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说读不懂的文》 1.启程韩国1 dance i wanna dan dan dan dan dance wow fantastic baby bo shakaka bo shakaka bo shakaka dan dan dan dan dance bo shakaka bo shakaka …… 诗诗正在电影院里看奥斯卡最佳影片《逃离德黑兰》,这时候一阵层层递进的强烈电音铃声响起,父亲来电话了。 “我没你这样的女儿,你每天除了追星还知道干什么!”虽然看不到父亲气的发涨的脸,但是电话的震动传达出了父亲语气中的愤怒。诗诗顿时骨子里那种反抗精神也燃起了。 “gd不是明星,他是我男神,是我未来的男朋友!”诗诗反驳道,眼前浮现出gd演唱会那醉人的神情和令人发烫的颤动。诗诗自从在朋友那借来一盘《heartbreaker》专辑,就已经对gd痴迷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以至于同学们都叫她痴女。但是,这个痴女不同于普通追星族的是,她只听过那张专辑一次,因为她觉得自己再继续听下去也毫无用处。她要玩就玩大的。今天本来是想要离家出走的,因为父亲总是拿着家族里的企业和她说事儿,她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安排着太多太多的东西。而且,父亲管的实在是太宽了,连自己喜欢哪个明星都要顾及。而且,父亲总会叫不上她男神的名字,或许是故意叫错。这都让她很是生气。 诗诗早上在父亲的唠叨声中摔门而出,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要去哪儿。看到新开了一家电影院,就进去随便选了场电影。心思根本没在电影上,但是在电影放映的某一刻,自己突然觉悟了——原来男神可以这么追! 诗诗在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本子上写着什么,边看电影边记着笔记。似乎这种奥斯卡等级的电影更容易引人深思。上面写着:《逃离德黑兰》(argo)是2012年本·阿弗莱克自导自演的美国剧情片,改编自1979年的伊朗人质危机中的真实故事。讲述了一位精通伪装技巧的的中情局特工托尼·门德兹(tony mendez)策划了一个营救方案,成功地将困在加拿大驻伊朗使馆的6名美国外交官带离伊朗。在营救过程中,门德兹自己伪装成一个电影制片人,6名外交官则谎称是和门德兹一起的剧组工作人员,他们正在拍摄的电影叫“argo”。该片于2013年2月获得第85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改编剧本奖……很明显是从网上百科中搜索出来的简介,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后面诗诗还自己用别的颜色的笔写了一些东西。 但是诗诗现在想的不是关于人性那种高大上的词汇,整个过程中她小小的脑袋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是她的男神。然后心情完全乱了,诗诗连电影都没有看完就匆匆离场。 突然想起给老同学打了一个电话。 “喂,欧阳娜娜,听说你在北京电影学院,你看你能不能找到这几样东西啊?”诗诗在候机厅打了一个电话给一位高中同学。 “别这样啊,都是同学,帮帮忙。”诗诗撒娇的说道。对方应该是答应了,虽然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像是十年同窗会做的事儿。 “有是,那好我一会儿短信发给你清单,我要去韩国,在候机厅,这些东西不好当众说出来。”诗诗紧接着挂断电话,在短信上写了一堆东西。发短信的时候还环顾四周,用手掌挡住屏幕,生怕别人看见似的。短信后面写着自己家里的地址,然后拜托同学一定要尽快送过去。 从电影院出来后,诗诗不想回家。最近爸爸又带回家一个模特,打扮的极其妖艳,应该是外国人,很有异域风情。爸爸和模特成天在家卿卿我我的,真令人恶心。 诗诗不知道在这个城市还有哪里可以去,在大街上兜兜转转的,最后决定去来到叔叔家。在晚饭的时候,诗诗向叔叔表明了自己有去韩国的想法。叔叔表示全力支持,然后还打算提供五十万美金作为旅费,但是被诗诗拒绝了。因为她这次去韩国不是去旅游,而是去追男神,这种出发点的立场一定要坚定。 “你打算怎么追他啊?那个?”叔叔表示很关切。虽然那种抓耳挠腮的动作让诗诗多少有一些反感,因为男神从来不需要铭记,需要做的只是在死亡之时去忘记。 “你可以叫他dg。”紧接着。诗诗觉得在那种大腹便便的俗人口中念出男神的名字是一种莫名的侮辱,所以,她才会故意说错。她才不管“dg”代表什么意思,就算是顺序颠倒的名字叔叔也不一定念得正确记得住。 但是诗诗对叔叔还是有着一定程度上的信任,于是诗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还是有些收敛的伏在叔叔耳边说着自己的计划。这种悄悄话的场景不禁让诗诗想起小时候自己和父亲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像是哪个男生又追小女生啦,哪个男生给自己传小纸条啦。但是,现在他们父女之间拥有的只是无缘无故的争吵和无休止的互相埋怨。 “这样能行吗?”叔叔不但从表情上,更是从诧异的动作上表示着自己的怀疑态度。但还是从紧握着诗诗手这种温暖的动作上给与了她最坚定的支持。 “你觉得呢!”诗诗一下子坐正,挺直身躯,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那种自信让叔叔的怀疑怀疑心理一下子消除了。 “不过你的想法倒是挺好的。那只有祝你成功了!”叔叔说着转身从餐厅拿出两个高脚杯,里面装着清香醉人的红酒。在夕阳的映衬下,诗诗的脸被美酒散发的光线涂得通红,正好掩盖了脸上的娇羞。 诗诗在叔叔家住了一晚上,早上交给叔叔一张纸,上面写着《石头剪刀布》。之后叔叔家里就来了好多人叮叮当当折腾着什么。但是好处是,这种高档别墅区,从来没有人去投诉扰民。叔叔还不断地在诗诗的爸爸家里出出入入,虽然诗诗因为和爸爸吵架决定不再回家。但是最后在叔叔的劝说下,勉强的回家一趟,然后真正的耐心着放下性子和爸爸说着心里话。 不过后来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爸爸又把男神的名字叫错,叫成了“dg”,还是因为自己爸爸试图在车上播放男神的音乐来缓解气氛。总之,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诗诗又离家出走了,这次,她打算直接去韩国! 叔叔没有意见,把诗诗送到了机场。没错,或许年轻就是要有这种“说走就走”的魄力。诗诗坚定着自己的选择,只拿了一些零钱和在机场买的衣物,因为她现在不想回家。叔叔对她的行为表示非常赞同,期间还不住地渲染着气氛,说他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是没有这种气魄,要不然早就把企业做大了。 诗诗就这样踏上了一个人的旅程,她心中没有惶恐,没有怀疑,只有对明天飞机降落后那片陌生土地的无限向往,和那个吸引着自己一往无前的男神。 诗诗一直觉得用男神的声音作为铃声是一种浪费,是一种不尊敬。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内心确实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填充,一些能够荡涤自己灵魂的存在。在候机厅,诗诗看着手机来电“父亲”,她闭着眼睛把铃声听完后关机。 …… wow fantastic baby dance i wanna dan dan dan dan dance fantastic baby dance i wanna dan dan dan dan dance wow fantastic baby …… 诗诗的爸爸在家里,卧室内,朝窗户外面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拉上窗帘。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道:“我交给你办的事情一定要处理好,我已经给你找好退路了,等结束后你就走。现在,我只要ta死,我只要ta死。” 看着诗诗踏进候机厅,诗诗的叔叔打了一个电话说:“诗诗在xxxx航班,包里有跟踪器,等她到了韩国就找机会把她做掉,这次一定不要失手!” 窗外只剩一轮明月和漆黑的夜…… 2.启程韩国2 “老板,我已经把诗诗做掉了。”在机场卫生间里一个黑衣男子打给了诗诗的叔叔。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匕首,上面残留的血液在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似乎是从他胳膊上流下来的,他的整个肩膀也在无力的颤抖着。 卫生间的回声中都是那种诡异的空洞声音,听起来很可怖,但是旁边还有机场的清洁人员,就似乎没有那么恐怖了。 机场外面都是等候的人群,有的拿着韩文的号牌,有的在大声的喊着谁谁的名字,还有很多中国旅行团。气氛很融洽哦。 “没有暴露你自己。”诗诗的叔叔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就连放在书包里的跟踪器都是经过特别改装的,做成一个非常不会被人注意到的东西。因为他现在属于成败在此一举的状态。要想活着,只有成功,没有失败。 其实诗诗的叔叔自从在机场送走诗诗之后,就一直在家里拿着手机等这个电话,连饭都顾不上吃觉都没敢多睡。或许是因为太多紧张了,所以两个人的对话才会那么的神秘且可笑。 “你放心,老板,我是专业的。”杀手语气中有一种作为专业选手的自豪感,但还稍微有一种对诗诗的叔叔的鄙视。杀手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着几十条人命,从来没有一次失手,这种怀疑就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好,干的好!”诗诗的叔叔对杀手夸了两句后放下电话。同时吩咐另一个手下把杀手的酬劳打过去。叔叔在家里开了一瓶香槟庆祝,但是只是看着香槟像是液氮流淌的泡沫般的一瞬间,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之情,于是驱车前往诗诗家。 诗诗的爸爸经营着一个超大的企业,年产值有近百亿。但是因为诗诗的爸爸对企业经营已经没有了兴趣,厌倦了生意场上的觥筹交错勾心斗角。所以打算将企业交由诗诗打理。这也是诗诗与父亲产生隔阂的起‘点,诗诗从来没有想过接任企业,她心里只有男神。诗诗的叔叔觉得如果杀掉诗诗,那么诗诗爸爸就会伤心欲绝,他就正好能够接任企业事宜。之前虽然进行过多次的暗杀计划,但是都百密一疏,这次终于成功了。叔叔看着窗外飞驰后退的车流,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诗诗的叔叔是企业的二把手,但是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也正是他在企业危难之际力挽狂澜。使其从一个破产的乡镇企业一跃成为在市场上的龙头。只要本市人听到叔叔的名字都会竖起大拇指来称赞。后来企业上市,哥哥不论从能力上还是从辈分上都值得担任一把手。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企业越来越大,但是问题也越来越多。因为诗诗叔叔是一个敢拼敢干的人,诗诗爸爸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最终他们两个的分歧越来越大。 诗诗叔叔的车上还摆放着诗诗的生活照,一个傲娇的小姑娘。清纯可爱,令人怜惜。而且诗诗和叔叔不仅在价值观上相同,更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像是蹦极啦、滑雪啦,也就是所有冒险运动他们都会共同参加。这种冒险精神是商业人士所必备的素质,诗诗叔叔也一直在试图融入诗诗的生活中,他一直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 虽然两家都是别墅,但是似乎城中村不太受富豪的青睐,所以,两家之间足足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不算堵车的话。 叔叔走进诗诗家,推开门看到诗诗爸爸在喝着茶,旁边一个模特在为他按摩着。一副享受的样子,如果这种天伦之乐和失去女儿相比,或许呢。 诗诗爸爸看到弟弟来了,然后像是心灵感应的交流般,用眼神传递着什么东西。如果说双胞胎都有心灵感应,那么他们的链接或许在成天灯红酒绿的社交场中已经失去了感应度。还是说话的比较好。 “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弟弟嘴角的笑意已经掩藏不住,这种表情的随意外露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的品质。弟弟在话语的末尾,还用手指勾了勾模特的下巴。模特身材简直魔鬼,让人有种欲罢不能的冲动。模特对这种调戏已经见怪不怪了,笑着回应着。 “不!不!你一定要自己猜!”弟弟似乎在这种兴奋的感觉中沉溺,没有想要逃离的想法。或许,在这种精心的圈套的背后确实是一种值得享受的期待。 别墅里穿梭着夜晚的山风,一股清凉之气配合着复杂的古龙香水、香奈儿和一些烂七八糟的山珍海味。整个房间因为窗帘的摆动更加温馨,弟弟一进门就注意到哥哥家里换了新的壁纸。 弟弟看着哥哥的唇形摆出了自己期待的形状,还蛮有深意的点着头表示哥哥已经猜对了。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弟弟还是因为一点儿事情就向哥哥撒娇,哥哥总是毫无理由的让着他。就像是小时候玩“石头剪刀布”,他每次都要哥哥摆出一个动作来,自己再相应的做着能赢的动作。因为诗诗叔叔是一种把输赢看得非常重的,所以不仅仅是谨慎在作怪,更是一种输不起的心态。 “诗诗?”诗诗爸爸说出了这两个字,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得逞一种刻意隐藏的兴奋。 “你把诗诗做掉了?”诗诗爸爸再次确认。虽然语气中还是有些不敢肯定,但是外在表情动作已经把心中的感觉暴露无遗。 “真的?!”诗诗爸爸已经相信了百分之九十,但是还是要最后确认一下。 “没错,刚刚接到阿龙(杀手)的电话,在机场。”叔叔像是在炫耀似的。叔叔还用手比出一种刀的形状,在脖子上来回切割着空气。舌头慢慢的润湿以为兴奋而干裂的嘴唇,来回的舔着,像是蜥蜴般在吮吸着。 “好,干的好!”诗诗爸爸回应道,拍了拍诗诗叔叔的肩膀。 “好,干的好!”诗诗爸爸似乎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当成劝酒的言辞了,或许也不用劝,两个人本来就该一醉方休。两个人喝了快两个小时,直到膀胱忍受不了刺激,才放弃继续。 模特妖娆的身姿另叔叔念念不忘,临走还在模特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帮我照顾好他!”诗诗爸爸对着司机叮嘱道,帮忙关上了车门。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灯延伸的尽头,过后好久,才折身回去。 诗诗爸爸回到别墅,上楼,在窗户边看了看外面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拿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手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酒醉而颤抖着,诗诗爸爸只能用另一只手支撑着。 “已经办妥了。”诗诗爸爸像是在邀功似的对着话筒说着,满嘴的酒气幸亏不能通过电磁来传播。诗诗爸爸的脸被醉酒浇灌的通红,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内心的激动。对着电话像是一种撒娇的样子。 然后电话两边就是闲聊着什么。 “我好想你啊。”诗诗爸爸努力的睁了睁互相黏住的双眼,然后不需要酝酿的表达着情感,最真挚的思念。 “你一定要穿暖和点儿,那边比这边天气冷,昼夜温差大,别冻感冒了。”诗诗爸爸在叮嘱着,一种亲昵的姿态。令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四十好几的企业领导,和一个大男孩差不多。 “好了,我知道啦。又是啰啰嗦嗦的。你是不是又喝酒了?少喝点,要不然早晚得胃癌。”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一种嗔怪,甜蜜的语气令人感到害羞。 “行,就这样。再见。”诗诗爸爸其实困意十足,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聊了这么长时间。 “好的,爸爸,再见。”电话挂掉了。诗诗爸爸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女儿诗诗”。 诗诗叔叔在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或许夜间开车人的胆子就更大一些,司机或许也是因为老板在后面睡得非常死,才敢去接电话。但是他不敢说一句话,虽然不会吵醒诗诗叔叔,但是还是谨慎一些好。他只是在默默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然后轻声的“嗯——嗯——”回应着。眼睛盯着窗外的马路标线和反光的指示牌儿。晚上的光线虽然暗,但是却能反射出人类最欠缺的勇气,放下电话后,司机在主道上油门几乎踩到底,飞驰着。 到诗诗叔叔的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就连经常陪老板应酬的司机也已经哈欠连天。司机把诗诗叔叔从车上拖下来背到了客厅,交给女仆照顾。 但是诗诗叔叔不知道怎么的直接就摊在客厅的地上睡着了。呼噜声掩盖住了所有的声响,包括,手机上的一个短信提醒,铃声是—— i wanna dan dan dan dan dance wow fantastic baby bo shakaka bo shakaka bo shakaka dan dan dan dan dance bo shakaka bo shakaka …… 短信息上面写着:谢谢叔叔!! 凌晨两点二十八分,来自诗诗的。 3.启程韩国3 诗诗一路上都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跟踪,每次却都故意的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每次都会看到有一个人拿着报纸或者低头玩着手机,但是这种演技真的太过低级了。诗诗每次都会强忍住笑意,捂着嘴仰着头笑出来。 那个黑衣人从在国内上飞机开始就一直跟着诗诗,直到诗诗觉得实在没意思了。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侧歪着头,嘴角一种嫌弃的表情。一直盯着看直到那个黑衣人装不下去。 “是你要杀我吗?没有让你真的杀人,不要跟这么紧好不好”诗诗呆呆的问道。 “虽然你隐藏的很好,但是漏洞很多好不好啊。”诗诗轻轻的把刘海掀起来,露出锃亮的前额,这种感觉真的很棒,一副傲娇的表情。她用手轻轻的摘下黑衣人的眼镜,说道:“微孔摄像头装在这儿?你还有没有点儿创意。”说完摆弄了两下,又给黑衣人戴上眼镜。 “大小姐,你真的能自己一个人在韩国?”黑衣人的伪装被机智的诗诗瞬间拆穿,也就不再隐藏了。 “老板让我照顾好你,让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跟着你。”黑衣人似乎很为难的样子。黑衣人本来是诗诗的叔叔的保镖,这次被派出来照顾诗诗,避免旅途过程中出事。 “好了,你回去。我觉得他们都会相信我有能力照顾自己了。”诗诗对着跟在后面的黑衣人说道。 “好,那大小姐你要照顾好自己。”黑衣人不放心的走了。 幸亏诗诗为了追男神自学了韩语,不然在机场就会被难倒。 诗诗已经感到饥肠辘辘,想要随便找一家快餐店填一下肚子。她仰着头分辨着招牌上面的韩文,虽然她韩语口语已经非常流利,但是还是无法应付那些韩文。虽然她不允许别人称呼自己的男神为“棒子”,但是,这些条条棍棍的文字或许就是来由。 自己被这种文字已经折磨的够烦的了,后面还被一个黑衣人跟踪,虽然她多次想要不再去玩这个游戏了,但是这个是她自己提议的,她就是想要证明自己追男神的方法是可行的。虽然,不管多么累,她都一直坚持着玩这个游戏。 在快餐厅用餐期间,诗诗还认识了一个韩国妹子,普通话还算流利。她们两个聊了很多关于韩国明星的话题,但是诗诗从来不会主动去提到gd,因为这个世界上少一个情敌都比多一个情敌要好。 第二天,叔叔家中的菲律宾女仆一大早起来后看到主人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心里一惊。慌慌张张的跑过去想要叫醒他,但是却发现主人已经断气了,而且身体已经僵硬。血流了一地,旁边不远处一个手'枪和子弹头。 她“啊——”的一声,看着主人的尸体 ,心里杂乱手足无措。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才想到要报警。于是颤巍巍的手指不自然的拨通了报警电话,她一直等到警察来,都不敢再靠近主人一步。 警察很快就来了,把所有的目击者、当事人都叫到警察局,除了一个人。 “我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主人,哦,不,xxx就躺在客厅里。”女仆说道,声泪俱下。应该是害怕,她瘦弱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那他几点回来的你知道吗?还有他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警察问道。 “主人的事情我们都不会去过问的。几点回来的我不太清楚,在我睡觉之前主人还没有回来。”女仆解释道,其实她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人又不是他杀的。 “他还有其他家属吗?”警察一边问着,一边记录。旁边的摄像机也在捕捉着每一个镜头,争取从这些点点滴滴的片段中得到线索。 “他没有结婚,我知道的还有一个哥哥。”女仆知无不答。 “老王,你看。”从门外走来一个警察拿着初级尸检报告。上面写着—— 死亡原因:氰'化物中毒,枪击。 那个警察同样拿了一个标本袋儿,里面装着一个塑料瓶,上面用打印纸写着“氰'化物”。甚至瓶身用颜色非常醒目的笔写着“剧毒品”。 “初步推断,死亡之前氰'化物中毒。而且,这件事情非常蹊跷,你看这个。”外来的警察拿出了一个视频。说道:“这是在xxx家中找到的,他家里客厅放置着四台摄像机。然后你看这个。” 外来警察把视频点击播放。上面的画面非常的清晰,而且四台摄像机甚至安排在不同机位,把xxx的每个部分都拍得很合理。 视频上显示,诗诗的叔叔,xxx,在夜里凌晨两点十五分分起来上了洗手间,过了几分钟回来后继续躺在地板上,然后似乎是故意的对着一台摄像机,拿出了那瓶写有“剧毒品”的氰'化物,然后吞了下去。 “自杀?”一个看起来老成的警察眯着双眼,想要在这种视频中查找到一点点的线索。 室内视频结合室外监控录像显示:诗诗的叔叔被司机从车上背下来,然后放到了客厅里,司机就转身回去了。服用完氰'化物的剧毒品后,诗诗的叔叔被一阵手机闹钟声音惊醒,然后恍恍惚惚的从书包里拿出一把手'枪,冲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上面显示时间是凌晨二点零三分。 “手'枪哪里来的?剧毒品哪里来的?”警察根据自己的理性思维一点点的抽丝剥茧。 “继续问他家的女仆。”老成的警察趁着中间的间隙,走到外面的卫生间抽着烟,他始终觉得案情没有那么简单。 “主人最近有抑郁症,整天晚上失眠。我从报纸上看好像是因为公司里的事情,我也不太懂。之前家里来了几个外国人,他们带来了枪。”女仆仍然是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诗诗的爸爸这时候来了,也被问讯。 “最近公司里面临着重大决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因为这种事情自杀,他抑郁症很严重,在公司里都没办法开会。”诗诗的爸爸说着说着,竟然落下了泪。 问讯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双方都很疲惫,警察更是觉得无奈,虽然觉得事情有蹊跷,但是却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警察还在诗诗的叔叔的书房里找到私自购枪和购买的剧毒品“氰'化物”的文件,而且里面还有一封遗书,落笔的日期是死亡的前一天。 这些证据都很明显的指明是自杀,而且诗诗的叔叔还有抑郁症倾向。 最后警察只能暂时判定为“自杀”,但是还没有最终定论,也许会有转机,谁知道呢。 诗诗的爸爸和弟弟家的女仆一同回到了自己家里,女仆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模特,眼中的泪水在颤抖着,或惊吓或难以平复的心情。或许,她这一天太累了。诗诗的爸爸让她到客房里休息。 诗诗的爸爸上到楼上,同样的,谨慎的,向窗外看了看,拉上了窗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张纸,他摊开看了看,上面写着—— 《石头剪刀布》剧本 演员a:爸爸 演员b:叔叔 演员c:诗诗 拍摄时间:xxxx年xx月xx日 拍摄地点:爸爸和叔叔家中 剧情: 【第一场戏】 演员:黑衣人和叔叔 黑衣人:(机场,打电话给叔叔)老板,我已经把诗诗做掉了。 叔叔:没有暴露你自己。 黑衣人:你放心,老板,我是专业的。 叔叔:好!干的好! 【第二场戏】 演员:叔叔和爸爸 叔叔: (叔叔下车,径直进到客厅)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爸爸:你把诗诗做掉了?真的? 叔叔:没错,刚刚接到阿龙(杀手)的电话,在机场。(手比出一种刀的形状,在脖子上来回切割) 爸爸、叔叔:(喝酒,装作醉醺醺) 之后散去。 【第三场戏】叔叔自杀! 演员:黑衣人(司机)、叔叔 地点:叔叔家中 叔叔:(被司机背到客厅,躺在地毯上,等待着闹钟的响声{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分},之后,从卫生间里拿出准备好的“剧毒品”吃掉,后开枪自杀) 道具组:剧毒品氰‘化物;手’枪(道具) 其实之间还有一场戏份被诗诗删掉了。 诗诗爸爸盯着《石头剪刀布》剧本看了一会儿,发了一会儿呆,走到卫生间里拿出打火机把它烧完后冲到马桶里。 紧接着打电话给诗诗,说道:“诗诗,你的剧本挺好的。” 诗诗撒娇似的说道:“那可不,我花费了好多心思,那把枪还是我托了好多人从剧组找的呢。不过,你们演的怎么样啊?” “还不错,你叔叔‘死了’。”诗诗的爸爸说道,面部毫无表情。 “哈哈,那我过年回去一定要看哦。”诗诗笑着回道。因为诗诗觉得自己设计这一出戏,才能说服爸爸同意自己来韩国,因为之前求着叔叔写遗书的时候,可费了老大的劲儿。 “还有,我跟你讲哦,我这种方法一定可以追到权志龙。”诗诗骄傲的说道,同时心中充满了期待。 诗诗的爸爸挂断了电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 《石头剪刀布》这场戏, 似乎只有诗诗自己觉得是在演戏…… 4.启程韩国4 或许《石头剪刀布》这场戏,真的只有诗诗自己觉得是在演戏…… 想要把整件事情弄清楚,最关键的是要不遗漏任何可能隐藏的线索,不要去犯就算警察也会犯得错误。 我们需要把时间调回到前天—— “叔叔,我写了一个剧本,然后咱们一起演一下。”诗诗从电影院里出来之后,看着本子上记得一些笔记,打电话给叔叔,诗诗声音中带着一种撒娇的语气。诗诗的叔叔因为年轻的时候过于风流,滥情无数,所以对爱情不抱有任何形式的幻想了,所以没有结婚。一直把诗诗当做亲生女儿一般,虽然这种爱护是出于何种原因,别人就不知道了。 “好啊,什么剧本啊?”诗诗的叔叔爽快的答应着,因为诗诗总是有那种出人意料的举动,他也习惯了,继续说道。本来今天诗诗的叔叔刚从公司的会议上回来,抑郁症已经让他失眠许久,所以他难得补一次觉,结果却被诗诗的电话吵醒了。 “等一下,我拿相机拍下来发给你。你先看一下,回家后我用电脑做一份电子版的给你。”诗诗紧接着用手机拍下了自己的手写剧本,虽然剧情很乱但是字体很清秀。 “好。”诗诗的叔叔应和着。最后却终于睡不着觉了。他现在的心情特别的乱,因为刚才在会议上自己和哥哥的分歧已经达到了不可以调和的地步,而且,公司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是命一般的存在。诗诗的爸爸创办的公司,诗诗的叔叔在公司濒临破产时力挽狂澜,两个人都在公司上面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心血和精力。但是,现在公司的掌舵人只能有一个。所以,诗诗的叔叔的脑中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杀掉自己的哥哥或者侄女。 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真正的掌控公司。但是,所有这些都要做的悄无声迹,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才可以。谨慎是一个成功商人最珍贵的品质。 晚饭的时候,诗诗的叔叔收到了一封邮件,就是诗诗的那个《石头剪刀布》的剧本的电子版。诗诗的叔叔打开看了一眼,顿时计上心头,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掩饰手段。于是,诗诗的叔叔打电话给一个朋友。 “老王,你能不能派过来一个特工,我要暗杀一个人。”诗诗的叔叔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怵,因为虽然在生意场上经历了太多勾心斗角,但是雇凶杀人自己还是第一次做。而且,目标还是自己最亲密的两个人。 “女的,我要女的。当过卧底的,我之前在你家见到的那个mary,就要她。对,要有些姿色的。”诗诗的叔叔说完,放下电话。把自己身边的一个保镖叫过来,说道:“诗诗接下来要去韩国,你要扮演剧本中的杀手,跟踪诗诗,找机会杀掉他。” 保镖健壮的身躯体现了一种素质上的专业,这个保镖是诗诗的叔叔最信赖的人,很难得。 “还有,你那回这个剧本仔细研究一下。”诗诗的叔叔把《石头剪刀布》的剧本打印出来给了保镖一份,上面还散发着清新的木浆水墨味道。 “老板,你是要我?”保镖虽然跟着老板的时间挺长了,但是这次还是不能明白老板的意思。 “假戏真做!”诗诗的叔叔言简意赅,但是这样却加重了保镖不理解的心情。 “我们在演戏的过程中,安排真正的杀手,找到机会杀掉他们。”诗诗的叔叔现在目露凶光,却也好不退却,因为公司真的是他的心血,于他而言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保镖半理解半不解的告退了。 诗诗的叔叔看着《石头剪刀布》的剧本,仔细的琢磨着上面的每个场景,因为万无一失的前提就是精心准备—— 特工mary去勾搭哥哥,然后住到他的家里,等他放松警惕之后,就暗杀了哥哥。 保镖在机场暗杀掉诗诗,同时为了避免走散,还需要一个跟踪器。 …… 同样的!!这一天!!在诗诗的家中,诗诗的爸爸也在进行着这种策划,不愧是一奶同胞,在一起最亲密的子宫岁月一定让他们这种心有灵犀加深了,多么的讽刺啊。 诗诗的爸爸把一个人叫到了自己的房间了,谨慎的查看了窗户外的一切,没有什么异常。 “等那天喝酒的那场戏结束后,你就开着车送他(他,指诗诗的叔叔)回家,在这期间,你要把道具枪换成真枪。然后把“剧毒品”氰‘化物里面的维生素a换成真的剧毒品。”诗诗的爸爸谨慎的嘱咐道。虽然表情有些另人不理解,但是那种毅然决然的勇气还是很令人钦佩的。 “只要做好这些就可以了,接下来他就会按照剧本去服药和开枪自杀的。把他送回家之后,你就去机场,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诗诗的爸爸说着给了诗诗的叔叔的司机一张去新西兰的飞机票和一张300万美元的支票。 “是的,老板。”保镖回答道。这声“老板”叫的一点儿都不生涩,在他们隐藏在墨镜后的眼中,谁给的钱多谁就是老板,这一点作为“不合格杀手”的行规根本就不值得怀疑。 诗诗的爸爸送走了弟弟的司机,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自习的读着《石头剪刀布》的剧本。 第二天,诗诗托北京电影学院的同学叫来了一些电影剧组的工作人员带着必须的设备。因为这个不需要特意的搞,所以诗诗只是让那些人按照比较合理的机位安排着摄像的位置,把长效摄像头安在自己家和叔叔家里。 然后有一场戏,诗诗确实思考了很久,但是因为剧情的需要,还是决定不删除,但是还是要去求叔叔,因为这场戏是要叔叔写一封遗书。 诗诗在叔叔的房间里苦苦哀求,她说:“叔叔,帮帮我啊,这只是在演戏啊。还有我要确定一下是否真的能这样追到男神,你难道想要看我整天闷闷不乐的嘛,像是得了相思病的少妇一般。” “不是,你这个剧本太奇怪了,哪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写遗书的呢。”诗诗的叔叔还是不能理解,因为太奇怪了。但是看着诗诗那双渴求的小眼睛和撅起的小嘴,还是因为怜爱而妥协了。 “好。为了你去追男神嘛。”诗诗的叔叔不愧通情达理。 “太好了。”诗诗高兴的几乎跳了起来,因为她之前已经做好了要被拒绝的准备,哪有人会没事写遗书的呢。 “等追到了让我看看,究竟什么样的男孩儿让你这样!”诗诗的叔叔捏着诗诗的小脸蛋儿。 “那个dg是个歌手?”诗诗的叔叔问道。虽然还是再一次的说错了名字,但是诗诗却不在意。 “我给你在电脑上打出来,你自己听哦,我不能听,要不然我会睡不着觉的。”诗诗说着在网上找出了那首歌。 “好了,你自己听,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了,我们明天正式开机,道具什么的我同学已经寄过来了。明天你就把那个道具枪装到公文包里哦,别忘了。”诗诗最后提醒着,然后回家了。 诗诗的叔叔在电脑上放着歌。 …… wow fantastic baby dance i wanna dan dan dan dan dance fantastic baby dance i wanna dan dan dan dan dance wow fantastic baby …… 虽然诗诗的叔叔的脑海里一直在骂着“唱的什么鬼东西”。但还是把那首歌设置成了手机的铃声。 晚上诗诗在房间里做着最后的准备。这时候爸爸进来了,或许诗诗会觉得温暖,虽然刚刚吵过架,但是这种亲近还是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场景,有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你这样追男神啊?”虽然诗诗的爸爸全力支持《石头剪刀布》剧本的拍摄而且出资,但是一想到诗诗要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漂泊,而且还有这种看起来极其不着调的追男神想法,心里还是不免有一些担心。 “等明天之后,你看着,事实会证明我这种方法可行的。”诗诗一脸傲娇的表情。 “好,我和你叔叔尽量配合着你演。”诗诗的爸爸表面上装作勉强的答应,实际上他已经箭在弦上,他自己的计划甚至比诗诗的更加超前,他现在觉得一定要让拍摄计划顺利进行。 于是,就这样到了第二天的正式拍摄。 诗诗作为女主人公,扮演一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女孩,爸爸扮演一个杀手,叔叔扮演另一个杀手。剧本中写的是他们受人所托取诗诗的命来换取财富,在机场得手之后,两个人来到诗诗的家中喝酒,装作很高兴的样子。之后诗诗的叔叔扮演的杀手莫名其妙的自杀了,然后就剧终了…… 这就是《石头剪刀布》的剧情,而且这个名字起得也非常妙。三个组成部分,环环相扣,互相克制,互相压制。虽然剧情中有一些很晦涩难懂的部分,但是不影响总体的观影效果,诗诗觉得这个小小的微电影是自己追男神能力的体现,所以才会卖力的证明着自己。 第二天拍摄一切顺利,诗诗也借着这个机会去往韩国。 在机场,诗诗的叔叔看着诗诗进了候机厅,嘱咐道保镖:“一旦被她发现就放弃动手,再继续找机会。不要硬来。” 于是,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诗诗的爸爸和叔叔都在戏中透露出真实的面目,他们借着演戏做着自己利益驱使的事情。 只有诗诗自己在拍着戏。 但是,但是。 在韩国的第二天,诗诗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你是xxx?” “对。” “请你回来一趟,你父亲在家中死亡了。” 5.情断爱琴海1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缘分的缘故,诗诗在卫生间又遇到了那个在快餐厅和自己聊天的韩国妹子。哦,不,那个妹子其实是中国人,她是中国的朝鲜族自治州的,因为自己的爸爸妈妈都在韩国做生意,所以她也了来韩国留学。 “诗诗!”那个朝鲜族妹子卫生间门口看到了诗诗,打了个招呼。或许是因为朝鲜族姑娘经常在国外的缘故,她没有那种娇羞,而是非常的大气和极其热情。 “嘿。”诗诗回过头来看到了朝鲜族姑娘,回应着。她此时非常的尴尬,因为当时在快餐厅聊天的时候,自己因为对陌生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全名,也没好意思或许是根本不想去问那位姑娘的名字。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朝鲜族姑娘关切的问着。 “嗯……”诗诗却一直在沉默的边缘,不是因为自己再去保持着孤傲的距离,而是因为自己的旅行计划太不充分,在和爸爸吵架之后,就赌气出来了。现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多少钱,在韩国也没有亲戚朋友,只有一个同学在韩国留学,但是似乎很久没有联系了。 “我也不知道,走走看看。”诗诗撅着小嘴,眼睛四处扫视,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不敢去看朝鲜族姑娘的眼睛。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太陌生了。 “这样,你住我家。”朝鲜族妹子热情的邀请着诗诗住到她家。其实也不是她家啦,是她爸爸妈妈在韩国租的房子。由于父母经常性的出差,也不经常住,所以一直闲着。朝鲜族姑娘觉得自己住也挺孤单的,所以邀请诗诗一起住,关键是两个人聊得很投机,尤其是对韩国的流行文化都很欣赏。 “这样不好,我还是去外面租房子。”诗诗好意的谢绝了,虽然自己内心中对陌生人的抵触情绪已经降低到了极致,但是自己还是在心眼儿里不愿意去麻烦别人。 “给你,你看着这个去找到二楼的咖啡厅。”朝鲜族姑娘给了诗诗一张地图,然后昂着头说着。 “这个……欸……”诗诗拿着地图颠来倒去的不知道该怎么看,自己学的韩文用在听歌上还绰绰有余,但是在韩国生活简直是在鄙视韩国的社交文化。 “看不懂了,就你这样的,出去之后不走丢才怪呢。”朝鲜族姑娘说着,就帮诗诗提着行李包,然后两个人一路聊着出了机场。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诗诗尴尬的问道。 “我叫朴信惠,你可以叫我阿惠或者朴朴。”朝鲜族姑娘朴信惠很亲切的回答着。 “我还是叫你信惠好了。”诗诗回应道。 两个人的畅谈让她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放松了。就在诗诗去卫生间的时候,一个黑衣男子出现,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尾随着。但是非常及时的是,那个时候朝鲜族姑娘朴信惠出现了,他才不得已放弃,继续尾随。 “你来韩国干嘛呢?”朝鲜族姑娘朴信惠问道,同时和诗诗坐进了出租车。她给司机说了一个地址,然后出租车驶离了机场。 “旅游。”诗诗看着窗外陌生的世界,此时确实心情很失落。虽然身边有一个新结交的朋友,但是她还是想要自己静静的趴在车窗上看着,处于礼貌,还是简短的回答了。 “不是,看起来非常不像哦。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但我知道你在说谎。”朝鲜族姑娘朴信惠说道。 “咦,”诗诗从车窗那转过头来看着朴信惠,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姑娘在梳理着自己的头发。诗诗紧接着说道:“难道这还有第三种可能吗?”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诗诗想着,或许大朝鲜民族就是这样的神秘。 两个人在近郊的一处公寓下车,当诗诗看到车上的计价器的时候,简直下了一跳。因为上面显示着“50200”。 打车这么贵,诗诗想着,同时摸着自己的包,瘪瘪的。 朝鲜族姑娘朴信惠似乎看出了诗诗的想法,于是说:“我帮你付了。” “那怎么好意思,又要住你家,还要你帮忙付车费。”诗诗的脸已经变得红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韩国的太阳烈。 “没事啊,等你以后再还我也是一样的。”朝鲜族妹子朴信惠帮诗诗付了车费,然后两个人上楼了。出租车又急冲冲的往回返,因为近郊应该是拉不到客人的。也可能是因为司机发现了客人的包儿还在车里,或许。 反正诗诗在上楼之后,就发现自己的包丢了。 “一定是落在了出租车里!”诗诗非常焦急,虽然她的重要证件和其他的有纪念意义的都随身携带。但是还是多少有些着急。“这里怎么报警啊?” “算了,这里就是这样,就算你报了警也找不回来了。还是平常心。”朝鲜族妹子朴信惠开解到,似乎她对韩国的民情很了解。“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身份证?护照?” “这些我都随身携带,那个包是昨天我叔叔送我的,今天就丢了……” “不要纠结了,我带你出去逛街啦。”朝鲜族妹子朴信惠安排好诗诗的房间之后带着诗诗出去逛街了。 在韩国的某个地方,或许用gps可以定位的地方,有一个黑衣人在纠结着什么。他作为一个“半职业杀手”,竟然跟丢了自己的“猎物”。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因为跟踪器显示诗诗一直在那辆出租车里,但为什么自己追到了出租车里面却连个人影都没有。他现在也不敢给老板打电话,如果老板知道自己办事不利,一定会找另外的杀手把自己干掉的。但是,但是。现在该怎么办? 跑路?跑路!反正老板已经预付了一半的酬金,自己只要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就可以逃过去。没错,就这么办! 诗诗逛街回来,因为自己身上没有钱,所以没有了那种扫货的心态。所以,回来之后一直怏怏不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一个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而且诗诗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什么,到最后一笔的时候竟然落下了泪。看起来挺伤感的。是什么让诗诗这么伤心呢? 诗诗为了令自己不那么的心塞,于是打开了手机的音乐播放器。那首《fantastic baby》。 …… wow fantastic baby dance i wanna dan dan dan dan dance fantastic baby dance i wanna dan dan dan dan dance wow fantastic baby …… …… wow fantastic baby dance i wanna dan dan dan dan dance fantastic baby dance i wanna dan dan dan dan dance wow fantastic baby …… 朝鲜族妹子朴信惠想要开导开导诗诗,所以走进了诗诗的房间。看到诗诗在书桌前写着什么东西。走进一看,是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情断爱琴海》剧本。 “这是什么?”朝鲜族妹子朴信惠好奇地问道。 “这是一个剧本,也正是我来韩国的目的。”诗诗解释道,同时用手拨弄着自己洗后未干的头发,发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哦。”朝鲜族妹子朴信惠说实话很通人情世故,她没有选择继续的跟进去问什么东西。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啊。 “我给你讲一讲剧情。” “好。” 诗诗就这样把这本《情断爱琴海》的大致剧情和一些特别的场景讲给了朴信惠听。期间,两个人都因为温馨的剧情而傻笑,因为伤感的剧情而落泪。 夜已深,月未静。 “那结局呢?结局是什么?”朴信惠打着哈欠问道,虽然她非常想知道结局,但是还是被无边的睡意模糊了大脑。 “没有结局。”诗诗看着自己的剧本说道。同时手里折着笔记本一页的一角。 “怎么能没有结局呢!就算写小说也要有结局啊。”朴信惠反驳道,说着想要起身洗澡睡觉。 “我只要过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朴信惠附耳过去,但是就在这时,就在这时。 诗诗的电话响了。 诗诗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你是xxx?请你回来一趟,你父亲在家中死亡了。” 诗诗听到这句话,像是发疯一样,把眼前的《情断爱琴海》剧本撕得七零八落。厚厚的笔记本,强扭着诗诗细小胳膊的力量,但还是在诗诗爆发的情绪中败下阵来。 “啊——”诗诗在房间里大声的喊叫着,把地板上的碎片用力的踩着。 或许,她现在的情绪过于复杂,已经不能用五味杂陈来形容了。她一方面是因为父亲的溘然长逝,内心虽然还在气头上,但是那是自己在世的最后一个亲人了。另一方面是,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父亲。因为,之前她和同学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诗诗就在自己决定要写《石头剪刀布》之前,去北京电影学院找到同学,说出了自己拍摄微电影的想法。 “你拍电影总要先写一个剧本。给你这个!”同学拿给诗诗一个笔记本,和普通的笔记本别无二致。 “我跟你讲哦,这是个拥有魔力的剧本,一旦你写出什么在上面,都会发生的哦。”同学说道。根本不能从表情上判别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就像是和上帝对话一样神奇。” “真的假的?!”诗诗虽然嘴上表示好奇,但是心里却一点儿都不相信。她只是觉得这个同学被艺术烧昏了头。 “你爱信不信,我这么喜欢你,才会借给你的。别人借我都不借呢!”同学一脸嗔怪的表情。 “好。”诗诗拿着笔记本走了。 现在诗诗明明记得,自己在房间里准备《石头剪刀布》剧本的时候,就在这个写剧本的本子上誊了一遍…… 所有这些都证明,这个笔记本是有魔力的?! 一定是自己害死了父亲! 诗诗于是哭着在网上订了回国的机票,想要送那个自己唯一的亲人最后一程。 朝鲜族妹子朴信惠捡起了散落到地上的《情断爱琴海》的剧本。 6.情断爱琴海2 诗诗接到父亲的死讯后连夜赶回中国,与其说是参加父亲的葬礼,不如说是去承受内心的忏悔与自责。诗诗什么也没带,只有沉默。 朝鲜族姑娘朴信惠在房间里捡起被诗诗撕碎的剧本,散落在桌子上拿透明胶带一点点儿的粘好。幸好写剧本的笔记本比较厚,才不至于被诗诗撕得粉碎,如果仔细的话可以大致的分出页码以及戏剧的标码。但还是有几页已经凌乱了,而且上面还被诗诗踩得满是脚印。朴信惠分辨不清,所以把这些碎片放在了一个玻璃瓶里,打算等诗诗回来之后再还给她。 其实,朝鲜族姑娘朴信惠根本不知道诗诗这一次回家还会不会再来韩国,她其实也不知道诗诗为什么会在房间里像是发疯一样的大喊大叫。她只知道,这件事可能是诗诗命运的转折点。没错,女人的第六感。虽然“第六感”这东西说有也没有,说没有也有的。但是,这次朴信惠却可以肯定的说,诗诗会再回来的。因为,她窥探了诗诗的秘密。 朝鲜族妹子朴信惠粘好剧本,却还是忍不住偷看了,虽然自己内心中一直在重复着“只看一眼,就不看了”,但是这种自我暗示并没有什么卵用。她在这种自我挣扎中越陷越深,或许是因为诗诗的剧本真的太过诱人了。 剧本的第一页写着男女主演的名字,女主人公是诗诗自己,男主人公竟然是!!! 男主人公竟然是权志龙!! 男主人公竟然是权志龙!! 男主人公竟然是权志龙!! 如果说之前朝鲜族姑娘朴信惠还是有一些怀疑的心理会感觉是两个人同名同姓,但是首页却莫名的粘着权志龙的艺术照片。他那张俊秀的脸庞,丝毫不值得怀疑。那就是他。 oh,my god!怪不得诗诗不让朝鲜族姑娘朴信惠去看自己的剧本,而且忍不住给朴信惠讲大致剧情的时候只是讲一些无关痛痒的地方,原来她内心中潜藏着这样庞大的计划。 或许一个思维正常的人是根本不相信这样荒谬的事情的,但是,现在唯一可以怀疑的就是那个似乎可以操纵剧情的笔记本。 诗诗打开飞机的舷窗遮阳板,俯视着地下如同肌肉组织的沟沟壑壑,像是第一次坐飞机那样,甚至把头贴近了玻璃。但是,或许是因为头晕,诗诗脑海中再一次的浮现出了这样的对话: “我跟你讲哦,这是一个拥有魔力的剧本稿纸,一旦你写出什么在上面,都会发生的哦。就像是和上帝对话一样。” “真的假的?” “你爱信不信,我是喜欢你,才会借给你,别人借我都不借呢。” “好。” …… 现在诗诗对剧本魔力的真实性没有了怀疑,或许是内心里难以消弭的悔恨又加重了这种相信的感觉。 不行,我一定要问问他(指剧本拥有者,送给诗诗笔记本的那个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诗诗在飞机上无力的痛苦着,埋在自己的手臂里,整个身体在颤抖着。 “这位姑娘,你没事儿。”旁边的乘客看到诗诗在哭泣以为她不舒服,所以关切的问道。 “没事儿。”诗诗从餐板上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她内心却在想,这一切就算是告诉任何人也不会有人会相信的。 或许是因为没有人分担悲痛,或许是因为没有人去理解那种懊悔,诗诗一路上都在哭着。这是后她没有去想和父亲无休止的争吵,这时候她没有去想自己不懂事的离家出走,这时候她没有去想她为了证明自己可以追到男神而设计的这一出戏码。她只是在想着,或许说是在奢求着,能不能有一个人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或许是那个同学,去告诉她那个有魔力的剧本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然后有一句不太真诚的“对不起”也可以啊,为什么现在没有人理她呢?为什么! “你他妈给的我是什么剧本,你给我说清楚!我告诉你!我父亲就是被你害死的!!你……” 诗诗一直在内心演绎着这样的场景,自己去找同学“报仇”,然后劈头盖脸的骂他一顿,最后再给他扯上一耳光,然后在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痛哭。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演绎,这种演绎或许间接的证明了剧本魔力的存在。因为那个同学给的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我要死了,不要想我!” 诗诗走下飞机之后,拿出电话,赶紧开了机,拨打着同学的电话,但是,但是。接电话的是同学的妈妈。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那剧本到底是怎么回事?!”诗诗绝对的劈头盖脸,这种骂另机场里的工作人员都胆怯到不敢接近。 “不好意思,你是?”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诗诗觉得很无理,但是还是耐心的回应着。 “我叫诗诗,我是黄晓明的同学,你是?”诗诗按压住内心的怒气。 “我是他妈妈,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对方声音中有一些焦急也有一些无奈。 “阿姨,您好,可以让黄晓明同学接电话吗?”诗诗回答道。 “明明他……明明他现在在医院里抢救,他……”对方痛哭的回应另诗诗打消了“报仇”的念头,她继续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然后打了个车回家。 诗诗回到家,一切真的太陌生了。即使当初自己因为和父母闹矛盾而几乎摔烂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时,家里都不是现在这个鬼样子。而且,家里已经作为凶案现场被警方封了封条,设置了隔离带。现在她只能远远的望着,而不能进去,而且,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又叫来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警察局。或许,她应该下飞机之后直接打车去警察局的,但是下意识让她觉得自己只是又回了趟家,下意识真的太可怕! “我想知道,我父亲的死因。”诗诗在警察局里问着以为负责她父亲案子的警察。 “我们初步断定是凶杀,事故现场发现了搏斗的痕迹,而且你父亲……”警察停顿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诗诗年纪小还不能接受这些,他需要停下来安慰已经泪流满面的诗诗。 “没事的,我想要知道真相。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诗诗示意警察继续说下去。 “我们初步断定这是一起谋杀案,凶手不仅有死者的钥匙,而且能够躲过死者家庭的摄像头,我们怀疑是死者生前的情人,mary。”警察说道。或许警察在破案之前不应该透露过多的案情方面的东西,但是,这次或许是个例外。 “你叔叔是不是叫xxx?”警察翻阅着死者家属的信息,发现死者的弟弟在前一天死去了。 “对呀,怎么了?”诗诗在悲伤之中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他在你父亲死之前自杀了。”警察说道,或许觉得应该把这一切都告诉当事人的家属。 “啊——”诗诗夺门而出,在公安局里大声的哭喊着,因为她之前的《石头剪刀布》剧本就是设定了叔叔的死因是“自杀”。 这一切都太难以令人接受了,诗诗已经濒临崩溃。 现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如果”这个名词可以用作为自己洗脱干系了。在《石头剪刀布》里叔叔的设定就是喝酒后自杀。而父亲的那场戏是—— “爸,我给你看一下剧本。”诗诗拿着《石头剪刀布》的剧本给爸爸看。 “这是你的角色,你在成功杀掉女孩之后,会被别人谋杀而死。”诗诗当时以为自己做的剧本展现了一个很深刻的人性善恶问题,所以想要用“死亡”来结束剧本中错综复杂的纠葛。 “好,那我就为你‘死’一次,谁叫你是我女儿呢。”诗诗的爸爸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接受了诗诗的剧本剧情。 后来,诗诗出现在了父亲的墓碑前,旁边没有别人,一个亲人也没有,有的只是叔叔的墓碑。 “爸,我知道我不孝,我很任性。但是您为什么还是那么的……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打我一顿,打我这个不孝女一顿,爸爸,你现在在哪儿呢!你的女儿已经知道错了……诗诗已经知道错了……”或许在墓碑前的哭诉是一种最无能为力的行为了,但是现在诗诗还有什么可以去做的呢。 “诗诗知道错了……诗诗知道错了……”诗诗在那天一直跪到了天黑,直到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你好?你是?”诗诗接通电话,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回音。就在诗诗想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对方说话了。 “明明他……明明他……走了……”然后就是一段莫名的沉默,双方都沉默着,后来诗诗挂掉了电话。 现在,如果有任何事情还会让诗诗怀疑剧本的魔力的话,那恐怕就是“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或许这就是无言父爱的伟大可以诠释的东西,虽然这一切诗诗根本就不知道。 诗诗的爸爸在拿到《石头剪刀布》的剧本的时候,看到剧情设定是“女主人公被两个男人杀死……”,他当即拿出了笔在剧本上面改成了“诗诗被主演a派去的保镖所救,而保镖在卫生间里给主演a传达出自己救诗诗成功……”虽然诗诗的爸爸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演戏,但是在戏剧中他也不允许女儿收到丝毫的损伤,或许每个父亲都是这么伟大。 但是,这些诗诗根本不知道。或许,这也有好处,好处就是诗诗对剧本的魔力的怀疑稍微多了一点点,只是这一点点,或许,在以后的日子里,让她倍感煎熬…… 诗诗在中国也没有了什么亲戚,因为父亲的突然死亡,而且诗诗当时非常反对接受父亲的公司,所以诗诗也没有任何法律性的文件去插手公司。现在父亲的公司已经被一个元老级的人物瓜分干净,诗诗幸运的是,能够拿到父亲意外伤亡保险的赔偿金。她拿着这笔不小的赔偿金,再次踏上了韩国的旅程…… 朝鲜族姑娘朴信惠在晚上还在揣摩着《情断爱琴海》的剧情,自己对第一幕戏非常的感兴趣,上面描写着男女主人公在各种机缘巧合下的偶遇,或许是电影,这种机缘巧合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但是她却以自己独特的预判能力,觉得,或许,诗诗和权志龙之间真的会发生一些什么。因为,诗诗,总是那样的神秘,那样的…… 【下一章男猪脚出现呦】 7.情断爱琴海3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哪里的娱乐圈商业运作方式最为完善,那绝对是韩国;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哪里的娱乐明星出产率与淘汰率最令人心寒,那绝对是韩国;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哪里的娱乐明星的培养最为苛刻与难以理解,那也绝对是韩国。 没错,就是在韩国,在这个以“文化立国”为国策的小国里,却刮起了足以席卷全球的“韩流”,如果说,你没有受到韩服的影响,没有听过《江南style》,没有追过韩国天团,没有看过韩剧,那么绝对可以说你out了。它的流行能量堪比病毒,在某时某刻,在无时无刻不影响着你我她。 而今天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个文化大国里,就发生在某个苛刻的公司里,就发生在两个不期而遇的人之间…… 在一个娱乐公司内,一位新来的助理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到权志龙的身边,她似乎已经在脑海中无数次的幻想过于gd见面的场景,但是现在,她还是过于激动了。 “gd欧巴,你可以帮我签一个名吗?”小姑娘双手托住下巴,或许是因为她怕下巴见到权志龙会掉下来,所以必需有一个合理的支撑点,再说了,这样显得比较萌萌哒。 “好啊!”权志龙仍旧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不是那种接触上的酷酷。因为他私底下还挺平易近人的,而是他那桀骜不驯的眼神,他那光鲜亮丽的衬衣,他那精雕细刻的下巴,和他那令人欲罢不能的脸庞。 小姑娘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权志龙,声音里透出一种嗲声嗲气的可爱劲儿。啊——权志龙竟然回头看我了,我的小心肝。小姑娘实在是太过于兴奋了,因为刚刚在递给权志龙签名本的时候,权志龙只是帅帅的把手伸出来接过了她递过去的本子。吝惜着每一个眼神,但是现在他竟然看了自己一眼,而且是,那么的有感觉,就像是要说话一样。 “喂——给我笔。”声音依旧是那样有诱惑力。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姑娘赶紧把笔递上去,看着权志龙在本子上如行云流水般签了一个“gd”。 啊,太激动了,今天终于要到男神的签名了。 那个小姑娘是权志龙新来的助理,叫做“小朴”。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小朴刚从艺术管理院校毕业,也就是平常人们口中的经纪人培训学校。但是,似乎一下子把所有的规定都忘得一干二净,因为作为艺人的助理,而且是今天第一天工作,她不但没有收敛自己作为粉丝的兴奋之情,而且还非常过分。 权志龙帅帅的把刘海拨到一边,像是在抚摸着流过的清风般,动作中带着诗一般的音乐节奏,gd是那种一举手一投足都能令人心醉的存在。 “你们艺人是不是被公司管的特别的严格啊,就连和谁谈恋爱也不能自己决定,需要先报告公司,然后再决定公开不公开?”小朴问问题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权志龙在镜子里的形体,似乎已经完全忽略了刚刚走进来的化妆师。 “你的问题有点儿多啊。”权志龙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之后,活动结束之后,已经夜里十点多了,按照公司规定,现在必须回到宾馆休息而不能抛头露面。因为艺人就是公司的财富,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必须经过公司反复的推敲和培训。如果不符合公司规定或者有些怪脾气的,都会面临着解约的危险,在这个男神培训成为系统的国度,从来没有哪个男神犹如常青树一般存在,所以,这些天团的成员都谨慎小心的对待任何的活动、聚会,甚至是恋爱。 但是,最近权志龙心里却是有点儿不痛快,他想要找个地方释放一下,因为在众人面前做男神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真的非常累。但是想到之前在艺人培训学校的训练日子,那种艰难困苦时期熬出头的渴望,权志龙还是默默的忍受着,坚持着,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权志龙,他是g-dragon。 权志龙跟公司的助理小朴商量了一下,要她准许自己一个人出去走一走,而且,他还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公开露面,也会时刻注意到是否有人跟踪他。或许,是因为小朴确实太过于单纯了,或许是因为业务水平不熟练,她就被男神几句话就分散了神志,竟然答应了帮着公司隐瞒。 可以说,这是权志龙第一次出现在没有镁光灯的首尔街头,看着那些牵手的情侣,看着那些匆匆的行人脚步,看着那些叫卖的小商贩,权志龙又一次的感觉到了自己作为“普通人”的存在。或许是因为在人前太过于追求完美了,这种适时的减压释放另权志龙精神振奋。 但是,他也不是完全暴露的存在,他需要有自己的保险措施。口罩、风衣、围脖,甚至是墨镜。可怜,大晚上还要戴着墨镜走在昏暗路灯照射下的街头。但是,就连这样的一种装饰出行,在权志龙眼中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他就这样在街头走着,走着…… 诗诗最后还是选择回到韩国,因为现在中国也没有什么人值得她留恋的了,或许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可以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在候机厅诗诗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郊野,这一切,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将被忘记,而重新开始的将是难以预测的未来。 不知道飞机飞了多久,诗诗只知道,自己从机场打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司机就勒令自己下车了。因为她在车上翻包的时候,被多疑的司机看出来自己没有带钱。于是,就在韩国的街头,流浪着一个陌生的姑娘和一只在惨叫的行李箱。 诗诗从来不习惯吃飞机餐,但是这次是想要在飞机上吃,却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钱。不是说没有钱,而是,所有的钱都是人民币,不是韩元。 而关于韩国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极其的陌生,她现在走在陌生的街头,面对着陌生的匆匆而过的人群,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陌生的目的地。但是,现在,她肚子不争气的饿了。咕噜噜的,已经忍耐了一路,现在终于释放出来了。她已经快要饿的昏厥了。 于是,她走进了一家面馆,找到了一个非常靠近角落的地方。一来是因为自己没钱肯定是要吃白餐了,她想的是看看之后可不可以帮忙刷盘子或者在店里押上一点儿行李待自己去换钱。二来是想着如果所有都不可能的话,那就直接吃霸王餐了。而且,店里只有她一个人。 “老板……麻烦你给我一碗面条。”诗诗有礼貌的点着餐,突然她发现这个店里好多东西都是用中文写的。然后就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首尔这边有好多中国人来旅游,所以,他们都在自学中文,而且有一个店员还是中国留学生 “请慢用。”老板等了一会儿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诗诗顿时狼吐虎咽的吃着,不一会儿风卷残云。 “老板,可以再给我一碗面条吗?”诗诗擦了擦嘴,摸了摸还是干瘪的肚子,撅着小嘴说道。 “好的,我去准备。”老板转身走进后厨房。 就在这时,店里突然来了一个奇怪的人。或许说奇怪不是太合理,而是一个非常变态的人。因为他夏天这么热的天气,他身上裹着风衣,戴着口罩墨镜,然后手里还拿着一条围巾。 诗诗从那人进门的刹那就觉得有一种亲近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感觉。她感觉那个人像是一块磁铁似的,吸引着她的目光,吸引着她的思想,更吸引着她想要了解他的冲动与**。 那个人坐下来,不知道眼睛有没有盯着诗诗看,因为墨镜掩藏着这一切。如果除去口罩的话,一定能看到他有一种刚毅的神情,那种不为任何事物所动的表情,或许就是女孩子口中酷酷的感觉。 诗诗一直在盯着他看,但是无法分辨他是不是也在注意自己,所以诗诗的内心燃起了一种勇气,因为不必惧怕两个人对视之后眼神的闪躲 这时候,老板端着诗诗的面条出来了。放在诗诗的桌子上,然后走向另一位客人,就是那位奇怪的风衣男子。或许,老板有些心烦了,因为整个晚上就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你好,给我来一份饭?”黑衣男子似乎不太适应这种面对面的和人点餐的方式。所以口气中多少有一些迟疑与困惑,而且他的声音因为口罩的缘故也变得听不很清楚。 “要什么饭?有鸡肉,牛肉,素菜……”或许老板因为要打烊了,所以多一位客人也不嫌多,少一位也不嫌少。既然来了,就凑合招待,语气里透露出一种不重视。 “有盖烧饭吗,我还想要牛肉汤。”黑衣男子说着,仍然没有抬头看着老板。整个过程中他除了说话,就是把墨镜重新戴了戴,因为实在是太热了,大热天里穿风衣。 “没有!只有面条,要不要?!”老板语气非常强硬,因为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损失的嘛。大晚上的,还不如去睡觉,在这里招待一个奇葩样的东西。 “好,那我要面条。不要辣椒,少放一点点儿盐,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儿水果,我比较喜欢吃哈密瓜,可以给我两瓣吗?”风衣男子奇特的点餐方式让诗诗对他更有兴趣了,没想到韩国也有这么讲究的人,诗诗一边刺溜面条,一边看着这边的情况。 “没有,就有面条,吃不吃?!” “好。” 老板气冲冲的走到后厨下面条去了。风衣男子稍微解开了上面的一颗扣子,然后用手扇了一两下,就又系上了。然后,风衣男子整了整衣襟,重新戴上围脖。 太奇怪了,这个人是神经病。诗诗快要吃完的时候,却故意放慢了速度,一来因为她想要继续看下去,二来是她自己今晚都没有安排,能在店里多呆一分钟是一分钟。然而,她确实忘了自己没有带钱这件事儿。 过了一会儿,老板端出来一碗面条。 “老板,我不要那个……”其实风衣男子内心是在反抗的的,但是他还是选择去接受了,因为自己也已经肚子咕咕叫了,估计晚上根本没有吃饭。 风衣男子在矜持的吃着,诗诗在旁边有滋有味的看着。 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迟到了最后一口,风衣男子吃完,估计是想要擦嘴,也没有纸巾,只得作罢。从墨镜外面都可以看出他对这里的一切的那种失望的神情。 紧接着,风衣男子摸了摸衣服,然后又摸了摸裤子,然后又摸了摸衣服,然后手就停到了裤子上。 诗诗看的很清楚,虽然他的举动那么的不明显。因为这就是心理学上的“孕妇效应”啊。一个没钱的人容易发现另外一个没钱的人。 (解释:孕妇效应,孕妇效应意即偶然因素随着自己的关注而让你觉得是个普遍现象,就是当人怀孕了就更容易发现孕妇,你开了奔驰就更容易看到奔驰,你拎个lv就发现满大街都是lv。) 老板这时候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应该是要打发客人买单之后锁门回家的,但是老板还是有一些人情味的,只是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两个人都在喝汤,而且,越喝越慢,越喝越慢,像是在比赛一样。谁先喝完,谁就输了的感觉。 “你们快点啊,我要关门回家啦。”老板已经忍不住要催了。 然后转身回到收银台,查看了今天的账单,面露难色,应该是赚的不多。 “老板,我可以明天……”风衣男子试探性的问着,疑问语气被老板的怒目而视击碎。 “给现钱啊,我也不找钱啊,钱柜已经锁了。”老板很明显在催着,已经不耐烦的把钥匙弄得叮当乱响了。 就在这一串钥匙声中,就在老板焦急的催促声中,就在两个人僵持中,就在这时,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诗诗! 诗诗起身,一个箭步冲到风衣男子的身边,拉起他的手,就冲了出去。 诗诗起身,顾不得拿自己的行李箱,跑到风衣男子的身边,拉起他的手,或者是他风衣的一角,夺门而出。 身后只留下一声“喂——”。 两个人就这样在外面发疯似的跑着,或许最开始风衣男子还因为诗诗的冲动而显得有些不适应,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顺应着诗诗的节奏,紧跟着诗诗的频率,发疯似的跑着。 于是,在这个首尔的深夜,有两个年轻人,手牵着手,跑的像风一样。跑在诗诗陌生却熟悉的街道,跑在风衣男子熟悉却陌生的首尔。 两个人,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个拐口,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他们只知道他们把老板远远的落下,他们只知道他们在拐口之前向左或向右的冲突中渐渐的有了逃离的默契。或左或右,都不需要犹豫,而是两个人互相迁就着,跑着,像是午夜清凉的风一般,像是邻家女孩吹着的口风琴一般。 最后,两个人在一个桥下,停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风衣男子还是没有把口罩摘下来,但是分明能感觉到两个人在对视着大笑。笑那个老板像是蠢猪一般追着两个人跑了两条街之后就迷路了,笑他们自己做了一件多么羞耻的事情。 最后,两个人,一句话,没说的就互相离开了。只是淡淡的打了个再见的手势。 两个人,向左向右,分别往两边走,越走越远。 诗诗等自己的心跳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忘了拿,然后自己身上只有一部手机和一点儿人民币。诗诗却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个风衣男子,因为一瞬间。真的只有那一瞬间,在一个街道拐角处,她觉得,他是他! 风衣男子回到了公司,解开了被汗水浸湿的围巾、口罩、风衣,把眼睛甩在桌子上。然后喘着粗气。没错,他就是权志龙,g-dragon。 他身上从来不带一分钱的出去,还经历过这些,让他睡不着觉。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疯跑,有多久自己没有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出现在午夜的街头,有多久自己没有感觉到自己更想做一个平凡人也能做的事情。 或许是太过于拘束了,他所期待的,就是别人所嫌弃的。别人所期望的,就是他所疲劳的…… 8.情断爱琴海4 “啊——这剧本是什么鬼东西啊!” 小朴在来到公司的第二天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因为这里和机构培训的内容完全不一样,或者说是太过复杂了。晚上的时候,权志龙又要去参加一个高档聚会。因为怕小朴因业务不熟练而惹出事端,造成不好的影响,没有让她跟着去。所以她也百无聊赖,只能在化妆间里呆呆的坐着。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洒落到化妆台上的一个本子上,上面写着一些看不懂的字。应该是汉字,小朴猜测道,因为她之前在她爷爷那里看过一本汉字编纂的古书。 但是,她分明能看到剧本的扉页上写着“权志龙”,分别用汉字和韩文写的。她看到这个的时候就一下子慌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日程安排已经很仔细了,根本没有从公司得到任何消息有电影拍摄计划,为什么会有一本剧本呢。她赶紧打电话向公司里确认权志龙的日程,生怕自己出现什么疏忽。自己欣欣向往的,而且经过层层面试才最终进入的yg entertainment,第一天就会出现这种问题。小朴差点哭了。 此时小朴想到了自己第一天的面试场景—— “gd最喜欢的衣服牌子是?” “权志龙是一个超级完美的狮子座,他喜欢香奈儿、范思哲、th browne、纪梵希和克罗心等等。” “gd的纹身是什么?” “左边手腕 moderato:中等速度。右边手腕 vita dolce:甜蜜的生活。背上too fast to live,too young to die:仓促地生活,年轻地逝去。是用意大利文。” …… 在面试地点外面,小朴和同学朴信惠仔细的说着gd的资料。 小朴对权志龙gd的所有资料如数家珍。但是今天的面试她还是做了一些准备的,虽然面试过程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或许这就是yg公司存在的原因。不同凡响。小朴真的很辛苦,她也不想就这样被开除。 “你好,我想问一下,权志龙gd最近有电影拍摄计划吗?”小朴立刻向公司里询问,当然是以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一方面让人听起来自己不像是在询问项目,另一方面还要确实问到情况。这种社交语言确实需要锻炼的。 其实不光小朴觉得奇怪,还有一个人觉得更奇怪,这个剧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事情还要从诗诗到韩国的第一天,也就是昨天说起。 诗诗走在午夜的首尔街头,现在的银行已经关门了,自己身上的韩币加起来连个甜筒都买不起。整条街道似乎都睡着似的冷清清的,宽阔的路上只有散发着睡意的机动车,和打哈欠似的发动机声。 怎么办?今天晚上?要不然去车站睡一晚上好了?或者是去一个地下人行通道睡一晚?诗诗觉得自己在韩国连个朋友也没有,现在一点儿依靠都找不到,未免太伤感了。那怎么办? 手机已经快要没电了,现在连刷手机都没办法,难道真的要露宿街头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过来,陌生的号码。 会是谁呢?诗诗的手因为微冷的夜风吹的已经有些木木的了。 会是谁呢?诗诗怀疑是一个诈骗电话,因为刚才在一个貌似是风月场所的地方,就有一堆男人在那儿勾引小妹子。一旦妹子被骗进去,就会被逼迫卖'淫,然后每天接客数量少,还会被打,想逃都逃不出来。啊——太恐怖了,诗诗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比诗诗想象力更丰富的是,她在电话响了大概三十几秒的时候挂断了电话。 然后诗诗想着,我已经没有亲戚了,现在也没有任何人会想到我,而且是在凌晨两点钟。 诗诗觉得幸亏自己机智,没有被陌生人骗去。自己还是找一个公共场所,虽然夜晚人寥寥,但是如果遇到突发状况,也不至于被忽略掉。 但是,就在诗诗从长椅上站起来想要走的时候,电话又来了。而且和刚才的是同一个号码,诗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记得这么清楚,或许是因为紧张感另肾上腺素飙升的缘故。 这样,我,先接了看看。如果有什么异常,我立马就挂掉。诗诗在暗示自己,因为她怕这种诡异的铃声会持续一个晚上。 于是,诗诗颤抖着的食指划开了屏幕,触摸了一下“接听”。 诗诗没有说话,因为她就是要对方先说话,如果是个男的就立马挂掉电话,然后跑走。随便往哪儿跑都行,只要不待在原地,或许在某个角落,都有一个陌生人用望远镜看着自己呢。 “喂——”诗诗听到了一个女声,而且是中国话。 “诗诗,你现在在哪儿?” 谁呀,诗诗反复的想着,还是不知道是谁。 “诗诗,你现在在哪儿,我是信惠啊,朴信惠。”对方电话一直在说着话,重复着自己的名字。 朴信惠?信惠?哦,原来是她啊。诗诗现在放下心来。诗诗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反应延迟了将近七秒钟,在这七秒里,感觉一切都是空白的。她需要去反复的用这个名字去冲击自己的大脑才能得到迟钝的回应。 朴信惠,那个自己第一次来韩国的时候的朝鲜族妹子嘛。 “你最近怎么样?”诗诗终于开口说话了,寒暄着。 “我挺好的。”朴信惠在电话的那一头说着,她今天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刷社交软件的时候,看到诗诗的动态是“我流落在韩国街头了,谁来救救我啊”,后面跟着一个调皮的哭泣表情。下面呢除了五十二个点赞的,就只有两个回复,其中一个是“又去旅游啦?回头注意把照片传上来哈,让我们解解馋。”,另外一个是一个广告商搞代购的。所以,朴信惠立马打电话给诗诗,询问情况。 “诗诗,你现在在哪儿?”朴信惠轻声问道,因为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诗诗在电话那头轻轻抽泣着。那种可怜的啜泣声混杂在微凉的夜风中,在这个孤独的可怜的韩国街头。 “我也不知道,我手机快没电了,我身上也没有钱……”诗诗现在可以放声痛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就留下来。 “你不要着急,你去旁边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然后告诉我一下。”朴信惠其实心里更加着急,她急得是假如诗诗的手机在这时候没电了,假如诗诗在这时候突然没有了声音,假如,假如她已经不敢想像接下来的可能情景。她心里边为诗诗捏了一把汗,整个身体都像是悬浮在半空中。 “好,我看看。”诗诗在街头看着那些高低起伏的楼房,上面好多的二极管灯光已经关掉了,所以很难看出楼房的名字。诗诗沿着马路一路走,一路看,最后看着手机的关机提醒。她慌张了,非常的慌张,虽然不知道手机将在多少秒后关机,但是那种瘆人的倒计时闪光,令自己害怕。 “信惠!信惠!我在那个一个楼房的前面,上面写着明洞(音译)……”现在诗诗知道一秒钟有多么的珍贵了,她说完了这句话,手机就关机了。上面的手机牌子标志像是一种浪费的存在,关机的时候说什么“再见”啊。 “明洞,我知道,具体位置呢?喂?喂?”朴信惠听到了电话嘟嘟的挂断声。然后立马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诗诗不敢乱跑,所以呆在原地,一点儿也不敢移动。 “诗诗!”很远的地方,一个陌生的身影却传出了一句熟悉的亲昵的呼喊。 “信惠?信惠!” 现在比强调自己走了多远的路,几乎找遍了明洞的每个街口更重要的是给朋友一个拥抱,借她一个坚实的臂膀去倚靠。 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那个你受委屈时一个电话,不管你在哪,放下电话赶过来的人。 第二天,朴信惠早早起床,准备了早餐。诗诗还没有起床,朴信惠给诗诗做了午餐,在桌子上放了一张字条,旁边放着一些韩币。然后就急匆匆的出去打工了。 权志龙早上早早的起来做着练习,然后吩咐自己的新助理小朴去昨天的快餐店还钱。小朴按照权志龙说的地方找到了那家店,老板一听说来还钱,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因为很明显,他的脸上胳膊上都有了一些新伤,是昨天的街道追逐中在路边的光滑石板划伤的。现在他甚至都想要打人了。 “才十万,不够。怎么也得一百五十万。”老板不是狮子大开口,因为他昨天光医药费就花了二十多万,而且现在也不能工作了,店里的大小事务都要交给打工的学生妹。 “还不赶紧干活,把材料都准备出来,一会儿客人都来了,看你能不能忙的过来。”老板今天的存在意义就是撒气,往小朴身上撒气,往店员身上撒气。 小朴向权志龙请示了一下,得到了许可。在听说了那个老板因为追他们而摔的鼻青脸肿的,权志龙先是一阵紧张,在得知没有大碍的时候,哈哈一笑,很豪放的笑声。 “对了,你把这个行李箱拿走,昨天你们落下的,在我这而碍事。”老板看在钱的面子接受了道歉,今天早上他发现了这个行李箱,虽然他偷偷的打开看了,但是感觉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几本破韩文书,一本字典,几件女孩的衣服。他还在想昨天的那个男孩和女孩是不是一起串通起来耍他呢。 小朴虽然觉得奇怪,为什么多了一个行李箱,还是女式的。但是老板说是昨天客人的,应该是权志龙家人的,所以小朴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权志龙看到了剧本,然后向公司提出拍摄的申请。 “好啊,那你想找谁演对手戏?”老板问道,因为他必须保证自己能够把控住局面,而且还能从里面获得最大的效益。老板不愧是老板。 “我已经找好人选了。”权志龙说着。嘴角泻出一种超脱般的自信,自信的就像昨天午夜的街风。 “谁呀?”老板其实也觉得奇怪,因为之前的活动都是公司出面安排,这次没想到权志龙会搞出这样一出。但是,他还是有很大的兴趣去了解一下权志龙的想法,因为老板觉得他们两个在某些地方的决策应该是一致的,在权志龙的事业上升期,他也绝对不会去做出格的事儿。 “我在路上遇到的一位姑娘。”权志龙语气里是一种超乎常人的自信,他也没有因为可能老板会看不起平常人而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那种表情就像是在推荐一首自己最喜欢的曲子般。洋溢着兴奋与幸福的神情,他的脸上,由看表象的冷峻瞬间就被那一串的回忆所融化,他笑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老板本来期待的眼神一下子熄灭了。本来老板觉得权志龙可能会找一些当红女星来搭戏,如果这样的话,自己也可以顺水推舟的安排一下档期。但是权志龙却说,权志龙劝说那个人是街上的一个路人,一个路人!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已经从头到尾的仔仔细细的品读过《情断爱琴海》剧本三遍了,我觉得,不论从形体还是从气质上她都非常合适。”这时候权志龙脑海中全是那姑娘拉着他的手在首尔街头,在仲夏深夜,在陌生与熟悉的交汇点,疯狂地跑着的场景。 那姑娘太有个性了,桀骜不驯,像是一只勇于追求天空的雏鹰。似乎这个时间的规则对她而言不是羁绊而是展现个性的平台。权志龙,真的,见过了那么多身穿礼服,腿踩高跟鞋的贵族女,唯独她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清纯邻家女孩;见过了那么多一见到他就发疯似的尖叫的粉丝,唯独他是初次见面就牵手飞奔的存在;见过了那么多社交场合人们的谈吐恭雅,举止端庄,唯独她可以没心没肺的笑着,跑着。 权志龙觉得,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出演女主角了。 那怎么办?公司高层这时候考虑到权志龙,g-dragon在big bang的地位和影响力,以及big bang在全韩国的影响力,现在是一块十足的吸金石啊。从最根本也是最实在的利益考量,g-dragon还是能够带来更多财富的。公司高层现在,可能,应该,也许要稍稍满足一下? 这时候,公司高层把权志龙新来的助理小朴叫进办公室。 “最近权志龙有什么日程安排,你说一下。”公司高层做好准备仔细的听着。 “明天上午九点去拍onstyle的style magazine的画报。下午去录音棚试唱新歌。晚上去一个慈善晚会。后天的,是一个……”小朴紧张的嘴直打颤。 “后天去一个日本网站举行的颁奖典礼。”权志龙接着说道,不动声色的接茬却给了小朴一个甜甜微笑作回应。 “嗯。把那个颁奖典礼的提出来。”公司高层考虑到big bang已经获得了众多音乐大奖,这个小小网站的话也可以不去。这样不就有档期了嘛。而且这还是本地公司赞助的第一节音乐节颁奖典礼。天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届,这年头,是个公司都办比赛圈钱。 “然后你给主办方答复,理由你自己想好。”公司高层说道,然后让小朴出去了。 “权志龙,你明天下午约那个女孩来试试戏,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批准你拍戏,但是细节要由我来定。”公司高层已经给了最大限度的让步。 “但是……但是……”权志龙犹犹豫豫的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个女孩,我没有她任何信息……” “你开什么玩笑!!” 门外等待的小朴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剧本。 9.情断爱琴海5 yg entertainment社长杨贤硕看着权志龙走出了办公室,他觉得太奇怪,因为就在一个月之前,他们聊过关于拍戏的话题,情景还记忆犹新。 杨贤硕曾经在出道实录里这样说过big bang,“我不是制造你们的人,只是帮助你们的人”。杨贤硕记得自己曾经说过,g-dragon是他在yg公司最欣赏的人。而且,他喜欢g-dragon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对人谦逊有礼,尤其是在对待工作人员上,他曾多次见过权志龙在制作人和前辈吃过零食的工作室,他是第一个去打扫的,即使成为顶级巨星之后依旧如此。二是因为他的创作才华。但是yg entertainment公司也一直想要权志龙在影视方面有所发展。 “志龙啊,公司有意让你涉足影视圈,你觉得如何?”杨贤硕在一个月之前和权志龙有过这样一段对话。虽然他们之间的谈话从来都是指导比夸奖多,但是现在还是两个人面对面心交心的聊着。 “社长,我不太愿意拍戏。”权志龙虽然想要委婉的拒绝,但是还是憨笑着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最真实想法。 “为什么?你不喜欢演戏?如果是演技问题的话,公司会为你培养的,这你不用担心。”杨贤硕觉得权志龙心里有一些顾虑,但是让权志龙演戏的想法他已经想了很久,他觉得这是一条新的出路,或许权志龙真的需要这样的一个方向。而且,于他自己而言,说实话,也要想尽办法榨干权志龙。虽然,只是一种冠冕堂皇的最本质原因。 “我觉得我还是安心的做音乐。我喜欢创作!”权志龙的回答令杨贤硕感到非常欣慰,因为在志龙十三岁的时候,他就是听了一张《大韩民国hip-hop flex》,其中权志龙作为rapper,那时决定联系权志龙。而且,权志龙在练习生期间,就已经展现了自己超强的创作才华,这也是big bang的音乐在国际上屡获巨奖的原因。 “你真的不考虑演戏?!”其实杨贤硕已经决定了,他可能会找big bang其他成员,像是.p崔胜贤,就表示希望演戏。他作为制作公司的老板,应该去尽可能的发掘他们的才能。 “是的,哥,我想要做音乐。”权志龙毅然决然的语气另杨贤硕对他的喜爱更加深了。因为在yg公司,权志龙是出入录音室最为频繁的艺人。 “好的!”之后,杨贤硕又和权志龙聊了一些别的。 但是,杨贤硕社长根本没有想到权志龙竟然会主动提出要演戏!真的没有想到!他送走了权志龙,自己觉得要思考一段时间,因为这种决定真的不能唐突,要慎重考虑。 “我一直不知道那个剧本是哪里来的。”小朴看到权志龙到门外,然后谨慎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去到化妆间它就在那里了。”权志龙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一本剧本呢,而且是用中韩双语写成的。 “gd欧巴,你真的决定演戏了吗?”小朴问道,虽然她没有在办公室当面听说,但是自己已经有八‘九成把握《情断爱琴海》是权志龙接的新戏,他将借着这部戏踏足演艺圈。 权志龙没有回答只是调皮的眨了下左眼回应。眼下的泪痣,像是一颗眼睛旁边的星星。 关于那本《情断爱琴海》,其实还有一个人也觉得奇怪。 这不是一个正规的剧本,而很明显是一份影印件。 今天早上,小朴去快餐店里还钱,然后拿回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行李箱。之后就把它放到了化妆间,然后就离开了。 “你拿回来的什么东西啊?”公司助理问着小朴,因为这个粉红色的手提箱看起来那么的少女心。虽然权志龙平时比较喜欢穿女装,但也不是这种帅的风格啊。 “哦,那个,是权志龙欧巴让我去快餐店还钱时,老板说他落到那里了。”这句话是在小朴脑海中存留了不到千分之一秒就被抛弃的,因为她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是她让权志龙单独出去而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所以小朴解释道:“那是权志龙的行李啊,里面都是他的一些近期活动的文件。” “好的,我知道啦。”公司助理回应道。但是,她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就是要拿一下文件的,所以打开了行李箱。虽然过程中还是不断的怀疑着这种粉红少女的行李箱回事权志龙这位时尚达人的?她不敢相信,但是又不得不相信。因为权志龙每次的穿衣搭配都会在韩国舆论界引起一场新高’潮,为时装界注入新的成分。 里面有?我去。一些女性的长筒丝袜、胸罩、甚至还有令人感到羞羞的东西,旁边是一本韩语字典,基本杂书,然后还有一个剧本类似的东西。没错,就是一个剧本。公司助理觉得这应该是权志龙最近安排的活动,她也没有多想,就拿了出来,放到了化妆台上。但是当自己整理完其他资料的时候,《情断爱琴海》的剧本就突然间不见了。行李箱还完好如初,但是,剧本呢? 诗诗在朴信惠的住处整整睡了一天,直到朴信惠打工回来还在蒙头大睡。朴信惠觉得这样睡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所以她轻声的把诗诗叫醒,然后拿了一点儿水果给她吃。 “诗诗,你为什么回家啊?”朴信惠还是觉得应该问一下诗诗,在她心里已经把诗诗当做了自己的好朋友。 “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我要回去处理一下。”诗诗简短的回应,只是不让朴信惠再继续问下去,因为这些都是她不想再去想起的过去。 “诗诗,你之前的剧本我给你整理好了,就放在桌子上。”朴信惠真的很贴心,她把剧本的每一页都细心的粘好,然后放在书下面压平,除了一些脚印不能出去。 “什么剧本?”诗诗疑惑的问道。 “就是那天,你……”朴信惠觉得自己的解释也是空白无力的,所以转身从桌子上拿过那本剧本来,递给诗诗看。 但是,就在诗诗接触到剧本封面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像是发疯一样的把剧本扔到了墙角。然后像是空虚的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似的,诗诗死死的盯着,嘴里说着一些胡话。 朴信惠一下子吓坏了,她赶紧把诗诗抱在了怀里。然后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的安慰道。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现在能做的只是让诗诗冷静下来,虽然造成这种激动情绪的原因不明确。 接下来,朴信惠就一直试图知道究竟诗诗发生了什么…… 这天晚上,权志龙出席了一个电视台的音乐访谈节目。 电视上的播音先是照着稿件念着权志龙的个人资料和成就。 “……练习生生涯极其残酷,但是权志龙在这六年时间里完成了一次蜕变。在练习生期间,g-dragon就已经展现了自己超强的创作才华,big bang的大量优秀词曲都是出自队长gd之手……” 接下来一位美女主持人问道:“你个人觉得big bang的哪一首歌对你个人特别有意义?” 权志龙经过多年的娱乐歌坛的历练,已经对他们这种问法的回答轻车熟路。于是非常自信的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然后说道:“虽然big bang的所有歌曲对于我来说都非常有意义而且十分珍贵。如果一定要选择一首歌的话那就是《谎言》这首歌……” 接下来,美女主持人问了一些比较刁钻但是比较吸引g-dragon粉丝的问题。例如你为什么喜欢穿女装啊,你的穿衣风格是怎样的啊,你对自己身上的首饰怎么看啊,你的裤子为什么一定要穿的很低啊,等等。 “我穿衣服,其实没有什么风格的。最近会随着天气的变化而改变,最近经常穿hip-hop风格的衣服。如果一定要让我说风格的话,那就是,不管穿什么,别人看到都会觉得,啊,那就是他的风格……” 采访的最后,权志龙给所有观众送上祝福,期间还调皮的说:“是不是你们看到我的采访都感觉像是在云里雾里呢,下一次我就会更好啦,再见。” 最后是电视台的总结画外音:自己独特的风格以及果敢的执着,再加上充满勇气的尝试,这正是想要活出自我,穿出自我的人们需要注意的。g-dragon传达的信息是,时尚正是从挑战开始。 于是,采访结束。 这天晚上凌晨零点十五分,yg社长杨贤硕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是aaa公司的董事刘在文。杨先生,现在我们想要投资1个亿拍一部电影,而且希望权志龙作为男主角出演。非常希望贵公司和我们进行合作。”对方根本没有寒暄,就直入主题。 “你是?”杨贤硕在办公桌前工作着,已经有了睡意,但是被这个突然的电话惊醒。而且是关于电影投资的,而且是关于权志龙的。什么情况?! “现在权志龙已经档期确实很紧张,我非常希望能和贵公司进行合作,但是能否改天具体谈一下呢?”杨贤硕确实非常想要这次合作,因为在之前的一场酒会上,他听过这个aaa公司,也了解了一些关于刘在文先生的事。 “请务必和我们合作,接下来我会传给你一份剧本,你一定会有兴趣的。”对方说道就挂断了电话。 杨贤硕打开电脑,看到刚刚到达的一封邮件。点击接收,上面写着:《情断爱琴海》。 10.情断爱琴海6 “这个行李箱不是我的!”权志龙一回到化妆间就说,但是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只是对小朴轻声的说着。小朴觉得自己误拿了别人的东西,也感到十分愧疚。 “好,那我拿回去还好了。”小朴然后就非常诚恳的向权志龙表示道歉,虽然权志龙是一个大度的人。但是自己才刚来yg公司不到两天,就已经弄出这么多问题来,实在不应该啊,小朴不断的自责。 “没事啦,妹妹,不要在意了。”权志龙一脸痞气的安慰着小朴。但是他心里在想,如果我去给还行李箱,如果幸运的话,那位姑娘就可以遇到。 就这样权志龙在脑海中已经构思了两个人相遇的场景,因为权志龙还在不断的回味着初次见面,也不算是初次见面,初次没有见面的见面,或许这种说法更加准确。权志龙于是又向小朴提出自己要出去,还行李箱。但是小朴这次真的不敢大意了,她拒绝了。 “妹妹,我就去还一下东西,我们误拿了别人东西,这样不好。别人该着急了,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权志龙的个人魅力从来不会再音乐上面耗尽,他在生活中展现的是另一面的优秀与霸气,令人心醉的音容笑貌。 “好,不过我这次要跟着你去。”小朴真的不敢疏忽大意了,因为如果一旦被公司发现,她就会被立马开除没商量。但是也不能拒绝男神的请求,因为他的笑实在是令人心痒难耐啊。 “好。”虽然权志龙有些介意,但是为了小朴着想,他还是欣然答应了。于是权志龙又要在出门之前准备一番,墨镜、口罩和衬衫。或许选择了艺人生涯,这种装备就是一种必需品。 于是两个人结伴前往快餐店。 “信惠,我今天要出去一趟。我把我的行李箱落在了一个快餐店,我需要去拿一下。”诗诗似乎已经从昨天晚上的失控中恢复过来,神情自然,仍然像是之前的邻家女孩。或许,朴信惠不知道的是,诗诗父亲的去世给她带来多么大的伤痛。 “好啊,你知道路吗?不然的话,我带你过去。”朴信惠把一块儿馒头塞进嘴里,然后说道。虽然在韩国生活了很久,但是肠胃的品味仍旧只接受传统中国的味道。 “不用啦,你还要去打工,我就不麻烦你了。”诗诗推辞道,因为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真的需要静一静。她要去想自己在韩国应该如何开始,是去留学,还是工作,还是? “好。那你一个人小心一点儿,还有你身上的钱我看也不多了,我给你一些。”说着,朴信惠从背包里拿出了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大把韩币递给诗诗,而自己只剩下几个硬币。 “好,我以后赚钱还你。”诗诗不好意思拒绝于是接受了。然后诗诗觉得自己这样也不是办法,虽然父亲的保险里有很多钱,但靠自己才是自己的性格,所以诗诗继续说道:“信惠,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哪里有打工的地方,我想要去打工,然后顺便接触一下韩国社会,练一下韩语什么的。” “好啊!我会给你留意的。”朴信惠说着就吃完早餐要出门,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说道:“诗诗,你要不要和我在一块儿打工,我们店的老板出事了,所以最近很缺人手。” 朴信惠也不知道为什么前天晚上老板竟然会突然间受伤,这样她身上的工作又加重了,而且工资只是涨了一点点儿。如果两个人去的话,老板应该会多给开一些工资的。 “明天可以吗?我今天需要去拿一下行李,里面的东西我怕丢了,对我很重要。”诗诗婉拒了,但是她也觉得如果和朴信惠一起去打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两个人都是中国人,可以互相帮助嘛。 “那好,我先走了!”朴信惠前往打工的地方。现在需要抓紧时间了,因为店里只有她一个店员,而且还要准备材料、洗菜、洗盘子什么的一大堆事儿。 “再见!”诗诗回到了房间里,看到朴信惠在书桌上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都是一些碎纸屑。然后旁边放着一张字条,诗诗读了字条,然后欣慰的笑了。 诗诗出门根本不需要化妆,总是一抔清水洗出来的素颜。她走在韩国的街道上,看着车水马龙,感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也是自己重新开始的地方,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和韩国熟悉起来。 诗诗没有选择打车,而是坐着地铁倒公交车兜兜逛逛的,主要是想要了解一下韩国的风土人情。在地铁上巨大的海报上面喷印着big bang的演唱会信息,诗诗觉得有机会一定要去看。而且诗诗不会去用父亲的钱来买门票,她想要真正的享用一次自己的劳动果实,虽然这里面可能要加班加点的工作一个月才可以。 诗诗就这样花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来到了快餐店。 就在这时,她在门外看到了一个熟悉或者陌生的身影,是他吗? 诗诗怀着忐忑亦或是期待的心情慢慢的靠了过去。在这期间,一直在怀疑这自己的眼睛又一直在相信这对面的场景。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穿着hip-hop风格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平沿帽,但是被他拉的很靠上。两只手上慢慢的戒指,耳朵上一个名牌耳钉。如果不是因为那种散发的气质,他也可能淹没在茫茫人潮之中。但是,在人群中的他是那么的令人瞩目,虽然他戴着口罩和墨镜,但是,诗诗真的觉得是他。 于是,诗诗鼓起勇气,靠了过去。就在男孩转过脸来的一瞬间,诗诗已经确定是她了。权志龙也确定是她了。 但是,但是! 诗诗觉得这种场景真的好熟悉啊,像是在梦境之中重复演绎过似的。以至于她熟悉的简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就在他们对视的一刹那,诗诗跑走了。 诗诗疯狂的冲撞着人群,顿时就消失在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诗诗回到了朴信惠家。然后连鞋都来得及脱就跑到了自己的房间了,拿起那本《情断爱琴海》看起来。诗诗觉得这个见面实在太过奇怪,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个剧本,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剧本真的很奇怪。上面是从男女主人公第七次见面开始延伸的剧情,到倒数第五次相见剧情完结。 这还不是令诗诗最疑惑的,因为她此时不知为何,想起了送给他剧本的同学的一句话“这本剧本是有魔力的,只要在上面写上剧情都会上演的……”。 诗诗就这样整整一天在房间里仔仔细细的看着那本剧本,那本在朴信惠口中被自己撕得粉碎的剧本。 权志龙因为见过诗诗,所以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女孩子是这样的奇怪。第一次见就会拉着自己的手疯跑,第二次见的时候就会突然之间跑走。究竟是为什么?权志龙一直想不明白,因为如果女孩子见到自己放声尖叫或者上蹿下跳,他都是可以接受的,因为那是一种表达喜爱的极端方式。但是为什么,这个女孩,见到自己竟然以另一种极端的方式作为回应。实在是太令人费解了,权志龙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以至于晚上的采访都在走神,虽然机智的他风趣的回答掩盖了那种莫名的心乱。 而且还有一件事令权志龙费解,今天下午社长杨贤硕找到自己聊天。 “志龙啊,昨天晚上有家公司准备用200亿韩元拍一部电影,而且指名要出演,我想问问你的看法。”杨贤硕今天下午跟那家公司谈了谈,觉得还不错。因为无论从那家公司找的电影制作团队的水准还是他们的投资力度,都令自己很满意。而且,杨贤硕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因为这家公司是中国的一家上市公司,如果能够和中国公司合作的话,对于打开中国市场很有裨益。 “哥,我昨天跟你聊过的关于我手中剧本的问题,你还没有给我答复呢,我今天又见到那个女孩了。”权志龙一不小心把自己今天出去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现在自己在公司地位之高,社长也不至于批评他。 “你那个不是很靠谱的感觉,你看一下这个。”说着,杨贤硕从抽屉里拿出了aaa公司准备投资的剧本,递给权志龙。 当时权志龙震惊了,虽然是用中文写的,但是他分明能认得出那几个硕大醒目的标题——《情断爱琴海》。 接下来权志龙只能装作头晕来避免继续交谈,因为他已经完全混乱了。 究竟那家公司什么来头,为什么他们会有自己手中的剧本呢?这本剧本究竟和那个女孩有什么关系?权志龙真的搞不明白。 但是让杨贤硕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那家公司会用如此巨大的投资来拍这样一部文艺电影。 直到睡觉之前,诗诗都一直在书桌前仔细研读着那本剧本。 诗诗不停的问自己:诗诗,你真的要这样做?你真的想好了吗? 诗诗没有犹豫,把刘海用发夹梳理到头上,把脑门露出来,在灯光下显得锃亮。 这时候,诗诗拿起了笔,为剧本写上了开头和结局。 11.情断爱琴海7 “诗诗,你干什么,你快回来!不要做傻事啊!”朴信惠在明洞某处马路上用力的喊着。马路上是飞驰而过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 因为两个人在明洞逛街,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处隧道处,诗诗突然挣脱了她牵着得手,跑到了马路中间。马路上面的车都在用喇叭急鸣,如果一个躲闪不及,就会直接撞到诗诗身上。按照车辆的行驶速度,诗诗如果能够侥幸活命,也会落下残废的。朴信惠根本不知道诗诗为什么会这样做。 因为这天早上一切正常,正常的像是许多早晨一样,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去特别注意的。早餐店里依旧是热腾腾的豆浆鲜奶,西餐厅里已经是满架刚刚烤熟的西式面包,马路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今天是难得的一天假期,而且朴信惠打工的快餐店老板想要回家,所以快餐店关门一天。朴信惠觉得诗诗来到韩国都没有好好的逛过,所以一大早就带着诗诗去购物中心明洞逛街,连早餐都没吃,她们除了带着钱就是一个空空的肚子了。 但是,诗诗从早上开始就心事重重的样子。朴信惠也有所顾虑,所以也没有问诗诗究竟因为什么而不开心。不过诗诗在讨论去哪里逛街的时候,似乎很有想法,因为不论朴信惠怎么介绍韩国商业中心的地方,诗诗一定要在路线中加一段步行,而且,那段路还是人迹稀少的。不知道为什么,诗诗就是这样的一种倔脾气。 两个人坐着地铁换乘了好几次,终于到了明洞。这里的商业中心林立,可以说是首尔最为繁华的地方了。而且,这也是韩国首尔与世界接轨的地方,这里的奢侈品种类和数量都在世界享誉。但是,她们两个小女孩逛这些奢侈品店的目的只是为了看着别人花钱的那种快感和感受店员对自己的冷落。但是,她们也毫不在乎。 “听说,权志龙gd经常来这边来选购奢侈品。”诗诗看着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收敛起惊呆的表情,说道。 “我在韩国听说,权志龙gd出道十年来都没有穿过同样的衣服,而且,作为时尚达人的他的穿衣搭配总会在韩国时装界引来一阵新潮流。”朴信惠虽然不是big bang的粉丝,但是对这些韩国人家喻户晓的天团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论是正经的还是八卦的。 “或许,他总是那样的特立独行。”诗诗说道,眼睛却紧紧盯着商场广告牌上权志龙的画报。 “欸,诗诗,你喜不喜欢留马尾啊,我送你一条头绳。”朴信惠说着在商品陈列区挑选着。 “好啊,我喜欢这条。”诗诗说着拿了一条带着一个海豚吊坠的头绳。 然后两个人在里面逛了逛就出去了。 但是,另朴信惠逐渐疑惑的是,诗诗总是特意的改变原来的路线。像是两个人在乘坐地铁的时候,在关门的一刹那诗诗带着她跑出地铁,只留下关门提醒的最后几秒钟和列车乘务员的斥责,然后两个人改变了路线。像是在公交车上两个人明明已经刷了卡,刚刚做好,诗诗就要下车。像是在坐公交车时,诗诗就会突然大喊大叫的要下车,虽然那时不是停车点。究竟是为什么呢?诗诗到底改变路线是在找什么呢?难道是公共厕所,难道是位于购物中心的一家中国书店,还是一个卖糖人的中国街头艺人? 朴信惠不知道,她感觉诗诗今天像是导游一般,而自己只是个观光的游客。但是,朴信惠还是以一种信任的态度适应着诗诗这种不同寻常的逛街方式。或许她是在发泄。 “小朴,我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没有?”权志龙上午的活动一结束,就赶快向助理小朴问道。 “下午没有安排,你不是说要预留出来去录音师练新歌嘛。”小朴同时在脑海中和行程笔记本上查询着权志龙gd的日程安排。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可不止是行程,还有那些关于权志龙gd的一切,像是上午购物的品牌价格商店地址,像是接收了那位企业家的名片,像是权志龙gd喜欢喝的水喜欢吃的甜点等等。简直就像是一个完美狮子座的自传一样。 “那什么,我突然有点儿事情,要出去一下,你……”权志龙话都没有说完,就朝小朴偷偷眨了一下左眼,像是在卖萌一般。 小朴心领神会,然后默默的点着头,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因为她的职责就是确保安全的同时寸步不离。 其实权志龙gd能去干什么呢,他的形成都在小朴的掌握之中。昨天晚上凌晨三点多,权志龙突然打电话给小朴说自己要第二天下午四点的电影票,而且还指定了电影院和影厅的座位,精确到哪一排哪一号。 小朴虽然感到很奇怪,但还是去购买了电影票。奇怪的事情是,这个影厅场场爆满,所有的时间段都被安排了,只有这个开点儿的这个座位是空的。而且,更令人难以相信的事是这张电影票是一对儿情侣吵架退票后多出来的。 权志龙又是出门前的一些准备,但是这次却有不同的风格。全部是一些休闲的衣服,还换上了一双运动鞋,像是一个大学生似的,总能感觉到那股书生气。 权志龙在离电影院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然后指示小朴不要跟的太紧,那感觉就像是特务接头似的,非常可爱。 权志龙还特意的买了一包爆米花和可乐,虽然他只是买来作为一种装饰,不去真的吃。或许是艺人都要以严苛的标准规定自己的饮食计划,这些爆米花和可乐不再计划之内,而且,可乐等碳酸饮料对嗓子也不好。 接着电影开演了,是一部最新上映的片子。片名叫做《逃离德黑兰》。 权志龙津津有味的看着,虽然观影过程中不断的想要从爆米花桶里去拿出一颗喷香的爆米花粒,但还是最终忍住了。 就在电影开始大概十五分钟后,电影院屏幕上匆匆跑过一个小姑娘的身影,在投影的映射下像是沙画般迷离却真切。小姑娘不断的说着“对不起”,然后尽量的减轻自己造成的动静。然后急忙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没错,就是在权志龙旁边的位置。 那个小姑娘不知道因为什么耽误了观影时间,所以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在观影的途中,那些战火的轰隆声中,都能隐约的听到小姑娘的喘息声。小姑娘尽量用歉意来压制自己起伏的胸部和喘息的嗓音。 小姑娘用余光看了看座位两旁的人,然后嘴角泻出一种有紧张顿时放松的愉悦的笑。但是,整个人却故作镇静。 这时候,权志龙见到小姑娘汗流浃背,然后好意的把自己的可乐递到小姑娘的手边,然后轻轻的说着“请你的”。小姑娘或许太过天真了,她还不犹豫的接过来,拔出了吸管,直接在纸杯边沿处大口大口的喝着。然后还好不惬意的打了一个长长的嗝,虽然被背景音乐掩盖住了。但是,权志龙却因为小姑娘这种毫不拘谨的豪放而大声的笑了起来,虽然笑声消弭在电影的对白中。 “笑什么!”小姑娘嗔怪一声,然后把手伸进权志龙的爆米花桶里抓出一大把爆米花,塞到了嘴里。还用手擦了下鼻头像是挑衅般对着权志龙,然后放肆的大口大口的嚼着爆米花。就这样,小姑娘吃光了权志龙的爆米花,喝光了权志龙的可乐,然后攒起鼻子“哼——”的一声作为对权志龙惊呆表情的回应。 就这样,电影演到了最后十分钟,小姑娘急匆匆的离开了座位,出去了。 “诗诗,电影怎么样啊?”朴信惠早就在外面等了很久了。因为她们计划下午看电影,但是订票的时候才发现,诗诗想要看的电影票只有最后一张票了。朴信惠看到诗诗对那场电影抱有很大的期待,所以她选择了去看迪士尼动画电影,也许是她根本就不喜欢《逃离德黑兰》这种比较文艺而深刻的电影。 “还好。我提前出来了。”诗诗解释道。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看电影从来不看开端的十五分钟,也不去看即将结束的最后十分钟。她自己的解释是,有的时候相遇不需要开始,分离不需要结束。当然这是她在高中听物理课听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在笔记本上写的一些比较矫情的话。但是这种习惯竟然形成而且持续到现在。 “我要去下一个地方,你先回家。”诗诗说着转身的时候还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却在余光里看到了《逃离德黑兰》影厅的散场。 “去哪儿啊?”朴信惠虽然今天一天都在跟着诗诗四处乱逛,也已经精疲力竭了。但还是跟着诗诗急匆匆的步伐。 “保密。”诗诗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坏笑了一声,但是这声坏笑却不那么轻松。刻意掩藏沉重的心情的结果就是一个人所有的表情都那么的暴露,暴露出最真实的内心。 诗诗急匆匆的走了。朴信惠却在不远处紧紧的跟着,一方面是因为诗诗做事的神秘让朴信惠觉得好奇,另一方面是朴信惠觉得诗诗可能会在外面遇到一些问题,毕竟人生地不熟的。 但是,诗诗走的越来越偏僻,已经到了一个山体隧道处。隧道贯穿着城市繁华区和郊区,装满货物的车辆来来往往,急急匆匆。 就在这时,诗诗突然一个健步跑到路中央,就这样张开双臂,面对着前行的车辆。车辆的灯光在夜晚似乎有些昏暗,所以司机的反应时间确实延长了。 就在诗诗往道路中间走的时候,朴信惠就觉得事情没有往好的方面发展的迹象,因为诗诗那种毅然决然的性格。朴信惠已经猜到了诗诗可能要自杀。自杀?自杀! “诗诗,你干什么,你快回来!不要做傻事啊!”朴信惠在明洞某处马路上用力的喊着。两侧是飞驰而过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 12.情断爱琴海8 就在这时,路旁行道树掩映处一个黑影飞奔而出,在夕阳余晖与路灯初上的交织中显得那么的不真切。但是,却也能分辨出那张俊俏的脸庞属于一个人——权志龙。 权志龙看到在马路中央张开双臂的诗诗,拼命地冲了过去。不管前面飞驰的车辆和急躁的喇叭,也不顾身后朴信惠的放声呐喊的阻止,他的出现似乎只有一个目的。权志龙的手臂被路旁的野草划伤,他的脚踝在冲下马路沿的时候被崴到,他的眼睛被焦急的汗水刺激的难以睁开。他却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权志龙顾不得脱去身上因为追赶诗诗而被汗水浸湿的衬衫,却摘下了曾经用来掩饰自己身份的墨镜。他把墨镜甩到路旁,在墨镜飞离的曲线的末端是权志龙飞奔的起‘点,那是一种不断改变着的连接的契合。在疾驰而来的大货车怒斥的前照灯光中,诗诗侧歪着头看到了自己期待的身影。他,权志龙,真的来了。 大货车的喇叭声似乎根本无法阻断这种眼神的对接,权志龙吝啬的看了诗诗一眼,却又把注意力集中到解救的过程中。他接过诗诗展开的双臂,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然后一个侧身,摔倒在地,滚向了路边。路中央只剩下一条长长的急刹车划痕和司机的咒骂与祈祷。 朴信惠如果不是在现场看到,一定会以为这种桥段是电视剧中被用烂了的老梗,但是现在她相信了这是没有慢镜头回放的事实。 诗诗在权志龙的怀里笑着哭了,因为这就是剧本…… 昨天晚上,凌晨一点,诗诗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于是从酒柜里拿出了那瓶唯一的红葡萄酒和冰箱里的一袋儿真空牛肉。虽然葡萄酒的酒精度偏低,但是诗诗的脸上还是涂抹上了一层暗红色。借着夜晚的风和微醺的醉意,诗诗走到书房,打开窗户,坐在了窗台上。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四层小楼房的存在,或许是醉意让她的高度恐惧被延迟了。 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诗诗想起了自己高中那个北京电影学院的同学,黄晓明。大一暑假的时候,高中同学聚会,黄晓明就在酒席上吹嘘北京电影学院的漂亮妹子实在太多了,自己挑都挑不过来。然而其他的同学则揭穿了他,说他在北京电影学院的存在感就是一个“文艺怪人”,因为他是一种复古的代表,喜欢用怀表计时,喜欢戴着圆框眼镜,喜欢在衬衫上夹上一只钢笔,喜欢用写信代替微信人人网。反正就是一种特立独行中的特立独行。 诗诗那时候和他还不熟,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高三的时候有同学说黄晓明一直暗恋自己,她也因为高考的缘故懒得理他。但是在班级聚会上,诗诗对于黄晓明这种纨绔子弟拈花惹草的姿态很是愤怒,所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训斥道:“你现在脚踩着一个舰队,想要怎么收场?!” 黄晓明恬不知耻的仰头干了一杯酒后,说道:“这不是你的人生哲学嘛,开端从来不是为了剧情而设置的,开端是为了结局而存在。相遇即注定了结局,所以我不去和任何人经历什么过程,我只需要去享受啊。”黄晓明说完这番话竟然哭了,哭的不明所以。但是也没有人去安慰他。 诗诗当时想要极力地去反驳他,但是因为自己确实太注重开始和结束了。然而她自己又特别的天真,天真到听任何人的任何一句话,都会放在心里,和她那剽悍爽朗的性格完全不一致。 之后的一天,黄晓明送给诗诗一个剧本,就是他宣称有魔力的剧本。 关于这个剧本到底有没有魔力,把剧情写上去之后,现实就会按照既定剧情演绎的说法是不是成立,诗诗都不知道。但是诗诗在拿到剧本的当天晚上,就把脑海中已经演绎过了千万遍的场景一一的写在了剧本上,写在了这本魔力与否待定的剧本上。 这些场景其实谈不上有什么逻辑,但是都是曾经在诗诗脑海中生根发芽的存在过,诗诗这样做只是不想让这些自己的梦想也好期望也好被现实腐烂在脑海中。但是有一点儿,暴露诗诗性格的就是黄晓明所说的。诗诗在撰写剧本的时候在开端和结尾处留了空白,正文的第一个场景的独白就是:今天是他们第七次相见…… 诗诗在剧本上写完了内容,没有犹豫却又稍作迟疑地在剧本封面上写上《情断爱琴海》,然而男女主角分别是自己和权志龙gd。其实在这过程中诗诗一直在暗暗地骂着自己愚蠢,因为这种荒谬的言论怎可能相信。一定是黄晓明同学欧洲幻想小说看多了,在说话语气和行为做派中都交融着影史桥段。诗诗那天写完剧本之后,还不忘复印一份,这是她的一个小习惯。诗诗然后把那《情断爱琴海》剧本扔到一旁,再也没有想起来过。 但是,直到那一天。直到那天诗诗自己急着要向爸爸证实自己可以用《逃离德黑兰》的那种拍电影的方式接近权志龙。 但是,父亲不相信,因为在诗诗的爸爸眼中这些年轻人的思想都是建立在妄想基础上的痴人说梦的代表。诗诗却偏要证明给爸爸看,而且还赌气说不吃饭。 诗诗的爸爸因为心疼女儿只好说:“好啊,你设计一个剧本,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给你投资。” “投资多少钱啊?”诗诗强忍住笑意,来到了饭桌旁边。因为爸爸虽然从来没有主动同意过自己的计划想法,但每次都会被自己的冷战折磨的屈服,这次也不例外。 诗诗的爸爸放下筷子,点上一支烟。闭上眼睛,轻轻的吸进去,让这种尼古丁的想起贯穿全身,直到诗诗以“吸烟有害健康”的名义掐下烟头来摁灭在烟灰缸里。诗诗的爸爸伸出了右手食指。 “一百万?”诗诗猜测道。 诗诗的爸爸摇摇头。 “一千万?”诗诗继续猜着,然后内心的激动随着爸爸左右晃动的脑袋而加深。 然后诗诗没有说出的那个数字竟然得到了爸爸点头同意。 “好,谢谢爸爸。”诗诗激动地跳了起来。 “但是,你要先让人知道这种方法可行性。”诗诗的爸爸又点上了一支烟。 “那我们演戏,设计一个什么样的剧本呢?”诗诗侧歪着头撅着小嘴想着。 “暗杀。最近不是很流行这种题材嘛。紧张刺激,悬念迭生。”诗诗的爸爸抽了一口烟后慢慢地吐了出来。那感觉像极了电影《教父》中的杀手。 诗诗觉得父亲演一个杀手一定会很合适,无论从形体上,诗诗的父亲很强壮,很深的眼窝,平日里总喜欢穿一件黑色的风衣;还是从气质上,诗诗的爸爸给人一种强硬的感觉,无论在商业场上还是家庭朋友之间。 所以诗诗的爸爸当之无愧的出演了杀手a。诗诗想要爸爸的司机来演杀手b,但是爸爸却说司机之后要去出差。诗诗虽然觉得很奇怪,一个司机有什么可出差的啊,还是去韩国。但是诗诗的爸爸极力地推荐自己的弟弟,诗诗的叔叔。诗诗也知道爸爸和叔叔因为公司里的事情闹了一些矛盾,所以这是一个化解矛盾的好机会。为了促进两个人的交流,诗诗特意地安排了家中一场喝酒的戏份,然后两个杀手喝酒总要有个理由。所以最后剧本大纲是,诗诗自己作为猎物,两个赏金杀手互相争夺的连环杀人案。虽然那时诗诗的爸爸极力地反对诗诗以这种角色参演,但最后却也无奈地接受了。 这些是诗诗所知道的关于《石头剪刀布》剧本的一切,但是为什么最后爸爸和叔叔双双惨死,诗诗无从得知,因为直到现在案情还扑朔迷离。但是,诗诗却猜测那一定是那所谓的魔力剧本的罪过,那是诗诗第一次相信剧本有魔力。 诗诗第二次相信剧本有魔力是在来到韩国之后,也就是这次的自杀策划。 诗诗虽然不知道这剧本是不是真的有魔力,虽然之前双亲的死亡只是让她有些相信。如果仅仅因为上次爸爸和叔叔的惨死就妄下定论未免有些唐突,所以诗诗决定亲自试验。 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剧本前面开端的空白只有七场戏可以用。而诗诗又不肯浪费任何一次机会,如果魔力存在的话。所以,诗诗只要一次试验。但是这次试验要玩就玩狠的。所以诗诗下定决心,用自杀的方式来试验。然后那天诗诗在剧本上写下了剧情。 诗诗边写边想,如果自己明天死了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因为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亲人,自己也没有人会怜惜的。但是如果自己没有死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剧本是有魔力的,那接下来诗诗所期望的既定剧情就会一一上演。而剧情的主演是她和权志龙。 然后看着窗外的月光,期待着什么…… 13.情断爱琴海9 在明洞外面的某条山体隧道前,权志龙和诗诗被夕阳的余晖笼罩成一副铜红色的雕像。在那一刻似乎时间静止了,归巢的飞鸟一瞬间成了点缀心情的配角,急匆匆的脚步像是节拍器般为不和谐的音律打着节拍,或许,现在其他人都是那么的多余…… 诗诗略显娇羞的趴在权志龙的胸口,随着他起伏的胸膛调整着自己错乱的呼吸。诗诗现在多么希望权志龙能够闭上眼睛或者去看向别处,因为她希望自己的眼神不去闪躲,那样就能够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的脸。但是,权志龙一直在看着自己,或许是自己太重了,现在该站起来吗?还是应该说一下“对不起”缓解尴尬?还是应该为自己的所谓“自杀”行为做一个解释?还是应该就这样静静的趴着,准备附和着他的下一秒的动作? 其实这个场景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都不是陌生的。 朴信惠在诗诗接到家里电话后失控发疯后撕碎的剧本上就可以找到类似的场景。当时朴信惠觉得这个剧本一定是诗诗的痴心妄想。但是,朴信惠还是拿出一包花生米和两罐啤酒,就这样津津有味的看了一天,因为这可比网络上的同人小说有趣多了。这可是发生在身边的一种充满想象力的意淫啦。虽然剧本的前面都是一些毫无逻辑可言的片段,但是在这种痴痴的场景中,朴信惠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诗诗的大学同学会把她称作“痴女”了。但是,现在朴信惠眼中或许有一份嫉妒,她只是认为这是一场巧合。 权志龙在快餐店遗落行李箱中拿到的剧本复印件有同样有类似的场景。不过他一直在好奇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在上面。起初权志龙一直觉得是某些大学生在构思策划微电影拍摄,而且其中恰恰就有叫做“权志龙”的同学。他在见到剧本的第一想法就是同名同姓,而现在还是认为是一种同名同姓的巧合。其实,权志龙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解救女孩和那本《情断爱琴海》的剧本联系在一起。能够联系在一起的话,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就是要有超强的想象力。似乎,权志龙的天赋都过多的赋予在了音乐创作上。 诗诗其实在电影院的时候,就已经在默默期待了。不,在地铁换乘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匆忙的改变着目的地,她只知道那里有一种类似磁石的引力在吸引着她。那感觉就像是来到韩国在快餐店吃面条时,自己会忍不住偷看身边坐着的那个奇怪的男子一样。 但是,这三个人之中。或许只有诗诗知道这是一次冒险的试验。但是,但凡冒险都是有代价的,而这代价可能是舍去也可能是得到。诗诗今天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本剧本是有魔力的!因为她用自己的生命做了一次疯狂而愚蠢的试验。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会遵循着剧本上的场景一一的上演。 也就是说曾经诗诗关于权志龙的痴心妄想的偶遇、相识、熟悉等等过程都会在现实生活中一一的实现。这些全部要拜魔力剧本所赐,那本写有《情断爱琴海》的魔力剧本。 或许诗诗只注重过程,不注重开端和结局。因为那场戏在剧本上的结局就是一种留白艺术,文艺片的情节。如果拍成电影的话,则是一段如诗般的旁白—— 两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余晖之中…… 但是,现实却从来没有这么简单。 这时候,前边的车在应急车道停车,从车上下来一个彪形大汉。 “不是,你干嘛!”诗诗情急之下用中文强调着自己的不满。 “干嘛,老子今天差点儿死在这儿。”彪形大汉同样用中文回应着,然后又用韩文回应着,表示自己今天很不爽。没想到,现在的大货车司机都会双语,而且,还是号称世界上难度排名第一和第十的语言。厉害! 彪形大汉先是把诗诗从权志龙的胸口处提起来,犹如大象腿般粗细的胳膊毫不费力的就把诗诗提在半空中。然后朝着不远处的车里喊了一句,根据诗诗蹩脚的韩文,大概意思应该是“快点过来!” 话音刚落,从车窗里探出一个头,头发染成屎绿色。然后车门就咣当一下子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满身炭黑的小青年,嘴里叼着一支半截熄灭的烟。痞里痞气的,样子很搞笑,如果不是因为他裤兜里露出半截女士丝袜的话。 彪形大汉在小青年走来的时候,一边用韩文方言说着什么。虽然诗诗和权志龙不能分辨,但是从彪形大汉和小青年不怀好意的笑声中,就可以看出他们图谋不轨。 小青年应该是流行音乐的铁杆粉丝了,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拿出手机和权志龙自拍一张呢。然后po到了facebook上,然后标题是“我和gd欧巴!!” “你们干什么!”诗诗已经要咬人了,不是因为她被人用胳膊吊在半空中。而是,小青年在拍完照之后就把权志龙拖到了车上,紧接着彪形大汉也提着诗诗到了车上。嘴里不断地说着:“看起来挺嫩的,今晚尝尝鲜!”那种样子真的让人想要抽他一嘴巴,但是可怜的是,旁边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朴信惠,她已经吓傻了。但是紧接着,缓过神来,赶紧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就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朴信惠的手机被折返回来的彪形大汉抢过来挂断了。借着,目露凶光地说道:“你是权志龙的助理,现在他已经被绑架了,不要报警,否则……”朴信惠竟然有心情脑补了一下被彪形大汉笑声打断的句子,否则撕票?然后,虽然算不上多次一举,但是也蛮敬业的,彪形大汉又用韩文翻译了一下刚才的话。但是在句末,改成了“否则上新闻?” “每一个小时给我打一次电话,我会告诉你交付赎金的地点。如果没打,等着新闻上听死讯。从现在开始,赎金2000万美金,每过一个小时涨100万。”彪形大汉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多而且很详细了,拿着朴信惠的电话就走了。 两个人开着车迅速的离开现场,车厢里权志龙和诗诗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什么东西。 那里只留下了不知所措的朴信惠和已经完全隐去的夕阳…… “不是,你说什么!权志龙出去你不跟公司讲!现在他人不见了,你说怎么办!”在一个办公室里小朴被一个中年妇女斥责着,不光是斥责,脸上还留着两个**红肿的手印。 小朴估计已经坦白过了,现在无话可说,只能失声痛哭。 中年妇女这时候打了一个电话,把权志龙失踪的消息告诉了该告诉的人。那个人应该是她的上级,因为可以从语气上就听出来。中年妇女详细的复述了小朴的坦白经过。然后对方语气冷静且成熟的说道:“实施应急预案!封锁消息,暂时不要报警。如果是绑架的话,绑匪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的,先让我们警局内部的人去找。” “好!”中年妇女等对方挂断电话后,转过头来对着小朴说:“你被开除了!赶快滚。” 小朴哭哭啼啼地想要不知所措,紧接着办公室里来了一群黑衣男子把小朴拖出去关在了一个工作间内。工作室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门上有一个探视的窗口,活脱脱一个牢房。 紧接着一个电话打到中年妇女这儿,对方说道:“那今天晚上big bang的首都演唱会怎么办?” “先实施应急预案b。” “好的!” 但是,过了没有五分钟,公司里的网络高手就打来电话说:“权志龙神秘失踪的消息已经有人在传播了,用不了十分钟一定会传遍全国网络的!” 中年妇女这时候沉默了,紧接着拿起电话说了些什么。然后挂上电话急急忙忙的跑出办公室。 “大哥,我们这次肯定能挣一大笔啦,权志龙欸。”小青年说着把刚才那半截烟扔出车窗。能挣钱还用抽这种破烟。 “我倒不认识他,但是你说是明星,我就觉得有门路。”彪形大汉坐在副驾驶上高兴地差点儿合不上嘴,但是紧接着又犹豫着什么。 “我可是第一次绑架,你说你干过?”彪形大汉可能是空长了一身肌肉,但是他的胆子确实不是很肥。 “大哥,你老弟我当年监狱进进出出也有三五次,绑架这种事儿长干,没事。咱哥俩干完这一票,一块儿发财。”小青年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大哥仰仗你了,这次你分两成?哦,不!三成!这次大哥分你三成。”彪形大汉摆脱一副阔绰的样子。做大哥的就是要罩着小弟。 小青年虽然口头上表示感谢大哥,但是心里却在打鼓,这人是自己发现是权志龙的,也是自己绑的。自己才得三成,太少了,傻子才稀罕这三成呢! 于是两个人各怀鬼胎地往郊外开着。 车厢后面,漆黑一片,而且十分颠簸。权志龙和诗诗被绑在了一起,已经喊叫的累了,所以两个人只是靠在一起没有说话。后车厢里面只能听到对方的喘气声和轰鸣的发动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辆停了。权志龙和诗诗被两个人拖下车,扔到了一个小黑屋里。 14.情断爱琴海10 于是,在小黑屋外面两个人在那等着电话。 彪形大汉估计警匪电影看得少,而且,实践经验几乎为零。因为他拿了朴信惠,所谓的权志龙助理的电话,而没有留自己的电话。他一想,那自己怎么催单呢?后来实在是想不通,而且,过了一个小时之后,他的脑海中赎金已经又涨了一百万美元。但是,现实中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他也不是那种狠角色,说撕票就撕票的事儿做不出来。 于是,还要请教一下那个自称监狱来去自如的小兄弟。彪形大汉拿了一瓶酒走到小青年身边,说道:“我只有权志龙助理的电话,他们现在都没打过来电话,是不是我们方案有问题啊?” “你还问我,是你看到街上两个人在自杀,你就要去帮忙,谁知道你是去绑架的啊!”小青年内心真的非常郁闷。于是拿起酒瓶来直接对吹。 “我没想那个,那女的挺好看的。你也知道你嫂子跟人跑了,我也寂寞难耐啊。”彪形大汉似乎理由很充分,但是接下来拿往事下酒就完全把绑架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小青年看到彪形大汉已经醉成一滩泥,然后把那瓶自己带的酒全部倒在地上。于是,自己拿出手机来在网上找到yg公司的电话,打了过去。 借着酒劲,小青年说道:“权志龙现在在我们这儿,你们快点,赎金两千万。” 对方说:“你们不要伤害人质,钱的问题好说。在哪里交人呢?” 小青年一瞬间被问住了,因为他从监狱里出来后就直接投奔了这个看起来练胸的远方表哥,然后一块儿来韩国开货车。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哪里知道这是哪儿啊。而且,就在刚才,小青年因为想要独自贪了绑金,所以在大哥的酒里面下了强力安眠药。但是,现在他也不能知道这是在哪儿。于是,他只能说:“我们去凌晨一点儿世宗大王像前一手交钱,一手放人。”接下来他猛灌了一口矿泉水,然后继续说道:“不要报警,否则!” 小青年用脚踢开了在地上烂泥般的大哥,然后径直往小黑屋走去。 权志龙挣扎了半天,大汗淋漓的终于把绳子挣脱开。然后把嘴里塞得东西拿出来,却感觉到嗓子眼里一阵恶心,这是什么东西啊。然后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把诗诗的绳子解开,因为太过于着急了,整个手掌都被粗麻绳划伤,但是他也没有顾忌。 权志龙把塞在诗诗嘴里的东西拿出来,诗诗因为不适应,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权志龙帮诗诗把凌乱的头发用发绳扎起来,看到诗诗朦朦胧胧的疲惫地睁开双眼,权志龙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你好,又见到你了。” “对不起啊。”诗诗回应着。 这是在这片黑暗之中两个人唯一的对话。接下来就是为了适应黑暗的环境而自发的沉默。 这时候,月光突然从开锁声背后探进头来,虽然月光很微弱,但是他们的双眼还是不能适应。紧接着,小青年走了进来,拿着手电筒照着蜷作一团的两个人。 “老实点!”小青年说着还从兜里面拿出了一把弹9簧刀,然后“唰——”的打开,在那一瞬间似乎整个房间里的月光都凝结在了刀刃上。小青年在权志龙的脖子上慢慢地靠近,然后发出一种可怕而尖锐的笑声。“gd,你知道gd代表着什么吗?” “钆:原子序数64,原子量157.25。” 紧接着,小青年又把弹9簧刀滑到诗诗的勃颈处,然后威胁道:“其实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要是我大哥在这儿,你今晚被他整死。” 诗诗一时间不知所措,但是她知道这时候不应该说太多的话,以免激怒绑匪。像她们这种富家女从小都是受过训练的,因为富豪之家的家属遭遇绑架的几率比普通人要高的多。所以,诗诗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大声的喊叫着“救命”或“饶命”,她只是尽量地顺应着绑匪的意图。但是,这个绑匪似乎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一直在自言自语,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 这时候,权志龙和诗诗都觉得奇怪,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因为他既不威胁,也不强9暴,只是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 小青年似乎是一种分裂人格,他一会儿好像是很专业的绑匪般面目狰狞,一会儿又好似神游般昏昏欲睡。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小青年终于摔倒在地,死了? 权志龙和诗诗两个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权志龙和诗诗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们现在只能往外跑,诗诗临走时还拿了小青年的弹9簧刀。两个人发疯似的往外面跑,却在这时撞到了彪形大汉的胸脯上,在黑暗中像是一堵柔软的墙。 权志龙这时候突然把诗诗推开,然后抱住彪形大汉,对诗诗说道:“赶紧跑!” 彪形大汉说着,一个转身就把权志龙扛在了肩头,然后用力地往旁边的地上甩过去。权志龙被重重得摔在了地上,差点口吐鲜血。权志龙还是抱着彪形大汉那条如象腿般粗大的腿,然后对着远处的诗诗喊着:“快跑!” 然而彪形大汉不知道是因为喝酒喝多了,还是因为小青年的安眠药放少了或过期了。整个人一直处于一种昏昏沉沉却又霎时清醒的状态。 诗诗看到权志龙在后面想要拖住彪形大汉,她赶紧跑回来,同时手里拿着那把弹9簧刀。诗诗把弹9簧刀打开,虽然过程中确实废了一些力,这把刀几乎要生锈了。诗诗拿着刀对着彪形大汉,一边挑衅地做着挥舞的动作,一边侧脸查看权志龙的情况,权志龙挣扎着身子爬了起来。 彪形大汉见到诗诗这个小姑娘,没有顾的上后面的权志龙。然后精虫上脑地说道:“小妞,过来,陪大爷好好玩玩。” “有种你过来,我就在这儿!”诗诗手里面的弹9簧刀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锋利,透出一种凄寒凌厉之气。 “好的,我过来了。”彪形大汉和诗诗之间的距离不过两三米,他一个健步就能冲过去。 就在他扑倒诗诗身上的一瞬间,彪形大汉“啊——”的一声爬到在地,头部血流如注。却整个人压在了诗诗的身上。 原来是,权志龙看到彪形大汉扑向诗诗,赶紧挣扎着站起来拿起一块儿石头砸向那人头部。不知道是因为被砸的晕厥还是因为安眠药的药效还没过,彪形大汉瞬间就昏厥了。诗诗被几乎二百来斤的男人压中了肚子,不禁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也许,如果现在有慢镜头的话,或许可以矫情的把两个人相互对视,相互搂抱的场景配上月光下的大提琴声,悠扬而优雅。但毕竟这不是电影,英雄救美或美救英雄的桥段也不像是电影中那样的激烈。这里是真实的场景,所以没有那些富含深意的场景布置,只是这样一个偏僻不知位置的农家小院,然后两个不是那样专业的绑匪和一个根本没有策划的绑架计划。或许,今天晚上就是这样的荒唐。但是权志龙和诗诗却没有时间去享受这种解放,权志龙把压在诗诗身上的彪形大汉挪开,然后踩着他把诗诗抱起来背在身上,然后向不知道哪里的远方跑去。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权志龙背着诗诗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他已经筋疲力竭了,但还是没有停下来。他不知道远方到底是哪里,只知道要尽量避免那两个绑匪回来寻仇。诗诗看到权志龙已经气喘吁吁,跑步比走路还要慢,诗诗要求权志龙把她放下来。权志龙无奈妥协了。 但是,这期间两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最后,两个人手里各自拿着一支木棍做的手杖继续前行,知道踩着朝霞映红的山坡。 这是一片荒郊野地,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么远。只知道好像方向越来越偏离市区,这里不止是荒无人烟,更是连任何生物存在的踪迹都没有,只要一条曲折的鹅卵石河滩和一天几近枯竭的河床。 两个人各自的脸也在逐渐醒来的晨光中不再模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却又把头扭向旁边。 这对于权志龙来说,应该是第三次见到诗诗,快餐店、电影院和这次;对于诗诗来说却是在安静的状态下第一次近距离相见。她不敢去奢求什么,一次十公分、三分之一秒的对视已经是奢求了。她已经很满足了。 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了,直到饥肠辘辘,直到筋疲力竭,然后坐在河滩边一块儿大石头上。 其实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诗诗从小看《怪物庄园》,所以,算的上是半个野外求生的专家。而且,诗诗总会和叔叔一起去探险,因为他们觉得勇气和挑战是一个追求成功的人最重要的品质。 诗诗看到河滩里有泡泡不断地涌出来,断定里面有鱼。于是她挽起裤腿,就下水了。留下权志龙在岸上不理解地看着。 诗诗用淤泥和石子在下游出做了一个陷阱,然后从上游大喊大叫地往下游跑,用力地把水花溅起来。 权志龙看到后也什么都不顾的把裤腿挽起来,走进了冰凉的河水里。学着诗诗的样子,从上游往下游赶着鱼群。然后两个人在上下游交汇的时候,相视一笑。 于是,在这片荒野,在这个河滩,两个年轻人像是疯子一样,在水里面赶着鱼。虽然饥肠辘辘,虽然筋疲力竭。但是,还在大声呼喊着什么。真想知道他们此刻各自在想什么,不然为什么水里会掉落那么多的笑声呢。 突然,诗诗示意安静。于是,在逐渐清澈的河水里,一条鱼被困在了陷阱里。诗诗赶紧扑过去,把鱼紧紧地抓在手里。然后跑到岸上,用石头把鱼砸晕解剖掉。 里面流出的内脏让权志龙觉得非常恶心,但这还不是最恶心的。诗诗转眼间把鱼撕扯成一条条白花花的鱼肉,然后递过来一块儿给权志龙。 权志龙慢慢地摇摇头表示拒绝,虽然他吃过寿司,里面的三文鱼美味无比。但是,这种野生鱼还是没有尝试过,而且,他也不表示要尝试。 “没有尝试过的事情就要尝试一下!”诗诗对权志龙说道。这句话是诗诗的座右铭,从小时候开始诗诗就是那种敢想敢做的人,被人称为女汉子也毫不在乎。高考结束后,她就一个人游遍了七大洲五十多个国家,而且还曾经尝试过世界第一的蹦极塔。这种性格对她现在最大的意义,就是让她来到韩国,去追寻一直以来的男神,权志龙。那个坐在她旁边面露难色的大男孩。 “好。”虽然权志龙还是有些不习惯,但是他真的对诗诗这句话表示赞赏。曾经的练习生生涯,就是一种尝试,就是那种对未知未来的尝试。 因为两个人都已经几乎饿晕了,所以也不再去顾忌什么了,抓起鱼来狂吃起来。 最后两个人吃到了干呕,虽然权志龙最后还是因为诗诗那句“高蛋白,补充能力”而把最后的鱼尾吃了下去。 现在,权志龙对诗诗表示着十足的信任。诗诗说,只要沿着河流一直走一直走,就一定可以找到人家的。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 朴信惠昨天傍晚眼睁睁地看着诗诗和权志龙被两个人带走,于是赶紧跑到yg公司,说明了情况。然后,yg公司就进行了一系列的措施。或等待,或寻找,或无奈,或隐瞒。 朴信惠回到家,打开电脑,上面的新闻全部是关于权志龙被绑架的消息,而且有人把当时在明洞遇险的照片发到了网上。究竟是谁做的,yg公司无从得知,因为他们接下来要进行一系列的危机公关。 朴信惠现在也无能为力,她只能在心里面默默地为诗诗和权志龙祈祷。但是她却有些疑问,关于那个《情断爱琴海》剧本的,因为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觉得这些场景真的好熟悉,但是她也不敢去确定。 于是,朴信惠赶紧从床上翻身起来,打开台灯,拿出了那本《情断爱琴海》剧本。 真的实在是太过奇怪,或者说太过于诡异了。因为上面之前的空白处,赫然写着一个标题——初遇。 上面就是关于两个人被绑架的剧情。真的,时间、地点、人物、场景,就连两个人的动作都丝毫不差。 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朴信惠简直不敢相信,难道说这个剧本可以预知未来?还是可以改变未来? 现在朴信惠脑海中有一种最可信的猜想,那就是这本剧本是与现实想通的。现实中发生的事情都会被写在剧本上?还是写在剧本上的事情会在现实之中发生? 到底是,现实先发生,还是剧本先写呢?而且,剧本到底是谁写的? 肯定不是诗诗,朴信惠这样想着。因为诗诗现在还在荒野,嗯,对。沿着一条河滩走着,一直走。最起码这本《情断爱琴海》上的剧情是这样写的。 诗诗回来后,一定要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朴信惠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躺在床上睡着了。因为《情断爱琴海》的剧本上面写着:诗诗和权志龙会在第二天晚上被一个猎人救下来,然后被送回家…… 15.魔力剧本1 朴信惠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间惊醒,然后翻身爬下床去,翻开剧本。她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直接翻到了剧本的末页,上面是空白,而空白之前的末尾写着让她不敢相信的剧情。如果说,《情断爱琴海》剧本上面的剧情都会在现实中发生,那么,哦,不要!! 不要! 不要! 朴信惠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挣扎着凌乱头发,原来是一个噩梦。但是,朴信惠还是起身去翻看了那本剧本,上面的最后几页是空白的。 还好,还好。因为朴信惠做梦梦到诗诗会因为这本《情断爱琴海》剧本而……哎呀,我也真是的,整天看那种电视剧,胡思乱想的。朴信惠不断地用捶着自己的头,但是心里却一直为诗诗和权志龙祈祷。说实话,这还是朴信惠第一次见权志龙,因为她从来不对韩国流行文化有任何兴趣,她只是觉得他们很帅罢了。 朝霞还未褪尽的脚步又一次踩在夕阳余晖上,权志龙跟着诗诗走了不知道有多远。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竭了,权志龙背着诗诗的步伐逐渐被归巢的飞鸟所嘲笑,或许他们真的该歇一歇了,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再继续走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白白的消耗体力罢了。 “我们来聊天,每个人都为对方想一个话题,必须说的那种。”诗诗在权志龙的背上轻声的呢喃着,她把下巴放在距离权志龙肩膀很近的地方,因为每次权志龙迈出一步,他的肩膀都会触碰到她的下巴。这像是一种游戏,一种隐藏的很深的游戏。 “好,你为什么来韩国?我之前学过中文,虽然现在不是特别好,但是还是能分辨出你是中国人的。”权志龙一脸疑惑地问道。其实权志龙想问的是她为什么要自杀,但是觉得还是一点点地来深入比较好。不然的话,她一定会拒绝的。。 “我来这里是来旅游的。”诗诗犹犹豫豫地说道,因为她现在内心非常纠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在试验《情断爱琴海》剧本成功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与权志龙,那个内心的男神处于彼此最近的距离。如果再靠近一点点都会适得其反的,这是她的预感。 “你说的是真话?”权志龙表示不能相信。 “喂,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诗诗反驳道,同时用小手在权志龙的肩膀上狠狠地打了一下,就像是朋友开玩笑般,虽然他们现在才是第三次见面。而且,作为双方坦诚相对,是第一次。诗诗紧接着不怀好意地说道:“你喜欢中国女孩吗?未来有一天你会成为中国的女婿吗?现在中国韩国网友都在互相竞争,我们已经在亦菲和汤唯姐上面输了两局了。” 或许诗诗没有注意到权志龙调皮地吐了下舌头,什么也没说。 “欸,问你话呢!”诗诗就这样在权志龙的背上一边催着他回答,一边希望他的答案不要是自己不期望的样子。 “喂——”诗诗突然之间大叫一声,吓得权志龙不明所以。 “好啦,好啦。我对国籍不在乎啦!”权志龙脱口而出地话,应该是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不是说这个,你看前面,有篝火。”诗诗兴奋地指着远方犹如星火般的亮点,然后像是骑马一样催促着权志龙赶紧跑过去。虽然他的脚已经被河滩数量甚多的鹅卵石磨出了水泡,但还是狂奔过去,因为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这一点点转瞬即逝的希望之火。 “喂——喂——”两个人大声的喊着。月亮却藏躲在浓密的云层之中,或许是因为美梦被打搅了。 他们匆匆忙忙跑过去。诗诗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之情,从权志龙后背上跳下来,或许她觉得自己就算是走着也比权志龙蜗牛般跑步要快。 “别过来——” “啊——” “我都叫你别过来了。”篝火旁的一个猎人怒声斥责道,但是声音了还有一分抱歉。 “姑娘——”权志龙现在才知道他还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 权志龙看着诗诗被铁夹子夹的鲜血直流,而且,诗诗在火光的映衬下额头沁出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嘴唇瞬间由红色脱色为惨白的颜色。 “哎呀,我在这儿晾夹子,你们大晚上跑个什么劲儿啊。”猎人一边把诗诗脚上的捕兔夹弄下来,一边从工具包里拿出草药膏和纱布为她包扎。 “你还说呢,大晚上的哪有你这样捕猎的。”诗诗现在语言上毫无逻辑可言,现在心跳加速脸色惨白,而且,脚上像是被一千根针同时刺痛一样难忍。 “我突然发现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权志龙。”权志龙这时候意图用其他话题来缓解诗诗对脚上痛感的注意力,因为他现在除了这个没有什么其他可以做的了。 “不要跟我说话,哎呦,痛死我了。”诗诗现在简直是在鬼哭狼嚎,因为那种捕猎夹的力度就算是一头牛都难以忍受,诗诗现在能够保住自己的脚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是,你干嘛——嗯——”诗诗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阵眩晕,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因为权志龙竟然在…… “你们是来郊游的?”猎人问道,心里充满着疑惑。 “你们是情侣?”猎人又问道,一阵坏笑。 “你们是不是迷路啦?我带你们出去。” 朴信惠几乎整晚都没有睡着,因为她一直在琢磨关于《情断爱琴海》剧本的事,她虽然平时胆子挺大的,但是,这本剧本未免太过于诡异了。它上面像是水印般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地自我完善着剧情。也就是说,朴信惠在凌晨一点的时候,看到的剧本和凌晨三点的时候看到的剧本完全不同。 从凌晨一点到凌晨三点,剧本上面大致内容是,权志龙和诗诗坐上了猎人叫来的村民农用车然后回到了市里…… 这都是真的?朴信惠双眼紧紧地盯着剧本,然后她觉得上面有一支无形的笔,在肆无忌惮地写着什么。一笔一划的,虽然有的时候写的慢,有的时候写的快。 这一切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本剧本可以操纵现实中的一切。朴信惠想着。然而这种想法到底是不是真的,还需要诗诗回来叙说失踪经过。 如果诗诗真的在外面流浪的时候被猎人救了,而且时间地点分毫不差的话,那就可以百分百肯定这本剧本有蹊跷。朴信惠现在想着,怪不得诗诗那晚会发疯似的把剧本撕得粉碎。 朴信惠现在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剧本前几页空白的地方都撕下来。或许是害怕会对诗诗造成再一次的伤害。 紧接着,朴信惠看到剧本的一页渐渐地显现着什么,然而内容让她不敢相信,简直是。 什么?凌晨三点十五分!权志龙吻了诗诗! 16.魔力剧本2 “诗诗——”朴信惠叫醒了已经睡了整整三天的诗诗。但诗诗还是一副死相,或许是受到了太多惊吓,或许是太过于疲惫了。 朴信惠是一个非常八卦的姑娘,她真的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与激动,虽然这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权志龙真的吻了诗诗?朴信惠觉得自己如果不问的话,就对不起自己内心翻腾的一种**,那是种人类自从聚居起来杜绝女人之间发生战争的调节剂,就是八卦。 虽然朴信惠内心实在不敢相信,但是这种想法是对剧本最合理的推测。 “诗诗,那个人是不是权志龙gd啊?”朴信惠旁敲侧击地问着。 “你说什么?我想吐啊,我的脚很痛欸。”诗诗说着强忍着脚上的痛感。然后又睡死过去了,或许,在睡觉是一种缓解疼痛的方式。 朴信惠怎么会就此罢休,她决定之后还要再问。 这时候,门铃响了。 朴信惠知道,是他来了。于是,赶紧从诗诗房间了奔出去,连拖鞋都掉了一只,朴信惠只是回头看了看也顾不上穿了。 “hello?”朴信惠觉得一股清风迎面而来,她的刘海被不自然地吹开,露出了毫无修饰的脸庞。同时,眼睛被门外的街风吹的微微眯着,一种别样的风情显现。 “你好,我来看诗诗?”权志龙gd本来听到门里面的动静,以为是诗诗强忍着疼痛来为自己开门,心中还一阵紧张和一种莫名的感动。但是,现在却很好奇,这是谁? “哦,我是朴信惠,是诗诗的朋友,我是中国人。”朴信惠不知道为什么要强调国籍。或许是为了和韩国女星朴信惠做区分。 “你好?我可以进去了吗?”权志龙gd说着示意朴信惠让开路。朴信惠也觉得自己或许表现的太热情了,但是她知道这是诗诗的朋友。而且,奇怪的是,朴信惠一直以为这位诗诗的朋友,权志龙,是一个大学生,而不是明星。这不是脸盲,而是朴信惠根本对流行文化不感兴趣。这也是一种解释,因为朴信惠从来都对别国的文化表示着排斥,就像是,她为了证明木屐来自中国,一直在家里穿木屐。不过,今天是一只木屐,一只拖鞋。 “不好意思啊。”朴信惠说着重整了自己被迷惑的少女心。然后,在心里想着,搞什么,自己又不是花痴。 权志龙是第二次来这个屋子,第一次是来送诗诗的。刚送完诗诗,他就出去买食品和药物,所以没有见过朴信惠,并且对那个热情的女孩有一种排斥心理。 权志龙径直地走到诗诗的房间,本来想要敲一敲门,但扬在半空中的手还是最终放下了。他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诗诗蒙在被子里,然后权志龙调皮地在诗诗旁边骚扰着她,用她的头发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故意地扫着。看着她的毛孔被挠着痒痒,权志龙一阵窃笑。 “你来了?”诗诗醒过来,然后挠了挠自己莫名其妙发痒的脸,看着权志龙在旁边托着下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的脚好一点儿没有?”权志龙关切地问道。权志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平时无论对工作人员还是对陌生人,他都会很尊重并且很在意别人。但是,这次给人的感觉并不一样。 权志龙没有感觉到,诗诗没有感觉到,只有在门外的朴信惠感觉到了。 “还是很痛,幸亏没有毒,不然的话,我就要死了。”诗诗半开玩笑地说道,但是看到权志龙瞬间低沉的脸,诗诗还是轻轻地拍了一下权志龙gd的肩膀然后安抚着。 “你说中毒之后可不可以用嘴吸出来啊?”权志龙问道,那种表情令人难以捉摸。 “你电视剧看多了,一般的毒都是血溶性的,随着血液遍布全身,哪有那么容易。”诗诗嗔怪到,没想到自己的男神竟然也会看那种肥皂剧。 权志龙觉得诗诗已经清醒了,因为昨天晚上他问了诗诗同样的问题,然后就是一段不怀好意的……但是,现在,似乎诗诗对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在意,或许是太痛了,或许是在故意的假装。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权志龙说着,从旁边拿了一罐在中餐店买来的鸡汤,还热乎的。 “问。”诗诗故意把嘴巴撅得高高的,这样权志龙就不得不弯下身子来喂自己了,那种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他的侧脸。很享受! “你为什么要自杀呢?如果你在马路中央等着被车撞在你看来算是一种冒险的话。”权志龙经过和诗诗的一天接触,大概可以了解到她的性格。她是那种绝不屈服的性格,而且敢拼敢闯,敢于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这种女孩是一种双面的存在,一方面是非常强势的对自己,另一方面又是小鸟依人般,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我在做实验。”诗诗说道,话里有话,但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权志龙。因为自己还没有那个自信,也没有那个勇气。 “做什么实验?”权志龙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要做吗?我们可以约一个时间。”诗诗这种邀请真的令人摸不清头脑,不仅权志龙已经迷惑了,就连旁观者都知道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好啊。”权志龙应和着,然后从保温杯里取出一勺鸡汤,放在嘴边吹凉一些,慢慢地送到了诗诗的唇边,然后被她如怪兽般咬住勺子吞了下去。 诗诗现在在想着,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那本魔力剧本的所有秘密了。只要在上面写着的剧情都会在不经意之间发生。她眼睛微微眯着,看到权志龙在座位旁打着瞌睡。 现在,诗诗需要稍微捋一捋思路。 魔力剧本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一、剧本前边的空白部分,里面分为所谓的七次不同场景的见面。而自己已经用“自杀”的实验确定了魔力剧本的真实可信,这样也就用了一次场景。接下来还有六次场景可以自己编排。 二、剧本的中间部分,也就是《情断爱琴海》的大体剧情。如果以上部分成立的话,那么就是说,诗诗有可能真的与权志龙出现在一场戏里边,不管是不是真的在拍电影还是什么。诗诗对此非常期待。 三、剧本的末尾空白部分,里面到最后三次相见之后,就是一种空白。但是诗诗还没有进行到那一步,所以,不知道那里会是什么样子的。或许和(一)一样,或许不同,这些都未知。 最关键的是,这些都是已经确定或者能够确定在剧本上的事。但是,在剧本以外的部分该由什么来决定呢?诗诗对此表示想不明白。 因为,按照诗诗现在掌握的关于魔力剧本的特征。她在上一次“自杀”的时候是属于自己已经写下的剧情,那之后权志龙救自己以及接下来的被绑架、流浪、被猎人解救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那这些事情发生的依据是什么呢?诗诗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不管怎么样,诗诗觉得自己应该要好好利用接下来自己可以操纵的六次机会来和权志龙交往。不然的话,自己就太对不住那次“自杀”实验了。 接下来,该写一个什么样的剧情呢? 诗诗虽然不犹豫,但是觉得有些不公平,对权志龙不公平,好像他是一颗被任意操纵的棋子似的。 也许,诗诗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权志龙拄着下巴的手臂一阵麻感,他从睡梦中惊醒了。 然后百无聊赖的眼睛扫视着诗诗的房间,里面的粉红色少女装饰和陈列的物品都让他对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加深了了解。权志龙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拉着自己疯狂跑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疯子,真的,就像是一个疯子。 突然,权志龙看到书桌上有一本什么东西,好熟悉的感觉。他赶紧走过去,却又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了诗诗。 什么? 那本剧本,那本《情断爱琴海》。虽然权志龙不能够认出那几个汉字到底读音是什么,意思是什么。但是他分明记得自己手里边有这样一本几本,而且还像公司里提出了拍摄申请。 为什么会在她那儿? 权志龙想着,但是却又想,直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名字。 权志龙正在翻看着剧本,但是就在这时,朴信惠进到房间。朴信惠看到权志龙在翻看那本《情断爱琴海》剧本,一个健步冲过来,赶紧合上抢夺在手里。 “不要偷看别人东西。”朴信惠声音中多了一份警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避免权志龙看,或许是因为上面有权志龙的名字,或许是因为她有自己的计划,或许是别人猜不透的心思。 “这是从哪儿来的?”权志龙严声厉责道,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或许太过分了。但是,这本剧本真的太奇怪了。 “这是诗诗的。”朴信惠说道。 “她叫诗诗?” 17.魔力剧本3 过了几天诗诗的脚已经好差不多了,这几天权志龙哥哥一直在朴信惠家照顾她。诗诗也非常感激。她现在想明白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自己为什么来韩国?来追权志龙哥哥。那不就好了。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胆怯呢,而且自己有这本魔力剧本的帮助,那不是信手拈来,轻而易举嘛。 诗诗想着,半夜里爬下床走到书桌前拿出那本《情断爱琴海》剧本,然后把第二个空白页摊开来,咬着笔头想着。究竟要安排怎样的剧情呢! 要接吻?要不要?诗诗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拥抱好了,这样太不刺激了,自己只剩六次可以操纵的机会啊。 那就接吻?好! 然后呢?在什么情景下呢? 诗诗在落笔之前不知道在脑海之中经历了多少次反反复复的修改,最终形成了一个自己比较满意的剧情。 【2013年11月20号雕刻时光咖啡馆接吻 】 没错,诗诗只在剧本上面写了这几个字。因为她觉得如果魔力剧本自己安排的剧情或许才是她所期待的样子。如果要她自己设计剧情,然后像是木偶一般演戏的话,那岂不是浪费了那种不期而遇的巧合和所期待的动人心魄的感觉嘛。 诗诗就是这样的人,她非常向往那种巧合和偶遇。那种突然加速的心跳和突然红透的脸颊是对荷尔蒙最好的诠释,如果把两个人当做戏子的话,那样就太没有情调了。 诗诗写完之后,还没有放下笔。而是,笔头穿过自己略显湿润的秀发,然后在想着,究竟魔力剧本会怎样安排这种接吻呢?是不是在夜深人静的街角,哥哥用一种壁咚的方式吻了自己?啊——那样简直不要太刺激。 哦,不对,我设定的是雕刻时光咖啡馆。那是一个我仅仅去过一次的咖啡馆。那次去,有个学画画的留学生在为权志龙哥哥画着真人漫画,而自己还花了几百块人民币买了一张。那咖啡馆里会是什么样的剧情呢?其实,诗诗现在的想象力远比没有确定时间地点的时候更丰富。 诗诗放下笔,把嘴边的头发撩拨到耳后,然后满怀期待的上床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针已经走到大概凌晨三点,朴信惠偷偷的走到诗诗的房间。因为她在门缝里看到诗诗睡觉前在剧本上面写着什么,于是内心非常好奇。 朴信惠看到了剧本上的字,下巴要惊掉的感觉。她不禁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后紧紧咬着牙,以防止自己不受控制地叫出来。 啊——诗诗竟然安排这样的剧情。 朴信惠现在内心五味杂陈,她拿起笔在后面加了一些什么东西,然后轻悄悄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诗诗一早就在雕刻时光咖啡馆门口等着,因为按照魔力剧本的设定,权志龙哥哥有可能会在2013年11月20日的任意时刻出现在这个咖啡馆。诗诗内心充满着期待,再一次的相遇会是怎样的情景呢?她内心如同小鹿般砰砰乱跳,整颗心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贯穿全身,自己禁不住要伸展手脚来舒缓一下。 诗诗从书架上选了一本书,《瓦尔登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本书。因为现在她已经神经兮兮地认为今天所有发生的事都是值得推敲的。就连今天选的座位,都要靠着玻璃窗然后有一个极佳的角度可以俯瞰四方。今天选的咖啡是卡布奇诺,看着上面被调皮的店员勾画的一个海豚型的泡沫,诗诗还不自主地摸了摸朴信惠送给自己的那个海豚发夹。 现在阳光正好,桌布是新的,咖啡是热的,我是期待的。诗诗觉得这些美好的事情都足以说明接下来的一切都会是美好而值得自己期待的。 就这样,诗诗等啊等啊。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雕刻时光咖啡馆里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那些匆匆而来匆匆离去的过客都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个。 诗诗百无聊赖的又向店员要了一杯咖啡,现在已经不太在意究竟是什么咖啡了,因为她已经把精品区的咖啡都喝了个遍。不仅如此,自己身上的钱已经快要花光了。 唉,诗诗撅着嘴,用右手拄着头,脸偏向窗外,期待着窗外能有一个身影让自己振奋。但是希望与失望往往如影随形,天桥上只有匆匆的人群。诗诗这时候拿出笔,然后抽了一张餐巾纸,在纸上写着什么。 最后,一首一气呵成的现代诗,或许是在抱怨—— 思念是一种毒-药 本可用时间淡化的东西却越来越浓 搅拌着全然不顾的调味品 流离多少惊醒的梦 也许,不该去想,不该去看 难忍的忘却的背后 是折磨的痛苦的回忆 谁知呢,辗转反侧之后的初衷 是难以回归的留恋 是极力挽留的过客 牵着那匹瘦骨嶙峋的马 过客,就该匆匆,不应停留 谁的挽留,幻化为谁的愁,我的烦忧? 但是 明明可以栖身 谁甘心只做个过客 ——《西风难散》 诗诗念了几遍诗,然后觉得无趣,把餐巾纸团了团扔到了垃圾篓里。 接下来,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诗诗仍是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 但是,就在这时! 雕刻时光咖啡馆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救命啊——”在咖啡馆的另外一个角落,有人在呼救。诗诗听到后赶紧赶过去。 什么情况?诗诗穿过人群,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突然晕倒在地,脸色苍白。 “他怎么了?”旁边一个女人问着。 “谁知道啊,就刚才还在那弹钢琴呢,突然一下子就晕倒了。而且,你看,心跳都没有了。”老板现在非常急躁。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店里如果死人的话,那就肯定会砸招牌;或许是因为真心的心疼这个年纪轻轻的钢琴手。 “赶紧送医院!”旁边有人出主意。 “已经叫了急救车了,我们送过去在堵在半路耽误时间,还是在这里等着,五分钟车辆就来了。”另外一个女人在说着,同时还拿出了一颗急救药就要往钢琴手最里面塞。反正大家这时候好心都像是在添乱。 突然,年轻钢琴手突然抽搐了一下。吓得旁边围观的人赶紧后退,因为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骇人了,像是诈尸一般。 却正好给诗诗腾开了一条路。诗诗看到年轻钢琴手躺在那,突然想起来自己学过急救,她说着就端下去,查看着年轻钢琴手的情况。现在心跳非常的微弱,呼吸几乎没有。 那怎么办? 诗诗脑海中只想过到这样一个词——cpr! 但是,cpr,人工呼吸啊,和一个陌生人。 诗诗确实非常犹豫,因为当初在跟着爸爸的朋友王医生学急救的时候,她从来不去尝试cpr,只是大概了解一下基本原理,以及操作规范等等。如果说人工呼吸不算接吻的话,那也太勉强了。而且,最关键的是,那是诗诗的初吻啊! 但是,这个时候没有时间犹豫了。诗诗下定决心,救人要紧!然后心里面另一个想法就是,这不是在接吻,这不是在接吻! 就在诗诗头要低下去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被拍,诗诗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到了! 是他! 权志龙哥哥! 诗诗接着做了一个连清醒时的她都会犹豫的动作。 她朝着权志龙哥哥轻轻地吻了过去。 她朝着权志龙哥哥轻轻地吻了过去。 然后就给年轻钢琴手做着cpr。 权志龙哥哥一时间恍惚到不能自拔,这种突如其来的接吻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他似乎感觉到了周围躁动的空气瞬间清凉了许多,弥漫在咖啡馆里的香气瞬间凝重了许多,旁边围观的人群刹那间多余了许多,而自己唇边的余味似乎清浅了许多。 …… “多亏了你的急救啊,能让他熬到我们赶过来,谢谢你啊。”前来的医生说着,立刻给年轻钢琴手做了更具体直接的急救措施,然后送上救护车。 诗诗一瞬间清醒了许多,刚才那是?哥哥?哥哥! 自己吻了哥哥?自己吻了哥哥! 诗诗简直不敢相信,因为那是女孩子的初吻。 啊——诗诗在咖啡馆里面大叫一声,然后兴奋的跳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诗诗刚才的救人义举,所以客人都对她多了一些宽容。 诗诗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于是跑出门去,然后冲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啊——”的大叫。 从玻璃窗里都能感受到那种兴奋之情。 权志龙从咖啡馆的后堂出来,手上端着两杯咖啡,可能是亲手做的,所以看起来比较粗糙。他戴满戒指的手上紧紧攥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首中文诗,《西风难散》。 不过,这首诗是被篡改过得,被人用韩文加了一句:你不看我的时候,我都在看你。 …… 在朴信惠家,那本被调皮的风吹开的《情断爱琴海》的第二页上被人补充了一句:她吻了他! …… 18.魔力剧本4 诗诗回到雕刻时光咖啡馆,看到权志龙哥哥在自己刚才的座位对面慢慢品着咖啡。时不时地扬起头,看向窗外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诗诗故意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然后绕道哥哥的背后,用手使劲地拍了他一下。然后调皮地说着:“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权志龙哥哥不经意地猛回头,离她只有九厘米。时间似乎一下子就静止了,诗诗不知道该做一个怎样的表情以及怎样安排接下来的动作,她只知道能够尽可能的享受这样一个距离是自己曾经无限期待的。权志龙哥哥则赶紧把头扭过去,然后用说轻轻地推了诗诗一下,说道:“干的不错啊,今天下午。” 诗诗听到后,骄傲地用大拇指擦了擦鼻尖,然后挑衅般地说道:“那是,姐姐我可是精通医术,要不要给你号号脉?”其实诗诗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虚,自己只是在上学的时候稍微看了一下古代的医书,而且好多地方都看不懂。只是会一些装腔作势的招式,比如给女同学号有没有喜脉什么的。 “中国不是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嘛,你会不会算命啊,给我算算命?”权志龙哥哥说着,伸出手掌。不知道在哪个中国电视剧上看到的,但是诗诗可以看出哥哥对这种所谓的迷信挺信奉的。那就好办了。 诗诗不怀好意地看着权志龙哥哥的手掌,然后捧在手心里。 “你看这是生命线,这是感情线,这是智慧线……”其实诗诗只是知道手心里有这几条线,但是不知道哪条是哪条。因为权志龙哥哥埋着头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手相,然后顺着诗诗所指的方向看去,仔细地琢磨着,然后还不断地点头表示大概理解。所以,诗诗就开始施展自己胡诌的功夫。 “你这条生命线旁边的是日常行为线,你看这边分开了一条岔口,有一条长,有一条短,所以你最近要当心啊。”诗诗摇着头表示担心,然后咽了咽口水想要继续说但还是打住了。 “那怎么办啊?还有我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啊?”权志龙哥哥一时间不知所措,眼神像是哀求的样子注视着诗诗。 “我倒有一个方法可以帮你免除灾难。”诗诗本来想要说“辟邪消灾”的,但是用韩文不知道该怎么翻译。诗诗说的时候还摇头晃脑的像是古代的算命先生,就差一把白花花的胡子。 “怎么办?”权志龙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对此深信不疑,然后希望诗诗能够帮他化解灾难。 “过来。”诗诗用手示意哥哥侧身过来,然后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似乎这种灾祸要用特别隐秘的方法来除去。 接着诗诗就在哥哥耳旁窃窃私语说着些什么。说完之后还咬着嘴唇朝他点点头,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这种做派真的像极了算命先生,而且令人不敢怀疑。 “这样真的行吗?”权志龙哥哥问道。 “切——爱信不信,我难道会骗你吗!”诗诗说着赌气似的把头扭过去,不理他了。 “不要生气,我是在想这样公司不知道会不会同意。”权志龙哥哥似乎考虑的更多一些,因为他现在不仅是公司的顶梁柱,而且还是团队的主导者。 “你可要想好咯,如果在这两天之内你没有按照我说的做的话,就真的会遭殃的。”诗诗说完摇摇头。似乎在提醒权志龙哥哥孰轻孰重,真的需要考量一下。 “好,就按照你说的了。”权志龙哥哥说完,紧接着接了公司的一个电话,然后急匆匆的走了。 诗诗看着哥哥急匆匆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在那里静止的像是洒落的夕阳般安静而忧虑,余味微瑕。 诗诗回到家,心里一直在想着,今天魔力剧本的第二次实验真的是大获成功啊。诗诗脑海中浮现除了自己昨天在剧本上面写的第二页的剧情。 【2013年11月20号雕刻时光咖啡馆接吻 】 诗诗不知道为什么魔力剧本会这样安排剧情,或许是魔力剧本认为这样会是一种最好的方式。诗诗想着,抿了抿嘴唇,似乎还能感觉到哥哥双唇的压迫感和淡淡的清凉之感。 接下来,该安排什么样的剧情了呢。诗诗觉得,既然自己写在剧本上面的都会在现实之中发生,那么自己何不玩点儿大的,玩一点儿荒唐的呢。 接吻,这种也太浪费机会了。诗诗现在有些自责,因为只是简单的一个接吻就浪费了自己的一次机会,接下来自己可以操纵的只有五次了。 魔力剧本,诗诗不知道自己是因祸得福还是沉沦其中不能自拔,她只知道要充分利用接下来的五次机会。 接下来,要干嘛? 【第一次】自己的自杀,用来实验魔力剧本是否真的有魔力,是否真的能够操纵现实生活。而自己用自杀然后被哥哥舍身相救,诗诗就知道只要在剧本上写下的剧情都可以实现。简直是可以实现愿望的宝贝呀。 【第二次】就是接吻的这次,虽然自己没有设定具体的剧情。而是任由魔力剧本的自行安排,但是事实也证明这种方法有其奇妙之处,因为没有经过安排的偶然与不经意的设定令人心动啊。 【第三次】该要写一些什么剧情呢?诗诗不断地抓着脑袋。 诗诗突然一个羞羞的念头,但是她赶紧摇着头表示对自己过分的奢求的不满。 “啊——诗诗,你好坏呀,怎么可以这样。”脑海中一个小人说道。 “诗诗,加油,你要相信自己,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你真的只有五次机会了,如果不能每次利用好,就浪费了。”脑海中另一个小人说道。 “诗诗啊,你要循序渐进啊,不能直接跳到羞羞的事情上啊,而且,你这样用魔力剧本肆意的操纵那是对别人思想的一种侮辱啊。”第一个小人继续说道。 “诗诗,真的只有五次机会了。你要抓紧时间啊,而且万一《情断爱琴海》的剧情不适用于现实生活呢,这样你不就浪费了嘛,所以,全力出击。”第二个小人继续蛊惑道。 接下来,第一个小人想要发言就被第二个小人给干死了。 诗诗听着脑海中小人的对话,其实是自己内心的理性与感性在博弈,谁输谁赢不知道,或许没有输赢。评断的标准只有遗憾与否。诗诗突然想到一句话—— 青春是什么?每个人都在问。青春是一场酒醉后的狂欢,去想一些事,去做一些事。想那些清醒时不敢去想的事,做那些在酒精的刺激下才会去做的事。 对呀,既然自己来韩国的目的就是追男神,而作为“痴女逆袭男神”的主角一定要以一种癫狂的状态去诠释这种逆袭啊,怎么可以半路退缩呢。 诗诗已经下定决心,只待回家之后再动笔写下接下来的剧情…… 19.魔力剧本5 “志龙啊,你这几天去哪儿啦?我们都快要把整个首尔翻遍了。”权志龙一进门就被社长叫去了办公室。权志龙分明能看到社长的头发已经有些泛白,不知道是没有修整保养还是劳心太重。总之,整个公司yg公司都为权志龙担心不已。 “小朴呢?她是谁?”权志龙注意到自己身边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孩。 “小朴因为私自放你出去,而没有跟公司沟通,已经被开除出了yg公司。”陌生女孩说着,脸上一副心疼的样子。因为她知道从培训学院到成功成为艺人助理需要经历的是什么,如果身上有半点儿污点的话,那么以后的艺人助理生涯基本就结束了。 “关小朴什么事儿,这是我自己执意要出去的。我要打电话叫她回来!”权志龙哥哥说完这句话之后在拨打电话号码的时候还抬眼瞄了新来的女孩一眼。因为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是太难办了,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小朴的离职而且又要在新来的助理面前联系旧助理,反正是怎么处理都难以圆满。 “咦——为什么没人接啊?太奇怪了,小朴平时都是手机不离身,25小时开机的。”权志龙哥哥说着,无奈地挂掉了嘟嘟响的电话。然后想起了小朴那次和自己的玩笑话—— “嘿,我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助理了,我一定会干好的。”小朴欢呼雀跃地说着,第一次见面的害羞已经没有,现在完全放松自然。 “那你会很累的,手机要24小时开机,我一打电话你就要接,不管你当时在干什么。”权志龙其实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多余,因为在艺人助理培训学院,她们都被教了很多次。 “我会25小时开机的。”小朴说道。 …… 但是,现在她只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之中。 “志龙啊,我之前跟你谈的那个电影的拍摄要启动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安排一下你的日程。包括big bang的演唱会,都要重新决定一下。因为这部电影是由中国一家上市公司投资的,我们以后势必要打入中国市场,用这部电影来做铺路石。”社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什么意思?”权志龙哥哥不理解地问道。 “你需要下个月七号去欧洲拍戏。”社长说道,脸色很难堪,应该是考虑很久的结果。 “什么!”权志龙哥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回去准备一下,我已经跟男团成员都沟通好了,你不在的这些天他们就排练舞蹈。”社长说着然后顿了顿继续说:“过两天我们需要挑选女一号,如果你觉得之前你遇到的姑娘不错的话,也可以推荐她来试镜。投资公司没有对电影的女主角做过多的解释,可以用新人,这点儿满足你的条件。” “那样便好,我敢说她一定适合这个角色的。”权志龙哥哥接下来就在想着什么时候联系诗诗一下,让她来参加试镜,自己一定会在旁边使劲的。如果能够共同参演《情断爱琴海》的话,那也是一种缘分。 “适不适合不是你我说了算,还要投资公司最终觉得啊,他们有权选角,也有理由撤资。”杨社长说道。 这一天,朴信惠早早地就回家了。她在诗诗回来之前刻意地把剧本上面被自己填写的【她吻了他!】那页撕去。 “信惠,他大姨妈!”诗诗一进门就这样喊了起来。因为她在日本交流过一个学期,所以还是懂几句日语的。日本人每次回家都会说“他大姨妈(音译)”,而且,这或许是中国人最容易学的一句日语了。所以,诗诗每次都会在回家的时候用。 “诗诗,坦白,今天去干什么了?”朴信惠看到诗诗进门赶紧把《情断爱琴海》剧本合上,然后走出房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诗诗的身边的时候,故意重重地吸了吸鼻子,装作嗅气味似的。然后不怀好意地说道:“怎么有股男人的味道啊?你是不是去约会了?” “哪有啊!哪有!你不要乱讲。”诗诗躲闪着朴信惠追问的眼神,然后匆匆跑到了房间里。 诗诗刚刚坐好,这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 谁呢?诗诗不知道。 “喂,你好?”诗诗轻声问候着。 “诗诗?是我啊,志龙哥哥。”对方的声音诗诗再熟悉不过了。 “干嘛啊?你是不是怕最近厄运缠身,想要我帮你消灾解难的?”诗诗本来在强行笑意,但是在最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想不想拍戏呢?”权志龙哥哥在试探的问着诗诗,他不想直接告诉她自己将会在下个月去欧洲。 “拍什么戏?”诗诗不理解地问道。 “有人投资了一部电影,然后有一个女一号空着,可以用新人,也可以用圈外的人。”权志龙哥哥没有说明自己要出演男一号。他总是在隐瞒,却欲盖弥彰。 “不要啊,最近还要准备留学的事情欸。”诗诗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烂梗。 “那好,如果你想演的话,按照短信息上面的时间地点去试镜啊。”权志龙哥哥很失望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试镜的详细信息通过短信的方式发了过去。 诗诗想不明白为什么权志龙哥哥要自己拍戏,因为她觉得他应该对音乐上面的事情更感兴趣啊,为什么还要理其他的事情。 紧接着,诗诗受到了短信,一下子震惊了。什么!戏名叫做《情断爱琴海》。 20.魔力剧本6 也就是说权哥哥将会在下个月去往欧洲,那我岂不是见不到他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一个专注于音乐的人会选择去拍戏呢?难道真的是去拍戏,还是去玩?不会!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啊——不对。我忘了,《情断爱琴海》,那时自己在魔力剧本上面写的剧情。也就是说自己将会在欧洲和权哥哥用真人秀的方式来游玩。因为剧本设定的是错综复杂的剧情交织,所以没有任何的演戏标准。 那样很好啊!诗诗觉得自己又可以在和权哥哥在一起了。 但是,她似乎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如果不去参加试镜的话,她连进入拍摄剧组的机会都没有。或许是因为她太相信魔力剧本的魔力了,所以,在思维逻辑上都变得那么的异想天开。 诗诗今天向打工的快餐店里请了半个月的假,因为她知道自己要在这半个月之内用完剩下的五次机会。 五次可以自己安排剧情的机会。五次可以不受控制,可以让自己心想事成的机会。 【2013年11月27日摩天轮热吻】 虽然非常害羞,但是这是诗诗在纠结了一下午的时间之后才最终确定的剧情。她不想要太快的,因为这种依靠魔力剧本的操纵本来就对哥哥不是特别公平,所以,诗诗觉得还是放慢一下脚步为好。 诗诗写完之后,打了一个电话给权哥哥。 “喂!” “你好!你是要参加试镜吗?时间安排在了周一的晚上。”电话那头从声音之中就可以听出那种期待之情。 “哼!你都忘了上次算命的事儿了,我都跟你说好了,你都没有去。你爽约了,放我鸽子。”诗诗觉得一时间难以接受,因为她本来在昨天和权哥哥有一个约定。但是他竟然没有出现。 “放你鸽子是什么意思啊?我因为要在排练厅练舞所以没有去,我一直想着这件事但是没有走开。而且,手机也没有在身边,你知道我还换了一个新助理,非常的不适应。”对话里面抱歉地解释着。 “什么?那小朴呢?为什么要换助理啊?”诗诗觉得很奇怪。 “因为我之前劝说小朴放我出去,我失踪了两天。那两天不论是big bang还是韩国的媒体都拿着这件事做报道,虽然最后公司用谱写新歌来应对过去,但是,社长非常生气,所以,在知道我失踪的时候,小朴就被开除了。”电话那头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一种忏悔与懊恼。 此时,电话双方都沉默了。 诗诗在想,是不是魔力剧本的作用。如果我在魔力剧本上面写的剧情一定会发生的话,那对于权哥哥来讲,就是说现实中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去明洞那里救我。这样他就必须绕过小朴的尾随或者在向小朴请假的过程中发生冲突。小朴是一个非常尽职的新人,但是一定会因为权哥哥的软磨硬泡而放他走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我害了小朴,我害她丢了工作,我害她不得不帮着权哥哥隐瞒公司,我害她的! 诗诗现在才觉得自己用魔力剧本为他人造成的伤害或者损失,但是她还是有一丝疑惑,那就是究竟那天权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明洞那里。而且就恰好自己要被车撞的时候救了自己,这些疑点如果不被解释清楚的话,她就会在魔力剧本之中越陷越深。 诗诗手中持着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嘿,我问你一件事?” 或许是两个人在电话中沉默了太长的时间,权志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我问你就在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从电影院到明洞,你是不是在跟踪我,还有为什么我们在电影院里的座位是紧邻的?” 诗诗已经心情很急躁了,因为她现在内心非常挣扎,一来是因为魔力剧本的剧情安排等于是在变相的利用别人,因为原本不会发生的事情在自己的操纵之下发生了;二来是因为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儿的奢求,或者说占有的**,不管这种**对自己来说是自私的代名词还是一种变相的解释。 “电影票不是我买的,小朴在那天晚上帮我订的。而且,你不知道,那晚只剩那最后一张了,据说是因为一对儿情侣吵架,然后把票转让的。”电话那头的解释在诗诗听起来没有任何破绽,就像是在拉家常一般。 “那你看完电影之后去干嘛啦?为什么会出现在明洞,而且就恰好出现在我要自杀的时候?”诗诗追问道,因为她内心实在是太纠结了。她现在已经用笔在魔力剧本刚刚写上的剧情上面胡乱地勾画着,甚至整个手心都贴在了剧本上,如果权志龙哥哥的回答如自己想的那样,她绝对有可能发疯似的把剧本撕掉。 “看完电影之后就回去了,不然嘞。”这种回答令诗诗很疑惑。什么叫做看完电影就回去了? 诗诗现在脑子在飞速地运转着,她一方面在思考着从自己得到剧本之后的所有过程。 甚至是在先破后立—— 爸爸、叔叔是因为写在剧本上的《石头剪刀布》而死,从这里开始自己开始怀疑剧本有着不同之处,而且,当时自己已经在剧本上面誊写了整个的《情断爱琴海》剧情。 自己初来韩国的那晚在快餐店,两个人是偶遇还是被安排?诗诗觉得没有头绪。 所以,自己才会在后面设计一出自杀的剧情,而当时恰好是权志龙哥哥来救自己,分秒不差。如果说这种事情是巧合的话,未免太荒唐而且很令人难以置信。可如果说是被剧本安排的,那从电影院到明洞隧道那里,权志龙哥哥又发生了什么,究竟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明洞隧道。是在尾随着自己?还是巧合经过?还是别的其他原因。 诗诗仍旧疑惑不解,继续问道:“那天你看完电影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诗诗不知道自己内心有没有期望的答案,但是她知道现在自己有不期望的答案。 “喂?” “喂?” 权志龙挂断了电话…… 诗诗觉得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黄晓明所说的剧本有魔力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但是还是需要最后的一次验证。 诗诗看着剧本上面刚刚被自己写的第五次的剧情【2013年11月27日摩天轮热吻】 这是最后一次相信剧本有魔力了,如果这次自己去了摩天轮那儿,而权哥哥没有去的话,那么久证明剧本的魔力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十一月的首尔已经能够感受到冬天的气息,来自太平洋的寒气已经把夜晚折磨的如此凌乱。现在整个夜空,除了一轮明月什么都没有。整个首尔所有人都裹挟着身体急行,除了一个呆呆地望着夜空的女孩。 诗诗从26号凌晨开始就在摩天轮那里等着,冬天玩耍的人比往常少了很多,所以诗诗几乎是游乐场唯一的客人。在那种冷冷清清的期盼中,诗诗多么期望能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来温暖自己被寒风湿润的眼神,多么期望能有一声熟悉的呼唤能够融化自己被逐渐被冰封希望的心灵。那种期盼,那种等待,呆呆的守在那里,伫立成了那天留在记忆里的被余辉浸染的金黄色雕像。 诗诗拿出手机,里面只有朴信惠的三条信息和七个未接电话。 诗诗,你回来吃饭吗? ——傍晚6:33 诗诗,你现在在哪儿?我给你留了饭在冰箱,回来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我今天晚上快餐店要去加班,你自己睡,记得把窗户关好,晚上风大——晚上7:25 诗诗,你怎么不接电话啊?看到我的信息赶紧回我电话——晚上9:01 紧接着就是朴信惠七个未接电话,诗诗只是看了看时间11:13。然后回了一个信息:我没事! 从11:13到12:00,不到五十分钟的时间内,是诗诗人生之中最为期待的一段时间,也是诗诗最难熬的时间。她几乎每过几秒钟就要拿出手机来看一下时间,又害怕时间流逝的太快,又想要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以怎样的心情去等待。 或许,之前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今天晚上该是梦醒的时候。 或许,之前的所有吵闹、欢笑、嬉戏、患难与流浪都只是一种痴痴的幻想,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痴女,凭什么上帝会给自己优待呢。想要追到权志龙,你在痴心妄想!如果不是因为脑子烧坏了,就是因为精神异常,人家是明星欸。诗诗!你做梦也要找准人好不好,不要太奢望了。 或许,之前自己所经历的都只是一个个脑海中拼凑的想法,只要这一秒过去之后,下一秒就会告诉自己刚才的想法多么的荒唐。 或许,现在应该狠狠地给自己一个耳光,然后痛骂自己,别他妈的做梦了!! 或许,今晚就是结束的时候。 或许,现在的11:50就是一种倒计时。 啊——那个身影是?是他?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 诗诗在摩天轮上面,用脸使劲的贴着玻璃,眼神被那种无形的磁石吸引着。 诗诗撩拨着自己的发丝,却瞬间泪如雨下,在这凄寒的夜里。 你想太多了!保安大爷的身影你都会看错。 诗诗啊! 是应该说你痴心呢,还是应该用眼花作为借口呢? 21.魔力剧本7 从11:58到12:00,诗诗几乎是跟着手机上的倒计时数着过来的,她不知道在某一刻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声音让自己回头,她不知道自己本来不在乎的时间流逝,却在此时变得那么的珍贵,她不知道在午夜的首尔在这空荡荡的街头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情来压马路。 是不是堵车了?或许是首尔太堵了。我觉得如果我再继续等等一定会有奇迹的。或许,他也在远处拼命地往摩天轮这里赶,如果我现在走的话,他一定会失望的。诗诗仍旧压榨着内心的最后一丝希望和渴求,诗诗不是想要放弃,只是放弃真的需要一个理由。 虽然,缘分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字眼,但是,谁又能否认那种在千万人之中擦肩而过换来的不是一种奢求呢。 诗诗在来韩国的第二晚就见到了他,虽然他一直否认,但是诗诗就感觉到那是他。在快餐店里的风衣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如果是女人最可怕的能力就是感觉的话,她却害怕自己拥有这种所谓的第六感。 继续等下去,诗诗在摩天轮上不知道呆了多久,看着首尔的灯光像是被贪婪的蚕啃食的桑叶般一层层地熄灭,一层层地点亮。最后却都挣扎着沉睡在满眼的夜空与寂静的夜里。 现在是凌晨3:15,诗诗的期望已经在如沙漏流失的时间里伴随着秒针被淹没。 唉,他不会再来了。 从摩天轮到外面马路,只有短短的一百五十米,诗诗走了将近三十分钟,她几乎每走一步都装作毫不经意地停留,或许用把垃圾丢进垃圾筐当做借口,或许用被寒风吹痛眼睛作为理由,或许只是呆呆地停留着,找不到任何借口地停留着。 冬夜的首尔公交车末班车一般在晚上十点,诗诗错过了。地铁最后一般在十二点,诗诗也错过了。诗诗紧紧地攥着手上的一千韩币,却连出租车的起步价都不够。 她无奈地只能走回去,脚下渐渐地踩踏着逐渐苏醒的晨光,却没有礼貌而忽视了和太阳公公的问候。 诗诗走了将近六个小时才回到家,一进门,朴信惠就跑过来,非常着急的说道:“诗诗,你昨天晚上跑到哪儿去了,我一下班就没有见到你,还有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我都吓坏了。差点儿就报警了。” “我没事,我现在想要睡觉。”诗诗径直的走进了卧室,然后躺在了床上,整个人像是被冻僵的原始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朴信惠或许还是受到优待的,因为诗诗在沉默地打招呼的时候还稍微抬了一下嘴,艰难地在木讷的脸上牵拉出一丝笑意。 “诗诗,你吃过饭没有?”朴信惠刚才自己吃的是快餐泡面,现在在为诗诗做她最喜欢的蛋炒饭。 “……” 朴信惠看到油已经热了,然后把调好的鸡蛋放进去,看着金黄透亮的鸡蛋被煎熬的一点点的膨大破裂,她在想,诗诗究竟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朴信惠本来想要邀请诗诗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的,所以才会在昨天晚上加了一晚上的班。 她其实在韩国没有太多的朋友啦,如果算的话,诗诗绝对是第一个想到的。在国外的留学生或许更能够感受到那种和自己同胞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反正朴信惠对诗诗很是依赖。 朴信惠把炒好的蛋炒饭盛好后端到了诗诗房间,看到诗诗躺在卧室的床上,地上散落着外套。 朴信惠租的这间房子其实很破旧,这里没有任何的取暖设施,只有唯一的一个电暖气。所以睡在里面就像是睡在大街上一样。 朴信惠轻轻地走到诗诗旁边,看着她被寒风反复折磨的脸颊,上面细嫩的表皮都有些脱落。朴信惠想到自己的房间里还有一些蛇油膏,于是又折返回去拿了蛇油膏。 在回来的时候,她的目光一下子被摊在桌面上的《情断爱琴海》剧本吸引了。她悄悄地走过去,看到被掀开的那一页上面被诗诗用马克笔胡乱的涂写着什么。 前面的一张纸已经被撕下来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朴信惠也没有管,只是帮诗诗盖好了被子。然后一点点地在她的脸上抹着蛇油膏。 她一定是累坏了,估计昨天晚上一夜没有睡。朴信惠看着诗诗起伏的胸膛和发出微弱气息的鼻翼,然后心疼地帮她把散落在床上的头发梳理好。然后,端着蛋炒饭出去了。 “喂——你好,我是朴信惠,我今天上午去餐厅订过位子。今天晚上的位子我想要取消,我临时有些事情去不了了。”朴信惠今天上午刚刚在饭店订的位子,因为明天是自己二十岁的生日,想要出去消遣一下。但是,看到诗诗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在家里陪陪她比较好。本来嘛,今天订的饭店就是要和诗诗一起去吃的。 “好,那我就帮你取消预订!”对面服务员的语气确实挺令人气愤的。 “谢谢!”朴信惠没有多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朴信惠在在餐桌上面写了一张纸条然后贴在了冰箱上,提醒诗诗醒来后有炒好的饭菜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然后,朴信惠就出去买菜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诗诗睡了多久。她突然间惊醒了,感到口渴难耐。她起身拿起手机,看到了上面全是朴信惠昨天到今天早上给自己打的电话,然后回了一个。但是,没人接。只有客厅里响着的铃声。 诗诗想着现在干嘛,继续睡觉,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 于是,又躺了下来。 诗诗躺在床上却又在不断地骂着自己,怎么会那么傻,竟然会相信黄晓明这个文艺怪人的荒唐言论。她本来就不相信有什么所谓的缘分啦、偶遇啦、巧合啦和上天安排什么的,却去相信别人的无稽之谈,还是那个在影视院校混迹的烂人。 诗诗现在才想起来,黄晓明当初在高中的时候,整天不务正业,别人都在忙着高考或者出国留学。他可倒好,成天的给自己发骚扰短信,然后说着一些没有来由的话,甚至还在写一篇小说,把自己的名字当做女猪脚的名字,然后一个人在那里意淫,更过分的是竟然拿给全班人看。甚至还贿赂了文学社的社长然后在校刊上面连载,真是的,这种人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呢。 自己一定是被**冲昏了头,怪不得别人都叫自己“痴女”,是够痴心的,从中国追到了韩国。一个大写的“花痴”,诗诗苦笑一声,然后耸耸肩,觉得也无所谓啊。本来两个人的生活就没有太多的交集,而自己能够见到他已经是莫大的奢求了。 本来嘛,自己在听到单曲唱片的时候就觉得能够亲眼见一面就够好了,在见到之后就觉得能够更长时间的接触就好了,在经历过两天一夜的流浪之后觉得如果能够接吻就好了。她觉得自己都在一点一点地陷入自己的贪心之中,为什么不能在最初的相遇之时,就保留那一点点儿的欣喜然后转身离开呢。 如果现在让她做一个选择,转身离开和走过去say hi,她一定会选择头也不回地离开。因为自己已经在当初最奢望的顶端了,为什么还要为自己建造一层渴求,然后在精疲力竭地攀登呢。 诗诗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然后天慢慢地黑了…… “诗诗!”朴信惠一进门看到诗诗在餐桌前吃饭,然后兴奋却又不敢惊扰地喊着。 “信惠。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啊?”诗诗见到朴信惠大包小包的提着五六袋儿的东西。里面有鱼、白条鸡、蔬菜还有一些酸奶和一个榴莲。诗诗顿时眼眶湿润了,因为朴信惠从来不会去吃榴莲的,但是自从知道自己喜欢吃榴莲之后,每次去超市都会买一个。然后强忍着刺鼻的臭味,听着自己说着“水果之王”的丰富营养和药用功效。 “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正好我放假,我做饭给你吃。”朴信惠把大包小包的东西精心的放到冰箱里。 “今天什么日子啊?你连快餐店都不去了。不会是你生日?”诗诗看着朴信惠猜想道。 “明天是我的生日,今天也算是我的生日,因为我是在凌晨出生的,我爸爸说我是11:59出生,我妈妈说我是12:01出生。”朴信惠解释道,因为每次她在家里过生日爸爸妈妈总会因为生日时间来争吵,气氛却很欢乐。 “那我要记在心里,每年的11月28号和11月29号是信惠的生日,明年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生日礼物。” “嗯?你在家里过阴历生日还是阳历生日啊?”朴信惠一时反应不过来。 “中国人不是一般都过阴历生日嘛,我这样是比较好记一点儿。等我回去查一下阴历。”诗诗解释道,同时把榴莲掰好然后故意放到朴信惠的鼻子下面,傻笑着。 “你睡觉睡糊涂了,今天是27号。”朴信惠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她知道诗诗有这个毛病,每次出门的时候,只要时间在凌晨附近都会混乱掉,她还记得她之前去北京电影学院考试,就是因为时间算错了,买成了后一天的机票,然后才错过了。不然的话,中国影视界可能又会多了一个傻萌傻萌的女星呢。 “今天是——”榴莲从诗诗的手上掉落在桌子上。 “诗诗,你去哪?” 22.魔力剧本8 “诗诗,你去哪儿?”朴信惠一眨眼的功夫诗诗就跑没影了,整个房间只留下一股子榴莲味儿。 朴信惠看到诗诗因为焦急而落在桌子上的手机,于是跑到侧面阳台想要喊住诗诗,她打开窗户,看到诗诗还没有走远,于是大声地喊道:“诗诗,你把手机落下了。” 诗诗隐约之中听到朴信惠在阳台上面喊她,于是把手掌捧成喇叭状,用力地喊叫着:“信惠,我们明天一起过生日!” 诗诗还冲着朴信惠来了一个大大的飞吻。 “好——”朴信惠听到之后,看着诗诗飞奔远去的背影笑了笑回到了房间。真不知道她跟谁学的,这么丢三落四的。 朴信惠忍着在她看来难闻在诗诗看来清香的榴莲味儿,把诗诗散落在餐桌上的榴莲重新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冰箱里。 就在这时,诗诗的电话突然间响了。 朴信惠走过去看了看,是权志龙的。 她在犹豫要不要接,本来不打算接的,贸然地接别人的电话不太礼貌。所以,她期望着铃声能够在几秒钟之后挂断,但是铃声一直在响,朴信惠本来都走远了,又折回来接了。 “喂——”朴信惠轻声说道,可能是因为她跟权志龙不是太熟。 “诗诗?朴信惠!诗诗呢?” 权志龙的声音很急促,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诗诗。 “她没在家,她刚刚出门,手机忘在家里了。”朴信惠解释道,她能从权志龙的气息上听出那种瞬间的失落和失望。 “她是来试镜了吗?”权志龙紧接着问道。 “试镜?她没有提啊,好像不是。”朴信惠说道。 “那我知道了,打扰了。”权志龙的声音像是从悬崖上垂落的石子般最终只能重重地落在之前期望的一个情景之中。他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的时候,就感觉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种失望的氛围,觉得诗诗很大的可能是不来参加试镜了。现在试镜的女主角已经过半了,而且投资商也似乎有了中意的人选。 诗诗啊,你在哪呢?权志龙挂断了电话,轻声地叹着气。 诗诗简直是一路狂奔,因为她还是在内心之中有着最后一丝希望和渴求,虽然在压榨完全最后的期望的过程背后是犹豫和挣扎。但是,诗诗只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也是呢,谁叫她是名副其实的“痴女”呢。 诗诗又想起了之前在宿舍里提到自己男神的时候被舍友嘲笑的情景,她自己傻傻地站在阳台上面发愣,抱着那盘专辑。却又不想要去听第二遍,她其实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听了第二遍会怎么样。她只是曾经有一个信念就是:音乐听过很多次美感就会渐渐削减,人接触太多次首次的惊艳慢慢难以再次触动。所以说,不要老是想着复习,把知识停留在最初的懵懂状态。 诗诗看到街道上跑着的一辆辆计程车,却没有一辆是空着的。诗诗在马路沿边招着手,暮□□临带来的不仅仅是初上的华灯,更是骤降的气温和毫不羞涩的夜风。 诗诗的小手已经被冻得通红,但还是在寒风中倔强地伸手。 好不容易拦下来一辆计程车,还是要换班的。 诗诗觉得自己每在这里浪费一秒时间,就会把见到哥哥的可能性降低一分。 啊——那辆没有人。诗诗赶紧冲过去,然后透过副驾驶的车窗说道:“游乐场!” 就在诗诗打开车门想要上车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冲了过来,然后拦住了车门。他急切地说道:“姑娘,让我们先走,我母亲突发疾病住院了,我要赶过去守着。” 诗诗却没有犹豫地下了车,然后看着计程车远远地开走,轻声地说了句,“好”。 不知道是不是首尔给人幸运的概率都是相同的,诗诗把自己搭乘计程车的运气让给了别人,所以她就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都打不到车。或许,只是一种很合理的解释。 诗诗在这半个小时里面在后悔,在埋怨,在自我开导。 哎呀,我为什么要把车子让给他呢,我也有急事啊。 人家那是真的很着急,说不定就是他见母亲的最后一面了呢。 不要乱想,冒犯了人家。 可我真的很着急啊。 终于,最后拦到了一辆车。她跑过去抢车的时候都摔在了地上,腿被磕到了马路沿上。也没有顾,只是赶紧做到了副驾驶旁边,示意司机快点儿开车。 诗诗气喘吁吁地,等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流血了。诗诗现在才感觉到那种疼痛,那种擦破皮的痛感或许更加难以忍受,似乎每一根神经都像是在肆意蔓延的藤蔓一点点儿地侵蚀着自己的知觉。 诗诗看着窗外擦肩而过的风景,心里却非常着急。她记得有一次和朴信惠坐在阳台上面喝酒。然后不不知道怎么地就聊到了恋爱上,朴信惠拿起手机,然后说着,现在那里是下午三点,而我们这里已经是深夜了。朴信惠在国外有一个异地恋的男友,已经三年了,每年只能暑假见一次面。那晚她们两个聊了很多,同样也是诗诗第一次见朴信惠喝酒。诗诗记得朴信惠望着远方的月亮说道:速度真的可以改变时间。 对呀,速度可以改变时间。也是这在物理学上是一个谬论,无稽之谈。但是,那种拼尽全力的速度争取的不就是一点点儿可怜的时间嘛。 诗诗终于到了游乐场,但是里面却被封了。 什么情况? 诗诗在门外面焦急地徘徊着,保安大爷见到诗诗,然后走了过来。 “你有预约吗?”保安大爷的这句话让诗诗很疑惑,为什么来游乐场还要预约。 “今天不开门吗?”诗诗问道,同时手指甲却不经意的在保险门上面划着。 “今天不开门,被人包场了。”保安大爷看到诗诗也不像是有预约的样子,没好气地回到房间继续看电视剧。 我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诗诗简直是不能想象啊,自己拼命跑过来,这里却被无缘无故地封了。包场?你们有种把整个首尔买过来啊,那样我哪也去不了啦! 切,难得倒我! 诗诗在门外边沿着围墙走了,看到不远处的地方围墙上面没有限制。于是把外套一脱,然后从行道树那里搬来了几块砖,摞在一起。然后竟然翻了过去,虽然很吃力。 诗诗真的很奇怪,谁呀,连这种娱乐设施都敢包场。 管他呢,姐姐我说什么也要进去,诗诗于是绕着里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挤到了摩天轮那里。 诗诗看着外面好多女生都打扮地花枝招展,或者叫做过分的妖艳。于是,走过去看到一个女生在发呆,有礼貌的问道:“妹妹,这里是干什么呢?” “哇,你就穿这个?那你完蛋了。里面的老板很挑的,穿着礼服都不一定成功,你却穿着一件破毛衣。”那个女生瞥了诗诗一眼,然后自己从包里拿出化妆盒来又涂了涂口红。 “你们在干什么?”诗诗不解地问道,同时抬起头看着摩天轮的入口已经被保安团团围住,心里想现在可翻不过去了。 “1120号——” “不聊了,到我了。”那个女生脱下外衣,露出小短裙,然后又故意把胸部提了提,挤了挤。 什么情况,这里到底在干嘛? 诗诗在外面看着,心里却在想着该怎么凑到摩天轮那里去,该怎么绕过保安大哥。 反正争取是不行了,只能强攻了。 诗诗打算跟着刚才那个女生的脚步,然后在门口突然间冲过去,如果保安反应不过来就进去,如果保安反应过来,那么她就咬他俩的手然后进去。反正就是,阻我者死! “你是谁啊?你有预约没有就往里面闯。”保安大哥强忍着自己被咬痛的手臂,却成功的把诗诗拦了下来。 “你们这样做还有理了,这是公共场所,凭什么你们就要包场啊!”诗诗愤愤不平。 “干嘛呢,干嘛呢。外面吵吵什么,里面什么都听不见了。这是谁啊?你来了去排队啊等着叫号。”摩天轮外面搭了一个简易的板房,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管事儿的指着诗诗说道。 “诗诗——你来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可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试镜的。”那个声音,那个身影是权志龙哥哥! 诗诗却很好奇,试镜? 此时,权志龙却折身回去收起了那本《情断爱琴海》剧本的复印件,不过上面的字迹却分明能看清楚:2013年11月27日摩天轮热吻 【这是一个设定,诗诗那里有的是剧本的原件,权志龙那里是复印件。所以,以后要注意的是原件和复印件之间的区别,接下来会一点点儿的显露出来。两个剧本大的区别是关系到最后结局的关键!】 23.魔力剧本9 权志龙拉着诗诗进到了房间里,然后兴冲冲地朝着里面喊道:“就是她啊,我一直在说的那位姑娘。咦?老板呢?” 里面的工作人员紧接着说道:“老板刚刚出去了,他交代给我们……”工作人员没有说清楚就闭口。 不管了。权志龙想着,然后和面试官对视了一眼。面试官朝着权志龙点了点头。 权志龙走到诗诗的身边,帮她穿上了一个戏服,然后温柔地说道:“不要紧张。” 诗诗觉得这种韩服穿起来真的是太奇怪了,整个胸部都被紧紧地勒着,而且还要担心会不会掉下来。 诗诗心里面觉得很奇怪,权志龙之前不是告诉自己试镜的戏是《情断爱琴海》吗?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而消除为什么权志龙手里会有《情断爱琴海》剧本的疑虑,而是觉得为什么试镜不会试正戏的片段,而是要选取别的戏来试呢。 【刁蛮公主】 诗诗抽到那张纸条的时候,不知道在心里面骂了多少声的娘。这是什么破戏啊?纸上面只有一个题目,然后下面就是空白,连一点儿提示都没有。 诗诗觉得很奇怪,既然自己在魔力剧本上面写的是【2013年11月27日摩天轮热吻】,那就应该直接热吻啊,或者演一场热吻的戏呢。现在反倒要演这种不明所以的戏。 但是,诗诗却在一瞬间又想通了,如果真的是在试镜的时候演热吻的戏的话,那权志龙岂不是已经被前面那些打扮得妖艳的姑娘亲了个遍。那可不行! 刁蛮公主?这个角色怎么演啊?诗诗从来就没有接触过戏剧的东西。只是每次刷社交网络的时候,黄晓明会不停地转载一些电影起源分类等等小知识来@她,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把黄晓明拉黑的。 诗诗手里面紧紧地攥着纸条,然后真的是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演。但是,她真的没有接触过演戏。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曝光在镁光灯下的一颗羞涩的光子,想要逃,想要躲,却只能被别人的眼光背后的窃窃私语与自己那种不自信所淹没。 诗诗已经不忍心看那张被自己指甲啃食的凌乱的纸张,抬起头来看到权志龙在注视着自己,然后点着头像是对自己说“只要演自己就好了”。 诗诗笑了,演自己,那好办啊。 然后她就…… 她把那张写有题目的纸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然后一边踩着一边骂着。 而且,在这过程之中,诗诗觉得自己应该演的不错。刁蛮公主嘛,不就应该出其不意呀。 但是,为什么会引来其他人的一阵笑声呢。 后面的工作人员把诗诗领了出去,然后叫着一下个试镜者。 虽然诗诗自己觉得自己不但没有跑题,反而将刁蛮公主的也行诠释地淋漓尽致,但是,内心还是有些虚。那种不自信来源于面试官莫名的笑。她当时都没有注意到权志龙是什么表情,只要听到面试官的窃窃私语,她就觉得这次试镜很失败。 诗诗出来之后,没有跟着那个保安出去,而是偷偷地跑进了摩天轮的一个座舱里。虽然摩天轮没有转着,但是在这里或许能够有效地帮她把紧张通红的脸散热。希望寒风能够驱散那种被调戏的体无完肤的过分在意的心情。 诗诗呆呆地在座舱里面,很无聊,很无奈。那就完蛋了,这次试镜本来自己没有在意,但是既然走进了那个房间,就有了一种势在必得的心态。可是呢,竟然被自己搞的这么杂。那以后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参演《情断爱琴海》了呢。 为什么人不多长一些手指呢,因为那样的话,现在诗诗就不会因为尴尬与心塞而反复的摧残着大拇哥了。 这时候权志龙悄悄地走了过来,诗诗不需要抬头,只需要从他沉稳的脚步就可以分辨出来。或许,她不敢抬头看他是因为自己在察觉到他进来的刹那眼泪就夺眶而出了。诗诗的眼眶似乎很是吝啬,所以那些被流离的眼泪一颗颗的被驱逐出去,顺着他脚步牵引的风,落在了脚背上。 权志龙走过来,脱下外套给诗诗盖在背上。诗诗虽然整个身体因为抽泣而颤抖着,但是仍能感受到他接触自己的刹那,那种温暖而羞怯的触碰令她冷静了下来。 权志龙安慰道:“你今天演的挺好的,面试官都说演的很真实。” 诗诗回应道:“真的很好吗?我一定会被刷下来的。我就说我不要来,你偏偏拉着我进来,我就从来没有演过戏。” 权志龙说着在用食指她的耳朵上面轻轻地点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现在不就是在演戏吗,我都听出来了你都没有哭,还在这里装!” 那种嗔怪的语气让诗诗一下子无地自容。 权志龙看着诗诗后背的颤动逐渐剧烈,然后说道:“不会,你真的哭了!不要哭了,你再哭下去,我也不好受。” 权志龙见诗诗没有理他,就这样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一个在抚慰受伤孩子的母亲,但是那种怜爱之中却交织着一种莫名的情感。 过了一会儿,权志龙站起来,走到玻璃窗那里,静静地望着窗外的街灯,就像是街灯静静地望着座舱里的两人一样。 权志龙觉得好久没有这样心静地看首尔的夜景了,他想起之前第一次坐飞机飞临首尔夜空的时候,自己内心的兴奋之情。但是,现在在工作的忙碌之余,只有不断的倒换时差而疲惫的倦意。他没有再次像孩子一样兴奋的趴在飞机舷窗上享受着那种馈赠,就像是现在,从座舱的玻璃窗里望着那个忙忙碌碌的世界。 街道上面疾驰往奔的车流和分分合合的人群,或许,夜晚的含义就是默默地发嗲。 诗诗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见权志龙的背影,觉得现在不就是自己在魔力剧本上面写的剧情嘛。 【2013年11月27日摩天轮热吻】 诗诗不怀好意而且强忍住笑意地走到权志龙的身后,看着他瘦弱却伟岸的身影。 热吻? 权志龙注意到诗诗在自己身后,慢慢地回过头,却把嘴角的笑意留在了身后。 “不哭了?” “我哪里在哭,我那是被冻得。” “被冻得眼泪都下来了,这种理由很充分。” 诗诗其实根本没有听清楚权志龙到底在说什么,只注意到他的唇一张一合。他好像今天没有涂抹任何东西,整个嘴唇很干裂的样子。 诗诗突然间想起了《喜剧之王》的一个片段: 柳飘飘对尹天仇说:“你还要不要涂润唇膏?” 尹天仇装作生气似的嗔怪道:“你涂就好好涂,不要每次都是随随便便抹两下。” 柳飘飘撷了撷头发,然后回应道:“好啊——” 诗诗装作不经意地凑了过去,心想着自己要不要闭眼呢。 算了,还是睁眼。那种在自己眼前逐渐虚化的影像或许才是真实的象征。诗诗就这样一厘米一厘米的凑过去,而且,每次的接近都要停留很长时间,想要让时间把那种距离虚无到理所当然。 不知道移动了多久,她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她在回忆刚才靠近的时候自己的唇离她的唇究竟有多远,自己还要在这种未知的距离之中潜行多久才能接触到。 “你是不是眼睛被迷住了?”究竟是怎样的不解风情才会在这种时刻用这种烂梗打断。 权志龙竟然觉得诗诗是因为眼睛被灰尘迷住才会闭眼的。 “没有。”诗诗之前创造的一切氛围都被破坏掉了。 “用不用我帮你吹吹。” “不要。” …… 诗诗回到家之后,却觉得很奇怪。今天没有按照《情断爱琴海》剧本上面自己写的剧情发展,他们两个没有热吻。 为什么?难道是剧本的魔力失灵了?还是因为自己昨天把那页撕下来造成了这种偏题? 诗诗觉得很奇怪。 朴信惠已经在房间里面睡着了。 诗诗拿上手机,看到上面一条短信,来自权志龙的:今天的试镜你一定要来,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诗诗拿上手机,拿上钱,然后出去了。 一定要给朴信惠过一个超棒的生日! 诗诗期待着朴信惠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之时,听到那声surprise时惊喜的表情。 24.魔力剧本10 诗诗趴在朴信惠的床边。 朴信惠可以说拥有着典型朝鲜族的那种容貌,但是她的眼睛却不像未整容的韩国人那样小而无神。她最让诗诗嫉妒的就是她修长的睫毛,假睫毛在她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只会相形见绌。 诗诗最喜欢的两个身体特征分别是:卧蚕眼和腰窝。而这些朴信惠都有,简直要让诗诗羡慕死,而诗诗只有一个小小的卧蚕。但是另朴信惠最为嫉妒的是,诗诗有一个小小的酒窝,虽然在笑意泛滥的时候根本醉不倒任何人,但是这也是一种极其鲜明的挑衅。 而且,诗诗给朴信惠讲过那个关于酒窝的传说:相传,在奈何桥处有一个孟婆会给每一个逝去的人一碗孟婆汤,只要喝下这碗汤就会忘掉生前的一切,然后转世投胎。而有的人不愿意忘掉前世而不愿意喝下孟婆汤,所以,这些人会经受十世的磨难。在转世投胎之后,这些人就会在脸颊上面留下一个酒窝。所以,如果遇到那些有酒窝的人要好好珍惜,因为她们是经受了十世的磨难才来到你身边的。 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诗诗还说,好好珍惜我。 “亲爱的,你醒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诗诗看到朴信惠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生日快乐!”诗诗轻轻地问候着,然后拿出了自己昨天凌晨不知道逛了多少个商店买到的一个礼物。 “这是什么?”朴信惠还是比较好的,坐起来撅着嘴问道。 “你猜猜。”诗诗故弄玄虚,然后看到朴信惠竟然穿着睡衣睡觉,不经意地大叫道:“你竟然喜欢穿睡衣睡觉。” 朴信惠用一种挑剔的眼神看着诗诗回应道:“谁像你啊,喜欢裸睡。” 诗诗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裸睡啊。难道你偷看过我睡觉。”然后摆出一副鄙视的表情,像是在笑着骂着朴信惠是一个色-情狂。 朴信惠在最初被问到的时候内心确实震惊了一下,因为关于诗诗喜欢裸睡的内容,她是在《情断爱琴海》里面看到的。 “不会是一个大金块,那礼物就太贵重了,我也不好推辞。”朴信惠开玩笑地说道。 “少来了。你自己打开看看,如果喜欢的话一定要装作非常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一定要装作非常非常喜欢。”诗诗只是觉得如果买了礼物朴信惠不喜欢的话,那岂不是有些辜负自己昨天冒着寒风转了几乎半个首尔商业街。光车费就比礼物贵。 “啊——”朴信惠拿出礼物的时候大叫起来。 “说实话,你是装的兴奋还是真的高兴?”诗诗期待着朴信惠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爱死你了!”朴信惠把诗诗紧紧地抱在胸前,直到诗诗因为喘不过气来不断地求饶才收敛了一些。 其实,也算不上是特别的礼物,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大提琴微型工艺品。只是上面用中国传统微雕工艺雕刻着整曲《海顿c大调大提琴协奏曲》的曲谱。诗诗在最开始来韩国的时候,朴信惠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她记了这么久。 “这挺贵的,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朴信惠知道这个东西真的很贵,而且非常难找。 “你给了我这个!”诗诗说着,指了指那条海豚发绳。 朴信惠看着海豚发绳笑了,然后说道:“你看你头发乱的,我给你重新扎一下头发。” “好啊。”诗诗立马把头转过去,然后享受着朴信惠的手指顺滑在自己的发间。 诗诗望着窗外,然后说道:“那是一棵什么树啊?为什么到现在还有绿色的叶子呢?” 朴信惠停下了动作,朝着诗诗指着的方向看了出去,说道:“去年我来的时候,也很好奇。大概再过半个多月叶子就会掉光。到底是什么树我也不知道。” 窗外的那一眼绿色在这初冬显得那么的惹人,却又那么的孤单……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piao piao happy biethday to you 在一个中餐厅的临窗的位置,诗诗和朴信惠的一个同学一同给朴信惠庆祝生日。在这远离祖国的地方,也能有人和自己一同庆祝生日,想必是一种幸福。 这个同学是朴信惠在留学生涯中关系最为密切的,他长得白白胖胖的,带着一副黑框的眼睛,非常的憨厚诚恳。所以,诗诗和朴信惠也都会时不时的开他的玩笑,他也从来不介意。这不,诗诗又暗地里在蛋糕里做了手脚,只等一会儿当朴英才(同学)切蛋糕的时候,那就会…… 三个人先狼吞虎咽了超量的中餐,真的是好久没有吃过家乡的味道了。虽然这里对调料和火候的掌握还不是那么的精准,但是已经足够让人感到欣慰了。 期间,朴信惠曾经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最喜欢吃的菜是什么”。她自己说的是家乡的冷面和打糕,让她非要选一种的话,最后结果是打糕。朴英才回答的是肯德基,所以才会那么胖嘛。 而诗诗的回答令人动容,令她自己感到心酸。 “我吃过最好吃的是妈妈做的饭。” 诗诗在记忆里自己和妈妈从来没有太多的共处时间。在她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有一天在上课,突然,老师把她叫了出去,说是母亲突发疾病。诗诗狂奔到医院却被告知母亲已经去世了,她连见到母亲最后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她从那时之后就一直沉默寡言,虽然近些年来好多了,但是也很少真正的交朋友。朴信惠知道她内心的那种孤独,每次都能让她感觉到那种亲情般的温暖。所以,诗诗才会对朴信惠那么的依赖和信任。也正是如此,在朴信惠在快餐店因为失误打烂餐具而被老板扇耳光的时候,诗诗能够冲出去朝着老板就是一顿暴揍。后来谈起那次见义勇为,朴信惠都会笑着说诗诗那天的样子真的把她吓坏了,就像是一头猛兽一般。 三个人就这样聊着直到最后肚子中有了多余的空间来接纳新的食物,诗诗也不用刻意的制造惊喜,假装要去卫生间。而是,直接就把蛋糕拿了过来,然后把切刀递给了朴英才。 朴英才一阵诧异,自己又不是今天的主角,怎么可以切蛋糕呢。朴英才受宠若惊,拿起切刀就切了下去,完全忽略了已经刻意躲得远远的诗诗和朴信惠。 就在朴英才切刀刚刚切下去的时候,蛋糕突然间“嘭——”的爆炸了,奶油炸得朴英才一脸。当他摘下眼睛的时候,除了眼睛周围一圈是黝黑的皮肤,脸上其他部位全是白色的。活像一只大熊猫,那种憨厚可爱的样子引得诗诗和朴信惠哈哈大笑,紧接着朴英才也笑了起来。本来她们三个就经常一块儿开玩笑,这次还是诗诗手下留情呢。 “你怎么弄的,这可比抹奶油痛快多了。”朴信惠不解地问道。 “这是一个秘密。”诗诗平时都是那种保守秘密不超过三分钟的,朴信惠觉得诗诗一会儿一定会按耐不住自己主动说的。 果不其然,一会儿诗诗拿来了一个新的蛋糕,递到了朴信惠的眼前,然后说道:“寿星老,该你切蛋糕了,赶紧的,刚才笑得太厉害,我都笑饿了。” 朴信惠拿着切刀看了诗诗一眼,然后撅着嘴说道:“这个没有被你动过手脚。” 诗诗装作嫌弃的样子,然后说道:“你可是今天的寿星,我怎么会调戏你呢!” 朴信惠也觉得有道理,因为刚才他们光清除喷到墙上地上的奶油就花了好长时间。诗诗又不是那种喜欢干活的人,她可不会去没事找事。 朴信惠于是不紧不慢地拿起刀切下去,结果,不出所料“嘭——”的一声,蛋糕又炸掉了。喷了朴信惠一脸。 这时候,诗诗和朴英才看着信惠那种可爱而无辜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尤其是朴英才好像是报仇一般,笑的直拍大腿,胖嘟嘟的身材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还等什么!我们干掉她!”朴信惠抓起一把奶油就朝着诗诗的脸上抹了过去,诗诗虽然躲了过去,但是没有躲过朴英才的接踵而至。最后三个人真的是扭打在一起,头上,脸上,衣服上都被抹得烂七八糟的。不过大家都有准备,知道中国孩子过生日喜欢抹奶油,都是挑着最破烂的衣服出门的。 虽然这家中餐厅的老板一直好奇里边是不是在打架啊,一直叫嚷着。 最后,三个人互相看着,都笑了起来,累了就笑,笑累了就看着对方喘着粗气…… 她们三个最后清理完飞溅四处的奶油,朴英才还是不能释怀,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求根问底的学霸型人类,所以又一次的问道:“诗诗,你这里面做了什么手脚,一个蛋糕竟然会爆炸?” 诗诗笑而不答,咬着舌尖嘚瑟着。 就在这时,诗诗望着窗外却看到了一个熟悉却可疑的身影。 那是?黄晓明?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他的母亲说他已经…… 但是,诗诗觉得黄晓明的身影她绝对不会认错,他高中三年的纠缠让她没有任何理由错认了他。 诗诗赶紧追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情感混杂,只是有太多不能理解的东西需要问清楚,或许说是她感觉自己因为一份痴心被骗了一样。 25.海豚发绳1 诗诗就这样冲出去消失在人群之中,就像是点点星光消失在绚丽的街灯中一样。 诗诗此时的心情是复杂且难以言喻的。关于黄晓明给自己的魔力剧本的真假性上,诗诗从来没有停止过怀疑。只是每次自己的推测都被那种看似巧合的真实所掩盖。 从一开始诗诗就不能相信这种小儿科带着浪漫幻想色彩的东西,只是如果说偶遇是巧合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于矫情。而魔力剧本的存在恰好完美的填补了这种不切实际的猜想,所以诗诗才会去选择在魔力剧本上面寄托自己的相思以及痴心幻想。 从那次电影院之后权志龙来到自己所为自杀的地方的时候,就是诗诗觉察的第一个疑点。 而摩天轮接吻又是魔力剧本的第二次失算。诗诗就不再去对其抱有过度的期待。 而今天的生日聚会,她写在剧本上的他会来参加聚会的剧情也给了这个真实的谎言一个大大的耳光。 只是,最让诗诗不能释怀的是,她之所以一边选择相信剧本有魔力,一边选择去推翻自己确定的依据。就是在父亲和叔叔的死亡上不能释怀,如果说他们的死真的是自己无意写下的剧本造成的,那诗诗…… 诗诗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做恶梦,梦到自己当初在剧本上面写下《石头剪刀布》剧情的时候的场景,她不知道那时在自己来到韩国之后,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她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自己身上。这是诗诗每晚都会在梦中惊醒的原因。 没有在深夜痛苦过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谈论人生,诗诗却有太多次难眠的夜晚了。 “黄晓明!你给我出来!” 诗诗简直是在声嘶力竭,她需要确定关于剧本有魔力是否是一个谎言,她真的需要一个答案! 但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诗诗!” “诗诗,你怎么了?” 朴信惠和朴英才跑了过来,他们在很远的地方就听到诗诗在哭喊着。他们跑过来,看到诗诗一副惊恐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朴信惠总是希望诗诗能够对自己敞开心扉,这样才能够帮她开解。因为她自从第一晚看到诗诗在房间里发疯似的撕扯着《情断爱琴海》剧本的时候就知道诗诗背后背负着太多太多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朴信惠记得自己曾经问过诗诗为什么要来韩国,当时诗诗说来旅游。朴信惠觉得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不是因为她和权志龙那种莫名奇妙的关系。 朴信惠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诗诗坦白一件事了。她不知道这件事会对诗诗是好是坏,她只是觉得诗诗应该知道。 在作别了朴英才之后,诗诗和朴信惠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却各有所思。 朴信惠想到了那天诗诗在房间里打电话,不用猜也知道是权志龙。她当时问权志龙为什么从电影院出来之后,他也会去到明洞。其实,朴信惠知道—— 在那晚之前,朴信惠觉得诗诗有些反常,或许说诗诗从第二次来韩国就一直有些不对劲儿。朴信惠在诗诗的书桌上看到《情断爱琴海》剧本上面写着关于自己要去明洞“自杀”的时候,内心震惊。所以那天才会一直跟着诗诗,就算是诗诗表面上是淘气一样在地铁临关门跑出来,她也紧紧地跟着诗诗,就是怕诗诗可能会出事。 那天从电影院出来,朴信惠见到诗诗和权志龙一块儿出来,她以为权志龙是诗诗的朋友,所以才会在后面偷偷告诉权志龙诗诗可能要做傻事,一定要在后面跟住她。 这样才有了之后权志龙在明洞隧道口救诗诗的一切。 …… “信惠,我真的把你当做朋友,所以我觉得有件事我不能对你隐瞒了。”在韩国首尔不知名的街头,诗诗终于鼓起勇气去面对自己曾经所要逃避的一切了。 “什么?”朴信惠其实已经猜测出了大概,但还是期待诗诗能够说出来。 “我刚才在找的人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他在我来韩国的时候送给我一本剧本,就是在我书桌上被撕得粉碎然后被你粘好的本子。他说那本剧本有着魔力,只要在上面写上的剧情都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诗诗说道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 在寒风中,诗诗渐渐地倒在了朴信惠的搂抱之中,或许这种温暖可以融化她心头的坚冰。 诗诗等了一会儿情绪稳定下来继续说道:“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会发疯似的撕扯剧本吗?” 朴信惠轻轻地摇摇头,看着诗诗的眼眶中如堰塞湖的泪水再一次的凝聚,她现在却无能为力,也许让诗诗说出来她会好受一点。 “我之前觉得同学的话只是无稽之谈,根本就不相信。直到那天警察来电话说我爸爸去世了,我回到家之后发现我叔叔也死了。而之前我在剧本上面写过一个剧情,剧情的结局就是爸爸叔叔和我都会死掉的。”诗诗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这句在心里埋藏许久,一直像是一颗荆棘一样折磨着她的那些事,说给了她最好的朋友,朴信惠。 朴信惠这时候两只手抓住诗诗的肩膀,然后和她对视着,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语气说道:“这就是你一直做恶梦的原因,这种鬼话你也相信!” 诗诗这时候啜泣道:“可是,只有剧本有魔力才能解释清楚爸爸和叔叔的死啊。” 朴信惠帮诗诗擦干了泪,或许是胡乱的脸上涂抹着,因为诗诗的泪水已经决堤。朴信惠反驳道:“如果你认为这种假说成立的话,那么为什么你没有死呢?你傻不傻啊,你自己承担着这些事!” “我之前也很好奇这种假说,为什么我会没有死呢。”诗诗平静下来说道。 “这就说明,你那个什么狗屁同学说的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那就是一个破本子,哪里有什么魔力!”朴信惠听语气简直要在诗诗那颗小脑袋儿上面狠狠地敲上一下了。 …… “还有那次,我在本子上面写着要自杀,你知道的,在明洞隧道,然后上面写着如果真的有魔力的话,男神会来救我。”诗诗说道,看着朴信惠却低下了头。 朴信惠现在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诗诗关于权志龙去那里的真相,她真的不知道要在这里面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有些事情是需要解释的,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沉默只会造成误会。 26. 海豚发绳2 “你说的这些都是瞎说八道好不好,你是电视剧小说看多了。”朴信惠只能这样安慰诗诗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来到韩国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怪怪的。”诗诗把大衣又裹紧,然后把围巾又缠了几圈。 朴信惠才知道诗诗心里面一直承担着这些事儿,她也知道了为什么诗诗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之前梦中的哭泣似乎也有了更好的解释。 这时候,诗诗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不好意思,你没有通过试镜…… 诗诗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还侧过手机的屏幕给朴信惠看了短信。然后释怀地说道:“你知道我傻到了什么程度吗?我相信那个剧本有魔力,之前写下的关于男神的一切都会发生,所以一直期待着能够在电影拍摄的过程中按照那种剧情拍下来,希望在这段过程之中能够日久生情,我真的想太多了。” 诗诗嘲弄着自己的表情真的让坐在旁边的朴信惠感到难受却又有些高兴,诗诗不再去在这种谎言之中纠结着也是一种完美的结局。 诗诗吸了一下在寒风之中失礼的鼻涕,继续说道:“本来嘛,相信这是一个谎言,就不用去在相信与怀疑之中过多的选择,我也能够轻松一点儿。” 朴信惠看着诗诗的眼睛说道:“诗诗,你父亲和叔叔的死和你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诗诗看了朴信惠一眼,然后望向远处模糊的霓虹灯一言未发…… 朴信惠和诗诗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两个人准备准备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诗诗走到房间,看到窗户被风吹开了。而桌上的《情断爱琴海》的剧本被风吹开吹散了,也不顾。书桌上还散落着那棵不知名的树的叶子。 诗诗不知道是因为已经过了睡觉的时间,还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让自己身心彻底放松了。在床上辗转反侧斗无法入睡,于是抱着自己的被子跑到了朴信惠的房间。就这样躺了下来,还把朴信惠弄醒,然后美其名曰享受一下闺蜜时光。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因为朴信惠也心事重重,没有睡着。 朴信惠侧过头来,在窗外的月光阴影下看着诗诗,满怀深情地说道:“你真的忘了他了吗?” 诗诗转过头来说道:“我早就忘了!” 朴信惠则呆呆地说道:“我还没有说是谁呢。” 诗诗沉默不语。 朴信惠觉得自己这种问法有些太过于露骨了,毕竟诗诗今晚才想要去彻底放弃那种追求,不管是不是因为她口中的魔力剧本的摆脱还是自己对那种差距的无法释怀。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朴信惠继续打开了新的话题。她爬起来,绕到诗诗的脸前,说道:“你期待中最浪漫的场景是怎么样的啊?” 诗诗反问道:“你那是指谁?你知道我已经要忘记了。他是我遥不可及的一场梦,而我现在想要醒来,睡着太虚幻了。” 朴信惠觉得诗诗真的需要一段时间去忘记。她安慰道:“那你以后也会有人爱呀,就说你期望中与未来爱人最浪漫的场景,不要说婚礼呦,婚礼还是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才会浪漫。” 诗诗睁开眼睛,根本不需要酝酿情绪,只要些许幻想就能让自己饱含深情,她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希望呢,在爱琴海的一处海滩上,不,在爱琴海上方的一个热气球里,看着夕阳一点点儿的在他眼中落下,看着余晖一点点儿地淹没在他的脸上,看着海风一缕缕地撩拨我的头发扰乱他的沉思……” 朴信惠这时候终于不得不打断了,在这个寂寥的夜里,需要的是一种劲爆的八卦额,而不是诗意的想象。朴信惠打断道:“你说话不要这么文艺嘛。”朴信惠知道诗诗从来都喜欢写现代诗,心情好的时候写,心情糟糕的时候写。但是,她现在不想知道那些未知的,因为窗外的叶子快落了,冬天快来了。 朴信惠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看来问话人比听话人更需要酝酿情绪。朴信惠重新确定了自己的问题,“在首尔呢?有没有特别期待的呢?女孩子一定要敢于去幻想嘛。”朴信惠追问道。 “好,那我希望能够去……”诗诗害羞地说了出来。 朴信惠继续问道:“那你最喜欢的表白方式呢?” 诗诗沉默不语,但如果有说话的话,那就是“信惠,你今天的话有点儿多呦。”连带着一种嗔怪的语气。 朴信惠这时候装作生气的说道:“少来了,我正在做梦呢,你就跑到我的房间里来,我都没有办法接梦了。” 诗诗反问道:“说实话,是不是在做春梦,说那个男人是谁!” 但是朴信惠却只是挑了两下眉毛,就躲闪过去了。 诗诗无奈却只能转移话题,说道:“那不如帮我找份工作,我在快餐店干的烂七八糟的,而且也不长久。” “那你想干什么?” 诗诗望着天花板,又望了望窗外的月亮,思考着,最后说道:“不如这样,我们两个开一间饮品店,怎么样?现在饮品店的生意可好啦,如果我们好好干的话,一定会做大的,到时候就全首尔连锁,然后再开回中国,然后冲出亚洲。”诗诗像极了《加勒比海盗》的杰克船长,一副吊儿郎当却胸怀天下的样子。 朴信惠却看出了问题,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哪来的钱啊?” “哎呀,你不要这么俗。现在是在幻想,我们要放飞自己的梦想嘛。”诗诗还推了朴信惠一下,关键是用脚推得,已经快要把朴信惠推到床下去。 朴信惠只能求饶道,同意和诗诗一块儿天马行空的幻想。 朴信惠说道:“好,如果你开饮品店的话,你打算卖什么?” “不是,开店要先从叫什么店名开始,由名字到饮品这叫发散思维。”诗诗解释道,按照自己的邪恶理论,她可以让世界上的任何不合理的东西都合理。 “那你打算叫什么名字呢?”朴信惠顺应着诗诗所谓的无限发散思维。 “vlp怎么样?”诗诗问道,其实不是征求朴信惠的意见,而是说出自己脑海中待定的名字只是为了让其得到别人的认可。 什么意思啊?朴信惠刚刚要询问,不过最后还是自己想明白了。朴信惠之前在《情断爱琴海》里见过这个名词“very lucky person”,和权志龙的vip(very important person)异曲同工。 “那卖什么呢?”朴信惠还是在这种天马行空之中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因为她可以看出来诗诗这次是认真的,虽然在之前的所有计划都不太靠谱。 “奶茶?你说韩国人喜欢喝奶茶吗?”诗诗询问着朴信惠的意见,因为在韩国她从来没时间去逛那种小饮品店。 “不知道,反正饮品店里卖什么的都有。我们就先经营果汁,咖啡,甜点。不需要太多,只要做好这几样就可以招聘店员,继续扩大项目了。”朴信惠说着,诗诗不断地点着头。 “可我们不会做啊!”诗诗反问道。 “可我们没有钱啊!”朴信惠说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同时摊开一双手表示不能理解。 “我这里有,之前我叔叔听说我要来韩国,硬塞给我信用卡,里面有多少钱我不清楚。不过,叔叔说,可能是有50万美元。” “真的假的,这么多!”虽然朴信惠家里也做着小生意,但是和普通的打工家庭没有什么差别,也是累死累活的赚不了多少钱。 “这么,如果卡里真有钱的话,我们一块儿经营,赚的钱一人一半。”诗诗现在摆出一副老板的样子。 “这样不好,我好像占你便宜了。”朴信惠其实很久之前就想要去离开快餐店了,尤其是那个韩国老板实在是太可恶了。那次被打耳光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 “我在你这里白吃白住这么久你都没有说什么,现在占我便宜算什么,以身相许我都可以考虑。”诗诗邪恶地笑了笑。 “先这样,明天去看一下有没有钱再说。”诗诗现在感觉朴信惠已经累了,所以就抱着被子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诗诗就叫嚷着要和朴信惠开“夫妻店”的项目。 朴信惠睡眼朦胧,打着哈欠,来不及整理因为流涎而糟乱的头发,就很理性地说道:“不过,首尔的租金很贵的。而且,我们如果要亏了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这样我们先去看看有没有钱,然后顺便找一下空闲店铺。” “好啊。”诗诗朝着朴信惠倦怠的脸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然后调皮的就要先开朴信惠的被子看看她是不是也喜欢上了裸睡。因为诗诗发现朴信惠的海豚睡衣还在外面未晾干。 朴信惠抱着被子把诗诗驱逐出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还反锁了房门。不过可不是因为怕被诗诗看到自己的**,毕竟自己的身材这么好,不显露的话岂不是对不起造物主。 诗诗在门外面等了不耐烦了,她俩今天就没有打算吃早饭。去外面看店铺的话估计要跑遍整个首尔才能找到一两个待选的,如果要找到称心如意的,估计要费些功夫。 “信惠,你今天怎么这么磨蹭啊,可不像你的风格!”诗诗在外面百无聊赖,她早早地就穿好了衣服。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等着自己,素颜加上胡乱搭配的衣服就是自己完美的风格。 “再等一会儿……” “惠惠!” “阿信!” “朴——” “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还锁门!”诗诗走到房门那里发现朴信惠的卧室被反锁了,摇了摇头。 “好了!”朴信惠终于出来了。根本没有化妆,也没有搭配衣服,为什么要这么久呢。 诗诗故意冲进去,然后四处找着什么,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说道:“好啊,你背着我藏男人,我都看到了。快点儿出来!那个裸男!” 不过这种自导自演的戏剧还是被朴信惠打断了,朴信惠把诗诗拉出来,看着诗诗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孩一样,无奈地说道:“不要闹了,赶紧走。”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诗诗依旧不依不饶的。今天朴信惠有些反常。 “换衣服啦!”朴信惠解释道,但是这种解释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 【如果相遇之中没有了刻意的期待,那么会不会长久些呢。】 27.海豚发绳3 其实诗诗那里本来有着一部分钱,她记得是父亲的意外伤亡保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冻结了。她也没有顾,只是有一次突然之间才想起来叔叔在自己临走时带着自己办了一张信用卡,不过她当时也没有太在意。 两个人其实都没有什么目的性,就是在大街上闲逛着找。 “这个店铺怎么样,上面好像是在招租。我们过去看看!”诗诗看到远处一个商场幕墙上面贴着一个招租广告,却有意忽略掉了旁边的big bang演唱会宣传。 朴信惠看到诗诗那种宠辱不惊地表情,才能真正的相信以前在空中漂浮乱撞的诗诗终于落地了。脚踏实地的走好自己的路,或许有的时候梦想本身就是一种不平等的交易,没有赢家,没有输家,只有无时无刻不在的奢侈的痴心妄想。 “那里肯定会很贵的。”朴信惠面露难色。 “没事啊,我们现在有五十万的启动资金,就算是在市中心租个铺子可以的。”诗诗看着朴信惠说道,同时拉着她的手就要往里面走。 “光租到店面还远远不够,还要购置一些设备,还要学习饮品制作技术,还要有进货渠道。”这时候朴信惠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满满当当地计划着开店所需要的步骤流程。哪里可以学习制作技术,哪些是她会的,哪些是不会的。哪里可以进货,哪个批发市场的原材料便宜,哪个水果摊的水果新鲜。哪个地方可以购买到制作甜点用的机器,什么型号,多少钱。等等等等。所有这些都分为可实行的或者待定的。 “哇——这么厉害。”诗诗简直被惊艳到了,因为上面不只是内容精细,就连一些疑问的地方都用不同颜色的碳素笔勾画着。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要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店了,所以也在一直打工赚取店铺租金。”朴信惠看着自己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最开始的几页是从三年前开始记的。 “那我们就去那家看一下。”诗诗拉着朴信惠的手,合上自己惊讶张大的嘴巴。 “好啊,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在这个商圈范围内的店铺租金都不会低的。”朴信惠现在俨如诗诗的随身会计。总是能够把诗诗那些奇思妙想控制在现实之中。 两个人走进了这个商场,但是里面好像有些冷清。 “不会,这里都算是繁华地段了,为什么这么冷清啊?”诗诗不解地问道。 诗诗是那种对人类文明不太了解的存在,她最喜欢的就是探险。之前最大的梦想是根本“贝爷”一块儿进行荒野求生。 “姐姐,谁让你这么着急啊。现在八点都不到,不要说消费者了,就算是老板都还在睡梦中数着昨天的钱呢。”朴信惠抱怨道,因为诗诗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就会非常有战斗力,浑身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我们过去看一下。”诗诗撅着嘴回应着朴信惠的埋怨。 于是,两个人看到一个胖胖的店员模样的人,没有直接找老板,而是从店员口中得知了租金的价位。不过,从两人惊呆的表情就可以暂且和此地说再见了。 “太贵了,简直是资本家在肆意压榨。”诗诗出门就开始抱怨着。 “没有办法啊,这里租金这样是因为人流量大。我可以这样跟你说,这里如果赚钱的话,至少五倍利润。”朴信惠的一席话让诗诗抱怨的口型瞬间就成了羡慕嫉妒。 “哎呀,你这么了解这些,衬托的我都好没用啊。”诗诗现在有点儿小生气,不是对朴信惠,而是对自己。因为自己本来就对这些没有研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嘛,上次咱们两个去野营,你不是准备的非常好嘛。”朴信惠想起上次一起去郊区露营。 诗诗不仅去租了帐篷、炊具,采购了食材、木炭。还在网上查到了那天的狮子座流星雨的推测时间,调适了天文望远镜。然后用打火石取火,在没有水的时候知道怎么根据河流的泥沙分层判断地下水位取水,知道根据风向、云的形状、和季风等等地理知识判断天气。而且,在临行前,还给朴信惠上了一堂野外求生的课,做成了满满130张ppt。这些都是让朴信惠感到惊讶地。所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互相的羡慕,互相的嫉妒,互相的扶持。或许这才是好朋友的定义。 “我只不过是野外生存比较有了解嘛。不行,这周末我要带着你去野外求生,不然的话,我就会感到太失落了。”诗诗拉着朴信惠走出了商场。 “我们去广藏市场吃小吃,肚子已经饿了。”诗诗二话不说就拉着朴信惠往广藏市场方向走去。她觉得已经麻烦了朴信惠这么多天了,自己也要好好请她吃顿饭了。不过这些是她自己在快餐店挣得钱,因为她之前一直恪守的一个原则就是,请朋友吃饭绝对不会花父母的钱。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诗诗对于朴信惠来说是绝对的信任,朴信惠可以完完全全地把自己交给诗诗而不用操任何心。 “诗诗,我觉得你蛮独立的。比我还闯实。”朴信惠靠在地铁的一面壁上,对着诗诗发出了一种赞叹之情。一来是因为自己确实佩服诗诗的自理能力,二来是诗诗有些发愁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她自己在开店这件事上面知识有些欠缺,感觉在占朴朴的便宜。 “我以前对坐飞机有恐惧的。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玩过山车的缘故,对那种失重的感觉有一种抵触心理。所以上大学才是第一次坐飞机。那天我一个人拎着三个大行李包,之前对于坐飞机的流程一无所知。就这样磕磕碰碰才坐上了飞机。而且,离家两千多公里的厦门上学,那边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那是我第一次住宿,都感觉要哭死了。不过,锻炼了一次之后就习惯了。第二年就自己坐飞机去了澳大利亚,也没有什么关系,没有恐惧感了。”诗诗回忆着自己开学那天的场景,同样是因为和爸爸吵架,所以自己拒绝了爸爸的陪同,自己买了一张普通舱的票就去上学了。她现在想起来都会有种抽自己耳光的冲动,因为当时真的太不懂事儿了。 “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会在男神和爸爸之中选择爸爸……”诗诗低头轻轻地说道。 “你说什么?朴信惠没有听清。 “没什么。”诗诗抬起头,用指着地图的手来掩饰了自己垂在眼角的泪。“下一站就到了!” 两个人在路上一言不发,不过诗诗的一句话就能让朴信惠震惊半天,诗诗说话从来没有逻辑和缘由,诗诗侧着头问着朴信惠:“你男朋友不会是朴英才?” 朴信惠本来在走神,被这么突然一问,像是被针突然扎到一般,顺着传出神经传出的只有一句话:“你无不无聊啊!” 诗诗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不过她只是欲擒故走。“哎呀,朴英才,那个大胖子。看起来傻傻的,你怎么会看上他啊。而且人也不逗!真的是对你的眼光太失望了。” “诗诗,你再说我就要生气咯!”朴信惠站在原地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试图以这种生气的前奏来制止诗诗的胡闹。 “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看你这个小脸儿,真的生气啦?”诗诗故意在朴信惠面前做着鬼脸看着朴信惠忍不住一下子笑喷了出来。 其实朴信惠对于诗诗的玩笑本来不在意的,不过她现在心里非常的乱,关于她口中男朋友的。她得到消息他要回来了。 “赶紧走快一点儿啊,不然的话,一会儿广藏市场人就多起来了。”诗诗拉着朴信惠一头扎进了那个美食的海洋。 麻辣鸡爪,龙虾,蛤蜊,西米露,泡菜,活章鱼…… “哎呀,我不吃那个!”朴信惠看到诗诗带领的方向就知道诗诗是奔着哪儿去的。 果不其然,诗诗来到了一处海产店。 她虽然在韩国已经挺久的了,但是关于吃上面还是不能明白。所以诗诗在店员面前做着一副张牙舞爪地样子,店员很快就明白了诗诗的意思,带着她来到了一个水族箱旁。 诗诗点着头指着章鱼说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朴信惠面露难色。 诗诗却开导到:“我跟你讲哦,人活在世呢,就要敢于尝试的。不然的话,等你临死的时候,你就会因为自己没有吃过活章鱼而后悔,那样活一辈子岂不是很亏。我可不能让你后悔的。” 诗诗说着就从店员手中拿过一条还在扭曲的章鱼递到了朴信惠的面前。朴信惠虽然有些恐惧和排斥,但最后还是在诗诗的劝说下决定尝试一下。 忍受着章鱼触脚和自己舌尖的纠缠,朴信惠终于克服了自己多年以来的恐惧。 “对呀,就是要这样。后悔是一种可怕的情感,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避免将来可能的后悔。”诗诗现在满口塞着乱动的章鱼,俨然一个古希腊哲学家。不过却让人想到了阿波罗的秀发。 “那以前的后悔呢?”朴信惠或许是受到了诗诗这种哲学思维的影响,或许是因为自己心中充满疑惑。 “以前没有后悔,过去就让它过去。现在要做的就是千方百计的避免以后的后悔。”说着,诗诗又把一条章鱼头递到了朴信惠的面前,然后美其名曰:“不要让你自己在耄耋之年因为没有吃过章鱼头而后悔呦。” 诗诗看着朴信惠一脸狰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坑着对方,一起吃着东西。 诗诗不喜欢吃泡菜,朴信惠就用诗诗的原话来强迫诗诗吃掉了各种各样的泡菜,直到旁人都露出嫌弃的目光,满身的泡菜味。 朴信惠不喜欢吃榴莲,诗诗说什么也要让她吃一次榴莲,于是楞是把榴莲掰成了小块儿装作是奶糖一样,捏着朴信惠的鼻子扔到了嘴里。 诗诗不喜欢吃打糕,朴信惠和诗诗在尝试过亲自打糕之后,朴信惠把打糕做出了一个超大的分量,然后让诗诗抱着啃直到吐出来。 朴信惠对带辣味儿的东西很排斥,诗诗知道她不是过敏之后就拿起一把麻辣鸡爪塞到了朴信惠的嘴里……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坑着对方。 不过,在两个人的背后一直有一个人在神神秘秘地跟着…… 28.海豚发绳4 “智熙,你饿不饿啊?”诗诗现在已经虚弱的走不动路了,估计是因为说话消耗能量。因为在两个人找店面的过程中,诗诗一直没有停止说话。每次朴智熙说她唠叨的时候,诗诗都会用“我喜欢你,才会说这么多话呢”来反驳。 “姐姐!我们刚才在广藏市场吃完东西才不到四个小时!这么快就饿了。”朴智熙简直不能相信诗诗的消化能力,因为从广藏市场出来,诗诗又吃了两个甜筒,一盒蒸包和两瓶酸奶。 “走这么多路当然会饿了。还有你不知道吗,那个活章鱼在独自里面也要吃东西呢。”诗诗说的这句话差点儿让朴智熙吐出来。本来她吃撑之后肚子里就一直晃里晃荡的,感觉到有东西在动。 “乖,我们现在先找店面,把这一片区域的找完之后,我就陪你再回广藏市场吃一顿。”朴智熙无奈地对诗诗的肚子说道。 “但是这次我不吃活章鱼。”诗诗刚刚开口还没有发声,朴智熙就直接发出了反驳的声音。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六点钟了,太阳也逐渐在寒风之中隐去了自己的热情,只留下些许预热独自对抗着即将到来的夜幕。 “你看那是什么!”诗诗指着一个饭店说道。 朴智熙朝着诗诗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中等程度的饭店,门外围着许多人。最关键的是,门前摆着一个中国结婚时经常见到的婚桥,左右对应着一龙一凤。中间写着一对新人的名字:aaa和bbb。 就在朴智熙在试图看清楚婚桥上面的名字的时候,诗诗已经拉着她走到了饭店的门前。 诗诗就在要冲破人群走进去的时候,被朴智熙拦住了。 “难不成他要蹭人家的婚宴”朴智熙估计这样想着,但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拉着诗诗的手跟着走。 “哒哒,到了”诗诗弯下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不是,你真的要蹭人家的婚宴啊?!”朴智熙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这样不好,不要了” “怎么能说是蹭吃呢,我们是来送祝福的”诗诗拉住朴智熙,走进了大堂。 这是一家中国人之间的婚礼。 婚礼设宴在酒楼的三楼,大厅门口处设有一处登记处,说白了就是收礼金的地方。怎么进去呢,诗诗边走边想。门口拖家带口的来了十几号人,老人小孩大哥大姐叔叔阿姨,感觉他们把家谱带出来了。那就好办了,诗诗赶上前去,询问他们。 “你好,你们是?”诗诗装作一本正经的接待人员。 “我们是bbb的亲戚”。 诗诗刚才有看门前的新人名单,知道他们是女方家属。 “我是男方aaa家的接待人员,我来带你们进去”诗诗拉着朴智熙,为他们引路。 门前的礼金人员估计没见过这么大阵势,也不好说礼金啊填名什么的,毕竟大家都是双方家属,对对方家属都不熟悉。今天平安为好。所以,诗诗就顺利的拉着朴智熙进到了酒席场里面。 他俩换了一桌坐,因为刚刚那桌太闹腾了。小屁孩子一大堆,吵吵闹闹的。拉着朴智熙走到桌前,诗诗主动的拉开座位给她做。 旁边的人也没有太在意。都在那聊着家长里短。 诗诗之所以挑一个离门近的地方呢,也是根据常识,离夫妻关系越远的呢,就会坐得越远,估计和她们同席的是新郎新娘八竿子才够得着的远房烂七八糟的亲戚。所以她们也不会去顾忌被看出端倪。 心理学上讲究“主人效应”,诗诗要主动一些和那些人搭下讪。如果对方说是男方的亲戚,她就说是女方的远房亲戚;同样的,如果对方说是女方的亲戚,她就说是男方的远房侄子什么的。同桌的有个小朋友,诗诗夸了句“这孩子真好看”。记住,要想获得大人的信任,孩子是最好的途径。一下子就笼络了他们父母的“心”,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啊的聊起来。 对方说是什么二大爷养女的妯娌的什么,诗诗也不是太在意。 诗诗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中国人办婚礼都跑到韩国来了。 周围的人们也都陆续的进来了,婚礼策划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在最后调试着机器。司仪也在最后对着稿件,婚礼嘛,一辈子一次的事,谁也不希望这时候出错。摄像人员在各个角度拍着亲朋好友的热聊。以后留作纪念,现在大家无论家庭条件如何,都希望在婚礼进行上做的满意。 正聊着,主持人上台了。大家都安静下来。 “今天怎么样怎么样”主持人说着烂七八糟的套话,诗诗没有太注意,此时已经肚子咕咕叫了,想着让他赶紧说完,好抢吃的。诗诗目光看向四周,以分散肚子那惨绝人寰的回响。舞台旁边放着一台三角钢琴,估计已经放很久了,这些东西买来就是一个装饰,没人会在这弹得。投影上闪现着一副对联“良缘一世同地久,佳偶百年共天长”。奇怪,中西合璧呀,西式婚礼加中式对联。还写的这么烂,都不如我写的,诗诗在心里冷笑一声。朴智熙看出端倪,说“人家结婚,你笑什么?” “主持人长得太逗了”诗诗应和着。朴智熙不知道在她上洗手间的功夫,诗诗借用了门口礼金处的纸笔挥挥洒洒的写下了一段祝福语,其实是想要被人捉住蹭吃是拿来应付的。 “有请新人进场”全部人都回头注视着缓缓踏上红地毯的那对新人。音响中传出《婚礼进行曲》。突然,哧——音响估计被新人的气势所压迫,一下子萎了。主持人当时也愣了,估计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赶紧飞速的组织着救场的话;婚庆公司的人也乱了,赶紧调试着不注意场合就罢工的机器;新人也乱了,站在红毯上该不该继续往下走呢。只有诗诗没乱,穿过窃窃私语逆流而成的一池人群,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她快速的走到刚才的那架钢琴旁,坐下,掀起琴盖,抹了抹被遗忘的不如意堆积而成的灰,弹起了,那首《婚礼即兴曲》。不是进行曲了,因为钢琴年久未调,已经失音。不过,应付救场还是可以的。诗诗示意主持人继续说下面的套话。这样他们才进行下去。 下台后,朴智熙竖起中指说“不错呀”。诗诗骄傲着回应着中指,那是,我在大学可是交响乐团首席。旁边的亲戚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她,俨如她是今天的主角般。上菜后,都给诗诗往碗里夹着菜。不过,诗诗吃着那串辣椒感觉特别香——朴智熙不吃故意夹给她的。 新娘新郎下来敬酒了,说着已经听厌的感谢。诗诗随手拿出了,之前的那副字送给他们“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主持人在话筒里铿锵顿挫的念着,之后还夸她文采斐然。其实,这是照抄民国结婚证书上的原话,现代人不知道罢了。诗诗也没说破,保留一丝神秘感,她就会觉得自己挺厉害的。是! “到时候,我结婚的时候给我弹首呗”朴智熙看了我一眼,说着。诗诗始终盯着她,眼神无法形容,既犀利又温暖。 就在诗诗和朴智熙吃饱喝足还没被发现的时候,觉得应该撤了。 但是就在这时,主持人走到诗诗的旁边,说着:“这位姑娘能不能再弹奏一曲呢?” 诗诗本来要拒绝,但是她知道在中国人面前拒绝多数人的眼光就算是自己有理由也会变得很失礼。但还是有些不情愿。 但是,就在这时,台上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诗诗多次想要躲避的身影,一个在诗诗的脑海中几乎快要腐朽沉积到消殒的幻影,一个让诗诗辗转反侧想要忘记却不断想起的魔咒。杨初照! 诗诗不知道为什么杨初照会出现在这里,或许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这种反驳更有韧劲。 而且,杨初照手中拿着一把小提琴。 悠悠然地调适着弦音,朝着诗诗点了下头。就像是当初在大学交响乐团时期,杨初照作为小提琴首席演奏《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时对着台上的钢琴手用眼神示意着和音。虽然那时,诗诗全力进入交响乐团的时候,杨初照已经前往韩国做了公司的练习生。唯一的缘分似乎就在当时被截断…… 诗诗不知道为什么,前奏是《concerto for catherine》。难道是因为《情断爱琴海》剧本? 不要!诗诗在内心之中强烈的拒绝传达到体外只能是窗外凄冷的风无力的敲打着窗。她已经从魔力剧本那种谎言之中逃生,为什么还要为她构建一个难以逃避的牢笼。如果说她现在执意的恐惧感只是不自信在作祟,谁能说那种不自信不是源于当初的过于自信呢。 诗诗记得清清楚楚,《情断爱琴海》上面记录着自己会和男神合奏一曲《concerto for catherine》。但是,现在她要离开,要逃避,要用任性来戳破剧本有魔力这个谎言,她现在要做的只是极力摆脱那个魔咒。 诗诗只是在众人目光之中走到钢琴旁,用手抹了抹堆积的灰尘,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婚礼现场…… 29.海豚发绳5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阻隔在两人之间,我只是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只有逃避。漫无目的地逃避,只是为了避免那种藕断丝连地悲惨结局。或许,留下一个比较满意的回忆就是一种莫大的奢侈,而现在我已经达到了目的。 诗诗现在内心非常煎熬,因为不管魔力剧本是一个谎言还是一个借口,她都知道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结局都将是悲剧。 “诗诗,我要出去一下。”朴智熙在凌晨三点钟看到诗诗的房间还亮着灯,以为诗诗又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可是走进诗诗卧室却发现诗诗仍旧没睡。 “你要去哪儿?现在凌晨三点,快四点了。”诗诗心中一阵担心。 “有个朋友回来了,我要去机场接一下。”朴智熙说着,转身后拿着大衣出去了。 “我跟你一块儿去,你一个人不安全。”诗诗说着就走下床来,从衣架上拿起羽绒服和围巾就要跟出去。 “你不要跟我,我要自己去。”朴智熙拒绝了,眼神之中多了一份冰凉的决绝。 “可是……”诗诗犹豫着,因为在凌晨的近郊很难打不到车,也了无人迹。 “没事,不用担心,我男朋友回来了。”朴智熙贴在诗诗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或许是这个理由已经充分到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了,诗诗一下明白了朴智熙的拒绝。诗诗的嘴角泻出一丝不怀好意却尴尬而温暖的笑意。 “难怪不让我跟着,你放心,我不会做电灯泡的。”诗诗说着,捂着嘴回去了。然后还用极其猥琐的手势比划着,似乎在暗示“注意安全”。只是这个“注意安全”是双关罢了。 诗诗看着朴智熙出门,却已经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私家车却只是默默地回去了。诗诗心里想着,小样儿,难怪你要瞒我这么久,原来还是一位富家子弟呢。 朴智熙坐上车之后,一言未发。司机油门踩到底,直奔飞机场。 不知道为什么朴智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感,或许是夜晚的疲惫卷携着苍冷的夜风让她多了一些困倦。朴智熙只是透过车窗呆呆地望着那些即将湮没在晨光之中的街灯,望着那些即将被晨曦唤醒的呢喃着的寒风。 该怎么面对他呢?那个自己口中的异地恋的男友?投怀送抱,还是直接拥吻,还是直视那些事实? 朴智熙只能这样默默地等待着,却又担心时间过得太快,在自己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就到机场。她现在内心犹如一个反复颠倒的沙漏,不知道最终两种期盼该承受的程度是多少。 但是,最后还是睡着了,安静地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到了!”朴智熙被司机的一声疲惫的呼唤所惊醒。她望着人潮涌动的机场,疾奔到接待区。 “嗨!” 或许这声招呼太过久违,或许是在过多的期盼之中腌制出了生疏的味道,亦或者是那个男生的身边多了一个自己不曾期待却已经做好准备接受的女孩子。 “真是麻烦你了,这么晚了还要你来接我。”男生名字叫做朴欣泽 。 “这就是你的高中同学啊?长得很漂亮啊。”女孩声音之中有着一丝尖酸,就连夜晚的余温都变得相形见绌。 “你好,我叫朴智熙。”朴智熙主动伸出了手,但是对方的冷漠与淡然却让她最终撂下了嘴角扬起的笑意。 “朴,我们这样不会麻烦人家嘛!”女孩说着,想要挽起朴欣泽的手臂。 “不要闹了,我这样没有办法拿行李了。”朴欣泽说着要拒绝。 “好啊,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昨天晚上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我,现在反倒来拒绝。”女孩说着就转过身去,留给两人一个傲娇的背影来掩饰尴尬。 “我新交的女朋友。在国外生活习惯了,所以有些太奔放了,你不要介意。”朴欣泽解释着,然后伸出手去挽女孩白嫩的胳膊。 朴智熙苦笑了一下,但是转而变为温婉的笑,幸好没有被发现。 “好啦,好啦。我挽着你的手还不行吗。我的大小姐。”朴欣泽哄着女孩。 “我已经很生气了,你要是真心的想要哄我,就公主抱我上车。”女孩撒娇道。 “不是,如果我抱你的话,那行李怎么办呢?”朴欣泽的理由似乎很充分,但是在女孩看来却成为不爱她的理由,那么的勉强。 “行李我帮你拿好了。”朴智熙说着就提着两个行李箱朝机场外走去,后面跟着一对形似热恋的情侣。 诗诗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司机便立刻朝着那儿疾驰。 “哎呀,我都困死了。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女孩抱怨着,时不时地往朴欣泽的胳膊上打着。 “一会儿就到了,你不要在车上睡。我抱着你,在我怀里稍微眯一会儿。”朴欣泽说着,就顺势把女孩抱在自己的身旁。 “切——你们男人就会说谎,就跟你第一次一样,只说是要抱我,谁知道你那么下流,还……”女孩的言语却被朴捂嘴打断了。朴欣泽用小动作指明这个车里还有别人。 结果却引来女孩的不满,“你有本事做,你还没本事说啊。你还算不算男人啊,哎呀。”女孩侧过身去,只恨后座空间太小,如果能容下太阳系的话,他们两个或许只会隔岸相望了。 就这样,在朴欣泽的安慰声中,女孩渐渐地靠拢过来,然后慢慢地钻进朴的怀里,说着:“老公!老公!你不要生气嘛,我也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朴欣泽无奈却爱怜的抚摸着女孩的秀发,两个人相拥着。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到了朴智熙提前给两人租的房间,女孩在换过新床单的大床上倒头就睡。 朴欣泽这时候走过来,说道:“她那人就是那样,在国外呆惯了,所以说话做事总是那么直接。这样也好,没有小心思。” 朴智熙勉强地笑了笑,然后说着:“你韩国留学的事情,我已经在电话给你说清楚了。这里是一些韩币,现在你手里还没有零钱,所以先用着。冰箱里我买了一些食品水果什么的,橱柜里还有一些小零食。出门往东走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就有一个小超市,你要想买东西就去那里……” “真是麻烦你了,咱们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这次我来韩国读研究生也多亏了你的安排。”朴欣泽说着,却无以为报。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朴智熙说着就告别了。 朴智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了,本来要和诗诗两个人继续去查看店面事宜。她们已经决定在住宅区里做一个小的饮品店练手。 诗诗听到门外的动静,赶紧跑出卧室。 一脸坏笑地说道:“我以为你今天就不回来了呢,我都跟那老板说好要自己去看店面了。” 朴智熙只是淡淡地回应着。 诗诗却有些不解其意,赶紧凑过来不怀好意地说道:“你们这还叫异地恋呢,隔了这么长时间没见,都没有点儿激情,这么快就回来了。” 朴智熙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推着诗诗的脑袋,像是在教训调皮的孩子似的,咬了咬嘴唇,哼了哼鼻子,说道:“真想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诗诗觉得朴智熙在故意地引诱她,于是继续说道:“是不是一见面就来了一个热吻啊?我看你的嘴唇都流血了,太猛了。” “不跟你说了,我去睡觉了。”朴智熙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然后就扎进了卧室,把被子蒙在头上。 诗诗能够看出朴智熙有些不对劲儿,但是也没有多想,觉得可能是异地恋相隔太久再见需要磨合。 “杨初照欧巴,为什么最近你的行为都那么的古怪啊?”新来的助理问着。 之前因为杨初照失踪,所以小朴被公司解聘了,或者不顾情面地说是被开除了。新来的助理叫做宋慧。 “那你为什么去欧洲的拍摄计划要被延期啊?公司不是已经定了下个月中旬去欧洲吗?整个男团都去,还会在拍一些男团宣传。”助理宋慧的身上总有小朴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还是因为那种调皮的语气让杨初照有些心安。 “这都是公司的安排,我只不过是提出一些建议罢了,虽然我不是很情愿拍戏,但是有人愿意出巨资邀请,公司也只能随和。”杨初照解释着。但是,他知道自己心中隐藏的秘密。或许,算不上是秘密。只是一些奇怪的事情。 杨初照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从诗诗那里拿到的剧本影印件会随着时间而出现一些字迹。这种字迹就像是遇水而显得防伪码,而且,上面的剧情都是真实发生的。 如果说自己脑海之中的幻想只是无稽之谈,杨初照根本不会对这个如此上心。而是,剧本上面写的事情就就像是日记一般尾随着现实。 就像上次自己被邀请参加一场婚礼,那次婚礼是自己的一个中国粉丝的,从自己出道开始就一直支持着自己。自己失落的时候,她会默默地在社交软件上安慰;自己得意的时候,她会毫不迟疑地点赞;自己每次出新专辑的时候,她都会仔细的听,然后从音乐的角度提出她所认为的一些中肯的建议。 这个粉丝也是杨初照一直以来的动力,而她只是喜爱他,却不狂热。虽然现在已经成为了饭桌之上的笑谈,但是,杨初照分明记得有一次,这个粉丝要为了自己而自杀,因为杨初照被公开了恋情,不管是绯闻也好还是事实也罢。杨初照那天驱车前往粉丝住处,聊了整整一晚上。粉丝至今仍记得那句话“每个人都会有人爱的”。 而那场婚礼,是杨初照第一次注意到《情断爱琴海》有些诡异的地方。在婚礼结束之后,杨初照回到住处,却看到剧本上面写着—— 【2013年11月02日婚礼现场 合奏】 标题下面的内容详尽到难以置信,就连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可能会合奏的曲子名称都分毫不差。杨初照这才觉得《情断爱琴海》剧本有些神秘,而当时好奇地翻看前面,却分明能看出自己之前和诗诗发生的一切都被这本剧本记录着。两个人初次相遇、逃单、诗诗试图自杀、被绑架、遇到猎人、人工呼吸、摩天轮……而后面却是空白。 难道是助理私自在这本剧本上面写东西?不可能啊,当初我和诗诗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况且,诗诗不可能来到公司在剧本上面写东西。 杨初照虽然觉得剧本很奇怪,但是也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上面,因为接下来的演唱会、访谈等等都会让他筋疲力竭。 杨初照不知道为什么诗诗突然之间对自己那么冷淡,他只是在这种冷淡之中慢慢地沉淀出了对诗诗的感觉。或许说,在初次相见的时候,杨初照就对诗诗有着好感。 现在,杨初照和诗诗,就像是颠倒的玩偶。他在刻意地追逐着,而她则故意地在躲避…… 30.海豚发绳6 “你男朋友回来两天了,为什么你都整天在家里呆着呢?难道你们吵架啦?”诗诗看着朴智熙这两天一直忧心忡忡,闷闷不乐。 “没事啊。”朴智熙勉强憋出一丝笑意。 “那好,我们一会儿去看饮品店店面。”诗诗说着走出了朴智熙的卧室。 诗诗回到房间捧着一本韩文书正看地枯燥,这时候,突然门铃响了。诗诗觉得自己在韩国也没有朋友,如果开门的话,如果说不对话就会让场景变得很尴尬。还是等朴智熙过去开门。 但是,等了将近三分钟,门铃还是一直断断续续地响着。诗诗这时候无奈地穿上拖鞋慢悠悠地走出去,却看到朴智熙已经在门口那儿站着了。 “智熙,为什么不开门啊?谁来了?”诗诗疑惑地问道。 诗诗凑过去,从猫眼里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这个身影,诗诗再熟悉不过了。之前吵闹着要看朴智熙的男朋友,朴智熙就从手机相册里翻出这个人的照片来给自己看。 你男朋友来了,怎么不开门啊。诗诗没有多想,手就扶在了门把手上面,但是紧接着朴智熙冰凉的手就追了过来,好像在示意自己不要开门似的。 这时候,诗诗能够听到门外隐约的一句女声在骂着什么。 诗诗顿时觉得奇怪了,赶紧从猫眼里再看一次。却看到刚才那个男生旁边多了一个靓丽得过分的女孩。这个女孩一头黄色波浪卷发,耳朵上带着圆环儿似的耳坠儿。只是身上穿着浅蓝色的条纹紧身衣,就像是睡衣一般。 这是谁?诗诗在疑惑的同时,脑海中却自然而然地拼凑出了自己最大可能正确的猜想。小三儿?难道说朴智熙被抛弃了,那个男人移情别恋了?基于此情此景,这种解释最合理不过了。 就在诗诗犹豫的时候,朴智熙似乎终于按耐不住了,把门打开了。不过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努力地攒着自己最大程度敬意的笑,不过却被迎风而来的鄙视的眼神所浇息。 “你来了。”朴智熙打开门,努力地挤着脸颊上的笑肌,但是这种勉强在旁人看来却是那么的自然。 “我今天来是想要请你吃饭的,你帮我那么大的忙。”朴欣泽没有多说什么就带着女孩顺着朴智熙指引的方向进来了。但是却最初阻隔在了女孩不愿意穿这里的拖鞋那儿,朴欣泽无奈地只能各种安慰,才让女孩最终撅着嘴忍受着。 “听说你家里有一个小阳台,那次我看到你发在了空间上,我们能上去看看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想要在附近租一套公寓。”朴欣泽说着,接过了朴智熙端过来的咖啡。 而诗诗此刻的尴尬却不亚于那女孩的尴尬,不过幸运的是,自己已经约好了饮品店老板去谈店铺的事宜,所以只是礼貌地聊了几句之后就出门离开了。 朴智熙带着朴欣泽(那个她口中的男朋友)和那个女孩(现实中的朴欣泽的女朋友)上楼来到了阳台上。楼上的风冰冷刺骨,朴欣泽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女朋友披上,但是这时候女孩却被另一件事所吸引了。 “老公,你看这是一棵什么树啊?到现在还没有落叶呢。”女孩指着阳台前的一棵树说道。 朴欣泽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最后一丝绿意映入眼帘。在这片混凝土堆积的淡灰色调中,最后一抹绿色却显得这么的格格不入,突兀而荒唐。 “不知道欸,不过就快落了。”朴智熙这时候接茬了。 女孩瞪了朴智熙一眼,好像是在斥责她多嘴似的。她此时喝了一口咖啡,不知道是因为口味不好,还是心里憋着气,结果一下子喷在了桌子上。但是,在他人故意忽略的眼光之中却无从指责,只得说:“朴欣泽!你给姐姐把那棵树的叶子全弄下来!” “光秃秃的树上长着十几片叶子,看得人心慌!”或许这个理由已经充分到不用再去叙说,但是朴欣泽似乎不解风情的反驳着。 “这是自然规律啊,宝贝你不看不就行了嘛,不要生气啦。这里冷,我们……” “好啊,你现在都用这种谎言来骗我。当初,说那些酸溜溜的话呢!以前还说给人家摘星星,现在让你弄落几片树叶都推三推四的。你到底还爱不爱我!我真是瞎了眼了,你还我处女……”女孩歇斯底里。 “啊,你在说什么,旁边还有人看着呢。”朴欣泽把女孩拥抱到怀里,示意她注意影响。 朴智熙现在故意装作无视,心里却都不知道以怎样的表情动作来掩饰那种慌乱,在乎与忽视之中流连却终究难以逃避那一天。 “算了,我走了!”女孩把男朋友披在她身上的大衣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下楼了。朴欣泽捡起大衣,朝朴智熙点了点头,说了声“抱歉”之后追了出去。 朴智熙觉得自己就算跟下楼也会很多余,所以只是在阳台上呆呆地看着。 女孩摔门离开,头也不回。只是,走到刚才那棵树的旁边,还有脚狠狠地朝着树踢了一脚。“滚开!”结果却不幸地弄疼了自己。 朴智熙看着那滑稽的场景,刚燃起的笑意却触碰到冰凉的玻璃上结出的被忽略的层层冰花。她把冰花一点点儿的擦干,却看到了朴欣泽在歉意声中揉着女孩的脚。朴智熙这时候却后悔了,想着需要多久才能再次的结出冰花,可不可以用0.7秒来满足一下我的奢望? 诗诗来到店铺招租的地方,这里本来是做快餐的店铺,不过好像老板因为要带着父亲去北朝鲜找亲戚,所以就暂时不做生意了,这个店铺也就闲了出来。 在聊的过程中,诗诗觉得老板还算通情达理,没有因为她是异国人就故意的抬价。不过,两个人也是拉锯战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最终确定了店铺的租金。在诗诗看来还算是人道。之后,诗诗又按照老板给的地址找了一些卖饮品机的店铺,这里的人情也是值钱的,所以诗诗搬出老板的名字来还是多少拿到一些折扣。 最终,诗诗逛了一天终于把饮品店的事情处理差不多了。她觉得今晚一定要犒劳犒劳她们俩,所以在超市买了一大包的食材,准备回家做火锅吃。 诗诗回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影。诗诗想着,难道他们出去了?诗诗觉得幸亏上午来的那女孩没有在自己眼前,不然的话,她一定会抡圆了胳膊抽她一个大嘴巴。那女孩从眼神到装扮都透出一种二流的伪富家女的气息,最关键的是,诗诗觉得朴智熙一定会受欺负的。 走上阳台,诗诗却看到朴智熙在窗户那儿安静地坐着。 诗诗静悄悄地走过去,用手捂住朴智熙的眼睛,然后故意压低声带装作男声说道:“猜猜我是谁!” 但是,诗诗却感到手心一阵湿润,随着那声戛然而止的“欣——” 诗诗此刻不知道该专情与哪种胡思乱想。朴智熙不是说那个男生是她男朋友吗?那个女孩又是谁?如果他们之前分手的话,为什么朴智熙还要这样好意地对待他?诗诗真的想不明白,就像当初朴智熙想不明白自己一样。 31.海豚发绳7 韩国文化市场的淘汰率绝对与其新人出产量成正比,也正因为如此,以培养新人为目标的ha公司就有绝对的权利去左右任何一家娱乐公司。而在这种明争暗斗之后的利益交叉,简直是风平浪静海面下的暗流肆意涌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被一个小小的漩涡打翻。 韩国男团现在最有竞争力的分别是:qmc和xsh。 qmc男团的队长杨初照绝对最有实力位列“韩国十大作曲家”榜首,而xsh团队的队长去年刚刚出道就在炽热程度上地位直逼杨初照。两个团队背后的娱乐公司也是在争得头破血流,而在这种看似和谐的状态之下,却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这一天,xsh团队的娱乐公司社长宋先生在办公室里和下属交代近期活动。不过,在简短会议结束后,有一个人被留下来,她是xsh男团队长(宋智超)的助理,朴泰孝。 “社长,还有什么事情吗?”朴泰孝本来整理文件的手停了下来,双目注视着社长宋先生。 “qmc男团在流行乐团与xsh一直平分秋色,今年的m亚洲音乐大奖我们势在必得。既然到了这个关键时候,就要采取一切手段来……”社长宋先生说着主动缄口,眼睛却紧紧盯着助理朴泰孝。 “社长,我明白。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次一定能够搞臭他(杨初照)。”助理朴泰孝说着,朝社长宋先生点了点头。 “是成是败,在此一举。你下去安排,务必在音乐节颁奖典礼之前搞定。”社长宋先生吩咐着。 “社长,你放心,我明白。”助理朴泰孝说着,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回荡着一阵清脆却又略显沉重的高跟鞋与地板亲吻的声音,朴泰孝急促的脚步终于在走廊尽头停了下来,她望着窗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小宋,你今晚就实施计划,务必让杨初照看到你写下的内容。”朴泰孝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耳朵却故意地听着身后是否有动静。 “明白,我已经按您交代的事情办了。今晚一定会成功的。”对方回应着。 下午三点的阳光已经没有往日的嚣张,不似盛夏的过分的热烈,但是这种温度却是最宜人的。在雕刻时光咖啡馆里,诗诗好像是在等着谁,不断地朝着窗外望着,却又用眼前的书掩饰着自己焦急的内心。 “不好意思,迟到了。” 诗诗从书上抬眼看了一下,朴欣则满脸歉意地跑过来,同时脱下身上的羽绒服。 “没事,你学校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诗诗选择了一个话题作为开场,或许是因为上一次见面是那样的尴尬。 “昨天,我女朋友的事儿真的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朴欣泽说着示意服务员过来,没有犹豫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一杯热牛奶。 “你介意说一下吗?关于你女朋友的事儿。”诗诗仍旧是那么的直接,但是这种直接却让朴欣泽感到踏实。不像自己女朋友那样每次都是各种蛮横的理由与无理的要求。 朴欣泽叹了口气,然后微微侧了侧身,应该是在用余光环顾四周。可能是事情比较难以启齿,所以他才会不断地揉搓着围巾。 “她是我在澳洲读大学时的同学。”朴欣泽似乎如释重负的感觉体会的太早了,因为故事还没有讲完。幸亏现在服务员端过来了饮品,朴欣泽示意服务员把牛奶递给女孩儿。 “谢谢。”诗诗可能是在对服务员说着,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朴欣泽看。“这就是你的风光往事?” “三年前,我们考试结束之后,几个人出去喝酒。各式各样的鸡尾酒喝了每个人都喝了几十杯,都醉醺醺的。然后不知道怎么着,你相信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她睡在了一起……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也吓坏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从那之后……”朴欣泽欲言又止,本来想要借助心理作用下的卡布奇诺当做酒来迷惑大脑,但是却不得,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暴露。 “从那之后,她就是你女朋友了?你因为睡了她就要做她男朋友?”诗诗问着,眼神中像是充斥着一个个响亮的耳光,不过她还是想要静静地听完那个贱男人的烂事。本来她今天就是要为了朴智熙出气的,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明眼人都看的清楚,那个朴欣泽劈腿了。 “我有什么办法,她之前还是处女,我睡了她怎么办,难道跑掉吗?难道不负责吗?”朴欣泽辩解着,不过这种辩解在诗诗眼中却那么的无力苍白。 “你爱她吗?”诗诗继续追问着。 “我和你很熟吗?我为什么要对你讲这些,你是我什么人啊!”朴欣泽这时候似乎在歉意之中寻找到了久违的清醒。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诗诗要约自己来喝咖啡,而在这期间又问了一些不得当的问题。 “不熟,我们只是第二次见面,如果不是因为朴智熙,我根本就不会被你这个人渣弄脏了双眼!”诗诗此时很激动,却用按耐住内心喷涌的怒气,右手紧紧地抓着装满牛奶的杯子。手腕上带着朴智熙之前送给她的海豚发绳。 “那你问我这些,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找我到底有没有事儿,我忙着呢,没空和你在这儿瞎聊。”朴欣泽说着,把大腿上的围巾戴在了脖子上,只是简简单单地挂着。 “你真是一个渣男!”这样一句讽刺的话脱口而出,引来了旁边客人的目光。或许是因为语气很强硬,因为这个店里没有几个人懂中文。 “你说什么!”朴欣泽这时候站起来。却也不知道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就这样和诗诗四目相对,怒目而视。 “你这样对的起朴智熙吗!”诗诗说着就要抓朴欣泽,不过却被朴欣泽躲闪了过去。 “这里有她什么事儿!你有病。”或许是因为朴欣则语气过于激动,所以招致了所以人的围观的目光,这次没有人会避讳,大家都在那儿用闪躲的眼光关注着现场直播的撕逼。 “渣男——”诗诗说着就抡起手臂朝着朴欣泽扇了过去,不过还是被朴欣泽躲了过去。诗诗却因为用力过度,整个人趴在了咖啡桌上,窘态引来旁人的嘲笑与可怜。 诗诗现在已经完全被激怒了,自己今天是来替朴智熙来教训这个渣男的,没成想却被渣男戏弄了。诗诗脑中一片空白。 这时候,朴欣泽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韩币,扔在了桌子上。把围巾甩在身后,就要离开。 诗诗哪里肯,这时候简直就像是一个泼妇一样,端起那杯牛奶来就朝着朴欣泽的身上泼了过去,怒气冲冲地说道:“谁要你请!” 在朴欣泽躲闪的时候,诗诗已经在咖啡桌上放上钱,走出了雕刻时光咖啡馆。 而朴欣泽只能无奈而气愤或者说叫做难以理解的状态下,用纸巾一张张的擦着自己身上还在流淌的牛奶,在众人的介意的目光中,他擦到一半也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朴欣泽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诗诗会这样对自己,昨天见面的时候他也没有招惹到她啊。不过他猜想可能是因为朴智熙在昨天受了委屈,所以向诗诗抱怨了一下,所以诗诗就会愤愤不平地要来报仇。 凭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啊!朴欣泽内心气愤不已,刚走出咖啡馆就迎头撞上了一个彪形大汉,又被骂了一顿。虽然他不知道被骂的是什么,不过那种语气简直比寒冬中粘稠的牛奶还要腥气。 朴欣泽气愤不过,拿出手机来就给朴智熙打了过去。他现在没地儿撒气,只能找那个罪魁祸首,朴智熙。 虽然不算很解气,但是诗诗还是多少有些释怀。 只是,诗诗的心里还是在骂着,那个渣男人,就这样辜负了朴智熙,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今天是周末,诗诗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闲逛。昨天买了一些火锅材料,自己和朴智熙两个人吃的爽到爆,今天还是决定吃火锅,所以诗诗就又去了超市。 拎着大包小包的调料,主要是一些蔬菜了,因为在韩国,牛羊肉简直太贵了。自己身上剩的钱已经不多了,而且,好笑的是,刚才在和朴欣泽撕逼的时候,她竟然把面值最大的钱甩在了桌子上。只是气糊涂了…… 诗诗两只手拎着火锅材料,已经没办法再按门铃了。她知道朴智熙现在在家,所以大声的喊着“他大姨妈”。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诗诗的本来疲惫却微笑的脸被眼前的情景冰封住了。朴智熙一副冷冰冰而且夹杂着生气的表情,她把诗诗堵在门外,说道:“你今天跟朴欣泽说什么了!” 32.海豚发绳8 诗诗一时间不知所措,她只是告诉朴智熙自己要去买火锅材料,朴智熙怎么知道自己去见朴欣泽的。 “你怎么知道的?”诗诗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完美,不知道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你!”朴智熙越想越气,扬起手来就要朝着诗诗打过去,不过手臂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为你好,你还要打我!那个渣男值得你这样吗!”诗诗简直不敢相信第一个朝着自己扬起手臂的竟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朴智熙。 “诗诗?诗诗!”朴智熙现在整颗心像是瘫瘪的气球般只能在那种沉默的空气里漫无目的地飘荡着。朴智熙看着诗诗的眼角强忍的泪水,自己也忍不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对诗诗说关于朴欣泽的事情。只是,诗诗的做法刺痛了她,她从内心里是对爱慕朴欣泽的。 诗诗把手中的火锅材料扔在地上,含着泪转身跑了出去。具体去哪儿,朴智熙不知道,诗诗自己也不知道…… 朴智熙却没有追出去,而是呆呆地看着诗诗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用泪水织成的水幕中。傲娇的睫毛拼命地眨着,却最终还是淹没在了决堤的泪水中。朴智熙看着地上大包小包的食材,里面全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而且就连诗诗最反感的朝鲜打糕也被买了回来。朴智熙现在想要狠狠地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但是手却撞到了门框上,那种贯彻全身刺骨般的疼痛似乎在竭力诠释着“活该”两个字。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我竟然因为朴欣泽而这样对诗诗! 朴智熙想起了之前诗诗缠着自己要听八卦的场景—— “你男朋友是你高中同学啊?是不是篮球队的,感觉长的挺高的。起码有185。”诗诗看着朴智熙手机相册里“男朋友”的照片,歪着头问着。 “189。”朴智熙只是淡淡地回答。 “说说,他是怎么追到你的?我最喜欢听这种故事了。”诗诗当时跳起来,“威胁”着朴智熙。 “我……我追的他……” “你这么猛啊!你怎么追的他,赶紧说,怎么追的?是不是直接强吻的?不会是传情书这种烂梗。” “哎呀,你赶紧睡觉去,我要睡觉啦!”朴智熙把诗诗“轰出”了自己的卧室。 …… 朴智熙只是有些事不敢说,除了对自己煎熬的内心坦白过,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真实想法。 亚洲音乐节的各种事宜让杨初照及qmc男团应接不暇,这天在化妆间,杨初照正在卸妆。 新来的助理宋慧走过来,却无意地碰掉了杨初照放在化妆间上的《情断爱琴海》剧本。 “对不起,对不起,杨初照欧巴。”宋慧慌乱地想要把剧本捡起,却越弄越乱,整个剧本都散乱了。 “不要动!我来捡。”杨初照赶紧弯身把宋慧挤开,捡起了剧本。 但是,在这一张张凌乱的剧本最上面的一页纸让他走了神,或者具体的说是脸上呈现出吃惊与担心的混合表情。 杨初照赶紧站起来,背过身去,仔细地看着上面写着的一行字。 “杨初照欧巴,你要去哪儿?”宋慧看着杨初照远去的背影,嘴角流出一丝窃笑。她赶紧跑到卫生间,冲开马桶,在水流声的掩饰中,打着电话,“姐,杨初照已经出去了,计划完成。” 杨初照一边往门外跑,一边想着自己刚刚在剧本上看到的那页纸。 杨初照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自己手中的《情断爱琴海》能够预测未来的,是从当初的被绑架?还是咖啡馆接吻?还是摩天轮上两个人的对视? 只是,这种感觉一旦形成就犹如雪崩一般没有什么再能够阻止的了。 杨初照手中分明还抓着那页纸,上面写着: 【s-mile 诗诗被强-暴 】 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杨初照的脑海中像是在呐喊一般,但是那种感觉却很无力,因为杨初照已经对《情断爱琴海》剧本上面所写内容深信不疑,也就是说有可能上面写的已经是既定事实,任由自己怎么做都不能改变现实。 不行,我不管。我要去找她。杨初照赶紧叫来司机,刚要上车。却被角落里冲过来的一个身影拦住了。 “杨初照欧巴,你要去干嘛!” “小朴?”杨初照转过头却看到了前任助理小朴。 “欧巴,你不要去。这都是一个阴谋,你知道那个smile是什么地方吗?那是一个风月场所,ha公司要设计来陷害你,只要你去的话,就会被他们抓住把柄,到时候你的名声就会被搞臭的。”小朴急得气喘吁吁的,喘气声与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做着最后的对抗,就像是杨初照内心之中的名声与对诗诗的关心做着最后的对抗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smile?”杨初照已经踏上车的那只脚移下来,反问着小朴。 关于小朴,杨初照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了,她为什么会走的那么奇怪?她为什么走之后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简直像是在地球上消失一样?她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解释了,反正你不能去。”小朴话语很急促,就像是之后还有什么要做的似的,不过更像是在逃避着一些人。 “赶紧上车,我们车上说。”杨初照赶紧把小朴拉上车,示意司机开快一点儿,故意绕着圈子。就像当初躲闪着狗仔队一般。 “你新来的助理宋慧其实是为ha公司服务的,有一天我无意之中听到她打电话,说要用计谋来败坏你的名声,所以这次你一定不要去s-mile,我都不敢想象那里等待着你的是什么!”小朴坐在车上喘息声已经压过了“呼呼”的空调声。 与其说小朴要担心杨初照,不如说她真得花点儿时间担心担心自己。就在自己无意听到宋慧电话之后,她就在当晚接到了匿名的威胁电话,对方说如果她破坏了这个计划,就会找人干掉她。但是,小朴最近一直在杨初照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等着,一旦杨初照出来,她就要找任何机会靠近他。之前因为杨初照身边都跟着新助理宋慧和一众工作人员,而今天杨初照是孤身冲出来的,所以这个契机被小朴抓住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劝诫杨初照,而自己的安危已经被抛掷脑后。 “哥,不要绕弯儿了,直接去s-mile!”杨初照听完小朴的解释后,丝毫没有犹豫。如果说有的话,那只能是在自己多年来音乐事业的期待与诗诗之间做了一个小小的权衡。 “欧巴!”小朴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去救她,不管前面会面对什么!”杨初照伸手食指来示意小朴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杨初照望着窗外,看着这个熟悉却无暇顾及的世界…… 33.海豚发绳9 风月场所的存在一直是饱受诟病的,但是作为城市里难以清除的毒瘤又有其独特的韧性,没有斩草除根的决绝根本不能另这些存在于人类文明几千年的场所和职业彻底销毁在历史长河之中。不过,有的时候,这些存在场所的存在似乎已经逾越了本性,不再以释放人类的**为己任,而是兼职着摧毁人的名利与精神。 “杨,要不要我们报警。你今天连保镖都没带。”在车上本来一直一言未发的司机这时候说话了,语气中满是担心和恐惧,不是因为将要去的地方太恐怖了,而是他实在是太明白在利益与名声催化下的人性能够丑陋到什么地步。ha公司惮于杨初照在流行乐坛上的地位,如果要让xsh男团的宋智超成功上位的话,那捷径就是摧毁杨初照,而捷径就是险境。 “没有用的,警方现在不会插手的。”杨初照一副深谙世事的样子,与他那稚嫩的脸庞与单纯的心灵很不相称。或许,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人都会被世风雕琢的谨慎。 小朴在之后的路途中一直呆呆地盯着窗外,不知道是哪一只雀鸟吸引了她的主意,还是在逐渐暗淡的阳光下某个孩子在追逐着气球。现在她的内心是空白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哥,停一下车。”杨初照示意司机靠边停车,然而这里并不是目的地。 小朴在担惊受怕之中惊醒,以为杨初照要去找人或者买一些防身的东西。 “好了,没有人会知道你来找过我,你下车。”杨初照侧坐过来,盯着小朴的双眼说道。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似乎现在没有心情再去感慨之前的恩泽与帮助。杨初照不想让小朴卷入这场千丝万缕勾结的利益网,或许她就该单纯的存在着。就像当初她第一次任职的时候,就会口无遮拦地问着自己有没有女朋友这种雷区。杨初照看着小朴的眼睛笑了一下,似乎在说着“再见,你是一个好助理”。 “欧巴!欧巴!”小朴经受不住杨初照在劝阻与训斥之中徘徊的眼神,只能走下车,淡淡地消失在了大型商场的人群之中。 杨初照示意司机继续开车,他不知道诗诗究竟现在会怎么样。之前打过的一个电话,关机。给闺蜜朴智熙打电话,只能听到朴智熙不断地道歉和诗诗跑出去的消息。而《情断爱琴海》剧本上面记录的事情势必会发生的事实,让杨初照内心惶恐不安。 杨初照现在脑海之中极其混乱,所以才会胡思乱想,像是在幻境之中迷失自我的羔羊般。这时候他望着一个咖啡馆,陷入了回忆—— “你知道英雄是什么吗?”之前诗诗拄着下巴问着自己。 “英雄是什么?” “英雄是一个孤独的背影。”诗诗那时宛如哲人一般说着一些杨初照不能理解的话。 而且还送了杨初照一首诗,又是写在餐巾纸上的: 随着余晖越来越长的 是你孤独的剑 静静地插在如河流般流淌的血泊 而你孤独的背影 即将消失在这片相形见绌的日光里 等着那漆黑的夜 把你最骄傲的回忆也消磨殆尽 此时的你才会是英雄 英雄是什么 英雄是一个孤独的背影 身边没有了如潮的涌动 只有等待着你的那些尸骨 或许英雄的归宿 只能是死亡 但是谁人不想再最后热烈一把 只是那一刻的燃烧 却能映红西边的一片天 和另一个孤独等候的背影 ——《我》 “你写的这是什么诗啊,这么压抑。”杨初照当时艰难地读完却不断地抱怨。 “我只是喜欢悲剧罢了,这样才能被人记住。”诗诗总是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 “杨,到了。”司机这时候慢慢地踩着刹车减速,尽量在人群稀少的地方靠边停车。 “你不要跟着,我这次是去救人。”杨初照手中攥的《情断爱琴海》剧本的那页纸粉碎,连带着他因冲动而摇摇欲坠的理智,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注意到那张纸的字迹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但是,注意到字迹完全不同又能够改变什么呢。现在大家都这么忙,没有人平白无故的开着玩笑。就算是前面万难险滩,他都已决意要淌一淌。 s-mile从严格意义上来讲,算不得是红灯区,只能说是高档会所。不过既然被冠名为**都市王冠上的明珠,自然有其地位与影响。这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不过今天却冷冷清清的。 “杨先生,你好,里面请。”门厅接待非常有礼貌的弯腰示意。似乎杨初照在韩国的知名度蛮高的,连会所都有名。不过,这还不是他的巅峰状态。 杨初照知道自己此刻不是踏进险境,因为这里根本没有枪林弹雨,而自己也决然不会受伤。只是,只要踏进这个门之后自己就已经伤痕累累了,最起码从一定程度上来说。 “杨先生,你有预约吗?”门厅接待一脸疑惑却又礼貌地回应着。 杨初照没有多废话,直接问出了会所的一个地址和电梯的位置,冲了上去。直奔13a。 而此时的13a却开门邀客,异常平静。如同湿地中暗藏的淤泥般,不需要你挣扎,就算安静的等待也会让你越陷越深。 “你说,那人会不会来啊?”一个女孩a问着另一个女孩b,同时眼睛瞥了一下在床上不断挣扎却无法呐喊的诗诗。 “老板说了,那个男的一定会来的,只要我们有这个女的在手。”女孩b回应着,同时不断地往嘴唇上摸着艳红的唇膏。 “一会儿那男的过来了,我们就往他身上扑。”女孩a说着,笑了起来。修饰的假睫毛都感到有些恐怖而无奈地掉落。 “今天这一回抵得上之前接一千个客啊,你说那男的是谁呀?”女孩b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老板会大费周折。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今晚已经订好了出国的机票,之后我们去拉斯维加斯,那里的生意也不错。”女孩a这时候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赶紧示意女孩b安静。 紧接着一阵敲门声…… 战争总是惨烈的,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些战乱之后的断壁残垣。 晚上十点,杨初照和诗诗在首尔的街道上走了整整五个小时,终于累了。 “要不要上去?”杨初照终于打破了延续已久的沉默,望着那个摩天轮,对着诗诗说道。口中哈出来的热气一点点儿地飘散在夜灯中,最后全然不顾那些点点星光的厌烦。 “好啊,我们玩到游乐场关门。”诗诗简单地回应着。 极其讽刺或者说是令人感到温馨的是,这个摩天轮上方就是当初用来试镜《情断爱琴海》的地方。杨初照不用再去想为什么剧本上写下的东西真的会在现实之中发生,因为他此刻已经没有现实可言了。诗诗不知道杨初照为什么会出现救了自己,她也永远不会知道那些错综复杂的现实背后,可能只是一些人言语之中的笑谈。 两个人凑齐了两张票,这一次没有谁再去闭着眼选座舱了。随便哪一个都是好的,只要能够把自己与这个渐趋陌生的世界隔离开。 杨初照拿出手机来上下翻了翻,然后平静地笑了一下,把屏幕对着诗诗,平静地说道:“你看。” 诗诗从沉思之中歪过头来,看到手机上面显示的热点新闻以及评论里面的骂战。 【杨初照出入风月场所】 【s-mile首次迎来杨初照】 【杨初照欧巴“双-飞”姐妹花】 【道貌岸然杨初照】 …… 在这种热烈的叫嚷声中,主角却偃旗息鼓。 杨初照看着正在被工人换下的qmc男团演唱会以及自己广告的牌示,只是平静地看着。 基于杨初照在流行乐坛的影响,要想拆除这些广告牌或许要工人费一些功夫。不过经过连夜的奋战,明天起床的首尔将会是另一个首尔。或许,没有人代替,或许那些茶余饭后的谈论只能支撑一个月。只不过,这些在杨初照那里却是要命的。 这种沉默只适合在冰冷的夜里,不过在今晚,就会有些残酷。杨初照已经不能忍受了,虽然他表面上很平静。 “在成名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名。我只是想要安安静静地做音乐,直到因为一首单曲被社长发掘。在练习生的时候,我似乎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给妈妈买一个按摩椅。我没有其他的需求。”杨初照看着地板。 “只是,一旦你踏入这个圈子,你就背负了太多太多沉重的东西,直到压得你喘不过气。我曾经想过放弃,只是那些在音乐背后的成就感让我对音乐更加执着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杨初照,还是那些公司的赚钱工具。”杨初照站起身来,看着窗外。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一直勉励自己,不忘初心。我知道音乐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每次公司的不合理要求我都会以一个音乐人的立场据理力争。”杨初照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音乐对于我来说就是延续生命的东西,如果生活没有了音乐,我就会觉得索然无味。只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杨初照闭上眼,沉默了。 “你现在不是一无所有,我还在你身边。”诗诗抬起头,却又忍不住向那些垂落在天空之镜的湖水妥协,眼中噙着泪。 …… 34.海豚发绳10 杨初照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明白过粉丝的力量,那些粉丝当初把你捧得有多高,此刻你就会被摔的有多惨。 之前的“杨初照欧巴,我爱你”变成了互联网上如潮的谩骂“杨初照,滚出乐坛”;之前的绚丽的艺术照被肆意地打印出来张贴着丑化的字符;之前备受推崇的音乐已经在互联网上鲜见,难道真的令人作呕吗? 杨初照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偶像,什么叫做崇拜者。他只是万千粉丝所推崇的一个偶像,所以他的形象就会被狂热的喜爱包装的万分完美,一旦这种完美形象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而覆灭,那么他存在的意义简直要比那些伫立的石膏像更加可悲。粉丝就是一团烈火,之前的温暖却在此刻被叨扰的熊熊,烈火焚身,而他不是凤凰,涅槃之后不是重生,而是彻彻底底地毁灭。 因为杨初照出入风月场所的事情,社长杨先生已经焦头烂额,但是却无法阻止互联网上潮水般的怒骂。更有甚者,之前的qmc男团的粉丝把sh公司围得水泄不通,只是为了让杨初照出来道歉。但是那种道歉又有什么用,此时的道歉只是用谨慎的心态去点燃已经准备多时的导-火索,背后的炸药桶会在一瞬间把积攒多年的喜爱与推崇炸的粉身碎骨。而在这件事上,他们都不能全身而退。社长杨先生已经接到广告传媒公司的索赔要求,而这些赔偿金额巨大到难以忍受,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公司申请破产保护。 社长杨先生知道此事后果的严重性,而他不可逃避的责任就是为公司几百名工作人员做好最后一次道别。 诗诗把杨初照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本来想要住在宾馆的,但是整个首尔似乎已经没有了杨初照的容身之处了。不是说宾馆行业不以利润为重,关键是这种错误选择的代价实在是太重了,谁都不愿意在现在成为众矢之的。那些狂热的前粉丝和娱乐记者都在四处寻找着杨初照的藏匿之处,试图从杨初照的骨髓里再压榨些材料。 一夜成名是一种幸运,一夜坠落是一种无奈。流行明星只能是流星,一瞬间的璀璨留给仰望的人的只是转眼的期许和错过的缅怀,而对他们来说,燃烧的却是整个生命。 诗诗和杨初照趁着夜色坐着出租车回家了,幸亏司机的心思都在打哈欠上,没有开着车载收音机,没有特别注意那个包裹大衣的男人。 两个人到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了,不过凄冷的夜却在狂妄的风中嚣张了许多,天边只是一抹淡淡的油画蓝。 诗诗摸了摸裤兜才发现没有钥匙,是昨天放在了火锅材料袋子里,还是被莫名其妙绑去s-mile的时候掉落? 无奈,只好按着门铃。 诗诗刚刚按响门铃,房间里就立刻传来一阵躁动。 “诗诗——”朴智熙喊叫着,那种沙哑的声音中多了一些疲惫的等待。 “诗诗,对不起,对不起。”朴智熙打开门的一刹那就朝着诗诗拥抱了过来,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连同那些彻夜未眠的愧疚以及无比摧残的忏悔,都在这一瞬间融化在了诗诗疲倦的胸膛里,迎着那被吹成风的形状的晨光。 “智熙,我其实,我不应该自行去找……” “别说了。”朴智熙右手轻轻地按在诗诗的唇上,不断地摇着头。蓬松的头发此刻显得很凌乱,却也无暇顾及。“赶紧进来。” 朴智熙这才注意到站在诗诗身后的杨初照,她朝着杨初照点了点头。在这个细微的动作里没有太多的同情,更多的只能是可怜与悲叹。 诗诗走到客厅里,轻轻地关上门,这才注意到朴智熙刚才为了开门连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踩在冰凉刺骨的楼梯上。 诗诗和杨初照一夜未睡,现在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而对那个不平凡却自言寂寞的夜来说,或许陪伴的人不止。朴智熙从诗诗夺门而出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寻找着她,但是都找不到。她又担心诗诗打电话回来,所以一直在书桌前等着那个电话。 朴智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诗诗又添了一床被子,而后自己拿着被子跑到了沙发上。此时杨初照睡在了诗诗的房间,不过他疲倦的精神却没有让他失去礼仪,他睡在了榻榻米上。 杨初照辗转反侧却无法入眠,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头脑之中应该想些什么,不该去想什么。只是这个寂寥的夜确实难耐。他记得诗诗曾经说过“没有在深夜痛哭过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谈论人生”。杨初照此时却欲哭无泪,或许在自己已经迷途在前路之时,那种迷惘的心境比痛哭的惆怅更加瘆人。 起身,站立,徘徊。静止,合眼,无眠。杨初照根本没有心思去数自己已经重复了多少次,这个难眠的夜还需要多少悲愤的叹息才能话别。 “你们现在是练习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成为流行乐团的翘楚”。杨初照知道自己此刻想起练习生涯的训诫不合时宜,但是这种回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安慰。 “杨初照,你的才华显现在你强大的编曲和作词上,我希望你能够不浪费这种天赋,把其发挥到淋漓尽致”。社长杨先生的嘱咐和期许仍然氤氲在耳畔,只是杨初照不知道这个夜晚让杨先生白了头。 “弟弟,你在公司好好的。不用担心家里,我会陪着妈妈……”姐姐打电话的一贯开场白,现在却不能够回忆起。 “儿啊,妈没事,你如果累了就回家……”妈妈其实根本不知道孩子内心追逐的理想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那个理想让儿子憔悴,让儿子兴奋,让儿子…… 夜会不会觉得太寂寞,因为我们总在夜里入睡;黎明会不会感到太累,我们总需要靠它唤醒。 杨初照最终还是起身,走到客厅里,看到诗诗的背影在晨光之中渐渐由虚化而清晰。 走了几步,沉默。继续往前走,止步,低头,沉思。一点点儿地靠近。 沉默。 沉默。 …… “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 “嗯?” …… 一个男人的心灵究竟会脆弱到什么程度,才会说出这句话,旁人无从得知。不过却能从杨初照噙满泪水的眼眶和轻微润湿却不住抽动的鼻翼上看到端倪。这时候窗外的风儿静了,或许是害怕在这个备受摧残的男人身上寻到共鸣而心慌了。 诗诗在一阵强忍的抽泣声中慢慢地转过身来,她能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在发抖,随着他啜泣的频率,虽然强忍着。低头掩饰或许太过牵强而且无奈了,诗诗稍微抬一抬头,就能窥见杨初照在拼命堵住决堤的泪水。诗诗的手指慌乱的揉搓着,此时关节中的声响都显得有些多余,就像窗外那些睡眼惺忪的雀鸟一样迷离。 诗诗一点点儿地靠近,一点点儿的靠近。她也想要一下把杨初照拽到自己的臂膀上,虽然不够坚实,但是相对来说,杨初照此时太过脆弱了。就算是一个软绵绵的枕头,都是他求之不得的依靠,而这样小小的愿望又哪能那般容易就得到满足。 或许,这个时候的七秒钟都漫长的让人心乱,让人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诗诗不会再去浪费一秒,她抓住杨初照的抖动的胳膊,一把拽过来,把他拥入怀中。自己慌乱的心跳感受着他逐渐急促的呼吸和放肆的哭泣,只是现在任何一句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诗诗只知道杨初照冲过去救了她,没有缘由,也没有征兆。她也不知道这种选择究竟会给杨初照带来多大痛苦,从万众瞩目跌入谷底,却还被卑鄙之人投掷落石。 或许,在这种隐藏的情感中才会暴露出最为直接真实的依赖与爱恋。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杨初照会对诗诗倾心,就像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诗诗会千方百计躲闪着杨初照。这种心灵上的追逐游戏却在一点点儿地让两个人靠近,虽然羁绊,虽然无奈。但是那些洋溢在两人脸颊上最为纯真不加修饰的笑,似乎能够永恒!时光啊,可不能以求求你,在这一刻停止流动,让这两个可怜的人儿享受这一秒一分,相互珍惜! 在饭桌上,三个人不知道是在是早饭还是午饭,直到下午两点,这间房子才算是恢复正常。 “诗诗,我们的材料已经准备就绪了,vlp饮品店明天就可以开业了。”朴智熙首先打破了沉默。 “真的?”诗诗虽然没有那种雀跃,但是内心却在欢呼。这样的话,也可以给三个人一个归宿。杨初照的未来道路迷茫而未知,这个小小饮品店却可以提供一个安安静静思考的空间。 “那我们就决定明天开门了,一般营销手段都是开业当天打半折,我们也?”朴智熙询问着诗诗的意见。 “我们不如第五杯半价”诗诗本来想要用一个不太无聊的笑话来逗乐杨初照,但是这个笑话却有些荒唐。 朴智熙本来笑了一下,之后却被什么冰冻住了表情,她能够瞥见杨初照的愁容。 就在这时候,朴智熙接到了一个电话,她看了看联系人,赶紧走到旁边的卧室接通。 “喂?” “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什么时间?” “现在!” “现在?” “就是现在,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朴智熙挂断了电话,分明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那种焦急与沉重,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会让朴欣泽火急火燎地找她。 朴智熙拿了一件大衣披在身上,穿过客厅,“诗诗,我有点儿事先出去一下”。 “好。” 诗诗回应着,但是眼睛却瞥见了杨初照手上翻动的手机。 “你不要再看那些新闻了!” 诗诗一把夺过杨初照手中的手机,站起身来,把手机塞在了裤兜中。 杨初照只是呆呆地做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诗诗直到热点新闻是什么。 【xsh男团斩获m亚洲音乐大奖】 【宋智超引领韩国流行乐坛】 【你不知道的宋智超和xsh】 【qmc男团被迫解散,队长杨初照失踪】 【杨初照滚出乐坛】 …… 杨初照只是瞥见了开头,却根本没有勇气去看结尾。 只消一天人们就会把你遗忘,就像当初一天的铭记一样。但是,人们不会太快的遗忘,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铭记。你原来的美好都被一点点儿污秽搅扰得难堪,曾经的掌声湮灭在无边的嘲讽声中,你曾经艰难困苦踏出来的路都让更多迷离的孩子无所适从,作为练习生的反面教材,他应该会继续发光发热。 朴智熙出门看到朴欣泽朝着自己急匆匆地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朴欣泽四处看了看,口吃般地说道:“我女朋友怀孕了……” 35.海豚发绳11 “怎么回事?”朴智熙根本没有准备去听这句话,虽然她不是当事人,但是却也能感受到她的心惊与慌乱。不过,朴智熙还是决定做那个在些些许许事情中唯一的冷静之人。 “最近发现她吃东西的时候都有一种呕吐的倾向,所以觉得可能是怀孕了。”朴欣泽说完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那棵仍旧未落叶子的不知名的树,不断地用手肘捶打着树干,弄得树上的叶子摇摇欲坠。 “你俩是傻子吗,这样就算怀孕啊,她有没有来大姨妈啊,最近?”朴智熙知道询问这些根本没有可靠的依据,只是在最终确定之前应该通过已知的来决定应该以怎样的心情去迎接这种结果。朴智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慌。 “什么叫大姨妈?”朴欣泽疑惑地问道,很显然这种无知不是装出来的,只是到了现在他这种问法是表明他很欠抽吗? “月经!还有你们不会用测孕纸试一下嘛,连医院都没有去检查过,你就跑过来说她怀孕了?”朴智熙现在已经对朴欣泽彻底无语了。她不知道朴欣泽在这段爱情里面扮演者什么角色,只是朴欣泽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跌落谷底。自己为什么当年会那么傻,这种男人简直令人崩溃,而且这种崩溃的男人都竟然那么的荒诞。令人唏嘘。 “哦。”朴欣泽似乎在仔细地回忆着什么。他也可能是太过焦急了,或许是肩头的责任让他多了一些猜疑与沉重。这或许是一个玩笑,虽然朴欣泽现在这么期待,因为他还没有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准备。关键是,他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孩子,一个无知的孩子,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孩子。 “你女朋友呢?”朴智熙放缓了语气,避免在气息之中给朴欣泽施加无形的压力。她能感受到朴欣泽在自己的开解中越来越慌乱的内心,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准备接受女朋友已经怀孕的消息,而现在怀孕与否都还悬而未定。这种未知的结果让朴欣泽更加压抑,以至于楼宇间的幕墙日光都有些黯淡,只剩下独自呼啸的街风。 “她现在在家里。”朴欣泽现在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头,无措地站在朴智熙的面前。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来找朴智熙,或许是因为不管她说什么都能让自己心安,就像当初自己决定要来韩国读硕士一样,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朴智熙。 “我带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朴智熙说完之后沉默了,因为现在确定的结果远远比未知的安慰更加能够令他安心。 “好。”朴欣泽向远处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朴智熙其实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扮演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配角,只是她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她和朴欣泽很早就认识了,可能是六七岁的时候,几乎从小一块儿玩到大,上学也是一起,小学同桌,初中同班,高中同校。直到高中毕业,两人还决定考取同一所大学,不过,朴欣泽却在高考报名之前突然告诉朴智熙自己要去澳洲留学。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在这次久违的见面之前,朴智熙脑海中仍然停留着朴欣泽高中篮球队时的样子,那时他还是球场上独领风骚的校队队长。她不敢想象在分别的日子里他经历了什么,虽然每次朴欣泽只是对过往经历只言片语地讲述,但是究竟什么能够让一个人颓废或者窝囊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在熟悉的面庞中隐藏着两个人熟稔的记忆,朴智熙根本不敢相信那个在机场向自己招手的人是朴欣泽。 一个男神样的人在短短四年的时间变成了一个**丝还不如的东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在医院走廊里。 朴智熙倚靠在墙上,看了看窗外疾行的急救车和匆匆的医护人员,之后回过头来,对着朴欣泽平静地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要跟我说话,我现在脑子很乱。”朴欣泽手指穿插入自己刚刚被染黄的头发中,不知道这种杀马特风格在处理这种事情时是否也会多了一份决绝。 “你乱个屁,我真的想抽你,你还算不算男人。”朴智熙现在已经对朴欣泽完全无话可说。 这时候,朴欣泽看到女朋友从诊室里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一阵害怕,或许是因为女朋友的做派已经完全变了。她竟然夸张的挺着自己的肚子,不断地抚摸着呢喃着。 朴智熙自觉地找了个理由走开了。 “你真的打算要孩子?”朴欣泽知道女人在这种状态下需要的是依靠,而不是胡思乱想。他只是想要窥测到女朋友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从而自己不至于偏离太多而引发更多的矛盾。 “那你想怎么样!”女朋友瞪了朴欣泽一眼,同时双手捂住肚子。意思好像是避免孩子听到父亲那种荒唐的言论。 “流产?”朴欣泽声音细微的比风声还要无力,他一直在试探着女朋友的情绪。 如果说“一孕傻三年”理论成立的话,应该只是适用于分娩之后,而在此时女朋友无论是感官还是心理感觉都是一种顺势的进化。“你说什么!你忍心让这么小的baby失去生命啊,而且,流产对女人不好,容易造成终身不孕的好不好!” “可我们没有办法养大他啊。”朴欣泽已经在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只是这样的事实却是那样的残酷。 “那你就要弄死他?你还是不是孩子爸爸,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女孩看着朴欣泽惶恐的眼神,就像是在闪躲着一头怪物,却一步步地踏进猪笼草般巧妙的陷阱里。 …… “我去找工作,我来养你俩。”其实这句话如果早讲一分钟,或者在那种慌不择路的胡话里颠倒一下顺序,都不会是现在这种情景。而此刻,女孩感觉朴欣泽太没有担当了,根本就是一个不值得依靠的人。 “诗诗,你要去干嘛?”杨初照见诗诗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地收拾着什么,不时地在书桌上写着什么。或许,他都没有注意到,这是他自己第一次当面喊她“诗诗”。 “我要去批发市场采购一些材料,之后开饮品店要用到的,而且还要去一家甜品学校学习班上课。”诗诗腾空一个橘红色的书包,背在身后。 诗诗注意到杨初照百无聊赖的样子,于是试探性地说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可以吗?”杨初照其实不是在询问诗诗的意见,而是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是不是还有一些狂热的粉丝在遍世界的寻找着他,还是自己已经完全被遗忘所取代了。 “没事的,你戴上这个。”诗诗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抛在空中。 杨初照伸手接住了,完美的抛物弧线的轨迹都嗅到了那种沁香。杨初照没有特别注意这个女式口罩,而是抬眼看了看诗诗。只是,自己要出门面对现实还是需要一点儿鼓励的。或者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能够让他伪装成毫不在乎的样子,不管是面对外面的世界,还是自己犹犹豫豫的内心。 “没关系的,我们去的是城郊的批发市场,那些炽热的流行文化还没有波及到那里,哈哈。”诗诗调侃着,却能看到杨初照的踟蹰心境已经一点点儿的在迈步。 “好,所有的事情早晚都要面对的。”杨初照下定决心,但是这种决心还是没有强烈到让他彻底的抛弃口罩的掩饰。 “我们今天要买什么东西啊?”杨初照好奇地问道。虽然说他之前也有过购物经历,只是那些是有导购的奢侈品商场,而这次是一个诗诗口中的批发市场。 “给你。”诗诗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记载着一些杂物清单。杨初照看到物品基本分为三类:食材、包装、书籍。 “你们开饮品店可以吗?”杨初照没有在嘲笑,只是心里有些不确定,毕竟饮食标准在韩国要严格的多。 “不是你们,是我们,我们一起开饮品店。”其实诗诗现在最想问的一个问题就是,你以后打算做什么。没有什么特别,只是让女孩死心塌地,至少要让她知道,他的未来规划里有她。只不过,她不会去问,她永远都不会去问。 “真的可以吗?”杨初照其实现在内心非常乱,他真的需要一个地方来放空自己。不管是延续之前的经历也好,还是重新开始一个新的生活。只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联系一下公司,毕竟所有事情都是因自己而起。现在新闻里的公司濒临破产和qmc男团被迫解散的结局都是在肆意榨干所有人七年的心血。 之前,杨初照还害怕上街,唯恐避狗仔队不及,而现在就算他裸奔,闪光灯不会吝惜那一点点儿明亮。 不过,杨初照还是没能摆脱那个口罩。其实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口罩,而是为前一段经历画上一个句号,可不是想想那么简单。那些被自己雕蚀在骨子里的日子,怎么会在几天的时间里就被消逝殆尽。杨初照此刻最不想做的一件事,就是不经意地听到城郊农场播放的流行音乐,或许城郊因为消息的滞后性,还是以qmc男团作为流行音乐的代表而为奶牛催奶。这不是一种讽刺,而是另一种变相的认可,毕竟这里没有那种人云亦云而无知的潮流。 “你可以问我问题,我会如实回答的。”杨初照望着窗外那条即将被大巴车蒸腾而起的土路,曲曲折折的。 诗诗直到自己最想问的是什么,不过这种问题还是要看是否适合时宜。毕竟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被一声婴孩的啼哭或者是司机的报站而打搅。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 杨初照伸出手轻轻地倚靠在诗诗的唇上,看着诗诗,却感觉到自己想要眨一下眼睛,咽咽口水,不过都被他忍住了。杨初照催促着因为犹豫而等待多时的声带,虽然这个过程只是瞬间,说道:“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 两个人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一个批发市场,这里的货品其实很齐全,就是外表过于破烂了,让人想起国内的废品收购站。 杨初照在今天出门的时候都在刻意地躲闪着别人的目光,但是似乎自己真的想多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去躲避的。杨初照感到压力都是被自己未知而荒谬的内心压迫出来的。他觉得自己应该学会放松,所以,在最终犹犹豫豫、持持断断地把口罩摘下来,在诗诗期待的眼神中终于脱去了包藏自己的衣囊。 “这里的种类怎么这么多啊。”杨初照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批发市场里琳琅满目地商品都显得有些做作。他一点点地看着材料背后的说明,在一排排架子旁边认真地对比着,现在选择困难症爆发了。 而诗诗却很简单,她不到一会儿就已经挑选了购物清单的三分之二。 “你买东西都不用对比的?”杨初照疑惑地问道。 “我看东西只看一眼,去超市挑选物品,如果我第一眼觉得某个东西不错,我就会直接拿着掉头就走,不去和其他的比价格比品质。就算之后挑来挑去,最后还是会回到原点选择最初的那个。”诗诗说着,径直地走到餐具排架上,拿了几套餐具,依旧是那样,没有挑选的。 诗诗其实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这种习惯。只是,她知道,第一眼的眼缘,注定了她一生都会记得第一个爱的人,哪怕后来兜兜转转还是他。或许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诗诗对恋爱或事业都很慎重,不去莽撞的选择,不做草率的决定。 “你这样挺好的,简简单单的……”杨初照省略了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我以前活的太累了”。 “你刚才挑了什么东西?”诗诗翻开了杨初照的购物筐,却看到里面空空。“哎呀,你这样不行啊,我们今天要把这些东西都买完,智熙今天有事回不来,这些东西我们都要买齐。” “她去干嘛了?智?”杨初照问着,同时起身躲避着那些胡乱挂在房顶上的毛巾、内衣内裤和鞋子等等。 “她叫朴智熙。”要是放在以前,诗诗一定会斥责对话的人,因为她觉得记住一个人的名字是对别人最起码的尊重,只有那些故作高傲的人才会不屑于记住别人名字。但是,她这次还是忍住了。诗诗提着购物筐转战其他地方,觉得自己应该再买一些饮料杯子,之前的“第五杯半价”在三人的犹豫中被默许了。诗诗边走边说,“我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不过我从窗外看到她和朴欣泽一起走的,可能是他们有事要让智熙帮忙”。 两个人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在末班车发车之前购完了清单上的所有物品。 公交车在山路上颠簸着,两个人都已经疲惫不堪,所以睡着了。 杨初照已经睡熟了,头靠在窗户上,公交车极其微弱的土路接触的声音淹没了敲打在车窗上的点点雨声。 诗诗突然醒来,微微睁开眼,像是窥探这个世界的新生儿,既熟悉又陌生。她发现自己倚靠在杨初照的肩膀上。她看到他的喉结轻微涌动着,脖颈上有两颗灰黑色的痣,圆圆的,随着动脉的流淌而轻轻飘荡着。下颌如同英国白崖上移植着日本千年紫藤,对视着她那想去触碰却又缩回的眼神。迟疑了近一秒钟,猛地坐正,眼睛盯着车厢过道。余光里却是杨初照呼吸的一翕一合。她尽量压迫着自己的胸腔,不让过度的紧张造成的呼吸急促表现出来。心跳却又急又重,没有丝毫娇羞,甚至把这种感觉带到了全身。她想要梳理头发来缓解,但是又不敢做多余的动作。他的呼吸如一头被缚的野兽,挣破了衬衫的前两颗扣子,她想要去系上又想去轻轻解开第三颗扣子去释放这“潘多拉盒子”的怪物。余光里,她默默注视着他的眼睛,想要他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却做好了随时逃避的准备。 诗诗不安的双手无处安放,交叉在一起相互依靠。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她的双手一直无措的互相缠绕牵拉,她的呼吸终于回归了平静。但是余光始终停留在杨初照那侧,眼神和他不经意的擦肩而过都被层层设定。 最后,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却又那么的轻,生怕把周围的人都吵醒。诗诗闭上眼睛,循着脑海中的路线,慢慢的歪着头。每歪下一毫米都要停留很久,让其理所当然不被怀疑。整个过程如同小偷伸向被盗者钱包似的,慢慢的,心里却为此番动作做着掩护,使其合乎情理的不经意。就这样,不知道靠了多久,也不知道有多少次因为他的翻身、喉结的涌动或是其他的小动作而霎时间重回原位。然后再重新鼓足勇气开始漫长的征程。最后,接触到了他宽实的肩膀。她每做一个动作,都感觉要接触到似的,想要停留,不想被发现的胆怯与重燃的勇气相互交织,最后终于走完了全程。 诗诗就这样,享受着海浪般起伏的肩膀上,睡去。 36.海豚发绳12 应该同时醒来会让两个人在这种尴尬的场景中无所适从,在诗诗睡过去之后,杨初照在颠簸的道路上醒来。他现在不敢把身体移动半分,此刻诗诗正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也能感受到随着自己起伏的胸膛诗诗的头发在不断地逃离着追逐的风,那些从破裂车窗涌进来的击破一切的寒风却在此刻被暖化在两个人倚靠的背影中。在这个夕阳洒落的道路上,伴着归程的是,一种默许。 杨初照看着诗诗眼睛上的卧蚕,想起了诗诗给自己讲的关于“卧蚕”的传说:以前有一个女孩和男孩相恋了,本来想要过着牧马放羊的日子。但是,突然有一天,男孩被征召去当兵了。就这样,一走之后,了无音讯。男孩走了三年,女孩等了三年。而之后,县里的长官儿子与女孩无意中相遇,一见倾心。所以,他就不断地骚扰女孩,而且还派人来女孩家中提亲。女孩的父母迫于县里长官的权势,只能无奈地去劝说女儿。女孩没有办法,但是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要再见男孩一面才会答应提亲。县官儿子寻人未果,只能派人用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假扮,女孩见到男孩尸体之后痛哭了三天三夜,眼睛红肿。在新婚之夜,她跳海自尽了,手中拿着男孩送给自己一个发簪。天上的神仙听闻此事感动不已,于是让两个人在下一世还要相遇。神仙告诉男孩,女孩的眼睛处有一条隆起名为“卧蚕”,每次微笑的时候都会显现。男孩于是按照神仙说的去找,找了整整七年,终于见到了有“卧蚕”的女孩。虽然前一世的记忆都已经被消除了,但是,再一次相遇我还是会爱上你。再续前缘…… “你好。”诗诗这时候在杨初照的沉思中醒了过来。 “你好。” 两个人初识般的问候陪伴了接下来的路程…… 寂静的夜总是不甘寂寞,需要那些清醒的人儿陪伴。 朴欣泽直到夜里十一点钟还没有回来,不得不让女孩有些胡思乱想。只是这种胡思乱想一旦霸占了全身,那么自己的脑海中就会时刻氤氲催生出巧妙的辩解。 女孩觉得一定是自己怀孕了,朴欣泽不想要自己了,所以打算神秘失踪。如果这种猜想不成立的话,为什么从下午直到晚上的电话一直关机呢? “hi,你知道朴欣泽在哪里吗?”女孩给朴智熙打了电话,她觉得朴智熙是他们在韩国的唯一熟人,因为算不得朋友。而且,女人的无理感觉是,朴智熙和朴欣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女孩觉得自己不是瞎猜,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不知道,他怎么了?”朴智熙心里一惊。 “他下午的时候出去后,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手机也关机。我害怕他会出什么事儿。”女孩紧张地回答着,同时手指在不自觉的翻动着书桌上的一本英文书。那些慌乱的纸张应该会诧异或者欣喜,因为沉寂了许久才终于有人翻动。 “你不要着急,或许是因为他压力太大了,所以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朴智熙的话应该不能够帮助女孩缓解心中的焦虑,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女孩这时候非常的无助,打给了自己的闺蜜。 “honey,我觉得baby可能劈腿了。”女孩对闺蜜毫无保留。 “怎么回事?你不要紧张。”闺蜜能从女孩的语气中听出那种不安与无措。 “我怀孕了。”女孩叹了口气说道。 “你和朴**不用cond吗?” “一直在用,只是有一次baby说这样不爽,我也觉得自己在安全期所以就没有用,谁知道就是那次……” “那你们打算要吗?”闺蜜时刻追踪着女孩的心理,她知道自己此刻只能顺应着女孩然后在一定程度上给予建议。 “如果流产的话,对身体不好,弄不好会终身不孕的。但是baby实在太令人失望了,他想要我打掉孩子。” “你的意思是把孩子生下来?” “不然呢。这是我第一次当妈妈,我真的很想见见他。” “那朴呢?他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有一种被抛弃的预感,baby从今天下午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可能是觉得我和孩子拖累他了,所以他要……”女孩的语气中充满了一种怨气,好像是在多年的夫妻生活中积压出来的,虽然他和朴只是两年的同学。 “还有,我一直在怀疑那个女孩,baby的高中同学,叫朴智,什么来着。我一直觉得她和baby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 “哎呀,你又在瞎想了。”闺蜜试图劝解着女孩,现在女孩的心思非常混乱,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冷静中为燥热的大脑降温。 “不是的,你听我给你讲……” “好,那你这样……” 女孩不断地点着头,觉得闺蜜的分析很有道理。 就在这时候,朴欣泽开门进来了。 “baby,你去干嘛了?”女孩撒娇似的扑倒朴欣泽的怀里,其实是想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点滴的破绽。或许自己发现的东西会另自己绝望,或许会另自己安心。她都不在乎,她现在不是一个潮女,而是一个意外怀孕的没有安全感的女孩。 “没什么。”朴欣泽简单地回应着。然后就去浴室洗澡,不到五分钟就出来躺在了床上,之后一句话没有说。 “baby,你今天干吗去了,这么累?”女孩娇嗔的语气询问着,同时不断地用自己的发尾骚动着朴欣泽的鼻子。 朴欣泽已经昏昏欲睡,但是在这种骚扰下根本没办法安然入睡。他只是喘着气,胡乱地挠了挠鼻子。 但是,这种细微而平常的动作却被女孩放大了亿万倍,她觉得自己从这些小动作中找寻到了朴欣泽劈腿的证据。这是一种莫大的反差,之前,朴欣泽都是来不及洗澡就把自己扑倒在床,而现在只是对自己爱理不理。 女孩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但是伴随着这种感觉而来的是强烈的占有意识。她心里不断地在想:朴欣泽是我的男人,不论任何人都不允许夺走他!!! “baby,我想要!”女孩这种有意图的勾引只是为了验证朴欣泽有没有劈腿。闺蜜在电话里说,要女孩看朴能够坚持多长时间,以及精-液的色泽,反正说了一大堆。在这种怀疑与隐瞒的和声中最容易奏成一曲完美的交响曲。 “乖,我今天真的很累,而且,你已经怀孕了,我们如果要的话,你会受伤的。”朴欣泽只是简单地回应着,但是那种语气却被听出了一种厌烦与无奈。 “我们玩点儿别的,那样就不会有事的。”女孩总是在旁敲侧击,她非常注意隐藏自己,毕竟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需要知道朴欣泽对自己有多大程度的爱,以及为了那些爱能够牺牲些什么。基于此,才能够决定自己是歇斯底里还是独自承担。 朴欣泽拒绝了很多次,最后才终于答应了女孩的请求。 …… 诗诗躺在床上,望着那轮明月透过木格子窗的光线一点点儿蚕食着树影,此刻近郊已经没有了扰民的自然之声,只有一些没有情调的野鸟在肆意地释放着情绪。诗诗也不顾,她只是在安静地想着杨初照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你可以问我问题,我会如实地回答。”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 “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欢你。”杨初照当时的回答让诗诗手足无措。 “你知道什么叫做倾心,什么叫做喜欢吗?” 诗诗摇了摇头。 “倾心就是那种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一个人的存在惊艳了自己在重复的时光中逐渐虚化的内心。你能够让我体会到不一样的事情,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虽然拉着我逃单是一件非常无耻的事情。”杨初照那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是这种表情却让诗诗很尴尬,不过,尴尬过后就是一种温暖的回忆。 “但是,真的没有人这样对我做过。我见过太多的女孩矜持优雅,却没有见过你这样疯疯癫癫的傻姑娘。我见过太多粉丝尖声嚎叫,却只有你对我冷眼相对。我以前以为自己在闪光灯下就会成为所有人的光亮,但是我却依旧在你的盲区,这让我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接近你。不管是窥探你内心的真实想法还是单纯的想要靠近,我都觉得你的存在能够让我的人生有些不同。可能我说的这些话,有些矫情。但是,却是最能够表达我的感受的。”杨初照的话语在诗诗沁满泪水的眼中荡漾着最后的回音。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诗诗终于忍不住要问埋藏在心中已久的问题。 杨初照慢慢地点了点头,对诗诗问题的期待中却隐藏着一丝不安。 “那次,在明洞,看完电影之后,你去干什么了?我之前问过你一次这个问题,但是我希望我们能够坦诚相对。”诗诗如释重负,有的时候,脱口而出的疑惑在脱口而出的刹那就已经释然了,她已经不需要杨初照的答案。 杨初照的舌尖抵住上颚,思考片刻,说道:“在我出电影院的时候,朴智熙看到了我,告诉我你有可能会做一些傻事,所以我一直在后面悄无声息地跟踪你……” 诗诗听到这里,内心五味杂陈。 “我没有想到你到隧道口那里是要去……幸亏当时,我有心理准备,所以才及时的把你扑倒到旁边,不然的话,就真的……” 诗诗现在心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你难道不怕自己被撞死吗”。只是,她的心里被另一种想法占据——所谓的魔力剧本根本就没有魔力。 诗诗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那个曾经压迫在自己肩头的罪责,她一直以为剧本是有魔力的,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了爸爸和叔叔的死亡。她真的不知道已经在深夜里惊醒过多少次。只是,她现在既庆幸又心塞。直到现在才最终的从枷锁里挣脱,自己真的承受了太多的自责…… 诗诗接下来什么也没有问。 杨初照也什么没有说。 只是,杨初照依旧的疑惑是为什么自己手中的《情断爱琴海》剧本会有所谓的预言。 “哥,我在城郊的批发市场看到了杨初照。”一个记者模样的人在朴智熙租住区打着电话。 “你看到了谁?” “男团qmc的队长杨初照。” “……” 他从批发市场一直跟踪着杨初照到了公寓,他现在觉得自己掌握了一个极大的料,如果爆出来的话,势必会在韩国媒体中掀起一场轩然大波,而自己也会获得巨额的费用。 37.海豚发绳13+14 海豚发绳13 首尔,偌大的城市性格绝非仅仅是衬托,衬托那些灯红酒绿的光彩鲜亮。更是在反衬,从掩盖的侧面一点点儿的暴露,暴露那些想要逃离的人性,解释那些难以隐藏的浮尘。 在首尔这片鱼龙混杂的大海里,有着污秽的暗流和汹涌的波浪,却也有着时而激起的晶莹浪花和无知的小小漩涡。在这其中,每个人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只是风浪却热衷于摧毁那些疲惫的人。 距离开店还剩三天,诗诗三人决定把店面装饰一番。在三人随机的抓阄之后,诗诗和杨初照的任务是去买东西,朴智熙去糕点学校上完最后一期课程。虽然这种抓阄都是一种刻意的安排,但是朴智熙也毫不介意地忍受着诗诗以权谋私。 海豚发绳14 最后。 “朴智熙。” 朴智熙因为要回家收拾一些东西,所以先离开了vlp。就在她一个人独自踩在昏暗的夜色之时,却听到了背后一声呼喊。 朴智熙转过身来,在幽暗的路灯下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这个人就像是胡乱地散落在沙画上的配角,根本没有任何的修饰。长发散落在肩头,身着一身唐装。慢慢地靠近。身影也在路灯的映射下越拉越长,越拉越长。 “我认识你吗?”朴智熙看到那男人越走越近,疑惑地问道。同时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这种人说不定是什么坏蛋呢。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男人接下来的一席话让朴智熙放松了警惕,慢慢地交谈起来。只是那种情景安静地就连流离的风都感到无趣,究竟是什么让朴智熙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期待,谁都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没有人感兴趣罢了。 “乔梦晨!” 就在这时,朴智熙听到诗诗在很远的地方朝着这边发疯似的跑过来。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听到诗诗的喊叫,声音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你是乔梦晨?”朴智熙问道。 “不要忘了我今天对你讲的话。千万不要忘了!”乔梦晨快步离开。 本来寂静的也却无奈忍受着错乱交织的身影的叨扰。 “智熙,刚才那个人是谁?是不是乔梦晨?”诗诗终于追过来,气喘吁吁,却毫不停留地抛出了自己脑海中已经酝酿到发酸的话语。 “我不知道。”朴智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隐瞒。难道是因为乔梦晨的一句“不要告诉别人我来找过你”?还是因为乔梦晨说的那些莫须有的胡话? “我不会认错的,我不会认错的。”诗诗自言自语地说着,同时朝着一个方向拼命地跑了过去。怀揣着积压在许久的怒气和魔力剧本谎言的自责。 “乔梦晨,我要杀了你——”诗诗不知道现在为什么还要和乔梦晨纠缠,只是曾经那些谎言让自己承担了太多的苦楚,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解释。为什么他要告诉自己剧本有魔力!究竟是为什么!! 杨初照追了过来,望向诗诗跑走的方向,两个身影扭打在一起。或许说诗诗在撒泼般对乔梦晨暴虐更准确一点儿,散落在地上的身影只有诗诗的怒骂和耳光声。 “不要过去,让他们自己解决。”朴智熙看到杨初照挽起袖子,想要冲过去。拦住了他。 朴智熙和杨初照从来没有单独在一起过,所以之前的尴尬不能忽略。就在两个人朝着家的方向,走了大概十分钟之后,朴智熙终于再一次地打破了沉默。 “你有喜欢过别人吗?在诗诗之前。” 杨初照没有说话,平静地。像是在点头,却摇头躲避着扰人的寒风;像是在摇头,却不自觉地摇头瞭望夜空。 “那你能想象看到自己曾经喜欢过,倾心过,想要抛弃全世界而靠近的人在岁月中活成颓废的样子时的那种感觉吗?”或许,每个人都是这样,和陌生人才能够敞开心扉。朴智熙之所以和杨初照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只是想要在这种吐露过后,没有过多的纠结。她不需要别人的劝解,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开导,她需要的只是别人倾听过自己的故事之后能够瞬时忘记。 杨初照摇摇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两个人并拢的脚步逐渐缓慢到停止。 “如果说曾经喜欢过别人,那就要全身心地去争取。我希望能够活在他的世界里,那种缺席让我不能够陪他与世界作对,才让他被那个可恶的世界折磨成这个样子。”朴智熙说完望了望在夜晚街灯中相形见绌的星空。此刻,陪伴星光的只有那个寂寥而遥远的夜。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男生,那时觉得他是那样的耀眼,那样的……”朴智熙陷入了回忆。她不知道在这种回忆之中沉沦究竟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只是沉溺在其中,也是一种莫名的幸福。因为那时,朴欣泽还是自己眼中最耀眼的样子。朴智熙只是不能够接受他现在的样子,一个猥琐而窝囊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的身影都慢慢地虚化在朴智熙无限的回忆之中。 只是,这些话,更像是朴智熙在说给自己听。 “其实已经离开过,就不要再去相见。那种在对方日子里的缺席,根本就是在糟践曾经的回忆,我在机场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了。只是,没有了期待,没有了那种滚烫的心跳。我当时在想,要不要转身装作路人离开,那样他就会只活在我的记忆里。那时的记忆虽然不甜,最起码不是痛苦的。”朴智熙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谁又能拒绝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谁不想再在余烬中继续燃出火焰呢!” 就这样,说着说着。朴智熙的敞开心扉,让自己淡然了。 朴智熙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了。她歪过头看着杨初照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想到你我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竟然可以聊这么多”。或许,朴智熙不是在与杨初照对谈,而是在与曾经稚嫩的自己和现在纠结的内心对视。不然,她怎么会忽略,在今晚两个人的交谈中杨初照一言未发。 朴智熙回到家里的时候,诗诗已经睡过去了。而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能在书桌上写着些什么。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习惯,每次心情好坏都要写下来,希望这种感觉可以随着字迹的消隐而忘却。 38.海豚发绳15 “智熙?这是不是你从那个剧本上面撕下来的纸?”诗诗一大早就溜进了朴智熙的房间,本来是想要找一本韩文书,但是却在书桌上看到了一页纸。这张纸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从所谓的“魔力剧本”上面撕下来的一页。 而且,上面写的一些奇怪的东西。 【朴慧英成功找到配型】 这个朴慧英是谁?诗诗不解。 “智熙,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关于那本剧本的事情?”诗诗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只要写在剧本上面的剧情都会在现实生活中上演?” 朴智熙朦胧的双眼做了一个很好的掩护,但是她此刻的内心却是震惊的。 “诗诗,我……”朴智熙欲言又止。其实这些纸是昨天晚上乔梦晨给她的。 “智熙,你听我跟你说。这是一个骗局,关于剧本有魔力是一个谎言,这些都是乔梦晨在骗人。你不要相信。”诗诗苦劝着朴智熙,只是害怕单纯的她会像自己一样相信那个有着诱人魔力的谎言。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相信这种话呢。你个小鬼,太小瞧姐姐了。”朴智熙轻轻地用食指点了点诗诗的脑袋,像是在教训小孩子一般。 “我在跟你讲真话,你不要相信那种谎言。还有,我比你大,你敢自称姐姐!”诗诗说着就掀起朴智熙的被子,钻了进去。 “啊——你竟然裸睡!”诗诗大惊小怪的样子另朴智熙露出了一种鄙视的表情。 “好啊,你敢蔑视我!”诗诗说着就要拿起枕头来砸朴智熙。 “你让我穿上衣服,我一定用枕头和你决一死战。”朴智熙也毫不示弱。 “好啊,你要是输了的话,我就把你的衣服一层层的扒下来。”诗诗说着,转过身去。 杨初照一大早就能听到两个小女生打闹的声音,而他现在想的却是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躲风头能够到多久,只是从新闻上得知公司申请破产的消息,而男团qmc解散也是必然。只是,他需要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至少现在要找一个住的地方和一个工作。 之前,杨初照无意中点进去一个乐曲网站,看到上面有人出200万韩币来请人作曲。杨初照凭借脑海中的残存的记忆,把之前在男团的时候的一个灵感,做成了一首曲子。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在乐团工作的人选用了,也算是在音乐的道路上走下去。只是,现在杨初照需要确定的是,自己该怎么走接下来的路。 “那个朴慧英是谁啊?”诗诗觉得朴智熙应该是在延续自己之前的错误,她试图去劝阻她。 “我怎么会相信呢,之前我还有一些怀疑。刚才你跟我讲完那些事之后,我就对这种荒唐的说法表示唾弃了。什么狗屁的剧本会有魔力。”朴智熙说着,然后把那张纸团起来扔到了垃圾篓里。 朴慧英是朴欣泽的母亲,那天朴欣泽无意中提到自己的母亲身患重病,唯一的解救办法就是骨髓移植。但是,全首尔都找不到合适的配型。已经接近危险期了,如果再找不到配型的话,那就只能等死了。朴欣泽和他姐姐一直轮流的照顾母亲,只是这些事情朴欣泽的女朋友都不知道,关于女朋友怀孕的事情,朴欣泽也对家里只字未提。 朴智熙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只是写下来,没有太当回事儿。但是,在昨天,朴智熙得知配型寻找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就在自己在剧本上写下的三个小时之后。在大邱寻找到了合适的配型,就在接下来的几天就能安排手术。朴智熙对剧本有魔力从最开始的十分怀疑,变为了七分相信,因为这种解释是最合理的。而且,就在昨天,乔梦晨来找她说的一席话,让她深信不疑。 但是,朴智熙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选择去骗诗诗。 “诗诗,我出去一下,你和杨初照把vlp的东西准备一下。” 朴智熙说着穿上羽绒服出门了。诗诗却在房间里把朴智熙揉烂的那张纸展开来捧着手里,她其实没有看内容,只是害怕朴智熙会犯当初自己的错误,那个魔力莫须有的剧本对她们这种处于**渴求边缘的人来说都是太有诱惑力了。诗诗不知道那天乔梦晨跟朴智熙究竟说了些什么,她只是害怕朴智熙会像当初那个单纯却充满渴望的自己一样,轻易地相信那个谎言,那个乔梦晨的所谓魔力的谎言。 智熙啊,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乔梦晨那个骗子。诗诗在心里面默默地念着。她百分之一千相信那天看到的那个身影是乔梦晨,虽然他见到自己撒腿就跑,但是这种事情用不着确认。诗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乔梦晨会来找朴智熙,以及为什么乔梦晨会在自己的世界里给自己一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朴智熙出门之后,就直奔了雕刻时光咖啡馆。朴欣泽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了,只是旁边放着半杯咖啡,已经凉透。 “智熙,我妈妈终于找到合适配型了。”朴欣泽见到朴智熙的刹那,这句话酝酿许久的话就脱口而出。 “真的吗?”朴智熙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交织在荒野的草根,在那种讳莫如深的表情背后是一种对乔梦晨谎言的渐渐认可。 我不知道这种推理有没有根据,只是觉得那个剧本是有魔力的。朴智熙这样想着,同时回想起了昨晚乔梦晨对自己说的话,虽然她之前一直以为这个人是个疯子,但是现在她真的相信了。因为朴欣泽母亲的配型那种千万分之三的概率在三个月内的找寻都是无果的,为什么偏偏在自己写下【朴慧英成功找到配型】之后就成功找到配型了呢?剧本有魔力就是一种解释,最合理的解释。 不过,朴智熙没有那么容易的相信,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她旁敲侧击。知道了伯母的配型是在大邱医院找到,一系列的细节都与自己在《情断爱琴海》剧本纸张上写的分毫不差。这还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呢! 朴智熙的胡思乱想被朴欣泽打断了。 也可能是因为朴欣泽最近面对了太多的事,所以他在那种叙旧似的闲谈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抱怨。“妈妈生病之后,家里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而关于女朋友怀孕的消息我都没有跟家里讲。你知道的,自从我七岁之后,那个男人抛弃了我和妈妈。我现在只是想要在韩国读完硕士,之后找一个公司,安心的娶妻生子。我真的不想让妈妈辛劳了。” 朴欣泽的抱怨声中夹杂着微弱的啜泣,只是那种抽泣被隐藏的完美,如果不是直视眼睛的话,谁也发现不了眼角沁出的颗颗泪珠。 “那你打算怎么办?”朴智熙知道自己的安慰只会让事情越弄越糟,所以她只是接茬问道。 “我不打算读研究生了,我要直接工作。”朴欣泽说着,抬起头望向了窗外,看着那人群攒动的街头,冷笑了一下。“我以为我在澳洲读几年书之后就能够改变我的人生,没想到我又回到了这里。” 朴欣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现在没有办法,我都不知道女友怀孕了该怎么办,我要娶她,可是我拿什么娶呢。我家里的情况她也知道,可是她还在无理的安排去马尔代夫的蜜月,我已经没有办法了。这几天我找工作都没有成功,一轮轮的面试让我已经心力交瘁了。” “你这是干什么!”朴欣泽看到朴智熙拿出一张信用卡,他像是躲避肆虐的野火般弹起手臂。 “我只是想要帮你。”朴智熙一时间不知所措,她也很无奈。在朴欣泽毫无逻辑的语言中,她能够听出一个男人最脆弱的心声。 朴智熙本来打算不再见朴欣泽的,因为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另她很是心痛。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就像是一块磁石一般,吸引着她的关注,就像是一团烈火一般,燃烧着她的如蛾的余烬。 “我不能用你的钱,你攒这些钱是去留学的,我自己会想办法的。”朴欣泽推辞着,他现在内心的坚持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尊严再次堕落在金钱的腥臭味中。 “那你会娶她吗?”朴智熙问了一个潜藏内心已久的问题。 “会!”朴欣泽轻轻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只是这些细微的动作中,有了太多的无奈与苦楚。 “你现在找什么工作呢?有没有信息什么的,借给我看一下。”朴智熙若无其事地问着。 “一家外企,老板好像是中国人,待遇不错。最关键的是,这个公司能够申请贷款。我想的是如果应聘成功的话,我就贷款结婚,然后在这公司长久的干下去。而且,这个公司是医药企业,和我在澳洲读的专业很对口。如今,我已经是在孤注一掷了。昨天已经面试到了最后一轮,过几天就会出结果了。”朴欣泽说着,把手贴在杯子上,慢慢地感受着杯中凉透的咖啡一点点儿把冷意渗透到字迹的肌肤中。 “你说具体一点儿,我记一下。”朴智熙说着,从书包中掏出了一张纸按照朴欣泽说的写着什么。 “赶紧走啊,不要再磨磨蹭蹭了!”诗诗装作怒声斥责着杨初照,不过在那种嗔怪中却夹杂了更多的怜爱。 “好!”杨初照说着,用拇指在鼻头上擦了擦,痞里痞气的。 vlp经过几天的整理,已经准备明天开业。今天杨初照和诗诗要尝试地准备一下广告单、菜单和食材等等。那种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诗诗拉着杨初照的手开始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 “如果我们好好干的话,用不了三个月就可以赚回本钱,然后就可以着手找新店铺了,到时该起一个什么名字呢。”诗诗侧歪着头看着杨初照。 “三个月赚回本钱,我们要累成狗了。”杨初照说着,狰狞的鼻子无意地攒动,对诗诗的畅想表示一种鄙夷。 诗诗却不管不顾,继续循着自己的思维扩展着,“第二间店铺我们就去明洞,那里的人流量大,我们再顾一两个店员。然后,我每天就使唤你们三个人,我自己就在柜台上看电视剧。那感觉,真是爽啊。” 杨初照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放纵着诗诗的思想和拼命向上甩动的手臂。 “用不了半年,我们的店铺就会在首尔有名气。如果有一天running man的制作团队恰好出现在我们店铺里,我们就省去了一大笔广告费,而且因为独特的口味和特殊的食材受到韩国青少年的欢迎。以后就会有成千的人在我们店铺门口排队,几百米的队伍,多么壮观。你们和店员就像是牛一样起早贪黑的工作,我就想是点钞机般累死累活地数着钱。到时候,我的手纸一定会变粗的。”诗诗继续畅想着。 现在才早上7:30,除了那些要去首尔商业街工作的上班族外,街道上没有任何人活动的影迹。除了那些被惊扰的雀鸟在无奈地抱怨着诗诗的海口妄言。 “等我以后有了钱,用不了一两年,我就开办一个音乐制作公司,然后签你做我的第一个艺人……” 忽然间,诗诗的声音戛然而止。 杨初照追随着诗诗想象力的脑海也在刹那间冷静了下来。他觉得诗诗停止说话,一定是因为诗诗觉得触动了自己的痛处。但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惊呆。 诗诗站在vlp饮品店门口,一动不动。晨光穿破层层荡起的灰尘一点点儿的透过她的睫毛,却在被眼泪润湿的眼睫毛上滑倒。 杨初照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两个人呆呆地看了三分钟,或许更久。 “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诗诗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如果不靠近的话,都无法分辨出每个尾音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无力地颤抖。 vlp饮品店现在面目全非,就像是一片废墟中挣扎出来的婴孩。所有的东西都在店铺里散落着,上锁的卷轴门千疮百孔,显露出被工具翘砸的痕迹。不锈钢门窗上分明能看出那些侥幸存留的证据,沟沟壑壑,斧头或木棍肆意啃咬的踪影停留在此处一点点儿地撕扯着诗诗大的内心。 “我跟你讲,在饮品店里一定要摆放一个鱼缸,那样多么有生气啊!” “哎呀,我最喜欢养花了,我们在vlp里面摆几盆花。你负责浇水呦!” “买一个米奇,摆在收银台上,像是招财猫一样,你觉得怎么样?” “我就是要霸道,就是要做一个暴君。这个店里我说了算,我就要在墙上挂中国结。” “……” 或许,在此刻想起之前采购的一些美好是那么的不合时宜,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此时,诗诗的脑海中只有酝酿的泪水和那些幻想破碎的声音。 究竟发生了什么?杨初照没有那么多时间多愁善感,但是他牵着诗诗的手越握越紧。 39.海豚发绳17+18 海豚发绳17 朴欣泽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让我再来一次,我就不会出国了。” “那你……”朴智熙欲言又止。 四年的时间能够改变什么,两个人都无从猜测。只是,那缓缓流动的时光却在两个人之间淌成一条万丈宽的河,无法相望,无法触及。就算在心里拼命地争渡,争渡,却只是觉得,在那种迷惘的神情中两个人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就如同这未落的叶,拒绝着秋的隔离,都不肯栖身在泥土中。谁能猜透落叶的心思,是那抔随风而逝的黄土,还是那捧清冽的水? “我会向你表白。”朴欣泽说着,喉结涌动着,就像年少轻狂的他遇上了情窦初开的她,只是微笑地憧憬着。 朴智熙微唅着嘴,却感觉凛冽的风榨干了润湿的唇,她忍不住叹了叹。之后,抿了抿嘴唇,却一句话没说。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们也无法回到过去,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话。” 朴智熙点了点头,同时尽量收敛已经润湿的期待眼神。 “你曾经……我是说曾经……喜欢过我吗?”朴欣泽的这句话不知道在心中酝酿了多久,或许在出国留学的时候就应经在反复忖度,以至于每个字尾都牵连着血肉和千日的悔恨。但是在脱口而出的刹那,他能感觉到压迫在心头的重负消失了,很彻底。 “我……我……”朴智熙犹犹豫豫,像是迷途的燕雀般。 “唉,你不要介意,我在发神经。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又无法回到……” “我喜欢你,从那时到现在。”如果没有什么可以责备的,那就污蔑那隐去的月光。问问它,为什么朴智熙的鼻尖会感到一阵酸楚。 朴智熙说完之后,能够感觉到全身像是奔涌的激流,最终汇入眼窝,决堤。 “谢谢……谢谢你!” 那时的我是多么幸福啊!朴欣泽想着。 两个人相继地抬头望着夜空。 “说着些干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如果我说我们能够回到过去呢?朴智熙最终没有说出口。就像那个埋藏心中已久的问题——那四年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朴智熙也始终没有问出答案。 或许,有些事,只是为过去而准备的,我们始终要向前看。 …… 海豚发绳18 “朴欣泽,你给我过来!” 朴欣泽刚一进门就听到女朋友的呵斥声,他一脸疑惑地走了过去。 “怎么了?宝贝。”朴欣泽说着,想要把女朋友拥在怀中,但是却被推开了,他自己在床边差点儿被推下去,只留下一个滑稽的动作。 “你去干嘛了!”女朋友像是审讯犯人一样询问着,那种语气中包含了太多对朴欣泽离家的猜疑与愤怒。 “找工作。”朴欣泽弱弱地回答着。 女朋友用手在朴欣泽的后脑勺上一推,愤愤地说道:“还有呢?你是不是出轨了?” “你在想什么。”朴欣泽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 “说!你到底去干嘛了,我都知道了,坦白。”谁也不知道女朋友是在诈敌还是真的掌握了什么,只是从那种确切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不确定。 “找工作,不然呢。”朴欣泽说着,脱掉了大衣就要去厨房,他从早上面试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 “站住!不要动!1——2——3——”女朋友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这种胁迫方式,但是能够学到精髓,对她这种中澳混血儿来说也是一番挑战。 “好。”朴欣泽折返回来,想要做到床上,却被女朋友胡乱摆放的脚丫挡住了,只能在边上站着。 “说——” “我去找智熙了,她说能帮我找到工作。” “果然。”女朋友果然套出了一些东西。 “嗯?”朴欣泽对女朋友那种嗤之以鼻的表情很是不解。 “她说能帮你找工作,她以为公司是她家开的?” “人家就帮帮忙嘛,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朴欣泽这才觉得自己的解释是多么的无力,可是沉默只会让自己在被误解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朴欣泽看到女朋友没有接着说下去,赶紧轻手轻脚地走到浴室里洗澡去了。 “朴欣泽——你给我说清楚,这是什么!” 朴欣泽在浴室里听到女朋友的怒吼,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是用浴巾胡乱的擦干全身,而且这个过程时间尽量缩短。光着脚冲出浴室,才看到女朋友手中拿着一张纸。 那张纸是朴智熙昨天给他的,上面写着一些自己会被sh公司录用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好,我也不瞒着你了。这张纸是朴智熙给我的,她是从一个魔力剧本上面撕下来的。只要在这张纸上写下愿望,就会被实现的。都是开玩笑的,她也是看我着急找工作才这样说的。”朴欣泽解释着,同时想要从床上扯下被子来盖在身上。 “你当我傻啊,如果真有那么好的事,那她为什么要帮你呢!”朴欣泽的解释呗女朋友当成了借口,用人之常情反驳着。 朴欣泽把之前朴智熙来找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女朋友,他以为这样会浇灭她的怒气。但谁知,随着嫉妒和猜疑升腾而起的怨气另他难以承受。 “妈的!我就说嘛,那bitch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原来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那好啊,你俩玩,老娘走了。”女孩说着披上一件大衣就要夺门而出。 “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朴欣泽已经濒临崩溃,而女孩的不断施压无疑让他绝望到极点。 “我在闹?到底是你在闹还是我在闹,你他妈把我睡了,现在还想跑。跟你的小相好一块儿滚。” 啪—— 女孩捂住脸,沉默。或许是在酝酿情绪,或许是等待一个契机让朴欣泽的懊悔来引燃自己合理的歇斯底里,或许是因为那个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男人突然之间的情绪爆发让自己措手不及。但是,她知道她终究会等来道歉的,而且这一刻不会来的太迟。 果然,几乎就是接踵而至的另一声清脆而颤抖的耳光声。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朴欣泽在用自己夹杂在耳光中的忏悔来道歉,但是除了震动的空气在哀鸣外,没有任何用处。 “那你说,怎么办!”女孩的表情根本不是在咄咄逼人,而是在给朴欣泽台阶下。因为她觉得不能再继续逼迫这个萎男人了,说不定自己那一句话说不对,就真的会招致一顿暴打,而自己此刻已经怀孕。所以,她觉得“作”,也要“作”的适当。 朴欣泽没有说话,只是停止了自打耳光。 空气中只有耳光的回声和女孩的喘息声,但是在这零上三度的空间里却是那么的瘆人,两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种空灵般的回响在回旋往复。 “让我原谅你也可以,你不是说那个破剧本有魔力吗,让我亲眼看看。如果真的有魔力,我就相信你。但是!如果没有魔力的话,那就说明你们两个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你在背叛我。”情绪化的东西在任何时候都会让女人的说法趋于合理,而作为附庸的男人只是在那种大男子主义的边缘苦苦求生。 “你不要闹了,那种鬼话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朴欣泽无奈地解释着,试图让这种毫无缘由不知开端的闹剧拉上序幕。 “你不让试?是不是?那就说明你俩有奸情。” 朴欣泽已经对这种逻辑无语至极了,却不合时宜地翻了下白眼。 “你试不试?” “……”朴欣泽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一句话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