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被掰弯的可能性[快穿]》 1.楔子 “啊!!又是bad ending!!” 戴著黑框眼镜的少女看著电视屏幕上那说著永别话语的画面,清秀的脸庞一阵扭曲。 “为什麽!为什麽又是bad ending!” 气不过的她一把将遥控手把狠狠的摔在地上。只是这些都不能阻止屏幕那凄美转身的背影。 这已经是她沐清浅玩游戏以来发生第444次bad ending了! 不是说这款游戏随随便便都能玩出happy ending吗?为什麽这堪称碰到bad ending几率为0.000001的情况都会被她碰到! 还能不能好好玩游戏了!! 在四周被游戏碟盒堆砌的房间,沐清浅内心宽泪如黄河般崩腾的看着前方,就连平日里最能吸引她的手办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致。 现在的她表示,她只想去厕所想静静。 是的,沐清浅是一个资深游戏迷。从她房间的摆设,各种手办,各种乱丢的游戏机都表示她资深宅女的属性。 but,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游戏迷。 为什么这么说呢? 那是,因为任何游戏到达她手都能被完美破关。 什么?你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呵呵,当然,你以为只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你就错了! 她,沐清浅,无论什么游戏,号称多难破的游戏,只要她动手,所有be路线都能被她一一引发。 没错!你没看错!就是be路线!即使是号称be最多最难通关的黄泉奏,沐清浅也在一天之内全部触发。 那是一个多么傲人的成绩啊! 所以也就是在那天起,在游戏界里她有了一个广为人知的称号,那就是bad ending之神! 游戏界的人对于这样宛如神一般的存在简直是无比的敬佩。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要这个称号啊!!我只想玩出一个h e啊!沐清浅再次愤恨的把她排队十二个钟头买回来的遥控手把摔在地上。 “难道我想玩一个happy ending都这麽难麽!老天爷我讨厌你!!” 沐清浅抛弃了所谓淑女的形象,愤恨的抬起右脚踩在桌上指著上天大声咆哮。 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屏幕上夕阳西下的画面突然变成了雪花,催人泪下的音乐也戛然消失。 这是发生了什麽事? 沐清浅眨了眨眼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她愤慨的表情被不安所替代,站在屏幕前的少女稍微后退了几步。 雪花屏幕突然浮现血红色的几个字 你。厌烦了吗 看著这诡异的现象,沐清浅脸部肌肉僵硬的抽搐,异常乐观的自我吐槽 “呵呵,莫非这是游戏对bad ending的奖励” 原先的字被新的一行所代替 想要去一个由自己亲自达成happy还是bad ending的世界吗 对于这新内容她愣了两秒,只是很快的她回过神来大声拒绝。 “不!!我不想!!妈妈说过,陌生人的话不能相信! ” 那麽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喂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人权呢!” 那诡异的文字慢慢消去,刹那间,耀眼的白光从屏幕中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力自前方传来。即使紧紧抱著身边的床柜可是也抵挡不住这强烈的吸力。 “警察叔叔!快来救我!”抱着床柜的沐清浅凄厉的嚎叫。 但是她祈求的奇迹并没发生,那股吸力就像黑洞一般,而她坚持不了多久便整个人被吸进屏幕裡面去。 在无尽的白色隧道,伴随著天旋地转,沐清浅无力的悲鸣。 “我明明说不要的!我oo你个xx啊!!” 所以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没事不要指著上天乱骂。 因为下一秒迎接你的或许就是一个新世界的开始 好了,话不多说,故事现正开始。 2.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病娇(一) 等沐清浅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她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而且四周的摆设已然和自己那不足50坪的小窝明显不同了。 这里是? 朴一睁开眼睛沐清浅便看到了一个挂在床头的风铃,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声音。 【欢迎来到game life的世界。】 这个声音她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已经被她刻入脑子里了。深恶痛绝那种。 “是你这个混蛋!!!”对着毫无一人的空气里,沐清浅还算清秀的脸一阵扭曲,她可是没有忘记把她拉到这个奇怪世界的便是这个声音。 【阿拉拉,看来你很精神啊】没有了刚刚一开始的生硬机械,相反还带了一丝戏谑。 只是这戏谑听在沐清浅的耳里却是尤为刺耳。 “我oo你xx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很精神!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只不过这迫切的要求却被无情的否决了 【很抱歉,现在的你并不能回去】 听到这话,沐清浅大急,也幸好她这时候是自己一人在房间里,不然这对着半空大喊的形象恐怕会让人误解。 “为什么!?凭什么不让我回家?” 只是她这个问题,谜之声并没有回答她却突然说起另一件事。 【你,难道不想改变你be之神的称号吗?】 “。。。。”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沐清浅的痛处。而显然对于这种变化谜之声尽职尽责的采取了乘胜追击的策略。 【在这个game life 世界里,你可是有机会来一次he哦,并且还是3d立体亲身体验一下的哦~】还带着机械合成器的声音似乎有着一点引诱。 不得不说,沐清浅心动了。原本还有点不安的心其实在她吵了这么久后也平复了不少。 穿越嘛,这种在jj网,起x网上基本是大流,虽然只是关注于游戏世界里,但是她也还是听说过不少。 沉默了一会儿,沐清浅再次出声,只是这回显然不像之前那样抗拒,她皱着眉,大大的双眼满是不确定。 “我凭什么相信你?” 【kukuku,骗你又没有钱收~】沐清浅的松口显然愉悦了谜之声,它的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 听到这话,沐清浅仰起头,即使不知说话声音的人在哪,但她还是固执的这么做。 “可是,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从来没以真面目示人的你吗?”镜片后的双眼写满了不信任三个字。 谜之声没有再响起,沐清浅也没有说话,神色依旧和刚才一样,只是额际上的汗珠却显示出她不如表面来的平静。 她,再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以为那道声音根本没出现过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刺眼的亮光一瞬间照耀了这个还算大的房间。朦胧间,沐清浅隐约看到亮光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 “。。。。。。。” 两双黝黑的眼珠无声的相望着。当然如果除去物种方面的问题,这画面是挺美好的。 沐清浅嘴角抽搐的看着眼前拥有着短小四肢的猫咪,她觉得她名为理智的线断了。 没错!就是猫! 在那阵诡异的强光过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既不是什么霸气生物,也不是不知名圆球,出现的居然是一只猫,英文名为cat的物种。 吞了吞口水,沐清浅觉得她有必要确定一件事“你是。。那个谜之声。?” “对哦~就是我哦,喵~” “呵呵呵呵。。。。”看着盯着自己的猫咪,沐清浅只想说两字,卧槽。 沐清浅,女,21岁,在20xx年的某一天里,她被一个猫咪拉到一个名为game life 的世界里。 而就在那一天,她决定她要诅咒所有猫咪吃鱼噎到骨头,捉老鼠掉进坑里。 “叩叩叩。” 实心木门这时候传来了敲击声。 “谁?” “是我哦~姐姐。”这是一道女孩的声音,微微上挑的尾音可以听出门外人的愉悦。 这应该是一个长相不俗的女孩的声音。你问为什么?沐清浅表示以她玩游戏多年的经验来看,有着这么一把好声音的人绝对不是丑女。 好了,言归正传。 沐清浅瞪着眼前还舔着爪子的猫咪,一无所知的她显然无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可眼前这只猫咪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哼!不用你帮忙我也行!我通关的时候都是靠我自己的! 想到这,沐清浅也没再指望这怪异的猫咪。 话说刚刚门外的人是叫本尊姐姐?想到这沐清浅掐着声音,尽力用着自认为温柔的声音问道。 “有事吗?” “。。。叫你吃饭。”回答的语句前有着一段诡异的沉默。 糟糕! 显然沐清浅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有点过了。可即便如此,那猫咪却依旧没有搭理她的迹象。 “我等下就去,你先吃“这一次,沐清浅语气比刚刚冷淡许多。 【好感度扣5分】 视野里,一道鲜红色的语句浮现在前面。 纳尼!这是怎么回事?! “那我就先下去咯,姐姐你快点下来。”明明好感度已经倒扣五分了,可声音的主人听起来确是比刚刚愉悦。 不做他想,沐清浅连忙掕起还在舔爪子的猫咪,大大的眼睛和对方竖立的瞳仁相对视 “猫咪!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被提起的动作显然让猫咪极为不舒服,不过碍于体型问题,它只能左摇右晃却始终摆脱不了沐清浅的魔爪。 “快放下我,喵~本大人才不叫什么猫咪!本大人可是有一个很霸气的名字!喵” 这番话沐清浅显然是不信服的,一只猫能有什么霸气的名字啊。傲天?霸天? 噗….你以为这里是某点的小白文吗? 于是她嘴角勾起先暂时把刚刚问题放下,打趣问道“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听到这句话,猫咪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从那满是毛的脸上,沐清浅觉得她看到一种名为骄傲的词。 “哼!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那本大人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啦。本大人就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棺材见了都打开盖的世界神——如花是也!” 静……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昂起头的猫咪狐疑的撇了撇毫无动静的人,眼前清秀的人脸部此时呈现一种诡异的扭曲。 那是一种震惊讶异所汇集而造成的扭曲。 然后。。。。 “呜哈哈哈哈!妈妈呀!如花!!哈哈哈哈!!哎呦!还真的有人叫如花啊!笑死我了啊!” 显然,沐清浅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无法抑制的大笑起来,最后甚至捧着肚子趴在了地上,至于那抓着猫咪后颈的手早就松开了。 她实在没想到如此鼎鼎大名的名字居然会有人取!不行,请让她大笑三分钟。 只是她似乎忘了一句话,那就是乐极生悲。 看着笑得在地上打滚的沐清浅,名为如花的猫咪怒极反笑,于是乎,她做了一件事情。 “唰唰唰” “啊啊啊!” “所以说你会出现那一行字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游戏的设定,小清浅应该记得我当初说的话。” “嗯。你是说为了改变我be之神称号。” 房间里呈现一个奇异的画面,一只灰□□咪高高坐在梳妆桌上,一个戴着眼镜长发少女正经危坐的跪坐在下方。 “啪!”上方的猫咪一个猫爪甩过去,这回沐清浅红嫩的脸庞左右对称各三道猫爪痕 “怎么又打我!!”捂着被抓伤的地方,沐清浅不忿站起。 而猫咪却丝毫不在意,只见它舔了舔爪子,眼也不抬“因为你笨!” “你!!”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要以为它是世界神她就会怕了它!说到底还不过是只猫咪! 想到这沐清浅胆子顿时大起来,只是刚准备有所动作时,那自称为世界神的猫咪却再次亮起爪子。 还想说的话在接收到那撇过来的视线吞了下去,沐清浅扭头,十分怂的坐了下来。 舔够了爪子,猫咪抬起头,继续刚刚的话题,“我说过这里是game life,所以这里一切都是依照游戏来弄得。你喊喊界面,不用说出来,默念也可以。” 听到这话,沐清浅乖乖的心里默念到。 原本房间的界面一瞬间发生了改变,一道灰蓝色的对话框弹出来。上面有着游戏界面才会有的人物介绍。 名字:楚清浅 性别:女 年龄:17岁 身高:171 体重:47 三围:%&&%@#(喂喂!这乱码是怎麽回事?!姐姐我可是有36c给我好好报啊!我梦寐以求的36c啊!~(>_<)~) 职业:学生,目前就读神山高中 家族分佈情况: 父亲:楚鸿鸣,公司总经理,目前好感度65。对主人公的评语:妹妹如此优秀,姐姐却这麽平凡,太松懈了。 母亲:李锦英,家庭主妇,目前好感度 95.对主人公的评语:姐姐妹妹都是手心里的宝。 妹妹:楚心素(攻略对象1号),高一学生,目前好感度-30 对主人公的评语: %&&%@#(数据乱码)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这妹妹的数据是怎么回事啊?界面上那一串负数值,红果果的揭示着某个悲惨的事实。 “世界神!这数据是怎么回事?!而且那个攻略对象的提示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刚刚那女声态度还算不错的啊!这个负数据是不是出错了! “阿拉拉~你终于发现了啊。这个数据可是没错的哦。”对于沐清浅的跳脚如花视而不见,还悠哉的抓了抓毛语气特欠扁的说,“想知道啊?求我啊!” “崩”一个鲜红的井子出现在了沐清浅的额头上,她深深地一口气,不断地催眠自己,‘不要和一只猫一般见识,不要和一只蠢猫一般见识。’ 咬着牙,沐清浅从牙缝尽力挤出她要说的话,只是那没几个字的停顿很清晰反映她那如火的愤怒。 “那,请问一下,我们伟大的世界神,如花。能否告诉我为什么呢?” 如花睁开了一只眼睛,挑剔的上下打量,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看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 “那,还,真是,谢谢啦!!!” 甩了甩尾巴,如花从化妆桌跳下来,迈着最正宗的猫步,在房间内踱步。 “在这一款最新的3d游戏里,你要通关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必须要要让3个可攻略的对象好感值达到90以上,当然这三人中必须还有一人好感值满值。这样你才能算是正式通关。” “那我有哪些攻略对象?” “这个只有当玩家触发对方某种条件,才会有提示哦” “。。。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个好感度减负五就是一种触发?” “是哦~喵~不过每个人触发条件是不一样的哦~基本上是以常态事件触发的哦” 。。。。所以说这妹妹是有多讨厌这本尊。。。 沐清浅思索的摸了摸下巴,“嗯,规则听起来还挺简单的。” “对~!我就说我设计的游戏挺简单的”灰色小猫骄傲抬起头尾巴高高翘起,那模样,倒是和某种犬科动物有点相似。 “只是。。。”沐清浅歪了歪头,神情有点烦恼“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呢?”尤其是那个妹妹…… 听到这话,灰色小猫的身体诡异的顿了顿,然后只见它猛然转身,神色一改,很是严肃。 “那玩家沐清浅,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大意的进行你的通关游戏。如非必要的时候,本大人是不会出现的。除非到了危险时刻。” “危险时刻??” “那,本大人先闪人了。祝你玩得愉快。”如花的身后空间景色竟然扭曲了。 “喂喂!你还没说清楚!危险时刻是什么?” 可是沐清浅的呼喊和疑问并没有人回答她,和刚刚一样刺眼的白光再次亮起,等她再次看清楚四周的世界时,房间里没有了刚刚那只傲娇的小猫,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 眨了眨眼睛,沐清浅很是在意刚刚世界神最后说的 “危险时刻?为什么总有种不靠谱的感觉呢。。。”想到这,她觉得背后有点凉。 看了短及膝盖的裙子,她觉得大概是她穿太少了。 等等。。。。 短及膝盖的裙子。。。。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刚刚攻略对象。。。是。。妹妹。。。。 原本站起来的动作定在那,沐清浅总算意识到刚刚的不对劲了。 “你妹啊!!姐姐我现在角色是女生!你叫我攻略对象是女生!你玩我啊!虽然我爱玩gal game!不过姐姐我是直女啊!” 一声堪比咒怨的哀嚎从楚家传出,至于之后会造成什么传言,这就不是沐清浅现在关心的事情了。 3.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病娇(二) 在那十分不负责任的世界神走之后,沐清浅在房里哀叹悲嚎数分钟。 如此之不靠谱的世界神,如此坑爹的闯关游戏,她只觉得她的幸运值已经快要和某位枪兵一样了。 攻略?拜托!那从来都是在掌上游戏机以男性身份进行的好不好!现在她可是纯纯正正的妹子啊!虽说妹子攻略妹子很好玩很有趣没错(啊嘞,似乎有什么错了!)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她能安安稳稳的攻略啊。 她连用男性角色都能打开所有bad ending之路,以女性角色? 呵呵……这个世界太美好了,她需要静静。 沐清浅再次在心里诅咒那坑爹卖萌的二货猫。 “扣扣扣” 突然,门上再次传来十分有规律节奏的敲门声。 “姐姐,还不下来吗?” “咳咳咳。”一个没注意,骂的正high的沐清浅瞬间被自己口水呛到。 “姐姐?” 是适才那把好听的声音,沐清浅停下折磨自己头发的魔爪,圆滚滚的双眼直视着那扇大门,眼神仿佛要在门上啄开一个大洞。 开或者不开?这是一个很值得严肃思考的问题。 然而,对方却没有给她这么一个时间,因为,她已经帮忙做出选择。 门把向右旋转,在沐清浅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心理准备时,这个世界的大门就这么打开了。 “我进来了。” 进来的人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跟声音相配的般,来人有着一头长而柔顺的黑发,由于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她的脸庞为她添加一层圣洁的光芒。她的嘴角噙着笑,那是一种令人向往的温暖。 这个女孩无疑是美丽的,是夺目的。 楚心素在推开门看到室内光景后便愣了一愣,床上躺着的人呆滞的抬起头正和她大眼瞪小眼,那平日细心呵护的头发此时也宛如鸟巢。大概是没想到这平日冷淡的姐姐竟然在房间内有着如此狂躁的一面。这听起来泉水叮咚的声音有着掩藏不了的讶异。 “姐姐,你在做什么?” 沐清浅的手还停在头上,她眨巴眨巴眼望着突然进来的妹子。有一道无形的弓箭无声无息的射进她的内心。 嗷呜!这可是她最爱的黑长直啊!完完全全是她的萌点所在啊!! 啊!不对,她现在不应该感叹这个。 “那个,呵呵,没,就是有点烦躁。 ” 沐清浅尴尬的收回手,在那看似澄澈的目光中讪笑的爬下床。 好感度加5 悦耳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嗷呜!原来这妹子喜欢看人卖蠢啊!早说嘛!想到那红彤彤的负30的好感度,再加上此时完全戳中她萌点的攻略对象,沐清浅内心的小人握着拳头,燃烧起奋斗的熊熊烈火。 显然,她已经忘记前几秒钟她还在犹豫如何用女性攻略女性的问题。 “呵呵,走,我们一起吃饭去!” 由于那提示音,沐清浅此刻心情还算不错,就连那本尊冷冰冰的声音听起来也缓和了些许。 叮,好感度扣10。 纳尼!这是怎么回事! 沐清浅脸上还残留着没退下的那微不可见的弧度,那讨人厌的提示音便响起来。 她刚刚有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 还没等她自我检讨出个什么来,身旁的楚心素却很自觉的挽上了沐清浅的右手,她眯着眼,就像一个粘人的小猫缩在沐清浅身旁。这般亲昵的态度一看便是个爱跟姐姐撒娇的女孩。 “姐姐走。爸爸妈妈在楼下等很久了。” 如此真诚自然的态度一点都不似作假,在那双幽黑的眼睛里沐清浅清晰的看到自己倒映其中。 这么可爱的妹妹怎么可能会好感度这么低!绝对是这坑爹的系统出错了! 从来都是美少女外加黑长直的终极控的沐清浅内心肯定道。 “嗯,走。”沐清浅淡淡的笑着点头。 叮,好感度扣5 听到这声音沐清浅立马把笑容收回,偷偷瞄了瞄还望着自己笑的楚心素,这笑容太过于美好令她也不自觉的想跟着一起笑。当然,这个想法还是被她硬生生收回,开玩笑,她可是看出这只要自己一笑这好感度就会往下掉。 叮,好感度加1 才刚绷起脸,那惨不忍睹的好感度又有了微微变化。 这回沐清浅确信了,这楚心素显然是不喜欢她笑就对了。所以说这妹妹是一个爱好三无的抖m? 沐清浅为自己如此惊人的发现点120个赞。 沐清浅坐在餐桌上,因为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传统美德,她在一旁一边啃食着难得一品的家常菜一边偷偷打量其余三人。 总体而言,楚家的基因还算不错。 端坐于主位上的楚父虽然一脸严肃,但这并不影响他在岁月刻痕中显得更为硬朗英俊的男子气概。而楚母更是那种将□□人母的温婉和煦气质散发的淋漓尽致。 这么看来,这楚心素有着如此美貌也是有根有据的。 不过,为什么在俊男美女,还有个美女妹妹的基础下,这本尊确是如此的……平凡呢? 沐清浅默了。 在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可是第一时间就看到自己角色的尊容,说不上美丽,最多只能算的上清秀,但是和这一家子相比确是普通的过分,若是真要说点出彩的话,那就只能说楚清浅有着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眸。 那是一双仿佛能看穿所有的眼睛。 然而,这么富有魅力的眼睛却因为一副丑不拉几的黑色眼镜将这唯一的闪光点都给遮挡住了。 要不要这么坑爹啊!不是主人公都是美艳动人,倾国倾城的吗!? 谜之声响起,因为我们游戏是主打还原百分百真实世界。那种开了金手指什么的并不存在 就在沐清浅哀怨的时候,自她下来后便不发一语的楚父搁下碗筷,“清浅,你明天记得就转学到神山高中。跟着你妹妹不要闯祸。” 显然和优秀的妹妹相比,这姐姐就是一个令人忧心的存在,想起楚父对自己的评语,沐清浅同时也为对方贴了一个远离标签 同时她可没忘记楚父刚刚说的话。 转学?敢情这设定还是个转校生啊。 果然转学生是主角永远是不变的定律。 “嗯。”沐清浅淡淡的点头,她已经猜测出这角色大概是一个冷淡不爱说话的人。 对于沐清浅的态度楚父显然并没有什么不适应,最多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好啦。现在清浅也回来跟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一家子总算可以团团圆圆了。”楚母慈爱的将视线投了过来。 等等!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啊! 面瘫下的沐清浅被楚母这句话有点炸懵,这个设定怎么觉得越来越奇怪啊? 而显然接下来楚心素的话替她解了围。 “嗯!以前姐姐吵着要和奶奶住在一起,就连学校也是在那偏远小镇。不过现在总算能和姐姐一起上学了。我好开心哦。”楚心素微微仰着头,脸上是姐妹两终于能一起读书的喜悦。 这是要有多奇葩的设定才会舍弃好好的城里读书条件,独自一人跑到乡下读书呢。 “嗯。” 这个时候沐清浅发觉她除了点头外什么都做不到,实在是因为信息量太少啊! 这一顿饭沐清浅吃的可谓说是提心吊胆,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总是若有似无的打量着自己,那种不加掩饰的兴味而又古怪的视线,可每当自己迎上去时,那视线主人公却总能第一时间转移。另外,再加上她也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来,这丰富的饭菜对于她来讲也如同嚼蜡。 将最后一口汤喝下,总算解决了这折磨人的饭局了。 “我吃饱了。先上楼去。” 她推开椅子才刚站起来,隔壁就又有一双筷子搁下的声音。 “我也吃饱了。” 听到这,沐清浅瞪大眼睛望着那干净的不留一丝饭粒的碗。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天啊!这楚心素是什么时候吃完的?她可是狼吞虎咽才把那碗饭给塞进去的啊!这楚心素她记得吃的挺斯文的啊! #想不到我妹妹是大胃王,黑长直美少女有一个吃货般的胃# “姐姐?姐姐!” “啊?” 在那呼唤声中沐清浅收回那在对方肚子上打量的视线。 “姐姐在看什么?” 由于楼梯的原因,站在比她高两层的楚心素气势似乎高上不少。 看你把东西吃到哪里了…… “没。”沐清浅落实贯彻惜字如金,少说少错的原则。 “是吗……” 站在高处的楚心素看着即便冷着张脸却掩藏不住灵动的眼睛,总觉得这姐姐似乎有了哪里不一样呢。似乎没以前那样冷漠,所有的情绪都清清楚楚的写在那眼睛里。 她记得对方可并不像现在只是外表冷,她是真的内心冷哦。 不过,这样才有趣嘛,不是吗? 好看的眸子划过一抹暗光,楚心素嘴角的笑容愈发幽深,早已移开目光的沐清浅并没有察觉这般异样。 叮。好感度加1 “姐姐” 两种声音同时响起,夹杂着喜悦的声音飘进耳里。沐清浅胡思乱想的时候这好感度居然又有了变化,同时她也惊诧的抬起头。 在阳光照射下,眼前人那白皙的肌肤没有任何的瑕疵,就好比是那精美的琉璃,仿佛微微一碰就能够触破。 她笑了,笑的如沐春风。 “明天,请多多关照了,清浅学姐。” 一个晚上能有多久呢? 在沐清浅数星星数绵羊的时候,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她便被那恼人的闹钟声吵起。 “烦死了!” 不做犹豫,她一个枕头飞过去,那坐落在边缘的闹钟就这么自由落体的砸落在地上,接着,继续吵着。 “烦死啦!” 这回她直接把棉被盖在头上,而这方法似乎也挺奏效的,虽然还能听到那尖锐的鸣叫声,但沐清浅却淡定的这么窝着。 “姐姐,姐姐。”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温婉悦耳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徘徊。 “什么姐姐,我没有妹妹。”甩开那拍着自己的手,沐清浅蜷缩的跟一个虾子一样,嘴里无意识的嘟囔道。 叮,好感度扣10 就像是印在脑袋里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好感你妹啊” 沐清浅从来都是一困就失去正常人该有的思考标准。 楚心素眯着眼看着那到死也不肯从被窝里出来的人,她皱着眉的看了看地上的时钟,这时候若是不出门便会迟到了。从之前便立志要做好学生的她可不打算迟到哦。 所以…… 只见楚心素拉着被子的一边,毫不迟疑的一用力。淡蓝色的被子就这么被她轻巧的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度。被子底下的人总算浮现出真实的轮廓。 然后…… 4.这个妹子不可能那么病娇(三) 走在快要到学校的道路上,沐清浅再次接受着朝这边投注过来的两种视线,一种是崇拜惊艳,另一种则是诡异和好奇。 “姐姐,抱歉啊。我,我今早不是故意的。” 比自己略矮半个头的楚心素眨巴着眼,她脸色纠结而通红,眼眸中在对上沐清浅的样貌时则是带着不安和抱歉。 “没事……嘶” 脸颊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又是一阵抽痛。原本光洁亮丽的脸蛋有着一个清晰的五掌印记。 没错,就是那些痴汉脸上常有的特殊标志。 “姐姐,真的没关系吗?都是我……” 楚心素一直总是散发着柔和温暖的气息变得低落,再一次,沐清浅觉得那些扎在自己背后的视线更锋利了。 我去!沐清浅简直是欲哭无泪。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不过是睡个觉起来就被呼了一巴掌,而现在明明受伤害是她那些学生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我干嘛啊! 快要走到校门口,楚心素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只见她停下脚步,连带着被她挽着手的沐清浅也停下来。 “怎么了?” “姐姐。”楚心素咬着下唇,脸上表情很是害羞。她仰起头,用着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姐姐,下次不要再裸睡了。” 匆匆撂下这句话,楚心素在沐清浅僵硬的表情中难得一见红着脸跑开,配合着那精致的五官那神情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然后,那燃烧的目光更是炙热而尖锐。 “所以,这位就是本学期转来我们班上的学生,自我介绍一下。” 带着细边眼镜,整个人透露着一种颓废感的夏老师很不负责任的将介绍工作丢给沐清浅本人。 “大家好,我叫沐…咳…楚清浅。请大家多多关照。”大约是站在众人面前太紧张,沐清浅险些把本名说出来,幸好她反应够快的扭转回来。 没有想象中的鼓掌声,投放在她身上的大多数是和今早一样的好奇和嫉妒目光。 没错!就是嫉妒目光,而且投注这种目光的有男有女。不过话说……为什么她一个女生要遭受到被嫉妒目光的洗礼啊! “那个,楚同学,你和学生会长是什么关系?” 打破这种诡异氛围的是坐在中间留着及肩短发的女生,而她正是其中嫉妒目光投放人之一。 系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来这个班上大约是没有自己需要攻略的候选人。 “学生会长?谁?”沐清浅的眼睛闪着疑惑,她很是真诚的反问。 这句非常真挚的问句却在班上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下方的学生是各种不可置信,显然沐清浅的不认识对于他们来讲是一个多么荒天下之大谬的事情。 然后,脑海里机械的声音响起。 叮,触发条件,不可置信的言论。攻略对象候选人2号:林语蕾目前好感度40。 40啊!想起今早莫名其妙提高好感度到负20的某人,沐清浅觉得她是不是该抛弃她最爱的黑长直转而投向眼前这位短发少女呢? 40怎么看都比负20好啊! 是的,她的2号候选人正是站在她眼前的女生。 叮,由于刚刚的言论,好感度扣10。 什么!还没来得及争辩,这代表好感度的蓝色条条一下子就去了快一半。 “楚同学,学生会长就是跟你你今天一起来学校的那个。”林语蕾沉着脸,她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他们的学生会长要跟这么一个傻呆呆的木头走在一起,态度还甚是亲昵。尤其这人脸上还有可疑的红色掌印,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奇怪分子。 今天一起走的?那就只有楚心素而已。 “心素?她是我妹妹。” 说到这,沐清浅又是一阵自豪,瞧,她妹妹还是学生会长,要不要这么威武霸气! 叮,林语蕾好感度扣10。 林语蕾如果说一开始还算冷静的头脑在眼前人说完话后就濒临爆发边缘。 开什么玩笑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最敬爱的学生会长的姐姐啊! 在一旁的夏老师大概是看够戏了,打了个哈欠,制止了这显然要爆发的某人。 “好了好了。那楚…同学,你就做靠门边的最后一个位置。” 夏老师所指的是后门边最后一个位置。 点点头,沐清浅僵着头皮顶着全班同学的注目礼走向了她的位置。 楚心素很受欢迎,非常受欢迎。 这是沐清浅来到神山高中第一天便能发现的事实。 仅仅高一的学生却担任着学生会会长,不仅需要有能力更需要魄力。更不用说神山高中是这座市里的精英学校,所以由这样看来楚心素真的很厉害。 然而她的强大之处却更多在于她的处事为人,但凡有才能的人都不乏缺少嫉妒抹黑的人。 但是…… “姐姐,怎么了吗?”楚心素关切的问道,从刚才起她便能感觉到身边人不断打量自己的视线。 完美,善良,强大。 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大约只有在游戏世界里才会存在。 看着眼前人的脸,明明如此真实却又让她觉得虚幻。 “唉……” 那声轻叹准确无误的传入坐在对面的楚心素耳里。她们两人现在正在一家蛋糕店里。大约是放学的原因,店里面的女学生显然是最主要的客源。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楚心素微蹙着眉,她不喜欢楚清浅的眼神。 摇了摇手,沐清浅将自己的心态摆正,反正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这么在意合理性干嘛呢。 “你怎么会突然想吃蛋糕?”面对着对面楚心素那狐疑的神色,沐清浅很明智的选择转移话题。 大概是看出了沐清浅不愿细谈,楚心素也没在追究,她将一口蛋糕塞进嘴里,甜而发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这个是她曾经最喜欢的芝士蛋糕啊。 “没啊,这家蛋糕店的蛋糕很好吃,所以早就想带姐姐你过来吃了。”而且,很想让你见到某人啊。 楚心素眯着眼,就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在向家长炫耀的模样。 这般小女孩姿态的楚心素简直就跟学校里给人端庄印象的人不一样。不由自主的,沐清浅眼眸深处散发着柔和“是啊。” 在楚心素那期盼目光中她叉起其中一块塞到嘴里。天啊!好腻啊!她能不能说她最讨厌吃蓝莓啊! “姐姐,怎么样啊!好吃吗?” 对面的双眼散发着点点星光。 用尽全力,沐清浅艰难的吞下那几欲作呕的东西,面上依旧维持着不变的神情“嗯,好吃。” 说谎。 楚心素在看到对方写满明显难受排斥的眼睛便知道她的真实情绪。 更何况,她早就知道楚清浅最讨厌的可是蓝莓外加甜腻的东西,所以这蛋糕她怎么会说好吃呢。 叮,好感度-3 刚喝一口水便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判决,沐清浅一口气上不来险些呛到。 为什么她吃了蛋糕好感度还降了! 楚心素甜甜的带着满足的笑容将她那盘蛋糕也推过来。 “姐姐,既然你喜欢吃,那好吃就多吃点哈。” 沐清浅瞪着那两块蛋糕再抬起头盯着对面宛如献宝的女孩,抬头然后低头,抬头再低头。 在那无比诚挚的目光有了开始便暗的趋势时,她扬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好……” 吃就吃嘛!为了博得自家妹子一笑,这点苦算什么! 在沐清浅撑着被腻死的结局吞下那该死的蛋糕后,她总算如愿的听到好感度提高2的声音。 为了好感度,她这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吃多了就要走,硬啃下两块蛋糕沐清浅走的就像是怀了几个月大的孕妇般,一手撑着腰一手摸着似乎圆滚滚的肚子。 从下课后到现在,这天总算是暗下来。 今天由于楚父楚母都有要事所以家里没有人,而她们两姐妹才得以出来这么久。不过到了现在也该回家了。望着手表那快要指向七的时间。 “心……心素。”似乎是第一次当着对方面喊名字,沐清浅有点紧张。 原本走在她前方一个身位的楚心素似乎顿了顿,回过头迎接沐清浅紧张目光的是那和煦的笑容。 “怎么了?姐姐。” “那个,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听到这,楚心素不满的嘟起小嘴,“欸,这么早。姐姐,我们在逛一下。” 简直不能再戳中萌点了,在那可怜兮兮的目光下,沐清浅再次听到piu的利箭声,然后她欣欣然的点头,当然,前提还是摆出一副姐姐的姿态。 “那,就在逛多一会。” 听到了沐清浅的首肯,楚心素脸上的笑容不再是那浅浅,淡淡的温和,那弧度灿烂而夺目。 “嗯。姐姐果然是最好的!” 如果此时能看到沐清浅对楚心素的好感度,那绝对是蹭蹭蹭的往上飙升。 看到身边人那满足而迷离目光,楚心素的眼神再次暗光涌动,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重要的观众离开呢。明明好戏就要开始了不是吗? 不知不觉间,沐清浅跟着楚心素的带领下远离了喧闹的街道,她们两人走到另一条较为僻静的小道。 在看到不远处的某人,楚心素眼前快速闪过一道亮光。 “姐姐,你看那里。” 她手顺着街道,指向那拐角幽暗的地方,那里似乎有几个男人和两个女生。 沐清浅皱起眉,她将楚心素拉到一旁的角落里躲起,从这里看来远处那一堆不是什么单纯的聊天。 楚心素靠上前,温热的气息喷打在沐清浅耳朵,那压低细微的声音就像羽毛般骚动沐清浅敏感的耳朵。 “姐姐,那个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沐清浅微不可见的抖了抖,她故作镇定的点点头,只是那红彤彤的耳朵却出卖了她。 “看样子是了。”而且似乎被绑了。 楚心素玩味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红色,小小的虎牙在嘴里磨了磨,怎么办?她好想咬下去啊。 身旁的人没出声,沐清浅狐疑的侧过头,她发现楚心素似乎正在出神想事情。对了,她这个妹妹可是学生会会长啊!这学生有事她会不上前帮忙吗?但是…… 看了看前方四个男人再瞄了瞄一旁那细胳膊细腿,这个事实要不要太残酷。 然而,从某方面来讲这又是一个刷好感度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低的好感度前这楚心素依旧能做出亲昵的模样,但她觉得要是能帮对方解决这个难题,说不定就能扳回一城。不管怎么说,黑长直是她的爱啊! 就在楚心素纠结咬或者不咬的时候,她的手被弯着腰的人拉了拉。 “心素,你听着,等下我去引来那些人的注意然后你就趁机带着那两个女生逃开。知道吗?”沐清浅冷静的将自己所预定的计谋说了出来。 哎呀,还是到了这一步啊。楚心素戏谑的想。 而表面上她却沉下脸不赞成的摇摇头,“姐姐,你这样太危险了。我不赞成。” “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去引来他们,你赶紧带那两个女生走。” 这和自己说的又有什么不同!不过是负责人对调了而已啊! 见沐清浅还想说什么,楚心素连忙打断对方接下说“姐姐,虽然我不能打倒对方,但是我可以逃啊。而且……”像是考虑了下,楚心素才不好意思说道“我觉得我比较能吸引到他们的视线。” 呃……沐清浅觉得她膝盖中了一剑。 “而且,我还是学生会会长。这个是我的职责。姐姐!” 少女眼睛散发着倔强的光芒,她不容置疑的表情令沐清浅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真的是一个不可爱的孩子啊! 心里默默叹口气,再抬眼,沐清浅又恢复平日冷清的表情,只是双眼写满了凝重和严肃。 “听着,你等下引开对方就往人多地方跑,不要顾及这里的时间!听到没!你安全最重要!不要给我逞什么英雄!哟救了那两人马上来找你!” 这是第一次,沐清浅来到这个世界说的最多的话。 楚心素微微愣过后大力的点头,“姐姐,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因为,我可是要留着这命好好的报答某人的啊。 望着鬼鬼祟祟摸过去的背影,灯光下,楚心素的笑容动人而圣洁。 5.这个妹子不可能那麼病嬌(四) 事情的发展就像预定般的顺利,果然在楚心素出言挑衅后那群没脑的小混混便跑走了,而沐清浅则顺顺利利的将被捆在角落处的两人救出。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认识的人。 “林语蕾?” “楚清浅?” 同一时刻,那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条件,美女救美,攻略人物3号,李青萝 听到这声音,沐清浅才有机会看着另外她以为是路人甲乙丙的人。 如果说楚心素犹如天山雪莲般的高洁端庄,那么眼前的女子便是如同平易可亲的丽菊。 尤其是配合着那明明惊恐却又强忍泪水不下来的倔强,这模样若是男生看来肯定是要起一番怜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松绑,林语蕾就别扭的厉声问道。 “语蕾”一旁的李青萝不赞同的摇头,她挽着笑脸上真挚而诚恳“这位同学谢谢你了。” “不用谢。” 对于林语蕾的好感度沐清浅则没抱什么希望,总得来讲这火爆傲娇不是她的菜。 所以说,还是自家妹妹黑长直才是她的最爱! 糟糕!这顾着谈话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沐清浅也不愿多做停留,可就在她要离开时对方却拖住她脚步。 “这位同学。哎哟……” 本来想甩开对方手的沐清浅回过头,只见那李青萝痛苦的蹲下来,手敷在左脚踝处,看这架势想必是扭伤了。 “青萝你怎么了?” 林语蕾大惊,她连忙蹲下来问道。 李青萝煞白的小脸是勉强的笑容“没,没什么。语蕾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没什么!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拉一扯,而一旁的沐清浅对于这种姐妹情深的画面显然没多大兴趣。 “你们两个继续。我先走了。”说罢果真挥挥衣袖不带半点留恋跑开。以至于后方两人惊愕的视线都没注意到。 楚心素再次被堵在巷子里,身后是坚实的墙壁,而前方是笑的极为猥琐的男人。 又是同一种境遇啊。即便到了这样境地,楚心素还有心思感叹。 前方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男子猥琐的搓着下巴,发出的声音沙哑而难听,一点都没某个冷淡的好听。 “嘿嘿,这放了两个,却收获一个极品,不错,不错。” “对啊!大哥,这个妞看起来不错哦。要不,嘿嘿”看起来就知道是小弟命的a男奉承的比手画脚做出某个手势,而其余几人看到了同样发出势在必得的会心笑容。 真是……无趣啊! 看着那四张倒胃口的脸,楚心素一下子便没了当初的心思。 算了,还是速战速决。 她的手摸向裙子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嘴角边的笑容是那种疏离的淡然。 大约是从未见过如此不哭不闹的女生,那四个男的反而踌躇了。 小弟b小心翼翼打量,“老大,你不觉得她太镇定了吗?” 的确,没有一个女生在遇到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镇定,要么是早有准备,要么就是在唱空城计。 头目冷哼一声,到底是**熏心。“不过就是小丫头,等下我们就让她哭着喊着求哥哥我。哈哈哈” 这番话下,其余三人也不再犹豫。楚心素太漂亮而又端庄了。像他们这样的男人最想看的就是她们被撕破脸那哭泣哀鸣的声音,想到这即将看到的画面,那黏在脖子上的装饰品彻底抛弃该有的作用。 看着那随着脚步迈进而愈加贪婪的像是要扒开自己衣服的目光,楚心素笑了,她可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啊。 口袋里的东西被她握的更紧,她在等待着最佳时期。 “磅”“砰”“咚” 楚心素总是完美无瑕的面具僵硬的定在那,一只温热的手掌心瞬时间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带着不由分说的力度将她带出。 “他奶奶的!敢打老子我!给我追!” 被铁棍砸出血的头目愤恨的指着那跑开的两人。而同样一下子挨了闷棍的两人在微愣数秒后随即跟上。 沐清浅觉得她的胸肺在燃烧,从小都不爱锻炼的她为了找楚心素刚刚可是跑了数百米,再加上那使劲全力的几棍,她这下是真的没力气。 跑不动那就躲起来。 三两下,借着女生纤细的身材,她将不发一语的楚心素拖进小角落里,将那纸箱放好做出禁声样子后便将视线盯在了外面。 骂骂咧咧的说话声,大步喘息的奔跑声。似乎他们并没有想到他们正在追的人躲到了一旁和他们不过两米远的小角落里。 那群脚步声终于跑远,沐清浅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下她再也不管形象不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她今天非常明智了选择穿校裤上学,不然哪里能这般肆意潇洒。 身旁的人到现在依旧没有出声,沐清浅疑惑的转过头,楚心素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莫非是吓怕了? 说到底不过是高中生,平时在怎么成熟也还是个16岁少女啊。 想到这,沐清浅扭捏纠结了下还是动了动,她将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搭在对方的脑袋,学着游戏里经常能看到的安慰画面,“别怕,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手掌心下的人因为这话肩膀微微抖动,沐清浅微微一叹,但接下来的话还是要说,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 “心素。”她将手撤了下来,声音也消去刚刚的温和“你答应过我什么?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吗?明明还有另一条路你为什么不选熟悉的还非要往里面钻。我不是说过所有事情以你的安全为重吗?!你为什么非要逞英雄!” 天晓得她是多么庆幸看到掉落地上的钥匙,不然今天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可不可以对自己好一点啊!你的命就不是命啊!” 楚心素没有出声,她原本微微抖动的双肩幅度正逐渐加大,然后突然停止。 这时候一直遮挡着月亮的乌云总算被吹走了,月光为这黑暗的世界带来一丝光亮。 楚心素总算抬起了头,然而由于背着光她的脸笼罩在阴影下,沐清浅看不清她的表情。 “血。”轻飘飘听不出情绪的话语响起。 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沐清浅看到自己左手手臂一个被划开的伤口。 “大概是刚刚逃跑时划到的,没什么。你别扯开话题。” 可楚心素却像是听不到沐清浅说的话,她的眼神痴迷的望着那正冒着鲜红色液体的地方,她听到了她冰冷而腐朽的心脏在跳动的声音。多久,多久没听到了呢?楚心素感觉到她身体因为激动而发热,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种感觉…… 沐清浅还在喋喋不休的进行着爱的教育,楚心素这种盲目为人的想法她决心要纠正过来。 突然一个冰冷却又温热的柔软贴上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接着一个滑腻的东西舔过,那受伤的皮肤上传来微微的刺痛。 沐清浅懵了,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凑过来的脑袋,鼻子能闻到对方那淡淡的体香。等等!她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口腔里充斥着对方那腥甜的血液,楚心素离开那僵硬的身体,鲜红色的血液就像是最美丽的唇彩点缀着她微翘起的唇型。 她伸出刚刚替沐清浅舔过伤口的嫩舌绕着嘴角将残余的血液吞噬干净。那幽深的眼眸就像是最深最黑的漩涡。 “清浅。” 这是楚心素第一次唤对方的名字。 “这个是你为我受的伤。”她指着那止住鲜血的伤口,在沐清浅还未做出反应过来时,她爱恋而又兴奋的托着自己的脸整个人透露出病态的疯狂“好开心啊!有人居然有人会为我受伤!” 叮,好感度加100。目前好感度为…… 后面的数据沐清浅没听清楚,她望着宛如陷入疯狂境界的楚心素,神思显然到达一种名为无言以对的境界。 楚心素那眼神和脸庞不再是她这几天所熟悉的淡然温和,幽黑的眼眸燃烧着名为疯狂的火焰。 她在喜悦,她在激动。 叮,攻略三位人物触发条件已经全部触发,请玩家选择攻略对象。倒数5秒 谜之声再次响起,这次念叨的内容和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不少也多了不少。沐清浅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念出一大串和开始进行倒数阶段。 5,4 ,3,2,1系统自动为玩家匹配攻略对象,匹配对象是是离玩家最近的人。 等等!她听到了什么! 叮,恭喜玩家,攻略目标确认,攻略目标是楚心素,目前进度是……,病娇有理,病娇有爱,请玩家继续加油努力。 那满满戏谑的声音在脑海里飘旋,大大的病娇二字仿佛高挂在楚心素的脑顶。配合着楚心素沉醉的脸蛋,沐清浅内心留着海带般的宽泪,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6.这个妹子不可能那么病娇 病娇, acgn界,二次元用语,狭义上指那些对持有好感的人处于娇羞的状态下产生精神疾病的患者所表现出来的性格特征,广义上则指在处于精神疾病的状态下与被某事物强烈吸引无法自拔的人所表现出来的性格特征。(摘自百度百科) 实际上沐清浅对于病娇这一说法并不陌生,毕竟资深游戏界的一份子打通过无数个bad ending的她也同样也有走过那些病娇路线。当然,那些下场可谓不怎么美好,所以在看到那仿若实体化的病娇二字在楚心素的脸上写着的时候,沐清浅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姐姐,今晚和我一起睡怎么样?” 这关上门还不到几分钟,木质的房门再次被打开。门边换上一身白色睡衣的楚心素笑语嫣然的站在那。 沐清浅的眼角在抽搐,那扇门她记得她是锁了的。 她的沉默显然在楚心素的眼里是一种默认,当下她抱着被她藏在身后的枕头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了沐清浅房里。 “啪嗒”门被她从里面反锁,没由来的沐清浅吞了吞口水,一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像跗骨之蛆一般爬上她的心头。 即便楚心素此时看来是何等的正常。 “姐姐。”楚心素满足的钻进被窝里,她对着干坐在书桌前的沐清浅挥挥手,神情自然而又天真“赶紧来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还是那张毫不做作的表情,还是那打从心底的孺慕。这样的楚心素才是沐清浅所熟悉的,而并不该是那样的。 “那个,你先睡。我坐一会儿”原本想打哈哈的念头在她想起原主是冷酷面瘫的属性立刻被她收回,沐清浅下意识的将屁股往远处挪了挪。 这种下意识的行为,楚心素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姐姐。清浅姐姐”喊着对方的名字的声音莫名的带了丝诡异,那圣洁端庄的笑容似乎发生了些许扭曲,“姐姐是不喜欢我吗?” 当一个女生问你喜不喜欢的时候怎么办?当那个女生是你妹妹的时候呢?当这个是你妹妹的女生是病娇的时候呢? 历史的经验教会了沐清浅审时度势的本领。 她勉力的操纵着僵硬的面部肌肉,硬是挤出一个算是笑容的弧度。“呵呵,怎么可能呢。” 更何况,她能说不吗? 听到这回答的楚心素却并没有开心,她歪着头,话语里满是委屈“可是,姐姐都没说过喜欢我啊。” 冷汗从额际上低落,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楚心素此时的笑容是天真下夹杂着扭曲的残酷。 “你想多了,姐姐当然最喜欢心素。” 平日最令沐清浅不齿的告白话语现在她倒是信手拈来。 “我就说嘛。”一下子,楚心素四周诡异的黑色仅仅因为一句话而尽数顿时撤去,她再次笑的如沐春风,说的话语也是肯定而自信,“姐姐,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 safe……沐清浅在心里说道。 大约是见自己过关,沐清浅悄悄呼了口气,这压力,这气场太可怕了。这真的只是一个高中女生该有的吗 只是这气才吐到一半,对面人又发表的言论令她一下子忘记了呼吸。 “毕竟啊,如果姐姐不喜欢我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呢!” 说着这话的楚心素笑的就跟白日一样,在偏暗的灯光下也是那般富有活力。 而她的话语更是感叹而又烦恼。 只是这普通的话语确是激起沐清浅背上乃至全身的汗毛。 楚心素平静的模样此时对她来讲更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呵呵。”沐清浅终是忍不住发出干笑,在楚心素璨若流星的双眸下她果断的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睡。” 所谓翻脸比翻书还快恐怕说的也就是眼前人,沐清浅再一次看到楚心素大变表情。刚刚还危险的神情瞬时间就像小孩子一样,她大大的笑容下总是那么容易倍受感染。 “嗯,我们一起睡。”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今天一连串的事实真相,外加身旁犹如天使般睡颜的楚心素。 沐清浅失眠了。 喵,玩家沐清浅觉得怎么样啊? 突然,幽静的空中传来她在熟悉不过的声音。 “如花?世界神?你在哪里啊?” 压着声音,沐清浅一边提防身边紧紧抱住自己的人,一边小心打量四周。 别看了,本神在另一个界面你是看不到我的。 “那……” 身边人一个磨蹭,沐清浅立刻噤声,不过似乎对方只是找一个更舒服的地方而已。当然,两人距离是更接近了。 啊啦啦,看来你攻略的速度挺快的啊!都到了上/床这一步啦。不错不错。 “上你妹的床啊!”沐清浅硬是从牙缝挤出句子。 你现在不就是上你妹的床嘛 不用看到本尊,沐清浅也能想象到此时对方绝对是极度欠扁的模样。 对了,你放心大胆的说话,你妹妹是听不到的。 得到保障的沐清浅终于放心大声说话,她这几天已经有好多问题想要问。 “我问你,为什么这个游戏跟我以前玩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一般来说不是应该有选项之类的吗?可是这个游戏全都没有!” 啊啦啦,有选项那些都是三流游戏,本神所创造的游戏自当是任由玩家发挥的喵,不然game life 是叫假的吗?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才更好玩吗?喵 这般听来似乎也挺有道理,相比固定场景,这种变幻莫测的游戏发展才更吸引人。那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那这个游戏是什么名字,我总能问了!而且我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沐清浅指了指一旁安静沉睡的人。想起今天楚心素那诡异的反应,那已经不是怪了,隐隐的有点病娇的苗头。 这个嘛。由于游戏名字涉及到故事围绕中心,所以不能透露哦。喵 这话听起来有种浓浓的心虚感。 “如花,你别告诉我这个游戏是有关于……妹妹的?”这几天看来,沐清浅觉得这个游戏世界似乎是楚心素为主角。 喵哈哈哈,玩家沐清浅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如花在水晶的一边默默呼了口气。好险好险,她差点被对方发现这游戏宗旨。 沐清浅看不到的水晶旁边赫然放着一个水晶球,上面有着楚心素的相片,然而下面很是明显写着除了妹妹外还有另外一个形容词。 一个时下有着无数代言人,如我妻由乃,桂言叶等代言的名词。 果然!听到这个回答,沐清浅就了然的点头,她就知道这事实真相肯定如此。 那玩家沐清浅不要大意的攻略妹妹酱。妹妹酱现在好感度已经是88咯,可以说是所有人最高的喵。期待下次见面了喵。 话一说完不论沐清浅怎么喊都得不到回应,看样子是又单方面切断了回应。 这堪比真实生活的游戏看来还要继续下去啊…… 妹妹啊……沐清浅回望身边睡得香甜的人,这个是她的攻略目标啊…… 只是……真的不能换一个攻略目标吗?! 当沐清浅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她只觉得世界充满了恶意。 “心素……你在做什么?”沐清浅抽搐着嘴角,神色慌张的看着此刻正跨坐在她身上,这本尊名义上和实际上的妹妹。 “早安啊,姐姐。”楚心素弯着眼,巧笑嫣然说道。 “嗯,早上好……不对!”差点被这笑容勾引的沐清浅经过0.11秒的失神想起了她问话的目的。 为什么她妹妹,又或者说她要攻略的对象,大清早的只穿着一件睡衣,跨坐在她身上,而且她身上的上衣已经被解了两三个扣子。 “心素,你到底要干嘛?” “干嘛?”楚心素歪了歪头,她总是能用着成熟端庄的外表做出毫不突兀的天真。她从一旁拿出一件衣服,勾着笑,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当然是要帮姐姐你换衣服啊。” 说完又准备继续她刚刚的动作。 “等等,等等啊!”沐清浅声嘶力竭的大喊,她的手被绑在头上,而楚心素看似瘦弱的身体此时居然能将她定的死死的。 在这么下去,在这么下去…… 沐清浅瞄到一旁闹钟还指着六的时针,她孤注一掷的大喊,“心素,早餐,早餐你做了吗?” “早餐。”果然听到她的话,楚心素停下了动作,“对了,我都忘了啊。” 平日她们的早餐都是由楚母负责的,而昨晚楚父楚母并没回家,那么这早餐的事情显然没人解决。 楚心素转了转心思,在沐清浅还没来得及为她住手而松口气时又说“没关系,我先帮姐姐你换了衣服再去弄弄。” 魔爪再次爬上来。 沐清浅僵着笑,她用着最纯真,最真挚的眼神加语气说道:“可我肚子饿了,心素,心素能帮我先煮了早餐吗?我想吃心素弄得好久了。” 一秒,两秒…… 沐清浅的笑还在继续,楚心素的手还放在第四颗纽扣上。 “姐姐,想吃心素煮的东西?” “呵呵,是啊。” 一声轻叹从看不清楚真实表情的楚心素嘴里飘出。 接着,她抬起了头。 同样的眼神,相似的表情在时隔九个钟头后再次出现。 “好开心啊!姐姐原来这么想吃我煮的东西啊。”楚心素的表情是兴奋而又沉醉,那样子简直跟沐清浅看过的某部未l日记里面的主人公没多大区别。 突然,一个滑腻腻的触感贴和在她左手处,那里是她昨天受伤流血的地方,此时创口贴上被人轻轻的吻上去。 ——就像虔诚朝拜的信徒。 一个翻身,楚心素稳稳当当的从沐清浅身上跳下,借着刚刚那个绝佳视角,沐清浅这才发现,感情对方里面是真空的啊!这还是那位品学兼优的学生会长吗? “姐姐,你要快点哦,不然心素煮好早餐就要帮你换衣服咯。” 门边,楚心素回以一个妖娆的笑容。 那志在必得的笑容下,沐清浅只觉得背脊一阵凉嗖嗖的风吹过。 这个妹妹……是不是被挖掘出一个新属性啊。 不过在此之前…… 快先给她松绑啊!她的手还绑着怎么换衣服啊! 7.这个妹子不可能那么病娇(六) 最终沐清浅以着她惊人的毅力总算在楚心素回来前从那由衣服绑着的桎梏中逃脱出来,而当她看到楚心素那惋惜的目光之下,她真的只想骂那坑爹的世界神。 今天上学路上是一派祥和,天空偶尔飘来几朵白云。 沐清浅纠结了半天,她尽量不让自己嘴角抽搐的太明显“心素,你不觉得热吗?” 楚心素很真挚的摇头,“不会哦。” 面对如此雀跃乃至满足的笑脸,那拒绝的话语瞬时间被完全堵在嘴里。 幽幽然盯着被波涛汹涌挤压的右手,沐清浅无力的叹了口气。 然后她又听到好感度提高的提示音,自从昨日起楚心素的好感度就跟火箭筒似得蹭蹭蹭的往上涨,沐清浅觉得她已经完全不用担心楚心素的好感度了,现在她的重点是如何将另外两人的好感度给耍上去。 学校,课室。 由于比楚心素大一个年级,所以在楼道层的时候沐清浅依(xi)依(wen)不(le)舍(jian)跟楚心素挥挥手说拜拜。 对于从昨晚就开启进化开关的转变,沐清浅由衷的表示吃不消。所以当她欢天喜地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楚心素在她转身之际那嘴角诡异的弧度。 接着,又是好感度增加的提示音。 “早上好。” 刚进课室便有人主动跟沐清浅打招呼,心情甚好的她同样的回以对方一个笑容。 自由,真好! 还没等她感叹完,这刚坐下不久她的位置就来了某位不速之客。 “楚清浅。”喊这个名字的时候,这声音的主人可以说态度非常不友好,若是不看她的反应单从声音来判断的话那绝对是挑衅的份。 而现实是…… 沐清浅看着眼前一脸别扭,说话左顾右盼的人,她嘴角的笑容从30度向下调落至15度,这是极度标准令人有好感的弧度,“怎么了?林同学。”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她次要攻略人物之一,林语蕾。 偷偷的在内心唤了声界面,林语蕾名字旁那红彤彤的好感度已经从昨天的20提高到40。还有剩下的40她便可以完成任务了。 莫名的,沐清浅有种她必须尽快完成任务的感觉,她觉得拖得越久就会越糟糕的直觉。 自从昨晚那美女救美的那一画面,林语蕾对于沐清浅其实是复杂的。一方面她很感激对方昨晚不顾自身安危的行为,另一方面又纠结否定对方是她敬爱的学生会会长姐姐的事实。谁不知道她林语蕾可是楚心素后援会里的头号粉丝呢。 所以…… 趴的一下,林语蕾借助站着的有力位置,一只手很不客气的拍在沐清浅的书桌上,“喂,我说你,你昨晚怎么就丢下我和青萝!有没有良心啊!” 傲娇第一条,什么事都是你的错。 应对方法:主动承认。 沐清浅心思微转,根据多年来攻略经验,她果断的说:“啊 ,抱歉啊。那时候我急着找人。” 然而,和她预想中的反应不同,回应她的是又一个趴的声音,这回林语蕾把另一只手也拍在桌子上,整个人向前倾,秀丽的面貌上有着隐隐的怒火。 “楚清浅,你那嫌弃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嫌弃?她哪有? 她瞪大的眼睛回望对方,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然而在林语蕾看来却是楚清浅脸上毫无表情,微微上挑的眼角写满了嫌弃。她原本还为自己开场白的态度自责,现在看来。哼! 果然,这楚清浅什么的真的是最讨厌了! “楚清浅!果然我还是最讨厌你!” 伴随着这句气势十足的宣言,沐清浅就听到眼前人好感度扣1的提示。 等下,她能问下她刚刚做错了什么吗?她可是按照她的标准攻略来的啊! “等等!”沐清浅不由分说的抓住想要离开的手。 手腕被霸道的握住,一直以来冷淡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双眸此时亮的可怕,而那里面有着自己的倒影。 “你,你干嘛?!”林语蕾她看着那好看的薄唇微微张开,顿时间她只觉得脸红耳赤,心跳加快,她觉得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林语蕾,你……” “姐姐~” 这个称呼整所学校,不,应该说整个世界只有那个人会这么称呼自己。 僵硬的脖子扭转90度,门边,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下,一个全身上下散发着温暖惬意气息的女生正微笑着站在那里,她漆黑如墨的双眼泛着点点星光,被她看着的人只觉得仿佛看到了整个银河系。 只是沐清浅却觉得她看到了银河系里最恐怖的黑洞。 “学长,我能进来下吗”楚心素温和有礼的问道。 站在附近的学生自然是忙不迭以的点头,女神的要求他们怎么可能不答应。 楚心素对此回一个感谢地笑容,然后她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高三三班的课室。逐步走向后门那刚刚正深情对望的两人。 “姐姐,你的手还不打算松开吗?” 楚心素的声音非常好听,就像泉水叮咚一样,清脆舒服。 她这么一句话,附近一直关注着她的人自然很是自觉的瞄向那交握的手。 反应过来的林语蕾在看到自己崇拜的对象眼睛所注视的方向,俏脸一红,瞬时间挣开那抓住自己的手,用着连她自己都察觉出色厉内荏的语气大喊,“流氓!” 流氓?!从小到大都被冠以乖小孩的沐清浅第一次被称作流氓,而原因只是因为握住对方的手…… “啊喂!”沐清浅想拦住那跑来的人,她觉得她不仅要捍卫她攻略手册的尊严,也要对方好好解释下她哪里流氓了! “哦~看来姐姐挺喜欢刚刚那位学姐啊。”明明是云淡风轻的语气,可沐清浅却硬是从中听出那幽幽之意。 这是和今早不同的诡异感觉。 想都没想,沐清浅立刻以示清白,“心素,我可以解释的!” “姐姐,想解释什么呢?”楚心素微笑着。在 我想解释我和她没什么的。其实沐清浅想说这句话,然而,四周的目光实在是太炙热了,尤其是那一众男性的眼神,那简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目光。 “那个,心素啊……” 话,再次被打断…… “请问下,楚清浅在吗?” 这个声音很柔和,大概就跟声音的主人一样。 没有人看到楚心素在听到这声音的主人时眼神划过的波光,而对面的沐清浅只是觉得楚心素笑的灿烂过头了,而在她若有似无的一瞥之下,她心里警铃大响,不由自主的吐出刚刚都没说出的话“这回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那位。” 沐清浅同学,你莫非不知道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而且你这么急着撇清的态度,真的大丈夫吗?那一位可以说是你的攻略对象啊! 果不其然,熟悉的叮声提示着好感度的下降。 刚进课室的李青萝则很是清楚的听到沐清浅这急着撇清的话,她的笑都有点挂不住。 幸而那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变化,她很快的收拾起面上情绪,一拐一拐的走进去。 然后那种杀必死的目光更炙热了。 “楚同学,昨晚谢谢你了。”配合着本身就有种邻家妹妹的气质,李青萝的感谢能让人感到一种真挚的舒心。 昨晚?大概是指昨晚救她们的事情,其实沐清浅觉得她们最该感谢地不是她而是楚心素。 “不用谢。毕竟是心素……” “姐姐,青萝的道谢你就不要推了。”楚心素歪头,像个善解人意的妹妹和学妹,“你这样她们会不安的。” 是这样吗? 沐清浅挠了挠脸,总是冷清的脸上起了丝犹豫。 不对……这不是重点。 “青萝?你们?”沐清浅指着两人。 眼前两人却是对楚心素那一句青萝毫不吃惊。 李青萝挽上楚心素,绽放着莲花般又带着狡黠的笑容。 “我们可是青梅竹马的啊。” 真的是一副姐妹情深的画面啊! 楚心素心里感叹,而当她看到李青萝眼底最深处的情绪,她忍不住的喜悦。 这般要和自己做姐妹情深的样子很痛苦? 毕竟她可是知道,从以前到现在李青萝最讨厌的永远是楚心素。 楚心素所有喜欢在意的东西,李青萝都势必要夺走。 若是能看到李青萝对其他人的好感度,那必定会发现在面对楚心素那一栏绝对是妥妥的负数值。 所以说,这余兴节目是要正式开始了吗? 想起来李青萝之后大概会做的事情楚心素就不由得一阵心神激荡。 她,等着这一刻好久了啊! 没有人知道李青萝白莲花的外表下有着怎样一颗恶毒的心,就像是没人知道此时楚心素优雅温和的外在下内里早已经是扭曲的病态。 曾经楚心素是一个天真的女生,她相信着李青萝,但是现实却是毫不怜惜的让她用身体,用心灵,用灵魂记住了她自己的愚蠢。 但是啊…… 楚心素挽上李青萝的手,唇边的弧度高高扬起,那是和平日矜持的微笑所不同的感觉。 楚心素看上去很开心。 “青萝,正式介绍,这是我的姐姐,楚清浅。” 以前的事情那就算了,毕竟那还没真实发生。 “姐姐,青萝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这一回,她不想把她最好的姐姐给让出去啊。 “所以,姐姐你可不能对青萝出手哦。” 毕竟,姐姐的身上可是留着那独一无二的爱的印记啊 “不然,我会生气的哦” 要是我生气的话,可是会很不妙的哦。 那一刻,名为恶之花的花骨朵不在躲藏,它正静静地成长,等待着在最美的一刻开放。 而日后,沐清浅无数次捶胸顿足自己方面的愚蠢,怎么这么明显的在病娇路上一去不复返的楚心素她就没看到呢! 然,这些都只是后话。现在围绕着场上三人是一派和谐到不能在和谐的氛围。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这画面才被迫打断。 “姐姐,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哦” 临走前,楚心素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可以say no吗? “嗯。好的。” 表面无所谓,内心正留着海带宽泪的沐清浅自从开始玩游戏后总爱做着与内心相反的动作。 饭桌上,永远是各种恩怨情仇体现的地方。 而最为直接的表现便是此时吸引无数人视线的这一桌。 学生会会长楚心素,田径部的部长林语蕾,话剧部的副部长李青萝。 而三个人更是有着一个相同的头衔。 一个无数女生羡艳,无数男生追逐的称号。那就是,校花! 神山高中的三大校花,此时正齐聚在一张饭桌上。这个画面圆了多少为了美女而考进来的学子梦想。 自然,他们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就投放到唯一一个外人上,即便,那是一个女生。 可餐桌上的汹涌氛围,除了沐清浅外,这外人根本无法了解。 修罗场指的正是这一个画面。 “姐姐,来,你爱吃的红萝卜。” 楚心素旁若无人的将她餐盘里一块大大的红萝卜夹给沐清浅。 然后,坐在她对面的林语蕾别扭的轻哼一声,用还没动过的筷子也夹起她餐盘里的红色物体。 “你爱吃啊,给你。我刚好不怎么喜欢吃。” 至于一旁一直扮演善解人意的李青萝又怎么会落人一步呢。 “清浅,给你,我这里还有很多。” 不多时,沐清浅的餐盘里就铺满了红色块状物体。 那就像恶魔一样不断展示着存在感的物体。 “谢,谢……”沐清浅吞了吞口水,表情在逐步逐步的僵硬。 话说,她跟另外两人真的不熟,她们真的可以不用这么大方! 在现实里,沐清浅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弱点。 “真的要吃吗?”她做最后的挣扎。 回以她干涩的话语是三人期盼目光。 答案,不言而喻。 如同壮士断腕般沐清浅叉起其中一块,难能可贵的用着她面瘫脸扬起一个笑容,她深情的用着愁苦目光从左边的人看向右边的人。 然后,一口含住,接着…… 世界的黑暗在一阵天旋地转中等待着她。 而失去意识的那瞬间她只想说…… 游戏里的温馨场面都是骗人的…… 8.这个妹子不可能那么病娇(七) 晕眩自沐清浅醒来后依旧存在着,她嘴里还残留着那恶心的气味,意识还没完全的回笼。但鼻子已经开始发挥它的作用,消毒水夹杂着某种香气在鼻翼间飘散。 “姐姐,你醒了啊。” 楚心素在灯光下显得略白的脸上下颠倒的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 沐清浅记得她原本是在食堂里的,然后她吃了红萝卜…… 对了,混沌的大脑总算想起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她记得,她是晕了过去的,一个非常不美妙的氛围中以一个非常可笑的缘由晕过去的。 那么她现在是? 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因为笑容连带着对方的发丝和自己所枕的地方也在微微颤抖。 等等…… “心素,我现在躺在哪里?” “保健室啊。”楚心素眨了眨眼,样子很是纯良。 不,我问的不是地点。 沐清浅决定换一种提问方式,“心素,我脑袋下躺的不会是你的大腿?” 请你务必要回答不是。 “是的哦。这是姐姐才有的膝枕哦。”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膝枕!而且还是她最爱的黑长直的膝枕! 楚心素精致完美的样貌还在眼前,脑袋下是不同于枕头的柔软。就像以前在屏幕上所看到的感觉,这种acg界至高无上的膝枕此时正如实的发生在她沐清浅身上。 就算是现在死了也可以啊!沐清浅发出如此的感叹。 那一刻沐清浅是幸福的,幸福的令她脸上的冰冷褪去,幸福的令她双眼直冒红光。 “姐姐,真像个小孩。”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楚心素的手轻柔的抚过沐清浅的秀发,然后激起她一阵鸡皮疙瘩。那是因为楚心素接下来说的话。 “就连那一吃红萝卜就晕过去的毛病还没变啊。” 这句话说的就像是对着爱调皮捣蛋的小孩所展现出的无奈。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令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也似乎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于是,她故作镇定的发话。 “心素,你刚刚是说,我本来就是会吃红萝卜就晕过去?” 楚心素轻轻的点头,含着笑很是有耐心的回答“对的呢。姐姐,我还以为你忘记这个毛病呢?” 那你为什么还给我夹红萝卜!而且还说是我爱吃的! 沐清浅眼里的控诉太明显了,明显到楚心素只要看她的双眼便知道她的想法。 “因为,另外两个人看着姐姐的目光太讨人厌了。明明,姐姐就是我的。”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简单的理由。所以楚心素便选择了这种解决方式。 楚心素还在笑,她柔软的腿还在沐清浅的脑袋下。明明还是刚刚令她心神荡漾的场面,可是沐清浅却只觉得一阵心寒。 第一次,她有种眼前人很可怕的感觉。 “姐姐。” 楚心素说话了。 这时候天还很亮,即便拉着窗帘但依旧能看出外边艳阳高照。 楚心素望着此时正躺在她膝盖上的人,她的手轻柔的从那挺立的眼眉滑落,在那滑嫩的脸庞上游走,最后在那微抿的红唇轻点。 带着凉意的手看似调皮却又霸道的在沐清浅脸上游走着,在听到对方喊着自己的时候沐清浅全身肌肉就绷紧着。 她,在防备着楚心素下一秒的动作;她,在害怕楚心素可能有的想法。 楚心素笑了,一个很单纯,很天真的笑容。 她说,“姐姐,你不能怕心素哦。” 就像孩子一般的纯真话语。 然后她在沐清浅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弯下身,在她刚刚轻轻点过的红唇上用自己的唇贴了上去,还舔了舔。 然后像是品尝够了才缓缓起身,她勾着右耳边的发丝,端庄清丽的脸庞不仅带着一点妖娆还夹杂着一点邪魅。 “姐姐,心素变成这样你可要负责哦。” 负责?负责你妹啊! 当唇上的温度退离后,沐清浅只想骂人。那是她那保留20多年的初吻啊! 就这么献给了npc! 老天啊!她沐清浅可以在衰一点的。 “姐姐?”楚心素有点不懂大腿上枕着的人的反应,高兴?喜悦?厌恶? 不,这些词都不对,又或者说不足以描述眼前人那五彩缤纷的表情。 听着耳里熟悉的名词,在看着罪魁祸首那一副我不懂求解释的高洁模样,沐清浅某根线断了。 “楚心素!那是老娘的初吻啊!” 这一声真可谓道尽了20多年来还保留初吻的沧桑无力感,即便这个游戏设定是17岁,但依旧不能掩盖她自己是20多岁的真实。 “姐姐,你说,这是你的初吻?”楚心素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可置信。 而这点不可置信更是犹如火上浇油般,“对的啊!老娘辛辛苦苦珍藏了几年的啊!结果,结果……” 想到这她不由得捶胸顿足,这献给女性没什么,可问题是对方是一个npc啊!长得再好看,再符合自己内心的理想型,可也不能改变对方不过是所谓世界神所给予她的一个游戏攻略人物。 所以,以后若是有人问起的话,沐清浅该怎么回答? 呵呵,不好意思,我初吻献给了npc…… 楚心素在抖,枕在对方大腿上的沐清浅自然是可以发现这一个事实。 原本气急败坏的她随着那不停歇的小幅度抖动才注意到楚心素再说了那句话后便不再做声。 生气了?难过了? 不不不!这些想法仅仅存在一秒便被沐清浅踢开。她觉得楚心素不可能会有这两种情绪。 那所以是? “好开心,好开心啊。” 黑色长长的发丝遮挡住了沐清浅想要观察对方表情的意愿。那双芊芊玉手再次爬上了她的脸,而这次停留的时间更久,而辗转的地方更狭小。 “心,心素……” 如同前天晚上的感觉,沐清浅觉得楚心素身上那种矛盾和诡异感再次出现。 “姐姐,你的初吻是我的,我真的好开心啊。开心的,我好想……好想……” 那种宛若病态般的表情这回清晰的映刻在眼前,没有了黑暗的遮挡,这般疯狂的真实完全呈现在她的眼前。 然后,唇上再次重温刚刚的温度,甚至比起刚刚更为的霸道。 正在进行的动作被东西碰倒的声音打断。 楚心素终于在沐清浅要窒息前停下了动作,而沐清浅也总算解脱。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不算陌生的人影出现在那。 “你,你们……” 碰倒器械的来人正是林语蕾,她瞪大着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亲吻的两姐妹(其实是被强吻)。 “那个……”沐清浅只来得及说两个字就被打断。 楚心素高傲的整理自己的秀发,属于人前学生会会长的气势展露无疑。 “学姐,有什么事吗?” 喂喂!这已经不是有什么事! 即便在此刻沐清浅还不忘吐槽楚心素的话。 相比楚心素的淡定,沐清浅的走神,当事者之一的林语蕾自然是很正常的表现出震惊的情绪,“你们两个是姐妹啊!” “那又怎么样?” 这回不单是林语蕾,沐清浅也震惊了。 妹妹好霸气啊!如果妹妹不是吻自己的话那更好了! 那又怎么样? 这个问题的答案林语蕾还没组织好语言就又被接下来一句话炸懵。 楚心素她说:“还是说学姐希望亲吻姐姐的人是你?” 那眼神就像最冷的冰,最深的黑直直直看向门边的人。 不!妹子,其实她是希望你吻她的。 几日的相处,沐清浅充分了解林语蕾就是一个死忠粉丝,楚心素的死忠粉丝。 或许是被崇拜人的话打击到了,林语蕾踉跄的离开保健室,沐清浅看着那打击过头的身影默默为对方点了个蜡。 然后,她唇上再次感到温热,接着便是一阵刺痛,原来楚心素这回不单只吻上来,还咬了个口。 “楚心素!你疯啦!” 再也忍受不了的沐清浅猛的推开对方跳下床,因为没穿鞋子,地上瓷砖的冰凉很是清楚的传递给皮肤。 楚心素坐在白色病床上。由始至终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即便她们这里动静这么大保健室的校医也没有出来的意思。 “姐姐,不要再这么看着其他人哦。不然,心素会生气的。” “你生气关我什么事啊!”沐清浅怒,楚心素的各种反应简直是太戳心了。哪有妹妹这么奇怪的! 楚心素歪了歪头,依旧保持着她完美的笑容,她仿佛像是看着不听话的小孩,“心素不希望对姐姐生气。因为姐姐对我这么好。” “楚心素,你有病啊!”沐清浅实在忍不住的说道。她真心觉得有病就要去看医生。 可这句讽刺的话却并没有令对方恼怒,甚至可以说她更开心。因为她说:“姐姐果然厉害啊。对哦,心素真的病了,病的已经坏掉了。姐姐。” 9.这个妹子不可能那么病娇(八) 那句犹如真实的告白显然打开了楚心素心底里某处开关,楚心素变了,即便她在人前还是那温婉,亲切令人尊敬的学生会会长,但实际上她有东西在改变,而这点改变沐清浅却是最为清楚。 “姐姐,该起来了哦。不然上课要迟到了哦。” 门外,楚心素那温柔的声音响起。 “我,我马上。你先等着。” 门上的把手传来转动的声音,沐清浅早在对方说话的同时死死的顶在了门口。 “姐姐,我来帮你换衣服会更快哦。”楚心素带着笑意的话语即便隔着个木板,可沐清浅却觉得是贴在她的耳边说话。 多么诚挚的话语啊,只可惜这些话却是她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瞬间飙起,“不,不用了。” 开玩笑,让楚心素来的话,那恐怕不是换衣服而是脱衣服了。接连几天因为大意而让楚心素得手数次的沐清浅誓死捍卫着自己的“清白”。 出乎意料的是门把上的力度居然减弱了,而门外的楚心素似乎妥协了,因为她说:“那姐姐你快点哦,我在下面等你。” 已经做好会有一番争斗的沐清浅略睁大眼睛,显然她对于楚心素这么好说话的反应有点反应不过来。但门上减弱的力度和走远的脚步声则清楚告诉她这不是梦。 最近开始各种奇奇怪怪动作的楚心素居然放过了可以揩她油的机会?沐清浅有点不相信这么个现实。 是的,楚心素变了,在外人眼里楚心素变得爱黏着她,可真相却并不仅仅是那么简单。自从那一日类似宣誓主权过后的吻之后,楚心素不仅迷恋上这项举措,更甚的还喜欢上扒她衣服这个事情。那种赤身**的出现在他人面前,即便知道对方不过是一个npc但是那种羞耻感却仍然是褪不去。 “清浅今天很早起哦。” 说话的是楚母,她正在准备着四人份的早餐。 “恩。”因为她昨晚一晚没睡。 沐清浅顶着个熊猫眼,在看到正坐在餐桌上神清气爽的某人她忍不住来个瞪视。 为什么身为攻略者的她要这么悲催。而且为什么身为学生会会长的楚心素开锁能力这么强! 是的,没看错,就是开锁能力。 无数次夜晚即便沐清浅将房门反锁过后楚心素总是会在她熟睡过后悄悄的钻入她被窝里,不管她在门上堆了多少东西阻挡,不管她怎么锁死门窗,只要她睡着后,第二天醒来迎接她的永远是楚心素跟她毫无保留的贴合这个画面。 这还是普通妹妹会做的事情吗?沐清浅暴躁了。 □□的出现在床上的事情不是一般是h game才会有的吗?而且说好的姐姐妹妹线路呢? 显然,一切的发展正朝着一种诡异路线进行。 这一边沐清浅还没来得及收回她的怒瞪,楚心素却是心有灵犀的抬起头,看着那炸毛的眼神,楚心素倒是附赠一个笑容。这是一种安抚性的眼神,然后此时在沐清浅眼里看来却怎么看都有种得意的意味,即便外表看起来和一般的笑容无误。 路上,楚心素很是自然的挽上身旁人的手臂,那一刹那的僵硬她没有错过。可明明是如此不适应但手腕的主人却没推开她。 感觉到这一点,近日来已经很是熟悉的感觉再次浮动在心头。 怎么办,她真的好想,好想...... 楚心素嘴边笑容更加加深,鲜红的唇色似乎更加娇艳。 熟悉的好感度声音再次响起,对于楚心素好感度的飙升沐清浅已经处于一种麻木状态了。这几日来楚心素对她的好感度随着她破格的行为犹如火箭筒般的飙升。现在那一栏的100已经装不下她对于自己的好感度了。 她心好累啊~这个诡异的世界她好想离开啊~ 但主要攻略人物的好感度满足了,但其他两人的好感度却并没有完全达到目标。李青萝的好感度依旧停留在30上下,而林语蕾的好感度则更是奇怪,这几日来林语蕾好感度不断地起起伏伏,有时候甚至可以高达80,可有时候竟是能突破0这个数值。 就好比是现在。 刚走到校门口,她们两人就迎面碰到了林语蕾。 “早安,学姐。” “早安。”林语蕾平日元气的表情略显憔悴,见到楚心素也没有以往的欢呼雀跃。 “早。”这是比两人慢一拍的沐清浅,因为她刚刚被林语蕾突如其来的好感度猛降而砸昏了头。 “早。”轻轻的丢下这一句话,林语蕾像是不欲忍受般先转身,身为同班同学的她看似冷漠至极。 然后,沐清浅又再一次被猛然飙升的好感度砸的昏头转向。 “姐姐~” 听到如此欢快的叫声,沐清浅只觉得头皮发麻,果不其然,身旁人那熟悉的诡异感又再次出现。 “姐姐跟学姐感情真好啊。” 楚心素可是没有错过林语蕾在转身时候那娇羞的表情,那种神情真的是碍眼至极。 姐姐可是她的啊。 妹子,你眼睛有毛病吗?你哪里看到我和她感情好。 沐清浅惊疑的用着眼神诉说着这么一句话。 楚心素的眼神很难得移开瞥向远处的人背影,她幽幽然说道:“姐姐,真的是块木头啊。” 想要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就被掐死在腹中。 在一众抽气声中楚心素又笑了,她笑的很灿烂,笑的很满足,“可是这样的清浅我很喜欢哦。” 心,咯噔一下。 即便知道楚心素的怪异,可是不得不承认,在配合着晨光照耀下,楚心素的这个笑容就跟天使一般,尤其是在那双仿佛全世界只有你的目光之中,不论是谁都会甘愿沉沦。 所以身为凡人,而且还是黑长直的忠实粉丝的沐清浅很不争气的心跳加快了数秒,脸上温度似乎也有了些许上升。 “走,走了。上课要迟到了。” 不自觉得甩开勾住自己的手,沐清浅说话带着些急促带着些慌张,两三秒内依然迈出了十数步。 看起来是真的害羞了。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楚心素又笑了。 那滋生在心底里的幽暗之花似乎又茁壮了不少。 课室里,台上的老师正喷洒着口水,台下的学生要么昏昏欲睡,要么开着小差。 【沐清浅】 和场景相悖论的声音突然响起,再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沐清浅的身体顿了顿。 【世界神?】 【是的哦~正是本神。】如此熟悉的欠扁声音,此时听起来尤为亲切。 【世界神!我要求解释!】 【解释?呵呵,什么解释啊?】虚无缥缈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心虚。 沐清浅咬牙切齿,在某人的目光中她的表情变得很是狰狞,【你当初是不是忘了和我交代什么啊!】 【有。。有吗?】某只猫咪抚了抚额头的虚汗,她怎么觉得沐清浅的怨气这么强烈,不过是一个病娇妹妹嘛,不至于这么怨愤?对? 【没有嘛?】想起这几日的生活,沐清浅总算知道当初为什么这只猫的某些言语这么诡异,【你还敢说没有!这么妹妹根本就是一个病娇!】 【嘿嘿,小清浅你发现了啊?】若是此时能看到那只猫咪的样子,肯定能看到她讨好的神情。 【哼!】沐清浅冷哼,然后斜眼,她知道虚空中的那位肯定在看着她【我能不知道吗?有哪一个妹妹会在看到姐姐流血时这么开心,有哪个妹妹会明知道姐姐不能吃某样食品却故意给对方吃,有哪一个妹妹会半夜三更撬开门□□出现在姐姐床上,而且还乐衷于绑住姐姐的手帮她换衣服。是不是现在就差玩一个□□py嗯哼?】 最后两个字简直可以说是沐清浅愤怒的实质化。 如花再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其实她很想说,这个□□py看来是逃不掉的,想起自己透过水晶球看到楚心素的某些准备,她觉得还是不要告诉眼前人。 【那个,你看嘛,你们现在不是很多人说病娇赛高嘛,这个,这个本神不过是顺应潮流,与时俱进。】 【那我还真感谢你啊!】 某位猫咪恬不知耻说道【不谢不谢,应该的。】 【。。。。。。】 抱怨完了,该说点正事。 沐清浅瞄了瞄四周,她的语气变得有点飘忽【世界神,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怎么?你不是很喜欢玩游戏吗?】如花不懂,她当初可是看沐清浅十分喜爱游戏才会通过这种方式接触对方的。 沐清浅微微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我很喜欢玩游戏。不过,这个游戏太真实了。】 是的,真实的她有点分不清楚真假。 【游戏真实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会让我分不清楚真假,就好像明明知道楚心素这个人是假的,可是每每看到她的某些举动我却会不由自主的害怕。】 是的呢,害怕,因为沐清浅在楚心素眼底里看到她最想要逃离的东西。 【小清浅】世界神的声音似乎有些踌躇。 【所以啊~你就放我走!在这么下去我真的会被那个女人搞崩溃的啊!我还是一个直女,你好歹也让我换一个男性身份啊 !而且,我所喜欢的声优的签售会要开始了啊!那个妹子可是我最爱的声优啊!】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一个原因。 一时间两人对话还有的伤感瞬时间就没了。 【不可能!】没有了平时傲娇和故意卖萌的回答,沐清浅能听到某种名叫做咬牙切齿的反应。 【所以,你就给我好好通关了我再带你回来哈!】 【人权啊!人权呢?】沐清浅显然忘记在上课中。 “楚清浅,我的课上有哪一点没有体现出人权呢?”台上,正讲的唾液横飞的某位秃头老师问道。 “抱歉,老师你很有人权。”在一众视线中沐清浅高贵冷艳的坐下。而耳里是某只猫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小清浅啊,看你这么倒霉,本大神还是好心提点你一句哈,你最好注意一下林语蕾。】 听到这个名字,沐清浅偷偷瞄了上去,而实现却是恰好和对方对上。 【为什么?】鉴于回赠给自己的是一个后脑勺,沐清浅黑线反问。 【哪有什么这么多为什么,叫你注意就注意。】 【你这个该死的臭猫!】 【喵~本大神还有事要做就不和你鬼扯了。】听口气,某只猫似乎又要闪人了。【对了,最后在提醒你,不要让自己死了哈。】 【死?什么意思?】 可是显然,说完这句话后那声音便没有再出声,一如之前那样单方面结束了这次说话。 而那时候的沐清浅并不懂世界神对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直到那尖锐的刀子滞留在腹中时她才终于懂得了这含义。 10.这个妹子不可能那么病娇(九) 无人的活动室总是无数jq史的开始-----bybe之神。 “林语蕾你有什么事吗?”沐清浅问道。 空无一人的田径社活动室里,身为部长的林语蕾和被叫来的沐清浅正相顾无言的互相望着,准确来讲应该是沐清浅单方面的望着对方。 “林语蕾,林语蕾” “啊?什么?”像是回过神来,林语蕾表情还有点愣愣的。 你问我什么?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沐清浅无语。 林语蕾看到对面人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满,心下不由得有些慌乱,准备要说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我,我,你,那个。”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呢?沐清浅额头上的黑线几乎可以说是实质化了,她趁着林语蕾还在支支吾吾的时候唤出界面,那一排代表着好感度的蓝色条条此时居然已经突破了80隐隐有着朝90的大关迈进。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还对自己阴阳怪气的人,一个白天就转换了态度,但这不妨碍沐清浅开心的想法,反正进度条的完成也就代表了她能离开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又多了一步。而这也是沐清浅得以如此好心情留在这里听林语蕾不断你啊,我啊的原因。 心底的想法几番转换,林语蕾抬眼,看到那一眨不眨望向自己的眼睛,心脏又开始不断地剧烈跳动,她的视线总在不由自主的瞄向那微薄的红唇,那里,曾经吻过别人,曾经吻过楚心素。 “楚清浅。”这回喊人的名字倒是清晰不少。 “什么?” 期待的下文似乎终于要来了。沐清浅收回神游的思绪,她望向表情变得严肃的人。 林语蕾深深吸了口气,她努力地绷着脸意图塑造一个严肃深沉的氛围,“你和会长是不能在一起的!” “不能在一起。”“在一起。”铿锵有力的话似乎在这小小的活动室里造成回音。 这个话题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又或者说沐清浅早就猜到林语蕾这番谈话的目的,毕竟昨晚身为楚心素头号粉丝的她看到了那一幕一直到现在才说已经很奇怪了。 大概是为了组织语言,沐清浅猜测。 “抱歉。” 沐清浅正准备接下来的解释,可林语蕾却没听出她还有下文的意思。 原本娇红的脸庞隐约有了慌张,一直以来肆意张扬的林语蕾此时比较像是点燃的炮仗,一连串为什么噼里啪啦的从她嘴里念出,“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你们是姐妹啊!亲姐妹啊!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是错的!” 少女!能不能听我说完!沐清浅头一次看到如此彪狂的林语蕾,她想要令对方安静下来,但那种狂暴程度却并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林语蕾!你听我讲!”最后她忍不住大吼,双手也紧紧抓住对方挥舞的双臂。 见对面的人总算安静下来,沐清浅轻呼了一口气,她再一次强调,“你听我讲!” 可,林语蕾却没有听她讲的意图,她的暴躁似乎平息了下来,然而却又更像是在凝聚着下一波更疯狂的举动。然后沐清浅就听到那双和她对视的眼的主人这么说。 “楚清浅,是不是只要有别人你就会放过会长?” what?这个问题太过于突然,沐清浅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 “是不是只要有别的女生,你都可以?” 这回,沐清浅总算听得懂对方的意思了,她的嘴角不断地抽搐,她看起来是如此的饥渴吗?而且为什么对方要把她看作是女性杀手啊!她本来打着是走纯纯的友谊和姐妹路线啊! 然而她的沉默在别人眼里看来则是一种默认。林语蕾的心底半是失望半是雀跃,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内心。但是她早已为自己找到理由,一切都是为了她最崇拜的偶像。是的,在她心里认为昨晚所看到的所有原因都是楚清浅的勾引,因为就连她自己。 后面的想法太过于危险而被林语蕾自动自觉的掐断,想通了的她眼神倒是变得镇定,她勇敢的对上那双清澈而漆黑的眼,“楚清浅,如果是我代替的话,能不能放过会长。” 悬挂在鼻梁上的差点滑落下来,林语蕾的话对于沐清浅太过于惊悚了。这般舍己为人的想法实在是值得令人敬佩,当然如果前提是那大魔王不是自己的话更好。 “那个,林语蕾,你是什么意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沐清浅笑容僵硬,眼角抽搐。 “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婆婆妈妈。”林语蕾怒,她都打算做好牺牲了,可是眼前人却似乎还有要继续调戏的意思。 “真抱歉,我是女人。还有。”沐清浅揉了揉眉心,她的话变得无奈,“我刚刚就想说昨天你看到的是意外,我和心素没什么。她不过是在打闹。” 林语蕾狐疑道:“打闹?” 为了能让对方更加信服,沐清浅绽放一个很是诚挚的笑容,“那当然啦,姐妹之间打闹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话是事实,虽说自己并没有姐妹,但是身边的好友和自家姐妹亲昵的行径她也看过,但。。。 “那,那也不用kiss,kiss。”说到这,林语蕾脸又红了。 说谎不打草稿的沐清浅抬头挺胸,用着一副大学者的表情说道:“这个是我们两姐妹之间的习惯。抱歉。” 话说,这么敷衍搪塞的话会有人信吗? “好,我相信!”林语蕾点头,她再次说:“楚清浅,我相信你的说法。” 还真信了啊。。。。。。 收拾起脸上的惊讶,沐清浅沉着脸用着清冷的语调说:“你能相信是最好的,毕竟我也不想造成什么误会。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要走可以,不过。。。” 眼前少女的脸庞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温热的气息扑打在沐清浅的脸上,一个蜻蜓点水,唇角处被轻轻盖上了一个印章。 林语蕾的心脏扑通扑通直响,即便没有镜子她也能感觉到此时自己的脸庞肯定就像苹果一样红,眼前总是冷冰冰的脸还定在那,似乎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回过神,见此林语蕾都没察觉到她心里的雀跃,“这个是为了昨天和会长的kiss的,这样会长的kiss就是我的了。” 如此霸道而无厘头的话飘入耳里,沐清浅回过神后所看到的是那故作张牙舞爪的俏红。 “楚清浅,记住你的话!不准勾引会长!”留下这么一句话,林语蕾再也呆不下去,红着脸她脚步迅速的离开了活动室。房间里徒留下欲哭无泪的某人。 她的第二个接吻对象为什么还是个npc 啊! 显然少女已经彻底放弃接吻对象是女生的这个事实。 【叮,攻略对象2号攻略成功,好感度达到了100,玩家获得小礼包一件,玩家是否现在查阅?】 一声轻响,游戏的提示音成功的截断沐清浅那哀叹的心情。 小礼包?什么小礼包? 【是】 【游戏正在准备,小礼包已经在传输路上,玩家请查收。】 一阵白光闪过,再睁眼,沐清浅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样物品。 刀? 是的,在沐清浅手里突然出现的是一个长约15公分,居家必备的柴刀一柄。 喂喂,这个礼包是不是出错了啊!这种不是该是末世啊,cs啊之类的打斗游戏才有的吗。 翻过刀柄,那玄色的金属刀柄赫然刻印着柴刀二字,感情这把刀就叫柴刀啊!世界神你可以在坑爹一点的。 这把刀并没有想象中般重,泛着冷光的剑刃上有着几个蝇头小字,沐清浅凑上前看,那是一句七字言。 她轻声念出上面的七字,“杀尽天下负心人。” 这是在拍武侠剧吗?在得知上面的内容后沐清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形容她此时此刻内心的想法。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滋滋震动,翻开一看,是楚心素的简讯。而内容似乎是她今天有事情要晚点走,叫沐清浅先走。 看到这个消息,沐清浅只想说,太好了!她眨了眨眼再三确认这并不是她的幻觉后,那被她习惯性绷起的脸瞬时间绽放出一个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就连因为收到柴刀的郁闷心情都一扫而空。她真的觉得今天简直就是lucky day 啊! 然而欢呼雀跃的她却没发现,在楚心素的游戏界面上那好感度的横条下多出了另一个东西,而那红色条的数值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满值飞去。 11.这个妹子不可能那麼病嬌(十) 沐清浅是高兴地,是雀跃的,就连走起路来也是一蹦一跳的,甚至乎回到家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换下来,而她这般和平日里不一样的神情反应自然是引起熟悉人的注意。 “清浅,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呢?”楚母作为此时家里唯一一个人,在看到回家后的大女儿如此不一般的反应自然是好奇询问。 “嗯哼,没什么~”沐清浅摇摇头。 沐清浅的这番话显然并没有让楚母信服,她笑着走进厨房,一边端着今日的晚餐,一边说:“没什么会这么开心?” 如果我说因为没看到你小女儿所以这么开心你信吗? 当然这番话她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所以沐清浅很是迅速的转了个话题:“母亲,今天心素会晚点回来。” “嗯哼,她已经跟我发了简讯了。她叫我们先吃。哎,你这个妹妹就是拼命,明明可以先顾好自己的身体。”显然,楚母又要开始念叨神功。 不过,若是排除楚心素某些怪异时刻不提,她倒是真的很负责任,这点沐清浅也不得不认同,毕竟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就已经看过几次楚心素因为学校的事情而晚回家。 这时,楚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她从厨房探出个脑袋,“清浅,妈妈今天家里的衣服还没收,你帮忙收一下好吗?” 不过是一件收衣服的小事,这点沐清浅自然是不会推搪。 说是收家里人的衣服,不过也就楚母和楚清浅自己的衣服,楚父因为出差不在家,而至于楚清浅的话。 “真不知道这种连衬衫裙子都自己手洗的稀有人种是哪里来的。”怀抱着三两件衣服的沐清浅不由得吐槽。 不过说来她就想到一件事,楚心素对于自己的东西通常都有一定的精神洁癖,例如衣服不让人洗,杯子都是自己专用,甚至因为她从小到大的洁癖导致这家里吃饭都像是日本和食的那种,每个人都有着固定专有的分量和餐盘,为此沐清浅吐槽过无数次。 楚家的屋子是一栋小别墅,三楼是楚氏夫妇所占有的,而二楼则是楚心素和楚清浅以及一间客房,而沐清浅的房间是在最里面,所以每次沐清浅要回房间时必定要先经过楚心素的房门,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咦?” 沐清浅轻咦一声,原本不过随意一瞥之下她竟发现这面前的房门的门缝间似乎夹了一样布料的东西,而正是这东西的存在,门上的锁并没有锁紧。 楚心素的门没锁?这般新奇的认知瞬时间占据了沐清浅的大脑。 进去?还是不进去?怀抱着自己衣服的沐清浅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心里更是犹如小猫在不断地挠。 这可是楚心素的房间啊!楚心素啊! 若是放在之前沐清浅自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好奇心,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啊!这厮已经隐隐有了病娇的苗头,为了自己人身安全,沐清浅觉得多了解一分就是对自己的保障更增加一分。 楼上并没有听到外面大门的开启声音,抬起手,手表的指针距离回家也不过移动了10分钟。 楚心素说她今天会晚回家的。 所以…… 沐清浅吞了吞口水,怀抱中的衣服抱得更紧,右手颤悠悠的从半空中慢慢的,一点点的挪向门把。 然后,吱呀一声。 门缝里所投射出来的黑暗预示着大门已经被开启,而正是这一下令沐清浅更坚定了心中想法。 既然开了都开了,不打开全部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秉持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这久违的勇气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沐清浅梗着脖子,一咬牙,门瞬时间被打开了。 微眯的眼睛一点点的睁大,她的视线环绕着似乎比起自己的来讲略略小了一点的房间。 “什么啊,不就跟自己的差不多。”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沐清浅呼了口气。 眼前的房间因为窗帘拉起的缘故显得有些灰暗,不过由于窗外的太阳还高挂着所以这并不影响房间里面观察的视线。 这间房间很普通,可以说看不出是一个女高中生的房间,既没有粉色系的物品,也没有毛茸茸的玩偶,房间里就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柜,当然还有那占据半面墙的衣柜,当然如果用衣柜大小来衡量女性的话,那么楚心素就是真女子也! 如此普通的房间令沐清浅送了口气,这紧张的心情也顿时烟消云散,她大着胆子走了进去,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显然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所以说,这妹妹除了爱粘人啊,爱亲人啊之类的,似乎私底下还是很正常的!沐清浅点点头,为这个发现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淡定。 “姐姐~电话来了,姐姐~电话来了~” 突然,清净的环境下蓦然传来清脆温柔的声音,沐清浅一抖,吓得向左小跳了一步,手上的一件衣服也因为这大幅度的动作而掉在地上。 我的天!要不要这么准时! 电话铃声还在想,如此之特别的铃声,不作他想,来电的人只有那么一个。 “喂,心素啊。”跟平日冷清的语调不一样,说这话的沐清浅语言有些飘忽,没办法,自觉做着坏事的某人心虚了。她可不敢想象若是对方知道自己偷偷跑进她房间里时的反应。 不过或许是因为忙坏了,楚心素没有听出沐清浅话语里的心虚,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姐,现在有时间吗?” 弯下腰捡起自己的衣服,沐清浅回答的特快,“有,有,有时间。怎么了?” “我把我的u盘忘在家里,现在急着要,你能否帮我拿过来。” “u盘?放在哪里?” “我房间书桌里。” 乍一听到某个名词,沐清浅吓得差点连手机都抓不稳,她连忙向房间门望去, “你,你房间?” “嗯,在我房间书桌的左手边抽屉,你拉开来就可以看到。”楚心素极为快速的交代东西的位置。 沐清浅踮着脚尖走出楚心素的房间,弯着腰四下打量外面,“可,你的房间不是不让别人进去吗?”二楼里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这句话像是逗乐了话筒零一年的人,咯咯笑声从那传来,等笑够了那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可姐姐你不是别人啊~” 不!我希望是别人!你的不是别人代价太大了!莫名的这句话勾起了这几日沐清浅的辛酸史。 “可我没有钥匙。”楚心素的房间门是锁起来的这个家里人都知道,除了今天外。 “没事,我没有锁门,更何况姐姐不是也知道吗?” 这声反问激起了沐清浅的千层鸡皮疙瘩,她干笑着,“心,心素啊,你再说什么哈,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是那般不疾不徐,“因为我想起今早忘了锁门,想必姐姐经过的时候肯定注意到了。不是吗?”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 沐清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因为紧张她的声音倒是显得有点干涩,楚心素这番话实在是太挑战人心脏了。 “呵呵,那个我没注意到,那,我,我去帮你看看。” “嗯哼,好的。”明明如此拙劣的谎言双方都没有拆穿。 似乎将刚刚那句看看认为是肯定语句,楚心素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那边传来,“那姐姐你快点哦,我在学校等你哦。不见不散~” “嗯,好的。” 得到了这声回答,对方似乎总算心满意足的挂下了电话,单调而机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每嘟一下都像是再为沐清浅的心跳声做伴奏。 不见,不散吗? 跟楚母交代一声后,沐清浅出门了。手里拿着被交代的u盘来到了校门口,这个时候已经是7点了,学校几乎没有了其他学生。 门卫没有阻拦她进去,或许是楚心素先前有交代的原因。 她依约来到了学生会办公室,可是这门却是锁着的。 楚心素人呢? 就像是掐准时间一般,就在沐清浅第二次尝试推门时手机铃声响起了,还是那个独属于某人的铃声。 “喂,姐姐,你到了吗?”楚心素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急迫,她似乎在跑动,因为从听筒里可以听得到她呼呼的喘息声。 “心素,你怎么了?”沐清浅心中划过一丝不安,楚心素重来是礼仪的典范,不可能会这般急躁。 “姐姐,小心……”话筒里传来一个重物砸地的声音阻断了楚心素要说的话,电话因为砸落地上所发出的刺耳哐当声令她不由自主的将手机拿开。微弱的呼吸声夹杂着嘟囔声清晰的传入沐清浅的耳里。 然后相比呼吸声清晰许多的是一个脚步声,一个不急不缓的布鞋和地板磨擦的声音。 接着,对方的电话中断了,那是被强制切断的嘟嘟声。 沐清浅的眼睛瞪得就连她自己都觉得眼眶疼痛,她的脖子咔擦咔擦的一节节转向已经黑屏的手机,眼神中写满了各种不可置信。 就在刚刚,楚心素和她说,快跑。 就在刚刚,楚心素和她说,报警。 就在刚刚,楚心素…… 手机再次亮屏了,这次是伴随着清脆的一声提示音。是一封简讯,而发件人正是刚刚被挂断的手机所发出的。没做多想,沐清浅哆嗦着手划开了锁屏,或许一切不过是楚心素故意所制造的恶作剧不是吗? 然而,现实是…… 【要想她活命,就给我一个人来操场田径社活动室。】 12.这个妹子不可能那么病娇(十一) 那宛如催命符的字眼述说着一件恐怖的事实,是玩笑吗?沐清浅很希望这是一个玩笑,只是刚刚楚心素劝自己逃跑的话却根深蒂固的在脑海里不断地重播着。 “骗人的!”空旷的走廊里能听到沐清浅惊恐的大喊。 这样的情景就像电影里一般。 【世界神!世界神!】 这个时候她所能想到的帮手就只有那个古怪的猫咪。 然而可惜,对方就如她最一开始所说的,平常时刻是不会出来的。 该死的!那现在该怎么办?沐清浅焦虑的来回走动,她的大脑此刻正高速运转中,对方的话看来是不能让自己报警了,可是自己手上却没有武器。咬着牙思索的沐清浅脑海里闪过一个闪光点。 武器啊! 她的眼底闪过欣喜,紧张而激动地喊道:“柴刀。” 下一秒,被她扔到礼包深处的那柄所谓的礼物蹭的一下就出现在手心。 手上能感觉到这柄柴刀的重量,这白天被她嫌弃异常的东西,此刻简直就跟钻石一样神圣般的存在。 有了防身武器下沐清浅的心稍微宽松一点,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去对方约定的地方了。 校舍里早已经没有其他人,学生不用说必定早已回家,这时候就连老师们都没有半点踪影。沐清浅手里提着柴刀小心翼翼的走在楼道里,每走一步她都会先瞧上几眼,那神态就跟上演谍战片里面的特工一样。不过别人的躲藏动作是干净而利落,而沐清浅的话总是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猥琐感。 学生会办公室距离田径社的活动室不过10多分钟的路程,走的快一点甚至可以在10分钟内抵达。而当沐清浅走下大楼站在操场时,时间已经过了将近15分钟了。 抬起头看向独立于学校教学楼的活动室,那里没有亮灯。心脏噗通噗通的如打鼓般鸣奏,额头上的冷汗早已沁成一层附在上方。还有将近100公尺的距离。 沐清浅手上的柴刀再次被她收回到空间里面,那个是她最后的王牌,不可以先曝光。 终于,提心吊胆的她来到了大门处,此刻本该锁起的活动室门并没有锁。 “吱呀”一声,红色的大门被推开。前方各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一一从脑海里略过,而当推开门的瞬间沐清浅忘记了呼吸,这种紧张的氛围下她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即便在此时那早已习惯面瘫的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里屋跟外面一样很黑,站在门口处无法看清里面有着什么,最多也只能看到一些物体的轮廓。这光线跟今天她离开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样子。 “我来了。”站在门口,沐清浅快速喊道。 没有人回应她。 “喂,人呢!”这回的声音比起刚刚要大声一些。 可依旧没有人回应她。 呜呜~这真的是校园游戏吗?怎么她觉得她走错片场啊!表面淡定,实际内心已经快要哭出来的沐清浅在内心不断腹诽着。 而就在她面部表情几乎要破功的时候,蹬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和地板磨擦发出细弱的声响。这换做平时是绝对没办法听到的,但是先不说此时环境安静的可怕,就说沐清浅她的神经已经绷得十二万分的紧,这么突兀的声响她自然听到。 “谁啊!快出声!在不出声我,我就走了!”沐清浅站在门口,看样子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开玩笑,这进去了就跟瓮中捉鳖一样,白痴才会犯这种举措。 “呜呜” 这回声音更清楚了,仔细听来,似乎是呜咽声,但似乎是因为有物体挡住,这声音听起来很是沉闷。 沐清浅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她焦虑的喊而脚还是停留在门后,“是心素吗?”。 “呜呜~” 你呜呜什么啊!我听不懂啊! 直到此时沐清浅还有心思在对这个环境进行吐槽。 “啪”的一下,屋里的日光灯被打开了。而开灯的手还在开关附近。 灯是沐清浅开的,有灯不开的行为是白痴,哦,不,是脑残行为。 沐清浅在灯光亮起的那瞬间不自觉的闭上眼,等眼睛适应强光后她便看到她所寻找的人正在屋里,准确来讲说是被绑在屋里。 楚心素手脚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布粘合起来,她的神情不再像平日那样风轻云淡,眼神中除了惊恐外便是焦虑。这样的楚心素是沐清浅从未见过的,即便是那天碰到小混混的时候,楚心素都是淡定的。更何况她的形象早已被沐清浅贴上病娇二字,这样的存在会害怕吗?会有害怕的情绪吗? 因为见到这样的楚心素,沐清浅完全忘记刚刚自己都在吐槽的事情,想都没想的就跑到她身旁,手迅速的用着最小力量将那胶布撕开,“心素,有没有事?” 在胶布被撕下的第一时间,沐清浅便听到楚心素那掩藏不住的紧张,“姐姐,快跑。林语蕾的目标是你。” 话音刚落,就像是为了配合楚心素的话,活动室的大门嘭的一下就被牢牢关起。然后楚心素口中的人则出现在门边。 其实,下次说的话你可以再快点的。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仍然不忘吐槽的沐清浅欲哭无泪的想到。 看到来人,沐清浅悬着的心并没有放松下来,尽管是熟悉的面孔,但是因为楚心素刚刚那番话,她觉得这个时候看到眼前人,简直就是把死亡fg给牢牢竖起。 “楚清浅。” 纠结了几下,沐清浅深深吸口气,身体向□□侧挡在了楚心素前方,“林语蕾,你是什么意思。” 眼前人,正是楚心素所说的要注意的人,也是今天才达到百分之百好感的人。 听到沐清浅的话,林语蕾歪歪头,平日里活灵活气的眼神似乎显得呆板异常,她一字一句念道:“当然是因为你啊。” 什么因为我?沐清浅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人,眼神偷偷的打量着四周,林语蕾手里并没有任何武器,这点令她极为放心,又或许是因为对方没看到自己手里拿武器所以就没放在心上。想到这点她突然十分感激这小礼包来的太及时了。 心里那一丝的怪异感被沐清浅压制心底,“林语蕾,玩笑到此结束,你现在放我们离开,我们不追究你的责任。。” 回答她的是快速而简短的两字,“不行。” 沐清浅微微弯下腰,像是因为站久而腿脚有点酸涩的样子,“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们理由。你不是最喜欢心素的吗?” 这句话像是给予林语蕾极大的困扰,只见木木然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从这里看来,能看到林语蕾颧骨上的肌肉因为颤抖而扭动,她的嘴巴微微张了张像是要说话却又没有吐出半个字。 “会长……喜欢?” 沐清浅左脚偷偷的向前移动,眼睛还在盯着对面,而林语蕾似乎正在陷入一个繁杂的问题里,因此她并没有看到沐清浅的举动。沐清浅偷偷扫向左前方,相比右边的椅子阻挡,左边能够最快的到对方身边,前提是要先踏出一个距离,这样再有足够的爆发力。。 “对啊,你不是心素的头号粉丝吗?有这么喜欢对方的吗?” “不……” 不? 微微挑眉,尽管知道林语蕾很奇怪,但是她还是忽略了这点,都已经把人绑架起来了,再怎么奇怪都有合理的解释,所以沐清浅继续用言语蛊惑着对方。她的左脚迈出又一小步。 “林语蕾,既然喜欢心素就不要再继续做这种事了。” 还有一点点。 “快点放了我们,我相信心素不会追究的,对吗心素。” 再迈出一步就可以了。 “不,我不会原谅的。”楚心素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冷水,冷的彻底。 这是猪队友吗! 沐清浅来不及瞪身后人一眼,她赶紧右脚一蹬,身体因为先前蓄力的缘故,瞬时间在两三步之内就奔到门边。 “柴刀!”活动室里,沐清浅很是具有王八之气的大喊,白光一闪,一柄黝黑的柴刀出现在她手上。 她看着林语蕾抬头,对方的眼神似乎有了些许变化,那微张的嘴唇又再次一开一合,不过这回却是能发出声音。 然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沐清浅手起刀落,刀柄对着眼前人脖颈处就是一砸,原本还精神的站在她面前的人在这么一记之下,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这么瘫倒在地,而胸前的起伏之下能显示对方不过是晕过去了。 沐清浅很是复杂的看着地上的人,刚刚林语蕾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在那个距离下即便听到了却依旧改变不了她的动作。 “喜欢……清浅” 是清浅不是心素,那时候她的确没有听错。 不过,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绑架楚心素呢?林语蕾的行为太过于诡异了,沐清浅这一刻无法得出一个所以然来。 身后,走路的声音响起,从近处走到了沐清浅背后,接着停了下来。 “姐姐再难过吗?”楚心素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沐清浅点点头。她觉得这种感觉就跟被人背叛的没差多少,尽管跟林语蕾不熟,但好歹也是个攻略对象,而且自己还救过她。 这一刻,沐清浅只有一种做好人难的感觉。 “是啊~”幽幽然的回答带着可疑的上挑。 大概是一切太过于顺利和自然了,又或者说林语蕾最后的话太具有爆炸性了,有一件事情沐清浅忽略了。 收回观察的视线,沐清浅不愿意想这么多。她决定了,等把李青萝的好感度提高后就拍拍屁股走人,这个游戏太奇怪了,每个攻略对象总是有种诡异感觉。 她摇摇头,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嘴角处很是难得的扬着看得见弧度的微笑,“心素,那我们……”回家。 剩下的三个字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的嘴唇乃至整个身体都失去了控制。她觉得脖子处有什么被针扎了一下,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沐清浅的视野里便开始天旋地转,她的世界逐渐被黑暗所侵蚀,而在最后她的视野定格在了一个画面。 楚心素在笑,笑的疯狂,笑的天真而残酷。 而她手上正拿着一样针筒般的东西。 然后,世界安静了。 13.这个妹子不可能那么病娇(十二) 有一个事情没有人知道,即便是穿越而来的沐清浅也不知道。 那就是,楚心素其实曾经死了。 为什么要说曾经呢? 原因很简单啊。 因为…… 沐清浅悠悠转醒,才刚睁开眼睛,她就觉得全身上下就像被打了麻醉一样酸软无力。不,不是就像,这种无法动弹的肌肉酸涩感分明就是麻醉过后的后遗症。 想到这,她的眼皮微微抖了下。沐清浅是学医的,对于这种简单的医学常识她是清楚的。她被人打麻醉了。会是谁? 记忆中最后一个画面浮现,她记得,最后看到的是楚心素拿着针筒的手。 “姐姐~你醒了啊~” 楚心素就像是鬼魅一般突然的从眼前出现,她的脸上挂着笑,手上还拿着几样食物。这个房间里除了一个微弱的白炽灯当做照明,这里没有任何光亮照进来。 密室,沐清浅清楚认知到她被关在一个密室里。 “呜……” 沐清浅张了张嘴,可不知道是不是麻醉效力还没过,舌头的肌肉令她无法完全构造出一句完整的语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姐姐~”楚心素把端进来的食物放到了一旁,手里拿着一块帕子温柔的替沐清浅擦拭着从眼角冒出的泪水。 那是刚睁开眼的酸涩所凝结出来的。 “姐姐,你怎么哭了啊。是不是一醒来看到我就太激动了啊。” 【去你妹的!激动个大头鬼啊!】 如果可以说话,沐清浅真想抡起一个巴掌狠狠地朝眼前这张脸扇去。哪个正常人看到这个会激动啊! 疯子,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可这般愤怒的眼神楚心素却视若无睹,她像是虔诚的新教徒小心翼翼的用帕子从眼角轻轻擦拭到脸颊,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的轻柔,生怕弄疼了眼前人。 可是这般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恋人之间才有的举动却激起了沐清全身鸡皮疙瘩,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她能看到楚心素的眼底就像黑洞般幽深,看不尽底部,只有黑暗,不管是什么都会被无情的吞噬。 这种目光熟悉的令她感到可怕。 “呜呜~”细微的声音从沐清浅喉头里面发出。 楚心素不解的歪歪头,她眨了眨眼睛,动作煞是可爱,“姐姐,你说什么?” 【帮我松开!】 “呜呜呜呜” 由于麻醉药的缘故,即便沐清浅用尽全力,一个字一个字的想要吐出清晰的字眼,但从外人听起来,那饱含力度的话不管怎么听都是模糊的呜咽声。 就像是上课碰到问题的好学生,楚心素面上是思索的疑惑,她瞧了瞧对面凝视着她的人,在望了望自己,接着脑海里灵光一闪,向来都是聪明的孩子的她瞬时间想到了一个答案,她欣喜的展露一个在校园里众人熟悉的笑容,但比起平日的矜持却是多上了几分肆意。 她说:“姐姐,你是想洗澡是吗?”接着她又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的确,姐姐都睡了一天了,这身体肯定不舒服,是该洗澡了。” 沐清浅想过若是知道她意思后各种可能的画面并没有发生,楚心素永远是出乎她意料的存在 【这是要怎么样的神展开才会联想到我要洗澡啊!】 听到这个回答,她也愣是被自己的口水所呛到。 这一呛可不轻,由于全身肌肉处于一种暂时麻痹状态,里头喉咙跟脸部以及嘴部上的肌肉完全是一种脱节状态。那种明明想咳嗽但是却由于无力所以只能硬生生卡住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而这番跟刚刚截然不同的措施举动在已然如魔的楚心素看来则是被冠以一种喜悦的回应。她巧笑嫣然的拍手站起,由于刚刚替沐清浅擦拭的时候是弯着腰,所以等她直起腰身时,这一坐一站所构造出的气势差异一下子就显现出来。 楚心素将帕子搁置在旁边,眼睛弯弯的就像轮勾月般,“那我们去洗澡,姐姐~” 如此美丽,如此和善温婉的笑容,可在沐清浅看来却是异常的阴森。 【不!不要!不需要!啊!】 十分钟后…… 浴室,浴缸里,有两个人前后坐着,这有点像坐小型游乐场所的两人过山车一样。一前一后般坐着。 倘若仔细看的话,这坐在前面的人像是软体动物趴在前方,而后方的人正拿着浴球替着前方的人擦背中。 没错,这两人正是我们的主角沐清浅和楚心素。 直到此时,沐清浅才了解到原来她还是在家里,这个浴室是她们二楼的公有浴室。而刚刚看起来密闭的狭小空间竟然是楚心素在自己的房间里另外开辟出来的空间,而这个楚家里面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似乎就解释的通为什么这明明该是相同大小的房间,可沐清浅却清楚发现自己的房间比起楚心素的大上些许。 太可怕了!楚心素已经在沐清浅的心里升上为红色警戒人物。 【世界神!世界神!】不是说好我危险的时候会出来吗? “姐姐,你知道吗” 一室的雾气里,楚心素突然出声了。她一边盯着眼前雪白的背部,一边柔声说道:“姐姐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咯噔一下,听到这话,沐清浅呼吸骤然停顿了一下这呼叫到一半的思绪也暂停的卡住,但由于肌肉麻痹的原因,所以她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莫非,楚心素看出了什么端倪,自从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沐清浅对于楚心素的心智没有任何怀疑,而先前那林语蕾的事情,从她此时被圈禁的下场来看,不管怎么看都是身后人设的局。 那么这样的话,林语蕾呢? 界面上,她除了看到楚心素好感度下方多了一个满满的红色条外她还看到林语蕾的名字变成了灰色。 一种不妙的的想法从心头慢慢冒出。 这过于真实的立体,令她有点害怕这款游戏。 在家里开挖出一个密室,没有人发觉的变态心理,模拟出自己被绑架的事实。不管怎么看,这种心智这种手段已经无需用高中生来衡量,这怕是没有多少大人可以比得上。所以,楚心素或许真的能猜出这本尊已经换了一个芯也说不定。 不过关于这点沐清浅到底是想多了,即便经历这么多事情,但是这灵魂里面不是圆主这件事情楚心素还不至于猜得到。所以对于楚心素来讲,她不过是认为自己以前不怎么了解这个独自在乡下居住的姐姐。 突然,一个温热贴上背,这空气中的冷气和那温热的贴触一下子形成对比令沐清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然后她听到身后人用着幽幽的语气诉说着某件骇人的事情。 紧贴的背部,热气令楚心素的脸颊烘出了淡淡的粉色,她能从贴着的地方听到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那种活着的声音。 ——真的是太美妙了。 “姐姐,你知道吗?心素我啊,曾经死过一次哦。” 听到某个字眼,即便被这种诡异的气氛弄得紧张兮兮,可沐清浅还是被这句话勾起好奇心,耳朵不自觉的偷偷竖起。 “是的哦,我死过一次,在爸妈,在李青萝,在林语蕾,在一堆曾经我最为爱着的人面前死去哦。”顿了顿,“当然,也是在姐姐你面前。” 【……】能否别说的这么惊悚。 “我还记得在李青萝将我推出去后,除了姐姐用着怜悯目光走过来,那些人可是对于被车撞倒的我没有任何反应呢~”说着这话的楚心素语气到最后有点上扬。 李青萝? “那种全身被撞散架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惊悚的事情却被楚心素用着被蚊子叮了一口的烦恼语气所述说。 这是怨恨的反应吗? 不,不像是。这般轻飘飘带着愉悦的话无法归结于愤怒。 如果有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说她曾经死过,你会相信吗?想必大家都是会毫不犹豫的赠送一个朝天鼻外加一个白眼。只是当一件事诡异到极端的时候,给人感觉得就不是荒天下之大谬的无聊,相反,你会不自觉得相信。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一撞居然让我重新回到了过去。还让我遇到姐姐你。这真的是所有事情里最好的了!”说着,刚刚因为回忆那种痛处而皱起的眉毛再次高高弯起,楚心素甚至欣喜的抱着怀里的人,“所以啊,姐姐,你是我的哦。谁都不能抢走你。包括爸爸,妈妈。你只能是心素我的。谁敢跟我抢,我就杀了谁。” 原本还有着淡淡悲伤的氛围急转直下,身后人三两下就再次将气氛推至刀锋口。 这不是开玩笑,沐清浅清楚认知到刚刚楚心素所说的话没有任何谎言的成分。她会去做,也下的了手。 【世界神!世界神!如花!臭猫!你死去哪里了啊!】 沐清浅在心里不断地大喊,光裸的皮肤上有那么一只手正在游走着。热气喷洒到她的脖子乃至耳廓,明明该是暧昧的粉红,可是却无法激起她心里的一丝涟漪。因为,身后人正在诉说着事关她自己姓名的事情。 “不过,实在是太多人注意到姐姐了,你看那个林语蕾。前世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可是现在居然还想来抢走姐姐你。实在不可原谅!” 【她不可原谅你找她啊!姐姐我跟她不熟啊!】 “而且啊。”楚心素的语气听起来有点苦恼“这么多人,心素总是杀不完,真的是很麻烦啊。都是姐姐太优秀了” 【优秀也有罪吗!而且你不是更优秀吗!还有啊,明明注意你的更多啊!啊,不对!歪楼了!】 “所以啊,心素我想到一个最好的办法。姐姐想知道吗?” 欣喜的语气在沐清浅耳里听起来就跟丧门钟一样。 【不!我求你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那正在她背后游走的小手从沐清浅的脊椎骨处慢慢攀爬,一点一点的沿着背部肌理往上然后顺着脖颈的弧度在脆弱的那里游走。接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身后人用着跟她身材毫不相符的力气一下子将趴着的沐清浅转过来,她让无力的沐清浅靠在浴缸壁上两人直面着。滑腻带着水珠的手抚摸着令她迷恋的脸颊,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就像情人间般亲密的动作。 “那就是,这样啊……”楚心素的身体向前倾,她伸出的左手将倚靠着的人揽入怀里。 “噗嗤”一声,这是利刃插/入/**的声音。 清澈透明的池水正被从利刃插/进的地方慢慢流出。 【不带这么玩的……】 沐清浅低眸看着整个埋入腹部的刀子,这刀柄上闪烁着某两个很耀眼的光芒。 【我这是被自己的刀子给捅了吗……】 明明被捅了一刀,可是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处,这时候她尤为感谢对方给自己打上麻醉针。不然这种硬生生被捅了一刀的痛楚她绝对受不了。 意识正在逐渐的消失,身体也觉得越来越冷,明明一个如此火热的怀抱却给予不了沐清浅任何一丝温暖。 【去你妹的啊……】 最后,世界回归于安静。 温水会加快血液的流动,楚心素在捅了沐清浅一刀后依旧维持着抱着对方的姿势,红色正包裹着她们二人,怀里温度正不断地流逝着,最后就连这冷却的水都要比那身体还要暖。 闭眼,一声低叹带着满足感从她嘴里溢出,“姐姐,你终于是我的了。” 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楚心素的脸颊滑落狠狠地砸到平静的水池里,然后消失不见。 14.公主殿下请自重 一阵白光闪过,沐清浅喘着大口粗气从床上坐起,下意识的她掀开灰色衬衫来看。 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里的皮肤光洁的没有任何疤痕。 见到这她心中的大石才总算放下,人也下意识的再次倒落。 “什么嘛,原来是梦啊!” 四周是她最为熟悉的房间摆设,凌乱而布满着各种各样的手办和电玩。电视还打开着,上面是一个娇艳女主说对不起的对话框。这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咯噔一下,沐清浅的心又再次提上来。这个场面貌似有点熟悉哦。 “小浅,素素来找你了。” 不是清亮的少女声音,门外传来的是一个妇人稍微带点鼻音的话语。 “妈,我马上。” 从床上跃起,沐清浅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门,妇人还没离开,脸上是挂着对于如此迅速开门动作的吃惊。 这是沐清浅的母亲,眼底里有些许的酸涩感,没有多想她紧咬着牙,一下子扑上去。 “妈,我好想你啊。”那种被捅了一刀的实质感太强烈了,直到此刻沐清浅还在瑟瑟发抖,等死,从来都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沐母吃了一惊,印象中从来都把事情埋在心地里面的孩子在长大后第一次这么跟她撒娇。 “乖,怎么就突然撒娇了呢。都26岁了。” “谁说26岁的就不能撒娇。就是到了62岁,女儿都是可以跟妈妈撒娇的。”某人异常的理直气壮说道。 “是是是,不过你在这么撒娇的话,素素可就是要笑话了。” 咦?听到这话,沐清浅就像火点燃屁股一样,蹭的一下从沐母怀里跳出,一旁,本来该在客厅等待的人正含笑的站在那。 “阿姨,浅浅,你不用在意我,继续继续。” 你这么大个活人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继续啊! 沐清浅尴尬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快要流出的眼泪。 “那你们聊,我一会儿还要出门。素素,小浅就拜托你照顾了。” 还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点点头,对于沐母的交代并没有任何不耐的表情,面上依旧是那灿烂让人舒服的笑容。“嗯,阿姨,你就放心。浅浅我会好好照顾的。” “喂喂,什么叫照顾我啊!我照顾她还差不多!”沐清浅举手抗议,小脸上写满了各种不满。 可这番话得来的则是沐母极为肯定的一定饱含鄙视的白眼。 “进来坐吗?” 被唤作素素的女生挑眉,她抱着手似笑非笑的反问,“你确定你那个房间还有我能下脚的地方?” 呃……貌似,不能。 “咳咳。”沐清浅干咳一声,长期呆在家里而白皙的脸有点红,“那,那我们就去客厅。嗯。” “嗤。”一声轻嗤从对面女孩嘴里冒出。意味不言而喻。 一个十字从沐清浅脑门冒出,她眯起双眼,瞪着比她低一个头的女孩,“我说白素,我可是比你年长!你那是什么态度啊!” “哦~那你希望是什么态度啊”白素饶有兴致的打量突然发难的人,本就长得不赖的她在笑着的时候更是耀眼夺目。只是这个时候的笑容却更加像是火上浇油。 沐清浅心里那个身为长者的火焰腾腾腾冒起来,眼前的小屁孩自从长大后就非常的不可爱!明明以前还会抓着她的衣服叫姐姐,姐姐什么的。 沐清浅双手叉腰,头骄傲的昂起,那凌乱的发丝伴随着豪迈的动作飞起了3cm,“当然是对姐姐,对长辈的态度啦!” 非常有气势的宣布。 “那,也就是说,浅浅很希望我叫你姐姐咯?”轻柔又有点少女特有的尖细声音响起,白素的表情显得有点漫不经心。 沐清浅大力的点头,“当然!” “那好!”对面的人很是迅速的答应。 “咦?”本来还打算打持久战的沐清浅发出一声轻咦,眨了眨眼,掏了掏耳朵,镜框后的眼睛写满了各种不可置信,“我没听错?” 像是极为鄙夷某人的态度,白素就像个女王高傲的转身,没有回答便径直走下楼,然而这脚步还没踏出两步就突然回首。她的唇角向上扬起30度,黝黑的眼珠直勾勾的望向还在震惊当中的某人。 “姐姐~还不快点下来吗?” 熟悉的声音犹如电流一样从脊椎中心传达至四肢去,沐清浅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惊骇,眼前似乎浮现出某人对她巧笑嫣然的画面。 “姐姐~” “啊啊啊!!” 客厅,十分钟后。 以棕色为主色彩的客厅,两个人坐在皮质沙发上。 白素递了一杯温开水给沐清浅,虽说脸上的表情是各种不满,但是她的动作却体现出内心里的关切,“你怎么了?不过是叫你一声姐姐就大惊小怪。” 听到某个字眼,沐清浅又是一颤,脸上的白色又添加了几笔,“拜托,别再喊那两个字?” “什么字?姐姐?” “嗷呜!”沐清浅又抖了一下。 大概是她这个样子是真的很不妥,白素撇了撇嘴,但也收起玩闹的心态,坐在一旁的她轻轻拍打着眼前人的背部。 手里的温暖和背后轻柔的呵护,心里被勾起的恐惧也在慢慢降低。 “谢谢。”沐清浅尽力的勾起一个笑容。白素这孩子虽然老是爱捉弄她,但是确实是一个温柔细心的好孩子。 这句饱含真诚的话飘进对面人的耳里,本就俏丽的脸上莫名的染上一抹瑰红,神情也变得没刚刚那般坦荡荡,“没什么。对了,你不是买了一个新的游戏吗?我可以跟你一起玩吗?”就像是为了转变突然温馨暧昧的氛围,白素迅速的转了一个话题。 “啊,你说的是《红蝶》吗?” 红蝶,从知名的b社推出的一款以诡异灵异相结合的gal game,这款游戏沐清浅当初可是排了两天两夜才买到的。为此她还决定选择一个良辰吉日之下打开这诱人的游戏。 “你想玩?”沐清浅不由得好奇,白素是一个乖乖女,对外人来看,在自己这里简直就是各种恶魔女王的化身。 对面的人低着头把玩着手里长到腰间的头发,从这个角度看,沐清浅才发觉白素的眼睫毛很长,长的就像扇子一样。 “嗯,听我同学讲过,说是里面的acg效果很不错,就跟看电影一样,所以好奇。” 听到这,沐清浅秒懂。刚刚就说了《红蝶》是一个诡异灵异的游戏,而且b社在公布这款游戏前还特地宣布说此款游戏将是挑战心理极限的存在。然而,这种令人心底莫名悬空的话语完全就是某类人的心头好,特别是眼前的白素,如此端庄恬静的外表下,谁又能能想象得到这孩子竟然是一个恐怖爱好者。 “那好,刚好我也没打开。” 鉴于内心小创伤还没好,这个时候还是跟其他人来玩这款令人心跳加速的游戏比较好。 可是…… 【玩家沐清浅~~早上好啊~~~】 眼前,一只在生物角度上命名为猫的动物舔着爪子的立在沐清浅的桌子上,灰色的毛发即便在灰暗的空间里也显得极为亮丽。 开门的手定在那,左脚还悬在半空中。 【玩家,是不是很想我 啊,喵~】 如此自恋的话,如此熟悉的臭美。 沐清浅反手一转,用足了十成力量,“嘭”的一下,木门带着强风被大力的关起。转身,毫不犹豫的迈出脚步。 “素素,我想起来了,我的游戏借给了别人。我们出去玩。” 【喂喂喂!玩家你是什么态度啊!猫权!猫权!我要抗议!】 毫无阻碍的,那只灰色名为世界神的猫咪从墙壁上穿出。 “抗议?” 有个词语叫做怒极反笑,这个复杂的心里描绘此时正是表达着沐清浅当下的反应,愤怒给予了她莫大的勇气,一个箭步她将那只猫咪从后头堤起,后牙槽被她要的吱吱响,“你丫的还有资格给我抗议~!嗯哼?!” 既然这只诡异的猫咪在这里,那代表之前发生的就不是梦,所以也就是说她,沐清浅,真实无误的被游戏里的人物捅了一刀。 在如此磅礴的怒气下,这傲娇的世界神不禁焉了下去,这碧绿色的眼眸左闪右闪,满是毛的脸上似乎多了一种心虚的情绪,“那个,那个,我也没想到啊,喵~” “哦,是吗?”沐清浅冷冷的说,她可不相信这些。 “是的是的,”灰色的小猫大力且迅速的点头,“你看本神真挚的目光。” “不好意思,我只看到你的眼屎。” “喵~!本神怎么可能有那么不华丽的东西。” 就在一人一猫相互斗嘴的时候,原本应该在楼下坐着的人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浅浅,你怎么了?” 脚步声正一步步的从下往上。 【糟糕了!】 什么? 【玩家沐清浅,现在本神将要把你传输到第二个游戏,这次鉴于上次游戏的bug,你的攻略对象将被固定,并且还会传送给你玩家角色的记忆。】 “喂!我没说我要玩啊啊!!” 沐清浅要抗议,然而手上的灰猫却发出夺目的白光,那光亮瞬时间吞噬了所有。毫不陌生的白色空间伴随着漩涡不断地挤压沐清浅的全身。 【下一个游戏世界,公主殿下请自重,攻略对象:公主。玩家身份:大公主的面首。请玩家不要大意的攻略。】 喂喂!人权啊啊啊啊~! 15.公主殿下请自重(二) 晴天下,绿柳旁,皇都内的西湖旁一个身穿宝蓝色衣衫的男子站立与一旁,在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黄色劲装的女子。 女子犹如牡丹花般娇艳,令路过的不少青年才俊纷纷投以爱慕的目光,只是如今这艳若牡丹的脸却极力的压抑着不断涌上来的怒火。 “唉” 一声轻叹响起,清亮却又不哀怨。 “唉,唉。” 声音似乎是从蓝衫公子那处传来。 “唉~唉~唉~” 顿时,这还算美好的画面一下子掉了价了。 不远处的谢琳额头青筋冒起,手执宝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色。 “唉~” 又一声轻叹。 这回谢琳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林公子!你是有何事心烦吗?”这每一个字可以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衬托着那娇艳美貌的脸倒显得有点狰狞。 被唤作林公子的男子停下了叹息,他侧头。俊秀的脸以着无限哀怨的眼神望了望身穿劲服的谢琳,然后又是一叹。 “唉,谢琳你不懂得啦。” 我不懂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在叹啊!你站在这里多久就叹了多久!这树都要被你叹的没叶子了! 谢琳在心中咆哮,而这番话她却又不能当街的喊出来,那种憋屈感令她只能冷哼一声,然后再次沉默退至一旁再次充当保镖的背景。 林公子,当然就是我们的女主沐清浅望着眼前充满着古风气息的人和街道,心中那戚戚然更甚。 这已经是她来到这个游戏世界的第二个礼拜了。那一日那该死的世界神一声不吭的把她丢到这里后就消失无终,等她醒来后便立刻被自己的身份给砸了一个头晕。 林清浅,性别女,年龄:17岁,职业:面首。 没错,没有看错,在职业那一栏赫赫然写着面首二字,倘若如果还要再加些修饰语的话,那就是大公主的第三十一个面首。如果还要再加些定语,那就是大公主的第三十一个女扮男装的面首。 想到这,沐清浅再次觉得心里似乎又有无数个草泥马奔腾的自内心飞跑着。 她一个女的做什么面首啊!!这世界崩坏了吗?! 可是虽说是作为大公主的面首,但已经过了两个礼拜了,除了有一次在经过公主府庭院时远远看到一个风姿卓越的背影外,沐清浅除了见到府内的侍女,见得最多的怕是这身边的谢琳了。 公主什么的,不好意思,她还真没见过。 另外值得一提,这个游戏世界里,略微有点偏女尊的气息,虽说当今圣上是男子,但本朝开国国君却是一位女帝,是以在朝中也有不少女性官员。 收起那些悲哀的神思,沐清浅问起了这次出门的话题。 “那个,谢琳。你说今晚的花灯会热不热闹呢?” 被问话的人先是一愣,然后以着毕恭毕敬却又不加掩饰其话语里鄙视意味的声音幽幽然说道:“林公子,上元节是本国的传统节日,圣上乃至先帝尤为爱诗词歌赋。” “呵呵,原来如此啊。这个我还真是孤陋寡闻。” “林公子久居深山,不知道自然不稀奇。” 腾的一下,脑门上蹦出了一个十字。 “那还真的是多谢谢谢姑娘的告知。” “这是卑职的职责。” 说着这句话的谢琳不卑不亢,头略微低着,看似恭敬,然而借着角度的缘故,沐清浅明显看到对方嘴角那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原本戚戚然的心情倒是被这嘲讽的态度给吹散了不少,沐清浅尽力保持着自己最完美的形象,压抑着自己恨不得上前抽对方一巴掌的冲动。 “那真是麻烦你了。” 谢琳,这个由大公主,雪鸾派遣给她当护卫的公主府侍卫长,从第一天起便没有给过好脸色,阳奉阴违说的正是她的所作所为。 “对了,林公子,花灯会是在晚上。” 就像是嫌嘲讽还不够到位,蓦地,谢琳在语句后有补充一句话。 “嗯!这我知道。”沐清浅觉得手隐隐作动,怎么办,她好想抽死眼前的二百五啊。是侍卫了不起啊!再怎么样好歹我们两人也是同一性别,你那种无时无刻散发这我看你不顺眼是闹哪样啊! 然而不能,也不可以。 先不论武力值,单是在这莫名其妙的境地,不管是做哪一步都小心翼翼。 毕竟,死亡的感觉她不想在承受一次,即便只是游戏。 沐清浅挽起一抹笑,在这个世界里她的角色依旧不是什么美艳到惊天地泣鬼神的人,最多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就像眼前的谢琳,劲装下所散发出的娇艳和英气比起林清浅这个皮囊更是好上一百倍。但就像上一个世界一样,沐清浅有着一种引人注意的气质,清冷的却不冷漠的气质,尤其在笑的时候。 “谢琳,我看我们先去那里坐一会儿。天色还早。” 沐清浅指的是不远处皇都有名的三大客栈之一,云来客栈。 大概也是站累,谢琳并没有出言反对。 难得的顺从令沐清浅简直感动要哭,这段时间来,谢琳的存在几乎就是为了鄙视她作为人的一切,所以这一次没有出言嘲讽的行为令沐清浅迈起的步子都赫赫生风。 天子脚下的皇都随随便便碰到的人都有可能是宫内的皇孙贵族,而那些高官大臣的子弟更是满大街都是。而客栈,永远是纨绔子弟登场的最佳场所。 “这位姑娘,相请不如偶遇,不知能否赏脸和在下喝一杯水酒呢?” 多么有标志性的开场白啊! 沐清浅惊诧的盯着在她们坐下不久后便走到她们桌前的男子。一个在将近秋天略微泛凉的季节里还拿着纸扇在手的人。 男子长得不算差,但应该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那眉间中的浮夸倒是令这平凡的脸变得有点猥琐。他穿着以紫色为底的衣衫,虽说看不出是什么布料,单是从外表上来看就能看出这料子定是不凡,更不用论这精细的丝线。而且在这句话说起的时候,沐清浅眼尖的看见四周的人似乎多多少少朝着远离她们这一桌的方向挪了挪,眼神中除了厌恶还有可惜。 当然厌恶是给这公子哥,而可惜自然是给…… “滚。” 冰冷带着杀气的话从美人中嘴里抛出。 即便是沐清浅听到了也不由得抖三抖,更不用论这手里还拿着耍帅用的,杀气中心的某位仁兄。 但,作威作福做惯的人会这么容易退缩吗? 林昭意识到自己竟然下意识后退一步,他恼怒的又再次走上前,脸上这回倒是把刚刚故意装出来的斯文给撕下。他恶狠狠的走上前,对于那搁置在桌面上的宝剑视若无睹。 “小妞,别给脸不要脸,你可知道爷是谁吗?” 沐清浅这一桌的确有人被调戏,但可惜被调戏的人不是她。毕竟先不论外在服饰,即便她穿着女装,这比起谢琳,她还是差着一大截啊。 只见谢琳轻轻一瞥出现在她视野右侧的人,长长地睫毛下犹如羽毛微闪,然后只听她轻哼一声,“我管你是谁。”各种不屑之意很是清楚。 林昭原本在这美人似嗔还羞的目光中迷了眼,刚觉得下腹有点热,这谢琳冰冷的一句话兜头兜脑的就像盆冷水浇盖上来。而这时,四周那轻微的嘲笑声更是令他难堪。 “你这个……” 侮辱的字眼还没有说出来,一把锋利的宝刀就架在了脖子上,寒意从脊骨中爬到脑门上。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 好威武!好霸气啊!即使跟谢琳有着矛盾,但是不可否认说着这句话的谢琳果真是酷炫到爆啊! 沐清浅泛着星星眼,心里的小人拿着小旗子摇舞助威。 “你!你给我等着!!我定会让我爹来收拾你的!” 传说中的纨绔子弟就这么以我还会再来的背景下狼狈离去。 沐清浅依依不舍的目送着那边跑边提裤子的背影,失望的摇摇头,说好的霸王硬上弓居然没有看到,真实可惜。 “林公子看起来很失落啊。” 阴测测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抬起头,沐清浅便感受到锐利的视线,谢琳手里端着茶水,但眼睛却盯着她。 “呵呵呵,怎么可能呢。谢琳你开玩笑了。” “是吗,那最好。希望林公子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沐清浅,哦不,是林清浅有什么身份呢? 是的,她是面首,是一个身为女子的面首,而那位女子有着最尊贵的身份。 “谢琳,我知道。” 沐清浅含着笑,仿佛那般实质性的杀气的对象不是自己,刚刚在这杀气里,身为男子都不忍不住露出恐惧神色,而她仅仅是笑着。 “那自是最好。” 举起杯子,谢琳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花灯会是在晚上,月上枝头时,皇都尽是像白日一样繁华,街道上许多男女都会各执一盏花灯,如若碰到相对眼的,他们便会以手中的花灯赠出,花灯节,实际上又是青年男女约会的日子。 不过,现在距离真正开始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此时太阳才刚落上。 “谢琳,你需要买一盏花灯吗?” 沐清浅其实是处于好意,她真的只是单纯的询问,毕竟她觉得这种单身贵族日子,这身为美女之一的谢琳抢手率是百分之百的高。 可显然她的话在某些人耳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林公子,我的事还不用你操心。” 如果说之前谢琳的话大概只是处于纯粹的看不爽外,那么这句话里则是明显的厌恶之意。 而这份情绪来的太突然了,令原本再挑花灯的手顿住了。 气氛一瞬间沉闷起来。 “哎呀,这位公子哥,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解风情呢,这姑娘家的哪好意思开口要啊,你应该主动买啊!” 沐清浅眨了眨眼,“哈?” 眼前的小贩看到的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凑过头,满是麻子的脸挤眉弄眼说道:“小伙子,你心上人是不开心,你啊,要机灵一点。” “大叔……” 沐清浅有点哭笑不得,这谢琳哪里像是她的心上人啊。可是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被小贩大叔看成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他从绳子上挑出两站莲花样式的花灯,不由分说的塞到沐清浅怀里。 “这啊,算是大叔我送你的。赶紧去哄你家心上人去。” “可……” “去去去,今天可是难得的花灯展。别跟大叔我客气哈。” “呃……” 手上的花灯那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沐清浅还想说什么,眼前的大叔大力往她背上一拍,破锣子般的声音嘹亮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什么,你看你家心上人都走远了。赶紧去啊。大叔我看好你。” 果真就像小贩大叔说的,在沐清浅还在纠结的时候,身为侍卫的谢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前方。 “你,你在看什么?” 大概是看得入迷,沐清浅这突然的靠近吓了谢琳一跳,这不是嘲讽就是嘲讽的脸难得出现了惊吓,但很快地便掩饰起来。 “没什么。你买了,花灯?” 对方手中的花灯很是碍眼,同种样式的莲花花灯,手工虽算不上精致但是却别有一番特色。 “啊,刚刚摊贩的大叔送我的。你要吗?我送你。” 沐清浅伸出右手边那个,对她来讲这大概就和你要吃饭吗,这类型意味差不多。 “林清浅,你在侮辱我吗?” “侮辱?什么侮辱?”沐清浅皱起眉头,两番好意都被拒绝之下再好脾气的人都会生气,细黑的眉毛遵循这种心情皱起,“谢琳,你什么意思啊?” “哼。” 又是一声轻笑,鄙夷而充满怒气。 谢琳高昂着头,虽然她比林清浅矮上半个头,但是这番动作并没有让人觉得搞笑,相反从她骨子里冒出的那种气势, “林清浅,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 又是身份,这是今天来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你不过是大公主其中一个面首而已。” 谢琳是高傲的,她虽然是公主府的侍卫长,但是她同样也是当今户部尚书的千金,不甘只是做千金大小姐的她用着实力做到了四品官员的阶段。所以,谢琳是高傲的,因为她有着高傲的本钱。 而,那种依靠女人的行为,恰巧是她最为不齿的。 不过是吃软饭的,竟然敢以一种施舍的态度给她花灯。 因此,谢琳怒了。林清浅正侮辱着她的尊严。 谢琳怒了,但同时沐清浅也生气了。这回她的脸也彻底冷下来,不笑的沐清浅是冷漠的,她低眸,看着那满是嘲讽的脸庞,伸出的手也收回来。 “谢侍卫,请你回去。” 一向习惯用名字称呼对方的沐清浅,这次却是用着对方的职介称呼。 “什么?” “你回去,我不想看到你。” “你!”手中的宝剑被握的吱吱作响,谢琳咬着牙瞪视眼前以冷傲姿态看着她的人,“林清浅,你说什么!” 沐清浅淡然瞥向那双眼几乎要喷火的人,不轻不淡的说道:“大公主说过要你听命与我。我再说一次,我不想看到你。” 这种犹如闪了她一巴掌的行为令谢琳忍不住踏上一步,“你!” “不要让我再说上第三遍。” 很冷,这句话几乎冷到了极点,即便是盛怒下的谢琳也能感受得到。 沐清浅没有在给对方施与任何一丝目光,她傲然转身,宝蓝色的衣衫衬托着她清瘦的背影就像寒风的青竹一样傲然挺立。 谢琳在后方看着,以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 这样的人是面首,是大公主的面首…… 谢琳对自己这么说。但同时看着那背影她却又想起当初大公主跟她说的话。 “谢琳,林清浅,不是面首。” 16.公主殿下请自重(三) 身穿宝蓝色衣衫的公子哥手里提着两盏花灯,面上可以用冷漠如冰来形容的行走在大街上,经过的人纷纷都让出了一条道,生怕被那刺骨的寒冰给冻着。 好好地情人相会的节日居然出现了如此煞风景的人,不用问,这八成又是一个求爱不成反遭拒绝的可怜人。 而实际上呢? 真相却是和众人脑补的各种才子佳人哀怨情仇,可悲可泣的故事有着非常大的不同。 被大家欧歌为求爱失意的沐清浅很生气,对于谢琳那种几乎可以算是人格上的蔑视即便过了有一会儿,胸腔内的怒气却难以平息。毕竟在21世纪那人人平等的时代里,普通人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呢。 ‘该死的谢琳,该死的游戏,该死的世界神!’ 啊楸! 鼻子一痒,沐清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得,现在就连空气也在欺负她。 “唉~” 原本行走的脚步慢慢的停下来,街道中央沐清浅站在原地。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繁华的小道上早已有了不少年轻少男少女,他们手执着花灯,有喜悦有害羞,全部都是正面的情绪。 这么看来,沐清浅又是一叹。 这种类似情人节的存在,就是为了来讽刺她们这种单身狗的吗? 沐清浅仰头45°,对着那圆的跟大饼的月亮来了个深情对望,不过也不知道是月亮真的太像大饼了还是怎么的。这么一望之下她倒觉得真的有点饿了。 “呀” “啊!” 脚上被狠狠的踩了一下,痛呼声才刚喊出,伴随着一道惊呼一个软软的身体倒入沐清浅怀里,下意识的她用两只各抓着花灯的手接住了倒落怀里的人。一股清香伴随着这个怀抱飘进鼻翼里。 身穿白衣的“少年”又或者用少女这个形容词更为恰当,清丽的脸上还带着惊讶的表情望着自己。 “那个……” 眼前的景象虽然很美,少女的身体虽然很软,但是这些却始终抵不过脚上的疼痛,踯躅了半天,沐清浅可以说是忍着跳脚的表情说道:“这位小……公子,能麻烦你松开脚吗?” 听到这句话,怀里的人像是才反应过来,白皙的脸瞬时间变得通红,这本就不怎么像男子的脸刹那间染上了女儿家的娇羞。 “啊!抱歉。” 怀里的人就像兔子一样跳出,踩在脚背上的重量也总算卸去。沐清浅咬着牙动了动差点以为要断的脚,笑着说:“没事,没事。” 可她却不知道她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对面的少女低下头,即便天色已暗,但她还是接着四周的灯光看到那原本干净的黑色靴子上显然有着一个尤为刺眼的脚印。而始作俑者,正是自己。 “那个,这位兄台真的是很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大概是从那个府里跑出来的千金,急着解释的她一下子忘了压低声音,少女娇脆,轻柔的声音极为明显的暴露了对方真实身份。 “不碍事,这花灯会人多,推搡之间难免会有碰撞的,小兄弟不必介怀。” “可是……” 沐清浅这头才刚替对面的人找到借口,大概是连老天也觉得要好好配合下,前方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趣事,人潮突然朝那边涌动,猝不及防下,本就瘦弱的少女再次被身后的人一推,不偏不倚之下又再次往沐清浅怀里倒去。 由于手里拿着两盏花灯,即便沐清浅及时看到对面的人往自己这边扑过来,可手中的东西却只能令她眼睁睁的看着少女再次往她手里扑来。不过幸好,这回没踩到她的脚。 “抱,抱歉啊!” 从来没有跟男子这般近距离接触的少女瞬时间就像被煮熟的虾子一样,脸上以着惊人的速度蔓延着红色。她挣扎的想要推开站起,可外界的人总是在她刚站好的时候往她背后一挤,然后她又再次倒入眼前男子的怀里。 由于身高的缘故,沐清浅看到怀里人那红到脖颈处的颜色,那小小耳珠子简直就跟上了色一样通红。 “咕噜噜~” 沐清浅吞了吞口水,怎么办,她饿了,好想咬一口啊! 不行不行!沐清浅摇了摇头,这肚子饿也不至于这么饥渴去咬人耳朵。 “小兄弟,你先别动,这时候人潮有点多。” “可……” 沐清浅看到那娇艳欲滴的脸,心头顿时清明,对了,她是知道对方是女子才没一巴掌扇过去,可对方不知道自己是啊。 “那你先站好,我护着你我们走到外边去。” 沐清浅用下巴示意了她正对面的方向。 “那,有劳了。” 比起那如同拂柳的身子,沐清浅还算高的身子板并没有像对方那种一推就倒,她用左手像现代明星保镖那样护着在她怀里的人,右手则轻轻搭在对方的肩上,以防她再次跌倒。 很快地,她们两个挤出了拥挤的人潮。 “总算出来了。” 沐清浅呼了口气,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她也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这边,刚走出那堆人群范围后,白衣少女立刻做了一个揖,用着文人间常用的礼仪。 “这位兄台,多谢你刚刚的帮助。” 摆摆手,眼前的少女虽然踩了她一脚和扑了她几次胸,但是鉴于颜值有,并且懂礼貌,沐清浅对少女的印象很是不错。 “没事没事。不过下次你要小心点。这个时候人多,稍不注意摔倒怕是没人注意的。” “嗯,谢谢兄台提醒。” “不要兄台兄台的,听起来怪别扭的。”这生活一段时间,沐清浅还是对这种古人用词十分的不适应,她扬起笑,伸出手,用着现代社会常有的理解,“我叫清浅,沐,双木林。” 伸出去的手并没有马上被握住,对面的人瞄了几下,然后刚退去的红晕又再次升起,“林清浅吗,我,我姓刘,单名一个离字。” “刘离吗,好名字。”沐清浅笑着握了握手便松开,“刘离,等下你可要小心点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心的哦。” 毕竟在近距离接触下,少女的伪装简直就是一个摆设。 可刘离却似乎注意的跟沐清浅不一样,她像是慌乱又像是失落,“那个,清浅,你要去哪?” 挠了挠头,“去哪里啊,大概是回家。我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 “是,是吗……”刘离默默然点头,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回答她有点不喜。 不过这一低头,令她注意到了什么,这时候她才发现对面人手上跟他人不一样的存在。皱着眉,手指着沐清浅两只手,圆滚滚的眼睛望着对方,犹豫的开口问道:“清浅,你怎么拿了两盏花灯?” 这不说还好,一说就气。 但沐清浅并没有把那股怨气表现出来,她洒然一笑,手举着其中一个花灯说道:“我刚刚不过恰好经过一个卖花灯的摊子前,那大叔便不由分说的把这两盏硬塞给我。” “那清浅可以送给你心仪的女子啊。” 沐清浅两手一摊做出无奈状,“然而可惜,我并没有啊。” “是,是吗?” 其实准确来讲,沐清浅现在这个身份送花灯?呵呵呵,不好意思,那是茅坑里点灯的行为。毕竟她可是大公主的面首啊…… 不过嘛~ “刘离,你看我刚好多出一个,来,我送你一个,当做第一次见面的礼物。” “送,送我花灯!?我,我是男子啊!” 刘离的第一反应虽然是惊喜,但她一看到自己身上所穿的服饰霎时间想起自己今天出来的身份,这喜悦的心情就像是被泼了冷水般寒冷。 “嗯,对啊。我知道啊。”就是知道你现在是男子我才敢送啊。 刘离咬了咬牙,面上有点纠结,“清浅,莫非你是……” “刘离,你想太多了啊!”沐清浅扶额,这孩子思想怎么那么不纯洁呢! “你看你不是也没花灯吗?我刚好多了一个,这不是恰好让你免去再多买一个,而且我看这花灯挺精巧的。” “的确,可是……” “哎呀~可是什么啊!谁规定花灯就非得是那般象征。这,这就当做是我们友谊的象征嘛。” 刘离低眸,看了看那做工精细的花灯,再抬头望了望笑的温和的沐清浅。 “呵呵,不是吗?” 沐清浅尽力的维持着笑容。 一秒,两秒。就在她快要变成面部神经抽搐的时候对面的人动了。 “谢谢你,清浅。” 伴随着轻柔的声音,在花灯的照映下,一个甜美绝丽的笑容在对方脸上绽放。 噗通一下,沐清浅觉得心脏似乎猛地跳了两下。 “离儿,离儿。” 略微有些急切的声音在繁闹的人群中外隐隐约约飘来。 沐清浅听到了,刘离也听到了。 “姐姐!”刘离四下眺望,在看到一个身影时忍不住朝那边挥手,“姐姐,我在这。” 姐姐? 顺着刘离的方向,沐清浅隐约在前方看到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不过由于那边人潮有点多,这走过来看来有点困难。 “刘离,你赶紧过去。你姐姐搞不好在担心你呢。” “嗯。” 刚迈出两步,刘离却发觉身旁的人没跟过来,她惊疑的回头,“清浅?” “我就不过去了。” “可是我……对了,我还没好好答谢你。” “哎呀,有什么好答谢的,不过举手之劳。” “不行!身为……刘家子孙不可以这么忘恩负义。” 还上升到忘恩负义去了,看着那故意装作大人般倔强的脸蛋,沐清浅倒觉得有点哭笑不得,那种样子简直就跟某个小屁孩小时候一样啊。这么想的时候她忍不住往对方脑袋揉了揉,笑着说。 “那,就当做下次。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在答谢我。” “可……” 刘离还想说什么,但眼前人却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向大姐那处,用着温和的语气说道:“你看,你姐姐很担心的。快去。” 即便隔得有点远,但是从这里能看到红衣女子那里被什么给挡住了。而恰巧沐清浅刚好对上对方焦急的神情。 和刘离的清丽不同,对面的红衣女子却是以一种雍容高贵的气质令人移不开视线。 刘离同样也看到自己的大姐那边的麻烦,毕竟是逆着人群往上走,自然是寸步难行。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那,清浅约定好了。下次一定要让我好好答谢你。”即便不舍,但刘离还是做出了最好的抉择。 “啊,当然啊。”沐清浅调皮的举起手中的花灯应和道“以花灯为证。” 刘离也笑着举起手中的花灯,“嗯,以花灯为证。” 马车上 “璃儿,你的花灯是?” 刘离和沐清浅挥手后三两下凭借着娇小的身子总算是和自己家的亲姐姐会和,不过刚坐上马车,她那一脸笑眯眯望着花灯的样子自然是引起除了大姐外另外两个姐姐的注意。 她宝贝似的将花灯收入怀里,在众位姐姐的视线中故作淡然的说道:“这个,是我刚刚买的。” “哦,是吗。” 这个答案显然不怎么令人信服。而在三姐和四姐打趣的时候,红衣服的女子却是静静地望向床边,眼神深邃而复杂。 富丽堂皇的马车静静的行驶着,从繁华的街道走到安静的官道,最后进入了那众人仰望的地方——皇宫。 那一晚,沐清浅的攻略进度条发生了变化。 17.公主殿下请自重(四) “诶诶诶诶诶!!” 公主府西苑,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响起。不过幸好由于位置的缘故,这一声足以让人绕梁三日的声音并没有造成他人的损失。 嗯,人,就是没有造成人的损失而已。 沐清浅从最初的惊讶瞬时间回过神,在看到对面的小猫因为这声尖鸣而痛苦用爪子捂着耳朵的瞬间,埋藏在心底的种种怨气顿时升起,奸笑着她用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扑。 【喵!沐清浅,你在干嘛!放我下来!】 “哼哼哼。放你下来,你觉得有可能吗?” 沐清浅一只手拎着这只灰猫,另一只手拿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绳子,狞笑着不顾猫的挣扎,三下五除二的将这个可恶的存在五花大绑起来。而且还特别的在猫咪的头上绑了一个蝴蝶结。 【喵!我的英名!沐清浅你赶快给本大神松绑!我可是世界神,喵!】 灰色的小猫不断地在地上挣扎着,然而由于就连脚都死死的绑着,她就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干躺在地上蹭来蹭去。不过幸好这地上够干净所以那身皮毛倒不见得被弄脏。 “想松绑,可以啊。” 沐清浅回以一个可谓说灿烂至极的笑容。 【喵?】如此爽快的回答反倒是令正在挣扎的世界神停下了身体,睁着猫眼狐疑的看着这笑的特别灿烂的眼前人。 “呵呵,你不是要我替你松绑吗?” 【嗯哼。怎么,知道怕了哈。】 世界神高昂着猫头,眼神极为高傲。 沐清浅笑的露出大白牙,“当然我怎么敢这么对待世界神呢。所以啊……” 再次,沐清浅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蜡烛,然后把绳子悬在一个高角,然后就见趴在地上的猫咪被吊着悬在空中,而一边的蜡烛则放在绳子下。而她本人明明是在笑却自带阴风效果:“所以啊,等绳子烧断的时候,你就可以解脱了啊哈。” 【喵!你想摔死本喵啊!喵喵喵!】 可惜这番凄厉的喊声却是换来沐清浅凉凉一瞥,“放心,绝对摔不死的,我都被捅了一刀,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轻松死去吗?最多就是摔了个半残而已。” 【喵~!!】 “清浅,你在干嘛?” 一道悦耳却又带着威严气势的话语突然响起。门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绝色女子,此时她正以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这里面的一人一猫。 “呃……”想都不想她就把蜡烛收好,干笑的摆手,“没,就是抖一下小猫而已。” “哦~是吗?”女子挑眉,本就精致的眉目因为这个动作显得更加娇艳。 “呵呵,是的。” 女子不紧不慢地踏进房里,以黄色为底色的宫装衬托着她如雪的肌肤就像晶莹的白雪,她身上有种让人不敢造次的气势。可以说在她进来的那瞬间沐清浅的神经便紧紧绷住。 纤长的手指伸向那边被绑住的灰色小猫,看似想要挑逗,却又总是停在猫咪毛发的前几寸。 她是谁呢? 在这个公主府能不声不响走动,并且还有着如此尊贵之姿的,除了一个人便不作他想。即便这是沐清浅第一次见到对方。 “大公主,今日不知您来找在下何时呢?” 可没想到这大公主却似乎没听到,她的手依旧“逗弄”着那只灰猫。 而沐清浅则继续维持着那风轻云淡的笑容,当然顺带以一种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那恶狠狠瞪视自己的世界神。 “清浅,昨晚可是去花灯会了?” “是的,闲来无事便去观赏。” 这件事本就不需要隐瞒,毕竟不说谢琳,公主府耳目众多,怕是已经有不少人再传昨日她手执花灯回来的事情。原本想丢掉的花灯,但是看到那精细的做工,一时倒是不舍。这大公主该不是为了这个来兴师问罪的把?想到这,沐清浅觉得自己就不该一时脑热把花灯拿进府里。 “是吗,好玩吗?”这大公主语气听起来倒是意味不明。 沐清浅连忙回答,“尚可,但人太多了,所以便没了兴致。” 静默,两人之间又再次静默。而沐清浅则乖乖的静立在一旁看着世界神被逗弄的模样。 嗯,还算听愉悦的。 说来沐清浅这个世界的角色似乎是一个罪臣之女,但由于自小体弱所以早年时候一直养于故乡,而京城在幼时只是回来一次。却没想到这再次回京却是以为父报仇的心愿女扮男装,以男子身份潜进公主府,希望能让这位文武双全的大公主替她父亲沉冤。然后就和公主相亲相爱生活在一起(啊喂!) 所以说……她该出声吗? 沐清浅可没忘记她攻略目标是公主啊。 “大公主。” 这回对方却没有装作没听到,她侧过头,如秋水的剪瞳似含千言万语的看着沐清浅。 望着这双眼,刚想说的话却又在舌头打转,最后说道“我……,我看今日天气不错,公主不去散散心吗?” 不知是不是沐清浅的错觉,她觉得她话刚说完,这双如寒星的眼似乎划过失望,然后对方以着平淡的语气说道:“清浅是在赶本宫吗?” “不是的,清浅怎敢。” “清浅有何不敢呢?” 明明不过是一句反问,可却是激起了沐清浅背后一层冷汗,她听出了其中嘲讽之意,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莫非是因为谢琳? “公主见笑了,清浅从来都是自知地位。怎敢造次呢。” 对面的女人皱起了好看的眉,她似乎不喜欢这番说法,可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有人非常没有眼力的跑进来。 “公主。” 本就不悦的心情看到进来的人更是不悦。 “凌霄,你有何事吗?” 进来的人是一个真真的可以说是玉树临风的真男子,只见他面如冠玉,一身锦绣华服将他衬托的极具君子之风。凌霄,听说是大公主最为喜爱的面首。 沐清浅看着来人不经意对自己的一瞥后嘴角处加深的弧度后,她只觉得胃很疼。为什么不管她到哪里总是能接收到别人对她投以的嫉妒视线呢! “公主,今日你我可是相约十里坡处郊游。” 公主大人默了,看样子是忘了。不过公主会承认自己忘记的事情吗? “嗯,本宫知道。” “那我现在就叫下人去准备些吃食。” “你叫他们准备三人份的。” 听到这话,凌霄疑惑的问道:“公主,这是?” 大公主玉手一指,指向一边表面笑的温润如玉实则正在神游太空的沐清浅。 “清浅,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去。” “哈?” “什么!” 这句什么是男子发出,但在他意识到时立马低头,他知道他造次了。 但场上另一个人却不这么想,沐清浅瞪大眼,似不可置信的反问,“公主,你是说我也要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表情够蠢,脸上并没有笑容的大公主却是勾起了一抹弧度,墨黑的眼睛闪亮异常。 “怎么,不愿吗?” “呵呵,怎么会呢。清浅是太高兴了。” 很明显的违心话,只要是眼尖的人都定能发现。 “那好,清浅赶紧收拾收拾,我们这就出发。” 沐清浅哭丧着脸,硬是挤出欢愉的声音,“是的公主。” 这原本踏出脚步的人却是突然一顿,令垮下脸的沐清浅赶紧再次端起那近乎面瘫的微笑。可她没得到所谓的斥责,倒是听到一句轻飘飘的话。 “清浅,本宫名唤雪鸾。” 说完也不理会屋里其他两人的表情,正如来时那般潇洒的离去。 18.公主殿下请自重(五) 秋风飒爽,在明媚的骄阳却又不炎热的天气里,郊游显然是一个很不错的决定。 而现在坐在马车里的有一位却是觉得这八月天时怎么就不来一个狂风暴雨呢,不求别的,只求这该死的马车可以停下来。 “清浅,你还好?” 雪鸾,也就是大公主,这回哪里有人前那高贵冷艳的样子,她蹙紧眉心,平日总爱绷紧的脸带上了紧张和关切望着另一侧面色苍白的人。 “公主,我无事……唔” 这话还没完整的说完,马车的轮子大概是碰到了挡路的石头,猛地一震,沐清浅顿时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的捂住了嘴。不过幸好由于早上没吃什么,所以此刻她也不过是一阵干呕。只是这面色果真是苍白的紧。 “公主殿下,我看我们还是让林弟先回去。你看,他现在的身体看似不大好。” 凌霄原本以为这次出游可以和大公主殿下共享一个美好时光,谁知这半路竟然杀出一个程咬金出来。当下见到有个可以赶走碍眼人的方法,自当是不遗余力,当然脸上还是要装出兄弟友恭的模样。 大公主不喜争,公主府里的人都知道。 “这……” 雪鸾听到凌霄的建议,面色闪过不喜,然而她却也知道对方这话说的是正确的。 “公主,我无事,您不用为我费心……唔” 【喵,沐清浅,你能不能不要说一句就要吐一句啊,你以为你对面人坐的是丑女吗?】 一只灰猫坐在淡蓝色儒衫的男子腿上,它喵喵直叫的猫语却清晰无比化作人类的语言映衬在沐清浅的脑子里。 【你以为我想的吗?!谁知道这马车居然是这么个抖,早知道走路都不坐马车了。】 幸亏沐清浅和世界神的沟通可以在意识中进行,而晕眩感什么的则丝毫不影响其中的交流。 【话说你作为世界神的有没有办法能让我不晕啊?这两个轮子的马车太颠簸了,我要受不了了。】 沐清浅竭力的维持表面的风轻云淡,对对面眼里流动着细微感动的雪鸾赠以一个宽慰的笑容。然后又吐了…… 【我擦,公主脸绿了,亲。】 【这是不可抗力,所以赶紧告诉我,有没有让我不晕的方法?】 【你,确定?】 世界神的声音有点不确定,但显然却是有路子的意思。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好!你说的!】 嘴里的好字还没有说出,沐清浅顿时觉得大脑像是被一个厚重的锤子砸落,那种压力直接让她眼前一黑的晕过去。 而昏过去的时候还听到那该死的声音幸灾乐祸的说 【这可是你叫本神做的哦。】 【我去你大爷的!】 从来不爱讲脏话的沐清浅小朋友,自从碰到某位坑爹世界神之后,这个曾经的底线正不断地往下刷。 ---------- “清浅,快来抓我啊!” 有一个很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看不清楚长相,只能隐约辨认出前面的不到一米三的小女孩穿着淡黄色的衣服在自己的前面。 “清浅,快点啊。” 黄衣服的女孩跟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喂,你是谁啊?” 有一种恐慌在看到女孩快隐藏于那些迷雾后面的时候溢出来。 沐清浅的脚忍不住的奔跑起来。 “喂,你到底是谁啊?” 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很稚嫩,而且那伸出去想要抓住对方的手完全不是她这个年纪段该有的,肉呼呼,短短的,就像孩童的手。 【我这是怎么了!我又穿了吗?】 “清浅,清浅。” 这一怔愣之下,迷雾更浓了,女孩也越来越远了。 “喂!别,别走啊!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隐隐中那种熟悉感让沐清浅又再次迈出脚步,可是那距离似乎从来都没有缩减过。 “清浅,快来找到我啊。快点啊。” 这声音像是很远,又像是很近,像是小孩的声音,却又像是少女的声音。 “名字,你的名字是什么啊?” 有种想要迫切知道对方姓名的冲动。 “清浅你再不快点,xx,就不等你了” 关键的时候,那应该是出现名字的地方却是响着一阵嗡鸣声。 “喂,你说什么啊?能再说一次吗?” 可似乎这回对方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她转过身,一片迷雾中对着自己招手,沐清浅就看到十步远的方位,黄衣服的女孩,佩戴着泛着五彩的玉佩正对着自己招手。 “清浅,清浅,清浅醒醒。” “公主殿下,我看林弟只是一时晕过去了,您不用担心。” “清浅这样,怎叫本宫不担心!” 【喵,喵,喵】 耳朵里,繁杂的声音不断地涌进来。 ——好吵啊! 话说正当沐清浅华丽丽的晕过去发梦的时候,外头的世界可是没像她这般滋润。 原本正细心观察沐清浅的雪鸾,突然见到关注的人身体一软,竟是整个人往她身上扑来。这正略微惊羞暗喜之余却立马发现不妥。 这平日对她受礼有加的人怎么会突然放浪开来呢,原来这竟然是晕了过去。而且还是不管怎么晕都叫不醒那种。这种状况本来令发现真相的雪鸾大公主原本又羞又气的心思急转,整个人因为久未见对方反应而变得担忧。行走的马车也被她勒令掉头回府。 “清浅,醒醒。” 雪鸾轻轻摇了摇枕在她腿上昏过去的人,她那娇艳的脸上此时满布愁容。 一旁的凌霄宽慰的劝说同时,眼神则暗恨的盯着那竟敢躺在大公主腿上之人。 林清浅此人,果断留不得。 而这时,那原本被放置在一旁的灰猫突然轻轻一跃,从旁边的软椅上轻巧的跃到了躺着的人胸前,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那怀抱着沐清浅的人。 “咦,清浅的猫?” “公主殿下是不喜吗?我这就……” “慢。” 雪鸾挥了挥手制止了凌霄的动作,黑曜石般的眼审视的和那碧绿色的猫瞳对视着。 “这只猫似乎想说什么。” 【喵,喵。】 凌霄刚想说一只动物能懂什么时,那猫竟然是灵性般的瞄了几声,头还点了点。 看到这,饶是见过不少事物的雪鸾也不要的惊讶挑眉,但到底是皇家公主,失态不过几秒便又再次镇定下来。她试探着问道: “小猫,你有方法让清浅醒来?” 【喵喵喵。】 如果刚是巧合,那么这一次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啊。 “公主殿下,这猫……” 雪鸾再次挥挥手,看着和自己坚定对视的猫咪,雪鸾郑重的说道 “小猫,竟然你有办法,那么,你来。务必要让清浅平安无事。” 【喵,喵,喵。】 如果,此时此刻,沐清浅还是醒着的话,她一定会竭力阻止大公主这番信任的交托。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可是清楚听得懂这位名为如花,实则是世界神的猫咪在说什么。 【放心,凡人,本神绝对一爪子把她刮醒。】 然而可惜,沐清浅正晕着,而大公主也听不懂。所以满世界的恶意正在促使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灰色的幼爪慢慢抬起,绿色的猫瞳瞬时间一眯,“唰唰唰”爪起刀落。 三条血痕顿时产生。 “啊!!” 然后,人醒了~! “你这个臭猫!!!” 醒过来的沐清浅狰狞着脸把还死赖在自己脸上的猫咪一把抓住。实际上她刚刚在听到这只猫咪喊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有了意识,只是身体不知为何却是无法动弹。因此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该死的猫爪落下。 嘶,脸好疼啊! “清浅,你终于醒了啊。” 这声清冷中带点无法掩盖的喜悦十分之陌生。这迷迷茫茫间沐清浅抬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后,她整个人斯巴达了。 这不是大公主吗!为什么她和她的脸是上下颠倒的!为什么她会枕在对方的腿上! “公主,在下失礼了。望公主恕罪。” 不做多想,又或者说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一般,想都没想的沐清浅赶紧坐起。惶恐般的低下头并且还向后挪了几寸位置。 “清浅何罪之有呢?”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直直的冻得沐清浅抖了抖。 都冷成这样了,还说没罪。 “在下有罪。” 沐清浅头低的更低,对面的那位更是冷气不要命的往外放。 一时间,这马车内的气氛可谓是焦灼在这。 不知过了多久,一瞬又或者一个时辰,沐清浅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时,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殿下,我们还需要回公主府吗?” “……” 沐清浅能感受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在她头顶盘旋。这脖子更是僵硬的不敢动。 “不回了,我们去十里坡。” “是。” 那道冰冷的视线刚撤走却又再次飘过来。然后不紧不慢地话从那位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嘴里飘出。 “清浅,你身体不适,我看此次郊游你就不要去了。” 公主金口已开,作为庶民的人能反抗吗? “谢殿下。” 然后,空气更冷了。 十里坡,顾名思义是距离京城十里远的地方。 看着那滚滚烟尘在后轮扬起的豪华大马车,刚下马车的沐清浅腿肚子还有点在颤抖。 “这公主殿下还真是说风是风。” 【喵,还不是你太蠢了。】 “我哪里蠢了!”沐清浅怒。 【鱼唇的人类,活该你现在这样。】 “你说什么!”沐清浅刚举起手想要好好修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猫咪时,震耳的腹鸣很不是厚道的响起。 “咕噜噜。” 非常响亮的肠胃搅动运动。 “好饿啊!” 沐清浅捂着胃痛苦的皱着脸,“我今早还没吃早餐啊!而且……” 望了望已经不见踪影的马车,在瞥了瞥另一头看不到头的皇城。 “天啊,我这是要饿死的节奏啊!” 【喵】 原本我在沐清浅怀里的灰猫突然抬起了头,灵动的动了动耳朵,视线望向她们来时的方向。 “怎么啦?” 世界神的这番举动自当是引起原本自怨自艾的沐清浅。 【没什么。】 灰猫一个扭身,从怀里跃出。 【本神想起还有事情,我就先离开了。等有时间再来看你哈。】 “喂!” 挽留的动作根本比不上对方消失的速度,前方空气一个扭转,原本站在前方的灰猫就这么诡异的跟来时一样神秘消失了。 风飘过,官道上,一个穿着蓝色儒衫的男子背影显得极为萧瑟。 不过,大概是老天爷觉得这位背影实在是太过于萧瑟,就连他都看不下去了。所以他特别指定了某位前来搭救她。 脚下的大地突然的有规律的震动,有规律的“扣咯,扣咯”马蹄声由远及近。 官道上,从皇城奔来的方向扬起了滚滚烟尘。 一个有点熟悉的娇俏声带着惊慌带着急迫的在这官道上大喊: “让开啊!前面的人让开啊!!” 19.公主殿下请自重(六) “让开啊!前面的人快让开啊!” 当沐清浅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身穿月牙白的儒衫“男子”正急迫的驾着一匹棕色马匹,而此刻,显然那匹马大概是处于一种失控的状态。 “我去!” 想都不想,沐清浅反应迅速的往安全的一边跳去。 可也不知道是她太富有魅力了,还是那匹马疯了,明明她往左边跑去,可那马头却疯狂似的从笔直的方向偏向她的方向。 “!” “赶紧让开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 马匹本来就在做加速运动的,就这么一会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又霎时间减短了不少。 沐清浅这回直接迈起脚步往一旁草丛跑去,就连衣服会因此弄脏也不管了。可就像刚刚的场景又再次发生了,那匹马似乎就是认准她的方位,好好地官道不走就这么冲向草丛里。 “我去!你玩我啊!” 当下沐清浅也是慌了,赶紧撒起脚丫子跑起来。这一边跑还不忘跟跟那越来越近的人吼道。 “我说你拉好你的马啊!别追着我啊!!” 马匹上的人显然是没听到这惊惧的吼叫,她此刻正全身心的拉扯着失控的马,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听这些话。 距离是越来越短了,沐清浅甚至都能听到马匹的嘶吼声,两百,一百,五十,现在只要一回头她便能看到眼冒火光的马。 “这又不是斗牛!” 沐清浅死命的加速,然而两条腿又怎么比得上四条腿呢。再加上这早晨起就没有进食,果然还没跑出几步,小脑从来就不怎么发达的人立刻左脚勾到右脚上。接着一个不稳,整个人就四仰八叉的趴在了地上。而恰好,那匹疯马已经来到了她跟前。高大的马身甚至已经遮挡住了她眼前的阳光。 看到这,沐清浅下意识的紧闭双眼等待着即将要落下的疼痛。 “哇~” 马蹄落下激起了大片尘土。 痛,非常痛,胸口尤其是右手简直是痛的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那种重物砸落的痛楚,简直是不能太美好。 什么叫做肉垫,沐清浅此时有了深切的体会。但显然有人并不了解身为肉垫的痛。 “小姐,能不能先起来啊!” 最后的字几乎可以说是吼出来的。 草地里,有两人以着交叠的姿势趴在地上,其中一人脸上带着惊惧,而另一个也就是在下方的人则是各种狰狞的表情。 原来,就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马上的人总算把马头偏离开来,可是这突然的一转却是让这坐在马上的人失去了平衡,顺着马匹的高仰,她整个人便向后翻去,而那个位置显然正是原本趴在地上的沐某人身上。 “啊,抱歉。嘶~” 听到这痛苦的喊声,白衣人赶紧手忙脚乱的连晕眩都还不顾便要站起。可好不容易才稍微离开不到5公分,伴随着一声倒抽气,那白色儒衫的女子却又再次跌坐进入下方人身上。 当然,位置是同一个地方。 “嗯!” 刚深深吸口气,这二次攻击就让沐清浅把这声痛呼硬生生的憋进嘴里。 一口老血就这么憋在胸口处。 “啊,抱歉……清浅!” 正道歉的人话语的语气突然一转,惊慌中带着喜悦。 原来这人竟然是那次在花灯会上有着一面之缘的刘离。原本因为这失控的害怕在看到对方的时候转化成惊喜。没想到一日过后竟然又是见到同一人。 不过,这时候显然不是什么认亲的时候,这欣喜什么的完全比不上胸口以及右手的痛。那种钻心的疼,看来右手应该八成是断了。 沐清浅咬着牙,没有任何控制表情的心思,表情扭曲的说道:“刘离,你,快给我下来。我的手断了!” “啊!!” 不知是因为话语的事实太过于骇人还是因为沐清浅的表情过于狰狞,刘离可以说是用跳的跳出去,然后那脚踝处的锥心疼令她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地上,可她也来不及顾虑这些。秀丽的眉毛忧愁担忧的皱紧,说话也是断断续续。 “清浅,有,没有怎么样?严不严重?” 那样子,就快要哭出来似。 “没,没事。” 看着那明明眼眶已经有泪水在打转,可是却坚决不让掉下来的人,这想要责怪的话最终却是变成了安慰的话。 “可是,你的手。” 这不说还好,刘离这么一提,沐清浅就觉得那电击般的刺痛顺着之间传达到大脑。 该不会真的断了? 沐清浅惊悚的想到,她刚刚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啊! “清浅,让我看看。” 轻柔还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一双染上血渍的手伸上前,小心仔细的掀开蓝色的衣袍。 沐清浅在那双手抚上来的时候下意识打了个抖,然后那双手却像是很有研究的在手臂处按了按,揉了揉。 刘离仔细的检查过后,发现眼前人的手并没有骨折的时候瞬时间松了口气,她眉开眼笑的说,“清浅,没事的,你的手并没有断。” “真的吗?!” “嗯。是的。应该是有稍微扭到而已。” 这么一讲,沐清浅就觉得自己的手似乎真的没刚刚那么痛了,她脸上立马闪过喜悦的神色,手臂下意识的举起。 “痛,痛,痛!” “清浅,你这是撞淤,还不能大动作啊。” “呵呵,我这不是一时激动了。” 听到这话,刘离却是噗嗤一笑,配合着那清丽绝伦的脸,倒真是有点笑颜如花的说法,当然如果头发和衣服整洁的话。 不过,说道头发,沐清浅瞄了瞄刘离右手边的某样物体,她眉毛揪皱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说道:“刘离,你竟是女子。” 正在笑的刘离一听,笑容霎时间定在脸上,手像触电一样附上发丝,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原来就在刚刚发带早已飘落,而对面的人总会对她笑着的人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心里一下子慌乱起来。 “清浅,不是,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你听我说。” 这般慌乱之下,刘离连之前一直注意的男女大防也没在意,手就这么抓住眼前人的衣袖。 “你……你说。” 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对面人深深一叹,并没有推开紧抓的手。 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态度太过于坦荡,刘离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沐清浅看着眼前的少女表情不断在愧疚,纠结间变换,那带血的手也随着心情的变化而握紧,看上去似乎又流血了。 “算了。” “哈?” 刘离呆愣的眨了眨眼,似乎没有对这个对话反应过来,刚刚她是听到了‘算了’吗? “啊,找到了。” 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手帕,沐清浅很庆幸自己出门的时候随手塞了一块手帕在怀里,当下她不容置疑的将拉着她衣袖的手抬起,小心翼翼吹走上面的砂石,用着不在意的语气说道:“我相信你也有自己的理由,毕竟女生在外还是要小心点。” “你,不怪我吗?” 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没有在雪鸾面前故意装出的清冷样子,沐清浅毫不犹豫的吐槽道,“你骗都骗了我能怎么样?”而且姐姐我也是其中一员。当然,这句话她可是没有说出来的。 “不过……” 轻柔的用手帕把对方手里的伤口包了包,沐清浅抬起头,表情清淡的看着那感动还带着不敢相信的人。 “你的刘离这个名字该不会也是假的?” 不过该是庆幸吗,对面的人摇头。 “我的确叫刘离。” 坐在地上的沐清浅满意的点点头,这名字要是也是假的,那么就有点小疙瘩了。不过似乎她报的也是假名,诶,不对不对,她这个是游戏世界的真名! 只是对面的人那句话并没有说完,她突然挺直了身子,神情变得端庄,那身略微凌乱的衣服却没有遮掩这身气质。 “我叫刘离,但并非姓刘,而是名为琉璃。” 说完黑色的眼睛带着紧张又夹杂着雀跃的神色盯着眼前的人。 “琉璃,嗯。挺好的。琉璃这一字很衬你。”那种晶莹剔透又无瑕的,仿佛就跟眼前人一样。 听到这,对面的人先是一愣,却又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眼眉喜悦弯起,嘴角扬起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弧度。 “清浅,谢谢你。” 这个笑容实在是太过于灿烂,以至于沐清浅在这笑容中晃了眼,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却是发现对面的人正一瞬不眨的盯着自己,眼里似乎还有着戏谑的样子。 耳朵有点热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窘迫,沐清浅连忙从地上站起 “啊,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城。” “嗯,好的。” 正要站起来的人又再次坐回地上,面色带着痛苦之色,手也捂着左脚脚踝处。 这个情形不用看也知道是扭到了。 “严重吗?” 扭伤的事情可大可小,这一不小心搞不好以为随便揉搓还会遗留下后遗症。 琉璃挣扎的要站起,可显然这脚伤并不允许她做出这些动作,她无奈的摇头,“我看我是不能走了。清浅可能要麻烦你回皇城帮我叫人帮忙了。” “……”沐清浅并没回答,她端详了一下眼前人又思索了会。最后倒是利落地转身蹲下。“上来。” “诶!” 琉璃再次瞪眼,她觉得今天下来她瞪眼惊讶的次数比起十七年来都要多。 “你脚不是受伤了吗,我背你回去。” “可你的手。” “没事,现在好很多了。”说着还示意的晃了晃,“我总不能丢你一个弱女子在外边。快点。” “可……” 琉璃还在纠结,但却并非为了男女之防,只是有点害羞和害怕对方认为自己是随便之人。 “快点,我可是没吃早饭的,琉璃,你该不会想我饿死在这里。” 明知道是对方故意说出的戏言,但是琉璃听到轻笑之余终于还是动了。 “嗯。” 背后一个温热贴上,不重,即便是沐清浅也不觉得有任何负担。 “那,我们走了。抓好哦。掉下去我可不管。” “才不会,我可是会好好抓紧的。” 说着,圈着脖子的手还特意的紧了紧。 沐清浅故作害怕的抖了抖,“诶~你可别把我圈死啊,我可是还有活到长命百岁的。” 而背后的人也极为配合的高扬起头,明明是一个温柔小妹妹却是故意装作千金大小姐那种倨傲、 “嗯哼,你要是听话,本宫就让你活得好好的。” “那小人可是要小心翼翼,绷紧皮才行咯。”沐清浅狗腿的笑了笑。 “那是!”相对应的回应她的是不可一世的回答。 倨傲的千金,狗腿的书生。这画风似乎有点偏离了(喂) “……” “哈哈哈” 不知谁先开头笑了起来,这相互对视的两人此刻欢快大笑,不论是书生亦或者是千金大小姐,在这偏僻的官道,不计较形象的两人不由自主的开怀大笑。 至于原本因刚刚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所残留的害怕心情总算被这笑声所驱逐。 20.公主殿下请自重(七) 原本以为需要很久的路程,实际上却走还不到半个钟头就到了。 刚踏进皇城,沐清浅和琉璃便接收到不同的视线望向她们,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两人的身上实在是太过于……脏乱了。由于马匹所溅起的尘土,即便两人多多少少有拍打过,但毕竟是上好的绫罗绸缎,这污渍沾起来显得尤为明显,而且因为那一扑一倒,两人梳理好的发丝都显得毛躁,有些地方还有杂草没有拿掉。再加之两人此时的动作。总而言之,就是美男遇难图,引得无数路过的小姐女士们怜惜担忧和男士们幸灾乐祸的各种眼神。 “公……少爷!!!” 大街上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嘹亮响起,这还没等人注意来人是谁的时候,一道极为快速的身影从街道的东边掀起滚滚红尘。看到那可怕的烟尘,沐清浅一惊,不久前的画面实在是太过于记忆犹新了。 “不会又来了!” 说着的同时,沐清浅的脚就已经动起来了,看到那越来越接近并且并没有减弱的速度,这原本不过是快走的人立马撒起脚丫子跑起来。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果然,神秘的烟尘简直就像是卫星锁定般紧跟在两人后面。皇城大街上,一追一赶的戏码正在上映。 “少爷~!!” 又是一次凄凉,足以绕梁三日的还带着抖音的呼唤。 “啊!” 在听到如此有特色的声音,这沉思中的琉璃总算是想起来了,这呼喊的不就是她的小丫鬟,翠玉的声音吗?回头一望,果然在那奔跑的人影,她看到了同样是小斯打扮的人,果真就是她的丫鬟。搞半天这竟是一个乌龙。 “清浅,清浅。” 正拼命逃命的沐清浅突然觉得耳朵痒痒的,这刚动了动脑袋的时候,便听到身后的人在跟她说话。 “哈,哈,怎么了啊。” 这奔跑起来的气息总是不稳,一句话被沐清浅分了好几段来讲。 “清浅,那个……” “哈?你说什么啊?” 由于奔跑,沐清浅根本无暇关注背上人的表情。一个转弯,没多加注意的情况下她便闪进右手边的街道,比起刚刚熙攘的街道,这里倒是显得异常冷清。 糟了,走错方向了。逃跑的时候最忌讳来到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这般想的时候,身后追赶着她们的人同时也转进来了。没有了阻挡的人,这厮的速度更快。 “琉璃,有,话,等下说。哈,哈,抓稳了。” “啊,哦!” 听到这般交代,琉璃正准备说的话被沐清浅这严肃的话给打断,她本人更是下意识的点头听从的加紧环在对方脖子的力度。 刚刚就说到这里没什么人,但是幸好这较为宽大的街道里倒是有许多巷子。这左拐右拐的时候倒是把距离再次慢慢拉开。趁机甩了20米之后,刚转个弯一户人家的后门敞开着,并且四周没有任何护卫家丁。想都不想,沐清浅脚步一跨便跑进这户人家里,眼尖的躲到了靠近阁楼旁那隐蔽的假山后蹲下。 “蹬蹬蹬,少爷啊~~~~~” 哭天喊地的声音掀起巨大烟尘就这么毫无所觉的跑了过去,丝毫不知道她嘴里所喊得少爷跟她擦肩而过。 “得救了……” 这心里一松,原本就是凭借着一口气支撑跑这么大段路的人瞬时间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重心不稳下整个人便向前扑去,同一时刻她背上还有一人。 “啊……” 惨叫声中一上一下的画面再次上映,跟前不久一样,沐清浅牌的人肉垫再次诞生。 “清浅,你怎么样?”琉璃紧张兮兮的想要替对方检查,可却又怕碰到对方的伤处,这手不上不下的,小脸上既是羞又是急。 “没,没事!”五彩斑斓的脸上表演着和这宽慰的话完全相反的表情。 看着那过于精彩的脸,琉璃也不是蠢货,当然是不相信这话。“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大夫。” 大夫?肿么可以! 沐清浅赶紧抓住那正准备起身的人,脸上挂着面对着大公主雪鸾的笑容,即便是狼狈的身姿却是像青竹一样从容潇洒。而配合着她略微清冷的语气,更是让人浮躁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 “琉璃,我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最多只是累了而已。况且我一个男子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受伤呢?” “可……”琉璃咬着下唇,面色还是有着纠结。 这是沐某人灵机一闪,想起游戏里经常看到的场景,沐清浅将手搭在对方的脑袋上,温柔的揉搓,带着丝浅笑说道:“别担心,相信我好吗?” 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射进琉璃的心里,心脏毫无规律的剧烈跳动,她能感觉到她的脸正迅速的燥热起来。 眼前被发丝遮挡的人小幅度的点头,见状沐清浅才放心的把手收回,至于因为她那沾满泥土的爪子搭在对方脑袋上的事情,则被她极为不厚道的给忽略了。 “啊,对了,这里是哪里啊?咦,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四下打量后,沐清浅倒是觉得四周的假山和庭院造型貌似有点熟悉哦。 嗯,真的和她住的院子有点像啊。 wait……似乎不仅仅只是像的而已。远处某个身姿告知着沐清浅这并非只是单纯相似的事实。 “林清浅,你在干嘛?” “谢……谢琳?!” 是的,从另一边走进院子里,手握宝剑,身穿红色劲服的不正是昨天被她赶走的谢琳吗? 只见那娇艳美人柳眉倒蹙,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这回她就连客套的虚伪都没有,直接施以鄙视的眼神望着底下脏乱的两人,语气也是凉凉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是想让大家知道公主府的人都是这样吗?” “!” 果然即便过了一天,这人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啊! 绷着脸,沐清浅从地上站起来,顺带拉了身边的人一把,故意朝着对方的方向大力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用着不输给对方的话语温度说道:“放心,在下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让大公主丢失颜面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琉璃,我们走。” “慢。这人是谁?” 正要迈出的脚步被一把宝剑挡住,谢琳犀利的目光看向低头一言不发的人。 糟了!在谢琳出现的那一刻实际上沐清浅心里的小警钟就已经敲响,她并没有忘记身旁的琉璃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啊。 公主的面首+女扮男装的少女+凌乱的衣衫+公主府内= 这个算式想必是一个有脑袋的人都会得出那么一个极度狗血却似乎挺正常的答案。 沐清浅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挡住那探寻的视线,以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怎么,谢侍卫长就连我的朋友也要羞辱一番吗?” 脾气本就不算太好的谢琳,尤其是在面对沐清浅的时候她的耐心似乎总会不知原有的下降,当下她瞪圆眼睛怒喝,“林清浅!” “既然无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毕竟可是大公主叫我先行回来休息的。希望谢侍卫不要阻挠。” 将王牌抛出后,沐清浅拉起一言不发的琉璃挺直背骨离开。然后“啪”的一声反手把房门关起,将谢琳拒之于门外,这态度嚣张的可以。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沐清浅才敢松口气,转头刚想安慰没出声的人却发现那因为泥土遮掩了清丽面貌的脸此时异常苍白,下唇更是被死死的咬住。 “琉璃!赶紧先坐下。” 沐清浅想起了对方脚踝扭伤的事情,而刚刚她可是拉着对方走进屋里,速度并不算慢。她连忙让对方靠近自己的怀里以便减轻那右脚的伤势。 右脚脚踝的地方就像有着锥子在扎着般疼,但是这些却并不是最疼的,琉璃觉得有一个地方比那里更痛,撕裂拉扯碾碎,没有一种能形容那里给她的疼痛。 怀里的人就像娃娃一样安静的靠在沐清浅的怀里,直到坐下都没有出声,就这么脸色苍白的失神的坐在椅子上。 沐清浅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女孩却始终不出声,她焦虑的蹲下来,从下往上仰视说道:“琉璃,是不是很痛?要是痛就不要忍出来啊。” 不知道是哪一个字眼触碰到了琉璃,那晃神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只是她第一句话却是无关于疼痛的事情。 “清浅,你是……大,大公主的什么人?” 这个问题令沐清浅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她便将那一瞬间的失态收回,而原本担心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是大公主的面首。” 不需要隐瞒,因为她知道以少女的聪慧早就猜出了。 大公主雪鸾,文武双全,貌美绝世,但,喜,圈养面首。 那一日替一言不发的琉璃唤了顶轿子送她离去后,沐清浅没有再见到名为刘离的男子,也没见到唤作琉璃的少女。一切都似乎再次回到了最开始的前两周。 但,其实还是有所变化,比如房里多了一盏荷花的花灯,还有那一直保持安静的进度条在她某日察看之下才发觉竟然已经飙到了60%,而什么时候飙升的她居然也不知道。 好,其实是她忘了她自己把那提示音设定成静音。 这60%的进度显然是惊吓到了某人,不过在她小心翼翼反复的查看下,发现不是自己老眼昏花后才欢喜的在房间里各种蹦,幸好把门关起来,不然指不定这第二日怕是在公主府又要传出继神秘惨叫后的又一桩奇闻异事。 而对此沐清浅给自己找了一个最为有可能性的理由,大概那位大公主对每个面首的好感度都不错,所以那天她小小的露脸之下便一下刷了这么多,不然当初怎么会拐来这么多美男呢?或许她该制造几个机会在大公主面前晃两晃,反正这大公主看起来还真的是挺漂亮的啊!而且这好感度搞不好就会有所提高了?某位颜控似乎已经忘记当初自己不能适应以女性身份攻略目标的事实了。 于是乎在某日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吃饱喝足,养足精神的沐清浅在经过一个多钟头的精心打扮之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踏出房门。而她的目标自然就是公主府的**oss,雪鸾大公主。 21.公主殿下请自重(八) 沐清浅想法很美好,她打算在大公主面前多刷几次脸期待用这个方法让她的好感度提升。但显示的骨感却让她不由得暗叹,果然人算不如天算啊。原来这一大早(其实也不算早了,都已经日上三竿了)雪鸾公主早就出门,至于去哪里的话沐清浅不管怎么探知都没有办法得到确切消息。 “就在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时候你就这么玩我啊!”倚靠着门柱,沐清浅仰头45°,一副美人忧愁图就这么诞生,可惜除了在扫地的家丁之外,这足以被画下的美景根本就没有人留意观看。 “呵,林清浅你在殿下门前想要干嘛?” 扭头,原来竟然是熟人。 “凌霄。”沐清浅淡淡然的吐出对方的名字意在打声招呼,可谁知她这番举动在别人眼里看来却是一种自命清高的嚣张。凌霄想起了前几日郊游所发生的事情,心里便燃起了嫉妒的怒火,眼前这人对于公主殿下是何等的不同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凌霄猛地勾起嘴角,俊朗的样貌在这笑容增加下更是丰神俊秀。 “林清浅,怎么,你也终于放弃你所谓的清高了吗?还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够了。” 好大一股酸味,沐清浅听了这句话只觉得浓浓一股酸味扑鼻而来,这人是在跟她挑衅吗? “凌兄,你是在说我对大公主的感情是欲情故纵?”冷冽的话语配合着那入青竹般高洁的身姿,这句话说出的时候凌霄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降了些许。 “哼,想必你是心知肚明。” “但可惜我对于凌兄所说的并不感兴趣。” “林清浅!你!” “我从来都都是认真的。凌霄。” 成功将仇恨值拉到max的沐清浅袖子一甩,傲然的转身就连余光都没有赠与给对方,而咬牙切齿暗恨的凌霄自然就没发现,背过身的沐清浅那平直嘴角上的弧度稍纵即逝。公主府的暗卫可是极为尽忠职守的啊,今天这幅画面想必某位公主殿下应该会知道。 沐清浅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屋中,她记起今日可是西街饼铺限量糕饼的售卖日。说来沐清浅来到这个游戏世界唯一值得她留恋的就是那滑而不腻,酥脆香甜的榴莲酥饼。没错作为一个资深的游戏玩家同时沐清浅也是一个伟大的吃货,所以对于这个每周仅有的贩卖日她永远是雷打不动的按点蹲守,就像今天一样。 “清浅?” 这一声犹豫有带着明显的喜悦的声音完美的诠释了对方的内心乃至面部表情。 是该说太有缘分了吗?沐清浅有点无力的低头看着正挡在她面前踯躅的人。 “琉……琉姑娘,好巧啊。” “你叫我什么?”对面的人总算变换了个表情,但却是更为负面的情绪,震惊乃至伤感,甚至眼眶都已经微微泛起了水泽。 诶?她有说错吗? 平生最害怕女孩子哭泣的人再也维持不住这表面的风轻云淡,她手忙脚乱的挥舞着手,“那,那个你别哭啊。” 可不说还好,这一说出来倒是变成了催化剂。对面人眼眶的水珠越积越多,仿佛下一秒便会坠落。 “我说错什么了吗?我道歉,琉璃你别哭啊。” “你,你为何唤我琉,琉姑娘?清浅你是厌烦我了吗?” 沐清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到底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不是她在躲避自己吗?而且,为什么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怪啊。“琉璃,我没有厌烦你,这琉姑娘,不是你欲和我划清界限吗?” 在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琉璃脸上划过一抹欣喜,心中的大石也瞬忽间放下,而当听到后半句时却是不解的反问“我并没有要和清浅你划清界限啊?” “你那日不发一言离开,而且几日来并未见到你,所以……”说到后面沐清浅越觉得凄恻,说来这琉璃她是真的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妹妹,对方这种态度无疑有点令她感到难受,尽管她对自己讲这是游戏世界,但还是忍不住会抱怨,说到底都是这游戏太过于逼真的错! 琉璃的眼睛蹭的发亮,她压抑着心中的雀跃,努力的用平静地语气问道:“清浅,你这是在乎我?”眼睛则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生怕错过对方的表情。 有种被戳穿心事的感觉,沐清浅别扭的扭过头,但眼角视野在看到对面人期待欣喜的眼神时却又忍不住的点头。“嗯。”这种承认把npc当妹妹的感觉,怎么觉得有点害羞啊! 而同样把对方意思理解错的琉璃心底不由得泛起甜蜜,原本就清丽绝伦的脸在泛起红晕之后竟是多了种平日所见不到的妩媚,她怯生生的抓紧衣角,显然已经忘记她今日做的是男子打扮。 “我并没有想和清浅划清界限,这几日我因为家中有事所以就没有出来,并不是因为要躲清浅,而至于你说那一日……”在沐清浅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对面人就像夜空一样透眼眸逐渐染黑,那是光芒都无法映入的森冷决然。但仅仅一瞬却又消失,她带着歉意微笑,“因为有点震惊所以那时候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沐清浅了然的点头,在对方诚挚的歉意话语中那因为那日不欢而散的尴尬也褪去了不少。 “那清浅你今日是出来做什么的?”琉璃扬起唇瓣,脸上还有着未褪去的红晕。 “我是来买舒斋坊的糕饼。琉璃要去尝尝吗?”想到这,吃货沐清浅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肚子里的馋虫正在努力地刷着存在感。 对于能和心上人一起相处的时间琉璃又怎么会放过呢,她眯眼笑着点头,而在两人一同转身的时候在看到余光处某些身影的时候,右手举起不经意的摆出了个手势,却又像只是单纯的抚了把秀发。 舒斋坊的糕饼是有名的,甚至有着冠绝天下之名。毕竟就连像沐清浅这么懒又宅的人都肯为了这个而出动,可想而知这家店的东西是有多好吃,因此在沐清浅还没有什么特殊味蕾爱好的情况下,她所喜爱的自然是皇城中大多数人所喜欢的食品。 “卖卖完了?” 沐清浅就像天塌了一般颤抖的指着那“售罄”的字牌。她等了足足一个礼拜的就这么卖完了! “清,清浅?你还好吗?” “不,我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啊!!” 为什么会这么快卖完的?怎么可以! 她一把抓过一旁扫地的店小二,狰狞着脸手指着那刺眼的字牌,宛如地狱的恶魔般,“小二哥,为什么今日这么早就售罄了!!这时不过申时(下午3点到4点59)而已啊” “这,这位公子,那,那个因为今日有位客官一口气买下了大半的榴莲酥饼,所以才会……”沐清浅的表情和气势实在是太过于骇人,这看来二十多岁的男子竟是被她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是哪个混蛋啊!”不知道美食是要用来分享的吗! “这,这小的就不知道。公子~”这说道后面,这五大三粗的男子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一旁听明事情发展缘由的琉璃走上前,拉下沐清浅的手扭头对着感激涕零的店小二说:“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太喜欢吃你们店的东西,所以才会那么激动。” 店小二还能说些什么呢?他连连向琉璃道谢后便在沐清浅松手的瞬间就跟兔子一样的窜出去,在他眼里沐清浅就跟十殿阎王一样恐怖。那些原本因为好奇而停下脚步的人见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后便又都散去,琉璃没有松开手,她偏了偏头,明明笑的跟偷了腥的狐狸一样却又装出不解的模样,“清浅,你很喜欢吃这家的吗?” 被残酷的消息打击到的沐清浅点头,她用着悲伤的眼神望了望那牌子又看向对面人的目光,肯定的说道:“嗯,很喜欢,非常喜欢。” 琉璃的脸上又再次染上了红晕,她觉得心里有声音正在不断地叫嚣,尤其是看着对面人那清冷的眼眸所倒映出来自己的影像那心底的声音叫嚣的更甚。于是乎她拉了拉对面人的手,唇角的笑容天真而美好令人不由得赞叹该少年雌雄莫辨的美。 正沉浸在残酷现实的沐清浅抬起头,用着眼神表达她的疑惑。 琉璃俏皮的眨了下眼睛,伸手指了指眼前冠绝天下的铺子,“清浅不是想吃吗?跟我来。” 舒斋坊的糕饼是有名的,听说就连皇族的人都会每日前来购买,更是因为这样这间店的待客之道更为硬气。不管皇亲国戚,只要你来买就必须遵循着先来后到的原则,以至于让那些大官贵族是又爱又恨。而且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家饼店的师傅却是没有一个人会跳槽,不管开出什么高价他们依旧乖乖的呆在这家店里。所以种种情况来讲,舒斋坊的生意是越做越大,整个国家里都不知道开了多少家分店。 所以,现在的沐清浅可以说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观看着眼前事情的发展。 “刘师傅,麻烦你在做一盒榴莲酥饼。” “是的,主子。”低沉而又恭敬的声音,厨房门前,浓眉男子恭敬的作一揖后便退回进去。 琉璃转过身,笑着看向自进来后便目瞪口呆的人,眼前人永远是用着如此生动地表情诠释她的话语。 “清浅稍等片刻,这饼马上就好。” 沐清浅呆滞的点头,还没有从居然堂堂正正走进舒斋坊的事实回过神。 “琉璃,这舒斋坊……”她指了指关上门的厨房,在不由自主的指了指身边的人,眨了眨眼,“是你的家族产业?” “嗯,算是。”没有避讳,琉璃点点头,虽然这答案略微有点出入,但总体上可以这么讲。毕竟除了糕饼之外舒斋坊还有另外一个作用。 “所以以后清浅来的时候不用排队,我会跟管事说一声,到时候你直接来拿就可以了。” “真……真的吗?” “嗯,当然。”琉璃肯定的点头。 “这,这真的是……太好了!!” 本来被握着的手沐清浅一个反手变成握住的那方,她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形象变得高大的人。这种仿佛刷脸就可以购买的待遇要不要这么爽! “琉璃!作为你的朋友实在是太幸福了!!”再也忍不住,沐清浅猛地一把抱住对方,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往对方脸上亲几下啊! “……嗯,我也是啊。”被怀抱住的人露出通红的脸颊,她满足的听着耳朵传来的心跳声,嘴角的笑越来越明显,朋友?她要的可并不是只是朋友啊! 22.公主殿下请自重(九) 之后的几天沐清浅几乎每天都往外跑,即便见到凌霄的明嘲暗讽她也视若无睹,有时候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附赠一个冷哼,但大多时候却都是连眼都不抬直接的忽视。因此在她和琉璃感情往上升的时候她和某些人的感情可以说直转往下。 今天她也如往常在大公主殿下出门后便也要准备出门,另外值得一提,她已经多日未见过雪鸾大公主,即便有也只是远远地一瞥,仿佛那一日她来屋子跟她交谈的事情就像是虚幻的一样。但即便如此,好感度依旧诡异的上涨了,现在都已经到了70,不得不说这个大公主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而今天同样沐清浅也和琉璃约好要到舒斋坊品尝要推出的新甜品,只是没想到刚出门的时候却又被一人挡住,而且看那架势并不能像之前那般好糊弄了。 沐清浅叹了口气,“谢琳,今天又怎么了?”说实在话她实在不懂这号称是侍卫长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堵她的路啊。 “林清浅,大公主有命,今日你不可出府。” “哈?我怎么不知道?” “大公主口谕,这是。” 谢琳作为一名臣子自然不可能假传懿旨,而这么说的话那果真就是大公主的命令,可是今日她可是约好人的,而且琉璃还特别交代今日一定要准时到。 “谢琳,能否通融下。我今天真的有事。” 可从来都是将大公主的话奉为圣旨的人会这般好说话吗? “不行,这是大公主的命令。”坚定没有回转的语气。 “那,你能否帮我传个话?”退而求其次,看谢琳的态度也知道不能出去,沐清浅只是希望对方能帮她传话给琉璃,但显然回答也是不可能的。 “卑职所责是作为侍卫。”言下之意则是不可能。 沐清浅皱着眉说道:“谢琳,仅仅是传个话,我不会出府的。” “庶难从命。” “你!”气极之后反而不知该说什么。 就像铁了心,谢琳的回答永远是否定,不管是出府还是传话。再好脾气的人也是会因为这种不断地否定而发火。沐清浅沉下脸,大公主会突然囚禁她不让她出府绝对有问题,而她现在要做的先是要搞清楚为何,虽然从好感度来看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还是要注意一下。想到这她也就没再和谢琳纠结,默默地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去。 不过原因什么的也不用纠结太久,因为那答案自己就送上门来。早早就出府的大公主不知何时回来,当沐清浅推开门时就看到穿着大红宫装的雪鸾坐在里面,手里还握有酒杯,俨然当这里是她房间。不过着整个公主府的确也是眼前这位的,她这般潇洒随意倒也是正常。 “公主,殿下?” 听到沐清浅的声音,屋里的人像是才反应过来,抬起眼,总是清明的眼竟是显得有些迷离,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清浅,我不是说唤我雪鸾吗?” “殿下,在下不能。”只唤公主名讳什么的在府里根本就没有一人,又该说放到整个王朝,除了宫中那几个又有谁有这个资格呢?沐清浅更是吃不准眼前人的态度,若是特别又为何不见?若是不在意为何又允许只唤名讳,真的是主角定律吗? “不能,是吗?”举起手中的杯子,雪鸾又是一灌,但她却是觉得这陈年佳酿只让她越加清醒,清醒地让她知道她不愿放手。 在沐清浅记忆里,这位大公主除了私生活不怎么样外,实际上在日常礼仪方面是很遵守的,所以这种毫无平日优雅可言的喝酒方式说实在话,有点冲击性。感觉这不像是喝酒倒像是在灌水。看不下去的人走上前握住还要举起的手,脸上也绷着显得严肃。 “大公主,饮酒伤身,你已经醉了。” 手腕处的阻碍令雪鸾无法动弹,但她却是笑的更欢,就像是一个孩子,她歪了歪头打量眼前人许久复又笑道:“清浅,你终究是关心我的。” 不得不说平日端庄优雅的人露出这种醉态来其实是很迷人的,但是在迷人的时候如果能保持清醒的话那么会更好,沐清浅仅仅恍惚了一瞬便被对面人的动作吓一跳。 原本被握着的人手腕一转,看似纤细的手臂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拉竟是将站着的沐清浅拉入怀里。右手稳健的扶住沐清浅将要向后仰的身子,左手则搭在了怀里人的腹部。 “大,大公主!”这是闹哪一出!?沐清浅就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坐到了雪鸾的腿上,姿势异常的暧昧。 雪鸾的头凑到怀里人肩上,鼻翼间是夹杂酒香的清香。 “清浅,你只能是我的。”霸道的话语从喝醉人的嘴里吐出。 挣扎却又站不起的沐清浅哭笑不得的只想说,都已经是你的面首,能不是你的吗? “大公主,你醉了。” “不,我没醉。”就像小孩一样,雪鸾在沐清浅怀里蹭了蹭。 不!你绝对是醉了!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可不知是不是喝醉酒的人力气都特别大,沐清浅实在没办法挣脱那死死圈住自己腰的手。话说这公主是吃什么长大的啊!力气怎么这么大! “大公主!” “雪鸾!叫我雪鸾。” 感觉腰部被加大的力度,迫于无奈,沐清浅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颤悠悠倒吸气说道:“雪,雪鸾。” “嗯?什么事啊,清浅。” “能否先动手。”我快呼吸不了了。 “不要!”说罢又加大力度。这下沐清浅就快要背过气了,她觉得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公主梏死的人。而另一头毫不知情的人却是像喃喃自语,“松手,你就会被,会被小……夺走。” 有几个字太小声以至于沐清浅听不清楚,但是并不妨碍她安慰对方,为了生命安全她柔声放缓音量和语气,“雪鸾,你放心,我不会被人夺走的。你不相信我吗?”所以你快给我放手啊! 这安慰的话大概是起到了作用,这圈在腰部的手果真是松了些。迷蒙的人抬起头,不自信的反问,“清浅,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不会被人夺走吗?”这说到后面手上又是一用力。 “呼……呃”还没完全松口气,这一用力让沐清浅一口气吊在那,她咬着牙从后牙槽挤出话,表情哪里还有所谓的云淡风轻,就跟调料板一样美丽。“是的,雪鸾,你要相信我。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不会被人夺走的。所以……”快放手啊! “清浅,清浅……” 松了力度的雪鸾就像个孩子一样靠在气喘吁吁的人身上,她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念叨着怀里人的名字,脸上是耀眼幸福的笑容。 对于这种沐清浅只能无语的点头,能呼吸就行了,管她为什么一直叫自己的名字。生命诚可贵,下次打死她也不要凑到醉酒人前面。而就在沐清浅以为这端庄的大公主酒疯已经发完的时候,对方似乎更厉害的一波酒疯又发作。 酒香夹杂着淡淡的玫瑰花香钻到沐清浅的鼻子里直到大脑,向后仰的身子被强而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唇上多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一条丁香小舌就像小鱼般狡猾灵活的钻入因为惊呼而张大的嘴。 “轰”的一下,沐清浅脑袋炸了,思考什么的被炸飞了,大脑里除了空白那便是四个大字,“被强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嘴里的空气被掠夺殆尽,对面的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直到此时沐清浅才记得要大口喘气,而脸上早已是通红一片 “你!你!”沐清浅羞愤的不断地用袖子擦嘴,但唇上,嘴里的温度和柔软却像是烙印一样印刻在上面,明明没喝酒却觉得满嘴都是酒香。 可偷香者却无所觉,她的眼此时哪有什么迷离的样子,清澈的黑眸里满是笑意看着面色通红的人,嘴角则是若有所思的勾起。林清浅,只能是她的。 最后沐清浅以身体抱恙恳求大公主回房歇息,当然是哪一位有恙就不得而知。而此时某位则是不断地用衣袖用茶水,想进一切办法想要洗刷掉嘴里所残留的感觉。但她悲催的发现,那种柔软感却像是生了根,即便她擦破嘴唇都磨灭不了那种感觉。怎么办! 你是不是想说就一个吻至于这么大阵仗吗?被小狗舔一舔也差不多啊。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那沐清浅自然没有任何想法。可问题是,更严重的是,她觉得被吻的很舒服啊!她这是要弯的节奏了么?!沐清浅欲哭无泪的对着桌上还留有的酒壶。 “清浅。” 她好像听到琉璃的声音啊。 “清浅。” 这声音又近了点,她这是已经魔障了吗?沐清浅轻笑抬头,琉璃怎么可能会在公主……府。 “琉璃!” 就在她两步前,关紧门的屋里,身穿鹅黄色儒衫的女子微笑的站在她面前。那人正是和沐清浅约好的琉璃。 沐清浅大惊站起,但随即匆忙走到门口打开门小心的打量后,赶紧关上门,紧张的走到琉璃面前,“琉璃,你怎么来了?这里可是公主府啊!” 可跟沐清浅的紧张完全相反,琉璃却是淡定的点头,笑着说“因为我看清浅你没来所以我担心你了。” “这,”挠了挠头,沐清浅把事情缘由告诉对方,当然被吻的事实被她忽略,最后还依旧强调道:“琉璃,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你赶紧走。府上可是有暗卫的。” “没事,我家的也不是吃素的。” 沐清浅自然知道眼前人并不简单,但是从舒斋坊的大小姐来看便能断定,但是所谓民不与官斗,而且这甚至已经不是官这么简单了,这是皇族,甚至还是有着最高呼声成为下一届女皇的人啊。“琉璃,公主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快叫你家的护卫带你离开。我帮你把风。” 只是琉璃却依旧似无所觉,她的话题转到另一处,双眼黝黑的看不清其中内容“清浅是在担心我吗?是在担心我被你那位大公主抓到吗?” “琉璃,别闹,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不,我就是想知道。清浅,告诉我,你是在担心我吗?即便是大公主。” 看着这执拗的人沐清浅简直是想把对方脑袋撬开来看,这都什么时候还在意这个,等公主府暗卫发现了,那想走都走不了。她是没事,大不了就回到现实世界,但是琉璃,她是游戏的人啊。心里划过一丝浅浅的异样,但很快就被沐清浅按下。 琉璃眼里并没有任何笑意,她的眼专注的看着面前一脸焦虑的人,她正等着对面人的答案。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是担心你啊。”虽然最后那句大公主的话有点奇怪。“快,大公主才刚走,现在走还来得及。”说着的时候沐清浅一手抓住对方,一手悄悄推开门缝扫视着外面的环境。 “清浅,果然,你是特别的。”轻轻地像是感叹的话语。 “什么?” 疑惑的转身后那微开的门就被猛地关上,而这是被沐清浅身体撞上去所导致的。沐清浅被人推到门上。并且时隔还没多久,她的唇再次被另一人的唇瓣覆盖上,湿润的舌头小心的舔舐着她嘴唇刚刚因为用力擦拭而流血的伤口,为此当那灵巧小舌闯入她嘴里的时候,口腔里除了对方的气味外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搜刮掠夺,一点点占领着名为沐清浅的土地,插上名为琉璃的旗帜。 四片唇瓣分开,一条银丝从两人嘴间拉长最后断开。 沐清浅的眼里倒映着对面人灿如桃花的笑容,她说:“清浅,你只能是我的。” 23.公主殿下请自重(十) 一日之内,不,又或者说一个时辰之内接连被两个女子强吻,沐清浅的大脑有点不够用。 “为,为什么会这样?” 沐清浅无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嘴唇,上面还隐约透露着别样的温度,光是这么想沐清浅便顿时觉得脸就像被烤过一样红。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会觉得很舒服啊!她该不会是要弯了!虽然两个都长得很天姿国色,这吻得也很舒服。 啊!不对!她在想些什么啊!!沐清浅大力的撞着头,期许将这般诡异地想法撞出脑袋外。 【喵,沐清浅你在干嘛?撞桌子很好玩吗?】 如此悦耳的声音还能有谁呢? 是的呢!可以找这个世界神啊!! 沐清浅就像见到救星一样猛地扑上去,紧紧地抱住这凌空出现的黑猫,两只眼睛早已沁满了“感动”的泪水。 “世界神!!救命啊!!我要stop,我要退出!” 【喵!喵!喵!沐清浅松手!本神要被你掐死啦!窒息啦!】 灰色的小猫在沐清浅怀里不断地挣扎,隐约可以看到那碧绿的眼珠子居然翻着白眼。 “如花!世界神!救命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觉得我有了要弯的前兆了啊!” 【你再不松手,我要找谁救命啊!喵!】 咦?沐清浅迟钝的低下头,只见刚刚还生龙活虎的灰猫此时四肢瘫直躺在她怀里,那总是贼笑的眼睛完全翻了过去。 啊……昏过去了…… “不对啊!现在不是昏过去的时候啊!!”沐清浅用着祈求抽到限量版手办的狠劲不断地摇晃着手里的生物,那柔软的身体就像块破布一样在她手里不停地抽动。 话说,这会不会成为第一个被凡人晃死的世界神呢? 【所以说,你现在觉得自己貌似有弯了的前兆?】 “嗯” 【所以你想去清醒一下? “嗯” 【所以也就是说你是想要退出不玩了?】 “嗯。” 房间里呈现出一个貌似一点都不陌生的画面,一只灰色的猫咪高高在上的坐在桌上,另一边,身穿白色长衫的“男子”正经危坐的跪坐在下方。 【太天真了!】伴随着响亮的一“啪”,在肉眼还没看清的情况下,白光闪过,沐清浅红嫩的脸多出了又三道猫爪痕。 “怎么又打我!” 【因为你笨。】 “你!” 【嗯哼?】 桌上的灰猫抬眼,碧绿的猫瞳在那舔舐的爪子后方,似乎那亮光又刺眼了些。 某人端正面部表情,背部再次挺直背,“十分抱歉。你继续。” 玩闹的氛围也总算开始变化了,放下爪子,世界神对着眼前正经危坐的人说。 【沐清浅,对于你所说的就像我刚刚讲的,那是不可能的】 沐清浅听了就急了,她上半身坐起,“为什么!这游戏总会有重来啊,存档什么的。我现在只是想先整理好思绪而已。”雪鸾和琉璃的行为隐约间让她有点不安,为此沐清浅急切的想要让自己脑袋冷静下来,当然如果能重新来过的话那是最好的。 但可惜的是世界神回以了极为肯定的三个字,【这是不可能的】 见对面的人要争辩的时候,世界神极为迅速地把原因交代出来,【沐清浅,这个游戏叫做game life 顾名思义就是跟人生一样,你觉得你的人生可以倒带吗】 “可这只是游戏!”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眼前的灰猫还是原来那个形象,但是说出这话的时候却隐含着深沉的威严,那种压迫感让沐清浅有种,果然是神明的感觉。 沐清浅垂下眼,手不知什么时候搅在了一起,虎口处甚至因为过于大力而留下了红色印记。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啦~如果你想早点离开的话,就刷满好感度就可以啦~喵。】 沉重的画风因为这一声喵中被打破,沐清浅哭笑不得看着那破坏画风而不自知的某位,才刚升起的尊敬之意极为迅速地碎成了一地。 刷好感,这个她当然知道啊。可问题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碰到那位公主啊…… 【总之,加油!最难消受美人恩!不要大意的上!】 所以说…… 沐清浅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嘴巴张大,“啊楸!” 响亮的喷嚏声在安静的回廊响起。 “哎哟,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了呢。”极不文雅的揉了揉鼻子,幸好此时并没有府上的人经过,不然要是让众人看到极为有名的青竹公子做出这粗鲁的动作又不知道要伤害多少无知少年少女的心灵。 又一阵冷风吹过,沐清浅不自觉得缩了缩脖子,两手再次握紧那朱红色的端盘,“还是快点。不然这汤怕是要冷了。”说着又加快了脚步。 沐清浅的房间是在公主府的西边,而大公主的院落寝房则是在东边,两者的距离可以说是整个公主府内最远的,不过幸好厨房倒是处在而这距离的中间,所以当沐清浅来到那灯火通明的院落时,手上那耗时两个时辰而炖至而成的鸡汤还是热的。而就在她正准备要踏进院子里,两边守着的侍卫却齐齐挡住了沐清浅的去路 “未有公主命令不得入内。” “能否通传声呢?” 左手边的侍卫视线在沐清浅身上青衫游转片刻,对于她露出的笑容视而不见,“公主有令,无任何要事不能打扰。” “可……”沐清浅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熬制的汤,这可是她辛辛苦苦为了刷好感,宰杀了无数只乌骨鸡,甚至还被厨房的师傅三声五令的严禁自己再次踏入而熬制的胜利品啊。“这位大哥,那能否帮我将这端给大公主呢?” 碗是公主府里的用具,而盘子自然也是上好木材所制的,只是从那端着的人只见包着的白布看来,显然这并不是大公主所点的食物。 没有回应,但是那长/枪却挡在了门前,拒绝之意显而易见。 “你们……” 沐清浅当然不会单纯的认为对方真的是职责所在,从最开始小心翼翼的打量和到最后不加掩饰的鄙夷,沐清浅自然知道对方不过是瞧不起自己这身普通装饰尤其是因为烹饪,上面还占了油渍。公主府的面首何其多,被冷落的也何其多,自然想要飞上枝头的更是数不胜数。 果然,好感什么的不是你想刷就能刷的。 谢琳从府外急急的往里走,收到消息后的她基本上是马不停蹄的赶往公主府,才走到中庭她便看到有那么一人站在池塘边,低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见到这样,她不由得出声。 “林清浅,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声音的沐清浅扭过头,那平日总是冷冰冰的脸似乎闪过一丝慌乱。 “谢琳?” 走进的谢琳才发现林清浅的怀里正端着一个盘子,上面还有一碗不知是什么的汤水,“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啊,我在想要怎么处置这东西。”举了举手里的盘子,沐清浅说道。 原来不是想投湖啊,听到这谢琳松了口气,刚松下来的脸再次绷紧,言词严厉的说:“大晚上的不要靠近水域。” 果然又是教训的话,几乎每次见面谢琳总是会说上那么几句,沐清浅偷偷撇了撇嘴,“啊,我知道了。”说着就挪开了脚步。看来她想用这鸡肉喂鱼的想法是不能做的啦。 “慢着,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你说这个?鸡汤,不过已经冷了而已。” 沐清浅的语气很平淡,所以谢琳从中听不出任何意思,但是大晚上端着个冷掉的鸡汤到处走的行为实在是诡异的很。 “你端着个鸡汤到处走做什么?” 说来沐清浅就窝火,但毕竟地位放在那她也不能怎么样,“没做什么。” 作为身居武官的谢琳有着极为优秀的视力,虽说天暗了下来,但是借由烛光她依旧能看到眼前人指端处所包扎的伤口,况且这方向像是要回房,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盘旋在她脑海里,想到这她不由得上下打量对方,说出的话更是掩饰不住的惊讶,“林清浅,你莫不是亲自煮给大公主的?” 谢琳说出的是事实,但是被点出之后沐清浅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这连人都没见到就被赶出来的事实。实在是太难看了。 所以谢琳就看到总是会挂着笑容的脸瞬时间垮下来,柔和的五官刹那变得冷酷,甚至就连说的话都可以赶得上冰渣。 “谢侍卫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谢琳张着嘴,这另一个等字都还没说完,眼前人就跟兔子一样窜出了老远。绷紧的脸不由得破功,话说她也不过是想问这汤送去给大公主了没而已,这人至于跟见鬼似得逃离吗? 24.公主殿下请自重(十一) 某一日,当你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发现原本只有自己的的一张床多出一个人的时候你们会有什么反应呢?是赠与对方一巴掌还是来一个凄厉嘹亮的大叫呢?当然想必某些筒子会选择二话不说的直接扑上去的。 咳咳,跑题了。我们接着现在的画面。 肤如凝脂,领如蝤蛴,只要是有着正常视力的人都会被眼前这一幅美人入睡图所吸引,即使是沐清浅也不得不说这人真的很美,这幅画面真的很夺人眼球。但是,这画面进行的有点不对哦。 “啊……”刚张嘴,沐清浅连忙用左手把要脱口而出的尖叫给堵回去。惊讶过度的她就连呼吸都可以说是处于一种暂停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琉璃会在她床上?她没被偷运出府?这的确是她的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连串的问号犹如排山倒海般一个接一个的砸到沐清浅的大脑,这本就不清晰的脑袋这会更是迷糊。 【对!这是梦!嗯!这绝对是梦!】 沐清浅无声的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淡定,纠结,抓狂一一走过 【如果是梦的话,那么只要闭眼就可以了。再睁开眼就……啊啊啊!怎么还在啊!】 无声的抓狂,原本以为只要再睁开眼就会消失的画面却依旧残酷的存在着。尤其是她手臂传来的酸麻感觉,那种被枕着一晚而导致现在就像被万千蚂蚁啃噬的的酸麻感简直就是再告诉她,少女,清醒点,这可是难得的福利啊。 “嗯~”一声轻吟从对方微张的红唇冒出,紧闭的睫毛微颤,大床里头的人似乎有醒来的征兆。 好不容易开始的吸气又暂时停止,瞪大着眼,这种画面沐清浅觉得有点熟悉…… “呼。”绵长的吐气,看似要醒的人仅仅动了动脑袋却又再次沉沉睡去。而这个时候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连一个拳头都没有,彼此呼出来的热气都能感受到。脸颊不知道怎么的红了起来,本来该是紧张抓狂的氛围下沐清浅突然觉得从耳朵根到脖子里都烧起来了 【啊,琉璃身上好香啊。啊!不对!】 迷醉的眼霎时间清醒,沐清浅借着右手臂的力量支撑自己的身体,头向外仰去避开了那暧昧的氛围。 【冷静,冷静下来,沐清浅你现在需要冷静!】 隐隐朝着疯癫状前进的人,强迫自己闭上眼深深地吸一口气,感受到胸腔内剧烈的震荡在这不断地一呼一吸间有了缓和的趋势。 这烧起来的大脑该开始工作了,那么现在有个重要的问题需要了解。为什么她的床上会有别人存在的。 虽说沐清浅自认自己是睡得死那款,但是大半夜有人爬上床什么的只要是活人都会感觉到的。对!越想越奇怪,疑惑的眨了眨眼,然后便看到便看到一抹黑亮的颜色。 咦?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的沐清浅坠入了犹如夜空般黑暗的双眸中,原先熟睡的人竟不知何时醒了。而再见到沐清浅的视线时,床上的人嘴角勾起,清丽的脸带着红晕,就像早晨绽放的花朵。 “清浅,早啊。” 从室外照入的阳光披撒在犹如白雪的肌肤,似乎还亮着光,那就像星星的眼更是深情的凝望过来。这一幕太过于美丽,沐清浅一瞬间迷了眼,而等她醒悟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床上的人就像个树袋熊般钻进了自己的怀抱,脸贴在了自己的胸口,那扎人的发丝甚至还摩挲着皮肤。 等等,她的胸口…… 啊!裹胸布! 床头处一堆白色的布料显眼的摆放在那,向来睡觉秉持着舒适原则的某人在晚上的时候通常会把缠于胸前的布料脱出,所以为了防止有人半夜三更跑来捉弄,沐清浅都会把门窗锁得死死。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一直沿用着这个办法,而现在…… 琉璃感觉到抱着的人肌肉处的僵硬,但是闻着那令人安心的体香,恶作剧的心态顿起也就不急着解释,脸自然的贴在那胸前的柔软。 沐清浅感觉胸前又被大力的蹭了蹭,胸前如此坦荡荡的情况下,丝绸质的衣料伴随着重压摩挲着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琉,琉璃。”结结巴巴的话语由于刚睡醒还带着沙哑。 “嗯?”跟沐清浅的沙哑不同,这声轻咦却是柔顺丝滑,有点像羽毛样撩拨听者的耳朵。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答话,犹如电流般的触觉从胸前从耳廓传导至四肢乃至心脏,手脚霎时间卸去了大半的力量。强自按下这种旖旎的心态,沐清浅轻咳两声意欲找回原有的镇定,只是她却不知道此时配合着她脸颊上的红润,强自绷紧的脸却有着一种名为禁欲的美感,令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更何况有些人根本就不想忍耐。 唇上突然传来湿润的触感,还没确切感受到那温度,对方却立刻退开,红色的小舌挑逗似的舔着自己的嘴角,那景象好不诱人。 明明是清丽犹如莲花的人,但做起这般动作却透露着该死的魅惑。 “琉,琉璃!!”再次结巴,沐清浅羞红着脸,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去。所以她也就没看到对面人在退去后深邃的双眼,以及掩藏于其中那不满忍耐的情绪。 还要再等一等,琉璃看着眼前人不知所措的样子,竭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冲动,掩藏在锦被下的手为她分担着注意力,唇上的弧度一如既往。伸出手点了点沐清浅的脸,笑着说:“清浅的脸好红啊。” 还不是你害的!沐清浅瞪了一眼这偷偷爬床的人。可对方却淡定的回了她一个温和无辜的笑容。 沐清浅将两人距离拉开,摆出严肃的表情,“琉璃,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怎么会爬到我的床?” 琉璃却一点都不因为这冷下来的脸而慌张,她歪着头疑惑的眨眼,表情天真的问道:“不能跟清浅一起睡吗?” 卖萌可耻!在听到自己内心名为节操的东西哗啦啦的碎掉声,沐清浅无力的在内心大喊。可不得不说那种作态令人不能说出一个不字。 果然在美人计面前,某些人总是无条件完败。这看脸的世界~ “扣,扣,扣。”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大约是听到房屋里有动静,外边的人小心翼翼的喊道:“林公子,您醒了吗?” 是一个不认识的声音 左手的食指连忙压在了唇上给对面的人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沐清浅侧着头警惕的听着门外的动静,“啊,有事吗?”。 “奴婢是殿下派来的,殿下吩咐奴婢前来伺候您。”门外的人恭敬的回答道。 大公主?沐清浅吃不准这位怎么突然派人来,虽说每位面首都会有下人来伺候,但实际上到了这个世界第一天沐清浅则以各种理由给打发掉,而现在原本不过问的大公主怎么又再次派人来呢?正在沐清浅思索的时候,对面的琉璃似乎突然对她的头发感到兴趣,明亮的眼睛像月牙弯起,灵巧纤细的手指挑起沐清浅的头发把玩。黑色的秀发被白皙的手掌轻柔的编织又散开。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可……” “我不习惯人伺候。”沐清浅强硬的打断门外人还要说的话,虽说她的确不习惯人伺候,但是现在更重要的原因是里面这尊大佛啊。虽说琉璃这突然的举动令沐清浅有点不舒服,但她还是不希望对方出事。“公主殿下那边我会说的,你先退下。”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会,终究是乖巧的退下 ,当然也有可能是去找大公主殿下汇报。 对于把玩沐清浅头发这项活动琉璃兴致似乎很高,唇瓣勾起的笑容就不曾落下。而见到这样的琉璃,沐清浅纠结了,话说她应该要以什么态度来面对这半夜爬上她床的人呢? “清浅。”一直垂下眼的人此刻抬起头来,雅致的玉颜上不施粉黛,宛如稚子般纯洁的笑容却又矛盾的在清丽绝伦的脸蛋描绘丝丝妩媚。 这一看,沐清浅倒有些痴了,或许她现在懂了为何古人会说一笑倾城了。 琉璃宛如捧拾珍宝托着手里的秀发,笑着说道:“我帮你束发可好?” 大概是那目光太过于恳切,沐清浅原本想说的话这时候却不好说出口,无奈之下,她唯有点头。等束完发再说,沐清浅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梳妆台前,沐清浅挺直背端坐着,身后的琉璃披散着发手里握着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理长及背部的秀发。她并未有过替人束发的经验,又或者从小到大她都不曾帮人梳过头发,眼前人是她的第一次。 没有出声,静坐和站直的两人就像是约定般不发一言,直到最后发髻束好,头冠戴上后才听到一人的轻呼声。 琉璃满意的点头,炫宝似的将铜镜递上来,“清浅你看,喜欢不?” 黄橙橙的镜子只能隐约看出一人的模糊的轮廓,但即便如此却能看清那上方还算整齐的发丝, “嗯。”沐清浅微笑的点头,刚刚琉璃的手法就像当初自己第一次接触般生疏“谢谢了,琉璃。” “不会。”琉璃就像得到糖果店的小孩般大力的摇头,“下次我在帮清浅你梳另一个发髻,可好?” 沐清浅叹了口气,“琉璃,我……” 要说的话被堵住了,纤细柔软的食指抵在了唇瓣上,“清浅,我懂,但是我不在乎。” 不,少女,你不懂。沐清浅很想这么说,但,对面不过十七岁少女的表情却是认真到让她说不出这句话。 “琉璃,我是大公主的面首。” “我知道。” “我,我是女子。”这个总该可以让对方打退堂鼓了,明明应该是小心隐藏的事实沐清浅却坦然的说出。 只不过对面人的反应永远是出人意料的存在,她没有被打击的惊讶,甚至是笑着抚平沐清浅眉间的皱褶。 “嗯,我知道哦。” “那你……” “但又如何呢?” 呃……的确是不能怎么样。沐清浅被这句太过于理直气壮的话给噎住。但对面人的惊人之语却没说完。 琉璃牵起本该光滑的手,上面有着结疤的痕迹,幽深的眼神暗了下来,想起昨晚收到暗卫的消息时那种快要将她淹没的的惊慌和愤怒。 大皇姐……你竟然如此不珍惜清浅,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抬起头,琉璃扬起一抹灿若流星的笑容,“清浅,你可知当年林奎,林尚书被冤枉结党营私的奏折是出自于谁手呢?” 25.公主殿下请自重(十二) “清浅,你可知道当年林奎林尚书入狱一案出自于谁手呢?” 即便人已经走了,但是这句话却根深蒂固的扎在沐清浅的脑海里。很奇怪,每每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中有种奇异的愤怒和悲伤,浓厚的令她就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真实到就好像自己真的就是林清浅那样。 林奎,曾经的工部尚书,但是在五年前却因为被人上奏说徇私舞弊贪赃枉法,所以被当今圣上判以满门抄斩,而林清浅却由于年幼体弱的原因,远在深山的她当收到信件的时候林家32条人口尽数被推于午门斩首。林奎当年的案件本就是疑点重重,身为口碑甚好的清官之一的他又怎么会有徇私舞弊之说呢,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被人栽赃。 出自于谁手?这个答案要不要给的那么明显啊,琉璃。 沐清浅沉默的站在华丽木门外,身旁的侍女恭敬的屈膝向里头敲门,“殿下,林公子带到了。” 此时正是午时,和琉璃道别过后的沐清浅被大公主的侍女请到公主殿下的门前,而这次的她并没有再次拒之门外。 “进来。”屋里传来跟平时般威严的声音,但是似乎比起往日来微弱了些。 大门被侍女小力推开,微侧过身让出大门显露后的路,“林公子,请。” 沐清浅颔首向一边的侍女致谢,脚下的软靴没有任何犹豫的踏入进公主府内守卫最为森严的房内。不过刚进来她便感觉到屋里和外面明显的温差,厅内的死角放了两个火盆,虽然才刚入秋天气开始转冷,但这个阵仗似乎有点夸张。 “清浅你来了啊。” 里处雕栏玉砌的大床里传来雪鸾的声音,被放下的珠帘遮挡住外部人观察的视线,从沐清浅的位置看仅能隐约看见一个身穿白色里衣的人靠坐在床头。 沐清浅弯腰,左手握拳右手成掌涵盖住,低头,平静地说:“见过殿下。” “咳咳,清浅,我说过唤我雪鸾。”床上的人先是虚弱的轻咳几声,但说到后面的话时那强势的态度又陡然回归。 沐清浅的姿势没有变,“雪鸾殿下,不知唤在下来有什么事呢?” 听到称号改变的雪鸾内心不由得一喜,原本酸软的四肢蔓延着一股细微的暖意,她透过珠帘看着外面藏蓝色的人影,苍白的脸上扬起清浅的笑意,“清浅,过来。” 沐清浅心里隐约划过一丝异样,从刚刚开始她便觉得这位雪鸾公主说话声极为虚弱,“那失礼了。” 高挂于床头的帘子被沐清浅轻巧拂开到两边的倒钩,朴一拂开那满是笑意的双眸便不偏不倚的跌入沐清浅眼里,莹莹带着亮光的眼所包裹的幸福在那苍白的脸颊上显得尤为刺眼。床上人的红唇没有像平日般红艳,娇艳像三月牡丹的脸失去了该有的精神和活力,没有华丽宫装的包裹,仅穿着白色里衣靠坐在床头的雪鸾看起来是何等的柔弱,她笑着,但那浅浅的笑容却透露着对方的虚弱。 这,还是那叱咤宫廷的大公主吗? “雪鸾,你这是怎么了?”看到这一幕的沐清浅吓了一跳,也没发现自己对对方称呼的转变,毕竟雪鸾公主那强势形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入人心了。 对于沐清浅一惊一乍的反应雪鸾也不恼,甚至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对方直接喊道也没有任何不满,相反她更因为这称呼急变而加深嘴角的弧度。原来在这冤家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的。想到这,左胸口的跳动再次加剧。 “没事,就是偶感风寒,清浅你不用担心。”雪鸾拍了拍她旁边的丝被,“清浅,来,坐这里。” 眨了眨眼,沐清浅犹豫的在那白皙手掌所指的地方和说话人表情两边徘徊。那位置好像有点近啊,可是那是大公主的吩咐啊。 虽不想承认,但是在这一刻沐清浅想到今早被告知的话,像是戏言的可能性阻挠着她做出最适当的选择。 “怎么了?清浅?” “没,没什么。” 搁下心中的怪异,整理好表情的沐清浅从容不迫的坐到了雪鸾所指的地方,不过刚坐下身旁端庄的女子就立马靠过来,不同于自己的体温,靠过来的人身体温度略高,隔着丝滑的布料沐清浅都能感受到烫人的温度。 “雪鸾殿下,你需要叫太医吗?” 闭着眼的雪鸾满足的深吸口气,满足的呼吸着带着冷香的气味,那种磨人的重担当来人坐到她身旁便尽数卸去。不过…… 某些称呼却是尤为刺耳,四个字什么的果然还是没有两个字好听,细长好看的眉皱紧不过一秒便立刻舒展开。 “清浅,我不喜欢你叫我殿下。叫我雪鸾,可好?” 沐清浅瞪大眼侧头看着靠在自己右手的人,这个角度她仅能看到对方的头顶和微翘的嘴角。 这真的是大公主吗? 没有拐弯抹角的直球强势,最后则是话锋直转变为不自信的询问。这种完全不同先前强势自信的话真的是大公主会说的吗? “雪,雪鸾……你。” “什么?”右手边倚靠着的人仰起头,面上挂着的笑容就像个小女孩般好奇纯真。 你真的不需要传唤太医吗?“你还是躺下,不然会加重病情的。”沐清浅干笑道。 发光的眼更加闪亮了,本该是虚弱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有力,“清浅是在关心我吗?” 光芒实在是太刺眼了,那皮卡皮卡的每伴随眨眼便增加亮度的光芒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但是那种别样的风情却又令人移不开眼。 端庄和妩媚相结合的大公主殿下何时有过如同小女孩般纯真的娇憨呢? 不得不说,这一幕令沐清浅心脏很不争气的加速跳动了几下。 慌忙的转头,撇开视线的沐清浅忙不迭以的点头,“嗯呢,所以你赶快躺下。” “好啊!”极为爽快的答应。 听到这声应答沐清浅放心的呼了口气,还好这发烧的人还算是听话。不过这个放心似乎有点过早了。 一个强烈的拉力,本是直起的上身因为这突然的力度,失去平衡向右后方倒去。不到一秒的失重感后沐清浅发现她倒在了床上。明亮的光度被阴影给覆盖住,雕刻精美的床柱被黑色的发丝遮挡,此时整间寝宫安静的只能听到心跳声。 呼吸仿佛停止了,沐清浅微张着嘴,对于这急转的剧情她有点反应不过来。脸和脸相距的距离不到一根手指,在这种距离下她能清楚感受到眼前人喷打在脸上的温度,夹杂着高温的像是羽毛清扫着脸上的毛孔。上方的人在笑,脸上哪里还有少女的纯真,分明就跟狐狸一样狡黠。 雪鸾看着身下人呆滞可爱的表情心底深处的柔软被轻轻挑起,她伸出手抚着沐清浅的脸,动作就像抚摸着最为珍贵的宝物。 “清浅,我要你……” 26.公主请自重(十三) “清浅,我要你……”简单的话语被说话的人故意拉长,你字后面似乎还有没说完的话。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沐清浅眨了眨眼,天晓得她此刻是多么紧张。 “大,大公主,你要我干嘛?”一紧张她又忘了该有的称呼。 上方故意摆着无辜表情的雪鸾在听到刺耳的称呼时眼睛眯了眯,既然口头上的告诫不听的话,那么就只有让对方在身体上记住了。 咦!! 耳廓处能感受到跟身体不相同的热度,带着刺痛又带着湿润,一股仿佛电击般的感觉自耳廓处传导到身体四肢,清秀冷淡的脸霎时间变得通红,话也说不清楚,“大,大公主,啊!”本来是轻咬的力度再次加大,本就敏感的沐清浅被这猝不及防加大的力度弄得轻呼出声。 这是怎么了啊? 沐清浅干脆不出声,人就像个死尸一样直挺挺躺在床上,只是她全身上下的肌肉却是绷得跟大理石一样紧。 雪鸾对于再次安静下来的人感到十分满意,但本该立刻离开的唇却始终留恋在没什么肉的耳廓处,轻轻舔舐等看到身下人掩饰不住的颤抖后又轻咬,就像小孩子看到新奇的玩具般。 嗷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沐清浅在内心哀嚎,这大公主是玩她耳朵玩上瘾了吗?而且又舔又咬的,她耳朵不是糖果啊!全身因为被雪鸾压制住,沐清浅既不能开口又不能推开上头的人,整个人就只能憋屈的躺在那任雪鸾挑逗,以至于她全身的鸡皮疙瘩就没有消失过。 大概是玩够了,雪鸾总算是从耳朵处移开,当然在最后还是狠狠地吮吸了一下,啵的一声,除了留下暧昧的声音自当还有朱红的印记。 “清浅,我说过要叫我雪鸾,这次只是警告,下次……”黝黑双眼所包含的危险之意不言而喻。 天啊!她到底是摊上了一个什么麻烦啊!这次是耳朵那么下次呢?想到某种可能性,沐清浅下意识抖三抖。当然以上的这些都属于她内心小人的变化,表面上的她则是尴尬的笑着,头自当是忙不迭以的点着,“嗯,嗯,我知道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啊不!是为了自己的贞操,沐清浅决定要把这一个注意事项放在首要位置。她不想继初吻在npc手里没了之后,就连初夜也要丢在这。 请不要问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危机感,当你看到眼冒绿光,眼睛不断在你身体打量的人你也会这么想的。 “雪鸾,那你赶快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清浅这么早离开要干嘛?是约了人吗?”雪鸾凝望着身下的人,不放过对方的任何表情。不过就如她所希望的,对方并没有给与肯定的回答。 沐清浅摇摇头,“我怎么可能有约人呢,只是看你身体不适罢了。”这个的确是沐清浅要离开的理由之一。 “那恰好本宫困了,清浅你就留下来。”说着原本趴在沐清浅上方的雪鸾翻了个身,坐在了床的里头,而由于她刚刚的几番大动作,待她坐好的时候,身上的白色里衣肩头已经滑落露出里面的春光。而这衣衫半露的景象则被躺着的沐清浅一丝不漏的望进眼里。 鼻腔似乎有点湿有点热,还没等沐清浅寻找出原因就见床边的人先是一愣然后不可抑制的大笑,最后更是忍耐不住的趴在床上,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倾泻而出,惨白的脸颊总算有了正常人该有的血色。 这是怎么了?沐清浅不解的歪歪头。 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可一旦看着对方傻乎乎却又诚实的反应,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效果又再度破功,再一次,雪鸾笑倒在丝质蚕被上。那种来源于心底的满足和喜悦几乎要溢出来。许久没如此欢畅笑过的雪鸾这回竟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要不要阻止下呢?看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沐清浅觉得为了避免本朝公主成为第一个笑死的人还是出言提醒下。 “雪鸾。” “哈?”笑够的雪鸾微仰着头回应道。 …… 眼前的少女两腮染着诱人的酡红,总是清淡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而眼角沾染着晶莹的泪珠,虽笑却是带着泪,矛盾的结合构成冲击的画面。不过,最重要的是,由于刚刚那一番大笑,领口又低了些,这回,半遮的浑圆露出了将近大半。 鼻子,更热更湿了。 “啊!清浅!”雪鸾惊呼,手指向沐清浅的鼻子。 鼻子? 随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沐清浅下意识的一擦,只见淡蓝色的袖子立马多出了一样东西。 咦!鼻血!从小流过鼻血次数五根手指头就能数出来的人立马慌起来。 “纸,卫生纸!有没有卫生纸?” 先不说这里有没有卫生纸这一说,光是这公主的大床上又怎么可能会放着呢。几秒钟过去沐清浅卫生纸没找到却是加快了鼻血流的速度。衣襟上几乎被她鼻血滴了大片。而正当这时,一个温柔的力量突然将她往后拉去,沐清浅整个人倒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接着有一只手轻巧的抬起她的下巴,鼻梁上被轻柔的掐着,耳边传来紧张却又令人安心的声音。 “清浅,这样有没有好点。” 不是捉弄时候的狡黠,不是故意装出的纯真,自然也不是平日的端庄疏离,此时的雪鸾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自己,那专注的眼神里清晰的倒映出一人的全部。 “噗通,噗通。”两下比起正常情况下的心脏声音要大声,要强劲。这种情况不陌生但是沐清浅却不懂。 “没,没事了。”挣扎的沐清浅想要坐起,然圈住自己的手臂却固执的不放手,力量很大,所以一下子沐清浅竟没在第一时间挣脱开。 “不行,清浅。”雪鸾不由分说的加大手臂的力量,抬着下巴的手指绷紧,双眼写满不容置疑,“流鼻血的时候要高扬着头,不能动。” 这表情实在是太过于正经严肃了令原本还想争辩几句的沐清浅只说了个没事两个字就收回还想说的话,而看到怀里人如此乖巧听话后雪鸾也总算缓下眉间的皱褶,她将头靠在沐清浅一侧,放松下来不禁轻声抱怨道:“真是的,你总是那么令人不省心。” 哪有! 沐清浅觉得她需要维护她的人品,她可是从小到大都被夸赞是一个乖宝宝的人!绝对不是什么不省心的家伙! 不过,这些话还是下次再说。反正也不急。 鼻血虽然来得很快,可毕竟也不是什么重大疾病,只要仰起头一两分那东西自然会止住,而现在鼻腔内湿润温热的感觉基本上去的差不多。 沐清浅起身,这回的力度比起刚刚稍微多加了一两分,所以没有在倒回去,她从床上坐起转了个身对着面上有着明显失落神色的人,“雪鸾。” 怀里空荡荡的感觉令雪鸾眼神黯淡下来。难道直到今日也还是要如此生分吗?不得不说,向来自信满满的天之骄女不确定了,不确信自己的坚持是否该继续。放弃还是继续悄然在挣扎着,总是坚定不移的内心逐渐不稳起来。 “怎么了吗?”头一次,雪鸾在跟人说话的时候没有对上对方的眼。 对面人反应有着巨大的反差,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自然沐清浅也是看出来。 她要告辞的,她要退下的。 “不是要躺下吗?怎么还不快睡下。”故意绷起脸,沐清浅回以不同于以往在雪鸾的表情,她严肃的用着前不久对方的态度不由分说的按倒感染风寒的人。 “诶?你……” 在雪鸾惊讶中,沐清浅迅速的把沾染血液的衣服脱了脱丢在了一旁,脚上的软靴更是随意一蹬就脱落,整个人就跟泥鳅般钻进丝滑的被子中,然后再次将起身的人按倒在床上。 “闭眼,睡觉!”这一前一后的态度转变之快简直可以跟光速媲美。 不可置信的微张着嘴,雪鸾素来引以为傲的大脑此刻也被这系列古怪的行为弄得失去解答的功效。 身边的人还是不乖的睁大着眼,沐清浅皱了皱眉,话说她都已经很给面子了诶,这大公主怎么不配合啊!该不会是睡前还要唱摇篮曲?好,沐清浅承认她是恶趣味。不过她还是将正躺的方位改为侧躺,脸自当是对着犹未回过神的人。 “人不舒服就赶紧睡,我在这里,所以不用怕。”跟前两秒的强硬,这次沐清浅放缓了语调。 怕?多久没听过的词。 但这个字却是唤回原本晃神的雪鸾思绪,她的视线定在跟自己距离不到半个手臂的人,那双眼黑亮而清澈,明明脸上还带着血污,可是却令她移不开眼。 呃,她的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沐清浅纠结的心想,毕竟对面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了,强烈的就快要在自己的脸上看出个花来了。 “清浅。” “什么?”沐清浅立刻回答。 “清浅。” “啊?” “清浅” “……” “清浅” “我说你到底……” 没说完的话被堵住了,但很快,对面的人就退开了突然地进攻,而偷袭成功的人轻舔着嘴角,就像个偷食成功的猫咪般笑的奸诈,而沐清浅发现她除了脸红外竟然跟之前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实在是……不要以为只有你会亲啊!我也会啊! 又一次,室内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有十多秒又或者更长。“啵”的一声,无声的寂静终究被打破。 等等!她做了什么!! 沐清浅看着羞红脸的雪鸾后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事情。 天啊!她,一个女的居然直接吻了个女的,而且还是npc!!oh不!时光机在哪里?后悔药在哪里!我需要你!天啊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同样惊讶的自然还有被吻的人,只是所有的惊讶在看到那缩在被窝里装鸵鸟的人后却又化作满腔笑意。她拂着刚刚被亲吻的地方,总是冷静自持的眼底里浮现着少女才有的娇羞,可很快却又被狡黠以及另一种更深的情绪所代替给替代。 屋里,一道不大不小的调笑声响起,“清浅,既然你主动亲了我的话,那么你可是要对我负责哦。” 27.公主请自重(十四) 沐清浅最近很忙,同样也很惨。 自从那一日她莫名其妙的主动亲上去后,雪鸾大公主就跟打了鸡血似得,不,说错了,就跟林妹妹似得,三天两头就犯病,而每每不舒服之类的第一个召唤的不是专治疑难杂症的太医,反而是直接唤沐清浅过来。为此府上有不少人开始传言,这默默无闻的林公子其实是神医之类的话。对此产生的直接后果便是不管走到哪里沐清浅都能收到各种下仆投以的崇高敬佩的眼神。 神医嘛,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当然,事实的真相哪里有这么幸运而美好。 “雪鸾,你就和谢侍卫慢聊,我就不打搅了。再见哈。”沐清浅嘴上说着各种话,脚下的步伐一点都没有慢下来,在对面人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的时候便三两步的奔出门外,那速度就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似得。 “诶。” 雪鸾才刚说了个字就没看到沐清浅的身影。 “殿下,要属下将他抓回来吗?”回过头的谢琳直接问道。 雪鸾似笑非笑的摇摇头,“不用了,毕竟一张一弛方位上策。不是吗?” 听听,多有水准,对付沐清浅雪鸾都用上了文武之道了。 低头的谢琳心里默默划过一阵黑线,最近长公主的“追夫”行为早已是府内人的热门话题之一,甚至为此还有人开了赌盘。 并不知道谢琳在内心各种吐槽的雪鸾将视线移回到眼前恭敬低头的人身上,独属于长公主的气势陡然上升,虽笑却让人不敢造次。霎时间刚刚还存有的娱乐烟消云散。 “事情查的怎么样?” 谢琳收回玩闹吐槽恭敬说道:“殿下,一切正如您所料那般。兵部尚书,工部尚书以及左相近日的确有所联系,骠骑大将军刘通大约还有三日便会抵达京师复职。至于五公主,连日来她并未出府。” “是吗。”听到这消息,雪鸾垂下眼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指。“兵部,工部,左相,还有大将军,这一切的动作似乎太巧合了。你觉得呢,谢琳?” “属下不敢妄自判断。”谢琳头低的更低。 并非不敢妄言,而是在这之中她嗅出了一丝大逆不道的阴谋,这话,谁敢说? 室内,一时间寂静无声。雪鸾不语,谢琳沉默。沉重的氛围笼罩着小小的房间。 良久,才又听到一声叹息。 “谢琳,准备下,本宫要进宫。” 逃离过后的沐清浅并不知道在她离去后,雪鸾的房间内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动,此刻的她正在庆幸,这可是难得能避开纠缠啊!她怎么会放过这机会。 说来为什么沐清浅跟见鬼似得模样呢,原因无他只因为她的贞操已经被某个狼盯上了。 这几日来,雪鸾对她简直已经可以说无下限无节操了!最简单的就是好端端坐着却总是会倒在她身上,明明最开始两人距离有两个手臂远。接着那便是吃饭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那些羹汤菜肴总是会被手滑,手抖,摔跤等一系列理由倒泼在身上。而这个时候雪鸾总是会以一种抱歉的口吻要求帮忙换衣服。第一次也就算了,可问题是餐餐如此,甚至现在就连喝水都会被泼湿,这手滑,手抖的太准头了!这被泼衣服还是事小,接下来的换衣服才是事大啊!有一次,要不是她手快保存着最后一件里衣,她全身就快被扒得精光,秘密也险些暴露出来。游戏世界里应该还是会有砍头的啊啊! 三拐四拐,沐清浅在一路上接受着各种诧异,奇怪,爱慕的眼神中直奔向自己的小房间。进去,转身,关门,反锁,一套动作坐下来极为的行云流水。 呼,总算安全了。沐清浅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头靠着门放松轻呼。 “清浅,回来了啊。”带着笑意的声音轻柔响起。 “诶!” 沐清浅捂着喘气的胸猛然扭头,本该是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此刻却坐着一个人。只见不该出现却总是神秘出现的琉璃微此时笑着坐在床上,今天她一改往常的男装,身上穿着的繁复华丽的裙装,样式隐隐和雪鸾的有点类似。 张着嘴,沐清浅结巴的看着来人说道:“琉,琉璃,你怎么又在这?” 这叫什么,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要不要这么倒霉,继雪鸾外,眼前的人可以说也是一个麻烦的存在,也是沐清浅此刻不怎么想碰到的人。 话说,这里是公主府,你要不要每次来都跟逛自家公园一样啊。沐清浅很佩服自己此刻还有心思吐槽。 琉璃加深了笑容,从床上站起的她小跳步的来到沐清浅的跟前,只不过欢愉的心思却在看到某样不同后近乎光速的跌落谷底。 近距离下,她看到沐清浅耳朵上不正常的红色,见此那闪亮的黑眸又加深了几分,琉璃语带委屈说道:“清浅是不想看到我吗?是不是我烦到你了?”说着说着,眼睛里隐隐有着晶莹的反射。 “诶诶,哪有!怎么可能!”向来最怕女孩子哭的沐清浅赶忙摆手,点头坚定说“我怎么会烦,就是,嗯就是怕琉璃你会危险。”哎哟,这回答的多好,沐清浅都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比个赞。 “什么啊,原来是这个。”琉璃高高仰起头,脸上明媚的笑容哪里有半丝要哭的迹象,“清浅你不用担心,这座府内的人是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这句话明示的很清楚了。 这么厉害?不过沐清浅却是不怎么相信,话说能比大公主厉害的除了她老爸皇帝外就没其他人了…… “怎么?清浅不相信?” 信,信你有鬼……沐清浅心里想道。 “清浅,我真的没骗你!”像是被家长否定的小孩,琉璃跺了跺脚,气呼呼的说道。 看着鼓着腮帮子,跟小孩子的反应没什么两样的人,原本因为看到来人的惊乍倒是去了大半。沐清浅好笑的摸了摸琉璃的头,回答“嗯嗯嗯,信,信你,我信你。” 显然,她并不相信这句话。 被眼前爱慕的人用一种小孩子的态度对待正常人多数都还有一种郁足的挫折感,琉璃细眼一眯,乖巧的蹭着头顶上的手掌,脸上气呼呼的表情并没褪下。 果然是个小孩子啊。沐清浅又加大力度揉了揉,眼前傲娇的琉璃简直是直戳她内心的萌点。 或许,那日都只是错觉。 看着不谙世事,一派天真的人,沐清浅很难将她和前几日清晨突如其然的成熟诡异感所相连,至于那句告诫的话语,或许只是对方或者自己尚未睡醒的后果。沐清浅这般安慰自己。只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心底里有道声音极为细弱的反问着。 是的,绝对是这样!只能是这样! 被隐藏在身后的左手紧紧握住,还未修剪的指甲用力的插入沐清浅的手心。痛楚加上绝对的意志力逐渐掩盖起她内心的真实。沐清浅微低下头看着琉璃,对着还装作生气的人说道:“小琉璃,别生气了,我相信你的。” “清浅?”琉璃并没有错过对面人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她先是一愣,不过随即却又反应过来后的她立刻笑扑到沐清浅的怀里,满足的像个小猫似蹭了蹭那不宽广却又温暖的怀抱。 被这突然一扑,沐清浅毫无防备的向后后退几步,“琉,琉璃?”由于琉璃的脸朝里,所以她并不能看到对方此刻的表情,但是她却能听出那话语里的欢愉和肯定。 “清浅,怎么办,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欸!她这是被表白了?张着嘴,无措的眨眼,活了二十六年来的沐清浅收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告白。而且还是来自一个美少女的告白。说不得意是骗人的,但那种正面情绪却是一闪而过。在这之后拒绝两个字亮蹭蹭的闪烁在沐清浅脑海里。 “琉璃,我……” 没有说完的话被一根纤细的手指挡住,眼前清丽绝伦的脸上笑意不减,“清浅不用这么快回复我,现在有太多东西阻碍着,所以你会看不清楚周围,不过,等过一阵子,等那些麻烦的东西都处理掉了,你在回答我好吗?我相信到时候你的答案才是真正的答案。” 琉璃的回答看似征求意见实则却霸占了否定的回答。 不,可重点不是在这些啊!沐清浅心头大喊,她极为肯定她对于眼前的琉璃只是出于姐妹的关系,而并不是和雪鸾…… 等等,为什么她会想到雪鸾! 沐清浅大骇,刚刚因为琉璃表白而复杂的脸,此刻尽数写满了不可置信和纠结。原因,只为了她心底里下意识的比较对象。 开,开玩笑的!沐清浅抽搐着嘴角。 是玩笑的? 沐清浅很想笑着跟自己这么说,不过当她从琉璃那幽深黑暗的双瞳中所看到自己的倒影时,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极为清晰,她知道,那是名为自欺欺人的城墙。 不会是真的…… 琉璃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人的表情从复杂到不忍,再从不忍到震惊,然后各种纠结,不可思议等情绪交杂着喜悦在那张俊秀的脸上交替,最后直到停留下唯一一种肯定。她悠悠然叹了口气,轻飘飘的说出一句话。 “果然,动作还是应该再快点啊。” “什么?” 沐清浅看着突然推开自己的琉璃,还是那最开始的微笑,但是里头却染上一层她并不陌生的寒意。她曾经在有一个人的眼神里看到过,明明是笑着却让她如坠冰窖。 她忍不住抖了抖,嘴里极为清晰的吐出就跟梦魇一般的名字,那个名字曾经赐予过她死亡的滋味。 “心……心素?” 沐清浅恐惧的望着眼前不解歪头的琉璃。 “心素?那是谁?”琉璃轻点自己的下巴,像小孩子烦恼般撅起嘴不满反问,“清浅,你怎么又认识这么多人啊?”态度变化之快就跟某国粹一样。 不,不是她!这已经不是上一个游戏世界了。沐清浅内心凌乱,先前的领悟现在的惊吓,情绪一起一落下她都忘了说话功能。 都说人对于第一次都极为看重,沐清浅对于那第一个赐予她死亡滋味的人只能说是各种刻骨铭心啊。 “呵呵,那个,那个是我的朋友。”沐清浅干笑道。 琉璃不是傻瓜,所以她自是能从那牵强的笑容看出其中的真实,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清浅很快就只能属于她一人了。琉璃笑的自信,笑的令对面的沐清浅又忍不住抖了抖。 “清浅。” 听到名字被唤的人抬起头,眼神的情绪跟故作镇定的表情不同。 “怎么了?”她咽了咽口水,脸部肌肉极为僵硬。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怎么觉得琉璃笑的怎么跟楚心素这么像啊。 像是没有看到沐清浅突然的疏离,琉璃表情不变,“清浅,你喜欢大公主吗?” “呃……咳咳咳。”这问题实在是太受刺激了。 毫无预料的沐清浅被这直戳真相的话吓得一时没注意,一口水没吞下,呛到了。 “咳咳咳,琉璃,你,你说什么啊!”沐清浅红着脸大吼。 “那清浅,能回答我吗?喜欢吗?” 向来脸皮厚的沐清浅难得脸红,“喜……喜欢什么啊!开什么玩笑啊!”。 听到这看似否定的回答,琉璃欣喜的拍掌,“这样啊!那太好了。” 太好了? 过于喜悦的话令沐清浅隐隐有点不安,“琉璃,你这是怎么啦啊?” 琉璃轻笑,摇头没有回答。但正是这种志在必得的笑容却令那种不安扩大到极点。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琉……”话没说完,沐清浅突然脑后颈一疼,原本坚实支撑自己的四肢顿时酸软,她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面带银质面具的男人。 这个是……? 然而被击打后脑勺的沐清浅已经无法说出正常的话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琉璃怜惜而又狂热的表情。然后在黑暗世界完全降临前一秒,她听到了那就像是宣言般的话。 “清浅,很快,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28.公主殿下请自重(十五) 逼宫,夺位,这个两个名词大多数人只从电视或者电影上看过。亲身经历什么的大概就只能从梦里体会,但再怎么样那也只是虚假的,那种夺人紧迫的气势,那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紧张,除非是如临现场,不然根本无法说出个中感觉。而此刻,沐清浅却感受到了。甚至是切切实实的感觉那传说中眼如刀割,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锐利,不过这也正常,谁叫她此刻坐在这个位置,谁叫她此刻手不能动口不能语呢?沐清浅眨了眨眼,对着隐含复杂之意的视线极力的想要传达自己内心十二万分的不愿意。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掌挡住了她的视线。 哪一个混蛋挡住了她的眼睛! 不过,此时还有余力,还有心情能挡住她的,除了坐在旁边拦着她的人之外,还能有谁呢?只听见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 “清浅,你可不能再继续看那女人了,不然我会生气的。” 这句话说得很稀疏平常可却是硬生生激起沐清浅全身的鸡皮疙瘩。身旁巧笑嫣然的人早已不是原先她所认识的人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台下的雪鸾原本对上沐清浅的目光在对上另一人时霎时变得冰冷。她凝视着跟记忆中相符的面容,用着只有对待敌人才有的冷冽厉喝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大约是雪鸾这番义正言辞的话语激发了场下众人残余在内心的正气,只见在之中有几个臣子立马应声接喝,其中弑君,乱臣贼子等词语最为嘹亮。 可是在台上的人却似无所觉,在那一番斥责的目光和话语下,清丽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如同孩子般纯真的笑。 “呵呵。”一阵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响起。琉璃的视线在某几个喊得最为嘹亮的人身上闪过,“青衣。” “咻咻咻”一连几声利箭飞过,只见原先还嚎的极为起劲的人就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便倒下了。而其中还有一人站在离雪鸾还不到两步,甚至雪鸾已然听到了箭矢划空声从耳边略过。但对于这种近乎挑衅的行为她那清亮的眼神却是没有半点波动,她的目光始终凝视着台上的两人,又或者说是右手边那不曾说过一词的人。 “想不到,你竟然请的了‘青衣’,还是说,‘青衣’实际上就是你的人呢?琉璃” 雪鸾居然是认得琉璃?! 虽然眼睛被遮挡住了,但是在五感被遮挡住的时候其余的感官系统将会比先前更为敏锐,所以对于场下的变化沐清浅还是能猜出一二分,包括就在刚刚有人死在了殿堂上。 为什么雪鸾认识琉璃?为什么琉璃要杀皇帝?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坐在了龙椅上?太多太多的不解了,沐清浅觉得这一回的世界里她就像掉入一个泥沼中,似乎每一步都是被人算计好的。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了极为诡异的事情,就是那变为红色的进度条此刻正上下悬浮波动。 琉璃眯着眼,怀里人刹那间肌肉的绷紧隔着衣衫清楚传递到她这,她就像安慰小动物似得拍了拍沐清浅的被,轻声细语安慰道:“清浅别怕哈,很快,我很快就会搞定了。” 不!我很怕!真的很怕。沐清浅想大声说,但是不能语不能动的她哪里能表达出自己所想呢?但,有人却能替她说出。游戏世界里总是有着匪夷所思的事情,例如现在,这里还存有着名为点穴的功夫。沐清浅使命的张嘴,但尽力之下却只能发出不清不楚的犹如幼兽的呜呜声。 作为攻略者,她的憋屈似乎是永无止境的那一种。 该死!难道她真的只能这么眼巴巴的干坐在这里吗?沐清浅不甘也不安,她觉得琉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或许将会超出她的想象。 “琉璃,放了清浅。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你不需要牵扯到她!” “大皇姐,你这话似乎说的不对啊。什么叫做不牵扯到她。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 大皇姐?这声称呼道尽了所有。普天之下能唤雪鸾为大皇姐的只有同为公主的人。 “琉璃!”雪鸾大喝,总是镇定无波的语气多出了起伏,那是慌乱,她微皱着眉,即便在身处劣势的情况下都没有这般慌乱过,但是她却为琉璃要说的话而不安。 而这般改变凡是通透的人都能察觉,琉璃唇边的笑容更为明媚,黑色的柳眉弯的更顺,就像恶作剧一样轻咬了沐清浅的耳珠,满意的看到雪鸾眼睛里的暗沉后才慢悠悠的一字一句说道:“大皇姐,你难道忘了当年林奎尚书的事情吗?那可是你一手促成的啊!还是说,你其实忘了,清浅可是林尚书之女呢?” 话一说完沐清浅眼前遮挡住的黑暗去除了,接着她就觉得头顶一松,视野里多出了些许幕帘,原本紧系的三千青丝倾泻而下。龙椅上哪里还有着丰神俊朗的男儿,身着紫衫的人分明就是个美娇娘。 一时间,堂上哗声四起。 场上除了不能说话的沐清浅,早知真相的琉璃,其他当事者的面色几乎变了变。古有狸猫换太子,今有儿郎变女子。更甚的这女子似乎还和尊贵的公主们有所牵连,这消息不可不谓劲爆啊。 糟了! 说不出为什么,当恢复光明那一瞬间,沐清浅只听到这两个字狠狠砸落的声音。 她知道雪鸾或许对林清浅有着一丝喜欢,但,那都归结于对方知道林清浅是男子的原因,而此刻,这层谎言就被毫不留情的撕破,身为天之骄女的人能接受得了这个欺骗吗? 沐清浅不知道。所以,她不敢对上底下灼灼的视线,唯有闭眼,掩盖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她怕在那双黑夜般的双眸看到名为唾弃憎恨的目光。 明明,只是心动,只是动心而已…… 而她这种行为在某些人眼里看来却是绝望乃至不可置信的负面情绪。 雪鸾张嘴,下颌微动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原本一心一意想要压制下来的真相就跟被扎破的气球般“嘭”的一声碎裂,在她还来不及做出挽回的情况下,她能感受到伴随着这声响,有东西正迅速流逝。尤其是当那双眼睛绝望的阖上时,她能感觉到破碎声愈加明显。 是的,她,是害林奎入狱,林氏满门抄家的罪魁祸首。 所以,她是清浅的仇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绝望就像无情的大手紧紧揪着向来坚强的心脏,有那么瞬间,雪鸾甚至还觉得那颗心脏还停下来过。 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此刻却欣喜欢愉的搂住沐清浅的腰,在台下众人的目光中大胆的亲吻上身边人的脸颊,然后就跟得到糖果的小孩挑衅的睨着失魂落魄的人。 “大皇姐,撒谎可是不好的哦。所以不要怪皇妹我哦。” 但雪鸾到底还是站在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人,那一抹的失态很快被她掩藏在最深处,她再次提起手上的宝剑,眼眉的冷意迸发出直视着曾经她还算喜爱的皇妹。 “琉璃,你就这么想要皇位吗?不惜杀了父皇?” “皇位?”琉璃摇头,撇嘴,“那东西我才不稀罕。只不过是因为如果要从你手上夺回清浅,需要有这个东西而已。” “……就仅是因为这样” “当然!” 这个回答不要说琉璃,就连沐清浅都惊讶了。说没有半分别样的感觉是骗人的,即便是用了个夺字,可是那字里行间的重视之意却骗不了人。 琉璃很重视她,不是同雪鸾般,只认识清浅的琉璃重视的只是她沐清浅。 然而今天是注定要沐清浅的情绪跌宕起伏了,才半是隐晦表白的人又再次投下个深水炸弹,她仿若笃定般的问道此身的大皇姐,“怎么,看大皇姐你这么惊讶,莫非你是想说如果我乐意的话你就要把清浅送给我吗?是吗?” 沐清浅耳朵动了动,意欲捕捉场面上的声音。这个问题砸到她的心里,她也想知道答案。 场上能听到呼吸声,能听到兵器的触碰声,能听到衣服摆动声,但唯独却没有否定亦或者肯定的声音。按耐不住焦虑的沐清浅微微打开了眼帘,光随着那缝隙倾泻进来,这个位置很高,只需一眼便能看清楚台下人各种各样的表情。 “噔”那就像是石牛沉入大海的闷沉声。 仅需一眼,她便看出了答案。 她的胸口沉甸甸的,跟得知被最好的朋友背叛时一样难受。这叫什么?沐清浅知道这叫做心碎。 凉意的声音在庄严地大殿里回响着,琉璃这回是彻底冷下了脸,清丽还带着稚气的脸装裱着矛盾似的冷酷,“说实话,大皇姐,你真的很令我失望。难道在你心里,清浅就是这般随意让你摆布的吗?不告诉她真相,然后随意抛弃她。这就是你的爱吗?雪鸾!” “琉璃,你懂什么!”雪鸾咬着牙,端庄眼里的脸蛋被惨白所代替,但是她却仍然挺直腰脊。 “我,是大齐皇朝的长公主。”这句话说得极为铿锵有力,宽广的殿内回荡着,回荡着长公主三个字。 够了!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沐清浅很想捂住耳朵,可是被定身的她却是只能被迫接受她不想听到的话。 “长公主?”琉璃轻笑,这笑声中包裹着不屑,“那些人就那么重要吗?那些人就值得你这么做吗?” 长公主包含着什么?包含着皇帝皇后的期望,包含着黎民百姓的期望,包含着支持的人的期望。 雪鸾深深的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就像针扎般刺入她的肺部。被赞为大齐第一才女的她首次觉得言语的无力性。但…… “值!得!”雪亮的双眼带着火带着冰,“我,是大齐的长公主。” 一句话道尽所有,也做出了选择。 “哐当!” 有东西坠落,滚落,然后戏剧性的停在了一身明黄宫袍的雪鸾跟前。 那是冕冠,原本被搁置在龙椅上某人腿上的至尊代表。 29.公主殿下请自重(十六) “哐啷,哐啷。” 一个阶梯,两个阶梯,黄金雕刻的金龙阶梯上,玉石所制成的冕冠缓缓地从最顶级的阶梯滚动,最后戏剧性的停在了一身明黄宫袍的雪鸾跟前。场上的人面色各异的望着发生异变的最上端,至尊的龙椅跟前,站起了一人。 “清浅?”琉璃和雪鸾讶异的喊着突然站起之人的名字。 “够了!够了!全都够了!”沐清浅全身在颤抖,止不住的,那种愤怒感从内心深处就像火山强烈爆发。 这些人是把她当什么? 刚刚越是无力,此刻的她就越是用力握紧拳头。但手心的疼痛却比不上心里那被狠狠捅一刀的感觉。 雪鸾的回答伤她的心,而琉璃残酷挖出真相的行为同样令她受伤。 沐清浅冷瞥错愕的人,生冷的目光一一从场下的人面上划过,然后停留在冷静自持的娇颜上。对面人那目光就跟她第一眼见面时的坚定清冷。 是啊,拥有这般坚韧目光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而波动呢?沐清浅忍不住嘲讽自己直到此刻还有祈望的心思。 就在这时底下不知是谁突然冒了句乱臣贼子,而原本好不容易缓和下去的剑拔弩张又再次尖锐起来。 “咻” 又一道利箭穿破,伴随着琉璃的抬手,一个生命就在沐清浅眼前消失。先头被指责都面色不改的的琉璃这回却是生气了,红润的脸蛋绷紧,声色冷厉,“谁还敢多说一个字。死。” 大齐皇朝,五公主琉璃,善如稚子却缺乏果敢。这是一众老臣子的评判,只是任谁都会有看走眼的时候,或许当年的五公主琉璃并非不杀伐果断,她只不过是未到时候,未碰到需要的时刻。 沐清浅没看过有人死在她面前,而此刻明知道是假的但却因为过于真实的景象而吓得倒退几步,底下被她刻意忽略倒落在地上的尸体尤为刺眼。不过这些死亡对于他人却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别说琉璃,底下凡是身穿华服手拿利刃的人眼里都没有流露出对生命的畏惧,最多有的是对自己死亡的在乎。 这群人还是人吗? 沐清浅连连后退,膝盖碰到张椅子一个不注意之下便跌坐下,她面色惊慌的就像打量陌生人的看着场下面色冷清的雪鸾。刚刚故作坚强的目光流露出惧怕,而在她目光中她所注视的人至始自终是一派镇定。 疯子,这群人都是疯子,我要回家,对!我要回家! 早就想离开的想法此刻就跟燎原似的大火瞬忽间燃起。沐清浅是个胆小鬼,从小到大都是。所以再受伤,被抛弃,恐惧的那瞬间她想到的只有逃离。这种退缩的念头一旦想起便不可能在短时间退下。 沐清浅抬头,不理会场上人关注在她的视线,固执的昂起头,对着雕栏玉砌的梁柱大喊:“世界神!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听得到的!你给我出来!” 就像个疯子,面上没有平日的风轻云淡,沐清浅大吼着,“我不玩了!你这个鬼游戏我不玩了!听到没有!老子不玩了!不干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响起,沐清浅这番诡异的举动引起不少人的嘀咕。 没,没有,那个傲娇欠扁的灰猫没有出现,不单是身影,就连声音都没有,就像是不存在过。四周还是富丽堂皇的大殿,氛围还是肃杀尖锐的。现在跟刚刚并没有区别。 曾经应承会来解救她的那位世界神再次沉默。 “呵呵呵呵。”嘲讽的笑声从被捂着的脸后响起,沐清浅双手遮挡着脸,笑意止不住的泄露。“开什么玩笑啊!开什么玩笑啊!这回又不出来吗!我还要在这该死的世界呆多久啊!” “清浅,你怎么了?”琉璃慌了,她手足无措的看着沐清浅,秀眉抖动,眼里尽是担忧,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冷酷呢。 “清浅,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你别吓我啊!”话说到这里都染上了哭腔,黝黑的眼睛紧紧望着身边人,这时候的琉璃就跟十六七岁的少女般,会害怕,会担忧。 “啪”,极为清脆的一巴掌。 错愕,受伤的情绪伴随着被毫不犹豫甩开的白皙滑嫩的手明显的浮现在当事者的面上。 “别碰我!”冷硬纠结悲愤,每个字代表着每种情绪,沐清浅咬着牙像是极恨的对着关切凝视自己的人,“别碰我!你们这些疯子!” 这一刻,琉璃和楚心素的模样几乎可以说重叠在一起。 琉璃张着嘴,上下唇抖动的一上一下粘合,赤色的红唇没有了弧度更甚的披上了刺眼的苍白,她支吾的从喉头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但从那贴合多次的嘴唇里仅发出了三个字。 “清浅,我……” 这种态度不要说当事者,就连雪鸾也不可置信的望着早已失去镇定的人,除了曾见过相似冷酷的谢琳。 沐清浅是个胆小鬼,但更可恶的是她还是个自私鬼。 那种仿佛天地崩溃的模样就跟烙印般刺入沐清浅的眼里,灼热的生疼,可却并不能扑灭自心底里的埋怨。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知道事实呢,让她带着一丝幻想离开这个世界不好吗?为什么要残忍的拨开真相呢! 这么一想,沐清浅狠心的移开视线,不去看因为自己这种失望绝情的动作而对对面人所造成的致命打击。 场面的氛围是一转再转,一开始的逼宫夺位到现在的爱恨情仇,一系列的变动造成了当事者的恍惚。然而在这之中被胁迫的人们可是时刻绷紧神经在伺机而动,所以对于这种难得露出的翻身好机会,人精般的人怎么可能错过呢。 所以,谢琳动了,在明知道有可能还没来得及砍杀琉璃便会被那诡异的弓箭手而射杀的瞬间动了。她提着宝剑,脚下轻点,几个跃步间便飞跃至象征至尊的位置上。 她的目标只有一人。 眯眼,锋利的兵器带着犀利的攻势化作必死的一击。只需一秒,她的剑下便会多出又一个亡魂。 森冷的宝剑带着杀气飞来,沐清浅不会武功,甚至她是连五十米都是能跑出十二秒的人,所以当对着那疾驰而来的剑锋躲不过也是自然地事情。 她,是要死了吗? 那实在是太好了! “噗嗤”这是宝剑刺入/肉/体的声音。利剑被准确的刺进目标任务身体里,场上有着一霎的寂静,除了血滴声,什么声音都是多余的。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句杀,原本被禁锢的众人开始反抗,而失去主心骨的队伍则被这士气大振的出其不意攻击下节节败退。 沐清浅低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怀抱着自己的人,她的腹部处很痛,锋利的刀刃同样刺进了她的身体,但是因为有了阻挡所以并没有刺入的很深。 “琉,琉璃?!”为什么!为什么在一旁没事的人会挡在了她的面前! “清浅,你看,我还是可以保护到你的。”被穿了个透心的人还笑着,似乎那穿心的宝剑所造成的致命伤口对她来说并不那么重要。 开什么玩笑啊!被眼前的突变弄得无法发出声的沐清浅只能呆滞的定在那,看着眼前人满足的望着自己。 琉璃伸出手,看着眼前惊诧的脸庞忍不住笑出声,清脆如同黄莺,跟最开始听过的一样。而这声笑也算是唤起沐清浅的深思。 “你是白痴吗!你在做什么啊啊!”沐清浅知道自己的死亡不会有事才会这么坦然接受,可是琉璃呢?那或许是真的死。即便是游戏,可也是会死亡的啊!那种重新读档的跟死亡又有什么分别。游戏的世界太过于逼真,沐清浅甚至开始分不清这个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 这一声吼牵动到了沐清浅的伤口,同样也牵扯到同一处受伤部位的人。琉璃总算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很快却又被更为之明媚的笑容取代,“清浅,你看,我们两个可是在同一地方受伤的啊。我好高兴啊。” 直到此刻,琉璃所关注的都不是她即将要死亡的事实。 “你是变态吗?你要死了你知道吗?!”不顾及疼痛,沐清浅大力的抓着对面人的肩膀晃动,即便看到因为痛楚而皱起的眉毛也不松手,她大吼:“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啊!你是游戏人物而已!你是假的你知道吗!” 琉璃的举动和先前的事故刺激到沐清浅,本该是掩藏的真相被她不管不顾暴露出来。可是这番用语并没有打退对面人的举动,虽然只有一顿,却依旧抚摸在她的脸上。 那手冷却是轻柔。 “呐,清浅,你知道吗,从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喜欢明明不耐烦却耐心的你,喜欢像是小孩你,喜欢对我温柔的你,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每说一个字,琉璃的声音便弱上一分,如果不是因为距离近,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恐怕也会听不清楚,“所以啊,清浅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喜欢的都想杀了你,让你永远属于我。所以……” “嗤”的一声后,哗啦啦的血液声更明显,紫色衣袍的背后染上了大片血红,宝剑彻底穿透了沐清浅的身体。痛,成为了主导旋律,那环抱着的怀抱更为用力。沐清浅微微睁大眼。 “清浅,我在下面等你,不管多久。” 琉璃死了,沐清浅看着那时而狡黠,时而清纯,时而古怪的双眼阖了起来,而直到最后一刻这个策反所有的人视线自始至终没有投以在那金灿灿的黄金椅上。 “清浅……” 后悔,颤抖,复杂的声音响起,这时候场上不知何时已经安定下来,原本被圈禁的人反客为主,辽阔的大殿内倒落着适才手拿兵器的谋反者。不过几分场面上就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微微仰起头,沐清浅眯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女子,一身宫装染上了鲜血但是却无损那俏丽的容颜,此刻那人面染忧戚的看着她,手也伸出在半空,却不知道为何停在那。 原来雪鸾也会流露出这种表情啊。沐清浅感叹道。第一次,她看到向来成竹在胸的人有了恐慌,后悔的情绪。 “赢了,吗?”这句话说得极为艰难,每讲一个字都让沐清浅喘着粗气,跟第一次被杀时没有痛楚的相比,这回她确切感受到这种痛楚。 “啊,是的。”声音的颤抖再也掩藏不住。 “是吗……那,那就好。”沐清浅嘴角勾起释然的一笑。 而这笑容却令雪鸾更害怕,“清浅,当年,我不是……” 沐清浅摇摇头,但这个动作却又牵扯到伤口,龇了龇牙,在她倒抽一口气后更见到对面高高在上的人加重的恐慌。 “清浅,不不要说了。我叫太医,你等等!太医!太医在哪里啊!”失去了往日维持的风度,雪鸾对着身边的人大吼,可没有人动,即便是谢琳也是低着头。 “我叫你们去叫太医听到没有啊!”雪鸾威严的瞪着底下的人。 但,依旧没有人动。 沐清浅看着那惊慌无措的人,深深叹了口气,就在刚刚,脑海里响起了叮的一声,那仅剩百分之一的攻略条彻底完整了。 她,该走了。 “殿下……” 雪鸾震了震,她缓缓转身就像生了锈般。只见适才适才望着她的人已经低下了头,没有起伏失去生气的耷拉在那,倾泻的青丝和另一人交结在一起。 “不,不可能,清浅。”雪鸾一步一步颤悠悠的走上前,踏在只有至高者才能踏上的阶梯。 她不要了,她后悔了,所以能不要这么残忍吗? 无尽的悲哀全数侵袭着雪鸾看似强大的心灵,她以为她不会怕,但直到看着毫无生机的人时她才发觉那所有的假装都是假的,那认为只是浅薄的感情竟然已经占据了心灵大半。 她已经离相拥的两人只有一步,甚至只要一个弯腰便能碰到对方。 但,咫尺天涯…… “清浅!!!” 这一声哀怨婉转,这一声肝肠寸断,这一声后悔莫及。 30.要听小姨的话(一) 回来了。 当看到充满现代化的建筑物那一刻,沐清浅便知道自己已经从上一个世界回来了。 “清浅,你怎么了?” 当听到这声温柔的询问的时候沐清浅震了震,她赶忙抬头,穿着衬衣灰群高中制服的长发女生扶着楼梯皱眉,清秀靓丽的脸庞尽是疑惑,“浅浅,你怎么了?” 是浅浅,不是清浅。 是白素,不是琉璃。 是现实,不是游戏。 轻呼了口气,沐清浅勉力的勾起嘴角,尽量的放松绷紧的面部表情,“哟,素素啊,你怎么在这里啊?” 听到这个问题,白素双手交叉在胸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大小姐,还不是你刚刚发出那么大动静。”说着白素好奇地往沐清浅身后瞅了瞅。 是了,在进入游戏世界之前白素正来她家作访,凭借着依稀的记忆沐清浅总算回忆起此刻事态的发展。 “我说。”白素眯起眼拉长声音,黑黝黝的眼珠子上上下下的打量对面人,“你怎么怪怪的。怎么,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跟时下女高中生不同的青涩,白素样貌多偏向于艳丽那款,所以当她眯眼的时候会让人有种对方在放电的错觉。沐清浅被这端详的目光看的略微不自在,放在大腿两侧的手紧了紧,刚从游戏世界脱离出来的她还没有彻底收回起伏巨大的情绪。绷着脸,她打哈哈说道:“呵呵,大概是不小心砸到脚了。哈哈,有点糗啊。” “嗯~是吗?” “怎么!还想笑话我啊!”沐清浅双手叉腰,故意昂起头倨傲说道。 白素没说话,但那晶亮的眼睛却没有消停打量的意图,那视线就像是x光一样,来来回回的意欲想要将人探视干净。沐清浅的背后隐隐爬上一层冷汗,而就在她快要受不了爆发时,那沉默的人却突然转身下楼。 “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点。” “啊?”沐清浅惊呼,好不容易因为对方转身而放下的心脏又再次猛然跳动。 白素这时已经下到中间的梯层,她抬起头,跟在外人面前不同的乖巧,她此时一脸鄙夷外加不耐的说:“我说,你该不会是忘了你要出去的话题。” 出去?好像,或许,大概有。可是即便有,但沐清浅此刻也没多大心思了。 “呵呵,没,没有。不过,素素啊,我呢……” “沐清浅!” 打断话的白素脸色很不好,她抿着嘴,微露出的虎牙紧紧咬着下唇,那黑亮的眼睛似哀似怨的盯着楼上无措懵懂的人。 沐清浅咽了咽口水,在白素这复杂的目光中艰难的扯起嘴角小心翼翼的问,“怎,怎么了吗?素素。” 这话刚说出楼下的人直接从阴转雨,并且还是最为恐怖的雷暴雨。 “沐清浅!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声极为的铿锵有力,极为的充满气势。 日子? 听到这声质问沐清浅眨了眨眼,日子?五月三十?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她疑惑的歪头,睁大的眼一闪一闪,看似可爱的模样却令唯一的观众恨得牙痒痒。 “沐清浅!你!很!好!” 再也没留多半个字,从牙缝挤出很好二字评论的白素猛然转身,伶起沙发上自己的书包,风风火火的大步走向门边,“嘭”的一声,大力把门关上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力度是真的使尽全力,就连墙上的镜框也抖三抖。 沐清浅微张嘴,‘这,这是怎么了?’ 显然对于这急转直下的情景发展她也没反应过来。 “她这是青春期躁狂症吗?”沐清浅喃喃自语,如果换做平时她或许还会追上前问一问,但现在她却只想放空大脑。失恋外加死亡的打击哪一种比较大她也不想去计较和吐槽了。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房间,乌黑的室内令沐清浅找回安心感觉。 睡。只要睡着了,或许什么都没有。就像催眠般,沐清浅不断对着自己这般说。 不知是真累还是说催眠起到作用,眼皮开始慢慢加重,最后缓缓地黏贴在一起,而那熟悉的黑暗顷刻笼罩下来。 滋滋滋 一阵电流摩擦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响起。等沐清浅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一个被白色布满的房间,没有人,没有物,只有她一人赤着脚站在这。 天啊!她只是睡个觉而已,这又是到哪里了? 【哟,沐清浅,你怎么会在这里?】 “世界神。” 【除了本神还会有谁呢?喵。】 依旧是欠扁到极点的声音。不用想,她会出现在这个古怪的地方肯定又是这家伙的原因,“世界神,我不玩了。放我回去。”沐清浅说的极为冷静,本来她以为当再次碰到这不负责任的坑货时会勃然大怒,但显然并没有,甚至可以说冷静的可以。 不过,在这冷静之下却是起伏着汹涌的波涛,但某位世界神并没有发觉,【喵,沐清浅,这个,这个……】 向来高高在上的世界神难得的支吾起来。 沐清浅皱紧眉头,她有了不好的念头,“到底怎么了!” 这声厉喝换做以前世界神肯定早就跳脚,但此时这家伙却没有,反而是讨好的恬着笑【就是啊,那个啊。你可能不能马上回去。】 “什么!什么叫没办法马上回去!” 【就是,这里是时空所,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除非是你自身,不然就连我也没办法帮得了你出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沐清浅大骇,“不是你把我拉到这里来的吗?!” 【怎么可能!】世界神大声辩驳【这里是世界的……总之,我是不可能带你进来到这里。】 中间有某个字眼被刻意含糊下来,接着以一句极为肯定的话结束。 “那,怎么办?我会在这里呆多久?” 【这个,喵。我也不确定,有可能是一秒,一天,但也有可能会是一月,一年,甚至更久。】 这宛如噩耗的消息令沐清浅忍不住说道:“开玩笑的!” 【哼,本大神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什么像不像,简直就是! 当然,这句吐槽的话沐清浅没说,得知某种可能性的她紧咬着唇,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这白色的屋子里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才能出去!这个白色的房间不知为何给她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仅呆在这里一秒她都觉得像是一种煎熬。 “世界神!难道就没有办法让我脱离这里吗?你不可能没有的!”沐清浅怀抱着希冀问道。 【这个,有是有……】 听到这话沐清浅的眼睛蹭的一下子就亮了,顾不上对方那突然地犹豫,她焦急的昂着头,对着看不到的人急迫问道:“那是什么?快告诉我!” 不过这回那道总是傲娇的声音并没有立刻回答,白色的空间里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世界神?世界神?”沐清浅伸着头小心翼翼的喊道。很奇怪,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就连该有的回音都没有。大约是因为梦,沐清浅这般安慰自己,努力地忽略因为长时间呆在这空间里所产生出的慌乱感。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了另一道声音。 【沐清浅,办法有是有,不过不知道你肯不肯?喵】 世界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忍,不过由于掩藏的很好,除了说话的本人外外人根本没有察觉那一丝的变化。 “是什么?” 【进入下一个游戏世界,通过完成通关,这样的话你就能从时间所逃离出来。】就连那语气词都没有,这句话机械而公式化,世界神说的很严肃正经。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沐清浅挣扎的问道。 【没有。】 【所以,沐清浅,你要进入下一个世界吗?】 沐清浅深深吸口气,再一次发问,“真的不行吗?” 【不行。只有这个办法。要么你就永远呆在时间所里。】 白色的房屋里再次重归沉静,不过这回等待的人却是交换开来。 进入,然后再次受伤吗?不想进入,仅仅想到有可能会被抛弃就会本能对所谓的心动害怕。 是的,就是心动。沐清浅已经彻底明了了,自第二个世界里她就发现这所谓的攻略是必须以爱情为首要条件,亲情,友情都是不可能的。唯有爱情才是真正的攻略。可是攻略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不动心呢?就连物品用久都会动心,更何况是人,两个世界下来,沐清浅已经没有办法将游戏世界里的人物理所当然的当做npc了。 那些是跟她有着思考,有喜怒哀乐的,并非电脑电视游戏里玩的那种被植入虚假。 或许,这并不是所谓的游戏世界。 紧闭着的双眼终于睁开,沐清浅吐出一口浊气,“好。我知道了。” 【那么,沐清浅,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你要呆在这里还是继续下一个世界?】 “我,要去下一个世界。” 【……好的,我现在就让你进入下一个世界。】 就跟先前两次相同,没过多久有种熟悉的拉扯感自肚脐眼慢慢开始,身体自那一点起被挤压和扭曲。在这白色的空间里,沐清浅发现自己的手脚同时开始虚缈化,这是正在转化进入下一个世界。而就在变化已经蔓延到肩部时候,沐清浅突然出声,她清凉凉的声音跟这空间的氛围很相似。 “世界神,我想知道我上个世界攻略的到底是谁?” 清醒后,沐清浅才发现自己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大公主面首的身份而钻了牛角尖。目标是指公主,但是并没有确切指哪一个,有可能是大公主,但同样也有可能是琉璃那个公主。 【你的攻略对象是两位公主。】 “……原来如此啊。”沐清浅低头,这下子她则总算了解进度条的古怪处了,为何每次的增加都是在同时见到两位公主后,而减少也是减得那么奇妙。 终于,虚缈化彻底完成,一阵比刚刚还要大力的挤压扭曲几乎令人昏厥过去,而就在沐清浅彻底昏过去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叹息。这声音虽说缥缈但却有透露着熟悉感。 这是…… 31.要听小姨的话(二) 沐清浅睁开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白晃晃的天花板,紧接着鼻翼里才闻到极度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她眨了眨眼,生理性的眼泪象征性的流出那么一两滴。 她在医院里,在看到四周以白色为基础的墙壁,床单,沐清浅得出了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不过为什么她会在医院呢?沐清浅闭眼,一小段的彩色片花从脑海里飞掠过。 原来如此…… 在闭眼之后,属于这个角色简要信息的片段已经被她大致上知道了。 这个角色的名字叫做莫清浅,一个刚读大三的学生,从小和大十岁的姐姐相依为命,属性……姐控。所以在得知姐姐居然嫁给了一个离婚还带有两个小孩的男士时,本尊怒了,一怒之下跑到那男人的公司打闹,随之却又被赶来的姐姐扇了一巴掌,不可置信的情况下一气之下就跑了。 如果故事只是紧接着到这里那或许还好说,然而生活中总是充满着各种各样的狗血。闹掰的三人原本打算和和气气的谈论这件事情,可谁知坐在餐厅里面居然也会遭遇车祸,一辆大卡车就这么冲进了餐厅里。两夫妻当场死亡而原主则是身受重伤送往医院。所以有道是喝酒不要开车,开车不要喝酒。 沐清浅睁开眼后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惨白的颜色布满了她视野的全部。她已经了解了这个角色的大致情况,那么接下来呢?是立刻着手攻略吗? 还是先缓一缓。心里头有道声音这么说道。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病房里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有个人正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沐清浅连忙闭上了眼,竖着的耳朵小心而仔细的听着外部传来的动静。 脚步声显示进来的人只有一个,从那犹豫而缓慢的进程看来,来人很小心,生怕会吵到她这个昏睡的病人。 谁啊?应该不是护士,难道是这个角色的亲朋好友?沐清浅心里嘀咕。 脚步声停了,大概的停止在床脚边的范围,进来的人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听到那窸窣的步伐或许沐清浅便会以为这个房间只有她一人。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恐惧,在明知道房里还有另一人的情况下却又闭着眼的情况下是最为的恐怖,更何况这进来的人甚至什么声音都没发出,这般无声的存在更是折磨的令人发疯。 要不,假装刚苏醒? 沐清浅已经被这无声的默剧闹得心头发慌。其实她觉得为了接下来的剧本发展,这个时候假装刚清醒的话恰恰正是最佳时机。 病床上的一直沉睡的人突然有了别样的动静,只见那搁置在白色被单上的食指动了动,而那紧闭的眼帘之下沉静的眼睛也稍稍滚动了些,然后久久不曾睁开的眼皮终于有了动静,伴随着微微颤抖的眼睫毛,紧闭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一丝缝隙。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因为许久没有沾水的喉咙所发出的沙哑而单调的“啊”声。那样子简直就跟真的刚苏醒的人没什么区别,这要是能竞选的,绝对要颁发一个最佳表演奖给沐清浅。 不过嘛,可惜的是沐清浅走错了片场拿错了剧本,这里即将要上映的并不是年度感人大片。 “啊……啊!!” 原本只是单纯从喉咙前部挤出的黯哑声音猛然飙高尖细而嘹亮的尖叫声。 沐清浅原先面无表情的脸夸张的表演着,她瞪大着眼慌张的对着床脚边的人喊道:“你干嘛啊!!” 听到这问,只见床脚边原先没什么表情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明显的笑容,手中所拿的刀子向上抬起大约1公分的距离。 “做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 甜美灿烂的笑容在沐清浅眼里看来就跟恶鬼一样可怕,她没有办法跟以往一样装出平静淡然的态度,她向后退,可背后就已经是一面墙。沐清浅摆手,慌张的说道:“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叫了!” 可这般威胁性的用语却并不起作用,对面的女孩笑的更欢,手里被她握有的水果刀晃的令人眼睛生疼。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应你的。” 天啊!不会这么悲催!看着女孩如此成竹在胸的模样,向来喜爱看恐怖片的沐清浅脑海里飘过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仇杀?情杀?还是说世界末日之流?显然这些可能性没有一个是好的。沐清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滑落。她极力的想要令自己镇定下来,可手脚的哆嗦却又止不住,她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颤悠悠的问道:“你,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我是谁?”女孩先是发出一声轻笑,然后手里的刀又晃了晃,“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她的笑声就跟跳舞般一跳一跳的连带着沐清浅的心脏也跟着节拍扑通扑通的跳。 “你,你到你是谁啊啊!”被折磨得快发疯的沐清浅大吼道。 女孩的笑毫无预兆的止住,笑颜嫣然的脸彻底凝结成寒霜,她弯下腰,手里的刀贴在她的唇上,“我,就是……” “适可而止,苏颖。” 一道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空气中停滞的氛围有了流动的迹象。这时只见原本冷着脸的女孩无趣的吐了吐舌头,在看到沐清浅呆滞的表情时更是放肆的做了个鬼脸。场上前一秒还在上演着恐怖片的画面一下子转变成了青春洋溢风。病房里又进来一个人,少女还穿着校服,样子看上去并不大,不过配合着板起的脸就显得较为严肃。少女一进来就狠狠地给拿着刀的女孩头顶一个暴栗,然后强压着身边的人弯腰鞠躬,一字一句的带着没有多大起伏的感情说道:“真的是很抱歉!” 请问,这是再演哪一出?沐清浅眨了眨眼,大脑回路显然没有跟上画风的转换。由于刚刚那声突破天际的尖叫声,此时口腔里隐隐能尝到嘴里的腥味,她警惕的盯着弯腰鞠躬的两人,哑着声音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是什么人?” “哼。”被强制按下的苏颖极为不满的冷哼,她也不管身旁压住她的姐姐,叉着腰绷着个小脸生气说道:“我们是谁你会不知道!莫清浅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 苏琦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袖,本就绷紧的脸这时就跟锅底灰一般黑,“苏颖够了!小姨才刚醒过来!你那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你不看这女人是什么态度!”被训斥的苏颖用刀子指着沐清浅说道。 我?我又怎么了?沐清浅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无力感。话说她就只是负责睁眼好不好!是谁一进来就拿着个刀子晃来晃去的,而且你可不可以把刀放下啊!咱们是斯文人!不要总是舞刀弄枪的。沐清浅心惊胆颤的望着指着她的刀尖,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又或者什么,给她来一个小苏飞刀。不过在此之前她觉得她有必要问清楚一件事情。 沐清浅手指着自己,望着相互对视的两人,不确定的开口,“你们叫我小姨?” 小姨,称呼的是自家母亲最小的妹妹。沐清浅也就是莫清浅今年芳龄21,而她的姐姐莫素问也就31岁,才31岁的女人什么时候有15,6岁的女儿啊!是她穿越了还是对方穿越了? 听到这个疑问句,苏琦眉头皱的更紧,虽说她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女人也不大感冒,但是从小都被教导长幼尊卑为重的她还是以着晚辈的姿态点头,“是的,清浅阿姨。” 哐当,名为阿姨两个字眼的大山无情的压在沐清浅的脑袋上。虽说这个名称并不陌生,沐清浅也被无数个小屁孩这么尊称过,但是!那些都是还穿着开裆裤的娃啊!她即便到了26岁也没有被高中生称之为阿姨啊! “等等等,stop!”沐清浅如临大敌的摆手,“你先不要这么叫。我可不是你的阿姨。” “清浅阿姨……” “都跟你说我不是阿姨咯!”沐清浅大怒,你说这看起来挺机灵的女孩怎么就这么白目呢! “清浅……”苏琦看着那瞪着自己的人默默的把后面两个字吞进来了肚子里,心里的不满和好笑各自上升了一些,当然这些情绪的变化她并没有表露在脸上。不过和苏琦的内敛不同,一旁的苏颖显然就是会把内心所有情绪显露出来的人。 “哈哈哈,你这女人还真有趣啊。怎么,你是怕被我们说老吗?” “额,怎,怎么可能!”很明显,那中间的停顿是被说中心事的心虚。 苏颖挑高眉,故意拉长声音,“欸,是吗?” 对着那挑衅,写满不相信的目光,沐清浅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我才二十出头!” “可是我们连二十都还没到诶,所以叫你阿姨不是很正常嘛?清浅~阿姨~” 恶魔!这女孩绝对是恶魔! 看着眼前得逞,嚣张的笑容,听着这极度欠扁的话,沐清浅恨得牙痒痒,先前被苏颖那番举动所吓出的恐惧早已被女人对于年龄的敏感怒火而取代。 “苏颖。”苏琦又出声,似乎从一进门开始她便是专门提醒身边人的存在。收到苏琦警告的眼神,原本还想说什么的苏颖不服气的扭头,当然在最后还是发出了象征她极为不满的轻哼。沐清浅难得歇下去的怒火又蹦出来,怎么办,她好想修理这臭丫头,她好想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道理啊! “清浅……小姐。”临到最后苏琦终究还是换了一个称呼。 “……”或许那个称呼不换会比较好。 沐清浅木着脸,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两个少女的她用还算温和的态度问道:“什么事?” 对于算得上冷淡的态度苏琦面色不显,她轻咳一声,缓缓说道:“清浅小姐,我和苏颖的确是素问妈妈的女儿。” 什么叫做晴天霹雳,这就叫做晴天霹雳。 沐清浅傻了,被这消息炸的反应不过来,她看着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 苏琦顿了顿,字正腔圆的说:“莫清浅小姐,我们是你的侄女。” 32.要听小姨的话(三) 沐清浅怔愣也不过是一两秒的时间,等那两个莫名蹦出的两人离开后,消化完毕这个消息的她迫不及待的点开了主页面,然后只见灰白色的任务栏那一块写明了此次世界所下达的攻略目标。 “侄女?”沐清浅木着脸看着这明晃晃的两个字,各种天雷滚滚的从心底里略过,不过因为面瘫功夫的到位,所以黝黑的眼睛看不出她内在的情绪。 攻略人物的前面并没有备注数量,从这一点看似乎是和上一个世界相同。所以说这一次的攻略对象就是刚刚蹦跶出来的两人咯。 侄女吗?想到刚刚来的那一冷一热的两人,沐清浅表演面瘫的脸起了一丝变化,主要的来讲那是一种嫌弃。毕竟,从心里乃至生理沐清浅都觉得非常的麻烦啊!年少自持的姐姐,火爆性格的妹妹,这两种不论是哪一个都可以说是她最为苦手的相处对象。看来,接下来有一段时间她的生活会非常“有趣”。沐清浅心里涌起名为不祥的预感。 在医院住了没几天,沐清浅便以几乎痊愈的医生诊断出院了,其实说是出车祸她不过是断了手,比起丢了命的莫素问来说她的伤势可以说的上非常轻了。出院的那天来接她的只有两个还穿着校服的少女,而这期间并没有其他的亲朋好友来临,场面倒是冷清的很,但对于沐清浅来说这结局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很快,黑色的轿车开进了一个小区,在各式各样的洋房中驶进最里头的那栋楼房。 苏琦推开身后的门,以着主人家的姿态欢迎门外的人。“清浅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对于苏琦的称呼沐清浅在确认事实后也懒得再去纠结这个让人痛恨的名称,她抬头又低头,眼珠子在眼前的房子转了转后,定了三秒后侧头望向在门边等待的苏琦,用着没有受伤的手不确定的指着门问道:“你说,这是你们的家?” “嗯,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清浅姨。”少女的回答很是肯定。 望着少女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原本凝集在沐清浅嘴里的惊呼被她尽数吞下,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没,没事。”然后眼睛又不自觉在那华丽的大房子环绕一圈,眼前四五层楼高的洋房有着一个圆弧的穹顶,带有着古罗马教廷风格的建筑带着一种低调的奢华,跟四周以灰色和暗棕色为底色的建筑物不同,这栋洋房的外层被涂满了白色的油漆,说实话如果不是地点不对大小不对,从外部来观看这的确和电视常播报的m国总统府邸极为相似。 对不起,是她太乡巴佬了,没见过堪比白宫的洋房。低着头乖乖拖鞋的沐清浅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 门外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苏琦多大的注意,她领着沐清浅走进了家里,当她来到客厅时先她们一步进来的苏颖正坐在沙发上舒服的划着手机,对于名义上的长辈视而不见。 这家伙真的好嚣张啊!好想扁人啊!沐清浅维持着面上轻微的笑容内心里却是不断地咬牙切齿兼摩拳擦掌。从小到大沐清浅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比她傲比她横,想当年白素这小屁孩就是仗着长得粉嫩和天资聪颖就在她面前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结果……哼哼哼,小沐清浅在心里狞笑几声,十多年来熄灭的王霸之气腾腾冒起。 “苏颖……”苏琦张嘴,正要来个例行公事的时候却被一只手阻拦了她打算的行为,在她印象中略微呆傻的小姨心情像是很不错的勾起一丝笑容。 沐清浅食指摆在唇边对着苏琦示意一个噤声的动作,在看到对方虽说不解但还是配合的点头后她心里不由得为善解人意的对方比上一个赞。看看什么叫做乖孩子,这就叫做乖孩子。沙发上的人玩手机玩的十分投入以至于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家的亲姐就在刚刚把她给卖了,危机正一步一步的向她慢慢袭来。 一道黑影笼罩在上方,大半的亮光被挡住了,就在苏颖不满的要抬头教训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时,手里被她紧紧拽着的手机唰的一下被夺走了。 “你干嘛!快点把手机还给我!” “你说这个?”沐清浅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再接收到对方恼怒的目光后心里的小人笑的更欢。 “我记得你是叫苏颖是?” 苏颖没说话,她以着更用力的眼神怒瞪对方。 不过对于这种打死不说的态度,沐清浅可是十分熟悉的说,当下她嘴角的弧度愈发的深刻,“不说是吗?也没关系,既然你不说的话那这手机我只好先替你保管着。”说着沐清浅就要把手机塞入口袋里。 “你敢!那是我的东西!”苏颖生气说道。 “所以呢,那又怎么样?”沐清浅很是欠扁的反问。 苏颖双手叉腰,一方面怒瞪着对方,一方面又以着鄙视的目光看着沐清浅,“当然是还回来啊!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吗?不问自取视为贼也。” “礼貌是吗?”沐清浅放缓了语调,然后在看到对面人宛若胜利般骄傲的笑容下唇角弧度瞬忽间猛地垮下来,手上的动作没有一刻停留就把手机塞到她的口袋里,然后以一种生冷的语气说道:“那么懂礼貌讲礼仪的苏颖大小姐应该知道我是你的长辈是。那么对于长辈的不闻不问,甚至还指手画脚的行为不知道算不算礼貌呢?懂礼貌的的苏小侄女。” “你!你”苏颖连喊几个你字,娇俏的小脸被气的粉红粉红的,怎么会有人这般厚颜无耻! 被贴上厚颜无耻标签的沐清浅则继续发挥着她为数不多的优良传统,“你,你你。苏颖小侄女我是有名字的,不是叫做你你你。虽说我和你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从法律意义上来讲我是你的长辈,所以我的名字你是不能叫的,懂了吗?” 被沐清浅这一番“道理”的狂轰下苏颖的言语功能彻底报废,本来挺能言善辩的人这时候只能张着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苏颖睁大着眼,气急败坏的用力跺脚,可她发现这种做法引来的却是对方更为得意的目光。 “莫清浅!” “姨。”沐清浅很贴心的补充。 最后傲娇的小女生哼的一声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跑去。 小姨 vs 小侄女第一回,小姨完胜。 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着点。初始旗开得胜的沐清浅骄傲的朝着那离开的背影扬了扬下巴。对于前几日被苏颖吓得失了魂的事情她总算换了个方式找回场子。不过,兴奋的她似乎忘了场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清浅姨。” 哎呀,糟了。沐清浅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撤下,这时候她才记起这厅里还有着一人,而这人不单只是自己的侄女还是刚刚被自己气走的苏颖的同胞姐姐。 咕噜,沐清浅偷偷咽了咽口水,等她转过身时果不其然看到那黑黝黝的双眸正一眼未眨的盯着自己,在那清幽的目光中她看到自己太过于灿烂的笑容。 “呵呵,苏琦,什么事啊?”沐清浅干笑着,努力端正出一副好好长辈的模样。 苏琦眼神复杂看着原先得意洋洋现在却小心尴尬的人,“清浅姨,苏颖还小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到你的地方我先在这里跟您说声抱歉。” “我说她是小孩你就不是小孩吗?”沐清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唯一完好的手不由分手的伸向对面人的头顶,没有征得对方同意之下大力的摩挲,原本柔顺的头发在她这般折磨之下也变得毛躁。“别跟我说什么姐姐妹妹之类的,你和她都是16岁的女孩而已。别老把自己当一个大人看待。” 苏琦眼睫毛颤了颤,淡然的目光飘过一丝暗光后却又沉寂,“可是我的确就是姐姐。” 沐清浅看着倔强死板的少女手下的力度更加用力,当看到手底下少女终于闪过不满的幽光时才减小力度,“但你总不能守着她一辈子,她也总要吃点亏,懂吗?” 苏琦微敛眼帘意图避开头顶上的魔爪,不知是不是被对面人发现了这个意图,魔爪在她意欲偏头的前一刻移开了,她默默然的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知道了清浅姨。那清浅姨跟我来,我带你到你的房间。” 清冷的少女先行转身,她挺直着背脊高傲的走在前头,长而黑的头发安静的披散在其背后,从后头看来就跟一只波斯猫般。 真的是,有趣的紧啊。 沐清浅双眼弯起,嘴角勾着一抹笑容凝望着前方特意停下来的人,少女看着她,虽然没说但是从身体举止看来对方正等着她。 真没想到,少女们的心思是这么的复杂啊。 沐清浅悄然将握紧的拳头隐藏在身后,唇角跃然而上的笑容被她刻意的压制下去。她迈起脚步快步的跟上前,走到距离苏琦半个手臂的旁边后又绽放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接着果不其然听到了久违的好感度提示。 【好感度减五,目前好感度为负五】 33.要聽小姨的話(四) 突然多出两个小侄女的事实就像是丢入水潭的小石子,咚的一下便沉进最深处,就连气泡也没冒几个,一切就如同最开始那般。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 “扣扣扣。” 握着笔的手停了停,简单摆设的卧室里只有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书桌前。声音来自于关紧的门外,苏琦面无表情的侧过头望向那,“谁?” 门外的人声音能听出有着一丝雀跃,似乎是因为得到回应。“苏琦,我是莫清浅。” 居然是她,那个名义上的小姨。素来绷直的眉毛不自觉的向上跳动了一下,在这个时间段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小姨,请稍等。”伴随着动作,椅子和地板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嗯,好的。”门外,轻快地应答声却是和里头思索的谨慎相反。 门,很快就打开了,那是一个在礼貌和戒备交接的缝隙。在那之后,苏琦探出了半个身子,她微仰着头问着不请自来的客人:“小姨,有什么事情吗?我在看书。” 门后显露的脸庞没有同年龄少女的蓬勃活力,黑色长发披散在背后令女孩有着不一样的文静美,此刻少女用着认真而无起伏的双眼望着。沐清浅笑了笑,她选择性的忽略对面人言语里中的逐客令,她提起手上的白色袋子,刻意的炫宝般在对面人眼前晃了晃,嘴角的笑容高扬的几乎可谓说得上是不怀好意。 “你看书也看累了,我这是在louis买的蛋糕很好吃的哦,先来吃。” 白色的袋子因为攥着的人手劲的缘故左右摇晃的弧度有点大,袋子里物品更是因此撞上了内里的纸壁发出咔擦的挤压声,苏琦的眼睛从莫清浅身上移开望向占据了主要视野位的东西——白色干净的袋面印有金边黑体的花体英文单词。 louis的蛋糕吗?她记得这家店的蛋糕很是受欢迎,每天都只会限做100个左右,而为了买这家店的蛋糕甚至乎有人从早上排到晚上,苏颖对此还抱怨了好几回。所以说,这人是排了多久的队呢?反正肯定不会低于3个钟头。 黝黑的眼珠定格在袋子的时间比起平常多上了许多,沐清浅双眼笑眯眯的弯着,她将袋子提的更高,不算大的脸贴着白色的袋子旁,说:“怎么,是不是想吃呢?” 苏琦默默然的收回观望袋子的视线,游走的双眼轻瞥对面笑的几乎把身后大尾巴具现化的人。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所以…… “小姨,不好意思,我最近在减肥。”身材可以说得上是标准模板的人说道。 骗人!绝对的骗人!沐清浅嘴角抽搐着望着顶着面瘫脸的人,现年头的孩子说起谎来都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吗?啊喂!妹子,虽说你是一个面瘫,但是请不要把谎话讲的那么理直气壮啊!刚刚是谁叫保姆送红茶和蛋糕的啊!这是一个减肥的人该吃的吗?在这个点数!你这是在炫耀吗? 作为广大正常女性同胞之一的沐清浅永远都奔赴在节食减肥的第一线。 “小苏琦,说谎的小孩子可不好哦。”滚滚的黑气从某人背后冒出,仿佛怨灵般的幽深气息悄无声息的蔓延,幽幽的语气似乎带起了名为鬼火的东西,这场景就连素来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奉为人生哲理的苏琦也禁不住这种突变,眉角难得的带动着肌肉抖了抖。 但是事情还没有完结,黑化的沐清浅笑着向前走近一步,她的手指着令无数人艳羡的身材,“还有啊,小苏琦你的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太瘦对身体不好哦。” 真的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你一副恨不得拨皮拆骨的狰狞啊。 “咳咳。”详装的轻咳一声,苏琦像后稍退半步,“小姨,我很少吃甜点。” 真是的,现在的小孩怎么那么不听话呢。 “唉。”较高的沐清浅轻轻叹了一声,伴随着叹息是她的摇头,伸出的纤细手指挑起不曾烫染过的黑发,微微缠绕,松垮的圈固在指尖。“小苏琦啊,说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特别是在我面前哦。”灯光打在清秀的脸庞留出一带阴影,平日看起来明亮的眼眸隐隐含着危险的幽深。 【叮,好感度扣十分】 刺耳的提示声像是警钟般在脑海里响起。 居然,扣好感度了啊。 微眯着眼,说不出是喜还是怒,沐清浅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苏琦,即便在这种内心发出厌恶感的时候少女的面孔自始至终没有改变,那昂起的脖颈连同下巴构造出一个诱人的弧度,明亮的走廊灯照耀下本就精致的面孔更加像橱窗里看到的玩偶一样。 真的是,太有趣了。圈着发丝的手紧了紧,沐清浅的笑容在对面人的视线中毫不掩饰的加深。 显示界面里蓝色的横条残忍的向后倒退,为数不多的代表进度的长度距离代表危险警戒的红色线条还有一个指甲盖的距离,看来只要再扣一次五分的好感度便会变为全负值。这个可是沐清浅穿越了三个世界里首次面对的大危机,当然第一个世界那种最开始就是负值就不要太过于计较了,那绝对是设定的错。 门外,两人相互直视着,无声的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较劲,谁先眨眼就会是输家的游戏。那么,谁会是这场游戏的胜利者呢? 黝黑的眼珠就像是黑洞,在那里头是漩涡,会将人吞噬,最后尸骨无存。但这却又不是最为可怕的,最为可怕的是你在明知结果的情况下还义无反顾的栽进去,这,才是最为可怕的。 眨了眨眼,那些浮现在眼底的东西被尽数的掩藏,手也缩回去,微笑的人从一开始便没有变化过笑容,“所以,要来吃吗?” 苏琦看着再次转换态度的人,在她面前的女人又变回了她第一次见过的态度,天真而白痴。那么她对于这份明显有着不轨意图的物品该怎么样呢?选择似乎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 “那先谢谢小姨了。”指节分明的手掌伸出,就像是主人家的性格,棱角尽显却又不突兀。 突然,伸出要接过袋子的手被另一双较为大的手掌握住,冷热交替的接纹反应两个人不同的应对态度,沐清浅笑的极为灿烂,灿烂的带有狡猾的意味,“那就赶紧来吃。我可是排了三个钟头才买到。” 被算计了。这是苏琦的第一个反应。黑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交握的地方可以感受到二者温差,和自己常年冰凉不一样,握着自己的手很暖,就像是一把火。 ——太危险了。 低着头,沉默的视线凝视着触碰的地方,“小姨。” 沐清浅高扬着眉,笑容多了丝痞子气,“嗯哼?怎么了?” “手。” “手?手怎么了吗?”某人还不知死活的摇了摇右手。 “能松开吗?” “如果我说不呢?” 安静的环境里隐约能听到呼吸的吐纳声。 “莫清浅。”名字被以沉缓的念出,只见久低的头终于再次抬起,而那长期以来戴着的面具头一次发生了变化。 “啪”的清脆声不大不小的在走道中响起。 少女黑色的双眼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排斥,她绷紧着脸右手扬着,对于被打飞滚落在地上的东西就连一眼都懒得投注。少女无声用着冰冷的视线在眼前人前滑下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叮,好感度彻底变为负值,玩家即将开启黑化路线。】 34.要听小姨的话(五) 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呢?现在沐清浅或许正在用行动完美的诠释着这一点。 【玩家开启黑化路线】 伴随着这句机械的话语响起,显示页面上原本代表进度条的红色突然全数变为了黑色,不单只如此,在那上头标注的名字也被染成鲜红,一切来讲这些变化都诡异的吓人。但身为当事者的沐清浅仅仅对此瞥了一眼,心情丝毫不受影响,黑化?呵呵呵,那是什么能吃吗?沐清浅在心里冷笑数声。 不得不说,沐清浅似乎隐隐有了黑化的倾向。 手上传来的疼痛感并不明显,麻反而占据了大多数,沐清浅漫不经心的挥了挥被打开的右手,眼睛看向了坠落在地面的袋子,不用想那里面的东西肯定已经不能吃了。 “啊啊~小苏琦真的是好浪费啊,明明人家可是特意排了三个钟头买来的。”蹲下来,细长的手指轻轻挑开包装袋,里头的盒子同样被打开来。黑色的巧克力,白色的奶油因为大幅度的滚动混杂在一起,干净的纸壁变得脏兮兮,不管当初外形多么美好此刻看来却是一点都引不起正常人的食欲。 但是,这里指的是正常人。 黑白混杂的一块奶油被沾了起来,红色的薄唇含住递送到面前的诡异,一扫一舔,在那上方的嘴角勾起,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总算对上了高高在上的人,“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哦,小苏琦你要不要试一试呢?” 苏琦面色不改的看着蹲在地上诚挚邀请着自己的人,她看到那漆黑的瞳孔没有半点的不满,最多只不过是对食物浪费的可惜。 这个人…… 细长的丹凤眼不由自主的凝重起来,心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悚,明明在眼前的人是笑着的,可苏琦却是感受到比愤怒还可怕的负面情绪。 这个人…… “小姨,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房看书了。”沉静的人总算做出了回答,对于在面前的长辈,尊称又重新恢复过来。 刚要后退的脚步还来不及抬起,站在前方的左脚踝被一个湿热的温度环住。 被抓住了,脚,被抓住了。 沐清浅笑着,笑的很大度,笑的很可亲,仿佛那伸出手抓住对方脚踝的并不是自己那般,“小苏琦啊,你刚刚不是叫我的名字了吗?” 挣脱不开来,明明如此瘦弱的人却有着意想不到的力量,苏琦缓住想做出踢腿动作的下意识,“小姨抱歉,刚刚是我的不对。”说着,向来挺直的背脊微微下弯几度,连带着黑色的发丝一同垂落。 阿拉,这么爽快啊,沐清浅挑了挑眉。意料之中的行为总是令人感到乏味,因为苏琦的顺从那原本升起的戏谑心态就跟放气的气球般,咻的一下,消退的不见踪影。 “啊,没什么。”撇了撇嘴,右手无力的挥了挥,沐清浅像是无聊至极的人发出一声颓废的叹息,“虽然说我比较喜欢别人叫我的名字……” 左脚在温度消失的那一瞬间便立马收了回来,苏琦默不作声的向后退了三四公分,看似平静的她无声看着从地上站起来的人,她警惕而戒备的看着,但由于对方低着头,身高的劣势下却令她此刻没办法看清眼前随意拍打着身上灰尘的人的表情。 “……不过,我果然还是比较注重长幼辈分的哦。”沐清浅抬头,扬起露出八个牙齿的灿烂笑容。 冷意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毛孔中渗透到骨髓之中。 “抱歉小姨,不会再有下次的。”身体再次向前弯下不到10度的弯度,清冷的声音听似毕恭毕敬。 沐清浅满意的点头,所以说,小孩子就是要有小孩子的态度才对嘛。 “嗯哼,那记得不要再有下次哦。” “我知道。那么我先进去看书了。” “ok,快去快去。学生要以学业为重嘛。”说罢,沐清浅还着重的在语段后点头。 不在推脱,也没有想要留下来的意思,苏琦在得到“长辈”的首肯下便转身回房,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砰” 门,轻轻的关起,原本还不算冷清的走廊瞬时间安静。沐清浅站在原地,她定定的看着关起来的门数秒,脸上一直带着的笑终于剥落了下来。冷,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就跟冬日的冰雪一样寒冷。如果苏琦此时推开房门定然能看到这一幅跟她印象中不同的画面,也定会再次推翻对沐清浅原有的判断。 紧盯着门的眼睛眨了眨便移开了视线,地下以褐色瓷砖为主要颜色下那打开的盒子显得尤为突兀。 “三个钟头啊……”看着那混杂的事物,睫毛轻闪的沐清浅嘟囔发出意味不明的话。 三个钟头的等待,三秒钟的毁灭,不到一瞬间的答案。 这真的是…… “啪嗒,啪嗒,啪嗒。” 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走廊,拖鞋跟地板发出的唭啦声不响却很清楚。沐清浅转身,就跟来时那般踩着独有规律的步伐离开,一步都没停顿,一眼都没有回头。 一切就跟最开始的一样,除了那地上被遗留下来的东西证明过有人来过。 ----------------------- 苏家很豪华,最开始的就有说过,从外表来看就跟m国的白宫一样华丽壮观,更不用说在里面每一寸精心打造的奢华。而每一种跟富丽堂皇挂上钩的东西通常都很大,所以沐清浅的房间跟苏琦的房间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什么的就一点都不值得惊讶。 “莫清浅,你总算回来了啊。”门刚推开,俏丽的声音同时刻响起。顺便一提,是怒气值max的声音。 “怎么,小苏颖是有事找我吗?”还没看到人,跟痞子似调笑的话倒是很顺溜的从沐清浅嘴里冒出,态度亲昵的仿佛跟屋里人很是熟悉。 “谁是小苏颖啊!” 听到这种犹如冒着粉红泡泡的昵称,苏颖先是抖三抖,压抑的怒气立刻被点燃,整个人就跟炸毛的小猫从床上一跃而起。 看着双手叉腰的人,沐清浅眼角弧度弯的更为亲切,她无奈的摊了摊手,摇头对着炸毛的人说:“明明我觉得这个称呼挺好的啊,多好听不是吗?” “是你的大头鬼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小瞧,苏颖的怒气值这回彻底报表,脸颊处的粉红增添了别样的感觉,明明是在愤怒可是却有种名为“媚”的气质。沐清浅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笑容不变的看着冲到面前的人。 “不要在加一个小字!而且……”苏颖昂起头,俾睨的仰视高一个头的沐清浅,“我跟你不熟,阿姨!” duang! 苏颖上下打量着眼前人,不屑的说道:“而且用什么小字的用法,这是要有多老土啊” duang! “都不知道是几百年前的用法,没想到还会有人在用。”吐槽的人轻蔑讽刺的笑道。 duang! “所以说,阿姨你是来自史前时代吗?” duang!duang!duang! 没伴随着一个duang声,沐清浅额头上就迸出一个鲜红的井字。 阿姨?老土?史前时代?嗯哼? 好!很好!非常好!果然年轻的高中生什么的就是那么的讨厌啊!沐清浅在心里狞笑道,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整个人气质的变化,此刻的她笑的特别的灿、烂、夺、目。 至于那最开始别有意味的笑容,则是被接连的带有“老”字意味的字眼给打败,一句又一句的话语攻击将原先冷静的心境彻底给打乱。 “我说,小,苏颖啊!”咬着牙,微笑的沐清浅将某个字说的特别重,似乎在吐出的时候还在后牙槽磨了磨。“我想起来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讲。” 正吐槽讽刺的正爽的苏颖冷不丁被打断了还想说的话,这幽幽然听出任何意味的话勾起她本不想细听的注意力。她眯着眼警惕的盯着眼角各种抽搐的人,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啦,阿姨!你又要干嘛?” 嘴角的肌肉再次绷紧的跳动两三下,放在背后的手加大了抓紧的力度。 深呼吸,放松,别跟这种小屁孩计较。沐清浅这么跟自己说,手的力度也稍微减弱,而脸上的笑容则是相应的加强,她愉悦的稍微睁开微眯的眼,看着偷偷打量自己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就是啊……” 苏颖吞了吞口水,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 “就是啊……我发现你的手机就在刚刚被我弄丢了。” …… 两双相同颜色的黑眸相互望着,相似的睁开角度倒映着彼此的模样。 一秒,两秒,三秒,沐清浅愉悦的等待着。 然后…… “你说什么!!莫清浅!!!” 冲天的嘹亮响声炸裂开来,到最后娇俏的声音还破了音,但这其中的抓狂却是丝毫不减。 啊,果然,炸毛什么的是最美的风景啊~早做一步准备的沐清浅捂着耳朵满意的点头。 35.要听小姨的话(六) “你说什么,莫清浅。你再说一次。”苏颖瞪视眼前漫不经心的人,那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在她眼里看来就跟地狱恶鬼般狰狞。 她的手机居然被弄丢了? “啊,你说这个啊。”沐清浅顿了顿,嘴角再次往上拉直,“我啊,不小心把你的手机给弄丢了。你看,你不是在我房间里没找到吗?”黝黑的眼睛若有所指的扫向里头的房间,屋里明显可以看得出有被翻找过的痕迹。 被说中事实的苏颖心里先是咯噔一下,但被点出的心虚却无法熄灭她内心的怒火。 不对!这不是重点,这个女人可是把她的手机弄丢了啊!!那里可是有…… “莫、清、浅!”想起那些被她珍藏的东西全部都因为眼前人而丢失,才褪下的怒火又冒了起来,并且熊熊燃烧着。“你,你怎么,可以!” “嗯哼?怎么了吗?”歪了歪头,沐清浅态度很是和煦的望着指向自己的手指,哎呀居然还颤抖着,看来气的不轻啊! 无赖!无耻! 苏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给她的态度竟然是如此之无赖,抱歉的态度不仅没有还如此之嚣张。胸口中的怒火灼烧着,跟那冲天的火焰不同,眼眶中有酸涩的液体冒出来。苏颖硬是睁大着眼睛看着在她面前那张可恶的脸,“莫清浅,你怎么,你怎么可以……” 咦? 上一秒还是势不两立的画面有了些微的变换,十六七岁的少女倔强的微仰头不让偷偷溢出来的液体继续打滚。 喂喂喂,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想捉弄下对方,可怎么知道印象中骄傲少女会突然…… 沐清浅眼底的光芒变了几转,嘴角和眼眉的肌肉僵了僵,这个角度她能看到有东西在那丹凤眼发出微弱的闪光。那东西她怎么会不熟悉呢? “喂,你。”得意洋洋的语气软了下来,环在胸前的手不自在的松下,沐清浅无措的挠了挠下巴,眼睛不知道是该往眼前人身上飘还是要移开。从小到大她最怕的是女孩子的眼泪。 “不就是个手机嘛,你……” “什么叫不就是个手机啊!” 沐清浅那无所谓的话彻底点燃苏颖一直压抑的怒火,她的眼睛亮的惊人,脸颊的腮红因为生气鲜艳夺目。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的吼道:“你知不知道,今天,今天他会给我回复的啊!” 明明在今天之前都是被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期待在怒火下说了出来。少女爱慕的心思一览无遗。 她? 有个字引起了正在无措的人的注意。 哪一个她?她又是谁? 纤细的两条眉毛微微向中间靠拢,原本因为苏颖突然的柔弱而转变的态度又发生了变化,这个她字不知道为什么很令她感到不爽。然而这些内心戏的改变除了当事者外,对面那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也是,毕竟谁也不能强求能在一张看起来不曾变过的笑脸上发现什么,尤其是现下恨不得撕破这张脸的时候。 “呵呵。”苏颖收拾了下有点泄露的崩溃,头一次要么是傲娇发怒,要么是调皮捣蛋的人冷下脸来,跟苏琦相似的面貌上这回就连气质也相近了。不过,比起苏琦,沐清浅能感受到那种不欲掩饰的厌恶。 只见沉默下来的人缓缓的抬高头,背脊挺直的她冷冷瞥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人。 不满,怨恨,黑色的眼睛里无声的写满了这两种负面情绪。 “……”沐清浅抿了抿嘴,在这种赤/裸/裸的情绪面前她觉得胸口仿佛有一个大石压着。 ——为什么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被掩藏在记忆底最深处的一个宝盒悄然的打开,相似的目光,相同的情绪,跟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画面。 ——为什么,要用,这种目光! 不想再跟眼前人说话,就连看都不想看到眼前人,苏颖冷凌的迈出了右脚,这个房间她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她跨过堵在门口前的身影,温热的感觉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从衣袖中传递过来,行走间的发丝似乎还勾起那安静披散在后头的头发, 一步,仅差一步便能离开这个让人厌烦的房间。 “放手!” 两条手臂构造成一个倒立的人字,苏颖回过头用力的瞪着被迫牵住的手,手腕处的陌生的温度在接触的那一刹那激起她全身的鸡皮疙瘩。 “放手!”又一次的冷喝,并且这一回不再是简单的交代。 不理会想要从自己手心处挣脱的人,沐清浅低着头,专注的盯着自己的鞋尖,她能感觉到指尖处传来的脉搏声,这是属于生命的跳动。 ——不一样的,这不一样。犹如魔怔般,沐清浅听到大脑里有这么一道声音说道。 是的,不一样,相似的场景有着最为不一样的东西。 终于,在苏颖第三次喊放手的时候,沐清浅松开了禁锢的右手。纤细的手腕隐隐有了红印,而被迫停留下来的苏颖则是在获得自由的那一刻便迅速的迈出了几个大步,一下子便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老远。 即便没有回头,沐清浅也能猜测出背后那恼怒惊疑盯着自己人的目光,心头莫名的涌上了一丝疲惫。她没有回头,“你不是要手机吗?” 握着手腕,苏颖警惕的看着态度突然变化的人,她不发一言的站在那。莫清浅到底又想干什么? “你的手机在这里。”从左边的口袋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机,沐清浅转过身,扬了扬黑色的长方形。“刚刚跟你开玩笑的,你的手机没丢。” 这是自己的手机! 即便隔着五步远但苏颖依旧能辨认出对方手里的,正是自己被宣判丢失的手机。 抑制不住的喜悦瞬时间从内心升腾出,刚刚有多失落那么现在就有多喜悦。 不过…… 按压住快要掩盖不住的欣喜,苏颖深呼吸平复噗通噗通的心脏,闪烁亮光的眼审视的看着态度急变的人,问:“你是想干嘛?” 对面人的不信任在近距离之下一览无遗。在前五分钟还会勾起沐清浅不满的视线此刻却激不起任何波澜。 “没什么。”沐清浅将手机递上前,她的神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不愿意的样子。 “刚刚不过是逗你玩而已。” “哈?!”逗着玩?! 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答案,苏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 “怎么,不相信吗?”突然,沐清浅默不作声的走向前,微拱的背脊令走路的人有种无言的气势,为此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矮一个头的苏颖不自觉的向后后退一步,但很快她又制止这种下意识的行为。 眯着眼,沐清浅轻笑一声,她压低声音换上高傲的表情,借由身高的优势俯视挑衅道:“你,该不是怕了?” “怕,怕你的头!” “啪”的一声,手掌清脆的拍打声响起,沐清浅随意的甩了甩手,刚刚还握有物品的左手再此插入口袋。 刚刚还炫耀的东西物归原主了。 苏颖将手机小心翼翼的收入袋中,杏仁般大的眼睛配合着紧蹙的眉间,在欢喜的同时她还不忘看着站在前面的人。 莫名的收她手机,莫名的说弄丢,然后又突然还给她。 这个女人…… “怪人。” 遭了! 听到的人和说话的人同时刻愣住了。彼此黑色的眼睛无声回望着,这声音很清晰,而不自觉说出这番话的人在脱口而出后才惊觉的捂住嘴。 天啊!她刚刚说了什么!苏颖紧捂着嘴,懊恼的咬了咬下唇,抓着手机的手往里缩了缩。 看到这行为,被这直白的话而惊住的沐清浅回过神来。 怪人吗……这个苏颖还真大胆啊!观察着因为自己说出的话而窘迫回瞪自己的人,沐清浅在心底忍不住的偷笑。 有这个胆量当面说怎么还会害怕呢?就像是故意的,沐清浅特意在被牢牢攥住的地方停留了两秒。果不其然得到的是对方故作可怕的警告。 哎呀。这个苏颖,还真的是有趣啊。 被彻底激起某种不知名的开关,沐清浅眨了眨眼,空闲的手□□口袋里,慵懒竖直的腰部突然向前弯下30度,动作迅速的往前面人靠去,在距离苏颖小脸前20公分停住,这个距离能让她看清眼前人眼里所倒映的自己。 奸诈,不怀好意,跟以前不大一样的自己。 “啊,对啊。我就是怪人啊!”对着愣怔的人特意的强调,“不仅怪,而且坏哦。” “所以你要小心点哦,不然的话……” 代替后头没说完的话是指尖轻佻的游走,看似柔弱的手指红润的脸停留在微张的红唇。 “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的哦,小苏颖。” 36.要听小姨的话(七) 那一声莫名的警告就像是警钟,敲响于偌大的苏家,不仅对于沐清浅,同样对于苏颖苏琦也一样。 “啊!好无聊啊!” 客厅里,沐清浅穿着一身休闲的衣衫仰躺在真皮质的沙发上。 今天,是苏家两姐妹毕业旅行的第二天,空荡荡的屋里,能算得上活物的除了沐清浅外便只有脚边那只正吃得不亦乐乎的灰猫。 【嗷呜,我说你这么无聊为什么不赶紧跟着攻略对象。休学旅行可是各种脸红心跳的说。】像人一般坐立的灰猫一大口将粉嫩的布丁吞下。 “不要。”想也不想的便将这个可能性给回绝,沐清浅百无聊赖的伸出手掌,看着完好无伤的掌心,“我又不是保姆,干嘛非得跟着那两姐妹。再说,人家现在可不待见我。” 灰猫又一口把草莓蛋糕吞下一大半,沾着奶油的胡须一颤一颤,【那还不是你消极怠工!你说你!好死不死偏要开启黑化路线,你看这下可好了。黑化路线攻略可是比正常攻略本难上数倍。你啊……】 黑化路线,这个词不算熟悉,毕竟这是沐清浅第二次听到,而第一次也是在前段时间送蛋糕给苏琦那晚听到的。 这么一提,倒是勾起了沐清浅的好奇心,她一个鲤鱼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无视一旁堆得满桌子的甜食,托着下巴问道:“喂喂,如花啊,你说这个黑化路线是什么意思啊?” 【黑化路线啊,黑化顾名思义就是指大体接近崩溃变坏,但程度要轻的多,指精神上的坏掉,简单来讲就是切换至阴暗人格】 沐清浅恍然大悟道:“精神上坏掉?崩坏人格?就是说苏琦要切换成阴暗人格?” 【不是哦。】正在吃东西的灰猫停下了塞入嘴里的动作,她缓缓的放下爪子,【在这个game life的世界里黑化路线分为两种,第一就是攻略人物的黑化,这种情况就像是你说的,攻略人物的性格会发生大变,而当她们的好感值越高,那么对于玩家所作出的反应则会越奇怪,三观也会不正常。而另一种……】灰猫说到这里顿了顿,碧绿幽深的竖瞳倒映着沐清浅的身影。她字句清晰的说道:【另一种则是玩家开启黑化,上述所说的将会完全变由玩家行为,所有正常人会做出的好感值反应,玩家将完全颠倒,更有甚者,部分玩家甚至把爱你就是要杀死你的这一想法作为游戏终旨。】 【沐清浅,你开启的是哪一种?】 绿色的猫瞳是自己前所未有的认真,那翠绿的颜色中沐清浅看着自己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开什么玩笑,我开启的当然是第……一个啊。” 两种不同颜色的眼珠相互对视着,寂静的大厅里,呼吸声清晰可闻。 【是吗?】灰猫面无表情的反问。 “当然。”沐清浅笑颜嫣然的回答。 不做声,灰猫的视线像是要探究到底,那种□□裸的,仿佛所有事物都能一览无遗的淡然和凉薄。 这种视线,明朗的让人感到——厌恶。 感受到心底里那不加掩饰的负面,沐清浅脸上笑容却是加深,她突然从沙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大幅度的动作下避开了那目光,“既然听起来这么麻烦的话,看来我还是要好好加油啊。我看啊,反正也无聊,干脆我去来个突击检查!给那两姐妹一个惊喜。” 灰猫定定的看着做着伸展运动的人,最终还是一口将那黑色的巧克力大口吞落,【喵,怎么?终于想通了啊】 “嗯啊!毕竟总不能一直这么消极。”沐清浅扬起大大的笑容,“游戏,还是要玩起来才有趣嘛。” 清风徐徐吹来,夹杂着海水独有的腥味,天空不过是鱼肚白。 苏琦从房间走到阳台,身上裹着一件白色浴袍,她倚靠在栏杆边上,凝望着高楼外初晨的天色。这个时候不过早上五点半,长时间的生理时钟导致她即便累极却无法继续躺在床上。 今天,是旅途的第三天,除却第一日整天的飞行,抵达a国后她便没有离开过这酒店,就连昨天班级的营火,她也不过是从阳台上瞄了一眼。她还有许多文件要看,她还要继续学习如何接管苏氏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而所谓的毕业旅行,也不过是将平时办公学习的地点换到了a国罢了。 面沉如水的人看着那遥远处几近墨色的海边,黝黑的眼瞳在几缕发丝后显得幽静深远。 海吗?这可是生在内陆地区的人很少能如此近距离接触的东西。 现在时间还早,不是吗?难得的,向来抿紧的唇角带着随性的喜悦。 从远处观望和近处凝视的感觉不管从本质还是从外在来看,都是大不相同的。独自一人从酒店下来的苏琦,赤着脚慢慢的踩在沙滩上。 怎么讲?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酥酥麻麻的。 细腻的沙子磨擦着皮肤,脚缝中它们争先恐后的挤压,有些更是在自己踩下去的瞬间便趴在脚背上。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讨厌。 想到这,难得玩心大起的苏琦忍不住又用力的跳跃下去,待看到大大的脚印后便忍不住笑出声。 反正这个时候沙滩上没有什么人不是吗?所以啊,就让那些礼仪什么的都见鬼去! 只不过,有些人却是不大懂得看气氛。 “喂,美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海滩上不知从哪里走出两个男人,他们吹着口哨,不怀好意的朝着顾着看沙子的苏琦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在听到声音的第一瞬间,原先浮在脸上的笑容迅速的撤下。苏琦四下打量着,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走的有点远。这里,警备人员并不能看清楚发生什么。心,慌乱了一秒便镇定下,苏琦冷着脸看着那两个黑皮肤的男人,待闻到那刺鼻的久违时,眉头更是皱紧,声音也冷上几分,“这里是私人海滩,你们怎么进来了?” “呜哇~私人海滩啊!”左边穿着红色花纹的男人夸张反应,“想不到小美女原来是富家千金啊。” “我们兄弟两还真没见过什么富家千金,怎么样,要不要陪我们去喝一杯啊?”说,两人皆是不怀好意的大笑。 视线不动声色打量着不断紧逼向自己的两人,对方每走一步,苏琦便退一大步,渐渐地,干燥的沙子变得湿润。脚踝处,冰凉的海水时不时的扑打着。该怎么办呢?逃吗?听着那刺耳的笑声,苏琦眉头皱的更紧。她的口袋有手机,可是她不能光明正大的打,如果说先虚伪的应和他们,到时候离警备处远了,自己生命安全也不确定。那么,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 许是等的不耐烦了,又或者怕一会儿有人会来坏他们的好事,醉酒的两个男人毫无预兆下出手了。 来不及做出反应,左手腕和手臂处粗糙的掌心带着黏腻贴了上来。 “放开……”刚喊出两字,嘴巴便被厚实的掌心堵住,求救的声音仅仅的发出不清不楚的呜呜声。 怎么会这样!苏琦死命的挣扎,扭打,推踹,只要能想到的她都做了。然而女子天生的体力在这种情况下便体现出劣势。更不用论,她还只是一个16岁的少女,而对方两个是成年男人,即便是喝醉酒的。 怎么办?该怎么办? 头一次,苏琦慌了,这种从未料到的事情彻底毁掉她所构造的坚强。她无措的看着扬起的手掌即将要落下。 “呃!”“磅” 忽然,闷哼声和重物击打声音同时发出。紧接着,只见原先举起的手掌因为主人的倒地改变了落下的方向。 被高大身影所遮蔽的阳光露了出来。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说,你们想要对我可爱的侄女做什么啊?” 37.要听小姨的话(八) “我说,你们想对我可爱的侄女做些什么啊?” 苏琦瞪大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身穿白色衬衫,蓝色七分裤,肩上还趴着一只猫,这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此刻就像是狗血言情里头的男主角出现了。 虽然场面和情节有点恶俗。 但不得不说,苏琦还是因为这人的出现而安心了一下。即便那只有短短的一秒时间。 被重力砸了一击的两个男子倒在地上,中间空出的一条路恰好让沐清浅走过去。她停在了在浅海中微微晃动的人跟前,举起手,不咸不淡的说:“哟,好巧啊!” ……这是这种情况下该说的吗?苏琦的眉毛抽了抽,她站直了身体,抿唇,冷冷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什么,就是在家无聊,所以就出来走走。” “出来走走就来到了a国吗?” 沐清浅耸耸肩,摊手笑道:“没办法,身为你们监护人的我还是有必要好好监督你们的。” 【喵,虚伪!】肩上的灰猫舔了舔爪子。 【要你管!】沐清浅微笑将肩上的灰猫扯落。 监护人…… 听到这三个字,面无表情的苏琦的眉头皱紧成为川字。 她,不喜欢这三个字。 “妈的!是哪个混球袭击老子。” 被打趴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晃悠悠的爬起身,他们踉跄了几步,痛苦的摸着后颈处被打过的地方,待抬起头,发现手执棍棒,突然出现的沐清浅,便知道凶手是何人。 “臭bi子,是不是你砸老子的!”红色衣服的男人恶狠狠道。 沐清浅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头的凶器,对于自己适才的行径一点心虚的意味都没有,她挡在苏琦跟前,鸭舌帽的帽檐恰好遮住她半张脸,令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轻飘飘说道:“怎么,本小姐打狗也有问题吗?” 这个莫清浅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下怎么还去招惹这两人!听到这欠扁的话,苏琦心里暗暗一惊,刚因为见到熟人而安稳的心脏又悬起来。 就如同苏琦所想般,醉酒的两人果然生气了。 “妈的,你这个臭b子,欠揍是!”右手边较为高大的男人捋高袖子,大步往前。而左手边那个同样不做声的一步步跟随逼近。 面对这种急转直下的情况,沐清浅却不紧张,面上显得尤为镇定,她看着扯高气扬往自己这边走来那两人的表情,心里头止不住的感到恶心,嘴上更是冷笑数声:“呵呵,你以为我会这么笨就自己一个人过来吗?” “什么?”这句话一出,场上两人男人面色不由大变,他们虽说是喝醉了,但脑子其实还是清醒得很。沐清浅这番话他们自是懂得什么意思。 当下,两人立马紧张的四周张望。适才还游刃有余的脸被恐慌所替代。 而在沐清浅身后的苏琦,同样也是被吓了一跳。但她的惊诧却和两个男人的不同。她的眉间不曾松开,悄悄地她往前挪动脚步,待走到沐清浅身后,便伸出手指,一面盯着那两个男的,一面在眼前白衬衫的背后比划。 背部敏感的肌肤被这般突然地一碰,毫无准备下的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沐清浅不自在的耸了耸肩,借由着转头,恰巧与背后的人视线相对。 向来冷静的十六岁少女,精丽的面上还带有着一丝未掩藏赶紧的恐惧,在那双眸子下,黑色不再是平静的色彩。 忽然,一个想法犹如闪电般划过沐清浅的脑海里。 ——不知道这张脸哭起来会是怎么样的呢? ‘应该会是很迷人的样子。’沐清浅听到心底里头,有一道细微的宛如呢喃的声音这般说道。 忍不住的,她又在瞥向了苏琦一眼。视野里,犹如琉璃般澄澈透亮的眼睛完全倒映出了自己。 黑色的全部里头,只有自己一人。 “啪咔”,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那是源自于灵魂最深处的东西,是一直被掩藏压制的潘多拉之盒。 一直注意着场面上一切的苏琦忍不住又往眼前人戳了几下,她不耐的回瞪默不作声的人一眼,但那名义上是她小姨的人却毫无反应,只是呆呆的望着自己,用着看不见瞳仁的眼睛望着自己。 寒意,一瞬间从脚底攀爬而上。 一种被盯视的危机感逐渐的在感知中蔓延。 是因为冷吗?海水的原因? 苏琦缩回手,刚想抱紧双臂时,神游太空的人这时候却动了。 左手腕,又或者说是左手掌心,完全的被一双略大的手包裹住,和自己偏低的体温不同,陌生的手掌有着炽热的温度。苏琦想要挣脱,然而那双看似和自己一般纤细的手掌此刻犹如铁钳牢牢的禁锢着她的左手。 苏琦冷冷的望向前方的人,可始作俑者却早她一步将头转了过去,唯独留下带笑的侧脸面向着自己。 “哼,这里哪有什么人!我看是你这女人唬我们!”醉男们巡视了周遭,显然并没有发现海滩上有其他的人影,这下子,他们更为肯定所谓的说辞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尽管如此,沐清浅依旧不显慌张,她淡笑反问:“哦,是吗?” 嗯?莫非有诈?刚想动手,可瞧见对面人如此镇定的态度,醒了大半酒的男人又犹疑了。他们贼头贼脑的小心仔细张望四周,这一带,他们来过几次,从这里望去,如果不适用望远镜,是根本无法看到这边发生了什么,而且这边除了半人高的怪石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可以遮掩的东西。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其他人的样子。 “奶奶的!”右边的壮汉突然啐了一口,黝黑的脸显得有点通红,“老子不管了!管他有没有人!老子看这里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人了!” 说着,他也不再管这古怪的氛围,高摆着手,狞笑的跨步向前。见此,左边还有些犹豫的红衣男,踯躅了几步,到底心里头的邪火还是把最后一丝的不安给掩盖,紧接在壮汉身后,他也大踏步往沐清浅两人逼去。 看着一步一步逐渐迈进的两个男的,沐清浅嘴边的笑容勾的更加灿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但你们还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了。” 这是要做什么了吗?可是又能做什么呢? 背后的苏琦,不安的张望,打从见到沐清浅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女人根本就没带什么人,也没带什么武器来。 沐清浅这时候微微弓起了背,左手一个勾爪,握住某样东西,然后慢慢扬起,“看我的……” 手臂已经完全展开伸平,只见原本该是空无一物的左掌心握住了一个灰色的东西。正在前进的两男惊惧的停下脚步,他们神情戒备的看着张狂轻笑的人,眼睛不敢从那莫名的灰色物体移开。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被这对方自信满满的物品伤到。 “哗啦啦”又一个大浪猛地朝沙滩袭来,咸湿的海水慢上了场上所有人的小腿肚。然后,就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必杀……” 灰色的物体被毫不犹豫抛出,它化作一道闪电飞出。 “如花……双杀!” “啊!”“刷刷刷”“喵!!” 惨叫声,厮杀声,事情的发展仅在一瞬间。 苏琦傻了眼看着突然大乱的场上,引以为豪的表达能力,羞愧的躲藏起来。 她一瞬不瞬的呆立,嘴角难能的抽搐着,无言的她只能这么观看着蓦然转变画风的场景。 猛然间,一道霸道的力量忽然将她拉起,还来不及细想,这股猝不及防的力量令她跟随着跑动起来。她怔愣的回过神,望向左手的斜前方。 而这时候,初晨的太阳仿佛有预谋般恰好照到那人的脸上。那抹金黄色的光晕驱散了笼罩的黑暗,只见那清秀的五官上,上扬的嘴角带着肆意,弯起的眼眉隐含着得意。 有那么一刻,苏琦,忘记了眼前人到底是谁。 沐清浅跑在前头,她在将东西丢出去的那一刻,人很是自觉地牵起苏琦跑起来。 【喵!沐清浅!!你给本大神记卓 喵声夹带惨厉的质问声在后头响起,沐清浅毫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她才不会说她是为了出气什么的。 【喵!臭男人你碰本大神哪里!喵喵喵!看本大神抓死你!!】 嘛,听着这嘈杂的喵喵声,还有更为惨烈的哀嚎声,沐清浅把仅剩的犹如指甲盖大小的不安给抛去。 反正,这猫咪是世界神,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某人幸灾乐祸的想道。 38.要聽小姨的話(九) 跑了不知有多久,直到猫咪的撕厉声还有男人的咒骂声再也听不到时,沐清浅方才停下脚步。 她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终日惨白的脸难得的有点红润色彩。 该死的,没想到这个身体跟自己一样也是个不爱运动的主。 胸口就像要石头压住,即便大口呼吸却是仍然感觉空气仿佛被压缩般稀薄。 好不容易等气息稍微平顺下,沐清浅才想起在自己身后被拉住的人也跟着自己跑了这么久。 她回过头,问道:“苏,苏琦,你还好……” 身后,比她第一个头的少女此时正安静的站在那,冷静的环绕四周,听到这声问话,视线收回,待接收到沐清浅目光时,向来没有表情的脸难能可贵的挤出一个笑容。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清浅小姨,你还好?” 我去!不带这样啊! 看着面色不改,毫无喘息之意的人,沐清浅内心宛若抓狂。原本想耍帅所说的话更是全数的吞落到肚子里。一时间脸部肌肉跟不上话语变化,仿若抽搐的挤成一堆,真当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学着眼前少女,在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个笑容。 “呵呵,当然……哈……当然。” 如果说这句话的时候,中间不要停留这么长,也不要发出绵长的吸气声。沐清浅这句话的可信度或许可以增加三个百分点。 苏琦看着眼前明明狼狈却犹自逞强的人,心底顿觉好笑。但向来习惯冷着脸的她,表面依旧不显。她看着撑着双手呼呼喘气的人,抿了抿嘴,默不作声的朝前伸出手。 视野处,一只白皙的手掌忽然闯进眼底。少女的手指很纤细,指尖的白缝微微留出一寸,被人精心的打磨修剪,乍看之下倒觉得小巧圆润。 沐清浅讶然挑眉,望着忽然递过来的手,她微微抬头看向手掌心的主人。 黑色的眼眸依旧不见半分波澜,面前的苏琦眼神依旧冷淡,令人无法猜出来意。 手掌伸的似乎有点久。伸出的人不打算收回,而撑着手的人似乎也不打算握着。一时间,两人便无言的僵持在那。 就在这时,一道不小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喂!苏琦~” 听到名字被唤,苏琦转过头,只见不远的海岸边,有两个人并肩站着,正向这边招手。 沐清浅眯了眯眼,岸边处挥手的是一男一女,黑头发黄皮肤,面容上看起来大约和苏琦一般大小。 是同班同学吗?沐清浅猜测,黑溜溜的视线越过背对自己的人,审视着慢慢像这边走来的人。 “苏琦,好久不见啊!”左边的女孩一把扑上前,亲昵的抱住苏琦的手臂。 至于苏琦,她也不恼,对于女孩的亲密举动,唇边上扬,冰冷的眉眼流露出淡淡的喜意。“白雪好久不见。” 而这时,落于女孩身后的男生也走到三人面前。男生长得就像小说里头所描写的俊秀书生,温文尔雅。他微笑,自然地伸出手,温和的说道:“苏琦,好久不见。” 唇上角度不变,看着伸出的手掌,苏琦同样的伸出手,柔声道:“白贤,好久不见。” 两双手即将要交合在一起,而这时,中间忽然插出另一只骨节分明糙的手。 沐清浅大力的握住对方手掌,面带笑容,热情的说道:“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被叫做白贤的男生脸上温和的表情有丝变化,不过多年来良好的家教令他迅速的将那抹不愉收起,“你好,不过请问你是?” 沐清浅手指了指自己,“我吗?”对于身旁那降低的温度视若无睹,大咧咧笑道:“我是小苏琦的监护人。” “监护人?”听到这词,白贤显然有点吃惊。他转向苏琦,“这是真的吗?” 苏琦的眼神暗了暗,内心处好不容易升起的认同感瞬间被掐灭。她望向白贤点点头,眼神意有所指的瞥了瞥右侧前处笑的异常灿烂的人,“她是我的小姨,莫清浅。” 见苏琦也承认,白贤自当换了态度,脸上笑容也真实了几分,说:“阿姨你好。我是苏琦的好朋友白贤。” “你好啊,你好啊!”阿姨你妹啊!你才是阿姨!你全家都是阿姨! 苏琦看着沐清浅眼角的抽搐,看着这无赖之人难得的吃瘪,心情稍微变得有些轻快。只是这里头却有另一个人不这么想。 “你是苏琦的小姨?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沐清浅看向说话的女生,女生长相甜美,左边有一个梨涡,笑起来很可爱。一身简单的连衣裙,给人以一种天真纯朴之感。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类型。沐清浅心道。 只不过此时,女孩却是双手紧紧抱住苏琦,圆滚滚的小眼警惕的盯着沐清浅。 ——就像是一个护食的小动物。 想到这,沐清浅不由觉得好笑。 她收回左手于背后,笑眯眯道:“那是因为以前我还不是啊。” “以前还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唇边弧度深了几许,“那自然是……” “雪儿。”白贤皱着眉打断,看着自家妹妹狐疑的视线,他轻咳一声,道:“你刚刚不是还说要见到苏琦要问为什么一直不联系你吗?” 白雪听了恍然大悟,当即跳起,她拉着苏琦的手,委屈道:“对啊,苏琦,你都这么久不联系我,说好的会保持联系,你怎么一回国 就不理我和我哥了。刚刚要不是看到苏颖,我也不知道你们居然来到a国。” 看着好友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苏琦当下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如同以往,伸手摸了摸白雪的头,歉然道:“抱歉了,我因为回国,家里出了事情,那段时间非常忙。所以就忘了。” 苏琦说的那段时间大概也就是沐清浅便宜姐夫和姐姐出事的时候。沐清浅看着脸色温柔安慰的少女,黝黑的眸光暗了几分,她瞥向对面满足看着眼前少女和好景象的男生。 或许是眼神太过于明显,原本正专心注视的白贤只觉得一丝恶寒拂过。 他抬起头,恰巧撞上了对面那头的视线。 黑色,如夜空般浓稠的眼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看着白贤同样回望的目光,沐清浅笑了笑,瞥了眼还在谈笑的两人,视线重新回到凝神戒备自己的人。她嘴巴一张一开,对着看过来的人无声说话。 而当读懂那句话意思的白贤,脸色霎时间沉了下来。这一幕恰好被抬起头的苏琦给看到,她问道:“白贤,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见到心悦的女生略微担忧的目光,白贤重新挂上笑容,他摇摇头,“没什么,大概是还没睡醒。” 苏琦点点头,见对方不欲多说也不好追问。她看了眼沐清浅,而对方恰好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十足无害。也不想在理会此刻看来略显烦心的人。苏琦压下情绪,对着白贤说道:“那么,我就先和白雪回去。白贤,晚点我们在找个时间,四个人好好聚聚。阿颖也很想你们。” 白贤点点头,自是没有任何意见。 寒暄了几句,苏琦牵着白雪便往海提岸走去,可走没几步,却没听到一旁跟来的脚步声,她转过身,只见蓝衣白裤的女子依旧站在原地。 黝黑的眼神看向沐清浅。 沐清浅像是看懂里头的疑问,摆手,懒洋洋道:“你们先回去。我还要晒晒太阳。不用管我哈。” 苏琦又盯了沐清浅面上片刻,只可惜在那清秀之人面上她却是猜测不出任何用意。 “那好。我们先走了,自己小心点。” “当然~”沐清浅大力点头。 三人也不再停留,回正过身又再次向着原来的路径,徒留下沐清浅一人在身后。 看着三人终于不再视线里,一直扯起的嘴角终于慢慢放平,而被强自忽略的左脚踝处的疼痛也逐渐清晰。 【喵!敢把本神丢在那,沐清浅你受伤活该!】 极度不忿欠扁的声音响起,沐清浅低头,只见前不久被丢出的灰猫此刻正如同帝王般迈步停在自己的脚边。 听此,沐清浅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想笑,却又变成龇牙咧嘴。 【没事,反正,偶尔英雄救美也不赖不是吗。】 【就你个头,明明就是出卖本神!】 【我那是相信你!我相信你的实力,对不对!难道凭你世界神会对付不了那两个小喽啰?】 灰猫炸毛竖起全身的毛,【怎么可能!本神怎么可能对付不了。】 沐清浅弯腰,将灰猫抱进怀里,【所以啊,我这做法不就是正确的吗?】 这道理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可是又好像有点不对劲。 看着灰猫怀疑的目光,沐清浅委屈的摊手以示清白。 【哼!本神就相信你一次,谅你也不敢。】 还真是个单纯的娃。听着傲娇的话语,沐清浅好笑的抚摸着灰猫的皮毛,而灰猫则享受的闭上眼。 【对了,世界神,你有没有消毒剂】 【肿么了?】 【没啥,因为今天碰太多臭男人了,想洗洗手消消毒。】 39.要聽小姨的話(十) 夜晚,某餐厅。 坐在主桌的白贤举起手中的杯子,向着他右手座位上两名少女,面露笑容说道“我敬两位美丽的小姐一杯。再次见到你们我和白雪真的很开心。” 座下的苏颖和苏琦也不推脱的举起杯子,和苏琦一饮而落不同,苏颖俏皮的举着香槟杯,对着上头的白贤眨眼,挪与说道“那不知道白大哥是见我高兴点呢,还是说。见到我姐姐高兴点呢?” 苏琦装作听不出其中的话外音,淡定的将杯子放落,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拭唇上的水滴,而后不咸不淡的看了身旁人,“苏颖,你这样子说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呵呵”白贤出声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氛围。他极有风度的一笑,先是看向苏颖,接着便神情专注的看着苏琦,“我自当是见到两人都高兴。只是我跟你姐姐认识比较久,所以会更高兴能看到她出现。” “哦~是吗?”苏颖不怀好意的拉长声音。而面对这般明显的调戏,身为主角的两人表现却是正常的紧。 白贤不舍的收回专注于苏琦身上的目光,转移到另一个话题“对了,你们那位小姨今天不来吗。” 这顿宴会,是从a国回来后白贤主动邀请的,而原因自然是为了叙旧。为此,作为礼貌性的缘故,他们也一并邀请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莫清浅。 一提到这人,苏家两姐妹的脸刷的一下就变了,苏颖暗暗磨了磨后牙槽,“呵呵,那个人的话就算了。反正大概也不知道哪里疯去。” 时至今日她还记得那日诡异的反应。 低垂眼帘,和苏颖不同,苏琦虽然心底同样也有不满,但更多的却是不甘。 不甘什么呢?大约是那种,被最讨厌的人救了的复杂感。 “小姨说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就先不来。” 白贤眉间略微讶异抬起,接着便又舒缓开,但一旁的白雪显然并不像他不动声色。她表情是十足明显的开心,她拍了拍那傲人的胸脯,大呼:“太好了。我真怕你们那位小姨来。” “怎么?小雪你这么怕她?” 听着苏颖的调侃,白雪不满的皱鼻,辩驳道“人家才不是怕,只是不喜欢她而已。总觉得在那人身边……怎么说呢。” 说话的人鼓起腮帮子,努力思索着合适的词语。 “啊!对!就是那什么,慎得慌!” 苏颖手托下巴,好奇眨了眨眼,“慎得慌?” 白雪用力点头,深怕别人不相信,抱着双臂像是冷级的摩挲,小脸皱巴巴,委屈道:“嗯!就是那种让人不自在的感觉。” 看着那形象生动宛如花栗鼠的表情,场上三人倒是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啦!”白雪气急跺脚 白贤温和的笑笑,安慰似的摸了摸白雪发顶。用着对待小孩子的口气,柔声道“嗯嗯。我们知道。好,不气哈。” 看着那两人的模样,苏颖很不给面子笑出声,而苏琦那总是冷着的脸也少有的弯起眼眉。 适才在室内还有一丝的不愉在笑声中被彻底冲散。 而这时候,我们那被讨论的主角又是在做些什么呢? “哈揪” 裹成一口粽子般的沐清浅用力揉了揉红彤彤的鼻子,一把手将怀里卫生纸抽出几张。用力一洗,如同残旧老破的喇叭声一吹,本就红透的鼻子更是红润。 谁想到不过就是耍帅的吹了一下海风就会感冒,沐清浅厌弃的将洗好的纸巾丢到床脚边的垃圾桶,本来空无一物的塑料袋此时已经堆满白色的小山。 果然装逼什么的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像她这种身体指为中下的就该好好窝在角落,享受阴暗的气息。 【kukuku,这就是对本神不敬的下场。】一旁冷眼旁观的灰猫不紧不慢舔舐爪子,发出嘲讽的笑声。 若是换做平时,沐清浅定会跟这欠扁的臭猫咪顶上几句,不过鉴于现在战斗力低下,她选择另一种更为君子的表示。 她伸出手,配合着极为不屑的眼神,那伸出的右手收起不需要的四跟指头。赠送了对方一个国际方面通用的肢体语言。 而这一潇洒的动作下场自然便是接收到久违的猫猫爪洗礼。 “扣,扣” 就在一人一猫相互抗争的时候,素来无人问领的房门发出清脆的响声,极富有节奏感的轻敲,显示来者的素养。 一人一猫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相互对视了一眼。 【谁?】 【不知道!】 【是不是你那两个侄女?】 【苏颖、苏琦?不大可能】 房外头的人大约是等了有点烦,又向着门敲两下,力度显然比第一次大了点。 “小姨睡了吗?我是苏琦。” 这下,两人的反应更是惊讶。而沐清浅的反应更为直接。 【这孩子该不是来杀人灭口把?因为我看见她被调戏的一面。】 灰猫转了转眼珠子,深思片刻后赞同的点头【有可能!要知道这种面瘫的好好学生型向来都是较真型。尤其是我看这苏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喂……你需要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吗?】 灰猫咧开嘴,极为可爱的喵了声【当然!】 虽说是千万般不想开门,不管出于身还是出于心的缘由。但到了最后,床上的人终究还是慢吞吞的拖着被单,一步三拐的活像个老太婆挪到了门口。 门外,身着一身深蓝色带白色斑点连衣裙的人安静的站在门后,连衣裙是无袖的,大概是进门热了,女孩并没有穿着出门时的小外套,两条光洁纤细的手臂就这么露了出来。 “回来了啊,这么早。” 的确有点早,现在也才八点半。这般算来出门也不过是两个钟头时间。 苏琦的眼睛很漂亮,大大的丹凤眼于眼角处微微上挑,衬和着墨色的眼珠,被这双眼睛盯着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被夜空包裹的感觉。 直白点讲,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在这般眼神的注视下,沐清浅沉醉了三秒,她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苏琦看着眼前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人,再看到那红彤彤的鼻子,一下子就猜出眼前人的狀況。 “感冒了?” 冷冷的声音乍一听起来,颇有种降温剂的作用。 冷不丁的,感冒中的人抖了一抖,她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被子,傻愣愣的点头道:“啊,有点。” 浓重的鼻音听起来似乎并不是只有所说般一点。 苏琦眨了下眼睛,平静道:“吃药了吗?” “感冒而已,还不用吃药。喝个水,睡个觉在出身汗就可以了。” “不行。”想都不想,苏琦便否决这项决定,她向前走进一步,颇具压迫感的视线直视眼前人,认真说道:“感冒的时候就要吃药。不能随便马虎。” “可是……”我不喜欢吃啊!而且你那种面对不听话的晚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沐清浅内心中的咆哮尚未来得及转化为语言,向来以行动力至上为原则的人极为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以不容拒绝的气势将人拉进房间。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拿药。” what!excuse me!?你说什么!?这种霸道总裁款的真的是我那傲娇口嫌体正直的小侄女吗? 昏沉沉的大脑一连蹦出数个惊叹号外加疑问号的,沐清浅以着惊悚的目光看着去而又返的人,再见到对方手里托盘上的开水,药包,温度计,甚至是退热贴,她忽然有种她已经烧坏脑子的错觉。 而苏琦呢? 她面无表情的拿起温度计,将它往前一递,惜字如金道:“量一下。” “不用了。”回过神来的人摆摆手,“我只是感冒而已,不用那么大阵仗。” 可是对面的人显然没有听进这番话,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的人,手臂始终保持着递出去的动作。答案不言而喻。 久居不下的情况里,到最后终究是有人让步。 正无声对抗的沐清浅,听到一声轻叹。眼前,总是板着脸的少女眼眉柔和了下来,像是极其无奈般。若不是眼睛看到红色嘴唇的张合,她想她或许会把这一声当做是错觉。 毕竟,就连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异常的不可思议。 “真拿你没办法。” 这句话说的极轻,但还是被沐清浅极好的捕捉到。 她得意的翘起嘴巴,为着自己胜利而暗自得意。然而紧接着她却又笑不出来。本就晕乎乎的大脑这一刻更是直接当机。 精致清丽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数倍,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呼吸间,酒香混合着一股自然的香味进入肺腑。额头上,冰凉却又极为舒适的东西贴合着。这般距离下,她清楚能看到对面人浓密的睫毛数。 “嗯,温度还好。”苏琦稍微退开一步,接着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红? 沐清浅慌忙抬起手,双手托着脸颊。何止红,此时她只觉得脸蛋还略略有点热。 “没,没事,就是有点热。嗯,有点热。” “热?”仅穿无袖连衣裙的人看着裹成一团粽子的人,了然的点头:“是有点热。” 听见对面的人难得的赞同,沐清浅慌不迭以的点头,“对。所以啊……” “所以,你快把衣服脱掉。” 40.要听小姨的话(十一) 苏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像是炸开般一样疼。这种感觉她自两年前,父亲再婚后便再也没有尝试过。 想起昨天喝的瓶数,她半是恼怒,半是无奈。虽说是为了庆祝,但是苏颖并非不知她一杯倒的特性,居然还给她灌了这么多杯。真是脾气见长了是吗?向来半点亏不吃的人暗自摩拳擦掌,准备要重新树立被忘记的长姐风范。 只是当她彻底睁开眼的时候,她发觉有些事情很不对劲。 天花板还是相同的白色,只是这抬头所见的方位被移了个方向。而且无论从床的软硬厚度,还是能观察到的摆设,不管是哪点都和印象中得房间不同。而且,她能感受到肌肤跟被子零距离的接触。而这些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个并不是她的房间。 得出结论的刹那,丝被下**的身子蓦然间僵硬,隐隐有些抽疼。 一下子,红润的脸变得煞白。苏琦不是傻子,对于现在的这个状况隐隐有了猜测。巨大的恐慌笼罩上心头,身体快于思想行动,想都没想立时坐起,身上用来遮盖的被子牢牢裹紧。待天旋地转过后,她看到了一直睡在她身旁的人。 一个仅仅穿内衣裤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她很是熟悉。 莫清浅!! 苏琦张大嘴,惊愣的看着床上犹自熟睡的人,床边是被随意丢弃的衣服,有她的也有对方的。素来沉静的脸一变再变,黑色眼眸不断地变换。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莫清浅会睡在这里,而且为何还是以这种奇妙的状态。苏琦无法想象在这猜想之后的可能性,仅仅是猜测其中的可能性她就觉得通体生寒。 她,和莫清浅?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可是自己的小姨啊!再怎么样也不会…… “喵~”不大不小的猫鸣恰好引起人的注意,角落里头坐窝着一只灰色猫咪,翠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像是鬼火般,对上那对眼睛,苏琦仿佛觉得自己心思被看的精光,包括心底里头掩藏最深的秘密。 不!怎么可能呢! 下意识的,苏琦惊恐的移开目光。 而那只灰猫也没继续纠结,舔了舔爪子后又再次趴下,绿色的猫瞳饶有兴趣的看着床上的人。 撇开的视线恰巧对上露出在外面向她的侧脸,心里头不曾压制的慌乱再次涌动。苏琦不懂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但是她却知道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再待下去事情将会更糟糕。她必须在莫清浅醒过来前离开! 不在多做猜想,少女轻手轻脚爬下床,捡起被随意丢弃的衣服匆匆套上,最后确定没有遗留任何证据后方才蹑手蹑脚逃离难堪的地方。 房间很快的又再次的只剩下一个人。 “嗯~”慵懒的呻吟自床上紧闭双眼的人嘴中发出,像是刚睡醒般,从被窝钻出的沐清浅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昨晚忙活了一整晚所带来的好处就是她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当然坏处同样也是有。 “痛,痛,痛。”一坐起,背上好不容易忘记的疼痛伴随着清醒全面复活。 【你睡得倒是舒服啊,可怜有人却是被吓得半死不活。床上,角落里头的灰色猫咪不知何时爬上来,他团缩成球,细长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耷拉着。 “嗯?你在说什么?”沐清浅龇牙咧嘴道。 【还装,还装。】灰猫不屑的半瞇着眼,【你以为本大神是白痴吗?】 听到这话,沐清浅收齐夸张的表情,她摸摸下巴,“有这么明显吗?我觉得我演技挺好的啊。” 【啧,简直是不堪入目。你那三脚猫的演技就只能骗骗小姑娘。】 “嘿嘿,没关系。”沐清浅无所谓的耸肩,随手穿上昨晚丢在床头的衣服,“反正啊~能骗到小姑娘不就可以了吗?而且这样更有利攻略进展,不是吗?” 【……】想起今早那失魂落魄的人还有探查到的东西,绿色的眼珠子弯弯瞇起,【玩家,我发现你开始热衷攻略了哦。】 “哪有~人家只是乖乖的按照世界神你的话,不是吗?”走向浴室的人适时回头,对着床上的灰猫抛了一个媚眼,在看到对方一脸惊悚的模样后方才满意的转身。 沐清浅不知道苏琦醒来吗? 不,她知道。 沐清浅不知道苏琦离开吗? 不,她知道。 不仅如此,她更是知道醒来之人的震惊,无措,清楚了解在见到房间里的凌乱,对方可能做出的猜想。但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任凭十六岁的少女近乎狼狈的逃离。或许就像那个世界神所讲的,她只是变得稍微热衷于攻略罢了。 城市的天气说变就变,前几日还是艳阳四射的天气,到了今天却是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雨,很快就会下来。 沐清浅走下楼,不意外的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人。 “没去上课?“跟一般学校不同,苏颖苏琦的学校即便到了暑假也有所谓的资优强化班。 见到下来的人,苏颖警惕的把手机往怀里收去,有过一次经验的她才不会犯第二次错误。 看着苏颖极为麻利的动作,沐清浅挑了挑眉,但却没表示任何不满,“你逃课了?” “你才逃课!”苏颖不屑的白了沐清浅一眼,“我们老师全体开会。”言下之意,今天是难得的休假。 “这样啊。”沐清浅了然点头,见少了一个沉静的身影,便问:“咦?你姐呢?” “她一大早就出门了。” “出门?这种天气?”沐清浅手指向外头的窗户,仿佛为了响应她的话,天空适时的往下劈了一道闪电,轰隆隆的雷鸣震耳欲聋。 本来堤防沐清浅的苏颖这时候也不安的皱紧了眉。这种天气,接下来八成是磅礴大雨。 “她有带伞吗?” 苏颖摇摇头,“不清楚,我下来的时候姐姐就已经走了。” 好,沐清浅也料到了这一点。她掏出手机,点开通讯簿第一个联络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要响起回放的提示音时,久候的嘟声被嘈杂的声讯取代。 雨,开始下了。 “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若不是里头有传来呼吸声,沐清浅还真以为是自己打错了。 “你在哪里?” “……学校。”久久沉默的人总算出了声。 “你没看今天天气吗?” “有。” “那你还去!” “……学校有事。” “马上回来,晚点会有大暴雨。” “不用,我这里还有很多事。” 呵呵,倒是有理由了哈。在苏颖好奇担心的目光中,沐清浅勾起笑,清秀的臉帶著股難以描述的邪氣,“小苏琦,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马上回来,二嘛……我去学校接你。”笑着的人从椅子上站起,吊儿郎当的声音隐隐含着威胁,“所以,一还是二,你自己选。” 苏琦是一个聪明人,所以聪明人自然不会选择令自己难堪的选项。所以半个钟头过后,苏家的大厅里,多了一个全身沾了些许雨水的人。 “姐姐你回来了啊。”苏颖一见到苏琦,立刻将手机丢到一边,召唤家里的仆人赶忙拿毛巾出来。 对于身上的雨水,苏琦却没有苏颖那般在意,她不动声色打量四周,意外的没见到威胁她的人。 “阿颖,小姨呢?” 结果仆人递来的毛巾,苏颖一边帮忙擦拭,一边不甚在意说道:“那家伙说是身体不舒服,先上去了。真是的!哪里有半点监护人的模样!” 听到原因,本就绷紧的身子更是僵硬。 身体不适,这四个字实在是太容易引发猜想了。 “姐,你怎么了吗?”作为生活十多年的人,苏颖很快发现苏琦的不对劲。 “没,没什么。”察觉自己回答的过快,苏琦尴尬的笑笑,“大概是有点冷。我先上去换衣服。对了,今天的饭你叫阿姨端到我房间,我还有很多事情,就不下来吃。”说完,她提起书包便往楼上走去。 如她所讲,整天苏琦并未下楼,待门外被人敲响时她才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琦专注的看着手上所批改的公文,也不回头,冷冷的交代:“放下就可以出去。” 门外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被来人安好放在桌旁,如同苏琦所吩咐,进来的人不发出多余的声响退下,脚步声之后是房门关起的轻响。而书桌前的人始终维持低头的姿势不变。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作响,当苏琦在最后一张文件签上名字时,指针已然转到了九。 苏琦扭扭头,过长时间的维持一个动作令僵硬的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哀鸣,她揉揉酸涩的眼睛,整个人放松的向后靠在柔软的椅背。 忽然,安静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吱呀一声,这是人为的使用鞋底摩擦瓷砖才会发出的声响。 “谁?” 紧闭的眼猛然睁开,黑亮的眸子中一闪而过惊惧。苏琦从椅子弹跳站起,顺手抓起被隐藏起来的小刀,警惕的盯向声音发源地。当她看到来人的真面目时,先前有多警惕,现在就有多尴尬。如果可以,她有点想把手中的刀子刺向漫不经心靠在门边的人。只因现在站在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今天躲了一天的人。 “莫清浅,你怎么在这里?” 沐清浅却是对对面人明显的厌烦之情视若无睹,她指了指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我觉得身为监护人的我有必要保证你们三餐的正常。” 听到这种被当做小孩子的话语,苏琦忍不住在心底嗤笑,面上的表情不再是往日的冷漠,她盯着门边上的人轻蔑一笑,细长的凤眼向上翘起,配合着脸上的轻笑,有种不符合年岁的艳丽。 她放下手里向着对方的小刀,墨色的双眸直直看向对方,直接而泠然质问道:“莫清浅,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被质问的人卻是无辜的回以一笑,“把戏?小苏琦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苏琦并没有继续质问,默不作声的她站的笔直。 沐清浅继续笑,还趁机换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进行这场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两双相似的眼睛相互对视,谁也不肯先移一步。 少女倔强的模样总是令人怜惜,尤其是貌美精致的女孩,越是倔强,越是让人想捧在手掌心。 望着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眼,沐清浅没由来的觉得兴奋,而脸上笑容更是越来越大,“小苏琦,我觉得你真的是太可爱了!怪不得姐姐常在我面前称赞你,把你夸的身为妹妹的我都嫉妒了。” 苏琦的脸色变的很难看,“莫清浅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呢?”沐清浅倒是无奈的摇头,“小苏琦,别把每个人想的那么坏,你所想的并不代表别人所想的。” “但也要看是什么人。”苏琦冷哼一声反驳。 “小苏琦,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 只不过这般泫然欲泣的模样却没引来半点同情心,少女翘起红唇,苍白的脸勾勒出一道硬冷。 然后,苏琦一字一句道:“莫清浅,我不信你。” 41.要听小姨的话(十二) 如此直白的否定,换做常人这时候大约是心碎的掩面离开。 当然,这里说的是正常人的行为。 沐清浅饶有兴致的搓了搓下巴,“诶。为什么啊?我觉得我这个小姨还是做的挺不错的啊!” 又是这种随便的态度。只要每次对话,这人永远都是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苏琦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莫清浅这副模样,心里头的无名火就会冒出。 “莫清浅,如果没事的话就请先出去。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 被下逐客令了啊。沐清浅歪歪头,似乎每次只要来到苏琦房间,她总是会收到逐客令之类的。明明她才是长辈,怎么老是做些不出彩的事情呢? “咕噜” 听到轻微的响声沐清浅的眼睛亮了下,这声音很小,如果不是两人现在恰好处于一种诡异的安静,根本就不会被人听到。 苏琦怔愣了下,呼吸更是在声音响的时候顿住。比起沐清浅听到的轻响,刚刚那一下在她耳里简直如同雷鸣。 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 “咕噜噜”又是一声相似的巨响。 “不是我!”想都没想,在听到声音的刹那苏琦立刻出言否认。刚讲完,她立时意识到不对。本来还能维持的严肃顷刻间因为微泛的艳红而破功。 当事者显然欣赏够本才悠悠举手自首,“不好意思,刚刚那是我。” 自然,沐清浅则是收到苏琦牌瞪视一枚。 只是这种眼神怎么看都跟恼羞成怒没多大区别,忍住笑,沐清浅伸出手,“走。” “什么?”还没从尴尬回复,苏琦这声反问还置着气。 “能干什么……”转身之际,沐清浅朝苏琦肚子瞅了一眼,嘴角半勾着笑“当然去祭五脏庙,毕竟……你小姨我还没吃晚饭。” 原本以为会听到一番奚落,可到头来却收到这句吐槽。苏琦说不惊讶是骗人。但她还是很好的敛下情绪,也不多说,竟是安静的跟在沐清浅的身后。 对此,沐清浅表示异常满意,当然,如果这种乖巧能持续到第二天的话,她会更满意。 看着眼前少年侃侃而谈却时而眼神乱放电,沐清浅嘴边的笑容已经从客套到敷衍。 “嗯,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苏颖苏琦去参加你们那个到11点才结束的舞会吗?” 坐在沙发对面的白贤点点头,眼神温柔的看向一旁的苏琦,“因为,这是家母45岁生日舞会。所以,我希望能邀请苏琦当我的舞伴。” 在旁边看那肉麻的眼神,沐清浅身上鸡皮疙瘩全部冒起。她抖了抖,身子稍微向前倾,恰好挡住那磨人的视线,而这时候白贤终于把视线投到场上唯一的大人身上。 沐清浅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侧过身问两位当事人,“你们两个呢?觉得怎么样?” 先应下来的当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苏颖,“好!当然好啊。白阿姨我也好久没见了,这次的生日舞会当然要去!而且~我觉得白阿姨肯定也很希望我们去的,对?姐姐~” 跟苏颖的雀跃不同,苏琦却是淡淡的点头轻笑,“当然,白阿姨的生日我们怎么会不去呢。” 听到苏琦的回复,白贤脸上笑容又加深几分,本就是翩翩公子的外表,再加上此时情深不寿的模样,简直是女人心目中标准的白马王子。没有任何正常的女人不为之心动。 而某个不算正常范围的女性却是很果断的打断了这梦幻的场景,“咳咳,既然她们两个都这么说,那么身为监护人的我也不好说不了。” 难能可贵的沐清浅没有选择阻挠,原本还打算晓之以理的白贤倒有点诧异,可他并没因内心的喜悦而忘记该有的谨慎,“那阿姨的意思是?” 呵呵,阿姨?很好! 因为白贤的谨慎还算满意的心情,在听到某个禁忌之词立刻踢飞。被唤作阿姨的沐清浅眼睛微微弯起,很好的把额角青筋掩盖,装作一副疼爱小辈的模样,“当然没问题。”接着她又道“我想,小琦小颖也需要买新的裙子。白…同学你看你家是设计行业,要不跟我们一起去。” 这句话莫说白贤,就连苏琦苏颖都觉得惊讶。苏颖单纯是觉得莫清浅今天吃错药这么好说话,而苏琦却是更为之复杂,她望着沐清浅的侧脸,内心的深沉无人知晓。 女人是一种逛街**随着时间推移而增长的特殊生物。 在经过第5家店,除却试衣服的苏家两姐妹还有作为评论家的白贤外,唯一剩下做陪同的沐清浅一进店门就毫不犹豫直奔试衣间的休息椅去。而剩下三人则是见怪不怪,毕竟从第三家开始眼前这位就已经是这样。 白贤很是熟练的从店内推展出来的一系列裙装挑出一件香槟色和黑色的裙装。他把香槟色那件递给苏颖,“小颖,你肤色白,这叫肯定很衬你。”至于黑色那件他则领到苏琦前,面色上有丝不一样的紧张,“小琦,这件你能试试看吗?这件是我为你设计的,作为,作为我们再次见面的礼物。” 啧啧啧,玩家,你看看,你看看这才叫做攻略!你看你呢!你那叫什么? 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忽然飘至耳内,沐清浅瞄了一眼不知何时到她旁边的灰猫,你怎么跑过来了? 服装店里的店员似乎对于突然冒出的灰猫毫不在意,灰猫舔了舔爪子,悠然说道本大神还不是担心你攻略进度才跑来的。你也不看看你现在那攻略条,都从负10到负40。 才负40而已,想当初楚心素还负100。 那可不一样。 远处的苏琦已经接过那意义颇大的礼裙。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负数。 高挑的少女转了个身,在她转身之际,似乎若有似无的瞥向这边。 沐清浅见苏琦进去了,才把视线收回来。 啧,玩家,你是不是忘记你之前开启的黑化路线?这种黑化路线带来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有多严重?会比之前被捅的结局严重吗? 这时候原先在等待的白贤接到了一通电话,似乎是蛮重要的人打来,只见他看了一眼紧闭的衣链,踌躇了三秒便快步走向外边。 见此,一直静坐的人一下子站起,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身形一闪掀起衣帘钻了进去。 “谁!” 不过刚穿上礼裙,还来不及拉上拉链苏琦就看到门帘忽然掀起,她大惊失色的防卫在胸前,待见到镜子里所映照出偷袭者洋洋自得的模样,无名火顿时冒起。 “出去!”苏琦冷下脸喝道。 “别那么激动。”沐清浅自表清白的举起手,“我是想说没人帮你所以才跑进来,还是说你想白家小子帮你拉衣链?” “我宁肯叫他也不需要你。我再说一次,莫清浅,你给我出去!” 苏琦看上去是真的很生气,眼神中的冷意仿佛能将人冻住。 果不其然,在一片呼吸声,沐清浅听到机械的提示音,显示屏上的好感度已然破了50,瞬间飚到65。 所以她才说生气的人永远是最美的啊! 内心的感叹连带起现实的叹息,狭小的空间里,热气很快浮上对面少女脸上。在苏琦的戒备中,沐清浅迅速的向前迈一步,在来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来了个壁咚。身高的差距令她微微低头便看到对方美妙的沟壑。 苏琦想大力推开,却又怕过大的动静引发外边人注意,因此她只能握拳抵在胸前。莫清浅不在乎他人目光但是她在意,即便这种小姨帮外甥女拉衣服的行为并没什么,然而前日的疙瘩却难以忘却。 “莫清浅!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沐清浅歪歪头,像是在思索这个问题,“嗯~我以为小苏琦会知道。” “莫清浅!”苏琦低吼,这种逗小孩的态度实在太令人气愤。 “嘘。小声点。”沐清浅调笑似的眨了眨眼,手指了指后边“苏颖在后边的试衣间。难道你想让她知道?” 苏琦愤恨的瞪了眼前威胁她的人一眼,“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沐清浅耸肩叹道,抬手把苏琦落到眼前的秀发拨开勾到耳后,“只是……小苏琦太可爱了。所以才有点…情不自禁。” 最后的一句话被人刻意压低,清亮的嗓音带着暧昧的丝滑,宛若情人间的低喃。 这一下,苏琦再也无法镇定的待下去,她大力一推,也不管会造成的动静,帘子一掀就跑出去。而这时,白贤恰好打完电话走进店内。 “怎么了吗?”从未见过苏琦这般失态的模样,白贤快步走上前,关切问道。 被白贤这一问,苏琦惊了下,不过却又很快平复下多余的表情,她摇摇头,“没,就是有点热。对了小颖呢?” “小颖?”白贤四处瞅了瞅,偌大的店并没见到香槟色的身形“我刚刚出去接个电话,没看到她。” “哦……是吗?那大概是有事先离开。”对于苏颖跳脱的行为,苏琦也算是熟悉。 “我觉得你们还是别高兴太早。” “你什么意思?”苏琦面色冷然看着从试衣间出来的人。白贤则是在看到沐清浅时眉头皱一下,“莫姨,你这话是?” 沐清浅扬起手里的银色手机,也不计较白贤那讨人厌的称呼,总是嬉笑夸张的脸全是凝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的苏颖大小姐现在恐怕正在前往抢婚的路上。” 42. 要听小姨的话(十三)[上] 抢婚,抢谁的婚? 这个问题仅一瞬,苏琦就找到了答案,她咬紧牙关,面上的神色除了用难看来形容外就再也找不到别的词语。 “看来我们的小苏琦是知道苏颖是抢谁的婚咯。”一直观察著苏琦表情的沐清浅肯定的说道。 苏琦一把夺过被沐清浅提著的手机,手指三两下点落便把键盘锁打开,电话簿一点,瞅著明眼上的第一个号码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拨了过去。 拨号还在继续,话筒里持续传来单调的都声。而在一旁的白贤和沐清浅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襟声。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琦准备打第三通电话的时候,那个一直久拨未通的号码跳跃到荧幕前。 “……喂。”话机里是一个女声。声音听起来既柔软又带著沉稳。 可是这听起来迷人的声音,此刻在苏琦耳里听来却只如唢呐般刺耳。她狠狠抓紧手机,从牙缝挤出一个又一个字眼,“高佩瑜,你怎麽还敢联繫她!” 高佩瑜?这人是谁?沐清浅翻倒著来到这个游戏世界里被强制灌进的记忆。但似乎这个名字并不是她以前有接触过的人。 【喵,发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啊?】 脑袋上刚觉得一沉,熟悉的欠扁声音便同时响起。 沐清浅摇了摇头,见甩不下那个紧紧抓住自己头髮的家伙后便放弃。现在她可是有著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问。 【喂,世界神。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个高佩瑜到底是何方人物。为什麽你给我的设定资料裡面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喵?啊!你说这个啊,因为那家伙之前你游戏原身并没有和她有所接触,所以自然就不会有她的记忆啦。】 【……】这麽理所当然的说法真的好吗?沐清浅在心裡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面上除了冷笑依旧是冷笑。 【那现在接触了,你总该给我点提示!说好要攻略姪女,可是这姪女都跑去抢婚了,你要我怎麽攻略!】 【喵,看在你如此可怜的份上,本大神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一些关于这高佩瑜的事情。注意,要接收啦。】 什麽?! 还来不及问注意什麽,熟悉的撕裂感再一次充斥著脑部。那无数个雪花般的片段犹如电影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里播放。短短数秒之间,沐清浅就见证了苏颖以及这名叫高佩瑜的女人纠缠的五年感情。而当她完整的接收完这一系列的资料后,她仅仅剩下一种複杂的感想,用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化来形容的话,那便是两个字——握草! 而另一边,正当沐清浅在了解事情起因经过的时候,苏琦这一头的对话只能说是剑拔弩张。 往日只是面无表情的人,现在因为愤怒而涨红脸,秀丽的眉毛更随著每句职责而扬高。“高佩瑜,我不管你到底是有什麽理由,既然你当初收下钱那就该如约定那样不再出现苏颖面前。” 电话裡头的女声低沉下声,“我只是结婚想邀请小颖来参加而已。” “结婚?呵呵!”听了这话,苏琦冷笑数声。也不顾虑在一旁的白贤和沐清浅,直接嘲讽说道:“你结婚通知她干嘛?她是你什麽人?你有资格邀请她吗?你是嫌当年的事情不够丢脸,所以还要继续伤害苏颖吗?” 这声指责直接穿透了多年来刻意掩藏的真实,也终于令话机裡的女声出现了慌乱,“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希望能弥补一些而已。” 弥补?听到这两个字,苏琦当即想大笑出声,同样的她也的确这麽做,只是当她想要再次的揭开那些伤口的时候,有一个人十分粗鲁的将那手机抢了过去。 “莫清浅。”苏琦冷冷瞪著站在她面前的人,右手伸出,强硬的用著命令的语气,“把手机还我。” 只可惜,对面的人依旧如以往般不买她的帐。 沐清浅无视身前将近实体化的怒瞪,把仍旧显示通话的手机凑到耳朵,“喂,是高佩瑜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对面的人在话筒交接的一瞬间有著怔愣,但很快就收起适才崩溃的情绪,立即以成年人才有的沉稳回话。不得不说,这一点沐清浅倒是挺欣赏的。 “你好,你大概不认识我,因为我们没见过。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那个我叫做莫清浅,是苏琦和苏颖名义上的小姨。” “什麽?”电话对面的人似乎有点讶异。 “怎麽说呢,我知道从前就认识苏家的你绝对很吃惊,但是由于这裡面还包含著另外一个故事,而我们现在也没有多馀的时间废话。所以就让我们先不要计较这麽多。你只需知道现在我是她们两个小家伙名义上以及法律层面上的监护人就可以了。” “那请问您想说什麽呢?” 莫清浅勾起了嘴角,继续说道:“我想说的就是,你能否告诉我一下,你们今天婚礼进行的场地呢?当然你放心,我们不是要去破坏你的婚礼,只是因为我们家有个不怎麽懂事的小家伙,似乎已经赶往你们那裡了。” 电话那边的女声这个时候沉默了,沐清浅却是不急,她转换了一个姿势拿电话,朝著苏琦那方挤眉弄眼一番后,忽然间身子一转,往著店门口大步走去。 “xxx大饭店,碧兰厅。” 得到了答案,沐清浅立刻挂机,把手机丢给已经跑到她身边的苏琦,“xxx大饭店,现在立刻赶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截住小苏颖。” 接过手机,苏琦停下脚步,看著已经打开驾驶座车门的人,“你相信那个女人说的话?” “相信?”沐清浅笑了笑,黑曜石般的双眼直直看向与她对视的人,“小苏琦,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苏琦不解的皱眉,脸上依旧面沉如水,“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沐清浅瞅了眼已经从店裡追出来的白贤,似笑非笑的努了努下巴,“虽然我挺想在这裡跟你解答疑惑的。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希望有閒杂人等参一脚到你们家事。” 虽然不爽面前家伙了如指掌的模样,但是不得不说这番话确实是她所忌讳。她咬了咬牙,将心理所谓的疑惑压到最深处,迅速的坐进副驾驶座的位置。冷然道:“还不快开车。” 沐清浅好笑的摇摇头,看著已经跨出啊门边的人,亮出标准的八个牙齿的灿烂笑容。也不看那白贤有何反应,一弯腰,油门一踩,整辆红色奥迪喷出一堆废气,呼的一声,就这般飞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