着一点,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一时便也就没出声,但等了许久,见苏涟韵还是不开口,也是只得委婉提醒道:“大小姐,您若是实在想去的话,那奴婢做您的护卫,这不就行了?” 苏涟韵回神,笑比哭还难看道:“芽洱,你想的太简单了!” 当初她也是这么想的!带护卫就带护卫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可,谁能想象!安佩英他们给她挑的那些个护卫,一个个的都凶神恶煞的跟什么似的,她是每到人群稍稍密集一点的地方,那她的护卫,便就是疯狂把其他人给挤开了啊! 长得凶悍,而且还仗着人多,纵使是被挤开了,那人们也只是都敢怒不敢言。只能是纷纷用眼神谴责着苏涟韵,仿佛在道,逛个灯会而已,还至于带如此多的人保护?这么害怕,便就不要出来了啊! 而且那是她好不容易看到个什么喜欢的物件之后,护卫都皆是很贴心,不用她说,她眼神只要一扫,那就是立刻便有人走上前,打算把那东西给她买下来。 但如此凶神恶煞的买主,谁敢收钱?均是哆哆嗦嗦的就把那手中的物件给奉了上去,而且个别的还有打算倒贴给他们钱的,只求能说让他们今日做的好买卖,别砸摊子! 以至于越到了后面,那是只是一看见是她来,纷纷是把摊子给赶快收了起来啊,生怕波及到自己一点。 如此印象深刻的一场庙会参与之后,苏涟韵也是后知后觉才真正了解到了安佩英那时的真实用意。毕竟内时候,不用别人再劝什么,谁再敢在她面前提逛灯会,那她保准是第一个翻脸的! 但是毕竟也是过了许久了,那时那些个耻辱的记忆也淡了许多。所以灯会什么的……她也想正常的逛一次了啊! “芽洱,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去灯会。”苏涟韵抬头,道:“不过这件事不能被我娘他们知道就是了。”如果被知道……不用再多说什么!她自己打退堂鼓,她不去了! “行。”芽洱笑笑,毕竟她不知道那些个往事,只当是苏涟韵不愿父母太多干涉自己的事情,也能理解,道:“那大小姐,晚上的时候,属下再来叫您。您放心,属下和蒲琉姐姐他们都打算去的,您不必担心安全什么问题的。” “嗯,我知道了,那你就先下去。”有蒲琉他们在,看来今晚悄无声息的偷溜出去是没什么问题了。算是解决一个大问题了,但……眼下好像还有一个小问题没解决? “梨木。”苏涟韵侧身:“梨木,你家小姐我是真的很急没去参加过这种节日了啊,梨木你就先让我去一回。” “而且刚刚芽洱也说了啊,蒲琉他们都在的,安全什么的不成问题!” “可……”梨木还是有些迟疑,“那这样,您跟夫人他们说的话……” “不行!”苏涟韵打断,“那次的庙会后果是什么样,梨木你也不是没跟着我一起去!这样梨木,今天晚上你待着屋里,替代我得了。以防万一他们有什么人来呢对比,当然,如果真有人来,你死活不见就是了。”梨木实在是太碍事了啊!这次的灯会之旅……苏涟韵觉得,她还是不带着梨木好了! 毕竟去的话,那她这次就肯定是要痛痛快快的玩一场,逛一次了!带着梨木的话,这个不许吃,买那个太浪费,实在是太畏手畏脚了! 所以说还是这次别带了!而且梨木本身对这些个东西节日什么的,她本就一点都没有兴趣!简直每次都要让她怀疑梨木到底是不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儿了,居然会有人对这些个东西不敢兴趣的?! “可是……” “别可是了!”苏涟韵伸手制止:“我决定了的事,不管怎么样,那是八成都不会改主意了。所以梨木……多说无益。眼下你还是仔细想想怎么打扮成我不会穿帮。” 梨木:…… 小姐我话还没说完!奴婢想说的,可是您能不能至少答应奴婢,您今天是男装出行?女装的话……您这么出挑,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好小姐……”梨木叹气:“不过您这次还是穿男装?女装的话……” “当然是男装了!”苏涟韵翻了个白眼:“女装的话,到时候多麻烦啊!”毕竟这种日子,出来玩的人肯定不少,万一这路上到时候碰见什么不该碰见,不想碰见的人,男装好歹也算是个第一层掩护了! “那好,那小姐您……切忌一定得小心注意,别走丢什么的!”多劝无益,那就只能再多叨叨了! “哦,我知道了啊!”苏涟韵咬牙,这是打算一辈子的黑历史不行?不就小时候走丢过那么一回吗!至于知道的人,人人都提醒她,出去的话,千万别走丢了,一定得是注意安全的! 她……苏涟韵心中顿时觉得很苦。她都长这么大个儿了,及笄了啊!往事休要再提了…… “小姐您心中有数就行。”梨木点头,“奴婢再和蒲琉他们再去说说。毕竟这么多年,小姐您都……” “赶紧去……”只求别在她耳朵边念叨了。 ------题外话------ 好想回家摸电脑……过肩逛亲戚真的是,遭罪_(:зゝ∠)_ 屠杀 “梨木,那我走了啊。”苏涟韵最后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丝道。 “大小姐,早去早回,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梨木半躺在床幔后面叹息道:“蒲琉,一定得保护好了大小姐!” “放心……”蒲琉扶额叹息。这又不是上战场,何至于搞的如此心心念念生离死别模样?也可怜了大小姐这十几年来都能受着梨木这老妈子般的管教了啊…… “走走走的。”苏涟韵抄起林文筱当初送给她的内把扇子,故作风流的打开扇了扇,远看上去,还真似几分偏偏贵公子的行径了。 毕竟虽是身边有好几人能保护着她,但这身边如果不带点什么能护卫的东西的……说实在,苏涟韵这心中还有点略紧张。 可那剑是现在不能用了,毕竟她一是还没彻底弄懂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是随身带着把剑的话……这着实是实在太过打眼了些。所以眼下的这把扇子倒是真正发挥了用途。 “冰糖葫芦诶!” “猜灯谜,赢花灯咯!” “蒲琉,走,咱们去内边看看内些个灯谜去。”苏涟韵咽下口中的一口糖葫芦,指了指前方的摊位:“不过我对猜灯谜什么的……可以说是不怎么了解的……蒲琉,你们会猜么?”要是都不会的话,那还真是挺尴尬的了! 毕竟花灯节……结果到猜灯谜换花灯的时候一个都不会猜?这简直是可以让人怀疑她今天晚上到底是出来干嘛的了。单纯的吃糖葫芦? “属下,略懂一二……”蒲琉清了清嗓子,脸略红。 好,其实不是一二,是她也不怎么会这东西。但……看着苏涟韵那殷切的眼神,本来张口的那说自己什么都不会的话,现在也是只能都默默沉了下去,改为略懂一二了。 “没事。”苏涟韵看出蒲琉的尴尬,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咱们猜不到的话,那就看别人猜不就行了。反正今天晚上能出来玩就不错了,就别想那么多给自己添堵的事儿了。” “是啊。”一旁,芽洱插话道:“没事的,就看个乐就行了呗。其实早知道的话,咱们应该把南益也拉出来的。他最擅长这个了!可惜他死活不出来。” “嗯,就是这么个……”苏涟韵话还未全部说完,一阵马蹄嘶吼声便已传了过来。 “杀人了啊!” “大小姐,芽洱,撤!”蒲琉大手一揽,握住苏涟韵的腰部便脚尖轻点离开了此地,上跳落到了一处酒楼上方。 苏涟韵拧眉:“下面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芽洱摇头:“像是突然的……厮杀。” 苏涟韵:“……”真是晦气!她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结果就净给她遇见这种事?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苏涟韵半蹲在房顶上,抱膝冷眼看着底下人们惊慌失措,大呼小叫的模样:“你们说,今天晚上会死多少人?” “不知。”蒲琉轻轻开口,声音似是没有温度:“只能说,命数就在此了。若是能活,大概还是怎么都能活的。” “嗯……”苏涟韵心中微叹一声。 其实她现在……也想很大义凛然,就像是大多数话本里写的内样,吩咐蒲琉和芽洱二人下去救人什么的。再或者她自己也仗着一些拳脚功夫,下去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 可,那毕竟是话本。现实的话…… 晚风吹来,苏涟韵不自主打了个冷颤。她不是什么大英雄,她也怕死。现在这么乱,真心不是什么逞英雄的时候。她既然现在能有人保护着她,那她当然是得好好利用这份资源。 而且死亡的滋味,尝过一次就好了。所以现在,她能做的,怕是也只能是祈祷了。 祈祷死亡的人,能再少一些。 “没想到啊,这里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而且还是条大鱼!真是意外,意外啊。”一声略带阴冷和疯狂的声音响起,苏涟韵猛然起身,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这人…… “你是杨家的人!”苏涟韵瞪大双眼,单手指向那黑衣男子。 她想起来了!今日的这场屠杀,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意外,分明就是早计划好的一日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杨耿让,他便是计划好要谋朝篡位,打算弑杀历垣帝了的!可惜,历垣帝的防备却是早就提前布下了。杨耿让的人不仅是没有策反成功,而且还被借此给完完全全的一网打尽了。 而在这张平乱中,立功最大的,便就是她的父亲,苏柏川。 所以眼下的这场屠杀,怕是只能说是泄愤了。因为对策反失败,和对历垣帝的不满,所以便把统统的怒火都宣泄在了这些个无辜的平民百姓身上!只试图把这大朔搅的更乱一点! 苏涟韵咬牙,不亏是疯子杨家人,这种事,便也就只有他们能做得出了。 “苏小姐好眼力。可惜,再好的眼力,那也得是对活着的人才能有用。”那人冷笑,缓缓甩出那上面还沾着几滴热血的剑。 “你在胡说什么!”苏涟韵声音微颤:“什么苏家小姐,本公子却是一概不知的!”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认下!毕竟如果她要是敢现在就承认她就是苏涟韵的话,怕是对底下内起子已经杀红了眼的人来说,便是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她了! 苏柏川的女儿,足够的泄愤对象了! “苏小姐好演技。”那人继续嘿嘿冷笑,“不过是不是,也没关系。反正对于死人来说,不都是一样的么。” 蒲琉芽洱这时也是彻底准备好了,此刻均已是宛如离弦之箭般,迅速便出手,试图把那人斩杀于下。 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现在,黑衣人的人数仿佛越来越多般,眼看蒲琉她们,也像是抵挡不住了。 苏涟韵此刻右手紧捏着扇柄,刀片已然全部推了出来,只看哪个敢冲上来,便是直接一击击倒了。 “大小姐!”蒲琉惊呼一声,不注意间,竟是有一人从她于芽洱中间溜了过去,直接便是冲着苏涟韵扑了过来。 苏涟韵抬起一脚,把那本已重伤的人一脚踹飞,顺便再用扇子补上了最后一刀,这才又后退了几步才敢安心。 ------题外话------ 马上要出场……>_<谁?( ̄~ ̄) 不是好人 扶住胸口,苏涟韵猛地喘了好几口气,这才稍稍把那股恶心的感觉给勉强压了下去。 毕竟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死在你面前。不管他生前到底是做过了什么事,但这恶心的感觉,倒是不分善人恶人的。只叫人看过一眼后,便是坚决不能再看第二眼了。 苏涟韵咽咽口水,试图能再和那些个人的距离再拉开一点。 但她却忘了,眼下的自己,是站在屋顶上的。再后退的话,便是直接要掉下去了的。 “啊啊啊啊啊!”苏涟韵后退半步,但边沿的瓦片本就不是很稳,故苏涟韵这么一踩上去,那瓦片便就是直接松懈,然后她整个人便是直接从上空坠了下去。 “大小姐!” 一切发生的太快,况且蒲琉芽洱本就还在战斗中,所以对这突然的一幕,便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苏涟韵就那么掉了下去,而没办法直接那么冲过来。 “这么乱的日子,小姑娘家,就不要随便出门了啊。”就当苏涟韵闭眼,打算就此摔个半残的时候。突然一道温暖的怀抱,却是从半空中就那么的接住了她。 苏涟韵感受着耳边的风声渐渐没有,这才半睁开眼,望了一眼抱着她的男子。但却一时无言,毕竟……这人是谁?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男子轻巧的把苏涟韵放在一个拐角处的地上,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额,谢谢这位公子……小生在这里不胜感激……”苏涟韵鞠了一躬,说话有些结巴的跟眼前的人道着谢。毕竟,怎么说人家也是救了她自己的!该有的谢谢,还是得有的。 “呵呵……”男子轻笑出声,道:“不必谢我。美丽的小姐遇难,而男子却见死不救的话,这实在不是个好习惯。” 苏涟韵被放下时,是逆光而站的。故此刻待苏涟韵平复好了心情,再看男子的脸庞时,她这才发现,这男子……似乎不是他们大朔的人? 一双湛蓝色的双眸,立体而且挺拔的五官。虽也是俊秀非凡,但这模样,倒像是异族人。 “是么……”苏涟韵双手有些拘谨的抓着自己的上衣,“但还是谢谢阁下出手相处……”她居然又被人给一眼识破她是女扮男装了?!原来她女扮男装的技术如此之差么……她还一直以为她的女扮男装技术无比的纯熟呢! 男子望着苏涟韵拘谨的模样,一时有几分玩味道:“谢谢?不过打算怎么谢我?” 苏涟韵:“这……”这怎么和一般的剧本不一样?一般来讲这种救人的大侠,不应该是说不必谢我,然后再潇洒的留个背影,就彻底走了吗?眼下这个人怎么还打算,是问自己要报酬来了? 可眼下她的男子装扮啊,所以身上那是不仅没带什么钱,而且首饰珠翠什么的,都是通通没带啊! 男子似是没注意到苏涟韵的窘迫,接着自顾自的道:“听闻你们大朔,对这种英雄救美后的报答方式,一般来说都是以身相许?” 男子湛蓝色的双眸划过一丝晶亮,道:“那,这位美丽的小姐,如果你真的要谢我的话,不如,你便就此以身相许于我,如何?” “耶律王似乎听错了。” 正当苏涟韵想着怎么回男子的这个茬的时候,一道人影,此刻也是突然降临了下来。 “我们大朔对于这种感谢的报答方式,回答都是,今世无以为报,只愿来世能再报恩情了。”段宸轩挡在苏涟韵面前,冷冷的开口道。 “段小侯爷?真是有缘……”男子对于突然之间出现的段宸轩,一时也是错楞了几分,不过瞬间还是恢复了那副完美的笑容道:“是这么吗?不过这种报答方式,本王却也是头一次听说呢。” 段宸轩嗤笑一声,“毕竟耶律王不是大朔之人,所以对于大朔的规矩,了解甚少本侯也能理解。不过这种以身相许的话,在大朔来讲,对女孩儿家实在是太过于不尊重了些。所以还望以后耶律王说话的时候,都能多思考思考才好。” 耶律彦笑笑,道:“好,是本王唐突了。还望这位小姐不怪罪就是了。”侧身,耶律彦望向苏涟韵,继续道:“不过本王今夜的此行,倒也不算是白来了。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日后再见。”说完,还冲着苏涟韵抛了个媚眼,这才整个人轻功离去,消失在了苏涟韵他们的眼前。 “苏涟韵……”段宸轩慢慢转身,眼神黑黢黢的瞧着苏涟韵,语气有几分阴阳怪气道:“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居然还能和耶律彦搭上关系啊?” “不过苏涟韵,你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啊!那耶律彦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个小丫头没见过什么人,别回头再被他内长脸给迷的五迷三道。到时候被人骗了过去,让人家把你卖了,怕是你都还得帮人家数钱呢……” 听着段宸轩那阴阳怪气的语调,还有那句句刺她,和说耶律彦不是个好人的样子,让苏涟韵心中的那几丝逆反心理,不禁那也是瞬间的就上来了。 毕竟刚刚她自己的模样,还有现在的打扮,好像都挺丢人的。所以现在的苏涟韵,她这心里头本来就心情极为不顺的。 心情不顺就会怎么样呢?那便是就苏涟韵直接把刚刚的那些个恐惧,和怼段宸轩的畏惧什么的,都给忘了。大脑一抽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便呛上了段宸轩。 “关你屁事!你管我呢!”苏涟韵眼神瞪向段宸轩,“被人卖了,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 段宸轩听了这话,不禁也是语调一停,语气有几分恶狠狠道:“与我何干,你说说与我何干?”毕竟他从小也是各种被周围人给捧着长大的,何时受过这等嫌弃?而且还是三番五次的被同一人嫌弃。纵使苏涟韵前世是……但段宸轩觉得,他还是挺难以忍受的。 正当段宸轩打算再继续狠狠教训几句苏涟韵,和告诫她耶律彦不是什么个好人时,苏涟韵身上突然冒出的一道红色的血迹,却也是让他不由的就停下了继续要说的话。 ------题外话------ 我居然忘记设置时间了啊!好不容易摸到电脑了,所以正在码字,导致一时忘记传了_(:з」∠)_sorry…… 葵水 “你受伤了?”段宸轩皱起眉头,“你怎么都不和我说的?” 受伤? 苏涟韵微楞,没有……?她记得她内时候似乎没被割伤什么的? 段宸轩看着苏涟韵腰部,那越扩越大的红色,顿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道:“你过来,我帮你包扎起来。你怎么那么笨呢?自己受伤流血都不知道的?” “我不用你!”苏涟韵摆手,瞬间脸色涨的通红。把向她靠近着的段宸轩推到一边。什么受伤啊!流血啊!她那是…… 她来葵水了似乎……怪不得内个时候是有觉得小腹隐隐作痛呢。本还以为是受到太多的惊吓而导致吓的肚子疼,没想到原来是真的生理原因的肚子疼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跟我闹什么别扭。”段宸轩一边抓住苏涟韵那张牙舞爪的手臂,“快点的,我都不追究你上次派人打我的事儿了,你还在跟我这矫情个什么劲。” 谁矫情了啊!苏涟韵现在是恨不得再狠狠踢面前的人一脚,无奈不被人提醒还好,被段宸轩那么一提醒,她现在是什么大动作都不敢再动了。 生怕等下再……血流成河。 “我真没事。”苏涟韵低头,试图不去对视着段宸轩的目光,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了解了!我真没事……”说完,苏涟韵捂着肚子,声音有几丝气短。求你快放开她啊!今个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怎么感觉只要她出了什么倒霉事,都能碰见段宸轩的节奏? 大概他们两个真的是相克了……天,她得快点回家喝完红糖水了。再顺便柚子叶洗澡的,去去霉气!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倔呢……”段宸轩声音似喃喃自语,“我现在又不会……”害你。怎么就不能试图着相信他一次呢?他已经做得够明显的了? “蒲琉!这里这里!”苏涟韵眼下才不管段宸轩怎么想的,她只知道,她终于是看见了自己的救星了啊! “大小姐,您没事?”蒲琉眼神警惕的扫向段宸轩,大手一挥,把苏涟韵揽入自己怀中,语气怀疑道:“段小侯爷,您怎么也会在这儿?” “碰巧碰巧。”苏涟韵不等段宸轩开口,便急忙替他说道:“我们俩今天真的只是凑巧碰见了而已。蒲琉,咱们先别管人家了啊,你先带着你家小姐赶紧回家!”后面黏糊糊的感觉好难受……而且最重要的是,眼下段宸轩的目光这简直是一直在往她身上的内个方向瞟啊!饶了她…… “嗯。”蒲琉看得出来,苏涟韵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在苏涟韵身上,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莫非……看来眼下是真的是一刻都不能耽搁了。 “侯爷,告辞。” 段宸轩没说话,就那么一直盯着苏涟韵的背影,目光似若有所思。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听到门板作响的声音,梨木也是赶忙跳下来的床来,准备迎接苏涟韵。 但待房门彻底打开后,梨木看清那被蒲琉搀扶着走进来的那人,顿时也是嘴唇都吓白了,道:“蒲琉,大小姐这是……大小姐,你没事?奴婢,奴婢……奴婢去给您请大夫来!” “梨木,回来!”苏涟韵抬头,虽声音有几分虚弱,但语气中的威严与不容置疑还是不减的。“你赶紧烧热水就行了。我这是……来葵水了。” “哦……”梨木呆呆了应了一声,身形晃晃悠悠的便准备去烧热水了。她还以为她家小姐这是出去一趟后,又遇见了什么……不过来葵水?小姐怎么这么熟悉的? “大小姐,您真的没事?”梨木走后,蒲琉这才敢开口询问着苏涟韵。毕竟蒲琉也了解,如果梨木在这里的话,怕是苏涟韵会一句实话都不肯对她说的。毕竟今个儿这些事,都是瞒着梨木的。 “没事……”苏涟韵摆手。 不过她因怕现在是弄脏床铺,故便也就是没躺在床上,直接便就是坐在了椅子上的。但因着已经是到了夏天的缘故,所以那些个椅子上面上也是没有多此一举铺垫子什么。所以现在她这么突然一坐下,那椅子上冰冰凉的感觉…… 她感觉她的肚子似乎更疼了! “大小姐,水烧好了。”梨木端着盆子,慢慢走进来,道:“奴婢伺候大小姐您洗漱。” “嗯。”苏涟韵单手撑着一旁的桌子,试图让自己赶忙站起来。“蒲琉,你叫芽洱给我冲碗红糖水,我等下洗完了就喝的。不过记得多放点红糖!” “是。”蒲琉颔首示意。毕竟那时她也是把过脉确认过了的,看来苏涟韵确实只是因着葵水来了,而导致的出血。身上似乎没受到什么伤,这便就行了。 “梨木,我走后,没出什么事。”苏涟韵泡在水里,双眼微眯的开口,“一切都应该挺好的?” “还行……”梨木揉搓着苏涟韵青丝的手一顿,道:“就是听说今晚的外面是挺乱的了……喊声什么的……即便奴婢在屋中,也是听见了……” “大小姐,您出去的时候,没遇见什么?”梨木小心试探的开口。毕竟苏涟韵刚进来的时候,蒲琉那一身的血腥味,还有苏涟韵那脸惨白的不成样子的模样,说是没碰见什么事?梨木是真的不太相信。 “还行。”苏涟韵含糊开口,“反正结果现在是还不错了的。” “韵儿,韵儿!你在不在里面!”门外,拍门声咣咣响起。而且单从听声音来讲,这简直似是一把要把这门给拍碎了不成。 “娘?您怎么来了?”抹了一把脸色的水珠,苏涟韵开口道:“娘,女儿在泡澡的,现在还不太方便开门……您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屋外,安佩特听着里面传出的那苏涟韵平稳的声音,以及水花微微激起,而产生的水波声,这才把从刚刚开始便一直揪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道:“没事,娘就是过来看看你而已,韵儿,那既然你在洗澡,娘就先走了啊。” “嗯。娘亲慢走。” ------题外话------ 早上好>_<,起床的记得吃早点啊要_(:зゝ∠)_ 一见钟情 “娘。”苏涟韵对着安佩英福了福身子,行了个礼。但看着安佩英现在脸色,她还是不由多嘴一句道:“娘,您昨晚上没睡好不行?怎么脸色如此不好?眼底下都……发青了。” “没事……”安佩英揉揉太阳穴,语气略有些黯淡开口:“你爹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娘这心里有,便就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这样啊……”苏涟韵点头,“肯定没事的,爹武功那么高,能有什么事儿?”嗯,毕竟怎么说她也是重活一次的人!这点上,苏涟韵觉得她说话还是能很有权威的! 昨晚内场战役的后果,那就是,杨家人全灭,流放的流放,发卖的发卖。一点能看起来再蹦跶起来的迹象都没有。毕竟,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安平王的事情历垣帝是永远不敢忘的。所以对于杨家人任何一点可能,哪怕有希望的燃起一丁点火星子,历垣帝都得给彻底灭了才能安心。毕竟前车之鉴不敢忘! 而她的父亲,苏柏川,则是就此事,官是更上了一层。人,当然也是无事归来的了。 “希望如此就好……”安佩英嘴角扯出一抹笑,道:“对了韵儿,你最近都没再定过什么衣服了?” “好像是没有……”苏涟韵想了想,摇头。毕竟最近都没有什么要出门的日子,所以便也就没有裁什么新的。而且她的那些个衣服,很多都只穿过一次,或者一次都没穿过,还丢在那些个柜子中的。 毕竟当初她的心血来潮,说想要素净的衣服。所以便也是制了一堆的素色衣服,从而导致那些个艳丽些的衣裙,都是皆被束之高阁,和收起来了。 所以现在来说……苏涟韵觉得,她的衣服,还真的是有不少的! “改日叫绣衣阁的人再给韵儿你裁两身衣服,若是晚了的话,娘怕绣衣阁都不能接了。” “为何?” “娘前几日没告诉你吗?”安佩英略有差异,那看来是娘上了年纪了,把这茬都给忘了。“马上,怕是这宫中就要举办一场宴席了。” “马上准备宴席?”苏涟韵略惊。毕竟……这才距离逼宫什么的刚结束?这就要办宴席?历垣帝这行事未免也太…… “嗯,因为要迎接耶律国内边的人。”安佩英饮了一口茶,淡淡道:“耶律国的人最晚怕也就是这个月底便要来了,人已到了脚下,所以不管咱们这边出了什么事,该有的礼数,总还是一点都不能缺的。” “不然平白让人给看轻了我们大朔的话,那可怎么好?而且,那耶律国的人趁着眼下说来拜访咱们,指不定那是安的什么心呢。所以说,不管别人,先说咱们自己,就绝对是不能让人平白看轻了去。” “耶律国……”苏涟韵反复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耶律?昨晚上救了她的那个男子,听段宸轩说,似乎便也是姓耶律的? 莫非……? 看来昨晚的事,大概也不是什么意外了?怕是那人打算坐山观虎斗,所以才意外伸手救了自己一把? 或者是,因为听见了杨家的内群疯子叫破了她的身份才……? 苏涟韵不禁抓抓发丝,这种事情……果然是不能去细想的!细想之下,真是感觉她自己都要被绕死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她又不是什么国家大臣,所以……反正应该也与她无关? …… “哥哥,昨天你去哪里了啊?”一娇俏少女,拎着裙摆跑来,瞬间便是就扑到了耶律彦怀中。语气略有埋怨道:“哥哥,听说昨天这里有什么花灯会?不过你为什么都不带我去的?” “嫣儿。”耶律彦把扑入他怀中的少女扶起,道:“昨日的这里很危险的。我怎么可能带着你去那么乱的地方?毕竟我又不可能随时都能护着你。” 耶律嫣蹙起眉头,略有不满:“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堂堂正正的出去玩?一直待在这酒楼里,简直是要无聊死本公主了!” “你前几日不是还嫌外面太热,想着能一直待在屋中吗?怎么现在却想着要出去了?现在外面的天气,可不比前几日凉快多少。”耶律彦冷静打量着他的妹妹。毕竟他此行来,耶律嫣的作用也是很至关重要的。 他可以不管这一路上或者是在耶律国的耶律嫣是怎么样的胡闹以及撒泼。但,到了大朔,如果耶律嫣还敢像在耶律国那样行事肆无忌惮的话,那便也就别怪他这个哥哥不念什么亲情,把她给锁起来了。 毕竟大事当头,这些个所谓的什么亲情一律,也只能说是辅助罢了。靠不得太前。 “哥哥……”耶律嫣小心的退后几步,毕竟她对于自己的这个哥哥,即使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但在耶律嫣的心中,她对耶律彦的感觉,还是恐惧与敬畏,要比其他的都要多的。 “怎么了?妹妹?”耶律彦走到一旁椅子上,给自己冲了一杯茶,品了一口。倒是不急于催促耶律嫣接着讲述,只自顾自道:“嗯,这就是大朔的茶么?尝起来确实和咱们那边的饮品略有不同。” “哥哥……”耶律嫣双手背后,垂首声音嗡嗡道:“哥哥……妹妹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哦?是谁?”耶律彦放下手中被子,转身似笑非笑的瞧着耶律嫣:“说来给哥哥我也听听是谁。毕竟耶律国那么多的好男儿妹妹你都瞧不上,眼下……才来大朔几日?妹妹你竟是就说有喜欢的人了。”耶律彦的声音轻柔,似好像真的是一个好奇与关心妹妹到底是喜欢上了什么人的温柔哥哥。 但,那因着笑容而微眯起的眼眸,偶然泄出的一点精光,到底还是露出他现在心情,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祝福。 耶律嫣垂首看向地板,脸上微红:“哥哥,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人到底是谁的……但似乎挺周围的人,喊他段小侯爷?”她生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英俊的男儿。那人笑起来的样子,简直比那天上的太阳光芒还要夺目,可以说是第一眼,便就彻底俘获了她的心。 ------题外话------ 十二点了⊙u⊙!该吃饭了啊>_<!小可爱们要记得去吃饭的啊! 倒追 “段小侯爷?”耶律彦脑中思考了一下在大朔中能有几个人可能叫这个名号。但想了片刻后,他觉得,真正能叫这个称号的人,怕是也只有段宸轩了? “妹妹你看上了他?”耶律彦开口,语气辩不出喜怒。 “是啊哥哥!”耶律嫣有些略激动的抬头,露出那姣好的面容,道:“哥哥,嫣儿似乎就是喜欢上了那人。不过,不可以吗?”耶律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试探,眼睛不眨的看向耶律彦。 “哪有什么不可以的?”耶律彦伸手,亲昵的揉了揉着耶律嫣的发丝,道:“妹妹既然都好不容易能喜欢上了一个人,那哥哥又岂有干扰妹妹的道理?” “妹妹你既然能看上那人,那便也算是那人的福分了?到时候咱们去向大朔的皇帝提一句便是了,妹妹你放心便是。”耶律彦看着自己妹妹那娇俏的容颜,生长的正恰到好处身材。眸中也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论美貌,耶律嫣自是不会输的。毕竟就整个耶律来说,耶律嫣的美貌也算是能数一数二的了。况且她现在还自己主动的先喜欢上了那人,怕是就用心方面,也会用心许多。 “太好了哥哥。”耶律嫣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开口的。毕竟此行,耶律彦带她来的目的,她又不蠢,自然是能猜得到的。带她来,自然只是要拿她做联姻的工具罢了。 不过她事前可也是都打听过了。这大朔中,能跟她年龄适当,做婚配的人,便只有那大朔三皇子一人了? 但,据她探报的亲信来讲,那人长得…… 耶律嫣听着亲信的讲述,简直差点是要吐了出来!哪国的皇子能长到如此地步? 听形容,那身材居然能抵得上两个她了!所以,就算这人是皇子,就算据听说来的消息,说这人聪慧异常,怕未来是不容小觑的人,可那又怎么样? 这种人,她死都不会嫁的!可不嫁……? 还好,她还有个备选的人,那就是段宸轩。虽偶尔不经意的流露,但耶律嫣也看得出来。他的哥哥,似乎对这位段小侯爷,仿佛有颇多掣肘似的。似在忌惮?但又似在试探。 而且她也听说了,这位段小侯爷生的……可以说是颇为英俊了。果然,那日一见,当真是不负传闻了。 所以她才敢这么试一试耶律彦的态度,如果赌赢,那她便可以嫁给这位段小侯爷。如果输了?那她也只能……再另寻他法好了!毕竟嫁给那三皇子?她耶律嫣是决计不要的! 还好……她赌赢了。耶律嫣略松口气,因为那一眼,无关这些个其他,那人,倒是还真的就那么俘获了她的心了。 …… “苏小姐真是好身材呢。” 苏涟韵一边僵硬转身,一边听着那绣娘打进来开始,便一直嘴巴没闲着的各种夸赞。 “身材好便也就算了,长相也是好的不行呢。”那绣娘捏了捏苏涟韵腰身位置,道:“这腰是真的细啊,看的奴家都羡慕嫉妒了!” “谢谢夸奖……”苏涟韵呵呵一笑,毕竟人家怎么说也是在夸着她的。总还是得给人家给面子不是?不过,被人这么夸,她简直自己都是要脸红了啊! “怪不得京城中有那么多少爷们,说是要非苏小姐您不娶呢。”绣娘收起自己的软尺,转身似在低声喃喃自语,但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一两丝八卦的兴奋。 苏涟韵:?什么非她不娶? “绣大娘。”苏涟韵一把拉住这看起来即将就要走的绣娘衣袖,道:“您刚刚说什么?这京城中,又怎么了?” “苏小姐,您居然还不知道?”绣娘颇为夸张的捂住口鼻,道:“这京城中最近不是都传疯了吗?说苏大小姐您,和段小侯爷……”这绣娘本就是个嘴碎闲不住的,眼下听见苏涟韵主动开口询问,自是乐不可支的便是开口回答。不过话说一半,她也是方想起来,这话……似乎对苏涟韵这么个姑娘家,是不是不好讲出口啊? “段,段小侯爷?”苏涟韵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顺平了好几口气后,才道:“段小侯爷,段宸轩?他怎么了?和本小姐有什么关系啊?!”莫不是段宸轩内厮又做了什么妖不成?这……病的更严重了啊!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9) 她,她这是才最近一段时间没怎么出门?怎么这就是像要和这京城中的人都脱轨了似的?这些个都是打哪里瞎传出来的八卦啊! “苏小姐……奴家……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这些个都当不得真,当不得真的!”绣娘看着苏涟韵扭曲的脸庞,顿时恨不得也是抽自己俩嘴巴。叫你多嘴!看样子这怕是苏小姐是么都不知道,所以要给苏小姐人家一个惊喜的!竟是就这么硬生生的让她这张嘴快的嘴给祸害没了? “我不怪你!”苏涟韵语气急促,“京城中最近到底都说什么了?你要是不说……” 苏涟韵怒拍了一下桌子,“你自己看着办!” “奴家说说说!”这绣娘哪见过如此的架势,连忙竹筒倒豆子般的把她所知道的,全都给一口气的吐了出来。她道:“苏小姐,内个……京城中最近都流传说……您倒追段小侯爷,然后……” 苏涟韵打断:“就这事?”这都是多少年的旧台历了?眼下这是怎么又有人翻了?看来是当初杨玉琳内件事过去的太久了?一个个的都忘了当日她是怎么回敬那些个敢碎嘴的人了! 绣娘自己的话,被这么突然的打断,一时也有些急,道:“不是啊苏小姐,这后面的事情,才是最近这京中传闻的关键啊!”这苏小姐性子也太急了些!她这话还没说完呢!就不能让她先做个蒲垫么! “那你继续说。”苏涟韵努嘴。心中默默补充道,但请记得直接说重点就好! “最近都说,苏小姐您虽然是倒追的,但就因为是倒追,所以史无前例。然后,段小侯爷便……” “便怎么样?” “便答应了您。然后说要非您不娶……” “什么?!” ------题外话------ 咕咕咕。八点了_(:з」∠)_现在可以恢复准时八点更新嘞!(~ ̄▽ ̄)~ 流言 苏涟韵现在是感觉天旋地转,大概她是已经中暑了。她,她这到底是不是做梦啊?! “苏小姐,奴家已经把您的尺寸量完了!那奴家便先走了!”那绣娘不敢多留,马上便是要抬步就走。毕竟看苏涟韵这样,像是随时就能晕过去了似的啊!晕过去都好说,但可别连累上她就行了! 哎。想到此,这绣娘心中也是默默的叹了口气。苏小姐这是太兴奋激动了不成?毕竟这种事……随便一追人,那便是就把京城中号称最拿不下的段小侯爷给追到手了啊。激动什么的……她也年轻过嘛,理解,理解! 不过所以说啊,什么事情都得是敢做才有可能成功!毕竟你看,现在的这京城中,又是有多少小娘子后知后觉的,又打算说羞答答的表明自己的爱意,期盼着人家能回心转意呢? 可是现在表明又能怎么样?都是晚了啊! 苏涟韵咣当一声坐在椅子上,目光深幽的望着前方一点,静静发呆。 她现在什么心情呢?苏涟韵觉得是她自己现在也说不出来……毕竟,生气,高兴,悲伤,难过,似乎都统统糅杂在了一起。五味具杂,她一时还真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来。 高兴吗?当然是高兴的。毕竟若说她现在的心中,对段宸轩一丝丝的感觉都没有?这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因为她只不过是已经把那股子心情,全部掩埋在了一个任何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只任自己偶尔夜里,能偷偷辗转拿出来叹口气罢了。就当是缅怀前世的自己。 但悲伤?悲伤……苏涟韵表示她现在也有,而且还是很悲伤难过的内种!毕竟前世自己个儿做了那么多,结果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只是一堆关于段宸轩对她各种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各种挑剔! 但现在,她不仅是什么都没做,而且躲着他,顺便还打了一顿?结果却得到个这么结果?这是说是天意弄人啊,还是命定如此,老天爷莫不是在玩她? “大小姐,该吃午膳了。”芽洱推门而入,但看着苏涟韵只坐着发呆的样子,顿时也是敛声了下来,道:“大小姐,那属下……给您放到桌子上了?您记得到时候吃就行了。” “啊?哦。”苏涟韵抬头,道:“梨木呢?”怎么感觉今日都没怎么看见梨木似的? “梨木姐姐?她在厨房为大小姐熬汤的。”芽洱笑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梨木姐姐说大小姐您最近这段时间是身体不好的时候,所以得多吃点补血补气的东西,养养身子才行。” “哦……”苏涟韵点头。起身,下体又是一股暖流流过。“替我跟梨木说声……不用煮那么多的,咱们煮一次就行了!”毕竟前世的时候,梨木也是喜欢在这个时候给她各种熬汤,熬补的东西什么的。 但……现在是夏天!而且她现在自身的火气,本就是很旺了。苏涟韵怕她如果再吃点什么这种东西的话,怕是明天,她就得时时刻刻捂着鼻子不成了!毕竟得时刻提防着,万一鼻血留下来怎么办。 “好的大小姐。”芽洱低头布着菜,点头道:“属下一会儿就去和梨木姐姐说去。” “嗯……”苏涟韵点头,忍着刚刚由于动过气后,而带来的几丝肚子疼蓦然道:“哎不对,芽洱,你先别走的!” 苏涟韵双手撑起,起身,走到书桌前道:“我先写一封信的,等下你……帮我去交给门房内边。然后这封信是,咳,寄给靖安侯府的。然后记得让门房内边,送信送的快点。” 苏涟韵觉得,她是真的得有必要把段宸轩约出来,然后促膝长谈一下了!毕竟必须是得问一问,他到底是要干嘛?这左一出,右一出的。他若是想玩,还是去拉着别人玩,她现在没这个心情,所以原谅她恕不奉陪! 苏涟韵提笔沉吟了片刻,然后这才潇潇洒洒的写下了许多。最后红漆一封,交于芽洱道:“好了,拿去。然后记得赶紧送去就是了!”不然她这心老得是悬着,实在太累! 靖安侯府内。 “流枝,有信!”门外处的人,看着流枝从远处走过,顿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扯开脖子便是喊了起来。 “有信?”流枝刷的一下蹿到那人面前,道:“写给谁的信,我的吗?”难道是又有什么任务了不成?毕竟最近实在是太过于闲的无聊,无聊到他都只能白天在这府里乱逛,然后盯梢看异常了。 可,老是整天这么无事闲逛的话,那也不是个事儿啊!他都快身上闲出花来了!所以流枝觉得,他还是希望能有一些什么事能安排他干,这才是好的! “什么写给你的!”门房小哥白了一眼流枝,语气轻蔑道:“是写给咱们小侯爷的!写给你?流枝你哪来的那么大脸啊!看好了,这可是苏大将军府的特封!而且苏大小姐亲笔写的信!当然是给咱们侯爷的信了!” 毕竟那绣娘的话也没说错,自打段宸轩恢复了记忆的那日起,他便是就刻意使人传出去了一些消息,示意自己是对苏涟韵有好感的! 一来,他是觉得,这样可以对苏涟韵京中的那些个不好的言论都去一去,毕竟倒追男子……还被人嫌弃什么的,说出去就简直是太过丢人。二来,他放出这个消息,也是可以希望能敲打敲打那些个还在垂涎苏涟韵的男人们,他这个段小侯爷看上的人,如果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想来抢人?那便来试试瞧。 所以说,眼下这门房接到苏涟韵的信的时候,简直就是仿佛看到了自家侯府未来的女主子终于同意的了回信似的啊!如何能让人不激动? “行了行了……”流枝心中泛酸,“不是写给我的,那也不是写给你的!你得意个什么劲……”哎,怕是等下回到主子那里,又得是看到主子那不正常的一面了!而且主子啊,你是要考虑成家了,但也请考虑一下他们这些个做属下的好吗?他们还都是一个个的单身呢! ------题外话------ 早上好(′°ж°`) 打年糕 “主子主子!”流枝不迭的跑回他们自己的小院,一路上,那也可以说是笑的颇为花枝招展了。 “干嘛?”段宸轩看着流枝笑的这幅模样,也是忍不住悄悄把自己与他拉开些许距离道:“捡钱了?”这么开心?这眼睛都快看笑的不见了好? “没有没有!”流枝摇头,捡钱也不能笑成这样啊!“主子!苏小姐给您写信了!”流枝晃悠了一下手中信封,接着便是狗腿的给递了上去。 “苏涟韵写的信?拿来我看看的。”段宸轩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把就是把那信抢了过来。随便拆开,然后看了一遍。 “主子,信上写了什么?”流枝忍不住的开口询问着。毕竟主子,您这到底是开心啊,还是不开心啊?一会儿笑的不行,一会儿又皱起眉头,看起来便颇为苦大仇深的样子。 段宸轩小心把那信重新叠起,塞回到自己衣襟间,道:“没什么,只是她说……想要邀我过去谈话。” 谈话?流枝一愣,不过瞬间还是又把嘴巴给咧的老高。谈话好啊!谈话好,谈话好!谈话……谈着谈着,是不是就可以商量一下什么婚姻大事,何时嫁到这里来的事了? “那主子您打算什么时候去?”属下好赶紧给你挑点要带的东西,和穿的衣服才行。毕竟上次因为礼物挑选的不当,被苏家给赶了出来那件事,他还算是历历在目,不敢忘记的! “不必挑。”段宸轩淡淡开口,“我先不去的。” ?流枝怀疑自己听错了大概:“主子,您说您不去?!”他一定是听错了的,对对? 人家苏小姐都主动给您写信了,您还在纠结拿着个什么劲儿呢啊!毕竟万一等下人家苏小姐,不开心了,生气了,回头真的又不理您了,您怕是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最近这段日子,我跟她不适合见面。”段宸轩垂首,叹了口气。准确的应该说,岂止是不适合见面?应该讲是他们俩现在毫无关系,那才是最好无比的选择! 毕竟,耶律彦最近是来了大朔的。所以一切的一切,怕是都得重新考虑一下了。毕竟还有那晚的耶律彦突然的英雄救美,大概也能肯定,那就是耶律彦一直是在盯着他自己这边的了!不然那么巧合?段宸轩还真的不太信。 “还有,流枝。最近把那些个京城中的流言,都给我收一收。我不喜欢再听见京城中,有关我与苏涟韵的任何传言了,知道吗?现在,一个字,都不许提。”段宸轩神色冷冷,淡淡吩咐着。 “是……”流枝弯腰敛声,“那苏小姐内边……?”主子您搞的这一出又一出的,到底是要干嘛?说让弄得京城满都是讨论这茬的也是您,现在让任何人都不许提起这件事的,也是您。 主子,您的心思也真是……太过多变了些!属下真的猜不透,猜不透! “苏涟韵内边……”段宸轩沉声片刻,道:“就派人传个口信,说,我没什么时间。而且靖安侯府与苏府……如果有什么事,要约见的话,写信给娘便好,不必写给我。” 现在他们两个,那是必须得关系能瞥多远,就瞥多远的最好了!毕竟若是他一人,他怎么弄都行。可……苏涟韵毕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而且也是没有什么防备的,若是万一就那么真的被耶律彦盯上的话,怕是这傻丫头真的被人卖了,还得说卖的价格好呢!毕竟耶律彦那人…… “好,那属下这就去了。”流枝点头。看来主子您是还有后招的啊?只希望您别说兵行险着就行……毕竟这要是一不小心玩砸了,这收场可就忒难了啊! 梨园内。 “大小姐,有您的信。” “是么?拿来我看看。”苏涟韵收拳收势,扭了扭脖子,结果了蒲琉手中的那封信。内心感叹,还是活动一下整个人都舒坦多了,不过可惜的是,由于这最近的特殊时间原因,她这下身倒是不能活动的…… 导致现在上身下身都感觉完全是两个人身体了一般似的啊! “是靖安侯府的信。”蒲琉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更平缓一点,没有波澜。但声音能控制的住,眼神……却是现在怎么都管不了了啊!那是一直往苏涟韵内个方向瞟啊,大概是能把内封信,也瞪出个窟窿来了! “呵呵……”从头到尾读完,苏涟韵也是瞬间把那信给揉成了个粉碎。 很好,段宸轩,你是终于病好了?苏涟韵冷笑。合着之前的那些个,都是一直在玩她的对?还是说段宸轩,你是天生的犯贱? 她不理会的时候,你倒贴着跟来,她主动写信想问个究竟了,你就给她整这么一出? 希望彼此的关系别那么熟稔,毕竟男女的话,彼此关系太近,对互相的名声也不好? 段宸轩,你既然知道,那你还敢那么败坏她的名声?!抽风有病你! “大小姐?”蒲琉眨眨眼睛,大小姐的表情,怎么看起来似乎很不对劲?毕竟一般来讲,看到这种信的时候,不是痛哭流涕,那也应该是喜不胜收啊。可,到了大小姐这里,怎么仿佛是要杀人了的表情似的? 苏涟韵深吸口气,让自己心情赶快的平复下来。毕竟生气,生的也是她自己的身体。回头等下肚子难受,难受的也是她自己个儿的身子。 “我没事。”苏涟韵勾起一抹笑,道:“只是突然想吃打年糕了。”她想打打年糕,然后泄愤!毕竟段宸轩人她是打不到的,所以现在……她也只能是拿这些个吃的先撒撒火!不然她感觉自己回头是要憋死的! “哦哦,好。”蒲琉看着苏涟韵的那抹笑,顿时也是咽了几下口水,“大小姐您既然想吃,那属下等下就去芽洱说一下的……大小姐,那属下先走了!”大小姐的表情看起来好恐怖!虽然是在笑!但是……!所以那信上到底写了些个什么啊!蒲琉表示她现在完全是如同抓耳挠腮的猫一般了! ------题外话------ 晚上发糖?记录第一个……⊙u⊙!嘿嘿!小可爱们记得吃饭(≧▽≦)/ 亲吻 “别闹了梨木,好痒啊!”苏涟韵翻身嘟囔一句,随手乱扒拉了一下。 “呵呵……”低沉的声音响起。声音中,也似压沉着某种兴奋。 半晌,苏涟韵觉得鼻尖的异痒感似乎越来越重了,终于便也是忍不住,坐起来喊了起来:“哎呀别闹了!梨木!”苏涟韵愤恨起身,抄起身边的枕头就打算砸过去。 梨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敢趁她睡觉的时候来作弄她!有事要喊她起来的话,那就直接喊啊! “段,段宸轩?”苏涟韵眨眨眼睛。嗯,虽然现在是夜里,周围是很暗的。但是她敢肯定,她还是没看错的! “你怎么又来了啊!”苏涟韵手脚并用的匆匆抓紧被子,便是缩到了角落一点。内心无限呐喊道:蒲琉呢?蓝越呢?人呢,人呢!人都去哪儿了啊! “你的人……出去了。”段宸轩摸摸鼻子道。这次他是真心希望流枝能学聪明点,然后这次能多给他抓紧点时间!毕竟他现在是有一筐的话,想跟苏涟韵说的。 “出去了?!”苏涟韵声音顿时拔高,“去哪了?”毕竟不可能啊!他们怎么可能甩下她自己,就出去了?!莫不是眼前的人弄的什么鬼? “你别那样看我……”段宸轩语气委屈,稍稍把身子后退瑟缩一点,道:“我来是找你有事的。” “有什么事?”苏涟韵眼神警惕道:“而且有什么事,你必须得大晚上的的来我院子?”白天光明正大的来不行吗?整的现在跟偷鸡摸狗的一样…… “如果我白天来的话,你会见我吗?”段宸轩看懂了苏涟韵的眼神,反问道。 苏涟韵:“……”好,结局是肯定不会! 而且……白天的话,大概段宸轩能不能进来苏府都是个问题!毕竟……不提苏墨烨和苏柏川,安佩英就是得第一个要把段宸轩给扔出去的人! 因为苏涟韵相信,眼下她现在都能知道京中的那些个传言什么的了。她哥哥和娘他们能不知道?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一直在拖着她,不敢告诉她的罢了。 “那你现在赶紧说行么?” “就是……我今天给你回的内封信……你看了没?”段宸轩垂首,语气有些结巴的问完。不过问完后,段宸轩顿时也是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两巴掌。 什么叫看过没有?!万一没看呢?他这么一提岂不是自己就先暴露了!而且他现在自己说话的这个扭扭捏捏的态度是什么玩意啊!明显就是心理有鬼似的! 毕竟他完全是有原因才会那么写的啊!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又没做错什么……所以这说话语气,应该更理直气壮一点才对! “咳,就是你今天不是派人给我写信了么。我今天也回你信了,信上内容,你看过没有?”段宸轩轻咳一声,语气恢复如常的高冷问道。 “看过的。”苏涟韵回以微笑,道:“侯爷的回信,谁敢耽搁?臣女当然是一收到,立刻便拆开了看的。”段宸轩居然大半夜的来她这里,就为了问她自己到底看没看内封信?! 苏涟韵觉得她是真的看不懂段宸轩了。毕竟内信上写的,不是段宸轩自己写的,希望他们彼此保持距离吗?那,眼下这……这大半夜的,来她房里的人,是谁啊谁啊! “那对此……你怎么看?” 苏涟韵:?还能怎么看?当然是很好了啊!他们俩都希望的结局不是么,皆大欢喜啊。 “没什么看法。”苏涟韵坐直,老实答道:“侯爷能那么想,臣女也觉得也挺好的。毕竟臣女与侯爷您……确实不太熟……所以保持距离什么的,臣女很赞成!” “你!”段宸轩扬起拳头,威胁道:“你敢说咱们俩不熟?” 苏涟韵看着那扬起的拳头,瞬间是前世今生的记忆都复苏了,顿时眼泪便有些挤出,哽咽道:“咱俩确实不熟啊……”毕竟前世他们俩也不算很熟。能熟的也只是她单方面的对段宸轩的熟悉罢了……段宸轩对她?嗯…… “我,我打我自己行不?”段宸轩看着苏涟韵眼下的这幅模样,立刻也是把拳头赶紧放下了,接着照着自己的胸前,便是给了他自己胸口一拳,结巴道:“我就是……我没想怎么样你!你看,我打我自己,行了?你能别哭了不?”他段宸轩最看不惯的就是女人哭了!毕竟哭泣什么的,又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听起来便就是难听至极的声音,还有就是太过麻烦! 但是若是一般的女人在他面前哭的话,他肯定早就冷言呵斥上去了。可苏涟韵……算了,都是他的错还不行吗! “我错了……”段宸轩忍不住身体微微向里探进点,干巴巴的解释着:“苏涟韵你先听我说……” 苏涟韵看着段宸轩的这幅模样,不知为什么,突然眼下有点很想笑。 这还是段宸轩么?居然会自己打自己?而且还会跟她道歉?大概是真的脑袋傻了!不过……反正她挺高兴的!毕竟……大概是因为太过新奇?反正心中莫名的有些许欢喜。 “你说。”苏涟韵把剩下的半张脸,更加是埋入了被子中,只留出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看向段宸轩,打算听他解释。 但苏涟韵不知道的是,眼下她的模样,落入段宸轩眼中,便是一双眼睛大概是因着刚刚浸过眼泪的缘故,此刻更是显得璀璨夺目,更具宝石风采了一般。而且那受惊般的模样…… 简直是让人忍不住就想要一亲芳泽般! 段宸轩顿时咽咽口水,舔了舔嘴唇道:“内信……你别信!内不是我写的!”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好渴?这该怎么办?而且还很想…… “不是你写的?”苏涟韵挑眉。段宸轩这是骗傻子呢?毕竟段宸轩的字有人比她更熟?她明明一眼就看出来那就是他亲手写的行不行! “反正不是我……” “大小姐,您睡觉了没?”段宸轩还想在解释什么,不过门外此刻却是传来了蒲琉的声音。 蒲琉来了!苏涟韵顿时是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掀开被子,冲着门口方向便打算喊声。 “蒲……唔!” 剩下的话,苏涟韵没说出来。当然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此刻她的嘴唇,被段宸轩霸道的一把亲了上去,根本无法再发出其他的声音了。 ------题外话------ 啪啪啪,鼓爪子?忍了这么久终于……嘿嘿嘿QVQ? 公猴子 “大小姐?”蒲琉耳力非凡,自然是听到了那一丝的声音,“大小姐,您没睡吗?” 段宸轩缓慢的从苏涟韵嘴唇上移开,清了清嗓子,道:“蒲琉,本小姐没事。你这么一叫,我反倒是起来了。我还很困,让我再睡会儿。” 苏涟韵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顿时也是愣住了,对,她怎么给忘了?段宸轩他的口技也学的不错! “哦,那是属下的疏忽了。大小姐继续歇息。”蒲琉听着里面传出的那熟悉且平稳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去了。 “段宸轩你!”苏涟韵狠狠的抹了一把嘴唇,怒视道:“你是不是真的发疯了啊!”段宸轩居然敢亲她!居然敢亲她!她…… 苏涟韵说不当时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那时是大概脑中一片空白。但现在,她是真的想宰了段宸轩。 “嘘。”段宸轩竖起手指,抵唇道:“你那属下还没彻底走远的,所以先别出声。当然,你若是还执意出声的话,那我就只能……还亲你了。”段宸轩嘴角勾起一抹无赖的笑容,丝毫不觉得眼下他的这番威胁,存在什么无耻的地方。 毕竟苏涟韵那泛着淡淡桃粉色的唇,光是那么让人看着,便觉得有血脉喷张的能力了。亲上去?段宸轩表示,和他心中想象到的感觉一模一样!不,应该说更好才是! 软软的,糯糯的。这可以说是让人感到上瘾的感觉了。 “你……”苏涟韵觉得眼下她的眼眶里,大概是又有什么东西在打转转了。不过这次不是害怕的,她是憋屈和委屈的! 前世今生都被这一人玩耍耍弄在手掌心的感觉,而且挣脱不开的感觉……这感觉简直是难受和膈应的她想哭!好,她已经哭了。 “段宸轩,你是真的混蛋……”半晌,抽抽鼻子,苏涟韵狠摸了一把眼泪,诺诺道:“写信说别再有什么交集的人是你,眼下这……也是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当我求你了行不行!您就发发善心!放过我行不行?”她不想死!更不想被全京城中的小娘子们唾沫淹死! 她现在就想老老实实的过完这辈子,就行了!怎么就这么难吗? “我,我怎么了啊!”段宸轩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索性心一横,直接道:“我说过我不负责了吗?我娶你不就是了。”好,他似乎话又说错了!求亲什么的……他从没想过这么简单和手里没一点东西就求婚啊! 苏涟韵哭泣停止,望着段宸轩那无畏的眼神,顿时火气也是被勾出来了,抄起那刚刚放好的枕头,边砸边道:“你说娶我我就要嫁你?你当你是什么人?我呸!段宸轩,那我跟这里也发个誓行不行?” “我,苏涟韵。此生,就算是嫁给一只公猴子,也绝对不嫁给段宸……唔!” 段宸轩等不及苏涟韵把那后半句说完,便又是轻车熟路的扣过苏涟韵的脑袋,直接嘴唇又亲了上去。不过这次的吻,比起刚刚那次的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显然是要重了很多。 别说了,苏涟韵!段宸轩附上苏涟韵的嘴唇,脑中呐喊着,求你别说了! 那个混蛋的他……能不能咱们都就此忘了?内个他……别提了…… 苏涟韵微楞了片刻,不过瞬间还是脑袋反应了过来,一把把段宸轩推出了她自己的床榻。 看着此刻那狼狈摔倒在地的段宸轩,苏涟韵眼下却是一点取笑的乐趣都没了,直接道:“你跟我滚,滚出去!你再不滚的话,我就真的喊人了!你看看我到底会不会在乎!”反正这院里的都是她的人。况且,就算不是她的人又如何? 眼下她就算被各种人,各种眼神打量,苏涟韵觉得,也比与段宸轩同呼吸一片空气的好! 段宸轩忍着尾椎骨的那处疼痛,屈膝跪地皱眉道:“苏涟韵,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想娶你。”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大概我都是真的很想娶你! “你娶我就要嫁?!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苏涟韵声音有几丝尖锐的委屈,“你当你是谁?想娶就娶?而且,段宸轩,你死心你!我苏涟韵是真的发誓了,就算嫁给……” “那你就把我当做公猴子不就行了?”段宸轩打断,“我,段宸轩,愿意为你做你的公猴子,行么?” 苏涟韵:“……不行。” “为什么还是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反正我嫁谁都不会嫁你!死心!” 段宸轩望着苏涟韵脸上那坚定的神情,顿时也仿佛心中明白了几分。看来软的是真的行不通了,那他大概还就是得来硬的。 毕竟……如果光靠软的,刚刚的那两次亲吻,怕是得下辈子……都可能等不到! 坐直,段宸轩突然笑的有几丝痞气,道:“可,你刚刚都被我亲了啊,你不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 “刚刚的事情有人知道吗?知道个屁!”苏涟韵不示弱般,眼睛自觉瞪的凶狠,道:“有其他人知道刚刚的事?而且,我是护国大将军苏柏川的女儿。怕是就冲着这点,想娶我的人也怕是能绕着我家还拐个弯了!” “如果还不行,那为了夜长梦多,我明早就去找我娘亲,让人给我定亲去!然后下个月我就嫁人!”正好一拍两散,再见到你这瘟神,算她苏涟韵倒霉! “你敢!”段宸轩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涟韵,语气略阴寒道:“你敢嫁给别人试试看?而且,你都亲了我了,那就是我段宸轩的人了。脑袋里居然还想着嫁给别人?” “是娶你的人不想活了,还是说是你苏涟韵不想活了?” 苏涟韵居然到了现在,还有着想嫁给别人的这个想法?这个念头一出,简直是立刻要让段宸轩爆炸了! 合着他一直以来担忧这,担忧那,一直想着到底怎么才能彻底瓦解他们两个之间的裂痕的时候。 苏涟韵,她居然对他自己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即使是他做了那么多了,苏涟韵居然还是视而不见?而且还满脑子的想着要嫁给别人?! ------题外话------ 韵妹:我超凶的! 早上好嘞(≧▽≦)/ 嫁人 “况且,你以为,如果本侯发话的话,这京城,这大朔,还有人家敢娶你苏涟韵?” 苏涟韵听着这话,呼吸顿时也是一滞。毕竟……段宸轩说的没错。是会有很多人想要冒着与将军府攀关系,而想娶她的。但,若是娶了她的后果,是得罪段宸轩? 这怕是……没什么人能有这个勇气。 毕竟一切的荣华富贵,升官发财如何的,那也得是给活人用的。若是死了?那就算得到了,又有什么用? “我……”苏涟韵紧咬下唇,想要反驳。但……在这种情况下,一切的假设都太过于苍白和无力了些。任何的假设,也都只是假设而已。 “嫁给我有什么不好的?”段宸轩声音放柔,接着顺势坐到苏涟韵身旁,道:“我,有什么不好?我现在骂过你,我打过你?苏涟韵,为什么你对我就是这么抗拒呢?”前世对待你的内个人,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个他,苏涟韵你能不能抬眼看看! 这话在段宸轩心中喊过无数回。他甚至想掰正了苏涟韵的身子,然后冲着她喊出这句话。不过,他也只是敢想想。毕竟,他现在是还实在不敢打草惊蛇。 苏涟韵抬眼看了一眼段宸轩,不过瞬间还是又垂下了脑袋,道:“你骂过我……”打的话,似乎今生还没有打过她。但是前世打过她!她就是记仇!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在我及笄礼内日!师父和南宫郡主都走了的时候!”苏涟韵语气委屈。这人明明就是骂过她!眼下却这么一副无辜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我那次是……”段宸轩嗟舌。毕竟苏涟韵说的也没错,他内次好像还真的因为看着她和容溯关系那么的好的关系……说话是重了点。 不过那不也是他什么都没想起来之前么!他什么都想起来之后的日子,他何时还对她这样过? “而且你那次都把我骂哭了!”苏涟韵才不管段宸轩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反正可能横竖都是一死,那怎么的,也得是让她心里舒服,把她一直想说的话都给说个干净了之后,这才行!死的也不算憋屈了! “还有你刚刚,也骂我了!” “我刚刚什么时候骂你了!”现在轮到段宸轩委屈了。他刚刚什么时候骂苏涟韵了?是他失忆了不成? “可我哭了……”苏涟韵继续吸溜了两下鼻子,道:“可我哭了!” 段宸轩:…… 行!反正都是他不对!因为他现在是看出来了,苏涟韵这是跟他这儿耍无赖呢?不过也好,能耍无赖,也总比不搭理他和一直想着怎么躲着他强了。 “那您想怎么样?”段宸轩弯腰,语气恭敬道:“苏大小姐,您想怎么样?您说出来就行了。保证答应您,争取取得您原谅行不行?” “段宸轩你不用这样。”苏涟韵不动声色的默默拉开点距离道:“只要段宸轩你以后能做到,别理我,别管我,以后都离我远远的!这几点就行了。” “那我恐怕做不到。”段宸轩抬头,身子挪了挪,更贴近苏涟韵道:“这几点,我肯定是做不到的。不如你再提提别的意见?我可以再考虑考虑。”不管,不理,以后都离得远远的?这怎么可能? 段宸轩心中冷哼。苏涟韵,这些个想法,你也就现在赶紧想想就行了!毕竟以后?呵,反正你是要如我们段家的! 苏涟韵蹙眉,那还有什么别的吗?可别的没有了啊!她一不可能求段宸轩让他帮忙办什么事,二也不可能收他的钱财之类的。毕竟段宸轩的钱?那怕是接手的瞬间,就得把她的手给烫掉了不可! “想不到?想不到就别想了。”看着苏涟韵那一脸非得想出个什么模样来的眼神,段宸轩也是忍不住打断了一下。毕竟苏涟韵这小脑袋瓜里想什么,他也大致能猜个七七八八。 不就是想着让他怎么离她远点,和她自己怎么能躲的远点吗?如果是这些,那还是别说了!说出来简直就是平白让他自己去生闷气的! “想到了。”苏涟韵斜瞥一眼,道:“你赶紧说完你今天晚上到底来我院子里到底有什么事,然后你赶紧走。”彻底的赶走怕是不可能了。那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迅速渐进的赶走了? “你说的事情,这可是两件事。”段宸轩耍着无赖。反正他现在就是不想这么走。 苏涟韵瞪他:“可你让我哭的次数都不止两次!” “哦,行,我这就说。”段宸轩瞬间又是蔫了。嗯,毕竟苏涟韵说的也有道理,他确实是不止两次让她哭了……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最近这段日子,你最好都别出去。” “就这件事?”苏涟韵皱眉诧异看了段宸轩一眼。 毕竟这种事……还至于还特地跑一趟她这里来,就为了说这一事?怎么说杨耿让的事情才刚发生?谁知道街上还有没有那些个疯子什么的!眼下只要是聪明人,都应该赶紧躲家里,哪都不去才对! “当然还有别的事!”段宸轩挺起身子,道:“马上要有宫宴了。所以……如果有什么人提起你和我的关系的话,哪怕你说你特别讨厌我,也绝对不能提咱们两个很好知道吗?” “可我本来就……”看着段宸轩渐渐眯起的眼睛,苏涟韵默默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好,她嘴上不说,但她心里还是要叨叨!她苏涟韵本来现在就讨厌你段宸轩啊!而且这关系方面,关系也不算好?还有也不熟…… “耶律彦来了你知道不知道?”段宸轩沉声道。 “他来了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嫁给他。”苏涟韵皱眉,语气说的理所应当。毕竟虽然耶律彦长得是很英俊了,但毕竟也是别国的人。她才不要和哥哥娘亲他们分开的! 段宸轩听着苏涟韵的这个回答,唇角顿时也是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语气轻快道:“那是必须的啊!你敢不这么想试试的!” 属下 苏涟韵听着段宸轩这理所应当的语调,突然感觉自己大概是被他套住了?要不怎么感觉一不小心就顺着这话往下说了呢。 “如果我敢这么想怎么办?”苏涟韵扬起脖子,道:“毕竟耶律彦长得也挺好看的了!而且……万一人家看上我了呢?” 段宸轩看着苏涟韵那昂起脖子的样,就知道她说这话只是故意呛他罢了,没过什么心,也没过什么脑子。但是,即使他心里都知道。但是听见的话……还是听不舒服的! “他看上你个屁!”段宸轩骂了一句,“你要是敢这么想的话……我回头就告诉苏兄去,就说你想嫁人了,还是嫁给别国的。你看看你哥哥以后再让你出门的?” “哦对了,顺便花灯节内天,你也是自己偷溜出来玩的?你哥哥他们知道吗?” 苏涟韵:“……” 是她自己抬高自己了,即使重活一世,她似乎还是照样不是段宸轩的对手! “那除了说咱们两个关系不怎么好,还有其他的事不?” “当然还有别的了。”段宸轩说道这里,不禁冷哼一声,“那就是离耶律彦远点!他是什么人……反正你根本不清楚!记得离他远远的就是了!” “因为不是好人?不过为什么这么说?”苏涟韵沉吟片刻,偏头道。毕竟……是不是好人也不是长在脸上写着的啊。而且她一向对长得好看的人,没什么戒备心的…… 段宸轩:“我说不是好人肯定就不是好人!而且,别国的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 “知道就行了。宫宴内天记得离他远远的!” “嗯,听见了。然后还有其他事不?” “暂时没了。” “那……”苏涟韵示意门口方向,“那你是不是该走了?” “行,那我走了。”段宸轩磨蹭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站了起来。因为他现在是不仅不想这么赶快离开,而且大概是因为好不容易尝到了肉味的缘故,他的内双眼睛,起身从刚刚开始就没从苏涟韵嘴唇上移开过。 只不过因着现在是夜间,而且这屋中也没有点烛火,这才使得是让苏涟韵一直没发现罢了。 段宸轩故作整理衣服,又默默待了一会儿,内心腹诽,他刚刚那种如饥似渴的野狼般的眼神,虽然他自己看不见,但也还是能想象的到的。这要是苏涟韵要是看见了,怕是得立刻把他踹出这间屋子了。 “那我走了。” “嗯嗯嗯。”苏涟韵疯狂点头。赶紧走!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段宸轩看着苏涟韵那巴不得他赶紧就走的眼神,内心不禁又是酸涩了一把。 因为他现在都要怀疑了!苏涟韵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他都明明做的如此明显了,这苏涟韵怎么就仿佛还是不开窍呢? 罢了,温水徐徐煮开。现在,还是再先耐着性子会儿的。 不过……段宸轩一边轻功回到自己府中,脑中一边思考着一个问题。他怎么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似的?而且这件事好像还挺重要的……但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 “大小姐,您洗漱好了?”芽洱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无意似的问道。 “嗯,怎么了,有事?”苏涟韵把手中镜子放下,转身看向芽洱。 毕竟芽洱就属于内种实在是太不会说谎和藏事情的人了!有什么事简直是都全挂在脸上的模样!眼下虽是竭力装作无事,但苏涟韵觉得,芽洱还不如什么都不说。摆出这样,分明就是直接告诉了人人家,她自己心中有事!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小姐您……”芽洱嘿嘿笑笑,接着压低声音道:“其实大小姐,昨个儿夜里,咱们这院子里又来人了!” “哦?来的什么人?”苏涟韵不禁是悄悄把身子又转回去点。毕竟……她觉得,她现在的脸色应该也不怎么好看! “是个男的。” 苏涟韵:“……还有吗?”段宸轩这个杀千刀的!自己来也别把她牵扯上啊!一会儿让她怎么去解释啊!敢来就别被人抓住好?这么菜还来个什么劲儿! “昨天就已经被蒲琉姐姐他们抓住了,然后现在人正关在柴房里。”芽洱小心打量了一下苏涟韵的脸色,继续道:“大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毕竟没有您的旨意,属下们也不敢妄动的……”但总还是要处理这件事的不是!不然一直把人关柴房的话,一直拖着……那这到底是给不给人家吃饭?可是饭费也是钱啊! “去,带我去瞧瞧!”苏涟韵吐出一口浊气。沉了沉心思道:“那内人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只知道在被抓住的时候,就已经是被蒲琉姐姐和蓝越大哥他们给打一顿了!眼下……属下也还没来得及去见,应该没事?” 苏涟韵:“感觉带我过去。”段宸轩你真的是太丢人了啊!被抓住也就算了,还被人给毒打了一顿?!不过……为什么她心里有这么兴奋,还隐约透露了点开心? “蒲琉?”这是在干嘛呢?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蒲琉转身,看着苏涟韵那一脸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也有了几分窘迫,但还是忍不住解释道:“大小姐,这人感觉嘴巴还挺硬的,就是不说自己到底是哪家的人!属下……属下这,循例逼供一下。” “哦,这样。”苏涟韵点头,“那让我也看看。”还好还好……这人不是段宸轩!苏涟韵心中默默舒了一口气。毕竟被打成猪头的段宸轩?原谅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想想就……画面实在有点……嗯! 不过虽然眼下此人已经是被揍的整张脸都是肿的不行了,但苏涟韵还是隐约觉得,她是不是认识这人?总觉得有哪里很眼熟…… “苏,苏大小姐!”那人抬头,当看到苏涟韵站在他面前的时候,顿时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一类的,也是瞬间都抛之了脑后。语气哽咽道:“苏大小姐……是属下啊!” 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苏涟韵皱眉……不过这下可以确定了,这人她还真认识! ------题外话------ 主子啊!你怎么把我给抛下了!嘤嘤嘤!(来自大洋彼岸的某人呼喊声_(:з」∠)_) 打量 “苏大小姐……”那人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什么的,道:“是属下,属下啊!属下是……!” “停!”苏涟韵抬手打断,“我觉得你如果还想继续说的话……我觉得你会很危险!”段宸轩如果知道流枝眼下不但被抓还被揍……怕是回去就得……哎! 不过想到这人居然是流枝!苏涟韵还是略有惊悚。因为流枝怎么会来她这里,而且还被抓?苏涟韵不禁想了想,然后片刻叹了口气。 可怜流枝了啊……怪不得昨日段宸轩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进了她的屋里呢!感情是有人给他做了靶子的! “对对对,就是属下!”流枝现在简直是要喜极而泣了。 夫人不亏是夫人啊!眼下他都这个样子了,夫人竟是还能认出他来!夫人果然是……比主子好多了!不对,主子一定是现在正在忙着和想着怎么救他出去的!他刚刚怎么能那么想主子呢! “对什么对!本小姐认识你吗?”苏涟韵冷哼一声,俯视着脚下的流枝。毕竟昨天晚上段宸轩突然……她的内件事!她还没打算原谅任何人呢! 所以眼下的流枝即使是被段宸轩拉来垫背和做靶子的的,而且还自己的人被打了一顿,但在苏涟韵看来……流枝他这还是完全的就是活该! 毕竟段宸轩要来她这里的这件事,流枝敢说他一点都不知道?苏涟韵才不信。所以,知道还敢照做?这罪名也是不小的! “苏,苏大小姐?”流枝眼下有些结巴。这怎么突然就变了?刚刚不是还好心的提醒他让他别多说话的么!眼下怎么这个眼神就…… “大小姐,您知道这个人是谁?”蒲琉感受着眼下这有些略尴尬和诡异的气氛,忍不住也是开了这个口:“那这人……大小姐您希望怎么办?” “谁说我认识这人了?”苏涟韵无辜摊手,“本小姐完全不认识啊!这人是谁?”这人是谁?她认识吗?毕竟她要是敢说她认识这个人的话,那如果要处罚起来……就绝对是不能用什么太过分的了! 毕竟半夜偷偷闯进来的毛贼,和半夜来找她的她熟识的男子?这两个借口,是个人都会选第一个! “那大小姐您准备……?” “嗯……”苏涟韵故作思考的沉吟了片刻,道:“我这院子里如果被人传出去午夜有男子来的话,这名声上面……哎,所以蒲琉啊,有没有什么哑药一类的?让人说不出来话的内种。” “毕竟本小姐我还是很宅心仁厚的!面对这种人,都不忍心直接杀了!我真是心软……” 蒲琉点头:“大小姐确实是很心软!这种毛贼,杀一百次都足够的!大小姐放心,哑药的话,属下那里还是有的!” “苏大小姐!”流枝惊了,“是属下!您再仔细看看,属下是……!嗯!” “属下什么属下!”苏涟韵环胸抱手,道:“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个属下?毕竟我的属下那都是各个不仅武功高,而且人也是得长得好看的不行的!眼下就内这样……你是不是攀错亲戚了?” “行,如果你要是执意也不愿意变哑巴的话,那这事还有个法子!”苏涟韵转身,道:“蒲琉,前几日我去宫中看皇后娘娘,娘娘似乎提起过这宫中要招一批新的人了!我看这人就不错,送进去做个太监什么的,应该正好!” 流枝听着苏涟韵缓缓的说完,那也是瞬间的便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而且是连话都惊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嗯嗯嗯。”蒲琉继续眼神坚定点头:“大小姐说的有道理!”毕竟眼下若是还看不出来什么的话,那便是真的傻子了!大小姐明显就是在耍这个人啊!不过这人也是活该罢了。 “小姐!前面来人了。”就在苏涟韵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吓吓流枝的话时,梨木却也是不迭的跑了过来,道:“大小姐,前厅来人了。夫人说让人过去一下。” 苏涟韵听完这话,瞬间眉头也是皱了起来。前面来人了?而且还非得让她过去看看?总觉得有很麻烦的事情! “那行,等会我再过来处理这事。”苏涟韵淡淡瞥了一眼流枝,继而看向蒲琉道:“看好这人就行,我马上回来。” “大小姐放心。” 前厅。 “娘,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啊这么急……?”苏涟韵掀帘而进,但看着坐在安佩英身旁的那陌生妙龄少女,顿时那原本要撒娇的娇俏话也是默默咽了下去,道:“娘,这位是……?” “快进来韵儿,外面那么热就别再放暑气进来了。”安佩英起身,介绍道:“这位据说是来自耶律国的小公主,名叫耶律嫣。今天娘早上出门去买东西的时候,凑巧路上碰见了……然后就……” 安佩英这话说的有几分吞吞吐吐,即使是苏涟韵都听的出来,又何况是耶律嫣? 耶律嫣起身,大方得体的介绍道:“你好,苏小姐。我是来自耶律国的小公主,耶律嫣。今早去逛首饰铺子的路上一不小心遇见了家母,不禁也是觉得很有缘分,所以这才厚颜来此讨茶一杯了。苏小姐不会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苏涟韵摸摸转身坐到耶律嫣对面的椅子上,眼神却是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对方来。 挺漂亮的个小美人啊。说话声音虽略带沙哑,但却因为这股子沙哑劲儿,又给她平添了一股别样的味道。肤色虽不似大朔的姑娘这般皮肤如牛奶般白嫩,有些偏小麦色,但却是很显健康!而且配上耶律独有的服饰打扮……倒还意外的很合适!总体来说就论外貌,还是很不错的。 但苏涟韵却不知怎么的,虽这个耶律嫣长得不错,但她莫名心中还是有些抵触这个耶律嫣。可能不为其他,大概也是因为在她打量耶律嫣的同时,耶律嫣也是在打量着她? 不过比起她自己的内种含蓄眼神,耶律嫣的可就是要直接且直白放肆的多了!简直是盯着人看到难受的内种! “苏大小姐果然也如传闻中一样,是个大美人呢!” ------题外话------ 今天是……ヽ(;▽;)ノ不多说了,七点了,起床嘞该 媒命之约 “哪有……”苏涟韵微不可即的皱了皱眉头,垂首道:“公主才是真美人……呵呵。”这耶律嫣到底是什么人?苏涟韵心中不禁有几分窝火的烦躁。 毕竟耶律嫣的那个眼神看着她的模样,简直是像在看一件待估的商品似的。而且听她母亲的话也是能听出来的,这人分明是不请自来的内种!堂堂一个公主,豁出脸皮来也要来别人家,到底图什么? “苏小姐就是谦虚。”耶律嫣起身,走到苏涟韵面前,拉起苏涟韵的手道:“我看本宫与苏小姐年纪相当,应该话题也有不少的可聊呢!所以苏小姐,可否咱们两个去你的屋子中畅聊一二?” 苏涟韵:?你谁啊!她真心不愿意! 毕竟她的屋子,对于她自己来讲,毫不客气的说就是她的私人领地!是不能让一般人分享的地方! 所以让这么一个她才刚见面没到一炷香时间,而且还隐约对她略带了几分敌意,她自己也不喜欢人就那么去她的屋子的话……她就是很不乐意!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不行吗?”苏涟韵默默把自己的手从耶律嫣手中抽出,语气平淡的道。 “可……”耶律嫣眼神羞涩的瞧了一眼一旁的安佩英,道:“罢了,苏小姐你不介意就好。” 什么叫她不介意就好?苏涟韵一时有些不明白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但看耶律嫣这模样……算了,要不还是带这人去她自己的院子!毕竟万一等下她突然说些什么呢,安佩英还在这。那她可能还真的不好接一些话茬! “韵儿,娘突然想起这还有一些事没做呢,不如就先由你招待一些这位耶律公主。”安佩英起身笑笑,道:“娘还有事就先走了。”毕竟安佩英也知道苏涟韵的这些个小毛病什么的,因为他们两兄妹都是一样的!对待不熟悉的人,就是很排外!所以眼下是肯定不愿意把人就那么带到自己的屋里去! 但看这耶律公主的意思,又好像真的是有什么很重要的话要和韵儿说?安佩英思考着,毕竟要是不重要,也不可能就那么非得执意要来他们家了! 但堵不如疏!与其眼下让她坐在这俩人都不好意思开口,还不如她现在先回避,让这个耶律公主先说个痛快。反正这里是她们家!而且脚底下的土地也是她们大朔的土地!所以安佩英还是不怎么怕的。 等下她再问韵儿与这位公主到底都说了什么!当然,如果韵儿主动说是最好不过! “娘……”苏涟韵起身,眼睛眨眨看了看安佩英。 “这里是咱们家,没事的!”安佩英起身过到苏涟韵身边,忍不住低头道。 “嗯……”她当然不怕这个公主。毕竟这事往小了说是俩女孩的事,往大了说都有可能是两个国家的事儿了!她怎么的,也不能给大朔丢了面子啊! “苏小姐和家母关系真好。”耶律嫣语气淡淡的道。接着拿起手旁的茶盏,故作纯属的拨了拨上面的茶叶,饮了一口。但尝了一口后,却还是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公主可能不习惯,我母亲最近偏爱苦茶多一些。”苏涟韵笑笑,“这种茶许多人可能喝不习惯,但尝多了之后,便也觉得还不错了。” “是么……”耶律嫣笑笑,明显的心不在焉。毕竟这茶水无论怎么样,都与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而苏涟韵……才是…… “苏小姐。” “嗯?”苏涟韵抬眸,笑容温婉道:“公主怎么了?可还有什么问题?”这到底是有什么事啊!有事就快点说好不好!谁愿意磨磨唧唧的陪你就这么坐着啊!她院里内个小毛贼还没处理呢! “苏小姐,本宫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嘛?” 不能!问个屁!苏涟韵心中暗暗腹诽。但嘴上,却还是老实道:“好啊,公主您说就是了。”哎,人有的时候就是不得不虚伪! “苏小姐已经及笄了?想好以后要嫁给什么人了吗?”耶律嫣目光澄清的看向苏涟韵,仿佛真的只是女孩儿手帕交间的互相聊家常了。 “这个……媒命之约,还是听从父母的?”苏涟韵打着哈哈,心中也在暗暗思考着耶律嫣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毕竟耶律嫣前面蒲垫了那么多,关键问的问题只是这个?这显然不可能!所以怕是等一会儿耶律嫣要问的东西,才是关键了! “这样啊。”耶律嫣笑笑,“不过本宫还是想知道,苏小姐自己的意见到底是什么。毕竟就算是受之父母,也总得是自己最起码看过眼才行的对?” 果然重磅问题还是问出来了!苏涟韵有几分咬牙。毕竟这种事情,关你这么个异国公主什么事?果然是民风不一样!这种话耶律国内边只有见过一面就能肆意谈论了? “这个嘛……”苏涟韵垂首,似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衣袖道:“我,我都还好啊。反正喜欢就是喜欢了?” “真的吗?”耶律嫣听完苏涟韵的这个回答,不禁面上也是露出了几分怀疑。她打听来的事情中,这苏小姐似乎没有说特别偏爱的人? “那苏小姐,你觉得段小侯爷怎么样?如果要你嫁给她的话,你如何?” “嫁,嫁给段小侯爷?”苏涟韵呆滞片刻,不过片刻后,还是极快的调整好了情绪,道:“我,我现在……段小侯爷不适合我……” “苏小姐为什么这么说?苏小姐和段小侯爷在一起的话,也算是郎才女貌了不是吗?为何会说不喜欢?” “因为段小侯爷不喜欢我啊……”苏涟韵声音有几丝哽咽,道:“而且,而且那人还很讨厌我!” “讨厌?”耶律嫣顿时来了兴趣,道:“可我听最近京中的传闻,不是这样啊。京中不是最近都流传说段小侯爷终于被苏小姐您的痴心打动了吗?” 苏涟韵不语。心中默默又是把段宸轩抽了好几遍!毕竟她就说!她最近都没怎么出门,上哪来招惹上这么一尊大佛?感情还是段宸轩给她招来的! 段宸轩真是有本事的……招惹本国的给她还不过,居然连异国的都能给她招惹上来! ------题外话------ 十二点了,可以开饭了(′°ж°`) 成亲 苏涟韵看着耶律嫣那巴不得她赶紧把所有事都说个痛痛快快的眼神,顿时也是心中警铃大作。耶律嫣突然对她这么感兴趣……而且再加上段宸轩那时与她说的话…… “那些个传言,是……本小姐派人放出去的……”苏涟韵咬牙,恨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但说完后,瞬间便也是后悔了起来!段宸轩啊段宸轩……为了你传的内几句话的破事!她可真是……! “苏小姐自己传的?”耶律嫣显然没想到苏涟韵会这么说,顿时也仿佛收到了惊吓般的双手捂住了嘴巴。良久,才喃喃道:“苏小姐……可你们大朔不是最在乎这些个名声上面的了吗?你行此举……就不后悔?” “不后悔的……”苏涟韵垂首,把脸埋的低低的,“本小姐本来想借此机会,可以让段,段宸轩因为流言的压迫从而不得不接受我的……谁成想,我似乎又更加的弄巧成拙了……” 耶律嫣双目死死的盯着苏涟韵,试图能看出苏涟韵的一两分破绽。可无奈苏涟韵的头实在的低的太低了,显得整个人都快缩起来了!所以纵使她想要看出点什么来,但却也只能看到苏涟韵那微微抖动的双肩。 感觉上……似乎是颇为后悔和伤心了。 “那倒是本宫的不是了!”耶律嫣叹口气,“本宫还以为……哎!居然就这么提了苏小姐的伤心事,是我的过错……还往苏小姐能不必介怀才好。” “没有的。”苏涟韵抬头,露出一双哭的红红的眼睛,道:“我看公主殿下就仿佛一见如故了般,第一眼觉得分外的亲切。所以也是这才把这憋在心里的事,一口气的都说了出来。” “而且这次还得是感谢公主才行,若是没有公主能听我说的话,这话……我怕是也得不知道憋到何年何日才能与人说呢!说出来了,果然这心里也松快了许多……” “没事,能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是本宫的荣幸。”耶律嫣皱皱眉头,拿起茶盏试图掩去眼中的那一丝鄙夷。一个女孩子家,倒追人到这种地步,结果人家还是不接受,这可当真是丢人和没本事了! “其实本宫来,也是本来想和苏小姐说一件事的。”耶律嫣打开茶盖,但一闻见那股子苦涩的味道,顿时也是什么别的曲折兴趣都没了。 毕竟耶律嫣也觉得她看得也足够透彻了。这苏涟韵,一看就是个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内种小丫头罢了。似乎没了情爱,根本便是活不了了的?这种人,根本就不足为她担忧些什么。 “公主您说。”苏涟韵拭了拭眼角那好不容易挤出的两滴眼泪,婆娑的问道。 “苏小姐,可能要对不住你了。” “什么?” “本宫这次来,是来和亲的。和亲的人选……就是段小侯爷……”耶律嫣似不敢再看苏涟韵般,扭开了头,淡淡的说着。但那眼角,却还是没有放过最后一丝的机会,看看苏涟韵听了这话到底是还有什么反应。 “公主……”苏涟韵呆愣在椅子上,半晌没有动弹。因为这次倒不是演技了,她是真的惊了。 段宸轩要成亲了?娶公主……?也好,反正跟她希望的差不多嘛。 但是……为什么感觉现在还是有点难受了呢? “那恭喜你们了……公主,你们也是很配的。”苏涟韵抬头,扬起一抹笑容。恭贺的仿佛发自心底。 这下好了啊,没人会来缠着她了。嗯,很好! “苏小姐,那本宫就不打扰了你了。先走了……希望苏小姐你,也能看开点。”耶律嫣起身,神情似颇为羞愧和惋惜。 “嗯,多谢公主这次告知。不送。” 梨园内。 “大小姐,您回来了啊!”蒲琉依旧蹲在流枝面前蹲到脚都要麻了。所以此刻终于看见了苏涟韵,差点是激动的把自己给弄了跟头。 “大小姐……?”蒲琉张口,还想说这人到底怎么处理。毕竟她都是已经是想好了无数个处罚方法了。 但看着苏涟韵凝重的脸色,和苏涟韵身后从她讲话开始,便一直对着她摇头的梨木,蒲琉顿时也是默默熄了声,不敢再言。 “把这人放了。”苏涟韵淡淡道:“把绳子解了,然后让他愿意去哪就去哪。反正赶紧让他消失在我面前!”苏涟韵最后说话的语调有些许嘶吼般。毕竟……看到流枝,昨晚段宸轩……亲她的那一幕,也是历历就在眼前。 对她没意思,而且马上就要成亲了的人。居然昨晚还敢对她……! 流枝也不是真正傻的,看到苏涟韵现在的这个状态,虽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她想,此刻苏大小姐,大概是真的不愿意见到他…… 所以他还是先走为上!毕竟万一等下心情好了,又要说把他给送到宫里做太监可怎么办? “那苏大小姐……属下,属下走了……”流枝活动了一下被绑了一晚的僵硬手臂,结巴道。 “滚,如果再让我的人抓到你。”苏涟韵抬眸,此刻眸中的神色也是寒冷似冰。她道:“本小姐便剁了你喂狗!” “是是是,属下这就告辞!”流枝看着苏涟韵那认真的神色。顿时也明白苏涟韵这根本不是吓唬他,苏涟韵这是在说真的!所以那些个本来还存着几分插诨打科,试探一下苏涟韵到底是怎么了的心态,此刻也是统统都收了起来。不敢再提,忙一个飞身便窜了出去。 “蒲琉。” “是!大小姐,属下在呢!”蒲琉还没从刚刚苏涟韵那副样子中缓过神来,所以眼下骤然听到苏涟韵点到了她的名字,顿时也是打了个哆嗦,才不迭道:“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从今天晚上起,你便搬来和我一起睡。然后记得让芽洱和蓝越他们,每天可以换班,只要守好我这个屋子就行了。”苏涟韵环胸抱手,神色冷冷继续道:“昨日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你们的疏忽。毕竟,你们让人进来了不是么?但我可以不追究。但,从今晚起,你们便要足够守好我这个屋子,记得,到时候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内种!” ------题外话------ 咕咕咕,八点嘞_(:з」∠)_ 调虎离山 “我这里先暂且没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10) 有其他的事了。所以你们便自己愿意干嘛就干嘛去,本小姐困了,要先睡一觉。”苏涟韵皱起眉头道。毕竟,现在感觉她的这个小腹,似乎突然越来越痛了一般。 “大小姐您放心,属下们这次肯定……照顾好您……”蒲琉看着苏涟韵那眼下明明都已经是血色暂无的脸庞,但却还是强撑着仿佛没事的样子,心中顿时也是酸涩不已,道:“大小姐,要不要属下给您看看……?”您现在的模样看起来似乎颇为不好。 “没事,我就是葵水来了,然后肚子有点痛罢了。”苏涟韵用力的扯出一抹自认完美的笑容,道:“我回去躺一会儿就好了。然后记得等下吃饭的时候喊我,就行了。” “是……那大小姐您好好休息。”蒲琉咽下了原本想说的那一筐话,只眼神默默的目送着苏涟韵的背影。 “梨木,大小姐这是到底怎么了?!”待苏涟韵走进屋内后,把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瞬间芽洱他们四个,带上蓝越也不知是从何处就瞬间窜了出来。 “你们从哪冒出来的?”梨木被惊的后退了半步,捂着心口喘气问道。 “哎呀这是问题的关键吗?”羽桑不耐烦的开口,“感觉说大小姐到底怎么了啊?走之前还好好的呢,怎么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不得不说,苏涟韵刚进院子时候的脸色,把羽桑都是吓了一跳的。 羽桑本以为他还算了解苏涟韵了的,毕竟也是跟着苏涟韵了这么久的。苏涟韵高兴的,生气的,难过的样子他都看过。但刚刚那副模样…… 羽桑冷哼一声。毕竟怎么说苏涟韵也是他的主子,主子如果受了侮辱的话,那还要他们这些个属下干什么? “大小姐她……”梨木低头,搅着袖子,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那公主的话,梨木也不是听不懂。这分明是人家都上门来宣誓主权了!希望她家小姐以后都莫要缠着段小侯爷? 可这件事,与她家小姐又何干?!与其找她家小姐说,还不如去找段小侯爷他说才对!毕竟段小侯爷那里才是一切的根源才对! 而且她家小姐何时缠着段小侯爷?!虽然不知道她家小姐今日为什么会如此说,但是作为苏涟韵的贴身婢女,梨木一切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缠着段小侯爷?她家小姐还不稀罕的! 可怜她家大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平白的送上去,而被人家白白打了嘴巴,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的道理? “到底怎么了啊梨木!”芽洱等不及了,一把把梨木的脑袋捧起,任其对视自己,问道:“你赶紧说,然后我们也好能赶紧给大小姐想出什么对策才行啊!”不然他们这里什么都不知道,算个怎么回事? “反正,反正!”梨木跺了跺脚,心一横道:“反正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段小侯爷!”提到段宸轩,梨木的眼眶瞬间也是红了。但碍于想到苏涟韵是如此好颜面的那么一个人,梨木也还是默默把那原本想说的一筐骂人的话,都悉数咽了下去。 “段宸轩?”蓝越拧起眉头,“梨木,你好好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这件事还和段小侯爷扯上关系了?而且关键是还把他们家大小姐都弄成了这幅模样! 想到这,蓝越那是顿时气也不打一处来了。毕竟他和苏墨烨从小也算一起长大,年岁也相当。而且照顾了苏涟韵这么久,也是早就把苏涟韵当做自家的妹子一样看护着了。 所以眼下听到苏涟韵变成这样和段宸轩有关系,便只恨那日段宸轩来的时候,阻止了蒲琉的那一鞭子!打的还是太轻了! 芽洱他们那日不知道段宸轩来了的事,所以此刻听到似乎和这个上面侯爷有关,也是瞬间都来了兴趣,八卦道:“侯爷?什么侯爷啊?不过,即使就算是侯爷,那敢惹的咱们家大小姐这样,那也是不行的!” “反正就是大小姐是委屈的!”梨木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芽洱他们七嘴八舌的商量,一时也感觉没了那么多顾忌。并且她话说都说了一半了,留一半剩一半什么的……还不如索性都一口气全说完! 也让其他的人都评评理,这件事和她家大小姐有个上面关系?!居然能惹得人家赶上门来打脸! 梨木平缓了一下自己心情,默默把那时耶律嫣和苏涟韵的话都复述了一边,最后默默道:“还有,你们知道昨日你们抓的能小毛贼,其实真正是什么人么?” 羽桑他们此刻那是正咬牙和咒骂耶律嫣的行事太过大胆招摇,和唾弃段宸轩的太不是人。所以眼下听到梨木突然的问这么一个看似毫无关系的问题,均是纷纷皱了眉头。 “怎么了?那人是谁?”蓝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静下来,嘲讽道:“梨木,你总不会告诉我们,内人是段小侯爷?如果是,那我们还真是后悔下手下太轻了点!” “不是。”梨木摇头,“但那人,是段小侯爷的属下。”那日流枝奉段宸轩的命令给苏涟韵送东西的时候,她也是跟着去过的。所以对流枝这个人的长相,也算是记在了心里。 故在见到那所谓的毛贼时,心里也自是咯噔了一下。但看着苏涟韵那镇定自若的模样,梨木便也就没多此一举的把这件事说出来。 “段小侯爷的护卫……?”蒲琉低头,皱起眉头思考着昨晚的那发生一切。 “糟了!”半晌,蒲琉拍了一下脑门,道:“昨晚……”怪不得总觉得那人有点奇怪的!毕竟如果是一般的小毛贼,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好的武功?而且进来时,还专门把他们几个人都给招呼了,让他们都看见,然后这才赶忙溜出去逃走。 现在想来,他们几个分明是中了最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了!他们忙着抓这个所谓的小毛贼,竟是把他们真正要看护的人,他们的大小姐给漏下了! ------题外话------ 七点嘞_(:зゝ∠)_,小可爱们记得吃早饭>_< 分寸 “那昨晚大小姐她……”纵使是最为呆愣的芽洱,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这事情的一切,“大小姐昨晚没事?” “应该没事。”蓝越握紧拳头,看似冷静道:“如果要是有事的话,怕是大小姐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呼喊的。但昨日的大小姐显然没有……那应该也是无事的……况且只是一个护卫!他的主子……也不一定是来了的……”话说到最后,连蓝越自己都听出来几分的底气不足。 毕竟他也心中也是宛如明镜一般。特意对他们都用了调虎离山之计了……段宸轩,说没来?真的可信? “那大小姐怎么办啊!”芽洱那是瞬间是急的都哭了出来,“这段小侯爷这么不是人,咱们小姐,会不会,会不会……”后面的话芽洱咽了咽口水,什么都没说。 但没说,却不能代表什么都没发生。反正还是更加给他们都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大小姐没事的。”梨木看着他们这幅模样,忍不住也是辩解道:“大小姐昨夜肯定没事!我,我今早给大小姐整理房间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且咱们大小姐武功也不弱……真正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 “对,肯定没事的。”蒲琉点了点头,“而且大小姐今天早上起来时候也神色很正常。况且我是医者……我也能,看的出来!”她家大小姐到现今还是处子这件事,肯定是没有争论的。 而且那日段宸轩来的时候,蒲琉也能看得出,内位段小侯爷……其实是喜欢她家大小姐的?但只是羞于表达? 蒲琉相信,喜欢一个人,最基本的应该就是舍不得伤寒内个人。所以眼下的苏涟韵……蒲琉觉得,只是心中的创伤比较大的。身体上,应该没什么大碍。 “信我,没事的。”蒲琉笑笑,宽慰众人道:“大小姐内时候的话,我相信你们也都是听见了的。大小姐人心地好,没有追究咱们。但这事,到底也是咱们的疏忽。所以从这刻起,我希望是不管白天黑夜,咱们都能守着大小姐。” “而且大小姐不提这件事,咱们便也都装作不知道好了。不过谁若是敢多嘴多舌……咱们也就都别跟这里待着了,还是从哪来回哪去。怎么样?” “我们知道轻重。”羽桑的脸色也是不怎么好,即使他曾经是不怎么待见苏涟韵,但此刻也是郑重点了点头,道:“今天晚上那便由我和暗影守着大小姐的屋子。” “嗯。”暗影点头,“蓝越大哥,我和羽桑我们两个守着大小姐的屋子,你们三个就先看着这个院子。蒲琉你就陪大小姐在屋里睡觉,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我没问题。” “我也是。” “我也是。” “你们商量好了就好。”梨木叹口气,“我,我就和念儿最近一起睡。念儿她还是个小丫头呢,这些个糟心事也就别让她知道了。而且我也是不会武功什么的,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行,那今天就先这么拍。明天如果有什么别的事,就到时候再临时改主意。” 靖安侯府内。 “主子啊!主子!”总算是到了段宸轩的院子里了,流枝瞬间也是不顾及那么多,扯开脖子便是喊了起来,“主子,属下回来了啊!” “你还知道回来?”段宸轩捏着鼻子,把流枝一把推的离自己远一点,道:“我还当你是要住在苏涟韵家里了呢。” “主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流枝甩了甩身上的那股子土,“属下被抓了啊!” “被抓了?”段宸轩皱眉:“而且还被打了?” “昂……” “流枝你简直是要丢死我的人!然后,让苏涟韵知道你是谁了不?”段宸轩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的开口问着。毕竟有如此丢人的属下……这实在是!现在段宸轩只希望苏涟韵对他的印象,莫要只看流枝啊! 他们虽是主仆,但是,流枝是流枝,他们不一样的!他哪有那么蠢?被抓就算了,还被打成了这幅模样? “苏小姐身边有五个高手的!”流枝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五个!属下已经是尽力了的!” “行了行了。”段宸轩挥手,“你这幅模样我看着都脑袋疼。流枝你赶紧自己给自己上点药去,这幅模样就先好好歇歇。嗯,怎么说昨日你也是辛苦了的!” 一想到昨日那软软滑滑的触碰感觉……所以即使流枝眼下是这幅模样,段宸轩还是感觉看着蛮顺眼的!毕竟流枝在这其中的功劳,也是功不可没的! “主子您记得属下的好就行……”流枝那是瞬间感动的不行,道:“那属下就先下去了。” “去。” “不对主子,属下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流枝本是走到了一半的,蓦地又想起来苏涟韵那时候看他的眼神这件事,所以也是赶紧的就折了回来。 毕竟那眼神着实是凶的狠啊!现在想想,流枝还感觉他这小心肝有点小哆嗦呢! “还有事?”段宸轩不耐烦开口。毕竟自打耶律彦来了大朔,他手头的事也是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还有最近的杨家内件事,虽不用他太过管理什么,但总的还是得走个流程的。 “有事的有事的。”流枝不迭点头,“和苏大小姐有关。” 段宸轩翻动资料的手一停,“说。” “苏大小姐好像遇到什么事了!心情特别特别不好!” “就这个啊?”段宸轩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还以为流枝会说什么呢,没想到结果是这个。苏涟韵会生气……他也能理解和知道啊。毕竟昨天他擅自亲人家来着。不过这件事……罢了,或许多亲几次苏涟韵以后就会好了? 熟能生巧,次数多了便也就应该能习惯了? “主子?”流枝试探的开口了一下。毕竟看自家主子这神情,不但一点都不着急的,而且怎么还反而傻乐上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流枝你不必担心这件事的。”半晌,段宸轩也是想够了,抬头道:“这件事我自己知道怎么回事。我自有分寸的,放心。” ------题外话------ 哎,某人就是万事都太自信了啊!(叹息) 好啦,现在该吃饭去啦(≧▽≦)/吃饭! 苍白 “妹妹。”苏墨烨轻叩两下门扉,“方便哥哥进来吗?” “是哥哥啊。没事的,进来。”苏涟韵恹恹的从床榻上翻身起来,接着走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神色并不怎么好。 “妹妹,你看上去脸色不怎么好。”苏墨烨一进来,入目的便是苏涟韵那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禁也是蹙起了眉头:“最近没休息好?脸色怎么这么白?” “还是说,是有什么烦心事?” 苏涟韵张张嘴,本是想说自己没什么事的。但张口后,她才发现,没事那两个字,对现在的她,却已是犹如千斤之重了。她似乎怎么也不能那么轻淡的就说出那二字。 “看来是有事了?”苏墨烨有些着急,“是不是跟内个什么耶律公主有关?她到底说什么了!”他听下人们说了的,那耶律公主也不知怎么的,突然的便要来他们家。而且来了便也罢了,还希望单独的与韵儿说话。 说话的内容旁人自是不知的,但在谈话完后,苏涟韵的脸色神情怎么样,他们可是都看得见的。 那当时苏涟韵的脸色据说可是灰白的不掺一丝血色,一看便知道遭遇了什么事情一般。吓得苏墨烨是一听到消息便马上赶了回来,现今一看苏涟韵的脸色……果然,那起子人是没有夸张半分的。 “哥哥……”苏涟韵累极了般,喘了口气,道:“没事,跟那位公主没什么关系。是我最近身体上的原因导致的……哥哥你放心就是了,我没事。” “好。”苏墨烨掩去眼中的那抹极重的担忧,道:“但妹妹你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切莫记得千万别憋在心里!哥哥永远都陪着你的。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公主还是郡主,在哥哥心中,他们都远没有你重要。” “嗯。”苏涟韵别过头,片刻后才扬起一抹笑容,道:“哥哥放心,我知道的。” “那妹妹你好好休息便是,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告诉哥哥一声就行。”苏墨烨本就不善言辞,所以眼下坐在这里他也是觉得屁股底下跟火烧的一般,片刻都坐不住了。 毕竟他觉得,是得马上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了!能让他的宝贝妹妹一夕之间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不管是谁,他都绝不会轻饶了的…… “那哥哥慢走。” “嗯。妹妹你就别送了,再好好躺会儿。” …… “娘?” 安佩英眼下正在专心的看着她种的那些个花,故也没仔细身后的人是谁。 “烨儿!”安佩英轻嗔一声,道:“走路都没点声音的!偏的走到了人最后才说话!你是不是存心就要吓死娘啊!” “娘!”苏墨烨眼下是根本没什么心情听安佩英的训斥,直奔主题道:“娘,今日那公主到底和韵儿说了些什么?” “你怎的突然问起这个了?”安佩英抬眸,面露疑虑。 毕竟下人们也都不是全部多嘴多舌的内种,故即使是知道了那时的苏涟韵面色不好,但也没有多此一举的告诉安佩英这件事。毕竟……主子们要是想知道的话,你再主动告知就是了。 主子们没提?暂且也就都封紧了嘴巴的!万一大小姐只是生病了而已呢?没什么大碍的。但回头追究起来,就因为他们的这一句多嘴,就弄得跟什么似的,也都是他们的罪过了。 “韵儿没主动告诉娘说了什么。那个时候那位公主说要主动去韵儿屋里谈事,娘知道韵儿肯定不喜,便也就说娘自己出去,她们二人愿意谈,就在这里谈好了。” “之后她们二人聊完了,韵儿也没主动来找娘过,娘也便就没多问。怎么了,莫不是出什么大事了不成?” 苏墨烨抿嘴,不知道该如何与安佩英说这件事。毕竟以安佩英的性子……若是知道了韵儿现在的样子的话,怕也是不会多饶了内个耶律嫣的。而且估计还得在心里默默愧疚许多的,毕竟发生这种事,跟她那时走了……似乎也有关系。 “没事……”苏墨烨淡淡道:“就是突然有些好奇罢了。毕竟按理说咱们也是第一次见那位公主,互相也都不熟。她怎么就偏的要找韵儿说话了呢。我这不也是不放心么。” “我那时去找韵儿的时候,韵儿睡觉了。故我也就走了,没吵她。所以这不才求到娘这里了么,只是没想到娘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韵儿若是想说,自然会与咱们说的。”安佩英伸手揉了揉苏墨烨的眉心,浅笑道:“别皱眉头了,瞧这脸,都皱的不好看了!你和你妹妹都是一样的,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往自己心里头藏着憋着。若是旁的人使劲逼问你们的话,怕是你们也更不会说了。” “所以现在啊,韵儿既然不愿意主动和我们说……咱们便也别硬逼着她了。让她先缓一缓的,等她缓过了那个劲儿,娘相信,韵儿她会主动和咱们说的。” “嗯。”苏墨烨点头,“儿子知道了。那儿子也不扰母亲您了,先走了。” “回去。”安佩英望着苏墨烨终于展开了的眉头也是笑了笑道:“不过韵儿最近身体不舒服,你若是再去的时候,记得给她带点什么补品一类的。盯着她点,让她都喝了。” “嗯,儿子会记得的。” _ 苏墨烨走回自己书房,狠狠吐了一口浊气,道:“去蓝越给我喊来。” “是。”屋内微不可即的响起声音,但片刻便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少爷,您找我。”蓝越看着坐在书桌前,双手揉着太阳穴的苏墨烨,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接着说话。毕竟苏墨烨找他来,还能做什么?肯定是要问关于苏涟韵的事了。 但,苏涟韵的事……现在的蓝越,还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或者说,从何开口…… “韵儿最近怎么样?” “大小姐……还好。”蓝越想了想,最终用了这个词。毕竟除去今早苏涟韵回来时候的神情的话,最近的苏涟韵,确实看起来都还是不错的。 ------题外话------ 八点嘞_(:з」∠)_ 追人 “还好?”苏墨烨听出蓝越口中的犹豫,瞬间起身,道:“那也就是说有时候还不好了?” “也不是。”蓝越摇头,“大小姐……属下毕竟是男的,所以也……属下只看得话,也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似乎。”蓝越沉了沉心思,还是决定把段宸轩那天擅闯苏涟韵那里的事,给掩了下来。 毕竟……蓝越觉得,苏涟韵大概是不希望有人不经过她的允许,便把这件事擅自都说出来。 “算了,你先回去。”苏墨烨叹气一口,“最近多注意点韵儿就行了,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只能我们主动留意了。” “是,大少爷。” 苏墨烨捏捏眉心,只觉得脑袋更疼了,道:“竹涕。” “大少爷。”一人应声而出,站直道:“大少爷,有什么需要属下做的?” “去查查那耶律公主到底是要做什么,还有最近……府中都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这京中的事。”他最近一直随苏柏川应付杨家的那些个事,忙于军营之中。故也是就没有留意和在意这边的事。 “是。” 哎,到底还是疏忽了。苏墨烨叹息,国事再重要,但对他来讲,也是没有家事更重要的。 …… “嫣儿,你今日出去了?”客栈内,耶律彦看着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耶律嫣的身影一阵蹙眉。不过待走近了之后,更是不禁又捂住了口鼻,道:“你去哪了?这身上是什么味道?赶紧去洗了去!” “哥哥,不好闻吗?”耶律嫣转了个身子,闻了闻衣袖,道:“明明很好闻啊!”她今个从苏涟韵那里出来后,觉得天色还尚早,便特意就去了一趟大朔最有名的脂粉铺子那里逛了一圈。 这一逛,也算是收获不小了。许多的东西,也算对的上她的口味。故也就是买了许多,用了也不少,现在她身上撒的,便是最近这大朔京中最畅销的一种香水了。 “好闻什么!快去洗了!”耶律彦后退几步,“你何时也学上了这种毛病?这种东西明明难闻的要命,偏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居然还希望往自己身上撒?” “哦……好哥哥,我这就去洗。”耶律嫣当然不敢违抗耶律彦。所以纵使心中着许多的不甘愿,但看着耶律彦那分外嫌弃的眼神,也是只得点头应下,转身这就去洗掉身上的这股子气味。 “快些洗,然后回来我有话问你。”耶律彦语气略带了几分生冷的命令。 “是,嫣儿这就去。” 耶律嫣走后,耶律彦便也是赶快的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子,扇走了那还暂存在这里的些许味道。良久后,耶律彦觉得似乎终于没什么味道了,这也才缓缓把左臂从鼻子那里放下,深呼了一口气。 客栈外的下面,正有小贩吆喝卖着梨香糕饼。热热的糕饼味道经过暖风那么一吹,瞬间也是入了耶律彦的鼻中。 耶律彦深吸片刻,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倒是身上没有这些个杂七杂八的味道。身上只留有淡淡的花香,虽也是香气,但却是好闻的许多。想到此,耶律彦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笑。 那日苏涟韵虽那惊慌失措,但却还是忍不住打量着他的眼神,莫名的,就是让耶律彦产生了几分想要逗弄的情绪。所以那日他说的那些个话,倒也不全是为了试探,也应该还存着几分真? 这么可爱的一个小玩意,如果段宸轩喜欢,他倒也是也能理解了。 “哥哥,嫣儿,嫣儿洗好了!”耶律嫣鼓起勇气,轻喊了一声。毕竟看耶律彦的样子,似是在想事情?所以她便也是有了几分纠结到底现在要不要喊,因为耶律彦,最讨厌的便是他在思考事情时,别人突如其来的打断! 但,耶律嫣因着想要赶快洗完,立即出现在耶律彦面前,便也就导致了眼下她的发丝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滴没有擦干,滴答滴答顺着头发滴落下来的水滴,都要把她的衣服弄湿了!湿漉漉的感觉简直是难受至极! “嗯,这次没有味道了。”耶律彦笑笑道。眼下的他,虽刚刚被人打断了他的思考,但这次却也没有太过生气什么。毕竟……他想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微不足道罢了。 “嫣儿今日去了苏大将军府家!”耶律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放于膝上,身体看起来略有僵硬。 “去苏大将军府?”耶律彦眯眼,沉声道:“谁让你去的!” “我……”耶律嫣被耶律彦这突然的一个沉声吓得一个哆嗦,但还是强硬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道:“哥哥不是说可以让嫣儿嫁给段宸轩了吗……但这京中的传闻不是说……所以,所以嫣儿便擅作主张,打算去会一会这个苏涟韵。” “所以你此行去,都会出来了些个什么?” “会出来那苏涟韵是个蠢的。”耶律嫣说到这,眼神中也是流露出了几丝轻蔑,道:“而且还是个痴情的,根本不足为我们据。” “哦?”耶律彦好笑的看着自己妹妹那轻蔑的样子:“何以见得?” “基本和嫣儿猜的差不多。这苏家大小姐,果然是自顾自的去主动追得人家。我只就随便套了那么几句,她便竟是就那么和盘托出了。” “她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和我讲,她怎么喜欢喜欢那位段小侯爷,为了他都做了些什么什么。而且现在,还为了能让自己嫁给段宸轩,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也要让这京城中流言满天飞,说是什么人家段小侯爷也和她是两情相悦的。”说到这,耶律嫣终于不禁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人莫不是得了癔症?两情相悦?笑死我了啊,不过也还行,最后也还算明白了。她做这么多,也只能是让人家更加厌恶她罢了。” 那时的她听着苏涟韵的这些个小手段,便就是强忍着没让自己笑的。追男人,追到这种地步,而且还用的这种手段都没能成功?真是……蠢蛋一个! ------题外话------ 昨天有小可爱给我提意见了>_<,我内个,那个这俩词分不清……emmmm,打字口语化了啊!以后我都尽量修文的时候注意的!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基本可以留言提,看到都会回复的_(:зゝ∠)_ 买马 “你说,这京中最近的那些个传言,是苏涟韵自己放出来的?”耶律彦皱眉,忍不住又是重复问了一遍。 “是啊。”耶律嫣点头,显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为了逼迫那位段小侯爷,让他能娶她呗。可谁成想,结果还更加的弄砸了!人家更瞧不上她了。”毕竟倒贴的嘛。 耶律嫣心中冷哼。对付男人?永远都是得不得的才是最好的!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主动的,怕是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是这样的……?”耶律彦低头,脑中串联了一下所有的问题。 他还以为段宸轩与这个苏涟韵,早就是互相喜欢了的。或者说,是段宸轩但方面喜欢的这个苏涟韵?毕竟……在他看来,用舆论来逼迫,使人低头的这种手法,更像是来自段宸轩的手笔。 但结果却是,是苏涟韵传出来的结果?但为什么自打他一来,这些个流言,便也都消失了? 这次这里面,若说是没有段宸轩的手笔的话,他可是真的不会信的! “哥哥,真的是这样!”耶律嫣看着耶律彦皱起眉头,努力思考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便也是忍不住继续辩解道:“哥哥,苏涟韵倒追这段小侯爷的事,这整个大朔都不是什么稀罕事了的好像!只要随便那么一打听,便也就是都能打听出来的。” “嗯,我知道了嫣儿。”耶律彦收起愁容,重新挂上了他最招牌的笑容道:“哥哥想自己待会儿,你便就先回去。若是还有什么事,哥哥会再叫你的。” “好……”耶律嫣立即起身。毕竟面对这么经常一个阴晴不定的哥哥,能离远点,耶律嫣还是希望就离远点的好! “段宸轩……”四周无人后,耶律彦不由也是声带咒怨的念出了这三个字。 他与段宸轩的交集,早在许多年前便就是有了的。那时的他,还是第一次接到他父亲的一个任务,说希望他去找牧马族人去购一些最新的战马。 牧马族人的战马,一年也只有那么产出的几十匹。虽数量稀少,但那些马,却是各个都是能日行千里的无价宝马!故,在那每年的牧马人卖马时间,总是会引得各国各地的人,都前去求买,希望能买上那么一匹,便也足够。 耶律国想要求买,大朔当然也不例外。大朔那次派出去去商量买马的人,正是段宸轩。 耶律彦本是提前到的地方,一早便商量好了价格,定下了十匹宝马。但却不知怎么的,那本来已是板上钉钉的买卖,却因着后来到的段宸轩的出现,而硬生生的搅黄了。 那牧马人说不卖了,最多只能卖他一匹。所以十匹?很抱歉,没有那么多了。 耶律彦自是怒不可及,但碍着这么多年良好的修养与脾气,还是耐下了性子,好生询问了一下那牧马人,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为何突然就不卖给他了?毕竟他出的价格,也是实属不低了。 牧马人向来是重承诺的,所以对于自己的贸然毁约,心中也是对耶律彦有着几分愧疚。故眼下见人家被爽约了,还能如此好脾气的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便也是都忍不住了,叹声告诉了耶律彦事情的一切。 原来段宸轩到的时候,本就已经是有些错过于最好的买卖时间了。所以那些个其他的买主什么的,早就是买完,都已经是牵着马走了的。 所以眼下还在这草原的几批宝马,便也就剩了耶律彦定下,但还没有牵走的这十匹宝马了。所以说……段宸轩,便也就是打上了这十匹马的主意。 那牧马人说到这里时,脸色也是闪过一丝羞愧。他本来也是绝对不同意再换买家的。但,段宸轩不仅是那几日好言好语的商量着,劝着,更是送了他许多的美酒财宝……甚至,美人。 美人他本是不想收的,毕竟他家中的老婆,颇为善妒,而且他自己还是个惧内的人。但耐不住段宸轩的激将啊,而且那美人在怀的各种勾引,以至于到了最后也是忍不住,便把那美人给收下了。 段宸轩见事已成,即刻便是迅速做出了最后的攻势,说要那十匹马。不然的话……段宸轩便就要把他自己睡了这位美人的这件事,回头差人告诉他自己的老婆去。 这一听怎么行,那牧马人自是怕了,所以威逼利诱下也是想了许久,最后便也下了决定,决定把九匹马都卖给段宸轩好了。他最后扣下一匹马,留给耶律彦,也算对得起他了? 毕竟……段宸轩那时的话,也是一直在他耳边游荡的。 这马卖给谁不是卖?而且段宸轩出的价格也不低。还有,未到真正牵马走的那一刻,这买卖不也就是还没做成嘛! 况且……这段宸轩最后也是还又小小的威胁了一下他,道:如果这马,不卖给他,那他的那些个金银,美酒,美人,也是只能忍痛收回来了,毕竟买卖没做成! 可,美酒尝过了,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酒!不过才刚喝了一坛而已,那就是立刻把他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剩下的便都没来得及喝的,便要又都收回去了?而且美人也是尝过了的,所以眼下让他就这么又尝过放弃?他是真的做不到! 听完这牧马人似乎颇为心酸的解释和理由,耶律彦顿时也是气的差点晕过去!毕竟他以礼相待了这么久这个牧马人,最后却还是败给了这个使用下三滥招数的段宸轩?这让他简直是无法忍受至极! 况且这还是他的父皇第一次派他出来办事,就只是买马而已……他便就要给办砸了?而且如果真的就这么办砸了,耶律彦简直不用闭眼就能想象出,他的那几位好皇兄,好皇弟,到时候会怎么添油加醋的说他是如何如何的办事不利的! 但,事已发生,也无法讨论说当初为什么不这个问题了。所以最后耶律彦能做的,便也只能是自掏腰包,又从别的马贩子手中,用了翻了三倍的钱,买下了剩下的九匹马。 但,他耶律彦何时受过如此的屈辱?所以也就是这次,他与段宸轩的梁子,也算是就这么彻底的结下了。 ------题外话------ 今天下午发个月票红包的!只要是这个月投过月票的,都可以抢的,而且好像是投几次就能抢几次?所以放心,红包肯定很大!(≧▽≦)/ 不过还是拼手气的嘿嘿⊙u⊙! 舞蹈 所以,这次拜访大朔的行程,不止有想把耶律嫣嫁出去,促进两国的情谊的内容在。其中对耶律彦最重要的,还有就是希望借着这次好不容易来大朔,给段宸轩使点绊子什么的最好。 毕竟……虽然那事已是过去了许多年。但,敢让他耶律彦吃亏的人,对他来说能记得一辈子也不为过。况且这么多年了了,毕竟也是两国,一直也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 想到这,耶律彦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狠厉。这次,是说什么也得让段宸轩这个人放放血才行了。 …… “妹妹,最近你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了。”苏墨烨看着独自在院中练着拳法的苏涟韵,忍不住开口道:“还是这样好看。胖点了,女孩子还是肉嘟嘟的才可爱一点。” 前些日子的事,他也是打听过了的。虽有些事情貌似很隐秘般的被抹去了痕迹,但总还是能有一丝踪迹可寻的。况且,那日流枝那么大张旗鼓的来苏家送东西,就算是外界不知道,但苏家……总不可能没有人不知道的。 一想到段宸轩,苏墨烨的拳头顿时也是忍不住的就攥了起来。 她的宝贝妹妹这才多大?才是刚刚过及笄礼而已的一个小姑娘罢了!居然就有人敢不怕死的来打主意了?别说苏涟韵现在是十五了,就算是二十五,在苏墨烨眼里,也已经和五岁时候内个喜爱抱着他撒娇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所以想娶她的妹妹?那先问过他的意见。 当然送礼便也罢了,不就是想要讨好他们,讨好他的妹妹么,他苏墨烨也能理解。毕竟自家妹妹那么好,被人人都喜欢那是必须的! 但,你段宸轩这是才刚被我妹妹拒绝,连一个月都不到?居然就已经找好了下家了,而且还让人家下家来我们府里打我们的脸来! 这未免也太过欺人太甚了些! 所以只要是一想到那日苏涟韵脸上那么苍白的状态,苏墨烨那也便是只差没提着剑去砍了段宸轩的!但一想,自己的妹妹就算到了现在,却也还是什么都憋在心里,不愿和他们说。 大概也是希望事情不要闹大?所以苏墨烨便也独自在书房里憋了好几天,这才好不容易把那股子气给忍了下去。便迫不及待的来看望一下苏涟韵了。 还好,自己妹妹现在已经是恢复了的。若是再如同当日那般的脸色的话,那苏墨烨觉得,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哥哥,你说我胖了?!”苏涟韵本是没打算中途练到一半便停的,但这么贸然听到苏墨烨说自己胖了,顿时也是慌乱了起来。捏了捏自己的脸道:“哥哥,我胖了多少啊?这么明显吗?!你,连你都能看出来了!” 苍天诶!她不就是前几天突然……然后想着说化悲愤为食欲,就貌似多吃了那么一点点么……居然,居然就胖了! 那这可怎么办啊!距离宫宴开始,也没几天了……又能马上见到段宸轩和那个什么耶律公主耶律嫣了!如果,如果她是已现在这种胖了的身材去的话…… 还是算了!那她还是不想去了!当然如果执意要去的话……也可以,就是这几天时间内,再迅速瘦下来,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但,胖时容易,瘦时难!这可怎么办……! “没有没有!”苏墨烨连忙摆手。毕竟看着自家妹妹这期期艾艾的眼神,苏墨烨顿时也是察觉出自己似乎说错话了。毕竟女孩子嘛,好像都是极度在意自己身材什么的! “妹妹你这样不算胖的!真的挺好的!”苏墨烨走上前,把苏涟韵正捏着自己脸的手放了下来,道:“妹妹你这样就很好。小脸红润,笑呵呵的便是最漂亮的了。”那脸色苍白时候的模样,虽然是瘦的,但那瘦的简直是让他心疼! “哥哥你竟会哄人……”苏涟韵垂下头颅,语调哀伤不已:“马上就要去那个什么宫宴了……可我现在这样,我还去什么去啊!而且前阵子定的衣服我还能穿么!”比较她刚刚捏脸的时候,也是感觉出来了的!她的脸……好像是比之前,圆润了那么一点点了! “妹妹你若是不愿意去,就不去。”苏墨烨看着苏涟韵那哀伤不已的样子不禁咳了咳嗓子,接着忍不住继续建议道:“宫宴这种东西什么的,向来都是很无聊的。妹妹不若是不愿意去,那到那天时,妹妹你称病不去不就好了?”毕竟宫宴上的话,那段宸轩和那耶律公主肯定是又能碰见!他可不希望他的妹妹回头又触景伤情,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来。 “哥哥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罢了。”苏涟韵转身背过苏墨烨,笑道:“而且这次的宫宴,我也是听娘说过了的,是为了迎接耶律国的人?这么大的场面……我若是称病不去的话,貌似不太好。毕竟到时候那天肯定会所有人都来的,少我一个……未免显得也太过突兀了些。” 苏涟韵迎着光,轻轻闭上了眼睛。毕竟,她若是不去的话,那岂不就是自己说自己不行,对着那耶律嫣主动去打退堂鼓了? 但是未战先衰?这可不是她苏涟韵的作风。她苏涟韵,向来是哪怕撞到了南墙,也绝对不会回头的人! 苏涟韵睁眼,眼神闪过一丝愤意。耶律嫣你不是想看她的笑话吗?那就到时候看看,看看谁才会变成真正的笑话! 毕竟这种两国的什么所谓使节来访,到时候都会选出自己国家的人,不管是什么,都要来比拼一二。争取不管如何,都要能取得个头筹,分个胜负的,好似从这一点上来比个高低。 而且耶律嫣那日来他们这里的时候,苏涟韵也是一眼便看了出来的。耶律嫣这种人,便是宛如那花孔雀一般,随时随地都想着能一展自己的什么才艺,让自己聚集在万众瞩目的光辉下,才算可以。 所以这宫宴……怕是绝对会少不了耶律嫣的!而且前世的事情,她苏涟韵也还算有记忆。虽那是对这位耶律嫣公主不是那么在意,但她却也还记得那日耶律嫣是凭借一支舞拔得了头筹? 不就是舞蹈?苏涟韵冷笑。她也是许久没有活动活动什么手脚了! ------题外话------ 月票红包已发!注意查收哦!只要是这个月投过的都能领的,所以拼手气的时候到了啊!_(:з」∠)_ 弟弟 “妹妹,你……要不今日别去了?”苏墨烨看着眼下还对着铜镜整装打理自己的苏涟韵,忍不住又一次道:“妹妹,这宫宴什么的,当真是很无聊的!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的时间了,妹妹你要不别去了……” “不要。”苏涟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微微侧头扭向看向苏墨烨,似笑非笑道:“哥哥,不过为什么这次你这么强烈的阻止我去参加这次宫宴啊,难道说有什么目的?毕竟哥哥你原先是最不爱管这些个事情的了。” 她与苏墨烨是孪生子,所以苏墨烨心中想些什么,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但,也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有些话也是更加无法真正的说出口。 “哥哥你放心。”苏涟韵站起身来,抱着苏墨烨的胳膊不撒手,宛如几岁前时的模样,撒娇道:“听说那耶律王子似乎长得挺好看的,所以哥哥你是不是怕我看上人家?” “不过哥哥你还是放心,毕竟在韵儿心中,哥哥你才是最帅气的人!而且韵儿我还小呢,顶多也就是看看而已,嫁人什么的……我还想再多陪陪爹和娘还有哥哥的!所以我才不会让自己那么早就嫁出去呢!”苏涟韵说话的语气透露着几丝娇憨,似是童言童语的说着。 毕竟她自己知道,她哥哥现在是肯定担心自己到时候见到段宸轩,会想多东西,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苏涟韵觉得,她哥哥是真的多想了! 在最早时,听到耶律嫣说要嫁给段宸轩时,她确实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难过和痛心。但时间是最好的伤药,所以现在的她再回想起那日的情景事,她只是后悔而已,后悔自己当日说的那些个说辞! 什么那些个流言都是她自己放的,明明! 算了,后悔也没用了。苏涟韵内心叹了一口气,反正再想也是只能觉得越想越后悔,所以现在还是专心于眼下的好了! “净胡说八道!”苏墨烨看着那攀住自己胳膊的手不禁也是觉得有几丝好笑,“你才多大点!一天到晚的就是净想着要怎么嫁人了!看如果爹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面都想了些什么的话,到时候揍不揍你!”韵儿语气中另含着的话,苏墨烨也是听明白了的。看来韵儿对内个什么段宸轩,是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了。 那就好那就好。反正,看不上他妹妹的人,损失的都是他们自己! …… “涟韵!来坐……这边……”林文筱喃喃低声招手示意苏涟韵。 毕竟他们家已是早先一步的便来了宫中等候,所以也是一早便就提前挑好了位置。故眼在下见到苏涟韵的时候,林文筱也是早忍不住的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了一下。 “娘,咱们去坐那边。”苏涟韵轻拉了一下安佩英衣袖指了指林文筱的那个方向,接着便也是对着林文筱略点了点,表示自己看见了林文筱的动作。毕竟她觉得,如果她要是没有任何一点的回应给林文筱的话,林文筱怕是那手得招呼摆到她彻底坐到那位置上不可! “娘是无所谓的。”安佩英笑笑,“反正坐在哪里都一样,毕竟今日的咱们都是陪客而已。但看你那小伙伴似乎已经是等不及了?那咱们也赶紧过去。” 落座后,林文筱果然是马上便对着苏涟韵咬起了耳朵来:“你大哥怎么也跟咱们坐在一起啊?” “这不是当然的么。”苏涟韵听林文筱这么说,顿时也觉得有几分好笑,道:“一家人,还分两桌席啊?而且眼下这是宫宴,又不是私宴,不用分什么男女席。我哥哥,当然是和我们坐在一起了。” “哦。”林文筱瞧瞧瞥眼看了几下苏墨烨,但见苏墨烨一直未曾注意到她们这边,也才稍稍放下了点心道:“我总觉得你哥哥有点凶……我有点怕他!” “相处多了你就会真正了解我哥哥的。”苏涟韵伸手拍了拍林文筱手背,宽慰道:“我哥哥只是平时看起来那个样子罢了。大概是老在军营待的?反正他跟家也不怎么喜欢笑啊,但我哥哥其实内心还是很温柔的一个人的!” “嗯……”林文筱也知道自己可能是有些夸张了,毕竟怎么说她自己也算是出身武家了。所以对这些个将军啊将领啊什么的,其实也不算很陌生。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只要一见到苏墨烨的时候,便就是会莫名的有些变的小心拘谨起来,变的有点害怕他。 “可能是我家里的人,都没有像你哥哥那样的……气质?”林文筱思考了一下,得出这个结论。不由接着伸手拉过自己另一旁,从最开始便一直老实坐着的一个男孩儿道:“涟韵你看,这位是我的弟弟,林孜堂。” “你,你好。”男孩儿本是端庄的坐在一旁,便就这么突然的被林文筱给一把抓了过来,所以也是略有些不适应。故结巴了两下才开始介绍了一下自己道:“你好涟韵姐,我经常听我姐姐提起你的。我是我姐姐的五弟,我叫林孜堂。” “你好……”苏涟韵看着这个看着自己便颇为紧张的林孜堂,顿时自己心中也是生起了几分局促,道:“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你……” “你哪里是第一次见到他啊!”林文筱道:“上次涟韵你及笄礼上的时候,你俩不就已经见过了吗?” 是么?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印象的…… “这样啊……”苏涟韵不禁觉得有点尴尬。因为眼下这人,一看就是内种颇为害羞的内种人!但是对于这种人……她一般都没有什么印象的! “行了,孜堂我刚刚就拉你和涟韵打个招呼而已。眼下也没你什么事,有事再喊你的,所以你别看了!”林文筱见苏涟韵面露尴尬的模样,顿时也是讪笑了几下推回了自家弟弟,道:“我拉我弟弟就是想说,其实我家也是有男孩儿的!但不知怎么的,你说都是吃一眼东西长大的,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 ------题外话------ 早上好>_< 保护 林文筱看着苏涟韵身后那只普通的坐着,便浑身散发出一股子煞气般的苏墨烨,又对比了一下自己身后,这个见到个小姑娘生人都会说话有几丝结巴的自己弟弟,那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啊! “所以我说啊,涟韵。我觉得我见到你哥哥心里犯怵,也不是全部都没有道理啊!”说着,林文筱也是深深叹了口气。毕竟从小打到,林文筱身边给她比较贴近的男孩儿,也只有她的弟弟林孜堂了。 但林孜堂和苏墨烨?这……这似乎都不用对比什么,俩人只需扫上那么一眼,立刻便就能都彻底明白了。不能说根本不是一个境界,应该说根本都不是层次了! “文筱。”苏涟韵见林孜堂不再注意她们这边,顿时也觉得可以不必顾忌那么多了。贴近道:“其实我也挺好奇的,文筱这是你亲弟弟?是一个……娘么?”毕竟林文筱虽不能说性格泼辣,但也足以称得上女中豪杰般的豪爽大方了。为人处世什么的,都是面面活泼又利索。而她这个弟弟……?这,这跟她说句话而已,那耳根子都红成那样了!虽是姐弟,但性格差距真的是也太大了点? “我们俩……当然不是一个娘。”林文筱笑笑,语气无畏道:“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俩是亲姐弟这点上,总还是不会变的!所以其他的那些个事,我也懒得管。” 苏涟韵见林文筱这幅模样,心中顿时也明白了七八分,只知不好再多问什么,故也就点头略道:“那这不就都能说得通了么。你随你娘,你弟弟随你弟弟娘,所以才会有不同性格了呗。” “其实我感觉是物极必反。”林文筱撑起脑袋,缓缓开口:“我娘虽是正室,但却是连姨娘都比不过的最懦弱的性子。然而孜堂他娘虽是妾身,但却是我们府中最泼辣的姨娘了。” “当然,只是泼辣而已,其他方便还是挺好的人,不然我也不可能与孜堂这么要好了。所以有时候孜堂他姨娘也会拉着我的手畅谈啊,说她泼辣一生,怎么就生下了这么个小兔子般的儿子?然后再瞧我妈,着一生都瑟瑟缩缩的,结果却怀了我这么个大大咧咧的闺女。” “这不是挺好么。”苏涟韵笑道:“你们俩正好也算是互补了性格了。要不两个都是一样性子的人话,沟通交流起来什么的,也多麻烦?”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但瞧他这模样,我们家是都真的担心。” “担心什么?不就是害羞了点么,总会好起来的。” “涟韵,你没意识到事情的重点。”林文筱沉重的摇了摇头,道:“重点是,我们其实全家都担心,就我弟弟这性子,这以后娶媳妇,可怎么办啊!” “噗!”苏涟韵放下手中茶盏,暗道还好自己刚刚这口水是咽了下去的,不然这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想想也是,就林孜堂这样的……这娶媳妇什么的,好像也是算个难题了啊? “你说给他娶个柔弱的,那这俩都是畏畏缩缩的,以后这是要被人欺负了,这俩人都没一个敢出手的!可这若是给他娶个强势点的?那我弟是肯定就被欺负的那一个啊!” “也是……”苏涟韵想了想,嗯……这画面是挺那啥的! “所以涟韵我看到你哥哥了,也就正好想起了这回事,顺便求你帮个忙行不?”林文筱眼神恳切的望着苏涟韵,缓缓开口。 “你先说呗,能帮我肯定帮。” “就是你说要不要把我弟弟,交给你哥哥带到军营去待几天?争取给他磨炼出几分什么气概来!”林文筱叹气,“涟韵你是不知道,他都这么大的个人了,但有时候争不过我什么的,还会哭鼻子的!我是快受不了了,反正是希望谁能赶紧给他能给他板一板这个毛病。” 苏涟韵:“……” 男的,哭鼻子,而且还这么大了……哎,这算是可怜林大人了! “姐,涟韵姐姐,你们两个别说了!”林孜堂回头,脸色微红:“我,我不去什么军营!”他就那么一次和他姐姐争东西,结果抢的还是一旁味道刺鼻的西域香料。结果在抢的过程中,那盖子一不小心拔下来了,把他给呛出眼泪来了。 就那么一次而已!怎么到了他姐姐的嘴里,就好像他老哭似的?而且他觉得他性格还好了啊?他只是和生人女孩子说话有时候略紧张,没那么放得开罢了。 “你弟弟挺可爱的。”苏涟韵看着林孜堂这般费劲解释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其实也还好了,只不过对比文筱你的性子,你弟弟才显得懦弱了那么一点。其实也不算懦弱,你弟弟只是不善言辞?” 毕竟她重活两世,一直都是以家中最小辈,被疼宠的人长大的人。所以眼下见到这么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还应该关怀的人,苏涟韵觉得那是心中那股子保护欲瞬间就出来了啊! “反正我觉得还挺可爱的了,文筱你也平时别对人家那么凶了。” 林文筱:“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搞的我好像欺负了他一样……” “因为你就是欺负了啊。你弟弟这么可爱,平时别老说人家各种不好了!”苏涟韵伸手,打算拍拍林孜堂以示安慰。但刚一伸手,只感觉有一股子强烈的寒光朝着她瞪来了一般,吓得她手就伸出去一半,就不敢再动了。 苏涟韵回头,但看着大家也都是各说各的,似乎没有人往她这边看。顿时也有几分纳闷,她感觉错了不成?明明刚刚就是有人在看她? “涟韵你怎么了?”林文筱看着苏涟韵这幅模样也是有几分不明所以:“你在找人么?” “没有。”苏涟韵摇头,“我只是感觉刚刚有人瞪我!” 林文筱诧异看了苏涟韵一眼,道:“涟韵你想的了?我跟你坐在一起的,我怎么没感觉?” “可其实,我也感觉到了……”一旁,林孜堂默默开口,“刚刚我也感觉有人在瞪我……我那时候还以为是我产生幻觉了的……” ------题外话------ 韵妹:有杀气! 十二点嘞,记得吃饭⊙u⊙! 包庇 “这不是段小侯爷吗!真是许久不见了啊。”一旁,有人见到段宸轩的前来,不由也是忙起身谄媚恭贺起来。 “是么,许久不见。”段宸轩抬起眼皮,轻笑两下,随便打了个哈哈。不过虽是打了个招呼,但明眼人却也都能看得出,段宸轩态度明显的敷衍。和心情似乎的不顺。 “侯爷似乎看起来……心情不好?”那人犹豫了两下,还是决定开了这个口。面带愁容的安慰。 毕竟段宸轩的喜怒无常也是人尽皆知的,虽这一句多嘴可能有风险?但也是有无限可能就此会提携他了。 “看出来了你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你以为看见你了本侯的心情就能变好?”段宸轩斜瞥那人一眼,挑眉道。 “呵呵……”看来是拍马蹄子上了。那人暗想:“那看来是我们的不是了。侯爷既然心情不好,我们也就不在这里碍侯爷的眼了。” 段宸轩深吸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便懒得再去理会各种周围的人。低头垂首看似闭目,但真正的目光,却还是放在了苏涟韵那边的方向。 眼下,苏涟韵正与林孜堂开着玩笑说话,丝毫也是没有察觉有人能把她的都快瞪出个窟窿来了。 段宸轩看着苏涟韵他们那说的欢快的模样,一时不禁又几分气怒。 他还坐在这里的!苏涟韵竟是不去看他,反而倒是和她身旁的内个小白脸聊得欢快?瞧起来就柔柔弱弱的,这种他一拳能撂倒两个?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毕竟若是原来的苏涟韵,到了这种能光明正大看见他的场合的话,肯定是会…… 算了……段宸轩苦笑两下。他自己满脑子都是在想什么呢,内种样子的苏涟韵……早就已经被他,哎……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熟悉的太监尖细声音响起,段宸轩甩了甩头,长叹一声后,便迫使自己先不去思考那些事。 来日方长,等着瞧! “耶律国使臣到访!” 众人纷纷起身,眼神注视着从大殿门口处缓缓走进来的几人。 “那便是耶律国的内个王子?倒是一点都没有虚言!”林文筱盯着耶律彦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悄悄抻了抻苏涟韵的衣袖,继续道:“不过他的那眼睛好奇怪?怎么会是蓝色的?不过感觉更好看了怎么办啊!” “有什么好稀奇的。”苏涟韵呵笑一声,“听说耶律彦的母亲便是蓝眼珠的美人,那他自然是随了他母亲的。” 苏涟韵看着耶律彦一步步稳健走进来的步伐,心中其实也不似表面看起来的这般淡定。毕竟重新费心力打扮了之后的耶律彦,比那晚的只匆匆扫视了一眼的扫视模样,看起来更是别具风姿了。 若说苏涟韵一点都没有动心?那当然也是有点假的了,但也却点此而止。毕竟……耶律彦身后的耶律嫣,才是更吸引她目光之人! “有客从远方肯来,朕自是心中倍感欢喜的。”历垣帝举起桌上酒杯,道:“朕作为大朔国的皇帝,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请落座。” “那便谢过大朔皇帝的厚爱了。”耶律彦俯身行了个耶律国礼,这才带着耶律嫣落座到那个特意给他们留出来的位置,嘴角含笑的打量着周围一切。 饭是众人已吃了个半饱,酒水也是喝的差不多了。这宴会的重头戏,也算是才刚刚打开。 “上歌舞。”历垣帝不小的声音在殿中响起,众人纷纷放下酒杯,准备等待着舞姬的出场。毕竟若是这个时候还在吃吃喝喝不放手筷子什么的话,那不仅是对历垣帝的不尊重,对这些个歌姬舞姬什么的,其实也是很不尊重! 毕竟也别小看了她们,万一她们其中的某一个就是历垣帝的相好呢?那回头哪怕就算吹了那么一点枕边风,也是足够他们受得了! “听闻这大朔的歌舞,一直都是位列众国之中的强者?”舞姬缓缓来到殿中,但还没来及跳,大殿里便响起了耶律彦那带着几丝迷离的声音。 带头的舞姬动作不禁一顿,似不知该如何继续动作。不由抬头怯怯的望了一眼历垣帝,等待下一步的发话。 “耶律王子说笑了。”历垣帝笑了几声,“不过都是些拍马的夸耀罢了。当然,如果有人这么说,朕也还是会很高兴的。毕竟,最强么。” 历垣帝语气温和,笑容也是更加温柔和煦,但却还是在最后的那最强二字上,咬紧了牙冠。 “嗯……”耶律彦抬头,神色看起来有几丝微醺,似是喝醉了般道:“其实本殿下的妹妹,在我们耶律舞姿也是超群的。但是这次来,我们也是抱着虚心的态度,就是不知道本殿下妹妹的舞蹈,和大朔你们的舞蹈比起来,谁能更胜一筹呢?” 这话说出来其实是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外了。但看耶律彦的样子,明显就是醉了的模样。所以如果他们眼下执意要和耶律彦争辩的话,那待明日,怕是耶律彦便就会咬死自己只是最后的胡言罢了? 倒是显得他们小人之心,如此斤斤计较了! 不过苏涟韵却知道,虽然现在耶律彦看起来的样子是颇为真实的酒醉模样,但实际……?这耶律彦其实是千杯不醉的体制,所以就眼下的这两杯果子酒就能让他如此酩酊大醉酒后胡言?这是忽悠谁呢! “哥哥你是喝醉了!”耶律嫣闻言,立刻也是迅速起身道:“哥哥,我的舞蹈怎么能与大朔的相提并论呢!而且,嫣儿……嫣儿若是真的比起来的话,那不是肯定会输么……毕竟这里是……大朔啊……” 耶律嫣的声音到最后说的越来越小,但众人眼下是什么模样?那是全部都恨不得能揪起耳朵多听两句的模样啊!所以纵使耶律嫣说的再小声,但在眼下这个恨不得虫子叫一点都能完完全全听得见的情况下…… 众人心中也是都怒了!毕竟这耶律嫣话中的意思是什么?肯定会输?因为是在大朔?这是指他们会包庇自己人的意思呗?不然你肯定赢? ------题外话------ _(:з」∠)_ 意外 “真是算我看错了!”林文筱压着嗓子,身体侧向苏涟韵道:“我看这耶律公主长得挺漂亮的,本以为还是个不错的!结果这说的什么话?意思是她输的话,都是因为咱们包庇咱们大朔的人呗?她哪来的如此猖狂的本钱啊!” 周围人眼下也是皆纷纷的窃窃私语起来,所以林文筱的这些个话,在现在这嘈杂的环境下,倒也不算显得那么的突兀。 苏涟韵没出声,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那还一直怯怯的耶律嫣道:“文筱,问你个事。你说我现在胖么?” “啊?”林文筱诧异歪头看了苏涟韵一眼,道:“涟韵,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你就说我胖不胖!” “不胖的!”林文筱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正好的。脸蛋圆乎乎的,多适合你啊。” “哦,那就行。”苏涟韵扭扭脖子,道:“毕竟就算苦练,也只练了那么几天而已啊。所以现在是能瘦一点是一点。” “涟韵你说什么呢……?”林文筱听着苏涟韵这云里雾里的话,心中也是颇为不解。 “没什么。先看舞蹈。”苏涟韵轻抬下巴,目光望着前方,道:“快开始了。” 历垣帝虽恼怒耶律彦无礼的行为,但毕竟来着皆是客。待客之道不能轻废,所以也是只继续笑道说让耶律嫣放心,大朔国的人都是热情好客的。若是赢了肯定会真心恭贺,若是输了……?也绝对不会嘲讽什么,相反还好让大朔的舞姬悉心教导一下耶律嫣的舞姿。毕竟,耶律嫣是这么好学嘛。 但一国公主拜一介舞姬去学舞,还做了人家的徒弟,但是却是拜的外国的?这传出去……也是有够丢人的了! “嘘,别说话了。”苏涟韵手指抵唇,道:“耶律嫣的舞蹈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眼下这是人家好不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11) 容易来了跳一回呢,咱们也就先别说那些个其他的了,先好好看。” 先跳的是大朔们的舞姬。毕竟耶律嫣眼下是还没换好舞服,而大朔这边却是什么都准备好了的。 叮当乐声响起。这次一出手,便就是大朔一直以来最出名的舞蹈,凤凰吟。 众人皆陶醉的看着舞台间各种曼妙舞动的身姿,心中也是荡漾万分。毕竟论舞蹈?他们大朔那还真不是很心虚! 耶律彦无视着四面八方的各种挑衅,加看笑话的眼神。目光只一直含笑的盯着那正在转圈的舞姬身上,似是在等待些什么。 “啊!”突然,一声微呼声响起。 那本是刚刚还在另一人掌心起舞的舞姬,突然不知怎么的,脚下一个发软般,便是直接从别人的掌心出摔落了下来,而且倒地的模样……也颇为不雅观。 果然……苏涟韵闭眼,让自己不去看那舞台中心的场景。 这个意外……上一世便就是发生过了的,所以她也不算陌生。但至于她为什么没有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苏涟韵只想说,这有点太难了些!她根本是做不到的! 毕竟舞姬们穿的也都差不多,化的妆容也均是一样的。所以但从辨认度来说……对于苏涟韵来讲,还是有点难度的!而且这件事,在她前世的生命中,根本不算什么很刻骨铭心的记忆,所以她也只是记得有这么一件事罢了。 所以还要精细到是哪个舞姬摔得,从何人掌心处摔得?这恕她是真的想不起来! 再者说了,就算她能全部想起来,那她想要阻止这件事的话,也得是在宫中递得上话才行啊!可,怎么递话? 毕竟舞姬这类人……本身跟她是一点关系都挨不着的!而且要阻止的话,到时候真阻止了这件事,那后续的事情怎么办?回头历垣帝问她为什么能知晓这些个事?莫不是她能未卜先知? 她可真是一点都不想搞什么特别!毕竟特殊什么的……回头她再被人当妖怪抓起来了可怎么办! 当然苏涟韵她不阻止,也是有她自己的私心在里面掺着的。若是这些个舞姬不摔,不出丑的话,那后面还怎么能轮得到她的出场? “哥哥,嫣儿换好了。”此刻,耶律嫣身着一身孔雀羽衣,掀开帘子,正是缓缓走了进来。她的到来,也算打破了眼下这殿中从刚才便开始的诡异安静。 但当看见中间那还在丝丝低嚎的舞姬时,耶律嫣脸色也是露出了几丝诧异道:“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让耶律公主殿下见笑了。”历垣帝重新支起一抹笑容道:“只是出了点小意外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旁,此刻是纷纷涌出了好几个太监,架着那刚刚摔倒的舞姬便是扛着走了出去。而剩下没有受伤,走路还能走的舞姬,见此也是赶忙跟在其身后快步跑了出去,不敢再多留一刻了。 “那既然只是意外而已,所以解决了就好?”耶律嫣唇角含笑,眨眨眼睛,“那现在是不是该我上场了?毕竟这衣服都换好了……” 苏涟韵看着耶律嫣身上那一身华丽的羽衣,瞬间便是嫌弃的瞥了瞥嘴。装什么只是临场发挥所以你才勉为其难跳了的模样啊!这孔雀衣服,大朔宫中分明就是没有的好?一看就是自己带来的衣服,还装什么装!都以为他们是瞎子了! “请。”历垣帝笑笑,面容依旧晴朗,似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打击到半分。 但,在熟悉历垣帝的人眼中,历垣帝现在的模样,才明明是更可怕的!怒极反笑……?大概便是如此了。 乐声响起,耶律嫣扭动身姿,身体宛如灵蛇般摆动,眼神间,看着便仿佛也是染上了一层魅气般。但却因着跳的是孔雀舞,又似乎又有一股别样的高洁之感,动作不染凡尘。 毫无疑问,耶律嫣的舞技是极为纯熟的。所以眼下的在场众人们,虽都是心中愤恨的想挑出各种毛病的,但,在这种看起来便毫无破绽的完美表演面前,任何的挑刺……仿佛都变成了鸡蛋里挑骨头,刻意的找茬了! ------题外话------ 早上好嘞,不过今天又是周一了啊,哎_(:з」∠)_ 谦让 “怎么样?跳的还行?”舞闭,苏涟韵轻笑着戳了戳从耶律嫣刚跳起时,便一直鼓着腮帮子,一脸愤恨的林文筱。 “你!”林文筱怒拍了一下正在她腰间瞎胡作乱的那只手,道:“你现在还有心情笑得出来!咱们都要……涟韵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谁说咱们大朔一定会输的?”苏涟韵嗤笑一声,道:“咱们再比一场不就行了?” “再比?可……”林文筱听出苏涟韵语气中的不对劲来了,瞬间也是来了兴趣:“可刚刚的那位舞姬已经不能再跳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而且她还是中心人物,缺了她的话,其他人只能是陪衬啊!” “换个人来跳不就行了?” “那换谁?” “换我怎么样?”苏涟韵笑嘻嘻的把指尖指向自己,“你觉得,我怎么样?” “涟韵你还会跳舞啊?”林文筱略惊:“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但片刻后,林文筱还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其实好像也没那么惊讶。毕竟当初我们大家谁都不知道你还会下棋呢,而且你还下的那么好!所以现在突然听你说你会跳舞……?好像也挺正常的!” “我略会一点而已……”苏涟韵摸摸鼻子。求别再提当日那局险胜的下棋了好!毕竟她那是真险胜!她现在是就怕回头又有人找她说切磋一下棋艺什么的……毕竟就她这点小皮毛,简直是一试一个准! “那还是算了。”林文筱翻了个白眼:“我还当你跳的特别特别好的!如果你自己都没什么把握的话,那咱们还是就先暂且忍忍,别强出风头了!”毕竟刚刚耶律嫣那舞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在她那么一个华美又纯熟的跳舞者在前表演了。再来有人跳?只怕是会真献丑! “我剑走偏锋不就行了。你放心,我绝不会做无准备之仗!”苏涟韵语气笃定道。 毕竟耶律嫣今日会跳的舞,苏涟韵她是早就心中料到了的,孔雀舞嘛!反正上辈子跳的也是这个,因为这是耶律嫣跳的最好的一支舞! 但,耶律嫣的孔雀舞表现的毕竟是为了主要突出了肢体的柔美与柔和,最大程度的表现了这两点。因而在其他方面……耶律嫣可以说是没怎么样的了。 所以苏涟韵准备的舞蹈,可以说是对比耶律嫣来,一点温柔感觉的东西也没有。她就是为了要避开耶律嫣最擅长的!所以她准备的,是剑舞。 剑舞走的帅气潇洒的流派,男子若是表演不好的话,可能会被人诟病不够英武。但苏涟韵是女子,所以若是真较真起来在动作方面的硬朗的话,这无疑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而且也正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她的舞剑方面,毫无疑问的就是多了一丝柔气。但这,不是正好吗?阴阳结合,剑走偏锋! 反正她也没打算硬碰硬,只是寄希望于可以让人眼前一亮便足矣了。毕竟柔柔媚媚的东西看多了,纵使再好,也怕是没有一个新鲜东西来的更有吸引力了! “那涟韵你打算怎么出场啊?要不我帮你!”林文筱精神抖擞道:“不就是抛砖引玉么。刚刚内个什么耶律王子怎么说的来着?我也那么举荐你好了!看等下你赢了的话,不打烂了他那得意洋洋的脸的!” “嗯嗯。”苏涟韵点头。毕竟她就是这么想的!因为她要自己主动站出来说她想和耶律嫣一挑高下的话……这话原谅她在那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那是肯定她说不出口的! 所以她缺的就是那么别人把她引出来的契机!而林文筱愿意主动揽下这个活?那真是最合不过她的心意了! “嫣儿跳完了?”耶律彦笑道:“跳得不错。” 跳得不错……短短四个字,耶律彦虽没再说别的,甚至没提刚刚他自己所说的高低之分。但,只这四个字,再配上耶律彦那语气中所含的轻蔑语气,毫无疑问,像是四个耳光一般,狠狠的打在了众人脸上。 人家不提刚刚那茬,不是说忘了,而是人家觉得,都不屑于提起。 “哥哥哪有。”耶律嫣羞涩坐回椅子上,垂首道:“若是刚刚那群姐姐们没有……哎,大概她们也是怕嫣儿输了会出丑?所以怕是刻意让了嫣儿而已。” “那真是感谢她们的良苦用心了。”耶律彦起身,倒了一杯酒,道:“历垣帝,舍妹顽劣,但大朔国却还是肯如此以礼相让,真是叫人佩服。”说完,耶律彦一口饮下手中酒杯中佳酿,不给历垣帝再开口的机会。 历垣帝眼下脸色气的有几分铁青,但却还是没说什么。毕竟……若是不承认是他们刻意让了的话,那岂不是就承认他们已经输了? 但,输赢乃兵家常事,这并不可怕。但耻辱的是,输了,还被人给羞辱了!而且还是被这么个毛头小子给说的! 历垣帝心中简直是不能更气了。毕竟若是耶律彦的父亲,耶律国王说这话的话,历垣帝可能还感觉好点。因为好歹是一个平面,一个辈分上的人了。 但,耶律彦?你只是个还未登基的皇子小辈罢了,居然就敢如此猖狂?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们当然是让了的。”殿中,林文筱的声音响起。 林文筱起身,举杯敬了一杯历垣帝后,转身冲着耶律彦道:“毕竟我大朔的国风就乃是谦让有礼。所以对于远道而来的客人,自是要手下留情才行的。不然,若是让客人不高兴,脸上没面子了,我们这些个人心中……也是必然不好受的。” 历垣帝虽诧异林文筱突然的起身呛声。但心中,却还是不怎么生气的,反之还很欣赏! 毕竟刚刚那么久,那些个上朝时伶牙利嘴,每次吵得他脑袋都疼的内些个大臣们,现在却仿佛约定好了一般,现在是半个字都吐露不出来,皆垂首低头老实的盯着地面,仿佛是能把低盯着看出朵花来! “哦?谦让?”耶律彦有些略好笑的望着林文筱那不服气的脸道:“要不,其实不必谦让的。毕竟真实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题外话------ 十二点了⊙u⊙!可以开饭嘞>_< 体力 一旁,林夫人听着林文筱这滔滔不绝的,明显和耶律彦作对的话,顿时也是吓得不轻。不禁单手伸入桌下,轻扯了扯林文筱的裙摆。 毕竟一众男子们都还没说什么话,林文筱一个女孩子家的上去搭什么腔?女孩子如果被传出什么伶牙利嘴,牙尖嘴利的毛病的话,那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看那耶律彦的样子,明显就是记仇记的颇深之人!她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就那么被人记恨上! 林文筱未理在那桌下胡乱拍的手。毕竟历垣帝都没有制止她,而且自家父亲的眸中,流露出的也是赞同目光。这就说明这一举,她是行对了的!所以,那些个其他到时候的碎言碎语还理它作甚?毕竟皇帝在上,谁敢反驳? “既然这位小姐说刚刚是让了的。”耶律彦沉吟片刻,道:“那不如再比一场如何?但是这次,就还请大朔,万不要手下留情了啊!” 林文筱未言,继而目光投放到历垣帝身上。毕竟虽历垣帝现在是眼神支持她,让她继续说下去的。但,这种贸然就答应与应约之事,以她的身份是完全不能做任何决定。 所以答应与否,还是端看历垣帝的抉择。 林文筱轻昂起下巴,唇角弯弯,勾起一抹自信与志在必得的笑容。眼神间便已告诉了历垣帝,这场比试,她胸有成竹!不对,应该是说她是对苏涟韵胸有成竹! “好啊,既然耶律王殿下执意要分出个高低的话,那便也只有再比一次了?”历垣帝含笑望向耶律彦,周身施压道:“可是,就是不知道耶律这边这次再请谁出来?还是刚刚的这位公主殿下吗?不过……这公主殿下才刚跳完?体力恢复的如何?还能继续比一场么?” 毕竟林文筱虽看起来胸有成竹,十分有把握的模样。但,历垣帝毕竟是个君王。一切的事情,还是万事能把风险降到最低,那便就都降到最低才好。 故而眼下唇舌之战已经是完毕了的,他们也算是占据了上风。所以这真正的比试……如果可以,不再来比也罢。 “嫣儿,你还可以吗?”耶律彦扭头,含笑望着耶律嫣:“如果可以,你再来比试一场怎么样?” 耶律嫣缓缓抬头,脖子略点了点,示意自己还可以。不过这动作,还是明显能看得出,是十分僵硬的。毕竟眼下耶律彦的这个笑容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些!那是耶律彦发怒前最早的前兆。所以现在的耶律嫣,已经是感觉自己的后背,缓缓的渗出了一层薄汗,那汗紧紧的贴在她的衣服上,这黏腻的感觉,也是令她十分难受。 “哥哥,嫣儿还可以继续跳的。”耶律嫣声音略有颤音。点头过后,迅速的便就是埋下了自己的头颅,不再抬起。 因为现在的耶律嫣,一种恐惧和紧张的感觉,渐渐的已经是麻痹了她的整个心脏和身体。 耶律彦的笑容,已经明确告诉了她,如果她这次敢输,那回去后,等待她的,便就会是些个什么!毕竟耶律彦一向将颜面看的比天还重,所以面对大朔这方面明显的挑衅与示威后,他的心中自是早已恼怒非凡。 所以如果她等下不能狠狠挫败一下大朔,让大朔落了面子的话,那怕是不用回去,只要是一出了这宫,耶律彦的手段她便是就要再尝一次! “林小姐,随洒家走一趟。”眼下,一旁不知何时来了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正在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林文筱身后,示意她可以去换衣服了。 “不是我去跳。”林文筱低声道:“是……算了,涟韵,你陪我一起去。”就当放个烟雾弹好了。让人先暂且猜不出来到底是谁真正要上场的,反正现在大家都以为等下是她要跳?如果那都那么想,便就这么想!毕竟,能给耶律内边添一点堵,那就添一点呗? 反正谨慎总是没错的。毕竟就换衣服这点功夫,谁知道那等她们回来就会不会又出了什么幺蛾子的。 “韵儿!”安佩英低呵一声:“你去添什么乱!文筱她身边有人跟着的,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待着就行了!”人总是自私的。所以面对现在林文筱已然是成为了众矢之的,大家焦点目光聚集的模样……安佩英也是一点都不想苏涟韵再和林文筱有什么过多亲密之举了。 她的女儿不需要出什么风头了,老老实实的和大多数人一样,都安静的待在这里就好了。 “娘,放心。”苏涟韵慢慢把握住她衣袖的那只手缓缓拨下,莞尔一笑道:“相信女儿就好。女儿真的是有分寸的,信我。” “那……你们多小心。”安佩英看着苏涟韵的表情,低声道。因为安佩英知道,眼下的她自己,哪怕是说再多什么什么也是无意义的了。 她的女儿心意已决。 也罢,反正她还在这里,他们一家都还在这里。这里是大朔,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嫣儿,你似乎看起来很紧张?”耶律彦抿了一口酒杯,斜瞥了一眼耶律嫣道。 “还好。”耶律嫣双手紧捏着身下裙摆,垂首道:“只是有些好奇和意外罢了。好奇那刚刚说话的小姐,舞技究竟是到了何等的地步?毕竟都敢能这么主动的说了。” 耶律嫣深吸口气,希望能让自己的心跳放缓几分。毕竟耶律彦说的没错,现在的她,是真的很紧张与很害怕! 因为刚刚的那舞其实已经耗费了她一大多半的体力。所以纵使她现在是休息了的,但她的体力,却怕还是完全不足以支撑她再跳一舞的。 而且耶律彦的警告,和林文筱那般自信满满的样子,一切的一切,现在都已经是快要把她压垮和紧张的逼疯了! “嫣儿。”耶律彦放下酒杯,单手托腮道:“我不管你是紧张,还是马上要死了。这场的比试,你如果敢输……呵呵,还用我继续说么?” ------题外话------ 月票红包今日到期了_(:з」∠)_哎,所以这次再发的是订阅的了,请注意查收!qaq 独占欲 “嫣儿现在明白。”耶律嫣脑袋垂的更低,怯懦道:“哥哥,那眼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其他法子?”就像是刚刚那时上场的那群舞姬一样。如果到时候出点意外……? “你以为你这是在耶律么!”耶律彦嘴唇紧抿。而且因为紧握着酒杯,所以导致眼下的手指骨间也微微透露出了几丝骨白。“大朔人的狡猾,跟传闻中果然是一样的!”他动手的那一次,便就不知道已经是耗费了多少的心血与财力精神了。再来一次?耶律嫣她说的倒是轻巧! 而且他因着这次的动手,那是险些就暴露了自己在这宫中的棋子。若再动手的话,会暴露恐怕是绝对的了! 毕竟暴露棋子还算好的,但若是暴露了那棋子到底是要做什么,从而被人发现与捉住的话……那他们耶律怕是会成为众国的笑柄了!输不起就使阴的?但用阴的却还被人给现场抓住了? 那这件事,怕是会成为他耶律彦一生都洗不下去的一个污点了! “你别再给我动那些个歪脑筋,老老实实的做你该做的!”说到这,耶律彦脸色阴鸷:“而且耶律嫣,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个耶律第一舞者的称号呢?第一,记得你的身份!” “哥哥放心就是。”耶律嫣奋力搅动着手下的衣裙,掩下眸中的那深深的焦虑。 毕竟不能用其他的那些个方法了?不得不说这一事实又是在耶律嫣心中重重的砸下了一锤般。让她的心神更加的不宁了。 “皇上,臣女换好了。”半晌,珠帘缓缓掀动,声音微微响起。 众人侧目看向帘子后面,但意外的发现,林文筱还是身着之前的那身衣服。而本是跟出去陪同换衣服的苏涟韵,却是现在换了一身男装。 “韵儿?”高台上,高舞蝶忍不住低呼出声,“这次的表演难道是你……?” “回娘娘。”林文筱抢在苏涟韵之前道:“臣女刚刚本就没说是要自己上场啊。臣女只是推荐之人,推荐的人选,便就是臣女的好友,苏涟韵!” “皇上,您不介意?”林文筱垂首低头,宛如一个犯了错的孩童般说着。但那眼梢透露的细微处,却还是不难看出那其中包含的一抹狡黠。 “当然无碍。”历垣帝眼神扫了一眼耶律彦,笑道:“反正都是我大朔之人,又有什么分别?” 上场的是苏涟韵?不得不说历垣帝还是很意外的!毕竟一直从苏涟韵真正出来的那一刻起,苏涟韵都还是一直低头垂首,一副怯懦般的模样的。所以实在是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居然是主动要一舞的! “居然是苏涟韵?”显然,耶律嫣也是很惊讶眼下的这个反转的。她刚刚脑中一直是在过林文筱的模样,猜测她到底是要跳什么的舞的。压根儿就没思考过,结果上场的不是林文筱,居然是她最近一直瞧不起的苏涟韵? 苏涟韵她哪来的胆子敢挑战她?!耶律嫣瞬间有几丝恼怒只感冲顶。 但不得不说,耶律嫣现在是突然的放松了。毕竟就好像是在走一处黑黝黝的山路,自己知道前方一定会窜出什么猛兽的。所有脑中便已经是将一切可怕的生物都想了个遍,也把措施都思考了个完全。结果等到猎物窜出来的时候,突然告诉了她,其实那猎物不是什么猛兽,而是一直软弱无力的兔子? 还有比这更让人觉得讽刺的么?当真是好笑了。 “居然是她……”耶律彦晃动了一下手中酒杯,眼神玩味道:“妹妹,你自己加油。” 台下两旁众人被这突然一下的反转其实也是弄的有些懵然。但看历垣帝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众人瞬间也是淡定了。 看来这事还真是临场发挥的!皇上都不知道,所以他们不知道……这貌似也是情理之中! “苏涟韵……!”段宸轩咬牙切声。似乎每一次见你,你都能给我不一样的感觉啊?但,这种感觉,不是只留给他一人看不就好了吗?眼下这么多人都能看见了!苏涟韵你……! 段宸轩左手单撑了一下额头,他是突然感觉自己的心真的是累到了极致!毕竟他耳力好,自然是能听到这周围的各种窃窃私语声了。 这现场中,已经是有不少男子,见到苏涟韵这突如其来的另一种风情,现在就是肆意讨论起来了!而且那眼珠子,只差是没黏到苏涟韵身上去。 真是要气死他了! 毕竟眼下是在宫宴上,他又不可能直接一一走到每个敢说这话的人身边,让他们管好自己的舌头与眼睛。所以段宸轩现在能做的,便是眼神狠厉的扫视了周围一圈,把所有敢提苏涟韵的人,默默的都暗暗的记在了心中。 眼下你们先聊。争取多聊会儿,毕竟这机会也不是很多了。 “段兄!”一旁,韩卿羽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段兄你的眼神好可怕啊!这样会把小姑娘吓走的!”啧,段兄看起来这是真入心了啊? 韩卿羽默默心想,这旁的人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只随便夸了几句苏涟韵现在这种穿着没有魅惑之感,颇具少年英挺风的样子也挺好看的。这段宸轩就一副宛如人家说了什么话的模样那么瞧人家……这可怕的独占欲哟! “你还看?”段宸轩侧身,森然一笑的望着韩卿羽道:“反正都要一个个开刀,不如先从最近的……你来?”看看看,一个个的都看个屁!看也不行!说更不行了! 反正苏涟韵是他的,从里到外,从前世到今生,都是他的! 旁人若敢打苏涟韵的注意或者只要敢想一丝儿的?一个个的都是身体痒痒了,欠收拾! “我就看了一眼,就一眼!”韩卿羽默默移了移自己身下的椅子:“而且咱们离这么远,我也看不清啊!我不看了不看了还不行啊?”陷入单恋中的男人真可怕,韩卿羽默默撇嘴。他不过就是顺应大流随便望了那么一眼罢了,连脸都没瞧清呢!这段宸轩就居然跟自己要抢他媳妇了似的防他了! ------题外话------ 早上好的_(:з」∠)_七点嘞 努力 “看半眼也不行!”段宸轩半扬起拳头,恐吓道:“反正今天在场的,敢随便乱说话的,我都记住了。咱们走着瞧的,呵呵……” 韩卿羽瞧着段宸轩那乐的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默默把椅子更是拉的远离了几分。段兄的脑袋看起来今日果然不正常!只愿莫要等下传染给他就好了!毕竟看这幅模样……怕是药石也很难医? “行了!别抽风了你!”韩卿羽捅了一下仿佛还在看个没完的段宸轩道:“你媳妇儿马上要开始跳舞了!你说打算记仇还是打算看表演?” “我……”段宸轩呆滞片刻,伸手,拍了拍韩卿羽肩膀:“卿羽,你总算是会知道怎么说好听的了。” “啊?”韩卿羽挑眉,段兄这是在说啥? “刚刚内句你媳妇,说的真是半点毛病没有!”没错,他媳妇! 韩卿羽:“……” 段兄,有病真的是要趁早医啊!他刚刚只是随口那么胡诌的一句而已……你就能傻乐成这样?看来真的是得有必要给李太医递给牌子了!虽说李太医可能这脑袋精神方面不太擅长,但总归是让太医们先看看,这还是没错的! “韵儿,加油。”林文筱转身接过小太监手中的木剑,递给苏涟韵:“别紧张就行!” “不紧张。”才怪!苏涟韵暗暗搓了搓手心的汗。 算了,反正都走到这步了。深呼吸,没啥可怕的! “林小姐!”台下,苏墨烨眼神急切的望着林文筱,压低嗓音道:“韵儿她自己虽然愿意这般胡闹,但你怎的都可不与我们说一声!” “啊?”林文筱侧头,望着苏墨烨眸中那恼怒与担忧统统糅合在了一起的情绪眼神,顿时也是心虚了起来,侧身不再去看苏墨烨道:“我们……韵儿她说她有把握的!我信她!” “你信什么信!”苏墨烨急了,“你知不知道她如果等下韵儿输了的话,后果会是什么!”满朝百官,大朔基本所有的显赫世家眼下都在这里了,都听到了她们那时的大放厥词。 而且也是表现的信誓旦旦说她们会赢。但,赢了固然很好。赢回了大朔的面子,赚得了历垣帝的脸面与赞赏。那时,甚至还可以说是整个大朔的功臣了都。 但,若是输了?又一次的机会,又一次的输掉。那输的,怕就是不仅仅只是女孩们家的赌约了。输的还是整个大朔在众国中的名誉,所要承受的,也不仅仅只有历垣帝的怒气。整个大朔民众的怨念,在场许多还存着看笑话人的态度,如果输了,那这一切的一切,便都是要她的妹妹来扛着了! “韵儿,韵儿会赢得!”林文筱虽害怕此刻的苏墨烨,但见他如此埋汰和不信任苏涟韵,故还是忍着惧意与其辩解道:“韵儿是你的妹妹!若是连你们这些个亲人都不信任她,不相信她的话,那她得有多难受?” “反正我相信,涟韵是一定会赢。”林文筱直视着苏墨烨的眸子,继续道:“我见过她最努力的一面,所以我知道,她在任何一件事上所付出的努力,都不会少。努力,便就会有回报,不信你自己看看涟韵?” 大殿中心,苏涟韵手持木剑,手臂有力且优美的挥动着一下又一下。姿态美观,神色放松。她的模样,倒是不像在这百人中心的大殿中表演了,而像是这天地间只有她一人似的。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顾虑。天地间,只有她一人。眼下苏涟韵的目光中,怕是只有她手中的那把木剑,旁的再任何,皆是都入不得了她的眼。 “很漂亮。”林文筱盯着那中间旋转的人似自顾自的道:“你知道吗?当初韵儿及笄礼的时候,她要记下的东西,遵守的礼法什么的,可要比眼下这难得多的。而且及笄礼那日来的人,可也不算少?” “当时涟韵有个步骤总是做的不好。其实也不算不好,只是没有达到最完美,她便要求了自己一遍遍的练,一遍遍的熟习。以至于到了最后我与她演习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都是能做到固定的了。哪个地方该如何笑,哪个地方该放松,她都做的相当的完美。” “所以论起努力来,我敢打包票,涟韵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所以她既然敢这么开口,自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那这样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当然了,努力了如此久的话,如果都不露一手,岂不是都算白练了?” 苏墨烨默默听着林文筱把话说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想了想,还是决定眼下只抿嘴不语,专注盯着中心的那人好了。 苏墨烨看着看着,突然笑了。毕竟他觉得林文筱说的也对,若论起努力来,韵儿向来不肯示弱。而且他的妹妹,他不是一直都认为是全天下最好的吗?但怎么眼下到了关键时刻,突然就不信任了呢? 韵儿一定是会赢得。苏墨烨心中暗暗颔首。毕竟众人的目光变化,耶律嫣逐渐难看的脸色,这些都足以证明了。他的宝贝妹妹,赢,也是赢得当之无愧! “皇上,臣女舞完了。”苏涟韵甩了甩那黏在额头上的点点发丝,道:“这是臣女的最大程度了。”毕竟她已是发挥的很完美了,甚至说有点超常发挥了都! 所以若是不出意外,苏涟韵肯定,她自己能赢! “很不错的一出剑舞。”高舞蝶眼神温柔看向苏涟韵:“韵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就该耶律公主来了。” 高舞蝶话落,众人也仿佛才刚刚从那宣泄淋漓的舞动中缓过神来,吩咐侧目看向耶律嫣。毕竟在那种震撼且独特的舞蹈面前,就是不知道耶律嫣要如何扳回一城了啊? 毕竟……总不能还跳刚刚的那曲孔雀舞?虽然是很好看没错,但是刚刚已经都看过了啊! “嫣儿,该你上场了。”耶律彦声音冰寒,“记得你与我承诺过的。若是有了什么差错,后果你怕是要自己承担了。” ------题外话------ 侯爷:媳妇儿~ 韵妹:滚! 十二点嘞,记得吃饭⊙u⊙! 结果 “是……皇兄。”耶律嫣起身,身着的,还是刚刚的那套孔雀服未改。 “哎,这耶律公主没换衣服啊?还是跳孔雀舞?” “是啊,我还以为能看个别的呢,结果还是要跳刚刚的那个莫不成?” “莫胡说!孔雀舞也有许多呢怕是,咱们老实看就行了。毕竟,人家可是号称第一舞者呢!第一嘛,想来肯定不会让咱们失望的对?” 耶律嫣缓步走到殿间,周围,不绝于耳的各种声音也是纷纷的灌入了她的耳朵中。还有那各种的目光。看笑话的目光,冰冷且含着警示的目光,色眯眯且猥琐的眼神,一样是也没有落下。 耶律嫣低头,低喘了一下。心道,苏涟韵刚刚都在这种眼神中坚持下来了,那她又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耶律嫣心中也明白,纵使那眼神大多都一样,但其中也是有着一道很大的不同。 这么多注视中,似乎没有一道目光……是温柔的。那种真心望着她舞,而不掺杂其他目的的眼神。 乐声响起,耶律嫣瞬间也是回了神。那种东西有任何用?眼下她能做的,只能且先舞好这一曲。 “韵儿,跳的棒棒的!”林文筱竖起大拇指,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就算对比耶律嫣第一场跳的那个什么孔雀舞,那还是都要好的!” “谢谢。”苏涟韵笑笑。她能做的都做了,眼下她……只祈祷耶律嫣能不能犯个错?出点差错就行! “妹妹,擦擦汗。”苏墨烨不知何时,居然和安佩英换了个位置。故此刻坐在苏涟韵身边,手中捏着一方雪白的帕子递了过来。 “哥哥。”苏涟韵笑嘻嘻的接过帕子,擦过了汗后,这才道:“哥哥,我刚刚跳的怎么样?” 苏墨烨抿着嘴不说话,那双黑黢黢的眸子就这么盯着苏涟韵,似乎要把她的脸都盯出点了什么东西后才深叹了口气。伸手,大力的揉搓了几下苏涟韵的发丝,道:“妹妹,你跳的很好。” “嘿嘿……”苏涟韵干笑几下。因为她心中明白,他哥哥是对她这次的擅作主张,生气了? “虽然跳的很好,但是……” “但是你行事还是太莽撞了!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后果!真是让我们太担心啦!哥哥你是不是想这么说?”苏涟韵眼神俏皮的瞧了一眼苏墨烨,脑袋此刻也是默默从苏墨烨手中缩了回来:“哥哥,我就是想赢一把耶律嫣,不然我心里不开心。” 苏涟韵把整个身子都扭向苏墨烨,双手托起下巴,直视着苏墨烨,淡淡道:“反正哥哥你肯定也知道了。那天的时候,耶律嫣都对我说什么话了!所以即使是现在再回想一下,我心中还是气的要死!” “所以从那天开始,我就猜到耶律嫣肯定会在今天打算一展她舞蹈的身手的。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能放过啊,她能跳,我这么就不能?而且,这次这么多人都能看着呢,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苏墨烨看着自己妹妹眼神中又调皮,又恼怒,但又掺杂着冰冷的眼神,一时也是噎了声。良久后,才道:“哥哥当然知道,可即使是这样……咱们也可以偷偷来啊。你这般的做法,还是太多于大胆和危险了些!” “还有,就是你还是小孩子心性!”苏墨烨虽语言中似乎略有责备的意思,但眼神中的意味,却分明还是十分支持苏涟韵做的这个决定。以及那鼓励的意思,不言而喻。 “韵儿在哥哥面前,本来就是小孩儿啊,有什么不好吗?” “当然没有。”苏墨烨温柔笑笑,“韵儿如果能永远都长不大的话,那岂不是很好。” 永远长不大,永远便也不用嫁人了。哎,想到这苏墨烨心中顿时也感觉似吃下了一枚酸涩不已的橘子般了似的,酸苦不已!毕竟一想到她的宝贝妹妹以后肯定是要嫁给不知道谁家的臭小子,简直就是要气死人! “不过妹妹你做了这个决定,那哥哥的准备……” “什么?”苏涟韵扭头重问了一下,表示自己刚刚没听清楚。刚刚她正夹菜吃饭的,毕竟跳舞之前她都没怎么吃!因为多吃一点,那也就可能胖一点啊! “没什么。妹妹你现在先吃饭。”苏墨烨夹起一筷子雪片糕:“刚刚看你都没怎么吃的,所以眼下你怕是肯定饿极了?而且你刚刚出了那么多汗,现在赶紧多吃点。” 他原本做的准备是也能让耶律嫣出丑的。只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大朔百姓的眼皮子底下。但眼下他妹妹都已经先行一步替他做了决定,所以他的那步棋,怕是也只能先暂且废了。 毕竟怎么说耶律嫣也是一国公主,而且还是外国使臣,也是身份特殊的。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大朔丢人的话……传出去对大朔的名声也不好。 “唔……!” 苏涟韵正沉迷于桌上的美食,故也没怎么看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周围都开始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她也是这才察觉出了几分不对。抬头一看,耶律嫣不知怎么的,居然……脚崴了? 苏涟韵皱起眉头,这应该是脚崴了?毕竟看疼的那副模样应该也是受伤不轻,而且还那般捂着脚踝不撒手。 耶律嫣疼的直皱眉,眼神无措间还是的看了一眼远处的耶律彦。但见耶律彦看她的眼神中,冰冷更加且没有任何一丝让她停下了休息的意味时,整颗心顿时也仿佛投入了冰窖中,瞬间冰寒无比。 这是还要让她继续舞了……耶律嫣紧咬下唇,试图能让自己站起来。但,右脚处只轻轻一动,便就算传来钻心不已的疼痛感……这,她实在是站不起来了。 历垣帝蹙眉看着场中那尝试了几次想要站起,但都无果的耶律嫣,淡淡道:“罢了,今日便到此为止。来人,去扶耶律公主起来,让太医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耶律殿下,朕认为,这次结果就先暂且保持一下如何?毕竟……公主也是受伤了的,再强行让人舞的话,倒是朕的不对了。” ------题外话------ 嗯……意外的?脚崴?_(:з」∠)_ 暗手 “历垣帝说的是。”耶律彦起身,微微低下的一点头颅使得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的眸中神色:“去把公主扶起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太监们不疑有他,三下五除二便把耶律嫣扶了起来,重新让她回到了耶律彦身旁坐下。 点到为止的规矩,历垣帝懂,耶律彦当然也明白。所以历垣帝说不再提这次结果,那耶律彦自然也是乐得就先闭嘴。不然提起来,也都是他们的理亏罢了。 “哥,哥哥……”耶律嫣怯懦的瞧了耶律彦一眼,蠕诺道:“哥哥,不是我自己要摔倒的!是,是那个时候有个东西打中了嫣儿的脚踝,嫣儿才,才摔了的……”耶律嫣知道她的这番辩解听起来非常的苍白无力,甚至有点像是强行找借口的感觉。但,事实就是如此啊?她是真的是被打了,所以才突然摔倒的。 果然,耶律彦听完耶律嫣这般无力的解释,也没有说什么。只嗤笑且眼含沉怒的瞧了一眼耶律嫣后道:“所以呢?你的脚断了吗?你死了吗?你现在都能活生生的坐在这里跟本殿下说这些理由,那你又有什么理由刚刚的舞跳不下去?” “哥哥不是的!嫣儿,嫣儿……” “闭嘴耶律嫣。”耶律彦打断她的话,眼神厌恶的扫了一眼后,道:“你知道本殿下从不求过程的,因为我只要结果。但,结果就是……你输了。所以后果怎么样,我猜,你应该也想好了。”耶律彦此刻的左手那时在桌下狠狠的攥紧了拳,强迫自己不去乱动。 毕竟耶律彦怕,他自己的一个控住不住,便会直接去给耶律嫣一巴掌,让她明白明白她到底是犯下了怎样的错误。 四周,大朔在场的人的切谈声越来越大,眼神此刻也是越来越放肆。耶律彦深呼口气,试图让自己心态放平稳些。可,越是这么想,他也便是越来越抑制不住的想要给带来这一切羞辱的罪魁祸首个教训。 毕竟,无论原因为何。让他耶律彦丢脸的人,他都是一定要让其付出代价的。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妹妹,也没有例外。 “段兄,可以的啊。”韩卿羽用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道:“厉害厉害,花生米都能当暗器了。段兄你的内力,可以的!不过就是太过于不怜香惜玉了些?那怎么说,也都是个小美人呢,段兄你也真下得去手。看看,因为输了被自家哥哥骂了。哎哟。瞧那模样,真可怜呢哟。”韩卿羽虽一边夹着菜在吃着,但嘴上也是没闲下来。一边是各种埋汰段宸轩不懂得怜香惜玉,一边那是大骂耶律彦对待自家妹妹居然也是如此凶。 但眼神,却分明抱着的是浓厚的看兴趣的态度。以及,暧昧的在段宸轩和苏涟韵之间,各种扫视。 “为什么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呢?”段宸轩本是打算就这么无视韩卿羽,让他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又不能把他说的少块肉,而且顺便也是磨炼一下他自己的脸皮厚度。 毕竟他觉得,现在的他……脸皮还是没厚道那种地步。不然的话,苏涟韵他应该早就能追到手了的?但无奈,他虽然是极其想忍的,但韩卿羽实在是太过于呱噪和话痨了些,所以段宸轩也是忍不住了。 抄起桌上的荷叶饼,直接塞到韩卿羽那喋喋不休的嘴中,道:“现在,给本侯闭上你的嘴。本侯不想再听见任何的声音了,老老实实的给我吃你的饭!” 韩卿羽楞了一下,毕竟他貌似还从未见过段宸轩有过这般的模样。虽恼怒,但却是没有真正生气?这好像……只是害羞而已! “段兄段兄,不是我说你。”韩卿羽灌下一口茶,终于是咽下了那口荷叶饼:“我觉得你如果打算就这么追人的话……效果应该不对!” “有何不对?” “你这完全就是自己的默默付出?人家苏大小姐知道是你出手帮忙的吗?人家都不知道!所以你自己在这里自我感觉良好个什么劲儿啊,完全就是自己打动自己。” “况且,我听说,那苏大小姐是最好强的人了?若是知道她今日这场赢了的背后,是你出手相助的话……啧,是不是不太好?” 段宸轩:“……” 这话说的似乎还真没错……毕竟苏涟韵的性子好像还就是这样?反正如果让苏涟韵知道了这过程的话,结果也大概是,嫌弃的说他下暗手,然后恼怒于他? 想想就……哼。 段宸轩冷哼一声:“谁说我是为了苏涟韵的?我是为了整个大朔好吗?那耶律嫣要是赢了的话,对大朔有什么好处?所以这事,和苏涟韵有什么关系。” 韩卿羽听着段宸轩这煞有其事的解释,顿时也是眼神上下的来回扫了好几遍段宸轩,最后才叹了口气道:“段兄,你自己开心就好……反正小弟说什么你也不会听的。那你就这么矫情和不承认下去,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他何时不承认了?段宸轩皱眉,他有过不承认吗? 因为韩卿羽的这话,其实前世就说过了一次。他就这么矫情和不承认下去,有他后悔的。后来,他真的后悔了…… 算了算了,段宸轩随意抓了一下头发。那到时候等宴会结束,他再找苏涟韵说说话?反正他现在是得承认的。 …… “历垣陛下。”就当历垣帝打算宣布宴席到此结束的时候,耶律彦那是又一次的起身,站了起来道:“历垣陛下,其实本殿与妹妹这次前来大朔,是还有一个事情想要做的。” “哦?”历垣帝好笑的挑了挑眉毛:“还有事情?”历垣帝眼神略敬佩的看了一眼耶律彦。毕竟,刚刚受了那么大羞辱,眼下却还能站起来再弄什么幺蛾子? 这也不是一般常人能做得到的了。毕竟无论是脸皮还是心脏,这貌似都是需要很厚的。 周围众人虽也是这么想,但毕竟眼下耶律彦在与历垣帝交谈,不适合他们在底下窃窃私语。故大家也只是脖子伸的老长,眼神望的急切的看向耶律彦,看看这次他到底还要耍什么新花样。 反正他们也不怕。毕竟赢过了一次,现在的他们,底气足的很! ------题外话------ 侯爷:纠结,我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呢? 七点嘞,小可爱们可以起床了_(:з」∠)_ 惩罚 “历垣陛下。”耶律彦端着那一抹人畜无害的温柔笑脸,道:“我们这次来,其实也为了希望能结两国的邻里之邦。” 就是说想要和亲了呗?众人摸了摸下巴,看来下马威还是有效果的!看,都主动要求和亲了! 瞬间,那是一群人眼神瞬间又扫向了苏涟韵,眼神感慨啊。纷纷表示,刚刚跳的好,跳的好!瞧给大朔争的这个面子! 苏涟韵虽脸皮比较厚了,但也是无奈这一波又一波的类似看什么稀有物件似的看着她啊。叹了口气后,伸手拉了拉身旁的苏墨烨:“哥哥……” “来,韵儿你坐到我身后。”苏墨烨起身,阔步坐到前面,然后挡住了了苏涟韵身躯。坐好后,瞬间那也是威压全开。眼神冷冷扫了一圈人,他倒是这次再看看,还有谁敢有这个胆量还往他们这边瞥。 众人见苏墨烨此举,那还有什么不懂的,瞬间那是又低头数起了碗中的白饭有多少米粒。 不敢看了不敢看,这哥哥实在太凶,他们还是低头数饭粒! “那不知,耶律国,打算如何共结这连理?”说完,历垣帝眼神不禁也是在耶律嫣和耶律彦二人中打了个转。毕竟来的是两个人,所以你们到底是要嫁,还是要娶? 耶律彦低头,伸手拍了拍耶律嫣脑袋,看似亲昵的动作,但那眼神确实无比冰冷的低头瞧着耶律嫣。耶律彦道:“听闻贵国能和我们嫣儿差不多同岁的人,便也只有三皇子了?” 耶律嫣身体一僵,抬头,双眼不可置信的瞪大看着耶律彦。耶律彦这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时候提起三皇子……?莫非要把她…… 不!耶律嫣很想这个时候直接去质问耶律彦,毕竟那时候不是都说好了的吗?为什么现在又要让她去嫁给这个什么劳什子三皇子?她不嫁,绝不! 但,耶律嫣虽眼下是非常的想叫出声来的。但不知为何,现在的她,丝毫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尝试了几次说话均无果后,耶律嫣也是明白了。 耶律彦似乎在哥哥摸她的发丝的那一刻,便就把她的声穴封住了。故意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但却没有任何能力的能改变眼下。 “嗯。”历垣帝轻笑两声,“我的三儿子确实与这位耶律公主年岁相当,如果他们二人能结成一对连理的话,想必也是美事一桩。” “本殿下也是如此觉得。”耶律彦含笑低头,又看了一眼耶律嫣。但发现她的表情是那般的扭曲且包含着明显的嫌弃不愿意时,右手,不由便是在背后狠狠的戳了一下耶律嫣的痛穴。 耶律嫣因着不能说话,所以虽现在是疼的要命的状态,但也不能有任何的表达方法。只能用愤恨到恨不得杀了耶律彦的眼神,狠狠盯着他。 “嫣儿,别摆出这种表情。”耶律彦伸手,轻拨了一下耶律嫣那挂着耳边的碎发。 从外人的角度看,眼下的耶律彦似乎就是在和自己的妹妹说着私密的悄悄话,或者是在嘱托如果耶律嫣要嫁来耶律,该如何做。 毕竟那温柔的眼神,亲密的动作,怎么看怎么都是和自己妹妹关系好的不行?不然如何能做到这么娴熟? “这便是嫣儿你输了之后的奖励。怎么样,可还喜欢这个赏赐?” 耶律嫣看着耶律彦这温柔的声音眼神中,却是说着这世上对她来讲最残酷的话,瞬间那眼中噙着的泪,终于是忍不住了。簌簌的便是落了下来。 “这么开心?都高兴的流眼泪了。”耶律彦伸手,轻柔的替耶律嫣逝去那挂在脸上的泪滴:“其实那三皇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对?虽然据说人是肥胖至极,且好色不已,而且据说还有殴打妾身的这个毛病?但嫣儿你放心,你不是妾侍,所以应该也不会打你的?毕竟怎么说,也是个皇子呢。所以嫣儿,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耶律嫣只觉耶律彦的话,句句字字都是钉在了她的心上。说的每一字,都是瞬间戳的她心中鲜血直流。 耶律彦果然是耶律彦。处罚得罪过,或者让他心中不开心的人时,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 耶律嫣自嘲笑笑,他清楚的明白她现在的心中,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是什么,最厌恶的人是谁。所以,惩罚她的最好方法,耶律彦他想到了,结果,也是如他所愿了。 “嫣儿,别只低着头了。你看,那三皇子,是不是在瞧你?”耶律彦捏着耶律嫣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向三皇子南宫泓:“看,看你的眼神,情深意切。” 耶律嫣只觉得要吐了。因为被这么个一身肥肉,满脸横油的人,那般肆无忌惮且无礼的打量,只让她感觉还不如一刀杀了她让她来的痛快些。 “别看了,咱们该走了。”耶律彦伸手,招呼了两个自己的侍卫:“宴席也结束了,所以把公主扶回驿馆。不过记得要小心点,咱们的公主,可是马上要成为大朔三皇子妃的人了。所以你们也都,记得仔细些。” “是。”侍卫们面无表情,生硬的便把耶律嫣一把扶了起来。 耶律嫣只觉得脚踝处更痛。毕竟,那侍卫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故意,把她的整个人,架的是那般的低。故她的脚,眼下就是类似于拖着地走了一般。 脚踝的那处地方,更是生疼不已。 “哥哥啊,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宴席结束,苏涟韵他们也是跟着大部队阔步走出了殿中。不过边走,她也是边在思考的。怎么,耶律嫣最后嫁的人,居然是三皇子南宫泓?不是说是段宸轩吗?毕竟她都自信到上他们家来宣告主权了。 “反正跟咱们无关。”苏墨烨眼神扫视着周围各种敢来打量他妹妹的人,道:“可能是临时改决定了?是知道。毕竟真正能做决定的,又不是耶律嫣,而是她的哥哥,耶律彦。” “但是妹妹,虽然耶律嫣可能是不用嫁给段宸轩了,但你……”苏墨烨语气瞬间惶恐了一下:“你也得,想好了!” ------题外话------ 侯爷:可以可以!最佳助攻奖,讲给耶律兄妹好了!流枝你可以退位了!⊙u⊙! 认哥哥 “哥哥……”苏涟韵无奈:“哥哥是是很希望我嫁人不成?一天到晚的怎么老是在我耳朵根念叨啊。我还没打算嫁人的,就想这么扒着哥哥娘亲和爹一辈子的,不行嘛?” 苏墨烨:“这……这怕是也不行的……”毕竟虽然他也是希望可能这么做,但女孩子家,哪会没有嫁人的那一天? “就知道……反正这个事还是到时候再说。”苏涟韵嘟囔了两句。毕竟这个问题……她还是希望能拖就拖一点的好。虽然日后是肯定要有那么一点,但眼下……她是真的不想给自己再自寻烦恼了。 嫁人什么的,不嫁意中人,那还嫁个什么劲儿?可问题关键就在,她现在似乎是没有意中人的! 嗯,没有! “苏兄!”身后,苏墨烨似有人喊他。不禁疑虑扭头,正是恰好便看见段宸轩阔步向他们走来时的模样。 苏墨烨眉头一紧,面色十分不好。但看周围还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好直接这么甩袖子一走了之,毕竟他刚刚是回头了的!故,只伸手把苏涟韵挡在了身后,道:“段小侯爷,请问您刚刚可是在喊我?” “是啊苏兄。”段宸轩眼角含笑,似乎丝毫没察觉苏墨烨眼下对他包含的各种敌意于警惕,依旧道:“似乎许久不见苏兄了,苏兄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可否也让小弟知晓一二?” 身后,苏涟韵面无表情的看着段宸轩就这么自来熟般的和自家哥哥打招呼。当然不是她真的想面无表情,只是她眼下……略有惊呆! 毕竟,段宸轩这莫不是在……?讨好他的哥哥不成?因为段宸轩与皇后高舞蝶说话的时候,就是这幅腔调!所以对于段宸轩眼下的这个状态,苏涟韵表示有种诡异的眼熟! “段小侯爷,在下与您并不是很熟。”苏墨烨把那只大大咧咧挂着他肩头的手划拉了下来,然后拉着苏涟韵后退了半步:“侯爷若是有事的话,大可直说。若是无事的话,在下便要与妹妹先行一步了。” 其实苏墨烨,心中还是有点佩服段宸轩的!毕竟做出了那种事,眼下却还都敢就这么大摇大摆,而且这么笑嘻嘻的出现在他面前?这大概是因为仗着因为在宫里,猜他苏墨烨不敢打他不成? “刚刚听闻,说你们在讨论什么嫁人?什么嫁人?”段宸轩一副乖巧模样,语气恭敬道:“能与在下也说说么?”这大舅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对付! 段宸轩心中暗暗翻白眼。毕竟如果说上辈子苏墨烨看他不顺眼的缘由是因为自己把人家的宝贝妹妹给拐走,从而导致看他各种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话。那这辈子……他这还什么都没做呢?这怎么就对他敌意又这么大了?! “这是在下的家事。”苏墨烨深吸口气,压抑住自己想动手打人的冲动。因为先不说这里是皇宫不能随便打人,其次,那就是他的宝贝妹妹还在他身后站着的! 毕竟苏墨烨其实内心也是个兵痞子,所以对于段宸轩这种他一眼就看出想要对他妹妹图谋不轨的人。苏墨烨那是简直立刻就想把他脑袋揍开花! 但,这么血腥暴力的东西,怎么能让他的韵儿看见?故苏墨烨心中暗暗鄙视道:还不都是沾了韵儿的光,不然管你是什么侯爷还是什么皇后娘娘最喜欢的孩子,他苏墨烨统统都要打的你娘都不认识你! “其实在下一直想有的哥哥。”段宸轩眨眼,语气诚恳。 “什么?”苏墨烨皱眉瞅了一眼段宸轩,没听懂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在下觉得……一看到苏兄,总有种见到了亲人的感觉!像是见到了亲哥哥,仿佛看见了家人!” 苏墨烨:“……?” 这,这段宸轩真的是脑袋有病了?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还看见他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哥哥?他要是有这种弟弟,还不早就把他给打死了! “哥哥,我渴了。”身后,苏涟韵抻了抻苏墨烨衣摆:“我要回家。”她知道最近段宸轩是一直抽风的,但没想到这抽风都抽到她哥哥这里来了? 居然还想和她抢哥哥?!而且虽今日耶律嫣是出了丑,所以估计那日耶律嫣对她说的话,也怕是自己瞎想胡诌的?但,她心这里头还是不痛快。 所以眼下看段宸轩的眼神,那是无比的嫌恶与冰冷。 “好,咱们这就走的。”苏墨烨眼神温柔的道。毕竟他也是一刻都不愿在这里再和段宸轩有什么过多的纠缠了,而且韵儿都主动开口了,那想来也是忍到了极限了。 段宸轩被苏涟韵那嫌弃的眼神刺的心口不禁一阵猛缩。毕竟,他记忆里他最近没做什么?所以为什么……为什么苏涟韵要这么看他?毕竟当日他亲苏涟韵的时候,苏涟韵都没有这么瞧过他。 “苏涟韵!”段宸轩装不下去了,阔步一把抓住了苏涟韵的手腕:“你,没什么话对我说?”好他承认,实际上是他自己没什么话可说了。 毕竟打那日起,苏涟韵的院子便如同铜墙铁壁了一般,围的那是严严实实的,他是再怎么想闯,也闯不进去了。故好不容易这次逮到了个机会,能光明正大的和苏涟韵说几句话,但,苏涟韵眼下的那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放手!”苏涟韵被抓的手腕有几丝疼:“你赶紧给我松开!” “我妹妹让你放手你没听见吗?”苏墨烨心中恼怒,他就是转身一个错身的时间,居然就让这无赖近了他妹妹的身了!而且居然还敢这么抓着她妹妹? “别以为是在皇宫我便不敢打你了!”苏墨烨扬起拳头,“赶快给我松手!” 苏墨烨倒不是单纯的想逞架子,主意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妹妹那因为被抓住了手腕,而扭曲疼痛的面孔。他就怕他这一冲动什么下去,回头段宸轩还没放手,反倒把他妹妹给伤了! 毕竟自家妹妹那般的小细胳膊小细腿,稍稍一用力,怕是就得脱臼了不成! ------题外话------ 今天是二月最后一天了,啪啪啪!人生的第一个全勤月啊QVQ!相当激动! 原谅 “你到底要干嘛!赶紧给我放开!”苏涟韵眼下整张脸的表情,已经是扭曲的都不行了。毕竟虽然她一直知道段宸轩力气很大,但……这力气也忒大了点不? 她感觉她的手腕子大概是真的要被捏的断了! “我有话要对你讲。”段宸轩收力,但手却依旧没有放开苏涟韵道:“对你单独讲几句话。”等会儿的这些话,他已经是想了很久了的。毕竟原先总是碍于他自己的面子,不能坦白的拉下脸来讲。 但现在……段宸轩觉得,有些话不说,那便可能要让他自己都永远后悔一辈子了。 苏涟韵打算嫁人,但打算嫁的人不是他。这个认知,简直是让段宸轩抓狂!毕竟前世那么多年的相处,他对苏涟韵的了解也算是不少了的。 故他心里头也明白,如果再这么放任苏涟韵随便下去的话,怕是苏涟韵真的有可能再爱上一个人了。毕竟苏涟韵本身的光彩,便一直宛如一块宝石,整个人随时都在熠熠生辉。 爱慕她的人,从来只有越来越多,从不减少。所以段宸轩一想到还有那么多未知的情敌可能随时就在某个角落暗搓搓的盯着苏涟韵随时打算下手的话,他便也是忍不住打算做点什么了。 而且如果说前世的苏涟韵宛如是一块未被雕琢打造原石的话,那今生的苏涟韵,便就似是一块经过名家之手,精雕细琢了的无价珍宝。哪怕就算是只看上了那么一眼,也是以后都让人再挪不开眼睛了。 苏涟韵揉了揉被攥的生疼的手腕,打算抬眼狠狠瞪上段宸轩一眼。但在望见段宸轩那种那无比认真的眼神时……苏涟韵瞬间也似是被戳爆了气的皮球,什么脾气也没了。 段宸轩,似乎是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与她讲?毕竟这个眼神……她还从没见过。 “哥哥。”苏涟韵垂首,呢喃出声:“我想我们是需要谈谈了。”谈谈段宸轩到底是要做什么?现在这样一次次的出现,一次次的打乱她的生活,到底是要图些什么? “韵儿!”苏墨烨恨铁不成钢的瞧了她一眼,“他刚刚当着我的面就敢……!我若是走了,他再对你做点什么可怎么办?” “苏兄放心。”段宸轩抬头,笑容苍白的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凉亭:“我们就去那边的小亭子说几句话。就在苏兄你的眼皮子底下,这总可以了?” “哥哥放心。” “好。”半晌,苏墨烨终于在苏涟韵与段宸轩两人的这般盯着下,松了口:“不过只许说一小会儿!还有如果你敢对我妹妹做出什么的话,你尽管等着我的手段就好!”苏墨烨眼神狠厉的瞧了一眼段宸轩,默默发着狠话。 “苏兄放心!就几句而已。苏涟韵,咱们走。” “嗯。”苏涟韵点点头,抬脚默默跟在段宸轩身后。不过脑中也是没停歇的思考着,段宸轩如此郑重其事的想要跟她讲的话,到底会是些什么? “苏涟韵。”段宸轩停下脚步,默默转身,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虽然一万句的对不起可能都比不上你当时所受的伤的万分之一,所以总之还是……很对不起。 意料之外的,苏涟韵并没有很惊讶,只略眨了眨眼后,淡淡道:“我知道。”知道你对不起我,而且是很多方面的对不起! “嗯……” “所以你这一次的对不起,是指对不起哪件事?” “我……”段宸轩张张嘴,只觉喉咙中干咳万分。原本那些早已在他心中千锤百炼了的话,眼下他望着苏涟韵那双眸子,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先说我这句对不起能不能获得你原谅。”段宸轩别过眼睛,默默道。 “那得看是什么事。”毕竟事情那么多,有时候,很多一句对不起的分量,实在太轻太轻。轻到只是一句话而已,所以她不能说因为这一句话,便就什么都原谅了段宸轩。 “而且,是你要道歉的不是吗?总的先有点诚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12) 意?告诉我你因为什么道歉!”苏涟韵声音冷冽。毕竟她觉得……看段宸轩这幅模样,这事就绝对是小不了的! 良久,段宸轩抬头,一字一句,缓缓道:“苏涟韵。前世的各种事情,终都是我对不住你,我负了你。所以……在这件事上,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然后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段宸轩心中默默祈祷着。但,看着苏涟韵那听完后,越来越冷的眼神,段宸轩也是头一次感觉到了,大概毫无希望,可能就是眼下的这个样子…… “不能。”苏涟韵冷冷开口。 话落瞬间,不禁突然吹过一阵冷冷的风。风声带动树叶扬起苏涟韵那似从远方飘来的声音,她道:“段宸轩,你果然是知道了的。” “可是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前世的那个苏涟韵,已经是死了啊。”那个爱你爱到忘乎所以的苏涟韵,已经是死了的。所以你说的能不能原谅你这回事,这根本没有个结果。 因为要谈原谅,也不是她能谈的。应该去问那个被你一掌拍死了苏涟韵,她愿不愿意原谅你! 因为眼下的这个她,她的答案很肯定,那就是她不愿。 不,准确的说……又与她何干?因为她向来不是一个心中能放得下那么多事情的人,所以仇恨这种事,随风飘散也无所谓。 无挂念,无记恨,无……交集。 “我……”段宸轩阖眸上双眼,“我,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当是给他赎罪的机会。 “不行。”苏涟韵道:“机会这种东西,向来都很珍贵的。因为只有一次不是么?而且,我说真的,段宸轩。” 苏涟韵扬起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阳光此刻打在她的脸上,更显其模样璀璨夺目:“前事已过,咱们要先前看了。我不恨你的。”但也绝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交集!毕竟,如果没有你,也没有现在的这个,苏涟韵了? ------题外话------ 早上好嘞,新的一个月开始了啊_(:зゝ∠)_ 大火猛煮 “苏涟韵。”再睁眼时,段宸轩不禁又是恢复了往日里的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道:“苏涟韵,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你了。不,或者说是爱上你了?那你有什么想法么?” “啊?”苏涟韵歪头,目光一寸一寸的扫着段宸轩脸颊,想要试探一下他这句话的真假。“你说什么?” “我说,苏涟韵,我觉得我似乎喜欢上你了呢?这可怎么办?”你拿到了我的心,却又不要了我的这个人,这可怎么办? 苏涟韵呆滞一会儿,继而爆发出无尽的笑声。她捂着肚子,笑声回荡在整个小亭内与外,声音之大,竟是把这周围的一干鸟兽,都似是尽数吓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段宸轩,你说什么?你喜欢上我了?”苏涟韵笑够了,捂着肚子,缓缓直起了腰,道:“是不是我听错了啊?段小侯爷,居然也会有说喜欢上别人的那一天?” 这可真是她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苏涟韵心中暗暗道,这可真是笑死她了!毕竟,笑的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呢。 前世她自己,为了你段宸轩都做了多少?可到头来皆都换了些什么?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恨不得只是一个字!都能换得她欣喜许久。 可最后了,却是到死,她都没听到过这一句,苏涟韵,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苏涟韵抹掉眼眶中划下的泪水:“段宸轩,你,以为你说来这话,能有什么改变?” “不求什么改变。”段宸轩摇头,“我只是想说这句话而已。这句,从前世我便一直欠着你的话。所以现在我说完了,说出来了,你还能不能……” “你说的太晚了,段宸轩。”苏涟韵笑笑:“你这句话,真的是太晚了。”晚了整整一世,晚了她的整整一生! “段宸轩,你的话我都听完了。我的答复,目前也都给你了。所以,你还有事么?”没事便赶快消失于她的眼前!她也是快……撑不住了。 “没有了。你的答复,我也知道了。” “嗯。”苏涟韵垂首应了一声,打算就此离去。 段宸轩看出她的意图,阔步上齐一步,挡住道:“可我的答复你还没听。” “那你赶快说。”苏涟韵后退半步,默默拉开彼此的距离。毕竟,眼下扑面而来的段宸轩自身气息,闻的让她感觉有点不好受。 “你既然说原谅我了,那就一切都好办了。” “所以?” “所以终于可以翻开新的一章了啊。”段宸轩伸了个懒腰,伸手按了按苏涟韵发丝,上身贴近到苏涟韵耳边,眼神玩味道:“苏涟韵,那就让今世,换我倒追你。如何?” 苏涟韵身体后仰,默默咽了咽口水。而且一向牙尖嘴利的她,此刻竟是不知道该要说什么好了。毕竟若说心中一点都没有感觉?这当然不可能,因为她又不是圣人! 但……心动?苏涟韵心中甩了甩头发,那么蠢的事情,做一次就行了!摔一次跟头就得了!再摔再犯?那只能说是她天生脑子和心里都不正常了! “哦!”苏涟韵摸摸烧的通红的脸颊,道:“信你了。”毕竟段宸轩是什么人,她还能不了解?他的话,还是随便听听就好了。而且这种明显拉低他自身形象的话……呵呵,他会去做?她苏涟韵信了呢! “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走了的!”段宸轩起身,拨弄了一下刚刚有些被他自己揉乱了的苏涟韵发丝:“毕竟苏兄看起来……已经很是等不及了!你若是再不走,苏兄怕是马上就要来砍我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苏涟韵说不出现在她自己心中什么滋味。只觉得,毫无疑问的是,段宸轩刚刚肯定又在骗她! “哥哥!” “韵儿,你怎么与那人说了那么久的话!”简直是都要急死他了!说了那么久都不出来,他是差点就要急的冲进去了好! “哥哥,还好啦。”苏涟韵揽住苏墨烨手臂,道:“我们回家。”她要赶快回家去躺着睡一觉。毕竟她虽表面刚刚看起来挺淡定的,但实际上……都只是强撑出来的而已! “嗯,我们回家。”苏墨烨见怎么都问不出苏涟韵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也不禁有些好奇。但,也只是点到为止的好奇而已。 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苏涟韵当然也不例外。所以如果苏涟韵的每个秘密,苏墨烨都那么的想要迫切知道的话,苏墨烨觉得他怕是早就得累死了。 人就是要知道满足嘛,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苏墨烨安慰自己,最起码韵儿待他现在,已经是亲近了不少的,还经常同他撒娇的! 想着,苏墨烨不禁低头打算再仔细看看苏涟韵的脸庞。但这么从上而下的角度一看……苏墨烨发现,他的妹妹,眼眶居然是红的! “韵儿,你刚刚哭了?!”段宸轩那小子居然敢惹的他妹妹苦?不得不说,现在的苏墨烨,左手已是捏的咯吱作响了。 “没有。”苏涟韵揉揉眼睛,“刚刚那时不是吹了一阵风么,风大迷了眼睛而已。” 苏墨烨:“……”哎!算了…… “那妹妹,咱们等下回去的时候,要不要顺便去一趟宝华楼?看韵儿你有没有看得上眼的东西?” “好啊!不过哥哥你出钱?”一听说可以去打新的首饰,苏涟韵顿时也乐了,终于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放心。”苏墨烨笑笑:“肯定是哥哥出钱,今日韵儿你放心挑就好。” “好好好!”这次大概可以狠狠的宰一顿了?毕竟她哥哥这只肥羊,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让她宰?看来今天还是有好事发生的! 段宸轩眯眼,瞧着那越走越远的苏涟韵兄妹,不由舔了舔嘴唇。 苏涟韵那时心中的动荡他瞧得一清二楚,所以……眼下怕是不能再使用旧方法小火慢煮了。因为小火的话……实在太慢了,不知得是煮道何年何月?他等不了了。还是等下再大火激一下,不过从谁入手呢? ------题外话------ 突然桑:),因为补考复习题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学渣的痛苦诶!不说了,爬去看了ヽ(;▽;)ノ 但不管发生什么,十二点还请记得次饭_(:зゝ∠)_ 梨花 “梨木……”苏涟韵呆坐在软塌上,沉思了一会儿:“我想睡会儿觉了。如果等下有人说要来找我的话,一概不见。”毕竟她今日也算是出尽了风头。所以今日不管是看懂了历垣帝的意思来的,还是说打着她父亲名号来瞧她的,怕是人都不会很少。但,原谅她。她现在是……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小姐。”梨木走上前:“小姐,您是不是困了?如果困了的话,您还是不要在塌上面睡了,容易吹风。”毕竟这软塌就放在了窗子底下。 “嗯……”苏涟韵叹息一口,“我是困了。”她现在是属于又困又累的,当然,主要还是心累。 因为段宸轩那时在亭子中对她讲的话,经过时间的沉淀后,那是不仅没有就这么沉下去,反而还开始变的越来越清晰了!苏涟韵现在感觉是无论怎么待着,那耳边回荡着的,还有脑中想着的,不是段宸轩,就是段宸轩! 她大概是快要疯了! 梨木沉默着不说话,手脚小心的为苏涟韵脱着衣服鞋子。毕竟她也算心中了解,眼下的大小姐,怕是对任何周围一点的闲杂声响,都会感到敏感万分!哎,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段小侯爷到底拉着她家小姐说了些什么…… 她家小姐这是才刚从那几日恢复过来没几天?可看这情景,莫不是又要…… “小姐。”良久,苏涟韵躺着床上,正打算闭眼时。 梨木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道:“小姐,这些个……首饰什么的,要奴婢先替您收起来吗?还是说,就这么直接放在梳妆台上。”毕竟苏涟韵的梳妆盒,现在已经是塞的满满当当的了!怕是再装不下任何其他的东西。 因为苏柏川才平定了杨家之乱,所以历垣帝龙颜大悦下,赏下来的东西,也都是数不胜数的。于是现在苏涟韵现在的这些个首饰玩物什么的,那是堆的她的小仓库都快堆不下了! 但,谁会嫌这些个东西多呢?当然是多多益善,越来越多越好了。 苏涟韵身子躺着床上,左手缓缓撑起脑袋,道:“我挑几个我喜欢的。剩下的,你便还是都收在小仓库就行了。”毕竟今日苏墨烨带她去买东西,也是实数为了发泄。 故,当时在买的这些个东西里,好多都是她随便看上一眼觉得合眼缘,便就随手买下了。但过后再看时?怕是她又会嫌弃的要死,后悔当时为什么要买这么个玩意儿了。 “哎,好!”梨木点点头。暗叹,小姐肯露出一点什么其他的兴趣的话,那这些个银子便也不算白花! 毕竟前几日的苏涟韵,那是面对各种的御赐赏下来的东西,都是丝毫提不起兴趣。 所以眼下还能说挑一挑,看看觉得哪些个好看?对梨木来说,这也算是个好兆头了。 苏涟韵素手扒拉了一下梨木给她拿过来的盒子,无奈撇嘴。毕竟眼下就这么一看,那时一多半都是她不喜欢的了!哎,突然心疼哥哥今日的银子了怎么办? 毕竟这实在是太过娇奢了啊!买了一大堆,结果到家再仔细一看,都不是她喜欢的!只能白白的扔在库房让其自生自灭……当真是! “算了,我……”苏涟韵扒拉了几下后,都没见到什么喜欢的,瞬间也是没了兴趣:“都拿走,没什么我喜欢的。” “小姐,您不再仔细看看吗?底下的好多,您这还都没翻到呢!”梨木不禁急的有些皱起了眉头。这没兴趣怎么行?毕竟若是只这么白白放任苏涟韵独自一人待在这屋里的话,怕是她的大小姐又是肯定会自己一人胡思乱想了! “都说了没什么喜欢的了!赶紧拿走!”苏涟韵恼怒扫了那盘子一眼,毕竟每多看一眼,那就是又一次提醒她这次到底是浪费了多少钱啊! “哦……”梨木应声,不敢再说什么。 “哎等等的!”苏涟韵道:“让我再看看!”她刚刚躺下时的那么无意的一瞥,似乎是让她看到了……一件很熟悉的东西? “是,小姐。” 苏涟韵伸手捏起那最底层才冒出了点点花样的一只簪子,用劲抽了出来。 “梨木,你看这东西……眼熟不?”苏涟韵晃了晃手中簪子,随后递给梨木,道:“我怎么感觉这东西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反正印象挺深的!但我现在却又想不起来了。” 梨木接过,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根簪子。说实在话……她对这根簪子的感觉,其实并不是很熟悉! 但,她家大小姐既然这么说,那想必这根簪子也是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可……这簪子无论她怎么转来转去,上上下下的打量。在她眼里,都只是一支普通的,不过上面镶嵌带着一朵梨花的簪子罢了。 “嗯……”梨木沉默许久后,缓缓开口道:“或许,是因为这上面镶的……是朵梨花?毕竟小姐你不是很喜欢梨花么……所以,所以很眼熟?”梨木她这也算是绞尽脑汁的想了,但无奈结果似乎还是想的不怎么样……毕竟,这理由也实在是太过于蹩脚了些。 “是吗?”苏涟韵皱起眉头,“大概有可能……”但是其实说真的,她并不怎么喜欢梨花。应该说,她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花! 可,梨花这个东西,怎么说也是陪伴了她快十年了。毕竟院子里那棵梨树长的都快十年了!所以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对她来说,是有点感情的东西。 十年? 苏涟韵突然猛然想起了什么,十年前……她为什么会忽然打算种梨树啊? “小姐?”梨木看着苏涟韵那脸色扭曲,似陷入某种回忆伸出的模样,不禁伸手推了推苏涟韵:“大小姐,您怎么了?是想到了什么事不行?” “唔……”苏涟韵伸手捏了捏眉心处,试图让自己松缓几分:“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突然……算了,不想也罢。”反正也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不是么,而且她眼下要想的东西那么多,她还是别再给自己再另寻烦恼了。 ------题外话------ _(:з」∠)_ 输赢 “好。”梨木点头应声,“睡会儿小姐,睡上一觉就好了。”毕竟最近您都没怎么睡……梨木心中叹气着把一旁的小毛毯子取了过来,伸手搭在苏涟韵身上。 大小姐就是太拼命了!其实多休息一会儿又能怎么样呢。毕竟在梨木看来,苏涟韵那时练习的剑舞,已经是无比纯属的了。大可不必再继续熬夜那么练,多睡一会儿觉也行的。 但……算了。梨木望着只这么一躺下,便就直接熟睡了过去的苏涟韵摇了摇头。毕竟一切的其他事情什么的,还是等大小姐醒了再说。 梨木掩门而退。不过这才刚一出门转身的功夫,一张放大版的脸,瞬间便就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们!”梨木捂紧了嘴巴,让自己淡定下来了后才道:“你们这是打算要吓死我啊!”当真是!武功好,轻功好就可以这样吗?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她这是迟早要被吓出病来不可! “大小姐好不容易才睡着了!要是我这么一叫出声,把大小姐给吵醒了可怎么办!”梨木埋怨的扫了一眼在她面前站着的六尊宛如雕像一般的人说着。 “哎呀,梨木,别那么严肃!”芽洱笑嘻嘻道:“我觉得梨木你应该是早被我们就这样的出场,给弄习惯了?你看,现在的你多淡定,以前肯定要气的跺脚不行。”现在连叫声都能控制着忍住了,由此可见,梨木的进步,也是很大! “你们!”梨木恨声。毕竟再怎么样,她眼下都得先是忍下来才行。因为苏涟韵才刚睡着而已,而且最近的苏涟韵,睡觉还都是很轻很轻的,随便一点动静都能将其吵醒内种。 “咱们走远点再说!”梨木抬脚,走到她觉得已经是离苏涟韵房较远处后了,这才抬头道:“说,都想问什么。”毕竟今日是苏涟韵的剑舞登场之日了,所以也难为他们激动与迫不及待。想来是等了很久,这才好不容易把她给盼了出来。 “大小姐今日表现的怎么样!”蒲琉一改往日的稳定模样,忍不住第一个开口道:“这次没出什么差错?还有小姐的那个转圈的动作做的怎么样?按理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但是万一到了现场紧张了可怎么办?毕竟那个点也是很难的了……” “对啊对啊!最后的结果到底怎么样了?那个耶律嫣跳的到底是什么啊?有我家大小姐跳的好看?”羽桑问。 “怎么可以有大小姐跳的好!”芽洱不示弱的仰着脖子:“大小姐跳的才是最好的!那个什么公主,怎么可能比得上大小姐!” 梨木听着他们眼下这七嘴八舌的争辩,顿时也有几分烦了。暗道,难怪大小姐每次练完剑之后,都说脑袋疼的比身体疼的还厉害呢!就这么多嗡嗡嗡的吵的话,确实是吵的人脑袋疼! 梨木清了清嗓子,深吸口气后,道:“都安静!到底是不是要我讲啊!” “梨木请讲……”五人齐掩声,低头。宛如犯错后,等待处罚降临的孩子般。 “咳,结果……和你们想的一样。” “一样?”蒲琉眨眨眼,“那也就是说……是大小姐赢了的?!”她就知道啊!有她那么恨不得每天去辅导大小姐练剑,而且大小姐自身也是十分刻苦努力的情况下,赢……这不是肯定的吗! 毕竟刚刚真是吓死她了!梨木就拉着那么一张苦瓜脸进来,那是让他们的心,都是猛然的一缩的啊!还好,还好…… 不过话说既然都赢了,那还为什么进来时摆出了那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大小姐赢了,这是件开心事啊。”蓝越脸色的喜意藏也藏不住道:“所以今天都有这么开心的事了,梨木你干嘛还拉着张长脸?” “我……”梨木摊手:“因为今天有好事也有坏事啊。” “什么坏事?” 梨木:“今天大小姐又遇见段小侯爷了。” 蓝越:“……” 芽洱:“然后呢?没出什么事儿?毕竟虽然我们没跟去,但,大少爷不是跟着大小姐一起去的么!所以,应该也不用担心什么其他?” “是一开始没什么事。但,后来宴席结束后,大小姐被段小侯爷,单独给拉了出去,然后去谈话了。”梨木在单独二字上,咬的音可谓不重。 “大少爷是怎么想的……”蒲琉语气幽幽道,“居然敢放大小姐与那种人单独相处……大少爷也太过于!”太过于心大了点不? “不知道。”梨木摇头,深呼了口气:“总之,大小姐现在心情是很不好了的!咱们也就都别多说什么话了。然后还有,今天晚上……我怕又有,嗯!所以咱们自己也都再打起点精神来,谁知道会不会又有什么不请自来的人闯咱们这儿呢是。” “明白。”五人齐应声,点头。 但听到苏涟韵因为今日见了段宸轩的缘故,整个人的状态可能又要恢复成前几日的模样时,心里头顿时也是一抽,然后对段宸轩整个人的心中印象,那是更气不打一处来了! 如果有机会,那是一定是要替大小姐报了这个仇的! …… “梨木?”连日的没怎么休息,导致苏涟韵今日的这么一睡,那是直接睡到了晚上。 所以她醒来一瞧这窗户外头,睡下的时候太阳还是在天上挂着呢,而现在?已经是换了月亮来值班了! “大小姐您醒了?”梨木在于蒲琉他们说完了话后,便也是不放心苏涟韵独自一人待着这屋里。毕竟万一突然有个什么事了呢? 所以从下午开始,梨木也是就一直就待在这屋里头没走。故眼下听到苏涟韵喊她,也自是第一时间便站了起来做出了回应道:“大小姐,奴婢看您睡的挺沉的,便也就没叫您起来。眼下您饿不饿?小厨房里一直温着饭菜的,若是您现在想吃的话,奴婢这就给您端过来。” “不饿。”苏涟韵咽下一口唾沫,觉得喉咙似火在烧一般:“给我倒杯水,我嗓子挺疼的。”脑袋也挺疼!因为虽然睡的挺久了,所以做的那些个梦,也是挺久了! ------题外话------ 小可爱们早上好>_<!,今天周五嘞!开心~ 登门 “大小姐,水。”梨木转身倒满了一整杯水:“小姐,还喝吗?” “不用了。”苏涟韵喝下了一整杯水,脑子瞬间也清醒了不少,“我饿了,吃饭。” “哎!奴婢这就给小姐您端来!” 苏涟韵看着梨木小跑出去的背影,努力睁大了几分眼,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一点。毕竟就眼下来说,她这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有点分不清梦境现实内种。 说实话,她现在完全醒来后,梦境什么的,记的也只含几分断断续续了。但,她又好像又有点其他印象? 梦里她好像梦见了她小的时候,还有前世的一点事……?总之都是和段宸轩有关的事就对了! “大小姐,来,吃饭。”梨木把饭菜盒拎进来时,望见苏涟韵居然还没有换衣服,依旧保持着她走时候的那个状态坐在床上发着呆,心中不禁也有几分难受。 “大小姐,别想了。都是梦里的事儿,当不得真。”大小姐这是又做噩梦了?哎,要不改天她找夫人提一下这个问题好了,毕竟总做噩梦的话,对身体什么的,坏处也不小啊!虽然大小姐最讨厌的便是喝药,但眼下,可不是闹别扭的时候了! “没事,我就是……可能还没睡醒。”苏涟韵无畏起身,道:“跟做噩梦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对的,她没做噩梦,没有生病,不用喝药! 梨木:“……总之大小姐您先吃饭。”她这还什么话都没说呢,您就这么着急撇清关系了,不是心虚还是什么?哎! “我睡了这么久,有人来找我吗?”苏涟韵夹了一口菜入口问道。 “有不少人。”梨木道:“不过均被夫人和大少爷给拦下了,说您现在很累,是要休息的。” “那就行了,都还不错!”苏涟韵埋头继续吃着饭。不过这不错,也不知是说饭菜不错,还是说下午的人都被给挡下了,这件事不错。 “不过还有一件事……大小姐,奴婢觉得应该还是和您得说一下为好的……”梨木垂首,两手手指相互搅动着,内心垂死挣扎!毕竟……其实她也不想说的,但,知情不报,这也还是不行啊! “什么事儿?很着急吗?”苏涟韵抬起眼皮瞧了一眼梨木:“若是不着急的话,那你还是等我吃完饭再说!”毕竟看你这吭哧样子,就知道,这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还是让她先老实吃完这顿饭再说的,不然她怕是听完,可能一筷子都下不了手了。 “哦……那小姐您先吃的。”梨木摇头:“奴婢这件事不着急。”是不着急,但是她都已经忍了整整一个下午了啊!她快要忍的不行,要憋死了!小姐您快吃饭的,然后让她赶紧说…… 苏涟韵再夹了两口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开始吃不下去了。因为她这心里头,其实也是非常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所以这关注点心思什么的,眼下也都是不在了饭菜上。 “算了梨木你还是赶紧给我说,说完我好能再安心吃饭。”苏涟韵放下筷子,仰头道。就算是坏消息导致了她吃不下饭了,那其实结果也还行的! 毕竟……少吃一顿就少长了点肉? “嗯嗯!就是,就是那个……” “那个啥?”苏涟韵急了:“赶紧说就行,你家小姐一切后果都承受的住。但眼下你不说,倒是快要急死我了!” “就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段小侯爷……他又来了……来找大小姐您。”梨木垂首,吭吭哧哧的把这不多的一句话,分成了好几段,那是总算说完了的。 “又来?找我干嘛?”苏涟韵觉得她自己现在是一听见段宸轩这仨字就感觉整个脑仁那是都突突突的发疼。所以不由也是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后,这才默默道:“然后呢?”她哥哥居然能让段宸轩进来?这……段宸轩到底用了什么妖孽法术!不会又是翻墙而入,偷偷溜进来的? “大少爷本来是打算直接命人讲段小侯爷赶出去的!”梨木忍不住为苏墨烨辩解道:“但是被夫人给拦了下来……” 苏涟韵:“……?” 她娘不是挺讨厌段宸轩这厮的吗?怎么还……? “然后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段小侯爷还在前厅陪着夫人没走的。夫人说,您要是醒了的话,可以来前厅一趟。” “很好。”沉默半晌,苏涟韵点头:“我娘果然是被段宸轩那妖孽给蛊惑住了!”居然,居然让她一醒来,便就直接去前厅见人?! 这,说这话的人,还是她亲娘吗?正常的亲娘,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宝贝女儿苏醒后的第一刻,关心一下女儿身体什么的,到底是有没有事么!虽然她只是睡觉,不是晕倒。 但,这也不应该啊!毕竟她前几日只是来了个葵水,安佩英都恨不得以为她是断了条胳膊那样的出血量给她每日派人送补血补气的东西呢。那么关心她! 但现在却……这落差实在有点大,所以苏涟韵觉得她现在的心中,那是很委屈! “那小姐您……?”梨木试探开口:“您现在是要去,还是说……?” “当然是,还待在我这个屋里了!本小姐睡醒了吗?梨木你就当我刚刚是梦游得了,梦游吃的饭。”去个屁啊!她现在脑子里面乱的跟一坨浆糊似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去说见段宸轩。 毕竟,段宸轩的告白,也是她两世为人后,收到的第一次告白的!不过这心情很复杂就对了……高兴,难过,羞怒,什么都有…… 但即使是她现在脑袋呈现出的是一坨浆糊的情况,但关键的事,不用脑子想她也还是能做决定的。那就是,她是真的眼下不想看见段宸轩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让她把思绪什么的再缕缕,不然的话,她就算是见到了,也绝对是被动的,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一方,这绝对不行! “梨木,你叫蒲琉小心点把哥哥叫来。我找哥哥有事情要商量。”毕竟自家娘亲是靠不住了,所以眼下也是只能靠着哥哥了! ------题外话------ 开饭时间到(′°ж°`) 药方 “妹妹,你派人找我?”一炷香后,苏墨烨徐徐赶来,“可是有什么急事?”毕竟现在的整个天都已经是擦黑了的。 “还行,哥哥你进来说。”苏涟韵起身,把苏墨烨拉到屋内,顺手把门关了上去。其实要是苛刻点来讲的话。苏墨烨这个点来见她自己,还是有点不合规矩的! 毕竟即使是亲兄妹,有的时候,也是得避嫌什么的。但……苏涟韵觉得,她实在是忍不了等到明天早上再找苏墨烨说话了啊! 毕竟睡了是整整一个下午了,所以她现在是属于越待着,越精神了! “哥。”苏涟韵把苏墨烨摁到一旁的椅子上,语气严肃道:“我听说,今天下午的时候,段宸轩来咱们家了?而且还是不是找了你和娘亲!” 苏墨烨被苏涟韵看的有几分心虚,故别过了头,咳了两下,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也没说什么大事,现在的段小侯爷,已经是走了的。” 这不是废话吗!苏涟韵有几丝抓狂。都这个时间了,段宸轩若是还不走的话,那这就是打算在她家留宿了不成?! “他到底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大事……”苏墨烨眼神飘忽,面色上有几丝尴尬:“就……表决心的?” “啊?”苏涟韵挑眉。表决心的?什么决心?要宣战? 不得不说,苏墨烨眼下这幅说话磕磕绊绊吞吞吐吐的样子,倒是给了苏涟韵无限的想象空间。 苏墨烨看着自家妹妹这般神游的模样,心中也是明白了这大概还是没懂他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故沉默了半晌后,苏墨烨还是打算直接一句话直说了,段宸轩今日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段宸轩说想要娶你。” “……” “……” “……” 良久,苏涟韵冷静道:“然后呢。”千万别告诉她你们答应了。毕竟她现在虽然年纪还尚小,但她心里年龄大概也算是活了几十年了的!所以……心脏这方面什么的,大概还是受不得刺激的! “我们没说答应。” 那就行,苏涟韵攥拳的手渐渐松开,舒了口气。 “但是娘说打算考虑考虑。” “为什么啊?!”忍不了了,忍不了了!苏涟韵后退一大步惊呼出声:“不是,哥啊,今天早上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让我绝对不能,不能对段宸轩那个什么的吗!怎么,怎么你现在又……”又要叛变了? 苏涟韵现在只觉得她需要狠狠的拧自己一把了。她这是还没睡醒还是说是还在梦里待着的?毕竟她就算睡的很久,但也只是睡了几个时辰而已?又不是几年几月! 这,这她哥和她娘叛变的未免也太快了点? “其实,妹妹。”苏墨烨吐出一口浊气,道:“娘与我也谈过了。” “嗯。”所以到底是都说了些什么?才会能有这么强力的洗脑啊! “毕竟妹妹你总要嫁人的。所以哥哥,一位的让你不去接触这些个其他人的话,其实也是很自私了。而且段宸轩本人来讲……若是不提很早之前他对你爱答不理的那些个混账事的话,其实……他对你也是很上心了的?” “我没觉得。”苏涟韵冷静摇头。 为她着想会让耶律嫣就那么上门来打她的脸?毕竟耶律嫣的事情,苏涟韵根本不信段宸轩会一点都不知情的。为她着想会大半夜强闯她闺房,还,还没征求她同意便强吻了她? 这能是对上心的人做出来的事儿吗!毕竟每件事单拎出来都已经是足够混账的了,那就更别提还叠加了! “妹妹,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苏墨烨抬手,眼神慈爱的把苏涟韵拉到一旁的椅子上,让她坐下:“韵儿,你知不知道娘的病?” “知道。”苏涟韵点了点头。 安佩英有季节性咳疾,所以每次一到换季的时候,只要稍微感觉到了一点不适,便会一整天的都咳嗽不止。 但这病说大也不大,说小……其实也不算小?毕竟只是咳嗽而已,身体上还是没有什么其他大毛病的,只是让人觉得麻烦和不舒服罢了。 虽太医一类的已经是看过无数回的,但每次来的新太医,说的话也都差不多大同小异一般。无非就是少出去吹风,多喝一些热水一类无关痛痒的话。 故久而久之,安佩英也是觉得麻烦了。所以直接便就这么放任不管,任自己咳嗽去好了。反正也就咳嗽那么一段时间而已,忍过去就好了。 “娘的病莫不是又加重了不成?”苏涟韵听她哥哥提起了这茬,这心瞬间也是揪了起来:“可这么多年了不是都还没事吗?而且太医也说过这算不得什么大毛病,所以眼下到底是怎么了?” “妹妹你先坐下,别那么着急。”苏墨烨把苏涟韵重新摁回到了椅子上,接着说道:“娘的这个病,这次大概是有直接能根治的渠道了。” “什么渠道?” “你前几日一直闭着门不出来的那时候,娘便喝了一个药方子。所以眼下,这咳嗽之症,大概是要治好了的。” “什么方子?”真的会那么管用?苏涟韵不禁有些怀疑。毕竟她娘这毛病,也算是老毛病了!眼下却只喝了这么几天的汤药,便就有彻底根治的希望? 虽然她是很高兴的,但,她总觉得这心里头还是很惴惴不安的!毕竟这么容易就得到的这么个方子……别是对身体有什么潜在的巨大副作用? 若只是为了治好这么一个咳嗽,回头弄垮了别的地方什么的,这可就是真得不偿失,丢了西瓜拣芝麻了! “妹妹你放心。贸贸然来的方子我们怎么敢让娘就这么服下。这些个药什么的,都已经是让太医检查过了的,确认无误才抓的。” “然后?太医就没发现这是可以治娘亲咳嗽的药方子?”真是有够那个什么的了……苏涟韵撇嘴。药方子送到眼前了,却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暂时还没人能知道。毕竟这药方子里,有样药草,是得在大漠才能寻得着的珍贵东西。咱们大朔知道和拥有的人都极其少,所以太医们大部分不了解,也算情理之中。” ------题外话------ 侯爷:emmmm,一个一个的逐次搞定!先搞定丈母娘的~ 搞定 “然后呢……?”苏涟韵不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毕竟她总觉得,她哥这说的还话里有话,别有深意的! “那药草很难找,但总归也不是彻底找不到。”苏墨烨笑笑:“所以,有人找到了,还给咱们送来了这东西。顺便的,药方也是那人送的。” “那人莫不会是……”苏涟韵心中默默把那三个字念了出来,但嘴上还是一贯的保持了沉默。 “就是妹妹你心中想的那人。是段小侯爷,而且这些个一应东西也全部都是他找来的。” 苏涟韵抿嘴不语,毕竟眼下也不是置气的时候。公私分明,这她还是懂的。 段宸轩出手给了安佩英这么大的一个方子,顺便还带着药草问题什么的,都一应替解决了,所以这是好事,她也应该对段宸轩感激。毕竟顽疾什么的,最是折磨人,虽然安佩英一直以来都是轻描淡写的带过。 但,于私心来说。苏涟韵她现在是一点都不希望能有任何机会与段宸轩有任何的私事扯上瓜葛,毕竟这就算打着送药的机会,那她也怕是得老能见到段宸轩了。 “哥哥也知道你不开心。可,他帮了咱们娘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哦。”苏涟韵垂首,嗡嗡道:“那咱们也不能都白拿啊,给他银子。”赶紧银货两清的。毕竟人情债什么,是最难还的了! “段宸轩没要任何钱。”苏墨烨眼下笑的有几分无奈,“他只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苏涟韵等不及听苏墨烨说完便急忙打断了下来,“别说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毕竟段宸轩大概……虽然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居然也有前生的记忆了! 所以苏涟韵只觉得,他们俩的孽缘,大概还可能又要纠缠很久。 “妹妹放心,他话里话外都没提你。只说……他说希望如果娘亲吃完了这药,觉得有效果的话,可以到时候给他一个让他诉说的机会。” “诉说的机会……?”苏涟韵心中暗暗咀嚼着这几个字。机会?他找娘亲要机会的话……! “那娘听他说了吗!” “今天已经是听他说了的。不过娘亲与段宸轩是单独在屋内谈话的,所以具体讲了些什么,哥哥我也是不太清楚的。”苏墨烨眼神放远,陷入沉思。 他只知道,段宸轩与他娘,定然是说了什么非同凡响的话了?不然也不可能在段宸轩走了之后,她娘却还是那么一副愁眉不展,似被什么心事给紧紧困住了的模样一般。 还是晚了一步!苏涟韵不由心里头有几分油煎似的焦急。 毕竟若论起段宸轩的口才怎么样,她虽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但她也可以很肯定的是,若是想要蒙骗打动她娘这么一个人,以段宸轩的实力,那是绝对的,绰绰有余了! “这样啊。”苏涟韵试图让自己面皮放松。 直到觉得她自己现在的模样,是能让人看起来没那么纠结与愤恨后,这才仰面抬起头来笑了笑,风轻云淡道:“娘亲今天还本来想找我聊天什么的呢,但无奈我起的太晚了。明早,明早我再找娘去说说话的。哥哥你到时候也陪我一道去。”她是真的得看看段宸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三言两语就把她娘打动了? 可以,就让她也听听看。看看到底也还能不能打动她? 靖安侯府内。 “主子,您看起来心情不错!”眼下,流枝一边是正在替段宸轩收拾着书柜,一边歪头打算再打算整理一下其他的东西。可就这么一个歪头,他便是突然惊瞥到了他们家主子居然在笑!在笑! 他家主子……上次笑的这么……傻呵呵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间来着?流枝抱着手中尚未收拾完全的书想了想。但片刻后,流枝还是放弃了!毕竟年代太过久远,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是心情不错。”段宸轩少见的支持了一下流枝的猜测。毕竟,怎么说也算是终于搞定岳母大人了?这事实在是让他想不开心都难! 因为其实苏家,对外来说,肯定是都说苏柏川最大!但对内来讲……最有话语权的,应该还是安佩英与王慈环这两个人了? 毕竟一个是苏柏川的媳妇,一个是苏柏川他亲娘! 而且对他来讲,搞定了安佩英,其实也相当于把苏墨烨的关系,也顺带着给那么搞定了那么个百分之五十了!毕竟苏墨烨是孝子,安佩英的话,顶的上其他人说的话不知道多少倍! 段宸轩想着想着,脸上的笑容不禁也变的狡诈起来。这次,都有安佩英向他这边倒戈了。所以就不知道那只炸毛猫儿,到底还是能撑多久呢? “与,苏大小姐有关……?”流枝犹豫着开口。毕竟,现在的您,笑的是如此的……天真烂漫与开心! “不……”段宸轩条件反射的刚想要否认。但话才一刚说出半字,段宸轩瞬间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 不能否认!段宸轩甩了甩头。从现在开始,只要是关于苏涟韵的,他都得是赶快适应起来,自己主动承认,才行! “就是为了苏涟韵的事情。”段宸轩只觉面色上有几分发烫。毕竟这么那什么……的话,他这还是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就这么自己主动就承认了? “嗯嗯。”流枝点头,用一种我一猜就知道了,看主子我猜对了的眼神望着段宸轩道:“那主子,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属下有什么可帮您的不!”流枝挺起胸膛,昂首说着。 段宸轩想了想,思考着要不要自己再派流枝去苏涟韵那里探个路?毕竟他也有种直觉,苏涟韵因着今天这些个一串事,也是得会有一堆话要对他说的! 但,下一秒,段宸轩看着流枝那脸上还挂着几丝痂的脸后,还是瞬间放弃了这个决定! 他还是自己去!也显得有诚意一点。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觉得……流枝如果再去的话,如果被抓到,那怕是又一顿乱揍啊!哎,可就都这样了,流枝还主动申请着自己打算去? 段宸轩心中暗想,这大概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虽然眼下这伤,都还没彻底好利落的! ------题外话------ 侯爷:下一步……是可以考虑一下怎么搞定小舅子!(⊙v⊙) 铆劲 “蒲琉。”苏涟韵手握书卷,模样正似是在。但,那眼睛,却是至少向窗外瞥了有几十眼。那是明显的心思不在于此。 “怎么了大小姐?”蒲琉拨弄了一下灯芯,试图让蜡烛燃的更充分,屋内看起来更亮堂一些。 “蒲琉,今天晚上……就先让咱们的人,先暂且收一下。”苏涟韵叹口气:“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人今天晚上大概会又来。”虽称呼是那人,但蒲琉心中也明白,那人一词,到底是指得是谁。 “可大小姐,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些?”蒲琉打地铺的手一顿。毕竟她还没告诉过苏涟韵,其实今晚段宸轩回来,他们也是能猜到的! 为什么呢?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每日晚上的时候,都会有人来他们这里骚扰一下!其手段可谓是烦不胜烦。虽然都是些小打小闹,没有真正动手什么的。但,这样却是更让蒲琉他们感到反感了! 毕竟,打架就打架嘛,他们五个谁也不怕说单拎出来打架一说。但,这手脚才刚活动开一点,准备进行下一步攻势的时候,你就转头一拍一股走了是怎么回事?! 还有没有点专业素质了!至少也得打了觉得自己打不过才跑啊!稍微试探个水,连深浅都还尚未可知,就跑了? 实在是太过卑鄙! 若是以往,蒲琉他们遇见这种对手,定是会心里头被勾缠的心中痒痒,然后追上去争取好能能彻底一争高低的。但现在,毕竟前几日也是吃了这么一个暗亏,所以蒲琉他们也是不敢再做什么轻举妄动了。 现在,只要对方稍稍一流露出些许要退战的意思,羽桑他们是比对方跑的还快,简直就类似于在这院子周围下了什么符咒一般,让他们只要才一出这个院外半丈,于是便立刻就能在心中感知到一般似的。 但,你以为你不出去,就万事解决了?这可太小瞧暗卫了。羽桑他们是暗卫,有着坚韧的性格,可以忍。对面的人……大概也是暗卫,也是有着……十分锲而不舍的精神! 你不出来?那我还是继续引你出来好了。所以便基本有事没事往他们这个院子里面丢点什么东西之类的,大概就是希望能把他们其中任何一位逼出来? 羽桑的脾气可以说是是五人中最不沉稳的那一位了,一开始确实是差点就被这种骚扰式攻击给弄的差点就是要抓破头皮,拎着短刀便要出去砍了他们。 但却被暗影一把给捞住,按在了原地道:眼下出去就是正中他们下怀了,羽桑若是真要出去待着的话,不如藏在院外那颗大树上藏好,给他们提供消息就行。 让他们知道到底有几人,都躲藏在了那里。也算是对羽桑脾气的一个磨炼了,毕竟院子里那梨树……也大概只能是藏一人的!若是不想让对面发现。 这么几天下来后,羽桑的脾气果然是收敛了许多。倒是比以往的更多训练,还更有效果了,所以一时也是让暗影哭笑不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祸福相依? “大小姐,您真的决定要把暗影他们几人,都先全部撤下来吗?这样会不会对您来讲是太过不安全了的?”蒲琉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开了这个口。因为她提的这个建议,一半是出于对苏涟韵安全上的考虑,一半……其实还有她自己的一点点小私心什么的! 毕竟他们这两拨暗卫,暗中现在就是在卯着劲呢!比是谁先沉不住气。而且就他们这边现在来讲,其实已经是处于领先位置的,但如果苏涟韵这么一吩咐……这莫名的,就感觉是他们在示弱了一般啊! “没事。”苏涟韵手中书随手丢到一旁,反正她现在也是没有任何心思再看了:“如果今夜有人要来,别拦着他们就行了。暗影他们……还是就先别护着我这个院子,再缩小一点,该我这个屋好了。毕竟说真的,若是让我单独一人面对的话,我这心里头还是有点怕的。” “大小姐您安心。”蒲琉打了个口哨后,道:“我们都明白的。您放心就是了,我们都在您身边的,虽然您可能肉眼暂且看不见,但也不必担心什么就是了。” “行。”苏涟韵站起身来,对着镜子转了转后,猛然回头:“蒲琉,我穿着什么的,还算是得体的?”她可没忘了之前有一次她只穿了一套中衣,结果就被段宸轩给进来,还看了个正着这件事!所以现在的她,是每次恨不得睡觉前都得把衣服什么的再彻底检查一次,才能放心! “大小姐您……打扮的挺漂亮的。”蒲琉看了苏涟韵一眼后,默默移开了眼睛,然后干巴巴的说着。 因为……确实是挺漂亮的!但,大小姐您今夜打扮的这么漂亮,而且还特意吩咐我们说不用再看守了,您莫不是要……? 蒲琉心里一咯噔,大小姐莫不是把之前的事情都已经忘了不成?!可这才过了几天啊!您居然,居然就打算是要原谅了那人不成? “蒲琉你别误会。”苏涟韵伸手阻隔了一下蒲琉望过来的眼神,“我只是觉得,好歹衣服也算是人最外面的一层皮了。若是穿的太没有气场,那岂不是到时候显得很被动?毕竟你也知道的,你家小姐我……若是真硬要对比起来,气场这方面……差的太远了。” 其实苏涟韵刚刚自己话一出口,她自己也便是瞬间就后悔了的!毕竟,虽然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这要是仔细琢磨多研究一下她刚刚的那话的话……莫名的就是有种她是要私会情郎,然后让丫头看今夜穿这件衣服美不美的意思了! “大小姐我懂了。”蒲琉点头称是。但是眼神中流露的,却还是万分的不信任之感。 苏涟韵看着蒲琉的这眼神,简直是感觉她自己想要吐血了!毕竟,毕竟这浓浓的不信任感,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就是,跟她说话的人,是蒲琉不是梨木? 哎,苏涟韵心中暗道,蒲琉真是深深受了梨木荼毒了!居然也开始变得这么不信任她了! ------题外话------ 韵妹:心中苦,我真的没有其他心思啊!没有啊没有啊!ヽ(;▽;)ノ 十二点嘞,记得次饭>_< 距离 半夜,段宸轩轻车熟路的轻功来到苏府。脚步一停,看着苏涟韵院子中的暗卫布置,瞬间也乐了。 嗯!这边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看,都想到一起去了!苏涟韵这时一准就猜到了他今晚会来。 “蓝越大哥,咱们就在这里藏着吗?真的不要把那人打出去?”芽洱看着段宸轩一袭黑衣,瞬间从房顶跳下,站定在了院子中的模样不由也是忍不住开了口。 “不必,咱们就在这里守着就行了。”蓝越道:“大小姐肯定是自有分寸的!况且眼下屋内还有蒲琉在的,所以大小姐肯定吃不了亏。”蓝越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身体的前倾,到底还是暴露了一丝他眼下的心情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毕竟蓝越心中其实也是焦的很的,非常迫不及待想要出去亲自会一会段宸轩!因为上次的那动手……到底是他与蒲琉是两人一起上去的,而且他还留力了!所以,也做不得数! 但,眼下段宸轩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简直在蓝越眼中就是挑衅的意味啊!简直更想让人打他了! “哼。”芽洱冷哼,“我觉得,今天大小姐,还会让咱们揍他一顿的!”毕竟如此猥琐!单从走路姿势就能看的出来的那种!猥琐!即便脸长得再帅也一样! “咳。”段宸轩站于门前,本想敲两下门再进,但想了想,又觉得这么做的话……似乎太做作了? 毕竟人家现在已经是相当于敞开了大门让他来了,他自己再装腔作势拿上面调的话……罢了,还是直接喊! “苏涟韵,我,我进来了。”段宸轩深吸口气,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与衣服,试图让自己淡定一下。毕竟又不是没来过!怎么现在他自己还搞的比苏涟韵个小丫头还紧张了似的? “昂。”片刻,屋内传出苏涟韵鼻腔里哼的一声,“进来。” 屋内,苏涟韵还手终拿着之前那被她丢弃到一旁的书左右翻动着,眼皮都不带抬头扫一眼段宸轩的道:“来了就坐那边上,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段宸轩瞧了一眼苏涟韵说的那个椅子,可以说是在这个屋子的另一头了!不禁内心一阵扶额,这是…… “苏涟韵,你很紧张?”段宸轩试探开口,“打我进来之后,你手里那书便就一页都没翻过……就算你看的再慢,但是这么久了,一首诗也应该早能看完了?” 苏涟韵骤然被拆穿自有几丝羞怒,道:“让你说话不是让你说废话!我多看几遍不行吗?你怎么管的那么宽!”她确实是紧张!毕竟前几次段宸轩来的时候,都算是突袭,而这次,却算是半她主动邀请的了? 主动邀请男子半夜入闺房什么的……哪怕是她!也会心中打突突啊!毕竟这事万一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她这辈子简直就得是非段宸轩不能嫁了?真是想想便让人觉得恐怖万分! 段宸轩看着苏涟韵这难得一见的羞恼样子,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凑近几步道:“可我要坐那么远的话,你怕是……”听不见怎么办。 后面的话,段宸轩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就在他近身与苏涟韵快一米的距离时,房梁上的蒲琉,那是一个分身便窜了下来:“段小侯爷,如果您有事,那请站在这里讲。毕竟眼下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 段宸轩盯着蒲琉那面无表情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试图用自己可怜巴巴的眼神来打动眼前的人,或者说是苏涟韵。毕竟……不是他自我夸奖,他觉得能抵挡的住他现在这个模样的人,女人的话,应该还是挺少的? 毕竟这招他从小用到现在,简直是每次闯祸后百试不灵的手段! 可惜,蒲琉是一直低头看鞋尖的状态,根本没注意段宸轩的脸!因为,她家大小姐说了,段小侯爷是个妖孽,最会蛊惑人心了!切莫是一定要小心,绝不能着了他的道。 而一旁坐着塌上的苏涟韵呢?那简直是看见段宸轩吃瘪,她乐都乐不过来呢,所以别的什么其他情绪?都先排后的!先等她先笑够了再说! “好,跟这儿说也行。”段宸轩就那么看的简直他眼睛都要酸了,也没见到任何的希望后也是只得先暂且放弃了一下。继而转身搬起另一边的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于上道:“坐在这里可以了?”这暗卫,简直是一看就是他大舅子给苏涟韵这丫头挑的!毕竟……都是相同的气息,而且相同的他们两个都彼此极度互相嫌弃对方! 段宸轩心中撇嘴,苏墨烨可真是……简直是无处不在了!就算他本人没到,但也能有他派的其他人出来代替他了!出来搅局! “说。”苏涟韵心中笑了个够后,淡淡道:“不是说有事?” “嗯……”段宸轩突然有几分无言:“不是你找我有话说?”毕竟都撤了一应暗卫了,不就是在等他么! “我有下帖子请你来?”苏涟韵不示弱:“没有?所以您这还不算是不请自来吗?” “好我是有话要找你说。”段宸轩看着苏涟韵那轻昂起的下巴,顿时也知道她这可能是又要犯脾气了,瞬间垂首道:“那个,你娘……就是伯母的病,现在怎么样了?”炸毛猫要变成刺猬了不成?一天到晚的这是天天都要竖着刺了! “我娘的病现在很好了。”提到安佩英,苏涟韵刚刚那还昂起的气焰瞬间便是消了一半。毕竟,拿人手软!怎么说段宸轩也算是为她娘做了一件好事的。但是,苏涟韵冷哼:“我娘可担不起侯爷您的这句伯母。” 做一国侯爷的伯母?他们苏家这可是承担不起的! 段宸轩自动忽略掉苏涟韵后面那急切的想要撇清关系的生疏话,道:“伯母好的话,那便也是真的好了。毕竟我所做的也暂且只能有这么多,当然,若是还再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也肯定是会更加尽我十二分的力,去帮你们办到。” ------题外话------ 侯爷:伯母好?伯母好伯母好!qvq 定情信物 苏涟韵抿嘴,看着段宸轩认真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良久,苏涟韵语气缓缓道:“其实段宸轩你大可不必这样的……”毕竟你这样做,总还是会让她心中觉得,段宸轩你大概还是有救的。 段宸轩面色不变,依旧笑道:“可是我愿意啊,而且这事,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坏处?” “没有……”苏涟韵声音闷闷。这简直是不仅没有坏处,而且还好处还多多! “那不就行了?你也不必有什么心里压力之类的。毕竟你前世也是主动为我做了那么多事儿啊,所以现在轮的话,不也应该是轮到我了么。” 苏涟韵一下被这解释噎的无话可说,抿了抿嘴道:“段宸轩,你到底想干嘛?你实话实话行不行?”先说出对策!然后她好再……想想对策,怎么应对! “哦,行啊。告诉你也无妨。”段宸轩侧头,冲着一直站在苏涟韵身侧不说话,只冷冷看向地砖的蒲琉璀璨一笑,道:“我向来的规划有很多,但眼下最大的规划,那就是想娶你。”他才不管这什么琉的听没听到,或者说是愿意不愿意听到他这话。毕竟,他只是想借着蒲琉的嘴巴,到时候传递给苏墨烨一个消息。 那就是,本侯爷看上你妹妹啦!真心的!而且是怎么挡也没用那种。 苏涟韵抽了抽嘴角:“侯爷的志向,可当真是远大至极。”把娶她当做今世的最大规划与目标?哇,这种志向,当真是厉害呢!可是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我也是这么觉得。”段宸轩笑:“因为你是我的人。”即便是死,也是势必要追回来的人。 “呵呵。”苏涟韵觉得这聊天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毕竟她是真的很想认认真真的聊一聊的,但,段宸轩眼下这情况? 简直是满嘴胡言,狂妄自大!可以说是无法沟通了! “那行。”苏涟韵懒得继续和段宸轩接着扯皮下去,反正结局也肯定是她说不过他!那这还何必呢?都趁早休息得了。毕竟她这两天因着太忙的缘故,都怎么睡好觉,眼底下都要有黑眼圈了! “我困了。”苏涟韵下了逐客令:“你也赶紧打哪来回哪去。”看的她眼晕! “可你不是下午整整睡了一下午吗?”段宸轩不满:“然后你现在还能睡的着?”就算打算说赶他离开,也得想个好一点的理由?这理由简直是太不走心了!段宸轩皱眉,而且这语气里面嫌弃的味道还好重! “我就是很困不行吗?而且这理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我对你已经是很客气了的。”苏涟韵侧身靠向蒲琉方向,道:“没直接把你打出去,而是还找了个理由,这已经算是很给你面子了?” “还是说,段小侯爷就喜欢被人赶出去的感觉?或者是怀念蒲琉的鞭子的滋味了?”苏涟韵轻笑出声。毕竟一想到上次段宸轩那么在蒲琉手下灰头土脸的样子,简直就是不可多得! 这是铁了心要赶他走啊!段宸轩起身,轻摇了摇头道:“真是无情啊。用完我之后,居然就这么抛弃我了。”但是无情的样子也很可爱啊,更让人喜欢怎么办? “嗯,抛弃了。”苏涟韵冷静,丝毫不被其动摇:“所以段小侯爷还请您离我这个无情的人远点。” “这大概……没可能。”段宸轩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而且,只怕是过阵子,苏涟韵你便是也再不能说这话了。所以眼下的小得意,你便就先得意着好了。 “算了不逗你了,我走了。”段宸轩走到门口处,刚想跨出门槛,但又忽的想起了什么,转头道:“其实苏涟韵你还是胖的好看,眼下的你……实在是太瘦了!”简直看着就让他觉得抱起来很硌手的内种!肉呼呼的多可爱。而且小瘦子什么的……他可还没忘了苏涟韵当初的棉花事件! 毕竟若是真有那胸,就好了不是!所以还是争取胖点!没准就能把那地方撑大了呢?对他自己也好,而且苏涟韵估计也会很开心! “干你何事!”她是不是应该开心?毕竟,有人是说她瘦了的啊! “毕竟胖乎乎的才摸起来有手感嘛!”段宸轩笑。 “……” 苏涟韵这次没说话,而是直接弯腰抄起自己的软底绣花鞋,直接那是照着门口的方向,便砸了过去。 段宸轩这个流氓! 苏涟韵气的肩头有几丝抖动,还到时候摸起来有手感?她的鞋砸人更有手感呢! “谢谢。”段宸轩不客气的单手接住,然后把那只软鞋揣进了怀里:“这可是你现今送我的第一件定情信物呢?那这我可得好好收好了。” 苏涟韵望着那门口消失的背影,和被微风吹的有几分打晃的门板。抿着嘴很是无言!毕竟,她前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段宸轩这体内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眼下的这人是谁啊!原来的那高冷的段小侯爷呢?到底是都去了哪里啊! “大小姐?”蒲琉强忍着一切的面部表情,看完了这一切。不得不说,段小侯爷……还……挺逗?挺有魅力的? 不然为什么她自己突然有点被打动了的意思呢!莫名的就觉得,或许段小侯爷其人,也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可恶了。意外的和她家大小姐配起来,似乎感觉还挺配对的! “干嘛!”苏涟韵恶狠狠开口:“有什么事情要说?”毕竟她刚刚那可以说是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了!简直是忘记旁边还有个大活人站在她身边呢……这,这真是……突然感觉好丢人怎么办? “没事的。”蒲琉正色了一下,道:“就是大小姐,您眼下睡觉吗?睡觉的话,属下这就给您整理一下床铺什么的。”因为已经是猜到今晚段宸轩会来的,所以苏涟韵的床铺,早便也就在在多时便是提前收拾了起来。 “当然了,我要睡觉!本小姐很困!”睡觉睡觉睡觉!哪怕睡不着她也要躺着带会儿了。毕竟与段宸轩说话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13) ……那在精神方面的疲惫,可以说是消耗巨大的! ------题外话------ 侯爷:哇,韵儿送我礼物了!定情信物!好开心! 韵妹:蚂蚁竞走十年了!你清醒一点! 早上好嘞嘿嘿 提亲 靖安侯府内。 “主子。”流枝见段宸轩如此春风得意的回来,便也知道事情大概是都一切妥了的。要不然主子这不可能……摆出如此嘚瑟的表情。 “嗯。”段宸轩应声,抬脚打算就这么回去睡一觉。 “主子,刚刚属下才知道了一件事……”流枝闪身上前挡住段宸轩步伐:“额……和苏大小姐有关。” 段宸轩:“……好你说。”这是流枝最近汇报事情的标准开头了不成?段宸轩心道,每次都,此事和苏大小姐有关。这每次的开头词简直是要让他快听腻了! “前几日的时候,耶律嫣去过苏大将军府……”流枝满脸忐忑的望着段宸轩,身子略往后移。 “然后?”段宸轩挑眉。耶律嫣那个白痴花孔雀女人能去找苏涟韵干嘛?这还真是,一下子有点考验住他了! “然后就……这个,耶律嫣去找苏大小姐的目的是,说是……”流枝心一横,直接道:“说是她这次来大朔的目的,嫁给您便就是其中之一!” 段宸轩:? “这耶律嫣脑子有病?本侯何时说过我要娶她了?”段宸轩怒,怪不得那日宴席上,苏涟韵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这,也算是他活该? “嗯嗯。”流枝同意点头:“就是啊主子,不过这件事重点还不是这个。重点是,耶律嫣主动去找苏大小姐说的这件事啊!”主动到人家家里去,去跟人讲这种事……这,这是说是太自信了,还是说是太猖狂呢? “耶律一家子没一个正常的。”段宸轩抽抽眼角,只觉得眼皮子在跳都。 毕竟,若是他当时没弹出那一粒花生米打耶律嫣脚脖子让她输的话……只怕是现在要娶耶律嫣的话,就肯定是他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在耶律嫣如此有自信的情况下,居然是嫁给了三皇子那堆肥肉? 这摆明了就是耶律彦想要搞耶律嫣啊。还好还好,段宸轩捂胸感慨,自己这差点这是就要清白不保了? “那主子,这件事……”流枝表示现在很担忧段宸轩眼下处境,道:“苏大小姐原谅您了?”毕竟现在想想,苏大小姐当日对他发了那么大火,以及只差没削死他的情绪……流枝表示突然他很能理解了! 哎,不过理解归理解。但,这件事最后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呢? “没事。”良久,段宸轩抬头:“我觉得这倒是个好事。” 嗯,是好事! 毕竟若没有这件事试水一二的话,他怕是还一直都得觉得,苏涟韵这小妮子嫌弃他嫌弃到不行呢!每次见到苏涟韵的时候,虽说他看起来很自信满满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不行! 但,现在的话,嘿嘿。通过了这件事这么一试水……段宸轩觉得自己突然看清,苏涟韵这明明还是对他很在意的啊!果然,女子的话只能是听一半就好了! “好事?”流枝只觉得他自己眼下没看错没听错?毕竟,主子啊,这好事二字,到底你是从何得出的结论啊!因为他是怎么看怎么也没看出,这件事到底好在了哪里!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段宸轩对着流枝轻蔑一笑,顺便白了他一眼。一副我的事情只有我本人能懂,其他人想猜,只能是痴心妄想与无人懂我,我好寂寞的眼神。 “哦。”流枝抬手,抓抓自己额头。好,反正他不懂。主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要娶苏大小姐的人,又不是他! “流枝,你派人放消息出去。”段宸轩笑笑:“就说,本侯,想要娶苏涟韵了。” “可是主子您前几日不是才放过这种消息么?”不过才放了几日啊,然后您就又说严禁任何人再传这件事的谣,把这些流言流语都给收回来了。所以主子,您眼下到底是要闹哪样? “我自有我自己的分寸与意图。”段宸轩挑眉:“而且,上次传的话,不是只说了我心悦于苏家大小姐么。所以这次,记得你们要传的话,是务必要讲清楚,本侯那是不仅很喜欢苏涟韵,而且马上要决定娶她,打算和皇上要旨意了。” “嗯,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这道传言,务必是要让那耶律兄妹,听个一清二楚。尤其是耶律彦,懂了吗?” “还,还行。”流枝结巴点头,没敢说自己不懂。毕竟,上次收回流言的时候,他还能揣测的到自家主子的一二目的。大概就是怕那耶律彦知道了他自己和苏涟韵的关系后,耶律彦便要急急忙忙的跳出来搅局呗。 但这次,不仅是要闹的更紧满城风雨,更还着重强调了一定要让耶律彦知道?这,这是为何? “想不清楚就慢慢想,想想你家主子我此举,到底是有何用意。”段宸轩抬手,“行了,回去想把。这么晚了,我也困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段宸轩现在简直是要给他自己想的这个主意激烈鼓掌了!毕竟,是如此好的点子! 哎,他前几日怎么就没想到呢?段宸轩嗟舌,不过还好还好,眼下也不算太晚。毕竟那耶律彦他们,还得是迟些日子再走的。不然若是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的话,那便是更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后,才能有这么个天赐良机的机会了! 毕竟耶律彦不是最看他不爽了吗?他的什么东西他都想要抢过来吗?这次来,想必也是打算给他弄个下马威什么的? 那就来,赶紧去的。 段宸轩现在是恨不得耶律彦能赶快在天亮的时候,就能马上去找历垣帝求苏涟韵的亲。毕竟若是耶律彦不去提亲,不去刺激刺激一下苏家的话…… 那他这每次要去苏家的时候,还是得不知道是在多久之后才能再光明正大的进苏家门了!毕竟送药天天送的话,这其中的意味也实在是太过明显!只怕是苏涟韵他爹和他哥,会对他更不爽! 毕竟苏家就苏涟韵这么一个闺女,一个个的都看护爱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所以说还是不能强娶,得智来! ------题外话------ 侯爷:助攻就请助攻到底!谢谢! 十二点啦,可以开饭了⊙u⊙! 闹剧 “殿下。”驿馆内,耶律彦正端坐在窗边,品着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怎么了?”耶律彦微微侧头,也并不急于催促:“可是耶律嫣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耶律嫣自打那日被宣判了要嫁给三皇子南宫泓之后,可谓是为了想要为了毁了这门亲,那是什么方法都用尽了。 绝食,恳求,上吊,割腕,只要是她能想到的,都已经是无不用不及了。 但,结局?只能是每次的被身旁的嬷嬷与暗卫,在最后那一刻的时候,给救了下来。毕竟对耶律彦来讲,只要是还没死?那便随便耶律嫣怎么去折腾。 “不是公主殿下的事。”那人拱手,腰身弯的更低,道:“是有关于最近段小侯爷的一件事。” “哦?”耶律彦挑眉:“说来听听。”段宸轩的事?莫不是又要捣什么乱不成? “听最近又兴起的一道传闻言,说段小侯爷,马上便是要娶那苏家大小姐了的。” “哦……苏家大小姐。可是苏涟韵?”耶律彦诧异片刻,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回陛下,正是这位女子。” “嗯,那这消息可还算属实?” “应当是千真万确,板上钉钉了。”站于耶律彦面前人抬头,语气肯定道:“据属下打听,是段小侯爷的贴身侍卫放出的消息。想来,应该也不是假的了。” 耶律彦没出声。毕竟他在思考,在这个时候,段宸轩放出了这种消息,到底是为了什么? 毕竟若说是没有一点意义与目的的话,段宸轩就说出了如此话?他便是第一个就不信的。 良久,耶律彦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掉了的茶,饮了一口,道:“那苏家那边呢?可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这个……”那人迟疑片刻,道:“苏家那边,想来应该不会很开心的?” “不愿意?”耶律彦轻笑两声,“能和侯府攀上关系,居然还不乐意?这架子,是不是端的有点大了?”毕竟在耶律彦看来,苏家就算战功再怎么显赫,那也是福薄的一辈! 毕竟苏家一直以来,便从只有这么正统一根苗子。所以到了苏柏川这里也没变,家中只有一妻,两子。 但,虽然是比以往可能多了一个孩子,可这两个孩子中,却另外一个是女子的。所以,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自己家中子嗣薄弱,居然还不打算立刻开枝散叶便罢了。但是居然还拒绝能有步步高升的阶梯?这简直是真的让耶律彦,看不懂苏涟韵这一家人怎么想的了。 “殿下您忘了。”那人垂首提醒耶律彦,“原来的段小侯爷,可是狠狠的拒绝过那苏家大小姐的!虽现在人家苏家大小姐反悔顿悟了,看似不记恨这茬了。但怕是,那心中也不可能就如此放下了的。” “所以段宸轩现在是打算要吃回头草了?”耶律彦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也是,就他那种人。连挑选几匹好马都不行,那也注定,其他事也成不了一匹好马了。” 耶律彦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走,许久都没怎么逛逛大朔了。也是该出去走动走动了的。带我去养心殿的,咱们溜溜弯。” …… 驿馆内,一偏远狭小屋子内,此刻正传来某种阵阵嘶喊声。 此地地处偏僻,四周静谧异常。故,任何一点的声音,在这里,怕是都会被显得放大无数倍。 而且离得尚远便就能听见,离得近?耶律嫣那声声的喊骂声,也是响的更加清晰了。 “你们给本公主开门!”耶律嫣宛如失心疯般叫喊着,“本公主的话你们都听不见了不是?我要见哥哥,我要见耶律彦!你们这群贱奴才赶快把门给本公主打开!” 地面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的瓷器碎片一类的破碎物。只留有两个,被耶律嫣这么日日摔,而摔的差点就要四分五裂的椅子,还顽固的躺在那地上。 耶律嫣已经是嘶喊许久的,故喊的嗓子也是早已沙哑生疼。但就是这样,却也不见有人开门,有人应声。终于,耶律嫣也是累了,瘫坐于地上,无力的看这个这周围的一切。 屋内空荡荡一片,只有一床,两椅,一桌,与一面里面空荡荡的梳妆台,便再无其他了。 其实她刚来时,这屋里摆放的一切,也还算是可以了的。但,自打那日宴会结束后,她被不由分说的关在这里屋中时,屋中的一切,在耶律嫣看来,却也都是愈发的刺她眼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大朔的痕迹。她不要,她不要一直在这里生活,她要回耶律!她不要看见这些个东西! 能砸的,能摔的,都已是被她摔了遍。剩下没动的,也都是那些个她搬不动,摔不了的了。 因为她也不用担心之后收拾这些个的什么问题。毕竟只要是她砸坏这屋中的任何一样东西,都会马上有人应声,接着立刻便是走了进来,迅速的便把这一切都收拾了。 因为怕她用这些东西自杀嘛,毕竟能摔碎了的也都是利器。回头到时候耶律嫣捡起,然后往手上脖子上那么一划?耶律嫣她倒是能轻松了,但那些人……?可绝对是没那么省事的。 但其实耶律嫣很想说,她比任何人都惜命。要让她这么就死去?她不甘心!也绝对不愿意!毕竟她坚信,这路她还没到劲头!她还是有希望,只要让她见到耶律彦。 她会告诉耶律彦,其实不嫁给那什么三皇子,她也能帮到他。而且是会获得更好,更多的那种回报! 所以她现在用尽的一切法子,都是只为了再希望见到耶律彦一面。但,耶律彦又岂会如她所愿? 绝食,不吃饭?好,那便派人掰开了她的嘴,强硬的把一勺勺饭菜生硬的塞到她嘴巴里,让她吃下。上吊,哭喊?那便叫,反正耶律彦也信她不会真的就这么死去。 故,现在的耶律嫣,真的是有种绝望感了。毕竟屋内,能一切吸引到外面人注意力的东西,都没了。这也就意味着,无论她怎么折腾,到头来,也都只是她一个人独舞的闹剧罢了。 ------题外话------ _(:з」∠)_ 猪肉 耶律嫣歇够了,体力又恢复了过来。她起身,接着又环顾四周,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梳妆台上。 把这梳妆台弄倒的话……应该也可以? 她现在已经是迫切的想要人与她说话了!不然的话,她自己独自一人在这暗黑狭小的屋子中,她真的是快待不下去了! “咚!”的一声巨响,梳妆台上的铜镜落地。虽未碎,但也是发出了足够于不同刚刚的声音了。 耶律嫣看着这一地狼藉,笑了。快来人,赶快进来! 不多时,吱呀一声响起。耶律嫣望着木门,总算是打开了啊。耶律嫣感叹,这外面的阳光可真好,比起这个狭小万分的屋子来说,可以说一个是永不见天日的地狱,一个是阳光普照的天堂了。 “公主殿下……”说话的听声音是个小丫头。 耶律嫣顺声望过去,不过由于这小丫头是逆光而站的,所以导致耶律嫣,即便是看,也是只能是看个大致身形而已。看不清其的面孔。 “公主殿下,是奴婢啊。”这小宫女走到耶律嫣身旁,试图把耶律嫣扶起来。但,才刚一靠近,便被耶律嫣眼下身上的味道熏的一个倒退,从而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你?”耶律嫣拧着眉头,她想起来了。这人不是她之前的第几等丫鬟来着么?不过太低等了,所以他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顶多也就算是脸熟罢了。 “是的公主,是奴婢!奴婢是小桃!”小桃显然是没想到耶律嫣居然还会记得她,顿时心中也是欢喜万分。走上前,强忍着那股子味道,把耶律嫣扶到了一旁的床榻上,使其坐下。 “怎么,这次换你看守我了?”耶律嫣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毕竟她可还是个公主!就算是落魄了,但也绝不可能,和一个低等丫鬟有叙旧的毛病。 “嗯。”小桃看了一眼耶律嫣后,随即便马上低下了头道:“奴婢听到声音似有不对,就开门来瞧瞧了。” 小桃默不作声的把身子又悄悄往后挪了一些,不预与耶律嫣靠这么近。毕竟,主要还是现在的耶律嫣模样,实在是太过于骇人了些!哪还有那个曾经耶律第一美人的模样? 浑身散发着恶臭,头发油腻且打着结,衣服也是污脏漆黑的一片,脸上便就更不用提什么了。这明明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疯女叫花子的打扮! 耶律嫣是什么人,那是从小便就是在最危险的宫中旋涡中心长大的。而且因着是女子的关系,所以在巴结人,揣摩其人心思方面的这一点,她也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了。 故,就眼下小桃的这点小心思,小桃皱一个眉头,耶律嫣心中都能猜出个七八十为什么。 “这样啊,本宫还当你是为了我的。”耶律嫣伸手,把小桃一把拉到起身边,继续道:“小桃,现在的外面……都是什么情况了?哥哥呢?我很想见他。”耶律嫣说着,半低下头。眨了眨眼,瞬间那眼泪,便也就是立刻的夺眶而出了。 居然敢嫌弃她?耶律彦垂首,低头掩下眸中的那狠狠的怨毒。 不过就是区区一个低等的奴才罢了!竟是就敢这么瞧她了。她耶律嫣发誓,待她重新得势时,她会把在这里所受的所有屈辱,在这里所遭受一切待遇,统统都要还给耶律彦!还给这里的所有人! 但眼下,耶律嫣能做的,便也只有那一件而已。那就是哭,她落泪,试图能打动这眼前的小丫头。 可美人的落泪,自是能让无数人心中垂怜。 但耶律嫣忘了,这个以前她百试百灵的方法,那最重要的一点前提,便就是美人。可她现在……早已是和美人二字,根本靠不上任何的一点边了。 更或者小桃还是个女子,不是个男的。所以那些个其他的什么怜香惜玉情景,也是更不可能发生了的。 “公主……”小桃欲把手从耶律嫣那里抽出来,“殿下,殿下兴许马上就会回来了。”她已经是快被这股子熏人脑袋的恶臭,给熏的要吐了!果然,她还是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心软,便就这么走进来了!瞥一眼无事就赶快关门走了不就好了?何至于到了现在,她似乎想走,这公主还不放开她了? “你说哥哥走了?出去了么?”耶律嫣错身,手劲也是不自觉的便松缓了几分。 “是啊。”小桃迅速起身,装也懒得装了,便赶忙跑到门口位置,轻拉开了一条小缝。道:“殿下现在是出去了的,所以公主您……还是歇息一下。”这也算是,了却了她们之间那最后一点的主仆情谊了? 毕竟在小桃看来,耶律嫣现在所做的一切,完全都是在自讨苦吃!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罢了。 因为耶律彦自打那一日起,除了耶律彦关在了这个地方,其他的一应待遇,其实还是没有短了她这位公主的。饭菜,按时按点按量的便送过来。换洗的东西,也是每日都备好了的。 可耶律嫣总还是不知足,觉得饭菜是各种的不合口味,衣服各种的难看。每日吃完饭之后,那地上也必须的都是一地狼藉。摔碎的碗筷,倒地的各种汤汤水水。没一顿饭,那都是要上演一次的。 所以以至于到了后期,耶律彦已经是一点的耐心都无了。毕竟给耶律嫣还能继续好吃好喝的供着,也不过于是希望能把她养的胖点水灵点,模样更加出挑点,到时候争取能再换个好点的价钱罢了。 就像是一头猪,在宰杀卖肉前,自是要各种好吃的好喝的养着。但猪,毕竟也只是一头猪而已。若是因为给你好吃好喝的惯着,你便连自己只是一头猪的这个事情都忘了,那你也不用吃了。 毕竟,瘦肉也是很好吃的? 所以眼下的耶律嫣便是这么个情况。连日的闹腾与各种作,让耶律彦只觉,只要耶律嫣的那张脸没有坏,人,没有死。那便随便去折腾,他没有什么其他意见了。 ------题外话------ 新的一周早啊ヽ(;▽;)ノ又是周一了 失心疯 “皇上,耶律王子想要求见您。”养心殿内,历垣帝正在专心致志的批改折子。 “皇上,可要宣进来?”李公公弯腰垂首小心问着。 “宣。”历垣帝头未抬,手中的动作也没有任何一点的停顿,道:“让他们先去前厅等一会儿的,朕马上就过去。”现在才来?历垣帝冷笑,他还以为能多沉住气一点的。 罢了,总归还是客。历垣帝把奏折批阅的差不多后,这才缓缓起身:“小李子,走。” 前厅内。 耶律彦身边跟随之人,早已是不耐烦了,压低声音道:“殿下,这历垣帝到底是怎么要做什么!都已经让您在这里等了如此久了!”这一看便就是刻意的磋磨人。但,他家主子可是一国的王子,怎么也可如此对待? “清风,稍安勿躁些。”耶律彦端起那杯,那打他来这里后的第三杯茶。饮了一口后,这才缓缓开口:“如此好的茶叶,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喝的到的。故冲着这茶的面子上,咱们再多等一会儿,也都是值当的。” “看不出来,耶律殿下竟也是爱茶之人?” 耶律彦起身,转身看向身后那个昂首阔步,身穿一身黄色龙袍的历垣帝,微微笑道:“正是因为耶律不产好茶,所以此次来到大朔,本殿的愿望之一,便就是要把大朔的美茶美食都吃个遍的。”耶律彦眼下的架子,可以说是拿的相当低了。 毕竟任何一人在这种陌生环境下,被人刻意的晒着晾着的话,怕是都会在等下见到了那罪魁祸首时,心中恼怒至极。但是,耶律彦?他若是但从表面上来看,任何一丝的不快,却都是找不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 历垣帝看着耶律彦这般淡定的模样,心中不由也是暗暗钦佩了点。这种人,你不能说他以后一定的就会有很大的作为。但是如此忍的话,还是能肯定,这种人的心机绝对是深不可测的。 “耶律殿下若是喜欢,那等下朕便派人去打包一下这宫中的各种茶,送给你点又何妨?”历垣帝掀起袍子,笑着坐到耶律彦斜前方位置:“不过耶律殿下此行来找朕的目的,便就只是来朕这里讨要好茶的吗?” “自然,不止这个了。”耶律彦唇角含笑,目光坦荡道:“此行来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也是要恳求历垣帝的。” “不知是何事?还请耶律殿下讲出来,朕但听无妨。”听可以,但答应不答应?你先说出来再说的。 “本殿下这次来大朔时,临走前我们父王也是嘱托过我们的了。希望我这次回去时,最好是到时候能带个王妃回去的。”耶律彦目光有几丝羞涩,“所以这次来找皇上您,也是希望您可以赐婚一件于本殿下。” “哦,赐婚啊。”历垣帝目光在耶律彦身上肆意打探了一番,沉吟道:“就是不知道,耶律殿下,看上的,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就是那位当日在宴席上大放异彩的姑娘。”耶律彦目光似陷入幽远的回忆中,“那日跳舞的姑娘,可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了。在她跳完那只舞后,本殿下便觉得,她,便就是本殿一直要寻找的王妃了。” 可惜耶律彦眼下的这深情款款告白,除了眼前的历垣帝以及周围的一众侍卫,便再无人能听见了,也算是有点可怜。 不过若是苏涟韵在此,听到耶律彦这么深情款款的告白的话,只怕是会忍不住的脱下鞋子,把另外那剩下的一只软底鞋,也是照着耶律彦脑袋便砸过去。 说这种话,打过草稿了吗? 毕竟那天在场的人,眼睛也都是不瞎的?第一眼看上便就认定?眼神深情款款? 那当时的眼神分明是森森异常!恨不得吃了当时那让他受了个大亏的人?这么假的话,也亏的是耶律彦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便说出来口。 果然,在耶律彦说完他打算要求娶的人是谁时,历垣帝也是罕见的挑了挑眉头:“耶律殿下,你说你要求娶的,是这位小姐?” “正是,不知历垣陛下可还有什么不确定的?” “没有。”历垣帝身体略后仰:“不过在我大朔,一切都是以媒命之约为主的。也就是女子的父母来做决定,朕也不敢擅自就这么应下。毕竟最主要的,还得是看这苏小姐的父母怎么想。”这种事,历垣帝可不敢随便的就给人指媒。 毕竟苏涟韵的父亲,那可是历垣帝为数不多的,能信任的武将。若是因为这么一件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求娶,便把苏柏川唯一的女儿,就这么给嫁出去,从而离了他们君臣的心的话,这本也是赔的太彻底了些。 而且耶律彦这么多日都只在驿馆内带着,从未出来闲逛。结果这一出来,便就是直奔了他这里,张口还就是说要娶苏涟韵?这也是不得让人停下了思考一番,他到底是有何用意。 所以眼下的历垣帝,脑中也是思考着各种耶律彦到底是为了什么理由,而要这么肯定的就是要执意去求娶苏涟韵。 为了想要牵制苏柏川?毕竟苏柏川只有这么一位女儿。试图然后通过苏涟韵,使他不得不去疑心苏家人,从而以后都不敢再重用他们?还是说,觊觎苏柏川手中的势力? “如此。”耶律彦受教了般的点了点头:“不过本殿觉得,那女孩的父母也是可以安心了的。毕竟本殿若是娶了她,势必会以耶律国最真挚的王妃之礼,来款待与真爱她,与她的家人。”耶律彦觉得他现在说的这话,可以说是没什么错还能挑的出来了。 毕竟若是只为了一个女的,还连带着她父母都尊敬的话,这在耶律彦心中,已经可以说是给了苏涟韵无尽的荣耀了。毕竟在耶律,女子一概都只是男子的附属品罢了。 可这话,听在历垣帝耳朵里的却是,耶律彦他这是不仅要打算求娶苏涟韵,还打算把苏家人一家子都拐到耶律不行? 耶律彦这是失心疯了! ------题外话------ 十二点嘞>_<,开饭⊙u⊙! 可笑 “看不出来,耶律殿下竟是如此的信心满满啊。”历垣帝唇角勾起一抹莫名笑意:“不过,有自信是好的。但,足够的信心也得是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起来才行啊。” 耶律彦听出历垣帝话中的讽刺了,这是在嘲笑他痴心妄想? 耶律彦不由心中冷笑。妄想?痴心?等着瞧,他会证实这到底是不是妄想的。 “那本殿便先行一步了。不过如若本殿到时候真的能取得佳人首肯,还只望历垣帝切莫到时候不要因为一些别的私心什么的,就不舍得放人啊。” “不会不会。”历垣帝哈哈笑了几声:“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朕自是不会小人。” “那便再会陛下。” “嗯。”历垣帝颔首示意了一旁的小太监们,“送送耶律殿下。” “诺。” 前厅内,历垣帝并没有立刻便起身离开。而且看着耶律彦那越来越小的身影,突然道:“小李子,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一旁,李公公听见这话,不由也是沉吟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奴才觉得挺可笑的。” “哦?此话怎讲?”历垣帝双手合十,侧头扭向李公公,打算听他接下来还怎么说。 “这个……”李公公在历垣帝这般的注视下,悄悄咽了口口水道:“这耶律殿下,似乎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这里是大朔。还有就是,您,才是皇上。”说实话,现在这李公公的腿有点发软。毕竟这君王问话,若是回答的好,可以说有赏赐的机会。若是不好?脑袋点地也片刻的事啊! 虽然历垣帝不是个暴君与昏君。但,君王所有的那些个一概气场,只要一施压出来,简直是让他们这些个人,不腿软都不不行! “哈哈哈哈哈。”历垣帝伸手拍了拍李公公的肩膀,“你说的没错。”这里是大朔,而他,才是这片土地唯一的君主! 所以耶律彦刚刚的那些个所谓非常自信满满的宣誓什么的,在历垣帝看来,不过是如同小孩子般的玩闹一样了。他只看个乐子便足矣。 毕竟有人要演戏栽跟头给他看,那他又何必要阻止呢? …… 靖安侯府内 “主子。” “说。”段宸轩转身,放下手中物件道:“怎么样了现在?” “和主子您猜测的一模一样,今早的耶律彦果然是去找了皇上的。虽然具体事宜属下知晓的不太清楚,但据皇上走时的表情来看,也不算太生气。”甚至还有点高兴?跪地的暗卫陷入沉思。不过高兴这种事……他要不还是别说了?毕竟他主子要他去盯这件事时候的那个表情,那叫一个严肃啊! “今天才说的啊。”段宸轩挑眉,“是耶律彦的情报网太小了,还是说他这人现在实在是胆子太小了啊?居然今天才去找那老头说。”毕竟他简直是跟府里等的都要不耐烦了好! 他这消息都散布出去几天了,耶律彦还能坐的那么淡定。简直是差点他就要派人去耶律彦耳边边传话了,说他要娶苏涟韵。 然后顺便怂恿一下耶律彦,让他赶紧的去找历垣帝提亲去!毕竟再不提亲,这耶律嫣也是要马上嫁出去了,他也没什么其他理由能再待着大朔了? “那主子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暗卫终于开口。 “这还用说吗?”段宸轩面色严肃:“我怎么会有你们这帮这么蠢的属下!你们现在还不是应该赶快去宫里,然后赶紧找那老头说一通!说,我也是打算娶苏涟韵了的~。” 段宸轩接着狡黠笑道:“然后还有,就是你们现在立刻再快马加鞭不管是口信还是怎么样的消息。速到军营,把耶律彦说想要求娶苏涟韵的这一消息,务必要告知苏柏川苏大将军。” “啊?这样啊!”那暗卫傻傻点了点头:“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带人兵分两路去。” “嗯。”段宸轩点头,“赶紧下去,然后记得速度一定要快!”毕竟他可是一刻都等不了了的。而且,他心中也是怕历垣帝那边生什么变故的。 毕竟要让这么一个外族人,去娶了一国顶梁将军的嫡亲女儿?只要历垣帝脑子没傻,那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这种的糊涂事!所以眼下,耶律彦也只怕是被随便找了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了? 但至于是什么理由?这就很能令人深思了!万一是随手一指,随口一说,把苏涟韵又指给了别人怎么办?段宸轩觉得,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啊! 所以一切,都得是赶快赶快再赶快点啊! “主子!”正当段宸轩打算就此歇息一下,让自己不去想历垣帝到底都有可能做了什么事时。 流枝此刻却是神色匆匆的,连门都没来得及敲,便跑进来:“主子主子。” “说!”段宸轩起身,脸色十分不好道:“难道你一直叫我,我便就能知道你到底要讲什么了不成?你倒是赶紧把话给我说清楚啊!”现在一切想要阻挠他歇着的人,无论什么理由,那都是可耻的! “主子,夫人她进,进来了。”流枝低头,面色局促:“已经走到门口了。” 段宸轩:“……” 流枝你个蠢的为什么不直接说?!眼下的他,就算是打算要翻墙翻窗户走,也是都来不及了的? “轩儿,怎么的,不欢迎娘亲吗?”正当段宸轩打算直接赶快的躺进被子中装病时,但被子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张氏便就已经是站在门口,笑语晏晏的看着他了。 张氏,张昭华似未看见段宸轩动作一般,径直走了进来,直接坐到床榻上,道:“儿子,娘来了,你怎么都不给娘端茶倒水的?是否未免也,太过于不孝顺了些?” 段宸轩:到底还是迟了一步!所以是哪个不长心的属下,居然把他娘就这么给放进来了啊! “娘,水。”段宸轩转身倒了一杯水,生硬的递过去,“娘,儿子困了。” “困了啊?困了不要紧啊,那就陪娘聊聊天,然后保证你就不会困了。” ------题外话------ 最近这几天,如果有只更两天的时候,也希望亲们别嫌弃啊!QAQ,因为最近本人emmmm要补考,(好丢人捂脸)学渣的痛苦啊! 但是尽量,我还是会每日6000不变的,但如果说真的要太忙了,那也只能先4000了_(:з」∠)_, 嗯,所以先跟各位小可爱们打个招呼! 老路 段宸轩深呼口气,捂着自己额头,道:“娘,儿子头疼。”虽然现在还不算太疼。但,如果聊完天的话,怕是就会无比剧痛的那种疼了! “头疼?”张绍华挑眉,“你娘我怎么看不出你头疼来。再说你这不还能站着和我说话吗?那就估计是没什么事,所以忍着。忍一会儿你就感觉不到疼了。” “好娘。”段宸轩放弃挣扎:“您到底是来干嘛的?”毕竟他也不是瞎的,他娘这明显就是伏击而来!所以眼下躲,怕是也根本没有一点用了!所以,他还是坦率的接受现实会好一点? “轩儿。”张绍华活动了下肩膀,“不是娘一直催你或者说你,你也……” “你也应该赶紧马上成个亲了?”段宸轩掏掏耳朵,“您是不是打算说这个?”每次来,回回来,都是这个茬!咱们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话题吗? 张绍华被这么拆穿来意,也不羞恼,反而赞赏的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毕竟在张绍华心中,简直是为段宸轩算操碎了心啊!因为像段宸轩这个年纪的人,人家就算是没成亲,那人家最起码小妾通房还是有的? 然后反过来再看她儿子,那是不仅没有!而且是还把她送过来的无论是什么由头的婢女啊,通房啊,全都给打发了回去! 简直是最后都要让她怀疑了,她儿子,莫不是……不喜欢女的?!不然为什么会如此不近女色? “嗯嗯,我知道了。”段宸轩敷衍,“会成婚的啊,您放心。”马上就能成亲了,他认真的! “你又在敷衍娘是不是?”张绍华瞪眼,片刻,“算了,这次娘来找你的主要目的,也的确不是这个。” “嗯。”所以意思就是,您现在还不打算走? “娘主要是想知道,你对苏家那丫头,到底个怎么样的想法。” 段宸轩:“……” 这,流枝这厮果然弄的很人尽皆知了啊!居然能连他娘都知道这事了! “问你话呢!”张绍华见段宸轩不理她,不禁伸出手指戳了戳段宸轩腰部,“轩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说,你现在在心中暗想的是,这种事,怎么能让我也知道?” “哎呦!”段宸轩闪身躲到一边。 毕竟他的腰部是最敏感了,旁人的随便戳一戳都是会让他感到无比痒痒想笑的那种。就更别提这次戳的人还是他娘,那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怎么可能想要瞒着您呢?”他倒是想瞒着来着,但是流枝这属下怕是会错了意,那是根本没打算着说要瞒您! “量你小子也不敢。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呗。” “就那么回事?也就是说,轩儿,你这次是认真的了?” 段宸轩轻昂头,道:“无比认真。”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那种。 “那娘就能放心了。”张绍华拍拍胸口,“不过,你上次去参加人家及笄礼的时候,不是还一副拽上天的样子,说你对人家根本没想法么?” 张绍华笑容笑的狭促:“现在,是又后悔了?毕竟那苏家姑娘,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啊。不过人家知道吗?知道你曾经那么嫌弃人家的。如果不知道,那娘要不要出马告诉人家一下?不然你若不是真心的,那人家被你给骗了可怎么办?” “娘,如果你想你儿子一辈子都娶不到媳妇的话,随便你去。”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敢张绍华任何事的缘故了! 从小到大,他做任何事,他娘给他助攻的时候,肯定是有很多,这他无话可说!但,添乱和裹麻烦的时候?与他娘瞎掺和的时候,那也绝对的是不少啊! “看你这么认真就行了。”张绍华收起玩笑神色,道:“女孩子家不比男孩子。男子就算是正妻娶了个自己不喜欢的,那也总还有各种理由,能把喜欢的女子弄进来,做个妾或者什么也无妨。总之还是能在一起的。但女子,终其一生,能嫁的人,也是只有那一人罢了。嫁的好,那便算赌对了,命好。嫁的不好?那也只能说是时不待人,天生坎坷了。” “娘。”段宸轩上前几步,坐到张绍华身边,拉住她的手:“娘,儿子不算小了。况且,儿子做的任何事,现在都是不会后悔了的。”后悔?那又能有什么用呢? 无非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更添些蚀骨悔恨的疼痛了?而且是越想,怕是也越会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多么错误。 所以索性,做任何事都不要后悔。或者说,再做下的每一件事,都让自己没有任何后悔的机会。 “好。”张绍华抽回自己的思绪,感受着来自掌间宽厚的温暖。原来不知何时,他的这个儿子,手掌居然是都能大到把她的手全部包裹下了么? 毕竟她的一生,她的嫁人,她的成亲,就是个错误。 所以现在的她,已经是对这所宅门大院,是怕了的啊!而对于这马上是要嫁进来的任何人来说,她能做的,便也只能是先把把关了? “娘只是希望那姑娘,不要步娘的老路罢了。”张绍华伸手,抚摸着段宸轩的寸寸眉眼,“不过儿子,你与他是不同的对?”轩儿你不会,那么对待人的,对? “嗯,不会。”段宸轩声音轻轻,“娘,您尽管放心就是了。毕竟,你们都还有我。”毕竟若是什么事情只能让女人来扛的话,那还能算是个男人? “娘知道。”张绍华别过脸,不想再与段宸轩讨论这个问题。 毕竟她心中也明白,若是没有段宸轩的存在的话?那她整日的在这四四方方的四方小院中,那可就是当真连一丁点的盼头都没了! “轩儿。” “哎,娘您说。” “你,最近可有去看过皇后娘娘?”张绍华犹豫开口,“最近看你都没怎么往宫里跑的。若是没有的话,近来也多去看看娘娘。娘娘一个人在那深宫中也不容易,娘怎么说好歹也是能出去的算。但娘娘……就是想走,也怕是走不出去。” ------题外话------ 今天就去答疑了啊!○| ̄|_,哎,衷心恳求老师,求多给点复习题什么的!_(:зゝ∠)_(满地打滚) 愿我好运(╥_╥) 官位 “儿子到时候会去看的,娘您别担心。”段宸轩安抚道:“而且您眼下,可别整日的老想那些个别人家的事了!您儿子成亲的这件事,才是现在的头等第一的大事!” “臭小子,净胡闹!”张绍华玩闹的锤了一拳于段宸轩肩膀,“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娶媳妇啊?” “迫不及待。”段宸轩正色,“而且是一刻都等不了的那种!所以现在我每日最想的就是,什么时候能把苏涟韵赶紧领回家,然后让您也看看。毕竟您不天天说,您打算要个女儿呢么。” “轩儿你,怎么也不嫌弃丢人?”张绍华上下打量了一眼段宸轩,翻个白眼:“儿子你这真是……娘当初说要让你娶妻的时候,你都那是一个抵死不要啊!现在,我看你这是分分钟都要把你自己住到苏家了?要不要娘到时候和苏家提一句,直接把你送苏家去,让你一直住在那里得了。” “这不行。”段宸轩摇头,“还是得先把人娶了再说的。不然就算是住在苏家,那最关键人不在那里,那又能有什么用?毕竟我要娶的苏家的人,又不是苏家的房子。” “好好,随便你怎么说好了。”张绍华起身,望了一眼窗外:“娘该回去了。不然等下你爹他……娘先走了。” “娘!”段宸轩听出张绍华那后半句想说什么,脸那是瞬间就拉了下来:“娘,您这何苦呢?您有我护着您,您……” “轩儿。”张绍华无奈打断,“你既然肯叫我这一声娘,那就一切都听你娘的。该做什么事,你娘心中是最有分寸不过的了。” “还有啊就是,轩儿,你也该有个一官半职了!毕竟你都是要成亲了的,若是还像现在这样瞎混可怎么得了?虽然娘知道你暗地里肯定忙活的也不少,但明面上,你也得怎么都得拿出个什么来啊!不然让苏家的人怎么能放得下心?毕竟人家可是嫁女儿。” “好好好,娘我知道了。”他娘的这么一长篇大论絮叨,果然是把他刚刚那想好的一筐话,那是瞬间都压了下去,“娘,儿子知道了的。” “你心中明白就行,娘先走了。” 张绍华走后,段宸轩终于也是忍不住的,烦躁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道:“流枝!” “属下在!”流枝蹭的一声窜了出来。“属下一直就站在门口的,等着您来吩咐!” 段宸轩懒得看流枝现在的这幅蠢模样,直接道:“上次老头不是传话说,好像还有个官留给我?你去问问现在那个位置还有没有人了,如果有,那我就收了。如果没有?那就赶紧让他速度腾出一个来。” 他娘的话也算是提醒他了。确实,若是没有什么一个官位匹配的话,就算他是侯爷,怕是也过不了苏涟韵她爹,苏柏川的那一官? “哎不对,流枝回来!” “啊?属下还没走的……” “算了,你还是到时候直接说……让我先从底部做起,让他我派我先去军营中,历练一番好了!” “好的主子!属下知道了!” “去。” “主子,您这次没什么其他要交代的了?”毕竟回头他一个没理解其最深处的意思,您到时候怕是又得怪他! “没有了!滚。” “好的主子,属下这就滚。”主子最近真是喜怒无常啊。流枝心中腹诽,高兴的时候是真傻笑,这生气的时候……?也是真吓人了! …… 苏家,苏柏川那是一接到消息,第一个的便是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佩英,韵儿还好?”安佩英眼下是正在打理她自己的那片小花园的。所以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苏柏川来说,那是惊比喜都要多! 毕竟刚刚苏柏川的这么突然一冲出,差点害的她是都把手里的那小盆花给摔了! “苏大将军!”安佩英挣扎了一下,“您先把您的手放开行吗?您这么抓着我,我不舒服啊!还怎么和您交代事情?就算是审犯人,也得先得是放开了人才行?”安佩英语调嘲讽。 毕竟也是了,任谁被突然这么一通抓着,还被用审犯人的语气询问的话,这心情怕是也都不会好的到哪里去。 “佩英,你别生气。”苏柏川的脸骤然涨的通红,“我这不是也一时……哎!佩英,我没抓疼你?” “没有。”安佩英语调简短,且声音冷冷,“说,是想问韵儿的事儿?” “嗯嗯嗯。我们先进屋说的。”苏柏川拉着安佩英,不由分说的便是赶忙往屋子里走去了,边走边道:“外面这么干燥,佩英你怎么还敢出来?还接触你的这些个花啊草啊什么的!若是晚上的时候又咳嗽的整宿睡不着觉了可怎么办?” “没事的。”安佩英语调上扬。 “没事?”苏柏川不理,轻车熟路的找过杯子,倒了杯水,转身塞到安佩英手中后,干巴巴道:“赶紧的,多喝点水!不然晚上你又该难受了!” 安佩英看着面前男子,身上虽是一股子风尘仆仆的土腥味道,而且是连衣服也还是未来得及换的,便就来到了她这里。但却是不想着先处理自己的事情,还张口闭口还就是她的病。莫名的,安佩英突然觉得,若是时间就这么静止也好。 因为此刻她的心中,大概突然明白了,幸福是怎么一回事? “相公。”安佩英握着茶杯站了起来,“韵儿没事的。” “啊?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柏川被安佩英这突然的温柔一笑弄的有些发蒙。毕竟,太突然了不是? “我在军营里面听说,又有皮小子想要打咱们家韵儿的主意?而且这次还是那个什么耶律王子?”苏柏川气的眉毛打结在一起,“就算是王子又如何?想要娶韵儿?那也是门都没有的!” 毕竟就算是嫁给了本国,嫁到家门口,他苏柏川还都是心中千百个不愿意的。 所以嫁到别国,嫁到耶律?!这怎么可能!他首当其冲的就是第一个不答应! ------题外话------ 一科的答疑终于结束了啊,但接下来还没没有结束ヽ(;▽;)ノ,毕竟不止一科(╥_╥) 希望小可爱们免受补考之苦!蓝熬! 王妃 “耶律王子?”安佩英轻呼出声,“我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出去,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安佩英手捧着的水也是不想喝了,干脆的放到了一边,起身踱步转圈道:“怎么之前一点的消息都没听说过?眼下这……未免也太过突然了些?” “是啊……”苏柏川叹了口气。 “老爷,夫人,有人求见。”就在安佩英和苏柏川还在纠结于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假的事时,小厮的通报声,倒是让他们彻底不用怀疑了什么,直接确切的告诉了他们答案。 “是什么人来了?” “据说是,一位耶律王子。”屋内的气氛实在太过跋扈,就连这小厮也是能感觉的出来的。故眼下他的声音,自是比他第一句说话时的声音,不知道低了多少倍。 但,就算是声音再低,总还是能让人听见的。 “这……”安佩英有些略茫然,“这么快的?算了,我便不换衣服了,就穿这身。把人引到前厅去,我过会儿就到。” “去什么!”苏柏川拳头捏的紧紧,“直接派人把这东西赶紧打出去就行了,见什么见!” 小厮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二人,一个说要见,一个说不用见,而且还说的是直接就把人打出去就可以。 这,那他这到底是听谁的? “相公。”安佩英沉声,“你便不用去了,我去便好。”毕竟这么多年夫妻了,安佩英对苏柏川的性子,可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这事若是不涉及到苏涟韵还好,眼下这涉及到了苏涟韵。怕是苏柏川怎么想冷静,也是冷静不下来了的。 “最起码听听他到底想要说什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是么?”安佩英深吸口气笑笑,“相公你总挂在嘴边的话,怎么眼下却自己都忘了不成?” “我……”苏柏川一时无言,“那好,我也跟你一起去。”这耶律彦他也是见过的,简直就是一脸的不正之像!这种人,莫说还打算娶他的韵儿,就算是陌生人,他也是心中相当不喜的。 尤其是耶律彦笑的时候,苏柏川看的那叫一个难受,对他来讲,简直是不能再虚伪的笑容了! “你去什么去!”安佩英怒斥,“你瞧瞧你,衣服都没换,而且万一你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怎么办?你还是老实待着,我去就行了。” 安佩英转身,不再看苏柏川,冲着这从刚刚开始,便已经呆愣了许久小厮笑笑,道:“走,去前厅。” 前厅内。 “苏夫人。”安佩英还没完全进屋,只露出了个人影,耶律彦便就已经站了起来,拱手对着安佩英行了个礼,语气温柔平和道:“苏夫人,在下的突然来访,没有唐突了夫人?” 安佩英被耶律彦的这突然态度弄的有些许不适应,毕竟,耶律彦现在的模样,和当日在宴会上那放肆大胆是模样,实在是出入太过大了些。但尽管安佩英心中起来疑虑和不适应,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没有的……贵客来访,来者皆是客。没有唐突一说。” “那这便好。”耶律彦淡然一笑,继续坐回刚刚的位置上,不再言。 “上茶,怎么都没有人给上茶的?”良久,安佩英本是想等耶律彦先开口说话的,但无奈,耶律彦的定力,显然是比她自己高太多。 没等耶律彦忍不住,她已是在这尴尬沉默的气氛中,忍不住了。 身后,安佩英的婢女手脚麻利的沏好了茶,放于耶律彦手边。耶律彦拿起闻了闻,道:“好茶,看来这次是真的收获不少,居然还能蹭到如此好的东西。” “是么……”安佩英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毕竟这茶怎么样,她是当家的,所以绝对没人能比她更清楚了。 这茶也就是普通的茶叶罢了,说高档?也只能说是比外面普通大批贩卖的茶好一点点罢了。总之绝对是担不起,这么好的东西,真是好茶等词。 安佩英清清嗓子,因为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耶律彦就是在等她主动开口呢?那还是早说完早完事,她可没这个闲工夫一直陪这种人坐在这里虚伪的夸这夸那。 “不知耶律殿下,此番来我们府内,是有什么事情要讲吗?不会只是单纯为了讨茶喝,而来的?” “确实不只是单纯的为了这大朔茶叶而来。”耶律彦放下茶盏,笑笑道:“本殿这次来,也其实是有事想要恳求夫人的。” “哦?何事?”安佩英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一般,但实则内心,却早已是把耶律彦骂了个遍。原因暂且还没有什么其他,主要就是,求人?求她?那你好歹得端出个求人的态度来? 眼下你这恨不得眼高于顶,而且刚刚开话都是让她先开口的,这算怎么回事?这是求人? “本殿的后院中,一直都缺一个真正能镇得住宅子的人。”耶律彦微笑。 “哦,原来耶律殿下是想要找风术术士?”安佩英装没听懂,“那殿下您是不是找错人了?在这方面,我们也了解不多啊。毕竟我们一家子,都是不信这些个的。” 毕竟苏家是将军府,苏柏川那也是真枪实战的上过阵,杀过敌的人。所以如果担心这个的话……这简直就是在自己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呵呵。”耶律彦垂首低笑两声,直接挑明:“我想夫人是误会了。本殿的意思是说,本殿现在,还缺少个王妃。” “王妃?”安佩英挑眉,“那就不知道,能入耶律殿下眼的女子,得是何等的姿色倾城的美人啊。毕竟耶律殿下也如此的出色不是么?想来为了般配,也得是不一般的人?不能像我家女儿那般,是个顽劣的不行之人。” “夫人何苦这么贬低家女。家女在宴会上那一舞,便已是足见其优秀了的。况且,若论姿容,苏家大小姐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啊。” 安佩英不理,继续打着太极道:“没有,那都是外界谣传的罢了。韵儿真实的模样,不知道是有多顽皮顽劣的。” ------题外话------ 耶律彦:来打太极? 安佩英:好啊,也算是我这个年龄段的运动了嘛!所以本人太极打的还可以! 话说今日发下来了资料一大堆啊!_(:з」∠)_,哎,让我自己加油的qaq! 和亲 “无碍。”耶律彦淡然回应:“本殿下喜欢不就足以了么?即便韵儿有顽劣的一面,本殿也甘之若饴。” 安佩英:“……” 不得了不得了,当着她这个做娘的面,居然就跟这么说话了!由此可见,耶律彦此人肯定是个纵横花场的情场老手!那就更不行了。 “可在这种事啊,一般还是讲究两情相悦的多?”安佩英垂首,不去看耶律彦现在的目光。毕竟这灼灼目光呦,简直是都要把她这张脸也给烤化了。 “是么?可据本殿下所打听来的消息,苏小姐似乎并没有什么心爱之人或青梅竹马一类的人陪伴?那岂不就是说,本殿的机会还很大?” “我想,若是夫人给本殿这个机会的话,本殿一定会很好很珍惜的对待苏小姐的。” “是么……”安佩英突然觉得很烦。这人简直怎么简直油盐不进一般?莫不是听不懂人话,看不懂眼神?她这是都这么嫌弃了?怎么还锲而不舍的? “是的。”耶律彦郑重回应,“还望夫人能仔细考虑一下本殿的建议。本殿若是娶了苏小姐,定会已王妃之位以礼相待,而且用尽本殿这一生,疼之爱之。” “时候似乎也不早了,那本殿便也先走了。”耶律彦抬头看眼窗外,“夫人留步。” 谁想送你了?安佩英嫌弃,她连动都没动一下的好?做人自恋也不能自恋到如此地步啊! “夫人,人走了?”安佩英徐徐走到走到卧室后,苏柏川紧跟着的便是一个箭步窜了过来,“那人都与你说什么了?” 他在这里等的也是很辛苦啊!毕竟安佩英发话说不让他去……所以纵使他这心里的挠心挠肺的好奇,但也是只能忍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双腿,让自己不去迈步子。 “和你说的一样。”安佩英气不打一出来,“当真是以为自己是块香饽饽了不成?上门求娶,我们就会把韵儿嫁出去?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些!” “他当真敢这么说?”苏柏川气的狠锤了一下桌子,“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居然就敢如此狂妄了!” “好了。”安佩英拉过苏柏川,让他坐到自己身边,顺便检查了一下刚刚的那一下,到底是有没有伤到,“现在那些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应该怎么去应对眼下的这茬。” “今日我是给搪塞过去了,那明日呢?毕竟怎么说,那耶律王子也是一国王族,而且还是异国的,所以身份便也是更加特殊,不能轻易闹僵了的。” “那佩英你说怎么办?咱们……”苏柏川表面安静的任由安佩英检查他的手,内心却是焦躁的如同一锅煮沸的沸水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沸腾起来。 毕竟,自古官民不相斗。他苏柏川虽然是个官,但对方如果是王族的话,他怎么说也还是低了一等的。 而且现在周边几个小国也都是不安生的,虽表面看起来臣服着大朔,但那心里头,他们也是明镜一般。若是有点事,他们怕是第一个就得冲上来的。所以耶律和大朔若是闹起来,怕是那些个小国也会趁着这浑水搅一搅? 那这可就……况且自古,以一女子之身,换来两国的安稳,这是常事,也更会被人赞英勇就义。 但,旁人他管不到,这次的人居然可能是他的女儿?那他就必须要站出来说道说道了!总之,绝对是不行的! “将军。”这时一小兵突然冲了进来。 “怎么了?”苏柏川看着眼前的小兵,眉头拧的紧紧,“莫不是军营中出了什么事不成?”一个个的,这都是成心给他捣乱呢?平时都没什么事,现在眼下这一有事儿了,也都炸窝出问题了? “皇上现在即刻说召见您入宫。” “皇上?”苏柏川眉头舒展,“好,我准备一下,这就去的。” 他怎么给忘了!当今的皇上,可不是多年前那个只能遇事隐忍不发,暗暗咬牙吞下一切的小皇上了。 他羽翼已丰,正有满胸的踌躇壮志想要展现实现的。所以对于和亲这种事?苏柏川觉得,现在的历垣帝,怕也是会第一个不答应! 毕竟,和亲?大朔,没有低到如此地步。 “总之万事都小心些。”安佩英起身,替苏柏川打理了一下衣衫。毕竟在安佩英心中,伴君如伴虎的这个观念,早已经是扎根不能自拔的状态了。 所以即便历垣帝对苏柏川这个臣子,表面看上去再怎么信任,再怎么重用,她这心里头,却总还是有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毕竟天家之威,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抽回去了呢? “放心,没事的。”苏柏川轻柔把安佩英的手放下,“皇上是明君,想来也不会做出什么伤我这臣子心的事。” “嗯,好。”安佩英别过头,“就算皇上他……总之你还是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就行了。皇上是皇上,咱们是咱们。忍一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等我回来给你带好消息的。”安佩英的不放心,苏柏川其实也算能理解。但是有些事情,他也不能去一一解释,即便他们是夫妻。 皇宫内 “皇上。”苏柏川跪地,对着那坐于书桌上的历垣帝行了个礼。 “爱卿不必如此多礼。”历垣帝笑道:“起来。” “是,皇上。” “其实朕这次叫苏爱卿来的目的,爱卿应该也都大概知晓了?” “臣……知晓。”苏柏川垂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试探,“不过臣的意思,皇上您……”毕竟这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女子的事儿而已。所以即便苏柏川来之前心中怎么信誓旦旦的觉得,但眼下,一切还都是化作了虚影。 “朕也和爱卿你的意见一样。”历垣帝道:“韵儿那孩子朕也是见过的,是个乖顺可爱的,所以朕心中也是喜爱异常。而且韵儿这才刚及笄不久?想必爱卿心中也自是十分不舍,就把爱女这么嫁出去。” “臣,的确不舍!” “所以爱卿放心便是,朕自是不会答应就如此把韵儿嫁出去的。但是……” ------题外话------ 早上好(˙—˙)!昨晚成功修仙了,耶! 小伙伴们没事别修仙啊哈哈,对身体不好,偶尔一次就行了ヽ(;▽;)ノ 定亲 若说苏柏川刚因历垣帝的那一席话松了口气的话,但眼下这但是二字,那是瞬间的又让他的心瞬间给提了起来。 毕竟但是二字后面,自古没什么好话。 “但是……什么?”苏柏川干涩开口,“皇上,还有什么但是?” “爱卿放轻松。”历垣帝道:“但是朕觉得,如果只是这么一味的往后推脱的话,似乎也不太好?毕竟韵儿也是没嫁人的,执意不嫁给这耶律彦的话,怕是到时候又会被他们说,是咱们大朔看不起人了。” “那依皇上的意思来说?” “朕想,要不先把韵儿的亲给定下来。” “定亲?”苏柏川瞪眼,“这,这臣倒是一直没想到这茬。” 对啊,定亲也可以啊!这个他居然没想到! 先把眼前的这关过了再说,至于之后的……定亲又不是真正的成亲,等到时候耶律彦走了,离开了大朔,那再解了不就行了。但是这似乎还有个问题?那就是定亲,也得是有个定亲人选的啊。 “皇上所言甚是,不过定亲的话……臣,臣再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人选。”苏柏川斟酌着开口。 因为这个人选,其实也没那么好选!毕竟他们可是拒绝了一国的王子啊,不嫁给一国王子,你还想嫁给谁?所以这从身份上来说,便就是不能太差了的。 但,如果不能太差的话,那如果地位很好,这以后再解亲……两家的名声也怕是会弄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14) 的不好?毕竟高门望族,最是在意这些个了的!而且,耶律彦这么大张旗鼓的行事,怕是其他家的人们,也便会马上陆续得到信? 那,在这种情况下,怕是贸然敢定亲的人,就更少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沾麻烦就不沾麻烦,这是人之常情之事。 “其实朕倒是有这么个人选,爱卿不妨试一试。”历垣帝起身,走到苏柏川面前,“苏爱卿,不知你觉得,段小侯爷,如何?如果要韵儿与他定亲的话。” “段小侯爷?”苏柏川咽了咽口水,摇头:“这还真没想过。”因为他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人。 首先先不论之前他家韵儿与这位段小侯爷的恩恩怨怨,就是这段小侯爷本人,他也是一万个不放心的! 毕竟段宸轩此人行事乖张肆意,为人高调张扬。这要是和他家韵儿在一起的话,那韵儿铁定就是会被欺负的那一个?这怎么能行! 历垣帝见苏柏川不上套也不着急,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张奏折晃了晃道:“其实爱卿你也应该明白的。这个关头,能愿意与韵儿这孩子定亲的人,想必是没有几家的。” “所以朕提这个意见,也不是随便想的。这折子是许多天前段侯爷写给朕的,希望说能替爱子求娶苏家大小姐。但朕也知道这么些年宸轩那小子做的事,所以也就压了下来,没有和你说。” “但谁成想,这才过了几天,这耶律彦也来找朕求亲了。所以朕这心中,其实也是很愧疚的。毕竟若是朕没有压下这一桩事的话,那耶律彦便是想找理由求娶,都没有理由了。” 苏柏川愣愣的听着历垣帝的解释,只觉得整个人的脑壳都有些不够用了。毕竟,段宸轩那小子还打算说求娶他家韵儿? 那他这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气愤呢?毕竟当初段宸轩对他家韵儿做的那些个事也是事实,所以他气愤也是应当的。但眼下这求娶?他是不是也可以幸灾乐祸一些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但一切的决定,还是得爱卿你来最终下判决。毕竟这也算是私事了,朕也不好干预你过多。”历垣帝咳嗽一声,打算再添一把柴火,“但爱卿,你也是得早做决定!毕竟,这耶律嫣也是再过几天便要嫁了。若是嫁完了,怕是这耶律彦,也便会有更多的时间与精力了?” 苏柏川:“……嗯。陛下说的是,臣回家这就好好去考虑考虑的。” 这完全的就是赶鸭子上架?他,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爱卿早点回去休息,脸色现在看上去不太好。所以就得更加注意身体了啊!办法总会有的。” 苏柏川腹诽,这能脸色好的了吗?毕竟嫁的不是您的女儿!安慰话谁都会说! “臣知晓了,那臣便就先告退了。”苏柏川拱手。 “嗯,去。”历垣帝颔首示意。 …… 苏家。 “回来了?怎么样?”这次轮到安佩英坐不住了,“皇上是怎么说的?” “皇上没说什么。”苏柏川把衣服换下,神色疲惫不已:“但也算给我指了个意见。” “意见?”安佩英蹙眉,“什么意见。”她内心直觉就觉得这里面有诈怎么办?总觉得是不好的建议那种!女人的直觉! “皇上说,一位的搪塞,也没有。毕竟韵儿现在这也是……所有若是一直拒绝的话,难免不会被到时候耶律那便以理由拿捏说是咱们大朔瞧不起他们。不然为什么会连嫁个女儿都舍不得?而且人家还开了王妃正位?” “所有皇上就建议我,现在先找个人家,把韵儿的亲,先给定下来的。先过了眼前的这茬就行,以后的事,等耶律彦走了,再解亲或者怎么样的,也都不算迟。” 安佩英缓缓听完,眉头渐渐也是舒展开了。毕竟这个建议,只从表面来听的话,似乎也是挺靠谱的! “这倒也是个办法。”安佩英喃喃出声,“那相公你干嘛还这么皱着眉头?我还以为他皇上这次是跟你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呢!” “办法是好办法,但是关键得实施啊!”苏柏川苦着脸,“可眼下这个关头,佩英你觉得会有哪个人家愿意来趟这趟浑水?而且咱们以后还是要打着解亲的旗号,这怕是就更没什么人愿意了?” “额,也是。”安佩英点头。这话是得一开始就说清楚!毕竟万一等耶律彦走之后,回头这边人家又不同意退亲了可怎么办?那这他们可就也算是白忙乎一场了! ------题外话------ 十二点嘞~小伙伴们要记得按时吃饭呀>_<! 年少 “其实皇上这次,还是推荐了个人选给我的。”良久,苏柏川看着安佩英那狠狠拧起的眉头也是心疼的不行,斟酌道。 “是谁?”安佩英急切问着。毕竟,在这个时候,任何的一个人选,都是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是靖安侯府家的那段小子……”苏柏川撇嘴,“皇上说前几日那段侯爷便就替他家儿子向咱们求娶过的,只不过皇上碍于曾经的那些个什么事儿,怕咱们多想,便就把这折子压下来。” “但结果,谁成想没过几天就出了耶律彦这事?这还不如当初就先答应段家他们呢!”毕竟再怎么说,段宸轩也是本国的。再怎么翻天,那也都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能看见了的。 “这……”安佩英倒是刚刚一时把段宸轩给漏下了,眼下苏柏川这么一提,瞬间便觉得,段宸轩这个人选好! 毕竟要地位有地位,要模样有模样了。要真心……?这个,目前待考估! 不过那日段宸轩与她说的话,到底还是让她听进去,打动了她几分。毕竟若说段宸轩当日的模样是演技的话,那也未免太过于逼真了些不是? 而且最主要的,若说那是演戏的话,那也得是为了想要图谋什么才要演戏?可,他们家,比起靖安侯府来说……好像真的没什么可图谋的! 而且那日段宸轩来苏府,其实不止是带了给她自己的那些个药,还带了许多为了要哄苏涟韵的小玩意。虽然都没有那么珍贵价格,但从小巧和心意上来说,却是绝对没得挑的了。虽当日是都被她给私自收起来,没有让苏涟韵知道的。但里面的东西,安佩英她却是都打开瞧过的。 里面东西很多,却皆都是苏涟韵喜欢的款式样子。所以也看的出来,段宸轩是这里面是下了功夫的。 毕竟千金难买贵心意。 若是一味的只知道去砸钱花钱的话,安佩英倒是反而会瞧不起段宸轩。毕竟,只砸钱,谁不会啊? 而且,当日段宸轩与她说的那番话…… 哎,罢了罢了。她也是从年轻年少无知那会儿过来的,也不是什么都瞧不懂,看不出来的那人。 在她看来,其实她的韵儿以后要嫁的人,只遵循一点就够了,那就是对她好。当然还有,苏涟韵她自己能看得上。如果就是看不上,那他们也不会逼迫苏涟韵强硬去嫁。 毕竟女子的嫁人,便就是第二次生命的开始。所以安佩英也觉得可以,去给段宸轩一次机会瞧瞧。 “相公,我觉得段家这小子,挺好的。”安佩英淡淡道:“借此也试探一下。出了这种事,看他们家还愿不愿意定这门亲。若是愿意,那便皆大欢喜,两家来人商量一下。若是不愿,那便一拍两散,咱俩两家反正谁也不欠谁的不是么。” “可……”说心里话,苏柏川还是觉得膈应!膈应当初段宸轩对他的宝贝女儿做出的那些个事! “人都是会变的!”安佩英白了苏柏川一眼,“当初确实这段小子是做的不怎么样,但你也得给人家一次悔改的机会?人家现在也想着悔过呢!” “况且,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当初若是我没有给你那又一次机会,你能有现在站在跟我眼前说话的时候?” 被骤然提到往事,苏柏川一下子面上也有点挂不住了。毕竟,当年的事,也可以说是能让安佩英念叨一辈子,都得嫌短的事儿了! 当年的安佩英,虽骨子上是个离经叛道的小疯姑娘,喜爱到处出府瞎逛。但表面里,却看着还是很安分守己,拘谨的人。所以面对外人时,安佩英还是一直端着那贵女的形象的。只偶在特别熟悉的亲友,或是可以不必拘束的环境下,才会把那真正的模样,给释放出来。 于是当初在苏安两家人说亲的时候,苏柏川那是心里头一百个不乐意啊。毕竟他心中想娶的妻子,虽不能求着样子潇洒豪迈,可以陪着他仗剑天涯。但也总不能,是眼下安佩英这样一幅人家问一句,她答一句的玩偶娃娃模样? 简直是一点都没有灵魂的模样!苏柏川嗤之以鼻。 所以对这门亲事,那是打在见到安佩英的第一眼后,那心中的抗拒就更深了! 安佩英看着苏柏川嫌弃的模样,心中倒也乐得自在。毕竟,对于只见了这一面而已,其他什么都没了解的人。贸然就让她这么嫁了,她其实也是很不乐意的好! 所以,安佩英当日,可以说是比以往都,更为沉默与安静了。不喜欢她更好,反正她也是没有那个意思的。 但,这幅两人相视陌路的情节却到底是并没有保持多久。 毕竟就算他们俩心中再互相瞧互相不顺眼,那最后要做决定的,也不是他们啊!还是得他们上一辈人。所以说,其实二人能碰面的机会,也不算太少。 故,有次苏柏川服从其母亲的命令,来给安家送东西时。临走,却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便突然想要到安佩英的院子中瞧瞧。结果就恰巧看见了那一幕。 不过现在想来,苏柏川觉得,那大概就是一见钟情,或者是命中注定?。 他看着安佩英坐在自家院子的树上枝头,笑容笑的无比灿烂,双腿不安分的摇晃着。而且眼神顽劣的看着那站在树底下,那些个被她气的跳脚的各种小丫鬟们,着急,却又毫无办法无计可施的样子。 苏柏川霎时觉得,或者这才是安佩英真正的样子?这倒是他鼠目寸光了。只以为见了人家一面,便就能彻底的了解了那么透彻。 苏柏川就那么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良久,倒不是安佩英先发现他的,而是底下的小丫头们着急一回头想出去,结果正好撞见了,那看的入神,傻愣愣的苏柏川。 安佩英听闻婢女的呼声,那是瞬间也是扭了头,结果却是正好和苏柏川目光对视了个正着。 瞬间,他们彼此的脸,也都是涨的了个通红无比。 ------题外话------ 毕竟人人都有年少的那段岁月啊~ 然后,再啰嗦一句,小仙女们,女生节快乐啦(*^▽^*) 轻狂 后面的事,便就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了。 苏柏川经过那天突然发现的安佩英另外一面,意外的觉得,或许安佩英这人,也挺有意思的?毕竟越打听,越了解,他这心里头,似乎也是越来越的感兴趣了起来。 但很可惜,安佩英那时却没觉得那日的事,是有什么可值得可回忆和忆起的。只觉得,当日的她自己,简直是从小活到大,最丢人的一次! 毕竟,还有什么比让这人看见了她穿着裙子待在树上更丢人的事吗?而且树底下没梯子,所以她怎么上去的,稍微一想便也是非常简单的答案! 于是原来这两看相厌的人,竟是渐渐的变的,一人老是来,一人却老是生病了。 不过苏柏川不懂,为什么安佩英总是躲着他。毕竟,生一次病可以理解,但每次他一来,这安佩英就生病……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安佩英这是在刻意躲着他? 所以终于有次,安佩英那是躲无可躲了,被迫接受了苏柏川邀请她的那次促膝长谈。 至于中间到底都聊了些什么,安佩英现在是可以肯定的说,她自己都不记得了的。毕竟她只记得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就是苏柏川突然说,不打算让他们家和安家撤婚了,希望能以后和和美美的娶了安佩英,和她过日子。 安佩英伸手,摸了摸苏柏川额头,接着,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 “你没得风寒啊?”安佩英道。 但是怎么却竟说胡话呢?当初不是嫌弃她嫌弃的要死吗?眼下这是又要……?做什么? “我当然没病!”苏柏川被安佩英突然伸过来的手弄的有些许局促,额头忍的青筋要爆出:“我,我当日有眼不识泰山。我突然觉得你还挺好的,要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再互相了解一下彼此呗?我觉得你了解了我之后,你也会喜欢上我的。”当然,苏柏川这段话的主要目的,还是希望安佩英能自己敞开心扉,能让他了解。 毕竟老实假借别人之手,去打听事的话。总还是……反正苏柏川觉得不好!他更希望,能亲耳听到安佩英与他聊各种事。 安佩英看着眼前因羞涩或者是着急,而憋闷的脸色通红的男子。第一次觉得,这样的苏柏川,貌似也是挺帅的! 虽然苏柏川长得很好看这件事,她在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但,添了些别的情绪,似乎却也显得更加生动了? “好啊。”良久,安佩英双目弯弯,笑的一脸狡黠:“或许,可以试试看?” 反正这桩婚事是怎么都改不了的。所以她原本做的打算与心理准备是,他们二人或许就这么两看相厌下去一直到老。然后彼此相敬如宾的冷冷清清过一辈子。 结果不想,这中间却出了这么个插曲,让安佩英觉得,或许他们俩个也是能有感情的啊? 既然能有这个机会……那便就,试试好了?反正她现在还没怎么动心,所以想来最后吃亏的,也应该不能是她? …… “所以说,我当日若是没有给你那个机会呢?”安佩英叉腰,“那咱们俩现在,怕不是早就得分了。” “毕竟当初的我,那追的人也是不少的!我不给你机会,你又不喜欢我,那我肯定就是会嫁给别人了。” 苏柏川投降,“好好好,夫人说的都是对的!夫人现在也依旧是美貌动人,光彩依旧,和当初那人,也没什么变化。”所以切莫再提什么分了! 虽说他知道只是说着玩的,而且还是假设!但,这心里头还是不高兴!假设也不行! “真不知道那小子是给你灌了什么**药了。”苏柏川摇头,“不过夫人你既然这么执意如此,那便……还是到时候问问韵儿同意不同意!” 安佩英摸了摸头上发簪,道:“嗯,行。到时候你别捣乱,那就都一切好说。”毕竟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安佩英心里也和明镜似的呢。 说了这么半天,还是不肯送这个口!那也行,不松就不松。她只希望到时候她看到的,是全然的韵儿自己心中的决定,而不是被任何旁人,所干扰而下的决心! …… 皇宫内。 段宸轩环胸抱手,站在历垣帝跟前,冷冷道:“这和我当初要求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历垣帝挑眉,“你不就是想和苏家那姑娘攀上关系么,定亲还委屈你了不成?” “我要的是定亲吗?!”段宸轩甩了一下手,“我要是明明是成亲行不行?” 屋外,李公公听着段宸轩居然敢用这种语气与历垣帝说话,那是不禁也吓了个一激灵。毕竟,放眼这个大朔,有哪位敢当着皇上的面这么放肆过的? 就算是皇子公主们,那见到历垣帝,那都是拘谨的不行,恨不得说句话都战战兢兢个半天的! “您是不是老了,耳朵都不好使了?定亲,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段宸轩心中不满,十分不满! 毕竟本来都十拿九稳的事儿了,居然到了历垣帝这里,硬生生的是给他转了个弯,打了个折。好好的娶亲变定亲了! 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这意义可差的忒远了好!定亲,虽是定了,那也都随时能给它毁了啊! 毕竟现在苏家的形式,他是比谁都清楚的! 那只要是不娶了苏涟韵,只说单单定了的话?这其中的变数实在是多的不能再多! “你太过着急了些!”历垣帝皱眉,语气严肃,但却不掺恼怒道:“你以为,娶亲,你便随便就能娶了不成?你要娶的人是苏柏川的女儿,人家唯一的嫡女!上来就说要娶亲,你也不怕打草惊蛇,直接鸡飞蛋打,什么都没有了!” 段宸轩:“……” 好,话谁都能懂。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赌一把啊,万一……苏家一时脑袋发热,直接就同意把苏涟韵嫁给他了呢对?虽然,另一种情况,也很有可能和历垣帝说的一样。 打草惊蛇,鸡飞蛋打!让人觉得他是在趁火打劫。 但,自古富贵险中求啊!所以……哎! ------题外话------ 小可爱们早上好嘞(′°?°`)* 答应 “况且,朕如果答应你了这件事,那你答应朕的事呢?”历垣帝冷冷开口。 “我也会答应你啊。”段宸轩无辜摊手,“我让人传信没传到吗?我不是说我打算先从底端做起么,先从……军营底端,一点一点做起。” 历垣帝眉头锁的紧紧:“你明知道,朕打算让你做的是……” “停!”段宸轩打断,“是你打算,又不是我打算。我能答应你,无非就是这次我求着你让你帮我个忙罢了。但结果你还没做好,所以其实咱们两个这笔交易,是根本不成立的。” “算了算了,我跟你这儿掰扯什么。”段宸轩还想继续细细与历垣帝讲点什么,但刚一打算开口,瞬间便觉得,简直是麻烦至极啊!不就那么大点事情么?弄的他……他现在感觉巨烦躁。毕竟段宸轩最讨厌的,便是别人要挟他。 哎,真是求人不如求己。 段宸轩想,他大概是那时候脑子不好使了,才说想让这老头帮他个忙?瞧这得寸进尺的劲儿,他还是不用帮忙了。一切就让他自己去想办法。 “回来,你给朕坐下!”历垣帝站起身来,怒拍了一下桌子,“你今日要是敢走出这扇门,朕便下一秒立刻去给苏家那丫头下旨赐婚!” “别以为只有你一人想做这英雄,天下间,最不缺的戏码便是英雄救美了!你看看这些。”历垣帝手指轻指了指桌上最边的那一摞小小的折子,“这些,可都是跟你有一样想法的人!只不过是都被朕暗扣下来了而已。若朕想,那便朕等下便再召一遍苏爱卿如何?也让他再好好考虑考虑选人选。” “毕竟,你不是皇帝,朕才是。” 段宸轩咬牙瞪着历垣帝,毕竟历垣帝说的没错。有的时候,这权大一等,就是能把人压死。还有就是,他没想到,都这个节骨眼了,居然还有那么一堆人没放下对苏涟韵的那些个意思。 毕竟当初那些个稍微敢大胆一点流露出这个意思的人,都皆被他一个个的给暗地里收拾了。段宸轩本以为他自己已经是做的万无一失了,结果,没想到原来这群人,又打算是走这条路了? 悄悄的联系上了历垣帝?嗯,很好!看来是那日给的忠告,还不够! 其实历垣帝话刚一说出口,看着段宸轩的表情,那是瞬间他自己便就先后悔了。毕竟……段宸轩十几年来,从没求过他任何事。无论他自己遇到的事情有多麻烦,多棘手,段宸轩都是自己去咬牙默默坚持下去。所以这次在接到段宸轩的请求的时候,历垣帝才会有点有失分寸的感觉。 毕竟这次段宸轩虽然态度依旧是那副顽劣态度对着他,但实际上,态度比之前的各种,已经是软化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既然愿意从底层做起就做起。”半晌,历垣帝生硬开口:“只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便是。” “没什么可后悔的。”段宸轩翻个白眼,“我走了。”还行,这算是答应他了? 段宸轩脑中思考着,嗯,看来他自己是又猜对了!毕竟历垣帝心中的那番思量,其实也逃不过段宸轩的那双眼的。若是他只一位的去恳求历垣帝,让他答应自己的要求的话。 历垣帝之后会怎么做,那他也是完全猜的出来!那就是蹬鼻子上脸,恨不得假借这一件事,便想要拿捏他一辈子! 那这可不行。所以,适当的火上浇油一些,也是很有必要的。 “等等……”历垣帝望着即将要走出这件屋子的段宸轩背影,忍不住的还是先张了口:“你……你许久都没有去看皇后了?该去看看她了。她在这深宫中,也是,很想你的。还有,这次你放心,朕既然答应了你的要求,便定然是不会再反悔了的。” 段宸轩身形顿了一下,不过却还是耐着性子,默默的把历垣帝要说的话都听了个完。这才抬手把门推开,走了出去。 “皇上……”李公公见段宸轩从屋内走出来的那一刻,那是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就给埋到这土里去啊! 毕竟,就算段宸轩刚刚的那股子煞气消了不少,但实际上,还是存在着一点没消下去的! 对着皇上都敢流露出这种气息?哎呀,可真是不得了了!李公公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所以他自己还是赶紧着躲远点!万一这波及到了他,他这什么都没做的人,岂不是也太过于委屈了点? “小李子。”历垣帝重新坐回椅子上,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道:“过来,替朕捏捏头。” “是。”李公公不疑有他,忙快步走了上去,手法娴熟的为历垣帝捏了起来。不过,李公公虽心中略有疑惑到底是发生了何事,才会让历垣帝露出如此疲态。毕竟看起来这么累的历垣帝,他似乎还是第一次见。以前出现过更棘手的事情时,历垣帝都没有露出向今日这般,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的模样。 但,疑惑归疑惑,只需心中打转那么一瞬便也罢了。毕竟,宫中秘密数不胜数。越是好奇的人,越是想知道的更多的人,死的怕是,也就是会越快。 …… “小姐,老爷与夫人来了。”梨木悄声提醒着,“您赶紧收拾一下。”她才刚收拾好了这屋子有多久啊!怎么她一回来,这屋子又乱成了这幅模样?小姐您若是有什么想要的,想找的,稍微等一小小会儿就不信吗?非得是要自己去找……哎呦,真是!这,她还来不来的及这么快收拾啊? “啊?爹跟娘来了吗?”苏涟韵放下手中的话本,拍了拍手道。 “是啊小姐!”梨木哭皱着一张脸,“您赶紧站起来,让奴婢再把您这块,再给收拾一下!” “呃……梨木,其实我觉得,不是很乱?”毕竟她也没什么都乱动啊!只翻了翻她自己的书架子罢了。因为她手中刚刚看的那本,居然被梨木给藏的那般靠里。害的她是把外层所有的书都抽了出来,这才给好不容易找到了的! ------题外话------ 今天居然才周四啊,(装死_(:зゝ∠)_)本来还以为今天周五了的说!简直残酷! 挑选 “小姐!”梨木苦着脸,手忙脚乱的替苏涟韵把她抽出的那几本书,一应收了起来。 毕竟,她家小姐虽说是,但看的是杂书啊!虽然老爷夫人在这方面对她家小姐管的不算很严,甚至有点宠爱的松散。但,也还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 “韵儿。”安佩英象征性的叩了两下门,“娘进来了啊。” “娘,没事的。您直接进来就行。”苏涟韵收拾好一张椅子,老实坐到对面。 “娘,爹呢?”苏涟韵朝着安佩英身后探了探脑袋,不是说她爹和她娘是一起来的么?怎么眼下,却只有她娘进来了? “你爹他……”安佩英瞳孔转动两下,道:“你爹他临时突然想起一些别的事儿了。就先走了,不过也没大碍,娘来同你说,也是一样的。” “哦,好。”苏涟韵挑眉,她大概能猜到是到底怎么回事了。 估计怕是……她爹又害羞了?哎,毕竟说起来,她当日重生那天苏柏川进她的闺房,那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想来那次也是真的急昏了头。 毕竟平时苏柏川即便是有再大再急的事,也都是再叫她出去谈的。所以这次也……好,找她娘来讲也行。 “韵儿。”安佩英拉过苏涟韵的手,坐到刚刚苏涟韵准备好了的椅子上,道:“韵儿你,你先坐下的。娘要跟你说的事情……” “好好好。”苏涟韵速度抽手,立刻端正身姿,坐直于椅子上,“娘,您不用可是或许什么的了,直接说。”她能有心里准备的,大概! 虽然还是彻底猜不出来是什么……但,能让安佩英和苏柏川两个人都想要亲自来她屋里同她讲的事情?这……她想,这事儿反正绝对小不了! “韵儿,那娘就直说了。”安佩英抬头,咳了一声:“韵儿,你,要不要先定亲?” 空气安静。半晌,苏涟韵眼睛瞪的斗大,结巴了两下道:“定,定亲?”她应该是没听错? “娘,您刚刚说,让我,去定亲?”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想出定亲这一茬了?毕竟这也太……有点匪夷所思和打她个措手不及了? “韵儿,这都是有原因的。”安佩英苦笑,“不然的话,你当娘,又怎么会突然提这件事。” “那劳烦娘,请您一定告诉我理由!”是什么样的理由和事情,让您下了如此大的决心了! “是皇上下的旨意。” “皇上下旨?”苏涟韵声音拔高,“皇上下旨,让我定亲?”皇上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虽说是心头大患,最大的朝廷之害杨家是现在给彻底拔没了。但,也不至于一国皇帝,闲的到沦落给人指婚做媒婆的地步? “韵儿你听我说完的……”安佩英突然觉得心很累。这一句话的事,已经是都被她给分成几部分了?就这,都还没讲完,和说明一下最重要的原因! “皇上说让韵儿你赶快定亲也是为你好。因为就昨日,那耶律彦突然找了历垣帝,亲口说想要求娶你。” 苏涟韵:“……哦。”不是她眼下突然的就淡定了。只是因为,这么多一个个冲击性都如此大的消息,眼下却都一股脑的统统便这么砸到了她眼下,所以她……她得好好消化消化! “韵儿,你不吃惊?”安佩英侧目。毕竟,这刚刚听到说要定亲都差点要窜到房顶上的模样呢,眼下这听到有人要娶,要成亲,怎么却反倒这么安静了下来? 莫不是韵儿她心中早就知道这回事!安佩英瞬间心里那是打了个冷颤。 毕竟如果这事苏涟韵她是早就提前知道的话,那,那他们如果再提说希望不要苏涟韵嫁给耶律彦的话……怕是更会一点用的没有了?毕竟,苏涟韵没有及时反对! “娘。”苏涟韵转头,木讷道:“女儿只是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给吓到了。没事,您继续讲就行,女儿接着听,还受得住的。”一口气的就赶紧趁着现在都讲出来!不然分段再讲的话,这回头突然的又一收心脏,她怕是得……所以还是现在赶紧什么都听完了,然后彻底让她自己麻痹。 “韵儿你不知道耶律彦的事情?”安佩英虽疑虑消了一大半,但还是忍不住的,再次问了一遍,想要确认一下! “不知道啊。”苏涟韵摇头,“女儿怎么会和这种人有接触?毕竟那人是什么身份,女儿与他见面都得是成问题的啊!所以娘您未免想的也太多了点!” “那就好……”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娘,您最开始说……要让女儿定亲,便就是因为这个耶律彦?” “对。你父亲与我肯定是都不同意让你这么小年纪便就孤身一身远嫁别国的,当然,等你以后大了也不行!所以你爹找皇上也商量了一下这个事,所以我们想出来的办法便是,韵儿你先定个亲的。” 安佩英小心打量着苏涟韵脸色,垂首继续道:“等先把这事都风平浪静了,再说以后,咱们再解了这么亲什么的,也都不成问题。毕竟眼下只就是走个形式的定亲而已,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如何,所以韵儿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娘怕的只是你不愿意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涟韵轻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了?那就……定亲。定亲也无妨!”反正她现在名声已经是都“够大”了!各种方面都够大。所以再扬名一点,她其实也不介意什么。 毕竟面对眼下这样的她,若是以后还有人敢来再向她提亲?那她是可以考虑考虑了,这大概……勇气可嘉,或许是真的对她是真爱非常了! “韵儿你不生气这个主意就好。”安佩英舒了一口气,道:“娘知道这件事是委屈你了的。所以在这定亲人选上,娘想的是,还是找个咱们都熟悉点的,稍微看着靠谱一点的人选。” “嗯。”苏涟韵冷静应声。不过内心中却在腹诽,娘您看着靠谱的?能有谁能让您看着靠谱?毕竟据她自己认知里的了解,她娘对这些个什么青年一类的……根本就不怎么上心?所以说,这有限的人选,其实局限性也是很小的啊! 那,那这能挑出谁来? ------题外话------ 侯爷:看这里啊!我我我,挑我!举爪子! 认真 “所以娘,您挑的人选是……?”苏涟韵咽了口唾沫询问着。毕竟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诈! “娘想找的,就是靖安侯府那家的孩子,段宸轩。” 苏涟韵:“……?” 果然是么!不过为什么会想到段宸轩?虽说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觉得是很有这个倾向了。 “韵儿你听娘说!”安佩英看着苏涟韵阴沉着脸不说话的样子也明白了,这,韵儿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有严重与抵触啊! “靖安侯府那边,其实是早就有过这个意思了的,只不过是谁都没提这茬与你说罢了。眼下这个关头,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即使是假的定亲,也没有什么人愿意来趟这趟浑水。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韵儿……” “娘,我知道了。”苏涟韵深吸口气,打断安佩英的长段话:“我知道娘您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件事还是让我再好好想想,再做决心,行么?”毕竟要说这件事里面,没有段宸轩的推波助澜,她怎么可能相信? 所以现在,苏涟韵突然觉得,段宸轩这么多日的所举,大概都是认真的了。不是单纯的碍于前世的什么面子缘故,才来故意缠着她。只是因为,他想认真的对待,便就认真了起来。 “好。”安佩英神色带着几分为难,起身道:“韵儿,你若不愿,咱们再想想其他主意的。”毕竟你才是我们的女儿,其余的外人再怎么样,又怎能比得上你? “娘。”苏涟韵扯出一抹笑,想要安慰安佩英。但她却不知的是,眼下她的笑,却是比哭都难看了的。 “没什么我不愿的,就是……女儿只是太吃惊而已了!所以您让我自己一人安静待一会儿,沉淀一下今日的这些个各种信息!想好了,我会再与您说的。”不是她不愿,怕的只是她不能。 段宸轩的爪子伸展度,可以比他们想象的任何地步都能延伸的更长。所以,她只怕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若是她只一味的去让她自己不去看清现实,只一味的逃避的话,总有一日,那路总还是会有彻底逃不过的一天。而那一天的到来,其实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其实早点想也是有好处的。早点有动作的话,主动权,还是能在他们手中握? “韵儿……”安佩英话张嘴了半天,但却只吐露出了这两字后,便再说不出其他。 因为她总觉得,在苏涟韵心中的某处,是一直有个地方有快大石头悬空着的。她终日担心着这这块大石头到底要什么时候要落地,而谁又会站在那块石头底下,担心被砸到,而顾虑不已。 “娘,我想好了立刻告诉您。”苏涟韵感觉她自己这是打算要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横竖都可能是一刀,那她还是坦然一点,早接受现实!反正愁眉苦脸的,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那娘先走了。”安佩英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门口:“韵儿,不必想那么多。你自己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便是。这是你的事情,以你做主。” 苏涟韵点头:“我知道。”她知道的,但是知道和接受,总还是会有差别的! “小姐……”苏涟韵感觉她坐在那椅子上,坐了不知道多久后,梨木终于忍不住了,悄悄推门走了进来:“小姐,您……要不要喝水?” “我不渴。”苏涟韵拒绝。 “那您要不要……”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苏涟韵心中烦躁,但她也明白,不能因为这种事,而去迁怒其他人。要不然的话,这对梨木他们来说,也太过不公平了点不是? 毕竟他们只是出于想要安慰和她说话而已,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梨木,我想出去一趟。”苏涟韵趴在桌上,声音有气无力,“我出去逛逛玩会儿好不好,我早点回来的!” “好。”梨木这次罕见的居然直接便应声了下来,道:“小姐您只需记得早去早回就行了。在晚饭前,您必须得回来,这您应该可以做得到?” “可以。”苏涟韵诧异的坐直了身板,点了点头。毕竟这次,梨木居然这么简单的就说要放她可以出去玩了?这……幸福来了有点突然啊!果然祸福都是结伴而行! “还有,您得带上蓝越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不然奴婢还是不放心。”其实梨木话说出口,那是就瞬间后悔了!她怎么能一看到小姐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便就直接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下来了呢? 这要是被她家小姐给偷偷察觉了,以后都拿这招对付她可怎么办?一说想要出去玩,便就是摆出这幅可怜到了极点的样子。这简直是,简直是……哎! 不过,下不为例。梨木叹气,毕竟她刚答应后苏涟韵那瞬间宛如注入了活力般的模样,也是让梨木,无论如何,眼下都感觉是再拒绝不了了的。 所以,就这一次……只此一次的例外! “嗯嗯,行。我这就去喊上蓝越的。”苏涟韵兴冲冲的起身,转头便就打算去找蓝越的。模样开心的不行,而刚刚那个颓唐不已,衰败的不行的苏涟韵,仿佛才只就是个幻觉! 毕竟苏涟韵这个人,脾气忧伤来的快,而高兴没脑子瞬间抛到一边去的本领,那只能是更快了! “蓝越蓝越!”苏涟韵站在蓝越他们卧室不远处招手,“蓝越,有事要跟你讲。” “怎么了大小姐?”蓝越迅速窜出,站定到苏涟韵面前,道:“大小姐,您有事要吩咐属下?”他们最近这都是闲出花来了。所以眼下,这是好不容易又可以有事情做了? “差不多……”苏涟韵嘀咕搪塞:“让你陪我出去去个地方,你原来是去过的,所以这次也就不叫别人了,就蓝越你,再陪我去一次。反正你去过一次,应该也是能记得路了的?”她想要去找师父一趟去!好久都没去看望容溯了……瞬间也让容溯,开导开导一下她现在该怎么办! ------题外话------ 抱歉今日更晚了一点点哈QAQ,稍微有点其他事给耽搁了>_< 药田 蓝越楞了一瞬,一时没想到苏涟韵说的地方到底是哪里。但下一秒,仔细想想,他还是瞬间就想了起来。 “好的大小姐,没什么问题的。属下记得路,您放心便是。”毕竟苏涟韵她带着他自己出去的机会好像这么细想一下,也不算很多……就那么一次?所以,这个所谓的地方,仔细想想,也是立刻就能想起来了的。 “嗯,那咱们这就走。”苏涟韵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蓝越略诧异,“这么着急吗?”他还以为苏涟韵最起码是得换个衣服,然后收拾收拾什么,再谈出发的。结果这是一切都收拾好了直接就来叫的他啊? “嗯,难道说蓝越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不成?”毕竟从那日被人给一眼拆穿她的女扮男装效果是如此的差之后,苏涟韵便就一直没再尝试过了! 反正也没什么作用不是么!那还不如就先走这样直接走,毕竟时间紧迫! “没有没有。”蓝越摇头,“那大小姐,先走咱们这就走。” “嗯,出发。” 苏涟韵虽最近都没怎么练习过武功,但在轻功这方面的,她还是一直都不敢忘的,毕竟还是很有用处!所以一个窜身,那便是就直接跳出了院子外。 “你们看见没看见没!”芽洱兴奋的压低嗓子,“大小姐的武功,果然不算很低啊!”比起一般的那些个千金小姐来说,不低不低了的! “没有……”羽桑撇嘴质疑,“只能说只有轻功看起来还行,真正的实战方面……我觉得大小姐还是很欠缺的!” “那你怎么和当初大小姐比试的时候,还是输了?”蒲琉凉凉的白了羽桑一眼,道:“输了的人,可没资格说这话啊!老实看着就行了。” “我……!”羽桑愁闷。 这当初能怪他吗?当时那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好!而且那招式,是连一点的前兆都没有的,所以他这当时那才不小心中招了的!但这,这不能逮着他一辈子都说这事!简直苦闷! “不过大小姐他们到底是要去哪里啊?”芽洱摇晃着脑袋,问出了其实从刚开始,他们几个便就一直就在心中思考的这个问题。 “不知道。”南益淡淡出声,“总之应该是很神秘的地方?不然也不会只带着大哥去了。想必是因为,大小姐只希望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神秘啊……”芽洱趴桌,“我也想去!”神秘什么的……简直是要让人抓心抓肺的好奇啊! 蒲琉叹气,她也是啊!哎,蓝越大哥真是好生幸运!四人集体咬手帕。就是不知道等下蓝越大哥回来,能不能稍微透露点什么主要的,给他们听听啊? 毕竟他们都没跟过去了!只听说讲述一下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 …… “大小姐,属下还是就站在山脚下等您。”蓝越自觉开口,“您自己上去可以的?” “没问题。”苏涟韵满意点头。接着用一种果然不愧是蓝越啊,我还什么都没说,你自己便就已经懂了我这种心情的钦佩眼神,望着道:“应该用不了多久……”应该! “没事,属下不急。” “好好好,那我尽快。” 蓝越看着苏涟韵那越来越小的背影,顿时默默的觉得鼻子怎么突然痒了起来?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才止了下来。揉揉鼻子,到底是何人在背后一直念他? 毕竟蓝越不知的是,若是让芽洱他们知道,他自己今日虽跟去了,但却只是跟了个路,真正有用的东西一点都打探到,还是什么都一问三不知的话……只怕会是被念叨的更深! “师父!人呢?”苏涟韵推开竹舍门,逛了一圈,发现居然没人。这个点,她师父不应该是在这里待着的吗?不过,不在好啊,不在的话…… “韵儿,你怎么又擅自就进我的屋子去了!”片刻,竹舍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没乱动什么东西?” “嘿嘿……”苏涟韵不好意思的抓挠了几下发丝,“没乱动没乱动!”这不还没来得及乱动呢么!您居然就出现在她眼前了,哎,真是可惜! 毕竟容溯这里的好药好玩意多的很,每次来,那是她都感觉完全控制不知她自己的这双手了啊!就想四处动一动摸一摸。毕竟毒药什么的,容溯也不可能摆在明面上就直接让她看见! 容溯转了两三圈,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发现真的是没有什么动过的痕迹后,这才道:“说,找你师父我又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玩啊!”苏涟韵嘟嘴。怎么感觉这弦外之音如此嫌弃她?简直是让人心碎伤心! “真的没事?”容溯挑眉,“那我可就继续回到后面的药田里去了。最近药田里长了一种最新型的虫子,专门啃我的药材吃!不吃普通的蔬菜什么的,专吃药,简直气死我了!” “长什么样?”苏涟韵被挑起了几分兴致,“专吃药?那这虫子,是不是以后也可以说是有药用价值了的?”毕竟,从小吃药长大的?这可是很难得! “我也是这么想的。”容溯叹气,“但感觉来吃药材的,都只是长大了的虫子而已,小的时候不吃。大了之后才吃,但大了之后……离死其实也不远了。” 苏涟韵:“……所以?你杀不死这些个虫子?”师父,你退化了!居然连几只小小的虫子都收拾不了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容溯伸手敲了一下苏涟韵脑袋,“我这不是也在研究到底怎么能让它们从小就能吃这些个药吗!要不然的话,早把它们全家一族都给灭了!” “那我能去看看不?”苏涟韵道:“没准我能想出什么办法的。”当然只是没准而已!毕竟她只是想单纯的去看个热闹,看看他师父的药田,那得是被啃成什么地步了啊! 不然容溯也不可能火气这么大,一副跟吃了呛药的模样似的了。 “好啊,走。”容溯突然笑笑,抓住苏涟韵的手腕,道:“师父这就带你去看看的。” ------题外话------ 小可爱们切记特殊时期一定要少吃凉的啊!毕竟吃完一时爽,吃后……(˙—˙) 肚子很疼,但是冰淇淋真好吃ヽ(;▽;)ノ, 心口不一 苏涟韵:嗯?他师父干嘛突然就兴奋了似的? “来,你看。”容溯攥着苏涟韵的手腕,几步走到了屋后的药田间,指了指那几株药草上正爬着的黑黢黢虫子,“诺,就是那边爬的正欢的那个。” 苏涟韵顺着容溯手指的方向探过了脑袋。不过待彻底看清时,她只感觉她自己的整个头皮,都已经是发麻的状态了! “师父!”苏涟韵抓着容溯的手臂不松开,一个劲的往容溯身后藏道:“师父,你,你故意的?!” 故意带她来看这么……恶心的一幕! 毕竟虽说是在爬,但是,那虫子身上,明明还长了对翅膀的!阳光反射下,那是显得更油光瓦亮,刺目非常了!而且,她现在,已经是看到有几只个头巨大的,在满头乱飞了! “哈哈哈哈哈哈。”容溯看着苏涟韵吓的这般腿软的样子,简直是笑的快直不起来腰:“看到韵儿你这幅模样,我近日这烦闷的感觉,也总算是好多了,舒服多了!” 苏涟韵:“……师父,你个变态!”有拿自己的徒儿当取笑的乐子的吗?而且,还笑的这么开心! “行了,不逗你了。”容溯终于笑够,伸手拍了拍苏涟韵肩膀,道:“走,说说你今日是到底来找我干嘛的?毕竟看着你模样,要是再让你强行待在这里的话,你怕是会做出弑师父的举动了!”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苏涟韵腹诽。确实,再待下去,她怕是就真的会忍不住做出此等举动了! 不过说她的问题之前,其实她对这虫子,还是有点什么别的问题要问的! “师父,你这虫子来了有多久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容溯摸摸下巴,想了想道:“大概……快七日了?怎么了?” “没事……”苏涟韵语气幽幽:“就是觉得师父你,真的是实在太厉害了!”身后就是这种满地虫子窝的情况下,师父你还能忍受,并且继续睡觉,而且还睡了七日! 师父你是心真的大?还是说,是真的对这种东西都毫不在意的啊!不过不管是哪种,都足够是让苏涟韵佩服了的。 “习惯了就好。”容溯摆手,不甚在意,“其实我也在思考,韵儿你说,这些个虫子一个个都长得这么膘肥体壮的,若是捉来吃的话,味道又会怎么样呢?” “毕竟我对我这些个种的药材,还是相当的有质量保证的!而且若是这些个东西味道真的好的话,那我就是不是还可以以后连山都不用下了?直接在这里就地解决,以后直接便就能吃到肉了啊!”不用下山不用打猎,真是理想! 苏涟韵垂首,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其实,好看起来也行?毕竟她刚刚也是看清了的,那些个虫子,确实一个个长得都快肥的流油了! 不过,纵使是这样,但再想想他们现在的样子……嗯,她觉得,味道这个东西再好,她也还是不能接受的! “好了师父,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行么。”再这么想下去,她怕是晚饭可以省一顿,不用吃了!毕竟虫子下油锅炸啊烤啊什么的,对她来说,还是画面感十足的! “那韵儿你想谈什么?”容溯领着苏涟韵重新回到了竹舍。倒了一杯茶,递给苏涟韵,坐在一旁的藤椅上,默默开口道。 “嗯……”苏涟韵鼓起腮帮子,有点犹豫,道:“就是,就是……”这话她该怎么说呢?毕竟就算对面是容溯,但这件事情,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的。 “就是你是不是想问宸轩到底是怎么了?”容溯翘着二郎腿,单手拖着茶盏,腿摇晃的一摆一摆问着。 “嗯嗯嗯,就是这个!”苏涟韵双手放于膝上,点头如捣蒜道:“师父,为什么他也会知道……?不明白啊!而且……”毕竟,她说到底,这内心里头其实就还是不信的! 不信段宸轩会就这么突然的良心发现,突然的就一下子幡然顿悟了,明白了她原先的那些个所作所为,一下子就被感化。毕竟,五年时间都没感化成功,这一朝突然想起来了,便就感化了?这是不是听起有些……太过牵强了? “嗯……”容溯声音拉长,道:“怎么与韵儿你说这件事呢?师父我只能告诉你的就是,宸轩他这人向来都没什么坏心的。尤其是对你,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毕竟他这人,从小便就是心口不一长大的。所以有的时候,你不能只单看他表面做了什么,便就这么轻易的下判断。毕竟……这么和韵儿你说,我举个例子给你听。” “好,师父你说,我在听的。”苏涟韵直视着容溯眸子,眼睛不眨的道。因为容溯说的段宸轩这个毛病,其实她也算是知道那么一点点的,但总归还是了解的不那么深刻。所以眼下容溯说可以将段宸轩以前的事情当例子,她自然是一下子兴趣就被瞬间的给勾了起来。 “就是原来在山上苦修的那段日子啊,其实是特别特别的无聊的。所以每次我们发现任何一点的与众不同东西,或者又来了什么新奇玩意的话,我们都能开心好几天。” “然后有一次,南宫在下山买材料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从半路从哪里跟过来了一只小奶狗。南宫说她本来是想赶它走的,只不过又看着这小狗实在是太过可怜,所以便也不忍心了,便就这么一路把她抱到了山顶。” “我们的师父自然的不愿意的。毕竟清修,其实讲究的便就是一个心无杂念,或者说杂念越来越少才好。不过也最后,却也还是扭不过南宫,同意养了那条小东西。那时的宸轩,当时在第一眼看到这条小东西时,表情那叫一个嫌弃啊!嫌弃说这条小狗怎么长的这么丑,还这么瘦弱,万一要是死在了这山上多不吉利如何如何的。” “不过他嘴上虽是嫌弃的最厉害的人,但是实际上,他却是比南宫这个捡这条小狗回来的人,要更疼爱它。半夜这小狗如果饿了叫唤的话,我和南宫可能都是睡的太死而听不到起不来的。唯有他是每日到了那个时辰便主动给这条狗收拾喂东西一类。而且洗澡这些个一应麻烦的事务,也都是他包了的。” “虽每日都要念叨一遍嫌弃这小东西嫌弃的要死,但动作,却是真正的心口不一了。” ------题外话------ 所以说心口不一的这个毛病,是从小就有的emmmmmm_(:з」∠)_ 前尘(前世之后的一些事情) “原来他这毛病是从小就有的……”苏涟韵喃喃道。 “是的。”容溯点头,“从小就有这毛病。” 苏涟韵抿抿嘴,不知还要说什么,只是陷入了某种思考。毕竟,如果这么推理的话,心口不一?那……段宸轩最近这么讨好她的话,那真正的目的…… “韵儿。”容溯轻呼了一声,“不如,为师也来帮你想点东西如何?” “想点东西……?” “对,你不是好奇宸轩为什么可以知道以前的那些事么。其实,你也可以的。” “可我早就知道了啊。”苏涟韵默默道:“我不是早就知道以前的那些事了么……所以不用了?” “韵儿……”容溯声音拉长,“嗯?” “好的师父,您尽管说就是。我都听您的!”苏涟韵眼睛眨眨,一副迫不及待模样。毕竟容溯这语气,她要是再敢拒绝他的话,指不定到时候容溯又能想到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来折腾她了。 毕竟,折腾徒弟,这大概是从容溯师父那里就一直有和延续的传统? “进来,躺下。”容溯指指自己的竹床,“睡一觉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苏涟韵默默咽了咽口水,“师父,我怎么感觉……有不好的感觉!”她现在有点想逃避的感觉了怎么办?就是突然觉得,或者那些个事情也没那么重要,毕竟是之前发生了事了都! 反正,当下最重要嘛!所以…… “韵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磨蹭什么呢。赶紧躺下的,还有记得要脱鞋啊。”容溯不理,看来他今天是铁了心的就算要让苏涟韵知道那些个事了。 “好。”苏涟韵躺在床上,双目望着房顶,双手合十放于肚子上。心中默默的计算着……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睡着!毕竟,睡觉那也不是沾枕头就能着啊!什么东西都得有个过渡不是。 “韵儿,来,把这东西喝下。”半晌,容溯缓缓走来,把手中的杯子直接递了过去,“闭上眼,全都一口气直接干了就行了。” 苏涟韵起身,接过杯子,低头:“师父……你确定,你给我的没拿错?这不是毒药……?”好紫啊!是紫,不是黑! 这,这有什么药是这种颜色的吗?这未免也太过诡异了点! “里面加了甘草,所以这次调的味道,应该会好喝一点。”容溯皱眉看着苏涟韵:“韵儿,你赶紧的尝尝这次的这个,到底味道如何!”毕竟上次给段宸轩挑的那杯,段宸轩醒来后的与他谈论的时候,那语气,就是别提有多嫌弃这个味道了!所以这次,他才改良了一下。 甜味,总可以是老少都适宜的味道了? 苏涟韵又盯着这杯子看了一瞬,决定还是照容溯说的那么办!闭眼赶紧一口气都灌下去的!毕竟她也知道容溯不可能害她,但……算了算了,还是别看了,越看越喝不下去! 咕噜咕噜几下后,杯子瞬间见底。苏涟韵一抹嘴巴,想要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张口,便一个大头朝下,直接便整个人朝着床的位置栽了过去。 容溯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半晌才默默道:“看来应该把致睡的那部分药量再下小点……眼下这个好像有点太快了。” …… “怎么了!”流枝听到一声巨响后,自是不迭的便忙跑了出来打算探个究竟。但,他家主子怎么也在这里?看来那声响应该就是他家主子弄出来的?嗯……还有,就是主子怀中抱着的那人是谁? 一连串的疑惑在流枝脑袋里挥之不去,故他小心的放轻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段宸轩身后,道:“主子,您……苏,苏小姐?苏小姐这是怎么了?” 流枝瞪圆了眼睛。毕竟如果只是苏涟韵单纯来的话,其实他也算可以不那么吃惊的。但,眼下苏涟韵这浑身是血的情况是怎么回事?这,这是谁干的? “苏涟韵,苏涟韵,喂,你醒醒!”寂静的夏夜中,响起段宸轩那有些略颤抖的声音,“你快醒醒!别睡觉!你别装了!”怀里,苏涟韵的呼吸似乎越来越浅,体温也好像渐渐的变的越来越冷。一切,都似乎……开始朝着不好的情况发展了下去。 “主子,咱们赶快找太医来看啊!”流枝回了神,伸手拉了拉段宸轩,“主子,您切莫再在这里耗着时间了!” “对对对,太医太医。快去拿我的牌子,立刻现在就进宫,把太医给我带出来一个!”段宸轩仿佛黑夜中的人突然看见一抹能抓到的曙光般,表情突然略有些狰狞,“流枝,到了太医院不用废话那么多,直接把人带出来就行了,不必理会其他的!” “是,主子!”流枝咽了咽口水,最后再看了苏涟韵一眼。苏小姐似乎还有点呼吸的?那……应该或许还有救。 但流枝不知道的是,段宸轩刚刚的那一掌,实际上是已经把苏涟韵的五脏六腑统统都是给震碎了的。所以眼下即使还有几丝呼吸,看起来还有救的模样,其实也不过是回光返照,露出的假象罢了。 段宸轩缓缓起身,似在抱着全天下最为珍贵的易碎品一般。轻微的移动着步伐,不过是从院子到他屋子的距离而已,但段宸轩怕太大的震动会更加影响到怀中的苏涟韵。所以这一段小小的路程而已,他竟是走了快半柱香的时间。 “苏,苏涟韵,你快醒醒好不好?别睡了……你睁眼看一看我。”段宸轩感觉他的眼眶突然有几分涩意,他伸手给苏涟韵擦着脸的手一顿,“我,我没想到那人是你的,我……” 其实眼下说再多,其实也是无用了的。毕竟这个时候的苏涟韵,已经是真正死了的。所以说的再多,念的再深情,那也只不过对着一具尸体在讲话罢了。 “主子主子,我把徐太医给您带来了!”流枝喘着粗气,道:“徐太医,您快进来!” “哎呦……你这个小年轻,我老人家根本不认识你啊!我说了不去不去,你居然就这么把我给扛来了!”徐太医揉了揉这一路上被马颠的和流枝暴力抓他时受伤颇深的腰部,“信不信回头我告诉皇上,说你们私自绑架御医啊!” 死亡 “别给我废话那么多了!”段宸轩声音冷冷,“赶紧给我滚过来看看这人到底是怎么样了。你若是救不活她,那我便第一个杀了你陪葬!” 徐太医摸摸自己的山羊胡,勾唇笑了笑,毫不畏惧道:“小小年纪的,杀气居然就这么重,这可不好啊。毕竟你要知道,杀气这东西,其实是最容易割伤人了的。尤其是你最亲近的人,若是被伤了,你怕是可就要真的后悔莫及了?” “罢了罢了,总之语言说再多也没用。”徐太医缓缓把自己的药箱打开,掏出一应物价,“患者在哪里?哦,是不是就是床上这个小姑娘?你块头这么大刚刚都挡住了人家了!我都没看见。” 段宸轩抿唇不语。起身,默默的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在等待太医来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是把苏涟韵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的全部血迹都给擦了个干净的。 只不过身上衣服上的那些还没有处理干净,毕竟他这里也没有女子能穿的衣服。所以,便也就只能先暂且忍着了。 徐太医走近,看清了苏涟韵眼下的状况,眉头紧拧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毕竟苏涟韵也算是大朔的名人了。所以就算是他这个什么事可能都不理不管的老头子,也是能略有耳闻和知晓的。 而苏涟韵与段宸轩的那段事情,更是整个大朔都是人人皆知,家喻户晓的。所以眼下这苏涟韵与段宸轩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屋子,还有这段宸轩的态度…… “你到底还看不看病了?”段宸轩眼眸微眯,“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你应该知道的。” “嗯,我知道。”徐太医轻摸了摸苏涟韵手腕与脖颈位置。半晌,沉默无言。 “怎么样了?还需要什么东西么?需要的话,你尽管开口就是。”段宸轩轻昂起头,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肆意狂放。 但仔细听的话,其实也不难听出,隐藏在这表面声音下的,段宸轩那隐隐透着颤抖的声音。 徐太医轻摇了摇头,“其实你也早就知道了不是么?心中早已是有定数了的,那又何苦又让我来跑这一遭。” “你这老头说什么,我不懂。”段宸轩喉结滚动。这老头到底是在说什么?他只知道的是,苏涟韵还没死,即便现在是闭着眼睛的,但也……只可能是睡着了缘故! 千年灵芝他有,万年人参他也不缺!总之,就算是苏涟韵到了阎王殿口,他也一定是要把她给抓回来! “这姑娘早在半柱香之前就已经是死透了的。我相信你也是看的出来,毕竟这肢体已是僵硬,她整个人也都……” “你闭嘴。”段宸轩打断:“你这个庸医!” 徐太医无奈耸了耸肩膀,不去看段宸轩,转而把目光投给一直以来就没说话的流枝。希望能找到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毕竟眼下段宸轩这模样,他实在是见到过太多了!早已是麻木的。 每个人在死去时,他周围的家人或好友,一开始谁不是这个情况?但过几日,也还是不是只能就接受这个现实了。 流枝接到徐太医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15) 的眼光,也没说什么。毕竟……他该说什么?他也不是瞎子,所以现在苏涟韵的情况,与徐太医说的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状态! 人,早已经是死透了的。所以眼下即便是再妙手回春的太医,怕是也不能从阎王那里夺人了?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段宸轩握着苏涟韵的手,双目不转的一直盯着那脸色越来越没有血色的脸。因为他觉得,他希望,他认为……一定,一定他们说的都是假的? 那个前几日还活蹦乱跳一直待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一朝便……死了呢。 身子冷手冷不要紧,只要他一直握着,总还是能有彻底温暖的那时候。闭眼也不要紧,苏涟韵只是困了而已。让她多睡一会儿,睡醒了,应该自然就会醒了。 “主子,外面苏家的人来了!”院内,传来小厮气喘吁吁的声音:“主子,您快出去看看!苏家小姐据说是到现在都没回去,而且苏家小姐的贴身丫鬟说她家小姐临出门前是来找您的,所以眼下苏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主子……”流枝犹豫开口,“您……”毕竟段宸轩眼下的模样,即使是在流枝这个从小便一直跟随的人眼泪,感觉也是极为可怕的。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深不可测的执念一般,让人不得不畏惧三尺。 “让他们滚出去。”段宸轩声音威严不减分毫,“让苏家的人全部都给我滚出去!苏涟韵……今晚从来没有来过我这里。让他们走。” “主子……!”流枝这下是彻底的不知所措了。毕竟这事人家都已经是找上门来的了,主子眼下这却还……明摆着的睁眼说瞎话啊!而且都已经是尸体了,所以眼下该想的,也是该怎么……处理一下,这具尸体…… “这个人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拿走。”段宸轩握着苏涟韵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任何人,都不行。”阎王不行,苏家的人也不行,你只能是我的。 “段宸轩,你给我出来!” “主子,主子,小的拦不住啊!”小厮拼命抱着苏墨烨的腰肢试图让他不要走。可,毕竟是早已赫赫有名的沙场小将军了,又岂是几个小厮便能拖延的住的? 苏墨烨只感觉整个心都在砰砰乱跳不止。这感觉,其实他是从早上便有了的,只不过早上的感觉还没那么严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越黑,他这整个人便也有种越来越心慌的感觉。 似乎,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想到这,苏墨烨顿时也是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便是策马飞奔回了苏家,直奔苏涟韵的院子中去。 果然,他的妹妹是不在的。可是都这个时间了,怎么可能会还不在?一重重不祥的预感直奔苏墨烨心头涌动。 段宸轩……苏墨烨咬牙看着这匾额上的字,他有种预感,他的妹妹,就是在这间屋子里! ------题外话------ 亲兄妹的直觉_(:зゝ∠)_ 孙女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片刻,段宸轩收拾好脸色表情,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前:“你来我这里找人?” “我妹妹在哪。”苏墨烨一把推开还在试图拉着他的小厮,“我妹妹,苏涟韵,在哪!”苏墨烨的声音带着几丝颤抖。毕竟,那种不祥的预感,简直是越来越重! 直击着他的心脏,似乎快要让他无法呼吸了般! “你妹妹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不得不说,眼下段宸轩的演技,可以说是做的相当娴熟了。唇角那勾的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薄凉且不带温度的语气,似乎……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的在以一个看客的角度,来嘲讽苏墨烨罢了。 “你打开门。让我进去,我要进去看。”苏墨烨冷声说着,随即闭眼片刻。 但再睁眼时,刚刚那个暴怒不冷静的苏墨烨已然是全部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眸中的那一片固执的执拗,和不放弃的彻底决心。 “你当你是谁?”段宸轩紧握拳头,“这里是靖安侯府,你个不打自来的人,我没有直接把你轰出去就已经算好的了。你居然还敢在这里再跟我大放厥词居然说还想进去?苏墨烨,你疯了。” 说着,段宸轩转身,不再去看苏墨烨面上神色,道:“流枝,把人给我轰出去。”他果然还是小瞧了苏墨烨么?苏墨烨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毕竟……就算是消息得到的再快,也不可能……如此快啊? 而且,他实在是不信他这里还会有什么人背叛了他,特意出去给苏墨烨通风报信了。 “是,主子!”流枝虽有的时候脑袋有些愚钝,但,对于段宸轩的命令,他向来都是绝对的臣服的。“来人,把苏小将军请出府。” 双拳毕竟难敌四腿。这次来的人,已然不是苏墨烨刚进来时纠缠他的那种小厮级别的人物了。眼下的这些,各个都是从小便开始练成的练家子。所以即便是苏墨烨再怎么能打,现在,也只能是屈居下风了。 “段宸轩,你叫你的人放开我!”苏墨烨被掣肘住双臂,“你是不是心中有鬼!你们让我进去的!” 段宸轩背影一僵。是,他是心中有鬼!所以,眼下这个事情,他必须要瞒着! “侯爷。”徐太医坐在屋内,早已是把屋外的各种争吵都早就入耳了,他笑笑:“侯爷,那可是苏小姐的亲哥哥。” “那又怎么样?”段宸轩眯眼,“正因为他是她的哥哥,所以我才派人只把他赶了出去而已。”若是其他人,敢如此来他这里大吵大闹,而且还敢来这么要人的话……只怕是杀了,都不能够。 “呵呵,没什么。”徐太医慢悠悠的收拾着自己的药箱,“老夫也只是感慨一下子罢了。毕竟亲兄妹嘛,所以……有些事情,确实是有着不一样的直觉呢。” 段宸轩却没空理徐太医这墨迹的话,一把抓住其手臂道:“徐太医,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要走?” “怎么了侯爷?”徐太医手中动作一停,转头对段宸轩笑笑:“老夫能做的已经是早就做完了啊。已经是无事可做的状态了,那还留在这里干嘛?” “您还没有把人给我治好。”段宸轩眯眼,“我要让她醒来。” 时间的流逝,不仅是没有让眼下的段宸轩清醒,反而,似乎是更加执拗了一般。 执拗在,苏涟韵只是睡着了的状态。她只是昏迷了!她还能醒,她还没有……死! “她还有呼吸的!”段宸轩伸手,一把把徐太医拉到床前,“她还在呼吸,她还有脉搏的!你是没有听见吗?什么你所能做的你都做了,你都做了些什么!” “侯爷!”徐太医奋力抽出自己的左臂,眼神无奈且好笑道:“侯爷,没想到,您居然也有这么不清醒的一天。” “眼下床上的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了的,您与我,都是清楚的。所以您就醒醒,何苦还在这么欺骗自己?况且……”徐太医凉薄笑笑:“您应该现在高兴不是吗?毕竟这个您一直讨厌的,一直纠缠着您的丫头,终于是死了的啊!所以您难道不应该开心?” “你给我闭嘴。”段宸轩的声音中压着沉怒,他迅速出手,一把掐住徐太医脖颈,双眼逼近道:“我不允许任何人,说那个字。” 徐太医被掐的脸色发紫。不过虽无法说话,但眼珠,却还是能转动的。他转动了一下眼睛,继续轻佻的看着段宸轩,眸中意味不言而喻。 那就是你也有今天。 毕竟苏涟韵,平时也是经常就出现在宫中的,而且也是常会会去太医院逛逛。因为容溯是那么一个喜爱收集药草的人,所以经常的,便拜托苏涟韵给他打听点什么这个药那个药的消息,或者顺带着让她带点什么东西出来。 故,久而久之的,苏涟韵和这些个太医院的人们,也算是能有个照面熟了的。徐太医,便也是那些个对苏涟韵面熟的人其中一个。 可徐太医活到现在,一生无儿无女。故而这心中,其实也是孤寂无比的,所以有时也会不免俗套的想想,若是当初……那他是不是也该有个活泼可爱的儿子,或者古灵精怪的孙女什么的? 所以苏涟韵的经常出现,其实也算是满足了他的那么私心的一个小小愿望。故经常的,徐太医也会在心中偷偷幻想那么一刻,苏涟韵,就是她的孙女。 虽然这些个事,苏涟韵从来都是不知道的。毕竟那时的苏涟韵,眼神是从没在段宸轩以外的人身上留意过。同龄的少年们她尚且无视,那也就更何况他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了呢? 不过徐太医也不在意,毕竟嘛,也都这把年纪了,偶尔看看心中满足一下私心便也就罢了。不过怎么说这心里也是认定了的,所以苏涟韵的事情,他也算是大多都清楚的! 故段宸轩?徐太医那是一万个看不上的!所以眼下骤然面对这突然死亡的苏涟韵尸体,其实徐太医已经是控制的很好了。没有直接抄起胳膊,就直接把段宸轩打一顿。而是只单纯的嘲讽了一波。 ------题外话------ 韵妹可是团宠_(:з」∠)_人见人爱的可爱小姑凉 忌讳 “主子!”流枝惊呼一声。 毕竟好不容易赶走了苏墨烨,他也是终于说可以回来复命了。但,这一进门,就看见自家主子要掐死徐太医的这个一个场景,是怎么回事?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流枝奋力希望把徐太医从段宸轩的手中掰下来。毕竟,若是在他们这里再死一个人的话,这事未免也要越闹越大了点不是? 段宸轩被流枝的呼喊唤回了神,他松手,徐太医瞬间落地。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了。”段宸轩冷冷抬起眼皮,“不过,回去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相信徐太医应该也是能很清楚的对么。” 徐太医大口呼吸着空气,试图把自己的气息给调匀。半晌后,终于嗓子什么的都确定无误了,可以讲话了,徐太医这才点了点头道:“放心侯爷,小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人福薄孤寡一生,所以就算是死了,那又能有什么关系。 不过死可以,但却绝对不能是因为逞强什么的而白死。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便就是他得先活着离开这里。活着离开,他才能继续保证以及可以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流枝,送徐太医回太医院。” “是主子。”流枝拱手,“徐太医,这边请。” 终于,世界仿佛又安静了下来。宁静的夜,显得是那么孤寂,也是那么的长。安静的,仿佛刚刚所有的闹剧,都不复存在一般。 因为这是在梦里,所有苏涟韵也是一直以在天上的角度观看着这一切的。这一切,她本不应该知道的事。 她现在有点说不出来心中的酸涩,只是突然觉得……如果她万一没死呢?毕竟她也不傻,段宸轩现在这样纠结是为什么,何故要这么做,她……也明白。 段宸轩缓缓走到床前,望着床上那安静的少女。 少女脸色现在依旧是红润的模样,如果说除去衣服上已经是变干变硬的暗黑血迹外,整个人,也是似乎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那样的祥和,那样的寂静。 “苏涟韵……”段宸轩呢喃一声,“你……他们都说你死了。其实你没死是不是?你原来也和我开过这种玩笑的,后来还不是被我揭穿了?现在,玩笑时间也已经到了,你该起来了。” 苏涟韵听到段宸轩提这茬,自己不由也是想了想。毕竟,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初一年一度的秋季狩猎赛,因为想到段宸轩也会去,所以那时苏涟韵也是即便既不会打猎,又不会骑马,但也却还是强硬的要求苏柏川把她给带过去了。 当然其实这些都不会也不要紧,毕竟现在的那些个名门淑女中,大部分的人,也都是在这方面不精通,甚至不会的。毕竟大家也只是来玩个乐子,给历垣帝充分的面子罢了。 会的话,肯定是到时候会给自己增光。不会的话,也大可摆出一副菟丝花的娇弱需人保护模样,也能赢分不少。 不过苏涟韵……她当时的马术虽很生疏,只勉强会个大概,但也却还是硬撑着,把一匹马给拉了出来,宣誓自己等下也是要去参加狩猎的。 因为男子们,每年定是要通过狩猎来分出个一二,争出个高低。故,他们即使是待在这里,也只是不过待一小会儿罢了,等宴会狩猎真正开始,他们也是就不可能还在这里待着了。 狩猎开始,段宸轩第一个便是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众人心想,也不知是真的想要拔得个头筹,还是因为后面有苏涟韵,他才会仿佛被鬼追着了一般,居然跑的这么快。 苏涟韵才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她双腿一夹马肚子,小皮鞭一扬,整个人也是宛如离弦箭一般,迅速的便就是朝着段宸轩的方向窜了出去。 不过,冲出去是容易的,但停下来?似乎就有点困难了!因为她刚刚的那一皮鞭,她似乎没控制好力道,一下子用力实在是有点太过了! 眼看着这马就是要越来越快,离大部队也是越来越远了的,苏涟韵一咬牙,那是直接的便就从马上跳了下来。 不过若是现在的苏涟韵……怕是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是不敢再从那上面跳下来了! 毕竟无知者无畏,眼下再让她跳?那也跟直接逼着她去死也没什么分别了。毕竟从那马上跳下来之后,她整个人那也是摔的个七荤八素滚来滚去,头也是由于撞到了石头,狠狠的嗑了一下。 虽后来是没留疤的,但当时的那血流不止的模样,还是足以把所有人都吓的个够呛。 段宸轩听到后面马声音的不对,立刻便是回了头。回头,便就是看着苏涟韵捂着额头,扶着树,还要强撑着想要站起来的一幕。 段宸轩整个人也是傻了。毕竟,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这马是苏墨烨亲自牵给苏涟韵的,想来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怎么就会直接的突然发疯了? 不过顾虑再多,疑问再多,也是没有眼下赶紧的把苏涟韵送去找太医的要紧。段宸轩翻身下马,一个弯腰抱便是把苏涟韵揽入了怀中。 苏涟韵那当时是正感觉脑袋发晕的厉害,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也都浮空了。她刚想大喊几声,不过下一秒,她却也都是什么都明白了。 毕竟,熟悉的味道就在鼻侧。所以抱着她的人是何人,她不用抬头便都能知道是谁了。 “喂。”苏涟韵突然玩心大起,毕竟段宸轩抱着她啊,抱着她!所以似乎一切的疼痛,都能忍受住了一般。她刻意哑着嗓子道:“谢谢这位大侠出手相救啊。本来这种场合,是不是我都应该说多谢大侠相救小女子,所以小女子应以身相许?” “不过好可惜。我这幅样子是不是不能活到嫁给这位大侠的时候了啊?所以大侠,原谅小女……” “闭嘴。”段宸轩双手徒然收紧了一下,眸子恶狠狠的盯向苏涟韵:“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现在这就立刻把你丢在这里了信不信!”什么死不死的!这丫头怎么一点的忌讳都不知道! 白玉膏 “哦。”苏涟韵大概是脑袋真的被这一下子摔傻了,整个人也都迷迷糊糊的便道:“你要丢下我?那好啊,你把我丢下。听说这里野狼野犬什么的很多呢?所以你要把我丢在这里喂狼喂狗?”毕竟若是清醒时刻的苏涟韵,被段宸轩这么抱着,她激动都来不及的,又怎么可能还故意的说这种话来挑衅段宸轩?所以由此可见,当时的她,大概是真的摔的有点傻了! 段宸轩深吸口气,试图让自己的火气平息下来,他道:“先别说话了,你没发现你一说话就牵扯到你额头的伤口了么。” “嗯。”苏涟韵闭目,因为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困了。所以便也就错过了眼下段宸轩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个模样,满脸的焦急与悔恨掺差在一起的样子。 “喂,苏涟韵你别睡觉!”段宸轩急了,加快了腿下的步伐:“我陪你说说话,你千万别睡觉!”因为苏涟韵眼下这伤的模样实在是可怖的厉害,所以段宸轩也是不敢托大骑马送她回去的。 毕竟,马背上的颠簸,若是再颠出个什么好歹来,那可就是更麻烦了。 段宸轩来这个秋季狩猎场早不是第一次了。但他却第一次觉得,这回去的路,怎么是这么的长,似乎长到见不到头了一般。 “嗯……?”苏涟韵费劲的睁开眼皮,她笑笑,唇角弧度一如既往的好看:“段宸轩,是你?” “是我。”段宸轩道:“是我抱着你的。所以你别睡觉了,你醒来,我们聊天也行。”千万别睡觉!段宸轩心中呐喊着,毕竟……他也害怕。 “呵呵……”苏涟韵抬手,擦了擦快流到眼睛那里的血迹:“我怕不是在做梦。段宸轩怎么可能抱着我啊对?所以……我,我是真的困了。” 苏涟韵本就是强撑着自己刚刚睁开的眼皮,毕竟之前的那些调皮话,虽然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体力储存,早已是在那时便通通消耗了个干净。 “韵儿!”安佩英惊呼出声。毕竟苏涟韵虽脸还是缩在段宸轩的怀中没有露出来,但那熟悉的裙摆,却早已表面了那人的身份,到底是谁。 “韵儿,韵儿这是怎么了?!”眼下,高舞蝶是与安佩英坐在一起的。所以听到安佩英这么喊了一句,高舞蝶的视线也是顺着那边便望了过去。 “姑姑。”段宸轩现在的嗓音还在颤抖着,“太医们在哪,赶紧的都把人叫出来。” “太医,太医!”高舞蝶身后的大宫女杏园即便是这个时候,也是依旧的镇定有素。迅速的把一件帐篷给腾了出来,招呼着段宸轩赶快把人抱进去。 “段宸轩!”一盏茶后,苏柏川与苏墨烨也是迅速的赶了来。 苏墨烨掀开帘子,入目的第一眼面就是苏涟韵那脸色苍白的躺在那简易床板上的样子。故脾气素养什么的眼下也都是皆被抛之了脑后,双手揪起段宸轩的领子一拳便招呼脸招呼了过去。 段宸轩用舌尖轻轻的顶了顶刚刚被打的地方,他甩甩头,出乎众人意外的,却很冷静道:“这一拳的事,等下再说。现在,太医你还盯着我们看什么?你手里的病人已经是治好了?” “啊?哦哦,马上马上!”太医回了回神,毕竟刚刚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突然。所以就算他是想去不注意,那也是实在太难了啊! “额头这里是受伤受的最严重的地方,不过我刚刚已经是把伤口都处理过了的。所以眼下剩下的伤口……”太医说道这里顿了顿,“可能还有一些皮肤上的擦伤一类?”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的。虽然都说是医者见仁,他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外面怎么说?这可就说不准了。毕竟这怎么说也是一个未婚的少女,由他来上药的话,这怎么说也都可能是让人膈应。 “我来。”一旁,从刚刚开始便沉默不语的安佩英淡淡开口,“太医,您有配好的药么?给我,我来等下给我女儿上药便可以了。” “有有有。”太医翻了一下自己随身带的东西,掏出一个小白瓷瓶,忙不迭的递了上去。“一日擦三次就可以了,不出五日,若是只擦伤的话,便就能好了。” “太医……”苏墨烨突然想到什么,声音略有凝滞,“太医……我妹妹她的伤口……以后会不会留疤?” 安佩英身子一僵,绷得笔直。显然也是早想到了这个问题的。只不过碍于心里上的压力,怕真的听到那个自己不想听的答案,便也一直的就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而逃避着。 “这个……”这太医眼神犹豫在他们三人之间串了一下,犹豫道:“这个,如果要是护理得当,忌口也忌口的很好的话……想来应该不会留疤。” 太医迟疑的语气他们也是都听个清楚了的。所以这心,瞬间也都是仿佛被掷入了寒冰冷水里一般。想来不会留疤?那大概……应该是八成会有的? 毕竟太医的这种话,听一半便也就足够了。因为若是足够的肯定的话,那又何必像现在这般眼神躲避,神情犹豫不定? “那若是用白玉膏日日敷呢。”段宸轩冷冷开口,“若是每日都用白玉膏来擦,那这疤痕还会有么?” “白玉膏?”太医嗟舌了一下,“若是有白玉膏的话,那一切自当是另说了。更别提还是日日都擦,若是日日都擦的话,想来等真正好的时候,是肯定不会有什么疤痕的存在了。” 白玉膏啊!太医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段宸轩。不亏是靖安侯府?白玉膏那可是前朝留下来的女子圣药啊,若是平日无事用这个擦身的话,可保肌肤永久的水嫩光滑。若是有事受伤了用这个来当药品擦的话,也可说是完美的祛疤圣药。 不过这东西……毕竟也是前朝留下来的,所以药方配置方法市面的,也是早就都失传已久了的。故就算是市面上有,那现在也是都价值千金,还不一定能买的下来。 而段宸轩这一开口就是日日都用这个来敷?日日敷,那得是要多少瓶的白玉膏啊!当真是……大手笔了。 ------题外话------ 中午好嘞>_< 受伤 “呵。”屋内,苏墨烨的嗤笑声显得分外明显,“这个时候来假殷勤了?我苏家何须要你来……” “哥哥?”苏涟韵被苏墨烨的声音吵的有几分头疼,故微睁开双眼,想要把上身撑起来道:“哥哥,你在干嘛?你在和段宸轩吵架吗?” “妹妹,你醒了!”苏墨烨迅速转身,跑到榻前不再去理会身后之人:“快躺下别乱动了!现在还有哪里痛吗?头怎么样了?还难受不难受?” “没事。”苏涟韵咽了咽口水,“不过我现在感觉喉咙有点疼。” “好好好。”苏墨烨不迭点头,“妹妹你先继续躺着的,哥哥去给你倒水,马上来!” “嗯。”苏涟韵点了点头,顺势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因为刚刚的那个姿势,她的手臂待着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嘶……”苏涟韵疼的倒抽口冷气,最疼的那个劲儿已经过去了,所以眼下的一切……都仿佛是又把痛感放大了无数倍让她又承担一般似的。毕竟,现在是清醒的状态。 “韵儿,手臂还伤着了?”安佩英俯身,小心活动检查了一下苏涟韵的胳膊,“还好,没伤着骨头,只是些皮外伤罢了。来,让娘给你上点药。” “哦,行。”苏涟韵咧嘴,毕竟就算是皮外伤,但这也忒疼了? “段宸轩,你不出去?”苏涟韵摸摸开口,瞥了一眼打她醒来后便一直杵在后面当柱子似的段宸轩,“我娘要给我上药了。”虽说眼下她这个样子,看不看对她来说都无妨的。但,苏涟韵觉得……她现在的这胳膊,极有可能是已经结痂或者还留着血露出肉的那种狰狞模样。这个样子的她,她自己看着都嫌弃呢,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让段宸轩看到? “哦。”段宸轩皱眉,低头似乎思考了一瞬什么,这才阔步走了出去。 “韵儿,你跟娘说实话,你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段宸轩一走,安佩英也是瞬间的忍都忍不住了,直接逼问道:“是不是跟那个段小子有关系?他推你了不成?你可千万别骗娘啊!毕竟你都这个样子了,那也是没什么好包庇的了!”毕竟她刚刚没直接那么质问段宸轩,也是看在了高舞蝶的面子上的。 若是让段宸轩难堪的话,实际也就是在给高舞蝶难堪了。故,她也是一直忍到段宸轩终于走了,这才发作了出来。 “没有的娘。”苏涟韵扒拉了一下安佩英的手,“是女儿自己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的,和段宸轩一点关系也没有。您别胡思乱想,不过是他最后救了我,这倒是真的。” “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安佩英看着苏涟韵垂下去的脑袋,有几分不信的继续质疑着。 “真的!”苏涟韵眼神略带躲闪。毕竟……今天这事,好像真的和段宸轩没什么关系?因为是她自己追过去的,结果自己一不小心给摔下马了。嗯…… “随便你了!”安佩英见问不出来,顿时也有了几分怄气的心里。动作略带着几分粗鲁的撩起苏涟韵的衣袖,把药粉直接撒了上去道:“韵儿,你说说你!哎……”她到底该怎么说啊?毕竟强硬的软糯的劝阻话,都不知是说了多少了。可结果呢? 虽说那段小侯爷的态度……安佩英不禁心中摇了摇头,她是老了?也看不懂了。毕竟段宸轩嫌弃时候的模样他见到过,可刚刚段宸轩抱着苏涟韵时那脸上焦急的模样……似乎也不像是装的了。 可,那些东西毕竟是看不见摸不着,所以让人看不透的又怎能让人安心? 罢了,安佩英叹气一口。与其关心那些个虚幻的东西,还是关心一点实际的为好。毕竟她的宝贝女儿,这眼下受的伤,总是真的了。 “好了韵儿,还有哪里不舒服么?”安佩英上好了药,轻轻吹了吹,道:“还有哪里难受,也跟娘说一下。千万别忍着,毕竟万一回头忍出了大毛病那可就麻烦了!” “没有了。”苏涟韵动了动身子,“似乎别的地方没有了……?”毕竟太医的医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质疑的。所以她除了一些需要撩开衣服才能看的伤口外,别的地方譬如脚伤什么的,也早是都被处理好了的。 “韵儿,我能进来么?”帘外,传来苏墨烨试探的声音。 “哥哥,进来。”苏涟韵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嘶哑,“进来。” “来,喝点水。”苏墨烨递过水囊,“慢点喝,别呛到。” 苏涟韵咕噜噜的灌下了半囊的水,这才赶紧喉咙处的灼痛感少了几分,擦了擦嘴唇道:“好了,我喝完了。” “还需要什么别的么?妹妹你尽管说就是了。” “没有了。”苏涟韵摇头,“我就是想再睡一觉。” “好,那哥哥把你抱到咱们的帐篷里面睡。”苏墨烨俯身弯腰:“毕竟这里……也不是能让人一直待着的地方。”伤患区,听着就让人觉得不吉利非常! 苏涟韵没反抗,任由苏墨烨把她那么抱了起来。毕竟,就先不论这个帐篷的环境怎么样,只有一点,她就是十分的不满意和急切的想要立刻赶紧回到他们自己帐篷的! 就是她身下躺着的这床……床板实在是太硬了!不然她那时候也不可能只听到一点争吵就那么醒了不是?因为这床板太硬,所以她在这里也是实在的睡不着! 安佩英掀开帘子,让苏墨烨先走。毕竟苏墨烨抱着人的,双手也是实在腾不出来再做别的事了。 “段宸轩,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苏墨烨凤眸眯起,“刚刚打你的那一拳还是太轻了是不是?所以还想来讨打?” 苏涟韵显然也是没想到段宸轩居然是一直站在帘子外面等着的,顿时整个脑袋也是立刻的便探了出来。脸上的欣喜模样表露了个无疑。 不过下一秒,她还是立刻把整张脸又缩到了苏墨烨怀中,不肯再露出来。 她还没忘了呢……她现在的模样!整个脑袋都是头裹纱布的模样,她还是赶紧立刻离开这个地方!等以后她彻底好利落了,再自己去找段宸轩也不迟! 妻子 苏墨烨低头,看着缩在他怀里死活不肯露出脸来的苏涟韵简直是心疼的不行,眼神怒瞪着段宸轩道:“还不赶快消失在我们面前?” “我……”段宸轩深吸口气,这次难得的居然没有直接掉头就走或者发什么脾气:“苏涟韵,你没事了……” “没事。”苏涟韵声音闷闷,“死不了反正。” “韵儿!”苏墨烨急了,这种死啊活啊的,怎么可以一天天的老挂着嘴上呢! “哥哥……我想睡觉。而且这里有点冷了。”苏涟韵试图让自己的身体蜷缩的更小一点,毕竟……其实就算这里的位置偏僻,但总还是会有来来往往路过的人的。没路过点人,就要看这边几眼,她即使是不露脸,都能感受到目光扎眼的那种了! “好,我们这就走。” 回到帐篷里的苏涟韵最后也没待多久,便就整个人要求回苏家。毕竟……一是这里实在不是养伤的地方,二是这里来来往往想要看她笑话的人实在太多。 所以最后,也便是也只在这里待了一天,苏家全部的人便也都打道回府了。 而段宸轩?最后苏涟韵盼了许久,也是没有盼来。不过白玉膏,倒是如约每日都有! …… 回想完毕,苏涟韵也是渐渐抽回了思绪,继续盯着床上的那具尸体歪头看着。毕竟……能面对面和自己的尸体打照面的机会,即使是做梦,这也都是不多见的! 苏涟韵看着段宸轩渐渐起身,终于是不再折磨她的尸身了,也是松了口气。毕竟在她这个能看到一切的情况在,也就是算是灵魂飘在空中的情况下,她自己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画面实在是诡异非常! 不多时,段宸轩已然是回来了,不过手里,却还捏着个什么东西。 苏涟韵把视线拉近一点想要看个清楚,却直接听见段宸轩道:“苏涟韵,你还记不记得这个?” 苏涟韵眯眼。嗯……记得!不过这东西怎么会在段宸轩手里?她一直以为是被哪个不长心的小偷给偷了的! 段宸轩手里拿着的,是她自己曾经绣的一个香囊。至于绣的如何……?以现在的苏涟韵来说,是她自己都非常嫌弃的那种,所以说她当初是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小偷要偷这个东西。毕竟里面是空的,一块银子都没有! “这东西是你当初想送我的?”段宸轩声音淡淡响起,“不过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你这个糊涂的,把这个东西半路给弄丢了你都不知道。” 弄丢了?苏涟韵眨巴两下,好……她就说……这东西随便扔地上都没人捡的!大概。 “还好,后来是被我看见了!你说说你丢也不好好丢,居然丢在了丞相府的门口那边,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这绣的丑眉丑眼的东西,我是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你做的了。结果居然还被韩闳泰那家伙给捡走了,说在他自己的。苏涟韵,看着韩闳泰当时那得意的模样,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我不仅是想把他这个不知好歹的给的打一顿,最想要的,还是想把你这个罪魁祸首给敲一顿!” 原来是这样……苏涟韵抽抽嘴角。怪不得那段时间,她就说怎么觉得段宸轩跟个随时要爆炸的火药一般,动不动的就是一点就着。莫不是里面还有这个的锅? “你的东西我虽每次的都嫌弃你嫌弃到不行,但其实……苏涟韵我错了,我其实心里没有那么想的。你的东西我每样,都是给你留着,好好收起来了的。我,我对你的心意也是……我原来总是不肯对你好好说话,是因为我觉得,只要一对你稍稍放松一点的警惕,我就整个人会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就是有这种轻易就改变人的魅力……所以我不得不时刻准备着十二分的精力来防备着你。”因为我也怕啊,怕一不小心,就走入了某种不可自拔的深渊。可原来……自己竟是早就走了进去,却还不自知么? “所以苏涟韵。”段宸轩抓着尸体的手不松开,“我都对你说了这么多话了。你能不能醒过来啊?你别在睡了!只要你醒来,一切的话都可以再说的!”只要你醒来。 苏涟韵沉重的叹了口气。这个的她,是不可能醒过来了。不过这个的段宸轩……?却也陌生的让她感觉有几丝可怕。 不是顽劣的,不是总嫌弃她的,也不是现在这个没事总调戏她的。而是一个……似乎陷入了某种执拗的段宸轩。 无端的,看着这幅模样,就让苏涟韵想起了四个字:走火入魔。简直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怖至极! 镜头一转,苏涟韵再看时,已然他们是不在段宸轩的卧室中了。而是到了容溯这里。 “师兄。”眼下的段宸轩,整个人仿佛毫无生气的如同布偶娃娃一般的没有灵魂。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声音嘶哑且低沉。而且衣服也是,虽表面看上去穿戴的很好,但苏涟韵却看得出来,很多曾经段宸轩喜爱的精致东西,却都是消失不见了的。 曾经那个天之骄子,永远傲视别人一头,无论何时都精神奕奕的段宸轩……居然也会有如此模样? “师弟……”容溯伸手,想要扶段宸轩一把。毕竟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怕是任何一个与之熟悉的人看了都会忍不住道一句,你还好? “师弟,你背后的是……”容溯指了指段宸轩身后背着的一口巨大的木箱子,道:“这里面是什么?你都这幅模样了你还把这个东西给一路给背上来了啊?” 苏涟韵看着那巨大的木箱,突然有种不得了的预感。她觉得……那里面的东西,莫不会是……? “里面是我的妻子。”段宸轩抬头,眼神无比坚定,道:“可她似乎现在睡着了。所以师兄,你能不能帮我一下,把她给叫醒?” 容溯默默咽了咽口水。毕竟段宸轩现在这样……实在是让人看着就觉得瘆人无比!但容溯也明白,眼下段宸轩都这样了,所以他也别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为好。 ------题外话------ 又是一周周一啊_(:з」∠)_,小可爱们早上好~ 痛楚 “好好好。”容溯不迭点头,“我知道了,是你妻子是……?那宸轩你赶快放下,一直背着多累啊。” 段宸轩不语,默默把箱子轻缓解下。动作轻柔,仿佛是在处理这世上最珍贵的易碎品一般。 “能打开吗?”容溯凑前两步,迟疑的问了出来。 “可以。”段宸轩点头,“不过不能是在这里,她现在很怕阳光。不可以晒到。” 苏涟韵挑眉,她什么时候还怕晒了?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的。罢了,还是先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毕竟万一是她刚刚自己自作多情了也未可知呢是! 段宸轩小心缓慢的把整个箱子都挪到了屋内。然后这才大力的,一下子把整个箱子的盖都打开了。 箱子里躺着的,正如苏涟韵刚刚所想的一模一样。正是她自己的尸身! 容溯被这扑面而来的冷气冲的后退了半步,半晌后看清才愣愣道:“韵儿……?” 整个箱子的下面铺的是多块上好的千年寒玉,包括着她的口中,也是含着一块的。故,这具尸体,也是到了现在还没有腐坏的。 少女静静的蜷缩在整个箱中。这么看上去,宛如真的是如段宸轩说的一般了,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宸轩你……!”容溯伸手指了指段宸轩,但最终,还是只能默然的放下了,“哎,这一天也总算还是到了啊。” “师兄你认识她?”段宸轩眼皮不抬,目光依旧只落在那箱中少女身上,冷冷的问着。 “怎么不认识?”容溯扯出一抹笑。不过那笑,却是怎么看,怎么都显得是牵强无比的,“韵儿是我的徒弟啊。也是我唯一的一个徒弟。” “这样啊……”段宸轩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似乎容溯说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若是以前的段宸轩,听到容溯用着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和他说他自己与苏涟韵是认识,而且听起来还关系匪浅的话……只怕是早第一个不干,然后追问着容溯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可现在的他却是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什么话,也都没有去追问容溯。 只淡淡道了一句这样啊,便再无其他。 “嗯。”容溯俯身蹲下,静静的打量着苏涟韵的容颜,似自顾自的道:“韵儿……我早算到她是会有这一劫了的。只可惜我没有算到时间,原来……这一天居然是如此的近了。” “是我对不起她。”段宸轩终于眸中有了些许神采,但那神采,却也还是黑色的:“师兄,我来找你,真的是想恳求你,到底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再醒来?我知道你可以的,老头平日里最喜欢的徒弟就是你了。” 容溯默默垂下眼睑,道:“或许。” 不过这或许,也不知是指或者真的是有办法,还是说,指段宸轩那句平日他们的师父,最疼爱的就是他这句话。 “真的有办法?”段宸轩猛然转身,双手紧握住容溯肩头,“果然,果然……那到底是该怎么办才好?” 容溯被抓的双肩有几分生疼,但还是蹙眉忍住了没说,直接道:“办法就是,以命抵命怎么样?” “以命抵命?”段宸轩手劲略松,嘴里繁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片刻后,他道:“没怎么样。若是以命抵命能让她活过来,也没什么可不好的。”反正现在的他,也早是已经都死了的。 灵魂已死,只留了这么一副空架子驱壳在这里待着。若是真的能以命抵命的话,那倒也好了。 能让他死个痛快,而且等苏涟韵再醒来时,也可以不必看见他,不用让他面对着苏涟韵那有可能带着指责的眼神。想来,也算是一举多得了。 “不止是要你死。”容溯笑笑,“毕竟若是只单纯的死就可以,那这是不是也未免太容易了些?” “那还需要怎么样?” “嗯……还需要,把韵儿这辈子所受的苦,你再轮回尝一次。她当初是什么感受,你也是要感同身受一万倍,甚至更多的。而且……可能还不止于此?毕竟有些痛楚,不是语言能说得出来和形容的出的。”容溯道:“即便是这样,师弟你也还要依据来尝试么?而且师兄话先放在前面啊,师兄这东西毕竟也都是以前看师父给咱们留下来的孤本上面写着的。” “只是一些理论和类似有点纸上谈兵罢了。真正的实际如何,师兄从没试过。所以你要是执意尝试的话,这也是师兄的第一次,所以也不保证会成功。不过就算是最后失败的,那你中途所受的苦,也不会减少分毫的。” “我可以。”段宸轩道:“一切,我都能承受。”好不容易能有个机会就在眼前了,那他又能有何等的理由去不抓住,不去尝试? 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可能会失败,但却也还有那百分之一的几率可能会成功。所以,他赌。因为他也大概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 所以现在无论容溯再提什么条件,他都会一口的答应下来。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又能算的了什么? 最大之痛莫不过心痛,最大之死莫不过心死。 “那好。”容溯转身,不再去看段宸轩的模样,“你随我来。” “好。”段宸轩应声。俯身,最后再轻抚了一下箱中苏涟韵的容颜,似在告别最后一眼。 “等我回来。”回来,来世再见。 苏涟韵其实也想去跟过去看看的,但眼下不知为何,她想去,但却过不去了一般。任凭她再怎么想动,但却仿佛那门后有一道什么东西在拼命阻隔她一般,她就是过不去。 故她的视线,也只能停在那扇门口,静静的,希望用耳朵,能听出点什么来。 半晌后,那屋内似乎终于有声音传来了。是闷哼声,不过一开始的声音还算尚小,尚且能算有精神抑制住。后来的声音,却似乎如同不假思索,或者无法思索了一般,直接的,便是喊了个彻底。 苏涟韵淡淡听着,这声音她再耳熟不过了。不过……她所知道的段宸轩,就算是曾经的胳膊砍伤深可见骨,他都没有闷哼出一身。 眼下却……所以这得是何等的痛楚啊! ------题外话------ 感觉今日……emmmmm黑色星期一啊!(╯°Д°)╯︵┻━┻ 下雨 不知过了多久,苏涟韵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和心脏都有点听的受不了的时候,这门才终于缓缓的打开了。 容溯撑着段宸轩肩膀缓缓走出。看的出来,眼下的段宸轩整个人的皮肤已经是毫无一点的血色了。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光,整个嘴唇也是不见半点往日的那般红润模样。 “师弟。”容溯把段宸轩缓缓放到一旁床上让他歇着,“这才刚开始一点。往后还接着有的,所以你还打算接着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段宸轩的掌心已然是被攥破了的,手指捏的骨节发白道:“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等下一口气都抽出来。” 容溯默默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因为他刚刚带着段宸轩进去那间屋子,做的正是剥魂之术。 万物皆有灵,皆有魂。魂魄离身,则人死灯灭。魂魄宿主,则万物灵生。 可剥去灵魂之术,那是必须得在人清醒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的。毕竟若是人死了,那魂魄自然的便也就消散了。故,这一切的痛楚,都是清清楚楚让人能丝毫不差的感受到的。 那痛感,可以说是比活生生的从体内抽出骨头般的痛苦,还要强上千倍百倍。毕竟骨头还能长,灵魂的话……如何还能再长? 歇息了一会儿,段宸轩的脸色似乎也比刚刚的模样好了许多。至少不至于每次的呼吸都得是大喘气,让人担心他的下一口会不会喘不上来的模样了。 段宸轩抬头,对着容溯笑了笑,回忆道:“五年前,她便早在我们第一次相识的时候便趁我不觉种下了一粒种子。” “五年的时间,当年初见的种子早已是不知不觉中就长成了参天大树。大树的成长与她的灌溉少不了关系,而今她人已不在,那这大树,定然也是肯定要死了的。”苏涟韵在这五年的时间,已早就用了各种的方式,甚至是在用着自己的鲜血灌溉着他心中的这棵树。 故树早已入心,入血,再拔不出来。血脉相融,而今突然的要撤离,那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死? “宸轩,我突然似乎发现了还有一个办法。”容溯突然蓦地抬头,眸光微转,“不如,你们下一世再见?而且你也可以不用再继续刚刚的那般痛苦。”毕竟再怎么说,段宸轩也是从小和他生活了那么久的师弟。 虽每次见面时他们俩都恨不得互相打一顿,骂一顿。可这也恰好说明了,他们的关系有多要好不是么?所以看见段宸轩眼下的这模样,容溯也是不可能不去心疼的。 “不过结局却是一样的。”容溯晃了晃头,“结局都是……宸轩你肯定要去……死。不过过程不一样,你现在可以直接来个痛快,不必受那个折磨了。” 段宸轩强撑起身子来,疑惑的看着容溯,面色不解。 “因为我突然发现了,就是这里貌似还有一样有趣的东西啊。或许有了这样东西,呵呵……”话落,容溯迅速出手,便是朝着苏涟韵的方向一把抓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 “韵儿你醒了啊。”容溯依旧保持着苏涟韵睡着前的那副模样,一脸惬意的躺在摇椅上,侧目看向苏涟韵:“叫的如此大声,梦见了什么?” 苏涟韵惊魂未定,浊重的喘了好几口粗气,抚平了呼吸后才道:“我看见师父你的罪恶之手朝我伸过来了。” 容溯眨眼,再眨眼。放下茶盏,道:“韵儿,你刚刚这句话……其实歧义很大的!” “你,少,装!”苏涟韵蹬好了鞋子,气势冲冲的走到容溯面前,大力推了容溯一把,道:“师父,你你你你!我可什么都知道了啊!那时候明明就是你抓的我!” “是啊。”容溯摊手,坦率承认:“毕竟你也不想看宸轩就那么一直受苦嚎下去?所以那时候你师父我恰巧感觉到了一丝波动,然后仔细一探察,正好就抬头看见你了。” “不过想想之前都没发现……那么想来,韵儿你那时候是突然的情绪波动很大了?不然为师也不可能感受的到了。而且放心,梦里的那个情况,为师只是拿你的一小缕魂魄罢了。就取走那么了一点点,没什么大碍的。”没什么,大碍! “信你了。”苏涟韵语气依旧不善。毕竟她这是又被容溯给戳中心事了啊! 段宸轩那时候梦中说的那一段话……说对她没有一点点打动?显然是不可能的,可……她再冷静冷静的! “所以韵儿你的心魔,可有解开了?”容溯伸手,淡淡拨动了一下刚刚苏涟韵被弄的有几丝乱的发丝,道:“韵儿你当时的状况,确实是宸轩害的啊。”但没有他,你也绝对不可能再活下来了。 苏涟韵一把把容溯的手拍开,闷闷道:“我知道。” 可她平生是最讨厌欠人情的了!毕竟人情债,最难还! “回去。”容溯道,“其实也不用那么太在意。毕竟就像你自己说的,前尘已过,自然是重点当顾当下。所以若是实在累的不行的话,那再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嗯,那师父我走了啊。”缓了一会,苏涟韵起身,朝着容溯摆了摆手。 “回去,路上走快点。我看这天气,大概是晚上要下雨的。” 苏涟韵抬头。眼下天上艳阳高照,天气正是好的时候!毕竟虽梦里似乎过来很久很久,但现实中,其实她也不过是在容溯这里待了一个时辰罢了。 不过……既然她师父说会下雨,那怕是就一定会下雨了!所以一切,都还是早点回去! “大小姐,这么快啊?”山下,蓝越看着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的苏涟韵挠了挠头。毕竟他还以为最起码苏涟韵是还得再待一会儿的,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早就下山了啊。 “嗯,答应梨木要早点回去了的。”苏涟韵伸手,遮了一下刺目的阳光,“咱们也快些走。毕竟看这天气,怕是可能要下雨。” 蓝越:……? 这种天气……要下雨?大小姐你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蓝越虽肚子里一堆的腹诽,但面上却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道:“好的大小姐,那咱们便等下加快一点步伐便是。” ------题外话------ 韵妹:师父,你告诉我,如果我和段宸轩同时掉水里的话,你到底会救谁! 容溯:……这个,师父不会游泳的!真的不会!(看我真诚的眼神!) 叠高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苏涟韵一只脚刚踏入家门,另一边梨木的喊声就传了过来了,“我还以为小姐您……现在您回来了就好。” “嗯,回来了。”苏涟韵话落,外面顿时响起一道惊雷,接着瞬间,豆子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就开始往下掉了。 一旁,蓝越那边。 “大哥大哥,回来了回来了?”其余四人星星眼的望着蓝越,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不过很可惜,在蓝越面前,蓝越是一点都没读懂他们到底什么意思!所以也只是很淡定的点了点头,道:“回来了。”接着便转身打算去换身衣服了。 毕竟山下也是很热的,所以这一身衣服已经是浸满了汗渍,黏黏糊糊的就这么粘在身上,简直是难受至极。 就这么完了?众人不满,一人一边的拉着蓝越,“大哥,你就没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 “对啊对啊。”芽洱抱着蓝越的胳膊不撒手,“大哥你没就没遇到什么稀奇事儿给我们讲吗?或者是说说你和大小姐到底是去哪了也行啊。”我们等了两个多时辰了!等的焦急的很啊!当然,也少不了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他们又下注了!不过这次不知道是谁能赢就是了。 “稀奇的事啊……”蓝越仰头想了想,“还真有一件,就刚刚发生的。” “什么事?” “大小姐那时候说过可能今天要下雨,让我脚步放快点。我本来是不信的,结果没想到……居然真的下雨了。” “哇,大小姐厉害厉害。”四人放开蓝越胳膊,开始鼓掌。 “大小姐居然还有能占星问术的一面啊!”蒲琉呆愣的机械鼓着掌,显然是有点惊楞于苏涟韵的这个技能了,“大小姐果然是深藏不露!” “厉害厉害,不愧是大小姐!”芽洱现在也是满脸崇拜的不行。故,在苏涟韵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那是在她的芽洱他们面前的神秘感,又叠高了一层! 屋内,苏涟韵平白觉得鼻子痒的厉害,故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才揉了揉泛红的鼻子暗想道,到底是何人一直在背后念她?而且念的还如此的欢快!一个喷嚏都止不住了啊! “这刚刚天气还好的不行呢,怎么眼下就开始下雨了?”梨木收拾好了院中后,进来嘀咕着。 “下下。”苏涟韵换着衣服道,“最近也挺热的了,下场雨凉快凉快也好。对了,我走这段时间,有人来找过我么?” “没有的。”梨木摇头,“不过夫人那边倒是有传话过来,说今晚再一起去老夫人那里吃顿饭,让小姐您到时候自行去就可以了。” “好的,我知道了。”苏涟韵点点头,接着又翻身打算躺回床上。 “小姐,您又要睡觉?”梨木瞪圆了一双眼,“您这,您最近怎么了?怎么这么爱睡觉了?”最近她家小姐这个嗜睡毛病未免也太重了点?感觉似乎有事没事就打算要睡一觉似的。 毕竟比起之前来说的苏涟韵来说,眼下的这个,每日实在是睡的觉有点太多了。 “那你把书拿给我一本瞧瞧。”苏涟韵打了个哈欠,伸手,“反正外面是下雨的啊,梨木你不可能指望我下雨还去院子里面逛?” “嗯,好。”梨木点头应声,转身随便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递给了苏涟韵。不过待走近这么一近看……梨木不禁也是默默咽了咽口水道:“小姐,要不您还是再睡会儿?”这眼底下的乌青怎么这么严重啊!看来都是她最近疏忽照顾大小姐了。早知道便提前吩咐一下大厨房那边去给她家小姐熬一些安神的汤了。毕竟这个时候熬的话,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睡觉前还能不能喝的上了。 “知道了。”苏涟韵已经神色恹恹不想说话,“梨木我自己待会儿就行了,你先下去。” “是。”梨木福了福身子,这才轻轻转身离去了。 苏涟韵躺着床上,整个身体呈着大字看着床上的纱幔。心中幽幽转吐了口气,“这都造的什么孽呦!” 不得不说,那时候在容溯那里做完的那个梦,带给她的触动,确实是非同一般的。不过她表面上装的很好,似乎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可实际上……她自己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了的。 “段宸轩……”苏涟韵在床上打了好几滚后,终于也是稍稍累了一点,趴在床上,嘴里悄悄念着这三个字。 三个宛如魔咒般的三字。 毕竟两世了,她这是怎么躲,怎么做,似乎都是逃不开了一般?这种情况一般都称为什么来着?宿命吗?哎,大概是! 罢了,要不还是再睡一会儿。苏涟韵取过一旁的小毯子盖在身上,毕竟容溯在临走前对她也是说了的,若是实在想不明白和实在太累,最好的方法,那还就是得睡一觉。 睡,这次的梦里,应该能清净许多了?她现在,可是什么梦都不想梦见了,就想老老实实的睡一觉。 “大小姐,该起床了。”梨木轻拍了拍苏涟韵的身子,“大小姐,今天是说好了晚膳聚在一起吃的日子了,您快起来。” “哦。”苏涟韵奋力睁开了眼睛,“都这个时候了啊,我睡的这一觉也够死够长的了。”不过也还好,虽然睡觉是很死。但是,这次的睡觉,却确实是没再梦到什么东西了。只是单纯的睡了一觉,什么梦也没做。 托这个的福,她也总算是有点精气神了。不至于是一坐起来,就恨不得时时刻刻打哈欠了。 “是啊大小姐。”梨木低头给苏涟韵收拾着床铺,“奴婢那时候进来看过您一次,您睡的似乎还挺熟的,也就想着让您再多睡一会儿得了。”能睡这么踏实其实也是福气的,要不是因为今天晚上的这顿饭实在躲不开的话,梨木或许也根本不会再叫醒苏涟韵了。打算直接让她一觉睡到个天明,彻底的恢复一下精神也是好的。 “雨停了啊。”苏涟韵掀开窗子,“本还想着说要不要再带一把伞出去的。” ------题外话------ 容溯:看,我就说是要下雨了!(就算不种药,其实师父也能有日赚斗金的能力!算一卦一千两白银,准头准的很的!) 一字之差 “这雨早前就停了的。”梨木道:“下了也不过才小半个时辰而已。虽那时候下的感觉来势汹汹,还以为能下个一晚上的。结果没想到,也就才下了这么一小会儿而已。” “走。”苏涟韵一切都收拾好,妥当了,终于这才款款的朝着王慈环的院子中走去了。 饭桌上,这次他们几个却像是都已经约定好了般,什么也没说。对苏涟韵可能要定亲的事,那可谓是只字不提。 毕竟王慈环年纪也是大了的,如果老是平白的有过多思量的话,对她的身子来讲,也是不太好的。 这一顿饭表面看上去吃的很和睦还算欢闹,但实际上大家的各自心中思量如何,却也只有他们彼此知晓了。 “韵儿,你留下来陪祖母说说话。”饭后,照例说这个点苏涟韵已经是该回去的了。可这次,有王慈环的亲自发话,她也是说什么都得先陪着王慈环把话说完了才能走了。 “老大,老大媳妇,还有烨哥儿。”王慈环伸手指了指,“我找韵儿说话,不找你们。你们该走就赶紧走,别杵在我这里跟我眼前打转了。看着眼晕!” 安佩英与苏柏川对视一眼,发现二人皆是看不懂王慈环这次到底是要干什么。但……罢了,韵儿其实也不小了的,一切其他的事也不能总让他们来担着,有时候多让她自己想想应该也是好的。 “那母亲,我们就先走了。” “走走!”王慈环挥手,神情颇为不耐。 一旁,苏涟韵手指深深攥入裙摆中,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王慈环。毕竟……就她祖母现在的这个模样,她总有种她自己大概是什么都被看透扒透了一般的感觉。 简直是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啊! “韵儿,来,坐这儿来。”王慈环拍了拍她一旁榻上的地方。 “好……”苏涟韵坐下,侧身道:“祖母,您要与孙女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王慈环看着苏涟韵愈发张开的眉眼,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就是觉得韵儿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啊?这眉头都感觉老是拧着了,有什么烦心事,其实同祖母说也是一样的。” “毕竟祖母也是从你这么大的时候过来了。”王慈环俏皮笑笑,“所以韵儿你且放宽心就是了,祖母定然不会去笑话你什么的。” “没有……”苏涟韵心中默默摇头。您小时候就是经历的事儿再多,也不可能经历她这些个糟心事!毕竟她所遭遇的,也能算的是千年不遇,万年没有的一桩奇事了? 这要是这都能谁跟她撞上的话,情况一模一样的话。那她似乎也是只有痛痛快快的抱着那人痛苦一场,顺便嚎两嗓子表达一下自己两眼泪汪汪的悲壮情绪了! 王慈环见苏涟韵不说却也没有多少懊恼的情分,只淡淡道:“没事,祖母只是想说,无论何时,韵儿你只要一转身,那就还是始终能看见我们的。你永远不是孤身一人。” “我知道。”苏涟韵垂首,躲避着王慈环的目光。她知道,但她也……还是先让她自己想想自己能不能解决了这回事! “那就回去。”王慈环拿过一旁的拐杖,站起身来,“祖母这个点也是该睡咯,所以韵儿你也赶快的早些回去。你这还是在长身子的时候呢,回头耽误了睡觉可就不好了。” “好的祖母。” …… “相公你说什么?!”屋内,传来安佩英声音拔高的叫喊声,“你说,那个耶律彦居然是还没死心的?”居然,居然依旧又去向历垣帝求亲去了。 而且这次的态度,据历垣帝所说,那是更加的坚决了! “看来一切也是真的拖不得了。”苏柏川叹了口气,“咱们还是赶快抓紧的把韵儿的亲事这就定下来。” “好好好。”安佩英抚平胸口,“我这就去写帖子给靖安侯府,再商量一下这件事。”毕竟虽前些日子是写信写过了,靖安侯府那边也是回信了的。但这种事……怎么说都得是要选个黄道吉日才行啊。故这也算是一直在拖着的。 但看眼下耶律彦这架势,这事分明是已经刻不容缓了啊!所以还挑什么黄道吉日了啊!没时间了,赶紧的就把这门亲给定下来! “佩英。”苏柏川起身,伸手拉住了安佩英袖子,试图让她等下再走。 “怎么了?”安佩英转身,仔细的看了看苏柏川。 不过也是这么仔细一打量后才发现,苏柏川最近的模样,分明是才过了不过几天而已,整个人看上去竟是就比前几日的姿态,似苍老了好几岁一般。 “光定亲怕是已经不行了。”苏柏川道:“皇上同我说,耶律彦这次的态度异常的坚决和肯定。若是只单纯定亲的话……结局,也难保不会被他用毕竟还没有真正成亲的这个理由给搪塞回来。所以眼下,定亲……可能怕是不好用了。” “那,那这该如何是好?”安佩英显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16) 然是没想到问题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了,一时之间他们想的办法,似乎是都统统瓦解作废了一般。那这…… “成亲。”苏柏川直视着安佩英的眸子,喉结滚动了两下,道:“不如韵儿……就此,成亲。” “成,亲?”安佩英歪歪头,“相公,成亲可不是定亲。”一字之差,但却是天上地上。 定亲尚且能退,成亲……?这可如何退?而且若是因为这事,便就要韵儿成亲的话,那这是否也太过于草率了些?毕竟这也是事关一辈子大事的问题。 “如果不想让韵儿嫁到耶律去,那这便就是唯一的办法了。”苏柏川被安佩英那样的神情看的也有几丝只撑不住了。放开抓着安佩英的手,扭头继续道:“国家面前,历垣帝……已经算是给足了咱们的面子了。所以咱们……” “所以我们便就要牺牲掉韵儿吗?”安佩英急了,“是,一国和一人,孰重孰轻我也是知道!但……”道理谁都懂,谁都能说。可终究能那么轻易便说出口,也不过是因为……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罢了。 ------题外话------ 突然觉得如果韵妹父母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谋划的话……某人的皮大概是要落地了的就_(:зゝ∠)_ 缘定 “那你……!”苏柏川声音抬高几分,但最终,却也只是化作了阵阵叹息,“你去韵儿叫过来,咱们再谈谈。” “当真,当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安佩英不死心,“或许路还不止这一条啊?”毕竟路总是人走出来的,办法也是人想出来的。现在就这么让她安佩英认命与放弃的话……她做不到。 “那也先得把韵儿叫过来啊!”苏柏川坐下,猛灌了一口茶,“先看韵儿什么想法。”办法当然也有很多。譬如说韵儿突然得了疾病,不治身亡。亦或者说是让苏涟韵先躲到庙里,来个清净。 但……那些个办法,怕是如果用了之后,再想着光明正大的再站到人面前的话,怕是也就难了。 半晌,苏涟韵疾步赶来,“父亲,母亲,你们找我?” 苏涟韵眼下气息还有些没有喘匀。毕竟下人们来通报她的时候,那个语气叫一个着急和不得了啊!这是让她也再顾不得别的,立刻稍稍收拾了一下马上便就是赶了过来。 “韵儿……”安佩英半张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你爹同你说。”原本她是能说出来的,但眼下看着苏涟韵那澄清且略带一点疑惑不解的眼神时,这话……她,她还是说不出口了。 “这……”苏柏川本是低头抱着那茶盏不撒手的,没想到安佩英这话音一转,突然的就把这个问题扔给他了。顿时心中不禁也是暗暗的发苦。 “父亲,事情很棘手?”苏涟韵蹙眉看着面前的二人,“不过即使在棘手,一直拖着的话,那也总不是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啊。所以爹,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咳,就是。”苏柏川小动作颇多,一会儿抓了抓耳朵,一会儿挠了挠头发,半晌后终于是没什么可抓可挠了的,这才慢慢道:“就是,韵儿,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和你提的定亲的事情么?” “记得。”苏涟韵冷静点头,“怎么,日子定下来了?” “没有的……” 没有的?苏涟韵挑眉。那既然没有的话……为什么还这么愁眉苦脸?难道说她爹等下要跟她讲的事情,那是要比让她定亲,还有难办的事情不成? “不会有定亲了。”苏柏川沉声,抬头道:“韵儿,你……成亲。” 苏涟韵呆滞不动,模样看上去仿佛是有人从背后给她点住了穴位般,“成亲?” “韵儿……”安佩英看着苏涟韵的这幅模样,瞬间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起身,便把苏涟韵搂入了怀中,声音哽咽道:“韵儿,你爹他也是……韵儿你实在接受不了,咱们不成亲也无妨的。爹娘养你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你还有你哥哥的,就算以后你爹和我不在了,烨儿也能照看你。毕竟烨儿若是知道这事,也怕是会和我们一样的想法。” 苏涟韵僵直的任由安佩英这么抱着她,不动。良久,在她内心终于渐渐的是消化了这个问题后,也是这才渐渐起了身,把一直抱着她的安佩英稍微略推开了一些。 “娘,我都知道的。”苏涟韵伸手取出随身携带的帕子,伸手小心的为安佩英拭着眼泪,“国家与一人的重量,女儿心中明白的。”而且这事…… “韵儿……”安佩英泣不成声。毕竟一国之重,天下男子何其多,可怎么就似需要一个还没真正长大的孩子来撑了呢? “女儿也不愿就那么离家嫁人。所以眼下就这么嫁了的话,也算是好事。”苏涟韵耸肩笑笑,“毕竟若是何时再想见爹娘们,也是挺容易的?所以不如,就这样。” 毕竟,这大概就是命?苏涟韵心想,反正似乎怎么弄都已经是缠绕解不开的状态了,还不如就此一刀斩乱麻,直接来个痛痛快快的。 “那……人家的话,韵儿你可有什么心悦的?”这话其实已一个母亲来开口问的话,实际是有些唐突了的。但安佩英却眼下不想顾忌那么多,毕竟现在她的心中,觉得已经是欠了她的女儿实在太多太多了。所以既然一定要嫁的话,那这人,便就由苏涟韵自己来挑也无妨。 只要人品不坏是个老实的,那家境样貌怎么样,皆由苏涟韵自己喜欢便好。 “没有。”苏涟韵咽咽口水,“娘您看着办,人只要差不多就行。”毕竟反正挑来挑去的结局又能怎么样?苏涟韵可以以她项上人头做担保,最后她真正嫁的人,绝对的还是段宸轩。 倒不是她对命理这方面的太过执着,信他们俩就是命定的有缘一堆。而是她又不傻,上辈子中,那时根本就全然没有耶律彦这回事的!所以对于突然凭空出来的这档子事,她私下里也是想了不少的。 毕竟她上辈子便有点隐约知晓历垣帝对段宸轩的各种偏爱的,不然也不可能让他横着京城中走这么多年了。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但,这次的事情既然历垣帝都插手了的话。苏涟韵也能十有**的就能确定,这事怕是就出自段宸轩的手笔。 是他让历垣帝向她的父母施压的。可偏的她明明什么都猜到了,也大概知晓了,却不能去和安佩英她们说去!毕竟子不乱鬼神之力。 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实在是太玄乎,她也是只能咬牙往肚子里咽了。 而且容溯带她做梦时看的那些个东西,也是让苏涟韵看到段宸轩的另一幕。那就是段宸轩那近乎偏执的执拗,他想要要到手的东西,怕是怎么都得拿到? 她死了段宸轩他都能从阎王殿那里把她给扒拉回来,那她眼下她这还活着?所以段宸轩也是更不可能放手了。 故苏涟韵觉得,她还是坦然就接受这现实,别再瞎蹦跶了。能少给她爹她娘少点牵挂和担忧,便也就少点。 毕竟最近这些日子,她也是瞧在眼里的。安佩英与苏柏川……似乎也都是苍老和变瘦了不少。 “韵儿,你再好好想想。”苏柏川略有着急,“不用不好意思什么的,只要你肯说,爹不说一定能帮你办下来,但也绝对是会给你想任何的办法的。” ------题外话------ 明天真的有可能会减一更!再次说一下的,然后鞠躬抱歉QAQ! 因为明天就要补考了啊!补考啊!补考…… 啊,突然感觉到我的这个心头是很沉重很沉重,很蓝瘦蓝瘦……毕竟苍天诶!求能过啊!_(:з」∠)_ 礼单 “爹。”苏涟韵坦然笑笑,“您多虑了,女儿真心没有什么特别之人,您放心便是。” “好。”安佩英道:“没有便没有。韵儿你是否累了?咱们先不谈这件事了,要不先吃午饭。” “娘,我吃过了的。”苏涟韵推脱,“若无其他事,女儿就想先回去了。”毕竟感觉今天晚上……又会有什么“贵客”来?所以她是不是得先去睡一觉? “那韵儿你就先回去歇着。” “是,那女儿告退。” 苏柏川望着苏涟韵那挺直的背脊,暗暗说不出话来。良久后才对着安佩英道:“那到底,最后的人选你想好了没有?”他虽那时候对苏涟韵保证是可以任她挑,但真正的现实呢?是时间紧迫,真正能挑的人,根本就是寥寥无几。 “差不多了。”安佩英含糊其辞。毕竟定亲不必成亲,就算她当初信誓旦旦的觉得靖安侯府那边人是不错的,可以作为定亲人选。但现在……若是成亲的话,万事她还是再多考虑一瞬。 “你……仔细看着办。我去算算那些个库房的东西去。”毕竟说再多话也无用了,所以眼下他们能做的,还是多再想想其他办法,给韵儿多弄一些嫁妆的好。 靖安侯府 “主子,今日皇上已经是又把苏大人给召过去了的。” “哦?那结果呢?”段宸轩看似漫不经心的翻着书页,但到底,手指翻页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 “结果如主子您料想的一模一样,苏大人答应了。”暗卫试图偷瞄出几分段宸轩面上表情,但结果,却还是让他失望了的! 眼下的段宸轩,面上肌肉毫无表情与动作,但小腿的抖动?倒是抽动个不停。 “叫人传一下话,也别把苏大人一家逼的太紧,适当的让人放松一下神经也很有必要。”毕竟苏家那群人的刚烈性子段宸轩也是知道的,他现在也是怕回头逼苏柏川这边逼的太紧,然后真出什么事可就麻烦了。“然后再顺便告诉一下娘,她最近若是闲来无事,确实是可以去拜访一下苏府了的。” “是主子。”暗卫拱手,“属下告退。” “去,不过走之前记得顺便把林岸给我叫进来就是了。” “好的主子。” 不多时,林岸忙完了手头上的一应活计,这才不迭的赶了过来:“主子,您找我。” “嗯。”段宸轩懒懒应声,“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已经是准备的差不多了。”林岸道:“只除了一些女方那边需要准备的东西不知咱们这边是代准备还是……其余的只要是咱们这边需要出的,都已是全部备齐了的。” “他们那边需要的,咱们这头也都给备下。”段宸轩合上书籍,托腮道:“毕竟时间紧迫,我觉得怕是苏府那边也定是都忙乱了锅。”但手忙脚乱准备出来的东西能好吗?段宸轩表示很怀疑! 所以苏涟韵那边需要准备的物件,这边也都由他一应准备齐全得了!毕竟,他要准备的东西都是成亲的物件东西! 成亲啊,这东西绝对的不能马虎!虽然时间看似很紧张,但他这边却是早在多少日之前就已经是把东西全部备下来了?所以怕是忙乱的,也怕是只有苏家那边。 “礼单准备齐全了?” “齐全了的。”林岸点头,“小到一应古玩把件,大到各类商品铺子,属下都已是替您收拾妥当了的。” “可以。”段宸轩点头,毕竟林岸的这个效率,还是没话可说的。所以……择日不如撞日,也别改天再说了,就今天! “林岸,你等下去把娘叫过来的。咱们等下就去苏府,早点办完早点确定,我这心里也好能真正的踏实下来。”不然这总感觉还是心头大石头浮空的,就算基本是板上钉钉,但到底还是没真正娶进家门,所以还是不放心! “属下明白,这就去。” “去去,赶快的。不对,反正就……一般。”段宸轩抬手本是想让林岸能更快点把他娘喊来的,但这么一抬手,顺便的也是注意到了他今日所穿的这套衣服。 不丑,很日常。但……咳,他还是自己再好好挑一挑。 “是……那属下先行告退。”向来揣摩段宸轩心思揣摩的很到位的林岸,眼下却也有点摸不到头脑了。毕竟……主子你到底找不着急啊?刚刚那是都恨不得能自己飞到苏家了?但眼下这又不是很着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一边,张绍华屋内。 “轩儿这就打算要提亲了啊?”张绍华看着手中林岸递过来的礼单表示很不可思议。毕竟……这才距离他们那次的谈话过了多久?居然这么短的时间一应物价什么的,都统统整理好了。 “咳。”林岸咳嗽一声,“主子手下的人多,人多办事效率高。”总不能让他拆穿说,实际他们的主子早在恨不得几个月前,就已经是暗暗筹谋这这件事了? “怕是轩儿这小子早就别有用心。”张绍华撇嘴,“另有图谋了。”知子莫若母。所以段宸轩心里想什么,她能看不出来?就这么想瞒过她的话,那也是否未免太过小瞧她了。 林岸头埋的更低了。主子,这是夫人她自己猜出来的!和属下没关系,属下一句多嘴的话可都没说啊! “罢了,就这样。”张绍华把礼单重新折好,“眼下这就去?” “主子说择日不如撞日,反正都准备妥当了,那不如就今日去。”毕竟他家主子非常是非常的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现在就能立刻到苏府拍板这件事的那种! “那叫轩儿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去换套衣服。” “夫人您不用着急的。”林岸上前一步,“毕竟怕是主子那边……”他终于明白他主子在他临走前交代给他的那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啊! “懂了。”张绍华点头,“轩儿也得挑衣服是,那没事,估计我们俩时间应该差不多。” ------题外话------ 今天就是要上战场的日子了啊!抖腿……抖腿…… 看人低 “夫人您慢慢挑就是……”林岸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实际心中却在暗暗腹诽着,夫人您要不要用那种语气讲话啊!总感觉……主子现在好像是需要待上场,然后要参加什么比美的人了! 才会这么左一件衣服右一件衣服的挑。可,他家主子才不是这样的人好? 不得不说,林岸对段宸轩的了解,比起张绍华这个当娘的来讲,实在还是太嫩了!因为眼下的段宸轩,确实是都快把所有的衣服全拿出来比对一遍到底穿什么了!甚至是恨不得把冬装也拿出来准备套上去试一试的那种! “轩儿,你穿好衣服没有啊?”良久,张绍华都已经是换好了衣服,坐在椅子上跟自己那里等的都不耐烦了,但却还不见段宸轩来,故也是只能自己亲自的赶了过来。 “不说话的话,娘可就是只能亲自进去看个虚实了啊!” “娘,儿子马上就出来!”衣服换是换好了,但那时候都拿出来的衣服……?他却还是都没收拾好的!当然不是不能说去让流枝或者其他人来替他收拾。毕竟,若是代收拾的话,那不就是能看见他这丢人的一幕了? 他堂堂的靖安侯府继承人,竟然会为了……挑衣服挑了那么久!虽然他的属下都是嘴巴严的厉害的,但,那也不行! “好了娘。”不多时,房门缓缓推开,段宸轩器宇轩昂的阔步走了出来。 “我儿子真好看。”张绍华抬手顺了顺段宸轩发丝,“这衣服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眼光还可以啊!” 眼下段宸轩身穿一身暗红色绣图衣衫,衣料上花纹繁琐繁复,虽都是暗绣,但却也还是足以见其华丽程度的。 若是一般的人穿了这套衣服的话,怕是还会被这套衣服给喧宾夺主了的。 毕竟这么华丽且带着有点低调的张扬衣裳,普通人一穿,估计是视线都会被这衣裳给夺走了,哪还记得穿着的人如何?可偏的段宸轩此人是个比这衣服模样还张狂的,而且若论隐藏蛰伏,其他任何人怕是也比不过他的。 所以这件衣服让他穿,倒也算是物得其所,天生该如此的模样了。 “哪有……”段宸轩骤然被张绍华这么拆穿,脸色也是涨起了几分红色,“我随便从我衣服堆里拿的一件而已,娘您想多了。” “好,我想多了。”张绍华本还想继续调笑段宸轩几句,但却也没忘了段宸轩的脾气以及见好就收的道理。而且这时日也不早了,还是先赶紧的把正事都一一办完,然后再来做哪些本不重要的事。 苏府。 “夫人,靖安侯府的侯夫人以及他们家的小侯爷来了。”下人们快步来到安佩英屋内,小声禀报着。 “这个时间来?”安佩英清理账本的手微顿,“把人迎到前厅去,我马上就到。” “夫人?”半晌,见安佩英还是不动坐在这里的模样,安佩英身边的大丫鬟诗情也忍不住了,“夫人!您……” “没事,想些事情罢了。”安佩英笑笑。毕竟这个时间段来他们家?若说是来寻她聊天的?显然是肯定不可能。毕竟他们家现在是处于什么环境下,这在京城也算是早不是秘密了。 而且哪有招人做客还顺带着儿子来的,所以这目的的话……还真是昭然若揭了。 “叫侯夫人久等了。”因为安佩英身上也是带着诰命的,所以也算是和张绍华是同辈分的人,故只微微的见了个礼便就过去了。不过段宸轩嘛…… “见过段小侯爷。” “苏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张绍华一把把安佩英扶起来,“他是你的小辈,哪有你见过他的道理。再怎么说,也是应该他朝你见礼才是。” “不敢不敢。”安佩英笑笑。到底也是没有让段宸轩真正为她见礼,毕竟人家客气那么一说是一回事,你受不受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知侯夫人这次与小侯爷来我们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安佩英眼下没那么多想与任何人虚与委蛇的心思。毕竟现在她的时间紧迫的很,一堆的活还没做完,一堆的要准备的东西还没准备。 所以这现在要不是段宸轩他们已经是到了苏府的话,那她也是能不见就不见的。 张绍华低头饮了一口放于桌上的茶,缓缓道:“我们也是听闻最近苏小姐的事情了。” “哦?”安佩英挑眉,“所以这……”所以是要怎么样?趁火打劫想要随便的就娶走他们家韵儿?毕竟这种人,也不是没在苏家最近出现过。 想着他们肯定是急到不行,迫切的想要把苏涟韵就这么嫁出去。于是就派人给他们家顺势递帖子说,他们可以看在苏柏川的面子上,勉强娶了苏涟韵。不过由于这时间太过于急迫,所以这东西什么的……也是只能先含糊一下了,等以后真正时间缓下来,再一一准备的。 安佩英当时看着这些个一封封的面上似乎很委屈,但还硬要做出什么大义凛然模样的信,那是差点的没派人把这送信来的人给打一顿。 毕竟,委屈?硬要?他们苏家缺你们这些个大义凛然,充当正义使者的人?未免也太把自家当回事了些!而且还说什么勉强看着苏柏川的面子上才娶的韵儿,她呸啊! 谁稀罕!一个个狗眼看人低,想要趁火打劫的狗东西!他们家韵儿就算是这辈子终身不嫁,那也有他们可以养着的。用得着这群人还担心? 所以说眼下这一概在她面前提到苏涟韵的人,都皆被是安佩英用一种敌对的眼光给打量一番。希望对方能先自己掂量掂量清楚自己什么重量。 “苏夫人可以误会我们的意思了。”张绍华浅笑道。她本人脸上一笑起来便会带着一个温柔的小梨涡,所以单从面上来看,倒是极易让人就这么有好感生成的。 “我们是希望来真真正正求娶苏小姐的。”张绍华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礼单,“不如苏夫人先看看这个,如果觉得我们的心意还是不够,或者说有人比我们的心意更加实心的话,也可与我们说说。毕竟谁让我家儿子就认准了苏小姐呢。” ------题外话------ 啊!论补考时,监考老师的重要性!我愿身胖十斤来求我补考过啊啊啊啊(╥_╥) 聘礼 都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故张绍华如此软绵绵的说着话,所以就算是安佩英也是瞬间的火气都什么都没了,双手接过张绍华递过来的礼单,打算仔细打量一番。 这礼单还挺长啊……安佩英心中泛着嘀咕,能写这么长的单子,那别不会是什么东西都往上写了?就譬如像是一串手镯,一枚耳环什么的,都皆往上凑字数写上去了。 良久,安佩英的眼睛也是渐渐的瞪圆到不行,“侯夫人,您……”这真的只是聘礼的一部分,而已? “怎么,可是有哪处不妥当?”张绍华掩唇笑笑,“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事,所以难免也可能会某些地方有些疏漏什么的。还望苏夫人别见外与有意见。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此提出来便就可以了。” “额……没有没有。”安佩英摇头,只觉得手心里现在捏着的这份单子,简直是如同捏着的是烙铁了一般。可谓是烫手无比! 毕竟她也是过来人,而且当初苏柏川给她们家的聘礼其实也是在当时来说算排的上号的了。可若是对比眼下段宸轩的这份……?这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可相提并论了。 这份礼单上,小到各种珠翠浮雕摆件,大到各类的酒楼商铺,数不胜数。而且那些个酒楼地段一类的,也都是京城中数得上名的老字号,好地段。每日能赚的钱,就算是用日用斗金来讲也是不为过的。 所以一下子对方拿出这么多东西来……?安佩英是真的有点发虚了。倒不是被这金银之物给震慑住了,只是诧异于,这么多的东西,别是把整个靖安侯府都搬来了? 张绍华似看出了安佩英心中所想,笑笑道:“苏夫人不必担心,这些个也都不算什么的。毕竟钱财一类,就算再多,也都只是些身外之物罢了。而且,这些个也只能说是宸轩的一部分小私产罢了。所以在钱财用度这方面,还可以是让苏夫人放心的。在这方面,若是韵儿嫁来,是绝对不会亏欠了她的。” 安佩英没太注意到别的,只也算入耳了一句。这些个东西,只算是段宸轩个人的一部分……小,私产罢了? 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了。毕竟这么多年来,京城中有关这位段小侯爷的传言,大多都是赞誉其美貌亦或者谈论其嚣张跋扈的行事风格。其他方面……似乎还真没怎么听人提起过。 毕竟段宸轩现在也暂且不算是官员,不用上朝。所以就算是流言,到头来也只是那么多罢了。 可谁又能想到,这位看起来顽劣且又不语世事的小侯爷,竟是暗中的就将这京城中这么多钱财都敛入自己的腰包了? 果然这京城下面的水,还深的厉害呢。谁又能知道这表面看起来的人,内心底下又是有着怎么样的一面啊。 不过……安佩英现在的感觉,只觉得自己是有点该不知怎么办了。毕竟刚刚张绍华的那番话,真要来说的话,是很私密的秘密了。但却就这么如此和她讲了?当然如果他们真的现在就是一家子,结亲了的,说说也无妨。 但眼下这……不是还没那什么呢么。一切都还尚未有个真正定论的,结果人家就已经恨不得是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你讲了?这事貌似还真有点不好办了啊…… “侯爷真是……年少有为,不可貌相。”安佩英尬笑了两声,打算不再去谈论这个问题。 可偏的,张绍华可没忘了他们这次所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何。所以就算是安佩英不打算提不打算说,那他们也是一定要张口提这个茬的。 “苏夫人,我叫你一声姐姐也无妨。”张绍华起身,坐到安佩英那边。眼神诚恳且伸手抓住了安佩英握着礼单的左手道:“这本来都应该说是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考虑也无妨。可到底的,咱们这做父母的……” “哎,我就轩儿这么一个孩子。他喜爱的,他想要的,我是说什么都希望能给他得到。所以啊……况且说实在话,我也不觉得我们家轩儿有什么不好您说是不是?这皮相也算是可以了的,而且上进的话……他也是已经主动请缨说要去军营历练历练了的,这您也不用担心以后。” “而且韵儿这方面……这孩子从小就没求过我什么事,这次也是豁出脸皮来求我了。所以这对韵儿的心思,我这做娘的可以是很肯定的保证那就是真心实意的啊!虽以前可能这两个孩子间有什么误会,但那到底也都是以前的事儿了。咱们现在,还是什么都得往前瞧不是?” 安佩英静静听着,垂首不说话。毕竟张绍华说的这些个,她心中也都是明镜一般的。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说定亲的人选去找段宸轩他们家了。 段家段宸轩是家中独子。无庶兄也无庶弟,所以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意外的话,这侯爷之位肯定就是他跑不了了的。而且段家中的靠山还有在宫中的皇后娘娘坐镇。靖安侯府又是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几代了的侯府了,就地位和坚固度来说,这确实是现今整个京城中都少有的。 若是她的韵儿嫁过去,便也就只需打点着这府中的一应事务罢了。还没有那些个烦人烦心的亲戚什么来眼前看着烦,倒也是真正的省心。 不过……娶亲嫁人之事,向来都不能是单只看表面就能轻易下决定的。而且刚刚张绍华的那番话,虽是有着打动着安佩英的,但到底却也是又让安佩英的心思又打了个转儿。 段宸轩小小年纪,却就有了如此手段,而且还能做到隐瞒的如此深……此等心机,她的韵儿可能还是对付不来的? 毕竟苏涟韵是什么模样,安佩英她这做娘的心中也是一百个能看的清楚。段宸轩的手段若是有朝一日用在了她身上的话,怕是不出三招,苏涟韵便就能瞬间输的丢盔卸甲。 “侯府这边的意思我知道了。”安佩英小心把礼单折起,“不过这种事,到底也是需要与我夫君商量一二的,毕竟这么大事情,我也是不敢擅自拿主意。” ------题外话------ 早上好(╥_╥),今天依旧去补考……话说,我恨化学啊啊!xx化学系列挂了四门_(:зゝ∠)_大概很圆满了……我的老天鹅啊! 银子 “好的,没关系。”张绍华这次却也不着急了,只低头又捧起桌上茶盏饮了一口后默默道:“不过苏夫人啊,还是希望你能早做决定的好。毕竟这日子也是很紧的,就算是定下来了……那咱们这一应准备的物件也得准备许久呢?” 安佩英手攥的紧紧,因为张绍华说的也没错。 就算是这日子定下来了,那她们的这喜服还有说一应要准备的绣活……现在绣就已经是来快不及了的。那如果再拖?那这可就…… 张绍华见安佩英已经知晓了她话中的真正含义到底是什么,便也就不在继续火上浇油了。只淡淡冲着段宸轩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是可以走了的。 段宸轩自打进来以后,那就是便就一句话都没说。倒不是他故意沉默寡言,而是这女人说话间……他也不好插嘴讲话啊。所以眼下纵使他还想说要不要把苏涟韵叫出来,咱们大家再一应商量一下? 可看张绍华这意思……算了,晚上再来。 段宸轩摸摸下巴,反正这苏府这块地,他也已经是早就轻车熟路到不行了的。熟悉程度目前是堪比他对他自己家的了解了。 “那小侯爷与侯夫人慢走。”安佩英站起身来,脸色苍白的笑了笑,想要送一送段宸轩他们。 “没事没事。”张绍华伸手,是一把又把安佩英给摁了下去,道:“现在你这儿事情这么多,就别这么见外还送我们了。而且就算事情再多,那也是没身子重要的。” “看你现在的脸色,都白成什么模样了!再怎么说,也是得注意休息的。那我们便就先走了。” “那便谅我恕不远送了。”安佩英颔首示意,默默目送着那二人。 “夫人。”一旁,诗情犹豫开口,“夫人,那咱们现在该……?” “去把韵儿,老爷还有烨哥儿都叫来,一同叫到老夫人那里。”她们也是该做决定了的。时间一步步的流逝,已经是容不得他们再拖了。所以早做决定,对他们任何人也是都有好处的。 苏柏川眼下是去清点苏家的各个铺子去了,毕竟这些个铺子,他也是打算到时候给苏涟韵做嫁妆的。故得到了安佩英的消息,那是立刻铺子也来不及清点了,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夫人,娘。”半晌,苏柏川换好了衣服,推门对着王慈环匆匆行了个礼后,便直接道:“怎么了,可是刚刚出了什么问题?” “没什么……”安佩英语气略低,“就是……我已经把韵儿的事,和娘都说了的。” “啊?”苏柏川一时没想到。毕竟这事儿到现在,都一直算的上是瞒着王慈环她本人的。因为他们总还是内心中相信着,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不用人让苏涟韵去嫁人也可以的办法。 所以这事,便也就是一直似他们心中都约定好了般,谁都没有对王慈环提过。 “胡闹!”王慈环一拍椅手,“如若今日佩英不主动和我说的话,你们到底是还有打算瞒我到何时?!莫不是你们嫌弃我不是这家中一份子了不成?如此大的事竟是都能瞒下不去告诉我!” “娘……”苏柏川辩解,“我这不是也怕……” “怕什么?怕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消息然后突然之间便两腿一蹬去了吗?还是说,你担心我会给你们捣乱,给韵儿添麻烦不成?” 王慈环现在心中的震怒确实是真真的。毕竟她虽然明白苏柏川他们瞒下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但,这心中却还是不舒服的。因为谁愿意成为,家中默默被排出去的那一个人? 全家都知道的事情,唯独她不知。这其中滋味,当真是极为不好受的。 “算了,眼下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王慈环单手捏着拐杖,大喘气了一口。 毕竟本想刚刚就抄起来把苏柏川就地打一顿的。但安佩英在旁边,那是早就察觉出了老太太的心意了啊。故悄悄的拽了好几下王慈环的衣角,这才是让王慈环没有当场就控制不住自己抄起拐杖就打人了。 “所以佩英你们是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想,日子不能再拖了。”安佩英抬头,神色坚定,“拖一日便就少一日。而且眼下咱们也没有别的方法了不是么,所以还是就先趁早的把日子先定下来……毕竟日子一天不定,那些个需要男方或者咱们准备的东西,便也就是一天无法去准备了。” 王慈环没说话,只默默的低头盯着那地砖看了好一会儿后,这才缓缓抬头道:“你说的也有理。哎,所以这事……老大,你若没什么意见的话,也就这么定下来如何。” 苏柏川紧握拳头,不语。毕竟,他还能说什么?反正什么也……做不了了不是吗。 “老大,这是你不在的那会儿,靖安侯府来的人送的单子。”王慈环捏着单子一角,轻轻递了过去,“你先看看这个。毕竟如果单从这礼单上来看的话……这靖安侯府的诚意,其实也是可以的了。” 不是谁家都能有如此大的手笔的。更何况,这银子多了,总还就是有底气的。毕竟万事想要开路的话,都得是要银子啊。而且女儿家手中银子多,说话什么的也是能硬气些的。 苏柏川接过单子,默默的大致扫了一眼。单子上的东西确实是各个珍贵无比,价值千金。但若是想要对比,或是换取的对象是他的女儿的话…… 这点东西,还不能值九牛一毛。 “再问问韵儿最后的主意。”苏柏川道:“毕竟眼下这个时节,也就只能……这样了。”也就这样了,其他的人,怕是再砸,也砸不出像段宸轩这样的了。 而且时间紧迫,苏家也没那个时间与耐心说再去探察谁家是真心的实意。探察那种说自己家中可能没什么银子,但还是信誓旦旦的要保证苏涟韵嫁进去肯定不会亏欠了她的人家到底内壳里是怎么样了的。 毕竟贫贱夫妻百事哀,没钱的日子,到底到了最后也可能是悲剧收场。还有就是你虽是话说的再天花乱坠,好听动听,但……你连银子都掏不出来的话,又怎么能让他们去信? ------题外话------ 明天补考……才能彻底结束……(╥_╥)不锁了,去背xx化学了…… 不过小可爱们还是要记得吃饭啊……记得吃饭_(:зゝ∠)_ 定局 “那就这样。”王慈环渐渐阖眸上自己的双眼,“人力已然是只能走到如此了,剩下的……咱们便就看天定如何了。” 天定如何……安佩英苦涩笑笑,也确实是只能如此了。 梨园内。 “大小姐,您要不要起来待会儿?奴婢陪您丢沙包也行啊。”梨木眼下看着苏涟韵的模样很是着急!毕竟这都一连几天了?她们家小姐却还总是一副恹恹没有活力的模样。 以前的她家大小姐,那可是从没这样过啊!就算是生病,那也是都恨不得希望能天天跑出去玩的! 生病?对哦!梨木一拍手,会不会她们家大小姐这是生病了的?毕竟看是否生病的时候,也是不能只单单看额头有没有发热作为根据的! “大小姐,您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奴婢把冯大夫给您叫来看看?” “梨木,你别多想。”苏涟韵翻动了一下身子,换个更舒服的位置,“我现在没事,至少身体上没病的。”因为她现在这是心病啊!毕竟最近每天想事想太多了,还有就是意识到她自己可能是马上要嫁人了的这一个念头。这,这简直是让她根本就睡不着觉的啊! 所以天天的晚上睡不好觉,那白天能精神就奇怪了! “韵儿。”门外,传来阵阵轻叩门扉之声。 “哥哥?”苏涟韵蹙眉起身。这个点,怎么苏墨烨来找她了?军营中都没什么事情了吗?还是说……找她又有急事?! “哥哥,怎么了?”苏涟韵下地打开门栓,“进来说话。” “妹妹。” “嗯。”苏涟韵点头,“我在的。”看来不是什么好事了,不然她哥哥也不用如此费劲的说话! “妹妹你是要……嫁人了吗?”苏墨烨鼓起勇气,脸上有点涨的微红道。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苏涟韵抓抓脑袋,不过不甚在意:“怎么了?” 苏墨烨在来苏涟韵这里之前,其实已经是去找过安佩英她们一趟了的。所以对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心中也有了个大致了解。 虽一开始他也是着急和懊恼怎么这种事就发生了在他妹妹的身上?而且幻想着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其他解决方法。 但,当他的问题一个个讲出来,回应他的却是安佩英一个个耐心且沉重的解释后。就算是他,也渐渐的,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所以他这次来找苏涟韵,其实也有一部分,是安佩英授意的。让他来最后打探试探一下,苏涟韵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毕竟如果苏涟韵心中若是再无什么其他想法的话……那这事,便就只能这么拍板定下了。 “所以哥哥就想知道韵儿你……” “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想法?高兴不高兴,难受不难受?或者是问我对这门亲的看法如何?”苏涟韵眨眨眼睛,唇角略带调皮的笑笑,“哥哥,总会有这一天的。只是可能我的这一天,要比别人的快和仓促了那么一天。其余的……又有什么分别?” “毕竟娘亲和爹,还有哥哥你,总不会亏待我的对?” 苏墨烨看着苏涟韵那分明什么都洞悉了一切的眸子,一切都知晓与认命了表情。这让他本来自己准备好的那些个说辞,和想要保证与安慰的话,一夕间……他仿佛也是都说不出来了。 “我们只是希望你过的开心。”苏墨烨只觉得眼睛突然感觉略有些涩涩的了,和喉咙,有似被异物堵住了的感觉。他道:“妹妹,现在你若是还有什么想说的,都不算晚。”若是等他出了这道门后,一切已是成为了局时,那再说……怕是也就是真的晚了!后悔也是来不及了的! 苏涟韵听着苏墨烨这仿佛有点耳熟,和似曾相识的话,只觉得思绪……也是被拉回到了从前一般。 从前的时候,苏墨烨好像也问过她这么一个类似的问题。苏墨烨问她:妹妹,你做到现在的此行此举,你到底后不后悔。 那时的她是怎么回答的?她好像是很坚定的道,她不后悔,她永远,都不会后悔她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无论是对,还是错。她都只会一直咬牙往前行,而不会去后悔与缅怀原来曾经走过的路如何。 所以眼下,这是又问了她一个类似的问题?问她以后……可是会后悔? “哥哥。”苏涟韵咽咽口水,半晌后轻笑,“我不后悔,就这样。”路已是就到了如此,那便就这么一套路走到黑。反正她相信,这次她的路上,应该还是能遇到不少的火把? 毕竟前世那更黑且更看不到劲头的路她都走过,不曾有过害怕后悔之时。那今世这她还有哥哥与父母和一应的朋友之类陪着的路,那又有什么可担心与害怕的了? “真是舍不得。”苏墨烨沉默着没说话。片刻,他伸手,把苏涟韵的头发揉了个彻底。让苏涟韵的头发披散在额前而看不见他的表情,他道:“时间过的可真快。眨眼间你都……算了,只能是说,真的是便宜死段宸轩那小子了。” 现成的就捡了他妹妹这么好的一个人!这真是……好运? “那哥哥就先走了,妹妹你先自己好好歇着。”再不走,他怕是就真的可能要…… 苏涟韵头压的低低。毕竟苏墨烨的声音变化怎么样,这不用看,她也是能听出来的。哥哥既然是不愿意让她就那么看见的话,那她也是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那哥哥你慢走……” 片刻后轻轻关门的声音传来,苏涟韵也是这才终于抬起了头。随即慢慢走到床边,接着便是彻底的一个放松自己,倒下了。 “嫁人啊……”苏涟韵呢喃出声。她本还以为是这辈子都碰不到的遥远事情了呢,结果谁想到,这似乎一眨眼间,便就这么到了啊! “算了算了。”苏涟韵躺了一会儿,然后觉得姿势似乎又不舒服了的慢慢翻了个身。 “总归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啊,一切应该都是会有办法的!”嫁人便嫁人!苏涟韵强行着安慰着自己。 段宸轩……怎么说也算是个老熟人了呢是!总比那些个嫁给只见过一面或者是从没谋过面的女子强多了!强多了! ------题外话------ _(:з」∠)_来啦,今天恢复正常了。 不过最后让我加油一下的的!毕竟明天还是有一课的qaq。所以,我还再滚回去看看QAQ……毕竟是化学! 媚眼 午夜,熟悉的轻叩门扉声传来,而且这声音中似乎顺便还夹杂低着几丝压低声音的笑意。 屋内,苏涟韵捏着书页是手指渐渐缩紧。为什么总感觉这事情有哪里变的越来越奇怪了?毕竟这真的是好像……话本说写的那种嗯……半,半夜私会? 门外段宸轩也没指望着苏涟韵能说出什么好话或者说让他进来,毕竟就眼下这……没在门口直接放人把他给打出去,就已经算不错了的! 所以说,这有的时候人底线就是可以这么低。在知道棍棒的厉害后,再看眼下这苏涟韵毫话不说的模样,那是瞧起来都是态度极好了的! “看来咱们心意还是挺相通的啊。”段宸轩熟路推门进来道:“还是说,是韵儿你已经习惯了的?习惯我这么每次晚的来?不然的话为什么要这么晚都啊。” 段宸轩扫视周围一眼,发现似乎没有什么可坐的地方。故也就一屁股的,直接坐到了苏涟韵那还剩下的软塌那里一点。 其实苏涟韵的屋子也不算小,又怎么可能没有其余的椅子一类?不过那些个椅子在眼下的段宸轩眼中看来,那是都离得实在太远太远了啊! 毕竟他现在耳朵不好使,就得是恨不得面对面的贴近苏涟韵说话,才是能听清楚的! “你想太多了!”苏涟韵声音冷冷,“啪嗒”一声把手中书重重合上,“我有找过你?是您每次都不打自招的就来了?不过来了也好,我还有一些事想问你。”苏涟韵说着,默默是把自己的身体往边上又挪了一点。 现在的他们俩身份,貌似实在不适合靠的这么熟?毕竟都言距离产生美,怕是也并无不道理。 因为眼下这段宸轩老是黏着她的模样……那是怎么看,怎么的都是让苏涟韵觉得非常的违和!和极度的不适应与觉得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段宸轩挑眉,好笑的打量着苏涟韵把身子悄悄挪开的动作。不过这次,却没再继续的得寸进尺一步。 因为他也是似乎感受到了……那突然的来自屋顶上,几束强烈的目光,正是在一转不转的盯着他! 眼下这么多人在看着,所以纵使段宸轩现在脸皮已经是厚了许多,那也是不敢再动手动脚了的! “定亲是事情你是搞的鬼?”苏涟韵深吸口气,做了个自认为淡淡且轻蔑的眼神斜瞥了一眼段宸轩道。 “哪有啊!”段宸轩接住了来自苏涟韵那白了他一眼的眼神。不过段宸轩那是不仅没觉得苏涟韵是在给他白眼,反而是在觉得……这好像是在给他抛媚眼啊! 大概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如此了!白眼都能看成媚眼的那种眼神! 故,段宸轩轻佻接住苏涟韵眼神后,那是顺势的还飞了个媚眼回去,表示礼尚往来。之后才道:“韵儿,你现在还需要定亲?” 苏涟韵垂眸抿唇,不语。接着是暗暗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希望能去掉几分寒意。毕竟刚刚段宸轩对她抛的那一眼真的也实在是太…… 美人如斯,媚眼横生。 果然她还是太嫩了!只这么一个眼神而已,那是瞬间就似乎把她的全身刚武装好的盔甲给弄的七零八落了啊!所以似乎对比段宸轩来说,怕是就算她再活一辈子,是不是也不是这人的对手啊? “呵呵,确实是不需要定亲了。”苏涟韵决定就这么一直低着头,再不看段宸轩眼神那种。毕竟免得自己回头等下是被给蛊惑了可怎么办。 “因为你需要成亲。”段宸轩替苏涟韵把她心中的那后半句说了出来,“不过你成亲的对象,只能是我就对了。” “侯爷您可真是自信。”苏涟韵本是想继续忍着的,但无奈段宸轩的语气,那是实在入到她耳里后就是太欠揍了!忍不住的,便就想让人张口刺他两句! “这不是自信,这是事实。” “对了侯爷,小女能问您个问题吗?”苏涟韵打算先不提刚刚的问题了。因为貌似最早时是她先掌握的主动权,但怎么感觉到了后面,那是她又被段宸轩给绕进去,然后无力反驳了一般? 果然,还是再换个问题谈! “当然可以。毕竟只要是韵儿你问的问题,那我一定是会知无不尽,言无不答的。”段宸轩又眨巴了几下眼,试图能让自己的眸色看上去更能打动人一些。 “咳,就是……侯爷可知道苏家祖训?”苏涟韵心中暗暗琢磨着,或许段宸轩此人,身体里是真的有另一种人格?还是说在花言巧语这方面的知识,他也是早就已经是属于全熟的阶段了? 毕竟前世段宸轩他还没这么多话的!怎么到了现在,这话都已经是完全可以讲得一套一套的了? 若不是她现在这心里头还时时刻刻提醒着前世发生的那些个事儿的话保持清醒的话,怕不是很有可能就又会一个猛子扎到这人的袍子下,不可自拔了。 “苏家祖训?”段宸轩垂眸思量了片刻,“哦~是那个?我当然知晓。” 苏家祖训,家中男子娶妻当慎。毕竟苏家男子,娶妻,一生只可娶一位。而且后院中,还是不允许有通房小妾的那种!不过当然,如果说到了四十岁时,这家中还无一男丁出生,那才方可以娶妾。 妻,自始至终只能有一个。妾,也是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可纳之。 所以碍于这个祖训的缘故,苏家的妻子人选,也可以是不需要那么高的出身的。只要是人品真的好,和真的是彼此都看上了彼此的话,那这亲,便也是可以就那么结了的。 不过若是连妻子是否是真正的良善之辈,和是否有真心待人之心都看不清的就娶了人,回头再后悔了的话?那也是不能再退货了的! 毕竟人是你自己挑的,所以就算是再怎么样,那你也得是认着的!毕竟这事,那也只能说这事怪你自己眼瞎! 以上的话,皆出自当时立下这规矩的苏家祖师爷当时的亲口所说。所以不得不说啊,这苏家人骨子里的那股子任性劲儿,其实多半跟这位祖师爷,也怕是脱不开关系的! ------题外话------ 让我考试加油的QAQ! 璧人 “你知道?”苏涟韵挑眉询问。 “当然知晓。”段宸轩淡定回应道:“苏家祖训那么有名的规矩,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嗯,你知道就好。”苏涟韵点头,“毕竟我也是姓苏,我也是苏家一份子的。”可其实这祖训上关于女子怎么样……?这是根本就没写的! “苏家祖训上还有关于女子的祖训?”这回轮到段宸轩皱眉了,毕竟这事是终于轮到他一问三不知了。 “嗯……和男子的祖训差不多。”苏涟韵含糊其辞,道:“就是……女子……也是不能嫁家中有妾室的人,然后到了四十岁还未有孩子的话,就主动请求和离,就这样。” “是不是这规矩里面还有一条,是若是这后来嫁给的男子,若是之后有了妾身……女子也是要和离的?” “啊对,没错!”苏涟韵狂点头。不过这么一扭头去看段宸轩,那是正好的,她的目光那是又撞到段宸轩那满含笑意的眸子中去了…… 好,这么拙劣的借口,段宸轩要是能信了就怪了! 不不过骤然被拆穿?苏涟韵也不惧什么,反而挺直了腰板,对视着道:“就是有这么一回事,你爱信不信。”反正老祖宗也是人,那规矩也是人写的。 所以百年后,那她不也就是能成苏家的祖宗了吗?而且她也姓苏,那总的来说,这几条规矩可以划分为说是新加的规矩也不为过啊。反正如果让苏柏川他们知晓的话,想来应该也是会全力支持她的决定。 “这规矩也没什么的啊。”段宸轩丝毫没觉任何不妥,依旧笑道:“不就是不娶妾吗?本来我这辈子也没打算说娶妾的,靖安侯府的这后院中,有两人便就足够了。” 听到这前半句,苏涟韵刚想说是这不管是真是假都有点激动和感到呢,可是这到了后半句的又是啥? 两……人?那除了她还有谁?没有娶妾的打算,那就是打算直接给她娶给平妻来和她同起同坐了不成?! 哇,真是好大的口气与胆量啊!苏涟韵面色不显几分,但手却暗暗的攥起在了掌心。 她这还没嫁过去呢,段宸轩居然就已经是在想着平妻这回事了!这么情深意切的一对,那她还去捣什么乱凑什么份子啊?明天,等天亮的她就再去找安佩英她们一趟。 这亲愿意谁成就谁成,反正她是绝对不成了!如果是真的照她想的这样的是一模一样的话,那就肯定这么决定! “苏涟韵,你是不是想歪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个意思的!你别多想!?”段宸轩咽咽口水,他刚刚本来是想开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的。结果这没想到……怎么感觉气氛温度下降的越来越低了还? 毕竟虽苏涟韵脸上没什么表情与反应,但那周身的气压和气度,可是在他说完话的瞬间,就一下子仿佛如同坠入了冰点般了的寒冷啊! “我想歪什么了?”苏涟韵唇角勾起一抹笑,“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想了什么?” 绝对的是生气了…… 段宸轩现在是恨不得时间倒退在给刚刚的自己两个耳光!毕竟,叫你好好的话不会说!本来那意思挺合适挺温暖的一句话,换了那么个说法,简直就是刻意让人想歪了意思了! “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指,我们家的后院中,只会有你,与我娘,两个人。我自然不会是去娶什么劳什子妾的。”折腾你一个小丫头都快是要去了我半条命呢,若是再来一个?那他可就真的是要别活了! 所以为了他自己长寿的打算,他这一辈子,大概也只会有苏涟韵这一个女人了。 “哦……这样。”苏涟韵面上冰封的表情有几分瓦解,但却还是强撑着几分道:“其实你就算娶妾也没事啊,我又不会说善妒不让你纳。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纳妾吗?多大点事啊。纳纳,多纳点才好呢!毕竟只有到时候多了,那才是可以让苏家再有个理由提出和离的? “你真不善妒?”段宸轩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眉眼笑的弯弯。 苏涟韵看着段宸轩传递过来的眼神,那是脸色也腾的一红。好,如果说以前的话……那她是不仅是个极度善妒的人,还是个极度泼妇的人? 反正在前世的时候,段宸轩身边除了她再没有其余少女敢靠近的理由……除了段宸轩自己的冷漠与分外嫌弃各种女子的眼神使得各类人都打道回府外,这里面她其实也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的! 毕竟那时,也是有人想向她一样,抱着一种不打动段宸轩,那就决不放弃的意味。 可当时的苏涟韵又怎么可能会那些人产生如此想法?反正那时她是一察觉出了谁有这种心思,那时就得天天的当着那人面缠着段宸轩,去刺那些人的眼睛才好。反正段宸轩只会在被她缠的毫无办法和太过的时候,才会赶她走。 而这里面的分寸尺度,她拿捏的时候,那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所以落在那些个如果不熟悉他们二人的外人眼中,那可能就是,这对璧人感情真好啊!瞧这姑娘对这男的这情深亦寿的啊,男子虽表情无奈,但也是很宠溺的感觉啊! 但实际上里面的真相到底如何?那也是只有苏涟韵自己知晓了! “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苏涟韵清清嗓子,挑眉道:“今时不同往日,一切当是早有改变了的对?” “你说的没错。”段宸轩点头,“确实是很多地方有改变了的。”毕竟若是什么都不改变的话,那又怎么可能会有苏涟韵说要嫁给他的那一幕? 苏涟韵被段宸轩眼下这灼热的目光看的脸皮有几分发烫。一瞬间本来想好的各种说辞,到了现在也是什么都仿佛讲不出来了!因为再开口讲的话,只仿佛有点让人感觉……是在矫情一般了! 毕竟眼神中能包含着的意思又很多,许多话,那也是不用言语中表明,一个眼神便就能让人读到了的那种。 ------题外话------ 补考结束啦啊啊啊啊啊!突然之间神清气爽啊啊啊啊!(≧▽≦)/ 啦啦啦啦啦啦,原谅我现在的抽风_(:зゝ∠)_ 冰皮 “段宸轩,我突然想吃五香阁的冰皮玫瑰饼了。”突然的,苏涟韵冒出这么一句话,“这可怎么办呢?” 这点心,是上辈子段宸轩最喜欢吃的点心之一了。当然,她也是十分爱吃的。所以前世的时候她为了能更好的讨得段宸轩开心,不知道是都排了多少次五香阁的队,专门的就为了买这个东西。 不过碍于这东西的难买程度,就算是苏涟韵再爱吃,那到头来吃的次数,好像也是掰着两个手指头就能数清的那种。 毕竟五香阁,那是整个京城,或者是说放眼整个大朔都鼎鼎有名的点心老字号了。而且其中的,以这冰皮糕点是最中之最。价格之高也就不说什么了,其中最主要的……那就是它的难买程度! 五香阁的冰皮饼内馅,那是里面的果酱中都掺杂着碎冰在内的。故这东西,也只是在夏日特卖的一种糕点罢了,而且这一个月,也是就只出那么不到二十盒去卖的。 因为排队想买的王侯贵族之类的也是五花八门的各种繁多,所以这五香阁也是直接亲自发话说过的,就算你是皇帝陛下,但若是想要买他们家这里的东西的话,那也是得一切守规矩的来。那就是要排队! 毕竟这想要东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既不可能都全部讨好,那也就只能说再换一种办法另寻他路的好了。那就是尽量都不得罪,或者说即使是得罪了,那也是得有技巧,不能毫不给人面子的得罪。 因为出来太晚,排队排的太晚,而没有拍上队取得糕点的理由,总比说中途因为出现了哪家的人物,而突然给截胡了的理由好!毕竟谁家也不差这点钱,地位也大同的都差不多,所以说五香阁立下的如此规矩,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想吃这个了?”段宸轩含笑又问了一遍。 “没错,就是想吃这个了!”苏涟韵现在觉得她就是想要没事找茬。没错,就是没事找茬! 毕竟再不抓紧的话,那她可能是就要嫁过去了的啊!那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全新地方,那还怎么说去发挥她这个满腔就是想要折腾段宸轩的心情? 而且段家就段宸轩这么一个儿子,回头到了那里,别说使唤段宸轩了,怕是不让她处处伺候段宸轩就是好的了?毕竟那些个家中有独子的世家族中,好像大多都是这么干的。 因为就这么一个命根子,所以那是都宝贝的不行啊!但她也是从小到大被父母给如珠如玉捧着含着长大的呢,上辈子的教训她已经吃够了,所以这辈子……伺候段宸轩?那是没可能的! 而且段宸轩不是当初那日在宫中的时候也说了么,说这辈子,就让他们二人的身份颠倒一下。那这样也好啊,眼下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机会了。 毕竟总是口说无凭,什么东西,都得是有点实际行动才行的! 所以眼下这……她就是想吃冰皮玫瑰饼了,就是想吃了,怎么办! “想吃这个还不容易,我这就去给你买来不就是了。”对于骤然提出要求的苏涟韵,段宸轩那是不仅没有一丝的觉得被刁难,反而的是,这是苏涟韵在给他机会呢? 让他可以将功赎罪的机会?那可感情好了。况且只是买个吃的而已,别说一趟了,就算是十趟,那对他来讲也是不成问题的。毕竟…… “不过我是在中午的时候才想吃。”苏涟韵抬起胳膊,伸手指了指窗外:“如果说中午之前,你还没买到的话,那就不必再买了。毕竟中午最热嘛,配上这点心吃的效果才最好。而且若是时间放得长的话,怕是这里头的冰,也都得融化的差不多了。” 苏涟韵前世自然是买过这东西的,所以对于这冰皮玫瑰饼的销路如何,她真的是很熟悉! 别说是中午了,那就是现在,怕是就已经有人一大早天擦黑就去排队了的!毕竟队伍实在是难排,所以说到了早上五香阁真正开门的时候,只怕是刚一开张开门,那是瞬间的这点心就能被抢个没了不可。 所以眼下的苏涟韵提的这个要求,基本是没什么可能去完成了的。而且她还要求的是中午才吃,还不能说让这里面的果酱夹的碎冰化了一点,那也就是更难得了啊! 毕竟这早上就一抢而空卖没了的东西,除非段宸轩是能舍下这脸子去半路强抢别人家买好了的。不然的话……苏涟韵还真想不到能有什么别的其他理由可能让他买到了。 “你想要的东西,别说只是一盘糕点了,就算是这天上的星星,你想要我也能给你弄下来。” 那你去弄啊?我还就想要这天上星星了!怎么办?苏涟韵心中腹诽,话说的一套一套的是真好听,等把事情都办完了,再来和她油嘴滑舌! “那你现在还不去?”苏涟韵挑眉。 “好的,这就去。不过这走之前……是不是也得给个什么东西我才能安心走?”段宸轩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眸色期待且又饱含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你想要一巴掌?”苏涟韵伸手,“这我的确是可以现在就满足你的要求。”神情哀怨什么的她才看不见!她只知道,一直点着自己右脸的意思,那就是想要一巴掌了!别跟她说什么其他深层含义的解释,她不想知道,不感兴趣! 段宸轩失望撤手。好,本来他也是没打算说能得到的。不过这心中明白,和现实真正被拒绝的感觉,对比来讲,总还是更加失落的! “蒲琉!”段宸轩前脚刚走,苏涟韵便忍不住的直接把蒲琉他们给叫了下来。 “大小姐您找我!”搜搜搜,瞬间从不知道哪根房梁子上瞬间便就是跳下了五人。 “嗯,找你们有事吩咐。”时日久了,苏涟韵对他们这种神出鬼没的登场方式,也是早就习惯了的,“你们不是说最近没什么事情可做么。现在有个活可以让你们去了,那就是你们谁,去立刻追上段宸轩,看看这次……他又是要耍什么花招。”毕竟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17) 走之前,段宸轩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信誓旦旦,总让苏涟韵觉得,她这次出的这个问题……那是一点都没难倒他? ------题外话------ 很抱歉稍微晚了一小会才发的,因为我的笔记本,死机了,格式化刚好……emmmmmm,然后感觉今天真的是,巨,悲喜交加? 早上起床玩某游戏金币劵单抽了一个sr,然后结果出门的时候发现一部分复习资料忘带了,补考这科可以说是稳过的,结果下午的时候又被闺蜜坑了一把,然后晚上的时候,电脑还死机了? 哇,真的是精彩的一天!(强颜欢笑) 对手 “小姐属下去便好。”苏涟韵抬头,看了一眼主动请缨的羽桑,“行,毕竟谁去都无所谓。记得跟好了他便可以了。”因为倒不是她故意的说想要抬高段宸轩,只是觉得……总之一切还是小心谨慎点的绝对没错! “是,大小姐,属下明白的。”羽桑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嗯嗯嗯。”苏涟韵敷衍应对,心中只盼望羽桑等下别因为太过于托大,而回头丢人可就麻烦了! “主子,后面貌似有人跟着我们。”羽桑没跟上一段时间,流枝便就已经是察觉到了他的步伐。 段宸轩眉头微蹙,这个步伐的轻重,他还一时真没想起来谁家会是这样的。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 因为他现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所以这位不知道谁家的暗卫,那只能是抱歉了啊,他现在是没时间去陪你玩。 “流枝,拦住他就行。下个拐角我就往右边去了。”五香阁这个点应该已经是开店了的,所以怕是他的步伐,得更加的加快才好了。 “领命,主子。” 羽桑本还是漫不经心的跟着段宸轩的,毕竟跟踪这种活,在暗卫中真的是属于很低能的一个技能了。是他们刚入手就是肯定会的那种。 所以自然的,眼下羽桑他的这个心中,那是根本就没有把苏涟韵临走前嘱咐他的话听进去。于是这也就是导致了……才一个拐弯转角的功夫,他似乎就……这是把人给跟丢了啊! 这是一个岔路口,分左右两边。 羽桑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觉得就走右边!右边是通往五香阁的,虽然没准段宸轩在这次去五香阁的路上可能还会去别的地方。但眼下谁让他跟丢了呢!所以还是相信一下自己的直觉,就是走右边好了! 打定主意,羽桑抬步便准备去往右边那条路走。 “小伙子,你这是找人?”羽桑顿感身后有异,来不及回身便就是一个后跳先拉开了距离。 流枝看着羽桑娴熟的躲避技巧,难得的点头赞了赞,道:“不错,身手还可以!”就是这人蠢了点。毕竟他都跟到这人身后了,结果人家还是没反应。所以若是他还不开口提示的话,怕是这人是不是还没察觉出来? “你是……?”羽桑微微眯眼,“你好眼熟!”憋了这么半天,羽桑憋出了这么一句。 因为上次流枝被抓住时,到底也不是他亲手抓的。而且在后期审讯流枝的时候,流枝也已经是被揍了个面目全非的那种。所以眼下羽桑说的眼熟,也只是指羽桑的这个眼睛……他似乎是看着有几分眼熟! 但是其他的地方……?他应该没见过这人?所以为什么要拦住他? 而流枝不同于羽桑,羽桑当时可是没有被打的!而且眼下的羽桑,也没有易容一类。所以说羽桑的这张脸,流枝那是仔细的一盯着看两眼,那就是瞬间认出来了。 这不是苏大小姐身边的贴身暗卫吗!流枝心中暗暗叫苦,这可如何是好啊? 毕竟若是别家的话,打了也就打了。毕竟是你们先派人跟踪我家主子的,所以就算打了又如何? 可苏大小姐这就不一样了……?这主子要是知道苏大小姐派人跟踪他行程的话,难保还不会在心中偷着乐呢!毕竟……听起来的感觉,就颇像是苏大小姐因为放心不下,所以才特意派人来跟着的那种? 哎,那这可就是很难办了!因为打也打不得了! 毕竟万一这小子回头因为他打了他一下,碰了他哪里一下,回头便就去找苏涟韵告状的话。那流枝敢打包票,到时候被真追究的话,那他一定是被第一个就给供出来的那种! 毕竟流枝也看出来了,现在他家的主子啊,那是一到了苏大小姐这里就彻底的没有原则了?因为这些天的许多事情,已经是打破了很多流枝的底线了!也是让流枝看到了,原来主子你居然也会如此……的一面! 所以说眼下这个情况……罢了,还是就只拖住这人好了! 羽桑见流枝说了那么一句后,便就没有动作了,而且还开始了连话都不说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呆站着。所以羽桑一开始也是不得不小心的不行,毕竟羽桑见此还一直是还以为流枝是在准备什么不得了的厉害招数。结果等了一会,羽桑发现,他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这人明显就是走神想事情了!什么大招啊,蓄力啊,他脑子真是有病了啊!一天到晚的他也开始胡思乱想了。 哎,看来是他也被大小姐最近看的那些个话本书给影响了?毕竟江湖中谁若是有那种武功,那怕是早就问鼎整个江湖都不成问题了! 霎时,羽桑用一种不和你一般见识的眼神,嘲讽的瞥了流枝一眼,这才打算高傲的离去。 毕竟他们大小姐说了,这种情况的话,那是什么都能丢,气势绝对不能扔!羽桑也是觉得很没错的!刚刚在刚开始的时候已经是错失了先机,所以眼下,他决定是怎么的都得给板回一成才行! “再见!”羽桑高冷转身,一个窜步窜出去好远。 “你给我回来!”流枝急了,让你走了吗?!别以为仗着他不敢打人便就如此嚣张啊,虽说不能是动手打,但拖着人的办法还是有太多了的好。 羽桑听到后面流枝的声音,只觉得呱噪无比!还有就是内心深处顿感,这人大概真的是有病了?刚刚站着那么久都不说话,以为是没事的。结果他这刚才一动身,结果怎么又跟过来了? 这人到底是谁……?他是不是真的应该认识啊?可,完全没印象好! 若论资历来讲,流枝不知道是领先了羽桑多少年的经历了。毕竟训练只是训练,不比实战。羽桑和流枝虽都同属暗卫,但羽桑真正的任务,却是出使的少之又少。 而流枝就不同了,他那是打他到了段宸轩身边的那一天,便就跟着段宸轩不知道过了多少次刀口舔血的日子了。所以眼下羽桑这两下子,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能成为流枝的对手。 ------题外话------ 羽桑,一只高傲的小白孔雀!_(|3」∠)_嘿嘿 少东家 几步间,流枝便一个闪身跨到了羽桑前面,以袖掩面,声音笑嘻嘻道:“小伙子,你刚刚还没告诉我你打算去哪?” 有病?羽桑心中暗骂,青天白日的,一直追着问他去哪里干嘛?他去哪跟眼前这人有半点关系不成?而且这大白天的,刚刚他不是都看清这人长什么样了么?所以你这又拿袖子捂脸还有什么用啊? “关你屁事!”羽桑冷冷回应:“好狗不挡道,赶快给我让开!”这可是他家大小姐有史以来交代给他的第一个单独任务呢!所以说什么,他都得是给办完了才行的! 不过若是因着眼前这人的搅局出现,而到时候把这个任务给搅和黄了的话,那看他不把这人给大卸八块的!毕竟现在这个时间……好像有点晚了啊? “这话说的好。”流枝侧身,挡住羽桑的行动,“好狗是不挡道,但是我又不是狗,对?所以今日这路,我还就挡着你了,你又能奈我何?”主子,您快点办完!他现在说这个话说的都心虚的要命! 毕竟,这小子虽看起来傻不拉几的,但若是老这么一直打照面下去,即使是他遮住了半张脸,那也难保回头这傻小子还是能把他给认出来啊!可认出来的话岂不就是很麻烦? 毕竟苏大小姐也是马上就是要嫁进来的人了,所以以后他和苏大小姐手底下的那群暗卫,也可以说是低头不见抬头间的情况了? 所以眼下流枝真心祈祷,他家主子能赶紧的快点办完事情!毕竟不打架还想要拖人步伐的?这貌似也是挺有难度的! 五香阁内。 段宸轩轻车熟路的溜到后门,随手随便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后,便也就那么直接进去了。 后院乃是厨房重地,也可以说是一家酒楼或者饭庄最重要的地方了。所以眼下就让人这么给轻佻的进来,那是霎时屋子中的人看到段宸轩那一刻,都恨不得是举起菜刀的那种敌对盯着段宸轩看了。 “少东家?”不过好在,这里还是有可以慧眼识人的人在的。 一个肚子跑起来肚子一坠一坠的大胖子厨子擦了擦手后,气喘吁吁赶到段宸轩面前道:“少,少东家?您怎么这个时候来这里了?” “这便就是咱们的少东家?”周围,一群小厨子那是顿时都开启了八卦模式的讨论。毕竟段宸轩虽是这五香阁的真正掌权人,但他却还是第一次就这么出现在这后厨众人面前。 “咱们少东家居然如此的年轻吗?这和我想的也差距太远了!” “你懂个什么!少东家少东家,肯定是年少的啊!这个岁数才正好呢!” “不过我怎么瞧咱们少东家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刚刚气喘吁吁的胖主厨眼下也是从段宸轩突然的驾到情绪中缓过来了神,大喝一声道;“都闭嘴!”不得不说,这一嗓门,还是相当的有震慑力的!屋内那是瞬间安静的简直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少东家,您此次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胖主厨擦了一把额头上零星冒出的几滴汗滴,语气谄媚的笑道。 “没什么。”段宸轩环顾一圈,打算看看这冰皮玫瑰饼到底是从那里做出来的,“我来拿东西罢了。” “拿东西?”胖主厨眨巴了两下他的那俩绿豆眼,语气瞬间开始了几分结巴道:“这个,这个小的没听说过您最近跟五香阁定什么东西了啊……”这管消息的人到底是怎么管的消息啊!这么大的事情莫不是都给拦下了不行?!看他回头等下怎么收拾那些个懒骨头的! “最近没定。”段宸轩斜瞥一眼,“但现在订的话,行不行?” “行行行,少东家您说订什么便就是什么的。”毕竟这五香阁主子都发话了,他们这些个给人家手底下打工做活的人,那又有什么能推脱的? “我要一份冰皮玫瑰饼,打包带走。赶快的。” “冰皮玫瑰饼……” “怎么,有问题?”段宸轩听出了眼前这人语气里的迟疑,“都卖完了?” “不一定不一定!”那胖主厨头摇晃的都似要把脸上的那两块赘肉给摇下来道:“应该没那么快卖完的……”应该?求千万别那么快就没了啊! 他要是早知道这位祖宗来的话,那是说什么今天都得是给特意留出一份单独的来啊! “小李,咱们的冰皮玫瑰饼眼下还有没有了?” “这个……”那唤叫小李的厨子虽是个新人,但这机灵劲,却是这整个屋子中都难寻的。 他又不瞎,自是看到了自家大主厨对着其面前那人低头哈腰的态度了,瞬间也是明白了这人他是绝对得罪不起的。于是道:“或许还有的,但若是没有的话,原料今天咱们还剩下了许多,再做一份也是不成什么问题的。” 那胖主厨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也是霎时松了口气。刚刚他是瞬间都差点没几步走上前去恨不得摇一摇这小李啊,真是懂他!话就应该这么说! 即使是东西已经没有卖完了,但只要少东家您想要,那我们还是能马上就给您再赶出来一份的! 段宸轩却没那么多耐心。毕竟他觉得他已经是来的够早的了,结果却还是告诉他东西卖完了还有再等现做的?这现做的还能赶得上中午之前就做完吗?毕竟那时候苏涟韵这小丫头可是给他还限时了的,要求着就得是中午就能吃上! “我午时就要带走,能不能做完。” “应该可以的,少东家您稍等便是。”不过这话说出来,这胖主厨自己心里头都没什么底。 毕竟五香阁的任何冰皮饼,其实做起来的话,步骤倒都不算麻烦。因为那里面的酱料都是早一大波做好了一堆的,也都算是现成的东西了。 可这冰皮的制作和口感……那是必须得放在冰库里面冰一冰才能好吃的东西啊。他们向来都是要放在这冷库中冻一晚上,第二天刚好拿出来卖的。 可眼下段宸轩这直接午时就打算要拿走,那这…… ------题外话------ 中午嘞_(|3」∠)_,可以次饭了,小仙女们记得次饭 耍帅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的。”段宸轩扫视了一周,发现竟是没有个可以让他坐着的地方,不禁也恼了几分。 毕竟这夏日炎炎的,谁愿意就这么一直待在这火熏火燎的后厨里啊!而且还是得一直站着,连个坐着的地方都没有。 “少东家,您别在这里站着了啊。”刚刚那答话的小李见段宸轩似乎面色不怎么好的样子顿时也跑了过来,“您要不去前头待会儿?这里确实是热的厉害,前院就凉快多了。” “行,那你们手脚麻利一点就行了。”段宸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毕竟本来他的打算是一直就跟这里待着好了,因为若是他一直在这里盯着的话……那想来那群子人手脚也会更快点? 不过待了一会后,段宸轩也是发现了,这群人手脚确实是麻利了。不过是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了那种麻利。 那眼睛虽是很想集中在各种材料上,但貌似这眼皮却是不受控制了,一直跳跳跳的就是往段宸轩这里瞥。 那是看的段宸轩自己都感觉这脸是烧得慌了,更别提这屋子里的温度本来也是不低,所以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而已,段宸轩那是就已经感觉他是全身上下大概都出了不少的汗。 而另一边,流枝和羽桑这里,已经是两人交手了不下百余回了。 “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啊?赶紧闪开好吗?”羽桑是真的烦了。毕竟这人到底是谁啊?打那时候便一直不停的就是不让他走! 而且打架便也就打架,你说打架这种东西,那最后的结果不就是你把我打趴下,或者我把你打趴下么。 所以你倒是打啊!一直躲来躲去的算什么玩意?毕竟羽桑也其实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这么多招下来,他也是看清了他们俩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了。 这人明明武功各种的都比他高处了许多,但却还一直这么猫捉老鼠般的戏耍他不肯出真正的实力,这才是最不能忍的啊! 所以羽桑觉得,与其让人这么一直戏耍着他玩闹,还不如直接就那么一拳就把他给直接打趴下来的舒服! “算了,你跟这里待着。”羽桑认输,“我走行了。”眼下根本不是跟这个神经病疯子怄气的时候,他现在的首要目的,怕是得去找人才行! 毕竟抛去其他的各种因素都不说,就眼下这毒辣的太阳,就是已经都快把他给烤化了!所以这人愿意继续站在这里晒就晒,他是恕不奉陪了。 流枝没吱声。毕竟……他也是快到极限了的状态!所以羽桑这个终于打算放弃要走的举动,也是极大的迎合了流枝的欢心! 走走,赶紧走就行了! 他也是累的不行,一招怕是也都快打不了了。而且都眼下这个点了,想必他家主子也该办完事了?所以这人愿意继续追就追。反正应该也是追不着了。 哎,不过这夏天的太阳,那是真的一日比一日足了啊! …… “少东家,您要的冰皮玫瑰饼。”胖主厨捧着那颠颠的肚子,一口气爬上了二楼敲了敲门道。 “总算是好了。”段宸轩单手开门,随即把手中拿着的书随手一抛道:“你知道小爷我跟这里待了多久吗?” “少东家您见谅……”胖厨子抹了抹汗,“这东西毕竟也是很费时间的。所以少东家您若是以后还想要的话,您不如还是提前打一声招呼,我们也好再准备的!” “下回的事下回再说。”段宸轩嘟囔一句,抬手掀开盖子,低头打量了两下食盒里面装着的几枚精致糕点后道:“嗯……还行。不过这怎么感觉颜色和往日的瞧着不太一样了呢?” “啊?没有……”胖主厨颜色飘忽了几下,道:“许是您记错了?哎呦,您赶紧合上这盖子!这东西毕竟是冰点,而且眼下还是这么热的天,您若是一直这么开着盖子的话,回头一会儿就该化了的!” 而且这他们少东家的眼睛也忒尖了?胖主厨不由悄悄心中给自己捏了把汗,毕竟这颜色问题……也不能怪他们啊! 您这是来的晚,而且还又催的紧。所以不得已,他们也是只能才放到冷库里面冻了才不到半个时辰稍稍只成了个形便就拿出来了啊。 所以说您现在挑这颜色的问题……?早知道的话,那他们就应该在拿过来之前再多跟这上面撒点糖粉,遮遮颜色好了! “算了算了,就这样。”段宸轩虽眼下心中还是略有不满的,但瞧了瞧外头的时辰,也不是再能让他矫情的时候了。所以索性就这样。应该也能回去交差了? “回去干活,我走了。”段宸轩打开窗子,嗖的一声窜出去,不留半点痕迹。 “少东家您走好……”胖主厨对着窗子稍稍挥动了两下那小肥手,接着默默摇了摇头。 果然不愧是他们的少东家啊!这武功就是好啊!而且性格也就是特别啊!瞧这走路都回去时候的方式都是这么拉风的,直接一个窜身就跳出去了! 想来……这江湖中会武功的的人,大概都是如此出场和登场的? 不过眼下正被人一脸崇拜的念叨着的段宸轩却是没想那么多,只一门心思的希望能把脚下的速度提的更快一点。毕竟他刚刚那时候打开看这盒子,瞧里面糕点的时候他可就是瞧出来了几分了。这要是再不抓紧,这大概等到到了苏家的时候,怕可就是真要化成水了! 所以他的跳窗出门举动?只是单纯为了能更节省一点到苏涟韵家的时间罢了,当真跟什么耍帅装酷半点关系都没有! 毕竟若是老老实实的再从前门走的话,那是就要再绕一个大圈了,哪有这么直接跳窗走来的直接与痛快? …… 苏府。 苏涟韵眼下是正在懒洋洋的靠着软塌上,侧头听着蒲琉这次跟踪来的总体汇报情况。 她姿态慵懒,看着模样似漫不经心,没什么情绪变化。但眉头,却也到底还是渐渐的拧了个深深。 ------题外话------ 段小侯爷:我没有耍帅的意思啊!因为我一直很帅啊!不需要耍帅来凸显我的帅的! 讲话 “你说段宸轩到了五香阁的时候,就是直接直奔的后厨?”苏涟韵声音冷冷,暂时听不出是喜是怒。 “是的大小姐。”蒲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然后这才徐徐小心翼翼的道:“属下跟过去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一幕。”大小姐这是生气了?蒲琉暗暗心惊,大小姐真正生起气的模样,真的是比大少爷一点也不多让啊! 看来这兄妹俩怕是都属于那种这表面看上去越平静,但内心有可能就越汹涌澎湃的那种! 苏涟韵现在确实是挺生气的。不为别的,只单纯的那一点就够让她生气了的。 段宸轩,居然是直奔后厨而去的!那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要不段宸轩是和这家店背后的主子关系是熟到不行的那种,要不就是,他自己就是这五香阁的主人。 不然不可能行事如此的张狂且轻车熟路了。 不过从前世和今世打听来的消息来看,这明显应该还是后者居多!毕竟也一直传闻说五香阁真正背后的主子,应该是个地位挺大的人,不过大家却一直都不知道到底是谁。 能在京城这种蛇龙混杂的地方破出一片天地,且还做到了独占一方的店,又如何能去叫人不佩服其背后的手段。 “苏涟韵,我回来啦!”段宸轩“砰”的一声推开门,想也没想的便直接大跨步走了进去。然后把手中拎着的原木食盒往桌子上随便一放到:“诺,我买回来了。赶紧的,趁着还没化赶快吃。” 这一趟可真是热死他了!毕竟大老远的跑回来不说,还得时时刻刻注意着这手一定得是端稳端平,不让这盒子能有任何的倾斜。而且抱着的时候,也不能把这盒子贴身体太近。毕竟若是贴的太近,身体也是一个大大的火炉般的热源体,那这东西化的时间,怕也就是得更快了。 “呵。”苏涟韵没说什么,只抬起眼皮目光冷冷的扫了段宸轩一眼后,接着这才缓步起身走到桌前说把这盒子里的东西打开瞧瞧。 段宸轩是跟刚刚苏涟韵的眼神对了个正着,不知道为什么,眼下的段宸轩莫名的就有种很心虚的感觉! 不过他也没做错什么?段宸轩强行内心给自己打气般的安慰自己,毕竟冰皮玫瑰饼买回来了,而且也还是按照约定的时间,是午时之前就赶回来的。所以,这还有什么可心虚害怕的啊! 他明明把事情完成的很完美了!挑不出什么毛病了的!应该是这样没错? “你确定这是我要的东西吗?”苏涟韵打开看了一会儿后,默默出声道:“这是五香阁的冰皮玫瑰饼?那为什么直接不叫冰皮玫瑰水呢?毕竟我现在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这饼在何处啊。还有你确定你这是从五香阁买回来的么段宸轩,五香阁居然会卖出这么自打脸的东西?” 苏涟韵环胸抱手,抬头目光嘲弄的看向段宸轩方向:“不想买便不买,没买到便没买到,耍这种小聪明你是给谁看呢?真是平白的都把人当傻子了是不是?”其实走了这么远的路,而且外面还如此炎热的天气下,这冰点会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况且段宸轩拿回来的时候,这点心其实也只就轻微化了一点罢了,根本不似苏涟韵说的那般已经化成了一滩水那般的夸张。 苏涟韵这么单纯的挑刺,只是因为,段宸轩居然是走了捷径的!她就想看段宸轩大夏天的排队!结果这个人居然直接走捷径去后厨拿了现成的东西回来,真是绝对的不能忍! 段宸轩听着苏涟韵这嘲讽且还夹杂着毫不留情的批评话,不知怎么的,原来一向是牙尖嘴利的他,现在却是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了。 只默默站在远处,单手抓了抓额头,接着又暗暗的把手心中浮起来的几层薄汗给擦掉了几分后才道:“我没不乐意……你的要求我哪敢拒绝啊……” 段宸轩的情商一直以来便就是不低的,所以现在苏涟韵大概心情怎么样,他是直接扫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不过,就算是生气,也总得有个原因? 而这原因,段宸轩内心直觉便觉得,这肯定不止是因为他这次回来脚步慢了,从而把东西带化了的缘故!肯定是里面还有更深一层的什么东西在内。不过那东西的话,又到底是什么呢? “别了,您还是拒绝。”苏涟韵听着段宸轩这低三下气的声音,不知怎么的,火气仿佛那是又更上来了几分。 原因她想大概是因为,如果让外人来对比看的话,她一定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男子辛辛苦苦买到了京城最难买的点心希望取女子欢心,结果女子却因冰点稍化一点便大发雷霆,不知好歹? 到底谁才是真正委屈的那个人啊!怎么感觉又是她的不对了一般! “苏涟韵,咱俩都是马上要成亲的人了。”段宸轩双手背后眼神且无辜的看向苏涟韵,“所以你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直说便好就行了。”切莫他这有话不好好说的毛病刚好,苏涟韵回头又添了这个毛病! 毕竟当初的他不就是么,有什么话,虽心中不管是到底怎么想的,结果到了这嘴里一说,那是都变成了一味的嫌弃!平白的不止许多人误解了其他真正的含义,而且这话……不管怎么说,别人入耳的时候怕都是很伤心的。 “我……”苏涟韵看着段宸轩那面色无辜且还饱含着几分委屈似的模样,看的那是气都差点没倒过来。 毕竟这是她愿意不好好说话的吗?问题的关键是,这刁难人的话,要直接说出口的话,该怎么说,如何说? “你长脑子是干嘛用的?”苏涟韵叉腰皱眉,目光凶悍:“当初你也是这么和我说话的啊!我现在只是以牙还牙罢了。你自己去想我真的想要说的话是什么。想不出来,那你以后都先暂且别出现在我面前!” ------题外话------ 韵妹:你居然猜不出我的心思?!哇,好过分! 侯爷:我,我错了……_(:з」∠)_ 话说昨天的订阅好低……所以到底是发森了神马……一脸蒙蔽的我啊QAQ!哎! 不过昨天我把一直摆放在那里占坑的新坑更新嘞!所以有没有人发现有没有人发现? 狼狗 “我……”现在的段宸轩,是真的结巴无言了。这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且狠狠砸了一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大概这就所谓的老人们讲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现在是真信了!毕竟这要是放到上辈子的话,有人告诉他说有一天他会给苏涟韵如此低声下气的讲话,而且关键是苏涟韵听了他如此讲话后,态度却还是那般的毫不留情。 那他一定会指着鼻子骂那人大概是疯了的?他怎么可能会如此说话,而且苏涟韵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对他? 可这边的现实却告诉了他,没有你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的。这种听起来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眼下,却是就那么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段宸轩觉得,大概他现在的下限和容忍度,就是为了苏涟韵才一次次的又刷新降低了的?谁让不管做什么,似乎他都是理亏的那一方呢! 不然若是其他人,别说他讨好不讨好一说了,就是先说敢如此这么和他这么说话?那他便也是得立刻让那人认清认清什么叫做现实了的! “那韵儿,你也得先给我一个提示?不然就这么直接想的话,我这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啊。”段宸轩垂下头颅,声音闷闷,露出了几分自己的发顶。 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只下雨时因为淋了雨,而且还无处可归的一直流浪狗一般。就算是外面下着骤雨,但却因为没有一个能真正让他避雨的地方,故而只能任凭雨水那么的吹撒在他身上。不躲,也不避。 瞧着便就让人心生怜悯,内心抽痛心疼不已。 苏涟韵眼下的脾气默默收了几分,毕竟段宸轩……怎么说也是曾经搁在了她心头那么久的一块心尖肉。虽她现在每次冷言冷语看似能毫不在意的讥讽时,但到底却也在讥讽的同时,也深深的给她心上是划了一道口子的。 “算了,就是……就是你自己回去想!”苏涟韵别扭的把头扭到一边,侧身避过段宸轩自己走到了软塌上,接着随手抓起不知何时随便扔在了那里的一本书,装作正在专心的模样般道:“你自己回去想,顺便把你带来的东西也拿走的。不过你这次没能带来,所以你答应我是事也就没算完成。冰皮玫瑰饼,我还没吃到的。” 不对不对啊!苏涟韵手指紧紧抠着书页,面色有几分纠结。明明她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她怎么气势又弱下来了? 她自己那时候那是都把大骂段宸轩一顿的说辞想好了,而且还是在脑子中过了好几遍的那种! 就是抓着段宸轩领子,破口大骂着他道:不辛苦排队来的点心,她绝对不要!而且若是再敢偷奸耍滑,使用你自己的小聪明或者让人带排队的话,信不信她直接把这食盒都扣在你脑袋上! 不过这心中虽是骂的再激烈,讲的再起劲,可到了眼下的现在时,她的这个气势还是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这简直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你说若是当初段宸轩是那般横眉怒眼的跟她说话时,还能说用她自己是被吓到了的这个理由而说她才不敢大声发脾气。但眼下这段宸轩明明不仅是没有一点发怒的迹象,而且还一副任由她欺负的样子,这按理来说,那也是怎么的就该她扬眉吐气一回了? 可这……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哦,好。”段宸轩脑袋垂的更低了,更似一直相当失意了般的小狼狗,“那我,那我明日再给你买,行不行?” 苏涟韵被段宸轩这殷勤且不加掩饰的眼神看得脸皮滚烫。只恨现在是不能把书拿起来遮住自己的脸来,故知低头道:“行行行,你要是没事就可以走了?我,我困了。” “好。”段宸轩憋忍住自己内心快要忍不住的笑意,“那我先走了的。”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呗,还又困了。这才起床了多久啊?竟是又说自己困。连个像样的理由莫不是都想不出来了? “大小姐!”良久,就在苏涟韵是被这太阳晒的真有几分困意想睡觉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喊声,也是把她刚冒出来的几分瞌睡给赶了个干干净净。 “羽桑!你喊什么喊!”正在无事打扫着院子芽洱急了,“就显得你嗓门大了不成?大小姐眼下正是在休息睡觉的时候!你有急事吗?没有急事的话就赶紧给我回去老实待着!别烦大小姐!” 羽桑扁扁嘴,觉得内心很是委屈!毕竟当初的芽洱那可是最宠着他的一个人了?何时有过这么凶巴巴的跟他说话的时候?眼下却……羽桑觉得自己的内心这是遭受了重伤! “羽桑,有什么事吗?”苏涟韵推开窗子几分,“进来说,我还没睡着。”虽然是本来马上要睡着了的。不过却也被你给吵醒了! “大小姐……” “有事请直接说,而且直接说重点。”苏涟韵抬手,遮住自己双目,让自己不去注意羽桑的一举一动。 毕竟千万别再给她来这套了啊!看一个人撒娇委屈那模样就够了。再来一个?那她是到底能承受多少的负罪心啊!所以还是赶快的说重点就好的! “大小姐我……”羽桑收起了几分浮表的委屈,“大小姐,您让我去追踪人,结果我……” “人跟丢了,后来找不到了是?”苏涟韵看羽桑这结巴吭哧的模样,忍不住替他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大小姐您怎么知道的?”羽桑抬头,双目瞪的浑圆。 她能不知道么!毕竟她那时候刚把羽桑派出去没多久,她就觉得可能如果要是单让羽桑一人去完成这个任务的话,可能是有点太过沉重了! 毕竟羽桑在暗卫中来讲,也算是新人级别的,没怎么单独去出过任务。所以这事……跟踪段宸轩的任务,怕是她还得再找一个人,一齐去才行的? 所以那时候,向她汇报段宸轩到底都是去做了什么事的时候,才会是蒲琉跟她汇报的。 ------题外话------ 侯爷:嗷呜嗷呜_(:зゝ∠)_ 十二点嘞,记得按时吃饭~ 明白 “你家大小姐我是谁啊。”苏涟韵翻了个白眼,“能有我不知道的?”就让她先装一下!反正羽桑也不知道的对?毕竟这种让人差异吃一惊的眼神,实在看着就让人比较有自豪感啊! 羽桑楞了,轻拍了拍手,道:“大小姐果然厉害……” “嗯嗯。”苏涟韵冷静点头,“我知道的!不过眼下也没什么事儿了,羽桑你就先下去,别跟我这里待着了。”再待下去的话,那她也快是演不下去了的! 静安侯府内。 “主子,您回来了!”院内,本是一直走来走去的流枝也是终于停下了步伐,“主子您这是从苏小姐那里回来的?您这也太慢了!毕竟现在才刚是白天呢!”青天白日的,主子您也不知道注意一点! 毕竟怎么说,您现在也是和苏大小姐是没什么关系的!若是被人知晓了传出去,对您和对苏大小姐都是很不好的啊!真真是一刻都不能不让人放心了! “嗯。”段宸轩没安好气的哼唧了一声,“怎么,流枝你有话要与我说?”瞧这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所以想来是大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流枝挠挠胳膊,“就是那个……” “没大事的话那就等下再说。”因为他现在烦的要死。毕竟他虽稍稍能明白一点苏涟韵是生气了的,但似乎还是找不到为什么生气的真正原因啊! 找不到真正的原因,那他还以后怎么去找苏涟韵?毕竟怕是再见到的话,第一件要提的事,便也就是今日的这茬了? “主子您先别走!”流枝疾步上前喊出声,“主子,属下今日碰见苏小姐身边的暗卫了!” “碰到她的暗卫?” “对!”流枝点了点头,“就是苏大小姐身边最近新来的那个暗卫!那时候跟踪咱们的人,便就是他!” 段宸轩蹙眉思考着什么。良久后,才道:“那他是不是还说或者有这个意思就是要一直跟踪我来着?” “嗯嗯嗯。”流枝仿佛是要把脖子点断,“这人那时候好像就是有这个意思来着,不过反正属下拦下了他就对了。” “呵呵。”段宸轩低头浅笑不语,“行了,我知道了,下去。” 他大概觉得他是明白苏涟韵到底怎么了。行,不就是冰皮玫瑰饼么,明天再去一趟便不就好了。 …… “大小姐,这是您什么时候买的啊?”屋内,梨木刚一进来,便眼光就直勾勾的落到了那半开的食盒上面,“小姐,您这是……这都化了啊!” “不是我买的。”苏涟韵眼皮不抬的继续盯着手中棋盘,“这东西它拿来的时候就是化的了,现在只不过是化的更彻底一点?梨木你来了也正好,把这东西拿出去扔了。” 省的她看着还来气!毕竟,这她现在是一看见,就能想到蒲琉跟她耳朵边说的那些个话啊! 五香阁的少东家居然是段宸轩?!这真是……!她能说什么?能说怪不得原来她去五香阁排队买点心的时候,不管拍的是多远,结果每次到了她这里还总还是有她想要的东西,然后她还一直就没发现这其中猫腻? 想必当时的时候,她的每次排队是不是段宸轩都躲在一旁暗搓搓的笑呢?笑她居然是去他自己家给他买东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段宸轩这招太简直了! 不得不说,现在的苏涟韵,心肠那是比前世变了太多!毕竟同一件事,就是这件如果放在前世发生了的话,想必她应该还会感动!感动于段宸轩居然跟五香阁打了招呼让她每次都有的买,总不至于空手。 而到了现在?她的内心却是很复杂了!觉得段宸轩这就是生生的在拿她取笑,觉得好玩。不然的话,明知道她每次都要那么累死累活的排队等着,说一句这店是他自己开的又能怎么样?真的是…… “小姐小姐!”一旁,梨木突然惊呼出声,“小姐,您快别那么捏着这棋子了!回头等下不小心把指甲给弄劈了可怎么办!”她这是才刚收拾好桌子,不过一瞬没盯着大小姐啊,结果大小姐这是又走神了?哎!真是不知道她家大小姐最近每天都在想什么了,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想事情? “啊?哦哦。”苏涟韵把手中捏着的那枚棋子随便摆在了棋盘上一位置,深呼了口气,“没事,就是刚刚突然又想到了……反正没什么大事。”突然那是又想到了段宸轩啊!真是服了她自己了,思路似乎稍稍一不留意,怎么就是要又被带跑偏了的节奏? 苏涟韵双手怒拍了几下自己的双颊,试图让她自己清醒几分。毕竟再这么下去的话,她是不是又要回到那个脑海里无时无刻有段宸轩这个人影子的苏涟韵了? 这个可不行啊!苏涟韵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毕竟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怎么能因为段宸轩轻易的一些个小举动就又动摇了呢? 反正人心隔肚皮,段宸轩现在表现成这个确实是能打动她一点了。但,反正都得是要有对比才能出现结果的! 对比她原来给段宸轩做的那些个事,段宸轩现在做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就算是打算要赎罪,那也是还有的是要做呢! 苏涟韵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心态后,瞬间那是也觉得好多了。果然想明白了事情,就是浑身都舒坦了啊! 虽然结局可能是现在改变不了她就是要成亲的事实了,但乐趣总还是要自己找的。毕竟就算是成亲也还能和离的,等那耶律彦一走,到时候还不是再看她心情了? 次日,靖安侯府。 “主子,您怎么起的这么早……”流枝听到了院内似乎有异动,忙一个翻身也是连衣服都没换便赶了出来,结果便就是看到了他家主子衣服整装待发,打算要去哪里的样子? 可这打扮……也不像是去出任务?毕竟谁家出任务还穿这种衣服?那不是去出任务的话,这么早……主子你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题外话------ 韵妹:气气!怎么感觉思绪又被牵着鼻子走了?这不科学!_(:з」∠)_ 方法 “没事。”段宸轩活动了一下脖子,说话语气略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迟疑,显然也还是没睡醒的状态。“我出去自己办点事,没什么大碍的。流枝你要是还没睡醒就继续回去睡。” 说完,段宸轩抬头看了眼天空,这天是都还没亮呢啊!夏日的天空,天还没亮,这应该够早了? “啊?”流枝揉了揉眼睛,没太懂段宸轩意思,“主子,您说属下不用跟着您去?”不用跟着?那想来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了呗?主子最近要做的事真是感觉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啊! “嗯嗯嗯。”段宸轩嘴里含着青盐不能随便说话,故只随便的哼唧了几声。半晌吐掉口水东西,才道:“行了,不和你说了,都这个时间,差不多也该走了。”再不走会不会来不及啊?毕竟再怎么说,五香阁那也是他开的! 所以对于其火爆程度,他心中也是非常的有底的!再不去磨蹭的话,怕是就真的来不及了! “好好好。”流枝也没强硬说什么就是一定要跟上去的话。毕竟反正他家主子都这么一脸信誓旦旦的表情了,那想来也是什么都不用担心的状态了? 既然如此,那他还是回去继续和周公约会!毕竟被子中的世界,才是任何地方都难以媲美的宝地! “这位小哥,你也是来排五香阁的队的?” 段宸轩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正和他搭话的人,“嗯,是。”他想来不喜欢和不熟悉的外人有多说话,所以眼下这两个字其实已经算是挺多的了。 毕竟若是放在平常或者一般时,他是连眼皮子都不会抬一眼看这种人的,那又更何况还说话了。 那人乐了,露出一口黄牙,道:“那小哥你可是来晚了啊!你瞧这队伍都排到我这里了。所以说你要是也想排队买那个什么冰皮饼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就放弃!排到你的时候肯定就是卖没了啊!” 因为眼下的天空还是基本已黑夜笼罩的,只在东方那边偶露出了几丝的鱼肚白。故和段宸轩搭话的这个人,也是没有注意到段宸轩身上的打扮于穿着的。只是看他气宇轩昂不似他们这般的人,故才起了几分搭讪之心想要攀谈一二。 段宸轩默默的听完,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小疙瘩,“你说,队伍已经是排到了你这里的?” 日!他还以为这人是拍在这里买包子的人!那时候还想说让这人让开好让他过去的,可谁想到,原来是因为这队已经是排到了他这里,所以人家才和这里待着的?! 他这是又排队晚了是? 段宸轩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快憋不住了,一直跳跳跳个不停。毕竟你说他这是打道回府,还是说再继续不见黄河不落泪的再继续排队着? 走,他现在是肯定舍不得的了!因为不说别的,前头已经是有几个因为坚持不住,默默的走了。故而这队伍进度,竟是也可以慢慢的朝前移动了!而且他今个起了个这么大的早,若是什么都没办成,他回去还怎么和流枝他们说? 而且莫不是因为这次没买到,明天还要再继续起这么大个早?拿这还真是饶了他!熬夜他都能尚且忍受和做的到。但这早起?这其中滋味却是当中不是人能受得住的滋味了! 可若是不走的话……刚刚那人的话,和他的眼睛现在也告诉了他的,这队真的是一眼望不到头了一般啊! 极度有可能就是到时候白排队了,还得回头再重来一场! 段宸轩思索片刻,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就这么站着得了。毕竟……万一,万一到了他这里还是有的呢对?万一…… “五香阁开门嘞!”周围,不知道是谁扯开嗓门喊了这么一句。 不过这一嗓子的声音,却也恰如往烧的滚热的油锅里撒了一勺子水了一般,那是瞬间的整个队伍人群都沸腾了。刚刚那些个本还昏昏欲睡,恨不得站着就能睡着了的人,眼下那是一个激灵抖了抖,瞬间就恢复了精气神啊。 段宸轩瞪大眼睛看着这周围一幕幕,不得不说,就算是他,眼下也是有几丝仿佛打开了世界新大门的感觉。毕竟和一群庶民这样一起挤来挤去的排队,这也是他两世为人头一遭了! “嗯……!”突然,段宸轩闷哼一声。这是谁踩他脚了? 还好他今日穿的这双鞋也不是他平日喜欢的那种,故踩脏了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心疼之感。不过不心疼,不代表不脚疼啊!这人刚刚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踩的他啊!感觉脚都有点麻了! “后面的,你们能不能莫推老子了!” “我说前面的,谁推你了?分明是你自己走的太慢还怪我们推你?自己腿要是走不快的话就赶紧的出去!莫要再磨磨蹭蹭的站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段宸轩现在是恨不得捂住两个耳朵来让自己不受到那噪音的干扰。可惜,眼下的他,别说是想捂耳朵了,就说最简单的站直站好,他都得是拼劲全身的力气才能维持了不行。 因为大概是这队也实在太长了的缘故,故有些人为了想要拍到更前面去,也是不得不就使出了一些个小手段。 不过用,却也不敢用的太放肆和太明显的那种。毕竟这里可是五香阁附近,原来也不是没有过例子,因为使用腌臜下作的手段想要往前挤。结果,被人给知道了给五香阁打了招呼,后来这使手段的一家子那是都上了五香阁的黑名单,以后再排任何人来买都买不到的那种。 故在经过了这件事之后,也是让京城中的人也都真正看清了五香阁的手段。那就是,必定的言出必行,他们立下的规矩,谁若有心有这个胆子想来破的话,那便就破来试试看,也看看到时候你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不过人类的智慧也是无穷的。暗的不能来?那就来那种老套但是能明着也说不出来什么的方法。 ------题外话------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啊_(|3」∠)_,早上好嘞小可爱们 排队 那就是生挤!把前面排队的人给挤出去,那不就行了吗?反正挤出一个是一个,而且就算是说理,怕是到时候也说不出来什么。毕竟谁叫你体弱,连个排队都拍不好,还能让人给挤出来了呢? 而且若是真想要说理的话,怕是还免不得被这周围的人皆给嘲讽一通!因为也不是没有过那些个被挤出来不服气的,直接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找了五香阁,说这队不公平,明明的他站在那么前了,结果这一被挤出来,还是又要重新排队了! 不过关于这方面,五香阁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树大且招风,他们已经是立下的规矩和在这个圈子里得罪的够多了?就算他们不在意,但积少成多总还是能撼动一二分的。 而且关于这种排队的事情,五香阁每天人手都忙得不得了,去哪里再说单抽出一个人还来维持这队伍的秩序?更何况他们五香阁的队伍向来都是拍的长的不得了。一人?怕是想要维持的话那是肯定不够了的! 所以说回去再练练身子骨!练好了再来!这,便就是五香阁给出的答复了。 不过眼下的段宸轩在这种已经是快被挤成肉泥的情况下,那是也恨不得再抽一下自己脑袋了!当初他是怎么就立下了这种破规矩?这种事是很严厉的禁止啊!很明显的破坏秩序! 因为他眼下是真的感觉浑身都快要被挤散架了啊!毕竟能来拍这个队的,除了大多数的一些个老百姓,其余的,也都是各家个户挑出来的练家子了。就是为了防止回头说以被挤出来重新拍,这种理由回头掩饰说自己没买上东西的理由! 所以即便是段宸轩,眼下也有了一股深深的憋屈之感! 总不能是让他一掌把这眼前的所有人都给拍开腾地方?毕竟他要是敢拍这一掌,那他也是整个京城的能再出一次名了! “段,段兄?”声音嘈杂下,段宸轩隐隐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真的好的不来坏的全来齐了!他眼下这么狼狈的一面,居然还能碰见熟人?!早知道他就带个斗笠出来了! 不过好像也不行?毕竟这大夏天的又没下雨,带着个乌黑帽纱的斗笠?他真是不嫌弃热了!而且带着的人还是男的,那这怕是也会更吸引人眼球? 再者说了,就眼下这人挨人,肉贴肉的样子,带斗笠……好像真的很不现实!分分钟就能给挤掉了的怕是! “段兄,真的是你啊!”韩卿羽本是在对面的二楼酒楼闲来无事喝茶的,结果这么一低头看那拍的人挤人的队时,突然一个人的人影也就那么入了他的眼了! 毕竟不论别的,就段宸轩身上穿的那套衣服和周身的感觉,那就是和周围都有点格格不入了的。所以这人群中,更何况他还是坐在的二楼高楼,自也就是第一眼就瞥到了段宸轩。 “段兄,您这是……”韩卿羽掏出扇子,打开扇面遮住眼睛以下的半张脸,皱眉嫌弃道:“您这是要体验人间疾苦?”毕竟作为段宸轩的心腹之一,韩卿羽也是知晓这五香阁就是属于段宸轩产业的这一事的。 所以他也就是更百思不得其解了啊!段宸轩这是在干嘛呢?明明自己就是少东家,所以想要什么不能拿?却还偏的和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们一起挤来挤去的排队,莫不是觉得这……很好玩? 可他怎么不觉得啊!只觉得这铺天盖地的恼人汗味,是要把他给熏晕过去了! “少废话!”段宸轩咬了咬牙,眼神语气威胁双开道:“没事赶紧滚!别在这里给我碍眼!”毕竟若是让人瞧见了韩卿羽这个白痴在这里的话,难保的也就肯定能猜出来他也是在这里的!他可没想如此高调的说买这么一趟东西! “不走!”韩卿羽笑的肩膀有几丝抽动,毕竟他是觉得段宸轩最近他没见过的面是越来越多了啊!真不知道下一秒这段兄又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了! 如此有趣的场面,他怎么能以为就那么一两句威胁而立刻掉头就走了的?反正他敢打包票,段宸轩现在不敢出来打他! 因为段宸轩这是还在沉迷让自己怎么能真正站稳和排队的! 确实,段宸轩眼下的确是很想就那么冲出来照着韩卿羽的脑袋就一顿胖揍。但,他现在也是确实不能出来!因为他在排队,而且都拍了这么久,最艰难的时候都坚持过去了! 三分之一的人都挤掉了,而他还在顽强的就那么坚守站着,所以这又怎么能让他就那么放弃排队呢? 故,段宸轩看向韩卿羽的眼神中,这次那是更加的凌厉了!这眼神中宛如夹杂着刀片一般,恨不得那是用眼神就把韩卿羽给千刀万剐了不可! …… “妹妹,到时候到了绣衣坊衣服随便挑就是了。反正你之前的那些也算是旧衣了,索性……就借这次都换全部的新衣。毕竟怎么说也不能回头让人看轻了咱们是不是?”说他们苏府成亲带过去的衣服,竟还都是旧衣! “嗯,行。”苏涟韵唇角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哥哥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可就得一定捂好了你的荷包才行了!妹妹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回头就给你省钱的啊!”不管真正的开心不开心,这面上,也是得一定要乐的出来的!这是苏涟韵总结出来的结论。 因为就不说平常,就眼下这个节骨眼,她怕是若露出一点不开心,或者愁眉苦脸的迹象,那是安佩英就他们立刻都不知道怎么好了一般! 毕竟似乎一切造成了她不开心的原因,那都是因为,她是要这么匆匆忙忙成亲了的缘故! 可是并不是啊!毕竟谁能天天时时刻刻的都想着那回事啊!而且她有的时候也只是稍稍皱了个眉头而已,当真没有不开心啊! 不过这些个事情,苏涟韵也是懒得解释。毕竟,解释也代表了掩饰?所以她现在能做的,便也就是一天天的都乐呵呵的了?虽然是脸都快要笑僵! ------题外话------ 韩卿羽:哈哈哈哈哈!瞧我看见了什么!这么历史的一幕,我要记下来!(≧▽≦)/ 侯爷:趁着还能笑,那就多笑会儿(面带和善微笑) 十二点嘞,吃饭吃饭! 成衣 “妹妹,前面就是五香阁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苏墨烨掀开车帘,瞧了一眼前面马上就要到的五香阁,“韵儿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话,咱们便派个人去跟这里排队的。等你挑完东西出来后,怕是也应该能排到咱们了。” “嗯……”苏涟韵借着苏墨烨掀开的帘子也朝外瞥了一眼,但是看完之后,接着也是只能默默的把她本来要说的话都是给悉数咽了下去。 毕竟她本来是想说吃什么都行的,如果实在要买的话,那便买红豆绿茶饼便可以。因为这点心虽是平常,但经过五香阁厨子之手这么一做的话,这本来挺平常的一道点心,却也是变成了她平时挺爱吃的一道东西了。 但……她虽是想吃,但看看这队!那她还是放弃!毕竟她怎么给忘了今日是五香阁开卖冰皮系列点心的日子了呢!早知道今日应该更早点便派家丁来排队了,眼下这个点……怕是早就任何冰皮系都卖没了? “妹妹,你看看那个人……”苏墨烨眯起眼睛,眉间微蹙,“那人是不是……?毕竟这么眼熟!” 苏涟韵那是本还正沉浸在后海没有早点让人来排队给她买点心的惆怅心情中的,故眼下苏墨烨这么一打岔,倒也算是搅了一下她的心情。让她不再去想这件事,倒也似乎还挺好。 “哪个?”苏涟韵顺着她哥的手往那边一瞥,结果入目的那是正好看见了段宸轩正跟那群人挤来挤去的模样! “哥哥。”苏涟韵倒吸口冷气,道:“我觉得咱们应该没看错。”那应该就是段宸轩没错了! “他堂堂的一个侯爷还需要自己去排队买点心?”苏墨烨是真的不懂段宸轩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了,“靖安侯府也没怎么样最近……?”总不至于连支出个人来排队都困难了! 苏涟韵没出声。因为她的眼睛眼下那是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段宸轩的方向看个没完的。 “妹妹?”苏墨烨见苏涟韵看的出神,也不知该怎么提醒她了。只轻声道:“那咱们现在,是直接去绣衣坊,还是……?”毕竟看他家妹妹这意思,似乎就算是到了那绣衣坊,也不能真正的静下心来说挑衣服什么的了? 只怕这心是早就都飞到了这里,落在了这里不肯走的! “走。”苏涟韵放下帘子,“我也只是看个新奇劲儿罢了,看够了便也够了。走,去绣衣坊。回头再晚点到的话,衣服都被人给挑光定光了可怎么办。” 苏墨烨听着苏涟韵的这话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轻抚了抚苏涟韵发顶,接着眼神温柔的看向苏涟韵不语。 苏涟韵默默感受着来自苏墨烨掌心的温度,知道她哥这是不想逼问她。苏墨烨的贴心,到底也是让她舒缓了一口气。毕竟她现在的脑袋里,那确实是正在还想着别的事情的! 那就是段宸轩此举是想要证明什么不成?苏涟韵暗想着,毕竟她这心中,一时也感觉是有点拿捏不准段宸轩到底是要干嘛了的。 莫非是突然的又理解了她那天的说话用意?可,她应该是什么都没说的?不过虽语言上没说,但心中确实还是有这个意思的就是了! “妹妹,到了。”不多时,苏墨烨掀开马车帘,先行一步下了车后,伸手道:“下来。” “嗯,好。”苏涟韵似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扶着苏墨烨的手,这才缓缓的走了下来。 “妹妹你有什么喜欢的便就都包起来便好,反正皆看你高兴。”苏墨烨拉着苏涟韵在这绣衣坊中来来回回的走了一圈,也没挑中一件说他真正觉得特别喜欢或特别配苏涟韵的衣服,最后也是只能放弃的让苏涟韵自己挑选了! 毕竟在苏墨烨看来,这里头现在摆着的成衣,样子虽新颖是新颖,好看,却也好看。但到底……却也只是成衣罢了!不是单独定制的那种衣服,莫名的似乎也就落下了个档次。 故而也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里有点小毛病,那里有点小瑕疵了一般。反正怎么的,配上苏涟韵都是不那么般配了。 苏涟韵倒是没那么讲究。成衣便就成衣了呗?毕竟换个角度想,成衣,那是能立刻就能穿到身上的衣服,一刻都不用等的啊!所以比起单独定制的成衣来讲,少了那熬人的等待阶段,似乎也挺好的不是么。 “掌柜的,这件,还有这件,都给我包起来。”苏涟韵抬手指了指随便的两件衣服道。 “好的大小姐。”这掌柜的也是嘴甜的,迅速手脚麻利的便把苏涟韵指着的那两件给包了起来。毕竟生意人嘛,如果不嘴甜会说话的话,那又如何能讨的人欢喜让人愉快的拍板掏钱? “妹妹,没有其他的了?”苏墨烨看苏涟韵这幅兴趣缺缺的样子顿时也是皱起了眉头,“这里应该还有不少的东西咱们没看呢?韵儿你何必就只挑了这两件。” “那行……”苏涟韵重新嘴角强硬勾起一抹笑,“那咱们再看看的。”家里面的衣服多的那是她都穿不过来了啊!就算将军府不缺钱,那也不能这么花啊! 毕竟看着她哥那毫不犹豫就甩出来的一沓子银票,她这心里头都感觉着肉疼!当然,至于为什么她一个千金闺阁小姐会对这方面感到肉疼?那这就也是只能得追到之前的前世了! 因为前世的安佩英为了限制苏涟韵自己偷偷跑出去玩的次数,那是严厉的把关着苏涟韵每个月的月银啊!毕竟出去玩的话,没银子?那还玩个什么劲啊! 故那时候的苏涟韵,每个月的月银,也就只有区区的一两银子罢了。 一两银子,谁家的千金小姐月银会是如此少的?怕是说出去人家都不会信的那种!可偏的,这在苏家,还就是真的了! 毕竟家里头真正掌管财政权的人还是安佩英,所以苏柏川和苏墨烨就算是有心想要接济苏涟韵的话,那怕是也有心而无力的!更何况那时候的苏涟韵,又怎么可能舍得自己的这张脸,去求苏柏川他们? ------题外话------ 今天有人留言说什么时候能到大婚呀_(:з」∠)_,这个问题问的好!我看了看存稿……emmm至多三天!差不多的话应该是两天,就能成亲嘞!转圈圈~ 不过话说,本周的推荐貌似又木有我T—T,小旮旯推荐也行啊!不挑的啊我QAQ 送水 苏涟韵扒拉着着衣服堆,少说也是在这里面翻了三回都不止了。终于,也是先自己都烦了。 “哥哥,我们要不走。”苏涟韵其实打刚进来的时候,一直的便就有些心慌与心思不在这。 虽然一直竭力的说想让自己的目光都停留在衣服上,但那到底也是只能停留个眼睛罢了。心思不在这,眼睛徒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那咱们再去宝华斋看看去?”宝华斋和五香阁是挨着的两家,所以苏墨烨此举,到底还是有着几分试探的理由在内了。 苏涟韵虽感觉出来这其中深层的含义,但终究,却也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头道:“好。” 她还是想说再去看看段宸轩去!毕竟……这么大热天的,真要是给热出个好歹了的话那可就……反正她刚才那时候已经是看到段宸轩狼狈的那模样了,其实便也就够了的。如果真要让人受点伤出点意外什么的话,她可从没这么想过。 这就类似于想要捉弄一个人,但到底也就只是想捉弄一下而且,点到为止罢了。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反倒是不好了的!所以眼下的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18) 苏涟韵,是真的希望能感觉赶到五香阁那边,看看段宸轩到底还在不在了。若是还在的话……其实她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不用再排了! “那走。”苏墨烨拉起苏涟韵的手,宽大的掌心不由分说的便包裹着苏涟韵细嫩的小手。温暖宽厚的感觉也正如了他的人一般,动作总是胜过张开说话的语言多。 一边,五香阁旁。 “我说段兄,你打算是要跟这里排多久的队啊?”韩卿羽的扇子这次是可算真正派上用场了。不过扇子却也到底只有一把,那到底是用来扇风取凉,还是说拿高挡阳?这个取舍,其实也是个问题的! 眼下最激烈的那个时候已然是过去了的。剩下的还在排队的这群人,俨然已经是脱颖而出的一部分了,大概只需要再等不出一会儿,也就马上能到他了? 毕竟五香阁伙计的手脚麻利速度,他还是很能相信的! 韩卿羽见段宸轩不理他,而且还一点理都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时。顿时也有几分不高兴似的了,直接道:“段兄,我在跟你说话呢。” “哦。”段宸轩斜瞥韩卿羽方向一眼,接着眼神警告的瞪了一眼过后,这才收回目光,继续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渐渐少了的人群。数着到底何时能到他。 “话说段兄你这点心到底是要买给谁啊?”韩卿羽虽眼下是热的不行,但还是强忍着身上的暑意,努力的打算往段宸轩身边靠过去。 不过很可惜的是,虽然他自己没有一点想要排队插队的那个意思,但在周围段宸轩后面的人看时?那可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在他们眼中,眼下任何一个突然想要靠近这个队伍的人,那都有足够的理由与嫌疑去让他们怀疑,怀疑就是想插队! 故,韩卿羽才稍稍一靠上来,那后面的队伍就发生了骚乱一般的拥挤了一回。顺便的,还把前面那几个那时候已经放松了警惕,从而懈怠了的人给挤出去几个。 韩卿羽看这架势,那是瞬间的脚也仿佛给黏在了地上一般,动也动不了了。 真是为了吃,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了啊!果然天下间,吃货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段宸轩被这突然的一个冲击一挤,那是真的差点瞬间给挤出去!故也不顾及那么多了,掏出怀中类似一个小珠子的东西,注入内力照着韩卿羽的方向便砸了过去。 语言既然说不通,那便也是只能武力解决了! 韩卿羽被砸的那是瞬间脑袋上就出现了个红疙瘩,瞧上前便让人感觉滑稽不已。不过虽然额头上是疼的,但韩卿羽却没那个胆子质问与责备段宸轩去。 毕竟就段宸轩平日的那个暴脾气来比的话,眼下的刚刚,其实已经是手下留情惜力了的!不然的话,那砸过来时,怕是就不应该只是起了个红疙瘩,而是留下个红坑还差不多了。 “那段兄,我再最后拜托你一件事行不行?”韩卿羽因为不敢再靠近一点了,故也是只能不顾面子的扯着脖子开始照着那边的方向喊。 因为段宸轩排队的位置,已经是走了不少的。如果他再如刚刚那时候他说话的声音和段宸轩说话的话,就眼下这么个嘈杂分乱的情况下,段宸轩能听到就奇了怪了。 段宸轩现在很后悔,很后悔!后悔刚刚的那一珠子怎么是照着韩卿羽脑袋砸的,而不是照着嘴巴砸的? 这是把他脑袋给砸傻了?这周围人眼睛如刀子往这边看的眼神,他这是背对都能感受的到了!韩卿羽个蠢的就不知道做什么事情之前都想想之后的后果吗? 他只恨现在能一点都不认识韩卿羽,毕竟……一般人的认知里,朋友的智商,一般大概也就是差不多等同于另一个朋友的智商了! “妹妹,那人还在排队啊。”苏墨烨他们走到宝华斋时,顺势也是瞧了一眼旁边的五香阁。入目的,自然也就是段宸轩这还在排队的一幕,把这给看在了眼里。 “梨木……”苏涟韵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就算是她,前世说给段宸轩排队买这些个糕点的时候,到底也就只是让家丁去那边拍,她是待着另一旁的酒楼里面等着的罢了。怎么的,也是没有做到这般亲力亲为了。 所以在看到段宸轩做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她这心里不由的,也冒出了几分她自己都说不出来的滋味。 “小姐您叫我?”身后,梨木听见苏涟韵似叫她的模样,顿时也冒出了个脑袋尖,示意自己一直是在这里的。 “你去给那边那人送壶水。”苏涟韵抬手,指了指段宸轩方向,却到底也没说送给的人到底要哪个。 梨木接过水壶,视线往那边一扫后,接着便立刻点了点头,道:“好的小姐,交给奴婢!” ------题外话------ 早上好啊小可爱们_(|3」∠)_ 喜好 “您好,请先让一让好吗?”梨木几步走到队伍身边,温柔的搭着话,试图能有机会挤过去,从而好能把水壶递过去。 能在这里排队的,都皆是五大三粗的汉子罢了。故突然冒出这么个娇滴滴的穿衣也不俗的小姑娘?这群人也是一下子不好意思向说对待那群想要靠近这队的男的般,就是不讲情面的把人给挤走了。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姑娘说话的声音,和商量的语气也都是极温柔了。所以想来,也应该不是那个能做出插队行为的什么小人了?那便就让人过去呗! “谢谢。”梨木温柔道谢着让她过去的人,故几步间,便就挤到了段宸轩身旁。 段宸轩察觉到身后似乎突然是有人过来了的,还以为又是韩卿羽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还敢往他这里凑!顿时那是差点的,直接脑袋没转过去,拳头先招呼过去了。 “梨,梨木姑娘?”段宸轩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自己身后的梨木,瞬间也有了几分不真切的感受一般了。毕竟梨木在这,那岂不是也就说明苏涟韵离他这里也是不远的了? 梨木瞪圆眼睛,诧异的看着段宸轩那举起,却还未放下的手臂,一时之间,也有点是觉得摸不着这位段小侯爷到底是要干嘛了。毕竟样子看起来是打算……但应该不会? 段宸轩淡定收回手,抓了抓发顶。表示刚刚他自己突然扬起来的手,是没有什么其他含义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抓痒一下罢了! “这是小姐派奴婢过来,给您送的水。”梨木也没纠结那么多,既然段宸轩是这个反应,那她也是就顺势的借着这个梯子走了下来,没再提什么。直接把苏涟韵那时给她的水壶,递了过去。 段宸轩呆愣的接过水壶,一时之间也有些语塞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般。毕竟……苏涟韵居然还给他送水来了?!那是不是也就这么他这一步棋,是真的走对了的啊! 果然啊!这不管什么时候!苦肉计都是最管用的法子! “那奴婢就先先行一步告退了。”梨木福了福身子,打算抽身而去。 “嗯嗯。”段宸轩回过神来了,那是瞬间觉得身上晒着的滚热阳光不再烫了啊!就连这人挤人的地方,都有着不一样独特的魅力了一般! “马上就能排队到我了!”段宸轩指了指前面队伍,“让你家小姐放心便好了,这次肯定能买到!”应该能买到……?不管了,反正他是少东家,他说能买到,那就一定能买到! “好……”梨木迟缓点了点头。原来这段小侯爷是在给她家大小姐排队?她还当是在给张夫人排队买东西的! “等下等下,你先别走的!”突然的,段宸轩又想到了什么,一把轻拉住了梨木袖子。不过却也是只让她知道后边有人在拽她,便松了手道:“韵儿的母亲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还有韵儿的祖母,她们都喜欢吃什么?”反正排队买一样也是买,那就还不如借此机会一口气把安佩英他们喜欢吃的都给买回去得了呢! 这样的话,等下送点心过去时,还能顺势就正大光明的就从前门进去,而不至于偷偷摸摸的再翻墙进苏府。顺便的,还能又讨好了一把未来的岳母们!简直是一举多得! “段小侯爷原来想知道这个。”梨木笑笑,反应过来后便道:“我们家夫人喜爱吃的是这里的芙蓉酥,老夫人喜爱吃的是绿豆糕。大少爷和老爷向来对这个些东西没有什么太多的讲究,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有很喜欢吃的了。” “这样。”段宸轩飞速把这两样东西记在了心中后,点了点头,“多谢了。” “这有什么的。”毕竟作为苏涟韵的贴身,兼唯一的负责照顾苏涟韵日常起居的婢女,苏涟韵的什么事,基本她也是都知晓了的! 故段宸轩?那是在梨木眼中就是未来的姑爷,要和她们家小姐携手相伴走一生的人了啊!所以在看到段宸轩对苏涟韵这么上心,对苏家人这么上心时,她这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的! “对了段小侯爷。”梨木突然想到了那时在马车上苏涟韵提起的那一句话,“我家小姐喜欢吃的是红豆绿茶饼,您看看若还是有的话,不如再包些这个回来。” “行的,我知晓了。”还喜欢吃这个啊……段宸轩心里那是立即打了个转儿,然后为自己似乎又了解到了一个苏涟韵的喜好而感到骄傲! “梨木,你怎么回来的如此慢啊!”苏涟韵一见梨木这么半天终于回来了,顿时那是就把手中刚刚把玩的朱钗又随便甩回在了柜台上,转身迅速几步便奔着梨木去了。 “大小姐!”梨木显然也是很激动!因为她现在是迫不及待的就想赶快把刚刚和段宸轩说的那些个话好告诉她们家大小姐啊! “啊?”苏涟韵脚步顿住,梨木这是什么表情?她似乎……就让梨木去送了趟水,而已?没让去干别的啊!怎么笑的如此开心? 莫不是就这么一小段回来的路上,梨木还能捡到钱,或者发了什么横财不成?不然为什么要如此高兴!笑的这是俩眼睛都快眯一起了! “大小姐!”梨木站定在苏涟韵身前。 “我在的!”苏涟韵赶紧应声。顺便应声完了之后,又咽了咽口水,接着眼神看了看苏墨烨。 苏墨烨虽然对梨木这突然高兴的不成的样子也是很不解,但到底还是很好脾气的温柔询问道:“怎么了?是有关韵儿的事?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就是段小侯爷啊!”梨木压低几分声音,毕竟现在成亲的烫金帖子什么的还没印好呢,所以京城中许多的人家也是不知道这回事的。 故梨木瞧了瞧周围,见无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后,这才继续道:“段小侯爷,果然是对大小姐有真心实意的!小姐,这下子您可以放心啦!” ------题外话------ 十二点啦>_<,可以开饭了d(`°ω°′)b 阴魂不散 “哦……”苏涟韵挑眉,“这样。”哎,要是梨木知道这里面的前因后果,还能这么说的话,那就才真是…… “他做什么了?”苏墨烨皱起眉头,不解道:“对韵儿好?”他怎么不知道这小子最近是又打算使什么花招了不成? 毕竟之前段宸轩旁敲侧击想要讨好安佩英的事情,苏墨烨又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来。还有最近又特意搜集的那些个什么兵法书战国论一类的东西,美名其曰什么自己看不懂送给他了。 呵,真当他看不出来他的那点小九九了?这些个东西,他有个什么好稀罕的! “就是点心啊!”梨木道:“刚刚段小侯爷和奴婢说了的,这次他排这个队,就是为了特意给咱们大小姐买现在这个限定的冰皮饼的。一大早怕是就来排队了的!不然也不可能拍到那么往前的地方了。” “溜须拍马!”苏墨烨眯眼,看向五香阁的方向,冷哼道:“真是有够虚伪的了。不过是想要送点心罢了,何至于还特意亲自去买?怕不是特意做出个苦样子给咱们看的?”而且,还就这么恰巧和真被他们给看见了! 莫不是苏家里面现在已经有段宸轩的内鬼在其中暗自接应了不成?不然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行程啊! “不会……”梨木有点不相信苏墨烨的这个说法,但却也不敢反驳什么。故只好用为难的眼神,看向苏涟韵,试图打量一下看出苏涟韵的反应。 苏涟韵伸手,拉了一把苏墨烨的袖子,道:“咳,哥。他愿意那是他的事情,咱们又没逼他对?而且白来这么一个苦力,不是也很好么。” 她没逼段宸轩啊!没有没有没有!只是稍稍那么的……心里暗示了那么一下? “对。”苏墨烨收回目光,“今日咱们出来是给你挑东西来的,观察留意那些个旁的人做什么。”简直是平白坏了他的心情!虽然他妹妹可能是马上就要一定……去嫁到段家不可更改的了,但是这段好不容易最后在家待着的时间,不是就应该更由家人,来陪伴度过了吗? 段宸轩简直是阴魂不散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都能碰见,真是晦气! 于是,段宸轩在苏墨烨心中的印象,那是除了讨厌至极,与是要和他抢妹妹的人外,又多加了一条别的毛病。那就是,这个人还阴魂不散! “什么?!”良久,就在段宸轩热的快要虚脱,站累的是只能靠着刚刚苏涟韵送来的那壶水瓶作为精神支撑,来坚持的时候。总算的,也是好不容易排到了他了。 “你说卖没了?”段宸轩怒拍了一下窗口,一掌下去这窗口上也是徒增了几道裂痕。 “是,是,是啊大侠。”那窗口小伙计被段宸轩这眼下凶神恶煞的模样差点是吓的没哭出来!毕竟人们不是都常说,长得漂亮好看的,性格也应该挺好的么。可这位小哥,怎么长的好看是好看,就是这么凶啊! 段宸轩看着眼前这人吓的想说又不敢说话的模样,瞬间也察觉出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了。立刻的,便是又做出了一幅极为和善的模样,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道:“那请问,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冰皮系列没有卖完的?或者说,还有没有剩下什么预定的没来得及取走的冰皮饼?” 刚刚他自己也是被气的糊涂了!居然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就直接发了脾气!毕竟苏涟韵现在还就在这周围呢,难保的,不会就站着哪里,或者躲在某处的茶楼上往下居高临下的看他呢。而且苏涟韵都出来了,想必她哥哥苏墨烨,怎么的也是会跟着她一起出来了? 毕竟他刚刚也是看见老在苏墨烨身后逛荡的那个小厮了! 那刚刚如此的一面,若是被苏墨烨给看到了的话……难保的,不对,是肯定的!若是看见的话,肯定又是要不知道在苏涟韵耳边念叨他多少的坏话呢? 这小伙计被段宸轩这突然的变脸搞的有几丝脸色发蒙。然后内心中,也是很想问一问段宸轩,他到底有没有事啊?毕竟……这当初据说他们店里也遇见过的! 听前辈的老师傅讲,这要是热傻了,或者突然之间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的话,那就很有可能,就是会做出什么奇奇怪怪异于常人匪夷所思的举动啊! 眼下这位小哥……莫不是就犯了这种病?不然为何会如此性情大变?一会儿怒的不行,一会儿又乐的不行。而且眼光似乎还老是想要往后打探查看什么! 不过秉承着名门老店的优秀待客素养,小伙计也就没多嘴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回答了段宸轩的问题道:“小哥,不好意思了。我们家店里其余客人预订好了东西,就算是被旁人再多出十倍的价钱,也是不能转卖的。而且您刚刚问还有没有其他系列的冰皮饼的话,其实还是有一些其他的。” “就譬如这枸杞菊花冰皮饼,还有芋头茉莉冰皮饼,都是有剩下的。其余的,便就都卖完了。” “枸杞菊花冰皮饼……”段宸轩念着这名字。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 毕竟这名字听起来,就是……颇具养生意味啊!而且,五香阁还有这款冰皮饼?这到底是什么时候推出来的啊?他居然都不知道! “您要吗?”伙计看出了段宸轩脸上的犹豫神色,“这款冰皮饼可能不受年龄小的大小姐们欢迎,但老一辈的老夫人们,还是很喜欢我们这款的点心的。” “那就把这两样一样来一个。”其实他更想的,是直接把所有的冰皮饼都包圆全买下来得了。 不过……这个想法,却也是不现实的了!因为五香阁有规定,一个人,至多每款只能是买一次的!想要再多买?那只能是再排队,再买了! 嗯,这个规矩……当然也是当初他定的! 伙计麻利的帮段宸轩包好了这冰皮饼,以及其他的他刚刚点的一些普通的几款点心,道:“那小哥您拿好就行了。来,下一位!” ------题外话------ 晚上好了_(|3」∠)_ 称呼 “大小姐,大少爷。你们回来了。”刚一踏入家门,仆从们不知从何处的突然就窜了出来,“夫人说了,请二位回府之后,可以先不用着急回自己院子,先去她那里一趟便好。” 苏涟韵眼神疑惑的瞧了一眼身旁苏墨烨,发现苏墨烨也是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顿时也是更有点好奇了。毕竟……这么急的事?那到底是要干嘛? “韵儿,你们可算回来了。”刚一掀帘,便听到屋内安佩英被逗的许久不乐的大笑声,“怎么回来的这么慢啊,宸轩这孩子不是说路上遇见过你们么。结果人家都回来了,你们居然如此慢。” 虽安佩英话是埋怨,但还是听得出,眼下的安佩英,久违的心情很不错。 “我只是出去买个点心走这一趟罢了。”段宸轩笑笑,“韵儿和兄长他们想必是不止逛了一个地方的?所以怕是才会回来晚了那么一点点的。” 好在,苏墨烨在段宸轩开口前,那是就提前坐下了的。毕竟……若是还在站着的话,很难保,苏墨烨刚刚不会被惊的后退个跟头! 毕竟谁是你兄长啊!这简直乱攀亲戚?苏墨烨,再一次的是被段宸轩这厮的不要脸行为,给折服了。 偏的他现在也是不能说什么还!毕竟说了的话,难保安佩英不会说他小肚鸡肠!而且最关键的是,因为安佩英她现在是就吃这一套啊!所以苏墨烨也只是挑眉怒瞪了段宸轩一眼后,便没什么其他动作了。 段宸轩自然是收到了来着苏墨烨的怒视那一眼,不过他是很干脆的回已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因为……他是真的不算太在意!毕竟苏家当家的又不是苏墨烨,与他成亲的更不是苏墨烨。所以……苏墨烨眼下这点小动作什么的,对他来讲,当真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了。 “对了宸轩。”安佩英话说到了现在,也是突然又想起了一件正事。转身回屋,不一会儿间,又是回来了。 不过这次回来时,手中却捏了好几个不一样款式的烫金帖子。显然的,应该还是在未到底用哪个款式的帖子而发愁。 “娘是想问我觉得哪个好看吗?”段宸轩起身快步走了几步,接过安佩英手中的帖子模板。 “咳咳咳咳咳。” “妹妹,你怎么了?”苏墨烨放下手中东西,一边给苏涟韵顺着气,一边小声似埋怨也似担忧道:“怎么回事了?喝个水居然都能呛到。小心点,毕竟呛到的滋味也不好受啊!” 苏涟韵眼下那是正咳嗽呢,实在没法再用嘴巴来表达语言上的话了。故只胡乱的伸出手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大碍的。 毕竟……她似乎是真的没大碍!刚刚那一下子,也不是因为说喝水喝太急了而导致的一下子呛到了! 而是……苏涟韵,彻底的被段宸轩那一句张口娘,给吓着了! “韵儿,怎么越长大越小了!”安佩英语气略带无奈,“慢慢喝的,别着急。” 段宸轩刚刚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一下子这么大动静。好看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他道:“娘,您别这么说韵儿。外面那么热,她才刚回来而已,想必也是渴极了才如此的。” “就算是再渴,也不能这么喝水啊!”安佩英好笑又无奈的轻摇了摇头,“这么喝,简直是如牛饮水了!而且对身体也不好!” 苏涟韵没应声。因为她现在满脑子的……还是被段宸轩的那两声喊安佩英娘,给震慑住了! 而且关键是!安佩英居然就那么应下了!没有一点犹豫……反而还挺习惯的感觉?这这这,这回头还怎么让她直视段宸轩他娘啊? 毕竟照这么算和说的话,那她是不是也应该管张绍华叫娘?可,有这么快的了吗? 这进展未免也真的是太快了点! 段宸轩自然是知道苏涟韵心中所想的,但安佩英就不一定了。 毕竟虽然一开始她也对段宸轩喊的这声娘颇为不适应,但段宸轩用他那可以讨好万千上至八十下到五岁女人的脸,要是想让安佩英对他产生好感的话,那自然是一套就一个准。 故眼下的安佩英,就是觉得,段宸轩想要叫的话,那便就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以后总的还是得这么称呼不是么。所以,或早或晚,或许也没什么区别了。 苏涟韵见从自家娘这里找不到什么安慰了,故只能扭头去看一旁的苏墨烨,试图从哥哥这里找到一两分的心灵上的慰藉。亦或者是,能感同身受的骂骂段宸轩不要脸也行啊! 不过很可惜,眼下的苏墨烨全部目光……也是被安佩英手里拿的烫金帖子给全部吸引注意力过去了。遗憾的,没有接到苏涟韵的目光。 “宸轩啊,其实我比较喜欢的,还是这个。就是不知道你们小一辈人,跟我们这些个人的眼光看起来怎么样了。”安佩英说着,挑出这里面一个看起来最为华丽与喜庆的帖子,递给了段宸轩与苏墨烨看了看。 “娘哪里老了啊。”段宸轩扫过一眼后,双手恭敬的把手中帖子递给了一旁的苏墨烨,接着满脸笑嘻嘻的道:“娘,您和我亲娘都是一眼的!没事就爱说什么自己老了,哪有老!这走出去,说您是我姐姐,那也保准的肯定没人怀疑啊!” 一旁,苏涟韵倔强的没有凑过去看到底怎么样的帖子。只就是固执的坐在刚刚的那椅子上,然后听着段宸轩天花乱坠的夸着安佩英这里好看,那里好看的词汇。 只觉……段宸轩此人,大概是信口开河的能力又增强了不少? 虽然她娘看起来确实是很年轻,但也没到什么走出去说是姐姐的地步啊!这么溜须拍马,却也不见脸红,而且还能说得如此自然?这也是非一般人所能达到的了! “韵儿,你也过来看看啊。”段宸轩抬手,笑眯眯的招呼着苏涟韵过来看,“你一个人坐那么远,怎么能看得清啊!” ------题外话------ 侯爷:下到五岁小姑娘,上到八十岁奶奶辈,就没有不喜欢我的_(:з」∠)_! 脸色 “哼。”苏涟韵用鼻尖微不可及的轻哼了一声,然后这才慢吞吞的,脚步似一点都不急的走到了安佩英身旁,打算看个明白。 “你站着那里看的话,看得清吗?”段宸轩抬手,一把拉过苏涟韵的胳膊,拉到了自己这边,“你来这边看,才是能看的清楚!” “你!”苏涟韵被吓了一跳,但却又不敢挣扎乱动什么。 毕竟眼下的情况,苏涟韵是差不多整个人被段宸轩给包裹在怀里的状态。稍稍一动,或者一抬头,大概就能和段宸轩的眸子撞个正着了。 而且这还是在安佩英面前的,她自然也是更不可能做出什么很抗拒的模样了。毕竟如果她要是真的表现出很嫌弃,很讨厌段宸轩的情绪出来的话,八成的,安佩英定是会觉得苏涟韵对这门亲事那是很讨厌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这么抗拒啊?然后之后的事情……怕是自然的,就也得很麻烦了?可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也一切都也就这样了。所以她再矫情什么……似乎也没什么用了? 故苏涟韵只在最开始的那一下挣扎了一会儿,然后便就放弃抵抗了。只用了只可他们二人能听到的低声语气道:“你给我放开,不然我等下踩你了。” “不放。”段宸轩不仅没有放开,反而的,手臂还更收缩了几分力道:“你要是想踹的话,那就直接踹呗。不用和我商量什么的,而且你这一脚,我希望还能踹的最好狠一点。然后我就直接留在苏家养伤了,多好!” 苏涟韵:“……” 她就知道!论起无赖,和厚脸皮,谁能比得过现在的她身后这位?她就不应该用话说,和商量的!直接动作表达一切,大概应该会更好! 安佩英满眼含笑的看着苏涟韵他们直接的小动作不语。毕竟在她看来,这样反倒是更好! 毕竟眼下来说,段宸轩就是要和她的宝贝女儿走一辈子的人了。而一辈子又很长,如果没有一点的感情与情爱在内的话,这未免也太过无趣,和太过孤苦了些。 所以段宸轩和苏涟韵有感情,或者培养感情,她自然是乐见其成。 “嘶!”段宸轩倒抽一口冷气,但手臂什么的,却还是没有放开,“你还真敢踩我!”而且这一脚还一点水分都没有的!实打实的用了力道在内,还真的是挺疼! 苏涟韵自动滤过段宸轩那委屈的语气,道:“还不放开?不放开的话,我再来一脚。” “韵儿……”段宸轩眼下语气委屈到了不成,“我脚真的疼……特别特别疼的那种!” “你这是活该!”苏涟韵让自己冷静,千万不能就这么着了道。毕竟……段宸轩这可是从小就把这一招能运用的纯属无比的人!所以在面对段宸轩这样的时候,她自然的是得提醒自己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我脚在今天为你排队买点心的时候,被前面的人推搡给踩过了的。所以你这一脚下去,怕是得更加重了。我这……”段宸轩没再喊什么自己疼啊疼啊的,反倒是跟苏涟韵讲起了他今天早上去五香阁的一幕幕。 毕竟苏涟韵了解他?那他也可以说很了解苏涟韵的!苏涟韵这人吃软不吃硬,若是只一位的强硬逼迫的话,效果反倒是很差!若想真的打动,亦或者是让她放松什么的?只能是用软的来! 果然,苏涟韵在听到段宸轩如此说之后,整个人瞬间也是仿佛没了脾气。 毕竟似乎……这两次的伤,都和她有关!若是她不心血来潮说就想要段宸轩亲自排队的话……那段宸轩怎么的,也可以是让个家丁来替他排了的。也不至于跟那里被人挤来挤去,还……嗯…… “所以韵儿,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款式?若是没有的话,我再去找人多设计几份出来。”段宸轩见好就收,不再提脚伤什么的事。自然的,也是没再把苏涟韵给放开! 苏涟韵的注意力被一下子转移,也就没再纠结了什么其他。故只专心的摆弄着那几张帖子,一一的对比了起来。 苏墨烨这头,把段宸轩给他的那一沓子帖子款式都看的差不多了,这才抬头说打算发表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过这刚一抬头,入目的,便就是段宸轩抱着他妹妹的情况! 苏墨烨气的那是一个血气翻涌!毕竟这还在苏家呢!这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呢!居然,居然就敢如此放肆,和对他妹妹这么动手动脚了?!真是,真的好大的胆子! “段……”苏墨烨气势汹汹的喊出一字,打算上前分开这二人。不过之后要说的话,却突然的就那么戛然而止了。 因为,就在他刚喊出了那一个字的时候,安佩英那夹杂着刀子般的目光,也是随之而来的就瞪起来了。 安佩英眼神暗示道,如果再多说一字,看苏墨烨到时候怎么办的。 苏墨烨觉得现在自己是巨委屈无比了!毕竟,这事他有什么错了不成?!分明是段宸轩那小子狼子野心,不仅是窥探于他的宝贝妹妹,而且还连他亲娘都这么的就给收买了? 简直是,简直!他果然还是太嫩了! 苏墨烨得出以上结论,他还是道行太浅了!毕竟对比段宸轩那三寸不烂之舌,和能夸的所有女性都天花乱坠的口才来讲。他这闷葫芦,确实是差距很远! 所有眼下还是不要再进一步行动的好,毕竟再行动话……难免不会到时候把他亲娘又给推的阵营远了点!所有还是现在先按捺下来,等他父亲苏柏川回来的时候,他们二人再进一步商量到底该如何是好! 毕竟苏柏川的话,苏墨烨自认,那是绝对的,能和他站着同一战线,绝对不会被段宸轩这厮收买之人! “我觉得就这几个。”苏涟韵挑出几个她自认为还不错的,“我觉得这几个还可以。款式和写字的字体来看,都是挺不错的。” 苏涟韵扭身,打算把她看中的几个递给安佩英看看,做个决定。不过这么一扭身,也是正好看到了苏墨烨的脸色! “哥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 ------题外话------ 苏墨烨:我脸色能好了就怪了! 恭贺 “我……”苏墨烨深吸口气,“我就是突然觉得呼吸不太好,身体……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毕竟现在是脑袋有点晕。 “这样?”苏涟韵歪头,试图走近几步看看苏墨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毕竟苏墨烨平时别说什么头疼脑袋晕了,就是风寒,也是基本从来没得过的! 身体壮实的向来都跟个小牛犊子一般的人,眼下却突然说身体不太好了?这别是什么大病啊!毕竟大病向来都是突如其来的就那么来了! “韵儿。”安佩英出声,制止了一下道:“你哥哥没事的,放心。”当年她嫁给苏柏川的时候,她亲哥也是差不多这反应。所以过来人嘛,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好……”苏涟韵点点头。既然她娘都说没事了,那想来……应该没事了! “对了,韵儿你刚刚觉得这个不错对?”安佩英抽出刚刚苏涟韵说喜欢的那张,道:“我也决定这个不错的。宸轩,烨儿,你们两个看着怎么样?” “我自然是都听娘和韵儿的了。” “妹妹说什么便就是什么好了,她的喜爱最重要。” 话落,苏墨烨颇为嫌弃的瞧了一眼段宸轩,眼神暗示:还敢拍马屁拍的再明显一点? 段宸轩笑的灿烂,不理。毕竟对于苏家各种人的行为,他也是了解到了不行的。苏墨烨……瞪就瞪,反正大概也是不会直接张嘴说他什么的! 他坚信! “好,那就这个了。”安佩英笑的双目眯起,“等下我便就去叫管家赶紧的去抓紧印这个模子的帖子。总算也是解决了一件事的,一件一件来。”也不是说慢慢来,而是只有一个一个逐一解决,也才能保证着不乱了! 不然时间这么紧,要做的活计还这么多……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稳,才是最主要的了! “其他的便交给我。”段宸轩接话,道:“其他的什么东西,我们府里都已经是备好了的。” “都?备好?”安佩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没明白了,毕竟这‘都’的含义,包含的可是广了去了! “嗯,都备好了。”段宸轩淡淡点头,“喜服喜娘轿子马夫,一应物件,我们都找齐了。还差的,也就不知道娘您这边还有没有什么风俗之类要准备的了。” “嘶……”苏涟韵突然觉得有点牙疼。这,这也太快了不? “毕竟日子也就定在了下个月月初而已了,我们自然是手脚都得是更加麻利的准备了。”段宸轩解释道。 “好,好好。”纵使是安佩英自问经历了也算不少事情的人,眼下,也算是被段宸轩这个高效率给惊到了。毕竟从段宸轩他娘那日定亲,到今日,也不过才过了半个月而已啊? 这……这还真是……省了不少的麻烦啊! “喜服也做好了?”苏墨烨蹙眉,淡淡道:“可尺寸量过了吗?这种东西,总不能走大批的尺码来做。” “兄长放心,这方面我也是早就考虑到了的。”段宸轩微笑以对:“我问过姑母的,姑母自然是知道韵儿衣服的尺寸的。所以我既然问了,她自然也就是告诉我了的。” “哦,舞蝶啊。”安佩英一幅了然模样点了点头,“她确实也是知道的。” 因为宫中最不少的,便就是一些个什么外邦进贡的稀有布料。故每次来了许多这些个东西的时候,高舞蝶自然的,也都是会为苏涟韵留一份。顺便的,也有可能直接把衣服什么的都绣好了制好了再送过去的。 毕竟宫中的绣娘,再怎么说,也是比外面的要强上百倍的。所以段宸轩的这个理由,倒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事情的真相……?当然段宸轩是不可能就那么干脆的去问高舞蝶的!毕竟若是让高舞蝶知道的话,肯定的,便就是会第一个打趣与嘲笑他一番什么的! 所以说,这衣服的尺码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当然是他偷了苏涟韵其他的衣服,量出来的! “我们这边应该是也没什么事的了,若是再有什么其他,我们便也再派人转告你们便好了。” “好,那我们静候佳音便好了。”段宸轩行了个礼,“那兄长,娘,韵儿,此番就先告辞了。” 安佩英淡淡颔首:“去,代我向你母亲也再问个好。” …… “小姐,您该起了!” “嗯?”苏涟韵睡的睡眼惺忪,“今天没什么事?” 应该说最近好像都没有什么事……毕竟日子也一天天的就那么逼近了,她也是变成没什么事不得外出的情况了!所以……梨木今日这么早叫她,是干嘛? “您忘了!”梨木提醒道:“昨天下午的时候,收到了一堆的帖子,说今日想要拜会您的!” 帖子已经是印好了的,故一些平日不管交好还是不交好的人,那是都纷纷拿到了帖子,收到了这个消息! 不过碍于苏涟韵他们的这一手,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快和没有一点声响提前透出,所以这一消息,也算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了。 男子纷纷感慨段宸轩这下手实在太快!以及是一点的透露消息都没有传出,实在是太过于卑鄙!毕竟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悄摸摸的就娶了现在整个京城都名头很响的苏涟韵? 而女子们,则是妒恨苏涟韵在那日宫宴上自己一人大放异彩也就罢了。好不容易说有消息传,苏涟韵是要嫁到耶律,嫁到别国去和亲,让她们稍稍幸灾乐祸一会儿的时候,居然就又有准确消息传出她是要马上成亲了的?! 而且还是和段小侯爷?!这一下子不用去和亲也就罢了,居然还嫁了个这么好的家族?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不过不管外面的谣言到底是如何传,如何说,怎么恶意揣测。这苏段两家的亲,也还是照常的就那么准备着,不出纰漏。 毕竟千人千张嘴,随便他们说去又如何,又不会掉块肉。而且,就算是这背地里骂的再欢,说的再不怎么好听。可真正到了他们两家人面前的时候,那还不是又照样的一幅好好祝贺,恭贺他们百年的模样? ------题外话------ 看了一下稿子!明天可以看大婚嘞!嘞~嘞!~_(:з」∠)_ 嫁衣 “苏涟韵!” “嗯?”苏涟韵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刚打算是要上前院,但已然……是已经有人等都等不住,直接就先飞速杀来她自己的闺房了。 “文筱?”苏涟韵轻轻歪头,道:“你找我有……急事吗?看你这么着急的……” 林文筱顾不得那么多,几步上前,一把攥住苏涟韵双肩,道:“涟韵,你,你要成亲了?” 苏涟韵点头,“嗯。” “天呐!”林文筱似受不了这个打击般,夸张的捂住胸口位置退后了好几步,“你这也太突然了!而且……居然之前一点消息都不外露啊!我们还算不算得上是朋友啊!你这也太没义气了!” 苏涟韵摆手,“事出突然事出突然。进来说话,外面多热。” “嗯嗯。”林文筱也就咋呼了那么一会儿,进屋后,立刻的便也是安静了下来。这才继续询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毕竟成亲之后,再想那么找你玩是不是就困难了啊?”这最近因着耶律使者在大朔的缘故,这许多的游会啊,诗词歌会啊,包括好多的好玩意,都没法办。 好不容易说挨到耶律这帮子人都要走了,京城里也能再热闹热闹了,结果就传出了苏涟韵要成亲的消息了?这……林文筱沮丧当然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毕竟京城中和她真正玩的来的朋友不多,成亲一个就少一个了。而且成亲之后,虽说也是在京城的,但大多的……也都只能再围着他们自己家的那一亩三分地不能怎么出来玩了。毕竟一家主母,要随时的保持形象,和要做的事,也都是很多的。 “放心,想找我玩随时都可以。”苏涟韵倒了一杯凉茶给林文筱,“反正我就在这京城,也没嫁远。无非也就是你可能要从每次来苏府的路,转变为每次要去靖安侯府了。记得路就行。” “也行……”林文筱张嘴,最后变成了这二字。其实她本来是想说,侯府的话……规矩一般是不是都特别的多啊?那这样的话,涟韵你还能出来玩? 不过心中想是这么想,但到底也还是不能说出来。毕竟人家这还没嫁呢!哪有就那么说丧气话的了,简直是平白的就给人家添不吉利! 两人又互相玩闹了好一会,直到天色渐晚,林文筱这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来,打算回去:“那我就先走了啊!” “嗯嗯,别想那么多的!”苏涟韵收拾着桌子,接着抬头笑笑道:“我人就在京城呢!所以赶紧的笑一个,不然等回头我真成亲了,你还这么不高兴的模样的话,我可不欢迎啊!” “嗯,你说的对!”林文筱颔首,“不过涟韵,你切记得,就算是嫁到侯府去,也该是什么也就是什么,切莫别什么都委屈了自己就好!京城,我们都在。” 苏涟韵知道林文筱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为她自己着想的。因为林文筱的生母,便就是一个高嫁后,从而处处委曲求全,而把自己活脱脱的给磋磨成那副模样的一个例子。 所以林文筱说这话的意思,大概也是想隐晦的提醒她一二分。 “我当然知道的。”苏涟韵抽抽鼻子,只觉鼻子有几分涩意,“有你们这群人给我撑腰,我还怕什么?” “那行,再见的话,就得是你真正成亲的那一天了?”林文筱不擅长什么煽情一类的话,故看苏涟韵这幅模样后,她也是现在真想赶紧的就先溜了,“那我先走了!” 苏涟韵摆摆手,这才接着继续收拾着刚刚林文筱在时,两个人玩闹的东西。 “这小丫头片子可真能闹。” 苏涟韵收拾的手一顿,但接着,却还是头也不抬道:“不是说成亲之前最好不见面吗?你怎么又来了?”苏涟韵现在已经是对段宸轩这神出鬼没,不知道何时就突然出现的情况,表示习惯了! 而且似乎,这院子里的大多数人,也怕是都习惯了的!原来段宸轩来时,还能象征性的说阻挠两句她正在休息,让别进去先。但到了现在? 只差是就告诉段宸轩,大小姐现在在睡觉休息的!您进去她也不知道!的一个个叛变党! “这不是还没到真正不能见的那几日么。”段宸轩脸上挂笑,道:“而且我这次来是有事的!”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收拾好了桌子,苏涟韵无奈叹口气,俨然是已经懒得再和段宸轩争辩什么了。 毕竟,论嘴皮子,她也是实在诡辩不了这个人的。而且段宸轩的有事?买个东西说给她送来,那都叫有事!还叫是有大事!所以苏涟韵现在听到这大事有事二字,也已经是早已麻木了的。 “喜服绣好了,你要不要去试试效果如何?” “可以啊。”苏涟韵点点头,答应道:“那东西呢?”毕竟喜爱新衣服,是每个女孩子都习以为常的习惯。而且成婚要穿的东西,那更是一丝都马虎不得了。 所以苏涟韵心中,也是早日的盼着喜服能什么时候绣好的,好能给她试穿一下。如果有什么地方她不喜欢的,也能第一时间的就赶紧提出建议,改一改什么的。 “我没带来。”段宸轩摊手表示,“毕竟一套喜服的东西也挺多的,从头到脚,那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搬的话,也搬不过来啊。” “所以……?”苏涟韵眯眼,眼神警惕的后退几步,“你想要说什么?”段宸轩这幅模样一看就似憋着什么坏主意的!太熟悉了!她不得不得是保持着警惕! “所以你得亲自跟我走一趟啊。不然你怎么去试衣服?” “你就不能把衣服抱来,然后让我跟这里试啊?反正到时候,也是得我家这里换,然后出发的不是么。” “这不是才今天刚绣好么,我怕你等不及,就第一时间来叫你了。然后我就忘了呗。” 苏涟韵很纠结,毕竟一方是刚做好的新嫁衣,很想试穿!一方是段宸轩的地盘,而且她前世也是跟那里……所以莫名的就有些心里头犯怵。 ------题外话------ 侯爷:我从不打偷偷的坏主意!我的想法,从来都是要让人“心甘情愿”的,就跟着我走了! 试穿 “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段宸轩看似不急的继续道:“而且你可以带着你自己的人啊,把你那五个暗卫都带过去也行。这样你就能放心了?” “嗯……行!”如果不是一个人的话,那恐惧程度和抵触程度什么的,瞬间那也是直线下降了不少! “那我们走。” 苏涟韵出屋,轻描淡写的跟蒲琉他们几人讲了一下自己要去干嘛,然后的,也是问问有谁不愿意去。不愿意去的,自然可以是就先留下来,陪梨木看院子先! 当然结果很一致,那就是大家纷纷表示,我们放心不下大小姐!我们一定要跟去! 苏涟韵看着这几人眼中闪烁着的异样兴奋光芒,默默的扭过了头。这分明是好不容易能找个乐子了的眼神!什么放心不下她!如此鬼理由! 路上,段宸轩美名其曰说苏涟韵轻功不好,如果让她自己走的话,怕是会拖慢了他们大家前进的速度。故这一路上,是段宸轩就那么把苏涟韵给抱到了靖安侯府的。 苏涟韵当然尝试过反抗,因为不说别的,这后面还有好几个大活人在呢!这……她还要脸啊! 不过芽洱表示,他们现在是得病了的!患了一种随时随地就很有可能,看不见人了的毛病!所以大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看不见你的! 段宸轩暗暗给芽洱这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点了个赞。看看人家这暗卫,这才是暗卫真正该有的素养啊!对比之下,流枝这实在是……哎! “到了。”段宸轩一把把苏涟韵放下,然后迅速后退了好几步,“你自己进去试就行了,我们在外面等你。” 习惯,已经是让段宸轩早已明白,这个时候的苏涟韵,最好别靠近!毕竟一靠近,很有可能就是直接来上那么几脚,招呼他上去了。 苏涟韵看着段宸轩那后退的模样,不禁觉得有几丝好笑。毕竟段宸轩武功怎么样?她也是最清楚不过了的。却还能每次都站在那里让她就那么踹,现在居然还能养成条件反射,也是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了! 苏涟韵没再说什么,只心情颇好的转身进了屋子。然后进屋后一眼的,便就是看到了那躺在床上,流光溢彩的华服。 “真漂亮……”苏涟韵低诉出身,小心的把衣服捧起,仔细打量着。 红色,说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也不为过了。而且这嫁衣的红,还是选用的最正的正红色。可以说是第一眼的,就让她爱不释手了。 “段宸轩,你这屋子里没镜子吗?”良久,就在段宸轩都等得有几丝抓心挠肺的等不及时,这才传出了苏涟韵的声音。 “镜子?”段宸轩想了想,“貌似是没有。” “哦……”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段宸轩贴着门口,喉结滚动的开口询问着。只怕若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在的话,很有可能,他就是直接问都不问,直接推门而入了! “我这……”苏涟韵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不知该如何解释眼下她这个情况,“算了,你进来。” 段宸轩就等这句等了是不知道多久的。故苏涟韵余音还没真正落下,他一个伸手,便也就是直接推门而入了。 屋内,苏涟韵端坐在床榻之上。三千青丝尽散,身着一身红如烈火的嫁衣,衬的更是整个人皮肤白嫩似雪,朱唇红润似血。虽脸上未施加什么粉黛,但天生的丽质,终究是不用施加一些旁的,便就能那么自然的显露出来。 苏涟韵看着段宸轩进来后,则眼神无辜瞧着他,抬手扬了扬手中正摆弄着的凤冠,因为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梳头发什么的,向来都是梨木帮她弄的,故在这发冠方面,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你傻了?”苏涟韵皱眉,“怎么都不说话的?我这个凤冠不知道该怎么弄……我带不上去。” “我……”段宸轩回神,脸色略带潮红的咳了咳道:“这个挺简单的,我帮你就行。”成亲日子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天啊!段宸轩走过去,摸着手中如最上好的绸缎般的青丝,暗暗心中泛酸。这真是……感觉今日他想的这个法子,完全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往里跳了啊! 因为他现在脑袋里没别的了,就想现在立刻的眼下就成亲,这可怎么办! “好了,现在应该行了。”段宸轩自然是也是不会梳头发,不过只固定一下发冠的话,他还是能做到的。 苏涟韵伸手摸了摸,“嗯,差不多就这样。能带上不乱动就行了。” “嗯……” “这不好看?”苏涟韵看着段宸轩扭头怎么都不看她的模样,一时有几分顽劣心情尽起,“你为什么不看我啊!莫非我穿这套衣服,丑的都让你一眼看不下去了不成?啊,真是让我伤心。” “你再闹试试看!”段宸轩虎着脸,道:“再闹……我现在就把你给就地正法了信不信?”男人的自制力他现在已经是诠释的很好了!毕竟谁能说,看见自己的心上人,打扮的无敌漂亮站在你眼前晃悠时,你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苏涟韵现在穿的还是嫁衣,这简直是无意间,又平白的撩拨了几分。 苏涟韵看出段宸轩眼中的认真,迅速收了笑意,正色道:“我信你!我不开玩笑了!”虽然她信段宸轩的自制力,但……她也还是别瞎玩了!毕竟回头真……那可一点都不好玩! “那我是这么穿着回去吗?”苏涟韵抬起袖子,仔细打量着全身。毕竟这衣服是真好看!她现在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了。不过这才刚穿多一会儿啊,就要换下来了,简直还没过完瘾呢! “就穿着这么回去。”段宸轩道:“反正外面天也都黑了,我抱着你走快点,也应该没人能注意到。”嗯当然,他也是想再多看一会儿! “那好。”苏涟韵笑的灿烂,连段宸轩这次说打算再把她抱回去都没意见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赶紧回去给她家梨木看看的,梨木见到的话,怕是会激动的落泪? ------题外话------ 晚上就放大婚嘞_(:з」∠)_!锁到做到!眼下先让侯爷闻一下肉味的……嗯! 十二点嘞,小可爱们也记得吃饭嘞~ 成亲1 果然,在梨木看到苏涟韵穿着这套衣服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时,那是不仅没有用什么责备的语气去说什么苏涟韵,反倒是激动的整个人都是不成的模样。 “小姐,这一天真的是快啊!”梨木偷看着窗子外的盛祥,忍不住长了口。 屋内,苏涟韵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以及梨木的声音,不由的也暗暗捏紧了拳头,接着大喘气了一口。 “涟韵,你紧张不紧张?”没等苏涟韵回话,林文筱带着几丝调皮的话瞬间也是传了进来。 “别闹她了!”南宫沐雪笑道:“力气的话,等下都留到闹宸轩那小子身上得了。别欺负韵儿了。” 苏涟韵听着周围人左一句右一句不绝于耳的交谈声,心中那股子紧张,也算是稍稍的被压下去了一点。毕竟,这一天居然是真的就这么到了的! 两世加起来的第一次成亲,前世梦中出现过的无数次的场景,就这么的,不是做梦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新郎官到!”门外,传来嘈杂声音夹杂,这道,却是显得那么明显,简直像是一下子变脱颖而出了般。 “哎,新郎官可不能这么进!”林文筱堵住门口,眉目含笑道:“听闻新郎官的文武应当都是全才?不如作一首诗让我们来听听如何?如果作得好,那我们才能开门呢!” “林家小姐!”段宸轩还没说什么,一旁一直给段宸轩负责开路的韩卿羽可是忍不住了。毕竟就这一路下来,简直是过五关斩六将来说也是不为过了! 这一路上,要钱的要钱,要糖的要糖。也亏得段宸轩能忍的过来!啊不对,路都是他负责开的,所以段宸轩貌似只要享受现成就行了似乎,所以应该是不累! 段宸轩穿着暗红色喜袍,嘴角从刚踏入这个院子开始,便就一直是含着那抹笑下不去了的。毕竟不管前路之前那是怎么艰难,眼下他却是就差那么一步了的,所以林文筱的这点刁难,对他来讲,也都不算什么。 毕竟这也算是一种风俗,闹闹新郎,添点喜气什么的。所以眼下只要是做的不过火,而且还能加什么喜气一类的活动,在段宸轩眼里,都觉得是没问题的行为了! “新郎官要是累了的话,旁边的代劳也可以啊!”关键时刻,还是南宫沐雪开了这个口。因为南宫沐雪也是算了一下的,按照她的计算,其实这个时间的段宸轩,早就应该是来了的。 不过这么晚了才出现在这里的话……?想必之前是真的过了不少关!眼下都近在眉睫了,只要多给点红包,放他一马,也不是不可以的。 “姐姐们!你们先开门,我递给红包行不行啊!”门外,韩卿羽捏着红包的手简直是无处安放。 给个红包行行好,就让他过去!毕竟这一路来,除了射大雁那一项是段宸轩自己亲手射的,其他的……基本都快是由他代劳了啊! 所以眼下这作诗……按照习俗一类,也应该是由他这陪同新郎官的人来作了! “不行!”林文筱显然是还没闹够,“这诗都没听到,怎么能给你们开门!我们得确定我们家韵儿嫁的是个文武都兼备的男子才行啊!不作的话,真的不开了啊!” “宸轩……”韩卿羽没辙了,毕竟你让一个从来都对诗词歌赋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人,作诗?还是大庭广众这么多人之下作诗?简直是要逼死他! “我来,你退下!”段宸轩轻咳一声,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容。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不知这首怎么样?” 早知道如果还有人想考作诗这一栏的话,昨天晚上说什么也是得让韩卿羽这小子背个八百首的!毕竟这万一他要是也没想上来,这简直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还好还好,诗词歌赋这点,他虽然从来没显摆过什么,但也是从来都没落下的。 “好!”屋内,林文筱暗赞了一声,“我们这关是拦不住啦,那退后,开门嘞。” 苏涟韵坐在梳妆台上,头上盖着红盖头,让人看不起其表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眼下的她,是笑的。而且是发自真心实意的笑。毕竟这个场面,原来的她,幻想过无数次。 虽原来未能完成这个夙愿,但好在现在……也总不是个梦了。 “来,妹妹。”苏墨烨伸手,“我背你出去。”这是背上花轿,一般都是由哥哥或者是表哥来背新娘子的。苏涟韵正好有亲哥哥,所以这门差事,也自是当仁不让的就落在了苏墨烨头上。 “妹妹,你现在开心吗?”鞭炮喧闹声下,苏墨烨压低声音的小声询问,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可苏涟韵还是听见了。 因为应该说,苏墨烨的这道声音,简直不是入了她的耳,而是入了她的心。在用心问她,她到底开不开心。 “哥哥,我不后悔。”苏涟韵道:“我很开心。”前世幻想了无数次的场面,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眼前,她是开心的。因为如果忽略掉一些事情的话,段宸轩这个新郎官也是没得挑,没得找的了。 所以取舍开心,端看你自己怎么看了。至少眼下的这一刻,她心中的开心与兴奋,总不是撒谎的。 “那就好。”苏墨烨似终于放下了心中那从今天一开始便一直悬与心头的重石,“哥哥也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不过……虽后面的路是该你自己走,但也别怕什么。”路已到头,新娘子该上轿了。这段路,原来才是这么短的一小段啊。 “说什么呢混小子!”一旁安佩英接过婢女们递过来的饭,轻拍了一把苏墨烨的胳膊,“让开了,该我来给韵儿喂饭了。”虽这么嘴上嫌弃着苏墨烨这般不舍的作风,但到底,安佩英红肿的眼眶和哽咽的鼻音,也还是证明了一切的。 苏涟韵因着头顶是蒙着盖头的,看不真切安佩英他们现在的表情。但当那一勺饭真的送到了她的口边时,终于的,那股子从刚开始就蔓延的情绪,此刻也是终于的再忍不住了。 ------题外话------ 求别吐槽这首诗!嗯……! 明天继续放大婚!内含吃肉(肉沫,咳咳!毕竟怕被关小黑屋!) 不过这章放完之后,本书就真正的是有50万字啦!50万嘞,在韵儿大婚的这一章嘿嘿_(:з」∠)_! 成亲2 “韵儿莫哭。”安佩英喂了一勺饭,道:“哭花了妆可就不好看了!今个上妆的妆娘不是也说了么,韵儿可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子呢!若是因为哭花了妆,不漂亮了,那可就不行了!” “好。”盖头下,苏涟韵到底还是忍不住的落了泪,泪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里,轻轻滴落在了地上,瞬间湮没蒸发不见。 “对,大喜的日子,开心才行。来,上轿。”安佩英搀着苏涟韵的胳膊,一步一个脚印的送她上了轿子里。 轿帘彻底放下的那一刻,纵使是从最早开始便一直强硬的背手,面情冷硬的苏柏川,也终的是忍不住,落下了几滴男儿泪。 他们的韵儿,仿佛昨日还是在他们膝下撒娇的小姑娘呢。只似不过突然的那么一个回身间,她居然也是就这么长大了,需要嫁人了的。 轿内,苏涟韵细咀着刚刚安佩英喂给她的那一勺饭。饭是甜的,糯的。但在现在的苏涟韵尝起来,却是这口腔中,只独留了一股子泪水的咸味般了。 “小姐。”轿子内,梨木轻声喊了一声,“要不要您先擦擦眼睛?”毕竟这到靖安侯府的路,还早着呢。轿子得绕这差不多半个京城一圈,才能是回到靖安侯府。 等绕完之后,这差不多的也得是一个半时辰出去了。若是这一个半时辰里,她家小姐这么一直落泪的话,这等到了晚上洞房花烛夜的时候,那可就是真得成小核桃眼睛了! “嗯,给我。”苏涟韵伸手接过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的那些个泪水。 “小姐,还好段小侯爷是提早在这轿子里备下了这么多冰啊。”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算个回事,毕竟不说话的话,难保的……谁又知道等下她家小姐会不会又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所以还是她先打开这个话匣子,不管聊什么,都先说点就好了!就当分散下注意力也行! “嗯,是不算太热。”她本都做好了赴死熬过这一个半时辰的准备了,结果没想到的是,这轿子里,居然意外的还挺凉快。 毕竟如果可以的话,苏涟韵更想冬日成亲最好!毕竟这喜服本就是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的厚度。还得是在这轿子里一直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的待着。这实在的,也是个挺考验人的活计了! 不过好在,段宸轩给她选的这套喜服,虽从外面第一眼看上去,是挺厚重的,和普通的绣服无异。但只有穿上去去后才知道,这里面的内在材质,居然是用了荷叶稠的。而且里面的夹层一类,也是用力最薄的丝线做成。所以看上去厚是厚,但实际上穿的感觉,却是一点都不怎么重的。 毕竟荷叶稠自己便带着清凉消暑的功能,再配上这半轿子的冰块,纵使外面是热的不成样子,这轿子内,却也还是有着另一番的冰爽地带的。 不过这么一想……苏涟韵莫名,突然还有点心疼段宸轩了! 因为段宸轩那可是得骑着马坚持这么久的!外面烈阳高照,还没有一点可以遮挡的东西拿来避暑。这么算下来,她这不仅晒不着,还能有周围都是冰盆子带的轿子里,真是舒服太多了! 一个半时辰,听起来是很长。但这一路上,有着梨木和苏涟韵低声说笑着打趣,倒也时间不算那么难捱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19) 。似转瞬间,便也就到了靖安侯府了。 轿子一停,苏涟韵瞬间也是明白,这是到地方了。不一会儿,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手掀开轿帘,伸了过来,这是出轿小娘。 其实对于这个出轿小娘到底是谁,苏涟韵这还是一时不知道的!毕竟她们家这边,没有合适的小姑娘,所以也就没什么这个合适的人选。 而段宸轩段家这边?如果说直系的话,似乎也没有听说过什么?旁系……如果要个庶女的话,平白的,又觉得这地位不太好。所以这出轿小娘当初选谁这一事上,当初还让他们两家都挺头疼的! 可后来,段宸轩似找到了个什么合适人选,但又故作神秘的不告诉她。弄的苏涟韵虽是也挠头抓耳的好奇,但碍着面子缘故,她也还是什么都没问的! 所以眼下看着这出轿小娘白胖的小手时,她这当初的疑问,瞬间的也是又浮现了回来。 养的这么白白胖胖的……显然不是庶女一类了!不过嫡女的话,这京城中有谁家是有这个年岁的小姑娘?而且还和段宸轩交好到说一声人家就把嫡女送过来了的那种关系? 苏涟韵脑袋里虽胡思乱想着,但身下的动作却也没忘。跨火盆,礼仪一类的,终究的也是做的很完美。 一切外面的活动都已到了现在是结束的。眼下剩下她还要做的,便就是要回到洞房里,等着前面喝酒喝完宴席吃完了的段宸轩,再回来喝那最后的一杯酒,合衾酒了! “小姐,累了。”梨木小心为苏涟韵半掀起盖头,仔细端详了一下苏涟韵整张脸,发现并没有什么花妆的迹象,这才舒了口气,道:“小姐,姑爷说了,您这从一早上到现在怕是都没吃东西。所以趁着现在,赶快吃点。” 梨木掀开食盒,一样一样的把里面的东西摆放出来,小心的放于苏涟韵面前。 苏涟韵拿起筷子,抿了抿唇:“还行。”她没想到这食盒里的饭菜虽清淡,但却皆是她平日里最喜爱的集中菜类了。她竟是不知道,段宸轩是何时把这些个事情,都记在了脑子里的啊。 “都是小姐您爱吃的呢。”梨木一边摆着,一边忍不住略惊呼出了声:“姑爷也算是有心了。知道小姐您最近这几日吃的都是清淡类的菜系,如果贸然吃油腻的东西的话,怕是会对肠胃不好。果然,这菜不仅都是清淡的,还都是您喜爱吃的口味!” “没准碰巧呢!”话虽这么说着,但苏涟韵嘴角的那笑却还是就一直没断过。夹了一口菜放入嘴中,虽是清淡菜系,但这味道却是一等一的好了。 ------题外话------ 昨天订阅好低话说(╥﹏╥),还以为成亲这种章节是会订阅高的…哎_(:зゝ∠)_ 成亲一共三章,中午还有最后一章! 大婚落幕!洞房! 内容正在修改中........ 敬茶 “韵儿,该起了。”一夜已过,段宸轩整理好自己衣衫,眼神好笑的盯着那缩在被子里,至今不肯露出个脑袋的人。“再不出来的话,回头就该真憋着了。韵儿你不难受?” “你先滚就行……”听得出来,苏涟韵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毕竟也是了……昨夜那也是段宸轩第一次的尝到那滋味,可谓是不得不激动。所以这分寸和节制上面,似乎就一下子没怎么控制好力度! 故苏涟韵的嗓子,现在也是哑的不行了!而且若是试图动动身体?苏涟韵只感,这全身的力气,也都已经是尽数没有了的!现在的她,哪怕就是抬抬手指头,都感觉是得用着不小的力气才能做得到了。 “这不是第一次么。”段宸轩看着苏涟韵这般没力气的模样顿时也是心软了一大块,整颗心塌陷的不成:“今天晚上让你好好睡一觉,肯定就都好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苏涟韵掀开被子,漏出个脑袋,“你若是今天晚上再敢动手动脚,我就……你睡客房还是我睡客房。” “别闹了。”段宸轩自动无视着苏涟韵后面的那半句话,“昨晚确实是我的错了,不过还是起来。咱们该去拜见爹娘了。” 段宸轩转身替苏涟韵拿过了衣服,顺势把被子掀开,看着苏涟韵身上布满的各种痕迹,整个人的呼吸,顿时不禁那是又加重了几分。 毕竟这些个痕迹,虽看起来可能是有些不太美观了点。但,却都是由他亲自布上去的!简直是看着就有点莫名的成就感一般! “你把衣服给我就行!我自己能换!”说着,苏涟韵抓起被子,试图把身子又挡了挡。顺便整个人也都往角落边去瑟缩两份。 毕竟经过了这一整晚的折腾,段宸轩眼下的这眼神变化,呼吸浊重变化什么的,苏涟韵那也是瞬间就察觉了出来! 可这还是晴天白天呢!白日不得宣淫啊!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可不能被他们俩给破了! 骤然被点破内心里在想什么,段宸轩一开始也是有几分不自在的。但他转念又想了想,这似乎也不能怪他?毕竟……罢了罢了,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先去拜了他娘他们再说的! 反正人已到手,他这一辈子,有的是时间去磨合的! “爹,娘。”差不多接近了午时时,苏涟韵他们这是才姗姗来迟的赶到了前厅中,准备去敬那一杯茶。毕竟就穿衣服来讲,苏涟韵他们俩那是又磨蹭闹腾了好一会儿,这才是彻底穿完了的! “嗳,好好好。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虽然就时间来讲,苏涟韵他们是来晚了的。不过张绍华显然是不在意这个,自打苏涟韵进门的那一刻,便就整个人的眼睛挪不开的一般的一直盯着了。 “韵儿今日这么一看,简直是更漂亮了呢。你说对相公?”张绍华接过苏涟韵递上来的那一杯茶,重重的饮了一口之后,这才放下了茶盏。接着掏出一早便准备好的一个大红荷包,放在了苏涟韵举着的茶托上。继而转身望着身边从苏涟韵进门开始,便一直没有说话,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般气息的段鸿裕。 “嗯。”段鸿裕轻抿了一口茶,便就把那茶轻放到了一旁,也没有再说旁的。不过虽没说什么其他,但也却到底还是掏出了个荷包作为见面礼,放到了茶托之上的。 不过整个人看上去……也不知到底对苏涟韵这位新媳妇,是喜,还是不喜了。 敬茶过后,苏涟韵起身,整个人只感有些尴尬到不行。毕竟她和段宸轩的这门婚事……也算是匆忙之下就定下来的亲,所以对于段宸轩的父亲,段鸿裕?苏涟韵可以说是整个人都极为不熟悉的! 毕竟哪怕是前世,她都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怎么见过此人。偶尔见到一两次,她也皆都是匆匆行礼后,便立刻闪身离开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此人身上的气息,给她来讲,实在是太过于阴郁与阴冷了些。反正是让她,只觉得片刻都不能和此人待在一起! 一旁,段宸轩察觉出了苏涟韵身上的几分异样。伸手,一把把苏涟韵的右手牵入掌中,笑嘻嘻道:“那是当然啦,我自己挑的媳妇嘛。自然是天下第一好看的了!” 刚刚有些略尴尬的气氛,眼下也被段宸轩这一耍宝举动,弄的和缓了几分。 “臭小子!”张绍华无奈摇了摇头,“知道你眼下得意开心了!但也请你稍微收敛一点!人家可还是个小姑娘呢,若是你欺负了人家,你娘可是第一个不饶的!”这韵儿早上刚来的时候,她可是注意看了的! 那脖子上,还有端茶时稍稍露出来的那一小节手臂上的兴许零星痕迹,她可是都看见了的! 这……轩儿这孩子也真是太不知道轻重了些! “我哪敢啊!”段宸轩嘟嘴,只觉得自己分外委屈:“我哪敢欺负她?”苏涟韵这自己一人都敢作威作福呢!如果回头他娘这再给苏涟韵撑撑腰什么的,那他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毕竟苏涟韵这是才嫁进来第一天,就敢说是要把他今晚赶到客房里睡去了!这才第一天!而且偏的他还不敢做什么……这这这……哎! “行了行了。”张绍华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怎么吃段宸轩这一套。毕竟招数再管用,但如果用了几十年了的话,那怎么的,也是都能产生一点抵抗能力了! “别跟我这里闹别扭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该感觉抓紧点时间,去看看皇后娘娘了。”张绍华笑道:“皇后娘娘可是打收到了你们帖子的那天,就一直在念叨着你们了!眼下,只怕是早就在这宫里面坐不住了!” 苏涟韵看着对面张绍华脸上洋溢的笑意,自然的也是想跟着笑一笑。不过余光间,却是突然看到一旁那本来都还算无事的段鸿裕,脸上一下子开始了的凝重神情? 苏涟韵只觉,她自己这个笑莫不是也出了什么问题不成?不然为什么……突然间,又似出了什么差错一般? ------题外话------ _(:з」∠)_!飘过~ 复杂 “好了娘。”段宸轩牵过苏涟韵的手站起来,打算往外走:“那我们便回去准备准备了,等下便进宫。” “好。”张绍华含笑点头,“去。” 直到走出了屋子老远,苏涟韵还感觉身上刚刚那股子来自段宸轩父亲的打量未消失,不由浑身轻微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段宸轩脚步停下,“冷?”可这现在可是艳阳高照的大中午啊!站着烈日底下打冷颤……怎么想,怕是怎么也都让人觉得,大概不是这么回事。 “段宸轩,你父亲不喜欢我啊?”苏涟韵没打算瞒着什么。毕竟她这嫁来才第一天呢!回头就受了气?这怎么行! 她嫁过来虽不是为了纯粹的打算就是说要享福,但也绝对没想着为了任何一个人而委曲求全自己去受气的! “这个啊。”段宸轩没想到苏涟韵居然会张口提的是这个,“边走边说就行了。我父亲他就那副模样,对我也一样的。别理他就行了,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剩下的随你。当然如果你实在就是不喜欢他,不理也行,只要理我就行了!” “这么随便?”这回轮到苏涟韵惊了。毕竟她怎么的还以为段宸轩会好好跟她说说她父亲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跟她说说以后该如何跟这人相处的诀窍。却没想到段宸轩直接来一句,不愿意相处的话,那就不用相处就好了。 可,可这人是他父亲?!这么随便真的好? 而且她这嫁进来了,以后也应该可以算是那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状况了! “我当然是说真的了。” 马车早已在他们去给张绍华请安时便提前备好了,眼下的苏涟韵他们,只需直接坐进去便可以了。 段宸轩掀开车帘,扶着苏涟韵的手让她先上去。待到苏涟韵完全坐稳了之后,段宸轩这才是一个跨步直接蹬了上去。 赶马的小厮看到这一幕,表示还是很震惊的!毕竟他们家小侯爷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这……这是有史以来破天遭的第一回? 果然外面的人都是妒恨而瞎传的传言!什么他们家侯爷是迫不得已非常不情愿的才娶了他家少奶奶的,看他家侯爷这反应,明明是一切都甘之若饴的! “父亲除了每日上朝下朝可能出这个府门,其他的一些,除了些许重要聚会,他都不会出去的。”段宸轩神色淡淡:“所以韵儿你若不想看见他,避开这几个时间便就好了。这样,基本也就能保得你不会看见他了。” “这样……”苏涟韵第一次觉得,这段家……或者真的是太乱了一点? 毕竟虽段鸿裕的整个后院中,只有段宸轩母亲张绍华一人,姬妾通房皆是具无的。按理来说,这应该对张绍华的母亲是情深似海,情深意切的才对。毕竟不然为什么只娶一人?这跟这些个世家大族中,也实属是太过难得了! 可今早她却注意到段鸿裕整个人,在看张绍华的眼神中,别说没有什么情意绵绵的情思在了,就连温度,似乎也都是不掺杂几分的。 眼神……似是看一个陌生人,或者只是熟悉一点的陌生人罢了。 “好了,别想了。”段宸轩伸出手指,轻点了苏涟韵额头:“你想知道什么的话,尽管来问我不就好了?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你身侧你都没注意?再者说了,女孩子想的太多的话,容易变老!” 段宸轩的话自然是说在了苏涟韵心坎上的。毕竟……怎么说呢,这种稍稍一歪头侧身,便就能看到有人在你旁边,可以让你依靠的感觉,实在是很好。更何况她现在刚脱离出苏家的怀抱,整个人正是有些彷徨不安的时候。段宸轩的话,更是给她了不少的安慰之感。 不过心中想虽是这么想的。但面上?却还是不能示弱! 苏涟韵咋呼一声,道:“什么?这才第一天你莫不是就要嫌弃我老了?”伸手便腰去拧段宸轩腰侧的肉。毕竟昨天的时候她便就察觉出来了,段宸轩身上的这两块地方,特别的敏感!只稍稍一碰,整个人便就都不行了! “你太大胆了啊!”马车里的地方本就不是很大,故段宸轩躲了几下之后,整个人便也就后背贴着车壁动弹不得。 段宸轩看那只正在他腰间上作乱的胡乱抓挠的手,一时之间,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毕竟……他是真的很害怕有人会抓他的痒痒。但看着苏涟韵笑的那般开心且得意的模样,他又瞬间觉得,如果这样就能讨得苏涟韵这般开心的话,或许这个缺点,倒也还算是个不错的缺点? 这话,以前的段宸轩别说想了,就是脑子中偶闪过的念头?那都是有都没有过的!一直以来极为厌恶的缺点,有朝一日竟是会突然对它喜欢起来了?这可真是…… 苏涟韵抓挠了一会儿,自己倒是先没劲儿了。不由撇了撇嘴:“没劲,不玩了。”真是太不公平了!明明昨天晚上……折腾的是他们两个人?为什么段宸轩现在就一幅什么事情都没事的样子,她却是稍稍一动动,却就累的不成? 这真是,太作弊不公平了! 驾车的车夫听着车厢内二人嬉笑的声音传来,不仅狠狠的抽了马屁股一下,然后叹气一口。哎,这就是年轻的青春! “你若是想玩什么,我随时都能陪着你玩。”段宸轩伸手,替苏涟韵整理了一下刚刚由于动作太大而弄乱的几分头发上的发簪。只要你能这么一直乐下去,那玩什么又有什么要紧的? 不得不说,现在的段宸轩,已然是可以形容成一个被美色冲昏了头的昏君也不为过!只怕是眼下苏涟韵想要那天上的星星月亮,他要是能搞到,他也会眉头不皱一下的就去弄? “行。”苏涟韵低头,老实的任由段宸轩摆弄着她的头发,“这可是你说的。”她可都记住了!若是以后敢骗她的话……哼哼。 虽然她也根本不需要有人陪着她玩什么的,毕竟她都多大了!只不过誓言绝不能违背就对了! “我说的。” ------题外话------ 早上好(′°ж°`) 赐礼 “韵儿,你们可算来了。”进宫后的第一件事,苏涟韵他们也没说再去哪转悠一圈,而是直接的就去了高舞蝶宫中。而高舞蝶,显然的也已经是等候了他们多时的模样了。 “姑姑,还有我这个大活人在呢,您莫不是都看不见了不成?”段宸轩虽这么说着,但脸上的笑意却也不减分毫。顺便的,那是一把又把苏涟韵的手给祖攥到手里去了。 “松手……”苏涟韵努力希望撤回自己的手出来。毕竟这跟自己院子里怎么闹好像都无所谓,但在这里……?这宫中? 段宸轩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什么叫做低调啊! “我只看见我们家韵儿了。”高舞蝶起身,拉过苏涟韵另一只手,“行了行了。到了我这里还不放心是怎么的?还抓着手不放,怕我把你媳妇给拐跑了?” 段宸轩听了这话,眸子在让旁人都看不见的角度沉了几分,但片刻后还是嬉笑道:“这不是当然的么!韵儿这么招人疼,即便是成婚,怕是也不知道外面会有多少个皮痒的想要窥探着她呢,所以我当然是得看好了!” 苏涟韵看着段宸轩虽笑着说话,但眼神中,却未闪过一丝笑意的模样,顿时心中也有了几分了然。还说刚刚没有一点在意的!这还叫不在意,还让她放宽心? 这分明就是只恨着这里是宫中,刚刚没能大展身手! “怎么,出了什么事?”一旁,高舞蝶双手握着苏涟韵的手,淡淡道:“这么不开眼啊,说来也让我听听,到底是谁?” “没有谁啊,姑姑您说什么呢!”堵心的事情一两个人知道就好了,反正他也完全不需要说借高舞蝶的势去整那个人。他自己出手,也是足够的了。 “韵儿,你来说。”高舞蝶压根儿也没打算说能从段宸轩这里问出什么来。毕竟段宸轩的性子?那是打掉了牙,都得是拼命往肚子里咽的性子!旁人若是想要打听他心里面装的事的话,那可真不是轻松差事。 “啊?”苏涟韵傻了,这不是刚刚还聊的很欢快,没有她什么事情的吗?怎么这一眨眼之间,那是瞬间又把她给牵扯进来了!而且这样子的皇后娘娘……整个人后宫之主的气势威压全开,她还是第一次见! 简直是完全一点的都没有给她能撒谎的机会了的! “就是,就是路上……我们碰见了三皇子。”苏涟韵低头,看了一眼正在下侧喝茶的段宸轩,见他一幅你愿意说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这才是无奈的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毕竟她还以为段宸轩是特别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件事的,没想到居然是随她的意? “老三?”高舞蝶皱眉,“南宫泓?他又干什么蠢事了不成?” 一提起了南宫泓,高舞蝶心里那是顿时也不痛快了。毕竟,莫不是这老三还没死心不成?居然还打算着是要打韵儿的主意?这个孽子!韵儿都已嫁人了,居然还敢! 别以为这一个个宫里的人都是傻得了,南宫泓那点小心思小伎俩,连她这个不上朝堂上的妇人都能猜测出一二,他还想要妄想瞒过谁?果然是这一个个的日子过得都太顺遂了! 苏涟韵看着高舞蝶一点点变得越来越冷冽的脸,不由呼吸也是为滞了片刻。毕竟……果然这哪里水最深?果然还是皇宫里的水最深啊!她这是才第一天啊第一天!莫不是就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麻烦了不成? 片刻,高舞蝶感受到身旁苏涟韵似身体有些僵硬,稍稍也明白自己这似乎是有些过了……毕竟这还是个刚成亲,还没彻底脱离这父母温柔怀抱的小姑娘呢,能想到什么去? “老三他跟你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段宸轩抢答道:“大概意思……就是说本侯,真是运气尚佳!要不然怎么能娶得如此良妻?” 苏涟韵垂眸,没再说什么。毕竟如果单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来听的话,南宫泓,好像确实是这个意思。 不过,真正的内里含义?南宫泓的那一双眼睛可都表达的明明白白了!什么运气尚佳,什么恭贺新婚,明明的意思就是恨不得他们俩能早点分了的那种!以及仇怨的眼神,盯着段宸轩不挪眼。她这旁外人,都能感受到了的那种! 一想到刚刚那南宫泓的眼神,苏涟韵就不禁恶心的有点要吐出来。毕竟南宫泓这也算刚娶了个如花美眷没几日呢?耶律嫣那再怎么样,也都算是个标准漂亮的美人了,居然不守着那漂亮美人过日子去,居然来恶心他和段宸轩? 这三皇子,大概是真的有病! “哦,这样。”高舞蝶眼中闪过什么,“不过既是恭贺你们新婚,不送点东西怎么行?这空口白牙一句话,这未免也太轻了些。轩儿,回头我与你姑父说说,这礼,可是任何人,都不能轻了的!” “是。”段宸轩抬头,迎视着高舞蝶目光,回以一笑。 “好了,不谈那些个糟心的事儿了。”高舞蝶抬手,示意宫女把早前就准备好了的东西抬了上来,“韵儿你看看你都喜欢不喜欢。我这也老了,可能也不太知晓你们这些个小女孩喜欢的玩意了。若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再和姑姑说,姑姑再给你们再添些去。” 苏涟韵望着那太监宫女们抬的一箱箱东西,只觉……皇后娘娘这是真的把段宸轩当亲子疼了啊!毕竟就算是个什么都不知晓,不了解的人,看着眼下这几乎能晃瞎了人的东西,也大概都是能明白这里面东西的其中之贵重了! “长者赐,不敢辞。”苏涟韵扭头,迫使自己别再盯着那箱子什么的看了。毕竟这东西……大概看多了的话,会真的刺伤眼睛! “皇后娘娘送我们的东西,都是难得的百里挑一的物件,又岂能轮得到我们这些个小辈挑拣。” “哎!”高舞蝶佯怒,“还叫皇后娘娘?这东西,可不是为了只叫皇后娘娘的小丫头准备的!” “姑姑,长者赐,不敢辞。韵儿收下了。” ------题外话------ 十二点~次饭 中暑 苏涟韵看着高舞蝶这般故作生气的模样,只觉心中分外好笑。毕竟这模样姿态,当真的是像极了段宸轩啊!怪不得这人们总说,段宸轩长得最像的,都不是张绍华,而是高舞蝶这个姑姑了呢。 “嗳,这就对了嘛!”高舞蝶伸手,抚了抚苏涟韵的青丝,“说起来,你们是不是还没吃过午饭?直接就留在这里,跟我这里用完了再走。” “不了姑姑。”段宸轩起身,“我今天打算带着韵儿出去逛逛,这饭,就在外面解决。” 高舞蝶听到段宸轩这么说,倒也没太生气,只道:“也好,你们小两口这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呢。我这一个外人也不好多掺和你们,你们两个愿意自己单独去外面吃就外面吃。一会儿我找人把这东西送到你们府里就是了。” “多谢姑姑体谅。” “嗯,去。” 走出宫门,苏涟韵终于是把那刚刚就一直憋闷在心里许久的问题,忍不住问了出来:“段宸轩,三皇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总感觉那眼神,其实不只是冲着她来的,多半的怒气,还多来源于段宸轩。 不过段宸轩……?他们俩这也算是只留有丁点细微的关系?关系也就还能说在高舞蝶这姑姑身上一点,就这么点关系,还能结什么深仇大怨了不成? “别理他。”马车内,段宸轩一把把苏涟韵揽入自己怀中,贴近其耳朵道:“左右也是不关乎我们什么事的小人罢了,去留意她做什么。”嗯!果然还是抱着韵儿待着的姿势最舒服了!软乎乎的一团,虽眼下是夏天略有些热,但好在这车里的冰盆子还算足够,倒也能忍的过去! “喂,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能不能放开我?”苏涟韵试图用肘部捅一捅身后段宸轩腰侧。毕竟这什么毛病啊?怎么老爱动手动脚了?而且,夏天……她自己一个人是个火炉也就罢了,不想再被另一个火炉给包围了啊! “不能,我这么抱着你不舒服?”段宸轩早在苏涟韵动胳膊的那一瞬间变就察觉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了。故一个顺势,那是把苏涟韵抱的更紧了。 “段宸轩。”苏涟韵叹气。 “嗯?你说?”慵懒沉醉的声音在耳边低沉响起,忍不住的,便似乎就可以让人放弃一切的抵抗了。 “我觉得你好黏人!”这和前世的差距真的是,真的是,太大太大了啊!前世段宸轩别说这么恨不得随时随刻都抱着她拉着她的时候没有了,那是恨不得她自己近身他半米他就得浑身报警,要理她远点不成了! “那是你没发现,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他是也没早发现。原来怀里抱着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居然是这么令人感到舒适舒服的时候。真是期待冬天了!冬天的话,想必应该抱着会更舒服了! “可我热啊……”苏涟韵仰头望着车顶,“段侯爷,您不热吗?”她已经是感觉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了! “嗯……”违心的说自己不热?可这话实在是太过于违心,违心到段宸轩这样的人,都没法立即的脱口而出! “多抱会儿适应就好了。”段宸轩伸手,抽过一旁的一个小暗格,取出里面一本闲谈杂游道:“我给你讲故事得了,你专心听故事,一会儿就不热了。” “好……”苏涟韵抬起袖子,摸了一把额头上隐约渗出的点汗。这目的地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她别回头人还没到,吃都还没吃上饭,结果就人先中暑晕过去了! 三皇子府。 “殿下,那边打探的人传来消息了。” 南宫泓双手背后,一直在屋子中踱步着走来走去,眉头紧锁,整个人看上去阴暗地城。显然的,心绪不宁到了极点。 故一听到有消息传来的消息时,南宫泓也是重新仿佛又有了许多是精神,焕发了不少的光泽一般道:“快把人喊进来。”这消息实在是太过于重要的,他片刻都马虎与迟缓不得。 等,他已经是等太久了!再等下去,这一切都怕是都得会迟了的才行! “三殿下,和您猜测的应该大致相同。”一身着黑衣之人,双手合十,给南宫泓端正的行了个礼后才道:“当年的那件事,确实是里面颇有蹊跷的。奴才现在已经是找到了当年给皇后娘娘接产的那位生产婆了,只不过这生产婆到了现在,嘴巴还都颇为的硬,什么都不肯招。” “只怕是还得再用一些别的什么其他手段,才能让她开口了。”审讯犯人,任何时候都是攻心为上。心里的恐惧,足以比身体上烙下的任何恐惧以及伤痕都要重的多。 所以这产婆不是普通的身体刑法无用吗?那他们也只能用别的招数了。 南宫泓听到果然这其中是有猫腻存在的时候,整个人便就浑身的抖了一下。连带着的,那满身的横肉,都颤了三颤。 “务必要赶快给我让她把实话吐出来!”他好能再尽快的早做些准备。 “是,奴才都明白的。” “就是可惜了杨家……”南宫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杨家这把刀虽然险了些,但到底是把快刀。若是用的好,刮人肉三尺,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可惜,杨家那群的蠢货竟是不懂得何为藏拙?居然就如此被他的父皇给破的那般轻松了!不过也是,就算是他父皇不去下手的话,他,也是绝对饶不了这群叛变的狗的。 以为一个刚巧怀孕了的贵人,而且还是男女未可知的胎儿,就开始幻想着自己已经谋划到了一切,而且还打算着说要放弃他?还打算卸磨杀驴?真是可笑至极了! 到底谁才是那个拉磨的驴,竟是到了死自己却还都不知道。 “杨家的人确实是死也应得。”南宫泓对面的人直起了身子,道:“妄想控制殿下,便就是他们走的最蠢的一步棋了。”而且,最后关头,还想着抛弃他们殿下,自己再另寻高枝?呵,殊不知,谁才是真正被抛弃了的那一个呢。 ------题外话------ 韵妹:这窒息的感觉……大概要热死○| ̄|_ 传唤 嫁过来的日子,苏涟韵只觉,这是换了一个窝,继续每日闲的待着下棋练剑玩儿了。毕竟,日子当真是很清闲啊! 管家操作什么的,段家这真正的主子,算上她,也一共才总共是四口人罢了。所以就算是要算要管,那也是实在简单的不行的一笔账目。更何况,她现在还算是新媳,管家一职,还落不到她头上,暂且的还是由张绍华管着。 当然,张绍华自己也是没有说就想一直霸着这个管家权不撒手,就是不给苏涟韵的意思。只是苏涟韵自己以现在资历还不够的缘由,推脱了罢了。毕竟日子是她自己过得,自然怎么轻松怎么过,就怎么过了。 而至于下人们的管教?侯府的下人自然比起旁的世家来讲,那是要更重规矩些。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因着她是新嫁的,便就瞧不起,觉得她资历低如何如何。 因为段宸轩那宠爱的态度,与张绍华这个婆母的喜爱程度,也是足以说明了。苏涟韵这个媳妇,这个儿媳,他们全家都喜爱的紧。根本用不着在意别人的看法。 而段宸轩父亲?虽他才是这侯府看起来最重量的一个人,但那压根儿从苏涟韵嫁进来前就一直的一个透明人状态,所以他的想法怎么样,倒也是不重要了。 不过到底也算是待了一个月有余了的,苏涟韵渐渐的也发现,段宸轩身上……似乎真的是挺神秘的! 毕竟看起来,他应该也是挺清闲的一个人了?毕竟没什么实职的样子,但每天却不停的感觉忙进忙出一般。不过苏涟韵虽好奇,但到底也却是止住了心中那那颗想要疑惑开口的心。 她想,若是段宸轩不主动告诉她的话,她也是没那个什么必要去问的。毕竟人家不主动告诉你,那就是表明了不想让你知道。强硬的逼迫去问,又能问出来个些什么呢? 可能是无奈后的真话?也有可能是深思熟虑过后的谎言啊。所以这种真假参半的东西,要么一点不知,要么就全部知晓! 万事切忌太过于着急,有事的话,都还是慢慢来的好。 “小……啊不对,夫人!”即使过了一个月,但有的时候,梨木还是改不了那个叫了十几年的称呼。尤其是在着急的时候! “怎么,有急事?”眼下苏涟韵半卧在软塌上,懒散的翻着手中的奇谈话本慢慢开口。虽然这姿势若是让一般人看到了的话,定是会说她没规矩,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 但,这不是眼下没人么。而且就算是段宸轩本人,对苏涟韵她这种平时懒懒散散待着的姿势,也没什么意见。只说她当初跟苏家怎么待着,眼下也就怎么待着就行了。舒服最重要,反正这院子里也没那些个嘴碎的人。 “宫里传话了,说让夫人您进宫。”梨木喘平了气息,道:“是皇上身边的人来通报的,所以想必是皇上要见您。” “皇上?”苏涟韵把手中话本缓缓放到一旁,“梨木,你确定是皇上,而不是皇后娘娘?”毕竟……皇上?她自问和皇上别说交情了,就算是照面都没打过机会? 皇后高舞蝶叫她,这倒还能算得上是有迹可循! “没有。”梨木摇头,“奴婢确信,就是皇上。”毕竟她也是跟随过苏涟韵进过宫的,高舞蝶身边的太监们什么样,历垣帝身边的太监什么样,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那行。”苏涟韵起身,“帮我换衣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味的瞎想东想西,还不如赶紧的见了面,那一切也是都什么真相大白了。 “李公公。”一盏茶后,苏涟韵疾步赶到前厅,看到那正坐在椅子上品着茶的李公公,心中也是信了刚刚梨木所说的话。 此人正是历垣帝身边的得力大太监,李陌,李公公。 不过什么事儿,还得是劳烦他亲自出宫一趟的?只是单纯的喊话让她去进宫?这未免也……是不是太过于大材小用了些?或者说太严肃了些? 而且她刚刚听梨木传话的那意思,这次的进宫,似乎……还只是单纯的就叫了她一人而已?段宸轩怎么样,完全的没有提到分毫。 也是,这个点,段宸轩应该是在军营中的。所以说,是刻意的就想避开段宸轩,而单独宣她? “李公公久等了。” “哪有。”李公公起身,弯腰道:“侯夫人,奴才也是奉万岁爷的令,说想让您即刻进宫一趟。” “嗯……”苏涟韵颔首两下,接着抬头望了一眼坐在另一旁的张绍华,看她有没有什么要嘱托自己的。 张绍华接到苏涟韵略带疑惑与不解的目光,只淡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接着便鼓励似的冲她笑了笑,让她放轻松。 “李公公,不知可否稍微透露出一二,陛下这次的传唤,到底是所为何事?”临上马车前,苏涟韵还是悄悄的问了出来。毕竟这靖安侯府到皇宫里的话,那也是得要小半个时辰了呢。 这一路上,她要是一点情况都不知道的话,那这半个时辰,也未免让人等的太过于心焦了些! “回侯夫人的话。”李公公腰身弯的更低了几分,“这……其实奴才也不太知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怕是侯夫人想要真正知道的话,那也是只能去亲自问问万岁爷了。万岁爷的心思,做奴才的不敢随意揣测。”其实这李公公心里头,也是很纳闷的! 毕竟就如苏涟韵所想,不过是一个传话而已,犯得着还特意派他去传话?不过换个角度想,都特意派他去了,那也是足证明,这件事到底是有多重要了! 所以眼下苏涟韵这问的这个问题,他还真是不敢随意的就搭话应声什么的。毕竟一个不小心,回头他给真的传错话,带错意思,那可就麻烦大了! 苏涟韵见从李公公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顿时也有几分泄气。不过同时的,升起来的,还有着许多的紧张! 她只感觉,这一趟,那是绝对不会轻松了去的啊! ------题外话------ 早上好嘞小可爱们_(|3」∠)_! 书法 养心殿外,苏涟韵握紧双拳,给自己鼓了个劲儿。怕什么,不就是去见一次皇上吗!又不是没见过……放轻松…… “皇上,侯夫人来了。”一旁,李公公先行进殿去通报了一声。 “进来。” “是。”听到传唤,苏涟韵这才疏松了一下双手。双脚一步一步的迈了进去。 屋内,历垣帝正是在练习着自己的书法。他见苏涟韵进来,却又似不敢与他说话的模样,这是才缓缓放下了手中毛笔,道:“韵丫头,你过来瞧瞧。朕这幅字,写的如何?” “是。”苏涟韵点了点头,几步凑到桌前,仔细端详起历垣帝写的那几个字:维天之命,应天之尊。 “怎么样?” “嗯……挺好的!”苏涟韵僵硬扭动了一下脖子,点头,“陛下的字,写的非常好!” 历垣帝的字,确实是极好的。风骨犹在,傲骨尚存,而且落笔间的力道,也是只得有几十年的功力才能写的出的。所以苏涟韵这话,倒也不存在什么刻意拍马屁的行为。 不过……字是不错,但这字,组合起来的含义……?这似乎,才是历垣帝问的关键? 不过眼下,苏涟韵选择了装傻。什么都看不懂,什么都听不懂的那种。 毕竟天命,天尊?这是……这要是深究深思起来,里面的内涵东西,可就多了去了。 “韵丫头,你嫁个轩小子也有一段时间了。”历垣帝见苏涟韵如此说,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惊讶或意外之感。只继续道:“嫁给轩小子,你可感觉如何啊?” 这是真替她相亲,问她感受呢啊?苏涟韵肚中腹诽,虽然知道这门亲事是您亲手下旨赐下来的,但……您这也未免是不是太过于事事操心了? “宸轩待我,是极好的。”苏涟韵似害羞垂首,掩下眸中思绪。她刻意没有称侯爷,也算是间接的表达了一下,她和段宸轩的关系,是真的挺好的,而不是表面的装腔功夫。毕竟,习惯,也多都来自于细微处。 “这样。”历垣帝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那不知韵丫头你可知,嫁了人的话,最重要的可是什么?” “什么?”苏涟韵有点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抬头,茫然眨了眨眼:“这个……似乎不太知……” 历垣帝看着苏涟韵这般茫然无措,不似做伪的模样,心情莫名的略好了几分。毕竟宫中虚假情实在太多,所以这难得的一点真性情,真流露,也是显得万分的弥足珍贵了。 所以即便苏涟韵是装的,但如果把他都给骗了的话,那这演技,也是真的足够好了! “是出嫁从夫。” 苏涟韵:? 段宸轩只是您的侄子?您这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点? 而且出嫁从夫?意思就是她什么都得听段宸轩的,是这个意思吗?可这,这算是她和段宸轩之间的私事?还是说……其实这里面,还有着某种,她还没想到的深层含义? “轩小子是你的夫君,你作为她的妻子,必要的时候……” “皇姑父,您在和我家韵儿说什么呢?”历垣帝的话还未说完,门口便就传来的一道肆意狂放的声音。伴随而来的,也是直接就推门而入的脚步声。 “皇姑父,您找韵儿有什么事儿?”段宸轩嬉笑着走近,接着便是不着痕迹的把苏涟韵伸手拉到自己身侧道:“您其实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毕竟韵儿这从小胆子就不大,您可是皇上,回头不经意间吓到了她可怎么办?” “你这混小子!”历垣帝瞪圆了眼,但却看不出是真怒还是假怒了,“进来的时候都不知敲门为何物的?而且你什么时候来的宫里?” “这个嘛……”段宸轩显然是一点都没被历垣帝的模样给吓着,“忘了。回家看到媳妇儿不在,回头一打听,感情是来找您了,我这不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么。” 历垣帝显然不会信他的这些个鬼话,只轻嗤了一声后,道:“罢了,真是扫兴。我本意是找韵丫头看看我这书法写的怎么样的,结果你这一来,简直是兴趣全无了。” “哦,书法啊。”段宸轩歪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副刚刚写好还尚未收起来的字。不过待看完后,双目也是不禁微微眯了起来。不过这嘴上?却还是依然嬉笑道:“皇姑父您的字又有长进了,不错!” “你们这小两口这点上倒是一样了。”历垣帝笑道:“刚刚这韵丫头,也是这么和朕说的。” “那当然,要不我们怎么能在一块儿呢。”段宸轩大手一揽过苏涟韵肩膀,“不过字也看完了,您应该也就没其他事了?如果没其他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走走。”历垣帝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看见你这皮猴子朕就脑袋疼,快些离开朕眼前!” “是,那我们这就不碍您的眼了。” 不过这才刚一出了养心殿的大门,段宸轩刚刚那还洋溢着明媚笑容的脸,也是瞬间的便就阴沉了下来。 “那老头跟你说什么了?” “你说皇上啊?”苏涟韵差距出段宸轩心情上似有异,主动拉过段宸轩手臂,挽着试图能安慰几分道:“没说什么啊,就是把刚刚那书法给我看了看,还让我点评点评了一下。” 果然,段宸轩感受着苏涟韵这难得一见的主动后,整个人顿时也是心情见好了不少:“真的?”他怎么那么不信呢?毕竟专门还支开了他单独找苏涟韵,就为了说这么一点事?还是说果然他到的时机是恰到好处的,那老头子真正想说的话,还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真的。”苏涟韵笑笑:“嗯……除此之外别的事情嘛,就是说让我以后多听你的话?”说到这,苏涟韵忍不住的有点想笑。毕竟历垣帝若是知道了现在她和段宸轩真正的关系对等的话,怕是就不止得说让她处处去听段宸轩的,还得是多加一句,不能欺负段宸轩? “行。”段宸轩也不是不信苏涟韵,只是……还好,看来是真的什么都没说。 “反正以后那老头说什么,你都不必去听就是了。反正也没什么好话。” ------题外话------ _(°ω°」∠)_次饭次饭了 身世 “为什么不必去听?”苏涟韵反问,“怎么,里面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不成?” “没有。” “啧。”苏涟韵跨前一步,站在段宸轩面前,仰头眼神戏谑道:“段小侯爷,您大概都不知道您自己有一个毛病?” “啊?什么?”段宸轩上身忍不住后仰了一点,道:“什么毛病?” “就是你一般特别迫切让人相信你说的话的时候,你就语气特别快,而且肯定的说话!”苏涟韵身体挺直,“不过一般特别迫切的想让人相信?向来……这话的真实性,就很值得推敲了啊!嗯……?” “是吗?我还有这毛病?”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小毛病的!看来以后得着重这方面改一改了! “想改?怕是没可能了。”苏涟韵拉过段宸轩的手,继续朝着宫门方向走去。毕竟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说话,这又不是可以真正能说话的地方。 “您这毛病大概得有个几十年了?现在想改……怕是很难!” “好好说不过你。”段宸轩认栽,“是有那么点事儿,不过……都比较复杂!你若是想知道,我就跟你说,你若是没兴趣,那……” “我有兴趣!”苏涟韵打断:“皇家八卦嘛,谁能不感兴趣?说,我兴趣大的很。”看来这事是和段宸轩关系还真的不小了!比较以段宸轩的性子,旁人是死是活,又与他又和干系? 而眼下他却是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想来,牵扯的面积,还不小啊! “那好。”马车内,段宸轩侧身,整个人面对着苏涟韵:“你想问什么?你问我答就行了。”毕竟要是他自己主动坦诚承认的话,想必肯定是还会把许多苏涟韵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就那么给交代了出去? “好!”苏涟韵端正身姿,坐直道:“说!你和历垣帝到底是什么关系……?”这问题她前世的时候其实就想问了!只不过苦于是一直没有合适的能问的人,和合适的机会。 眼下好不容易是能有这个机会了,她可不得是好好的问个明明白白?毕竟这个事,也不算她胡思乱想……许多的事情,都似乎也是早就往这方面引了的。 毕竟段宸轩再怎么说,也只不过是高舞蝶的一个侄子罢了,和南宫家,真算起来,简直是半点的关系都无的!可为什么历垣帝却还是总能原谅段宸轩的各种问题? 毕竟就算再怎么宠爱高舞蝶的话,段宸轩挑战的,也是一个一国天子之威了!天子之威被他人挑衅和无视,这事说起来,其实也还是挺大的了! 而且还有就是,段宸轩的长相问题!细看下的话,真的是和高舞蝶太像了!只不过因着段宸轩是男子,且气质顽劣,与高舞蝶的那种后宫之主端庄素养的感觉不太一样。不然的话,若是气质再改变一点,性别穿衣再稍微换一下的话,段宸轩整个人,完全的可以就是说是高舞蝶的翻版了! “你是怎么想的?”段宸轩听到苏涟韵问这个问题,虽也惊讶,但到底也是那么一瞬的时间罢了。不过却也被苏涟韵的这个问题问的来了几分兴趣,“先把你自己想的说说,咱俩再对对答案就行了。” “嗯……皇后娘娘……是,你的真正生母?”苏涟韵低头,搅着手指头,慢吞吞的说了出来。毕竟这种生母问题,说出来的话,会不会有点像是揭人伤疤啊? “这么好猜啊?”片刻,段宸轩挑眉,伸手一把是又将苏涟韵给拉到怀里道:“没想到我们家韵儿这么聪明,居然一下子就知晓了我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好好跟你说话呢!” “我也是啊。”段宸轩道:“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这么容易就被人给轻易知晓的话,我可是很麻烦的啊?”分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但从眼下的段宸轩嘴里说出,却似是苏涟韵今天早上吃的东西不是水晶包,而是黄金小馒头一样的事情一般。 稍稍惊讶了那么一点,然后便觉得这件事是一点都不重要了,根本不是值得他操心的事。 “我……嫁进来之后发现的……”苏涟韵调整了一下姿势,选择窝在了一个比较舒适的角度后,这才继续道:“总感觉爹和娘的关系……很奇怪?反正就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看得出来张绍华对段鸿裕是有感情的,而且是很深的那种。可另一方段鸿裕的感情……?她却是似乎完全没感觉到了! 而且日子久了,相处下来,苏涟韵觉得,段鸿裕这个人真的是很奇怪啊!明明似乎对段宸轩很关心,但又似乎不关心,掺杂着别的情绪,别的思绪一般。 宛如困兽犹斗,自己在给自己找别扭!所以她那时候一度怀疑,当初的段宸轩那别扭的性子,别就是遗传了段鸿裕? 所以她后来闲得无聊,便也就研究了一下段家的族谱。这一看,也就发现了,原来这段鸿裕和现在的高舞蝶,皇后娘娘,是青梅竹马一直就长在了一起的关系? 这就不得不让苏涟韵八卦了!而且……似乎也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如果段宸轩真的是高舞蝶的儿子的话,那父亲……想来,也应该是历垣帝?毕竟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了,如果真相爱,想来也是早就在一起了。 所以段鸿裕对段宸轩的感情,想必是真的很复杂了啊!一半是留着自己最心爱的妹妹,自己最爱的人血液的孩子,而另一半,却是横刀夺爱之人的血? 确实值得又爱又恨! “嗯……我确实不是段鸿裕的孩子。”段宸轩笑道,不过语气,却冷得不似在讲一件关于自己的事。 “他对姑姑的那点感情,早在我七岁的时候就知道了。”他还记得,当初他小时候因为顽皮,而一不小心和仆从们玩游戏的时候躲到了段鸿裕的书房里。 虽然段鸿裕的书房,向来是不许任何人进入的,哪怕是段宸轩,也是不行的!可年少的段宸轩,在这种能分出高低的玩耍游戏面前,又哪顾得了那么多?看到有个房门开着,自然是想到没想就进去了的。 ------题外话------ 逐渐解密_(:з」∠)_ 兵权 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的状态,显得分外冷清。 不过孩子嘛,自然是不会去想那么多的,段宸轩小小的胳膊,动动这里,动动那里,这屋子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分外的有趣。 “好漂亮的人。”段宸轩双脚蹬着椅子,来于桌前,看着那副似乎因为在这里的人走的太急,而导致尚未收起来的画。 画上是个年轻的女子,但却不是张绍华。不过……却是个看起来很眼熟之人。段宸轩歪头,抚摸着画卷,试图能回忆起几分这人到底是谁。 “你在这里做什么!”段宸轩那时还没来及真正想到这人到底是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斥责声,便就是迅速的随之而来了。 “谁叫你进来的!”段鸿裕眼中有几丝猩红血丝,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心头的怒气般,“赶快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是……父亲。”年少的段宸轩,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只知道的是,这个一向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的父亲,甚至说从来没有脾气的人,原来……也是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只稍稍和他对视一瞬,便就让人忍不住的心中胆寒起来。 不过现在的段宸轩回想起来,那时的段鸿裕会发怒,似乎也是应该啊。毕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窥探到了他心中最羞于见人,最不能让人看见的那一个秘密? 这说出去,确实挺丢人的。 “那之后呢?”苏涟韵安静听完,扭头望着段宸轩,“之后怎么样?你父亲他……没把你怎么样?”恼羞成怒之后而犯事的例子可不算少!只希望段鸿裕别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什么的,便就对段宸轩下了什么狠心! 毕竟段鸿裕整个人都看起来那么的……所有这心肠方面,苏涟韵也是不得不的就往坏的那方面想了! “没怎么样。”段宸轩的手臂不知自的搂的更紧,“就是那天晚上的时候,突然来我屋子里质问我到底看见了什么,知道了什么而已。”那天的事情他永远不会忘!段鸿裕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双手似用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一般掐着他的脖子。逼问,质问着他到底会不会说出去,以及到底,他都知晓了多少。 不过到了最后,他以为真的是差点要死了的那一刻,张绍华出现了。她狠命推开了段鸿裕,伸手,一把把段宸轩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像是安抚着小猫一般的安抚着他,叫他不要怕。 也就是那一刻,段宸轩也算是看清了。段鸿裕这个所谓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及又有着怎么样的不可窥人的执念。而张绍华,也算是真正的,这次真正走近了他的心。 “没事,都过去了。”苏涟韵把头悄悄贴在段宸轩胸口,感受着来自段宸轩心脏的那猛烈跳动。虽然段宸轩的话中是尽可能的轻描淡写了,但……罢了,有些事情,就如她所说,已经过去了。 沉迷,似乎也没什么用。 “嗯,都过去了。”段宸轩歪头,把自己下巴静静搁在苏涟韵脑袋上。 他从来不是一个人,以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 “三殿下,那产婆松口了。” “现在才说?”南宫泓嗤笑一声,“不过也还算不错了,能坚持到这个份上。”他私牢里的刑具到底都是怎么样的,他也是都一清二楚的。毕竟,都是他设计的啊。 所以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居然还能撑这么长日子才松口?这也是挺让南宫泓惊讶的一件事了。 “是啊。”刚刚那说话之人道:“这产婆确实骨头硬的很。”不过骨头再硬,那也终究只是骨头而已。该折的时候,还是得折的! “那产婆到底是都说什么消息了。” “段小侯爷,果然和咱们猜想的一模一样。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就应该是当年皇后娘娘那个据外说死了的那个男婴。”禀报之人说道这里时,双脚也是不自主的就往后退了几步,害怕等下南宫泓的怒气波及到自己。 果然,听到消息真正的确凿时,南宫泓一时就是忍不住的一脚便把那身旁的红木桌子踢了个老远。 “果然!”他早就感觉到不对了!毕竟段宸轩那小子,再怎么说,也终究不过是个外姓之人。而他的父皇,对这个外姓之人,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好了些? 然后,这一查,里面果真是暗藏了不少的猫腻! “记得把这个消息严加死守。如果说有什么人和咱们一样,也想到了这个方面打算查这个的话,不用留活口。”这种事闹大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个消息,就传播到他这里停下。 “是,三殿下。”那人跪地应声。不过脸上,却还是有了一丝犹豫,要不要把刚刚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毕竟……刚刚传来的这个消息,似重要,又似不重要? “怎么,还有别的事要说?”南宫泓深吸一口气,“一口气都说完了。”都说完,他也好再仔细想一下怎么去对付段宸轩的这个事情。 因为皇位上,容不得半点差错。也容不得,半点的疏漏所存! “早在一个时辰前,皇上把侯夫人叫到养心殿中谈话了。”那人头颅垂的低低,“不过具体谈话的内容是什么,属下还尚未彻底打听到。” “侯夫人……苏涟韵?”南宫泓猛然回身,“你说父皇他把苏涟韵单独叫了过去?” 苏涟韵嫁给了段宸轩,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坎。倒不是说他真的看上了苏涟韵,只是苏涟韵代表了什么?代表的是苏家的唯一女儿,代表的是苏柏川。 而苏柏川又代表了什么?护国大将军,代表了兵权! 所以眼下一切都已经明了的局势下,南宫泓是不得不紧张了。毕竟当初苏涟韵被传言说要去和亲的时候,他也是去找过历垣帝的,说许诺可以给苏涟韵一个平妻之位来待她。 但历垣帝的回答是什么?历垣帝拒绝了他,理由也很正经,说是耶律才赐婚,你居然就又想娶别的女子?你这是在打耶律的脸,所以不行。 ------题外话------ 早上好_(:зゝ∠)_又是新的一周了啊。今天可能发个月票红包,本月投过月票的小可爱都去抢包包!别浪费嘞! 位置 故,南宫泓虽百般不愿,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涟韵嫁给了别人。也就是段宸轩。 不过现在想来……怕不是他的好父皇早就有此意了? 父皇您的下手果然快。居然为了给段宸轩而铺路,而特意把段宸轩的妻子,选了苏涟韵。真是下得一手好棋了! “不必去查父皇今日到底召苏涟韵说什么了。”左右说什么也不重要,不过是个过程而已。所以又何必再去浪费那个人手以及经历?毕竟过程?他南宫泓只想要最后的结果! “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南宫泓整个人逆光而站,让人看不出几分他真正的面部情绪,“东西准备好了的话,就告诉我一声。” 父皇,您既不仁,那也就休要怪儿子不义了! “主子……其实东西早已经是备好了的。”不过您这一招棋若是实在要走的话,那也不得不说一句,太险了! 虽富贵险中求,可若是没求到?那也怕是只有粉身碎骨的份了! “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就做了。”再不做,他恐怕是会真的晚了! …… 靖安侯府内。 苏涟韵一边对镜卸着头上的那些个珠翠首饰,一边忍不住的转头思考道:“段宸轩啊,你说……我为什么总感觉有种很心慌的感觉!” “心慌?”段宸轩换下外褂,走到苏涟韵背后,撩起一卷发丝,缠绕于手指上道:“心慌什么?” “就是一想到那天三皇子看你的那眼神,总感觉,他应该是有后招的!”重生后,不说别的,就直觉这方面她可以打包票,那是一向很准的了啊! “南宫泓?”段宸轩脑中过了一遍那天具体的情形到底是如何的来着,然后接着便忍不住的就是翻了个白眼:“你想那头猪干嘛?就他?我还真不信能翻起什么浪来。” 毕竟南宫泓这么多年了,也终究给外界的形象,只是个沉迷吃喝玩乐的大胖子皇子。在江山社稷的这一方面,他是从没露出过半点的兴趣了。所以的,也是难怪段宸轩会如此轻视且不放眼里。 “我觉得才不会。”苏涟韵随便拨弄了两下自己额头上的刘海,道:“这人,绝对的是很深很深,你可千万别掉以轻心,然后到时候被咬了才知道!” “好,我知道了。”段宸轩应声附和。但那眼神,却是敷衍的不能再敷衍一般了。 苏涟韵见段宸轩这般没兴趣,那是瞬间的对这个话题也没了几分热度。毕竟看段宸轩这幅模样,想来应该是早有准备?或者胸有成竹认定南宫泓不算个事?那也行。 “对了……韵儿……那个……” “嗯?”头上脸上的一切都收拾好了,苏涟韵终于也是能有了闲暇的片刻。起身走到塌前,舒服坐好了后才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有点小事……”段宸轩靠近,硬生生的是把苏涟韵身下的软塌位置给夺走了一半。 “小事?”苏涟韵好笑的挑眉,“我信了。说,是什么小事啊?” “就是你知道今日我跟你说的这些个事情后,你有什么想法?”段宸轩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苏涟韵。犹如一个幼童在等待着先生宣判成绩时的那般渴求,但又充满了无限希望与忐忑的眼神。 毕竟历垣帝的意思,他也是都懂的。不过原先或许还是觉得没有什么,毕竟……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这是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拒绝的。 但现在?段宸轩觉得别人说他颓废也罢,没上进也行。反正他就只想守着这小块地方,跟着真正能合得来的少部分人,过自己舒心的日子就行了。 毕竟若是真坐上了那把椅子的话,安逸,稳定,惬意的生活,这些个怕是都会逐渐的就远去了? 有得必有失。天下间,不可能有那么完美的事情在等着任何人。 苏涟韵看懂了段宸轩的眼神,唇角咧开一抹笑。露出嘴边处的那两颗细小尖锐的小虎牙:“看你就行了。一切的决定,都是看你。毕竟,你才是抉择人。” 苏涟韵没说谎。因为她眼下,是真的这么想的! 段宸轩若是不称帝?每日这么拥着她过朝五晚九,醉生梦死的日子自然好。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日子太好了,有时候,不禁的也会让苏涟韵有种不受控制的便觉得恐慌。 毕竟心,在这种攻势下,是会不受控制的。 她也怕,怕她一不小心,又是会重蹈了前世的覆辙。一不小心用的爱,又会过量。给别人分得的爱,是要比给自己留得的都要多的。 所以其实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她看似逐渐的褪下了层层盔甲,宛如露出了真心模样。但其实,真正的如何,也是只有她自己才知晓的。 她即使是到了现在,还是对段宸轩有所防备着的。因为**上的盔甲褪去很容易。但心上的盔甲,一旦穿上,剥下来可就太难了。 段宸轩做的任何事,她现在也只是信一半,留一半而已。毕竟也只有这样,等到了或许哪天她真的要抽身而退的时候,才能高傲转身,不留半点眷恋。 所以段宸轩称帝?这对她而已,反倒是好事!毕竟糟糠之妻不下堂。她是段宸轩的第一任妻子,是发妻。按理来说,如果真到那天,她便是就可以直接做皇后之位。 皇后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确是可以让人垂涎一下的位置。不过,虽是垂涎?但只要想想高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20) 舞蝶,苏涟韵瞬间的也是一点兴趣都全无了。 毕竟她还没听说过有哪位皇帝就只后宫中一人的!所以就算是段宸轩……想来也是不会例外的。 不过遗憾的是,偏偏的,她却还是个善妒之人。她的东西,她向来都要独享。不能独自占有的东西,她宁愿不要。 所以如果真到了不得不与人分享段宸轩的那一天时,别人不用说半句,她自己就得先死心。所以这样的话,倒也算是最轻易的就能让她随时保持清醒了? ------题外话------ 准点报时,十二点嘞_(|3」∠)_ 催眠 “好。”段宸轩笑笑。接着抬手,揉了一把苏涟韵的脑袋,“那就听我的。”不过,我却是听你的。 “反正我是觉得,其他的任何事,都没有眼下最舒服了。” “哦?”苏涟韵挑眉,眼神诧异的瞥了一眼段宸轩。毕竟,这么干脆的就下决定了? “嗯。”段宸轩点头,“现在的日子,已经对我来说快活似神仙了。所以,其他的东西,对我来讲似乎也没什么想要的渴望了。” “嗯,我知道了。”苏涟韵垂首应和一声,接着那是又翻起手中的话本书看了起来。 毕竟,男人说的话,貌似只能听一半!这是出嫁前她娘安佩英特意告诉她的。苏涟韵觉得,这也确实是真理! 段宸轩见苏涟韵这般反应,心里头不免的肯定是也有点泄气。毕竟,现在的这里苏涟韵,只让人是感觉他说什么好听的,做了什么试图打动她的事,都宛如的一记重击打在了厚厚的棉花上一般。 力气是出去了,但受用了多少?这可就不可知了。 似乎现在的他只要稍稍行差错步了一点点,苏涟韵整个人便就能立刻抽身而走,不带一点眷恋的感觉!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韵儿,别了,陪我说说话。”良久,段宸轩还是先自己忍不住了。 毕竟他就这么自己一人憋闷着一肚子气待了这么长时间,脸颊气鼓鼓的盯着苏涟韵拿着书的那本书皮,试图能盯出朵花来。竟也是没让苏涟韵产生一点能安慰他的意思,这让他如何能再忍得住? “陪我聊天!”段宸轩伸出自己的爪子,扒拉下了那本挡着苏涟韵脸的话本。 苏涟韵翻了个白眼,然后沉重谈了口气,内心是很无奈。因为她明白,这是段侯爷的小性子又上来了!这要是现在不哄着他一会儿,怕是等下那就能拆房子了! 可她这才刚看到关键的转折地方呢!就不能先是让她一口气看完再说的吗? “又怎么了,段侯爷?”苏涟韵把书撇到一边,以证明自己现在心无杂念,然后让段宸轩赶紧说。毕竟赶快说完,她好再赶快的去接着往后看! “我……”嗯,这次是轮到段宸轩结巴了! 毕竟他刚刚就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这么想东想西,而苏涟韵看话本看的这么入迷,一点都不纠结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不公平了些!故,眼下苏涟韵问他到底要聊什么的时候?那还真是又把他给问到了! 苏涟韵瘪嘴,单手遮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道:“段侯爷……你现在是不是因为太闲了,所以特别不适应啊?”毕竟前几日段宸轩整个人都忙得恨不得能再分出个人来呢,眼下却闲的到一点事都无处做? 大概就是因为落差太大了,所以才……这么没事找事? “还好。”段宸轩眨巴两下眼,“要不咱们俩下棋?如何?”两个人也能玩的游戏,他暂且就先想到了这么多。 “不要。”苏涟韵拒绝。毕竟段宸轩棋艺怎么样?她暂且不能做出个完美的估计。但,那要是想赢她?这还是太简单太简单了! 所以说,她才不要!毕竟有人会喜欢赶上门的给人家送输,找虐的吗? “那我们……” “你要不给我继续念。”苏涟韵歪头,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个点睡觉的话,应该不算晚? 因为上次段宸轩给她念书的时候,她似乎着是就发现了!段宸轩念书……莫名的似乎很有催眠的效果?简直是只要读一小会儿就能让她立刻睡着! “行!”段宸轩乐的眉开眼笑。 毕竟事情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有事情做了啊!而且这事儿,还是苏涟韵主动要求的!嗯,这么说的话,那苏涟韵是不是很喜欢他给她念书听? 果然,有些事情,只要做了一次,接下来便就是很容易的就是让人产生依赖啊!看,这眼下的找念书不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看来他以后还得是不是多挖掘一下自身的潜力了? 毕竟段宸轩感觉,他现在的身上,还有着许多未挖掘,和与待挖掘的潜能的! 好在这软塌够大,苏涟韵身子也是属于娇小的那一类的。故在把腿弯起来后,这地方倒也是足够让她躺下的了。 苏涟韵躺在段宸轩腿上,目光看着自己脑袋上面那正乐的有点莫名其妙的人,不由的一脸更是莫名其妙! 毕竟……算了算了,苏涟韵打住自己的思考。段宸轩的内心戏如何,眼下她还是不如考虑了!因为若是这么一思考下来的话,那她也是别想再睡觉了!眼下,还是睡觉最重要! 段宸轩感受着来自腿上苏涟韵一眨不眨的目光,整个人更是身子坐直了几分。看样子,这是势要把最完美的一面给展现出来了。 不过现实却是很可惜的!因为就算眼下段宸轩展现的再完美,念的声音再动听,对苏涟韵来讲,那也不过就是看一眼,听一耳朵就完了的事! 因为下一秒,她就是得闭眼了!然后再下一秒,整个人也是瞬间就睡的熟到不行! 段宸轩深情念完一段,本来着是想看苏涟韵什么反应,然后好让她好夸夸自己的。毕竟这种神话玄幻故事,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念出如此感情的! 不过这么一低头的瞬间,苏涟韵确实也是说话了的。但是说的却是梦话!整个人呢喃了不知道些个什么,然后感觉又似乎有点不舒服了般,接着翻了个身子。 段宸轩看着苏涟韵动来动去的身姿,不禁有些觉得好笑。感情他的声音这么有效?这才多一小会儿啊,居然就睡着了! 而且还睡的这么香,都到说梦话的阶段了! 不过……算了。段宸轩动了动自己的腿,试图能让苏涟韵枕的更舒服一点。毕竟今天是让这小丫头知道了这么多的麻烦事儿,所以想来即便是刚刚苏涟韵面上怎么不在意,但这心里头也得是消化消化呢? 那既然如此,这睡得熟倒也是好事了!毕竟现在睡的熟,睡得多,晚上可就不用睡了啊!晚上,可没有什么其他理由阻止他折腾了! ------题外话------ 有人发现嘛?本文是快要完结了的……嗯……_(:з」∠)_争取在本月底完结? 游玩 日子就这么又安然度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段宸轩可以说是基本每天整个人每天都在府里泡着了。每天的日子不是陪苏涟韵下棋,就是陪她练剑。 而偶尔不在日子?那也是基本带着苏涟韵出去玩了。可谓是逛遍了,吃遍了京城中各个不知名或者知名的小店小摊。看样子,这是势必是有把整个京城都玩一遍的意思。 “段宸轩,你最近为什么这么闲……”苏涟韵趴在被子里,露出个小小脑袋尖,“最近皇上没有派下来什么任务给你吗?”虽说每天这么吃喝玩乐是很好,但总感觉……有点让人很心慌啊! 毕竟谁知道历垣帝什么时候突然又冒出来?而历垣帝这种人一冒泡,那就绝对没轻的了! “没有啊。”段宸轩张口道:“放心,最近我都是很清闲的!”想明白了事情,这就当然一切都是很闲了! 毕竟不再以那个位置而奋斗,所以其余旁的事……那就随便谁来管了呗!反正他不管了! “来,坐起来喝水。”段宸轩倒好一杯水,让苏涟韵坐起来。毕竟刚刚苏涟韵自己说她自己,渴了。 “哦。”苏涟韵接过,轻抿了一口,“好烫!”好其实也不是很烫!但夏天嘛,她是一点热的,温的都不想喝了,就想喝凉到不行的东西! “烫?”段宸轩皱眉,伸手夺过苏涟韵杯子,自己灌了一口后,道:“别耍赖!这根本不烫!”明明就是温的!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温度罢了,苏涟韵居然就喊烫了! 哎,别以为他不知道苏涟韵心里在想什么。苏涟韵现在喝水,那是就爱喝越凉越好的水了!而且那是恨不得天天冰碗不离手的那种!可越凉的水,对身体也不好?尤其是对女孩子,据说喝多了会导致肚子疼! 苏涟韵坐直,哼唧一声,“其实我总感觉咱们俩这么下去,是很不好的!” “什么不好?” “就是咱们不能老是就这么待在家里啊,总有种混吃等死的感觉!”苏涟韵叹气,“毕竟你说,万一某天真的被咱们俩都吃光了,那这可怎么办?”主要是您要待在家里的话,她简直是做什么都放不开手脚了! 苏涟韵她现在是十分怀念她的小梨木做的冰碗的味道了! “放心。”段宸轩扭头瞥了苏涟韵一眼。只这一眼,他那是瞬间就猜到苏涟韵心里在谋划什么主意了。道:“靖安侯府的财产,就算十个咱们俩加起来,也是这辈子吃不完的,安心。” “而且就算靖安侯府吃完了?咱们这不是还有岳父岳母,你苏家么。想来,苏家也应该不会让你饿着?哦,那就算是苏家也不行了,我还有点私产。私产里头很多开馆子的,韵儿你可以来试试这辈子能不能都吃光。” “哦!”果然跟这种私产遍地都是的人聊钱财什么的,真是太不明智了! “好了别耍赖了。”段宸轩俯身,双手伸到被子里抓痒了一下苏涟韵,“赶快起来,今天咱们要出去。” “出去?”苏涟韵打了个哈欠,“还去哪?”这京城中莫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是没被他们俩逛到的不成?她感觉这一个月,是基本都快逛完了的? 大到各家酒楼,小到各种移动的摊子。苏涟韵只觉,她是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京城! “不是出去玩今天。”段宸轩伸手又揉了一把苏涟韵的青丝,“今天咱们要去宫里。”苏涟韵的这个头发手感实在是太好了!感觉是越摸越滑的那种啊!简直是让人轻易撒不了手! “又进宫?”由于最近的两次进宫经历,苏涟韵不是碰见了南宫泓,就是进宫的目的是历垣帝为了敲打她。所以进宫二字,对现在的苏涟韵来讲,实在不是个什么好听的词语! “姑姑说很久没见咱们了,去吃顿饭。” “只见皇后娘娘吗?”苏涟韵皱眉,又确认了一遍。 “嗯……”段宸轩僵硬点了点头。不过这心里头,还是默默的又补充了两个字,大概! “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听到只是高舞蝶想见他们,苏涟韵瞬间也是舒了口气。毕竟高舞蝶的话,比历垣帝来讲,简直是和善可亲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宫内。 “韵儿,轩儿,你们可算来了。”高舞蝶眼下那是正在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的。不过一见他们二人来了,瞬间的那是玉如意都丢撇到了一旁,立刻起身去迎他们二人了。 “舞蝶,你不用如此着急的。”历垣帝坐在上位另一旁,看着高舞蝶如此兴高采烈的模样也是不知说什么好,“他们俩这不是人都到了么,你就坐着待一会不就行了。” 对面,苏涟韵本是很开心能见到高舞蝶的。不过下一秒,她那本灿烂的笑容,还是逐渐凝固在了脸上。 毕竟不是说只是高舞蝶一人想见他们吗?为什么历垣帝会在这里? 段宸轩接到苏涟韵那疑惑且带着质问的眼光,默默扭开了头。别问他,他什么也不知道! “听说你们二人最近一直都在京城中各种玩啊。怎么样,都好玩吗?”高舞蝶拉着苏涟韵的手,走到另一旁,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之是算坐到了离历垣帝不算很近的地方。 “嗯……是……是挺好玩的。”苏涟韵有些不敢抬头看高舞蝶。毕竟这种行为,说的好听是各种游玩,说的不好听……那就是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就知道到处玩! “好玩就行。”高舞蝶轻拍了拍苏涟韵的手背,“趁着年轻,就应该到处去多玩多看看。不然的话,等到我这个岁数,就算是想出去,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关键是您得能出去啊……苏涟韵心里默默补充着。哎,这就是进了这座宫里面女人的悲剧啊!只能进,不能出。简直是太残酷的刑法了! 不过这话,她却也是只就敢在心里头嘀咕那么一下的!毕竟且不论历垣帝还在这里,就这后宫耳目繁多的地方,这话,其实她在心里头嘀咕都觉得有点心虚! ------题外话------ 话说月票红包咋没人抢呢_(:зゝ∠)_月票红包是砸了几张月票就能领几次的!譬如砸了三张,可以领三次包包的_(°ω°」∠)_ 呕吐 而另一旁,由于高舞蝶把苏涟韵给拉走聊天了。自然的,也就是剩下了段宸轩与历垣帝某种意义上的独处。 “轩儿。”刚刚高舞蝶的话,历垣帝也是听入耳,听入心了的。 不能随意出去,后半生都被锁在了这牢笼中。对高舞蝶来讲,其实最心痛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可,这又能怎么办?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止的是规矩,更是铁条! “皇上您叫我。”段宸轩坐在下位上,抬头直视道:“皇上您有事情要吩咐臣?” “玩了一个月了,也该收心了。”历垣帝收回自己一直望着高舞蝶方向的目光,淡淡道。 “我的心一直也没放出去啊。”段宸轩笑答:“而且才不过刚刚玩了一个月而已,我们还没玩儿够的。” “轩儿,你!”历垣帝蹙眉,“你应该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 “我身上有什么担子?”段宸轩挑眉,看了一眼苏涟韵后。继而这才转头望回了历垣帝,道:“我姓段。别说担子了,这天下间的任何事,其实都是与我无关的?” “轩儿,你……”历垣帝本想义正言辞,语气沉重的继续和段宸轩说些什么。但望到段宸轩那真的似乎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在乎也不似说谎的模样时,语气顿时也是软了下来,道:“你可是恨我……?恨我给了你段,这个姓?” “恨?”段宸轩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诧异挑眉,“我没有啊?”相反,我还是挺感谢您让我姓段了的! 毕竟若不是因为他姓段,而姓南宫了的话,苏涟韵别说这辈子了,就是上辈子,怕是也只可能对他远观,而不敢再进一步了的! 毕竟嫁给姓南宫的人,这一辈子,怕是也估计和安稳这两个字彻底告别了。 “那轩儿你是为何……”历垣帝不懂,是真的很不懂那种! 因为在历垣帝的角度看来,这世上,怕是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能抵挡的住皇位的力量。那力量就似是上好的明灯,而他们,则就是在那一直围绕着灯火飞动的蛾子。 明知道很有可能是飞蛾扑火,弄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但那亮度,却又是让他们什么都忍不住的,就想要一扑为快。赌那么个一把。 “好了。”高舞蝶起身,拉起苏涟韵道:“咱们快吃饭!再这么闲聊下去的话,我这肚子怕是都要被你这调皮鬼给弄的笑到没劲,而吃不下去饭了!” “先吃饭。”段宸轩冲着历垣帝微微一笑。 因为他知道他们两个的价值观和等等问题,差距实在是太大的!所以就眼下这点时间,再怎么聊,怕是也不能分出个结果来。而且眼下如果再谈的话,怕是只有不欢而散的下场了。 还有他带着苏涟韵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应高舞蝶的邀请罢了。不是为了来与历垣帝这老头讨论这种无聊又没什么意义的话题,要谈论这种话题的话,还是哪天他们单独聊就行了! 他不希望苏涟韵知晓什么,或者看到什么。 宫娥们飞快将菜一一摆上了桌。脚步麻利,不出一会儿间,这菜什么的,竟是也都上齐了的。 想来也是,这菜应该都是一早就做出来了的?毕竟夏天,吃到嘴里的菜,温的便好。太热,怕是会反而会不怎么美了! “来,韵儿。”高舞蝶夹了一筷子菜放于苏涟韵盘中,“尝尝这个,这是我宫里做的最出名的一道菜呢。红烧四味鲜,来,你尝尝怎么样。” 苏涟韵咽了咽口水,只觉眉头有点发紧,和喉咙有点发苦。 因为她最近的饮食胃口,也不知是怎么的,反正是很不喜欢吃肉!而且这种红烧这一类什么重油重盐的东西,她也是不太爱吃了的。 不过苏涟韵抬头,看着高舞蝶那殷切的目光和期待着她的眼神,这本来到嘴的说她最近不爱吃这一类的话,那是瞬间也说不下去了…… 算了算了,不就一块肉么!苏涟韵闭了闭眼,张嘴一吞就下去了。别嚼,应该就行了? “果然还是舞蝶你这里的饭菜最好吃!”历垣帝伸手,也是夹了一筷子刚刚高舞蝶给苏涟韵夹的那道菜,“别的地方,无论是怎么做,怕是都做不出舞蝶你宫里的这个口感。” “呕……咳咳,咳咳。” “韵儿,你怎么了?”段宸轩本是在寻觅着这桌上,能夹哪些个菜好能给苏涟韵吃的。 毕竟苏涟韵最近的这个毛病,他也是知晓的!不过刚刚的那块肉,由于就一块,而且还是高舞蝶亲手夹的。所以就算是他,也不好意思就那么厚脸皮的夹回来放自己碗里吃。 毕竟高舞蝶的性子,怕是如果这块肉被他给吃了的话,那等一会儿的话,估计还得是再夹一块给苏涟韵尝尝不可!反正就是一定要让苏涟韵吃到,尝到就对了! “韵儿,怎么了?这饭……”高舞蝶皱眉,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说,莫不是有什么问题,或者是……有毒如何? 毕竟历垣帝还在她这里的,若是她这里的饭菜出什么问题了的话。她第一个的,也是难逃其咎! “对啊韵丫头,你怎么了?”历垣帝放下就夹了一口饭菜的筷子,皱眉道:“可是不舒服?” 喘息了片刻,刚刚那种恶心的不成的感觉瞬间也是被压回去了几分。苏涟韵皱眉,摇了摇头,道:“多谢皇后娘娘与皇上关心……我,臣妇没事……”刚刚那突然的恶心来的太快了!以至于她说想忍一会儿,那是都来不及了的! 估计……怕是她刚刚一下子生咽然后咽太快了的下场?哎,早知道就细嚼慢咽一下了!这可丢人丢大发了! “韵儿,你先喝口水。”段宸轩轻柔拍着苏涟韵后背,道:“姑姑,韵儿最近不喜欢吃肉。所以怕是这饭菜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是韵儿自己的不小心罢了。” “哦哦,这样。”高舞蝶紧紧攥拳的手舒缓了几分,“原来是这样,那韵儿你也不提前和我说一下!没事,不爱吃肉的话,姑母这里的素菜,也是一绝的!” ------题外话------ 咳,这应该不用多解释什么了emmmm,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没有错!_(|3」∠)_ 身孕 “好。”苏涟韵僵硬点头。只不过其实因为刚刚的那一下,她现在是连素菜什么的都没胃口吃了! 只不过这还不吃的话,那就是真得感觉一点不给高舞蝶面子了!毕竟刚刚吃肉,你说你最近肠胃不好,所以不能吃,吐了。吃素的话,你若是还不吃?那你这可就没理由了啊! “对了韵儿!”高舞蝶脑袋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道:“韵儿,你先不用吃的。我问你几个问题。” “啊,好!”苏涟韵双手扶膝,点了点头。不用让她继续吃了是?这感情好! “你这毛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高舞蝶只觉呼吸都便浅了,生怕这是一场梦,从而便会轻易碎了一般。 “这个……”苏涟韵回忆了一下,“大概有两个周期了?”差不多两周了?其实具体时间,这她也记不太清了啊! “怎么了姑姑,可是有什么问题不成?”见高舞蝶这般紧张的样子,段宸轩立马也是不夹菜挑菜了。放下筷子,单手拉过苏涟韵的手,颇为紧张的望向高舞蝶。 “你这小子!”高舞蝶只希望她想的一切,切莫只是她的妄想罢了。不然的话,突然从云端坠落回地面的感觉,未免也摔人摔的会太疼! “杏园,拿着本宫的牌子,去请太医过来。”高舞蝶招呼过贴身大宫女,挥手道:“记得,速度一定要快就行了。还有,最好请的是精通妇科的!” 杏园福了个身子,道:“是。” “姑姑,你的意思是……?”段宸轩不傻,只是刚刚因为一时间事出突然,没想到那方面那岔罢了。但眼下高舞蝶这么一点拨,他是只觉得自己呼吸也是便浊重了。 毕竟莫非,事情真的如他们想的那般……?苏涟韵她……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苏涟韵被段宸轩的眼神盯的只觉浑身发毛!毕竟这眼神,感觉就像是在看一样什么,很奇特,但又不知该如何下手的东西,而莫名受挫的眼神? 不过这都是哪跟哪啊! 不多时,太医疾步的也是赶了过来。毕竟高舞蝶话里就是催的很紧的,卖弄也要分场合分人。眼下,可不是故意卖弄玄机,拖延什么东西的时候。 “徐太医,是您。”高舞蝶颔首示意两下。 “小老儿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拜见段小侯爷,拜见侯夫人。”徐太医弯腰,念了这么长长一段,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行了行了。”段宸轩眼下心里着急的很,故那是心里头恨不得把徐太医这个他认为迂腐无比的人给就窗户扔出去!毕竟请安什么的,你看完了,它也能请啊! 这要是万一在场的,还不止他们四个怎么办?还得等你都请安一遍之后,再看病?真是迂腐,不懂变通! 高舞蝶显然也是绝对徐太医这一套有点麻烦了,忙道:“杏园,赶紧的把徐太医搀起来。徐太医,那些个虚礼就免了。您快给韵儿看看,韵儿这……本宫也是怕本宫看错了。” “是。”徐太医结着杏园的胳膊,站了起来,走到苏涟韵面前道:“还请侯夫人把手臂伸出来,好方便小老儿看病。” “啊,是。”苏涟韵微微一笑。因为她对这个徐太医,还是感觉挺有好印象的!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徐太医对苏涟韵的印象,都是一个挺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覆什么帕子!能准吗?”段宸轩看着徐太医不紧不慢的从医箱子中掏出一块白丝帕的时候,顿时整个人眉头也是拧成了一个疙瘩,舒展不开。 “您就直接这么给我们家韵儿瞧,我放心!”这徐老头怎么的也七老八十,最低也五六十了?所以他还至于吃一个年过花甲的满头银发的老头子的醋?真是笑话! 而且这看诊什么的,不就是得越精准,才能越精准么!隔着层东西看病,到底也是没有全无阻碍看的舒畅? 不一会儿,徐太医的整个人眉峰渐渐的似乎也是凝重起来了一般。整个人蹙眉低头看着苏涟韵的手腕,不语。 苏涟韵悄悄的咕噜咽了口口水,毕竟眼下这……四个人,八只眼睛,一直是在盯着她胳膊啊!而且其中两人还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后!这简直是让人的压力,成千上万的就是往上叠加了啊! “那个徐太医……怎么,怎么样?”段宸轩认怂了。第一次他是除了对苏涟韵以外的人,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好,而检讨自己了! 因为他深深怀疑,这徐老头,莫不是就在报复他刚刚那么大声,和脾气有点暴躁的跟他说话呢? 不然的话,就只是号个脉而已,有必要用如此长的时间吗?简直是度秒如年了! 徐太医不语,只用眼神轻瞥了一眼段宸轩后,大喘气了一下,继续屏气闭眼号着苏涟韵的脉搏。 那一眼,在苏涟韵这个角度,可谓是看的清清楚楚!分明就是,你这个小辈,没看见老夫正在忙得很吗?能不能没事不要老打断老夫! 哎,真是,现在的小辈啊,一个个的! 苏涟韵简直是强忍着不让自己笑的!毕竟能让段宸轩这种人吃瘪,而还不能做到当场或者过后没理由发作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啊! 而且段宸轩的那个表情,也是一绝了!不行,不能再看了,再看简直是要笑出声! 段宸轩一直注意着苏涟韵这边的一举一动。故苏涟韵肩膀略微的抽动,虽很是细小甚微,但他却也还是看见了的! “等回去再收拾你的!”段宸轩靠近,故作饮茶般的拿起茶杯,用袖子遮挡了一下自己嘴唇,这才小声说了出来。 “回娘娘。”徐太医撤下自己手臂,跪地道:“小老儿如果没有诊错的话,那便就应该是和娘娘猜测的无误了。” “当真?!”高舞蝶拍了一下桌子,起身站了起来。 “对,据老夫观察,侯夫人,这模样就应该是有身孕了模样了。只不过月份尚浅,一切都还不深明朗,所以老夫才不得不是谨慎起见,多观察了一会儿。” ------题外话------ 话说原来有人问过小包子番外啥的啊,小包子(*^▽^*)~,番外见? 中毒 “太好了太好了。”高舞蝶显然已经是激动的快说不出来话,“快快快,杏园,赶紧的给徐太医包个红包。”韵儿居然有身孕了!而且这她应该还是第一个知道的?如何能让她不骄傲自豪与激动? “好的娘娘!”杏园显然也是高兴的不行。毕竟许久了,也是没见到她们家娘娘有露出如此开心的时候了。只要她们家娘娘能开心,那其余的,自然是怎么都行的! 而作为真正的关键人苏涟韵现在什么反应?则是一脸手足无措,和极度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的情况了! 毕竟,怀孕?有孕?这对苏涟韵来讲,未免是实在太快了点啊!这这这,她似乎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呢!怎么就说怀孕了?这也未免太突然和打她个措手不及了! “韵儿,你听到没有!你怀孕了!”段宸轩显然是,在比苏涟韵还有激动,属于在在场几人中,最激动的那一个! 毕竟再过不久,就很有可能会跑出来一个和他家韵儿一眼粉嫩可爱的小肉团子了!这如何是能让人不激动,不兴奋,不热血沸腾? “我我我我听到了!”苏涟韵掰下那两只正在摇晃着她肩膀作乱的爪子,“你能不能别摇晃我了啊?还有,你就算抱着我,也抱够时间了?可以放开了……”好热,多种方面的,好热! 精神方面,这眼下还一圈人看着呢!简直是目光注视到,要把她给烤热到不行!而生理方面,段宸轩这抱着她抱着的实在有点紧,两个人身体贴着的感觉,也是要似把她烤熟!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么……”段宸轩嘿嘿一笑,表示让苏涟韵别介意。 因为就刚刚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段宸轩的思想,竟是已经都激动到要给苏涟韵这还尚未满三个月的孩子,起好了十几个名字了! 嗯……不过关于名字都起了,然后都叫了什么的这方面……?段宸轩表示,这十几个的名字,那是全部都是要给女孩儿叫的! 男孩儿取名方面?他是一个都不想去想!毕竟,比起男孩,他是真心更喜欢女孩! 因为男孩成长起来什么样子,大概没什么人比他更清楚了……从小他怎么长大的,作为当事人,他那是再清楚不过了!那作为他身后的那些个其他人,每天不用忙别的,只需的是给他不停收拾烂摊子,就行了! 所以男孩子,对于段宸轩来讲,就是一个移动的烂摊子罢了!而女孩子?则对段宸轩的意义,则就是一个每天都能有新变化,越长越漂亮,还可以每天都换着法子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东西! “那来人,把这席桌面都撤下去的。”高舞蝶吩咐着,“韵儿既然有孕,那这首先的第一方面,就是得把这吃的进嘴这关给严格把控好了。杏园,去叫御膳房做一桌子适合有孕之人吃的席面出来!” “是,娘娘。”杏园不迭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鱼贯而出的宫女纷纷撤掉了桌上这还没动过几口的饭菜,苏涟韵看的不禁有些可惜。毕竟就算是只看了那么一眼,那也是简直就可以立刻知道每个都是美味异常的啊!但却如此就这么撤下去了,简直是让人不得不哀叹这美食的浪费! “皇上……您,您,鼻子……?”就在苏涟韵眼神哀悼,内心感叹时,这么一个眼神回眸间,那是恰巧看见了历垣帝在……流鼻血? 流鼻血?苏涟韵纳闷,这是由于天气最近太热而导致上火了吗?还是说是因为是皇上的缘故,而导致每天都吃的太好了,补品补太过的缘故…… “皇上,您怎么流鼻血了?”苏涟韵这么一咋呼,高舞蝶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历垣帝的失态。叹了口气后,掏出自己的帕子,忍不住的小心翼翼为历垣帝擦拭起来。 “朕,朕竟是没注意。”历垣帝身体僵硬,不敢擅动分毫。毕竟高舞蝶主动接近他的这个场景?这,这还是让他多感受一会儿的! “徐太医,您既然来了,那便就再给皇上看看皇上最近的身体如何。”鼻血擦了个干净后,高舞蝶这是才徐徐开了口。 “小老儿的荣幸。”徐太医这是不得不把刚刚收起来的家伙,又一一的给再给摆放了一遍,这才开始了凝重的号脉过程。 “皇后娘娘,不知可否让老夫看看您刚刚给皇上擦拭鼻血的那个丝帕?”这次徐太医的号脉,显然是要比给刚刚苏涟韵的号脉快上了许多。不过随之而来脸上的表情,那是也比刚刚的要沉重,与更加凝重了不少。 “好。”高舞蝶看着徐太医脸上这般严肃的神情,不由得,心脏瞬间漏掉了个拍数。总觉得,徐太医这模样看起来,莫不是皇上这次的流鼻血,不止是单纯的流鼻血……而已? 徐太医接过手帕,深呼吸了一口,这才逐渐闭目,试图能更准确的感知着来自手帕上的血迹味道。 “娘娘,皇上。”片刻,徐太医跪地,趴在地上行了个大礼:“老夫惶恐,竟是没能提前发现刚刚那菜中的问题!皇上这是……中毒了。” “菜里有问题?!”最害怕的事情,似乎成真了…… 高舞蝶声音略带着明显的颤抖,“徐太医,你快起来说话!本宫恕你无罪,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历垣帝显然的脸上也是一脸茫然失措。毕竟上一秒还在欢闹与感慨苏涟韵竟是有孕了的,而下一秒,却又传来了这么个惊天噩耗,说他……中毒了? “还好皇上所食不多,一切大概还尚有医治好的可能性。”徐太医缓缓移动着自己的上身,“不过皇上的这个毒,就据老夫刚刚那么粗略的一闻间,就似乎是有十几种毒药彻底混合在一起做成的了。毒性其猛烈简直是到了一种地步!不然的话,也不能皇上才吃了一口,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两窍流血的症状了。” 这要是再吃几口的话,怕是这人,根本就不用等什么发作期,而是能直接的就在这边吃中,边不知不觉就那么死去了。大罗神仙,也难救啊! ------题外话------ 天堂地狱,一念之间啊_(:зゝ∠)_,早上好小可爱们 凡人 “那现在怎么办?”高舞蝶急了,“徐太医,你这……所以皇上的这,这眼下怎么办?”毕竟听徐太医话话里的意思,历垣帝的这次这个中毒……似乎……不浅的样子。 “皇上,还请您先服下这个。”徐太医伸手,从一旁的药箱中取出个瓷口小瓶,倒出一粒药丸道:“皇上,您先用这个抑制一下这毒的毒发速度。其他的……老夫现在也不敢有完全的保证说立刻便能解毒,所以还请您稍稍歇息。身体最好也是不要有大活动,免得血液流动速度加快。” “嗯。”历垣帝脸颊肌肉抽动着,深吸口气,念出这个字。 看样子,似是很冷静一般。 但实际上,内里的历垣帝,早已是恨不得把这周围可见的东西都砸个稀巴烂的暴怒情绪。毕竟,中毒?还是在宫里中毒的,这刺客未免也太过大胆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一届皇帝,居然就如此这么简单的着了道…… 徐太医刚刚的话,和弦外之音,历垣帝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这毒,哪怕是宫中太医号称医术最顶级的徐太医,都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解,只能暂且压制啊。 “皇上,来。臣妾扶您先去臣妾的床上躺一下。”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高舞蝶逐渐的也是冷静了下来。不是她不担心,而是,一切的一切,都还尚未有个结果,有个定论,所以首先的,便就是他们自己,第一个不能乱了阵脚! “好。”历垣帝没逞强的说什么他自己能来,不用你扶我之类的自大话。而是放松了身体,让高舞蝶和几个太监,缓步的把他扶到了床上,躺着开始休息。 “宸轩,你们先回去。”历垣帝沉声,“朕还没死。”想要他死?那就必须得是彻底把他一击弄死才行啊。不能让他有一星半天的喘息机会那种。 不然的话,只要他还尚存一刻,还尚有一丝的呼吸,那敢算计他的人,就都得是提防着自己的脑袋! “嗯,韵儿,回去好好养胎,别想太多。”高舞蝶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抹了一把眼睛渗出的点点晶莹,“这里太乱了,眼下你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宸轩,护好了韵儿。” “是。”段宸轩自打从徐太医确定苏涟韵有孕的那一刻,便就是一直抓着苏涟韵的手没松开的程度了。故眼下高舞蝶这么一说,自然的,段宸轩的手臂也是不由自主的便又狠狠收缩了几分。 “那我和韵儿便就先……回去了。”段宸轩望了一眼那刚刚还高高在上,眼下却只能躺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喘息片刻的历垣帝一眼,道:“姑姑,我们一直都在。” “我知道。”高舞蝶点了点头,“去。” 直到走出宫门,坐上了马车,苏涟韵都感觉自己似乎还没从刚刚那震惊的时刻缓过劲来。 毕竟,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不是吗?上一秒众人还都只在欢呼高些着她的有孕消息,而下一秒的时候,一国的帝主,大朔最至高无上的皇帝,居然就面临着随时有可能死了的危险? 这,这该说什么呢?世事无常么? “韵儿,还在害怕?”段宸轩捏着苏涟韵那还指尖冰冷的手不松开,“放心,咱们现在离开那里了,出来了。咱们回家,家里,是最安全的。” “嗯嗯。”苏涟韵默默的把自己身子往段宸轩怀里缩了缩,“回家。”她这是算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为什么都说皇宫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了。哪怕就算是皇上,也只是个凡人啊。 凡人,就是**凡躯。凡人,就是会有弱点,也就是说会死。 生命真是一个脆弱无常的东西。 到了侯府后,段宸轩与苏涟韵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有提历垣帝中毒的那一件事。毕竟这件事,如果真到让其他很多人知道的话,极有可能的,就是会造成一国恐慌的局面。 毕竟太子还没立,耶律的使者也才刚走没多久。人心,乱不得。 “韵儿,真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啊,你居然就有孕了!”张绍华知道苏涟韵有孕的这个消息,自然是乐的不可开支。若不是因为前三个月胎像不稳,不好大肆宣扬的话,只怕是眼下的张绍华,已经是挨家挨户的去宣告苏涟韵有孕的这个消息去了。 “一切就那么突然来了嘛。”苏涟韵脸色苍白笑笑,“总之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说实话,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感觉着右眼皮是一直在跳啊…… 似乎,从今日历垣帝中毒的这一事件开始,这京城中……似乎就要有什么大动作了一般。 “韵儿,是不是困了啊?”张绍华见她性质缺缺,似乎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不免的也是有些着急。毕竟,真正的怀孕一类……张绍华她自己,也是没有亲身体验过的。 故她刚刚似乎说的头头是道,信誓旦旦的东西,也都只不过是她从其他怀过孕的那些个妇人们嘴中,旁听来的。真正的一应事宜,她也是完全没那么清楚啊。 “若是困了,就先回去歇会。这坐了一路的马车,想必这颠簸也是累了的。就别硬着头皮陪着我了。”张绍华抬手,示意让自己的婢女送苏涟韵回去。 “那娘,儿媳就先走了。”她现在是真的脑袋有点疼,可能睡一觉就好了…… “去去。”张绍华点了点头,“我等下再去清点清点一下我的库房,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是能给人补补身子的,等下再派人给你送过去。”这怀孕的人要补身子从不能有错了?还有怀孕会忌讳的东西,等下也是得去都查查的! …… “梨木。”回到自己院子中,苏涟韵终是忍不住了,直接和衣躺在床上,道:“给我捏捏脑袋,头疼的要死。”段宸轩把她送到张绍华那里的时候,便就整个人跟她说先行一步,自己先走了的。 苏涟韵也能理解,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这段宸轩不着急,她才会不理解与纳闷呢! 毒杀 “嗳,好的大……夫人。”梨木抓抓脑袋,“老是说错。” “没事。”苏涟韵闭目养神,道:“左右不过也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夫人,您怀孕的这件事,要不要写信告诉老爷和夫人?”梨木手下的劲道不减,突然想起了这茬问道。 “哥哥他们啊……”苏涟韵呢喃两句。其实她就算是嫁到了这边,但对苏府那边的联系,也还是一点都没断的。基本上可以说是在前阵子段宸轩满京城拉着她到处去玩的日子里,她也是没少跑回苏家待着。 毕竟若是旁人不知道的话,她就算是天天回娘家,谁又能说什么?反正苏家绝对是不会说什么,而且还是会热烈欢迎的那种! 至于段宸轩对苏涟韵这种老是会苏府的行为有什么反应?段宸轩表示,他很乐意苏涟韵这么天天回苏府的! 毕竟就常理来讲,出嫁的小娘子,哪有有事没事就老回自己娘家这么一说!苏涟韵当然也是不例外的知道,故每次偷溜会苏家的时候,实际的她这个心理,也是很忐忑的。 就类似于每天应该去上学堂,和学堂里待着的学生,却无意间发现了个学堂的疏忽,故有空就偷溜出去玩一般。而段宸轩,就是这里面的学堂先生的关系了。 苏涟韵看着段宸轩,然后就莫名的有点小心虚的感觉……然后接下来的,就是做什么,苏涟韵都感觉有点着底气不足。 夫妻之间就是一人低,那一人自然也就是会高了。面对苏涟韵突然的放低,段宸轩自然是乐的不可开支。所以苏涟韵去苏家的话,他是绝对没什么意见!反正晚上还得是回侯府的……只要不在苏家过夜,怎么都好说。 而且由于他纵容苏涟韵这个经常回家的行为。,苏墨烨与苏柏川,偶尔对他的态度,也是好了不少啊!所以这种一举多得的行动,段宸轩那是真心的,从心底里,那是没什么意见! “等我睡着了再写信。”苏涟韵轻轻翻了个身,手下意识的护住了几分这眼下还是平坦的不得了的肚子。 “好,那夫人您睡。” 苏涟韵再醒来的时候,是被热醒的。她翻身睁眼,结果一整放大版的人脸,就是这么直接的,落入了她的眼底。 “醒了?”看得出来,段宸轩现在的脸色上,有着明显的疲惫痕迹。但面对苏涟韵时,眼中的疲惫,还是都被亮晶晶的喜悦给尽数代替了下去。 “醒了。”苏涟韵单手支起脑袋,托着道:“怎么样,事情都查清楚了?”如果没查清楚还敢来她这里的话,她可要生气了!就算再玩忽职守不敬业,也能这样啊! “还好。”段宸轩含含糊糊的说着,接着便想要翻身下床:“饿不饿?中午的时候其实你就没怎么吃饭?我走之后你吃饭了么,如果没吃,现在该赶紧起来吃点东西了。” “你把话说清楚。”苏涟韵下巴微昂,双目眯起道:“什么叫还好?不说清楚的话,我也没那个心情吃饭啊。”说话说一半,这是要急死她…… “哎,就是……”段宸轩无奈转身,叹了口气道:“下毒的人,找到了。但这个人……反正很复杂,一时半会很难跟你解释清楚现在宫中的形式。” 看着段宸轩这般说话吞吞吐吐,且犹豫的模样,苏涟韵不知怎么的,突然的就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三皇子南宫泓。 她直觉就是怀疑,这件事……大概跟南宫泓,绝对脱不了什么干系! 毕竟这下午没睡着的时候,她也没就完全什么闭眼放空精神,她也是想这个事情了的! 什么人,能在皇宫那么严密的看管下,就那么大胆的投毒了?什么人,还能第一手掌握住皇帝的去向,知道皇帝当天是要跟高舞蝶皇后那里吃饭的? 这显然,第一点,得是个权高位重之人。毕竟只有这种人,贸然进宫什么的,也不会遭人怀疑。而且还得是进宫里面的哪里,都有一定的权利,让那周围的人全部避退三舍的能力。 而第二点,就得是一个能在宫中安插探子的人了。安插探子,其实说起来很容易,但实际上做起来……皇帝身边皇后身边的人,哪个不是从进宫中就得从小知根知底的人,不然的话,又如何能放心往身边里放? 还有就是,如果下毒的话,那就得是进皇后的宫中了。皇后乃是一枚女眷,陌生的男子,别说进厨房什么地方了,就算是靠近,只怕都是难上加难的。 苏涟韵当然也想过,或许做着一切的人,是个女子。女子,让人首先就能放松点警惕,还有就是,靠近皇后高舞蝶的宫里,可以不用被人拦下什么的。 但,女子?女子为何要毒杀历垣帝?这似乎有点是逻辑说不通啊……毕竟就算历垣帝死了,这帝位如何,也不可能落在女子的头上啊。而且权高位重的女子……公主,郡主? 这京城中,有这个实力的郡主,似乎只有南宫沐雪。但南宫沐雪,苏涟韵敢打包票,她才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故下手方,似乎又只有公主方向了。 而公主这边,公主们向来都是和高舞蝶这位皇后关系淡淡的,说不上不好,但也绝对是谈不上就能那么直接的放人进来,不留半点心眼的。而且若是这些个公主们突然造访的话,怕不是高舞蝶这边还会更小心提防一点什么。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不熟悉之人的造访,怎么的,都会让人瞬间警铃发作。 “段宸轩,你告诉我,这里头……有没有南宫泓的手笔!”苏涟韵双眼死死盯着段宸轩,试图不错过一点段宸轩的细小表情道。 段宸轩曾经答应过苏涟韵,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对她撒谎的。故就在眼下这种时刻,段宸轩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就这么和盘托出!毕竟万一被秋后算账什么的,这可不好玩! “是跟那头猪有关。”段宸轩狭长的桃花眼中划过一抹恼怒。毕竟,他是真没想到,一头猪,居然还有这个胆子去想着谋划什么帝位? ------题外话------ 抱歉发晚了!QAQ!写大结局和父子斗法写嗨了哈哈哈……大结局已经码完嘞!小可爱们敬请期待? 遗言 良久,苏涟韵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着段宸轩,让你不听我的,让你小瞧人家!看,我是不是早就提醒过你让你小心?当时你怎么保证的?眼下这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段宸轩被苏涟韵这不说话,但眼神暗示无比强烈的模样,看的也是面皮发紧了。毕竟丢人也就算了,眼下他这是在两个人面前一块儿丢人了啊! 韵儿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也在看着他?然后嫌弃,他居然没听他娘的话……就这么被人阴了,然后着了人家的道…… 苏涟韵看着段宸轩那渐渐低垂下去的脑袋,心里头逐渐的,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上了。罢了,谁都有失意的时候嘛!也不能说逮着这一个地方,然后就死活不放手了。 “那这个……”苏涟韵思索了片刻,道:“那现在是如何了?那个南宫泓,眼下怎么样了?” “他啊。”段宸轩翻了个白眼,“猪就是猪,长得再像人,也依旧改变不了这本质是头猪的事实。他怕是以为他的法子万无一失,绝对没失误了,所以我带人去三皇子府的时候,他那是正大摇大摆的躺在床上吃猪食的。可谓是什么功夫都没怎么费,然后就给压天牢去了。” 段宸轩现在一回想起当时去到南宫泓府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想吐。毕竟,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就有人能心大到这个份上?!这白日宣淫也便罢了,居然还那般大摇大摆的庆祝什么,简直是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现在是很高兴,高兴的不得了的状态? “那皇上呢?皇上身上的毒,现在怎么了?”南宫泓那头既然没什么事了,剩下的,便就只有历垣帝这边的问题了。历垣帝……但愿也是能和处理南宫泓一般,那般容易的处理,就好了。 “皇上那头……”段宸轩沉吟片刻,想着怎么组织一下语言,好能和苏涟韵说清楚。但这一句话都还没彻底说完说出,便就被一阵急促的通报声,给打断了。 “主子!”是流枝的声音。 “流枝?”段宸轩皱眉,“怎么,有什么事情不成?”流枝别的不说,在这方面,还是一般很有分寸的!在他和苏涟韵独处的时候,若是没其他事,那是绝对的不会带人打扰他什么的。 而眼下却就这么着急的通报……?莫不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 “主子,宫里派人传话来了,还请您速速入宫。”流枝没把话说得完全,就像是为什么入宫这个理由。毕竟苏涟韵怀孕的这个事,他们暗卫也不是聋子,那也是都知晓了的。所以这能让人心情波动大的消息,他们这是都能瞒着,便就都异口同声约定好了般,瞒着了苏涟韵。 “我知道了。”屋内,段宸轩急促的声音响起。“韵儿,这宫里似乎是又出问题了,那我就先进宫一趟。” “好。”苏涟韵起身,点了点头,“一路小心。”这整个天色眼看着是都黑了的,所以这个时候让入宫……怕别不是历垣帝那头…… 没事的没事的。苏涟韵让自己心情放缓,历垣帝可是天子,天子的福泽,想来是比一般人要厚上许多的!所以应该……一切都,没事的? 宫内。 “姑姑!”段宸轩这一路上是纵马前来的,故身上的风沙味及重。但眼下,却也是顾不了那么多了的,“姑父没事?” “轩儿。”一向以冷静姿态示人的高舞蝶,眼下却是哭的不成样子。她道:“你自己去看看,他……他想见你。”高舞蝶纵使着是对历垣帝有再多的恨,但那也都全部是由最初的爱,而演变而生的。 无爱,又何来恨?所以现在历垣帝这个模样,高舞蝶是真心觉得,她是一眼都看不下去了。似乎只要逃避着,躲着,不去看,不去想着,历垣帝……似乎就能没事? “姑……父。”段宸轩脚步轻轻,走到历垣帝床前小声说着。 毕竟现在躺在这个床上的男子,让段宸轩似乎觉得,只要他脚步重了那么一点,声音稍稍大了那么一点,都会立刻的惹的这个人不舒服。历垣帝眼下就是这么的……让人看上去脆弱。 “是,是轩儿吗……?”上午苏涟韵离开时,还好好的一个人,眼下却是整个人迅速脱水的不成样子。双眼深凹,整个人说话的声音也是嘶哑无比。宛如一夕之间,苍老是十岁,不止。 “是,是我。”段宸轩半跪于地面之上,双手握着历垣帝靠近床边的那只手,道:“姑父,是我。” 历垣帝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呵笑两声,“你这小子,我这是都快死了啊!你怎么,怎么还是叫我姑父?就不能,不能叫我一声父皇么……” 看的出来,历垣帝现在,整个人哪怕就是喘口气,都是得费了不少的力气才能办得到的。就更不要说,念出这么一长段的话后,整个人的模样了。 “我……”段宸轩一时语塞,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般。毕竟这个时候,他觉得,或许还是不要答应历垣帝的任何一个要求的好! 因为仿佛答应了,历垣帝整个人也就是都失去束缚了一般,会有种心愿已了,大事已成,整个人……怕是会。所以这一声‘父皇’他犹豫了。 “算了,不叫就不叫。”历垣帝勾起一抹难看的笑容,试图让身子坐起来好能和段宸轩说话:“朕怕是马上就要死了啊。不过死之前,这该要交代的事,还是都得要交代一下的!” “皇姑父,您寿命还长着呢!”段宸轩急了,忙把历垣帝又按了回去,道:“您这只是小病小灾罢了。您快别说丧气话!以后您的日子,还长的很。” “不了。”历垣帝被段宸轩那么按了回去后,便也就没再做出什么一定就要站起来之类的话,只是躺着轻轻摇了摇头道:“朕的身子如何,朕最了解。这最后一件的事,便就是就是轩儿,你要答应朕,这椅子,这天下,一定是要你来坐的!” 保命 历垣帝说完,凶狠的喘了两口气,似在平息自己气息:“这毒是谁下的,朕心里,也有数。所以……轩儿,你要答应朕,你……一定是要……” “皇姑父!”段宸轩打断历垣帝接下来要说的话。手,也是不自知的又攥紧了几分:“皇姑父,别说丧气话。您,您……您能好起来的。” “段师弟这句话说的不错。皇上,您会好起来的。”寂静的内室中,不知何时,响起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 “师兄?”段宸轩迅速起身,“你怎么来了?”他怎么把容溯给忘了!他们老头生前就是最喜欢容溯的了,故那是给容溯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的好东西,好玩意。 所以有容溯出手的话,想来历垣帝的这命,至少的,肯定是能保住了的! “韵儿派人找的我。”容溯笑答道。接着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历垣帝:“皇上您好,我是来给您看病的。” “溯儿?”历垣帝奋力睁开双眼:“真没想到啊,这快死了,倒是也有好处的。想见的人,居然也都是都能见到了啊。” 容溯撩开衣袍,坐到一旁的床榻边,道:“皇上,您福泽天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呢,快别多想了。”接着,单手伸入自身怀中,拿出一枚药丸道:“您先把这个吃了。先保住命,然后我再来为您解毒。” 历垣帝也没问是什么,直接张嘴,便就是把容溯递过来的药丸给随便嚼了两下后咽下去了。 容溯的药,果然是有奇效的。不出片刻,至少历垣帝的面色,那是比之前看上去,要好了太多。不再是刚刚那般灰白的,不掺杂着一丝血色的模样。呼气间,也是消失了许多的浊重之感。 “溯儿。”良久,就在容溯给历垣帝一边把着脉,一边低头思考什么的时候,历垣帝终于的也是开了口:“溯儿,我这是有多久没见过你了?” 此刻的历垣帝,已然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一个年老又病弱的长辈一般,在与容溯闲谈着。 容溯写字记录的手一顿,淡淡道:“这赎草民也不太记得了。大约,有个十年。” “十年啊。”历垣帝望着头顶的床幔,“十年了,你也都长这么大了。”十几年前的事,一直,就是容溯心中的一块碰之不得,除之不能的心病。这,历垣帝也是知晓的。 所以对于容溯来讲,历垣帝心中,一直也是存在着一层浓厚的愧疚的。 若没有安平王当初的鼎力相助,亲力相帮,这天下,想来也是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坐的。可安平王已然是去了的,人死不能复生。再多的厚葬,再多的陪葬,也是改变不了什么。 唯一能补偿的,也就是只有安平王生前的唯一血脉,容溯了。可早在容溯下山的那一刻起,他便向历垣帝表明,这辈子,大概都是不会再回这京城王宫什么的了。 太脏,太让人感到恶心。 所以眼下历垣帝见到容溯,是真心实意的打心底里高兴。这孩子长这么大了,模样……似乎也越来越肖像那人了啊。 “溯儿,这次回来了,就别走了。”历垣帝道:“我这一倒,这京城中势必也是会乱的不行了。若只是轩儿一人硬撑着的话,我也是放心不下的。所以冲着轩儿的面子,留下来。” 段宸轩听到这话,忙不迭点头,道:“是啊师兄,你来都来京城这一遭了,就先别那么快回去了!韵儿最近也是有孕的了,还得怕是劳烦你去看看的。还有我们,也都很想你。” 容溯抬头,轻瞥了一眼段宸轩,没说什么。毕竟他就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心软什么的!果然这才刚进这宫中,才多一会儿啊?这麻烦简直就是一个一个的接着来了! “我不会那么快走的。”容溯淡淡道:“至少把先把皇上的病治好。”治好了之后的事……那边到时候再说! “好!”段宸轩赶快答应。因为他也是明白,就这先把历垣帝的病治好这一答应,就已经对容溯来讲,是不小的让步了!所以其他的事,还是暂且着先压下,慢慢来的,别等下逼急了,人彻底撂挑子了,这就麻烦了。 “皇上身上的毒,我只解开了一部分。其余剩下的……怕是还得一点一点慢慢琢磨。”容溯眉头紧锁,又把了一会儿历垣帝的脉后,这才无奈起身:“当然,就算是解开的那一部分,也都只是猜测罢了。如果能有真正的解药,或者说真正的毒药,能给我做个参考,才是最好不过的。” “先把命保下来就行了。”其他的,反正那头猪也捉到了,严刑逼供下,想来也是能吐出来东西的。 “那就没什么可暂且担心了的。”容溯吹干刚写好的宣纸,“我先去煎药。不过还是一切都尽快,我的药也是只能拖住不让毒更一步毒发,解药……我还没解出来。” “嗯,我知道了。”段宸轩点头。 “轩儿。”容溯走后,历垣帝这是又开始了刚刚未说完的话题:“朕早在之前便就把圣旨拟好了的,就在养心殿书架后面的那暗格里。轩儿,朕是……” “我知道。”段宸轩别过眼,“但我要想一想。” “也好。”这次,历垣帝倒是没有急切的就是让段宸轩一口答应。想来也是对自己的身体有几分期待了。既然自己能活下去,所以也就不必如此去逼迫段宸轩什么了。 靖安侯府内。 “皇上身体怎么样了?”这一晚上,苏涟韵基本都可以说是在想东想西之间度过的。故看见段宸轩回来之后,也似是终于能找到了一个可以解惑的宣泄口一般,忍不住的便询问了起来。 “多谢你了韵儿。我都把我自己的师兄给忘了,若不是你及时通知了师兄的话,想来……总之现在,皇上是死不了的。”段宸轩淡笑答道。 这一路上,可以说是段宸轩感觉这辈子最累的时候,都没有之一了。历垣帝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不止,那边执拗且不肯放弃的眼神……简直是叫他如何,都不能就那么轻易的忘了去。 ------题外话------ 中午好嘞_(|3」∠)_ 决断 “那就便好了。”苏涟韵深喘了口气,抚摸了一下心口位置:“皇上没事便好,没事便好。”只有历垣帝没事,这天下,怕是也才不会乱。 天下不乱,他们的日子,也才能继续的这么安逸走下去。 “嗯,皇上没事。” “不过你似乎有事。”苏涟韵接过话茬,“宸轩哇,你看起来……才似乎像是有事的。”不然也不可能脸色这般不好看了。 “有吗?”段宸轩感受着苏涟韵看过来的疑惑目光,摸了摸脸颊道:“许是太累了。” “不对,你这不是太累了。”苏涟韵伸手,把段宸轩一把拉到椅子上,面对面坐下后,道:“你这是心里头有心事!想的太多,导致的!” 段宸轩累了什么模样,有心事什么模样,她还能分不清楚?所以眼下段宸轩说的这个借口,在苏涟韵眼里,实在是太过于拙劣了些! “皇上……让你做下一任皇帝?”苏涟韵歪头,迟疑说出口。这是她猜的,但是猜,也不算是胡乱猜的!毕竟,能让段宸轩担忧成这模样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小事。 但不是小事……?那就往大了猜!所以苏涟韵便猜了这个。 “我还真猜对了啊……”苏涟韵有些无措的在桌子底下掰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毕竟看段宸轩听到她这话时候的脸色,那她这还是真……猜的大概一点没错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段宸轩内心里 第一章首订啊!亲们求支持啥的_(:зゝ∠)_ (21) 头,肯定是不愿意的。但,历垣帝那临死前嘱托的模样,也是宛如了他喉头的一根刺般。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了。 “我不知道。”段宸轩无奈摇了摇头,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苏涟韵眼下这是才刚怀孕,也正是缺人陪着的时候呢。所以若是没有发生历垣帝的这事的话,段宸轩怕是这一整天,都得是腻歪在这府里不出去的。 可没有若是,历垣帝出事了。所以的,他不能袖手旁观,就得是出去帮忙。 一边是小家,一边是国家。他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了,毕竟哪边,都对他来讲很重要。 “这事确实是也挺难办的……”苏涟韵看着段宸轩这般纠结且不知所措模样,心里头也是有些不知道该讲什么安慰的话才好了。毕竟安慰的话再多,也比不过一个真正有用的主意来的实在。 历垣帝膝下的孩子不多,但也不算是特别少。两个女儿,三个儿子。 不过儿子的话……三皇子南宫泓这是算眼下废了的。七皇子南宫睿是打小为了在这后宫中活命,被他娘给培养的是一点对朝堂应有的向往之力那都没有,整个人每天最感兴趣的,便也就是那些个诗词书画什么的了。 上朝政事如何的,别说是主动参与去了,就算说是赶着鞭子让他去,南宫睿那都得是恨不得不去的。毕竟在南宫睿看来,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多让他再画两幅水墨画。 所以南宫睿这方面……倒也应该不存在什么藏拙在里面的问题了。 而还剩下的那一个皇子?便就是九皇子南宫澈了。南宫澈虽天资聪颖,也从小长在皇后身旁,可以说是不错的苗子了。但最关键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毕竟年岁实在是太过于小了些! 就算是按照虚岁来算,这也才不过是一个刚刚过七岁的小孩子而已。 所以说,应该是也难怪了。难怪南宫泓在知道段宸轩也是历垣帝的孩子,而且还极有可能,历垣帝要把皇位传给他的时候,会这么轻易的,便就要起杀心了。毕竟如果段宸轩不是的话,就这么一直发展下去,那南宫泓绝对的就是下一任的帝主没什么争议了。 毕竟等南宫澈长大长起来的时候,那也得是要好几年的。而这好几年的时间里,怕是有无数的机会,可供南宫泓下手的了。 所以也不怪历垣帝会如此着急逼迫着段宸轩就是要接位。毕竟如果段宸轩不来接位的话,这怕是就没别人了啊!没有合适的人选可坐这把椅子,可震慑住这万里河山,那这各种乱臣贼子,怕是第一个的便就要急不可待的闹起来。 “要不……段侯爷,您就……”您就应了历垣帝。毕竟小家和一国的国家相比,在苏涟韵心中,她认为的,还是国家更重要。没有了国家,那又何来他们自己的小家? “韵儿,你觉得……南宫澈怎么样?”段宸轩没理苏涟韵说的什么话,反而自顾自的道:“南宫澈也是历垣帝的皇子啊。所以的,他也是有这个资格,继承这个天下的。” “澈儿?”苏涟韵眨巴了两下眼睛,略不知道说什么好般,“但,但他才刚刚七岁啊……”七岁的孩子,能震慑住谁啊!就算你是皇子又怎么样?人若是不服你的话,就算你是皇上,怕是也得走的举步艰难。 “不是还有我么。”段宸轩起身,挨到苏涟韵那边去坐着,“他总会长大的。所以在他长大前,我帮着他不就行了?等到长大后,便应该也就不用咱们操什么心了。” “那你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啊……”苏涟韵默默把身子挪开几分,毕竟热! “你七岁的时候,若是有个人告诉你,说让你接管这天下,你愿意?”反正告诉她的话,她是不愿意!毕竟七岁……这正是玩心大起的时候?莫名的就被扔下了这么一个重担子,这…… “他会愿意的。”段宸轩笑的肯定,“信我的。时间不早了,你现在也是当娘人了,所以早点的赶快睡觉。” “不是,你怎么就能肯定澈儿会同意呢?” “反正他肯定会答应。”稀里糊涂的,段宸轩便把苏涟韵抱到了床上。大手一挥,盖上了被子。 南宫澈这小子敢不同意,敢不答应的试试?反正不管了,眼下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路能走的通了!所以说,他才不管南宫澈这脑袋瓜里面到底想什么。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总之一条路,那就是南宫澈必须就得是坐那椅子去! ------题外话------ 话说!我,又开新坑了……网游坑嘿嘿_(:з」∠)_,第一次写网游什么的……多担待,多担待啊各位小可爱QAQ! 虽然不知道你们眼下是能不能看到的就是了……毕竟今天是才过审的! 富二代土豪人傻钱多男×冷情傲娇没心没肺毒舌女 当然,还是先填旧坑啦~嘿嘿! 好转 苏涟韵被段宸轩这粗暴的盖被子行为弄的有点窝火,“我话还没说完呢!这哪有什么心思睡觉啊!”一堆事都没想明白,不知道怎么办,还有心思睡觉? “不行,你若是明天一定要找澈儿的话,那你得带上我!”大概是怀孕了的缘故?现在的苏涟韵,只觉得自己有了几分母性的慈爱。 反正就是有点见不得段宸轩就这么逼迫南宫澈这么个小孩儿,答应可能人家不愿意答应的事情。 “行行行。”段宸轩挥手,把周围的烛火一类都尽数熄灭。“我答应你便是了。不过我答应你,现在韵儿你也得答应我了。赶快睡觉,这孩子怕是早就困了。” 苏涟韵:这孩子还没三个月,她肚子都没鼓起来呢!哪就那么灵了,还困……她这当娘的都一点没困,精神抖擞呢。 …… 天亮,段宸轩可谓是起了个大早。因为不为了别的,他今天是真不想带着苏涟韵入宫。 毕竟这宫中,历垣帝那样的皇帝都有行差错步,不小心就……所以宫里还是太危险了!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带着苏涟韵去入那种地方。 “段宸轩,你起好早啊,呵呵。”就在段宸轩换好衣服,打算着稍稍洗漱一下变抬脚就走的时候。身后,突然的,响起了苏涟韵的呵笑声。 “韵儿……你醒了啊……”段宸轩僵硬转身。得,起这么个大早,算是白起了! “早醒了。”苏涟韵坐直身子,半昂起下巴,看着不远处的段宸轩。 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所以也就导致了苏涟韵这一整晚,那是都保持了睡眠很浅的状态。故今早段宸轩在自认足够轻手轻脚的起床的时候,苏涟韵那是就醒了。 不过醒了,苏涟韵却也没做什么,说什么。反而是继续装着睡觉的模样,看段宸轩这般蹑手蹑脚到底是要干嘛。不过果然,那是跟她猜的差不多了啊! 段宸轩这厮居然真的打算今天就这么把她给抛下了,不带她进宫去!可昨天明明说好了的!简直是可耻! “韵儿。”段宸轩被苏涟韵这般诉控的眼神看的有几分心软,“皇宫你也看见了,那么一个危险的地方,我怎么能放心着说带你去啊。” “可你不会保护我吗?”苏涟韵瘪嘴,继续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瞧着段宸轩不挪眼。 “我……” “你不保护我?” “好韵儿。”段宸轩又一次无下限的妥协,道:“别乱跑,一直跟着我就行了。”他这要是不带苏涟韵去的话,那这简直就是要坐实苏涟韵这句,他不会保护她了! 可,他怎么可能会……!而且苏涟韵这眼神,别说这么一直盯着他看了,就那么一眼,那都简直就是都要把他的心彻底看化了的那种!更不要提还加上了那更加委屈可怜的语气。 他这,他这似乎真的是拒绝不了了啊! “那行。”苏涟韵眼泪来的快,那去的时候只有更快,“我换衣服,你不许偷偷走啊!你要是再敢试图偷溜走的话……反正你试试看的!” “我哪敢……”段宸轩揉了一把自己额头。 他就知道,刚刚苏涟韵那委屈啦的模样,是装的!可……哎,算了。听说怀孕的时候,当娘的就是得时刻保持个好心情才行的! 只有这样,这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是老乐,而且还会越长越漂亮的那种。所以……这眼下韵儿开心就好! “走。”不出多时,苏涟韵已然是穿戴好了的。 因为是知道自己怀孕了的缘故,所以这次出门,苏涟韵也是没再化什么妆,而是只往头上戴了几个轻便的首饰显得不那么寡淡便就整个人觉得足以了。 皇宫内。 经过昨夜一整晚的各种喝药针灸如何,历垣帝的毒,总算也是控制住了的。虽还是不能起身离开那张床活动,但最起码的,说话总还算是不费劲了。 “姑姑。” “你们来了啊。”昨夜,高舞蝶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整夜没睡。不停的帮着容溯各种的照顾历垣帝,擦身,翻身,喂药。只要是需要让人代劳的活,基本上,都是由高舞蝶一人承包了的。 “姑姑,您脸色看上去可不太好啊……”苏涟韵有点担忧出声。毕竟这才一天而且,高舞蝶眼底下的这乌青竟是就老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遮都着不住了的。 “本宫没什么事。”高舞蝶摇了摇头,“不过韵儿,你这还有着身子呢,怎么就还来这里了?这怀孕的时候,忌讳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我,我这不也是放心不下皇上么……”苏涟韵一紧张就忍不住的抠自己手指,“不来看看皇上到底怎么样了的话,我这心里也是没法彻底安心的。” “你这孩子……”高舞蝶无奈叹了口气,“皇上已经好许多了。韵儿你就站着这门口望一眼便好了,那里面的药味太重,你闻到了的话,怕是也会身体不舒服。” “好。” “姑姑。”段宸轩早在先一步便提前进去看了一眼历垣帝到底如何了。故在看到历垣帝真的好了许多后,这也才是稍稍放下了些许的心,缓步走了出来。 “姑父看起来好了许多。” “嗯,是好了不少。也多亏了溯儿那孩子了。”高舞蝶苍白笑笑,至少不在是生命都随时有可能垂危的样子了。所以眼下历垣帝的这个样子,高舞蝶已经是很欣慰的了。 “此地也不适宜我们久留。”段宸轩拉过苏涟韵,“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回去。”高舞蝶本是想起身送送苏涟韵他们。但到底,还是因为太累了缘故,而只站起来示意了一下,便就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道:“你负责照顾好韵儿就行了,这里有我们呢。” “澈儿?”苏涟韵他们刚走出高舞蝶寝宫没几步,便就在这一个拐弯的功夫,看到了似一直藏在这里,纠结等待了许久模样的南宫澈。 “你怎么在这里?”她刚说要去找南宫澈的,结果这一拐弯,居然就遇上了? ------题外话------ 月底完结_(:зゝ∠)_,敬请期待emmmm! 议事 “我……”南宫澈显然的,也是没想到自己刚打算冒个头看一看,结果就有了直接撞到苏涟韵怀里这个悲壮现实。一时的,不禁也是开始了几丝结巴起来。 “你想找皇后娘娘?”苏涟韵看南宫澈这为我我了半天,却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模样,一时也有点着急,接着便是不由忍不住替他把话说了出来。 “嗯。”南宫澈点头,“我想找母后。不过苏涟韵,为什么你们也会在这里?”皇后高舞蝶的寝宫,从昨天开始,便就有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给派人包裹着了。一看就是出了大事的那种!所以他这才是不迭的便赶了过来。 可就算出事,这也是宫中出事了?怎么算,怕是也轮不到苏涟韵他们这些个外人掺和进来。 可苏涟韵他们居然能就那么若无其事的从寝宫中走出来?那这到底是不是大事啊!不是大事有必要派人防守的这么麻烦?那如果是大事的话……这似乎又放人放的太轻松了点? “我们……”苏涟韵弯腰,与南宫澈平视道:“机缘巧合。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正巧,我也有话想和你说。去你的寝宫怎么样?你想为什么,我好能告诉你。” 南宫澈听了苏涟韵的这话,明显的是表情略有犹豫。因为不为别的,其实昨天下午的时候,他已经是试探性的,想进高舞蝶的寝宫里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的。 但结果却是,他算是碰了个软钉子。高舞蝶贴身的大宫女发话了,说高舞蝶现在有些身体抱恙,不能见任何人。就算是九皇子,也还请之后等皇后娘娘病好了,再来看。 故,南宫澈那心里头的疑问不禁是更深的了。所以这才打算着今个儿一早,便试试能不能偷溜进去,看个究竟。 可看那周围铁桶一般的侍卫模样,偷溜……怕是不行了!所以眼下的突破口,想来也只有从苏涟韵这里下手了的。 “那只能你跟我进去。”南宫澈伸出胳膊,拉过苏涟韵的右手。接着又是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从刚开始,便就一直没有说过话,冷着一张脸的段宸轩道:“他不能去!” 他和段宸轩应该就是天生的不合。所以,为了避免到时候产生不能躲避的争执与互相打架挖损的话,还是他们俩都各自不看见彼此的最好! “你这毛头小子说什么呢!”段宸轩上前几步,一把把南宫澈拉着苏涟韵的那只手拍开,“要不我跟过去,要不你什么都别想知道,你自己看着选。”这混小子,一天到晚的竟是给他添堵了! 刚刚当着他的面拉苏涟韵的手也就罢了,他看这小子年纪小,心胸宽广也就不计较那么一下了。但居然发展到后面还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想着把苏涟韵单独拉走去说悄悄话!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心里头都打了什么鬼主意!问到底出了什么为主,但,讲完之后,给苏涟韵说他的坏话,给他添堵,那也怕是算次主了! 别看南宫澈这小家伙长得一脸乖巧可爱,人畜无害的模样,背地里的损招简直是用起来层出不穷!也都不知道这是跟谁学的了。 毕竟当初段宸轩的那大婚上,南宫澈可以是属闹婚礼闹的最凶的一个了!后来居然还打算着想要闹闹洞房!不过还好,段宸轩那是早就防着所有人的这一手,这才是没被南宫澈给得逞了。 “段宸轩……”苏涟韵眯眼转头,语调拉的长长。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毕竟段宸轩你难道昨天你自己说过什么话了吗?你可是打算着要劝南宫澈做那个椅子的啊!可眼下你这个态度说话是什么鬼?这还是要不要打算和平谈事情了啊! 南宫澈见苏涟韵这个反应,顿时心中也是来了几丝底气啊。他就知道!苏涟韵肯定不是心甘情愿就那么嫁给段宸轩这混蛋的,肯定是这个人使用了什么阴险招数,才逼迫的苏涟韵嫁给他! 不然的话,就算当时事出紧急,那也不至于就嫁给段宸轩了啊!京城中好男儿那么多,随便拎出一个来,那怕是都比段宸轩要强的! “苏涟韵,我们走。去我的寝宫,又不是他的侯府。”南宫澈再次拉过苏涟韵的手,“所以又何必去看他的脸色?”苏涟韵的手还是没变啊。和当初的印象中一样,软软滑滑的。 哎,不过一想到这双手,居然也是嫁给了段宸轩的……简直,简直!段宸轩这个人真是太过卑鄙无耻! “嗯,我们走的。”苏涟韵起身,任由南宫澈在前面牵着她走。毕竟这时间一点点过去,这太阳什么的,也是都渐渐升起来了啊!再不走,怕是这块地方就不算阴凉,得暴晒了! 段宸轩看着苏涟韵那不掺杂一丝犹豫的背影,不禁顿时是感觉心头遭到了一次重击!当场那就是心痛无比啊!毕竟,这个时候,怎么能就听南宫澈那个旁人挑拨,而不去搭理自己的夫君了呢? 这简直是太过叫人难受的一件事了! “苏涟韵,你坐。”南宫澈招呼过宫娥搬来一把椅子,坐到了苏涟韵对面,道:“行了,这里也不用你们干什么活了,都出去。” “是。”宫娥们不疑有他,整齐有序的就是退了出去。毕竟看他们家殿下眼下那面色深沉的模样,那就也能肯定了,等下他们要谈论的事肯定的就不是什么小事!所以这种时候,他们还是什么都不听不看的好!让他们听,他们都不想知道的! 接着便是顺便走的时候,宫娥们还贴心的是把门给带了上的。不过这也就导致了,走在后面的段宸轩,那是直接的便就给关在了门外面,然后看着那已经关上了的门,发呆。 “澈儿,你告诉我一句实话。”苏涟韵身子略探前,“你……对当皇帝这种事,有什么看法?” 苏涟韵是怕委婉的话,回头反倒说不明白了,那还不如的,就这么直接直白的说出来得了。 毕竟眼下的时候,一切的都是很紧迫的!容不得她在这里磨磨蹭蹭,玩什么文字游戏猜来猜去了。 ------题外话------ 哇,小可爱们……你们是……打算着四月一齐看还是怎么的……因为我昨天订阅那是辣素又破了……破了最低QAQ!所以如果按照前天,昨天,这么推断的话,那我今天很有可能就是一个订都没有了! 每天往下对折半劈啊……话说我今天不会真的……到底发森了什么…… 想法 “你为什么这么问?”南宫澈小小的腰板不禁不自主的挺直了几分,“苏涟韵,你问的这个问题,未免太过于失礼了些!”历垣帝现在还健在的!所以说如果被有心人听到他和苏涟韵的这段对话的,那万一的扭头就跟历垣帝添油加醋的讲了可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重要。”苏涟韵的语气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她道:“澈儿,你不傻。相反的,你还是很聪明的一个孩子。所以你看到那被团团围起的皇后宫,我猜……你也应该有过猜想了?” 南宫澈被苏涟韵这般直白的眼神,看的有几分发虚。毕竟,他是斗胆的猜过。但,他猜的不是历垣帝啊!因为若是历垣帝出事的话,那首先被围起来的,不应该是养心殿吗? 怎么可能是高舞蝶的寝宫? 苏涟韵没等南宫澈彻底反应什么,便继续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和段宸轩会能出现在这里么。因为昨天的时候,我们是进宫陪皇上吃过饭了的。不过在那桌饭里,是被人下了毒的。” “下毒?”南宫澈声音高昂了几分,顺便的,还失手打翻了一个茶盏。但眼下,却也不是能纠结与在意那些个事情的时候了。“怎么可能呢?谁能有这个手段?” “澈儿你先坐下。”苏涟韵拉过南宫澈,让他站到自己面前,“万事都有可能,只是可能性大小的问题罢了。至于是谁能有这个手段的话……” 苏涟韵苦涩笑笑:“这人你我也是都认识的,也算是你的老熟人。” “我的老熟人?”南宫澈垂首,攥拳拼命思考了片刻。想了想他自己的身边,到底是谁能有这种可能性犯案。 片刻,南宫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与不可思议道:“苏涟韵……你,你告诉我,这个人,是不是,南宫泓?”说完,南宫澈不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似在等待宣判。 “是。” “果然……”南宫澈似是陷入了什么愧恼的边境,整个人看上去脆弱无比。 “澈儿,你怎么会知道是他的?”毕竟当初的时候,段宸轩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人下的手。就算南宫澈与南宫泓同在宫里,但,南宫澈的眼线再怎么样,也是不可能大过段宸轩? “我,我前几日的时候……看见过他在皇后娘娘厨房那块徘徊来着。”不过当时他,也没在意留心什么。毕竟的,这也有可能是想要讨好高舞蝶的一种手段。 亲手煲汤做一道菜什么的,送给高舞蝶,听上去便觉得让人感到用心非常。所以当时的南宫澈也只是鄙夷了一下南宫泓居然肯用这种拍马屁的小手段,别的方面,也就没有深思深究什么了。 “如此……”苏涟韵默默摇头,无奈叹气。 毕竟大概这就是天意?这样都能让人看见,但却又是这样都不能让人当场拆穿。也真是不知道该让人说什么好了。 “若是我当时长个心眼,多留心一下就好了!”怎么说南宫澈也是一个孩子的,所以在知道自己一时的疏忽居然是导致了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时,整个人也是愧疚的不行。 “谁也没想到后来会怎么样。”苏涟韵看着南宫澈这幅模样,心疼的把他揽到怀里拍了拍,“所幸皇上那时并没有吃几口。所以这毒,现在也算是控制了下来了。想来恢复解毒的话……应该也很容易?” “真的……?” “真的。”苏涟韵伸手,揉了揉南宫澈耳朵。大人们犯的错误,做的事情,怎么的,也是不该怪罪到一个孩子身上的。 “韵儿,你们……”屋外,段宸轩终于是被这炙热毒辣的太阳烤的和晒的受不了了。所以面子什么的其他问题,便眼下也都统统抛之脑后!他得进来去阴凉处待会儿了! 不过这一进来,就看见南宫澈这小屁孩抱在苏涟韵怀里是怎么回事?渴望母爱的话历垣帝后宫那么多人,随便找个妃子就是小妈,随便抱啊!干嘛抱着他们家韵儿不撒手! “韵儿,说的怎么样了?”段宸轩伸手,那是无情的便把南宫澈扒拉开了。顺便的,还拉过了一旁一把别的椅子,坐到了苏涟韵身边,挨的非常近!其意思与态度,那也是不必多说什么了! 苏涟韵被段宸轩这一顿乱扒拉,本来那有点伤感的情绪,眼下也都是皆被给搅和没了。只翻了个白眼道:“还行。不过我们这正说着话呢,你能不能不要有事没事的就来捣乱?”就算是伤感这种情绪,那也得是有始有终的? “捣乱?!”段宸轩拒不承认,“我哪有!我是在帮助这小子成长的好?毕竟这么大个人了,还整天的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像什么样子!该独立了啊!” 南宫澈看着段宸轩眼中那不加掩饰的嘲讽加警示,迅速的,那便就是瞬间把那时候憋出来的丁点眼泪给收了回去。毕竟刚刚的模样似乎已经够丢人了,如果再让段宸轩看到他哭了的样子的话…… 这怕是得够段宸轩拿捏嘲笑他一辈子的事! 苏涟韵看着面前这两人,不说话,但却眼神拼杀的无比激励的情形,不由叹了口气。 就段宸轩这还说人家没断奶,这分明自己就还是一个没断奶的孩子呢!居然还有脸说别人!毕竟行为简直是不要更幼稚了! “算了,不跟你这小屁孩一般见识。”眼神拼杀什么的多没劲,还得是实际行动来的刺激大点! 段宸轩大手一揽,握着苏涟韵右边肩膀,道:“刚刚韵儿应该也是问过你了的?问你要不要做这个皇帝?不过韵儿是韵儿,我是我。我,不会问你什么。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下,天下的这个担子,你做好了准备接。” “毕竟怎么说你也是皇室的一份子,吃了这么多年皇粮的人了。怎么的,也是该你出力的时候了对?” 南宫澈没说话,就眼睛那么黑黢黢的盯着段宸轩,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简直是一时猜不到他心中到底做出了何等想法。 ------题外话------ 明,天,完,结,啦!然后顺便明天还有小番外哦QVQ 然后这本书更完了,亲们如果可以,可以移步到隔壁的毒女那里去哦_(:з」∠)_,最近开始更新嘞! 欢迎戳戳戳,留言啊!个性方面……两个女主我设定的还是蛮不一样的?毕竟两个人的成长经历就差别很大啊! 韵妹是从小在蜜罐子里泡着长大的女孩,什么肮脏的事都没遇见过,毕竟保护的很好。惜哥是从小那就在肮脏的地方长起来的,所以个性方面肯定是不能有韵妹这么活泼……有点……emmmmm 总之欢迎戳戳戳啦!笔芯芯! 速度 苏涟韵看着南宫澈这反应,顿时觉得可能是坏事了!不由的,那是左手便偷偷在下面死命拧了段宸轩大腿一把。接着用眼刀暗示着段宸轩,你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 段宸轩大腿被拧疼的顿时那是一个浑身哆嗦。不过碍着眼下这南宫澈还在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所以便也是只能默默自己把这疼给咽了下去。 “到底考虑好了没有?”这次,段宸轩的语气显然是温和了许多!想来也是,武力,无论何时那都是很有用的一个谈话方式! “好。”南宫澈轻闭了下眼道。再睁开时,刚刚那困扰着他整个人的某种气息,也仿佛无故的便削减了许多。 “好?”苏涟韵歪了歪头,忍不住的又确认了一遍:“澈儿……你……” “我答应你们所说的。”南宫澈笑起,笑容有着几分稚嫩。仿佛刚刚那个浑身散发着低压戾气的人不是他一般,“左右这件事对我也没什么坏处不是么。所以,我想我会答应。” “好,那便就这么定下来。”段宸轩不给南宫澈再说话的机会,“不给你要知道,其实的,这也不过是一个权宜之计罢了。只不过是因着陛下现在……的缘故。而且这里面真正的其他含义,不只是语言轻易的便可以给你描述出来的。你答应很容易,但若是之后再想要反悔的话,那可是不可能的了。” “本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南宫澈昂起头颅,这次的眼中,不再遮着丝毫的野心:“即便没有这次的这个机会,我也是要争一争的。所以眼下这么个好的机会送上了门来,我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 南宫澈与段宸轩是不同的。对段宸轩来讲,皇位之所以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只是因为,他不缺这个,也对这个东西真正的**没有什么。 即使没有这个东西,他段宸轩依旧能生活的很好,甚至还可以说更好。因为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负担。 可南宫澈不同。南宫澈在小的时候,在没有高舞蝶出现的时候,他是整个人都活在权利的最低端的。他渴望权利,渴望可以任何人都能敬仰他,畏惧他,听从他。 即便是后来他被高舞蝶收养,一切的条件都好了许多,旁人接待与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时,他还是不能轻易改变的,想要更多。 因为他明白,眼下的一切,都是借助着别人的力量,高舞蝶的力量,才有的。可,若是有一天,高舞蝶不在了可怎么办?高舞蝶厌弃了他可怎么办? 那到那时候,他是不是又得要过之前的那种人人都敢欺凌他的日子了?他不要,也绝对的抗拒! 所以南宫澈那种对于权利力量的渴望,大概是在他小时候备受欺凌时,便就深深的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深刻进血肉内,一刻不敢能忘。 段宸轩看着南宫澈眼下这毫不掩饰的眼神,瞬间也是有了片刻失神。毕竟也是啊,能敢和他段宸轩叫板的,也只有眼下这个样子,才算说的过去了。 “放心,也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难得的,段宸轩打算开口安慰南宫澈几句,“这天下又不只有你一人。那些个大臣什么的,也都是不止就会干吃皇粮,能帮你的人不少。” “是啊。”苏涟韵接话,“如果澈儿你之后有什么不懂,也可以问我,或者问段宸轩都行啊!不说别人,我们肯定是会有事第一个帮你的。” “不了。”南宫澈恢复往常面无表情模样道:“苏涟韵你的话太蠢,还是算了。段宸轩我怕你回头背后再阴我,所以也还是算了。” 段宸轩:他就知道,这小子嘴里能吐出个屁的象牙来!刚刚他居然也被这小子给感到可怜而叹息了一下,他可怜个屁啊!还不都是自己作的! 苏涟韵虽被嘲讽了一通,但碍于她眼下是认为南宫澈真的是有必要借此发泄一下心中的压力什么的,故也就没再非和南宫澈争执什么。反而伸手推了一把身旁的段宸轩道:“你要不要再出去会儿?我还有话想对澈儿讲。”您要是在这里的话,怕是又得捣乱,然后让她一句想说的心情都没有! “还有?”段宸轩试图抿嘴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刚刚不是都说的很清楚了吗?还有什么别的话是要说的了啊?”而且还偏偏的要把他给支出去!这简直是怎么想,怎么他都很不愿意走! “出不出去?”苏涟韵懒得废话什么,甩了个眼神让段宸轩自行理解体会。 “好,那赶快说就行。”天大地大,媳妇最大。而且现在媳妇身上还带着个小的,所以这也就是更大了! 段宸轩磨蹭起身,“毕竟外面太阳那么大,多晒啊。” 苏涟韵: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娇气?不就是被太阳晒那么个一小会儿么!弄的跟什么似的了! “说,苏涟韵,你想跟我说什么?”就算动作再磨蹭,那也有结束的时候。所以就在段宸轩关门声彻底落下了那一刹那,南宫澈便就忍不住的便催促了起来。 “澈儿。”苏涟韵身体靠前,用额头抵了一下南宫澈的头部,道:“快些长大。”但也希望你慢些长大。 朝堂上的事情,她一届女流虽然不可能是懂得那么多,但总归一个道理总还是没错的。那就是,南宫澈现在的年龄实在是太小,所以不服从他的人,怕是不知道要从这上面做多少文章去的。 快些长大,早日能独当一面,也好让那些个人都后悔死到时候所做的决定。 而慢些长大,便就是苏涟韵单纯的一个细小的,来自对孩童南宫澈的期望了。望他即使成长,但也切莫不要因为太多贪求速度,而失去了成长中应该有,应该尝试的一些个东西。 “放心,这不是当然的么。”南宫澈感受着来自额头上的温暖感觉,笑的露出几颗奶白小牙道:“我现在每顿饭能吃两碗的。长大长快什么的,怕是不用担心。” 别担心什么,长大的速度,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题外话------ 周六好啊小可爱们_(|3」∠)_! 大结局:顺带插播点番外! 一年后。 “皇上,感觉现在走起来怎么样?” “好很多了。”历垣帝双手支撑着桌子,缓步的慢慢行走着。背后,则是高舞蝶那一边想扶一边却又不敢伸手的那担忧眼神。 “皇上,今天已经走了是很多的了。”高舞蝶看着历垣帝似精力不甚喘起气来的模样也是忙开口道:“不如今天就先到这里。溯儿那孩子还有太医也都是说过了的,一切贪心急不得的。” “也是。”历垣帝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由于用力过度而渗出的隐隐汗珠,“一年了,也总算是有个好迹象了。” “是啊。”高舞蝶伸手,扶着历垣帝到一旁的床榻边躺下。 不知不觉中,从历垣帝中毒的那一日算起,竟是也过了一年的时光了,真是时光流转飞快。 “澈儿今日怎么样?”歇息了一会儿,历垣帝也是恢复了些许的精气神,“应该没出什么漏子?”在他知道后来代替他监国的人不是段宸轩,而是南宫澈的时候,也是有过一段时间的愤怒的。 不为别的,因为就历垣帝自己……都说不信任着南宫澈的。毕竟南宫澈与他的父子情也是没那么深刻,故而的,历垣帝对南宫澈的了解,便也就是没有那么多了。 所以在历垣帝看来,让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去监国?这完全就是在胡闹!是在把大朔整个国家往悬崖边上去推的! 可无奈的是,就算历垣帝再怎么抗议,再怎么不认同,似乎的……也是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那时的历垣帝,毒素已经是扩散到连自己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的。所以说再想做一些其他什么,也是宛如了天方夜谭一般。 而南宫泓,也在那段时间了,总算是又干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如果刨除去他做的这件事到底是什么的话,这事似乎也算是一件挺烈性的事儿了。 那就是,南宫泓,居然是自己在地牢里咬舌自杀了的。 这是真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毕竟以南宫泓的那种惜命程度,自杀?这怎么想,似乎怎么的都是不可能的行为!而这事偏偏的却还就这么发生了。 不过由于南宫泓的这么一死,事情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僵局。那就是,解药的配置方法,毒药的制作方法,这些个事,只有南宫泓一人知道。 他一死,事情仿佛就变得彻底无解了一般。所以这么想下来的话……似乎,南宫泓的自杀,也是可以理解了的? 知道自己肯定是难逃一死,所以就算是死,也是拖着别人一起去死的。 “轩儿他们家孩子生下来有一段日子了。”历垣帝突然想到了这茬,开口道:“不过朕却是还从未见过的。甚至连是男是女都知道啊,不知道何时,也能让朕来见见……咳咳,咳咳。” “皇上您先休息好自己的身子。”见历垣帝这是又咳嗽上了,高舞蝶不禁忙的递上一杯茶道:“那孩子是个男孩儿,臣妾之前不是与您说过了的么。” “男孩儿?”历垣帝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舞蝶你是与朕说过的。呵呵,真是不服不行了啊。老了老了,就算这毒解了,朕也是依旧老了啊。”竟是连这种事,都能转头不记得了。 “皇上您快别这么说。”高舞蝶看着历垣帝那不经意流露出的脆弱,心瞬间的也是揪到了一起。 毕竟在高舞蝶眼中,无论历垣帝变成什么样,他都依旧着的是这个国家的帝主。是最不可一世之人。所以这种脆弱不甘的表情……不应该,也不能出现在历垣帝脸上。 “罢了,不提了。”历垣帝余光感受到高舞蝶那悲伤的情绪,瞬间的,也是仿佛忘了刚刚自己说了什么话一般,含笑道:“朕老了也好。只有朕老了,那些个小辈也才能成长起来不是么。” 躺在床上一年的时间也是让他看清了。当初的那些个什么过眼富贵,权势滔天,在生命垂危之时……这些个通通的,也是都带不走的啊。 而且关键时刻,也是最能看出人心的时候。当初那些个唯他视天的人,渐渐的,见他似乎真的是没什么期望了的时候,一个个的也都是皆抛下他离去了。 虽一开始历垣帝也会暴躁,懊恼,甚至想过放弃他自己。毕竟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样的对他们不好吗?不然怎么会自己才一变成这样,那些个人便都统统的是要抛下他离去了的。 可后来的时候,历垣帝反倒庆幸了。庆幸……他似乎,也还没失败的那个地步。庆幸,最后的最后,还是有人选择陪在了他身边的。 其余人的离去便离去,左右也不过是些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而且这些个人的存在,倒也不全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啊。 毕竟就冲着当初这些个人的所作所为,他又怎么能不再好起来?就算是不为别的,为了再打那些个人的脸,他历垣帝,也得是选择好好活着的! 靖安侯府内。 “我们家团团真可爱啊!” 一年时间过去,苏涟韵也是顺利的产下了一子,取名段晟皓。寓意,也就是希望可以光明兴盛兴旺的意思了。 小家伙刚出生时,便就宛如一个小奶团子一般。藕节般的小胳膊白胖白胖的,只要是见过之人,没有一个不称赞其长得居然这么漂亮。虽年纪还非常小,但也是看的出,是完美集成了苏涟韵与段宸轩所有的有点之人。 “韵儿,你让这皮小子睡会儿觉,别老抱着他了。”看着苏涟韵抱着自己儿子不撒手的情形,段宸轩那是又一次的眼睛发酸,心窝犯堵。 毕竟你说,这夜里的时候老是嗷嗷乱叫要找苏涟韵抱着也就算了,这白天的时候,居然也还是能让苏涟韵抱着不撒手!他走已经是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好好抱过一次苏涟韵了好! 每次一要有点小动作什么的时候,这小子肯定是第一个敞开嗓子就嚎的! 所以说,段晟皓小不点眼下在段宸轩的眼里,简直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天生来给他添堵与捣乱的人! ------题外话------ 今天就不十二点二更啦,大结局嘛,提早放咯!(?˙▽˙?) 番外篇:一年内发生的种种事情 “你干嘛瞪他?”段宸轩一个眼神没收好,那就是正被苏涟韵给瞧了个正着,不由的是不满出声。 对,即使着是所有看过段晟皓的人都喜欢他,但这世上,也还是不缺讨厌着他的人的!他的父亲,段宸轩,那便就是首当其冲的,最讨厌他的一个人! “我哪有瞪他啊?”他那明明是警告的眼神。都这个点了,这皮小子怎么还精神头这么足?就是不肯睡觉? “你少来。”苏涟韵起身,抱着孩子默默的离段宸轩远了点,“我还不知道你?不过你说你至于么?他才多大点,你都多大人了!你跟儿子置什么气啊!” “不就是那次你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他一不小心尿在了你身上么。不过那都是多少天前的事了?你也该往前看了!而且孩子才刚刚多大,知道些个什么。” 没错,段宸轩对自家儿子的怨念,当然不止是白天黑夜都霸占在了苏涟韵怀里的这一条。其余的,当然也有很多!而刚刚苏涟韵所提到过的换衣服尿他一身的事情,那简直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了! 其余的,还是有许多苏涟韵自己都没看过的! 譬如有时候苏涟韵内急要去别的地方,只能是无奈的把孩子托付到段宸轩怀中。但苏涟韵走之前还乐呵呵笑的不停之人,就在苏涟韵刚踏出这屋子,那这孩子准保的就是一嗓子哭嚎起来。 可是他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别说瞪他了,他明明一个眼神都没看这皮小子! 可显然的,其他人包括苏涟韵,那是并不这么想的。 因为那哭嚎的声音,简直是不知道的人经过的话,那是绝对是就是认为,段宸轩虐待这孩子了!因为段宸轩不喜欢自家儿子的事,整个侯府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以段宸轩趁着苏涟韵刚出去就对其儿子下手?这事情说出去简直……是没什么人会怀疑其真实性啊! “咯咯咯咯。”恰好这时,段晟皓的笑声渐渐响起。 声音听起来清脆动听,简直是只要一听,那就也是能明显想象到,这孩子长得是有多可爱的那种了。 不过在段宸轩听来?这是段晟皓这小子知道他娘骂他了,所以便在在偷着乐,然后嘲笑他自己的声音! “韵儿,他到底什么时候睡觉啊……”段宸轩简直是要望着苏涟韵那来回踱步的身影望眼欲穿。毕竟……大概是由于怀孕哺乳的关系,苏涟韵的胸部,那是很罕见的二次发育了。 不过就算是二次发育,眼下那地方,也是被他儿子给生硬霸占着了,并不能属于他。 “不是你说让他白天不要睡觉,好能晚上睡觉的吗?”苏涟韵走累了,坐到塌上歇了一会儿,“孩子现在是要不白天睡觉,要不晚上睡觉。晚上他不睡觉的话,你更烦?那他现在醒着不睡觉的话,岂不是对你胃口?” 段宸轩:“……” 道理他都懂!可是,可是……这小子怎么又开始笑了? “好啦好啦,娘亲陪团团你说话。笑一个。” “咯咯咯咯。” “真可爱,我家团团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了。” “那我呢那我呢?”段宸轩不甘心就这么自己被无视,忍不住把脸凑了过去,“韵儿,你当初还说过我是这时间上长得最好看的人呢?难道你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苏涟韵皱眉,一脸你莫不是幻听了?她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的眼神看着段宸轩。 “韵儿你当初真说过啊!”对天发誓,他真没撒谎!韵儿还真说过这话,不过那是前世说的……今世……好什么都没说过。 “那现在你已经不是第一了。现在最可爱,长得最好看的,是我儿子才对。”苏涟韵眼下的整颗心,整双眼睛那是都被怀里这个白嫩白嫩的小家伙给吸引住了的。所以段宸轩现在怎么样?她才不会去管什么。 …… “师弟,你怎么又来我这里了?”容溯因着是要经常进宫给历垣帝调理身体,解毒的,所以自然也便就是在这京城中住了下来。 不过随之而来伴随的……?那也就是有事没事,段宸轩就会来找他这位师兄,大吐苦水!尤其在苏涟韵生下段晟皓之后,可谓是,找的更勤了! 所以一度的,都让容溯考虑,他到底要不要搬到宫里住去?可想想,似乎只要是他或者,段宸轩也就是怎么都能找到他了?所以还是别费那个事了……就这样…… “师兄啊……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韵儿别整天跟那小子腻歪在一起了?”能和苏涟韵腻歪待在一起的人,有他一人不就足够了吗?何苦再添个什么别的人!就是亲儿子,也不行! “这大概,恕你师兄我没办法。”哎,毕竟段晟皓那孩子,他看见都忍不住的想要抱一抱呢!就更何况韵儿这个亲生当娘的了。所以对于苏涟韵总是抱着段晟皓小朋友的这一行为,容溯表示很理解! 他要是能时时刻刻都抱着的话,他也是会一刻都不撒手的! “对了师兄啊。” “嗯?” “那老头的毒……基本上是解完了?”段宸轩摸摸下巴,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基本解完了。剩下的,只差身体机能的一些个恢复了。只要恢复好了的话,便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哦……这样。” “怎么?你又想什么呢?”容溯感受到段宸轩语气中不明的语调变化,不禁一阵警铃大作,后退了半步。 “我只是想说,那老头要是身体好了的话……你这亲事,也是再拖不得了的?”毕竟在当初的时候,历垣帝是想说让容溯成婚的。理由都想好了,说如果自己实在是坚持不下去的话,怎么的,也得是看容溯大婚了之后,才能去啊。 毕竟段宸轩大婚他已经是参与过了的。眼下还剩下的,那便也就只有容溯了。 但容溯以,既然皇上您这么想,那微臣就更不能成婚了。得给您一个活下去的念头! 所以,容溯那是到了现在,还是单身一人的状态。但是眼下历垣帝的毒都快好了,那容溯……还再能有什么借口,说不去成婚? ------题外话------ 早上好小可爱们!番外更新依旧,如果说还有怎么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言_(:зゝ∠)_! 话说昨天我都大结局了!你们居然都没有一个人留言嘛?气气! 番外篇:雪溯的后续 容溯冷静放下手中医书,抬眼道:“师弟,师兄觉得……这似乎还是太早了一点?毕竟你看,咱们皇上的身体,他还是没有……” “少来!”段宸轩翻个白眼,“我能不知道你?不是我说你,你至于的吗?人家南宫都……你折磨人也得有个限度?这么多年了都,你说说你们俩图什么?” 段宸轩是作为一个局外人的话,那是真心的替容溯着急。毕竟怎么的,容溯和南宫沐雪那都是他的同门,都是打小便一起长大了的情分。 而且容溯这个年纪的话……那也算是老大不小了的,可这还不成个亲,那算怎么回事? 而且若是说容溯与南宫沐雪真的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也就算了,可关键这明明不是啊!他们俩这一个是至今不娶,一个是至今不嫁。 这莫不是要耗到地老天荒不成? “我跟南宫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容溯起身走到茶桌旁,亲手倒了一杯凉茶打算给段宸轩去去火气。毕竟眼下的段宸轩看起来的模样……似是已经脑袋顶上要冒烟了的。 “我们俩……”容溯想接着解释什么,但想了想,却又随即作罢。毕竟这日子越久,当初那股子记忆……也仿佛是越浅了一般。但唯一便的越来越深,越来越不能忘的? 那便就是,他们之间的纠葛,只能是说随着时间的逐渐发酵,似乎也是逐渐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毕竟这一年的时间里,南宫沐雪经常的那是有事没事便就来他的宅子逛一逛,而且顺带着的,还带着许多回忆的东西…… 当初他们曾经在山上玩的那些个小玩意,曾经吃的那些个小东西。每一件东西,似乎都是能轻松便勾起他的一段回忆。 “当初的事儿能怪她吗?”一整杯凉茶灌进肚子中,段宸轩赶紧整个人也是神清气爽了不少,“当初的那些个混蛋事,明明就是沐雪她那爹,恒亲王那老头的事儿?冤有头债有主,你得找对人啊!” 段宸轩心中腹诽,顶多沐雪也就是落得个知情不报了的下场……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段宸轩见容溯还是这般面色淡淡,没什么表情的模样顿时有几分来气,只道:“我来的话,其实今日还有一件事是想告诉你的。” “什么?” 段宸轩清了清嗓子,“就是……你知道小时候,老跟咱们在一起混的那个陆源圣不?” “陆源圣?”容溯蹙眉脑中回想了一下这人到底是谁,“好像是有点印象。不过好像也没和咱们待太久?他们全家的话,不是没待在京城多久便就迁到西南那边了么?眼下的话……应该也在那边?师弟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人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他马上进京。”段宸轩眼中此刻洋溢着说不出的幸灾乐祸,“至于目的嘛……啧,据说是,为了求亲。你说这要求谁的亲啊……?” 不得不说,段宸轩眼下的语气那叫一个贱啊。也好在是容溯脾气好,这要是脾气不好的话,听到他这种贱溜溜的语气说话的话,只怕是早一拳头打在他脸上让他闭嘴了的。 “不知道。”容溯的语气中,少见的添了几丝冷硬,“当年不是让他们全家去镇守西南的吗?这眼下没事,可以随便擅自离开驻地?” “谁说没事了的!”段宸轩一惊一乍道:“南宫澈这小鬼头马上的就是要被正式册封太子了!这么大的事情,有人敢不来?”叫你装!段宸轩心中已经是乐的早就不行了。 毕竟刚刚还说什么和南宫沐雪一点没可能,关系很复杂。眼下这一听这事,这脸都黑成什么模样了! “那南宫也是郡主啊……”容溯只觉得眼下需要随便做点什么事,方才能感觉好受一点似的。于是便转身背对着段宸轩,又捧起刚刚的那本医术道:“其实主要这种事情,还是看南宫意思?” “沐雪师姐答应了啊。”段宸轩抽过一旁椅子,翘起二郎腿道:“毕竟师兄你也知道,沐雪师姐眼下这可都是多大了啊,十九了啊!十九,这京城中有几个这个年纪还没嫁人的?” “而且陆源圣的话,自小那也算跟咱们一起长大了的,情分自然也是有一部分的。最主要的是,只要嫁了他,那这以后就可以远离京城,摆脱这条条框框的束缚了啊!这确实听上去挺诱人的对?毕竟沐雪师姐的性子你也知道,她最不爱的便就是这规矩什么的了。她也就是表面上装的好看,实际怎么样,咱们也都清楚。” 瞧那手指头!段宸轩忍不住微昂起下巴,这么半天了,还呢!这书明明就没有再翻过一页了!这还心里不在意? 看来打击刺激的还是不够!段宸轩看着容溯脸上还是依旧那般风轻云淡模样,忍不住咬了咬牙,使出最后一招:“算算时间,这个点的话,人应该是已经到了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第一目的地,便就是直奔恒亲王府了。” 恒亲王府内。 南宫沐雪本是在自己闺房内独自练字的,但听到前院有人说有客人到访,故不得不的也是只能停笔放下了才写到了一半的字,遗憾的换好衣服,走到了前厅中。 “小沐雪?” 南宫沐雪抬头,略带疑惑的扫了一眼这个坐在椅子上正喝着茶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整个人很是跳脱,一看就不是那种闲的住或者说乖乖的性子。毕竟从他身上挂着的玉佩便就能看出几分。明明身上穿的是一身宝蓝色衣衫,却腰间挂了一枚火红色玛瑙配件。 虽也看起来是不错的搭配,但总还是……显得不那么中规中矩了些。 “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不成?”陆源圣站起身来,指了指自己的脸,“是我啊,我是陆源圣啊!小沐雪居然把我给忘了!太伤心了!” “哦……你啊。”南宫沐雪盯着眼前之人脑中想了半天,这才略想起来了几分,“毕竟多少年没见过了?这个……你怎么会突然来京城了?” ------题外话------ 十二点嘞,小可爱们开饭啦_(°ω°」∠)_ 番外篇:雪溯的最终结局! 恒亲王府。 南宫沐雪眼下是正独自一人坐在喜床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的。今日的事,是一场盛世豪赌。 赢了……那便是什么都好。输了……那她也就认了这个事实了! 红烛随时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也是燃烧殆尽。原本婴儿手臂那么粗的火烛,眼下却也因为点了太久了的缘故……只变的剩下了一半而已。足以可见,眼下,是个什么时辰了。 …… “段兄弟,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你觉得呢?”段宸轩因为眼下扛着一个人,又要躲过一众暗卫的缘故,可以说是整个人都已经是处于身心俱疲的状态了。所以自然的,语气那是眼下要多冲便说话有多冲了,“你觉得不好的话,那你赶紧回去啊!洞房花烛夜啊!陪我在这里待着干什么。” “我突然觉得段兄弟你眼下做的事情很对!”陆源圣拼命点了点头,接着目光也是很诚恳道:“我们这叫……棒打鸳鸯?” “你会不会说话!”段宸轩横了一眼,“这叫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没错,眼下段宸轩后背上正背着的那个人,那就正是容溯没错了。毕竟既然软的说不动,那就只有硬着来了啊! 反正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一切皆有定局的时候,他就不信这俩人还能再怎么样了! “小沐雪那边也已经没问题了!”陆源圣抬头,看着熟悉的信号弹道。 “行,那就只差咱们这边了。走!” 翌日。 “郡主,驸马爷,该醒了!” 南宫沐雪向来醒的早,所以眼下自然是一听到外面的异动声,便就是整个人都苏醒了的状态。 “嘶……”南宫沐雪想要起身,但发现眼下她的身体……尤其是下面,突然是一动便就处于很疼的状态。还有手臂也是,根本没什么力气抬起来了。然后头眼下也是晕乎乎的!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她就记得好像突然犯困……然后……然后?! 莫不是有人……南宫沐雪深呼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或许是她自己想错了也未可知? “嗯……”身旁,一声闷哼声响起,这也才是使得了南宫沐雪忽然注意到,眼下她的这张床上……居然还有别人! “啊啊啊啊啊阿,阿溯?!”南宫沐雪惊叫声渐渐变成了结巴声,“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呐!难道说……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是容溯? 可,不可能?她明明一点印象都没有啊!这…… “南宫?”容溯抬手挡了一下光,渐渐适应了后这才放下手,起身看了看周围一切后,喃喃道:“我们……” “我们什么事情也发生。”南宫沐雪手指甲紧紧抠着掌心的肉,试图让自己找回几丝冷静道:“什么也没发生,不是么。”看来这事儿,是段宸轩那小子搞的鬼了! 但眼下却也不是纠结于这个的时候。毕竟如果若是用这种方法,说把她容溯绑在一起的话,她自己都瞧不起她自己。 “我看不是这样。”良久,容溯缓缓开了口,“事情就是发生了的。所以……所以咱们两个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了。” 南宫沐雪手心略松,接着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溯。毕竟容溯这话的意思……这…… “你若是觉得愧疚的话大可不必。”南宫沐雪转动了几下眼珠,声音放冷道:“我是郡主,所以……” “所以我就更不能走了。”容溯道:“而且你之前不是说你一直对我愧疚想要补偿我什么吗?我觉得眼下这就挺好,反正都是一条船了,想来也分不开了?那就不如就这样。以后的时间……你都好好想着怎么补偿和跟我道歉。” “一辈子的时间,怎么想,应该都是够了的。” 其实容溯眼下说的这话他自己心里也挺没底的。毕竟就眼下这情况,说什么似乎都挺觉得是被迫的一般。可若是不说……?以南宫沐雪的性子来讲,绝对的会怕是这辈子都不再见他。 毕竟南宫沐雪的性子有多坚韧,他比谁都清楚。而且事到如今,容溯反而的还有点庆幸。庆幸于……终于有了个合适的理由一般? 因为段宸轩当日把他给打晕之时,容溯其实是可以躲开的,但他却并没有。毕竟这么多年这么多日子的相处,段宸轩想做什么,容溯又怎么可能一点都完全猜不到? 所以容溯在当时基本上是可以说直接顺从了段宸轩的这个决定。而且若是人真的晕的那么彻底的话,那么不情愿的话,那这之后发生的事,又怎么解释? “容溯……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南宫沐雪对容溯的了解程度,自然着的也是不亚于容溯他自己。所以容溯话里的意思……难道,她没有多想? “我知道啊。”容溯笑的灿烂,“反正咱们俩一直那么扭下去似乎也没个什么彻底结局?不如……就这样?”这样,似乎便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你不后悔?不生气?” “不后悔,不生气。”生什么气,反正他差不多也可以说是直接参与者了。至于后悔……这种东西,以后再说! “哦。” “哦?”容溯略有不满,“你这是什么说法?” “就是说,就这样。”南宫沐雪垂首看着被她抓的几分发皱的被子,“反正后悔也似乎来不及了?” “你很后悔?!”这回是容溯惊了。毕竟南宫沐雪这什么意思?后悔跟他……?难道说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南宫沐雪对陆源圣那小子……! “我是说,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了。”南宫沐雪笑的露出几颗银白色牙齿,“算是重新开始一个新的开端?这样……似乎也还不错。” 她与容溯直接的关系,如果说是要比喻的话,那只能说是解麻绳了。越想要一丝一丝的全部解开,但结局反而会绕的越乱一般。那所以要彻底一切都解开,还不如就这么粗暴的切断所有,一切……彻底从新的开始也好。 “嗯。”容溯笑着应声。 反正无论如何,分开?大概也是不可能了。所以那便就这样。这样,即使是一辈子的扭打在一起……那他也甘之若饴。 ------题外话------ 雪溯的结局是更完了啦!周围都是助攻_(°ω°」∠)_ 以后可能还会更其他,总之什么都有可能啦!我们下本书再见小可爱们⊙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