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宠爱》 1.第一章 “梁孝瑾,我明天下午一点半的飞机抵达东城,按时去接我。” “我出差了,在青市,不在东城,你看看让你朋友或你哥接你。”电话里响起的是很沉稳的男声,不急不躁,挺好听的,好听的又有点疏离。微微停顿了会儿,不急不躁的声音再次响起,“回来注意安全。” 仔细听,梁孝瑾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好像是感冒的样子。 景宁听出来了,但并没有说关心的话,只是小声说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 北京时间凌晨十二点半,伦敦时间傍晚五点半。 梁孝瑾属夜猫子的,晚上经常是不到一点不睡觉。景宁想,她这时候给他打电话不算是影响他休息。 景宁现在赶去机场的路上,她晚上八点多的飞机回国。 大冬天的,天黑的早,景宁挂了电话透过出租车玻璃窗看看窗外,看璀璨的街灯早已亮起,过路的行人穿着厚重的衣服,走路时不停的哈气跺脚的,让她也开始觉得冷,不由的裹了裹外套,继续看窗外。 临近圣诞节了,街边的商店橱窗已经亮起了圣诞树,特漂亮,景宁拿起手机拍张照,配个文字说明天回国,发了朋友圈。 好像刚发完,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忽闪着岳粤的名字。她一闺蜜,大学时代认识,一见如故的闺蜜。 景宁按下接听键:“这么晚还没睡?” 那边岳粤嘴巴很甜:“想你想你的睡不着啊。宝贝,明天回国了?” “对啊。”景宁点头,想了下,“既然那么想我,想的都睡不着了,那明天来机场接我。” 岳粤下意识反应:“有梁孝瑾去接你,用的着我?” “他出差了。”景宁语气淡淡的。 “去哪出差了?很远吗?赶不回来接你?”岳粤啧啧两声,开始怀旧,“梁公子一直那么宠你,你说你们认识十几年,结婚三年,你哪次出门旅行散心回来,他不是放下手里的工作屁颠颠来接你啊。” 如岳粤所说,梁孝瑾是景宁的丈夫,认识有十几年了,但结婚刚刚三年的丈夫。 梁孝瑾一直可疼可疼景宁了,算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岳粤记得,大三那年的暑假,景宁飞去了苏黎世度假,回来的时候告诉梁孝瑾去接他,身在上海开会的梁大公子是直接坐着飞机连夜赶回了东城接她。 够任性,够帅气,够浪漫。 想想那时候,梁孝瑾的举动真的就是羡慕死了她们那一群的死党姐妹了。其实,再确切点,是嫉妒。 嫉妒宠着爱着景宁的这位梁孝瑾可不是一般人,东城的青年才俊啊。 要背景有背景,要家底有家底,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的。 岳粤在那里怀旧,景宁揉揉额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扭头看向窗外:“你快睡,我看我还是打车回家。” “别别别,我接我接我接。” = = = 在飞机上,景宁睡了会,做了个梦,挺清晰的一个梦。 醒来时,头有点疼,捏捏眉头舒缓着头疼,再换个舒服点的坐姿,景宁百无聊赖中开始想刚才做的那个梦。 其实,算不上是梦,算是现实。因为梦里发生的,现实里前几天刚刚出现过。 前几天,梁孝瑾突然给她去了个电话,告诉她说他往她邮箱里发了份文件,希望她尽快看下,看完觉得没什么异议的话,打印出来签字就可以生效了。 那份文件,是离婚协议书。 脑门好像是越来越疼了。景宁什么都不想想了,手搁在脑门上闭了眼又开始睡。 不过,现在却怎么睡也睡不着了,梁孝瑾的样子在她眼前开始晃来晃去的,晃得她心烦意乱的。 = = = 岳粤现在也是心烦意乱的。 景宁下午一点多回东城,她是早早吃了中午饭驱车去机场准备接她,谁知道,半路上,她一个不小心,跟一辆车追尾了。还是跟辆路虎。 路虎车里,有三个人。 驾驶位上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叔。 副驾驶位上是位年轻的男子。 后排的位子上,是位姑娘。 在车子发生追尾后,岳粤下了车,那三个人也是陆续下了车。 等他们下车后,岳粤看刚刚在后排坐着的那个姑娘,是目前娱乐圈的当红炸子鸡沈娉婷。 百度百科上显示说沈娉婷是1986年生人,但天涯八卦上扒皮说她是1980年生人。 管它呢,岳粤对明星的八卦新闻什么的不感冒。她只知道这个沈娉婷在银幕前特喜欢演那种纯情小白花类的角色,但在生活里,却是个**,喜欢穿着暴露的勾搭富商富二代什么的。一个月前,这个沈娉婷在一次酒会上可是还想勾搭梁孝瑾来着。 例数沈娉婷的历届男友,真的个个都是非富即贵的。 现在这条街上行人并不多,经过的车也并不多,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沈娉婷。而且,人沈娉婷后台够硬,干爹干妈干兄弟的一堆堆,她并不怕什么绯闻,所以下车后,大明星是毫无顾忌的走到了年轻男子身边,肆无忌惮的轻轻挽住了年轻男子的胳膊,很傻白甜的撅着大红唇问他现在怎么办啊。 年轻男子看着应该不到三十,大长腿,长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的很好看,穿衣打扮什么的也很讲究,charvet的衬衫,neil barrett的长版黑白拼接外套,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的精致。不过,气质有点偏冷,看起来不是很容易接触的人。 年轻男子淡淡看了沈娉婷一眼,没接她话,倒是低头轻轻拿手掰开了沈娉婷挽他胳膊的手。掰开后,抬头再看眼四十多岁大叔,说了句他得先走了,公司下午还有会议,至于这里怎么处理,他自己看着办。 而后,说走,还真就走了。 “evan,我跟你一起走。”沈娉婷看着他的背影,咬下大红唇,开口。 “不要。” 等年轻男子挥手招来出租车离开,被拒绝的沈娉婷是生气的跺了跺脚。 估计火气还没撒完,跺完脚后,沈娉婷是把火气开始往岳粤身上发,问她怎么开车的,怎么就追尾的。 都说现在女明星要成功得有事业线,沈娉婷的胸就可大了。 胸很大的沈娉婷曾经多次被媒体批评说是胸大无脑,脾气也是特臭。 岳粤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她看胸大无脑脾气臭的大明星下一秒是一脸蛮横一脸鄙视毫无顾忌的“温馨”告诫她说一个开破大众的以后上路能不能悠着点,撞坏了她的车,能赔得起吗? 撞了人家的车,人家脾气差点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么看不起人,岳粤心里有点不爽,咬唇拍拍自己的车,岳粤皮笑肉不笑:“大姐,仔细点看,大众辉腾。” “你叫谁大姐呢,你才是大姐!还有,大众辉腾了不起了?”估计是岳粤的那声大姐让沈娉婷恼了,沈娉婷嘟着妖冶的红唇,巴掌大的小脸抽搐着,气急败坏的拿出了手机,“我现在要报警。” 报警就报警了,谁怕谁啊。 岳粤翻个白眼,等她报警。 沈娉婷掏出手机报警的时候,岳粤也没闲着,给景宁去了电话,告诉她说她恐怕没法去接她了。 去电话之前,岳粤看景宁在五分钟前呼过她一次,她竟没听到。 “宁宁,等了我一会了。”岳粤轻叹口气,开始解释,“我撞了人家的车了,现在得处理事故。你自己打车回家,好不好。” 景宁点头,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可乖了,也可没精神了:“好。” “宁宁,怎么了吗?为什么听着你兴致不高啊?”岳粤皱眉。 “没有啊,我只是坐飞机有点累而已,现在特没精神。”景宁回一句,拉着行李箱准备去打车。 通话还在继续中呢,景宁边走边听岳粤告诉她说,她打车回家的车费她报销了,岳粤还说,“宁宁啊,在伦敦呆了大半年,有没有想念咱们的大鲁菜,明儿,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高新区万科路86号新开的一家名叫大城小爱的餐厅吃正宗鲁菜去。” “好啊。” “不过,去大城小爱吃饭,我带你去的话,估计会的。” “为什么?” “因为那家餐厅是你老公名下的啊,你是老板娘呐。” 岳粤说完,景宁晃了下神,片刻后,嗯一声:“我先挂了,我得去打车了。” “先别挂。”岳粤叹了口气,突然问景宁,语调不再轻快,“宁宁,该让我怎么说你好呢。梁公子真心实意喜欢你可是喜欢了十五年了啊,你说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他给捂化了。你倒好,对他的事情是永远的不闻不问,爱答不理。哎,作为好朋友好闺蜜,我可得温馨提示一句,围在你老公身边的豺狼虎豹可多了,哪天你老公对你心灰意冷了,被别的女人勾搭走了,你可千万别躲在被窝里哭啊。” 岳粤讲着电话时,那边的沈娉婷已经打完了报警电话了,岳粤看她打完电话后是趾高气扬的瞄了她一眼后,从包里掏出了芬迪家的大墨镜戴上了。 岳粤对着沈娉婷撇撇嘴,继续对景宁说:“你知道最近东城娱乐圈里最火的明星是谁吗?沈娉婷。哎,现在真的就是红得发紫,以至于很多很多的富商肯花一千万请她吃一顿饭呐。别怪我没告诉你啊,这个沈娉婷在上个月可是打过你老公主意的。上个月在东城城南有个酒会,我去参加了,我到了没多久,看梁公子也到了。你不知道梁公子到的时候,沈娉婷看到梁公子眼睛都直了,然后,没一会儿,就扭着屁股热情如火的凑上去了……” 岳粤还没说完,景宁就打断了她:“凑上去,梁孝瑾却礼貌推开了她,对吗?” 岳粤点头:“对。”再叹口气,岳粤感慨,“你呀,就是吃死了梁公子爱你爱的死心塌地的,才这么肆无忌惮践踏他的爱的?” 2.第二章 景宁打车回家的时候,开车的司机是位阿姨,阿姨头发已有点泛白,看起来得快要五十岁了。在听景宁报了小区名后,阿姨羡慕的叹息了下:“中郡国际的房价可不便宜啊,算本市最贵的住宅楼盘了。” 景宁笑笑,没说话。 阿姨则继续说,说话的口吻开始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我女儿说,以后赚了钱也给我买那边的房子呢。” 景宁再笑笑,看阿姨一眼:“您女儿真孝顺,您有福气。” 阿姨笑着点头嗯一声,笑的很满足。 从机场到她家小区中郡国际大约得一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景宁是拿着手机玩着连连看的小游戏打发着时间。 生活有时候是充满了意外的。 景宁觉得今天回家的路上简直是一波三折,跟徐峥王宝强那个《人在囧途》似的:昨晚她让梁孝瑾接机,梁孝瑾说出差;她让岳粤来接,岳粤又撞车;现在呢,她搭乘出租车回家,半路上,阿姨突然把车停靠在了路边,捂住了肚子说腹痛难忍。 景宁能看得出她是真的难受,脸色现在是惨白惨白的。 景宁只得慌忙打了110跟120,末了,拿过阿姨的手机找到她女儿的号码,拨了过去。 阿姨的女儿是个长得特别漂亮,身材高挑的姑娘,她到了医院,景宁看她的第一眼,感觉就是:美。 不过美得并不温和,是那种有点小清高的冷艳美。 “我叫范尔,谢谢你救了我妈妈。”阿姨现在在紧急手术中,走廊里,范尔看了景宁一眼,说了声谢谢。 景宁点了点头。 现在阿姨的女儿来了,景宁觉得自己该走了。走之前,景宁从钱包里掏出了二十元递给了范尔,刚才的出租车费用。 范尔并不要,说是她算的上是她妈妈的救命恩人了,怎么能要她的钱。 但景宁还是坚持给了。一码归一码。 医院里浓郁的药水味弥漫着,时不时的有医生护士从身边步履匆匆的走过。 给了钱,景宁转身要离开的,不过她没想到,刚转身,迎面却看到给梁孝瑾开车的司机李大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朝范尔的方向跑来的。 景宁愣了下。 李大成看到她,也是愣了下,在她身边停住,喘了得有一会儿,恭恭敬敬喊了声:“太太。” 景宁点点头,迟疑了会儿,问他怎么来了医院了。 李大成看看范尔,说是送她过来的。 李大成是个老实巴交很憨厚话不多的中年男人,他给梁孝瑾开车有五年了,任劳任怨的。 老实巴交的李大成很少开着梁孝瑾的车办私事的。 他唯一办过的一次私事应该是前年他那五岁的儿子急性阑尾炎,他着急用车送医院,却还是专门打电话给梁孝瑾申请了下。 此时看看范尔,再看看李大成,景宁试探性的问:“范小姐是你朋友?” 李大成很老实很坦荡的答:“不是,是公司同事。” 真是面子够大的同事,能让梁孝瑾的司机开车载过来。 景宁眼神再在范尔身上停留片刻,没说什么,背着包开始往电梯方向走。 没走几步,景宁听李大成脚步匆匆的追了上来,问她去哪里,他送她过去。 = = = 岳粤说她对梁孝瑾的事情是永远的不闻不问,爱答不理的,好像是这样,以至于她昨晚给梁孝瑾打电话时都不知道他在出差的。 不知道他出差,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完差回来。 李大成在她身后跟着下楼出医院时,景宁边走边问他:“梁总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梁总已经回来了,今下午两点钟到的机场。” 景宁脚步微停,看看时间,皱皱眉:“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不用去接梁总的?” 李大成突然沉默。 景宁再看他一眼,重复问一遍:“不用去接他?” 李大成微微垂了下头,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坦荡:“梁总是跟范小姐一起出的差,我去机场接他们的时候,他们刚上车,范小姐手机就响了,说是她妈妈住院了,范小姐当场就泪奔了,梁总就让我把她先送来医院了。” “也就是梁孝瑾从机场打车走的?” 最后一句,李大成不知道景宁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他听的,他只知道景宁说完开始大步沿着医院院子的小道朝医院门口走。 李大成也只得加紧了脚步。 景宁上了车的时候,李大成问她是不是送她回家,景宁摇摇头说她现在想见梁孝瑾。 “那就是去公司了?梁总好像下午还有个小会议,一定在公司。” “嗯,去公司。” = = = 一直以来,万瑾集团的总经理梁孝瑾是个很爱妻子很疼妻子的妻管严,这在公司里不是秘密,而是几乎每个员工都知道的事实。 景宁因此成了幸福女人的代名词了。 有那么优秀的男人疼着爱着,看起来的确应该要幸福。 虽然跟梁孝瑾已经结婚了三年了,但是景宁来他公司的次数却是屈指可少的。景宁想想,应该五根手指数的过来的。 不过,即便如此,顶着幸福女人这个头衔,还有梁孝瑾妻子这个前缀,景宁此时跟着李大成进了公司,很多人都是认识她的。 那些人看到她是一口一个老板娘喊得特别热情。 他们喊着,看她的目光也是火辣辣的,火辣辣的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一个遍,好像就是看看她到底哪一点值得梁孝瑾死心塌地了。 景宁进梁孝瑾办公室的时候,梁孝瑾正在翻看着文件。 很厚实的文件,纸张清脆响亮。 大冬天里,外面的气温是零下十几度,但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是暖意哄哄的。梁孝瑾没穿外套,上半身只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微微挽起了一些,从不远处静静的看他,气质是干净又干练的,还带着些许的美好。 梁孝瑾有点轻微近视,平时不怎么戴眼镜的,不过工作的时候他会戴着,虽然只有工作时候戴眼镜,但家里他的眼镜却是一排排的,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玻璃橱柜里。挺骚包的。 今天他戴了一副半框椭圆眼镜,看起来严肃又高冷的,在景宁进来后,梁孝瑾是停住翻阅文件的动作,微微抬了下眼镜架,面无表情的看她:“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景宁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不紧不慢的走到沙发前坐下,把肩膀上背着的包扯下来丢在了沙发上,才淡淡开口:“想要离婚的原因,是你爱上了别的女人?” 梁孝瑾蹙了下眉:“别的女人?” 景宁跟他对视着:“你知道跟你一起出差的你的那个助理范尔,她妈妈住院了,是我打的报警电话还有急救电话,也是我通知她去医院的。然后,我看到李大成送她过去的。” “是我让李大成送她过去的,怎么了吗?” 梁孝瑾回答的特别的理直气壮,景宁笑了下:“半年没见,梁总变得博爱了啊。对下属也真是好,宁可自己打车回公司,也得让司机去送下属。” 梁孝瑾很喜欢看书,家里的书房里,书架上是堆满了书。 他的办公室里也有很多的书,景宁的目光在书架上扫视一圈,最后又落回到梁孝瑾身上,很严肃的看着他:“你们多久了?” “景宁,别无理取闹。”梁孝瑾比她还严肃。 “无理取闹?”景宁冷哼了下,学生一般随意扎起的马尾高高翘着,“梁孝瑾,你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我是什么人?”梁孝瑾重复一遍,很认真的看她,“眼里只看到景宁,只对景宁死心塌地,对其他女人一概置之不理的人是吗?” 景宁没说话。 梁孝瑾开始低头继续翻文件,翻着,跟景宁继续说着:“我要跟你离婚跟其他人无关,我没爱上谁,范尔只是我的助理,仅此而已。”微微停顿了一下,梁孝瑾说,“我真累了,爱不起你了。” 景宁坐在沙发上,心突然沉了下。 “待会我还有个小会议,如果没什么事,你先走,我让老李送你。”梁孝瑾说着,拨了李大成的手机让他开车去楼下等着景宁,送她回家。 昨晚景宁跟梁孝瑾通电话的时候听他说话有鼻音,好像是感冒了。在离开梁孝瑾的办公室前,景宁看梁孝瑾的桌子上放着两盒瓶装药,还有一板胶囊。 看来是真感冒了,但景宁仰仰头,还是没说关心的话,出去了。 = = = 景宁到家的时候,输入密码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子的饭香味。她微微愣神时,家里的阿姨是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她时一脸的欢喜:“太太你到家了,饿了,已经做好饭等你了。” 梁孝瑾是独生子,婚前是跟他爸妈住一块的,住在市中心一三百多平的高档小区里。不过,婚后,搬出来住了。 家里的阿姨是她跟梁孝瑾结婚后搬出来住后请来的全职保姆,阿姨姓白,景宁一般称呼她白姨。 景宁今天回国的事情并没有告诉白姨。在白姨从司机李大成手里接过她的行李后,景宁问她怎么知道她今天回来的。 “刚才先生打电话过来了,说你马上就到家了,让我准备点吃的。” 景宁晃了下神后嗯一声,先上了楼,准备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景宁上了楼去衣帽间挑选干净的衣服时,看衣帽间里梁孝瑾的衣服少了一大半。洗过澡换好衣服下了楼,景宁又去问白姨怎么回事,白姨说梁孝瑾在三个月前就不常回家了,搬去了他公司附近的地方去住了。 “太太啊,这大半年里你都不在家,先生每天回家后都是形单影只的。我想他搬出去,是那边距离公司近。现在你回来了,他也该回来了。” 白姨唠唠叨叨还说了很多,景宁总结白姨唠叨的内容,其实就是有点无奈她这个妻子对丈夫的冷落。 3.第三章 景宁心里藏不住事儿,跟白姨说完话,景宁打了电话给梁孝瑾,说是听说他搬出去三个月了。 梁孝瑾依旧理直气壮的,说是。 “看来决定跟我离婚的念头由来已久了。”景宁握着手机,不知怎么的说话时心微微在发颤。 她是毕婚族,即一毕业就结婚,一毕业就被她爸爸景纬文逼着嫁给了梁孝瑾。 真的就是逼着嫁给的梁孝瑾,因为她不喜欢他,所以心甘情愿不起来。 “景宁,从一开始跟我结婚时你不就天天盼望着离婚吗?现在,你如常所愿了。”梁孝瑾感冒了,讲着电话时咳嗽了好几声。 景宁听着他的咳嗽声,依旧是没说关心的话,只是说了句离婚的事情她还得考虑下,而后毫无征兆的挂了电话。 梁孝瑾看着挂断的电话,轻叹了口气,又开始咳嗽。 咳嗽着,又有电话进来了。是他助理范尔的电话,接听,范尔告诉他说到点了,该吃药了。 = = = 梁孝瑾昨晚真的就没回来。 景宁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偌大的大床上,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床头前的闹钟在滴滴答答走着,大早上的,那滴答声特有穿透力的袭击着耳膜。景宁听着时间流逝的滴答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穿衣起床。 景宁没工作,毕婚后,她一直是靠梁孝瑾养着。 梁孝瑾很有钱,宠她疼她又爱她的,对她花钱一直很大方,确切的是,他的钱就是她的,她爱怎么花怎么花。 钱能怎么花呢,她不过就旅旅游,做做美容,买买衣服,买买书,尝尝美食。偶尔刷网页时看到有公益活动,爱心爆满的捐点出去。 景宁没工作,但是她的朋友们,比如岳粤啊,林娜娜啊……都是有工作的。 她的朋友们都有工作,所以现在大白天的是没人陪她玩的,景宁今白天是一整天都窝在了家里了,做她的手工。 手工面包。 景宁很喜欢跟糕点面包打交道,在伦敦呆着的这大半年,有段时间她是经常去一家面包店,跟店老板学手艺,店老板是个姑娘,很漂亮的意大利姑娘,操着一口意大利口音的英语。 “太太手艺真好啊,面包做得香喷喷的,特别好吃啊。”白姨很捧她的场,给她打了一上午的下手,对她做的面包更是赞不绝口的。 景宁笑,被人夸了挺有成就感的。 “先生今晚应该会回来,我不能吃太多了,得给先生留着点,让他尝尝太太现在的手艺。太太啊,你说你以前做得面包先生吃了之后是一个劲的说好吃很好吃,现在你的手艺进步那么大,他会怎么夸你?”白姨什么都不知道,说的挺兴奋的。 景宁眼神黯了黯,淡淡看她一眼:“他今晚不回家,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想想,景宁挺讨厌梁孝瑾吃她的面包的,因为他不诚实。 从她开始爱上做面包做糕点,梁孝瑾一直都是忠实的粉丝,是她面包做成后的第一个尝试者。一直以来,不论她做得面包有多难吃,不诚实的梁孝瑾都会说很好吃。 = = = 傍晚,外面起了薄薄的雾。 岳粤给景宁打来了电话说约她一起吃饭,去大城小爱。 薄雾笼罩隐晦不清的光线下,景宁开车小心翼翼的前往。 梁孝瑾这人只要认准了要做某件事,一般都会做到最好,做的一丝不苟的。大城小爱是他名下的,景宁驱车到了地儿,看餐厅不论是外面还是里面,都装修的很是奢华精致,逼格满满。 坐在她对面的岳粤还告诉她说,这儿不仅装修的好,食物味道也好。 “试营业那天,你家梁孝瑾给我发邀请函了,我来吃了,菜品繁多,味道特好。也难怪,听说你家梁孝瑾请的厨子都是国内一级大厨。” 景宁跟岳粤是好闺蜜,好闺蜜多少得有点惺惺相惜的地儿。 她俩惺惺相惜的地儿是她俩对吃的食物的口味什么的出奇的一致。 口味一致的方便之处就是岳粤直接点了餐,都不用问景宁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的。 不过,说起口味一致来,岳粤想起了点什么,在点完餐后告诉景宁说,林娜娜跟齐小舒分手了。 林娜娜也是她大学时代认识的,一个寝室的。 林娜娜跟齐小舒是在林娜娜大学毕业后工作的时候认识的,由同事发展成的恋人。 “他俩分手是因为口味不同,一个爱吃辣,一个不爱吃辣;一个爱吃咸,一个又不爱吃咸;一个爱顿顿吃米饭,另一个又爱顿顿吃面条……谁都不想迁就谁,就分了。”岳粤说着耸耸肩。 所谓众口难调,景宁看她周围坐着的一对小情侣也好像遇到了这种问题。 隔壁小情侣在小声的争吵着,姑娘耷拉着脸抱怨说吃饭口味不一致真要命,抱怨着眉头紧巴巴皱着问男生说不吃辣能死啊。 景宁抿嘴,其实她跟梁孝瑾口味也不同,她也是无辣不欢,梁孝瑾却不怎么能吃辣,爱吃清淡一点的。但他俩却从来没再这一问题上有过矛盾,因为梁孝瑾不声不响的一直迁就着她的口味。 菜里有辣椒,梁孝瑾会拌饭吃,再在旁边放一杯白开水。 她曾多次冷眼看到梁孝瑾被辣椒呛得咳嗽。 这边上餐速度挺快的,等上完餐,岳粤是拿起手机开始啪啪啪的拍照。 景宁托腮看她,问她无聊不无聊。 岳粤瞄她一眼,笑问她这算无聊么,每个人追求不一样。 岳粤开始摆弄照片发微博了,景宁不管她了,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岳粤点的都是很简单的家常小菜,辣炒醋溜白菜,辣炒土豆丝,还有豆角茄子之类的。虽都是家常小菜,但是大厨做出来的,味道特别好。 景宁津津有味吃着时,岳粤突然把她的手机推过来让她看张照片。 景宁以为是美食照片,很不以为意的看一眼,却没想到是美男照片。 “这男的挺帅,沈娉婷的绯闻男友,我中午就撞的他的车。”岳粤偷拍技术一向高。 景宁点头:“还不错。”不过照片中的男人看着有点面熟,景宁又看了会儿,说,“他好像是我高中一学长,跟梁孝瑾是同级同班,名叫薛宁,外号薛探花。” 岳粤拿回手机再看眼薛宁,很哭笑不得的样子:“薛探花?为什么?是因为每次考试都是第三名?”作为闺蜜,岳粤也一直很疼景宁,看景宁吃饭没盛汤,是放下手机帮她盛碗汤,递了过去。 景宁接过,很认真的抬头看她:“真的是这样。” = = = 俗话说,被人念叨是要打喷嚏的。 薛宁在大城小爱的二楼包间里陪着他亲爹薛长安还有几个薛长安请来的所谓的贵宾聊天说话时,没由来的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沈娉婷见状,慌忙递了纸巾给他,语气里满满的关心:“evan,是感冒了吗?” 薛宁挥挥手,说没什么。 “小薛总啊,最近流行性感冒的人好像挺多的,你可得注意点身体。”坐他旁边现在跟他说话的是他爸请来的贵宾之一,东城某某上市广告公司的老板,姓邵,明明也是四十上下的年纪,但是因为少白头的缘故,看着像是五十的。 邵先生有点色,吃饭期间眼神在沈娉婷胸部是瞄来瞄去的。 色亦有道,邵先生的举动,薛宁很反感,对邵先生是没个好脸色,没接他话茬。 邵先生悻悻笑笑。 薛长安瞪薛宁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不满意。要知道,今晚这个饭局,是他在为薛宁以后的事业发展铺路的。 薛宁四年前从耶鲁大学商学院毕业后就被他召回了国,召去了跟东城是邻市的青市分公司任职总经理。眼看着四年过去,青市分公司在薛宁的管理下,办公区域是越来越大,人员越来越多,每年的利润更是会翻番。薛长安很庆幸他当初态度特强硬的让一直想读医学院想做医生的薛宁去读商学院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既然现在事实证明了薛宁很有经商头脑,薛长安也就很放心的想要把整个公司交给他管理了。 于是,三个月前,他把薛宁从青市召回了东城总部。 在商场想要混得好走得远,得有强大的人脉关系网。为了让薛宁以后混的好走得远,所以今晚他是特意把东城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给请来吃饭了。 谁知道这小子竟敢给人家脸色看。 薛长安今晚也请了梁孝瑾过来。 好像梁孝瑾跟薛宁曾是高中同学来着。 薛长安工作一直很忙,薛宁从小到大,他就没去参加过他一次的家长会,没见过他几个同学。他知道梁孝瑾跟薛宁是同学,还是他某天被薛宁的妈妈逼着整理照片时看到了一张薛宁的毕业照,毕业照上有梁孝瑾。 “梁总跟小宁曾是高中同班同学是?”薛长安笑问。 梁孝瑾跟薛宁这俩人隔着餐桌面面相觑了会儿,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的确是同班同学,不过,却是彼此看不顺眼的同班同学。 4.第四章 梁孝瑾跟一群人是在大城小爱的二楼包间里吃饭,景宁跟岳粤是在大城小爱一楼的大厅吃饭。 在同一个餐厅,碰面说不容易也不容易,但说容易也很容易。 反正景宁跟岳粤吃过饭想要离开时,在门口遇到了也刚刚吃过饭要离开的梁孝瑾。 梁孝瑾跟景宁打算要离婚的事儿,景宁今晚跟岳粤吃饭时还是只字未提,所以岳粤在看到梁孝瑾后是拍拍她的肩膀说既然遇到了老公了,她得抓紧点走了,不能当电灯泡打扰了两人的夜生活。 岳粤走后,景宁看一眼梁孝瑾,语气很冷淡:“喝酒了?”靠近了他,能闻到他身上有酒味,但并不难闻。 梁孝瑾点了点头:“喝了点。”垂眼低头看了看景宁,梁孝瑾问她,“是开车来的?” 外面的雾气还没散去呢,依旧氤氲朦胧的。 在得到景宁肯定回复后,梁孝瑾说:“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梁孝瑾在说完后,景宁看他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电话打给了李大成,说是让他来接他。 景宁高高扬着下巴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白了他一眼,双手插/进上衣口袋里,从他身边离开去了地上停车场取车,上车后扬长而去。 = = = 梁孝瑾是提前离开的餐桌,说是有事儿。 在梁孝瑾离开后不久,薛宁也站起了身说他也有点事儿,也得先走了。 薛宁站起来说要走时,眼神在薛长安脸上停留了片刻,看薛长安是怒意满满的跟他对视了一眼。 薛宁装没看见。 沈娉婷是跟着薛宁来的,薛宁走,她自然而然的也是跟他一起站起身出去了。 薛宁走路有点快,沈娉婷穿着细长的高跟鞋哒哒哒的穿过餐厅长长的木质长廊跟在他后面是一个劲的委屈咬唇让他慢点走。 薛宁站住,转过身就着走廊柔和的灯光很不耐烦的看她:“下次跟我出来别穿高跟鞋。” 大明星很乖很没架子的嗯一声,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的小跑了几步。 薛宁跟沈娉婷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是恰好看到景宁扬着下巴白了梁孝瑾一眼后去停车场取车。 还真是挺横挺厉害的女人啊,沈娉婷看一眼薛宁,下意识的嘀咕了句:“那女的是谁啊?” 沈娉婷其实真的就下意识嘀咕一句而已,没想到薛宁会知道答案:“梁孝瑾的老婆。” 想想,薛宁在跟梁孝瑾做高中同学时看梁孝瑾不顺眼是有n多原因的。 比如: 那时候在学校里,梁孝瑾大把大把的时间差不多都用来讨好景宁追景宁了,很少看到他有认真听课学习的时候,作业更是差不多经常让别人代写,但即便如此,每逢考试,梁孝瑾都稳稳的是全班第二,正数第二。 而他,这个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完成作业的乖孩子却总是以几分之差沦为第三名。 得第三名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同学们给他起了个薛探花的外号。 探花他妹,难听的要死。 一山不容二虎,他真的有点不服气,有点酸。 至于那时候的第一名,是个没日没夜经常挑灯夜战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的学霸。他跟梁孝瑾没得比。 再比如: 他跟梁孝瑾明明无亲无故无血缘关系的,但是身材却差不多,都是又高又瘦又挺拔的衣架子身材。 有人甚至说,只看他俩的背影,偶尔会傻傻分不清。 他们的高中时代,学校校规有明确规定的,每天在学校里必须要穿校服。 他们的校服是那种蓝白条纹的,薛宁到现在还一直觉得简直是丑爆了。 薛宁叹息:想想那时候他跟梁孝瑾背影差不多,又穿着相同的校服,走到校园里的时候,经常会有人从后面跑过来拍他的肩膀喊梁孝瑾的名字。 喊得他很烦。 特别是某天他一个不小心跟梁孝瑾用了同一个理发店的同一个人理发师,被理发师剪了个相同的发型后,他走在校园里,只看背影认错他的人更多了。 梁孝瑾当时的女神,也就是现在的妻子景宁还认错过一次呢。 那天好像是暑假过去,刚刚开学不久,九月份中旬的某天,天气还特别的炎热,吃过晚饭他去操场跟几个哥们酣畅淋漓的打了会儿篮球后一路拍着篮球离开操场准备去上晚自习的时候,有人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来告诉他说:“梁孝瑾,今晚替我写数学作业。” 很清脆的声音,他回头,就看到了景宁。 扎着个马尾辫,眼睛眨巴眨巴亮闪闪的。 她的手腕处戴着个白色的护腕,看起来青春飞扬的,很有精气神。 不能不承认,挺漂亮阳光的一小姑娘。 现在想想,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经常爱让别人做作业的梁孝瑾竟然要给景宁做作业。 薛宁记忆暂停,看一眼在冷冽的寒风里站立着,背影有点孤单可怜的梁孝瑾,突然冒出一句:“爱上一个人真可怕啊。” 沈娉婷仰头看薛宁:“啊?” 薛宁轻瞥她一眼:“没什么的。现在开车送我回家。” 沈娉婷嗯一声,接过了薛宁手里的车钥匙。 薛宁不会开车,因为他懒得学。 真的就是懒得学不想学以至于从来没去学过,没什么狗血的出过车祸啊,有了心理阴影这一说。 至于懒得去学车有俩原因:一是他对车真没啥兴趣,路虎捷豹跟大众现代在他眼里就没分别,不过就一代步工具。二是反正他有钱,养的起司机。有司机任性。 薛宁知道他刚刚吃饭的大城小爱餐厅是梁孝瑾名下的。 坐在副驾驶位上无聊的向外看时,薛宁无意间看路边有块广告牌上写着“xx学区房,97—160平,首付20万起,送3000元/㎡奢装……” 开发商:万瑾集团。 万瑾集团,梁孝瑾的公司。 薛宁抿抿嘴,厉害啊,明明家里是投资公司起家的,现在却开始涉足餐饮,房地产了。怪不得他回东城没几天,薛长安已经在他耳边念叨了好多次梁孝瑾的名字了。 在今晚之前,薛长安其实真的已经在他耳边念叨过好多次梁孝瑾的名字,说梁孝瑾是多厉害多厉害多厉害……薛宁觉得,如果梁孝瑾是薛长安的儿子,薛长安估计睡觉都能笑醒。 真讨厌别人家的孩子。 揉揉额看向窗外恍惚了会儿,薛宁告诉沈娉婷还是开车送他去公司。 “去公司做什么?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沈娉婷问。 薛宁看她一眼:“加班。” = = = 景宁开车到了家后,白姨告诉她说梁孝瑾的妈妈刚才打了家里的座机,说既然回国了,该回家看看了,她想她了。 景宁点点头,说知道了。 其实,她本来就打算好明天过去看看他们了。 景宁从伦敦回来的时候给梁孝瑾的爸妈买了礼物了,去了卧室洗完澡吹干头发,景宁从行李箱里翻出礼物放在了床上。 一个都彭的限量版打火机,送梁孝瑾爸爸的。 一条爱马仕的丝巾,送梁孝瑾妈妈的。 放好,她上床,盘腿坐下。 盘腿看了会儿礼物,又盘算了会儿明天过去应该还要买点营养品水果什么的后,景宁从床柜上摸过手机犹豫了会儿,拨了梁孝瑾的号码,告诉了他明天她要去他家,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梁孝瑾拒绝了,说他最近有点忙,让她先去,过几天忙完他会去看他们。 景宁嗯一声,听梁孝瑾停顿五秒钟后语气很温和地很不厌其烦地提醒她说尽快的,尽快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这次,是梁孝瑾说完后先挂了她的电话。确切的是,认识这么久,梁孝瑾第一次主动挂了她的电话。 卧室有八十平,空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放下电话,一种孤寂感突然袭来,景宁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卧室里温度有点低啊。 景宁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收好东西钻进了被窝。 钻进被窝后,景宁给她的哥哥景衡去了电话,告诉他说她回国了,改天去看他。 抛开她们景家还算有钱有势,她也还算得上是个白富美这种家世背景不说,景宁觉得她其实一直可可怜了。 在她十岁的时候,她爸爸跟她妈妈感情不和,离了,而后她妈妈是狠心的抛下了她跟她哥哥远去了新加坡,从此没了音讯。她成了没妈的孩子。 虽然她爸爸一直很疼她很宠她,但是父爱怎么能代替母爱呢? 而今年年初,一直疼她宠她的爸爸又因病去世了。 现在,她的亲人就只有她的哥哥了。 好在她哥哥一直也可疼她可宠她了。 “你还记得你有个老哥啊?在伦敦呆着的这大半年里,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给我打电话的。”景衡接了电话后是先发了会小牢骚,片刻后恢复了好哥哥的样子,告诉景宁说快点来看他,他很想她。 “孝瑾会一起来的?我也好久没见他了。”景衡补充说。 景宁想着刚才的电话,说:“他最近挺忙,应该不会去。” 5.第五章 冬天的早上时常会雾霾缠绕。 景宁六点钟睁开的眼,天还没亮,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打个哈欠,扯扯被子,景宁闭上眼继续睡觉。 现在才六点,还早。 她知道她今天是要去梁孝瑾爸妈家的,但是按照之前的惯例,她去看望梁孝瑾爸妈时,都是上午十点钟到达的。 又睡了两个小时,八点钟的时候,景宁才开始懒懒的穿衣起床。 真的就是懒懒的有点不情愿的起床,主要是她一直没工作,懒散惯了。夏天里,懒散的她每天起得还算早,七八点钟。但这大冬天里,她一般都是折腾到九点才起床的。 不过想想以前读书的时候,每天都是要六七点起床,那才叫痛苦。 她睡不醒,背着书包无精打采耷拉着脸去上学,梁孝瑾跟在她身后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的告诉她说以后毕了业就好了,他养她,不让她早起晚睡的工作。 梁孝瑾说到做到了。 然后她现在的安逸跟懒散,是梁孝瑾给她的。 是梁孝瑾早起晚睡给她的。 景宁恍了下神,加快了穿衣服的动作。 知道景宁一直很喜欢吃葱油饼,白姨今早是特意给她做了葱油饼,香喷喷的。 景宁是津津有味的吃了一大块。 吃过饭,景宁拿餐巾纸准备擦拭嘴角时,无意间抬头看白姨正盯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吗?”景宁问她。 白姨回她:“太太,先生什么时候回家啊?” 景宁用餐巾纸轻轻擦拭下嘴角,表情很漠然:“你找他有事?” “没事,就只是问问。”白姨尴尬的笑了笑,心想她能有什么事啊,不过就是想问问他们小两口是不是闹了小别扭,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再想想她不过一保姆,问多了挺不好的,也就没问下去。 轻叹口气,白姨开始收拾餐桌。 景宁则嗯了一声后上楼去穿外套准备出门了。 虽然外面阳光很不错,透过落地玻璃窗照射进屋子里洒在人身上暖意洋洋的,但是外面的气温挺低的,景宁刷天气预报,上面显示零下七度。景宁挺怕冷的,出门的时候是穿了厚厚的一层。 穿的多了,走路时有点笨重。景宁到了梁孝瑾父母所在的小区门口,停好车去附近的超市又买了些水果营养品什么的出来后,提着大包小包的走路时更笨重了。不过,笨重的拎着东西没走几步,景宁听到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好像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宋北方就跑到了她身边,从她手里接过了大包小包。 宋北方家跟梁孝瑾家是门对门的邻居。 宋北方跟梁孝瑾同龄,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宋北方家的是做娱乐产业的,东城最大的娱乐传媒公司淮安国际就是他家的产业。托宋北方的福,景宁在现实里见过不少电视上的歌手演员什么的。 “谢谢你。”景宁笑看宋北方。 宋北方用那种很不耐烦的眼神上下瞄了她几眼,鼻音哼了一声,快步走到了前面。 景宁悻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上电梯的时候,电梯里有只小狗,景宁有轻微哮喘,看到小狗是本能的往电梯壁上靠了靠。 宋北方撇撇嘴,看她时一脸的嫌弃。景宁注意到了,但神态却很平静,因为她知道宋北方一直很讨厌她不待见她,谁让她不识好歹的不喜欢梁孝瑾了。 宋北方帮她把东西提到家门口后就转身回他自个家了。 出于礼貌,景宁目送着他酷酷的背影还是问了句他要不要过来吃饭,但宋北方没搭理她。 = = = 景宁按下门铃,梁孝瑾的妈妈前来开的门,看到她提着大包小包的是慌忙接过。 “宁宁啊,咱们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买这么多东西。”孙玉芬嘴巴上责备她,脸上却是带着幸福而满足的笑意。 不过,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梁孝瑾的影子,孙玉芬皱了下眉:“孝瑾呢?没跟着过来?” “孝瑾最近有点忙。”景宁笑,笑的有点不自然。 想想出门在外的一些人,偶尔受了委屈什么的,总是特别的想家想爸妈,但是也只是想,打了电话过去总是爱报喜不报忧,因为怕他们担心。 她跟梁孝瑾一直也算是如此,报喜不报忧,结婚三年来,不管他俩在家里是怎么吵怎么冷战,关系有多么的不和谐,她是怎样的无视他,长辈面前,俩人都是相亲相爱相敬如宾的。 有时候景宁都在想,她如果要是进了宋北方家的娱乐公司做演员,会不会哪天可以角逐奥斯卡金像奖。 中午饭,孙玉芬给景宁炖了鸡肉做了水煮鱼爆炒了小龙虾熬了排骨汤,还外加好几个素菜,景宁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食物戳戳胃说这下子可有口福了。 孙玉芬笑说晚上留下,她继续给她做好吃的,给她清蒸螃蟹。 末了,孙玉芬补充说待会吃过午饭她给梁孝瑾去个电话,让他晚上下了班也过来。 孙玉芬的一通电话过去,晚上的时候,景宁就看到了梁孝瑾。 梁孝瑾来的时候,饭菜还没做好呢,景宁跟孙玉芬正在厨房里忙活。 人总是有不小心的时候,孙玉芬切菜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切了手指了,血是汩汩的流。景宁小心搀扶着她到了客厅,叫了阿姨去拿来医药箱。 景宁以前做事有点毛毛躁躁的,经常不是这里受伤就是那里受伤,受伤习惯了,现在处理伤口是有模有样的。孙玉芬看着半蹲着身子帮她包扎的景宁,很赞赏的笑:“宁宁真是个好媳妇。” 孙玉芬说完看梁孝瑾,“咱们宁宁这么漂亮贤惠,你可不能欺负她。” 一直以来,都是他受欺负。梁孝瑾淡淡看一眼景宁,脱掉了笔挺的西装外套挽挽袖口去了厨房帮阿姨去做她们没做完的菜。 梁孝瑾去厨房的时候,景宁看一眼他的背影,他的背很直很直,直挺的很好看。 在帮孙玉芬包扎好了伤口后,景宁也去了厨房,给梁孝瑾还有阿姨帮忙。 景宁进厨房的时候,阿姨正在切菜,而梁孝瑾系着印有大白图案的围裙在微微弯腰洗菜,水流声哗啦啦。 系着围裙的的梁孝瑾很居家很安静。 梁孝瑾的围裙没有系好,他微微弯着腰的时候,围裙的带子开了。景宁走过去,想帮他系上,可是手指还没触及到带子,梁孝瑾已经直起了腰,看她一眼,自己系上了。 景宁有点无趣的自嘲笑了下,扭头问阿姨要不要帮忙。 景宁扭头问的时候,家里的酱油刚好没了,阿姨是很干脆的说好啊好啊,让她先帮她切着菜,她得下楼一趟。 阿姨出去了,空荡荡差不多六十多平的厨房里只剩下了他俩。 不过,在阿姨回来之前,俩人一个切菜,一个洗菜,彼此沉默着是没说一句话。 期间,感冒的梁孝瑾咳嗦好几声。 中午孙玉芬说晚上要清蒸螃蟹,晚上,螃蟹真的上了桌。 以前吃螃蟹的时候,不论人多人少,梁孝瑾都会很体贴的帮她剥好,但今晚,梁孝瑾给孙玉芬剥了,给他爸爸梁凯安也剥了,但就是没给她剥。 天花板上的大吊灯发出的光很亮很亮,亮的有点刺眼,景宁揉揉眼,只能闷头自己剥给了自己吃。 在吃过晚饭后,景宁跟梁孝瑾想要离开回家的,谁知道孙玉芬说什么不让他们走,要让留宿一晚。 “我想宁宁了,好久没跟宁宁聊天了。我想跟宁宁聊会。”孙玉芬拉景宁的手,景宁点点头,乖乖的在沙发上靠着孙玉芬坐了下来。 “孝瑾,你工作一天也累了,我跟宁宁聊就行,你上楼先去休息。”孙玉芬看眼梁孝瑾,说。 梁孝瑾表情冷淡的点点头,上楼。 在梁孝瑾上楼后,孙玉芬又支走了梁孝瑾的爸爸,让他也先回卧室休息。 “就咱俩聊聊。”孙玉芬拍拍景宁的手背,轻轻的,一下一下的。 孙玉芬给她聊得话题一直都围绕着孩子了,从隔壁的某某邻居结婚刚刚三个月就怀孕了到某某亲戚刚生了大胖小子,再到她的某某同学已经当奶奶好多年,现在天天接送孙子孙女上学放学的。 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宁宁,我也想做奶奶了。”孙玉芬真的可羡慕做了奶奶的那些人了,恳求的看着景宁,小孩子一样的握紧了她的手央求她,“你跟孝瑾就赶紧的也生个,好吗?毕竟结婚三年了啊。等孩子生下来,我可以帮你带,接送他上学放学。” 梁孝瑾都要跟她离婚了啊,景宁眨眨眼,含糊而敷衍的说了句她考虑下。 虽然她只说了考虑,但孙玉芬却可开心了,好像下一秒就能当上奶奶了。 景宁跟孙玉芬聊完回卧室的时候,梁孝瑾已经睡了。 不过,是睡在了沙发上。 景宁扯扯嘴角,看他一眼,上床。 = = = 景宁早上是被个噩梦给惊醒的。 梁孝瑾昨晚睡在了沙发上,景宁被惊醒时是早上七点,梁孝瑾还在沙发上睡着呢。 也许是昨天在电梯里看到小狗的缘故,梦里她梦见自己被几个大狼狗疯狂的追着在后面咬。虽然醒来知道那不过是个梦,但是景宁想着还是全身颤了下。 颤着,突然就想起了她以前做噩梦时,梁孝瑾会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肩膀。眼神在不远处睡着的梁孝瑾侧脸上轻轻划过,景宁有点心烦意乱,干脆穿衣起床。 6.第六章 七点钟的东城还处于昏暗一片的混沌之中。好在今早没有雾霾,很明朗的天气。 景宁突然很想去跑步。 虽然她跟梁孝瑾不住在这边,但是这边还是留有她的一些衣服跟鞋子的。 挑了件运动装穿上,又找了双运动鞋,景宁利索的系个马尾出了门。 出了小区不远有个公园,景宁一路小跑着去公园的路上,看昏昏暗暗的光线里,已经有小商贩在挑灯摆摊卖早点了。 也已经有早起的上班族打着哈欠在买早点了。 熙熙攘攘的,挺热闹,挺有生活气息的。 都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去看看海啊,听听音乐啊什么的会让心情变得好起来,景宁觉得,心情不好的时候来热闹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地儿走一趟,也容易让心情变得好起来。 比如她现在小跑在这条热闹的路上,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闻着小摊上飘来的油条,煎饼果子之类的味道,景宁想,待会回家,她要买点早点回去。 景宁跑去公园,围着公园的一人工湖是跑了好几圈。 不过,独自一个人跑步,也是有弊端的。 特别是个漂亮姑娘独自一人的时候。 比如,景宁跑着跑着,马尾一颤一颤的,突然就有男人过来跟她搭话,跟她并肩一起跑。 但在那些人问三句,而景宁却一句不吭时,那些人也就不再自找没趣的跟她并肩跑了。 景宁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几圈,反正跑完后是累的气喘吁吁全身冒汗。 顶着一身的汗臭味,景宁原路折回,回家。 途中经过小吃摊,景宁买了豆浆跟油条。 景宁提着豆浆跟油条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梁孝瑾开车出来。 景宁拦住了他的车,问他有没有吃饭。 梁孝瑾摇下车窗,说,不吃了,他赶时间。 景宁买了好多油条,想分他一半,梁孝瑾摆摆手,说不用了。 末了,梁孝瑾对她说了两个字:“谢谢。” 很有礼貌的两个字,也是很疏离的两个字。 梁孝瑾穿着笔挺的西装,阿玛尼的高级定制系列,胸口的口袋巾叠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 从回答她问他有没有吃饭到最后说的一个谢谢,梁孝瑾全程冷着一张脸,可高冷了。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门口穿着制服的的保安在赶她了,让她不要站在那边拦车。景宁退后几步,看着梁孝瑾驱车离开。 等他离开,景宁只觉得心里说不上来的酸酸涩涩。 谁知道是委屈的还是风吹的,反正眨眨眼,眼泪就出来了。 “哎,风好大,天好冷,我好莫名其妙啊。”等梁孝瑾驱车远去,景宁揩揩眼泪哈哈气,小跑着跑回了家。 = = = 景宁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跟梁孝瑾那个病号共处一室传染了她感冒。她从梁孝瑾爸妈家回来后,感冒了。 头疼发热,全身没劲,只想睡觉。 傍晚的时候,景宁让白姨早早给她做了点粥,吃完粥后吃了点药,她就上床休息去了。 感冒发烧的,景宁睡的虽早,却睡的不踏实。 不踏实的睡眠中,景宁隐隐约约的感觉白姨来到了她的床边,摸了她的头。 白姨的手凉丝丝的,摸她的头时让她感觉很舒服。 白姨摸完她的头叹了口气,景宁想睁开眼,却睁不开。迷迷糊糊中,景宁感觉白姨好像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拨给梁孝瑾的。 “先生,太太病了,发烧很厉害……嗯,你回不来是?哦,好,不打扰你了,你忙。我找私人医生过来。” 景宁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泪腺怎么就那么发达的。也许是生病了头疼的太厉害让她太难受了,毕竟人生病都脆弱。听着白姨的声音,眼泪是止不住的又掉啊掉啊掉的。掉着掉着,也就慢慢清醒了。 在白姨打完电话转过身时,清醒的景宁是很利落的翻个身,偷偷抹掉了眼泪。 白姨不知道她醒来,还以为她是在睡梦中翻身呢,轻拍下她的背部出去给私人医生打电话去了。 = = = “孟青青本人真好看啊,比电视上可好看多了。” “喂喂喂,北方,那边角落里那个低头在看手机的是不是在最近热播的那个清宫戏里演皇后身边丫鬟的那个?我说北方,你也真是的,人姑娘那么漂亮,你好意思让人家就演个丫鬟?” 今晚东城最大的夜总会万千璀璨可热闹了。 从傍晚六点开始,万千璀璨的停车场是陆陆续续的开进了很多的豪车。 今天是阳历十二月二十三,平安夜前夕,宋北方的生日,他在万千璀璨订了个包。他那一干非富即贵的朋友们以及他家旗下的艺人差不多都来给他庆生了。 宋北方坐在沙发上点支烟左拥右抱的看一眼刚才说他不公平,让漂亮姑娘演丫鬟的商然,吐个烟圈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看他:“看上她了?要我告诉你她的手机号码吗?” “不用你告诉,我待会自己去要。”商然也点支烟,吸一口,看一圈宋北方家环肥燕瘦的姑娘们,语气有点遗憾,“可惜了,最近最火的沈娉婷不是你家的艺人。” “你想泡她?那娘们虽爱勾搭高富帅,但可不是好泡的。”屋子里灯光昏昏暗暗,声音吵吵闹闹,不知道谁插了句嘴。 宋北方掐灭烟:“我让人联系过她签约我们公司的事情,她拒绝了。” 有人接话:“我高价约过她吃饭,她也拒绝了。” 男人有时候可贱了,越是难啃的骨头越是想啃,越是难搞的女人就越想聊。 商然又说:“听说她最近跟薛氏集团二公子搞一块了?北方,五哥,还记得薛氏的二公子薛宁,咱们的高中同学。” 商然喊的五哥是梁孝瑾。 坐在宋北方身边的梁孝瑾前几天刚见了他呢,鼻音嗯了声。 宋北方也嗯了声。 商然看看梁孝瑾,给他倒杯酒:“五哥,听说沈娉婷在勾搭薛宁之前主动勾搭过你?但你拒绝了?哎,咱家景姑娘到底是走了什么大运啊,遇上你这种二十四孝好老公。” 梁孝瑾没说话。 商然这人有个坏毛病,一喝酒就话多:“对了,五哥,你手上戴的那款婚戒是在哪里订的?我未婚妻说很喜欢你戴的那个款式。” 商然还有个坏毛病,爱偷吃。背着他那个订婚一年多的未婚妻偷吃。 梁孝瑾看看无名指上的婚戒,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说要去趟洗手间。 包间里一帮大老爷们,全都吸烟,梁孝瑾闻闻身上是一股子的烟味。 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洗把脸洗洗手,梁孝瑾就着亮闪闪的灯光看无名指上的戒指,款式哪里好看了?照景宁的话来说,土而唧的,一点也不好看。 虽然他以前也觉得挺好看的。 但是结婚的时候他送景宁时,景宁接过丝绒盒子打开就看了一眼,而后很嫌弃的放在了桌子上,说了那句土而唧一点也不好看。 景宁说不好看,那得换啊,他说去换种款式,景宁不耐烦的说不用了,就这个,反正她又不戴。 景宁说不戴真的就三年来都没戴过,哦,除了结婚当天。 梁孝瑾再低头看看戒指,突然摘了下来丢进了裤子口袋。 无名指处戴了三年的戒指了,摘下来时,无名指上明显有个戒指印。 = = = 背着未婚妻偷腥的猫儿总有被逮住的一天。 梁孝瑾从洗手间出来回包间取外套想离开时,看包间里是乱了套了,鸡飞狗跳的。 有人从包间里往外跑,啊啊啊的抱头尖叫着说杀人了,杀人了。 梁孝瑾定睛,看沙发上商然的脑袋开了花了,有血从额头上顺着脸颊滴答滴答滴答的流下来。 商然的未婚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包间,站在商然面前,手里提着一啤酒瓶,已经碎裂的只剩下瓶口的啤酒瓶。 = = = 梁孝瑾跟宋北方送商然去了医院。 商然的未婚妻时珍跟着也去了医院,一路上是哭哭啼啼的。哭哭啼啼的说她真不是故意的,是失手。 都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商然好色爱偷腥,相处一年多了,时珍多少是有耳闻的,为了知道他到底都在外面做了些什么,时珍前不久偷偷在商然手机上安了个定位系统,今晚定位系统定在了万千璀璨,她脑子一热,突然就过来了。 时珍过来的时候,商然正跟清宫戏里演丫鬟的姑娘搭讪**呢,时珍气不过,原本是举起啤酒瓶想吓唬他,谁知道失手就砸上去了。 “也不能只怪我,你干嘛这么混蛋,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约会**?”时珍眼泪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得,不受控制了,掉个没完没了的。 宋北方听着她哭,很心烦,却还是耐着情绪好心肠安慰她:“嫂子你别哭了。” 时珍并不领情:“你就不是个好东西,天天就知道领着嫩模来勾搭我家老商。” 宋北方脸一黑,握了握拳头。 梁孝瑾疼老婆爱老婆不仅公司里人尽皆知的,在朋友圈里也是楷模。 时珍再看一眼梁孝瑾,说的话真心实意的:“我也不指望老商有多好,只要有梁总一半爱老婆疼老婆就好了。” 梁孝瑾脸微微沉了下,心也微微沉了下。 7.第七章 时珍不想看到宋北方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到了医院,送商然去了手术室包扎伤口后,时珍白着一张脸对宋北方跟梁孝瑾下了逐客令,说谢谢他们送商然过来,天晚了,回去休息。 宋北方能感觉出时珍对他的讨厌,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憋着一股子的火,迈着大长腿快步转身就走了。 梁孝瑾微微停了会儿,说了句明天有时间再来探望后,转身也走开了。 那时候,长长的走廊里,已经看不到宋北方的影儿了。 他们是在医院三楼,下楼时,梁孝瑾没坐电梯,直接走的台阶。 到了一楼,梁孝瑾看宋北方并没离开医院,而是一脸疲倦的倚靠在一楼大厅的长椅上等他。 跟宋北方一块长大,梁孝瑾很了解他,口硬心软的,不记仇,火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梁孝瑾走近了,看宋北方懒洋洋半眯着眼对他说:“五哥,我现在得回万千璀璨一趟,毕竟是我的生日会,应该还有朋友在,我怎么也得回去招呼下。” 梁孝瑾嗯一声,微微低头想了想:“我跟你一起过去。”忙了一天的工作已经够累的了,刚才又发生那茬事儿,宋北方现在是一脸疲倦,梁孝瑾的脸上也是写满了疲倦。但即便如此,还是下意识的开了口想陪陪他,省的万千璀璨那边再有其他什么事儿。 “不用跟我一起回去。”宋北方大长腿交缠叠加着,坐没坐相的,有气无力的仰头对着梁孝瑾笑,“五哥,看你也挺累的了,回家,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的。” 也好。 “现在拉我起来。”一脸疲惫的宋北方朝一脸疲惫的梁孝瑾伸出手,像个小孩一样。 想想景宁可难追了,学生时代的梁孝瑾每天追在景宁身后追她追的累死累活的,偶尔累的一坐在教室凳子上就不想起来了,宋北方也经常这样拉他。 梁孝瑾笑笑,朝宋北方伸出手。 俩人刚刚是坐着120来的医院,此时,俩人各回各的目的地只能打车走了。 一前一后往医院外走时,宋北方看看梁孝瑾,背脊挺得可直可直了。不由感慨:“五哥,说实在的,一直以来我都可以佩服你了,你说你现在也累的要命,背脊却依旧挺的那么直,哪像我,一累了,就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了,走路也浑身没劲的。” 宋北方现在是佝偻着背,耷拉着肩,一点精气神都没。 活脱脱像只累坏了的小哈巴狗,就差吐着舌头了。 医院里的灯光白亮白亮的,在宋北方没精打采的衬托下,梁孝瑾的身姿是越发的挺拔高大。 梁孝瑾很爱臭美,很注重穿衣打扮,范思哲的长版羊绒毛呢外套,修身又得体的,他走着,医院来来往往的人里,很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宋北方又感慨:“五哥,其实你不做演员真的可可惜了,你要进演艺圈,我保证一出道你就能火。” 很累的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不爱说话吗?看看宋北方,梁孝瑾回他:“话那么多,看来你不是很累啊。” 宋北方撇撇嘴,闭上。 宋北方安静了下来,耳边终于清静了,不过,快要走到医院大厅门口时,梁孝瑾却在门口迎面碰到个熟人,他的助理,范尔。 范尔手里提着个保温饭盒。 范尔的妈妈就住在这家医院,现在还没出院,范尔是刚从出租屋里做好了饭菜送来给她妈妈吃。 范尔早早没了爸爸,跟她妈妈相依为命的,她妈妈住院快一周了,范尔为了照顾她,也就请了一周的假了。 看到梁孝瑾,范尔礼貌喊了声:“梁总。” 梁孝瑾点点头,视线在范尔保温饭盒上停了下:“你妈妈怎么样了?” “医生说过几天,下周三,就能出院了。我就可以去上班了。” 梁孝瑾嗯一声。 宋北方着急赶去万千璀璨,在梁孝瑾跟范尔说话时,他没停留,扔下梁孝瑾一个人,走了。 “梁总,我请了一周的假了,抱歉啊。”给人感觉冷艳的范尔在宋北方走后跟梁孝瑾说话时的声音很温柔,跟她那张冷艳的脸并不匹配。 而且,刚从外面进来,冻得脸颊红红的缘故,一贯冷艳的她此时脸上表情极其柔和。 梁孝瑾看看她:“你妈妈突然生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好好照顾她。” 范尔点头:“谢谢梁总。”想了会儿,范尔问他,有点小心翼翼,“梁总来医院是?” “尔尔?” 医院里人来人往的,声音嘈杂,跟梁孝瑾说着话,范尔听有人好像在喊她的名字。回头,果真是有人在喊她。是她一远房表亲,她一姑妈。 看到她这的姑妈,范尔蹙蹙眉,恢复了一贯的冷艳。 她这姑妈有点势利眼,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的,经常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范尔知道,她更看不起她跟她妈妈,跟她们说话时永远都是高人一等的姿态跟语气。 不过,虽然她这姑妈爱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但是她并没有高人一等的资本,她其实也不过一生活在这个城市最底层的小市民,虽是本地人,却买不起房,现在一家三口不过是挤在一五十平左右的破旧小房子里。 “尔尔,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何琴拿着药走上前来,虽是跟范尔在说话,可是眼珠子却是在梁孝瑾身上咕噜咕噜的打转。 虽然何琴不知道梁孝瑾穿的外套戴的腕表是什么牌子,但看着又有质感又上档次的,一定不是便宜货。加之梁孝瑾气质好,浑然天成的高富帅气质,何琴笑看范尔,“尔尔,这位是你朋友?” “我老板。”范尔冷着脸,不是很想搭理她。 “老板啊。”何琴再上下重新打量下梁孝瑾,笑意吟吟的,“好年轻啊。”说着,何琴突然朝梁孝瑾伸出了手要跟他握手,“你好,我是尔尔的姑妈,还请你以后在工作上多照顾尔尔啊。” 梁孝瑾礼貌笑笑,礼貌握了握何琴的手。握完,梁孝瑾跟范尔告别:“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梁总您慢走。” = = = 景宁感冒发烧的,白姨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让他过来看看,私人医生说他这两天在国外开会,不在国内,但是可以推荐个人过去。给了白姨电话,白姨打过去,那边嘟嘟嘟好多声,却没人接。 白姨叹口气,有点着急,是一连给那个号码又拨了好几遍,还是没人接。 担心景宁越烧越厉害,白姨干脆把她从床上扶起来,帮她穿好外套系好围巾打车陪她到了医院。 生活里,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巧。 白姨扶着景宁到了医院,走进医院大厅,就看到了梁孝瑾刚刚跟一个美艳的姑娘说完话,转过身。 白姨动了动嘴唇,小声嗫嚅了下:“先生?” = = = 生病了的景宁嘴唇跟脸色都是苍白没血色的,看着可脆弱可楚楚可怜了。 梁孝瑾跟范尔说完话,转过身看到那样的景宁时,心微微抽了下。 没有丝毫犹豫的,梁孝瑾大步走到景宁身边,问白姨:“怎么来医院了?不是让你请私人医生吗?崔医生人呢?” 白姨回:“崔医生出国开会了,倒是给我一个号码让我联系来着,但一直没人接。” 梁孝瑾嗯一声,看看穿了平底鞋比他矮了不少的景宁,突然一个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朝医院的挂号处走去。 梁孝瑾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的阿玛尼寄情男香。 景宁一直很喜欢的男香。 梁孝瑾其实喜欢爱马仕的大地男香的,可景宁说让他喷这个,他就一直都喷这个了。 此时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怀里的香水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再看看不远处站着的美的不可方物的范尔,景宁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神经,鼻子一酸,眼泪就出来了。 眼泪出来,鼻涕也跟着出来了。 景宁手里没拿纸巾,又不想让谁发现她在哭在流鼻子,干脆偷偷用手抹了鼻涕擦在了梁孝瑾的衣服内侧。 = = = “尔尔,那女的是?”何琴看梁孝瑾抱起景宁慢慢消失在走廊里,愣了愣,是失望又幸灾乐祸的。 失望的是梁孝瑾有女人,那跟范尔估计就没戏,跟范尔没戏,范尔傍不上大款,那她以后想找范尔借点钱什么的如意算盘就碎了。 幸灾乐祸的是,范尔傍不上大款也好,省的以后看不起她了。 范尔看着梁孝瑾抱着景宁离去,咬了咬唇,没搭理何琴,提着保温饭盒朝病房走去。 何琴哎一声,在背后追着她:“尔尔,你妈妈住院了是,怎么不知会我一声,要不是今天我来拿药正好遇到,我都不知道。” 范尔没好气的看她:“知会您干嘛?惹我妈妈生气吗?” 范尔真的受够了她每每跟她妈妈说话时的冷嘲热讽。 范尔说的话太冲,何琴急眼了:“范尔,你怎么说话呢你,我什么时候惹你妈生气了?”哼一声,何琴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嘲热讽,“范尔,你喜欢你刚才那老板是?但我告诉你,你高攀不起人家,人家刚才抱起的那姑娘,可比你好看好几倍,有气质好几倍。” 范尔背对着她,全身颤了颤,握了握拳,大步朝她妈妈的病房走去。 8.第八章 范尔进病房时,她的妈妈李娟正对着灯光扬着报纸眯缝着眼睛看报纸。 李娟快五十岁的人了,眼睛有些花了,报纸上的字密密麻麻小的不得了,她看的很是吃力。 都说老来瘦,范尔不动声色的在门口站着看了会儿李娟,明明很瘦的人现在是瘦的干巴巴的,背影单薄的像张纸不说,头发更是白了一片。她看报纸时吃力的样子,让范尔鼻头突然一阵酸涩。 “尔尔,你来了。”范尔看着她愣神时,李娟扭头喊了她,笑容苍白,眼窝深陷。 范尔点头,提着保温饭盒进去,放在桌子上:“吃饭了。”帮李娟盛好饭递到她手里,范尔在她床边坐下,拿过她看的报纸看一眼,是报纸的招聘版面。 “妈,你想找工作?”范尔皱眉,抬头看她。她可是刚刚在她住院期间帮她辞掉了开出租车的工作,想以后养着她。 李娟对她笑笑,笑里带着讨好的意味:“尔尔,我这次找份轻松的,不让你担心了,好吗?就让妈工作,妈不想你压力太大。” “我压力不大,我现在薪水很高的。”范尔垂着眼皮面无表情的把报纸轻轻折起来,折了好几折扔进了垃圾桶,“妈,相信我,我养的起你的。” 李娟看看也是瘦巴巴的范尔,轻叹口气:“尔尔,辛苦你了。妈没本事让你过上好日子,你的未来只能靠你自己。”家境不好,没钱没势没背景,以后的路真的只能靠她自己。叹完气,李娟突然想起了什么,“尔尔,一直还没问,这次送我来医院那姑娘,你留下她联系方式了吗?问她的名字了吗?这次真感谢那姑娘啊,人长得漂亮,心眼也好。我很想出院后当面再去谢谢她。” 范尔愣了下,想了会,抬头看李娟:“没留联系方式,也没问名字。” 李娟有点失望:“哎,这城市这么大,没有联系方式,没有名字,恐怕找不到她了。那,就只能祝她好人一生平安了。” 范尔嗯一声,语气不冷不淡。 = = = 景宁高烧39°2,医生给她输完液说最好留院观察一下。 阿姨跟梁孝瑾点头说行,但晕晕乎乎的景宁却拒绝了,摇摇晃晃从床上坐起来说她要回家,不要留在医院。 “梁太太,你高烧,留院观察一晚比较稳妥。”穿白大褂的医生负责的重复一遍。 景宁看眼医生,有点不耐烦的摇头:“真不用了,我觉得输了液身体好多了。”主要是医院里药水味弥漫着,景宁不喜欢这个味道,所以不想留在医院,而且,她真的觉得输了液自己的身体好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跟医生说完话,景宁起身就要下床,但脚丫刚着地,梁孝瑾却拦住了她,面无表情不冷不淡的告诉她说听医生的话,今晚留在医院。 梁孝瑾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景宁很讨厌,景宁仰着脸跟他对视好一会儿,终究没听他的话,而是下了床,蹲下身,开始系鞋带准备回家。 她今晚穿的是高帮的小牛皮平底鞋,系鞋带的。 利落的系上鞋带,打个漂亮的蝴蝶结,景宁听梁孝瑾问她:“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梁孝瑾跟她说能不能别这么任性时,语气听着可不友善了,生硬中夹杂着微微的烦躁,景宁受不了他这种语气,蹲着身使劲的抬头仰着脖子看梁孝瑾,针锋相对的反问他,语气也很不友善:“我任性怎么了?从小到大的,任性习惯了,一时改不了。” 梁孝瑾听着景宁的话,呆呆看她好一会儿。 一直都笔直的背脊,好像突然微微的垮了下。 的确,她的确是从小到大的任性,做事向来都是看心情,喜欢随心所欲,很少有人管得了她。甚至,他还曾一味的纵容过她的种种任性。 看景宁好一会儿后,梁孝瑾抿抿嘴唇,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转过身出了vip输液室。 = = = 景宁系好了鞋带在白姨的搀扶下出vip输液室时,看梁孝瑾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走廊处在等她们。 不过,梁孝瑾刚刚出vip输液室时还穿着长版大衣,此时此刻,在走廊里,景宁看梁孝瑾竟脱了大衣拿在了手里。 这大冷天的,他脱了外套不冷吗?景宁念头闪了下,朝梁孝瑾的方向走去。 景宁没想到梁孝瑾脱下外套是要给她穿的。 在她走近了梁孝瑾的时候,梁孝瑾突然就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告诉她说外面冷,她感冒了,得多穿点,省的重感。 梁孝瑾说这些话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 景宁来医院碰到梁孝瑾被梁孝瑾抱起时,曾窝在他怀里偷偷掉过眼泪,偷偷往他外套上抹过鼻涕。想到鼻涕,景宁嫌弃的皱了下眉,把梁孝瑾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拿下来扔回给了梁孝瑾。 景宁嫌弃蹙眉的样子,梁孝瑾是尽收眼底。 脸一沉,梁孝瑾捏着外套自嘲的冷笑了下:“我还真是贱啊。” 从小到大的任性惯了,景宁有点公主病,需要人哄着宠着,讨厌别人对她发脾气。 真的太太太太太太太讨厌梁孝瑾最近在她面前装模作样面无表情的冷暴力了,景宁这位公主病患者没想要解释她嫌弃蹙眉的原因并不是针对他,而是她曾偷偷在他衣服上抹过鼻涕不说,竟抬头没好气的想发泄,想骂他就是贱,都在她面前贱了十五年了,但是抬头对上梁孝瑾冰冰凉,好似有点绝望的眼神时,景宁的公主病突然就没了,愣是一个字说不出来了。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的回家。”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白姨是赶紧的做了和事佬。 = = = 感冒的缘故,回家路上,景宁倚靠在后座的车背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坐在景宁身边,听着景宁均匀的呼吸声,帮景宁轻轻拢一下头发,白姨再当和事佬,柔声对梁孝瑾说:“先生,太太是病人,这生了病,人多少心情都会不好的。她跟你吵,你别放心上。” 梁孝瑾握着方向盘,淡淡嗯一声。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路上并不堵车,梁孝瑾开的很通畅。 十五分钟的时间,到家。景宁还在睡着,梁孝瑾轻轻抱起她。 月凉如水的夜晚,淡淡的月光打在景宁脸上,睡着的她恬静的很美好。 梁孝瑾抱着她上楼的途中,若有所思的抿嘴看了她一路。 = = = 医生在医院给景宁开了点药,让她回家吃。 到了家,梁孝瑾把景宁抱回卧室休息,白姨则放下了包去厨房给景宁倒了杯白开水端上了楼。 “先生,叫醒太太,吃药了。”白姨用托盘端着水,旁边放着药。 梁孝瑾点点头。不过,在叫醒景宁之前,先翻了下景宁的包,从她包里拿出了几颗包装的花花绿绿的糖块。 景宁有点低血糖,包里经常随身携带着糖块。 而她从小到大,吃药的习惯都是吃完药嘴巴里含颗糖。 白姨把白开水跟药片放在床头柜上就离开了。 梁孝瑾拿出糖块后,叫醒了景宁,递了水跟药片。 梁孝瑾拿出的糖块就放在了床头柜上,景宁看一眼,在吃过药后很自觉的自己拿起,撕开了包装,放进嘴巴里。 真甜。 嚼着糖,景宁背靠在枕头上看眼外套都没脱的梁孝瑾,问他:“待会是要离开是?” 梁孝瑾看眼嘴唇发白没精神的景宁,微微想了会儿,扭头看了下身后不远处的沙发:“我今晚在沙发睡,晚上你如果哪里不舒服喊我一声就好。”说着,梁孝瑾站起了身,脱掉外套走几步丢在了沙发上,再把腕表取下轻放在桌子上,“我先去洗个澡。” 他现在很累,洗个澡放松下。 卧室里很静,洗澡的水流声哗啦啦的,大约过了十分钟,水流声停住,梁孝瑾出来。 梁孝瑾出来时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上半身裸/露着,背脊笔直,肌理分明,特有张力。 他的头发半湿着,有小水珠时不时的一滴一滴缓缓滴落。 挺性感的,也挺让人想入非非的。 想入非非着梁孝瑾的肌肉很结实,他在男女xx方面很强势,以前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每每都让她勾着他的脖子或者抓着床单被罩哭喊着求饶。 认识了十五年了,她在他面前向来是耀威扬威,高高在上的,除了床上。 抿下唇,景宁的脸微微涨红一点。 不过,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女人在他床上求饶过,比如今晚看到的那个范尔。 保持着背靠枕头嚼糖的姿势,景宁深吸口气,试图语调很平静的跟梁孝瑾说话:“梁孝瑾,别藏着掖着了,既然敢做就得敢承认,你跟范尔是在交往是?这算婚内出轨?” 梁孝瑾擦头发的动作变慢一点,回头看她:“我说过了,我跟你离婚跟其他人没关系。”猜测景宁可能误会了他在医院跟范尔讲话,梁孝瑾解释,不紧不慢,“我今晚去医院是商然受伤了,我跟北方一起送他过去的。跟范尔只是巧遇。” “是吗?”景宁瞪着他,并不相信。 梁孝瑾再看她一眼,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景宁,还是那句话,离婚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我现在放你自由了。” “是,谢谢你放我自由。”景宁冷笑下,语气开始不平静,开始有些咬牙切齿的愤怒,“但梁孝瑾,你得清楚,我一直想跟你离婚,我们的婚姻不幸福,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有外遇,可以婚内出轨!” 9.第九章 “我没有婚内出轨。”梁孝瑾说话时几乎是一字一顿,“范尔真的就只是我的助理。”轻吐口气,梁孝瑾很无奈,嘴唇微抿,面无表情,“景宁,我们要离婚,别牵扯别人好吗?” 卧室大的有点空旷,空旷的有点没安全感。 景宁扯了扯被子,目不转睛看着梁孝瑾,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还是该继续怀疑。 空旷的室内,气氛有点凝滞。 凝滞的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就像景宁吃完药要吃糖一样,梁孝瑾的习惯是每晚睡前都会喝杯热牛奶。主要是他经常熬夜,喝热牛奶对身体好。 白姨记得他这个习惯,煮了热牛奶后砰砰砰的上楼敲了门。 白姨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凝滞的氛围,梁孝瑾披个长外套去开门,接过牛奶,对着白姨说了声谢谢。 白姨煮了两杯牛奶。梁孝瑾关上门后把其中一杯牛奶端到了景宁床前的小桌子上。 梁孝瑾的手指修长又干净的,景宁看几眼,因为感冒而说话嗡里嗡气的,仰着头看梁孝瑾:“你喝完牛奶还是穿好衣服离开。我不喜欢卧室里气氛太压抑。” 梁孝瑾看看她,修长的手指微微颤了下,点了下头。 牛奶并未喝一口,梁孝瑾就拿着衣服去了衣帽间换好了,离开了。 黑漆漆的夜,景宁趴在窗口往下看,就着昏黄的灯光,看着梁孝瑾开着车绝尘而去。院子里的落叶,在他开车走时,被吹起来,继而飘飘洒洒的落下。 现在天已经很晚了,院子里没几个人影,景宁看了会儿窗外,揉揉发涩的眼睛,眼泪不知怎么的又掉了下来。 景宁吃了药,脑袋是晕晕乎乎的,梁孝瑾离开没一会儿,她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睡着,她感觉有人靠近了她,在拿她的钱包。 片刻后,她好像听到了梁孝瑾凑到她耳边,不正经的嬉笑着,很温柔的说:“宁宁,送我个礼物行不行?”迷迷糊糊中,她看此时此刻跟她说话的梁孝瑾穿着一身的校服,蓝白条纹的,拉链往下拉到了胸部以下,痞里痞气的正眨着眼睛对她笑的很明朗。 梁孝瑾曾经是个很明朗很爱笑的人,特别是学生时代的时候,每天都是阳光满满的,嘴角微勾,笑起来暖意洋洋的,看见他仿佛就看到了阳光。 “宁宁,送我个礼物行不行?”他曾经不仅明媚,还厚脸皮。跟他一起逛街,他在地摊上看到了一件20元的t恤,很喜欢,但因为没带钱包,所以央求她把t恤买下来给他做礼物。 买就买了,送就送了,景宁曾一直把他当哥们,20元一件的t恤不算什么。 但是买了之后,他穿着去学校见人就说是她送的,是怎么回事? 她生气的跺脚告诉他说不许说是她送的,他眨眨眼笑嘻嘻的揉着她的头发跟揉小狗似的说明明就是她送的嘛。 耳边又有什么东西在吵了,景宁猛地睁开了眼,看天亮了。 又做梦了啊。 最近她睡眠质量很不好,晚上总是做梦。景宁揉揉额想,她应该告诉白姨一声,让她帮她煮点安神的东西喝。 桌子上的手机响个不停,景宁接过看一眼,很慵懒的接听:“岳小姐,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嘛?” “今天陪我逛街。”岳粤撒娇的小女人样,“好不好嘛,大美妞。” 昨晚输了液今天真的好多了,而且逛逛街散散步对身体挺有好处的,景宁点头:“好。” = = = 景宁跟岳粤去的是位于市中心的新荷广场,东城最高档的一个商场。商场里的东西都是牌子货,价格贵的让人咂舌。不过,这也是俩人常来的地方。 今天周六,新荷广场外面跟里面都是热热闹闹的,俩人停好车往里走的时候,一溜的发传单做宣传的厂家,什么波尔多左岸xxx红葡萄酒,什么xxx珠宝首饰在打折……景宁收了传单,看几眼,折叠一下塞进了岳粤的包里。 岳粤偏头瞪她:“喂喂喂,大小姐,我这不是垃圾桶。” 景宁朝她吐个舌,笑嘻嘻往前走。 岳粤跟在她身后摇头叹息:“真是,宠坏你了。”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新荷广场时,看新荷广场一楼最东边的某个珠宝店门口围着好多人,水泄不通的感觉。 景宁正诧异那边围着好多人在做什么时,有好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突然小跑着从她身边撞了过去,边跑,那几个孩子边兴奋的说:“周六竟能撞到沈娉婷姐姐在这里拍广告,好幸福。” “嗯啊嗯啊,好幸福,竟在现实里见到婷宝啦。” 景宁了然:沈娉婷在这里拍广告呢。 景宁一脸了然的样子,岳粤却是一脸的她之前就知道。 可不是么,周六在这边拍广告的事情,沈娉婷一周前就在微博广而告之了。那转发量,到现在三十几万了。 哎,名气啊。 岳粤一只手搭在景宁肩膀上,斜眼看她:“宁宁,你该经常玩玩微博,不然太孤陋寡闻了。”看看前面被包裹的水泄不通的珠宝店,岳粤酸模酸样的,其实主要是记恨之前沈娉婷那一脸高高在上看不起她的臭德行,“你说这沈娉婷怎么就这么红啊,一脸的狐媚相不说,性格还差的要命。” 都说别在背后随便议论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粉丝众多,红得发紫的大明星。 有句话要隔墙有耳,岳粤给景宁刚说完,就有沈娉婷的粉丝指着她的鼻子开骂了:“你才一脸狐媚相,性格差的要命呢。” 岳粤真不是吃气的主儿,有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撸撸袖子是立刻骂了回去:“你神经病啊你,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怎么了?” 那姑娘也开始撸袖子,腰板挺得直直的:“怎么有你这种人,嘴巴真臭。” “你嘴巴才臭。”岳粤不甘示弱。 一旁站着的景宁看看岳粤,再看看脸颊上贴着印有沈娉婷名字的彩纸的姑娘,很无奈的回姑娘一句:“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权也有自己的审美观,我朋友不喜欢沈娉婷,随便吐槽两句,怎么了?”再回头看看岳粤,景宁拉她的手,“走了,别跟小妹妹吵了。” 岳粤根本气不过,走远了,又开始嘟囔跟抱怨:“气死我了。真是有什么偶像就有什么粉丝。哦,对了,宁宁,你是不知道,上上上个月,就三个月前了,咱们东城最火的summer杂志封面用的是沈娉婷还有你老公公司的一个叫范尔的姑娘的照片,杂志出来后,你不知道那个范尔的颜值秒杀沈娉婷啊,收获了一大批粉丝,据说因此有人想挖范尔进娱乐圈拍戏呢,但这姑娘拒绝了。不过,因为颜值秒杀了沈娉婷,事后范尔是被沈娉婷的粉丝在微博上骂的惨不忍睹的。最终,范尔直接把微博号注销了。” “是吗?”景宁听到范尔的名字,脸上表情微微有点不自然。 = = = 今天是平安夜,景宁知道梁孝瑾是不会陪她过了,晚上的时候,她干脆去找她哥哥景衡一起过了。 景衡对于她今天来看他,表示很讶异,一个劲儿的问她梁孝瑾怎么舍得放她出来。 景宁来之前早就想好了理由了,盘腿坐在沙发上啃着薯片很自然的说梁孝瑾最近很忙,没空陪她,末了,嘴甜的说她实在想他这个哥哥了,平安夜很想跟他一起。 “嗯,好妹妹,算我没白疼你。”景衡给她倒杯果汁放在桌上,“不过,来之前应该先打声招呼啊,那我可以准备好面皮跟饺子馅,给你包水饺。” 景宁爱吃葱油饼,爱吃水饺,景衡记得一清二楚。 景宁嘎嘣嘎嘣嚼着薯片对他很无所谓的笑:“哥,我又不是外人,随便做点什么就好了。” 景衡摇头,装作一本正经的:“那可不行,我随便做点什么东西给你吃,你下次就不来了,我得做你喜欢的,你才能时时想起我这哥哥。”景衡说话间,走到玄关处的衣架旁取下了外套穿好,“你在家呆着,我现在去超市买速冻水饺回来给你煮。” 景宁跟他也不客套,温顺的点头。 还是家里最温暖,哥哥最体贴。 景衡出门后,景宁无聊,开始找遥控器开电视。 遥控器就放在了茶几的下面,景宁弯腰去拿时,无意间看到遥控器的下面有好多杂志,都是summer家的杂志。 summer杂志的定位就是综合性的时尚生活类杂志,涉及面颇广,什么化妆美容健身娱乐财经投资等等,一直在东城很受欢迎。 景衡一起都是它家的忠实读者。 甚至因为喜欢这本杂志,景衡曾任性的想过给这本杂志投资。 景宁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后,又拿起那一堆的杂志,找到前三个月的那期,封面果真是沈娉婷跟梁孝瑾公司的那个范尔。 范尔气质偏冷,封面上她画了个妖冶的大红唇,不苟言笑的,气质就更冷了。加之封面图片有杂志社的人专门修图,范尔在封面上美的不得了,真的算是把沈娉婷比下去了。虽然沈娉婷也够美的了。 景宁翻开杂志,看范尔之所以上封面,是因为杂志的财经版采访了梁孝瑾的公司,范尔算是作为公司形象的担当。 杂志里在采访梁孝瑾的公司时,有对范尔的只言片语的描写,说她1993年出生,刚刚大学毕业还不到半年。大四的时候就已经在梁孝瑾公司实习了,能力很强前途很好的姑娘。 1993年,还真是小啊。但跟略微成熟高冷的长相真不相符。 10.第十章 “喂喂喂,什么时候看东西看的这么认真了?” 真的是看的太认真了,景宁竟然不知道景衡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合上杂志,景宁仰头看景衡,语气有点撒娇,“哥,你吓我一跳。” 景衡贫:“吓着我妹妹,那抱歉咯。”抬起胳膊晒一下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景衡笑,“我现在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当做补偿。” 说完,景衡提着大包小包去厨房了。 景宁把杂志放回到茶几下面,穿上鞋去了厨房帮忙。 “你出去等着,我自己做就好。”景衡回头看她一眼,利索的系好围裙,利索的从塑料袋里掏出了买的菜开始择菜,洗菜。 景宁是个美女,跟她有血缘关系的这个哥哥也是名副其实的长腿帅哥一枚。 景宁并不听长腿帅哥的话,挽起袖子找个围裙走到他身边一定要帮他,说想跟他说话聊天。 说话聊天,景衡满意点头,由着她。 兄妹关系好,说说笑笑聊得很开心,也不知怎么的,俩人突然就聊到了summer杂志沈娉婷跟范尔的那期。 聊到那期,景宁问景衡:“哥,那个范尔简直美的不要不要的,是个男人就会喜欢。” “的确美得不要不要的,不过也不见得是男人就喜欢。至少,我就不喜欢。”景衡歪头想一下,靠近景宁蹭了下她的肩膀,笑的暖暖的,“孝瑾也不会喜欢。” 那可不一定。景宁微微低头择着菜,笑了笑,笑的有点勉强。 家里的厨房有一侧是一排排大大的窗户,窗明几净的,白天站过来看外面视野很辽阔。当然晚上也不错,抬头往外看,霓虹灯闪闪烁烁。景衡看窗外时,不小心透过玻璃窗扫到了景宁印在上面的样子,笑的勉强的样子。 “怎么,担心梁孝瑾会被抢走?”景衡转过头看她。 景宁撇嘴:“才不会。” 景衡爱怜的揉了下她的脑袋:“嘴硬。不过,不用担心,孝瑾有多喜欢你,我可是看在眼里的。而且,孝瑾历来的助理哪一个不是漂亮的跟明星似的。就说上一个,那个秦菲,漂亮的发光,孝瑾都没动过心,别说这个了。” 秦菲。 景宁在脑子里过滤一遍这个名字,这姑娘做了梁孝瑾四年的助理,她跟她有过几面之缘,的确漂亮的发光,据说有翻版李嘉欣之称。 对比下秦菲,范尔好像的确算不上多美了。景宁想着,低落的像是有大石头压着的心微微松了下。不过,景衡刚刚竟夸秦菲漂亮的发光,她可是从没听过他夸女人的,扬着巴掌大的小脸,景宁看他:“哥,头一次听你夸除了我之外的女人啊。” 景衡笑:“好像真是这样呢。” 景衡今年29岁,单身。 景宁在洗菜,水流声哗啦啦的,洗着,说:“哥,你都29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我也想找啊,但是女朋友哪是说找就能找到的。”景衡轻描淡写的说着,扬扬手里的粉色链子,“看到没,特意用来招桃花的。”其实是他一个做饰品的朋友的公司新出的新品,送他戴着玩的。 景宁在围裙上胡乱的擦擦湿漉漉的手,碰碰他的链子,故作嫌弃的皱眉:“这你也信?我看还是改天我把我所有闺蜜的照片都搜刮过来给你选比较靠谱,到时候,你喜欢哪个咱们就约哪个。” 景衡微微侧了下身,敲她一下头:“少操心我的事儿,而且你的闺蜜我哪个没见过,都没心动感觉。”再敲下她的头,“你只要把自己照顾好,我就放心了。” 景宁回一句:“我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很好还感冒了。” 不说还好,一说,景宁打个喷嚏。 景衡严肃起来:“待会吃了饭,吃药。” “嗯,我包里有药。” 景衡做了好几个菜,并下了水饺做主食。 吃了饭,景宁是在景衡的监督下吃了药,才被他放出了家门。 不过,出家门前,景衡是给她找了一件他的大衣披在了身上:“外面很冷的,多穿点。” 景宁嗯一声。 景衡看了她好一会:“宁宁,咱们是兄妹,爸走了,就咱俩相依为命了。平时遇到什么委屈就跟哥说,梁孝瑾要是敢欺负你,也告诉哥,哥替你出头。” 有哥哥真好,景宁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滚下来,只得慌忙低下了头:“他怎么会欺负我,他疼我还来不及呢。” “那倒是。”景衡就爱敲她脑袋,敲一下,说,“宁宁,孝瑾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他,但是既然嫁给他了,这都三年了,就试着好好接受他,好吗?哥真的很想你幸福。” 景宁点点头,点着头,有点迷惑自己为什么要跟亲哥撒谎呢?明明她跟梁孝瑾的婚姻就要走到尽头了。 = = = 今晚是平安夜,景宁开车回家的路上看沿街有很多的情侣手拉手捧着包装精致的苹果有说有笑的走着。 挺温馨幸福的。 不过,她也有包装精致的苹果,还是一堆,得有十几个,现在正躺在副驾驶位上。 是她哥送的,景衡去超市的时候给她买的,送她出门的时候塞她车里的。 到了家,停好了车,景宁提着十几个包装精致的苹果到家后,没想到会在自家的桌子上也看到了一堆包装精致的苹果。 她以为是梁孝瑾回来了,不自觉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但回应她的是正在洗手间里洗衣服的白姨,翘着两只湿漉漉的手探着头告诉她:“太太,您是在喊先生吗?他不在家,今晚一直没回来呢。” 景宁愣了下,看桌上的苹果:“那这些苹果是?” 白姨笑:“我傍晚出去买菜的时候看有小商贩在卖彩纸,就买了一些回来,把家里的苹果包装了下,好看?祝你平安夜快乐。” 这样啊,景宁有点失落的笑一下:“你也平安夜快乐。” 景宁把景衡送她的苹果跟白姨包装的苹果放在了一块后,就上楼休息去了。 今白天天气不错,白姨给她晒了晒被子,景宁窝进被窝里闻闻,被子上一股的太阳香味。闻着香味,景宁开始翻手机看短信。 今晚她的手机隔三差五的就有一条短信进来,无非就是平安夜祝福的短信。 用了十分钟翻看完,愣是没看到属于梁孝瑾的一条短信,一个电话。 景宁咬了下手指,心里骂了句王八蛋。 = = = 梁孝瑾从小到大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比如,到现在他甚至都能清楚的记得高中某一天他不小心亲了景宁,夺走了她初吻的那天,景宁穿的衣服,景宁瞪着红红的眼睛看他的样子…… 而且,他也清楚的记得跟景宁结婚后第一次吵架的日子,第一次上床的日子,景宁第一次破天荒给他做饭的日子,景宁第一次给他买衣服的日子,甚至细小到第一次买领带的日子…… 琐碎的日子他都记得,就别说什么结婚纪念日,情人节,平安夜,圣诞节什么的了。之前,每每结婚纪念日,情人节,平安夜,圣诞节什么的,他都会给她提前买好了礼物送给她,但现在,要跟景宁离婚了,这些节日什么的在他面前突然就没多少存在感了,就好比今晚要不是员工们给他送了苹果到办公室,他都不知道平安夜竟然来了。 原来,记忆力这东西,有时候也是需要爱情激化的。 梁孝瑾一直算的上是个挺人性化的好老板,对员工很少发脾气不说,公司里的福利待遇较之其他同类型公司算的上是很优渥的了。 既然今晚平安夜,很人性化的梁老板是大发慈悲的让员工早下班了一小时。 “梁总,你也早下班啊,你太太应该在等你了。” “梁总平安夜快乐。” 走之前,公司一些跟他见得上面的高层是满心欢喜满脸笑意的嘴甜祝福了下他,跟他的太太,景宁。 梁孝瑾淡淡嗯一声。 五分钟后,偌大的公司里只剩了他一个。 形单影只的。 形单影只的能清楚的听到他敲击键盘做报表的声音,滴滴答答,冷冷清清。 以前他的办公桌上是有景宁的照片的,现在被他放进了抽屉里,桌面上光滑干净的又多了份冷清。 = = =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的,有梁孝瑾这种比较人性化的老板,也有那种很不人性化脾气很臭的老板,比如薛宁,薛老板。 平安夜了,谁都想下了班早早回家,该约会的约会,该聚会的聚会,谁知道,薛老板在下班前的一小时里给各部门是安排布置了新的工作内容,而且,让今晚在下班前务必讨论出细纲交上来。 一时间大家怨声载道,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不过,大家加班,薛老板也跟着在加班。 薛老板也有点轻微近视,带着个无框金属眼镜,镜片冷冽。 不过,薛老板加班,着急的是沈娉婷。从五点下班开始,到现在七点,大明星已经连续给薛宁打了五个电话了,说她已经在大城小爱订好了餐位了,问他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薛宁盯着电脑屏幕很不耐烦的回她:“不知道。”顿一下,语气稍稍温柔了点,“自己吃好不好,别等我了。” “不,要等你。”沈娉婷在电话那端嘟着嘴娇滴滴的,“你赶紧来。”拉长音嗯一声,沈娉婷想起了什么,讨好的语气,“对了evan,今早上有人送了我两盆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蕙兰,明天我送你办公室啊。” 薛宁拒绝的干脆:“不要。” 大明星尴尬的哦一声,“那你先忙,忙完给我打电话。” 11.第十一章 跟沈娉婷讲电话的时候,薛宁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匿名文件,打开来看,是几张照片,他的助理方琪琪跟市场部副经理孟建的拥吻照,穿着情侣装的拥吻照。 邮件的内容是:方琪琪跟孟建有地下情,已经一年。 薛宁的公司一直都是禁止办公室恋情的。 公司的明文规定就贴在了公司布告栏里:恋爱自由属于员工私事,企业本无权干涉。但发生在办公室的恋情的确影响到当事人双方的工作态度、工作效率和工作成效……禁止公司内部员工谈情说爱,如发现员工有办公室恋情,造成了不良影响,双方需无条件离开公司…… 薛宁挂了沈娉婷的电话后,手动鼠标面无表情的把照片看完,手指轻敲了下桌面。 薛宁的办公室,门是透明的,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坐在他的办公室外面的助理每时每刻都在做什么。薛宁抬头往外看一眼,看邮件里的女主角方琪琪并不在座位上。 = = = 女主角方琪琪此时正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化口红。 而邮件里的男主角孟建此时则正倚靠在洗手台的洗手池上看看腕表上时针指七,分针指六后,开始抱怨:“看来我在大城小爱订的八点的餐位是去不了了。” 公司男女洗手间是左右分开的,但是洗手台却是公共的。 “嗯,工作现在还没做完,还得加班,一定是去不了了。”方琪琪画好了口红,抿一下唇,扭头对孟建妩媚一笑,故意挑逗他,“现在挺想亲你一下的,但可惜上了口红了。对了,什么时候跟我回家见我爸妈,咱俩的事情该定下来了。” 洗手间里的灯光很闪亮,闪亮的看什么都一清二楚的。 方琪琪没想到她话音刚落,洗手间的门就被推开了,薛宁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 薛宁今年不过28岁,而方琪琪跟孟建同龄,32了。 但32岁的两个人,在看到薛宁走进来时,慌乱的跟学生见了老师似的。 “薛总。”两人齐声声的喊他,声音都有点颤,心里也在颤,主要是不知道薛宁有没有听到他俩的谈话。 事实是,薛宁听到了,但他真不是故意听的。 他不过就来上个洗手间,谁知道走到门口就听到他俩谈话了。 看来,邮件上说的都是真的了。 眼神在两个人身上停留一下,薛宁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待会回去,写份辞职报告上交人事部。”说完,薛宁大步迈进了男士洗手间。 薛宁出来的时候,方琪琪跟孟建还在洗手间呆着,看样子是在等他。 “薛总,我们……我们很珍惜在这里的工作机会的,走一个,留一个好不好?”方琪琪拦在他面前,眼眶好像刷一下就红了,语气更是又急切又楚楚可怜的,“薛总,求求你了,留下孟建行不行,孟建的工作能力一向很好,他现在成为部门副经理,一路上真的很不容易。他,他以后会做的更好的。” 方琪琪是他的助理,在他的记忆里,方琪琪向来是腰板挺得直直的,自信又漂亮。 而此时的方琪琪,是卑躬屈膝的站在他面前,声泪俱下的向他叙述她曾经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姻,现在拉扯着一个孩子长大,一直很辛苦,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孟建可以依靠…… “薛总,我们是刚刚按揭买了房,我的孩子又要上幼儿园,孟建的老母亲身体又不是很好,我们,我们私底下真的活的狼狈又疲惫的。求求你了,大发慈悲留下一个行不行?” “公司制度既然制定了就不能只是摆设。”薛宁看她一眼,说。 但方琪琪并不死心,继续求情:“薛总,求你了。” 薛宁再看她一眼,没再说话,而是不紧不慢的走到洗手台洗干净了手,又不紧不慢的从抽纸盒里抽了张纸擦了擦手,再按一下护手霜的按钮取了点护手霜涂抹在了手上。 不紧不慢表情冷淡的做好全套,薛宁开始往外走。 方琪琪要追出去,但却被孟建一把拉住了,很无奈:“你做他的助理做了那么久,难道不了解他是多么冷漠的人吗?所以,什么都别说了,走人了。” 明明是平安夜,平安幸福的日子,方琪琪却在这个日子,在洗手间里是嗷嚎着放声大哭起来,哭着,开始口不择言的诅咒起了薛宁:“这么心狠冷漠的资本家,活该他喜欢的女人嫁给了他哥哥。我还要诅咒他以后所爱上的女人还是求而不得。” 方琪琪诅咒薛宁的时候,薛宁并未走远,对于她嗷嚎大哭说着的话,听得是一清二楚的。 背脊微微晃了下,薛宁回到办公室。 = = = 生活里活的狼狈又疲惫的人其实真的多了去了。 范尔的妈妈李娟为了减少范尔的经济负担,是提前出了院。出院后,是背着范尔又开始找工作。 范尔的妈妈有点贫血跟营养不良,脸色苍白白的,看着就弱不禁风跟大病初愈似的,找工作是没少被嫌弃。 = = = 范尔在圣诞节那天开始回公司上班。算起来,她请假请了15天。 景宁曾见范尔第一眼时的感觉是,她很美,但是美的并不温和,是那种有点小清高的冷艳美。都说相由心生,范尔在平日里的为人处世跟她的面容一样冷艳。所以她在公司的人缘算不上多好,她这段时间请了假回公司上班后,并没多少同事前来问候。 而梁孝瑾的助理就有三个,缺她一个真不算什么。 范尔看自己在不在公司,来不来上班,好像对谁都没影响。 不过,有时候比别人多掌握一门语言还是有被需要的时候的。 范尔曾经苦学过意大利语,甚至因此交过一个意大利笔友。 下午的时候,梁孝瑾开会说下周三要去威尼斯出差,因为她的意大利语不错,自然而然的又被点名跟他一起出差。 上次在医院遇到她一姑妈何琴,问她是不是喜欢梁孝瑾。 是,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时时刻刻想要见到他,所以前些日子曾有娱乐公司花高价请她签约做艺人,还说什么请资深的经纪人来带她,甚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一年之内能把她捧成沈娉婷那样的……她丝毫没犹豫的就拒绝了。 又要跟梁孝瑾一起出差,应该跟上次一样,就他们两个,范尔打心底里开心,在梁孝瑾让她准备一下时,她冷艳的脸上是不自觉的盛开了一朵花。 “丹娜,你也一起去。”扯着嘴角时,范尔听梁孝瑾又点了刘丹娜的名字。 范尔笑意僵了下,看刘丹娜抿嘴职业一笑:“好的梁总,我会好好准备。”笑的温婉而大方的。 = = = 圣诞节这天,梁孝瑾没有给员工早放一小时或半小时的假,但却给自己早放了一个半小时的假。 开完会,三点半,他驱车离开了公司,去了城郊的马场骑马散心。 最近心烦意乱的厉害。 中午他约了他的好哥们沈臣闻还有江离止,他到了马场时,他俩已经到了。 三个人在1400米的环形跑道上骑马跑了几圈后,找个地儿点了杯咖啡开始休息聊天。 既然今天来的马场,三人聊天的话题,也就从马场开始了,江离止说起了城南新开了家运动休闲会所,集马术、高尔夫、网球、健身于一体,总占地面积六万多平。 “四哥,五哥,改天一起去玩玩。”江离止提议。 四哥沈臣闻跟五哥梁孝瑾点头说行。 聊了会玩的,三个人又开始聊最近东城的市场经济,江离止又说起东城这两天风头正盛的海x投资公司目前在被公安局依法查处中,因为涉嫌非法集资。 梁孝瑾抿一口咖啡,海x投资的非法集资这件事,他最近也有所耳闻,因为海x的法人代表袁海跟景宁的哥哥景衡关系不错,景衡最近正在为他这件事忙里忙外的。 而这个袁海,也曾追过景宁。 想想这个袁海对景宁也算的上痴心一片,在他跟景宁三年前结婚时,袁海给景宁是包了个一百万的红包,酒席上,更是喝的烂醉如泥的。 都说眼睛下面有卧蚕的姑娘桃花运很好,景宁眼睛下面的小卧蚕笑起来很漂亮,甜甜的,他跟她认识了十多年,一直清楚喜欢景宁的人很多很多。所以娶到她那天,他真的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但是幸福的同时,他也患得患失,担心哪天景宁被其他人抢走,更担心哪天那个景宁爱着的某天失踪不见的顾寞之突然回来。 谁说他活的很成功,要什么有什么,他明明没有安全感。 来马场骑马明明是散心的,谁知道由袁海的事儿又想起了景宁。 梁孝瑾又开始心烦意乱,有点坐立不安。 = = = 圣诞节虽然不是中国人的节日,但是梁孝瑾以前都是会送她礼物的。 景宁盘腿坐在沙发上一下一下的按着遥控器换着频道,心不在焉的。 她今年是收不到礼物了。 一下一下换着台,景宁最终选了看东城影视频道,现在在放映一个欧美大片。 说起来,在伦敦呆了大半年也不是白待的,她现在看欧美大片就跟看国语片一样,只听声音就能很清楚明白的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白姨今天早早就睡了,景宁拿起遥控器关了灯,抹黑看电视。 是人都有缺点,景宁的耐心不是很好,电影看了没几分钟,就不想看了,又开始换台,换个台,景宁看到了一则新闻,新闻上说海x投资的法人代表袁海因涉嫌非法集资,目前被警方拘留。 12.第十二章 袁海跟景衡的关系不错,对她一直又很照顾,景宁在看到这个消息后是给景衡去了电话,问了他袁海的情况。 景衡说情况不乐观,虽请了律师了,但是不顶用,估计得判刑了。 顿了顿,景衡说:“宁宁,你就别瞎操心这事了,有我就行了,我是能帮就会帮他的,争取让他少判几年。” 景宁点头,末了问他,袁海的公司一直跟他们景家的公司有业务往来,现在袁海公司查封,对他们景家有没有影响。 “放心,小股东,没多少影响。”景衡说的轻松,“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 = = “尔尔,早点休息,你不是下周三才出差吗?现在才周四,你着急什么?”已经十点了,范尔卧室里的灯还在亮着,李娟端着杯牛奶敲敲虚掩着的门走进去,看范尔把行李箱放在地板上,正坐在床上叠衣服。 范尔看她一眼:“早准备好早安心啊。” 李娟把牛奶递她手里:“好了,明天妈帮你叠,喝完牛奶先睡。” 范尔停住叠衣服的动作接过牛奶,仰头一口气喝完。 喝完,把空杯子递了回去。 递过空杯子时,范尔不小心碰到了李娟的手,手指冰凉。 范尔惊了下:“妈,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李娟笑下,很云淡风轻地:“我的手一到冬天就这样啊。” 范尔从小长到大,跟李娟一直租房子住,以前是住城中村,房子老而破旧的不说,关键是交通不是很方便。 在范尔大学毕业进了万瑾集团后,为了方便范尔上下班,她们退了房子搬来了市中心,虽搬到了市中心,但住的还是老而破旧的房子。主要是稍微新点的房子,她们现在还租不起。 她们现在的这个房子六十平,户型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狭小而局促的。 房子虽然老而破旧,但是地理位置好,一个月房租也不便宜,1800元。 这个房子里并没有安装暖气,冬日里冷飕飕的。范尔摸李娟的手,放进衣服里给她暖着,咬唇想了会儿,说:“妈,等出差回来,我找找房子,咱们换个有暖气的。” 李娟拒绝了:“不用,左邻右舍的都有暖气,弄得咱们这儿也挺暖和的啊。” 范尔没强求,嗯一声:“那好。” 在李娟又叮嘱几句让她早点休息出去后,范尔坐在床上,心思沉重。 她其实没钱换房子的。 她大四实习,还有周六周日零零散散做零工的钱,以及最近这半年的薪水,加起来一共不到四万的存款,随着李娟住院,以及她买了套香奈儿的职业套装后,就没了。 香奈儿的套装自打半个月前买回来后她差不多就天天穿了。每天晚上一回家,她就会小心翼翼的把它脱下来挂进衣橱里。 衣橱上有一面大镜子。范尔透过大镜子看看自己,她这么年轻,22岁的年纪,理应是要穿漂亮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地的。 而她买香奈儿的衣服,不仅仅是为了漂亮,更重要的是她想把自己打扮得神采飞扬,想着跟在梁孝瑾身边的时候,不至于给他丢面子。 喜欢一个人的模样,就是想着让自己出现在他面前时时刻刻都是闪亮着的。 = = = 圣诞节前后的天气都不错,每天都是暖意融融,阳光普照大地的。 范尔起床,从卧室出来后,看李娟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早餐放餐桌上了。 豆浆跟油条。 “快点吃,我刚买的,吃完快去上班。”李娟说。 李娟是个干净整洁的人,房子虽然老而破旧的,但是家里却被她收拾的很温馨。 桌子上铺着小碎花棉麻桌布,范尔入座,开始吃,吃着,听李娟问她:“尔尔,有支笔吗?我想记账,看看咱们每天的开销。”没钱,就得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但一早上,李娟翻遍家里找了个小笔记本,却愣是没找到笔。 范尔点头:“我包里有,你翻翻看。”说着,指了指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包。 李娟前去翻包,翻来翻去是翻到了一支笔,却也翻到了一盒胃药。 看到胃药,李娟表情很凝重的看范尔:“尔尔,你什么时候有胃病的?” 范尔慌了下,但片刻后恢复了镇定:“不是我的,是我老板的,他有胃病,担心偶尔发作,就让我给他备着了。” 李娟嗯一声,没再说什么。 范尔这药的确是给她那个有胃病的老板梁孝瑾备着的。 但是不是梁孝瑾让她备的,是她自己主动的悄悄的帮他备的。 = = = 阳光温暖灿烂的日子里,景宁闲着没事一上午都系着围裙呆在阳台整理花花草草做园丁了。 浇浇水,松松土,给花花草草换个盆。 阳关照在她身上,暖烘烘的。 作为一个没多少耐心的人而言,景宁其实不是很喜欢养花养草,没耐心打理。 好在家里的滴水观音,发财树,还有小绿萝都是很好养活的植物,也好在有白姨会帮忙照料。 景宁在给花花草草松了土,换了盆,浇了水,扬着小剪子给小绿萝清剪枯黄的叶子时,白姨突然过来,告诉她说,梁孝瑾的妈妈过来了。 以前梁妈妈过来的时候都是会提前打电话知会的,现在突然过来,景宁愣了下,放下剪子,摘掉系着的围裙到客厅。 孙玉芬过来是顺路给她送燕窝的。 孙玉芬有个朋友今天在城东的喜来登酒店结婚,三婚。昨晚她想着去喜来登路过景宁这里,就顺路把前些日子有人登门拜访梁凯安时送了好多的优质干身的燕窝给拿过来让他们吃了。 孙玉芬还着急参加婚礼呢,景宁走到客厅,俩人没说几句话,她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在孙玉芬走后,景宁想要打电话给梁孝瑾来着,想告诉他他妈妈今上午过来了,送来了燕窝。但是手机握在手里好一会儿,直愣愣的盯着屏幕看着,她就是没播出号码去。末了,她让白姨给梁孝瑾打电话,说这件事。 白姨拨号码时,景宁回到阳台继续给小绿萝修剪枯黄的叶子,却是心不在焉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按理说她不爱梁孝瑾,结婚这三年来,她更是分分钟都想要跟他离婚,不想跟他在一起。现在他提出离婚了,她怎么就有点怕了? 怕的不敢给他打电话说事情,害怕说完,梁孝瑾会补充说,快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也许,是因为那个范尔?她不想麻利的离婚便宜第三者? 她现在怀疑梁孝瑾跟范尔的关系,所以内心深处总有个念头是自己跟梁孝瑾离婚后,梁孝瑾可能会迫不及待的就跟范尔在一起。 景宁仰头看看阳光,阳光刺的她的眼睁不开。 她这么做,算是阴暗自私么? = = = 景宁上午在阳台做了一上午的园丁,下午的时候,她开始转移目标到室内,做起了家庭保洁。 她做保洁做的挺认真的,把家里里里外外各个角落都打扫了个遍。 在打扫卧室时,她在床头的小柜子下面发现了个戒指盒子。 蹲身捡起来打开看,是梁孝瑾曾送她的婚戒,她就结婚的时候戴过一次,戴完就放起来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了。 戒指是梁孝瑾给她专门定制的,卡地亚家的。她喜欢简单,梁孝瑾给她定制的就是最简单的款,很细小精致的钻镶边。 现在看看挺漂亮的,景宁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怎么想的,觉得土而唧一点也不好看。 蹲着身把戒指往手上戴一下,大小依旧合适。 虽然三年过去了,她好像还是以前的那个她,没怎么胖也没怎么瘦,也没怎么变老。 但,这个家,却将要物是人非了。 = = = 景宁好像好久没过的这么忙碌充实了。 上午忙,下午忙,四点多的时候,她在打扫完卫生整理衣帽间的时候看自己最近好像又缺衣服穿了,虽然前几天刚刚跟岳粤去了趟新荷广场,买了堆衣服回来。 从小到大从没为钱发过愁,景宁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败家。想着又缺衣服,景宁是给林娜娜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她是不是五点下班,能不能下了班一起去逛街。 林娜娜很爽快的答应了。 景宁开始换衣服,赶去了林娜娜办公地址所在地,位于高新区的万豪广场。 万豪广场算的上是高新区的中心了,热热闹闹的。 林娜娜五点下班,景宁四点半就过来了。把车开到地上停车场,找个靠广场门口的地儿停好后,景宁安静的呆在车里眼睛盯着广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转动着,搜索着。 一来搜索将要下班的林娜娜的影子。 二来搜索也是将要下班的梁孝瑾的影子。 梁孝瑾的万瑾集团在万豪广场11、12层。 景宁想,她今晚约林娜娜出来,而不是约岳粤,最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她突然想偷偷见下梁孝瑾。 想偷偷看看这个想要跟她离婚的男人,下了班私底下是什么精神状态。 虽然很有可能根本见不到他。 13.第十三章 景宁无疑是有些好运气的,坐在车里守着广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在5:30分的时候,她看到了梁孝瑾的身影。 看到梁孝瑾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提着公文包出了万豪。 这边的写字楼差不多都是群朝九晚五的白领。 刚才五点钟的时候,下班的点,很多人是蜂拥涌出了万豪。 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下班小高峰也算是过去了,梁孝瑾形单影只出万豪时,周围也就三三两两的路人做背景。 梁孝瑾大长腿,走路很快,景宁看他面无表情的出了万豪的门,微微停了下,低头看了下手腕处的腕表。 看了下腕表后,背脊笔直的下了台阶,往他的车子走了过去。 他的捷豹也停在了门口的不远处。 万豪楼下的灯光昏昏暗暗的,在大冷的天里,昏暗中带着丝丝的暖意。 景宁的眼睛随着他的身影转动着,转动着,转动着看着梁孝瑾走到捷豹前,从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开了锁,拉开车门先把公文包放了进去。 在梁孝瑾想上车的时候,景宁看到有人好像叫住了他,他扭过了头。 顺着梁孝瑾扭头看的方向,景宁看到了范尔。 那个美艳的有点小清高的范尔。 范尔没穿羽绒服,大冷的天里只穿了香奈儿的套装,背脊也是挺的直直的,淡淡的妆,美艳的端庄精致而冷漠。 年轻真好啊,抗冻。 景宁认真的观察着他俩的一举一动,她看范尔递给了梁孝瑾一个包装很精致的小盒子。 离的有点远,而且车门关的紧紧的,景宁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范尔冷艳的脸上大红唇一张一合的,头发披散着,灯光照射下波光艳艳,很妩媚,禁欲的妩媚。 景衡说,梁孝瑾的助理都漂亮的跟明星似的。特别是那个秦菲,漂亮的发光。 跟秦菲一比,范尔的美的确算不上什么了。但是,看久了,会发现秦菲的美很端庄,不会让人轻易心生邪念,而范尔的美,是妖冶的,妖冶的清纯,很勾人。 景宁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勾人的范尔站在梁孝瑾面前,心里不是很好受。 不动声色的偷偷摸摸的又看了两个人大约一分钟后,有个步履很匆忙的中年妇女从范尔的身边经过,不小心撞了范尔一下,范尔跌进了梁孝瑾的怀里。 看范尔跌进了梁孝瑾怀里,景宁不爽了,下了车,朝他俩走去。 景宁走过去时,范尔已经从梁孝瑾怀里出来,站稳了。 突然从车里出来,外面还真是冷。景宁走过去在他俩面前停住后,只觉得脸颊被冷飕飕的风吹得疼。 先看眼范尔,景宁问她:“范小姐,穿这么少不冷吗?” 她说话时,冒出白气,氤氤氲氲。 范尔很得体的笑了下:“还好。” 景宁也很得体的回她个笑,开始忽略她的存在,看梁孝瑾。确切的是,装模作样的看梁孝瑾手里精致的小盒子:“这是什么?” 梁孝瑾没接她这句话的话茬,而是转移话题问她怎么来这边了。 “你知道的,娜娜也在这个写字楼上班,我今晚约了她一起逛街。”景宁仰头看眼梁孝瑾,想了会什么,突然说,“但我卡里好像钱不多了。” 她说完,梁孝瑾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从车里拿过公文包取了钱包,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了她。 景宁不客气的接过,笑一下:“谢了。” 梁孝瑾钱包里卡一张一张的,现金也有一小沓。 景宁看一眼现金,不客气的仰头再看他一眼:“把现金也给我点。” 梁孝瑾眉头没眨一下的,把全部的现金都拿出来给了她。 梁孝瑾从来都是,对她很大方。 寒风里,范尔站在一旁看着,心里的滋味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嫉妒。 = = = 很多领导都说话可不算话了。 就比如林娜娜公司的领导,下班的时候说开个小会,就开五分钟,谁知道,这一开会开了四十五分钟。 林娜娜5:45分踩着细长的高跟鞋一路小跑着出了公司下了电梯到了地上停车场看到景宁的车跑过去后,隔着车窗看穿着毛茸茸针织杉的景宁正趴在方向盘上发呆,看着可落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轻轻敲下车窗,林娜娜看景宁小狐狸一样眯了眯狭长漂亮的眼睛,心事重重的回过了神,帮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怎么了?看着怎么不开心?”开了车门坐进去,林娜娜边系安全带边问景宁。 景宁嘴角勉强扯个笑:“没怎么啊,我很好。” “是吗?”林娜娜歪头咬唇看她好一会,“可你看起来真不好,脸又臭又长。”抿下唇,林娜娜可怜巴巴的眨眼,“宁宁,该不是等我等的时间太久,你等烦了,生气了?哎呀,我不是故意的了,是我们上司在下班的时候说开个小会,明明说的只要五分钟,谁知道……” 景宁看她一眼,笑着摇头:“你想多了,我不是生你的气了。”说起来,她现在还真的挺庆幸林娜娜今晚下班晚,不然,她怎么能看到梁孝瑾,看到范尔送梁孝瑾礼物的好戏呢。 “刚下班,还没吃饭,咱们先去吃饭,吃饱了再逛街。”景宁提议。 林娜娜嗯嗯好几声,凑近景宁讨好的晃动她的胳膊:“还是宁宁最好了。” 景宁带着林娜娜去了附近一家韩国烤肉餐厅。 在靠窗的位子上吃完饭,景宁拿出钱包结账的时候,林娜娜看她钱包里鼓鼓的得有3000多的一小沓钱,眨巴眨巴眼:“宁宁,干嘛在身上突然带那么多现金?” 景宁笑一下:“从梁孝瑾身上搜刮的。” 林娜娜托腮看她:“宁宁,我真的好羡慕你好羡慕你好羡慕你,怎么就找了梁公子那样的男人的?” 景宁再笑下,有点勉强的笑。 在景宁结完账,跟林娜娜一起出餐厅的时候,林娜娜是紧搂她的肩膀往她身上蹭,美曰其名说是沾沾喜气,让她以后也能找个又高又帅又有钱又懂得疼人的好老公。 梁孝瑾将要不要她了,还沾什么喜气啊。 景宁轻轻推开她,装作开玩笑的样子:“不让你沾。” 林娜娜假装生气的呶呶嘴:“小气啦。” 不过,生气归生气,林娜娜不一会儿继续紧搂她的肩,搂着,告诉她说,关于好老公的标准,还得补充一条:能带来性福。 景宁装纯:“不正经。” 林娜娜撇嘴,八卦:“宁宁,你跟梁公子分开大半年了,最近你这一回国,你俩是不是得一天好几次?” 嗯,现在分居中,一次都没有。 = = = 她跟林娜娜去逛街的地儿跟上次和岳粤一起逛街的地儿一样:新荷广场。 上次来新荷广场碰到了沈娉婷在拍广告片。不过几天的功夫,广告片已经做出来了,景宁跟林娜娜到了新荷广场,看广场外面的户外电视上已经在播放了。走进去,广场里面也已经有了平面广告牌。 沈娉婷很上镜,户外电视里的她,平面广告牌上的她,美轮美奂的。 景宁看着美轮美奂的沈娉婷,有点苦恼:一看到她,竟然就想起范尔。 **。 七点半的新荷广场,虽然没有周六周天热闹,却也是人来人往的。 景宁心情不爽就爱买买买。 买买买买了好多好多好多的东西,刷的全是梁孝瑾刚刚给她的那张卡。 所以一晚上,梁孝瑾的手机里是一会儿一条短信: “您尾号28xx卡26日19:53pos支出(消费)12700元,余额xxxxxx元。【工商银行】” “您尾号28xx卡26日20:20pos支出(消费)23000元,余额xxxxxx元。【工商银行】” “您尾号28xx卡26日20:53pos支出(消费)4800元,余额xxxxxx元。【工商银行】” …… 他曾说过,他赚好多好多的钱就是养她的。 梁孝瑾看看一条条的短信,把手机放的远了一点,开始继续工作。 手机虽放远了,但是空荡荡的书房里,短信的声音还是此起彼伏的响在耳边。直至九点半,估计景宁买完东西回了家,手机短信才稍稍消停了一些。 梁孝瑾有点工作狂,晚上经常加班加点工作到很晚,深夜11:55分,梁孝瑾伸伸懒腰合上电脑起身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手机短信突然又响了下。 他摸起来手机看一眼,是景宁发来的:“梁孝瑾,今晚我都看到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看到什么了?看到范尔给他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梁孝瑾很认真很有耐心的一字一字的回她:“范尔今晚给我的小盒子是steven让她带给我的。我们公司最近要拍个广告片,我选了steven做代言人。嗯,steven前不久在巴黎取景拍戏,前几天是刚回来。今天下午我让范尔去北方那边给steven沟通了下合约跟拍摄的事情,沟通完,他让范尔给我带了个袖扣过来,送我的礼物。” steven是宋北方家的旗下艺人,也是梁孝瑾很好很好的朋友。 景宁躺在床上看着梁孝瑾发来的短信,眼眸落在最后一句话上:送他的礼物。 想想梁孝瑾娶了她也挺憋屈的,她每年出国旅行的次数可多可多了,但每次旅行回来,她好像从未给梁孝瑾带过任何礼物的。 反观梁孝瑾,之前不论出差去哪里,都会给她带好多的东西,土特产,纪念物什么的。 景宁吐口气,打了四个字给梁孝瑾:“离婚可以。” 打完字,景宁突然很想喝酒。 从床上起来,她穿着梁孝瑾的t恤晃着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下了楼到了家里的台处倒了杯红酒。 1971年的罗曼尼康帝,不久前她在一场拍卖会上花六位数拍下来的。 14.第十四章 “离婚可以。” 梁孝瑾盯着手机屏幕看着这四个字,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他曾经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爱景宁包容景宁一辈子的,不管她爱不爱他,只要她能在他身边,让他能时时刻刻看到她就够了。谁知道,终究有一天,他不想这样爱下去了。 单方面的去讨好而得不到回应,他也是会累的。 在他发完呆伸手打字问她什么时间有空去民政局时,字刚打一半,景宁的短信又进来了一条:“但你得承认你是婚内出轨。” 离婚可以,但得承认是婚内出轨。 这什么逻辑。 看来景宁真的就是认准了他跟范尔有染了。梁孝瑾看着短信,透过落地玻璃窗看一眼外面车水马龙万家灯火的璀璨,深吸口气。 喜欢一个人时总会心甘情愿的为她去改变,这一点上,梁孝瑾深有体会。 初中那会儿,古惑仔风行,看古惑仔看的多了,总觉得嘴巴里叼着烟可帅可帅了,然后,下课后,他经常偷偷的跟朋友聚在一块去学校附近的小超市买了打火机买了香烟潜入洗手间去吸。 很便宜的哈德门,也就两三块钱。 初中染上了烟瘾,却也只是偷偷的吸,高中时候,他开始明目张胆的吸了。 直至有一天,景宁看到他吸烟,告诉他说她讨厌烟味,她爸爸是大烟枪,经常吸烟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烦死了。 景宁不喜欢呢,于是他开始了戒烟。 想想烟瘾就跟爱情一样,难戒。 从高中到现在,得十年了,他还没完全戒了烟,心烦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总想吸上几口。 桌子上放着盒黄鹤楼,梁孝瑾从烟盒里抽一支点燃,吸一口。 窗子上印出他的影子,白色的衬衫,很干净。干净的他吸烟的样子很帅,很雅痞的感觉。 优雅+痞气。 = = = 坐在家里的台椅上晃动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给梁孝瑾发完那句“但你得承认你是婚内出轨”的短信后,景宁情绪不高的猛喝几口红酒,差点呛住。 咳嗽好几声,景宁放下酒杯,趴在了台上偏头看着手机等手机短信。 等啊等啊等啊等了好像好久好久,没等到短信。 瞧瞧,心虚了,无话可说了。 景宁哼一声,从台椅上轻轻一跃而下,伸个懒腰要去卧室睡觉了。 = = = 盼望着盼望着盼望着,范尔终于盼来了要跟梁孝瑾一起出差威尼斯的周三。 虽然,这次同行的还有个刘丹娜。 周三上午十一点多的飞机,莫斯科转机。 范尔九点半左右到机场的时候,看刘丹娜已经到了,穿着及膝的大衣,头发披散着,嘴唇涂得红红的,很漂亮。 全身散发一种成熟的漂亮。 范尔在打量刘丹娜的时候,刘丹娜也在打量她。 行色匆匆的人流中,漂亮的范尔格外的亮眼。 范尔跟她一样,穿的也是及膝的大衣,头发也是披散着,嘴巴涂得也是红红的。 但全身散发着的却是一种勾人的妖冶跟冷艳。 刘丹娜跟范尔两个人虽都是梁孝瑾的助理,但俩人性子都冷,在办公室里都不怎么合群,所以没什么私交,至于工作上,也就个点头之交。 两个人在机场碰面后,彼此淡淡相视一笑,算是寒暄。 刘丹娜已婚,老公在一家外企工作,范尔在梁孝瑾公司呆了快一年多了,曾经看到过几次刘丹娜的老公来接她。 刘丹娜的老公长得说不上好看,但也不难看,浓眉大眼,就一般人。 其实,生活里多的都是长得一般的人物,梁孝瑾这样长得帅又有钱有势的,能有几个呢。 已婚的刘丹娜对梁孝瑾是没什么兴趣了,等上了飞机,刘丹娜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低头看书了。 梁孝瑾也在低头看书,戴着眼镜,温文尔雅,清淡俊秀的。 范尔喜欢他,一路上,是一直在偷偷的瞄他。 她瞄到梁孝瑾看的是victoria hislop的《岛》。 她瞄到梁孝瑾看书的时候特别的认真,聚精会神的。 她瞄到梁孝瑾看书的时候时不时的会有用手指摩挲嘴唇的动作,挺可爱的。 暗恋一个人,真是要命。 = = = 原定计划里,他们在威尼斯就呆三天。 呆着的三天里,第一天跟第二天都忙工作了,吃饭吃的也都是工作餐。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工作忙完,傍晚,梁孝瑾带她们两个去了一家顶级意大利餐厅,据说是米其林三星。 餐厅是巴洛克式华丽复古风的风格,走进去,漂亮高贵的像是宫殿。 范尔不知道梁孝瑾在景宁面前是什么样,她只知道在她们员工面前,梁孝瑾很安静很沉稳很绅士,不怎么爱说话,清清淡淡,惜字如金的。进了餐厅,入座,点餐,上菜后吃饭的时候,惜字如金的梁孝瑾只对她们淡淡着说了句多吃点后,再也没说什么。 范尔看看他,也只得安静的低头吃饭,神情乖巧温顺的像个小媳妇。 真是邪门了。 范尔记得,前不久毕业季同班同学聚在一起吃最后一顿饭时,有好几个男同学向她敬酒说喜欢过她,但是看她实在太冷艳不好驾驭,没敢追。 她明明是个冷艳的有点小清高平日里都爱仰着下巴的姑娘,在梁孝瑾这里,却都变了。 = = = 范尔最近很忙很忙很忙。 跟着梁孝瑾从威尼斯出差回来后,范尔开始跟进公司最近要做的一则产品广告。 广告的代言人是steven。 出差之前,梁孝瑾已经让她跟steven沟通过合约跟拍摄的事情了。 按照合约约定,拍摄日期就是他们出差回来。steven那边档期也已经安排好了。 steven在娱乐圈里走的一直是暖萌路线。 生活里的steven跟他在圈里的定位一样,也是个很暖萌的人。又暖又萌,还特帅,人品也特好,拍片时又认真又配合的。 steven配合的好,导演也用心,广告拍摄很顺利。 现在的东城娱乐圈,女明星里最火的人是沈娉婷无疑,而男明星里,最火的就是steven。 虽然俩人都火,但火的程度也稍稍有些差异的。 据不完全统计,沈娉婷发一条微博24小时的转发量差不多是十万,而steven发一条,24小时的转发量差不多得接近三十万。 言而总之,steven特别受欢迎。 特别受欢迎的steven也是范尔在大学时最好的朋友叶佳的偶像。 叶佳在知道最近这两天范尔一直跟在steven身边跟进广告拍摄的事情后,是软磨硬泡的给范尔打电话,说要去探班,探班她的偶像。 范尔拗不过,点头答应,不过在电话里是千叮咛万嘱咐见了steven不要太失态。 性格冷傲的缘故,范尔从小到大的,朋友并不多。 叶佳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虽是好朋友,但两个人的性格却迥然不同。 她孤傲,而叶佳却是那种见人就自来熟的性子,挺单纯的。 至于俩人性格不同却能成为好朋友,也许是因为她们家境都不好,大学时候一起在学校食堂里、图书馆里勤工俭学。 说起来从正式毕业到现在,范尔跟叶佳一直都没怎么见过面了。 范尔没想到,叶佳来探班的时候竟然是被一辆兰博基尼送过来的。 车主是个看起来差不多三十四五岁的中年男子,叶佳下车的时候,是撒娇的嘟着嘴在男子的嘴巴上腻歪了好一会儿。 “他是谁啊?”等中年男子驱车离开,范尔问她。 叶佳很无所谓的回:“我男朋友。” 范尔嗯一声。 这次见面,范尔见叶佳是整个人变了个样儿,原本朴素并不爱打扮的一小姑娘,确切的是没钱打扮,现在是妆容精致,全身上下的名牌。 叶佳探班就找steven一起合拍了张照片。 傍晚收工后,叶佳请了范尔吃饭,在一家特高档的餐厅,人均消费1000元以上。 也许是叶佳以前不怎么打扮的缘故,范尔一直没把她当美女。 而今时今日,在餐厅里,橘黄色的温馨灯光中,叶佳坐在范尔对面,长发披肩,纤细瘦弱的身子倒在柔软的沙发里,眼睛迷离,点了根烟吸着,烟吐云雾时,范尔看着她,只觉得美,美的妖娆而陌生。 吸了好一会儿的烟,叶佳说:“尔尔,为了钱为了生活也为了爱情,我做了别人的小三了。”轻描淡写的样子。 范尔直直看着她,不知道说些什么。 叶佳的指甲涂得红红的,修长无骨般的弹弹烟灰,笑的戏谑,好像在自我安慰似的:“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有家庭,但我很爱他,很爱很爱,然后就一直追他追他追他了,就在一起了。你说,人这一辈子,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总得努力去争取在一起是,管他有没有家庭呢。所以,我不觉得我哪里做错了。” = = = “人这一辈子,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总得努力去争取在一起是,管他有没有家庭呢。” 范尔跟叶佳吃过饭分别后,回家的公交车上,叶佳这句话就跟魔怔了似的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啊回荡。 = = = 广告拍摄很顺利。 原本计划的四天拍完,三天就拍完了。 广告拍摄完成后,steven给梁孝瑾打了电话要他请他吃饭。 steven跟梁孝瑾是好朋友,拍摄广告的广告费跟梁孝瑾只要了个友情价。 steven让梁孝瑾请他吃饭时,是把范尔也给叫上了,说她一直在跟进广告,辛苦了。 一起吃饭的,还有steven的经纪人跟负责广告拍摄的策划跟导演。 来酒店吃饭时,steven坐的梁孝瑾的车。 吃饭期间说话聊天时,steven说起了前不久他去巴黎取景拍戏时,在巴黎街头邂逅了一个巴黎姑娘,长得特漂亮特漂亮。steven说着就要从大衣口袋里掏手机让大家看看姑娘的照片一饱眼福,但是摸了好一会儿没摸着。 愣了愣,steven想起来了,看梁孝瑾:“我的手机好像落在你车里的副驾驶位上了。车钥匙给我,我要去拿。” 梁孝瑾嗯一声,把车钥匙扔给他,继而告诉他说顺便把他的手机也拿来,他把手机也扔车里忘带了。 一群吃饭的人里面,范尔是级别最低的,适合跑腿。 在steven拿到车钥匙站起身要穿外套出去时,范尔站起来说,不如让她去。 大明星steven平日里被助理什么的伺候惯了,范尔站起身要替他去拿,他很不客气的笑了:“那谢谢你了。”说着,把梁孝瑾的车钥匙递给了她。 梁孝瑾的车是捷豹,车型漂亮而帅气。 范尔拿着他的车钥匙坐电梯下楼的时候,进了电梯,无意间看到电梯里有个姑娘在注意到她手里的车钥匙后,看她的眼神里立马带了点羡慕跟向往。 做有钱人的感觉,真好。 范尔虚荣的直了直身子。 到了停车场找到梁孝瑾的车,从里面取出两部手机,范尔关上车门要离开时,手里握着的两部手机里,有一部突然突兀的响了起来。 梁孝瑾的那部。 闪动的屏幕上,来电人是:老婆。 看着老婆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寒风冷冽中,范尔抖了抖手,按了个接听键。 15.第十五章 “梁孝瑾,你把我的大学同学录和相片簿放在什么地方了?”范尔刚按下了接听键,景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冷冽空寂的冬季夜晚,景宁的声音很清脆随意,随意中夹杂着微微的不客气跟高高在上,让范尔听了很不舒服。 也不知道梁孝瑾怎么就看上了景大小姐了。 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 范尔微微走神时,景大小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开始有点不耐烦:“我说梁孝瑾,你在听吗?我的大学同学录跟相片簿你到底给我放哪了?”估计景宁已经在找了,范尔听电话那端传来了噗噗通通翻东西的声音。 天气预报说了最近大降温,还真的就是好冷啊。 范尔在外面站了不过一小会儿,就感觉寒风已经冷冽的穿透了她的毛呢外套吹进了衣服里面。打个冷颤,范尔回她:“景小姐你好,我是范尔,梁总的助理,梁总现在在楼上跟steven在吃饭,手机落在了车里了,我过来帮他取。” 范尔的声音很好听很得体,景宁听着,停住找东西的动作,愣了好一会儿,开始正视一个事实:梁孝瑾的手机被一个女人给接听了,那个女人还是范尔。 呵,口口声声说离婚别牵扯别人好吗?范尔只是他的助理。 撒谎。 景宁看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快要十点半了。 这么晚,一个女人接一个男人的电话,关系再暧昧不过了。 景宁深吸口气,忍者想要发火的愤怒,冷淡的对着范尔说了句:“那先挂了。” 电话挂断那刹,景宁气的全身控制不住的哆嗦哆嗦。 梁孝瑾真的就是个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道貌岸然的王八蛋! = = = 大晚上的,一个女人替一个男人接了电话,挺暧昧的。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可强了。即便景宁挂断电话时语气挺冷淡的,但范尔依旧能感觉出景宁生气了。 她跟景宁之前见过几面,能感受到景宁在看到她时满满的敌意跟猜忌。 而现在这通电话过去,范尔想,景宁一定对她更有敌意了。 算是如她所愿了? 她按下接听键那刹,就是坏心思的想景宁误会,想她猜忌梁孝瑾,想她跟梁孝瑾因为她而吵架。 毕竟,生活里很多婚姻关系的破裂都是由猜忌开始的。 漆黑的深夜,外面特别冷特别冷,比白天得冷了三四度。 范尔没穿外套就出来了,站在有昏昏暗暗灯光照过来的地上停车场上接完电话,全身是不自觉得再打了个冷颤。 真冷啊。 不过这么冷的天,对面街上竟还有人在跳广场舞。 范尔眼神飘忽了会儿,回过神再呆呆看看手里紧紧握着的梁孝瑾的手机,仿佛如梦初醒般在心里又打了个颤:她的心思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这么恶毒的? “人这一辈子,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总得努力去争取在一起是,管他有没有家庭呢。”叶佳轻描淡写的抽着烟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又开始回荡回荡,范尔捂住耳朵,真是疯了。 疯了。 梁孝瑾的手机设置了密码,电话挂断后,范尔根本无法进入主菜单删掉通话记录。 又抖了下手,范尔开始有点害怕了:等待会上了楼,梁孝瑾发现她接过他的电话会怎样? 范尔是软着腿返回大城小爱的。 都说做贼心虚,从小到大的,范尔算是第一次做这种坏心思的事儿。说她是鳄鱼的眼泪也好,说她假惺惺也好,反正这做完了,心情很沉重很压抑。脸色自然不好看。 等到了包间门口,范尔是强颜欢笑着挺直了背努力挤了个职业微笑,走进去。 外面冷飕飕的,而包间里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的。 范尔走进去把梁孝瑾的手机跟steven的手机恭恭敬敬的递过去后,steven接过手机是迫不及待的解了锁进了主屏幕找到了图册把他在巴黎街头邂逅的那位美女照片翻了出来给大家看。 的确挺漂亮的一巴黎妞。 眼睛大大的,笑的美美的。 范尔再看看梁孝瑾,他只是看了一眼手机,就把手机放在一旁了。暂时没发现景宁刚给他打过电话。 范尔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梁孝瑾总归是会发现那条通话记录的。范尔有些坐立不安的吃着饭,一直在想等吃过饭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儿。 = = = 怎么解释呢?不小心呗。 吃完饭时,已经是十一点了。 夜越黑,天越冷。出了大城小爱,范尔跟在梁孝瑾身后送走了steven那群人后,看梁孝瑾转过了身淡淡看她一眼说:“这么晚了,打车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 梁孝瑾很高,大长腿,穿着有版有型的长版风衣外套站在她面前,范尔只觉得有压迫感跟紧张感,心砰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很没骨气的,范尔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十一点多的东城,路上的车辆稀稀拉拉的很少了,不远处有辆出租车驶了过来,梁孝瑾挥手让出租车停下后,看范尔:“上车,回家。” 范尔摇头,支支吾吾的装模作样的开始扯谎:“梁总,我,我,我刚刚下楼帮你拿手机的时候,刚拿起来,你的手机就响了,是你太太打来的,我,我不小心,按了接听键……” 范尔说完,看梁孝瑾皱了下眉,脸色开始不好看。 他生气了。 “梁总,真的很抱歉。”有风吹起了她的头发,范尔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一定很丑。但丑不丑的,现在都不重要,因为梁孝瑾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她身上,她看梁孝瑾嗯了一声后没再搭理她,确切的是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开了。 没走几步,她就看梁孝瑾把手机放在了耳边,似乎是在给景宁打电话了。 梁孝瑾身材真好啊,范尔依旧站在原地从他背后默默看着他,越看越花痴:怎么就那么迷人的呢? = = = 景宁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长脑子是干嘛用的。 她的脑子不怎么记事儿,是经常丢三落四的,想要找的东西找不到。 梁孝瑾之前一直很疼她,知道她这个坏毛病,所以告诉她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以交给他,他帮她保管着。 景宁今早是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她大学时代的班长曹雯雯发来的,说过几天,也就是12月31日,这年的末尾搞次同学聚会。 这算是大学毕业三年来第一次搞同学聚会,虽然已经三年未见老同学了,他们的样子她都还记得,但是她还是想找出大学毕业时的同学录跟相片簿看看。 这俩东西之前她交给梁孝瑾保存着了,谁知道,打了电话过去,竟然是范尔接的,范尔接的,范尔接的! 景宁越想越气,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在了地上。 “啧啧啧,跟谁生气呢?”景宁发脾气是在客厅里,白姨弯腰从地上捡起抱枕,问她。 “没谁。”景宁气鼓鼓的,站起身,握紧手机上楼进卧室。 气鼓鼓的进了卧室,景宁钻进被窝,拿起遥控器刚关了灯,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梁孝瑾打来的。 漆黑的卧室里,景宁眨巴着黑漆漆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手机,在铃声响了差不多20秒后,她才伸手按了接听键。 按完,景宁窝在被窝里,把手机放在耳边,一句话没说,等梁孝瑾先开口。 16.第十六章 “你刚才打我电话了?怎么了吗?”梁孝瑾问她。 景宁气鼓鼓的咬了咬唇,依旧没说话。 景宁性子很单纯,没多少城府,喜怒哀乐向来都是挂在脸上的。她心里有什么小心思梁孝瑾很容易就猜的透,开始给她解释,不急不躁:“steven给公司拍的广告片,今天算是杀青了,今晚我请他在大城小爱吃的饭。去大城小爱吃饭,steven坐的我的车,把手机落在了我车里,而我的手机也放在了车里没带进包间。吃饭中途,范尔下了楼帮steven拿手机,顺带着帮我也拿了上去。嗯,她告诉我了,你打电话时,她接了,她是不小心按错了键。” “是吗?不小心按错键?”景宁讥笑回他一句,一点都不相信。 梁孝瑾真是够不要脸的,当她是傻子吗? 深吸口气,景宁摸起遥控器开了卧室的灯,从床上坐起身,气急败坏的朝着电话开始发泄气鼓鼓的愤怒:“梁孝瑾,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还狡辩,你说从我回国到现在,我撞到了多少次你们两个之间的暧昧了?哼,范尔的妈妈生病住院,你让司机送范尔去医院,而你自己却打车回公司。我感冒发烧的时候,你说你忙你忙没时间回家,我去医院看病,却撞见你在医院跟范尔眉来眼去。呵,前两天我找娜娜去逛街,在你们广场的地上停车场又看到她送你东西,还往你怀里倒。现在,又帮你接手机。先不说接手机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你竟然把车钥匙给她让她去你车里拿东西,这也够暧昧了啊。” 一口气说完,景宁突然很想哭。想哭撇撇嘴也就真的哭了出来。 眨眨眼,眼泪哗啦啦的掉,无声的掉。 把手机拿远点,景宁从床边摸点抽纸擦擦眼泪擦擦鼻涕,低头控制会儿情绪,继续把手机贴到了耳边:“梁孝瑾,让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真的很简单,你只要承认你婚内出轨了就好,别再遮遮掩掩了。”人在愤怒的时候总爱口不择言,景宁太气了,开口再补充句,“别再给范尔那个臭不要脸的女人遮遮掩掩了。当然,你也不是好东西,衣冠禽兽,道貌岸然。” 怎么感觉好委屈? 景宁说着,眼泪继续掉,控制不住的掉。害怕梁孝瑾听见她在哭,景宁说完就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景宁开始哇哇大哭,盘腿抱膝哇哇大哭。 哭了得有半个小时,哭累了,只剩下了嘤嘤声。 嘤嘤着,景宁开始反思:她到底哭的什么劲儿?她不爱梁孝瑾,不爱他,不爱他,不爱他,十五年了,她从来没爱过他,她巴不得跟他离婚呢。 现在,终于可以离婚了,明明是多喜庆的事儿!多喜庆的事儿! 擦擦泪,景宁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 = = 第二天一大早,景宁醒来去洗手间,经过洗手间的大镜子时,看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泪痕,眼圈更是又红又肿的。 捏捏脸,丑死了。 丑的可憔悴了。 明天就12月31号了,她还得参加同学聚会呢,必须得美美的。 景大小姐一直爱美也爱面子,等上完洗手间,是洗了把脸,开始下楼找白姨给她煮鸡蛋,她要敷眼睛。 跟白姨说煮鸡蛋的时候,爱面子的景大小姐一直低着头,不想让她知道她哭过。 白姨心思细腻是细腻,但不也见得面面俱到,没把景宁一直低头跟她说话的小动作放心上,只是以为她想吃鸡蛋了,所以在景宁说完,她笑吟吟的说好啊好啊,马上煮。 景宁嗯一声,转身蹬蹬蹬的上楼。 等白姨煮完鸡蛋敲门给她送到卧室时,景宁开门时又是低着头接过的。 白姨这次开始在意她的小动作,诧异了下:“太太,你没事?” “没事啊,怎么了么?”景宁依旧低着头,装模作样的很自然的说完话接过鸡蛋,关了门。 关了门,景宁把鸡蛋放桌子上后开始剥开皮往眼睛上敷。 敷着,开始想以后她再也不哭了,至少,不要为跟梁孝瑾有关的事情哭了。 主要是她又不爱他,没什么好哭的,还把自己哭丑了。 没工作的人时间总是一抓一大把的,景大小姐在敷完鸡蛋后,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还是很丑。摸过桌子上放着的手机,景宁给她以前经常去的一家美容院的张姐去了个电话,说是一会儿去做个皮肤护理。 张姐在电话里很热情,说最近又花高价挖了个美容技师,技术非常好,待会她来了,让那位技师帮她做。 张姐今年四十五了,但是开美容的,最擅长保养,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景宁到了美容院后,张姐是先请她去她们美容院的茶室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天。 梁孝瑾的公司是做投资理财的,张姐给景宁倒杯茶,说求她个事儿。 张姐有个儿子,名叫邵凯。今年不过十九岁,大学没读一年就不想念了,逃课进了东城一家小规模的投资理财公司说想实践学习投资理财之类的。 “我给他说等念完大学再去那种公司学习,他不听,还一个劲的教训起我来了,说什么人家比尔盖茨也没读完大学啊,现在多有钱!哎,竟然跟比尔盖茨比,我是管不了他了。”给景宁用小茶盅倒杯茶,张姐看她,挺不好意思的,“宁宁,您先生不是开投资公司的么?你看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下,让凯凯进去实习下,可以不要工资的,只要能学到东西就可以。你先生的公司,正规又专业的,凯凯去那里,我才放心啊。” 可以说张姐一直对她挺不错的,她来美容院做保养,张姐很少让那些美容技师给她推销杂七杂八的保养品不说,还经常送她东西。 反正,张姐一直都拿她当朋友的。 景宁一直都有点窝里横,就是对身边亲近的人脾气有时候大的很,也任性的很,但是对稍稍不是那么亲近的人一般都是客气有礼,面子很薄。 张姐话说到这里了,景宁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点点头:“那我问问他。” 而后景宁做完了脸部护理从美容院回家的一路上,慢慢悠悠开着车,街边的风景一点点的后退着后退着,她是想了一路的台词,想着该怎么开口给梁孝瑾说这件事儿。 明明路上想的台词儿都是打电话给他时温柔点,毕竟是求他办事儿。 但回到家,摸起电话给梁孝瑾拨了号码后,景宁的语气是控制不住的一如既往的跋扈而霸道,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梁孝瑾,我朋友有个儿子想学投资理财这块,你看看安排一下他进你们公司学习下。下周一,我带他过去。” 景大小姐耐心不是很好,一直在梁孝瑾面前也嚣张跋扈惯了,在她说完好一会儿,没等到梁孝瑾的回应后,景宁公主脾气上来了,语气开始变成了命令:“喂,你听清楚没?给我朋友的儿子在你们公司安排个位置。” 梁孝瑾接到景宁的电话时,其实正在会议室里跟个几个上市公司的老总在谈事情。 他们最近想联合做个大型的慈善活动,其实慈善活动算是噱头,最主要的还是宣传各自的公司。 说起来,关于这个慈善活动的具体事宜,他们已经谈了一下午了。 中途,梁孝瑾的手机有好几通电话打进来,他都是看一眼,直接挂断了。 唯独景宁打来的,他在想挂断时却又忍住了,跟那几个人说声抱歉,出了会议室走到走廊接听了。 这接听后,就是景宁很不客气的傲慢跟命令口气。 真是,瞬间心情糟透了。 不过,景宁交代的事情,一直以来他都是会帮她办理的漂漂亮亮的。 现在景宁发话了,他也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惯性使然,淡淡嗯一声后,挂了电话,迈着大长腿回了会议室。 又先挂她的电话了。景宁耍小脾气:混蛋! 耍完小脾气,急性子的景宁给张姐打了个电话过去,语气温柔的告诉她说搞定了,下周一可以让小凯去上班。 张姐听了很开心,是一个劲的说谢谢谢谢谢的,还说改天一定请他们夫妻二人吃饭。 “没什么的,你客气了。”景宁笑回,“张姐,没什么事那我先挂了,你忙着。” 张姐交付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她应该挺开心才对。但是挂了张姐的电话,景宁靠在沙发上,拿起一只抱枕放在肚子上,心里莫名很失落,甚至有点难以形容的焦灼。 见鬼了。 景宁咬咬手指,调整下心情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开始刷微博。 景宁以前不怎么玩微博的,也不知道是最近闲的太无聊了,还是被岳粤鄙视的缘故,她开始用微博了。 = = = 对了,梁孝瑾在出会议室到走廊接听电话时,不小心在走廊里跟公司里一给客人端茶倒水的内勤姑娘孟小欢撞了下。 撞了个满怀。 孟小欢在给客人倒完水,是欢天喜地的回到了椅子上告诉她临近的同事:“刚刚我去会议室给客人添水的时候,在走廊跟梁总相撞了,我撞他怀里了。啊啊啊啊,梁总身上好香好香好香啊,怀里也好暖和。哎,要不是我手里端着茶水杯,我就偷摸他一下了,一定肌肉紧绷很有弹性。” 孟小欢跟范尔年纪一般大,也是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不过,她没范尔的少年老成,还带着天真烂漫,说话时手部动作很多,撞进梁孝瑾怀里,让她是兴奋激动的是不要不要的,更是花痴的不要不要的。 其实她太兴奋太激动也主要是她刚刚进公司才一周,今天算是第一次见梁孝瑾。毕竟梁孝瑾虽然经常出入公司,但那些基层员工也并不是谁都能天天看到他的。 真的太激动了,孟小欢开始发微博得瑟:“进入万瑾集团第七天,在走廊撞到了我们梁老板,大长腿的梁老板,又高又帅又有品味,身上好香好香,阿玛尼寄情男香的味道原来这么好闻~” 正在刷微博的景宁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刷到了这条。 看一眼,景宁抓抓头发:梁孝瑾还真是受欢迎。 看这姑娘花痴的。 再抓抓头发,景宁不知怎么的又突然想起某天跟着岳粤去一个寺庙上香的时候,在寺庙遇到了一算命先生,先生看了她的手相,说她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羡慕她的好运气。还说等到失去后有她眼巴巴求而不得难过的时候…… 哲学上说,这个世界是物质的。 景宁回个神儿,她才不相信算命先生的话。 继续刷微博,景宁看微博热门话题no.1的人名她还算熟悉:薛宁。 好奇的点进去,看薛宁之所以上榜是因为他是沈娉婷的绯闻男友。 网上的能人异士可多着呢,景宁再往下翻,看有网友扒出了薛宁的好多条八卦新闻:说他之前在青市的时候,跟青市嫩模圈里最火的黄琳儿交往过,跟青市演艺圈里最有演技的三小花旦之一的罗娣也交往过……反正就是娱乐圈里很牛掰的女星,他差不多都染指过…… 景宁看的挺乐呵的:真是看不出来啊,想想高中时候的薛宁可有冷感了,跟现在的梁孝瑾差不错,整天脸拉得跟谁欠他钱似的。 没想到,泡妞倒挺厉害的。 17.第十七章 “太太,我想请几天假回老家一趟,我刚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老人生病了。”景宁刷微博看八卦看的正出神时,白姨脸色很不好看眼眶红红的过来往她玻璃杯里添点白开水后,告诉她说她想请假。 家里有事要请假,当然是要允的,景宁点头:“可以。” “那谢谢太太了。” 景宁摇头:“没什么的。” 景宁允了假了,白姨开始去她的房间打包收拾东西了。 白姨也没多少可收拾的,就简单带几件换洗的衣服而已。整理衣服塞行李箱时,她听景宁敲了敲她的门,走进来把一沓钱递给了她。 很厚的一沓,怎么也得四五千块。 白姨慌了下,瞪着红肿的眼睛看她:“太太,这是?” “这个月的薪水,提前给你。” 一般情况下,本月薪水都是次月十号发放的。 家里有人生病,真的就是用钱的时候,白姨接过钱:“真是太谢谢太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了,白姨竟然矫情了起来,“太太你这么好,好人会有好运气,会有好报。” 但愿,景宁笑一下,安慰她:“别太着急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白姨请假回家了,等她拖着行李箱出门后,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了景宁一个。 高门大户的,在装修上舍得花钱,家里装修的是漂亮又奢华的。 墙上贴的壁纸,地上踩得地毯,窗户上拉得窗帘,还有头顶上的吊顶灯,吸顶灯啥的,几乎全是奢侈品牌,价格贵的让人咂舌。 不过,价格贵有什么用,冷冰冰的没点温度。 景宁吐口气,白姨一走,她自己在家,有点孤寂,现在也有点饿了。 白姨不在家,没人给她做吃的了。那只能自己动手了。 景宁放下手机拖拉着拖鞋去厨房找食材做吃的,但是拉开冰箱,看里面除了饮料就是矿泉水,根本没什么食材。 站在冰箱门口前,景宁想起白姨的习惯是不爱一次性买很多食材储存着,而是每天早上跟傍晚做饭前都会去菜市场一趟,买点新鲜的。 不过,没食材,有泡面。 景宁眼神在储物柜里放着的成盒的泡面上瞄一眼,煮了开水撕开了包装纸泡了面。 泡面一般都是闻着好香好香好香,吃起来很难吃。等面泡好,景宁咬一口,不吃了。 扔下筷子,景宁把脸侧着贴在光滑干净的桌面上饥肠辘辘的闻着泡面的香味,莫名的心里很失落。 没人关心的失落。 手机躺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景宁保持着侧脸贴桌面的姿势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看看手机开始小心思泛滥:以前,总有那么一个人会不厌其烦的关心她的。 嘘寒问暖的。 她经常出国旅行,有时差,那个人是算好了时差一日三餐的点儿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说该吃饭了。 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那个人怕她渴着饿着受委屈了,是时不时的就往她卡里打钱,打完钱告诉她说,在外面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 不远处的手机,此时死一般的沉寂着。确切点,从她回国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是死一般的沉寂,就偶尔岳粤,林娜娜还有一些她的朋友给她打个电话。 那个人的电话,已经很少进来了。 失落矫情了一会儿,景宁打起了精神从桌子上起身,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又上楼换了身衣服,化了个小妆,把马尾扎的高高的,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准备去楼下吃饭去了。 缺了那人的关心没什么大不了。 她可以自己关心自己,自己对自己好。 楼下有家必胜客,景宁进去点了份意面,又要了个抹茶冰淇淋蛋糕。 = = = 曹雯雯前几天发来的短信上说:12月31日下午六点,万千璀璨301包间见。 景宁住的地儿距离万千璀璨有点远,驱车前往差不多得半小时的时间。担心路上堵,景宁五点钟就驱车从家里离开往万千璀璨赶了。 万千璀璨算是东城最大最高档的夜总会了,说白了,很烧钱。 不过,她们班里有只土豪叫周初元,早早的就在班级群里直接发话说这次同学聚会的消费全算他身上。 “周初元,够壕的啊,怎么,你那小公司最近赚钱了?”景宁跟周初元说话很随意,因为俩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景宁的爸爸景纬文在世的时候跟周初元的爸爸周柏书关系挺不错的,逢年过节的,都是会走动一下的。 周初元摸摸下巴:“没,我那小破公司最近是欠了一屁股的债,马上就破产了。不过,再穷,这请老同学吃饭的钱,我还不至于掏不起。” 周初元家是做建筑工程的。在东城同行业里虽然说不上数一数二,但是也能排到前五。所以周初元家境其实很不错的。 周家就他一根独苗,周柏书的事业以后也就只能交给他了。 但是周初元有点不学无术,每天的事儿除了吃喝玩乐找女人就是吃喝玩乐找女人。甚至为了找女人,周初元是在东城的东南西北四个角都购置了房产。 周柏书恨铁不成钢,为了让他成长,两年前干脆把他赶出了家门,给了他一桶金,让他在外面自主创业锻炼一下,看看自己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然后,周初元开了家工装装潢设计公司,就专门给酒店咖啡馆ktv等工装做设计的,不接家装。 从小生活的环境使然,周初元认识的人多,人脉挺广,两年前开业没多久,他那装潢公司就接了好几个单子。 单子是接了,但是客户大都是熟人,这做完了装修了,工钱不好要了。 现在,他的公司是内忧外患的。 他欠外债一大笔,而别人也欠他一大笔钱。 “这做公司还真是不容易。”周初元站在万千璀璨的门口迎接着老同学,点根烟,跟景宁感慨。 景宁点头应和:“要是公司好做,那不人人都做老板了。” “嗯,那是。”外面很冷,景宁在外面站了一小会鼻尖就冻红了,周初元看她,“这大冷天的,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等着。” 景宁嗯一声,乖乖进去等着了。 = = = 甭管是不是土生土长的东城人,反正大学毕业后,班里有三分之二的同学选择了留在东城。 其他三分之一,有的去了北上广打拼去了,有的出国继续深造了,也有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镇或者小城。 这次同学聚会其实有点仓促,所以只来了大学时一个班级里的三分之二的人,也就是那些毕业后留在了东城的人。其他的不在东城的同学,说是赶不过来了。 虽然人不全,但是三年未见了,来了的同学里,彼此见了面是个个眼睛酸酸涩涩,彼此手拉手是说不完的话。 周初元做东,是要了好多酒,还都是好酒。 每人发一瓶,周初元说:“今晚咱们就不醉不归了。”景宁有轻微哮喘,周初元知道,所以没发她酒,而是发了瓶饮料,“喝这个。” 有同学看了起哄:“呀,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景小宁有哮喘,不能喝酒。”周初元倒是坦率。 “体贴啊,初元。”继续起哄。 “景小宁跟我一块长大,就跟我妹妹似的,我当然体贴了。”周初元说话间用起子启开了一瓶酒,大口灌进嘴里一些后斜眼看众人,“都别给我瞎开玩笑,景小宁可是梁五的太太,你们在这里瞎开玩笑,要是传了梁五耳朵里,梁五不剁碎了我喂狗。” 梁五,指的是梁孝瑾。 别说周初元现在对景宁真的就是对妹妹一样,绝对没啥歪歪心思。就算是有歪歪心思,周初元也不敢动,梁孝瑾那人,有家教有修养,很少发脾气,好像挺好说话一人,但是在景宁的事情上,他眼里一向都是揉不进沙子的。 周初元最近忙,差不多也得一件半载没见过梁孝瑾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是以前那种脾气,就是见不得景宁跟除了他之外的男人太熟。 可以说,梁孝瑾一直可宠可疼景宁了,基本上由着她所有的小性子,由着她的傲慢任性,由着她骑在他头上恃宠而骄,由着她发小脾气对他横眉冷对,但他从来都不会由着她跟其他男人太熟。 = = = 有哮喘挺遭罪的,景宁不能喝酒,也不能闻太浓郁的烟味。 景宁在大学时读的是金融系,他们班里的男生是多于女生的。现在包间里,男生也是多于女生。男生大多数都是吸烟的,所以在包间里聚会聚了还没一小时,包间里已经烟云缭绕的了。 景宁轻轻咳一下,嗓子开始有点不舒服。 抱歉起个身,景宁要去外面透透气。 万千璀璨的走廊里的灯昏昏沉沉的,可暗淡了。 暗淡的让人感觉不是很舒服,也让人感觉不是很有安全感。 走廊又长又深,除了几个包间外站着的保安,没几个人,景宁放眼望去,就迎面走来俩人。快走几步,景宁很想快点走到明亮的大厅。 但她没想到的是,迎面走来的俩人,在跟她只有一步之遥时,突然拦住了她,不让她走了。 景宁很反感的蹙眉,抬头看看俩人,面孔生的很,她并不认识。 万千璀璨是个夜总会,夜总会里,总归是鱼龙混杂,灯红酒绿。 面前的俩人,让她反感归反感,但是硬碰硬可一点意思都没有,景宁礼貌笑笑,装傻充愣的微微侧一下身子往墙边靠了靠:“走廊有点窄了,你们先过。” 景宁喜欢扎马尾,扎马尾时还要把马尾扎的高高的,再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很干净很精神也很明媚,看着很舒服。 宋磊笑着呵一声:“景小姐漂亮又聪明,怪不得袁海那么喜欢你。” 袁海? 景宁抬头再认真看看他,她确定不认识他,但他怎么就通过了袁海认识了她的? 疑惑着,宋磊已经双手抱臂饶有兴致的看着景宁跟她解释了:“我跟袁海是死对头,曾经想要搞垮他,于是调查过他,知道他喜欢一个女人叫景宁。嗯,轻而易举的,我就随手找了几张关于你的照片。啧啧,袁海这家伙眼光真不错,景小姐真人可比照片好看多了。不过,袁海也够悲催的,或者说,我太幸运,我还没出手,他现在已经进了监牢了。” 宋磊看她的眼神很色/情。既然偶遇的这个人不是善类,景宁也就没了耐心,扫视下走廊里的保安,景宁不卑不亢的看他:“那请问你现在有什么事吗?” 18.第十八章 “没什么事儿。不过,景小姐,既然遇到就是缘分,不如跟我去包间喝一杯。”宋磊邀请她,语调一本正经的礼貌,眼神却依旧色/情,色/情的不怀好意。 景宁摇下头,也是一本正经的礼貌,礼貌着拒绝:“改天,现在我还有点事儿。”说着,景宁握着手机往前继续走,但刚迈了半步,却被跟宋磊一块的男人伸手拽住了胳膊,吊儿郎当的语气:“我说景小姐,既然磊哥让你陪他喝一杯,你就赏个脸。” 吊儿郎当说话的男人拽她胳膊用的劲儿很大,景宁有点疼。 说洁癖也不算洁癖,人之常情,景宁讨厌陌生男人拉扯她,愤愤在心里骂一句两个臭流氓,景宁沉不住气了,仰头脸色阴沉的瞪一眼拽她胳膊的那人:“放开我。” 昏昏暗暗的走廊里,景宁再看眼不远处小西装小平头的巡场保安,想喊,但特和适宜的,拽她胳膊的那人用另一只手堵住了她的嘴:“想喊人呐,呵。” 捂着她的嘴的同时,那个人又利索的把拽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改成了逮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反背在了身后。 而后,那个人开始近乎于拖着她往前走。 用蛮劲大步的拖着她走。 两个巡场平头保安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捂着嘴被人拖着往前走真难受。景宁恼火,还很害怕,下意识的挣扎着拿脚踢那个人。但是踢来踢去的,那人根本无动于衷。 他妈的。 景宁使劲再踢,踢一下,那人突然停下来甩了她一巴掌。 很大力气的一巴掌,甩完巴掌,景宁呆立在原地,只觉得有点耳鸣,耳边嗡嗡嗡的。 “你他妈的打谁呢?景小姐细皮嫩肉的,是你能打的吗?”耳边嗡嗡着,景宁看宋磊给了打她的那人一巴掌。 那人委屈:“哥。” 宋磊骂他:“滚一边去。”骂完,宋磊看景宁,“没事,让你乖乖听话,陪我喝一杯,你说你应了,那还有这事吗?”说着,宋磊微微弯了下腰去看景宁的脸颊,“啧啧,真的就是细皮嫩肉的,巴掌印都留在脸上了。疼不疼啊?”宋磊怜香惜玉的就要去摸景宁的脸,景宁后退一步,宋磊的手扑了个空。 “保安,保安来一下。”景宁后退一步的时候,不忘踮着脚穿过比她高一头的宋磊的肩膀喊保安。 “你丫的别叫。”刚被宋磊甩了一巴掌的男人又开始捂她的嘴了,捂上,看宋磊,“哥,马上就到咱们的包间了,我现在赶紧把这丫的拖进去。” 一旦拖进包间,她可真就完了。 走廊里灯光实在太阴暗,她不喊,不远处的巡场保安是看不清这边发生什么事儿的。 夜总会里热热闹闹的,在走廊走着,时不时的就能听到各个包间内传来的欢声笑语,不正经的调笑……热闹的很嘈杂,嘈杂的却让景宁很绝望。 没人来帮她。 在景宁绝望害怕的想哭时,她右手边不远的一包间突然开了门,薛宁迈着大长腿,拎着长版的拼接羊绒外套走了出来。 拎着外套没穿的薛宁现在上半身着的是一件毛茸茸的毛衣。 纪梵希家的星星印花马海毛毛衣。毛茸茸的毛衣穿在身上给人感觉应该很温暖才对,但是配薛宁那张面无表情中又带着点不耐烦的样子,让人看了只觉得气场好冷。 气场虽冷,但看到他,景宁却莫名的心安了下。 使劲的拿手掰开捂着她嘴巴的那个混蛋的手,景宁朝薛宁喊了声:“薛宁学长,救救我。” 景宁的声音很好听,说话时清清脆脆的,很清晰。 薛宁距离她不是太远,听到了她的声音,微微停了停脚步,拎着外套定睛看向了她。 景宁的嘴巴又被捂上了。景宁只能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的看他,希望他有行动。 “放开她。”景宁的希望,在薛宁开口说了这句后,算是成真了。看来,有救了。 “你谁啊你?”捂她嘴巴的王八蛋开口问的话。 薛宁没回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语调缓缓地,很傲慢的样子:“你又是谁?” “我告诉你,少管闲事。”王八蛋继续开口说话了,“小子,在这种地方多管闲事可不是一件好事。” “呵。”薛宁冷笑了下,而后景宁看他很不屑的轻扫一眼王八蛋,扬了扬手机,语调依旧缓缓的,懒洋洋的,“我现在可是报了警了。警察一会就到了。” “哥。”王八蛋开始看宋磊征求意见。 宋磊皱下眉:“别跟景小姐闹着玩了,走了。” 闹着玩? 说的轻松! 等俩混蛋滚开进了他们的包间,惊魂甫定的景宁看着他们的包间门牌号,火气是嗖嗖嗖的上涨,真想找点人来把他俩狠狠揍一顿。 景宁在咬牙发狠时,助她脱身的薛宁已经迈着大长腿边走边穿着外套要离开了。 景宁小跑几步跟上他:“谢谢你啊。” 薛宁微微扭头看她一眼,还是很不屑的眼神:“没什么了。” = = = 大庭广众之下啊,她刚刚算是差点被绑架吗? 真是,电视剧里都很难看到的场景竟在她身上发生了,像是做了场梦一样。 景宁越想越觉得后怕,而且脸颊处被甩的那巴掌现在是火辣辣的疼,提醒她此时此刻自己一个人在纸醉金迷的夜总会长廊里走是很不安全的。 景宁一直爱面子,再想想脸上的手掌印现在应该是清晰可见的,如果她返回包间,同学们都会看的一清二楚的…… 她不想让同学们看到她的狼狈。 也不想打扰同学们好不容易聚会的好心情。 所以,景宁想了想,她好像跟着薛宁一起出包间直接打车回家比较好。 于是,景宁一直跟在了薛宁身后。 万千璀璨是个很烧钱的夜总会。 来这边消费的,一般都是要么有钱,要么有势,要么有钱又有势。 东城也就那么大的地儿,而有钱有势的也就那么一拨儿,所以在走廊里走着,碰到熟人的概率很大。 景宁跟着薛宁下楼的时候,是碰到好几个薛宁的熟人。 景宁因为刚刚被打了,现在安静老实的很。跟在薛宁身后走时,怎么看她怎么觉得乖巧跟温顺。 不过,跟在薛宁身后走着,很多人是把她当成了出台小姐。 这不,有薛宁的熟人看她几眼,嬉笑着看薛宁:“evan,这姑娘看着水嫩漂亮啊,怪不得能让你带回去过夜。啧,这姑娘什么时候来的,妈妈桑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奶奶的。” 景宁刚刚被王八蛋又捂嘴又推搡的,头发现在是乱蓬蓬的。 薛宁回头看她一眼,水嫩漂亮吗?他怎么没看出来,只看出了狼狈。狼狈的让他有点嫌弃,没好气的瞪给他说话的人一眼:“她这样的像小姐吗?都没点曲线美。我根本不认识她。”说着,继续往外走。 景宁继续跟。 等熟人走远了,薛宁按耐不住了,扭头看景宁:“你跟着我干嘛?”再看眼景宁乱糟糟的头发,薛宁继续嫌弃,“景小姐,去洗手间整理下头发,好吗?别跟着我了。” “我没有跟着你,我只是现在也出夜总会而已。” 薛宁再打量她几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步子迈的又大了些,速度又快了些。 景宁也只得调整了下自己的步伐。 高中时期,梁孝瑾跟薛宁是同班同学了三年。 那时候的梁孝瑾跟薛宁,有着相似的身材跟背影。 现在一晃七年过去了,景宁跟在薛宁身后走着,看薛宁的身材、背影跟梁孝瑾的身材、背影还是很相像。 相像的让她恍惚的觉得她现在就是跟在了梁孝瑾的身后。梁孝瑾走的很快,她追不上他。 = = = “强子,去找妈妈桑,给我叫几个漂亮的姑娘过来。妈的,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飞了。呵,别说袁海这混蛋的眼光真是不错啊。景大小姐真漂亮,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回到包间,宋磊把衣服一脱扔在了沙发上,闷闷不乐。 叫强子的家伙就是捂住景宁嘴巴的那个王八蛋。 强子挠挠头:“不过,哥,袁海虽然进了监狱了,但是,那个景宁可是梁孝瑾的老婆啊。我听说那个梁孝瑾一直可疼他这个小妻子了。你说,回家后景宁把今晚的事儿一说,梁孝瑾他……” “你怕他?”宋磊点根烟吸一口,后背仰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抬头看强子。 强子再挠挠头,狗腿的笑:“不怕不怕,有磊哥在,我怎么会怕他。” 宋磊斜眼把烟灰弹进烟灰缸,心想他刚才是冲动了点了,只记得她是袁海的梦中情人了,倒忽略了她还是梁孝瑾的老婆了。 靠! 该死的见色起意! 挺担心景宁现在脱了身了给梁孝瑾打电话说这件事,梁孝瑾会带人过来找他算账,在包间只吸了半支烟,宋磊就站起了身:“强子,今晚不玩了,没兴致了,咱们还是回去。” = = = 景宁跟着薛宁出了夜总会后,只觉得安全了。 她的钱包车钥匙都在包间里呢,打了电话给岳粤让她离开时帮她拿着,景宁捏着手机叫了滴滴打车,准备回家了,不跟着薛宁了。 不过,景宁没想到的是,在她打车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宋磊也出了夜总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景宁有点怕。好在不会开车的薛宁也在打车,景宁小跑跑到了薛宁身边,拽了薛宁的大衣。 19.第十九章 “你又干什么?”薛宁也不喜欢别人拉扯他,低头蹙眉看到景宁扯他的大衣衣角,薛宁眉头一皱,很严肃的问她。 景宁用手指指指夜总会门口走出来的两人,实话实说:“我看到他俩,有点怵。” 一向骄傲明媚的景宁此时的表情有点楚楚可怜,楚楚可怜的可爱,柔弱的可爱。 而她那乱糟糟蓬松起来的头发,让她更添点了孩子气,孩子气的可爱。 毕竟是个姑娘啊,遇点事儿吓傻了,外强中干挺正常。 更何况景大小姐一直高高在上,从小到大的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保护的太好,顺风顺水的,估计长这么大了就没遇到过多阴暗的事儿。 薛宁无奈,微蹙眉看一眼从夜总会出来的俩人,没再说什么,由着她站在了他的身边。 = = = 景宁用滴滴打车叫来的车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身边。 等车到了,景宁扭头看看宋磊跟那个捂她嘴巴的王八蛋也正好上了他们停在地上停车场的车。 景宁蹙下眉,有点狐疑的乱猜起来:他们不会是想跟踪她回家?或者在半路劫持? 两个臭流氓,真说不准会办这种事。 微微打个冷颤,再拉下薛宁的大衣衣角,景宁扬着脸很没架子继续很楚楚可怜很小家子气的问他:“能不能在这里站着多陪我会儿,让我给我老公打个电话来接我。那两个人,我……” 大冬天的,外面气温很低。薛宁穿的并不是很多,有点冷。 真是够麻烦的女人啊,薛宁很没耐心的看看腕表,再看景宁一眼:“那你赶紧的。” 景宁嗯一声,走了几步远准备给梁孝瑾打电话去了。 东城车多人多工厂多的,空气质量不是很好。 大冬天里,经常有雾霾笼罩。 现在,外面也是笼罩着一层雾气,不过是薄薄的雾气。 霓虹灯笼罩的薄雾氤氲中,景宁把羽绒服的拉链拉高一些,低头有点心慌意乱的踢下路边的小石头,开始拨了梁孝瑾的号码。 她哥景衡前几天出差了,去了东城的邻市青市。出差前特意给她打过电话,说得过差不多两周才能回来。 所以,她今晚想求助哥哥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求助梁孝瑾也挺不顺利的。 她拨了电话过去后,响几声后,梁孝瑾挂断了。 挂断了,挂断了……梁孝瑾硬生生的挂断了她的电话。 景宁愣了下,片刻后,看梁孝瑾给她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说他正在开会,末了,又告诉她说他已经给她朋友的儿子在公司安排好了位置了,周一带他过来就可以了。 = = = “这里是东城汽车音乐广播,fm90.6,一个陪您在路上的电台。现在整点报时,北京时间8:30分。” 北京时间8:30分,于一个城市而言,这个点并不算晚,相反,这个点还正是夜晚最热闹的时候。 景宁8:30打来电话时,梁孝瑾真的正在开会,还是跟前几天那几个上市公司的老总,还是关于那个大型慈善活动的。 慈善活动不过一噱头,最主要的目的是宣传各自的公司,所以这个活动可以说是牵扯到好几家公司的利益。 这几天,活动方案已经提交了一个又一个了,但都一一被毙了,因为每个公司都想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一旦看到自己的利益小了,别人占了便宜了,就不乐意了呗。 可以说每个公司的老总都不是吃素的,个个精明会算计。跟他们在一块洽谈,挺心累的,说出的每句话,差不多都得精心想一下。 今晚开会,因为利益问题,期间更是有两个老总直接拍了桌子呛上了。 从下午三点开始开会,到现在八点半了,五个半小时了,会议室里的人差不多都累了。 梁孝瑾也累了。虽然看着精神依旧饱满,但心真的有点累了。 累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听着方案,笔直的背脊微微弯了下。 景宁打来电话时,梁孝瑾是愣愣看着手机震动着,下意识的想要接的,但是又想想景宁找他估计没什么事儿,不过就是问问他她朋友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再想想景宁跟他说话时,不客气又傲慢的,他不想自虐,不想让现在很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所以,修长的手指敲几下桌面后,他没犹豫的直接挂了。 “梁总,梁总。” “孝瑾。” 不过,在挂了电话发了短信后,梁孝瑾也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心慌意乱心神不宁,微微走了下神儿。 听到他们叫他,梁孝瑾回过神,说个抱歉。再看看腕表,梁孝瑾起身:“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议。我让助理在楼下酒店已经订好了包间了,我们去吃饭。” 他们楼下有家五星级酒店。 有人附和:“好,边吃边聊。不过梁总又破费了。” = = = 梁孝瑾这个**oss在加班,公司里的小职员们自然也是要陪着加班的。 没有谁爱加班的,更何况最近因为这个慈善企划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了。很多人在私下是叫苦连天,不过行政内勤那个负责给客户端茶倒水的孟小欢倒是眼睛眨巴眨巴亮闪闪的,很开心的样子。 她身边的王姐愁眉苦脸问她:“这几天加班把你加傻了,看你开心的那样儿。” 孟小欢托腮犯花痴:“我当然开心了,从今下午到现在,我去了20趟会议室,给梁总添了20趟水了,见了他20面了。他好帅好帅,看一眼就觉得帅一分。王姐王姐,我告诉过你,前几天我撞梁总怀里了~” 王姐:“……” 撞梁孝瑾怀里这件事,她已经念叨了不下十遍了,估计现在全公司没谁不知道了。 真的就是个孩子啊。 不过,王姐也理解。因为差不多每个新晋公司的小姑娘,在见到梁孝瑾后,都会花痴兴奋好久。不过,也一般三个月后,没人再花痴他了,确切的是,没那个精神花痴他了。 梁孝瑾太冷淡了。冷淡的让人绝望。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他有老婆,还很爱她。 “梁总梁总,梁总出来了。”俩人说话间,梁孝瑾出来跟几个老总一起要去楼下酒店吃饭了。孟小欢看着他,又是一阵激奋。 等梁孝瑾出去,孟小欢抿嘴:“好想见见梁总的老婆长什么样,一定很漂亮对。那么幸运的女人。” 王姐整理着资料,不冷不淡回她:“老板娘不太来这边,不过前段时间她回国后来过一次,那时候你还没来公司。嗯,下周一你也许能看到她。” “啊?” “下周一老板娘好像过来送个朋友的儿子来咱们公司学习。” “真的吗?那我一定睁大眼睛看看她什么样。” = = = 梁孝瑾跟几个老总一起出了公司,走到电梯旁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叮一声进了条短信,景宁发来了三个字:“王八蛋!” 梁孝瑾抿唇看一眼,退出短信页面。 = = = 梁孝瑾真是够能耐了,现在开始不接她的电话了,直接挂断了。 看来真是铁了心跟她要离了。 发过王八蛋那三个字过去后,景宁看着手机,摸摸被打的那半边脸颊,眼眶刷一下就红了。 轻轻揉下眼,景宁透过薄雾看地上停车场那边,宋磊跟那个捂她嘴巴的混蛋已经开着车不知道去哪里了。 估计不会半路拦截了。 更何况,现在这个点,路上车辆川流不息的,又不是拍港剧,借他俩两个狗胆子他们也不敢乱来。就算真乱来,她可以报警啊。 这么想着,景宁收起手机,走回薛宁身边,仰头看他:“谢谢你了,你走。” “你老公什么时候来接你?” 景宁没回答他,只是在看到一辆出租车来了后,挥挥手上去了。 = = = 在景宁刚刚坐上了车离开,一辆宝马760li在薛宁身边突然停了下来。 薛宁瞥一眼驾驶位上开车的人,沈娉婷,烈焰红唇的沈娉婷。 很自觉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薛宁坐进去:“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沈娉婷答:“来接你啊。”答着,沈娉婷侧身帮他系上了安全带。 “现在我送你回家。”五秒钟系好了安全带,沈娉婷起身,开始开车。 薛宁看她:“来接我之前都不给我打个电话的,你怎么知道我是应酬到这个点准备回家?” 沈娉婷拉长音嗯一声,偏头看他一眼,说话时娇娇嗲嗲的:“我是刚刚在附近拍完戏收工,想你了,就想着来这边等你了。没想到这么巧,你出来了。”沉默了会儿,沈娉婷再偏头看眼薛宁,语调少了些娇嗲,稍稍正常了些,“不过,evan,刚刚跟你站在路边的那个女孩是谁啊?” “你之前不是见过的吗?” “嗯?” “梁孝瑾的老婆。”薛宁低头玩着手机,下半句说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沈娉婷的,还是自言自语,“跟梁孝瑾一样让我讨厌。” = = = 晚上九点钟,景宁被出租车司机安全送到了小区门口。 到了小区门口,从出租车上下来后,凉飕飕的冷风吹在她脸上,吹的她在夜总会挨巴掌的脸颊生疼。 疼的她眼泪掉个不停。 20.第二十章 进小区,上电梯,开门,进屋。 进屋后第一件事儿,景宁是跑到了镜子前看自己被打的那面脸颊。 虽然风吹在脸颊上生疼,她用手摸也有点疼,但是看看镜子里,被打的那面跟没挨打的那面一模一样,没红没肿也已经没什么手掌印了。 轻柔下脸,景宁真的好委屈:这可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打。 也是第一次她受了委屈,身边没人安慰她,替她出头。 有点失落跟心塞。 有点累了,景宁照完了镜子就去了浴室泡澡去了。 20分钟泡了个澡,景宁穿着浴袍出来,坐到了梳妆台上开始敷面膜。 凉丝丝的面膜敷在脸上,被打的那面脸颊好像不怎么疼了。 “该死的梁孝瑾。”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景宁嘴巴撅得高高的,开始骂起了梁孝瑾。 光骂他一点也不能消气,等敷完了面膜爬上床睡觉时,景宁看一眼跟她的枕头并排靠在一块的梁孝瑾的枕头,拿起来扔到了她的脚边。而后,景宁把泡的白嫩白嫩的脚丫放在了上面开始蹂/躏他的枕头。 蹂/躏了一会儿,景宁一个使劲把他的枕头踢到了地板上。 很任性的大小姐做派。 = = = 梁孝瑾跟几位老总吃完饭时,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天气预报说,今夜降温。 从酒店出来,果真是好冷。等送走了几位老总,梁孝瑾取了车,回家。 他现在就住在公司附近,驱车回去不过十分钟。 而他现在在公司附近住的这房子,是他们集团开发的。他选了一套120平的。精装修。 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他搬来这边已经差不多快四个月了。 那边景宁对他以前的枕头是又蹂/躏又踢下床的,这边,梁孝瑾驱车到了小区停好车后,去了小区里一家24小时的大型超市,去买枕头去了。 他一般三个月换一次枕头。 而他搬来这边四个多月了,该换了。 在家庭用品区挑选枕头的时候,有营业员看看他手里拿着的一款,告诉他说他要选的这款八百多的枕头最近在搞活动,是买一赠一的。 买一赠一,挺好挺实惠的,虽然景宁枕不着,但是他可以留着自己用。 付钱结账,梁孝瑾抱着两只枕头往他所在的6号楼走去。 进了单元楼,上了电梯,按了11层,梁孝瑾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刚刚跟景宁准备结婚那会儿,他第一次去买情侣枕头,买完抱在怀里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又幸福又开心的。 因为他爱了那么久的女人,以后就要跟他同床共枕,睡在他身边了。 = = = 梁孝瑾回家后,把两只枕头放床上刚摆好,准备去洗个澡睡觉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steven打给他的。 接听了,steven告诉他说,他刚刚在东城机场好像是看到了那个消失了得有六年的顾寞之了。 顾寞之,景宁上大一时认识并且疯狂喜欢上的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比景宁大了十岁,不过长得挺帅气,不显老。在当时,也算是东城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 但年龄差实在太大,景宁的爸爸景纬文很反对他们在一起。 而且,另一方面,这个顾寞之虽然事业有成,但是关于他的身世背景一直都是个迷。有人曾说他其实已经结婚了,隐婚,他的事业有成全是靠女方家帮助。 陷入爱情里的人总是失去理智的,刚上大一算是情窦初开的景宁被顾寞之迷得不要不要的,根本不管什么年龄差。对于八卦说的关于他已婚的小道消息,更是嗤之以鼻,根本不信。 她那时候只信顾寞之,顾寞之说他也喜欢她,景宁开心幸福。 顾寞之说他没有结婚,景宁说知道了知道了。 说起来,景宁跟顾寞之的认识源于东城大学50周年校庆。 校庆那天,东城大学校方邀请了好多曾经的优秀毕业生过来观礼。事业有成的顾寞之赫然在列。 有个词儿叫“一眼万年”,在校庆上,景宁看到顾寞之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真的,很没有逻辑的就喜欢上了。 想想那时候,梁孝瑾真的就是要嫉妒死顾寞之了。 景宁一直任性又贪玩的,而且年轻就是资本,喜欢上了,就开始追了。 恰逢那时候顾寞之跟他们景氏又有工作上的合作,景宁借此,倒追的很欢快。 景宁很漂亮,漂亮的明媚而自信,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追了一个多月,景宁追上了顾寞之,俩人开始交往了。 而那时候,景宁跟顾寞之交往的事情,只有梁孝瑾跟岳粤知道。 后来,不知怎么的,景宁的爸爸景纬文知道了,开始反对他们交往,甚至为了阻止他们交往,不惜终止跟顾寞之工作上的往来。 梁孝瑾敢发誓,他真的从来没告诉过景纬文景宁跟顾寞之在交往的事情。 但是,在景纬文知道他俩在交往后,景宁就是认定了是他告诉景纬文的。 景宁开始朝他发脾气,骂他卑鄙龌龊,说讨厌死他了,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他的,就算她跟顾寞之成不了,也不可能跟他在一块。 景宁还说,以后再也不想见他了。甚至气愤的当着他的面直接把他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些节假日的礼物丢进了垃圾桶。 末了,估计不解气,又朝他脸上泼了一杯水。 一杯加了冰的冰水,泼在身上凉飕飕的。 透心凉。 再然后,在景纬文强烈反对的第二个月里,顾寞之给景宁说了分手,而后就消失了。 这一消失,就快六年了。 = = = 景宁曾告诉梁孝瑾,她不喜欢吸烟的男人,于是梁孝瑾开始戒烟。 从高中开始,到现在,戒了快十年了,还没戒了。 梁孝瑾想,其实这戒烟,就像他对景宁的感情一样,想戒戒不了。 明明知道景宁讨厌死他了,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关心她靠近她,想跟她在一块。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稀罕她的。 至于景宁嫁给梁孝瑾,是景纬文病重,放心不下景宁这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说看不到景宁结婚他死不瞑目。 景纬文算是看着梁孝瑾长大的,一直很器重欣赏他,知道梁孝瑾一直挺喜欢景宁,于是逼着景宁一定要嫁给梁孝瑾,说嫁给他,他走的才放心,否则,她就是不孝了。 然后,景宁答应了。 梁孝瑾想,景宁答应,一方面是景纬文逼迫,另一方面,是她想报复他。 在他们新婚夜第一天,景宁就坏心思的勾着他的脖子喊了顾寞之的名字。 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景宁抱着枕头有些洋洋得意。 闪亮的灯光下,景宁洋洋得意的样子特别刺激他,刺激的他发疯了一样砸碎了家里能拿得起来的东西。 而,他越气,景宁是越开心。 明明景宁的第一次是给他的,但她却打死都不承认。而且,从那开始后的每次做/爱,她差不多都会喊次顾寞之的名字刺激他,想看他发疯。 他不想发疯了。 每次做/爱时,他都会特强势,强势的让景宁不敢再喊顾寞之的名字了。 渐渐地,景宁变成了开始躲他,开始到处旅行。 = = = “孝瑾,你在想什么?”steven的声音透过手机话筒传过来,在漆黑的夜,很有穿透力。 “没什么了。” “我偷拍了张照片,传你微信上。你待会看看,是不是他。” 是不是顾寞之于他而言都不重要了。 他要跟景宁离婚了,如果真是他,他回来了,景宁想跟他在一块就能在一块了。 挺皆大欢喜的。 也许,这是他们的缘分。 虽这么说,梁孝瑾还是打开微信看了眼照片,的确是顾寞之。 虽然身材有点走样发福。 六年了,他回来了。 = = = 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景宁被饿醒了。 今晚同学聚会在夜总会里,她根本就没吃多少东西。 而因为冷不丁的被甩了一巴掌,导致她回家后把她还饿着这件事给忘了。 这一觉醒来,景宁的肚子是饿的咕咕咕咕直叫。 而倒霉的是,家里没有食材,只有泡面。她不想吃泡面。翻个身,景宁摸摸以前梁孝瑾睡的地儿,有点想他,确切的是想他的手艺跟面面俱到。 白姨不爱在家里堆积食材,喜欢现买现做,但是以前梁孝瑾在家的时候会在家里储备些食材的。 有时候她一觉醒来也会饿,就会拿手捏捏梁孝瑾的胳膊。 梁孝瑾的身材很好,肌肉紧绷着,摸上去特别舒服。 她捏他,捏醒他后告诉他说她饿了。梁孝瑾就会很温柔的跟她说,他去给她煮点吃的。 梁孝瑾的手艺很好,会煮很香很香的荷包蛋。 煮完荷包蛋,他会端过来给她吃,等她吃完,他会再把碗放回厨房洗干净。 想着,景宁捂住肚子,开始强迫自己睡觉。 = = = “老梁啊,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孝瑾跟宁宁要离婚。”早上一睁开眼,孙玉芬就摇晃了下梁凯安的胳膊,把他给晃醒了。 梁凯安睡得正香呢,不耐烦的哼一声,转个身背对着她:“大早上的不说点吉利话。” 孙玉芬呸呸几声:“那也是啊,大早上的说这种梦太不吉利。” 21.第二十一章 孙玉芬眼皮子实在是跳得厉害,坐起身,有点不安:“今天周六了是,孝瑾不上班,我现在给他去个电话,让他跟宁宁一起过来吃饭。”说话间,孙玉芬摸起了桌子上的手机,要给梁孝瑾打电话。 刚按了拨号键,还没拨号呢,手机却被梁凯安一把给抓了过来,很无奈的口气:“麻烦你看看时间,现在天还没亮,估计他小两口还没睡醒呢。你说你……” 孙玉芬下意识看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五点半。 外面晦暗不明,天还没亮。 是她心急了。 叹口气,孙玉芬躺下继续睡,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她睡不着,也不让梁凯安好过,是一个劲的给梁凯安说话:“你说孝瑾跟宁宁他俩到底想什么呢,这都结婚三年了,宁宁的肚子还没动静,真是,急死我了。不行,等会天一亮,我一定要赶紧的打电话把他俩叫过来,一定要他俩给我个准信,到底这半年能不能怀上!” 梁凯安还没睡醒,被她吵的有点烦,闭着眼蹙下眉,忍着耐心告诉她:“淡定点。还有,你是不是忘了,老何夫妻今明两天请我们去他儿子开的度假村看看。” 老何何正军是梁凯安年轻当兵时的一战友。 1980年,俩人是一起退伍,退伍后一直保持着联系,这联系着联系着就联系了三十多年了。 老何的儿子今年年初在东城城郊开了个度假村,前段时间刚竣工,开始试营业。 这一开始试营业,老何就给梁凯安打来了电话了,说是这周六周天的去玩两天。 盛情难却,梁凯安答应了。 孙玉芬拍下头:“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梁凯安睁开眼看看她,再伸过手拍拍她的手背:“好了,再睡会。孩子的事儿改天再说,好好地说,急不来。” 孙玉芬不情不愿的嗯一声,合上眼再睡会儿。 = = = 景宁昨晚三更半夜被饿醒,再睡过去后,下半夜是睡得一点都不踏实,也一直在做梦了。 做了什么梦她忘记了,但她知道她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去趟超市,买点食材什么的储备着。 翻身从床上坐起,景宁开始一件件的穿衣服。 穿着衣服,岳粤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去她家取她的包跟车钥匙。 昨晚她落在了夜总会的包跟车钥匙。 那就先拿了包跟车钥匙,再去超市买东西了。 “嗯,半小时后见。我现在刚起床,还没洗脸刷牙呢,等我稍稍梳洗打扮下,我就过去了。” 洗脸刷牙梳洗打扮大约需要十分钟。 从她家到岳粤家打车需要二十分钟。 嗯,马马虎虎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 景宁在心里快速的算计了下时间,回她。 “好,那我等你。”挂断电话前,岳粤再补充句,“出门不用化妆果真是省时间。素颜女神。” 景大小姐颜值很高,自信明媚的她,平日里很少化妆,最常用的就水跟乳液。 除非是要出席什么场合,她才会化妆,却也是淡妆。 = = = 说半小时就是半小时,半小时后,岳粤家的门铃响了,景宁到了。 景宁还没吃早餐呢,到了岳粤家,看岳粤煮了粥,做了一盘小菜,景宁是很不把自己当外人,很自觉地在餐桌前坐了下来,给自己盛了碗粥。 岳粤的妈妈是厨师,遗传,岳粤的手艺很不错。不过简单的小米粥,煮的却香香浓浓的,景宁像个小孩子一样双手捧着碗暖暖手,喝一口,眨巴眨巴眼睛夸她:“这么好喝,以后谁娶了你谁有福气啊。” 岳粤跟景宁同岁,26岁了。 26岁的景宁已经结婚了三年了,而26岁的岳粤现在还没男朋友呢。确切的是,从大一刚入学认识岳粤到现在,七年的时间了,景宁就没看到岳粤交往过一个男朋友。 捧着碗再喝口粥,景宁看她:“岳粤,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咱俩认识了七年了,我就没见你交往过一个男朋友。” 岳粤夹口菜放小碟子里,垂着眼挑弄着菜里的小花椒:“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可能缘分还不到,反正一直都还没能遇到喜欢的。” 岳粤的爸爸是大学老师,妈妈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厨师长。 而长得还不错的岳粤本人是大学毕业后在市中心的万达广场开了家健身房,一个月差不多盈利十几万。 景宁喝完了粥,把碗一推,用右手托腮看她:“你呀,就是条件太好,太挑。”换成左手托腮,呆呆看了岳粤好一会儿,景宁问她,“真不考虑一下我哥吗?” “别再给我提你哥了啊,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在我面前提你哥的次数估计不下20次了。景小宁,我再说一遍,你哥那样的太帅了,我不敢考虑,让我很容易没安全感的。”岳粤也吃完了饭了,开始站起来收拾餐桌。 景宁开始站起来帮她一起收拾。 收拾着,景宁撇嘴:“第一次听有人因为我哥太帅而拒绝考虑的。” 岳粤笑一下,端着碗盘小碟子转身进厨房,边走边说:“昨晚我喝多了,周初元送我回来的,一路上,他也说给我介绍个对象。哎,我有那么恨嫁吗,你说你们一个个的……” 周初元竟要给岳粤介绍对象?景宁跟在岳粤身后进厨房,笑问她:“他是不是想把他自己介绍给你?” “想什么呢你,人周初元现在有喜欢的女人了好?据说,他这次是来真格的了,为了这个女的,跟之前他那些莺莺燕燕都断的干干净净的了。” “是吗?那女的是谁啊?做什么的?”景宁觉得自己有时候挺八卦的。 “那女的做什么的我没打听,不过我听说那个女人不喜欢他。他现在追人家追的热火朝天的,天天去人家公司楼下送花,但那女的都不正眼瞧他的。” = = = 景宁没想到,这个世界有时候可小可小了。 周初元喜欢的那个女人,那个据说都不拿正眼瞧周初元的人,是范尔。 景宁周一上午开车送邵凯去梁孝瑾公司的时候,在楼下停车场停车的时候,看到了周初元的宝马x5。 等下了车,朝广场门口走几步,景宁看到了周初元跟范尔在拉扯。 景宁送邵凯来这边时是上午的十点钟。 十点钟的万豪广场,大家都在各自的公司上班呢,所以广场楼下的人很少。 他俩算是在近乎于无人的状态中拉扯。 广场有点寂静,他俩说话的内容景宁断断续续可以听得到一些。 周初元说:“尔尔,我是真的喜欢你的,真的很喜欢。我现在在追你啊,送花去你们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范尔没好气的回他:“有问题,问题可大着了,周初元,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喜欢你,我们根本不可能,你别缠着我了,好?” 周初元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不依不挠:“尔尔,话别说这么满好。你不喜欢我送花去你们公司,那我以后不送不就好了吗?” 范尔依旧没好气,还很不耐烦:“不是花不花的问题,是我不喜欢你,不可能喜欢你,我们之间没可能好吗?所以你别缠着我,别骚扰我!” “尔尔,我……” “还有,别叫我尔尔,我叫范尔,咱俩还没那么熟。周先生。”范尔说完,狠狠甩开了周初元拉她胳膊的手,上楼去了。 范尔那火红的红唇跟冷艳的脸,在寒冷的冬日里,看着只觉得冷飕飕。 周初元呆立在了原地,傻乎乎的看着她的背影。 “那男的好可怜啊。”邵凯也听见了他们说了什么,看一眼景宁,说。 邵凯今年应该上大一的,小家伙却突然退学了。 突然退学的小家伙不过才19岁,景宁再看他一眼:“你一小孩子,懂什么。” 邵凯不服:“景宁姐,我已经19了,不小了。更何况,我从初一就开始谈女朋友了,到现在我谈过17个女朋友了。” 17个…… 景宁有点目瞪口呆,片刻后,在他小脑袋瓜子上轻拍下:“能耐啊你。” 邵凯摸摸脑袋,嗤嗤的笑,笑着,再看看景宁:“景宁姐,咱们赶紧的上去。我妈说你老公长得可帅可帅了,然后我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眼姐夫了。” 姐夫? 景宁笑:“好。”笑的很勉强。 周初元现在还立在原地傻乎乎的朝着范尔离开的方向看着呢。 景宁跟邵凯在进万豪广场前,是在周初元面前停了会儿,跟他寒暄了几句。 周初元看到她,挺意外的,挠挠头也挺不好意思的,挺不好意思让景宁看到了他狼狈的被一个女人拒绝的场面。 支支吾吾的,周初元讪笑:“我……嗯,她……” 景宁想,她其实也没很八卦了,虽然昨天岳粤告诉她周初元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后,她是八卦的问东问西的。但现在,景宁看眼周初元,什么都不想听,直接打断了他的支吾,告诉他说她今天是带着一个小家伙来公司实习的,现在得上去了。 周初元嗯一声。 = = = 梁孝瑾的公司位于万豪广场的11、12层。 梁孝瑾有钱,公司装修的自然奢华有品位,欧式风格,窗明几净。 梁孝瑾的办公室设在了11层,景宁带着邵凯进了电梯,自然而然的按了通往11层的电梯。等电梯在11层停住,邵凯出来,就是一声惊呼:“哇塞,装修的好漂亮好高大上啊。我妈的美容院当初装修成那样就花了一百万呢,这个装修怎么也得二三百万。” “应该。”景宁对梁孝瑾的事情从来不上心,不知道当初装修花费多少,含糊应和。 想想,她也不知道公司每年盈利多少。不知道梁孝瑾到底有多少钱。 所以她也就不知道,离婚协议书上说,离婚时财产平分,她会得到多少。 嗯,离婚的话,财产平分呢。 梁孝瑾对她真是足够大方的了,养了她三年,供她无条件挥霍,这离了婚了,眉头不皱一下的就财产平分。 都说她是幸运女人,想想她的确挺幸运的。 22.第二十二章 万豪广场这边处于东城的中心地带。公司特多,人也就特多,每天中午下班吃饭的点儿,走廊两侧上上下下的五部电梯是挤得人满为患的。 电梯挤不说,楼下的餐厅也很挤,有时候去吃饭,去好几个餐厅都没座儿。 电梯挤,楼下餐厅人又多,因此梁孝瑾公司里的员工大多都是让行政内勤+行政前台孟小欢在网上直接订外卖,等人送餐。 梁孝瑾也订,因为他也懒得下去,懒得挤电梯。 外卖需要提前订购,每天十点到十点半之间,孟小欢会开始统计订餐数量,有需要订餐的,直接去她那里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景宁虽然不常来梁孝瑾的公司,对梁孝瑾公司里的事情也从来没上过心。但是她多少还是知道梁孝瑾的公司工作节奏很快,每个人都跟机器人一样啪啪啪的转的飞快。 景宁带着邵凯进公司的时候,就看到了刚刚还在外面跟周初元拉扯的范尔,现在已经恢复了一身的职业范儿,站在前台孟小欢的面前语调很平静的在跟她说订餐的事情了。 刚在楼下跟周初元说话时,范尔穿着羽绒服,是那种韩版宽松的羽绒服,身材被羽绒服遮掩着,看不出多少曲线美。 现在,脱了羽绒服,身着一身很能凹凸女人曲线美的香奈儿套装,身材展示一览无遗。 男人本色,小家伙邵凯哇了声,很小声的感慨:“没看出来啊,身材那么火辣。靠,真漂亮。果真任性的女人多少都有点资本的!” 景宁看他一眼。 邵凯小孩子样儿的吐吐舌。 范尔给孟小欢说订餐,订两份。 “今天我跟梁总订黄焖鸡套餐。万科路88号的那家啊,李记,梁总就爱吃他家的。嗯,我的要辣的小份的,梁总的要不辣的中份的,梁总的黄焖鸡再加点菜,加娃娃菜,金针菇和木耳。嗯,顺便再给梁总要杯星巴克的黑咖啡,不加糖。” “好的。” “记得,梁总的那份黄焖鸡一定不要放一点辣椒,梁总最近牙疼,上火了,一点都不能吃辣。” “明白。”孟小欢对梁孝瑾的事情也可上心了,拿笔一笔一划的记,“梁总的,一点辣椒都不要。” 梁孝瑾最近牙疼。 呵,这个范尔知道的真清楚。 还梁总最爱吃万科路88号那家,真了解。 景宁脸色一沉,走进去。 孟小欢不知道她是谁,发现她后,傻乎乎的拦住她,问她:“您找哪位?有预约吗?” 景宁没说话,看范尔。 范尔得体笑一下:“老板娘过来了。” 孟小欢呆了一下,继而笑靥如花:“老板娘好。” “我找梁总。”景宁看孟小欢,微笑。 “梁总在办公室。我打个内线告诉他一下,您过来了。” “谢谢。”礼貌道个谢,景宁带着邵凯去了梁孝瑾办公室。 = = = “这就是老板娘啊,那么漂亮,她没怎么化妆,好干净的样子。”孟小欢终于见到了景宁了,这看到了,也就对梁孝瑾死心了,“怪不得梁总那么喜欢她呢,那么漂亮,还笑起来那么好看。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 一旁的王姐看看还站在一旁的范尔,没多想什么,打趣她:“我可记得,你刚来公司那阵,可是说你范尔姐姐是你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的?” 孟小欢挠挠头:“……” 范尔笑一下,挑下眉看她,开玩笑的口气,心里却是认真的:“那到底是我最好看,还是咱老板娘啊?” 孟小欢嘿嘿笑:“都好看。” = = = 梁孝瑾在公司已经给邵凯安排好了位置了。 景宁带他过来后,人事部就带着他去办理了入职手续了。 担心邵凯会有什么事儿,景宁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呆在梁孝瑾办公室坐了好一会儿。而且,她不走,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有话要问他。 “你最近牙疼?”景宁问。 慈善活动的那个活动方案还没确定好呢,明天那几个老总还得过来继续开会探讨,梁孝瑾现在正戴着眼镜对着电脑整理方案。听景宁这么问他,梁孝瑾抬头看她一眼,并没说话。 景宁笑:“怎么不问问我怎么知道的呢?” 梁孝瑾抬了抬眼镜架,很配合的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听范尔说的。”景宁直直瞪着他。 梁孝瑾抿下唇,看看她,不再理她,看看电脑,继续整理方案。 梁孝瑾办公室里有两台电脑。一台台式的联想,一台苹果的笔记本。 梁孝瑾此时在用台式电脑整理方案。 景大小姐讨厌被忽视,看他盯着电脑看的认真,景大小姐是干脆走到他的桌前,很任性的蹲了下身切断了电源,把他的台式电脑给强制关机了。 活动方案里,梁孝瑾刚刚修改过一些地方,还没来得及保存呢,机子关了,修过的地方还得重来。梁孝瑾皱眉,挺生气的:“你干什么?太过分了你。” “过分?我只是想让你好好跟我说话。”景宁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很理直气壮的样子,“梁孝瑾,既然你想离婚,咱们就麻利的离好不好。我之前说过了,你只要承认婚内出轨就好了。赶紧的承认,别浪费我时间,浪费我青春。趁着我现在还挺年轻,我得赶紧的找第二春。” 梁孝瑾特别无奈:“我没有婚内出轨,怎么承认?” “真是伪君子。”景宁哼一声,气鼓鼓的双手抱臂,立在桌前,想着刚刚周初元在楼下拉扯范尔,问梁孝瑾,“梁孝瑾,范尔挺漂亮的,追她的男人应该挺多的,我听说最近有人天天给她送花是。你说你不赶紧的跟我离婚,然后承认你跟她的关系,就不怕哪天她被别人追走啊?” 真是,天天婚内出轨天天范尔范尔的,烦死了。 他这两天很忙,其实确切点,他每天都很忙。 景宁跟他说话时,办公室里的两部座机同时响了。 梁孝瑾深吸口气,调整下情绪不紧不慢的想着先接听一部,再接另一部时,没想到,他还没来得接听任何一部,景宁很利索的把两部座机电话线都给拨了。 “你……”梁孝瑾瞪她。 景宁不以为意,继续理直气壮:“今天必须给我个答复,你到底承不承认你婚内出轨,到底离不离。” “离,当然离。”梁孝瑾忍无可忍,摘掉眼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的这几个字。深吸口气,梁孝瑾很严肃看她,一字一顿:“但我不承认婚内出轨。景宁,我跟你要离婚的原因,不过就是我受够了你了,受够了你的坏脾气,就这么简单,不要疑神疑鬼了可以吗?还有,景宁,能不能别有什么事就从别人身上找过失,可不可以先审视下自己,你看看这三年来你做了点什么!” 好像是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话说出口后,梁孝瑾手指摩挲唇角,有点焦躁难安。 受够了她了。 让她审视下自己。 景宁愣一下,冷笑:“我不觉得我需要审视哪里啊,从我嫁给你那天起,我就这样,我就这种坏脾气了,三年来,一直没变过啊。话说,梁孝瑾,你忍受不了我,三年前那时候就别娶我啊!” 梁孝瑾沉默。 景宁继续说:“反正我也不爱你,我巴不得跟你离婚呢,但我就是气不过你没跟我离婚前就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最主要的,我看那个范尔很不顺眼,看到她就影响我心情!嗯,其实你不承认出轨也没关系,这样,你写个保证书,保证你跟我离婚后不会跟范尔交往,我就同意离婚。” 梁孝瑾继续沉默。 “考虑下。”景宁看梁孝瑾一直沉默,呼口气,直起身,走到沙发前拎着包准备出门了。出门前,不忘再走回他的桌前敲敲他的桌面:“要么承认你婚内出轨了,要么写个保证书,嗯?还有,好好照顾邵凯。” = = = 真是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在景宁关门离开后,梁孝瑾气呼呼的,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垃圾桶。 = = = 景宁在心里不止好几遍告诉自己,她不爱梁孝瑾不爱他,她巴不得赶紧的跟他离。 但不管怎么样,爱不爱的,离婚总归是个颇沉重的话题。 虽然在梁孝瑾办公室里,对着梁孝瑾说话的时候,景宁是一脸的洒脱跟不以为意,但是这出了公司后,回家路上,景宁心情很低沉。 低沉到了尘埃里,心塞又难受的。 她从梁孝瑾的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到了要吃午餐的点了。 想着范尔对行政小姑娘说梁孝瑾爱吃万科路88号的李记家的黄焖鸡。景宁突然很去尝尝。 取了车,景宁去了万科路88号。 景宁现在心塞又难受的,开车时不自觉得有点走神,这一不留神,开车开到半路就跟一辆车追尾了。 23.第二十三章 上次岳粤去机场接她是跟辆路虎追尾了,薛宁的路虎。事后,岳粤赔了薛宁一大笔修理费。 景宁这次追尾没岳粤那么背,她是跟辆小奇瑞追尾了。 一辆四五万的小奇瑞。 景宁一向讲理,这跟人家的车追了尾了,赔偿是一定的。 追尾并不严重,景宁想了想,从钱包里拿了1000块准备下车赔给车主。 小奇瑞里坐着的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 挺和善挺温柔的一对小夫妻,在景宁拿了钱给他们时,小夫妻里的年轻小伙子检查了下车尾说没什么,追尾不严重,钱不要了,算了算了。 景宁笑一下:“这怎么好意思呢。” 小伙子身边的年轻姑娘挽上小伙子的胳膊,头靠在小伙子的胳膊上,也笑:“没事啦,天哥说不要就不要了,不过,下次开车你可得注意点。”说着,姑娘朝她挥了挥手,“我们上车啦。” 小夫妻转身上车时,景宁听姑娘仰头问小伙子:“待会我想吃混沌,咱们去吃混沌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伙子边说,边用手轻轻在姑娘的头上揉了揉。 很温馨关系很好的一对小夫妻。 虐死就要离婚的景大小姐了。 轻吐口气,景宁想,她真得需要赶紧的离婚,离婚开始重新生活。 她也要找一个她爱的,也爱她的男人。 也过这么温馨的小日子。 那个该死的梁孝瑾,滚一边去。 = = = 原计划中,梁孝瑾的爸妈梁凯安跟孙玉芬在老何何正军那边的度假村只待两天的,就周六周天。但奈何老何太热情,愣是多留了他们一天。 所以直到周一下午,梁凯安跟孙玉芬才从城郊度假村回来。 这从城郊度假村回来后,梁凯安跟孙玉芬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景宁那里。 话说这个老何何正军有俩儿子,大儿子跟梁孝瑾同龄,去年结婚后一个月就有了孩子了。而他二儿子今年不过22岁,年初的时候却也结了婚了,这结婚后也是一个月左右就有了孩子了。 上个月,孩子刚刚生下来。 话说,梁凯安跟孙玉芬周六上午到了度假村后,老何是特开心的先给他晒了晒他的两个大胖孙子。 晒完,笑说这一晃,转眼间的事儿啊,他们就都当了爷爷奶奶了。 当什么爷爷奶奶啊,她的孙子孙女还八字没一撇呢,孙玉芬撇嘴暗暗想,很不开心。再看看人家老何夫妻的怀里一人抱着一个小娃娃,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所以她一回来,来景宁这,就是再做做她的功课,让她赶紧的给他们老梁家添个孩子。 孙玉芬觉得,为了抱个孙子孙女的,她也是够拼的了,不惜诅咒自己。 这不,到了景宁家里,她落座后是开始了装病,捶捶胸口说最近感觉气闷,喘不上起来。末了,拉着景宁的手说她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哪天就不在了。 “我现在开始觉得我每天都是赚来的。年纪一大,真的好担心夜里睡着觉两脚一伸闭眼就走了,却还没等到小孙子小孙女的出生。”孙玉芬说。 “妈,您最近感觉气闷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下身体?”景宁不知道她是装的,挺担心她的身体。 “去了。去过了,医生给开了药了。但宁宁,你知道的,我们老了,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孙玉芬装模作样装的倒是挺像的。 “宁宁啊,今晚在你这边吃饭,你不介意。”孙玉芬又说。 景宁倒杯水端给他们,回:“妈,您说什么呢。我巴不得您跟爸住这边,让我天天伺候呢。” “这嘴巴甜的。”孙玉芬开心。 孙玉芬跟梁凯安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钟。 五点钟的时候,景宁开始去厨房忙碌着做饭了。 她中午回家的时候去了超市又买了一大包食材,现在正好用的上。 做饭前,景宁给梁孝瑾去了电话,说他爸他妈来了,今晚回家来吃饭。 = = = 五点半的时候,景宁还在厨房里忙碌着做晚餐的时候,孙玉芬突然急匆匆的跑进了厨房说她今晚不在这边吃饭了,她跟梁凯安得回家一趟,说是她养的那只小萨摩耶不见了。 “家里的阿姨说在小区找了好几圈了,还没找到,哎呀,真是,急死我了。宁宁啊,我不在这边吃饭了,我现在得回去找找。”小萨摩耶是孙玉芬养了五年的小宠物了,特有感情。 着急离开时,孙玉芬还不忘念叨,“我今天从度假村那边回来时,看路上有卖狗粮的,还买了好几包呢。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啊。”拎起狗粮,孙玉芬开始下楼。 景宁解开围裙:“我也去帮着找找。” “宁宁,你别去了,你有哮喘。”孙玉芬很体贴,“而且这大晚上的,你一女孩,就别出去了。我跟孝瑾他爸找就行了。乖,在家呆着。” 梁孝瑾的爸妈一直对她可好可好可好了。 景宁心里很暖。 最终,景宁没去,呆在了家里。 想着她之前给梁孝瑾打过电话通知他回家的,既然他爸妈离开了,他也就可以不回来了。这样想着,景宁拿出手机想告诉他不用回来这件事时,刚拿出手机,门却开了。 梁孝瑾回来了。 景宁把他的电脑强制关机后,梁孝瑾今一下午是又浪费了好多不必要的时间重新修改了一遍方案。导致他的工作量增加了一些,下午忙得要命。有点累。 而,刚刚又一路开车回来,身体有点累。 现在看到景宁,心有点累。 累归累,梁孝瑾的背脊依旧挺的直直的。 大长腿迈进客厅,看看空荡荡的房间,梁孝瑾问坐在沙发上放下手机开始剥桔子吃的景宁:“我爸妈呢?” 景宁抬头看他一眼:“刚刚走了。家里的小萨摩耶好像丢了,回去找了。”剥开桔子吃一块,景宁想到了什么,说,“你妈妈下午过来说她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胸闷。” 梁孝瑾愣了愣。 “嗯,她说她很想抱孙子了。” 梁孝瑾没说话,只是看她。孙玉芬想抱孙子很久了。 景宁拨弄着桔子,语调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可是她明明喊了他的名字:“梁孝瑾,我是不可能给你生孩子的,我想,要不就这么算了,你出轨不出轨的,无所谓了。哎,你爸妈对我那么好,他们那么想抱孙子孙女的了……所以,我放你自由,你呀,赶紧的找范尔给你生孩子去。我也赶紧的找个我爱的也爱的男人在一起。” “梁孝瑾,我是不可能给你生孩子的……”梁孝瑾在心里重复一遍她的话,自嘲的笑了一下,“那谢谢你放我自由了。” 景宁朝他翻个白眼,哼了一声,再看他一眼,转身上楼去拿了离婚协议书下来,刷刷刷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景宁签字时的架势很洒脱,但是名字写出来,一点都没有龙飞凤舞的洒脱,有的只是一笔一划的教科书般的宋体:景宁。 离婚协议书上梁孝瑾早就签完字了,景宁对比下自己签的名字再对比下梁孝瑾的,撇撇嘴,很孩子气,很云淡风气:“哎,我写的字怎么这么丑。” 景宁撇嘴孩子气的样子特别可爱,梁孝瑾以前可喜欢看她那种表情了。 但此时此刻,梁孝瑾看了她这种表情,只觉得又难过又好笑的:他对她十五年的感情,换来的只是离婚时,她云淡风轻的一句她的字好丑,而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悲伤跟惋惜。 梁孝瑾抿下唇,从景宁手里接过离婚协议书,沉默没说话。只听景宁又在说:“我祝福你跟范尔。嗯。还有谢谢你对我好了十五年。” 明明这句话不矫情啊,景宁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说出口后想要哭。 咬咬唇笑一下,景宁背过身去收拾桌子上的桔子皮。收拾着,景宁调整下情绪说,“哪天有时间,咱俩去民政局办手续。” “好。” = = = 人有时候真的就是个奇怪的动物啊。 有些想法瞬息万变的。 明明中午的时候她在梁孝瑾办公室还咄咄逼人的告诉他说要么承认婚内出轨,要么写保证书,这短短一下午,她就同意离婚了。 呵。 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字后,梁孝瑾没多停留片刻就离开了。 她从五点钟开始准备的晚餐,三荤四素还有一个粥,现在就只能是她自己享用了。 景宁的手艺也挺不错的,想想当全职太太当了三年,她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会烹制些美食做点糕点什么的。 “这些菜就权当是祝贺我终于离婚了。”景宁眨巴眨巴眼,自言自语。 终于离婚了于她而言明明是个好事,有好事发生了,吃起东西来应该津津有味才对,可是满桌子的菜,景宁尝一口这个,尝一口那个,都好难吃。 把筷子往餐桌上一撂,不吃了。 = = = 不吃饭了,景宁开始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啃着薯片,白皙的大长腿被她伸直了放在了茶几上。 东城影视频道在放映一部老电影,是个武侠片。 其实也算不上多老的电影,2005年拍的。 想想,2005年,她16岁,梁孝瑾18岁。 16岁,她上高一。那年,她开始叛逆,不爱上学爱逃课,一周去教室上课的日子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记得她那时候的班主任是个小个子的男人,但脾气却可厉害可厉害了,说话时更是底气十足声音洪亮的。 小个子男人看她经常逃课,忍无可忍是叫了她爸景纬文去学校,说管不了他的女儿,让他带回家。 都说女孩要富养,景纬文一直是把她捧在手掌心养,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但是在知道她逃课后,一向舍不得打她骂她的景纬文想了个招儿是不给她零花钱了,说除非她在学校表现优异。 景纬文说到做到,然后,真的一连好几个月没给她过零花钱。 想想,景衡虽是她亲哥,但是她跟景衡的亲情关系却是在她二十岁之后才开始建立起来的。因为景衡在二十岁之前,一直都在国外呆着了。 景纬文从小就把他送去了国外念书了。 所以,其实从小到大,充当哥哥保护在她身边的人都是梁孝瑾。 景纬文不给她零花钱,她伸手去找梁孝瑾要。 梁孝瑾对她从小开始就大方,她伸手要钱,梁孝瑾乖乖的把钱给她。 不过,梁孝瑾也告诉她,不许再逃课了,不然他以后也不会给她钱花的。 她就是个白眼狼,没好气的翻白眼骂他不仗义。 其实梁孝瑾一直可仗义了。 高中时候,学校强制要穿校服,有天她的校服大早上的被她不小心弄湿了,她只得穿着湿漉漉的校服去上了学,梁孝瑾在校门口看到她,撇撇嘴用食指戳一下她的脑门,骂她是不是傻啊,穿湿衣服在身上多难受啊。 他傻才对,最后是愣生生的要跟她换,替她穿湿漉漉的。 她的衣服那么小,梁孝瑾穿上可滑稽了。 滑稽的她看了哈哈笑,梁孝瑾用食指在她脑门上再一戳:“真是小白眼狼。” 高中时期,她不爱上学爱逃课,自然也就不爱做作业,经常找梁孝瑾给她做。 但梁孝瑾从来不帮她做,不过却会在她身边陪着她,托腮看着她自己做。 她其实挺聪明的,但是因为不爱上学爱逃课,所以功课落了别人一大截,做功课时自然很费劲。梁孝瑾守在她身边,不厌其烦的教她。 梁孝瑾可是个学霸,每次考试都是他们班里的前三名。 不过,梁孝瑾好像说过,他其实也不爱学习,但是呢,一想到他不学习,以后景小宁遇到不会做的数学题,物理题,化学题什么的,该找谁啊。 哎,高中时代的梁孝瑾就是个阳光灿烂又温暖有爱的大男孩。 那时候,这个大男孩爱笑爱骑单车也爱炫富骚包,有血有肉。 梁孝瑾家里有钱,也就爱臭显摆,他高中时骑的自行车是nicoi,中文翻译成尼古拉,据说是全球十大自行车品牌榜上的。还据说他骑得那款需要提前三个月预定。 梁孝瑾臭不要脸的骑着那辆自行车得瑟来得瑟去,吹着口哨在整个校园里得瑟来得瑟去,招蜂引蝶的吸引好多小学妹。 等小学妹上前找他的时候,他就爱拉她做挡箭牌,搂着她的肩膀对小学妹们说,他是景哥的,都别对他动小心思。 她捶他:“谁是你景哥。” 往事不自觉得在脑袋里蹦跶来蹦跶去的。 蹦跶着蹦跶着,景宁回个神。 梁孝瑾爱了她15年,前12年里,他对她好,她却一直把他当哥们,当哥哥。 后3年里,她嫁给他,他对她好,她却一直把他当成敌人,破坏了她初恋的敌人。 现在好了,散了,不是朋友了,也不是敌人了。 把大长腿从桌子上抽离,景宁准备去睡觉了。 24.第二十四章 东城最近这两天天气很糟糕,一直在降温,在淅淅沥沥的刮风下雨中。 这一刮风下雨的,树上的落叶是飘飘洒洒的洒落。 景宁所在这个小区绿化很好,树木一棵连着一棵。 一大早,景宁百无聊赖的透过窗户看窗外,小区院子里的人行小道上是堆满了落叶。 她的车就停在了露天的小院里,探头往下看,她的车上也是堆满了落叶。 算一下,她已经三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窝在家里宅了。 宅的她有点烦了。想要出去随便做点什么溜溜弯散散心了。 想想三天没出门了,家里储备的食材什么的也已经被她用光了,干脆出门去超市溜达溜达好了。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雨,景宁穿好了羽绒服,撑伞出了家门。 下雨天的时候,好像人们都不爱出门,所以景宁去家附近的超市溜达时,看超市里人挺少的。 少的安静。 推着购物车进了超市,安静的氛围里,景宁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是看什么都想要。 很任性的,景宁干脆把想要的东西一股脑都丢进了购物车。 虽然任性后的后果只可能是买了太多东西她拎不动。但她可以找人送回家,反正这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儿。 做个壕真好。 而她还是特轻松的就做了个壕。 只要跟梁孝瑾离完婚,她就是身家上亿的大壕。 景大壕这边看看那边选选的,看着看着,选着选着,突然推着购物车立在了某处一动不动了。 她刚刚好像是看到了顾寞之了。 她的初恋,那个已经消失了快六年的男人。 不过,应该是看错了。景宁揉揉眼,缓了会儿情绪,开始继续逛。 = = = 超市楼下旁边新开了家餐厅叫美景小厨。 景宁刚才去超市的时候经过这家餐厅时透过玻璃橱窗向里看去,里面热热闹闹的,人很多。 等买完东西,景宁觉得肚子饿了,想了想,把东西先打包寄存了下,去了美景小厨吃饭。 美景小厨从外到里透着一股的奢华,但奢华的并不俗气,很雅致。 景宁挺喜欢的。 “您好女士,几位?” “一位。” “那您这边请。” 这边的服务员挺热情漂亮的,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景宁走进去吃饭。 景宁没想到,她刚走进去,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正迈着大长腿走在木质楼梯上上二楼。 刚刚在超市里她好像是看到了顾寞之的身影了,此时此刻,看着那个陌生而熟悉的身影跟侧颜,景宁知道,她刚刚没看错,顾寞之是真的回来了。 六年未见,顾寞之的身材微微有了些走样跟发福,但气质依旧儒雅。 不同于超市里的安静冷清,美景小厨里的客人很多,热热闹闹的。 在这大冷天萧条的日子里,热闹的很温情。 傻呆呆的站在一楼的大厅看着顾寞之上楼,景宁不知道自己是该喊住他还是该赶紧的扭头装没看见他。 还是装作没看见比较好。 毕竟六年过去了,他们应该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了。 就像她结过了婚了,虽然现在要离婚。 顾寞之应该也结了婚了,甚至有了孩子了。 扭头,景宁想出餐厅,不想在这边吃了。 但刚想出餐厅,却听到有人叫住了她:“太太过来了。” 扭头,景宁看到了在梁孝瑾前不久开的那家大城小爱做总经理的潭州。 “好巧。”景宁对潭州笑下。 潭州回她一笑,问她:“太太是来找梁总的,梁总现在在三楼的302吃饭,我带你过去。” 梁孝瑾竟也在这边吃饭呢?景宁也不知怎么的有点慌,慌的让她很莫名其妙:“不用了。”深吸口气,景宁平静下来,“我现在还有点事儿呢,得先走了。” “那太太慢走,不过,梁总把这家店开在了家附近,以后您可要常过来看看。” 这家店也是梁孝瑾开的? 等潭州送她出门后,景宁拿起手机百度了下美景小厨餐厅,看这家餐厅跟大城小爱一样,的确都是隶属万瑾集团的,也就是都是梁孝瑾旗下的。 = = = 梁孝瑾今天在美景小厨这边的302包间吃饭,是跟他的几个朋友。 沈臣闻,苏清西,江离止还有霍恩施,宋北方。 像今天这种阴雨缠绵的天气,最适合窝在在屋子里跟几个哥们畅谈聊天了。 而几个朋友好像好久没怎么正儿八经的聚过了,也就过来一起吃个饭了。 话说刚刚景宁在大厅遇到的那个潭州明明是大城小爱的总经理,而现在却出现在美景小厨,原因是美景小厨刚刚开业还没多久,总经理的人选还没选好。所以梁孝瑾就让他过来这边先当一段时间的总经理了。 潭州今年虽然不过三十出头,却已经是在餐饮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十二年了。 现在算是东城餐饮行业的佼佼者。 潭州刚刚跟景宁碰面时,是要准备上楼见梁孝瑾的。 梁孝瑾叫他一起上去吃饭。 等送景宁出门后,潭州上了302,跟在座的几位寒暄几句入座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梁总,我刚刚在餐厅的一楼看到太太了,她好像是过来吃饭的,但是说有事儿,就又走了。” 梁孝瑾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一听到景宁的名字就神经紧绷,很心累的感觉。 那种心累,让他很难受。 吐口气,梁孝瑾嗯一声,开始喝酒。 = = = 今天,梁孝瑾在美景小厨吃饭。 景宁的初恋顾寞之也在美景小厨吃饭。 14:12分,顾寞之跟他的一行朋友吃完了饭,从二楼下一楼。 14:13分,梁孝瑾跟沈臣闻他们一行人吃过饭,从三楼下一楼。 14:15分,梁孝瑾下了一楼看顾寞之跟一行人撑伞出门,离开了。 前几天steven给梁孝瑾发了顾寞之的照片说他回来了。 梁孝瑾抿唇看着顾寞之的背影,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了面了。 他真的是回来了。 = = = 梁孝瑾刚刚碰到了顾寞之,这应该算是冤家路窄。而今天跟梁孝瑾冤家路窄的,好像不仅仅只是顾寞之,还有两个臭流氓:宋磊跟他的小跟班强子。就上次在夜总会想要欺负景宁的那两个臭流氓。 外面淅淅沥沥的还在下着雨呢,梁孝瑾跟沈臣闻他们出美景小厨的时候,宋磊跟强子正站在美景小厨的屋檐下避雨呢。 他俩其实也是刚在美景小厨吃完饭,这吃完了饭了,俩臭流氓觉得屋里闷,就结账出来了。 宋磊跟强子真的就是俩臭流氓。 在屋檐下避雨抽着烟,眼神是在来来往往的姑娘们身上瞄来瞄去的。 “哎,一群庸脂俗粉。”看着路人姑娘们,宋磊说。 强子狗腿的附和:“就是,长得怎么就没个好看的。哎,还是景姑娘最好看了,袁海那混蛋,也就眼神好点了。” 不提景宁还好,一提,宋磊朝他脑袋扇了一巴掌:“你好意思说,你说你他妈的怎么当初就下得了手去甩她一巴掌的,那么细皮嫩肉的。” 甩了她一巴掌? 他们打景宁了? 外面有点冷,宋磊跟强子这两个臭流氓说的话,梁孝瑾听得一清二楚的。 眼神暗了暗,梁孝瑾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走过去轻拍了下他俩的肩膀:“你们刚说什么?” 被人拍肩,宋磊眉头一皱:“你谁啊你?”但估计是下一秒想起了在杂志上见过梁孝瑾那张脸,宋磊啊一声,“你,你,你是梁孝瑾?” “夜总会怎么回事?你说你们甩谁一巴掌?”梁孝瑾拉长脸问。 宋磊慌忙改口:“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妈的。”宋磊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听到耳边传来了梁孝瑾骂的一句脏话,而后,他就被梁孝瑾狠狠一拳打到在了地上。 外面下着雨呢,地上一片泥泞。 宋磊踉跄倒地后,身上是瞬间沾满了泥水。 宋磊悲催,强子也一样,也挨了梁孝瑾结结实实的一拳。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说不清楚,我今天就让你们两个走不出美景小厨了。”宋磊不知道梁孝瑾是不是练过,被打倒在地后,他头懵懵着时,梁孝瑾是走过去已经拽起他的衣领把他往美景小厨里面拉了。 梁孝瑾没练过,不过就年轻时打架打的多了。 学生时代的他,曾为景宁打架挂彩的次数,他都记不清了。 = = = 在听宋磊把发生在夜总会里的事情的前前后后完整无缺的讲了一遍后,梁孝瑾再狠狠踹他跟那个强子一脚,去找景宁去了。 他去找景宁的时候,景宁是刚刚让人把她在超市买的东西给她送回来。 她在超市买了个进口榨汁机,据说榨出的汁口感特好。 梁孝瑾按门铃的时候,她是刚刚把胡萝卜洗干净,想榨汁。 然后,门铃响后,景宁跑过去开门,就看到梁孝瑾站在外面。 景宁在家穿的是平底的拖鞋。灰色的。她还穿着灰色的小袜子,长筒的。 穿着拖鞋的景宁比梁孝瑾矮了差不多一头。 景宁开了门,梁孝瑾进去后,开门见山的是直接问她:“前几天是不是去夜总会了?” 景宁点头:“是。” “被欺负了?” 景宁再点头。 “被欺负了你就忍着了?” 忍什么忍,她明明给他打过电话的,他不是拒接了么?仰着头看梁孝瑾,景宁故意说:“不忍着能怎么办?我哥哥出差不在东城。” 那我呢?梁孝瑾想问,却又觉得这算是自取其辱,明明是他跟她要离婚的。 其实,今天的上门就是自取其辱。 梁孝瑾有点烦躁,转个身,离开。 而后,他刚转身离开,出了门,就听景宁砰的一声大力气的摔上了门。 25.第二十五章 呆在家里没工作,整天无所事事的日子挺无聊的,景宁腻了,开始想找点正儿八经的事儿做了。 而且,景宁前几天无聊刷网页时,也不知怎么的就点进了一些相亲网站。她微微浏览了下现在男人的征婚要求,有一条是:女方得有稳定的工作。 景宁想,她现在没工作,这离了婚,以后相亲估计得处处碰壁。 眼看着梁孝瑾最近是一家接着一家的开餐饮店,景宁也想开店了,开家面包店。 她从小就喜欢跟糕点面包打交道,想想开家属于自己的面包店,自己做个小老板娘,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去店里做点面包煮点咖啡什么的给顾客,应该挺充实的。 景大小姐有钱,有钱任性。 任性的她有了开面包店的想法后,是立刻给她最好的朋友岳粤和林娜娜去了电话说了这件事,在得到她俩的支持后,景宁开始联系了房产中介给她找能开店的沿街商铺。 她联系的是东城最牛掰的房产中介,找到是中介里的金牌置业顾问。 金牌置业顾问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给她找了好几套沿街商铺。 而后下午的时候,景宁是跟着金牌置业顾问开始东奔西跑的看起了房子。 看房子虽然东奔西跑的很累,但是景宁却也觉得挺充实的,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 = = 找房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景宁跟着金牌顾问跑了四五天,看了十几家沿街商品房,愣是没找到一家能符合她心意的。 主要是这些商品房,有的面积太小,有的地理位置不佳,有的人流量太少……还有的,房东太龟毛,租个房子,一条一条的说这里不能钻孔,那里不能拆除的…… 不过,好在还有岳粤跟林娜娜这俩好闺蜜也在帮着找,周六的时候,岳粤说在她所住的溪安锦绣城附近有沿街商铺要出租,可以看看。 岳粤所在的溪安锦绣城跟她住的那个中郡国际差不多,都算是东城最高档的小区之一。 其实景宁也不想舍近求远,她原本也很想在她所住的中郡国际楼下开个面包店,但奈何中郡国际这边的沿街商铺早就都租出去了。 她现在下手太晚太晚了。 “宁宁,不在你家门口开,是因为你家门口这边没要出租的商铺了。但是,你老公最近不是也开发了房地产了吗?找沿街商铺你直接找他多好,让他直接给你一套,你说你还得租别人的,怎么想的你!”岳粤开车载景宁去看商铺的路上,问她。 车子在车流中缓缓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的后退着。 外面的户外广告牌是隔三差五的就换新广告词儿。景宁看矗立在不远处电线杆上的大的led上面,前些天还是“xx学区房,97—160平,首付20万起,送3000元/㎡奢装…开发商:万瑾集团。”现在赫然已经变成了“xx世纪城,值得您典藏一生的学区美宅……开发商:万瑾集团。” 也许是这几天跑来跑去的看房景的缘故,景宁觉得有点累,微微闭上眼。没答岳粤的话。 = = = “岳粤,你简直是我的大福星啊大福星。” 岳粤带景宁去看的那套沿街商铺,不论是商铺的面积还是商铺原本的布局,以及商铺所处的位置,景宁都挺满意的。 而房东也是个很爽朗的人,跟景宁挺和脾气。 然后,景宁毫不犹豫的先签了合同,支付了一笔定金。 岳粤帮她这么大的一个忙,景宁很开心,等签了合同交完定金,景宁双手搭在岳粤肩膀上说一定得请她吃饭。 “请我吃饭多没诚意,去我家给我亲自下厨做饭。”岳粤家就在附近。 景宁歪头想一下:“好。” 跟着岳粤回家下厨给她露了一手,吃吃饭聊聊天,直至夜里十点钟,景宁才从岳粤家出来,准备回家去了。 岳粤送她出了小区。 岳粤所在的这个溪安锦绣城是高档小区,来这边买房的差不多都是有点小钱的人。跟景宁所在的中郡国际一样,这边的小区不论是院子里停的车,还是地下停车场停的车,大多都是奔驰宝马奥迪卡宴之类的。 岳粤送她出小区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看到辆崭新崭新的卡宴,在这个小区,算稀松平常的车了,但是看看车牌号,景宁跟岳粤都倒吸口凉气。 很不一般的车牌号,威风凛凛的。 “好像是江叔叔的车。”景宁说。 岳粤点头:“是江叔叔的没错。” = = = 景宁跟岳粤口里的江叔叔,指的是江源。 东城里颇具传奇色彩的一个小老头儿,现年六十八的小老头儿。 据说这小老头儿是小学毕业,没多少文化,大字不识几个,十五岁离家闯荡,尝试过很多工作。十八岁时谈了个女朋友,嫌弃他穷跟他分了手,而后他开始发狠赚钱,身兼数职,拼了命的发狠赚钱要白手起家创业。 他白手起家创业开的是个印刷厂公司,据说刚开时没客户他手下也没员工就他一个人,他是自己拉客户找客户的。功夫不负有心人,慢慢慢慢的,他的印刷厂的业务是越来越好,直至n年之后,他开办的印刷厂成了东城乃至s省最大的印刷厂公司。 钱开始多的以亿计算。 “你们没看错,是我的车,哈哈。”有声音从身后传来,景宁跟岳粤同时转身,看到了江源,还有于万松。 于万松,也是东城赫赫有名的商界巨贾。 于万松跟岳粤住同一个小区,江源笑看下于万松,对着景宁跟岳粤说:“今下午来找你们于叔叔下棋来着。” “你们真是好雅兴啊。”景宁说,说着说着就笑了。 于万松也笑:“可不是嘛,老头子了,折腾不动了,就想玩点雅俗共赏的了。对了,宁宁,岳粤,过几天可是江老头的生日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准备好了礼物没?哈哈,今天过来下棋,江老头可是伸手找我要礼物来着。” 江源啧一声:“老于头,你说你……哎。真不想理你了,下次别找我下棋了。” “明明今天你主动来找的我好。” “哼,那我下次不来找你了。”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于万松跟江源现在像是在拌嘴的样子很暖情。 暖情的让人联想不到这俩老家伙可是东城里的风云人物。 看着俩人,岳粤笑:“好啦好啦,俩老小孩。江叔叔的生日,礼物必须早就准备好了。”用胳膊肘蹭一下景宁,岳粤说,“是,宁宁。” 景宁愣了下。 好像不是,她还没准备,因为她计划的江源生日那天她缺席。 说起来,景宁能认识江源,不是因为他们景家在东城也算的上有钱有势,而是她跟梁孝瑾结婚后,偶尔梁孝瑾会带她出席些朋友间的聚会什么的,她才认识的江源。 所以,江源生日那天,梁孝瑾是一定得去的。 她现在不想看到他。 景宁微微发愣时,听江源说:“宁宁,你蒋阿姨可是想你了,我生日那天,你可得必须去。” 江源说的蒋阿姨,是他的夫人,蒋凡。 江源这么说了,景宁也不好意思找理由不去了,只能笑着点头:“好久没见蒋阿姨,我也想她了。” = = = 江源生日那天,景宁是搭着岳粤的车去的。 江源住在云龙山庄,东城的一个别墅群。 这个别墅群位于半山腰上,有段路是上坡,岳粤开着车,景宁坐在副驾驶百无聊赖的往外看,看道路两旁早已经停了好多好多的车了,大都是豪车。 看这架势,今晚应该挺热闹的。 = = = 今晚的确挺热闹的,景宁跟岳粤到了后,看财大气粗的江源家偌大的大厅里已经人头攒动,人来人往的了。 想想这人啊,长得帅气挺拔就是好,人群里一站,远远就能看到他。 梁孝瑾就是这样的存在。 这不,等岳粤停好了车,景宁跟她一起进了江源家的大厅后,在门口没站一会儿,岳粤就扯了扯她的胳膊说看到梁孝瑾了。 而后,岳粤这个好闺蜜拽起了她的胳膊就要去找梁孝瑾。 景宁可不想去找他,掰开岳粤拽她胳膊的手,看看大厅四周摆满的各式各样的自助餐,说:“我现在想去吃点东西。” 岳粤抿下唇:“那好。”不过,再看眼不远处在跟别人说话的梁孝瑾,岳粤说,“宁宁啊,你说为什么老天这么偏爱你呢,看你老公多帅!” 梁孝瑾很高,而远处正跟他说话的那个人微微有点矮。 应该是为了听清那人说话,梁孝瑾跟那人说话时微微弯了下腰,一脸的谦和虚心样儿。不过,虽然样子是谦和虚心的,但他的气场却并不谦和,远远看去,气场又强大又倨傲的。 景宁爱答不理的看一眼,扭头又看自助餐。 岳粤却还在观察梁孝瑾:“不过,宁宁,你老公身后站着的那漂亮姑娘是个什么鬼?” 景宁怔了下,扭头再仔细看眼梁孝瑾,看他身后的确站着一漂亮女人。 “啊,我认出来了,他的助理范尔是不是,是叫这个名字,范尔。之前在她跟沈娉婷拍的那期杂志上见到她时看她好惊艳,没想到本人更惊艳。只不过,你老公带她过来干嘛?这是私人生日派对啊。” 带她过来干嘛?能干嘛,露个脸?因为他就要跟她离婚了,而范尔就要转正了? 不远处范尔就站在梁孝瑾身后,眼神一直在梁孝瑾身上转来转去的,很舍不得离开的样子。 景宁爱扎高高的马尾,露出光亮饱满的额头,精神奕奕的。 不远处站在梁孝瑾身后的那个范尔,今晚也是扎着高高的马尾,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大红唇妖冶的冷艳,也是精神奕奕。 景宁在不远处看着他俩,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怎么的,全身在颤抖。 “宁宁,你怎么了?”岳粤轻轻拽下她的袖口。 景宁回神:“没什么。”说没什么,可脸色却很难看。 岳粤皱眉:“真没什么吗?” “嗯。”含糊的,很冷硬的嗯一声,景宁说要去洗手间。 = = = 景宁今天来参加江源的生日派对穿的是nvin家的红色小礼服。 景宁皮肤很白,红色的小礼服穿在身上显得人更白。 上完洗手间照照镜子,景宁高昂着下巴轻哼了声: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比那个范尔可好看多了。 自恋的陶醉了会儿,景宁出洗手间。 出洗手间低头看路的时候,景宁无意间看到她穿的红色小礼服上好像刚刚不小心在洗手台沾了点水渍。 好难看的。 从小手包里拿出了抽纸,景宁低头边走边擦。 低头走几步,景宁不小心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下意识的想道歉来着,可是闻到他不小心撞的这个人用的阿玛尼寄情男香,跟梁孝瑾用的同款,景宁还是先抬了下头看了下跟她相撞这个人。 竟然真的就是梁孝瑾。 人模狗样衣冠楚楚背脊笔直面无表情的梁孝瑾。 看到是梁孝瑾,景大小姐那句原本的想要道歉的话卡在了嘴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句非常不客气的问句:“你是不是眼瞎啊?” 真粗鲁。 梁孝瑾的脸色白了白。 景大小姐翻个白眼,大模大样往前走。走几步,突然又停住了,扭头看梁孝瑾:“你先站住。” 梁孝瑾听她的站住了,但没回头看她。 长长窄窄的走廊里除了他俩没别人,空荡的寂静。 空荡荡的寂静环境里,景宁问他:“你是不是着急了点,我们只是签了离婚协议还没办手续呢,你就急不可耐的把范尔带来这种私人生日聚会上,想要给她转正了?” “她不是我带来的,我根本不知道她过来。还有,景宁,我再多重复几遍,我跟范尔没关系,她仅仅只是我的助理。”梁孝瑾吐字很清晰,景宁听得一清二楚的,“明天上午十点钟,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吐字清晰的说完,梁孝瑾大步进了洗手间。 背影决绝而冷漠。 26.第二十六章 范尔的确不是梁孝瑾带来的。 范尔是江源请来的,确切点,是江源现在在念高二的小女儿江美美请来的。 范尔曾做过江美美四年的家教。 范尔家境不好,而念大学时学费高昂,为了减轻李娟的负担,从大一开始,她就开始勤工俭学了。 身兼数职的勤工俭学。 在学校食堂里、图书馆里勤工俭学,也发小广告做家教勤工俭学。 范尔学习好,曾经是东城2012年的高考理科状元。有了理科状元这层身份,范尔发了做家教的广告后,请她去给自家孩子补课的家长是多的不计可数的。 江源没文化,大字不识几个,却很看重儿女的教育。 他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从小到大的,他是送他们去最好的学校念书,给他们请最好的家教补课。 江源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出身,挺了解家庭条件不好的孩子的不易的。而后某天无意间看到了范尔发的小广告,了解了范尔的学习条件和生活条件后,江源是主动给范尔打了电话,希望她做他最小的女儿江美美的家教老师。 然后,从大一到大四,范尔做了江美美四年的老师。 范尔虽冷艳,却是个温和的好老师。跟江美美相处四年,关系又好又融洽。江美美很喜欢她,以至于范尔大学毕业后,找了工作忙碌起来没时间再做家教了,只能辞了职,这辞职后,江美美依旧跟她联系着。 时不时的,她就会接到江美美打来的问候电话,或者是给她倾诉小秘密的电话。 江美美上高二了,17岁了,眼看着就是个大孩子了。 大孩子有时候有心事,不知道说给谁听,就说给她听了。 大孩子人小鬼大的,时不时的就爱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了,在她说没有后,大孩子是拍着胸口说她会帮她物色一个好姐夫的。 而后,今晚大孩子的爸爸的生日派对,大孩子知道一定会有很多东城的名流巨贾高富帅啥的过来的,想着范尔可以趁机认识些高富帅啊,所以大孩子是央求江源把范尔给叫了过来了。 而后,今晚范尔来了,到了大厅后举目望去看除了江源一家人还有梁孝瑾周初元,其他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认不认识的,她不在乎,能看到梁孝瑾在就好了。 看到梁孝瑾的身影,她就觉得安全感跟满足感十足的了。 然后,她就跟在了梁孝瑾身边了。 然后,也许是大厅里太热闹太嘈杂了,她跟在梁孝瑾身后跟了他好一会儿好一会儿,梁孝瑾都没注意到她,一直把她当空气了,一直在跟其他人寒暄聊天说话了。 也就刚刚梁孝瑾突然出门去洗手间,猛然回头才注意到了她,愣了好一会。 范尔想,能把她当空气的男人真的恐怕也就梁孝瑾了。 她跟在梁孝瑾身后站着的时候,可是一直有好多双眼睛在她身上瞄来瞄去。 = = = 梁孝瑾离开去洗手间的时候,周初元走到了范尔的身边跟她搭话。 原本在梁孝瑾面前面容冷艳却骨子里温温顺顺范尔,在看到周初元走近后,是收起了温顺,眉头是立刻皱皱巴巴起来,十分冷艳的缓缓瞥了他一眼。 周初元脸皮厚,忽略范尔那皱巴巴的眉头,热脸贴冷屁股的对着范尔讨好的笑:“尔尔,我今晚预定了川味食府的包间,明天下了班能不能赏脸一起去吃?” 范尔摇头:“应该没时间,我最近都很忙。”说完,范尔不想跟周初元站一块儿了,开始转身离开。 周初元狗皮膏药一样跟在她身后,“尔尔,你不是最爱吃辣的嘛,川味食府可是正宗的四川辣味。而且,你可以不看我的面子,就算看在川味食府的招牌上,好不好?” “不好。”范尔回头告诉他,斩钉截铁。 = = = 在大厅墙壁上的大挂钟指针指向了八点钟的时候,江源说在喜气洋洋的日子里,他要再宣布件喜庆的大事:说他的大女儿江安安跟他的女婿顾寞之从伦敦回来了,以后就留在国内了。 “安安跟寞之很快就会进入江氏工作,在场的各位,希望以后如果有什么工作上的合作,能多多帮衬他们两个。” 哦,顾寞之是江家大小姐江安安的老公了。 景大小姐直挺着背脊站在大厅里,面无表情的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源在宣布完这件喜庆的事儿后把江安安跟顾寞之叫了出来跟大家见了个面。 另外,跟大家见面的,除了江安安跟顾寞之,还有个四岁大的孩子。 “我外孙,顾易。”江源摸摸被顾寞之抱在怀里的顾易的头,说。 顾寞之结婚了,也有了孩子了,景宁消化着这件事情,微微吐了口气,很不可思议的,她竟然心情很平静很平静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起伏。 平静中,景宁在璀璨的灯光里看着顾寞之抱着孩子,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抱着他自个的孩子。 景宁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忘记是在哪里看过的了:那些我们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我们的念念不忘中忘却了。 她跟顾寞之的过去,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释怀了,不在乎了。 = = = “宁宁,你还好吗?”站在一旁的岳粤并不知道她释怀了,以为她还在念念不忘着顾寞之呢,很担心的问她。 景宁笑一下,是发自内心的笑:“我很好啊,我好像早就放开了。”大厅里空调的温度调的很高,而人又特多,景宁有些热有点闷,想要出去透透风。给岳粤说了一声,景宁转身出人群。 转身时,景宁也不知怎么的就偷偷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梁孝瑾,还有在他身边站着的范尔。 站在一块真的挺搭对的。 景宁偷偷瞄着,一时心里酸酸涩涩的。真糟糕的感觉。 景宁偷瞄梁孝瑾跟范尔时,脚步有些迟疑,一旁的岳粤看看她,有点狐疑:“宁宁,你还好,脸色现在好差好难看。”压低声音,岳粤再看眼不远处台子上站着的顾寞之,感慨,“我的大小姐啊,这顾寞之到底有什么好,把你的情绪影响成这样。” 嘤,现在影响她情绪的不是顾寞之好吗。 = = = 江源的生日派对并没有办多长时间,在晚上十点钟,就宣布结束了。 派对结束后,岳粤看看跟在她身旁死气沉沉无精打采的景宁,抱臂告诉她说她不要送她回家了,因为看到她那张脸就觉得心情也被影响的不好了。 “你老公反正在这儿,你坐你老公的车回家。”岳粤说。 景宁抬头,瞪她。 岳粤不甘示弱的回瞪她:“我真不会载你回去的。”拿出车钥匙开了车门,岳粤在拉门上车前再看眼景宁,“我的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说梁小五哪里不好了,要钱要钱要势有势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的,最主要的,他爱了你十五年啊。哎,你就使劲作哈。真不知道你是眼神不好,还是脑袋不好,竟还念念不忘顾寞之,他现在是中年发福的大叔不说,还娶妻有孩子,孩子都四岁了。哎,真是。”岳粤越说越觉得景宁的所作所为让她生气,控制不住的,岳粤在景宁脑袋上轻轻拍了下。 明明很轻飘飘的一拍,岳粤没想到这一拍把景宁拍哭了。 她眼睛眨巴眨巴的,眼泪掉个不停不停的。 “喂,景宁。”岳粤皱眉,“我没多用劲啊。” 景大小姐爱面子,爱面子的她即使是在最信任的闺蜜面前,也不想哭的梨花带雨的。掉了会儿眼泪,景大小姐找出抽纸擦擦泪,红着眼眶抬头继续瞪岳粤:“今晚你必须送我回家。” 她都哭了,岳粤不敢招惹她了,俯首帖耳:“行行行,上车上车,我送你回家。” 不过,送她回家的一路上,岳粤是念叨了一路,一直给景宁洗脑了:“梁公子真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男人好吗?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他,天啊,我要是有你这份好福气,我晚上做梦都会笑醒好……” 被岳粤念叨的烦了,景宁干脆招了:“别提他了,我跟他要离婚了。明天办手续。” “什么?”岳粤睁大眼。 景宁没再说话。 岳粤不可思议:“你为什么要离婚?他同意了?” “对,他同意。”景宁没说,其实不是她先提的,是梁孝瑾先提的。 “你为什么要跟他离婚啊?天啊,景宁,你跟他离了,以后也许你再也找不到对你这么好的人啊。”岳粤比她都着急。 景宁红着眼,一脸很所谓的样子:“这谁说得准啊。” “哎。”岳粤叹气,叹完气,开始接受现实,“不过,明天办手续么?你们达成离婚协议了?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需要请律师吗?我有一朋友现在开律师事务所的,我可以联系。” 景宁看她:“不用。梁孝瑾的安排我很满意了。” = = = 生日派对结束后,景宁坐着岳粤的车走了,范尔看到了。 景宁走了,而梁孝瑾喝酒了,范尔想了想,大步跟在了要去停车场取车的梁孝瑾身后,说:“梁总,您喝酒了,最好不要开车,我开车送您回家。” 梁孝瑾回头看她一眼:“不用了,谢谢。” 不过,酒驾真的挺不好的,梁孝瑾开了车门又锁上,想了想还是去路边打了辆车走了。 梁孝瑾离开后,范尔站在街边吹着风,抿抿嘴一阵失落。 “尔尔,我送你回家,现在打车不好打,而且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失落中,周初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范尔回头看他一眼:“不用了。” 27.第二十七章 冬日的夜里十点钟,路上一片萧条冷清,冷飕飕的。 但车里却是暖暖和和的。 有司机的感觉真好,景宁舒服的坐在岳粤车里,跟岳粤说完了她跟梁孝瑾要离婚了,明天就去办手续的事情后,红着眼开始低头玩起了手机游戏。 景宁的手机游戏没有消音,游戏声此起彼伏的。 等红绿灯的时候,岳粤听着游戏声,无奈看她:“明天就要办理离婚手续了,现在你还有心情玩游戏?我说宁宁啊,15年了,你对他真的就没一丁点的不舍得吗?” 景宁想了想,看岳粤一眼,关了手机游戏,面无表情回一句:“没有。” 绿灯亮了,岳粤握着方向盘继续开着车,再看景宁一眼:“虽然我是你的好朋友,但是我真想骂你一句白眼狼!” 景宁没理她,开始握着手机连上了移动数据,登微信看有没有人跟她留言找她。 登上,微信消息好几条叮铃传来。 景宁翻翻看看,有条是周莉傍晚六点钟发来的。 周莉是东城一个比较出名的服装设计师,景宁前几天在那边做了套衣服。 点开周莉发来的微信消息,是一条语音信息,景宁点开,周莉的声音传来:“亲爱的,你的毛呢外套做好了,如果明天有时间可以过来取了。早上八点到下午八点,我都在店里。” 听完消息,景宁关了手机对着岳粤笑了下:“明天可以穿新衣服了。” 景宁笑的真刺眼,岳粤皱眉:“看你这没心没肺样儿,我真想抽你。” 岳粤说完,景宁又没理她,扭过头去开始看窗外。 = = = “你是第一个发现我,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所以当我不肯落泪地颤抖,你会心疼的抱我在胸口……” 景宁扭头往车窗外看去的时候,车里的电台里开始放张韶涵的《看得最远的地方》。 岳粤听着那句“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也不知怎么的扭头看了眼景宁。 有句话叫用微笑掩饰内心的难过跟失落,也不知道骄傲嘴硬爱面子的景大小姐现在是不是这样。 = = = 昏暗的路灯灯光下,岳粤开着车在大马路上驰骋着时,后面有辆车风驰电掣的几乎是擦着她的车的车身驶到前面的。 岳粤愤愤骂了句**,再补充:“开车那么快,急着去投胎啊。” 不过,骂完,仔细看看前面那孙子开的车,怎么看怎么熟悉。 宝马x6,隐约再看几眼车牌号,岳粤愤怒:“周初元这是不想活了吗?”想着今晚在江源生日派对上,她不止一次的看到了周初元跟范尔搭讪,而范尔对他各种不耐烦,岳粤看一眼景宁,“宁宁,上次我不是告诉你说周初元最近在追一女的嘛,那女的对他爱答不理的,我在想,那个女的是不是你老公的助理范尔啊,今晚我可是看到好几次周初元跟她搭讪。” 景宁听着张韶涵的那首《看的最远的地方》听得正认真着呢,没怎么听清岳粤跟她说的什么。 回个神儿,景宁看岳粤:“嗯?” 岳粤:“没什么。” = = = 景宁有点累了,累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想。 在岳粤把她送回了家后,景宁洗个澡敷完面膜爬到床上钻进被窝关了灯后,想着这么累应该很容易就能睡着的,但是奇怪的,闭上眼后空白的脑子里像是过电影一样一会儿闪过梁孝瑾的样子,一会儿闪过范尔的样子,一会儿又闪过他俩在一起的样子。 闪的她心烦意乱,坐立不安的。 心烦意乱,坐立不安的,直至凌晨一点钟,她都还没睡着。 不过,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外面下了阵小暴雨,雨声哗啦啦的拍打着大地,拍的景宁的心乱死了,更睡不着了。 = = = 景宁昨晚没睡好,确切点,一整晚几乎没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站在镜子前仔细的看看自己,憔悴的跟鬼一样,眼睛下面还微微有点黑眼圈。 站在镜子前看自己好久,景宁想:今天看来得化个妆了,不然,这样憔悴的去见梁孝瑾太掉价了。 虽然景大小姐平日里不怎么爱化妆,但是她的化妆品可不少,梳妆台上堆放着满满当当的化妆品,还都是国际奢侈品大牌。先不别什么粉底液乳液面霜,仅仅口红她就有差不多六七十只。 香奈儿家的,迪奥家的,口碑一直不错的圣罗兰家,还有一些其他的七七八八的牌子。反正偶尔去商场,在专柜试色觉得满意的口红,她差不多都会买回来。 景宁今天化妆时选了个圣罗兰的方管17号色,涂在唇上,润润的,水水的。 景宁差不多花了半小时的时间化好了妆,化完,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美不美的,另说,主要是精神了,看不出丝毫的憔悴。 这样就够了。 不过,妆容方面她是满意了,但是化完妆拉开衣橱,景宁看看一件件的衣服,却不知道自己今天去领离婚证穿哪件比较好。 本想选个黑色的,但是手指在一排排的衣服上划过,最终景宁是挑了件红色的穿身上了。 梁孝瑾跟她离婚就要奔第二春去了,他不要脸,她没必要穿的多么素洁淡雅。 = = =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梁孝瑾在民政局门口准时看到了景宁。 穿着红色衣服的景宁,妆容精致,气色看着挺不错的。 “走,进去。”等走近了,景宁仰头对他说,下巴抬得高高的,骄傲极了。 梁孝瑾点点头。看一眼她穿的红色衣服,苦笑了下。 他俩是真的要来离婚的,所以真的要离婚的俩人在来民政局之前都已经上网查询过办理离婚登记需要准备的材料了。 这材料准备的齐全,俩人的手续很快就办理好了。 等办理好手续,拿到了证,俩人是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景宁在前,梁孝瑾在后。 一前一后出民政局时,俩人是再也没说一句话。 景宁走路时也是背脊笔直笔直的,景宁爱看时装杂志,认识很多时尚圈里的人,所以景宁一直很会打扮。 都说人靠衣装,明明很漂亮的景宁打扮的又漂亮,走在路上可吸引人了。 景宁一直都很有精气神,现在离婚也是,精气神十足。 他一直都觉得这个精气神十足的人像个可爱的小精灵。 曾经迷得他是不要不要的小精灵。 今天外面的阳光很灿烂,不过灿烂的有点过头了。景宁出门口,只觉得阳光有点焦灼,焦灼的让她的眼睛有点睁不开,还酸涩的难受。 她是打车来的民政局,不想忍受焦灼的阳光,挥挥手本想打车离开的,却听梁孝瑾在背后喊了她。 景宁停住脚步,回过头,语气不善,像个小刺猬:“怎么了?”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梁孝瑾说。 景宁笑了下,是冷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顿了顿,景宁语调有点沉重的补充了句,“梁孝瑾,以后再见面,咱俩就是陌生人。” 心里咯噔了下,梁孝瑾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而景宁也不自觉的全身抖了下,该死的,眼里有雾气笼罩。 也罢,离婚怎么都不该是轻松的话题。景宁想。 = = =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感应,在景宁跟梁孝瑾上午办理离婚手续时,梁孝瑾的妈妈孙玉芬的右眼皮是一直在跳来跳去的,跳的她心慌。 心慌的孙玉芬也不知怎么的就想给景宁打电话了,然后,想打就打了。 而后,在景宁跟梁孝瑾说完了那句以后再见面就是陌生人后,手机就响了。 看到是孙玉芬来电,景宁看了一会儿,想了想把手机递给了梁孝瑾:“你妈妈来电,你接。我想,既然我们离婚了,也该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知道了。嗯,我哥哥那边由我通知,你爸妈这边,你通知。你爸妈他们对我很好,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把手机递过去的那刹,景宁觉得心里格外难受,抖抖肩,眼眶开始泛红。 梁孝瑾点了点头,接过手机,按了接听键。 此时此刻,他是站在大街上,民政局的门口,说离婚的事情挺不妥的,所以接过手机,梁孝瑾告诉孙玉芬说,他晚上回家吃饭,有什么事儿晚上说。 外面可真是够冷的啊,看着梁孝瑾接着手机,景宁只觉得寒冷的空气是一点一点一点的渗透到了她的皮肤里,真冷啊。 打个冷颤,景宁无意间眼神落在了梁孝瑾脖子里系着的蓝色条纹领带上,跟她在跟他结婚后,她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买的那条领带几乎一模一样。 结婚之前,俩人曾经称兄道弟的时候,他经常会送她礼物,她也不能太占人便宜啊,所以她也经常送他点小东西。 她从小到大的爱做面包,所以称兄道弟时,她最爱送他面包吃。 她学艺不精,面包不是很好吃,梁孝瑾却吃得乐滋滋的,一个劲夸她怎么那么贤惠。 而后,在她跟他结婚后,她讨厌他,他费着小心思,虽然隔三差五的送她东西,出个差一定会买很多的土特产小纪念品什么的送她,但她愣是不想送他什么礼物。 想想结婚半年后,她才送出了第一份礼物,一条领带,蓝色条纹的领带。 梁孝瑾看到后,是满心欢喜的,从她背后搂住她说感觉好幸福。 而再想想,她之所以大发慈悲的给他选领带送他,是他生病发烧了。烧的迷迷糊糊的。她喂他吃药,他说不想吃。 “不吃药怎么行?赶紧的,起来吃药。” 梁孝瑾怎么说从小到大也是娇生惯养的,以前就一大少爷脾气,可爱可爱撒娇了,特别爱厚着脸皮热脸贴冷屁股的对着她撒娇,虽然每每她都视而不见。这生了病了,更爱撒娇了,躺在被窝里是拽着她的手往脸上蹭,小孩儿一样:“老婆,我真不想吃药。不过,你可以送我个礼物哄哄我,说不准我就吃了。” “梁孝瑾!”她怒目而视的瞪他。 梁孝瑾抿抿嘴,依旧小孩子一样:“好不好。”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那就好。于是,她是很快的出门去商场,帮他挑了礼物,就是那条蓝色条纹领带了。 估计是摸准了她在他生病时爱心软的脾气了。梁孝瑾差不多以后每每生病的时候都会撒娇让她送礼物。 直至有一天,她心情莫名不好,在梁孝瑾又生病说要礼物时,她直接把药片跟一杯水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你爱吃不吃。” 哦,那天,梁孝瑾卧病在家,说是忘记带一份公司策划书看了,那份策划书很重要很着急,据说明天开会用的,然后,梁孝瑾的女助理秦菲,就是那个有翻版李嘉欣之称的秦菲给他送了过来。策划书就放在了桌子上,景宁也记不清了,那时候她把水杯重重往桌子上拍时,水花有没有溅到那份重要的策划书上。 然后,从那开始,从她发脾气后,梁孝瑾以后生病再也没有央求过要礼物。 = = = 景宁跟梁孝瑾办完了手续说完了话,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后,眼前是雾气蒙蒙一片,以至于没看到人家出租车上标注的是载客,依旧傻不拉几的上前挥手啊挥手。 = = = 范尔现在住在破旧的老房子里,老房子里昨晚闹了老鼠了,以至于昨晚范尔也没有睡好。虽然没睡好,但是范尔来公司时也是化了个美美的妆,遮了下疲态。 “你好,范小姐,我是苗芳,郑宏先生的助理。这位就是郑宏先生,梁总请我们过来的。”一身职业装,看着特干练的苗芳指了指身边西装革履带着眼镜有着八字胡的男人说。 男人瘦瘦巴巴的,但是眼睛闪着精光,犀利的仿佛能看穿人心。 倒真不愧是东城赫赫有名的培训师。 据说听他一堂2小时的课需要上五万块。 但依旧很多人报名去听。 前一段时间公司计划要给公司的中高层们来节培训课。 然后梁孝瑾就给郑宏主动联系了下。 郑宏也卖面子,很多人很难请动的他是主动过来公司这边了。 公司计划的培训时间是定了下午一点半。 郑宏他们是提前十五分钟过来了,但梁孝瑾还没来。 范尔只能打了电话过去。 28.第二十八章 东城新闻昨天还说,交通事故已经成为危及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第一杀手”。 范尔今儿13:15分给梁孝瑾打了电话过去,只一声那边就接听了,但是接听的人并不是梁孝瑾,而是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的声音,很急促的说在泉横路西口刚刚发生了车祸,手机的主人现在被送去了医院了。 电话里,能隐隐听到救护车的声音。 范尔心一慌,慌忙问被送去了哪家医院。对方答:东城省立医院东院区。 挂了电话,范尔给郑宏抱歉说了梁孝瑾现在出了点事,被送去了医院了,她得赶紧的赶过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郑宏跟梁孝瑾交情还不错,不然一向很爱摆臭架子很难被搞定的郑宏才不轻易就被请来梁孝瑾公司这边给他的中高层管理人员培训呢。听说梁孝瑾被送去了医院,郑宏也挺担心的,碰碰眼镜架告诉范尔:“我跟你一起去。省立医院那边我有好几个认识的大夫呢。至于培训的事儿,改天再说。”挺够义气的。 郑宏来梁孝瑾的公司,是他的助理苗芳开车送来的。 现在一行三人去医院,也还是苗芳开的车。 别看苗芳年纪轻轻,还是个姑娘,但车技挺不错的,跟她人一样,干练利索的。 从公司到省立医院平日里差不多半小时的车程,愣是被苗芳减到了20分钟。 到医院,时间显示:13:40:43分。 = = = 毕竟是冬日里,虽然外面阳光很暖,但是天真的好冷的。 景宁跟梁孝瑾在民政局分开,打车离开的时候是上午10:45。 心情有点糟糕,不是很想回家,景宁上了出租车让大叔把她送到了她家附近一家家乐福门口停了下来。 家乐福地下一层有家电影院。 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场电影挺好的。 景宁进去选了个喜剧电影看,11:15的那场,12:45结束。 景宁看的这场喜剧电影已经上映了三天了。因为是金牌编剧编写,众多大牌明星加盟,从一上映就吸引了好多的关注。 上映当天刷微博,热门话题榜单,从一到五全是有关这部电影的,而且,上映第一天,据说票房就破亿了。 截止今天第三天,据说票房已经达到五亿了。 票房高,这部电影的口碑也高,刷豆瓣,知乎,微博,差不多都是一片的叫好声,说是喜剧电影里的良心之作,说是看完了会捧腹大笑,真的很棒很棒。 但,这让人看了会捧腹大笑的棒棒的喜剧良心之作却没能让景宁笑起来。 真的,景宁从头到尾目不转睛的很认真的看着大屏幕,靠在电影院椅子背上,嘴角就是没力气勾起来。 她是一个人去看的电影,跟她邻座的小伙儿好像也是一个人。 也许美女总是受人关注的,虽然电影院里黑漆漆的。 电影快结束时邻座小伙儿是按耐不住好奇跟她搭了话:“电影不好笑吗?看你怎么都没笑过一次,还是你的心事实在太重了?看喜剧电影都不能让你开心的?” 邻座小伙儿是个小帅哥,景宁扭头看他一眼,回:“是电影不好笑。” 小帅哥:“……哦。” 景宁在12:45看完了电影后饿了,去了一层的一家自选的麻辣烫店吃了份麻辣烫。 吃着麻辣烫时,景宁想起了点什么:离婚协议书上说,中郡国际的房子归她所有。现在离了婚了,梁孝瑾在中郡国际那边的衣服鞋子什么的,属于他的那些东西应该要拿走了。 在13:17分,景宁撂下筷子给梁孝瑾打了电话,想告诉他记得回中郡国际把他的东西都收拾走。 但电话接通后,不是梁孝瑾接的,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急促的对她说:“您是机主的太太是?我看您打来电话时,手机备注是老婆。那个,太太啊,您先生他出了点交通事故,现在在送往省立医院东院区的路上……” 梁孝瑾出了交通事故了? 景宁脑子懵了下,下一秒站起了身,利落的从钱包里掏出30元放在桌上,也没让店员找零,直接拿起包小跑着出了麻辣烫店。 景宁穿着一身红色的过膝羊绒毛呢外套,红艳艳的在人群里很扎眼。而她又漂亮,小跑着出门时,不少吃饭的人在她急匆匆离开麻辣烫小店时抬头往她看去。 13:43:43分,景宁打车到了医院。 = = = 范尔到医院时是13:40:43分。 景宁到医院时是13:43:43分。 晚到三分钟的景大小姐在打听到梁孝瑾所在的病房气喘吁吁的赶过去时,到了门口往里看一眼,就看到范尔坐在了梁孝瑾的床边跟梁孝瑾在说话。 梁孝瑾好像没什么大事,就额头上贴了一小绷带。 除此之外,依旧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 话说,今中午梁孝瑾跟景宁办理完了离婚手续后,去了大城小爱一趟,一来是看看最近的经营状况,二来他也该吃午餐了。 而因为下午还有郑宏的培训课,所以吃过了午餐他就驱车往公司赶了。 路上行驶着时,一小朋友乱闯了马路,眼看着他开着车就要撞小朋友身上了,情急之下,往左打了下方向盘,车子直接撞向了马路边的护栏上。 护栏被他撞的歪七扭八的,他的车子的车头也撞的惨不忍睹的了,估计得报废。但好在撞向护栏时,汽车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梁孝瑾现在是没什么大事儿了,但在撞上安全气囊那刻,冲劲太大,让他曾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是在被救护车送来医院的路上,他慢慢一点一点的清醒了过来。 在他陷入昏迷的时候,是小朋友的爸爸打了120跟110的电话,而后一起跟120送他来了医院。 在打完120跟110的时候,小朋友的爸爸找到梁孝瑾的手机还想给他家属朋友打电话告知下来着,但是梁孝瑾的手机设有密码,小朋友的爸爸没能进去翻通讯录。 但好巧不巧的,范尔跟景宁都打了电话过去,他一一接听,告诉了她们这个事儿。 现在,对于自家小朋友乱闯马路而引发了一起车祸,小朋友的爸爸心里特过意不去。此时在病房里,小朋友的爸爸看看梁孝瑾是耷拉着腰板一脸歉意的不停的道歉道歉道歉,说下次会看好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范尔表现的太着急太担心了点,而范尔又漂亮,穿的又光鲜亮丽的,跟梁孝瑾看着也算是挺搭对的,小朋友的爸爸竟把范尔当成了梁孝瑾的老婆,道完歉后是对着范尔说:“太太,真是对不住您先生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范尔心头一震,而后脸上情不自禁有些笑意。 站在门口的景宁心头也是一震,而后心里像是有块大石头落在了心口上,脸拉得老长老长。 病房里有浓郁的药水味蔓延着,梁孝瑾蹙下眉看小朋友的爸爸:“她不是我太太。” = = = “您好,您找哪位?”在门口站着站着,景宁看有穿着洁白护士装的小护士端着瓶瓶罐罐的来给梁孝瑾处理个别小擦伤了,看她在门口守着,小护士是下意识的问。 躲是躲不住的了,因为她看到梁孝瑾好像是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往病房里迈进一小步,景宁指了指梁孝瑾:“来看看他。” = = = 郑宏跟他的助理也在梁孝瑾的病房呢。 郑宏在东城虽然也算的上是个厉害的人物了,虽然爱摆臭架子,但也挺爱出风头的,经常是时不时的上个报纸杂志什么的抛头露面一番,长篇大论一番他的培训经,但是景宁并不认识他。 但景宁没想到他会认识她。 在她迈着小细腿进了病房靠近梁孝瑾后,郑宏看她一眼,就笑了:“孝瑾,这位该是你太太了?景大小姐是。” 景宁在心里嘀咕:是刚刚离婚的前太太,哦,前妻。 梁孝瑾看着景宁,没说话。 “啊,梁太太您好。”小朋友的爸爸刚刚认错了人,挺尴尬的。再迅速的上下打量一番景宁,说,“梁太太真漂亮啊。” 就喜欢别人夸她漂亮,景宁笑了下。 既然人家太太都来了,郑宏跟他的助理看梁孝瑾没什么事儿也就离开了医院了。 范尔悻悻看几眼景宁,也离开了病房。 小朋友的爸爸留了联系方式,说了车子修理赔偿的事儿他会负责后也离开了。 梁孝瑾的车可是捷豹,修理费那可是天价。 景宁目送着小朋友的爸爸离开,心里又嘀咕:看来这小朋友的爸爸是只土豪啊。 景宁真不想想往事,但是控制不住的就会浮想联翩。 看着小朋友的土豪老爸渐渐走远,她也想起了她的土豪老爸,还有眼前的这只土豪梁孝瑾。 高中叛逆逃课那会儿,景纬文不再给她零花钱了,让她一直很哀怨。 而在某天她偷偷背着出差的景纬文跟着同学去山上露营野炊三天两夜时,不小心闯了祸,把一个也露营野炊的驴友的单反相机,据说价值四万多的单反给碰掉在了地上摔的稀巴烂了。 摔碎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是要赔的。 伸手给景纬文要钱,担心景纬文以后继续不给她零花钱不说,还限制她出行自由,景宁愁眉不展的不知道怎么办。 要知道,景纬文宠她是真宠,但是管她管的可严可严了,经常唠叨她说一个女孩子不能太野了,而且女孩子得注意保护好自己,最好不要去野炊啊露营扎寨啊什么的,说她年纪实在太小,等大一点才可以啊…… 所以,她要是告诉了景纬文她在他出差的时候偷偷去露营扎寨去了,把人家单反摔了,景纬文估计得在下次出差的时候找人在家紧紧盯着她了。 她可受不了!! 在她愁眉不展,找梁孝瑾商量办法时,土豪梁孝瑾说,实在不行,那他把他的那辆nicoi山地车给卖了算了。 但也是有条件的,说以后她要是跟同学出去露营扎寨野炊啥的,必须叫着他。 然后,然后梁孝瑾真的把他经常骑着在校园里得瑟来得瑟去的德国牌nicoi给卖了,卖了五万。 四万给她了,剩下的一万,他去买了辆几千块的山地车。 四万真的好多好多的,矫情的景大小姐拿着都觉得烫手,挺不好意思的,是矫情的白纸黑字写了张借条给了梁孝瑾,说等她以后赚了钱了,会记得这笔账的。 记什么账啊,从大学毕业后,她就没工作过,没赚过一毛钱,却是花着梁孝瑾赚来的一大把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29.第二十九章 梁孝瑾的手背上有擦伤。 刚刚端着瓶瓶罐罐的来给梁孝瑾处理小擦伤的小护士算是跟景宁一同进的病房,这进了病房后,小护士听到了刚离开没一会儿的郑宏说景宁是梁孝瑾的太太了。 而后,在俯身帮梁孝瑾处理好小擦伤,简单包扎完,小护士直起身后,是看了一眼景宁,严肃认真的说:“你先生的两只手的手背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一个星期内最好不要沾水。” 小护士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小护士离开后,病房这次真的就只剩下了景宁跟梁孝瑾了。 汽车安全气囊弹起来那刹弹在了脑袋上弹的梁孝瑾的脑袋现在还疼着呢。 揉揉脑袋,梁孝瑾看眼景宁,看穿着红艳艳衣服格外精神的她此时站在不远处的病床前也在看他,目不转睛的看他。 不过,虽是目不转睛看他,眼神里却没点温暖,面无表情的。 她向来不在乎他的死活,他出了事儿,她眼里没什么表情挺正常。 梁孝瑾吐口气,也是面无表情:“怎么来这边了?” 景宁回他:“中午吃饭时突然想起了你的一些衣服鞋子什么的还在中郡国际放着呢,想知会你一声让你赶紧的拿走,谁知道打了电话过来,竟被告知你来了医院了。我也就过来看看了。”很不以为意的语气。 小护士刚刚离开时关了门,但并没有关紧,还露着门缝。透过门缝细小的间隙,在屋子里能时不时听到外面或急促或沉稳的脚步声,还有偶尔的一两声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经过时有点刺耳。 再又一阵哒哒哒高跟鞋刺耳的声响在走廊走过后,梁孝瑾听景宁补充说:“不过,我好像不该来的。毕竟我们刚离了婚了,就是陌生人了。更何况,我看你跟范尔恩爱有加啊,你出事第一时间她就赶了过来了。” 想想,女人有时候偏执的认准了某件事后真是可怕。 明明刚刚呆在梁孝瑾病房里来看梁孝瑾的人除了范尔还有郑宏跟他助理呢,但是此时此刻景宁偏偏就忽略郑宏跟他助理的存在感,矛头直指范尔。 真是,让人心累啊。 不过,心累归心累,知道给景宁解释了景宁也听不到心里去,而且他们已经离了婚了,他也犯不着跟她解释什么,但是真不想就这么被误会,耐着心累,梁孝瑾说:“前不久我给郑宏打了电话请他来公司做节培训课,时间订在了今天下午。下午一点多郑宏来了公司了,我却还没有去,作为助理的范尔给我打个电话问我在哪里,没想到会被告知我出了事故了,她就跟郑宏他们一起过来了。事情就是这样而已,有问题吗?” 真的好累啊。解释完,梁孝瑾再看眼景宁:“我现在想睡觉休息会儿,你自便。” 说完,梁孝瑾开始活动身体,要躺下。 梁孝瑾的手背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活动着身体躺下后,盖被子的时候不小心用被子角戳到了伤口,疼。 疼的梁孝瑾倒吸了口凉气。 倒吸口凉气的时候,梁孝瑾余光看到景宁没有离开,而是朝他床边走来。 他以为景宁走过来是想帮他盖上被子,下意识的抬头看她一眼。但,好像是他想多了。 事实证明,他真想多了。 景宁朝他床边走来,不是帮他盖被子,而是拿他放在床边桌子上的手机的。 “我给你打电话被别人接起时,那人说我的号码手机备注是老婆。我们已经离了婚了,手机备注的老婆也就该删掉了。”景宁说,一本正经的。顿了顿,景宁再补充,“梁孝瑾,啧,你心也够宽的,不麻利的删掉老婆的备注不怕范尔看到了吃醋?” 梁孝瑾的手机有密码,指纹密码+数字密码。 景宁不能不承认,梁孝瑾真的曾经对她是掏心掏肺毫无保留的好。 他的私人的微博账号,微信账号,私人的各种邮箱账号……还有所有银/行/卡的密码什么的,他都告诉了她,她都知道。 至于他的手机的数字密码是什么,他更是在设立之初就告诉她了。而且他的手机可以设十个不同的指纹开锁,梁孝瑾更是添了两个她的指纹在里面,右手大拇指的跟右手食指的。 此时,景宁拿起他的手机,右手大拇指轻轻在he键一按,指纹识别后,开了锁。开锁后,她翻开了号码簿,找到了那个备注的是老婆的号码,删除之。 哦,错了,备注其实不仅仅是老婆。 是:ai老婆。 ai,爱。 删除完,景宁手抖了下。 景大小姐偶尔爱装腔作势。手抖着删完,马尾高高翘着,下巴高高扬着,是装腔作势成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把梁孝瑾的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扔。 手机被重重扔到桌上,噗通一声。 噗通的那下,让梁孝瑾闭上眼,心开始沉沉沉到了心底。 一切,都结束了。 = = = 15:30分。景宁在医院折腾完,回家。 到了小区按了电梯上了楼,景宁出了电梯看家门口那边,林娜娜正在等她。 脚边是立着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到她回来,林娜娜是眼睛发亮飞一样朝她奔了过来,殷勤的接过了她肩上背着的巴黎世家家的一款机车包。 “宁宁,干嘛去了,怎么一脸视死如归样儿?”林娜娜接过包抱怀里问她。 景宁斜眼看她一眼,再看看地上那堆大包小包里装的好像是水果零食之类的,疑惑:“这么殷勤,还给我买东西了,找我有大事?” “真聪明,的确有事儿。”林娜娜嘻嘻笑,搂一把她的肩膀,“赶紧的,开门去,进了屋告诉你。” 等进了屋,景宁给林娜娜倒杯水,在沙发上坐下:“说,什么事儿找我?” 林娜娜紧挨着景宁在沙发上坐:“宁宁,其实,是找梁总有事儿。但是怕梁总不卖我面子啊,所以请你给他说说啦。梁总最爱你了嘛。其实事情也挺简单的,就一个电话号码的事儿,嗯,我想问他要下他一个挺好的朋友江离止的电话号码。那个,最近我们公司有个酒店方面的业务,江离止江总家不是做酒店的吗?所以我特想联系他一下看看能不能合作。你不知道我已经往江总公司那边打了多少电话了,全是助理接的,说是转告江总看有没有兴趣,可都转告了一个月了,还没动静。所以想要下私人号码。宁宁啊,这个项目可是关乎我能不能升职成市场部总监啊。拜托拜托,帮我问下电话号码。宁宁,你也知道的,我跟你和岳粤不一样,你们都家境那么好,不愁吃穿的,而我不是本地人,要买房要奋斗的工薪层……” 林娜娜的确挺不容易的。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得靠她自己努力工作才能得来的。 林娜娜开口求她办事,景宁能帮的一定是会帮的。但是,她现在跟梁孝瑾离婚了啊。虽然她曾经因为梁孝瑾的关系也见过江离止好几面,但是她本人是没他电话号码的。 要说前些日子美容店张姐求她给她儿子在梁孝瑾公司找个职位做,她答应了,那是因为那时候她跟梁孝瑾还没离婚,她还能厚着脸皮作一下。 但现在离婚证领了,她都撂下了狠话说了以后就是陌生人了,她脸皮再厚,也开不了口问他事儿了。 伸手到张娜娜的手前,景宁拉拉她的手:“对不起啊,娜娜,我帮不了你的。我跟梁孝瑾,离婚了,证都领完了。” 在她说完离婚后,林娜娜的反应跟岳粤上次听到她离婚后的反应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你为什么要离婚?他同意了?哎呀,我说宁宁啊,你跟梁总离了,以后也许再也找不到对你那么好的人了。而且,你说你没工作的,你跟他离了婚,谁养你?” “我自己养我自己。”景宁说,“我不是前几天还给你打过电话说我想找个沿街商铺开面包店的吗?现在商铺找到了,我待会准备联系下周初元,让他找个他们公司的设计师去商铺那边看看量下尺寸面积,给我装修下。”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周初元在开装修公司,虽然内忧外患的一直资金周转不灵,但是景宁还是想把装修的事儿揽给他干。朋友一场啊。 不过,想到周初元,景宁眼前一亮,开心起来:“娜娜,周初元跟江离止关系也挺不错的,周初元那边一定也有江离止电话,等我,我现在马上找他要。” 景宁给周初元打了电话过去后,是先说了装修的事儿,说完,开始问江离止电话。 很爽快的,周初元告诉了她。 等挂了电话,把江离止号码告诉林娜娜,景宁想:这没了梁孝瑾,她的生活真没什么大不了。 她有哥哥有朋友,想要谁的电话,想找谁帮忙,都很简单的事儿。 他在她的生活里,从来就都是可有可无。 对,可有可无。 少了他,她依旧是公主,有哥哥的宠爱,有朋友的宠爱。 = = = 景宁想尽快的把面包店装修好了然后开起来。 所以最近这两天,景宁是天天给周初元打电话让他赶紧的找设计师过去给她量房出方案做报价。 周初元也还算是够靠谱,两天后,给她找了他们店里的资深首席设计师过去了。 资深首席设计师效率挺高的。一天之内,是量了房出了方案也做出了报价。 方案跟报价,景宁看过后,马马虎虎还算满意。 这满意了,也就开始施工了。 想想以后自己要开店了,景大小姐挺激动的,面包店施工时,她差不多天天都会去面包店转一圈。 = = = 面包店对面有家咖啡店。 今儿下午在面包店转完,景宁站在自家面包店门前看几眼对面的咖啡店后,忽的就想去喝杯咖啡了。 穿过人行道斑马线走到对面,进了咖啡店,找个靠窗的地儿坐下,景宁点了杯咖啡再要了份沙拉。 要开店得有开店的实际准备。景宁最近是买了一堆的关于怎么开面包店的书,等待咖啡跟沙拉上桌时,景宁是从包里掏出了本书开始看。 掏出书放桌上,景宁抬头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也是靠窗的地儿背对着她坐着的一个的男人的身影像极了梁孝瑾。 景宁心砰砰急速跳了下。 不过,瞬间,心跳平复:那人应该不会是梁孝瑾。 那男人身上穿的是呆萌萌的小鹿斑比的卫衣,而梁孝瑾自打跟她结婚后,就没再公共场合穿过卫衣,要穿只是在家里穿。 照梁孝瑾的原话来说,他已经很帅了,穿上呆萌萌显孩子气的卫衣那得迷倒多少人。 真是,臭不要脸啊。 想着不是梁孝瑾,景宁也就松了口气,低头开始翻开书看书。看的正认真时,有人敲了敲她的桌面。 30.第三十章 有人敲桌面,景宁抬头看一眼,是薛宁。 穿着一身萌哒哒的卫衣,脸上表情却是冷冰冰的,反差强烈。 他怎么也算的上她的救命恩人,景宁对他很灿烂的笑了下,问他:“学长,有什么事吗?” “借我二百块可以吗?出门忘记带钱包了。”薛宁说,一脸的平静,其实内心早已各种翻腾:张口跟个女人借钱真是丢面子! 其实薛宁家就住在这附近,不然他也不会悠闲的到这边来喝咖啡放松下心情了。 薛宁明明记得,他出门到这边来喝咖啡时,是随手往裤子口袋里踹了两百块钱的,谁知道喝完咖啡想结账的时候,一摸裤子口袋,钱却没了。 也许是他来咖啡店的路上从裤子口袋里摸手机打电话的时候,把钱不小心带了出来,掉了。 这家店面积很小,不足五十平,但是装修的却很文艺漂亮又干净,环境更清幽雅致,在这边坐一下午,挺有那种在世外桃源坐一下午的感觉。 世外桃源嘛,可能多少有点跟现实社会格格不入,这家店只能现金结账,不能刷卡,也不支持支付宝扫码支付。 因为家在附近,薛宁没现金付款后首先想到的只能是跟服务员商量着等他回家去拿,待会会回来给她,但服务员翻个白眼冷笑两声,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了,非得让他立刻付款,不然就报警。 180元而已,至于嘛。 没办法了,在他想打电话给大明星沈娉婷让她过来帮他付账时,无意间扭头却看到了景宁了。 想想他跟她也算是认识的,就厚着脸皮过来了。 “两百是吗?好的。”景宁说着,低头拿过包包,取出钱包拿出两百给了薛宁。 薛宁接过,面无表情的道了声谢,再面无表情的告诉她说,把她的账号给他,明天他去了公司会让财务打给她。 “其实不用的,你上次在夜总会帮我解围,我还没感谢你了,现在算是请你喝咖啡。”景宁说,笑眼弯弯。 薛宁再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拿着两百块走了。 = = = 薛宁离开后没一会儿,景宁的手机响了起来,景宁看看,是梁孝瑾的妈妈孙玉芬打来的。 今天,是她跟梁孝瑾离婚后的第四天。 在这四天里,孙玉芬给她打过不下五个电话了,都是问她最近看看有没有时间跟梁孝瑾一起回家吃顿饭。 孙玉芬还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儿呢。 话说梁孝瑾前几天出了事故受了点小伤,担心孙玉芬跟梁凯安知道了担心,在伤口没好利索前,他是一直还没敢去孙玉芬那边告诉他们他跟景宁已经离了婚的事情。 而自打梁孝瑾跟景宁领证离婚那天,孙玉芬的眼皮开始跳,到现在都四天了,还在跳来跳去的,跳的她心慌意乱的,而昨天她做梦又梦到了梁孝瑾跟景宁竟离了婚了,这都是这个月以来梦到的第二次了,老太太现在心里真是乱糟糟的无法比拟的。 乱糟糟的,就想打电话见见他们两个了。 在给景宁打来电话之前,老太太是先给梁孝瑾打了个电话过去了,问他最近要不要回家吃顿饭,梁孝瑾手背上还缠着小绷带呢,现在还隐隐作痛的,只能说了最近没时间,过几天。 老太太撂下了电话后,就给景宁又打了过来了。 景宁接听后,跟梁孝瑾是一模一样的话,说过几天。 “你们两个真是太不孝了,就在同一个城市,回家看看我跟你爸都那么难。”孙玉芬锤头顿足的指责。 景宁抱歉:“对不起了。” 真的是对不起了,她没福气再做她的儿媳妇了。 在孙玉芬打完电话挂断后,景宁想了下,拨了梁孝瑾的号码,想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家说清楚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儿。 = = = 景宁一直都怀疑他跟范尔有染,甚至说过离婚的话要写保证书保证他跟她离婚后不会跟范尔交往。 梁孝瑾想,如果景宁离婚时坚持要他写的话,他应该会写。毕竟,他对范尔真没什么意思。 范尔只是他的助理。 范尔在梁孝瑾眼里就一助理,对于一个老板来说,助理就是花高薪请来的帮忙你协助工作进行的,至于高薪聘请的这个助理是不是爱慕你喜欢你,只要是稍稍正经的老板根本不会无聊的去想这种东西。 更何况,梁孝瑾现在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男人了,正经的都有点不近女色。 所以,范尔是不是喜欢梁孝瑾,梁孝瑾没想过。 不过,这次梁孝瑾车祸住院后,范尔一直在医院忙前忙后的,一日三餐的帮梁孝瑾准备好。在梁孝瑾出了院回公司后,知道他手背刮擦严重,拿杯子喝水都会疼,范尔给他倒水时都会在杯子里放根吸管,很周到很体贴。 再联想下他以前感冒的时候,范尔会体贴的提醒他该吃药了,梁孝瑾开始想了,想范尔是不是喜欢他。 毕竟再正经的男人,他都是男人。 好的公司都是求贤若渴需要人才的,梁孝瑾前不久招了个副总进来,名叫范建斌。 哈佛大学商学院的高材生,现年36岁,曾在华尔街一家大型的证券公司做过副执行总裁。 范建斌初来公司没多久,需要有个好的助手,梁孝瑾想了下,把范尔调去了给范建斌。 范尔喜欢他也好,不喜欢也好,他反正是不喜欢她的。 范尔在职场里表现的再干练,在他眼里也不过一个小姑娘,一个93年的,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 小姑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犯不着浪费在他身上。 所以把她调离到他身边比较好。 = = = 范尔在接到人事部给的调职通知后,有点不敢相信,有点愤怒。 范尔以为是人事部经理的意思,是愤怒的直接闯进了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问他为什么要把她调职。 在人事部经理告诉她说这是梁总的意思后,范尔拿着调职书一下子傻了,傻呆呆的想哭。 31.第三十一章 从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出来,范尔敲敲门进了梁孝瑾的办公室。 进去,范尔直接问他,很委屈:“梁总,为什么把我调职?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有钱有势有地位的人就是好啊,总会有人给送东西。今上午,有人过来给梁孝瑾送了个花瓶,珐琅彩的,据说有些年头了,挺值钱的。范尔进去时,梁孝瑾在认真的看着那个珐琅彩的花瓶呢。在听范尔说完,梁孝瑾微微抬头看看她 :“你工作一直都做的很好。范总初来乍到的,适应工作需要个好的助手,我觉得你特别合适。所以就调过去给他了。” 都说老板最大,范尔知道梁孝瑾决定好的事情她一个小职员去服从就好了,但是真不想去那边,范尔咬咬唇,给自己再争取一下:“梁总,我想继续呆在这边做您的助理。” “让你过去范总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给范总打过招呼了,他看了你的履历了,对你很满意,好好地过去帮他,可以吗?”梁孝瑾说话时并不咄咄逼人,但是听他说完,范尔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点了点头。 梁孝瑾所在的总裁办跟范建斌所在的副总办公室一个在11层,一个在12层,范尔去办公室里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心情特别差特别差,虽然在一个公司,但是不在一个楼层,她可能一周都见不了梁孝瑾一面了。 周初元最近不送范尔花了,因为范尔不让送,他开始改成了每天晚上接她下班回家。范尔不喜欢周初元,在周初元每每晚上在楼下等着她要接她回家的时候,范尔从来都是拒绝拒绝拒绝上车。 范尔真没见过像周初元那么厚脸皮的人,她不坐他的车,而是搭公交车离开,周初元是开着车跟在公交车后面。 真变态啊,范尔想。 今天被调了职了,范尔心情特别不好,在看到周初元又在楼下笑嘻嘻等她时,范尔是劈头盖脸的把周初元臭骂了一顿。 = = = 梁孝瑾在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景宁打来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告诉他爸妈他们离婚的事儿。 “今下午你妈妈又给我打电话了,说想让我们回去吃饭。”景宁实话实说。 梁孝瑾嗯了一声,告诉她说明天,明天晚上他会回家一趟的。 他的手上的擦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不出曾经出过事故的痕迹了。 “好。”景宁顿了顿,说,“我哥给我微信联系了,说明天一早就出差回来了,我会把离婚的事情也告诉他的。” “嗯。” “嗯……”景宁拉长音嗯了一会,“你的一些衣服还有鞋子还在这边放着,你打算什么时候拿走?” 择日不如撞日,梁孝瑾说:“今天,我待会下了班过去。你方便吗?” “好啊,我在家等你。” = = =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梁孝瑾下班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在下着小雨。 有雨的时候,外面就容易堵车,梁孝瑾开车去景宁那边,明明平日里就三四十分钟的车程,愣是足足堵成了一个多小时。 而景宁在左等右等等不到梁孝瑾来后,干脆去了浴室泡澡去了。 泡的全身舒舒服服的时候,景宁听到了有人在按门铃。 应该是梁孝瑾到了。 家里的门上的密码并没有更换,景宁慢慢悠悠的从浴缸里起身,想着梁孝瑾自己开门进来就可以了啊。 景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倒霉,明明家里的浴室里是铺了防滑地砖的,可她从浴缸里出来后,偏偏就一个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摔的她疼死了。 疼的她眼泪眨巴眨巴就出来了。 梁孝瑾在按了门铃好一会儿没等到景宁来开门后,伸手按了之前的密码试了试,没想到门开了。原来,景宁还没更换密码。 进了客厅,没看到景宁的身影,进厨房,也不在。 梁孝瑾开始喊了声她的名字,而后,听到景宁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梁孝瑾进了浴室,看景宁正坐在地上,身上被一块沉甸甸的白色浴巾包裹着。 “抱我起来好吗?我摔跤了,现在自己起不来了。”景宁说,眼眶有点红,主要是摔的真的太疼了。 梁孝瑾看她一眼,走过去,弯腰抱起了她。 沉甸甸的白色浴巾是裹在身上的,确切点,是盖,盖在身上的。 梁孝瑾抱起景宁时,浴巾不知怎么的从身上滑了下去,景宁裸/露着的身体在梁孝瑾面前是一览无遗了。 “啊,你这王八蛋。”身体裸/露的一览无遗,景宁窘,没好气的任性骂梁孝瑾。 她身体的每一处,他不知道曾经看过多少遍了,也碰过多少遍了。不紧不慢的,梁孝瑾抱着赤/裸着的她出了浴室,放在了床上,塞进了被窝里。 塞好,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想着赤/裸着身子被抱进被窝里,景宁依旧没好气,摇头:“不用。我心里有数,没摔到骨头,一会儿就好了。” 梁孝瑾没再说话,而是轻车熟路的去给景宁找来了吹风机放在了她的床边。 看看吹风机,再看看梁孝瑾,景宁没了脾气,开始沉默不语。 她沉默不语的开始插电吹头发了,梁孝瑾则在轰隆的吹头发声中开始收拾他自己的东西要带走了。 景宁不久前用小脚丫蹂/躏了梁孝瑾的枕头,枕头现在被她扔到了卧室里的沙发上了。看梁孝瑾收拾完衣服后看几眼沙发上放着的他的枕头抱起来也要拿走时,景宁慌忙关了吹风机,告诉他说不能带走枕头。 梁孝瑾扭头看看她。 “我不让你带走可不是因为我想留着作纪念的啊,是前几天我不小心把它踢到了地上了,还不小心在上面踩了几脚,脏了。” 要说范尔是93的,在他眼里就一小姑娘。 景大小姐这个89年的,在他眼里却像是98年的,一未成年,一直都长不大。 骄纵,任性,孩子气。 既然枕头脏了,梁孝瑾把枕头又放回了沙发上。 景宁则继续轰隆隆吹起了头发。 = = = 梁孝瑾来这边时,外面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呢,等他收拾好东西要离开时,外面却是倾盆大雨了。 景大小姐看看倾盆大雨,善心大发,告诉梁孝瑾说下这么大的雨可以在这边留宿一晚。白姨在回家前把客房打扫的很干净的。 景大小姐善心大发,梁孝瑾却没领情,告诉她说没事,撑着伞提着他打包好的行李离开了。 真不识好歹啊,在梁孝瑾提着行李下楼后,景宁趴在窗口看着即便撑了伞依旧要被大雨淋成落汤鸡的梁孝瑾,冷哼一声。 不过,也许是着急回去见他的小情人,谁说的准? 砰地一声拽过把手拉上窗子,景宁回去睡觉。 不过,睡觉前,景宁睁着眼想了好一会儿等明天她哥哥景衡出差回来后,她应该怎么告诉景衡,她跟梁孝瑾已经离了婚了这件事儿。 都说计划不如变化大,景宁想了好久该怎么告诉景衡她跟梁孝瑾离婚的事儿,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很自然的她就说出了口了。 = = = 第二天早上,景宁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摸过手机后看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接听后,有人说是欣欣花坊的,问她是不是景宁景小姐,有她的一束花,请她下楼去取。 “谁送的啊?”景大小姐有点起床气,睡得好好地被吵醒很暴躁。 送花人说请她下楼去取就知道了。送花人还说:“景小姐,我这边还有好几个客户的花要去送,您能快点下来取吗?做生意都不容易,请谅解。” 景宁还是挺能理解他们的不容易的,皱着眉头穿衣起床下楼接花。 收到花,景宁看卡片,送花人署名是:charles wu。 景宁对着charles wu这个名字看了是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charles wu是好几天前她跟岳粤去参加江源的生日派对时认识的一个人。 那天只要是去参加江源生日派对的差不多都是在东城特吃得开的人物。这个charles wu家境确实是不错,据说家里开了个很大的酿酒厂。不过,这个charles wu的长相就不敢让人恭维了。 景大小姐并不是那种爱以貌取人的人,但是毕竟前夫是梁孝瑾那种神级别高颜值的人,她以后二婚的对象总不能找个太差劲的。 她那么要面子的人。 景大小姐做事偶尔也是风风火火的,这么想着,是立刻给那个charles wu打了个电话过去,告诉她说谢谢他的花了,但是以后还是别送了。她是有老公的人,被老公看到了不好。 虽然她跟梁孝瑾离婚了,但是现在还没多少人知道,她拿他当当挡箭牌也没什么。 在挂了charles wu的电话后,景宁是把花放在了门前的小台阶上,想着谁要是喜欢谁就拿走好了,反正她拿着上楼挺没意思的。 放好,要上楼时,景宁听到身后有人说:“行啊,宁宁,终于知道不惹梁孝瑾生气了。” 景宁扭头,看到了景衡。 = = = 景衡说的那句终于知道不惹梁孝瑾生气了是有原因的。 景宁很漂亮,一直都跟个花花蝴蝶似的爱凑热闹,以前经常跟着岳粤去参加各种派对,从派对上回来后,第二天总会有各种男士表示愛慕的给她送花。 虽然她一直都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就知道的她的家庭住址的。 然后,她收了花会故意拿上楼来在梁孝瑾眼前晃来晃去的。 每每那时,梁孝瑾都会气鼓鼓的从她手里把花抢过来,直接给她扔进垃圾桶。 够残暴。 此时此刻,听景衡说她终于知道不惹梁孝瑾生气了,景宁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脱口而出了:“哥,我跟梁孝瑾离了婚了。” 32.第三十二章 昨晚下了雨,今天放晴了。 天气不错,小区院子里有几个小朋友在不远处玩沙包呢,叽叽喳喳的欢笑声此起彼伏的。 小孩子的欢笑声特有魔性,景宁跟着也笑了一下,笑着,看看景衡那张在她跟他说完她跟梁孝瑾离婚后一脸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脸,继续保持着笑意,很没心没肺地:“哥,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喜欢梁孝瑾,不想将就着过下去了,就离了。” 天虽然放晴了,但是冬日里,气温一直低的要命,昨晚一场冬雨过后,今个儿天更冷了,景宁冷的收收肩,跺跺脚:“哥,先上楼,冻死我了。” 屋里有地暖在供热,暖意融融的。到家开了门,一股暖意扑面,舒服极了。 一进门,景宁在换鞋的同时是把羽绒服也给脱了:“还是家里暖和舒服,大冬天要是没什么事儿真不想出去啊。” 景宁有时候话很多,看看景衡,问他:“哥,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呢。”景衡一直很宠景宁,在景衡面前,景宁一直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脱下羽绒服挂在衣架上,景宁整理下头发,撇撇嘴向他抱怨,“哥,你不知道,今天一大早我还没睡醒呢,花店小哥就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去拿花了,我只得……” 只得穿衣起床下去拿了。这句话还没说呢,景衡就打断了她,很严肃的看她:“宁宁,什么时候的事儿?你跟梁孝瑾离婚。” 有个词儿叫恃宠而骄,景衡一向宠景宁,在景宁面前自然一向都是好脾气好说话的好哥哥,此时,冷不丁的一严肃,景宁呆了下,片刻后矫情着装委屈:“哥,别那么严肃行吗?吓死人了。” 景衡无奈的叹口气,脸部表情微微缓和了下后,再问她:“为什么突然离了婚了?手续办了吗?” “手续办了,前几天刚办了。”白姨不在家真不好,沙发上乱糟糟的,昨晚等梁孝瑾的时候,她等的无聊,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嗑瓜子的瓜子皮是掉的满地都是,她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现在看过去,乱糟糟的真让人心情糟糕,景宁弯腰去收拾,收拾着,继续跟景衡说话:“哥,你现在还单着没找女朋友是因为没有碰到你喜欢的,你不想随便找一个人凑合的过日子。那你该理解我的,我不喜欢梁孝瑾,所以不想跟他凑合,就离了呗。” 话是这么说,但是……“宁宁,你跟孝瑾离了,以后也许再也找不到对你这么好的人了。” 景衡说的最后这句话,岳粤跟林娜娜都说过。 景宁笑下,梁孝瑾真的就那么好吗? 看他的风评有多好。 “这谁说的准啊。”三个人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景宁的回答也就是一样的了。 都怪平日里太宠景宁了,在景宁答完,景衡一时竟不知道再说她什么好了。只能再叹口气,开始问她一些他琢磨不透的细节:“离婚是前几天的事儿,那你什么时候提起来的离婚?景小宁,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啊,你在提离婚前总得告诉我一声。还有,你一提离婚,孝瑾就同意了?” 梁孝瑾的风评不错,而她的风评可是够差劲的了。 瞧瞧,自家哥哥跟岳粤林娜娜一样,也是直接眼睛不眨一下自然而然的认定是她先提及的离婚呢。 认定她那就是她,景宁只含糊说了一句:“我回国后提的离婚。” 景宁特别饿,在收拾完瓜子皮扔垃圾桶里后是看眼景衡说能不能边吃边聊。 景衡点头,说正好他也还没吃早餐,因为想她了,是下了高铁就来看她了。 两人出门去了楼下的一家蒸饺店,面积虽小,但是很干净素洁而温馨的蒸饺店。 俩人进了店,是分别各点了份蒸饺跟小米粥。 蒸饺做的香香的,咬口蒸饺,景衡赞叹说了句不错。 景宁也咬了口,的确是不错,不过,她还知道一家比这家做的更好吃。 就以前她在东城大学附属高中读高中那会儿,学校附近有家开蒸饺店的大叔,同学们都称他赵爷,做的蒸饺算是一绝了。每天是有很多的同学排队过去买蒸饺,很长很长的一队。 景宁那时候也爱吃,偶尔就会让梁孝瑾帮她去买。 她不知道梁孝瑾怎么跟那赵爷熟悉起来的,反正梁孝瑾去买蒸饺,从来都不用排队的。 吃着蒸饺的时候,景宁听景衡继续离婚的话题,问她离婚后,梁孝瑾应该没亏待她。 景宁说,没亏待,财产平分了。说着,夹一个蒸饺吃下去,一脸的若无其事。 景衡没能若无其事,倒是有点讶异:“平分?景小宁,你还真敢要啊你。”压低声音瞪了她一眼,景衡继续无奈,“我说景小宁,你说你有多不知道惜福,也就孝瑾是真疼你爱你,肯离婚给你一半财产,要是换别的男人,养你三年,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花钱没个节制,离婚时能给你一套房一辆车就不错了。” 咳,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嘛。简直把她说的一无是处了。景宁再回瞪景衡一眼,气鼓鼓的。 不过,说实在的,于景宁而言,要是梁孝瑾没跟范尔眉来眼去的话,这离了婚了,她还真不敢要他一半的财产,毕竟,景衡说的挺对,她嫁给梁孝瑾三年,从没为他做过什么不说,花他的钱却是花的跟流水似的。她家里,衣帽间里那一排排的衣服跟鞋子,几乎都是奢侈品,还有的是限量版。 一个月花费几十万一百万什么的,在她手里都是家常便饭的。 可,谁让梁孝瑾在没离婚前就跟那个范尔眉来眼去的了,她如果不要他一半的财产,会心塞死的。 更何况,是梁孝瑾在婚姻协议书里主动提及的。 景宁再夹个蒸饺咬一口:“我就是财迷行了。” 一直以来,景衡都觉得自己可宠景宁了,这现在跟梁孝瑾一比,倒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一半的财产,那可得上亿了。 = = = 景衡在蒸饺店吃蒸饺吃到一半就走了,因为他接了个公司的电话,助理在那边火急火燎的让他赶紧的回去,说是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 = = 景衡走后,景宁吃过饭后并没有着急着回家,而是驱车去了面包店,看面包店那边的施工状况了。 进度还不错,比她预期的要快一点,不过三四天的功夫,已经有模有样的了。 景宁开车来的,她的车就停在了面包店的路边,看完施工进度感觉还算满意,景宁驱车想要离开的时候,上了车,刚系好了安全带,却听有人敲了敲她副驾驶的车窗。 看过去,是薛宁。 又碰到了,还真是够巧了。 景宁摇下车窗,探过头去问他怎么了。 薛宁看她一眼,没说话,从钱包里掏出了二百块给了她。 原来是过来还钱的啊,景宁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句话,比如,她想说他太客气了,他毕竟算是救过她,钱权当请他喝咖啡了。 但,嘴还没张开,薛宁已经在递过钱后很酷的转身走开了,傲娇的很。 不远处停着一辆玛莎拉蒂,景宁看薛宁傲娇走几步,走到玛莎拉蒂前开了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 = = “evan,刚刚那女的是梁孝瑾的老婆是?” 现在薛宁上的这辆玛莎拉蒂,车主是沈娉婷。 大明星有好几辆车,宝马760li,玛莎拉蒂,卡宴等等。 大明星前不久有天晚上拍完戏开着她的那辆宝马760li去夜总会门口等薛宁的时候,看到了景宁跟薛宁站在了一块在说话,谁知道今早开车来接薛宁去上班,开着开着车却被薛宁叫住了说停下车,停了车,就看到了薛宁下车走到了一辆宝马mini面前敲人家车窗去了。 而宝马mini的主人,又是那个景宁。 有点吃醋,虽然知道那个景宁是梁孝瑾的老婆,是有夫之妇,但还是吃醋。 咬咬大红唇,沈娉婷撒娇的再问他,“evan,你怎么跟梁孝瑾的老婆有交集的?上次还说讨厌她的。” 薛宁在玩手机,漫不经心的扭头看她一眼,拉长着脸。 沈娉婷悻悻的再咬咬唇,不敢再说什么了。不过,悻悻了没一会儿,大明星是换了副讨好的笑容:“evan,今天晚上我收工早,我来接你,去你家过夜啊。” “恐怕不行。” “嗯?” “今晚加班。” “哦。”有点扫兴。 = = = 薛老板今晚是真的得加班。 不能不说不失去的时候是不知道,自打前不久他的助理方琪琪跟孟建因为办公室恋情被他辞退后,少了方琪琪这个得心应手的助理,薛宁最近工作起来有点费神。 虽然他的助理之前除了方琪琪也还有两个呢,但是之前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用方琪琪。 但不管怎样,现在少一个助理总得招一个。 沈娉婷送薛宁到了公司后,薛宁进了公司并没有直接去他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人事部的办公室。 人事部经理郭淮看到薛宁过来是吓一跳,以为自己是犯了错误了,慌忙站起身问他怎么到这边来了,有事打内线让他过去就好了。 薛宁一直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老板,很没好气的看他:“郭经理,我的助理你是要招到什么时候?这都三周了,还没招一个顺眼的,我也是服气了。” 郭经理汗,心想是他挑助理眼光太高,他有什么办法。 薛氏在东城算是个名企了,而这两年,薛氏几乎一直没对外招聘过。这次因为招助理招的急,内部又没合适的人选,这前些日子,人事部在网上挂出对外公开招聘助理的职位后,收到的简历就跟雪花一样,一沓沓的。 其实撇开薛氏这块金字招牌,做薛宁的助理也是简历纷至沓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薛氏现在的执行董事长薛宁是个大帅哥,还是个黄金单身汉,真的很让姑娘们垂涎。 虽然这个大帅哥现在在跟沈娉婷传绯闻,但姑娘们都知道,早晚得分。 短短的三周,来应聘的差不多三百多人了,但薛宁死活一个看不上,郭经理想,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在他眼里,这三百人里,优秀的可是一堆堆,谁知道boss到底要什么样的? 33.第三十三章 “梁总真是好厉害,德语说的好流利啊,还好好听。” 投资界有句话说,人无股权不富。东城那个颇具传奇色彩,以印刷厂发家的印刷大亨江源在印刷事业蒸蒸日上之后,近年来一直在做股权投资,而后,近年来,他的资产是直接翻了好几十倍。今下午,江源是带了个他的德国朋友来给梁孝瑾认识,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投资项目介绍下。 江源的那个德国朋友在华已有两年了,但是汉语说的还是不怎么流利,好在梁孝瑾的德语是c1级别的,跟江源带来的那个德国朋友用德语聊天还算顺畅。 他们是在会议室聊了差不多一下午,公司里一直对梁孝瑾爱慕的孟小欢去添水时,听到梁孝瑾跟那个德国人聊天谈话时说了德语,少不了又是一阵花痴爱慕。 花痴爱慕着,回到椅子上,孟小欢又开始小孩子气地激动着发微博,赞梁孝瑾德语好。 景宁前些日子刷微博时不小心刷到了孟小欢的那条说撞进了梁孝瑾怀里的微博,而后景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是暗戳戳的偷偷关注了孟小欢。 现在,孟小欢又发了条关于梁孝瑾的,景宁刷微博时,很容易就看到了。 景宁今天去面包店那边看完施工状况就直接开车回了家了。 回了家没事干,就泡了杯奶茶窝在客厅里的镶嵌式沙发里刷着微博玩了。 沙发软乎乎的,景宁整个人蜷缩在里面,怀里抱着抱枕看着孟小欢的微博,微微有点小失神:梁孝瑾何止是德语好,是英语法语意大利语都很好,他有时候简直有点无所不能。 “景小宁,我努力了,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努力赚钱,你就可以不用努力了。”虽然梁孝瑾家世背景很好,但是不努力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而他很想让她过最好的生活,想她一辈子不愁吃喝无忧无虑,所以也就一直是可拼可拼可拼了,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工作,拼命的赚钱给她花,拼命的让他自己能无所。 他无所不能了,她得到所有一切想要的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了。 哎,他对她真的一直好好的。 景宁抬头看了看窗外,神色黯了黯,鼻子有点不是很舒服。 现在是傍晚时分,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天开始渐渐阴沉下来。屋子里没开灯,昏昏暗暗的。 屋子里暗了下来,景宁脸上表情开始看不清了,只有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 一闪一闪着,景宁删除了对孟小欢的关注,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不过,五分钟后,景宁又拿起手机,重新开始关注回来。 = = = 要说景宁是暗戳戳偷偷关注了孟小欢的微博,那范尔则是光明正大的关注的孟小欢的微博。同事嘛。 范尔在刷微博看到孟小欢的微博更新后,心里也是酸酸涩涩的。 今天是她做范建斌助理的第二天。 这做了范建斌的助理两天了,因为不在同一楼层,她也就两天没见过梁孝瑾一面了。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见不到梁孝瑾,范尔最近这两天都懒得认真仔细的打扮了,而且工作时也总是无精打采的,提不起神来。 范尔刷孟小欢微博时是下午的4:56分,还有4分钟就下班了。 范尔没想到,在她刚刷完了微博把手机丢在了办公桌上准备关电脑打卡下班了,范建斌突然敲了她的门走进来,问她下班了有没有时间。 “范总,怎么了吗?”范尔问他。 范建斌笑一下:“求你有点事儿。小范啊,虽然我是土生土长的东城人,但十多年前就居家搬去了美国了。嗯,我在美国呆了差不多十年了,这十年没回东城了,对这座城市有点陌生了,所以,小范,下了班有没有时间带我熟悉一下东城?” 现年36岁的范建斌在美国呆了十多年,性子多少有点美国人的直率,那种不拘一格的洒脱。想做什么,也就直说了。 范建斌是上司,上司这么说了,范尔挺不好拒绝的,只能点头说了行,不过,不是今晚行,而是明晚行:“范总,今天是我妈妈生日,我得早点回家陪她过生日,明晚,明晚下了班我带您熟悉下东城。” = = = 江源跟那个德国人下午四点多就离开了,说是还有点事儿。 梁孝瑾只是面子上客套挽留了下说晚上一起去吃顿饭什么的,并未强留,毕竟他晚上也是有事儿的人。 他昨晚答应了景宁了,今晚会回孙玉芬跟梁凯安那边一趟,告诉他们他跟景宁已经离婚的事儿了。 想着,梁孝瑾给孙玉芬打了电话,告诉他晚上他回家吃饭。 = = = 梁孝瑾四点多钟打了个电话给孙玉芬说回家吃饭后,孙玉芬就开始张罗着进厨房忙碌晚餐去了。 虽然梁孝瑾不是外人,用不着客套,但是他有时候一个星期都不回家看望一下的,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孙玉芬是恨不得把能想到的菜都做出来给他吃。 梁孝瑾傍晚六点钟到了孙玉芬这边时,孙玉芬都已经准备好了十个菜品的食材了,只待他来了就开始做了。 孙玉芬以为梁孝瑾来,景宁也会来的,但在梁孝瑾进屋好一会儿后还没看到景宁的身影,孙玉芬开始问了:“就你自己来的吗?宁宁呢?” 梁孝瑾刚从外面进来,衣服上湿气很重,而他忙了一天工作,身体也有些累。 都说家是温暖的港湾,梁孝瑾不紧不慢的脱掉了外套挂衣架上,而后转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坐在了沙发上。 “累了。”孙玉芬看看他,先给他倒了杯水放眼前。 梁孝瑾看看她,没说话。 片刻后,抿下唇,梁孝瑾说了句:“妈,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这混小子,莫名其妙的。”梁孝瑾好像瘦了点,孙玉芬挺心疼的,用手抓抓衣服上系着的围裙,孙玉芬转身,“等会妈,妈现在赶紧的去给你做好吃的去,看你瘦的这样子。” “妈,我跟景宁离婚了。” 客厅里此时是静悄悄的,梁凯安去隔壁找人下棋去了,不在家。家里的阿姨正在厨房忙碌着呢。在这个爆炸性消息说出来时,孙玉芬转身朝厨房还没走几步呢。 有点懵懵的缓缓回转身,孙玉芬看他:“你说什么?” “我跟景宁离了婚了。”声音很低沉,咬字却很清楚。 “怎么会这样?”孙玉芬不敢相信。 想想梁孝瑾跟景宁结婚三年来一直都是貌合神离的,但是貌合神离的俩人一直在孙玉芬和梁凯安面前却从来都是相敬如宾相亲相爱的。 两个人都是很好的伪装者演技派,这伪装了三年,天衣无缝的。 现在他俩突然离婚,孙玉芬不相信也是自然而然的:“怎么就这样的?你们不是关系一直很好吗?为什么突然就要离婚?你们……” 伪装了三年的恩爱夫妻了,现在虽然离了婚了,但是梁孝瑾还是不忍在孙玉芬面前揭穿假象,只能继续含糊的解释一句:“妈,我们只是突然的就都累了,不想爱了,就达成了协议离了。” “这是什么理由。”孙玉芬怒。 “妈,我现在真的挺累的,别发火。”梁孝瑾再换个姿势坐,揉揉额看孙玉芬,灯光映衬下,脸上真有点疲惫,说话时语调比平日里慢了点,“妈,就这样,我们离婚证也都已经领了。以后没什么事儿就别给景宁打电话了,她有她自己的生活要过的。” 孙玉芬只有梁孝瑾一个孩子,从小到大那也是娇宠着长大的,梁孝瑾要什么,她一般也都是眼睛不眨一下的给他。看梁孝瑾现在这样,疲惫不堪的,孙玉芬没再多说什么,重重的嗯了一声去厨房忙碌去了。 = = = 晚上,因为梁孝瑾跟景宁离婚的事儿,孙玉芬是翻来覆去的一晚上没睡好。唉声叹气了一晚上。 = = =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孙玉芬去了景宁家找了景宁。 景宁开门后,看孙玉芬戴着个大墨镜。 外面冷的很,景宁请她进屋,在孙玉芬摘下眼镜后,景宁看她是一脸疲惫,眼眶泛着红,还微微有点肿。 “妈。”下意识的开口喊了声,喊完,景宁抿抿嘴,微微有些尴尬。 昨晚梁孝瑾把离婚的事情告诉了孙玉芬后,给景宁发了条短信过来,上面说,他已经把离婚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了。 此时此刻孙玉芬过来,一定是问她跟梁孝瑾离婚的事情了。 孙玉芬进了屋后,一直在站着了,景宁从她手里接过她的包放好,而后招呼她坐沙发上。 孙玉芬没坐,站着一动不动的。 “先坐会,我给您去泡杯茶。”景宁再喊她一声,让她坐,而后转身去厨房。 从厨房端着水出来后,景宁看孙玉芬依旧没去沙发上坐,而是开始在大厅里溜达来溜达去左看右看的,在看到她端水出来后,孙玉芬开始给她说话,语气好像是在感慨:“宁宁啊,你们怎么就离婚的呢?哎,前些日子我催你要孩子要孩子,你说考虑,虽说是考虑,但你知道我听了有多开心吗?你说这才几天啊,你们竟然告诉我你们离婚了,我的心情啊,是瞬间一下子就从天堂跌到地狱去了。” 景宁微微垂下头:“对不起。” 34.第三十四章 梁孝瑾跟景宁这两个人是厉害呐,离婚先斩后奏的。 这婚都离了,孙玉芬知道她说再多应该也无济于事了,只能再叹了口气,告诉景宁说:“孝瑾说你们离了婚了,你以后有你自己的生活要过,让我以后不要过多的打扰你了。哎。不管怎样,宁宁,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事儿,记得给妈妈打个电话。” 孙玉芬说完,没再多做停留,走了。 景宁要送她下楼,孙玉芬执意拦住了她,看看她穿着的家居服,说外面太冷,别冻着了,就别出去了。 孙玉芬是个很时尚讲究的女人,出门戴上大墨镜,酒红色的披肩搭在肩上,跟她说完话,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哒哒哒远去。 看着孙玉芬的背影,景宁扶着门,心口剧烈跳动了几下。 都说跟梁孝瑾离了婚可能再也找不到一个像梁孝瑾那样对她那么好的男人了。 而,跟梁孝瑾离婚后,她也可能再也找不到一个对她像对待自己亲闺女一样的公公婆婆了。 也许,她的确挺不惜福的。 在孙玉芬上了电梯消失在楼道后,景宁关门时不小心挤了手,疼死了。 家里客厅的茶几下面放着几本相片簿,外面天寒地冻的,屋子里地暖却是暖意融融的,景宁挤了手倒吸口凉气回到屋子的沙发上坐下,吹吹手指后,弯腰拿起相簿翻阅起来。 她现在翻阅的相簿是近年来拍的一些照片,确切的是她从结婚以来到现在拍的。 景大小姐长得美,很爱拍照。 翻开照片簿,景宁看厚厚的相簿里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的照片,只是偶尔会夹杂一些她跟别人的合影:跟她哥哥的合影,跟岳粤的合影,跟林娜娜的合影,跟孙玉芬梁凯安的合影…… 但翻完,唯独没看见一张她跟梁孝瑾的合影。 一张都没有。 前两天梁孝瑾过来打包他的衣服跟鞋子带走的时候,顺便把她之前要找的大学同学录跟大学时代的相片簿翻了出来给了她。 大学时代的相簿现在就被她压放在了她现在看的这个相簿的下面,景宁合上这个相簿拿过大学时代的相簿再翻翻,里面她跟梁孝瑾的合影倒是很多。 主要是上学那会儿,梁孝瑾脸皮够厚,她拍照,只要他看到了就伸着脑袋往前凑啊凑的。 她不要跟他拍,推他。可梁孝瑾比她高很多,力气也比她大,才不管她,搂着她的肩膀就往怀里拽,拽着,告诉不远处给她拍照的朋友:“你倒是赶紧的拍啊。” 真是,够不要脸的呢。 孙玉芬问她,怎么就突然的离婚了。景宁现在看着相簿上梁孝瑾搂她的那些照片,照片上她一脸矫情的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跟他拍,而梁孝瑾却是露着大白牙,笑的灿烂的不要不要的。 看着照片,她也挺恍惚的,那种浮生若梦般的恍惚:那个明媚如阳光,爱了她十五年,为她掏心掏肺的男人,有一天竟然就不爱她了。 不爱她了。 = = = 景宁前不久在东城一挺有小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周莉那边做了个毛呢外套,前些天拿回来了,做的挺合身细致的,景宁挺喜欢的。 不过,不小心的,昨晚景宁把扣子给弄下来了一颗。景大小姐的针线活并不好,白姨又不在家,景宁只能给周莉打了电话,说能不能帮她把扣子再缝上。周莉说可以的,有时间把衣服拿过去就好了。 下午的时候,景宁就拿着毛呢外套驱车去了周莉那边。 景宁进店的时候,周莉的店里有个帅哥,在她进去后,帅哥是很热情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身给她打了个招呼:“梁太太来做衣服啊。” 称呼她梁太太就是认识她,知道她是梁孝瑾的老婆了。当然,现在的前妻。 景宁再看眼帅哥,认出了她:“张大设计师啊,怎么,也来做衣服。” 张霖笑:“我现在是周莉男朋友。” 张霖是个室内家装设计师,景宁跟梁孝瑾结婚时的婚房,就景宁现在住着的房子,就是张霖设计的。 大家好像都爱扎堆做生意。周莉开服装设计工作室的地儿附近好几家工作室,其中有家大师之笔是个室内设计的,就张霖开的。 这做邻居做久了,偶尔就爱串门。 串来串去的,单身的张霖就喜欢上了单身的周莉,开始追她了,追来追去就追上了。 “梁太太,你先坐会儿。大明星沈娉婷刚刚过来了,莉莉现在在给她量体裁衣呢。”张霖说。 景宁嗯一声,在店员的指引下在沙发上坐下。 张霖是个很活泼的人,话很多的活泼人,景宁在沙发上坐下后,张霖开始说:“梁太太是好福气的人啊,梁先生对你那么好。” 张霖看到的梁孝瑾对她好,是家里装修那会儿,梁孝瑾全权负责,都没她什么事儿的。 想想家里客厅的每一块地砖的选择,卧室里每个木质地板的选择,墙上壁纸什么的……小到家里的一个喝水用的玻璃杯,都是梁孝瑾亲自挑选的。 很认真的,很用心的亲自挑选的。 他了解她的喜好,挑选的几乎全是她喜欢的。 其实想想结婚时,梁孝瑾特别热情积极地装修新房,就跟她现在热情积极的在装修面包店一样的心情: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想着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而他的希望,被她三年来毫不留情的漠视一点一点的碾碎了。 = = = 大明星沈娉婷在这边呢。 在周莉给大明星量完了尺寸,大明星抬着下巴出来,看到景宁,从她身边经过时是轻哼了一声。 轻哼的景宁挺莫名其妙的。 = = = 梁孝瑾今晚很想吃蒸饺了。 以前在东城大学附属高中读高中那会儿,学校附近有家开蒸饺店的赵爷做的蒸饺很好吃。虽然不上高中好多年了,但偶尔嘴巴馋了的时候,他就会开车过去吃。 今晚下了班,梁孝瑾开车过去,赵爷看到他,是很热络的招呼他:“孝瑾来了,赶紧的到屋里来,外面好冷好冷的。” 梁孝瑾就爱吃小白菜的蒸饺,好几年了,来赵爷店里好像就没变过。赵爷知道他的喜好,在梁孝瑾进屋后,赵爷是立刻让服务员给他端来了两盘子小白菜馅儿的蒸饺,又让服务员给他盛了碗小米粥,再嘱咐待会做几个小菜。 “孝瑾,看你最近怎么瘦了?”赵爷还拿来了两瓶酒,一瓶开了放在了自己身边,一瓶开了给了梁孝瑾,“大冷天里,咱俩喝几口?” 梁孝瑾笑:“好啊。” “忘了拿蒜瓣了,吃蒸饺再吃点蒜瓣比较好。”赵爷喊来了服务员拿来了蒜瓣,又让服务员端了两盘蒸饺过来。 等服务员拿过来蒸饺跟蒜瓣,赵爷开始低头剥蒜:“孝瑾,你家那个长不大的小坏蛋呢?” 长不大的小坏蛋,指的景宁。 高中时候,景宁很爱吃赵爷家的蒸饺,有时候她懒得过来吃,就一直欺负梁孝瑾来给她买。偶尔心情好了,不懒了,则会屁颠颠跟梁孝瑾一起过来吃。 景大小姐不拘小节,跟赵爷一样,吃蒸饺的时候总爱吃蒜瓣,每每都是吃的嘴巴里难闻死了,然后,会故意朝梁孝瑾吹口气。 真是,那味道,熏死人了。 熏完,景宁总会咯咯咯的坏笑。 梁孝瑾那时候爱在身上带着口香糖,咯咯咯坏笑完,景宁就会很自觉地往梁孝瑾身上凑,凑到他身上从他口袋里直接摸口香糖。 “景小宁,我怎么就那么想嫌弃你呢。” “嫌弃,嫌弃,你要是能嫌弃起来的话。” 是啊,嫌弃不起来。 = = = 赵爷记得,以前在这条街上,经常会看到那个长不大的景小姑娘在前面走着,梁孝瑾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 小姑娘的心情阴晴不定的。 有时候小姑娘心情好了,跟梁孝瑾是嘻嘻哈哈的。 有时候小姑娘心情不好耷拉着脸,梁孝瑾会讲各种笑话哄她。 而有时候可能是梁孝瑾惹着小姑娘了,小姑娘气冲冲地健步如飞的走在前面,梁孝瑾在后面慢慢的看着她。 = = = “梁总,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梁孝瑾跟赵爷喝酒聊天的时候,听到了范建斌的声音,抬起头,梁孝瑾看到了范建斌,还有他身后站着的范尔。 “我十几年没回过东城了,都有点陌生了,今天就让小范带我出来逛逛,熟悉了下。”范建斌解释,“逛着逛着就到这边了,小范说这家蒸饺店蒸饺很好吃,就过来了。” 梁孝瑾点了点头。 “孝瑾,你同事?嗯。要不,一起吃。”赵爷看看范建斌跟范尔,再看看梁孝瑾。 范尔巴不得呢,点头应和:“好啊好啊。” “你们先吃着,我让厨房再给你们做几个好菜。”赵爷说着,起身进了厨房。 = = = 景宁昨天早上跟她哥景衡吃了楼下的小蒸饺后总觉得小蒸饺没赵爷做的好吃。 一直怀念赵爷做的那蒸饺的味儿,晚上,从周莉那里做完了衣服,鬼使神差的,景宁开车就来到了赵爷的小店。 到了小店,景宁推门进去,也不知怎么的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梁孝瑾跟范尔。 也不知道是冥冥注定,还是生活里有些事就偏偏狗血的不能再狗血。 景宁推门进去的时候,范建斌是刚站起了身说要去趟洗手间没一会儿。 而赵爷,在厨房里呆着就没出来呢。 看到不远处四四方方的木质桌子上的俩人,景宁心猛跳一下,转个身,离开。 纯手工的限量版小马丁靴酷酷的迈着步子,离开。 步子迈的很帅,心情却一点也不帅。 “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家小坏蛋了。”赵爷从厨房出来,瞥一眼门口,对梁孝瑾说。 梁孝瑾看门口一眼,再看赵爷一眼:“你看错了。” 35.第三十五章 赵爷从厨房出来,是端出来一盘大虾放桌上。 “来来,尝尝看,这可是我下午跟隔壁卖混沌那刘爷一起去钓虾场亲自钓的。”赵爷说着,从盘子里取了只虾,很迅速麻利的剥好,放嘴巴里嚼嚼,“嗯,味道又鲜又美的。” 范尔看眼赵爷,再看眼梁孝瑾,也取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剥弄掉虾壳后,并没有自己吃,而是把剥好的虾放进了梁孝瑾身边放着的小碟子里,表情战战兢兢的:“梁总,给您剥好了一只,您尝尝。” 虾都放他碗里了,有赵爷在,梁孝瑾也不好驳范尔的面子,只能点头道了声谢。 在梁孝瑾道完谢夹起虾吃下去的时候,范尔抿抿嘴看着他,眼里满满的爱慕跟欣喜。情不自禁的,范尔又从盘子里取了只虾剥好,放进了梁孝瑾的小碟子,“梁总,再给您一只。” 范尔没想到,梁孝瑾这次拒绝了,直接把她给他剥好的虾子夹给了赵爷:“这只给赵爷好了。”给赵爷后,范尔听梁孝瑾很公式化的语气对她说,“你也吃点。范特助,今天不是商业应酬,不用拘谨跟客套,不用管我。” 范尔笑了笑,略微尴尬的笑了笑。 = = = 范建斌来公司任职后,梁孝瑾请他吃过一顿饭,算是给他接风洗尘。 想着他初来乍到的,要尽快的跟各个中高层同事熟络起来以便开展工作,最直接的办法应该是跟同事在一快聚聚玩玩,所以在范建斌从洗手间出来后,梁孝瑾看看他说过几天组织下公司同事一块去ktv唱唱歌。 范建斌笑了笑:“听梁总安排。” = = = 吃饭中途,梁孝瑾接了个电话,不过是推销电话,但是却被赵爷跟范建斌当成了景宁打来的了,问他是不是太太查岗来了。 梁孝瑾面无表情的把电话放桌上,摇头:“不是。” 先不说现在他跟景宁离了婚了,就算他跟景宁没离婚时,他在外面吃饭应酬,从来都是爱应酬到几点就是几点,她都不闻不问的。 查岗这个词儿,在他这里听着要多陌生就有多陌生。 = = = 天气预报说,近期将迎来寒雪降温天气,要注意增衣保暖以及出行安全。 天气好的时候,景宁都是把车停在小区的院里的,想着天气预报说近期会有寒雪,景宁这几天都是用完车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的。 从赵爷的蒸饺店心情不爽的离开回到小区,景宁开车到地下停车场后,看地下停车场今日是一改往昔的安静空寂,有好多人在。 片刻后,景宁听有人在吵架。 吵架的是对年轻的夫妻,景宁认识,就住她家楼下。 年轻的夫妻刚刚结婚一年,景宁记得,他们一年前结婚时可热闹了,婚车清一色的全部红色的法拉利,特别拉风跟气派。 “李大伟,你说你跟这个婊/子什么时候开始上床的?你这个混蛋,婚内出轨,你不得好死你!都说你是好男人,我呸,我呸,我呸!就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他妈的别拉我,别捂我的嘴,让我说。切,现在知道要面子了?晚了。我早知道你跟这个小婊/子有一腿,所以今天故意说出差,没想到你想着把她带家里来了,还在停车场玩起了车震了?” 李大伟刚刚在车里偷吃,是直接被老婆捉奸在车。现在李太太是气的要命,骂完李大伟开始骂小三,“你也不得好死,勾搭别人老公……”说着,李太太狠狠踹了小三一脚。 闹剧持续了差不多得有四十分钟,最终,也不知道是谁给李太太的娘家人打了电话,娘家人过来人把李太太给带回家了。 那时候,李太太已经骂她男人骂的,骂小三骂的嗓子都沙哑了。 婚内出轨,真是糟心的词儿。 = = = 晚上想吃蒸饺没吃成,景宁只得在停好车后去了必胜客打包了一份香煎牛排带上了楼。想着吃牛排喝红酒比较有小资情调,景宁从餐桌起身,去了台取了瓶红酒。 景宁有轻微的哮喘,不适宜饮酒,但这一般是在公共场合的说辞。在家里,她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喝点酒的,喝不太多,就一小高脚杯的底儿。 今晚,开了瓶红酒后,景大小姐也不知怎么的,不把命当命了,是把一整瓶红酒全都喝光了。 = = = 景宁最近离了婚了,而她家里的阿姨又不在,景衡挺担心她的,今晚加完班,景衡就开车到了景宁这边了,来看看她。 按了门铃好久,景宁才过来开门,等开了门,景衡看景宁是满脸通红,满身的酒气。 “天啊,景小宁,你干嘛呢。”闻着她身上的酒味,景衡吓一跳,着急又愤怒的是劈头盖脸对她一阵指责,“景小宁,你知道你有哮喘,平常喝一点酒我也不说什么了,现在喝的满身酒气的,你是想干什么?” 楼下那个李太太,就刚刚在停车场跟李大伟吵完没多久的李太太被她娘家人接走后,估计回去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给娘家人说了李大伟婚内出轨的细节了,此时此刻,给景衡开门后,景宁听楼下好像是李太太的娘家人带人过来砸东西了,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边砸边有人粗着声音叫嚣着说离婚是离定了,不过了,家里能砸的就都砸了。 景宁喝酒从来都是喝一丁点,所以没练出酒量来,酒量特小。 今晚这一瓶红酒下去,景宁现在是脑袋里嗡嗡嗡的,好像不转了。 用手扶着门,景宁开门后听着楼下的动静是一动不动的。 “快关门,进去,很冷。”景衡皱眉看她,“景小宁,听话,快关门,别听楼下的动静了。”景衡以为景宁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事,边往屋里拽她,边告诉她说,“楼下小夫妻也在闹离婚呢,据说男方婚内出轨了,这种王八蛋。” “婚内出轨,婚内出轨,婚内出轨……”脑袋嗡嗡嗡好似停住不转的景宁木讷讷的关门进屋,僵硬的像个傀儡娃娃似的重复了好几遍婚内出轨这个词儿后,仰头看看景衡,“哥,梁孝瑾也是婚内出轨呢。” 说完,景宁眼泪开始掉,哗啦啦的掉。 = = = 有哮喘还喝一瓶红酒简直就是玩命的节奏。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景宁被景衡送去了医院了。 “你说你怎么当哥的,她有哮喘,怎么能让她喝那么多酒。”好在也没多大问题,送来医院后,医生给景宁输了液,稳住了病情。但是,景衡还是被医生给臭骂了一顿。 景衡被医生骂,他现在也想骂人,甚至想打人,打梁孝瑾那个王八蛋。 婚内出轨,呵,臭不要脸的王八蛋。 要不是担心景宁,担心他立刻从医院跑出去找梁孝瑾算账,没人能好好照看景宁,景衡真恨不得大晚上的就去狠狠揍梁孝瑾一顿。 = = = 范尔从赵爷的蒸饺店跟梁孝瑾,范建斌吃过饭回家搭公交车的路途中,接到了叶佳打来的电话,叶佳在电话那端是兴高采烈的告诉她说,过几天她要跟着她男朋友去瑞士滑雪去了。 范尔嗯一声。 “尔尔,你不知道最近我长胖了呢,都怪我家大宝贝给我请的保姆烧的饭菜太好吃了。” 范尔再嗯一声。 “尔尔,我家大宝贝前几天送了辆宝马mini给我做生日礼物,然后我现在出门逛街什么的都自己开车了,不用他接送或者司机接送了。” 范尔再嗯一声。 现在是晚上的十点多,夜已深,公交车上人应该很少的了,但是范尔在东城大学附属高中附近搭乘的这辆公交车中途经过东城大学。十点多,对于大学生来说,没有太晚了,而且不远处的夜市现在是刚刚开始出摊,很多学生是嘻嘻笑笑着要去夜市血拼去了。 公交车人很多,乱糟糟的。 乱糟糟的环境里,范尔被挤来挤去的,挤着,有人踩到了她的脚,她疼的倒吸口凉气。 她现在坐的这辆公交车没有空调,冷飕飕的,范尔没戴手套,手摸着把手凉丝丝的。 电话那端,叶佳在笑,很有魔性的在幸福的笑。 范尔听着她那那幸福的笑,再看看自己周边的环境,一种心酸感突然就出来了。 她那么努力的,那么努力的在生活,却不如一个靠男人的女人。 其实,周初元在追她,周初元条件不错,如果跟周初元在一起,她也可以不必活成现在这么累。 可是她很喜欢梁孝瑾啊。 虽然他是那么的可望不可即。 = = = 景宁昨晚是喝断了片了,早上醒来后,她脑子懵懵的,昨晚景衡去找她后发生了什么她说了什么,她都忘了。甚至为什么出现在医院,都让她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阳光暖意融融的洒进病房里,暖意的阳光看着就让人心情明晃晃的。 不过,看眼阳光后再对上景衡那张拉得比黑炭还黑的脸,景宁眨眨眼,以为景衡是因为她喝酒太多生气了,只得十指交叉撒娇求不被骂:“哥,对不起了,我也不想喝太多红酒的,可昨晚我喝的那瓶红酒真的好好喝,跟喝饮料似的,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现在可以先不谈怎么喝了那么多红酒的事儿。”景衡表情严肃的看着她,“宁宁,现在先告诉我,你跟梁孝瑾为什么离婚?” 景宁怔了下,很不自然的笑一下:“我一直不喜欢他,你应该知道的啊。” “嗯,你不喜欢他是一个原因,还有个原因,是梁孝瑾婚内出轨?” “哥,你说什么呢你。”景宁否认。 “你昨晚喝醉了自己说的。”景衡直视着她。 景宁抓抓头,继续否认:“那是我喝多了,胡言乱语,你也信。” “我还真就信了。”景衡就这么一个妹妹,景纬文临走之前是拉着他的手告诉他说好好照顾他这个妹妹。再看景宁几眼,景衡从她床边坐起了身,“宁宁,我是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的。我现在就去找他给他要个说法。” 景宁拉他的胳膊拦他:“哥,他没有婚内出轨了,是我胡言乱语呢。而且,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追究谁对谁错有意思吗?更何况,是我对不起他更多,是我一直忽略他冷淡他,哥,求你了,别节外生枝了。” 景衡看他:“爱与不爱并不是婚内出轨的理由。” = = = 景衡得去找梁孝瑾要说法,还得上班,为照顾景宁,给她请了个护工。 安排嘱咐好护工,景衡出了医院。 取了车本想直接去梁孝瑾的公司的,但是中途,公司副总给他打电话,说公司有重要的事儿,必须他马上赶过去。 要说景衡其实最近也挺累的。 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资金有点周转不灵。 要说这资金周转不灵,多少都是他自己作的,他的推波助澜。 景氏集团有两大股东,他们景家是最大的股东,还有个乔家是第二大股东。 乔家的儿子乔安跟他脾气不对付,是他很讨厌的人,但乔安在公司却风评不错。为了让乔安滚蛋,他故意陷害了乔安,把公司最近的一个方案泄露出去了,用乔安的电脑。 乔安最终是如他所愿的滚蛋了,但是泄露了方案,公司损失了好几千万。 他这么做挺不是东西挺小人的是,但是商场如战场啊。 36.第三十六章 接到公司副总打来的电话,景衡驱车到了公司,进门后,前台行政站起来告诉他说警察过来了,在会客室等了好一会儿了。 “景先生,你好,我们是东城城西分局的,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涉嫌近期关于你们公司新项目的方案泄露问题,还有前不久海x投资的非法集资事件。希望你跟我们去一趟公安局,协助调查。” 会客室来了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景衡进去后,两名警察是立刻站起身向他出示了传唤证,请他配合一下,去公安局走一趟。 见了传唤证了,不配合也不行啊,景衡点头:“可以。”不过,在跟警察去公安局前,景衡看一眼公司副总,很不以为意很淡定的说联系下祁真祁律师。 = = = 怎么说呢,人都是有两面性的。 在景宁眼里,景衡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哥哥,疼她宠她的。 而且,景衡有一手的好厨艺,看着居家又温暖的。 可是,在商场上,在公司里,景衡可不是一个温暖有爱的人,而是一个不怎么讲原则,为达成目的会不择手段的人。 心狠手辣,做事雷厉风行睚眦必报类型的。 景衡承认,泄漏公司新项目方案是他指使人干的,袁海为法人的那个海x投资非法集资的事儿他也有份儿。但是那又怎样呢,很多重要的证据事后他都毁掉了,而且,他身边的律师祁真可是东城最牛掰的律师,在东城的关系网很硬,法院公安局都有熟人不说,他本人从业二十年了,经验丰富,他接手过的案子就从来没有失手过的。 所以,此时此刻,景衡跟着两位警察去公安局,倒是毫无压力的。 = = = 景衡很疼景宁,他进公安局的事儿没有知会景宁。 景宁不知道景衡被带去了公安局了,一整天是提心吊胆的,担心他去找梁孝瑾的麻烦。 想来想去的,景宁给梁孝瑾去了个电话,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我哥知道你婚内出轨的事儿了。”景宁跟梁孝瑾说话一直不客气,这打了电话过去,是没有任何铺垫的就直说了她打电话的目的,“所以,你注意点啊,我哥可能会找你麻烦。” 有个词儿叫毛骨悚然。 于梁孝瑾而言,活了快三十年了,基本上没什么让他毛骨悚然过的事儿。但现在,婚内出轨这四个字,他是一听就毛骨悚然的厉害,全身的不舒服。听着电话,微微捏一下手里的签字笔,梁孝瑾无奈,特别无奈:“景宁,到底我要说多少遍,我没有婚内出轨。” 好像刚说完,那边电话就挂了。 哎。 梁孝瑾重重叹口气,烦躁的解开一颗衬衣的纽扣,继续开始工作。 = = = 傍晚的时候,公司副总跟祁真把景衡从公安局接了出来。 举报证据不足,没景衡什么事儿了。 从公安局出来时是下午的六点钟,该到吃饭的点儿,景衡担心景宁,没有跟副总和祁真一起吃饭,而是直接驱车去了医院看景宁去了。 吃饭的点了,景衡进病房前,在楼下的一家餐厅给景宁打包了一份粥还有一些开胃小菜。 景衡进病房时,景宁在睡觉呢,轻轻走到她床边叫醒她,景衡刮刮她的鼻子告诉她说该吃饭了,赶紧的坐起来。 景宁睁开眼醒个神儿,嗯一声,片刻后坐起身,看景衡好几眼:“哥,你没有去找梁孝瑾麻烦?” 景衡看她一眼,垂眼把打包的饭菜拿出来在小桌子上摆放着,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景宁眼睛一眨不眨的认真看他,观察着他的细微的表情,“真的没有吗?哥。”在景衡又嗯了一声后,景宁稍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安利他,“我俩反正都离婚了,梁孝瑾又给了我一半的财产,就这样,你说对不对。更何况你妹妹这么漂亮,很快就能找个如意郎君的。就让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了。” 景衡看看她:“话真多,先吃饭你。” 让他不去找梁孝瑾麻烦,那是不可能的。 景宁能咽得下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景宁今天白天又输了次液,现在身体感觉好多了,没什么事儿了。吃着饭时,景宁可怜巴巴的问景衡,能不能待会吃完饭就回家。她没事了,不想在医院呆着了。 景衡只得去问了医生景宁情况,在医生说可以出院后,景衡说明天补办出院手续,今晚他就先带着景宁回去了。 = = = 昨晚在赵爷蒸饺店遇到范建斌跟范尔的时候,梁孝瑾说过过几天组织下同事去k哥玩玩,同事间熟络下感情。而巧合不过的是,今晚是公司策划部总监关元帅的生日。 借助着关元帅的生日,公司的中高层今晚是聚在一块去万千璀璨k的歌。 也许是老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梁孝瑾不喜热闹了。 记得上高中大学那会儿,可是哪里热闹哪里就有他的身影的。 万千璀璨包间里热闹的像是炸了锅一样,梁孝瑾呆到九点钟,起身出门。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啊,就是只要有他在,眼神就会不自觉的往他身上靠拢。今晚在万千璀璨,即便梁孝瑾低调安静的坐在角落里,逆着光,范尔看不清他的样子,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就往他身上瞄。 在梁孝瑾出门离开时,范尔想都没多想的,拿起包紧随其后的跟着也出了门。 范尔1993年出生,今年不过23岁,刚刚才大学毕业,说大真不大。 性格再怎么冷艳,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大冷的天,外面天寒地冻的,追着梁孝瑾出来,范尔静静跟在他的身后是不动声色的恶作剧的踩着他的影子走着。 范尔每天都是搭乘公交车回家的,天太冷了,从公司出来后,她都是会换上雪地靴才会出来的。穿着雪地靴的她,走起路上悄无声息的。 悄无声息的跟着梁孝瑾走着走着走着,范尔也不知地面上怎么会有积水结冰的,她一个不小心踩在了冰块上,打个滑儿摔在了地上。 “梁总。”正愁着跟在梁孝瑾身后好一会儿怎么跟他搭话才好呢,这摔了一跤后,范尔算是有话茬了,喊住了他。 梁孝瑾回头,看范尔坐在地上,微蹙了下眉:“这是怎么了?” “摔地上了。梁总,能不能拉我一把,我现在自己好像起不来了,摔的很疼。”范尔问他。 梁孝瑾点点头,回走几步拉起了她。 = = = 景宁有点发愁:为什么她总是会不合时宜的就撞到梁孝瑾跟范尔在一起的画面呢? 从医院回家,途径万千璀璨的时候,景宁坐在副驾驶位远远的就看到了范尔跟在梁孝瑾身后,小姑娘一样的追着梁孝瑾的影子踢踢哒哒的,好温馨的样子……没一会儿,她就看到了范尔倒在了地上,梁孝瑾扭头去拉她,好恩爱的样子。 哎。 景宁转移视线不要去看人家甜蜜蜜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了。 景宁没反应过来时,景衡已经下了车了,径直朝梁孝瑾的方向走去了。 景衡也看到了景宁刚刚看到的画面了。 = = = “啊,梁总!” 梁孝瑾好像是刚拉起了范尔,脸颊就被人一拳重重挥了过去。 突然被打,没反应过来呢,梁孝瑾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地。 “妈的,梁孝瑾,你就一混蛋。”揍了梁孝瑾一拳,景衡并不解气,举起拳头又要抡下去时,却被小跑着追过来,气喘吁吁的景宁给拦住了。 “哥,你干嘛啊你!”景宁瞪他,弯着腰,喘着粗气。 “景小宁,你给我让开。”景衡很生气,生气的都忘记了景宁是刚从医院出来,哮喘刚犯过去不能剧烈运动。怒瞪一眼景宁,景衡说,“我他妈的现在在替你出气呢。” “哥,我跟他离婚了,就这样。”景宁继续喘着粗气,脸色很难看,说着就去拽景衡的胳膊,把他往车停放的方向拉,“走了,别打扰他们了。” 别打扰他们……他们……景宁无意间说的这五个字可是很有内容的。 景衡冷笑了下,再看一眼范尔,确定了她的身份:“呵,倒是挺漂亮一小姑娘啊。” = = = 夜晚的东城气温比白天要冷个三四度。 景衡挥过来打在脸上的那拳可疼可疼了,冷冽的寒风里,风吹过脸颊更疼更疼了。 轻轻用手摸一下脸颊,梁孝瑾想,要是景衡打的再往上一点,估计得把他的鼻梁骨给打断。 天寒地冻的冷冽寒风里,梁孝瑾站稳了身,看了眼范尔,冷声说:“这没你什么事儿,赶紧的回家。” 在梁孝瑾的角度来讲,范尔根本就是个无辜的存在,一个不知情的存在,不知情她已经做了别人眼里好久的第三者了。 他真挺不想让她呆在这里的,看一场可笑的误会。 看一场他婚姻的笑话。 而此时此刻,站在景宁跟景衡的角度来讲,梁孝瑾让范尔回家,有点保护她,担心她受伤害的意思。 这么一来,景衡的火气是蹭蹭蹭的又开始上涨了,再看眼范尔,景衡推开拦在他面前的景宁,是急速的快步的走到了梁孝瑾身边,危险性的眯眯眼,抡起拳头又要下去时,没想到拳头没下去,他却被梁孝瑾一把给推开了,推坐到了地上。 “景衡,你理智点!”梁孝瑾说。 “理智?”景衡坐在地上抬头看眼梁孝瑾,深吸口气,攥攥拳呸了口,“我怎么理智?”再深吸口气,景衡拽了拽衣服的领口,“行,我先理智会儿。理智的告诉你,景宁被我爸宠坏了,被我宠坏了,从来都是骄纵任性的,嫁给你,你一直宠着她,她却一直不懂得珍惜,不惜福是她的错,你受不了了,要跟她离婚这我没二话,是景小宁自己作的,赖不着别人。但是,景小宁再有错,梁孝瑾,婚内出轨这点,景小宁能忍,我不能。” “我也不能。”梁孝瑾看眼景衡,视线落回到了景宁身上,“我也不能忍受我会婚内出轨。所以,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儿。景宁,我再说最后一遍,没有的事儿。” “没有个屁。”景衡爆了粗口,看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傻乎乎不知道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的范尔,“别告诉我你跟她是离婚后才发展的,这才离婚没几天呢。就晚上出来一起散步了,说是离婚后才发展没谁信。” 范尔是个聪明的姑娘,怎么说也是东城2012年的高考理科状元呢。 在景衡朝她这边看过来后,聪明的范尔算是弄明白了怎么回事了。敢情,他们误会了她跟梁孝瑾的关系了。 想着前不久接过一次梁孝瑾的电话,范尔不知道是不是那次让景宁误会了。 = = = 范尔喜欢梁孝瑾。 很喜欢。 误会了,范尔没有解释,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装着傻白甜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的看着他们。 = = = 范尔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北京时间21:13分,李娟怎么会出现在万千璀璨附近的。 李娟看到她站在这边,是很自然的就走了过来问她在干什么。 而后,走过来后,李娟看到了景宁,很开心。 景宁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太开心了,终于找到了救命恩人了,上次都没道谢呢。朴素老实的李娟没注意到周边剑拔弩张的氛围,是径直朝景宁走了过去:“姑娘,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真开心啊。上次你送我来医院,我还没谢谢你呢。” “妈。”范尔心慌了下,喊她。 “送你去医院?呵。”景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起身了,往后拉一把景宁,看李娟,“阿姨,感谢我妹妹那就不必了。先管好你女儿比较好。” “尔尔,你怎么了?”李娟看范尔。 李娟是个瘦小的干巴巴的女人,在外人面前,性子唯唯诺诺的,就比如她跟景宁说话时语气很柔和,眉眼间很懦弱的样子。但是,对于自己的女儿,李娟脾气很强硬,怒其不争的强硬:“尔尔,你怎么了你?” 景衡替她说:“做小三呗。” 于梁孝瑾而言,范尔很无辜,他不想她卷进来,也回了句:“误会而已。” “误会什么?就是做了小三了,插足我妹妹的婚姻。”景衡挺咄咄逼人的。 范尔没想到,在景衡说完,李娟会走过来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很重很重很重的一巴掌。 “妈!”范尔呆住。 = = = 李娟记得,在景宁送她去了医院,她从医院醒来后,问过范尔有没有留下送她过来的姑娘的联系方式还有名字。 范尔否认了。 而现在看来,范尔应该是认识景宁的才对。 范尔却否认了,没鬼就怪了。 李娟重重打完范尔,骂她:“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37.第三十七章 李娟现在有点激动。 李娟身体不是很好,控制不住情绪的激动着,李娟突然晕了过去。 = = = 梁孝瑾开车送李娟去的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一向遵纪守法的梁孝瑾是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等把李娟送去了医院送入了急诊室,在冰冷空荡的走廊长椅上,梁孝瑾看看坐在长椅上低垂着头好像在哭的范尔,挺抱歉的:“对不起了,把你无辜卷进去。” 范尔仰头看他,眼圈红红的,摇头:“梁总,别这么说。你也不想的。”说完,范尔低头,继续掉眼泪。 梁孝瑾看着范尔,轻轻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梁孝瑾身上有很好闻的香水味,而且,梁孝瑾身上好像暖意融融的,范尔觉得他一在她身边坐下,好像就有股暖空气传了过来。 很让她贪恋的温暖。 低头再掉会儿眼泪,看看冰冷的地面,范尔吸吸鼻子,想起了点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人圈养着没工作太闲了,叶佳这两天经常给她煲电话粥聊天。 聊天的话题很广泛,广泛到叶佳还传授了她感情经。 叶佳告诉她说,男人都是爱心软的玩意,不能把自己包装的太坚强,得学会示弱装可怜。 叶佳还告诉她说,得努力让一个男人对你有愧疚,这有了愧疚了,以后你说什么他一般都会权衡再三不忍拒绝的。 此时此刻,梁孝瑾多少对她是有些愧疚的。 想让梁孝瑾再愧疚些,确切的是,想让梁孝瑾心软的同情她一些,范尔眨眨眼,眼泪掉的更欢畅起来:“梁总,我妈妈应该没事。我好担心她出事……我,我跟我妈妈从小相依为命的,我……”掉着眼泪哽咽着,范尔是把自己说的楚楚可怜的,“我妈妈她一直身体不是很好,上次太太,不,景小姐送她来医院那次,医生告诉她说要住院观察几天的,她却心疼医药费,舍不得花钱而早早的办了出院。现在……哎,一直都是我妈妈照顾我了,我还一直没怎么孝顺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梁孝瑾扭头看她一眼,安慰她:“别太担心了。”说着,梁孝瑾递给她一张纸巾。 范尔接过,擦擦眼泪,继续说:“梁总,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记得我妈妈曾经为了供我读书是风里来雨里去,早起晚睡的去摆地摊,夏天的时候,灼热的太阳晒得她可黑可黑了,等到了冬天了,又好冷好冷的。时不时的,还会碰到个城管,为了不让城管没收谋生工具,我妈经常是推着车子被城管追着跑。我记得有次,我妈跑着跑着被城管追上了,罚了三百多块钱,疼的我妈是好几晚没睡着。” 虽然是想博取梁孝瑾同情说的,但范尔说的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有点心酸。 那种贫穷而落魄的生活,从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不能再过了,所以她一直都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的在生活着。 范尔说完,看眼梁孝瑾,以为梁孝瑾怎么也会再安慰她一下的。 但是,没有。 没有。 范尔看梁孝瑾沉思了好一会,突然站起了身,告诉她说她妈妈的医药费住院费什么的,他会全权负责的,再告诉了她一声现在给她妈妈做检查的是医院最好的医生,不要太担心后,走了,离开了医院了。 范尔怔怔看着他的背影,心凉了一大块。 什么男人都是心软的动物,屁话。 不过,梁孝瑾离婚了呢。 想着这个消息,范尔心凉的心微微缓和了些。 = = = 十点半从医院出去,梁孝瑾拨了景宁的电话,问她在哪里。 景宁说,在家。 在李娟晕倒后,梁孝瑾送李娟去了医院,而景宁跟景衡则回了家了。 景宁跟景衡回家路上,景宁是一直没理睬景衡,而后,景衡气冲冲的骂了景宁一句不识好歹后,把她送回到小区楼下,开车回他自己的家了。 此时自己一个人在家窝在沙发里抱膝接听着梁孝瑾的电话,景宁问他:“有什么事吗?” “十五分钟后,我应该能到你家楼下的,方便下来一趟,我们再聊聊。” 景宁点头:“好。” 十五分钟,景宁准备下楼,看梁孝瑾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走过去敲敲车门,景宁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侧过脸直视着梁孝瑾:“想聊什么赶紧的聊。”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清楚。”梁孝瑾问她。 景宁瞪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离了婚了,以后就各走各的路,别打扰我的生活跟安宁。”梁孝瑾说这话时,语调冷冷的,脸上表情也是冷冷的。 景宁心微微抽搐了下,笑,笑的一点也不好看:“是。那今晚对不起了,打扰你跟你的小情人幽会了。” “景宁。”咬牙切齿的,梁孝瑾对她说,“我跟范尔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到底要我说几遍?”说道最后,梁孝瑾语调提高一些,愤愤的在方向盘上拍一下,“你到底在误会什么?” 梁孝瑾一直都记得,景宁最喜欢看他气急败坏发脾气砸东西的样子了。 每每那时,她会笑的很得意。 他讨厌她那得意的笑,所以近两年来,无论她怎么激怒他,他一般都不会表现的太明显。但此时此刻,他又破功了。 气急败坏的拍完方向盘,梁孝瑾扭头看景宁时,看她嘴角又现出了得意的笑。 微微闭上眼靠在车背上,梁孝瑾有点有气无力:“别没完么了的揪着婚内出轨这个话题了可以吗?我跟范尔是真没关系。你这样的误会,无辜牵扯了范尔……她妈妈身体不好,现在在医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的意思就是,她妈妈住进医院怪我了?”景宁看她。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继续婚内出轨这个话题,不要再牵扯范尔了,她是无辜的,不要因为我们而影响她的生活,好吗?” 景宁觉得自己有时候可乖可乖了,一连点好几个头,说:“好,好,好,不影响她的生活。”笑一下,景宁说,“梁总果真是喜欢谁就对谁爱护的面面俱到到的呢。”呼口气,景宁想了想,总觉得不甘心,抿抿唇,再说一句,“梁孝瑾先生曾经可是出了名的爱老婆的人,婚内出轨让人知道了也的确是太影响形象了,你放心了,你不承认,我以后保证不再提及。嗯,离婚时说过了,离婚后就是陌生人,我景宁现在发誓,如果以后再跟梁孝瑾有一丁点的纠缠,我就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梁孝瑾心紧了一下。 “再见。”景宁说完,下车,重重甩上了车门。 = = = 梁孝瑾的生日就要到了。明天。 景宁跟梁孝瑾青梅竹马着长大的,很多朋友差不多都是彼此都认识熟悉的。 他俩的朋友圈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重合的。 景宁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你说这梁孝瑾生日快到了,给梁孝瑾发生日祝福就好了,但是偏偏的,很多人是给她发了消息,说祝她先生生日快乐。 哎,很多人还不知道她跟梁孝瑾离婚了呢。 从梁孝瑾的车里出来回家后,看着手机朋友圈里一条条发给她的祝梁孝瑾生日快乐的生日祝福,景宁逐条一一删除。删除完,景宁在朋友圈发了条状态:“我已跟梁孝瑾先生前不久办理了离婚手续,以后跟梁孝瑾先生再无瓜葛。” 现在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跟梁孝瑾离婚的事情了,真好啊。 发完,退出朋友圈,睡觉。 = = = 景宁第二天一早醒来刷朋友圈,看好多人知道她离婚后给她发信息问她是不是疯了。梁孝瑾那么好的男人,她怎么就那么不知道珍惜,怎么说离婚就离婚了。 还有,很多人是跟岳粤跟林娜娜跟她哥哥当初的反应都一样:没了他以后找不到比他对你更好的男人,你就哭。 呵呵哒,梁孝瑾真是好男人,婚内出轨的好男人。 no,她跟梁孝瑾保证过了的,不再提及婚内出轨这四个字了。 现在,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默默退出朋友圈,景宁开车去面包店溜达。 她的全新生活,将会从面包店开始啦。 = = = 梁孝瑾第二天一早进公司后,看公司里很多人看他时表情都怪怪的。 说不上来的怪。 等进了办公室,梁孝瑾让刘丹娜进去,问她怎么回事。 刘丹娜支支吾吾的,半晌,说有人说他跟老板娘离婚了。 景宁的朋友圈里有梁孝瑾公司里的一些中高层,昨晚景宁在朋友圈爆出了离婚,梁孝瑾公司里的一些人也就知道了。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的,在梁孝瑾来上班前,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梁孝瑾一直可爱可爱妻子了,离婚事情爆出,大家是目瞪口呆,各种不敢相信。 “出去。”知道了大家表情怪怪的原因后,梁孝瑾让刘丹娜离开了办公室。 昨晚景宁发的朋友圈他也看到了。 她说,再无瓜葛。很好。 再无瓜葛。 = = = 景宁开车去面包店溜达着去看装修情况时,路上堵车堵得特别的厉害。 大约十五分钟后,景宁听汽车电台里,有新闻播报,说前方堵车厉害的原因是有人跳楼自杀了。 至于跳楼的原因,跟前段时间海x投资的非法集资有关。 有的人钱打了水漂了,一无所有了,承受不住,就自杀了。 = = = “景衡,你心里就没点愧疚啊?今天自杀的是第四个了。就因为你跟袁海操控的那个非法集资事件。呵,袁海也够仗义的,自己一个人进去蹲着了,把你撇的干干净净的。景衡,人在做,天在看,你会得到报应的你。” 乔安前几天举报了景衡涉嫌近期公司新项目的方案泄露问题,还有前不久海x投资的非法集资事件,警察去找了景衡协助调查了,但是,后因证据不足,放了他了。 乔安各种不服气,在看今天的新闻上说有人又因为海x投资的那个非法集资的事情自杀后,乔安是控制不住的给景衡去了个电话。 “报应?吓唬鬼呢?” = = = 时间有时候悄然而逝。 不知不觉间,一晃两个月过去,景宁跟梁孝瑾在这两个月里真的相安无事再无瓜葛过。 在阳春三月里,景宁的面包店开张。 沐浴在灿烂的阳光里,景宁想,以后她的人生真的是全新的了。她开了店了,有奔头了,会变得忙碌而充实的。 景宁人缘一直很好,面包店开张那天,是来了好多人送花什么的。 但是一直到下午,景宁都没看到她亲哥景衡的身影。 景宁第一次觉得景衡还真是够小气啦的了。 自打两个月前,景衡揍了梁孝瑾,而后鬼使神差的,范尔的妈妈被送去了医院那次,在景衡开车送她回了家,路上她各种傲娇的不识好歹的不搭理他后,这两个月里,景衡一直都很少跟她联系。 景衡不联系她,而她又一直忙面包店的事情,对未来怀着满满的憧憬,也就一直没怎么搭理景衡。 但面包店要营业的前一天,景衡作为她亲哥,她怎么也是通知了一下,谁知道他竟然这么没诚意的,都不来恭贺一声的。 景衡一直没来。等到了傍晚的时候,景宁是提着一些面包去了景衡公司,给他去送开业面包。 坐电梯进公司的时候,景宁听有人在议论,说景氏最近这两个月里投资赔了一大笔,估计景氏撑不了几天就要破产的节奏了,得赶紧的另寻份工作了。 = = = 是的,景氏最近投资失利,亏空很多很多很多。 多的景衡喘不过气来。 景衡想想,从他开始做各种投资开始,他从来都没有失败过的时候。而这次,他一失败就可能是一无所有的失败。 真的是报应吗? = = = 景宁提着面包进了景衡办公室的时候,景衡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景宁轻轻走过去,给他往身上披件衣服,在他身边近距离的坐了下来。 坐下来看他,景宁看景衡最近瘦了好多好多,而且,即便是睡着,也一脸的疲惫。 景宁心疼他,很难受。 坐着看了景衡大约五分钟,景衡醒来,看到景宁,景衡愣了下:“你怎么来这了?” “给你送面包啊,我今天面包店开业,我昨天打过电话告诉过你的。” 景衡笑了下:“对啊。不过,对不起了,宁宁,最近工作太忙,我忘了。” “我知道你工作忙。”景宁说着,拆开一个面包递给他,再看他一眼,问他,“哥,你最近是不是投资失利,缺钱?我有钱啊,有很多很多钱。”说着,景宁从包里把卡拿了出来,是梁孝瑾给她离婚时给她的。 “这里面的钱差不多得十几亿。还有,哥,梁孝瑾还给我好多的房产地契,还有一个马场呢,你缺多少,我可以帮你搞定。” “傻姑娘。”景衡摸她的头,“哥哥怎么好意思用你的钱?” “矫情什么呢你,我是你亲妹,你不用我的钱用谁的。”景宁说着,把卡放在了他的手心里,而后,低头用签字笔刷刷刷的在白纸上写下了密码。 38.第三十八章 景衡投资失利损失的钱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的景衡喘不过气来,也多的即便景宁把跟梁孝瑾离婚时候的钱全部给了他,依旧填补不上窟窿。 景氏破产,岌岌可危。 这景氏面临着破产危机,最近景衡是压力颇大,精神状态一直不怎么好,焦虑又急躁的。焦虑急躁的差不多一天能吸两盒烟。 靠近了他,能闻到很浓郁的烟味。 而且,差不多一周了,景衡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了,没胃口。 景宁很担心他,索性搬去了跟景衡住,一方面照顾他,另一方面,现在这个时候,景衡是需要安慰跟支持的。而她,是他最亲的人。 真的太担心景衡了,也着急担心景氏的未来,景宁最近干脆每天也跟着景衡往景氏跑,偶尔也跟着景衡去应酬,找客户找资金。 景大小姐一直都生活的高高在上,顺风顺水的。 她真的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跟着景衡去见一个客户,一个所谓的银行家的时候,那个客户竟对她说:嗨,陪我睡几晚,我会考虑帮你哥,帮你们景氏。 跟她说这句话的是个大腹便便长得很富态的中年男子,一脸的油腻,一脸的欲求不满。 景宁真的觉得景衡对她好好的。 在中年男子对她说完猥琐的话后,景衡把他揍了,狠狠揍了。 “景衡,现在你打我?呵,你就等着你们景氏破产,我是不会插手帮你们景氏的了。” “王八蛋,给我滚。”景衡骂他,“就算景氏破产,我也用不着你帮。” 在景衡把那个混蛋骂走之后,景宁听他对她说,“宁宁,你回家去,别在公司呆着了,也别跟着我到处跑了。好好去过你以前的生活,暂时别管我了。” 他是她亲哥啊,对她那么好的亲哥,她怎么能不管他呢。 在景衡又去找其他客户往景氏注入资金但都遭到拒绝后,景宁决定开始卖梁孝瑾给她的那些空置的房产地契什么的,还有马场……景宁有三辆车,全是上百万的,也全让她给卖了…… 其实不仅卖房卖车,现在家里只要能卖的,值钱的,景宁都开始在卖了。 比如,她开始在卖她的名牌包包跟衣服,里面好多的限量版呢,也值不少钱呢。 3月4日,黄历上说是黄道吉日,适合开市做生意。 景宁在这天的下午卖出去了三个包包,爱马仕的birkin鳄鱼包,范思哲的蛇皮手提包,普拉达的漆皮褶皱包……三个全是限量款的,而这三个包包,也全是同一个人买的,一位女士。 在那位女士在景宁的家里选好了包付了款后,是要求景宁给她送到家里去。说她刚做好了指甲,不方便拿东西。 都说顾客就是上帝,景宁同意。 跟着女士回家,到了小区,景宁看看小区名称:万瑾·绿水苑。 看前缀万瑾这俩字,景宁知道这小区一定是隶属梁孝瑾所在的万瑾集团开发售出的。 自打景宁回国后,梁孝瑾一直在外面住着,住在公司附近。 景宁一直对他的事情不闻不问的,只大概的了解梁孝瑾的万瑾集团涉足房地产,自然而然的,他在公司附近住的那套房子一定是他公司旗下的。 没想到,梁孝瑾就住在了万瑾·绿水苑。 景宁拎着三个包包跟在女士身后从一楼坐电梯要上去的时候,电梯门开,景宁朝电梯看一眼,看电梯有人,是梁孝瑾。他刚下班回家,去了地下一层停车,是从地下一上来的。 如果景宁没记错,她跟梁孝瑾大概是两个月零三周没见过面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离了婚后再也没人作践他了,他心情舒畅了,景宁看眼梁孝瑾,帅了。 而她呢,丑了,也憔悴了。主要是最近景氏要破产,她劳心劳肺的。 可可·香奈儿有句话好像是说:我无法理解,一个女人怎么能够不稍微打扮一下就出门——哪怕是出于礼貌。而且,谁也说不准,也许那天就是她遇到命中注定的缘分的日子。为了命中注定的缘分,最好是能多漂亮就多漂亮。 景宁想,她现在应该是要多丑有多丑。她的包实在是太多了,刚刚在家给那位女士是来来来回回翻箱倒柜的翻包,整个人弄的是灰头土脸的。而后,女士让她把包包送回家,她没得及打扮就跟着出来了。 哎,要是知道今天会遇到梁孝瑾,她真的无论如何也会打扮一番的。 景氏要破产了,最近在东城传的是沸沸扬扬的了。景宁知道,梁孝瑾应该也一定有所耳闻的。 即便如此,即便她家破产的事情梁孝瑾会有所耳闻,即便她现在灰头土脸的,爱面子的景大小姐在提着包包进电梯时,还是挺直了背脊。 她虽然手里提着包,但是梁孝瑾应该不知道她提着包是要卖包的。 这么想着,景大小姐扬着下巴跟梁孝瑾对视了一眼,依旧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在梁孝瑾面前,她一定不能丢气势,不要丢面子! 但气势跟面子不是装出来的啊。在身边的女士跟她说话时语气又高傲又盛气凌人又有点看不起时,说会帮她宣传下,应该有朋友也喜欢她的包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景大小姐微微闭下眼,倒吸口凉气,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谁打了一巴掌。 整个人瞬间蔫了。 “不过,景小姐啊,虽然你的包包都挺新的哈,都没背过几次,但是毕竟是二手的,你要价还是太高了点。我的朋友们不一定能接受的。” “价钱好商量。”对着女士说完这句,景宁只觉得自己在梁孝瑾面前瞬间低到了尘埃里,抬不起头来了。 = = = 都说世事变化无常。 景宁变丑了,家里要破产了。 而梁孝瑾却变帅了,最近过的更是好像风声水起的。 在景宁跟女士从电梯出来后,景宁听女士问她:“刚才在电梯里那位男士你认识?梁孝瑾,这个万瑾·绿水苑就他公司旗下的。哎,长得真帅是,又高,身材还好。要不是我已婚啊,这跟他住同一小区,我怎么也得拿下他啊。” 景宁现在心情不好,没接她话茬。 女士却继续说:“不过,他好像也结过婚,不过前不久离了。你是不知道他离婚后,小区入住率多了好多,很多姑娘是跑来这边找房子住了。也是,在同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运气好,也许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虽然这几率很小很小。” = = = 人在遇到不如意的事情的时候,总是容易黯淡无光无精打采的。 其实想想景宁不仅仅因为今天给女士找包找的而让自己灰头土脸,而是最近,自打景氏要破产以来,她一直都是灰头土脸的。私底下,她已然没有了以前的神采飞扬精神奕奕,而是有点耷拉着脑袋精神不济的弯腰驼背。 压力大的缘故。 而且最近也真的太累了。 等把包包给女士送到家里,景宁去按电梯下楼,依旧是弯腰驼背的。 这边是两梯三户的住宅公寓。 按了往下的电梯按钮,累的不要不要的景宁看两部电梯上的红色数字显示,一部电梯正在1楼停着呢,准备往上走,另一部,则正在18楼往下下着。 看来得等会儿了,景宁耷拉着脑袋是站在走廊里等待着电梯的缓缓而来。 景宁现在是在10楼,应该不到一分钟,从18楼往下落的那部电梯缓缓停住,开了门。 电梯门开,耷拉着脑袋的景宁是下意识的迈了步子往里进。迈进去一步,是下意识的又抬起头看了看电梯里的人。 景宁没想到,她现在在要下楼的电梯里竟然又遇到了梁孝瑾了,梁孝瑾也要下楼。 梁孝瑾背脊还真是直啊。景宁跟他对视三秒,回个神儿,是慌忙也挺直了背脊。 走廊里,电梯间此时是冷冷清清的。 挺直了背,景宁装模作样的再扬下下巴哼了声,扭头转身出电梯。 她不要坐这部电梯了,她要坐另一部。 不过,扬着下巴哼的那声,在电梯门缓缓关上那刹,景宁是怎么想怎么觉得没底气,像是个笑话。 哎,她的面子啊。景宁咬下唇,鼻子酸酸涩涩的。 = = = 梁孝瑾住在11楼,他现在下楼是手机又落在了车里了,他要去停在负一层的车里拿手机。恰好碰到景宁,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等到了负一取了手机,梁孝瑾看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 还没来得及点开看是谁打来的,手机却突然又响了起来了。 “梁总啊,景氏的贷款,我们银行这边是无能为力了。他们公司的窟窿实在太大了,而且,这次他们公司遭遇重创,偷税漏税什么的也被曝光了,哎。要不您再看看其他银行。其实,梁总,你也是生意人,应该清楚他们这次是真不行了。” 地下停车场信号不是很好,孙行长的声音刺刺拉拉的传来。 而且地下停车场冷飕飕的,梁孝瑾裹裹风衣,眼皮微微抖动一下,嗯了一声:“孙行长,谢了。” 你说,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干嘛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身上是。 十五年了,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了,终于下定了决心放弃她了,而后,就跟她离了婚了。 谁知道作死的是看到她现在落魄,灰头土脸的样子,还是犯贱的想要去帮她。 哎。 权当做一日夫妻百日恩。 地下停车场实在是冷啊,拿了手机接完电话梁孝瑾就按了电梯要上楼,这次在电梯里,却看到有个妈妈在拉着一小姑娘的手说说笑笑的。 “妈妈,我爸爸好厉害啊,昨天你出差不在家,我爸爸给我做了个飞机模型,可漂亮了,今天我拿去学校,小朋友都说好看。我爸爸最厉害了。”小姑娘扎着两个马尾辫,说话奶声奶气的,仰头看着她妈妈,纯真的可爱。 “是,你爸爸很厉害。” “嗯,我好崇拜爸爸。” 他也好想有个儿子或女儿,如果有,他想,他一定是个非常好的爸爸。 其实,他明明也是有可以当爸爸的那个机会的。但是某人却偷偷背着他去国外打掉了,而后若无其事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揭穿她。 但,爱不起她了,总可以了。 39.第三十九章 梁孝瑾从地下一层的车里取了手机到家没一会儿,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挺直着背脊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梁孝瑾吸完了一支烟,打了电话给他认识的一个二手奢侈品买家,告诉他说景宁那边有批包在处理。 “她的包,你尽量都按照一手的回收。差价,我补给你。”梁孝瑾说。 “行。” = = = 景宁最近压力大的要命,整天累恹恹的,真的就是累的弯腰驼背灰头土脸的。 她累,她知道,景衡比她压力大的多,比她更累。 人在压力很大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没什么胃口吃饭的,景宁最近不爱吃饭,她看景衡也是,不过,身体最重要了,这个时候身体再垮了,那就真该哭天抢地了。这么想着,景宁在从万瑾·绿水苑出来后,去了距家不远的一家超市去买了些排骨鸡肉之类的东西。 晚上她要给景衡做炖排骨,熬鸡汤,权当补充下营养。 恰逢晚上下班的点儿,超市里是热热闹闹的。 推着购物车在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人群里穿梭着,从一楼穿梭到二楼的肉制品专区,景宁挑选一会儿,很快买好了排骨鸡肉之类的。 肉制品专区跟水果专区紧挨着,买完排骨鸡肉,看看不远处水果专区里的苹果,景宁推着购物车走过去,准备挑几个。 苹果堆积成堆,跟小山似的。景宁站在苹果堆前挑选着时,不小心碰掉了一个,圆滚滚的苹果落地后,是滚啊滚啊滚的滚的远远的了。 景宁放下购物车,快走几步去捡,刚弯了腰,苹果却被人帮忙捡了起来了。 帮她捡苹果的是位男士,穿着一双骚包的酒红色的berluti家的男式皮鞋。 “谢谢。”苹果被捡起,景宁低头直起身时不忘道声谢,谢完,站直了身,看帮她捡苹果的竟是薛宁。 一脸不耐烦的薛宁。 “学长,好巧,谢谢了。”对着薛宁再眯眯眼一笑,景宁从他手里接过苹果。 “嗯。”很冷淡的鼻音发出个嗯,薛宁面无表情的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 目送着薛宁走几步,景宁看有个穿着特时尚戴着大墨镜的姑娘很轻快的走到薛宁身边一脸笑意一脸幸福的挽上了他的胳膊。 身材挺拔修长,不论是近看还是远看都背影像极了梁孝瑾的薛宁上半身穿着的大衣是burberry prosum 14秋冬羊毛印花大衣,看着暖意融融的。 虽然薛宁面无表情的,但姑娘扑过去挽住他胳膊的画面还是挺温馨的。 “evan,待会回家我下厨啊,人家为了能学会做饭给你吃,最近在剧组拍戏的空档都在学厨艺了。”穿着特时尚戴着大墨镜挽薛宁胳膊的姑娘,是沈娉婷。跟薛宁说话时,大明星撒着娇,可爱的像个十七八的小姑娘。 “开始学厨艺了?”薛宁微微低头,挑眉看她。 沈娉婷仰着尖下巴的小脸对他笑:“对啊。” “没必要,娉婷。”薛宁轻轻掰开沈娉婷挽他胳膊的手,“我们的关系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又不是男女朋友,不过你情我愿的在一起一段时间。浪费那个时间真没必要。” 沈娉婷咬下唇,很认真:“evan,我想成为你正式的女朋友。” “没可能。”薛宁轻瞥她一眼,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 沈娉婷愣在长长的货架旁好一会儿,半晌,追上去,不再提及做他女朋友的事儿,而是微微笑又挽上了他的胳膊,讨好的语气跟他说话:“evan,我最近拍了个武侠剧,吊威亚吊的全身酸疼酸疼的呢。” “嗯。”不冷不淡嗯一声,薛宁把沈娉婷挽着他胳膊的手又轻轻掰开了。 热脸贴屁股真是件哀伤的事儿。 看看薛宁那张不冷不淡的脸,沈娉婷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敛去。 不过,人有时候就是爱犯贱啊,即便热脸贴了冷屁股,那又怎样呢。 跟薛宁买完东西结账出超市的时候,看薛宁拎着两个大包,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平日里一丁点小事都需要助理或者保姆做的沈大明星是殷勤的要接过一个帮他提着。 薛宁拒绝了,说他自己提的动,大男子主义的倒是可爱。 = = = 都说春寒料峭,虽然现在已是阳春三月,但傍晚真的是好冷好冷的。 景宁从超市买完东西结了账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超市后,只觉得有股风迎面吹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 虽冷,但已到三月春天来临,街边的法国梧桐树已经开始渐渐发芽。昏暗的路灯下,景宁拎着东西走在人行小道上,走着走着,经过一棵得有上百年岁月的梧桐树时,她无意间听到梧桐树旁有俩人在说话。 虽压低了声音,但此时人行小道上几乎没几个人影,景宁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娉婷,我们到此为止。” “为什么?evan,我不强求做你的女朋友了好不好?” “是我最近烦了,已经没有兴致保持我们的关系了,所以好聚好散。嗯?” “evan!” 景宁想,她经过的挺不是时候的,薛宁跟沈娉婷说完话迈着大长腿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要离开时,恰好扭头就看到了她。 路边虽有路灯,但是梧桐树枝桠繁茂,人行道上此时黑漆漆的。 薛宁看到了她后脸部表情什么样儿景宁看不清,但是她感觉薛宁好像是瞪了她一眼,而后走远了。 薛宁走远后,景宁听到梧桐树旁有哭泣声隐隐约约的传来。 没兴致了,就散了,薛宁真是够潇洒的啊。 潇洒的挺凉薄的。 = = = 这世间总有人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 想想啊,梁孝瑾跟薛宁高中同窗那会儿,是一直不对付。三年高中,俩人基本上没说过完整的一句话不说,连朋友圈基本上都是不重合的。 各有各的死党,各有各的阵营。 不过,有个叫张小马的人是个例外。因为他既是梁孝瑾的好朋友,也是薛宁的好朋友。 主要是张小马那张嘴实在是太能说会道甜溜溜的了,让人讨厌不起来。 能说会道的,张小马大学毕业后是进了东城电视台做了一综艺节目的主持人了,而后混的是如鱼得水的。 如鱼得水的张小马很得电台台长器重,半年前,电台台长是把他女儿介绍给了张小马了。也许是缘分,张小马跟台长女儿情投意合的,最近,准备要结婚了。婚期定在了3月10号。 眼看着就要结婚了,怎么也得给单身生活画个完满句号。3月7号的时候,张小马请了他的一众朋友去万千璀璨玩。梁孝瑾,薛宁都是他朋友,自然而然的,俩人都被他请到了场。 3月7号,傍晚6:30分,梁孝瑾先到的万千璀璨的包间,大约6:35分,薛宁推门而入。薛宁进去后,张小马看看薛宁穿的衣服,再看看梁孝瑾穿的衣服,是目瞪口呆的。 不对付的俩人竟然撞了杉了,撞了杉了,撞了杉了! 张小马也有属于他自己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里,很多人并不知道梁孝瑾跟薛宁不对付,看到薛宁进屋后,有人笑:“小薛总,你跟梁总撞衫了。” 薛宁看眼梁孝瑾,很不屑的瞥他一眼,冷哼了声,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 而,梁孝瑾是看都没看一眼薛宁。 = = = 张小马人缘特好,朋友特多,包间里是热热闹闹的。 热热闹闹的喝着酒时,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问了薛宁一句:“小薛总,前不久我可是看到你来万千璀璨这边应酬时带出去一姑娘,那姑娘真不是这里的坐台小姐吗?” 什么坐台小姐,明明是梁孝瑾的老婆。当然,现在是前妻。薛宁不怀好意的明明想这么说来着,想给梁孝瑾点难堪,但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了。 刚咽下,听刚才问他话的人又说话了,很粗鲁的一句话。但于男人而言,也挺正常的一句话:“就算不是出台小姐,但小薛总,人家都跟着你出去了,你是不是把她带回家干了一晚上啊。啧啧,简直太水嫩漂亮而又精神可爱的一姑娘了。” “滚蛋!”薛宁瞪那人一眼,脸一黑,一个酒杯砸过去。 “小薛总,你怎么还急眼了。”那人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惹薛宁发了火。 “少他妈的给我乱扯淡。” 靠,梁孝瑾的老婆,当然现在是前妻,他很嫌弃,才不会染指! = = = 薛宁发了火后,包间里一时间气氛尴尬了些许。 但有张小马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在呢,片刻后,气氛是又热闹轻松起来。 薛宁觉得今晚他运气有点背,跟梁孝瑾撞衫不说,又被人问及他跟梁孝瑾老婆的事儿不说,在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后,有人又问他沈娉婷的事儿了,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问他能不能安排个时间改天让他们也见见大明星的真容。 “我跟她分开了。”很轻飘飘不以为意的语气。 “evan啊evan,你厉害啊,你说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差不多十年了,你交往过的女朋友,没有二十个也得有十五六个了。” 薛宁懒洋洋的往后侧侧身子,点支烟吸一口:“人生得及时享乐啊。” “我去,evan,我妹妹前不久看了你一个商业访谈,被你的高颜值吸引了,听说我认识你,还让我介绍她给你认识。现在想想我还是算了,你这样的男人,我把妹妹介绍给你认识,那不是把小羊往狼窝里塞嘛。” 那人说完,大家哈哈笑。 唯独梁孝瑾没笑,看一眼薛宁,眯了眯眼。 高中时代,薛宁在学校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这癖好,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啊。 40.第四十章 景宁拎着大包小包从超市买回的东西到了景衡家,开门进屋,看景衡家里是乱糟糟一片,像是刚被洗劫过一样。 要不是看到客厅里放着景衡的行李箱,行李箱里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景宁真得以为家里是招了贼了。 楼上景衡的卧室里传来了拉链拉动的声响,景宁抬头看一眼楼上,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随便往桌上一放,踩着柔软的灰色拖鞋蹬蹬蹬的上了楼。 景衡卧室里的门是虚掩着的,景宁上楼,敲敲门,在得到景衡回应后,推门进去。 进去,看景衡是刚拉好行李箱拉链,把行李箱拉到了门口不远处。 “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景宁问他。 “宁宁。”景衡看着景宁,微微抿唇深呼口气,“宁宁,我想回温哥华了。” 阳春三月里,家里的地暖已经不再供热了,而空调又没开,偌大的卧室里有点冷。景宁微微缩了下身子,呆呆看了景衡好一会儿,哦了一声。 “宁宁,我……”景衡有点为难,不安的搓搓手,景衡说,“我……宁宁,你知道的,从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把我送去了温哥华那边生活了,读书了。差不多在我23岁之前,都一直待在那边了。嗯,那边有很多我的朋友,我的伙伴,他们中一直有人让我回去,一起去创业……宁宁,我们景氏完了,完在了我的手里了。我,我实在没有勇气留在这里面对这些,不想让别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我的落魄……我……” “哥,别说了,我很理解的。”景宁说。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了,但是想到景衡要走,景宁也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眨眨眼想要掉眼泪。不过,不想让景衡看到她的眼泪而牵绊了他,让他更为难,景宁只得微微低了下头,“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走?还有,我从超市买了排骨还有鸡肉回来,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 = = 晚上做好了饭吃饭的时候,景宁比以往更没胃口了,看看对面坐着的景衡,也是筷子拿在手里,一脸的心事重重,没什么胃口。 “哥,吃。”景宁说。 “嗯。”夹一口菜放碗里,景衡尝一口,“很好吃。宁宁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眨眨眼,再看眼景宁,景衡说,“宁宁,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温哥华,好吗?咱们开始重新生活。” 景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你说以前跟梁孝瑾在一块的时候,她是巴不得在国外某个地方干脆定居得了,再也不回东城,但是,现在景衡让她跟他去温哥华,她好像没怎么犹豫就拒绝了:“哥,我不想去,我想留在这里。” “好。不过,宁宁,给我个你常用的银行账号,以后每个月我会定期给你打款的,哥虽然不在身边,但是会养着你的。” “我还有钱,才不用你养,而且我的面包店在营业中呢,我已经可以自食其力了。”她卖了闲置的房产,卖了车,卖了包,卖了一些衣服,但是面包店还在呢。 景衡点点头,再抬头看看偌大的房子,有点舍不得:“宁宁,我明天也要把我名下的一些房产物业车子之类的卖掉了,卖掉了差不多就能把余下的一些银行欠款客户欠款什么的偿还上了……再发下员工工资,剩不了多少了……哥现在是给不了你多少了。” “剩下了钱你自己拿着,不用给我。”景宁说,低下头,开始扒饭。 她哥哥要去温哥华了,而她跟梁孝瑾早离了婚了,这个城市,以后就剩她自己一个人了。 = = = 景衡一直很疼景宁的。 要去温哥华了,景衡放心不下景宁一个人呆在这个城市里,临走之前是去找了景宁的好朋友岳粤跟林娜娜,希望她们能好好地帮忙照顾景宁。 在得到岳粤跟林娜娜的回应后,景衡微微放了点心。 景宁跟梁孝瑾已经离了婚了,而前不久景衡还把梁孝瑾给揍了。 但为了景宁,景衡在临走前还是决定去找了一趟梁孝瑾。 告诉他说希望以后如果景宁遇到了什么事儿,他如果能帮就帮一把。 “宁宁从小娇惯着长大,我这一走,真的放心不下。你毕竟也曾爱过她……” “我知道怎么做的。”梁孝瑾说。 “那拜托你了。”几乎没怎么向别人低过头的景衡,在离开前是微微给梁孝瑾鞠了一个躬。 有时候想想,面子算什么啊。 = = = 景衡处理好了国内的事情离开去温哥华那天,天气明晃晃的,很灿烂。 景宁送他去机场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明晃晃,很灿烂,看不出一丝的悲伤情绪。 “景小宁,我走你怎么看着这么开心?”景衡开她玩笑。 景宁眨眨眼:“我老哥去了温哥华也许过不了几年又是家财万贯了,想想我就美啊,所以开心啊。” “嗯,等着,哥很快就家财万贯了,让你继续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 “好。” 在景衡面前,景宁是开开心心的,等景衡一走,景宁是脸一拉,挤挤眼泪就哭了出来了。 = = = 身边没了亲人,只有一个人,景宁有点无聊。 送走景衡的第一个晚上,景宁是无聊的去了楼下的小院子里蹲坐在了台阶上拿了几块肉喂起了院子里经常晃来晃去的也不知道是谁家养的小狗。 喂着小狗,看小家伙吃东西的样子,景宁突然很明白那个孤寡老人为什么爱养宠物了。 要不是她有哮喘,景宁想,她应该也会养一只了。打发她以后自己一个人的孤寂生活。 = = = 都说计划不如变化大。 在景衡走后的第二天,景宁开始去面包店上班,想着开始新生活了。 但做生意不容易啊,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景宁的面包店是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她现在已经没多少钱了,而面包店一直处于亏损,又要发工资给面包店的员工们,这让景宁慢慢有点吃不消了。 都说坚持就是胜利,在又坚持了两个月,第四个月面包店依旧处于亏损状态后,景宁决定关门大吉了,不做了。 因为再做下去,她估计得去喝西北风了。 在门口贴个吉房转让的告示,景宁开始去找林娜娜商量她以后的生计问题了。 林娜娜是个工薪阶层,给她的提议很保守,说找份工作替别人打工算了。 “宁宁,主要是替别人打工不承担风险啊。不过,替别人打工可就得受别人的气了,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消。还有,替别人打工的话,拿着死工资,你以后想买奢侈品什么的恐怕不会那么随心所欲了。” “嗯,我考虑下。”景宁说。 林娜娜不是本地人,在东城是租房子住。租了个五十平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公寓。 公寓虽小,但是装潢温馨漂亮,景宁坐在林娜娜的小床上悠闲的看着书,而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的林娜娜则在书桌上对着电脑加班做市场调研表呢,做了会报表,林娜娜扭头看眼景宁:“这岳粤也真是太不够朋友义气了,你说这个时候她滚去新加坡干嘛去了。她在的话,咱们还可以多个商量,看看你做什么好。” 景宁放下书,看林娜娜一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了。岳粤不是说过嘛,她曾经寄居在新加坡的这个姨妈家里长达三年呢,这次这个姨妈生病住院,她不去哪行呢?” 小公寓里的灯光柔和,而且虽然没开空调,但是屋里可暖和了。景宁看眼林娜娜,再笑下,很知足:“娜娜,现在我身边还有你,好幸福的。” = = = 也亏得身边还有个林娜娜,算是知冷知热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忙瘫了,在关了面包店没一个星期呢,景宁生了场大病。高烧不退,还伴随着恶心呕吐的。 这场大病,是让她在医院呆了足足又一个多月,花了上万块。 她卡里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钱,这下算是彻底没了。 而因为这场大病,她原本就很消瘦的身材越发的单薄消瘦了。 而在医院呆着的这一个多月里,都是林娜娜照顾她了。 中途,梁孝瑾也来过几次来看她,但来了,被她给骂走了。 她说不想见他。 真的,她一点也不想见他,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不堪瘦的不成样的丑样子。 = = = 景宁卡里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钱,被她一场大病折腾没了。 出了院,景宁就想着必须得抓紧的赚钱糊口了。 折腾着开店什么的她现在是没什么资本的了,索性只能听从林娜娜的建议,去给别人打工了。 于是,景宁开始找工作了。 = = =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三年的时间,景大小姐就没工作过。 没有工作经验,而且用人单位一听她曾经是景氏的大小姐,还曾经是万瑾集团的老板娘,从小娇生惯养的,估计用不起,因此,她面试了二十多家,二十多家公司不要她。 在景宁找工作找的就要绝望的时候,一家日资外企竟然给她打了电话过来说请她去面试行政文员。 景宁去了,然后竟就面试上了。 不过,第二天去上班时,景宁没想到她的日本小老头上司竟然想要潜规则她。 41.第四十一章 “樱本先生,你放尊重点。” 景宁真的觉得自己可真是够倒霉到了,人生的第一份工作遇到的老板就是个色狼。 话说,景宁在这家日式企业面试的职位是行政文员,面试时说得好好的,这个行政文员是隶属于行政部的,主要负责办公室里一些文件的打印,资料的传达,以及协助下各部门的工作,她的顶头上司是行政部主任。谁知道,第二天来上班,全变了,人事部部长是告诉她说她被樱本社长,也就是公司的**oss选中了,调她去做秘书。 而后,她就进了樱本先生的办公室报道了。 再然后,进去见了樱本先生,樱本先生是很热情的让她坐在沙发上。 景宁乖乖入座,在沙发上是刚坐下,樱本先生也坐了下来,在她身边很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景小姐很漂亮。”在她身边坐下,樱本先生看她,色眯眯的。色眯眯的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樱本是开始把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现在已是八月份了,东城很炎热。 景宁今天来上班穿的是职业套裙,裙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是刚刚过膝。 樱本的手放上去,景宁是浑身打个颤,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狗儿,猛一下就站起了身,狠狠瞪了眼樱本:“樱本先生,你放尊重点。” 樱本先生今年五十左右的年纪,肥头大耳,秃顶。景宁瞪他,他好像并不惧怕,依旧色眯眯笑吟吟:“景小姐别激动别激动,我只不过手放错了地方了,我明明想放在我自己的大腿上的。” 呵呵,放错大腿了。 景宁虽不信,但面上还是没揭穿他,只是笑笑:“这样啊。”随后站起身说她不干了。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 在景宁很任性的径直站起了身刚刚走出了樱本的办公室到了人很多的格子间,樱本却追了出来,骂她是婊/子,不正经,刚刚竟然在办公室里想要勾引他。 身上泼了这种脏水,景宁怒,回头瞪樱本,却见小个子八字胡的樱本挺直了背脊也在怒瞪她。随后,樱本突然开始说日语,叽里咕噜的。景宁听不懂日语,但是看樱本脸上得意而猥琐的表情,她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脸色白了白,景宁深吸口气: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第一份工作这么不愉快。 樱本还在叽里咕噜说日语呢,景宁看他嘴巴一张一张的,真的很想上前拿着包揍他一顿,但是想想揍了他,她恐怕出不了这个公司了,只能咬牙忍了。 挺直着背脊出了公司。 她出公司时,樱本还在骂,这次换成了中文。骂的污秽不堪,她听得一清二楚。 挺直的背脊微微抖了下,景宁撇撇嘴,心情低沉,特别想哭。 = = = 虽特别想哭,但愣就是没哭出来。只是在出了樱本的公司后,景宁给林娜娜打了电话抱怨:“娜娜,我第一份工作夭折了,那个日本老头竟然想非礼我不说,还恶人先告状,他奶奶的。” 太生气了,景宁爆了粗口。 林娜娜安慰她:“新闻上时不时的就会有职场性骚扰的新闻爆出来的。你找工作的确得注意点。” “嗯,我是得注意点。” = = = “梁总,太太……不,景小姐今天去了一家日资企业上班了,好像发生了不愉快,她去上班,在那边呆了没一个小时,就出来了……梁总,嗯,那个樱本是出了名的色狼,他曾经强过好几个姑娘,吃过几年牢饭……” 戴着高尔夫球帽,穿着休闲简洁的polo杉,梁孝瑾听着电话时,背后有人也在喊他:“梁总,赶紧的过来玩了。工作上的事先放一放了。” 梁孝瑾今上午约了几个重要客户在城郊的一家度假村打高尔夫,标准的18洞72杆的高尔夫球场。 “马上,你们先玩着。”梁孝瑾朝他们挥挥手,继续听电话,听着,想了会,告诉电话另一端的人说等过个四五天,好好教训樱本一下,“把他装麻袋里狠揍一顿,揍个半死脱光了扔街上。” “好。” = = = 景宁曾经在伦敦待过大半年,英语是说的滚瓜烂熟的。 梁孝瑾想,她要找工作,找个英语翻译挺好的。 今天跟梁孝瑾一起打高尔夫的人里,有个叫高远明的,开着家翻译公司。梁孝瑾想着,问了高远明最近他们公司有没有在招聘,在听说有招聘后,向他推荐了个人。 高远明听了是景宁后,笑:“梁总真是重情重义啊。” 梁孝瑾若有所思,没接他话茬,只是说了句:“高总,她去面试,别提我的名字。” = = = 果真是恶人有恶报。 周末的早上,景宁起个大早继续刷网页找工作时,无意间看到一个信息,说昨晚凌晨十一点,在万科路23号附近的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发现一个人浑身是伤,赤/裸着躺在地上。 虽浑身是伤,但是并没生命危险。 而这个赤/裸着躺地上的人,就是樱本。 看着网页上樱本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景宁是怎么看怎么觉的心里爽。 真爽。 而让景宁更爽的,是有人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周一下午去面试英语翻译的职位。 又有职位找上门来,景宁挺开心,但是因为樱本的事情,景宁心里多少也有点阴影。是厚着脸皮给林娜娜去了电话问她周一能不能请一小会的假陪她去面试。 “没问题,谁让我爱你。”林娜娜很干脆。 = = = 高远明的翻译公司虽不是东城数一数二的,但是也不差,至少又专业又正规,公司装修的更是漂亮又奢华。 周一,林娜娜陪着景宁去面试,到了面试公司,走进去,看看公司环境,林娜娜挺满意的,扯扯景宁的衣角,让她好好加油,能留在这里挺好的。 景宁点点头。 景宁进去面试的时候,是高远明亲自面的。 拿着景宁的简历,坐在景宁对面给她面试,高远明在心里暗暗叹息:说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给人面过试了。 面试从来都是人事部总监的事儿啊。 要不是梁孝瑾的面子,他一个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总裁大人,真不干这种事儿。 “景小姐虽然没工作经验,但是看你在国外待过,英语口语不错,嗯,可以试用一个月看看。薪水,一个月6000+,如果表现好,每个月都会涨。可以吗?”高远明说。 “6000+?第一个月开始?”景宁有点讶异,这个薪水,有点出乎意料的高了……嗯,是高了。 她曾经投过二三十家公司了,薪水都少的可怜的,于她这种没工作经验的,最多的也就3000+。 “6000+没错,另外还有五险一金。我们公司向来是注重人才培养的。景小姐好好表现。” “好。”景宁点头,点头,再点头。 为了高薪水,一定会好好表现。 “孝瑾他……” 就在事情马上就要拍板的时候,景宁准备明天就要来上班的时候,高远明也不知自己想什么呢,无意间就提了梁孝瑾的名字。明明梁孝瑾说过的,不要让他提他的名字。果然,在他刚提了梁孝瑾的名字后,就看景宁脸色一下就变了。 “高总,是梁孝瑾让您招我进来的?” 高远明笑,很不自然的笑:“怎么会。我跟梁先生都不怎么熟的。” “高总,看来你不经常撒谎,现在一撒谎,表情很不自然。”捕捉到高远明脸上的细微表情,景宁说。 “我跟梁总真不怎么熟,你想多了。” “是吗?不管怎么样,高总,谢谢你的面试了,我想我明天不会来上班。” 谁说她想多了? 在景宁离开的时候,听高远明公司里有人在窃窃私语的对她指指点点,议论她什么身份,怎么高总竟然亲自面试的。 “她是梁孝瑾的老婆啊,高总是卖梁孝瑾面子。” “梁总真是好男人啊,离了婚了,还背地里各种帮衬前妻。据说离婚,她可是分了梁总一半的家产,啧啧。” “对啊,心好黑啊,听说跟梁总结婚三年,都没赚过一分钱的,大小姐脾气,就知道花钱。” …… 听到他们的议论,景宁在心里呵呵呵。 梁孝瑾真是会做好人啊,明明是他婚内出轨,是他王八蛋,现在却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而她呢,成了大家眼里的笑话跟心黑的巫婆。 气死了。 气的景宁拉着林娜娜出门后,就要跟林娜娜一起去万豪广场。 林娜娜去万豪广场是去上班,而她去万豪广场,是要找梁孝瑾,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他前不久也告诉她了,说离了婚了,以后就各走各的路,让她别打扰他的生活跟安宁。那他呢,凭什么打扰她的生活跟安宁? 不过,景宁想,她一定是气坏了才会想要去梁孝瑾的公司找梁孝瑾。 都离了婚了啊,想想她要是现在再去他的公司一定也会遭非议的。 等跟林娜娜一起到了万豪广场后,景宁索性去了costa咖啡坐着刷着某招聘网站的手机app找着工作等梁孝瑾下班了。 梁孝瑾的车就停在了地上停车场,景宁坐在costa靠窗的位置,是既可以看清楚广场的大门,又可以清楚的看到梁孝瑾的车子。 = = = 景宁进costa的时候是下午的三点半,那时候天气不是很好,有点阴沉,但是天气预报说近两天是没雨的,没带伞出门的景宁也就没把这件事儿放心上。 但没想到,一个小时后,外面突然阴云密布起来,而后开始打雷,片刻后,开始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天气预报害人不浅啊,没带伞出门的人好像挺多的,而且,这雨下的特别大,哗啦啦的拍打着大地,溅起偌大的水花。 下雨后,costa里是很快聚集了好多人。 “雨下这么大啊,但愿一会儿就停了。” “对啊,赶紧停,这么大的雨,打着伞跟没打伞一样,都会被淋湿。” 很多人都在期盼赶紧的雨停,景宁也在期盼。但是越期盼,这雨越是撒欢了一样的下个没完没了了。直至五点钟,下班的点儿了,这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好像是越下越大了。 也不知道下这么大的雨梁孝瑾会不会按点下班。 景宁坐在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广场门口,看着梁孝瑾的车,生怕错过了他。 在五点半的时候,雨开始小了点,却依旧是密密麻麻的。 五点四十分,景宁看到了梁孝瑾从万豪出来了。 八月份的东城,可热可热了,虽然下了大雨,依旧挺热的,梁孝瑾竟然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呢。景宁小孩子气的在心里暗戳戳的骂一句捂死他才好呢,出了costa拦他。 景宁想,真是越讨厌谁就会看到谁。 在她出了costa朝梁孝瑾走去的时候,看人群里,范尔拿着一把伞追上了梁孝瑾,把伞递给了他,而后,她转身跑到雨中又进了万豪广场了。 呵,梁孝瑾这是忘记带伞了,所以小情人冒雨给他出来送伞来了?送完伞,又回公司加班了? 琢磨着,景宁小跑着跑到了梁孝瑾面前。 景宁没打伞,在密密麻麻的小雨中奔跑一会儿,全身是淋得湿漉漉的。 看到景宁突然来到自己身边,梁孝瑾愣了下,片刻后,把范尔刚刚拿给他的伞大部分遮在了景宁身上。 景宁并不领情,抬头看看梁孝瑾的雨伞,怒瞪他:“把你的伞拿开,别给我撑。” 梁孝瑾没听她的,继续给她撑着。 景宁再怒瞪他一眼,干脆退后几步,退出了他的雨伞外。 真是,景宁真是能把他作死。 梁孝瑾吐口气:“那去我车里说。” 景宁白他一眼:“也用不着。梁孝瑾,我今天来找你呢,只是想告诉你,少管我的事儿。我找到工作也好,找不到也好,那是我自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之前你也说过的,离了婚了,以后就各走各的路,让我别打扰你的生活跟安宁。那现在,你凭什么打扰我的生活跟安宁?还有,梁孝瑾,你明明是婚内出轨啊你,现在好了,你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了,那我呢,别人怎么看我?别人都觉得我不识好歹,错过一个好男人,我活该沦落到现在这样!” 梁孝瑾沉默。 “别再管我的事儿了,不然,小心我揭穿你的丑闻。”景宁说。 42.第四十二章 虽然八月份的天,气温很高,即便下着雨,外面的气温依旧高高的,但是在外面淋雨淋得时间久了,还是有些冷意袭来。 景宁扬着下巴跟梁孝瑾说完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吸吸鼻子,景宁很小孩子气的哼一声,扭头开始小跑着去了马路边。 见了梁孝瑾了,跟他说清楚了,那她该打车回家了。 下雨天很难打车的,景宁淋着雨站在马路边上等了好一会儿,看经过的出租车上,都显示着:载客。 全身淋的湿漉漉的了,景宁不由自主的再打个颤。眯眯眼,只觉得眼前雾蒙蒙一片:那是雨水打在眼睛上,让她有点睁不开。 用手在眼睛上摸一把,景宁有点着急,这出租车到底什么时候来啊,她现在感觉全身有点发冷。 距离她站着打车的地儿不远100米有个公交站牌,实在打不上车,景宁只得准备小跑几步去坐公交回家。而就在景宁准备小跑着过去时,胳膊却被人拉住了。 她挑眉,扭头看到梁孝瑾面无表情的拽住了她。 “你干什么?”景宁问他,口气很凶。 “我送你回家。”梁孝瑾说,依旧面无表情。虽面无表情,虽知道景宁不想让他给她撑伞,但手里拿着的伞却还是高举在了景宁的上方。 “我刚才话说的很明白了不是吗?”景宁抬头瞪他,很作的继续不想在他的伞下呆着,要退后。 但这次,景宁刚退后了半步,突如其来的,她感觉得自己的身子被凌空抱起了。等她反应过来时,看她已经被梁孝瑾扛上了肩。 “你干什么?你这个混蛋。”景宁骂他。 梁孝瑾没说话,只是抱起她把她丢进了车里。 丢进车里,梁孝瑾给景宁拿了块干毛巾丢在了她的身上,而后,开了空调。 景大小姐也不知道是跟谁在赌气,反正就是不作不死。梁孝瑾丢给她的毛巾,她没用,而是哼了一声,丢回给了梁孝瑾。 梁孝瑾看看她,再沉默。沉默着把毛巾叠好收好,开始开车。 = = = 景宁下午面试的时候穿的是职业套装,白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一字裙。 她是面完试没回家就直奔万豪广场来找梁孝瑾了。 此时此刻,淋了雨,她全身湿漉漉的,白色衬衫贴在身上很透很透,透出了她身上穿着的粉色的bra。 景宁偷偷看眼正在认真开车的梁孝瑾,双手抱臂遮住了想要乍泄的春光,而后扭头看向了窗外。 看着窗外,眼神开始飘忽。想起了以前好像也有一次下着大雨,也是夏天,穿着清凉的她跟梁孝瑾吵架跑出了家,梁孝瑾出来找到她后在让她回家时,她跟今天一样的反应,不上车,梁孝瑾也是突然抱起她扔进了车里。 那天她也是淋得全身都湿了,清凉的衣服透出了里面穿着的bra。 她没意识,梁孝瑾却意识了,把车开回家停到地上停车场后,没有下车而是直接吻了她,而后就在车里要了她。 很流氓。却也很刺激的一次。 嗯,梁孝瑾的霸道都是不声不响的。 = = = 在梁孝瑾把景宁送回了小区后,景宁在下车前,扭头对梁孝瑾再强调一次:“以后少管我的事儿。”说完,下车,狠狠的甩上车门。 外面还在下雨,景宁下了车小跑着进小区。 景宁最近瘦了,瘦了好多,梁孝瑾看她往小区小跑的身影,只觉得单薄。 目送她跑进了小区身影消失不见,梁孝瑾开车离去。 = = = 景宁跟梁孝瑾离婚的事情,她之前发过朋友圈了,很多朋友什么的算是都知道了,但是还有一些人不知道,就比如跟她住同一幢楼的隔壁的王大爷。 在景宁小跑着进了小区上了电梯后,在电梯里遇到了王大爷后,王大爷站在电梯内存帮她按了电梯楼层后,第一句话是问她怎么淋成这样了,第二句就是问她梁孝瑾呢,说好像好久没见过梁孝瑾了。 “对了,宁宁,后天你在家,我去你家还钱啊。孝瑾之前借我的那五万,现在我有了,可以还给你了。” “你直接给他打电话,我跟他离婚了。”景宁说,表情很冷漠。 = = = 景宁回到家后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做了顿饭吃完后开始上网继续刷网页找工作。 她□□里的钱不多了,她看手机短信的余额显示,还有1293.18元。 再找不到工作,她真的就走投无路估计要继续卖包卖衣服了。 说实在的,之前卖包是有点走投无路的感觉,不得不卖。而现在再让她卖包,她挺不好意思的了。 = = = 薛宁现在还没招上助理来呢。 招不上助理来,人事部经理郭淮最近真的是被坏脾气的薛老板骂的狗血淋头的。 郭淮想,要是一个月之内再招不上助理来,坏脾气的薛老板估计会辞掉他了。 为了赶紧招到助理,郭淮是开始在好几个网站上同时发布招聘信息了。 实在是太着急了,在发布了招聘信息后,郭淮是又给这些招聘信息做了推广,做了置顶。 做了推广跟置顶了,正在招聘的行政助理的职位看到的人也就多了。 景宁晚上刷网页时也就很自然的看到了。 薛宁不是一个好脾气的老板,却却是个很大方的老板。 他的助理,实习期的工资都是5000+的。 看着5000+的薪水,现在穷的要命的景宁是眼前一亮,把简历又美化了美化,投递了。 投递完,景宁在百度里输入了四个字:薛氏控股。 输入后,百度百科里是弹出了好多的信息。景宁粗略的浏览下,看薛氏控股在东城算是数一数二的做软件的企业。 往下看,有人说起了去薛氏面试的时候,由人事部经理来面试的初试很好过,但是薛氏现在的老板薛宁那一关不是很好过。 网上说,薛宁跟人说话时各种不耐烦,不友善,脾气很差劲。 是吗。景宁胳膊肘拄着桌子,一手托腮看着网页,一手动着鼠标往下翻着页:她怎么觉得薛宁挺好的。 脸上的表情经常不耐烦是真的,看起来不友善也是真的。但是他的心肠其实还不错,不然,不会在夜总会帮她,也不会在她拉扯他的衣服让她陪着她在冷飕飕的路边等梁孝瑾时,他点了头。 = = = 景宁第二天一早接到了面试通知,说是让她下午三点去薛氏大楼面试。 下午三点去面试时,果真如网上所说,由人事部经理郭淮面试时,她很容易就通过了。而当郭淮带她去见薛宁时,薛宁抬头看了她只一眼,就低下了头,语气很冷淡的对她说回去等通知去。 “薛总,您还没给我面试呢,我……” 薛宁抬头再看她一眼:“不用面试,我不决定用你。” 43.第四十三章 “为什么?”景宁问他。 薛宁头也没抬的翻着厚厚一沓公司文件,不耐烦的回她:“因为没工作经验。” “我的确没工作经验,但是我会很努力工作的……”景宁很认真。 薛宁终于再抬头看了她一眼:“以后努力不努力工作那是你的事儿,我现在需要的是有工作经验的助理。明白吗?”抬头再瞪一眼还没来得及出总裁办的郭淮,薛宁很生气,“郭经理,没工作经验的也带来我这边,你怎么想的?这很浪费我时间的。” 手腕处的江诗丹顿的手表一下一下的走着,薛宁看看时间,再抬下眼皮懒洋洋的说了句没什么事儿就离开,他还有工作要忙,算是赶人了。 但景宁没走。 她现在很需要一份能赚钱的工作,而且,薛宁虽然脾气差了点,私生活可能也乱了点,但是他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景宁想,在薛宁这边,绝对不会发生像在樱本那里发生的那种潜规则的事儿的。 更何况,她之前也看过不少励志类的书籍,一些营养鸡汤之类的书籍。书上说,遇到困难不要轻易放弃,总得努力再尝试一下。 而且,不管怎么样,即便她没工作经验,但初试通过了,也算是她有一种能力了。要知道,今早跟她一起来薛氏面试的,就有二十个,而这二十个里,光初试就刷下去了十五个呢。 所以,这个复试她很想争取下。 抿下唇,景宁说:“学长,不,薛总,如果你给我工作机会,我想我以后的表现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要不这样,你给我一个月的试用期,一个月内,如果我的表现让你不满意,你可以随时让我走人。” 薛宁停住翻资料的动作,笑一下,是冷笑:“景小姐,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是我真的没有无聊的一个月的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景宁深吸口气,下了个决定:“那我一个月内不要薪水总可以。但是说好,一个月过去,你觉得我可以直接转正。” 高高扎起的马尾,露着光洁的额头,精神又饱满的。 精致的淡妆,不黏不腻,看着清清爽爽。 景宁明明比他小了也就两三岁,但薛宁抬头看着她,只觉得她比他得小了个七八岁,很有灵气,又骄傲又自信,青春逼人的。 都说无奸不商,现在景大小姐肯不要薪水试用一个月,想想倒也挺划算的,反正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招起助理来呢。 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下,薛宁点头:“好,那就试用一个月,不过说好了,试用期不合格,立马走人,没有薪水。” “好。”景宁点头。 “如果没问题,现在就可以上班。”薛宁说。 “好,没问题。”景宁说。 “那现在先帮我去倒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然后,跟着郭淮去办理入职手续就行了。” 薛老板已经开始使唤她了。 工作就得有工作的样子,景宁职业笑一下:“好的,薛总。” = = = “小景,有时间看看这些资料。”景宁给薛宁倒了咖啡,而后跟郭淮办理了入职手续后,就被郭淮安排到了以前方琪琪待过的位子上。入座后,郭淮就递给了她厚厚一沓资料,“看不懂的,就问candice。” candice是薛宁的另一个助理,坐她的对面。 在郭淮提及到candice的名字时,candice抬起头看了眼景宁,对她客套而生疏的笑了一下,标准的教科书般的八颗牙齿外露。 景宁对candice也一笑,笑的却很璀璨。 她是真的决定要好好工作养活自己的,而在工作中,她想要有良好的人际关系。 薛老板也是财大气粗的,公司装修的极其漂亮。 景宁的格子间也是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 在郭淮走后,景宁坐在小转椅上翻阅下资料,看资料有一部分是关于公司的发展历程的,一部分是关于作为总裁助理应有的礼仪跟职责,还有一部分是公司的规章制度…… 翻阅着资料,看看自己的办公桌,景宁有点兴奋,初入职场的兴奋:她的全新生活,由此开始了。 = = = 初入职场,很兴奋难免。 踌躇满志的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总觉得自己一定会做好也难免。 但是在公司漂亮的格子间里呆了一下午后,景大小姐有点气馁了。 一下午,身边的电话是时不时的就响起,吵死个人了。 而接听后,有一多半是女人打来的,问他薛宁在不在。 “请问您是哪位?找薛总什么事儿?” “我是薛总的女朋友,你们未来的老板娘。” 景宁想一下,一下午说是薛宁女朋友,未来老板娘的没有五个也有四个。 仅仅一下午而已啊。 郭淮让她看的资料上有说,遇到找老板的,说是老板女朋友的,直接说老板出差去了,不在公司。 而后,景宁一下午就扯了四五个谎。 哎,遇上花心的老板,也挺头疼的。 薛宁的办公室对着外面的一大块是透明的,景宁坐在格子间里能够清楚的看到他在干什么。在拒绝了四五个自称老板娘的姑娘后,景宁抬头看了几眼薛宁,他正低着头在写着什么。 薛宁的身材跟梁孝瑾的太像太像了。 背影相像,侧影也极其相像。 景宁看着他挺直了背脊低头写字的侧影,恍惚的觉得她是在做梁孝瑾的助理。 想到梁孝瑾,景宁的心情微微低沉了下。 再看一会儿薛宁,就在景宁准备收回视线继续看资料时,没想到薛宁抬起了头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景宁愣一下。随即,她看到薛宁狠狠瞪她一眼。很不友善的狠狠瞪她一眼。 景宁眨眨眼,而后慌忙低下了头。像是做坏事被老师抓住的小朋友。 想想她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落魄了的缘故,没底气了,她竟然有怕的人了。 比如,她好像有点怕薛宁。 = = = 傍晚要下班的时候,景宁收拾东西的时候,有条短信进来,是林娜娜问她今天工作怎么样。 今天来了薛氏面试,成功后,景宁是给林娜娜偷偷发了条短信,说她开始工作了。 这下了班了,林娜娜担心她,就发来了短信了。 看着短信,景宁戳着手机屏幕回:“马马虎虎还好,就是一下午电话在耳边响,好乱。还有,办公室里,现在他们都喊我小景。小景小景小景,哼,以前谁敢这么喊我。” “小景,你干嘛呢?”短信刚发出去,景宁就听到有人敲了下她的玻璃隔板。 抬头,是薛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哦,面无表情的大帅脸。 “薛总。”也不知道怎么的,真有点怕薛宁,景宁看到他,是慌忙站起了身。不过,虽然知道薛宁看到了她在发短信,但是还是下意识的藏了下手机。 “上班时间不要发私信,资料上没写吗?”薛宁看了眼她桌上放着的厚厚一沓的资料,问她。 “写了。”景宁答,抿抿嘴,“下不为例,好吗?” 薛宁再看看她,好一会儿没说话,半晌后,冷着脸告诉她说晚上陪他加班。 上班第一天就加班,她真够悲催的。景宁想。 不过,老板是衣食父母,景宁笑笑:“好。” 她答完好,薛宁转身就走了。 你说人的缘分有时候真的可奇妙了。薛宁跟梁孝瑾彼此看不顺眼的,却品位可像可像了,发型像,穿衣打扮的风格也像,甚至连用的香水都是一样的款。 虽然薛宁只在她身边呆了一会儿就走了,但是他离开后,阿玛尼寄情男香的味道在她的桌前是飘忽了好一会儿才散去。 看着太相似于梁孝瑾的薛宁,闻着俩人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味道,景宁开始想她死皮赖脸的留在薛宁这里到底是对还是错。 因为看到薛宁,她就很容易地想到了梁孝瑾了。 而一想到梁孝瑾,她就心里不舒服。 这么自虐,真的好吗? 而,因为这样就辞职,她又有点不甘心,毕竟,这份工作工资高啊,福利待遇还好,在这里能工作下来的话,以后她不至于让自己过得太寒酸太落魄。 深吸口气,景宁还是决定好好做,留下来:她才不要犯傻,凭什么因为薛宁跟梁孝瑾相似就放弃这么好的工作? = = = 景宁陪着薛宁加班,是从下午五点一直加到九点。 中途,薛宁打了内线给她,让她去办公室给他冲泡过三次咖啡。 在第三次去冲泡咖啡的时候,景宁进去时,薛宁在打电话。景宁听他很不耐烦的懒洋洋的靠在老板椅上看看腕表对对方说:“一开始我可是说了,我给你的时间只有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八分钟了……” 薛宁说的只给对方十分钟时间好像是真的就只有十分钟呢。 两分钟时间到后,景宁看薛宁是直接简单粗暴的挂了电话。 这脾气。 景宁觉得她的肚子好不争气。把咖啡是刚端到薛宁的桌前,她的肚子就饿的咕咕咕的叫了一声。 漆黑的夜,偌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景宁的肚子咕咕咕叫后,她有点尴尬。 景宁想,薛老板的心肠其实真的不错。 在她的肚子咕咕咕后,薛老板是看了看腕表,站起身拿起了衣服告诉她说:“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的。” 景宁此时此刻是刚刚把薛宁要的咖啡放在他的桌前。 所以她现在是站在他身边的。 薛宁起身时,她站在他身边,个子是差不多比他矮了一头。 矮了一头了,只觉得站在薛宁身边好有压迫感。 不自觉的,景宁后退几步。 她后退,薛宁察觉,不以为意轻瞥她一眼。 = = = 薛宁告诉她说,一起去吃饭。 景宁点头说了好的。 说实在的,景宁说好的,是以为跟薛宁一起吃过饭后还是要回公司加班的,谁知道,薛宁穿好了外套从办公室出来后是拎着公文包的,而后告诉她说吃完饭就可以回家了。 一听吃完饭可以回家,不会加班了,景宁也就不想跟薛宁一起吃了。因为跟他一起吃,她一定各种尴尬。 看看薛宁,景宁说:“薛总,既然今晚不用再加班了,那我就先回家了。” “不一起吃饭?” “嗯,其实,学长,不,薛总,刚才肚子虽然叫了,但真不是太饿。”景宁为了不跟他一起吃饭是笑着扯谎,“主要是我现在在减肥。” “减肥?”薛宁看看她,一身的骨头了,竟然还减肥。 不过,减就减,管他什么事儿。薛宁抿抿嘴,话说的理直气壮的:“我反正是饿了,你可以不吃饭,但你得看着我吃。等我吃完,开车送我回家。” “嗯?”景宁有点反应不过来。 郭淮给景宁的资料上,景宁好像忽略掉了一点:薛老板不会开车,作为薛老板的助理,要随叫随到,帮他开车。 “我不会开车,你不知道?”薛宁问她,问完,把路虎的车钥匙扔给了她。 景宁接过钥匙,愣了好一会儿:薛宁竟不会开车?那她不仅是助理,还是司机了? = = = 景宁现在挺怀念有钱的时候的。 钱是好东西啊,有了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就像薛宁现在一样,钱多,烧包。 都九点多了,这么晚了,随便吃点什么东西就好了啊,他却非得让她开车送他到香意田园。 香意田园是家法国餐厅,东城仅此一家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人均消费差不多三四千元。 景宁想,他的一顿饭差不多是她以后一个月的工资了。 她突然有点仇富了。 = = = 九点多的东城,马路上车已经不是很多了,街边的人也不是很多了。 景宁开着车在昏昏暗暗的马路上奔驰着往香意田园赶,薛老板是坐在车里玩着手机游戏玩的不亦乐乎的。 现在眼睛近视的人好像挺多的。 梁孝瑾轻微近视,工作的时候会戴着眼镜,薛老板也有点轻微近视,工作的时候偶尔也会戴眼镜。 景宁看薛宁今天白天工作没怎么戴眼镜,但是晚上加班的时候戴了,现在出门,他的眼镜没摘,现在依旧在戴着。 无框眼镜,轻薄而时尚。 薛老板戴着个眼镜,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在打游戏。 景宁开着车在某个街口等红绿灯时无意间瞥他一眼,看他认真打游戏的样子倒是很安静。 = = = 香意田园位于东城浆泉路23号的春月大楼的沿街商铺。 香意田园的老板是个法国人,不过据说来中国已有三年了,汉语说的挺流畅的。 香意田园的老板跟薛宁好像挺熟的,薛宁进去,景宁看法国老板是很殷勤的过来跟他握手拥抱,而后问了他,她是谁。 “evan,第一次看到你往我的店里带女孩子的。”法国老板说。 薛宁瞥一眼景宁,对法国朋友说:“我助理而已,别想太多。” “不过她很漂亮啊。” “是吗?”薛宁扭头再看眼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景宁,“一般般。” 景宁低头撇撇嘴,她才不是一般般。 “evan,走了,先去坐下,看看吃点什么。” “好,我要靠窗的座。” = = = 有一种自我麻痹叫拼命工作。 拼命的工作了,全身心投入了,就容易忘却生活里的烦心事儿了。 梁孝瑾最近反正是工作忙的要命,累的也要命。 每天晚上下班后加完班回家时,真的几乎什么都不会想太多,只想着赶紧的回家直接躺床上睡一觉。 工作太忙太累的,梁孝瑾最近晚上加班回家一般也都不会自己亲自开车回家了,而是让司机李大成送他。 晚上,李大成送他回家的时候,坐在车上,无聊的往外看,途径春月大楼,梁孝瑾无意的就瞥见了位于春月大楼沿街商铺的香意田园里,靠窗的位子坐了薛宁跟景宁。 44.第四十四章 他们怎么会在一块的? 梁孝瑾蹙下眉,微微有些疑惑。 东城处于北方,一年四季的,天气变化分明。八月份的东城,白天的确挺炎热的,但是到了晚上,气温比白天会微微降低一些,加之东城靠海,晚上会有凉风袭来,比白天要舒服很多。此时,梁孝瑾坐在车里就没有开空调,而是开了车窗。 车子徐徐开着,丝丝凉风拂过脸颊。 在凉风吹拂中,梁孝瑾再看几眼香意田园里面对面坐着的景宁跟薛宁,眼神黯了下,扭过头,用手捏下眉心,闭眼仰在了车背上。 都离婚了呀,他真的不能总管她的事儿了。而且,前几天他插手她工作的事儿就引得她一阵火大的。 薄唇微抿:所以现在她想跟谁吃饭就跟谁吃饭好了,关他什么事儿。 只是,闭眼在车背上仰一会儿,梁孝瑾脑海里是不断浮现前不久在张小马的单身派对上,女朋友繁多的薛公子很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人生得及时享乐”。 他开始有点担心景宁被骗。 睁开眼,梁孝瑾想了会儿,拿出手机给景宁发了条短信,明知故问的问她是否在家,他有个东西还在那个家里放着,现在想要过去拿。 好像刚发过去没一会儿,就看到了景宁的回复:家里没人,我在外面吃饭呢。不过,你想拿什么自己进去拿就好了,家里的门,密码没变。 = = = “在跟谁发短信呢?” 景宁收到梁孝瑾的短信时,是刚刚在靠窗的餐厅位子上坐下来。 手机就被她握在手里了,这看到了短信,也就直接打几个字发过去了。没想到,刚发完,就听对面的薛宁在问她。 都下班了,不至于发条短信都要被过问。景宁低头撇一下嘴,而后抬头看薛宁:“一个朋友。” 她答完,看薛宁低头翻着制作又漂亮又高大上的菜单没搭理她。片刻后,看薛宁抬头看她一眼说:“既然发完了短信,你也看看菜单,点菜了。哦,对了,你在减肥是?不过呢,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待会你只看着我吃,在朋友面前我会很没面子的,所以,你不吃也得吃。” 要不要这么不讲理。为了他的面子,她不吃也得吃。哼。 不过,她刚刚在公司给他说减肥是骗他的,她这么爱自己的姑娘,才不会饿肚子减肥呢,而且,她是天生的吃不胖体质。 现在,饿的要命,薛宁让她点,景宁也就不矫情了,点点头,翻看起菜单。 = = = 香意田园是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厨师的手艺简直不能再棒了。 都说人在饥肠辘辘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而现在饥肠辘辘的景宁可是吃的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饭,一道道饭菜吃着,景宁总觉得有种吃人间超级美味的感觉。 吃着,看看对面坐着的面无表情却帅的不要不要的薛宁,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跟着这个老板混简直是幸福的不能再幸福的事情了。 从她哥哥破产到现在,差不多半年的时间了,她每顿饭的饭钱都是控制在15元之内的。今天这顿,算是这半年以来她吃过的最贵的也是最好吃的了。 吃的挺开心的。 开心的在抬头对上薛宁看过来的目光时,景宁对他很灿烂一笑。 景宁笑起来时眼角有小卧蚕,很好看的。但是,她没想到薛宁会说:“你怎么笑起来那么丑?” 岂有此理,丑吗? 景大小姐很在意自己的长相的。刚刚进门时,薛宁对着他的法国朋友说她长得一般般也就算了,她忍了。但是现在竟说她丑,景大小姐下意识想翻个白眼过去,但是想到薛宁是她老板,愣是没敢。 低下头再撇撇嘴继续吃饭,却听薛宁又说:“你笑起来真的挺丑的,所以以后跟着我出去见客户应酬什么的,不要对别人笑的太灿烂,省的吓着他们。只微微浅笑就可以了。听明白了?” 老板最大,高高在上。景宁点头:“明白了。” 在这边吃完饭,景宁没想到临走的时候薛宁的那个法国朋友还送了她个小礼物,让她很惊喜,是一盒马卡龙,五颜六色的马卡龙。 = = = 从餐厅出来,景宁去取车准备送薛宁回家时,无意间看跟香意田园做邻居的店铺是一家卖米线朝鲜面之类的小餐馆。 小餐馆叫:线线苑。 景宁对着线线苑的招牌看了好一会儿,愣了下:以前在中郡国际,就她家旁边有家卖米线朝鲜面的小店也叫线线苑。 米线朝鲜面做的特别好吃,好吃到有一个月她是连续吃了二十五天。 吃的白姨着急上火的告诉她说少吃点,没看到新闻上说么,经常吃不营养的。 梁孝瑾也告诉她,不要经常吃,她才不听,照样吃。 而后吃的多了,有一天消化不良真去了医院了。 她就是记吃不记打,出院没多久,继续光顾。 想想她经常去吃,吃的太多的缘故,她都有点成了那家店的vip客户了:只要她去,老板娘一定先给她做好而后打包好让她带回家。 再然后,很突然的某一天,线线苑竟然关门大吉了。 有人说,这家店不开了,搬走了,老家有事,搬回老家去了。 而景宁记得,明明前一天晚上,她去买朝鲜面的时候,老板娘还很知足的跟老板念叨着说虽然开店一天差不多经营十四五个小时,累的要命,但现在在这里立了足了,家里人现在也都接城里来了,以后逢年过节的就不用抢票挤火车回家了,也挺知足的了。 明明家里人都接城里来了,怎么老家还有事儿? 不过,人家的家事,景宁当初只是诧异一下,没多想。 现在,再看看线线苑的名字,景宁想,也不知道这家同名的店做的米线朝鲜面之类跟那家是不是一样好吃。 在景宁看几眼线线苑的名字跟在薛宁身边继续走时,没想到看到了个熟人从线线苑出来。 “张老板?”熟人竟就是以前在她家附近开店的那个线线苑的老板娘。 看到老板娘,景宁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他们是搬来这边开店了。 “景小姐,好久没见了啊。”张老板看到景宁,也是愣了下,转瞬笑了。 景宁记得,以前开在她家附近时,线线苑装修的很简单简洁,而再看看现在,线线苑装修的很精致很奢华的样子。景宁再看一眼,开玩笑:“最近张老板的生意一定比以前更好了,看着装修,华丽丽的。” 张老板随意扎起的头发散落了一些遮在了脸颊,用手拂到耳边,张老板说:“这边的地理位置特好,客流量比以前可是多了两倍不止,赚的钱是多了点。不过,这多亏了你先生了。” “嗯?”景宁讶异了下。 “哎,你以前那么爱光顾我们店,你先生担心你吃的太多了伤身体,找我谈判去了,你不知道?告诉我说他会帮我找个店铺,然后就找了这边了,我就搬过来了。景小姐啊,你先生对你真好啊。好好珍惜他。”张老板说着,捏了捏景宁的手。 景宁怔了怔,不自然的笑一下。 原来,线线苑当初突然关门是梁孝瑾找人家去了。 天啊。 = = = 景宁跟张老板说完话去停车场取了车送薛宁回家的时候,一路上表情都很沉重。 沉重的让她开车时微微有点力不从心,有点小走神。 “喂,开车走心点,别走神。有心事回家想。”景宁也不知道薛宁的眼神怎么那么毒,竟然就看穿了她有心事了。 微微抿下唇,景宁抱歉,说了声对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沉重的缘故,她说的那声对不起听起来病恹恹的。 病恹恹的让薛宁听了很讨厌。 再看她一眼,薛宁开了汽车电台音乐。 而后电台里传来了一首颇为欢快的音乐。 是fifth harmony跟kid ink的《worth it》。 oooh i love your style 哦哦 我爱你的个性 uh huh, show me what you got now ce 啊啊 就向我尽情展现 and make it worth my while 请让这值得我的等待 give it to me i'm worth it 将你献给我我值得你一试 baby i'm worth it 宝贝我值得你一试 …… 听着颇为欢快的音乐,景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只是景宁没想到,冷冰冰的薛老板竟也会哼歌,那句“baby i'm worth it”是哼了好几遍…… = = = 景宁开的车是薛宁的。 薛宁住在花御山庄,东城有名的别墅群。 景宁开车把他送进了小区后,想着今天的工作任务算是完成了。 而后,等停好了车后,景宁是乖乖的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了他。 “薛总,你现在安全到家了,那我就回家了。”景宁说。 “你想怎么回家?”薛宁看她一眼,问她。 “打车啊。”景宁回他。 “开我的车回去。记得明天早上早早来接我。嗯,九点上班,那你八点半过来接我。记清楚了,别迟到。”薛宁说着,把她刚交给他的车钥匙重新丢给了她。 “谢谢薛总。” “赶紧回去。记得开车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别刮花了我的车,虽然我不会开车,但我很爱车的。” “我会的。” 45.第四十五章 景宁开着薛宁的那辆路虎到小区后,看小区里她经常停车的地儿的旁边停着一辆捷豹。看看车牌号,梁孝瑾的。 停好了车,景宁抬头看一眼自家的窗口,窗口处有灯光亮起,看来梁孝瑾还在楼上呢。 梁孝瑾的确是在楼上呢,在楼上等着景宁回家呢。 而梁孝瑾的司机李大成,此时正在车里打盹呢。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李大成困了。 途径梁孝瑾的车上楼时,景宁拿着包包,拿着一盒马卡龙,看一眼在打盹的李大成,匆匆上楼。 她也有点困了,想赶紧睡了。 想赶紧的打发走梁孝瑾睡了。 她到家的时候,梁孝瑾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吸烟。 屋里开着空调,一进去冷飕飕的。 而等她进去,景宁看梁孝瑾是不紧不慢的掐灭了烟,抬头看看她问她怎么回来这么晚。 景宁现在穷成鬼了,银/行卡里就还有1293.18元,而她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最终留在薛宁那里工作呢。所以,银/行卡里什么时候能注入一笔钱对她来说是未知数。 只有1293.18元在手,景宁现在可是开不起空调的。 找到遥控器关了空调,景宁看眼梁孝瑾,没回答他问的那句为什么回来这么晚,而是反问他说:“你找到你要的东西没?找到了就赶紧的回家。” 景宁说着,开始脱黑色的西装小外套,脱掉后直接扔在了沙发上。而后穿着拖鞋哒哒哒的上楼准备去洗澡睡觉了。在上楼时,上到第三个台阶的时候,景宁停住,扭个头看眼梁孝瑾:“你待会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关好门。”说完,景宁开始继续迈着步子上楼梯。 在又踩了三个台阶时,她听梁孝瑾又重复问她,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回来这么晚跟你有关系吗?我们都离婚了。”景宁背对着他,说。 梁孝瑾到了景宁家开空调的时候,把屋子里之前开着的窗子都紧紧关闭了。 现在空调关了,而窗子景宁没来得及开,没有风吹进来,屋子里没一会儿就闷热起来了。 闷热的让人急躁不安。 深吸了口气,梁孝瑾说:“今晚你是跟薛宁一起吃的饭是?” 景宁扭过了头:“你怎么知道?”抿下唇,景宁气急败坏的,“梁孝瑾,你是不是找人在监视我?怎么我做什么你都知道?我找工作你知道,我跟谁吃饭你也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是,他的确是找人在监视她。 在景衡去了温哥华后,只留了她一个人在国内,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好不好,所以他就找了人跟着她了。 不然,樱本的事情,他怎么会清楚的呢? 但今晚,看到她跟薛宁吃饭,虽并不是跟着她的人告诉他的,但他毕竟是真有找人在跟着她,所以在景宁这么问时,梁孝瑾多少有点底气不足。握了下拳头,梁孝瑾清淡淡的说:“是我回家时途径春月大楼看到的。景宁,薛宁花名在外,你知道吗?离他远点。” 景宁眨眨眼:“他现在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为什么离他远点?” 梁孝瑾今晚途径春月大楼看到了景宁跟薛宁在吃饭后,给景宁打了电话故意问了她在哪里,而后说要去她家拿东西后,是又给跟着景宁的那个人去了个电话,问了那个人景宁今天都在做什么了。 那人接听电话后先是抱歉的告诉他说手机没电了,所以一直没得及跟他汇报今天发生的事儿呢,而后一字一顿的告诉了他说,景宁今天去了薛氏面试了,面试上了。面试上后就直接在薛氏呆着了。 景宁竟然去薛氏工作了啊。 梁孝瑾此时看看她,无奈又着急的:“景宁,听我一次,别呆在薛氏。” “梁孝瑾,你也听我一次,别再管我的事儿!不然我真会告诉大家你是个伪君子,跟我没离婚前就跟自己的助理眉来眼去的,这离了婚了,本该跟助理甜甜美美的,却又来招惹我。噢,对了,梁总,是不是因为你跟你的助理偷偷摸摸做龌龊事的缘故,以至于你觉得每个老板跟助理关系都会不正当?” 又提及范尔。 梁孝瑾头皮发麻,转身出门,出门时重重摔上了门。 门摔上,景宁只觉得屋子好像震动了一下。让她的心尖也震动了一下。 呵,竟朝她发了大脾气了。 = = = “尔尔,怎么还不睡?” 十一点半了,李娟都睡醒了一觉了,口渴起床出来喝水时,看范尔的屋子里还亮着灯。敲敲门进去,看范尔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发呆。 走过去,轻轻拍了下范尔的背,李娟说:“尔尔,你是喜欢你的那个老板,但他不喜欢你啊。就算他喜欢你,咱们也高攀不起的,他们高门大户的,我们配不起,就算嫁过去,人家家里人也瞧不上我们的出身的,那以后你可能会受很多冷言冷语的。所以尔尔,找个差不多的男人就行了。妈不指望你嫁个多有钱的男人,妈只希望你嫁个对你很好的男人,你以后不用受委屈的男人。” 半年前,李娟因为范尔被误会是小三的事情气的住进了医院。 等她醒来后,梁孝瑾是带了好多的营养品过去给她解释了事情不过一场误会。 知道是误会后,这半年来,每当想起她气急败坏的甩了范尔一巴掌,李娟就心里疼的要命。再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拍范尔的背,李娟说:“尔尔啊,我之前开出租车时认识一同事,家里有个研究生毕业的儿子,现在在大学教书呢。她一直想把她这儿子介绍给你认识,你看哪天有时间,见见,好吗?” “不好。”范尔摇头。 范尔跟李娟现在还住在破旧的老房子里。 老房子夏天很闷热。 开不起空调,范尔的卧室里此时开着个小风扇,呼哧呼哧的声音此起彼伏的。 听着呼哧呼哧的声音,范尔抬头看眼李娟,问她:“妈,难道因为家境不好,我就不能爱优秀的人吗?我不甘心。”抽一只李娟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握在手心里,范尔继续说,“妈,我在努力的让自己能配得起他。” 倔强的孩子啊。 李娟心疼,再拍拍她的肩:“只是他眼里没有你,你再怎么努力他也看不到的。” “那是我努力不够。” “但,尔尔,那位景小姐毕竟救过我的命呐。” “妈,那位景小姐救过你的命我也感激她。但是她根本不爱我们老板。现在他们都离了婚半年了,我努力地想跟老板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妥呢?” 李娟没再说话,只是长叹了口气。 偏执的孩子啊。 = = = 今天算是找了份好工作了,还吃了顿大餐,吃了大餐竟还收了份马卡龙,本来是很开心很开心的一天的。谁知道,开心的一天因为梁孝瑾而让好心情全无了。 景宁洗完澡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心里骂了梁孝瑾是一百多遍。 而骂着,脑海里却控制不住的不停的浮现起线线苑老板娘说的梁孝瑾曾经为了她去找人家谈判让人家搬家。 片刻后,脑海里又开始浮现以前梁孝瑾对她的种种种种的好。 从来都是眼睛不眨一下的给她钱让她随便花。 从来都是她朝他发火耍小脾气,而他几乎从没对她大声说话过吼过她。 而且,她有什么事儿,闯个什么祸,向来也都是梁孝瑾帮她处理好…… …… 太多太多了。 她真的就被他宠了十五年呢。 宠的她无法无天的。 不过,以前是以前呐,以前再怎么对她好,现在他跟她都离婚了。 他身边有了新的人了。那个范尔。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离了婚了他还来招惹她?是想看她的笑话吗?看她现在落魄了的笑话吗? 心里阴暗的想着,景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 = = 好像有人说,你若入了别人的梦,就会失眠的。 所以,景宁失眠的原因,还有可能是入了一个人的梦。入了薛宁的梦。 薛老板回家后,洗完澡就睡了。睡着,也不知怎么的就梦到了高中时代,某个下雪天,他走到路上,有人从后面走过来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低着头叽叽喳喳的说她盼下雪天可是盼了好久好久了,但是真的下了雪,她却又讨厌了,因为下雪天地好滑啊。 “梁孝瑾,我今天听了个笑话,讲给你听下啊。很好笑的。” “梁孝瑾,我快冻死了,咱们快走。” “梁孝瑾,明天要不要去滑雪啊。” 高中时候,景宁个子并不高,而他跟梁孝瑾却都已经长到了180了。 矮个子的景宁挽他胳膊的时候,几乎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路的话,而他却是一声不吭。 而景宁在说话时,是一直低着头看路了,毕竟路滑,而后都没抬头看他一眼的,也就一直把他当成梁孝瑾了。 而他呢,没揭穿自己不是梁孝瑾,不过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发觉。 什么时候发觉的呢,是他把她送回到她家门口了。 送到家门口,她才哈哈气抬头看他一眼,看到是他,张大嘴巴愣了好一会儿。 那是第一次,他见识到有女生迷糊成那样。 而也第一次见识到有那么话唠的女生。 薛宁做完梦醒来后,是凌晨一点钟。坐起身,他开始想高中时候,景宁把他认错成梁孝瑾认错过三次。 一次是他梦里下雪天的这次。 一次是某个炎热的夏日,她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来告诉他让他替她写数学作业。 还有一次,是某天他跟他那同父异母关系一直不好的哥吵了架,赌气好几天没怎么认真吃饭,上完体育课突然就晕倒了。景大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他又认成了梁孝瑾,飞一般的就跑过去拉他,还大声的喊来了老师。 46.第四十六章 景宁昨晚被梁孝瑾影响了好心情,开了灯带,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至凌晨三点,她才脑袋嗡嗡嗡的睡了过去。 想着今早八点半是要去薛宁家接他上班的,景宁昨晚睡前是定了闹铃了,定的七点半的。 七点半起床,半小时穿衣起床刷牙洗脸,八点开车出门去薛宁家。然后,八点半到薛宁家,再然后,接他去公司。 这是昨晚景宁睡前的时间规划,昨晚她在脑海里想一遍,这个时间规划很合理。 但计划不如变化大。景宁昨晚直至凌晨三点才睡过去,早上六点钟,她睡意正酣时,耳边却传来了惹人恼火的手机铃声。 让人听了很暴躁。 昨晚景宁迷迷糊糊中睡去时,灯带没关。六点钟天已微微亮,景宁微微睁开眼关了散发着柔和灯光的灯带,而后忍着暴躁摸起床边小桌子上放着的手机看一眼,看手机屏幕上一下一下跳动着的名字备注是:薛老板。 她的衣食父母打来的。 暴躁的情绪微微压制下去一些,景宁坐起身,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后按了接听键:“早上好,薛总,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半小时后到我家楼下来接我上班了。”电话里,薛宁是一边在刷牙一边在接电话,牙刷含住嘴巴里,口齿不清的。 “现在不是才六点钟吗?”景宁愣了下,有片刻的恍惚是不是她的时间出了问题,钟表走慢了。 “我想早去上班,不可以吗?”片刻恍惚时,她听薛宁反问她。 “那我马上起床,半小时赶去你家。” 挂了电话,景宁坐在床上耷拉下脑袋心酸了下:没了钱,要上班赚钱的日子好苦逼啊。 被老板这么奴役,六点被叫醒。 = = = 跟薛宁通完电话没多久,06:10分的时候,景宁开始穿衣起床。 家里有wifi,景宁的手机每天都是连着网的。 好像刚穿好了衣服下床,景宁就听到了手机叮咚一声,她瞥一眼,是微博特别关注那一栏的好友里有人更新了信息了。 因为设了特别关注,她也就第一时间知道了。 拿起手机好奇看一眼,看是林娜娜更的:“起个大早去公司。” 竟有人跟她同病相怜,景宁给她评论下:“你这么早去公司干嘛?” 林娜娜秒回:“我们市场部前几天新来一总监,长得可帅可帅了,中美混血,长得有点丹尼斯·吴。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啦,所以……嘿嘿,早早去上班啦。” 这样啊。 景宁眨眨眼,刚放下手机要去洗脸刷牙的,林娜娜又有条私信过来:“懒散的景大小姐怎么也醒这么早?九点上班,难道不是应该八点才起床吗?嗯,我想想,是不是因为你们薛老板也太帅了,你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他?” 没正经啊。 景宁秒回她:“才不是,是薛老板想早早去上班,让我去接他,他不会开车了。” 林娜娜继续秒回:“那看来是他迫不及待想见你了,哈哈哈。” 真的好没正经啊。看着林娜娜的回复,景宁撇撇嘴,没再回。 = = = 景宁06:40分出了家门。 小区不远处有个热闹的早市,景宁驱车去接薛宁,开车途径早市时,是停了会车,下去买了个煎饼果子放在了车里作为早餐备着了。 = = = 煎饼果子的香味浓郁,放进车里没多久,车内就被煎饼果子的味道所弥漫了。 等景宁07:10分接到了薛宁后,薛宁上了车,景宁没想到薛宁第一句话就是皱眉骂了她,问她怎么能把煎饼果子放车里,味道难闻死了。 景宁低头,说声对不起。 薛宁没好气哼一声:“记得下次一定不要在车里吃东西,也不要放什么有味的东西。” “明白了。” “弄得我都心情吃早餐了。”薛宁片刻后补充句。 景宁悻悻。 = = = 在景宁把薛宁送来公司好像没一会儿呢,就有人提着两份外卖送来了公司说是有位叫薛宁的先生一大早订购的。 外卖的包装袋上,印着酥馨坊家的logo。 酥馨坊在东城是专做外卖配送的小店,菜品繁多,口碑一流。 价格嘛,相较于同类外卖小店,是高了不止一点。 但是因为口碑好,一直销量挺不错的。 毕竟,有钱人可是多着呢。 景宁作为助理帮薛宁签收,而后拎着两份外卖敲门进了他的办公室交给了他。 “手误,多买了一份,也是醉了。”把两份外卖放薛宁桌上,景宁听薛宁说。片刻后,她听薛宁又说,“拿出去一份,看看谁还没吃早餐就给他。” 景宁嗯一声,拎出去一份。 = = = 虽然九点上班,但是景宁看公司里好多同事都来的好早的。 八点钟的时候,公司里的人差不多就都来全了。 在无意间听到人事部有个小姑娘说没吃早餐后,景宁把薛宁让她拎出来的早餐送了出去。 小姑娘看眼酥馨坊的logo,受宠若惊的:“景姐姐,你确定给我吃吗?这早餐应该很贵。” “不是我的,是薛总的,薛总早餐多订了一份,说让我看看谁没吃饭就给谁。” 景宁说完,看小姑娘眼睛是亮亮的闪了闪,接过:“薛总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景姐姐,帮我谢谢薛总。” 一分钟后,景宁听人事部那边是热热闹闹起来。 “酥馨坊的早餐,让我也尝一口。” “不要不要,薛总给我的。” “什么薛总给你的,只要没吃饭的,都有机会得到好吗?不行,改明儿我也不吃饭了,看看能不能也领薛总的一份爱心早餐。” = = = 景宁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煎饼果子把薛宁的车弄得满是异味的缘故,一整天,薛宁是没给她个好脸色看。直至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才对她微微缓和了下表情,却是告诉她说去洗手间好好的补下妆,晚上陪他去赴个应酬。 上班第一天,陪他加了班。 这第二天,又要陪他去应酬。景宁想,她这个助理做的这么不容易,要是一个月过去后,他却不留她在这里工作,她绝对得哭死。 不过,得事先声明,应酬时,她是不能喝酒的,因为她有哮喘。 把这个事儿说给薛宁听,她没想到薛老板冷笑了下:“就算你想喝酒我也不会让你喝的,景司机。” 景司机,呵呵呵。 她陪薛宁去了喜来登酒店。进了二楼的一个包间里。 在上了二楼,穿过长长走廊去包间的路上,景宁听薛宁提醒她说席间不许笑的太灿烂,微微浅笑就好了。 景宁嗯。 不过,提醒归提醒,一直以来,景宁只要是笑的时候都是笑起来可灿烂可灿烂了,席间,在听一个姓王的老板讲了个笑话后,景宁是控制不住的很灿烂咧嘴一笑。 笑完,就听有人夸她了:“景小姐笑起来真好看,明媚的让我的心都化了。” “对啊,景小姐很漂亮,笑起来就更漂亮了,特别吸引人哦。” 景宁很喜欢别人夸她,笑的也就更灿烂起来。 笑着,扭头看一眼薛宁,却看他在瞪她,黑着一张脸。 他说过,不能笑的太灿烂。 抿下嘴,景宁脸耷拉下来。 脸刚耷拉下来,却听有人又对薛宁说话了:“薛总,您的这个小助理很可爱啊,坐你身边,看着跟你倒是挺搭对的,哈哈哈。” 谁跟他搭对,比她脾气还要差。比她还任性还自我。 景宁撇撇嘴,偷偷看眼薛宁,眼花的却看到薛宁在听那人说完后,本来黑着的一张脸微微缓和了不说,嘴角还微微勾了下。 嗯,一定是她眼花了。因为下一秒,景宁听薛老板说:“别乱开玩笑,她哪里可爱了。” = = = 有些人,在醉酒后跟醉酒前是不一样的。 醉酒前,也许是个彬彬有礼的斯文人。而醉酒后,可能就是衣冠禽兽了。 今晚一起吃饭的人中,有个叫何万年的,就是这么一种人。 何万年喝醉了,在薛宁起身去洗手间后,喝醉了的何万年是站起了身,晃晃悠悠的坐到了薛宁的位子上了。 坐过去,在景宁没反应过来时,何万年已经搂住了她的脖子,端了一杯白酒要给她喝:“小景助理啊,陪我喝一杯。薛总说你不仅仅是他的助理,还是他的司机,所以今晚我们都没让你喝一口的,但是,小景助理啊,就喝一杯,开车应该没关系。大伙儿说,是不是。来来来,小景助理,给个面子。” 那个何万年搂她脖子搂的紧紧的不说,嘴巴更是差点贴在她脸上,呼出的热气夹杂着酒精味跟饭菜味喷在她的脸上,让她极其不舒服,甚至有些隐隐的想要作呕。 用手推搡着何万年,景宁试图想要推开他:“何总,我不能喝白酒,太烈了,我有哮喘。” “什么哮喘,全是借口。”何万年说着,强硬的把酒杯递到了景宁的嘴边。 而后,一杯酒就被何万年硬生生的灌到了景宁的肚子里。 很烈的白酒,68°。 真的就是第一次喝这么烈的。 白酒下肚,景宁呛得咳嗽一声,胃里有种烧的火急火燎的感觉。片刻后,景宁开始觉得胸闷,有点喘不上气来。 眨眨眼,也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出来了。 在何万年又倒了杯酒再让她喝时,景宁听薛宁好像进来了,很不客气的很生气的问了何万年在干什么后,一拳把何万年给揍了。 何万年被揍后踉跄跌倒在了餐桌上,碰掉了不少的小碟子,小碟子掉到地上,摔了个七零八落。 “没事你?”在小碟子噼里啪啦掉地的瞬间,景宁看薛宁眉头紧皱着问她。泪眼汪汪的摇个头,薛宁却抱起了她。 抱起她出了包间。 47.第四十七章 “老何,你也太不给面了,我一来可就说过了,她不仅仅只是我的助理,重要的,还是我的司机,你还灌她那么烈的酒!” 薛老板并不是好脾气的人,在抱着景宁出包间前,是不忘再狠瞪一眼何万年,语气里全是不满跟怒意。 何万年被揍一顿,酒醒大半,傻愣愣看一眼薛宁那张低气压黑压压的脸,自知理亏的抱歉:“小薛总,对不住了,我不是不给你面子,是……哎,我,哎,我喝醉了……” 何万年其实也并不是好脾气的主儿,至少,不是能吃气的主儿。被人揍,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一定是得揍回来的。但,今晚揍他的是薛宁,薛家在东城财大气粗的,人脉颇广,认识有钱的有权的有势,也认识地痞流氓小混混。跟薛宁闹掰对他没什么好处,所以,只能忍了。 不仅忍了,对着薛宁还讨好一笑,但薛宁鼻音哼一声,抱着景宁就出去了。 “你们说这至于么,因为一个小助理揍我,这兔崽子。”好像薛宁前脚刚走,后脚何万年就一屁股坐回到他自己的椅子上捂住了半张脸开始抱怨了。 何万年五十多岁的人了,年龄上是薛宁的长辈,他称呼他小兔崽子挺正常。 包间里有小碟子噼里啪啦的散落了一地。 薛宁走后,有服务员进来收拾小碟子了。 碟子散落了一地,这饭是没法继续吃下去了。 有人懒洋洋的往椅子背上一靠,嗒一下开了打火机点了烟再嗒一下关掉打火机,看何万年:“何总啊,也许那小助理是薛二少心尖上的人呢,哈哈哈。” 也有人干脆站起了身,开始拿外套穿身上:“看薛二少那紧张样儿,像是心尖上的人,我说何总,你真得自求多福了啊。好了,改天再聚,今儿晚还有事,就先走了。” 景宁是小薛总心尖上的人?不是。何万年皱了下眉:“那个小助理不是梁孝瑾梁总的前妻吗?小薛总不至于喜欢一个离异的女人?” 有人耸肩:“那说不准哦。更何况,梁总睡过的,娶回家也不丢人,哈哈哈哈。” = = = 景宁真的是第一次喝这么烈的酒,而这么烈的酒,又是被何万年灌进嘴巴里的,灌酒时,速度是又急又快的。 景宁现在胃里真有点消化不了。 被薛宁抱着出包间,景宁只觉得胃里火急火燎的像是有把火在烧。 烧的她很想哭,也就一个劲的在掉眼泪了。 不过,好在没引发哮喘。虽然在包间里,她曾有片刻的胸闷,有点喘不上气来。 但出了包间,胸闷,呼吸不畅的感觉已然没了。 “很难受是,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嗯?”眼泪汪汪的,景宁看薛宁看她一眼后,是神色匆匆,脚步也匆匆的抱着她往外走着。 薛宁的身材跟梁孝瑾的身材差不多。 自然的,他的怀抱跟梁孝瑾的怀抱也差不多。 蜷缩在薛宁的怀里,景宁很有一种蜷缩在梁孝瑾怀里的感觉。 但是梁孝瑾是梁孝瑾,薛宁是薛宁,蜷缩在薛宁怀里的感觉跟蜷缩在梁孝瑾怀里的感觉再怎么一样,都改变不了他俩不是同一个人。 用手偷偷抹下眼泪,景宁忍着胃里的不舒服对薛宁说:“薛总,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的。” 但,她说完,薛宁没反应。继续抱着她快步往外走。 没听到,景宁提高声音再重复一遍:“薛总,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的。” 但,她说完,薛宁还是没反应,继续走。 = = = 10点12分13秒,景宁被薛宁抱出了酒店。 薛宁抱景宁时是公主抱,这种抱法备受瞩目。景宁在被薛宁抱在怀里走出酒店的一路上,能感觉有好多的目光在他俩身上停留。 甚至,她看有人偷偷拿着手机拍了照。 不知道是不是白酒进肚后慢慢被吸收了,景宁被薛宁抱出酒店后,明显感觉胃里也开始舒服了一些。 胃里舒服了,景宁心情也就舒缓了些。而八月份的东城,真的好热好热啊。被薛宁抱着怀里,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声,景宁全身有点燥热,抬头再看看薛宁,景宁说:“薛总,我感觉我没事了。快点放我下来。”说着,开始挣扎着要下来了。 “没事了?”薛宁终于看她一眼,有反应了。估计是抱着她到了外面也感觉到热了的缘故,因为景宁在抬头看他时,看到了他鼻尖上冒了汗。 薛宁的鼻子很好看,高挺挺的。 “真没事了?”在景宁盯着他高挺好看的鼻子犯小花痴时,听薛宁再重复问一遍。 景宁回神,点头,狂点头:“对,我现在好多了,胃里不是很难受了,所以,薛总,放我下来。” 胃里不难受了,景宁脸色变得好看了好多。 薛宁看她一眼,嗯一声,放她下来。 此时此刻,外面是有风的,但是风是暖的。 脚着地后没一会儿,景宁听薛宁不冷不淡的又抛来一句:“为了确保明天健健康康的去上班,我想你还是去医院再检查下。明天工作可是会很多的。” 景宁摇了下头:“不用了,我待会回家煮点小米粥喝,暖暖胃应该没事的。” 街边的霓虹灯闪闪烁烁的。薛宁眼神在景宁脸颊上再停留片刻,看看她逐渐红润润了的小脸,点下头:“那好。不过,我跟你回家。” “嗯?”景宁一愣,他跟她回家?什么意思。 “我煮的小米粥很好喝的,我去你家帮你煮。毕竟,不管怎样,今晚你差点引发了哮喘差点要被送去医院,都是陪我应酬引起的。算是工伤。” 工伤? 而这工伤的福利就是薛老板亲自下厨给她做小米粥? 不用。景宁挠挠头,拒绝他:“薛总,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儿了,我自己煮就行了。” “闭嘴,我说了算。” 景宁悻悻:“哦。” “我们打车走。你现在应该不能开车。”站在酒店门口不远处,薛宁又看她一眼,说。 景宁现在真的是身体舒服多了,好像能开车,抿抿嘴,仰着头看他,回:“我好像能开车。” 薛宁瞥她一眼:“还是打车走,安全。” 景宁再悻悻:“薛总说了算。”再看看车,说,“那我明早过来取,然后再去接你上班。” = = = 打车去景宁家的路上,景宁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起了她昨晚三点才睡,早上六点就起床了,一共才睡了三个小时。 而后打个哈欠,景宁就闭上了眼,说先睡一会儿。 睡意朦胧中,她听薛宁告诉她说明天早上可以八点钟起的,不用去接他了。因为明早他会让市场部总监赵元帅去接他。 “元帅住在喜来登附近,他去取车方便,你明早就不用管我了。” 大老板还真够体贴啊。 景宁笑醒,嘴甜的看薛宁:“谢谢薛总体恤。” “你可真是好老板啊。”景宁嘴甜的跟薛宁道谢,出租车司机看眼薛宁,也不由感慨。 = = = 景宁真的没想到,薛宁的手艺真的挺棒的,跟也会下厨,也有一手好厨艺的梁孝瑾有一拼了。 薛宁跟她回家后,是给她煮了花生小米粥,煮出来是香浓香浓的。 景宁捧着碗喝几口,看薛宁:“薛总,真的好好喝的。” 薛宁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在看到她家乱糟糟的后,开始动手帮她收拾起来。 景宁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家里几乎从没缺过阿姨保姆的,而后养成了懒散的坏毛病。 每每爱把家里整的乱糟糟的,却不爱收拾。 看到薛老板挽了挽袖口帮忙收拾家里,景宁挺不好意思的,慌忙放下小碗跑到他身边告诉他说,她自己来就好。 “薛总,天色不早了,您回家,我自己收拾整理就行。” “不行。”语气很坚决,认真。 景宁愣。 薛宁不以为意看她一眼:“说实话,我真后悔跟你回家,你家里这么乱,简直分分钟逼死强迫症,不收拾干净我走了心里会很难受。” 薛宁说话时表情又严肃又认真,景宁看他严肃认真的样子,只觉得这强迫症够严重的啊。 “那,薛总,您的意思是……” “半小时内我帮你收拾干净再走。” 景宁:“……” = = = 薛宁帮景宁收拾家里的时候,景宁突然想起了点什么。 她入职时,人事部经理郭淮给她的一沓文件里,好像是说薛总是个完美主义者,是个很严谨认真的人。 凡是薛总让做的一些文件啊表格啊文档啊什么的,一定要注意文件的格式,是否是左右对齐了,该居中的地儿是不是居中了,还有,是不是标点符号什么的都用对了。 其实,细致严谨有时候也算是种强迫症。 薛老板,还真是强迫的可爱。 = = = 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梁孝瑾刚洗完了澡想要睡觉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内容很爆炸: “梁总梁总,今晚太太,不,景小姐跟着薛先生去了喜来登酒店吃饭,嗯,十点多的时候,我看他俩从喜来登出来时,景小姐是被薛先生抱在怀里出来的……然后,他俩坐出租车去了景小姐家……再然后,现在薛先生进了景小姐家里有半小时之久了,还没出来呢……” 内容很爆炸,但梁孝瑾的反应却很平静:“知道了。” 外面刮起了风,梁孝瑾卧室的窗子没关,有风吹进来,吹的他放在床边小柜子上的书哗哗作响。 听着书被风一页页翻起的声响,梁孝瑾穿衣起床,拿了车钥匙,出门。 他刚刚的反应平静,不过是对他而言,有些事情,眼见为实比较好。 他不想做胡乱的猜测。 有强迫症的人的表现有时候让人醉醉哒,比如薛宁。 而口是心非的人,有时候也让人醉醉哒。梁孝瑾面上平静的如一波湖水,没有波澜没有涟漪,但他开车去景宁家的路上,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时速更是飙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时,他才知道,他内心根本不是平静的。 48.第四十八章 “家里好热,是不是没开空调?” 大热天里,收拾整理了东西还没一会儿呢,薛老板就说热了。景宁正想着怎么告诉他她现在开不起空调时,薛老板却已经很自觉地迈着大长腿走到窗前关了窗子,而后自顾自的开了空调了。 电费啊。 景宁现在穷的叮当响,听着空调在呼呼呼的吹着,心里在滴血。 不过,景宁没想到,她心里滴着血时,突然听薛宁问她:“不开空调是不是因为口袋空空,没钱了?” 要不要这么聪明,景宁看看他,微微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大热的天里,景宁最近一直都是扎的丸子头,韩式的丸子头,在后脑勺微微有点向右/倾斜,看着清新又活泼又显年轻的。 而景宁又喜欢露着额头,薛宁看看她,是怎么看怎么清爽。清爽的让人舒服。 抿下唇,薛宁再看看眼前清爽的让他总想多看几眼的小姑娘,告诉她:“真没钱了话,那最近在公司就要好好表现,表现的好了,半个月转正有薪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表现好半个月可以转正?薪水5000+?”景宁眼睛亮了亮。 薛宁点头:“对。记得前提是,得好好表现。”好好表现四个字,薛宁咬字很清晰。 景宁眼睛再亮亮,咬字也很清晰:“薛总,我会好好表现的。” 大热天里,吃西瓜解暑的。刚刚跟薛宁打车回来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景宁看小区门口不远处停着辆大卡车,大卡车里载满了西瓜,有一对夫妻在吆喝着卖西瓜。想了下,景宁问薛宁,很殷勤的:“薛总,要不要吃西瓜,我去楼下看看买一个回来?” “不想吃。”薛宁说。 “哦。那好,那你要喝果汁吗?家里有苹果,我给你用榨汁机榨杯苹果汁?嗯,家里还有牛奶跟咖啡……薛总,您选个,想喝什么?” 真是够见钱眼开的小姑娘啊。他不说半个月转正的事情的时候,她就给他倒了杯白开水,现在,倒是殷勤起来了。薛宁半蹲着帮她整理着茶几下的杂志,抬头轻飘飘看小财迷一眼:“苹果汁。不过,小景助理,大半夜的,即便是在自家小区也最好不要单独出门。没看到最近的新闻微博什么的吗,一个姑娘大晚上出门很危险的。虽然,你长得一般般,让人没什么**,但也得以防万一是。” “呵。”天天就知道说她长得不好看。景宁撇下嘴,踢踢哒哒的趿拉着拖鞋去了厨房削苹果给薛宁榨苹果汁去了。 = = = 从制作到榨出汁,景宁用了差不多十七八分钟。 等榨好了汁,景宁是倒出了两杯,一手拿着一杯端出了厨房来到了客厅。 “薛总,先喝杯果汁。”景宁两只手各拿一杯盛有苹果汁的玻璃杯走到客厅时,看薛宁已经半蹲着整理好了茶几下面的杂志了。 景宁看一眼,杂志是摆放的整齐划一的。 整齐划一的好像是用尺子丈量过一样。 这强迫症强迫的简直太漂亮了! 走到薛宁身边停住,景宁把一杯苹果汁递上去,笑的很甜:“薛总辛苦了。” 薛宁微微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站起了身接过果汁只喝了一口,而后重新递回到了景宁的手里。再然后,低头弯腰开始收拾起了沙发。 薛宁在忙着帮她收拾家里,景宁也不好意思只让他干,只得把手里拿着的两杯果汁放在了茶几上后,左看看右看看的也准备找点事儿干了。 她最近的确是懒散的要了命了,景宁左看看右看看的,看立在沙发前的落地灯上,上面好像覆盖了一层的灰,景宁用食指肚轻轻擦一下,看的确有层薄薄的灰黏在了食指肚上。用纸巾擦拭下食指肚,景宁转身去洗手间找抹布去了。 等景宁从洗手间找了抹布出来时,看薛宁突然转身拿起了茶几上的放着的果汁喝起来。 而他喝的,好像是她曾经喝过的那杯。 天啊。 薛老板可是不仅仅有强迫症,他还有洁癖呢。景宁记得,前天她入职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薛宁让她帮他去倒了杯黑咖啡。 而后,在去茶水间倒咖啡的时候,人事部经理郭淮可是跟在她身后重复了好多好多好多遍,说薛宁有洁癖,递给他咖啡时,咖啡杯一定要确定是干净的一丝不染的。 景宁立在洗手间门口,看薛宁喝完了果汁放桌上后,想着既然他有洁癖,而他又没发现自己喝错了果汁了,那她就装不知道算了,省的给他的心情添堵。 但她没想到,片刻后,薛宁自己好像察觉出了什么,看了她一眼:“我刚刚是不是喝错了果汁了,喝了你刚才喝过的那杯。” 景宁挠挠头:“好像是……” “那对不起了。”薛宁说,说完,转个身继续帮她收拾整理东西。 景宁看看喝了她的果汁却若无其事的薛宁,心想薛老板哪有郭淮经理说的那么有洁癖啊。 根本就没有一点有洁癖的感觉好吗? 要知道她这个没怎么有洁癖的人如果不小心喝了别人喝过的东西都会心里很不舒服很膈应的,但薛老板喝错了她喝过的,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有洁癖的人该有的反应吗? = = = “你不是昨晚凌晨三点睡得,早上六点起的,现在很困吗?去睡觉,等我帮你整理收拾好客厅,会离开的,会好好给你关上门离开。”在景宁拿着抹布要擦拭落地灯的时候,薛宁从她手里把抹布抽了出来,制止住了她。 景宁抬头看看他,讶异了下:薛老板要不要这么好。好的她的心微微颤了下。 不过,下一秒,景宁微微颤了下的心就不颤了,因为薛老板画风一转,怒瞪了她一眼,而后是很不耐烦很嫌弃的语气:“赶紧的,上楼去睡觉去。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的我眼晕。” 景宁撇嘴。 不过,一向娇生惯养的景大小姐可是很会作威作福的。在薛宁嫌弃了她让她上楼去睡觉时,景宁点点头,很实在的趿拉着拖鞋上楼准备去睡觉了。 她现在真的好困好困的,困得眼睛都疼了。 而就在景宁上楼,刚上了三个台阶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她家门铃响了起来。 景宁脚步停住,手扶着楼梯的栏杆微微迟疑了下,片刻后想着这么晚来她家的人除了梁孝瑾应该没别人。 不过,他来干什么? = = = 景宁猜对了,外面的确是梁孝瑾在按门铃。 在轻轻按了下门铃算是通知景宁有人来后,梁孝瑾挺直了背脊,微微沉思了会儿后,是很自觉的输入了密码自己开了门。 说实在的,在输入密码开门的那刹,跟薛宁一样,也是微微挽着袖口,露出了精壮有力的小半截胳膊的梁孝瑾感觉指尖有毛细血管微微跳了下。 而后他觉得自己今晚好像又活回去了,活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时候,做事也没多少耐心,急急躁躁的。 从小到大的,漂亮可爱的景宁一直都是小万人迷,很多男生喜欢她。 他们上学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流行写情书,景宁是没少收到情书。而在景宁收到情书后,为了怕景宁被人抢走,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会急躁不安的叫几个哥们在放学路上拦截给景宁写情书的人,而后吓唬一顿,告诉他们老实点,别打他女人的主意。 = = = 门开后,梁孝瑾挺直着背脊面无表情的走进去,看薛宁的确在景宁家呆着呢。 袖口挽起,正在弯腰帮景宁收拾整理客厅呢。 梁孝瑾也不知道他跟薛宁彼此看不顺眼,却为什么偏偏品位就那么一致。今晚他俩竟又撞了衫了。 他俩上半身穿着的衬衫,是纪梵希家的同一款,就衣领镶满了铆钉的一款纯棉衬衫。 = = = 梁孝瑾跟薛宁的身材差不多,这穿的衣服都是同一款,景宁站在通往二楼的台阶上看看他俩,心想要是不看脸,只看背影,指不定很多人得把他俩认成亲兄弟,还是双胞胎的那种。 也不知道梁孝瑾这么晚过来做什么,景宁看看他想问他来着,没想到却被正在帮她收拾整理东西的薛老板抢先说了句话:“小景助理,你家这么晚还来客人啊?” 客人两个字,薛宁咬的很清楚。 咬字清楚的说完,薛老板是又挑衅的看了眼梁孝瑾,眼里满是不屑。 不屑着,懒洋洋的继续帮景宁整理收拾家里。 屋子里吊灯筒灯落地灯都开着呢,灯火通明的感觉。薛宁的挑衅跟不屑,梁孝瑾看的一清二楚的。眼神落在薛宁身上三秒,梁孝瑾面无表情的,语气却是冷飕飕的,开始赶人了:“小薛总,天晚了,你该回家了。” 薛宁哼笑了下,语气懒洋洋,依旧不屑:“梁总不是跟小景助理离婚了吗?怎么,我待在小景助理这里,还碍着你事儿了?” 梁孝瑾眼神再在薛宁身上停放三秒,这次没再搭理他,而是扭头看了景宁好一会儿后,对她说,他家今晚停电了,他不喜欢没电后黑漆漆的样子,要借宿一晚。 梁孝瑾说完,没等景宁反应,迈着大长腿从她身边经过上了二楼,进了客房。 景宁瞥一眼墙上挂着的挂钟,现在竟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看来她今晚又得睡不好了。 49.第四十九章 在梁孝瑾上楼进了客房关了门后,景宁立在楼梯间扶着栏杆看眼薛宁,商量的口气:“薛总,要不您回家?天真的不早了。” 墙上的挂钟指针滴滴答答一秒一秒的走过,薛宁瞥一眼,点点头嗯了一声。 不紧不慢的弯腰把沙发上英伦条纹风格的三个抱枕一一的再摆放整齐,薛宁挺直了背脊站直了身子,慢条斯理的把卷起的袖口慢慢褪了下来,面无表情抬眼再看一眼景宁:“那我就先走了。”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薛总,我送送您。”看薛宁迈着大步出门,景宁从楼梯上趿拉着拖鞋蹬蹬蹬快走几步下了楼要送他。 听着声响,薛宁扭头看一眼迈着小短腿正朝他走来的景宁,没说话,继续迈着大步往门口走。 而,就在距离门口大约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薛宁突然一个转身停住了脚步。 迈着小短腿跟在薛宁身后追着他走的景宁一个不留神没刹住脚步,是直接撞进了薛宁的怀里。 炎炎夏日,薛宁上半身就只穿了那件纪梵希家的衣领上镶满了铆钉的男式衬衫,熨烫的一丝不苟干净整洁的。薛宁穿的少,景宁没防备的撞上去,额头撞到他胸口硬邦邦的肌肉上,疼。 下意识的用手揉揉额,娇气的景大小姐倒吸口凉气仰头看眼薛宁,撇了撇嘴。 “撞疼了?”薛宁垂眼看看比他矮了要一头的景宁,语气很温柔,温柔的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温柔的让他脸部表情微微有点不自然。轻吭一声,薛宁垂眼再瞪一眼仰着头在看他的景宁,开始挤兑她,“走路不知道好好走吗?毛毛躁躁。” 景宁没说话,只是揉着额头低头再撇下嘴:明明是他不好好吗?干嘛突然停住脚步? 低头在心里犯嘀咕时,景宁听薛宁问她:“你跟梁孝瑾离婚,是已经办好了离婚证了对?” 薛老板还真是八卦啊。景宁抬头看他:“怎么了?” “如果已经领了离婚证了,那就是真的离了。既然真的离了,就干干脆脆的各走各的路,别拖泥带水藕断丝连的了。” 景宁真没想到薛宁会关心她的感情问题,跟她说这些话的,仰头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他话茬。 “怎么?小景助理,没反应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景宁摇头:“不,薛总说的对。” “嗯。既然觉得我说对,那就赶紧的跟你前夫断的干净利落一点,然后好好地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小景助理,你得记得,表现好半个月可以转正的呢。” 原来他关心她的感情问题是想让她全身心投入工作啊。 景宁对着薛宁笑一下:“薛总您放心,我会好好工作,不会让感情的事儿影响工作的。” “那就好。”薛宁点个头,扭过头拉开了门。 拉开门要出去时,薛宁转过身再看眼景宁:“不用出去送我,我认识路。”而后,薛宁出门后,是直接把门给关了过去。 景宁被他关在了家里。 = = = 送走了薛宁后,景宁开始蹬蹬蹬上楼。等上了楼,没有直接回屋睡觉,而是去敲了敲梁孝瑾住的那间客房的门。 好像只敲了一下,握起的小拳头第二下还没来得及敲时,门就开了。 门开,景宁看梁孝瑾挺直了背脊迈着大长腿出来,在距离她很近很近的地方站立,停住,而后问她:“他是不是走了?” 梁孝瑾站的地方距离她太近,近的让景宁很轻而易举的就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而又好闻的男人味儿跟淡淡的香水味。 抿下唇,景宁不自觉的退后一步。 跟他保持了一点的距离。 有了距离后,景宁才仰起头扬着下巴看眼梁孝瑾,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他薛宁已经离开这个事儿。 “他怎么会来你家了?”景宁好像刚点完头,梁孝瑾又问她话了。 景宁这次没再回他的问话,而是挑着下巴双手抱臂气势汹汹的把刚刚薛宁离开时告诉她的话稍稍又加了点词儿编排了一遍给梁孝瑾:“梁孝瑾,到底我得说多少遍,你才清楚,我们已经领了离婚证了,那就是真的离了,而且,还是你主动提的离婚呢。现在好了,既然真的离了,就干干脆脆的各走各的路,别拖泥带水藕断丝连的总出现在我眼前给我添堵好吗?” 对啊,是他先给她提的离婚呢。 梁孝瑾深吸了口气看看她,面无表情的:“景宁,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你在薛氏辞职的话。”再抿了下唇,梁孝瑾很认真,“景宁,我们毕竟曾经是夫妻一场,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以后过得好好地。薛宁是什么人,在高中时候你应该也有所耳闻的。你在他身边呆着,我怕哪天你会被他骗。” 呵呵哒,他对她还真是情深义重啊。离了婚了,还担心她被骗呢。 景宁冷笑下,并不领情:“我不是傻子,有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的能力。”翻个白眼给梁孝瑾,景宁指了指楼梯口,“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景宁扎着丸子头,看着清新可爱的。梁孝瑾视线在景宁清新可爱的长相上停放好一会儿后,再长吁了口气,下了楼。 下楼时,不忘再告诉她:“真的要留在薛宁身边做助理的话,记得好好保护自己。” “少罗嗦。梁孝瑾,你听清楚了,以后真的别再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了。”在梁孝瑾下楼梯时,景宁看看他挺直的背脊,也不知怎么的就口无遮拦的非得想刺激他伤害他,“梁孝瑾,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一直都多么讨厌你,要不是你,我的人生将会是另一种样子,我会嫁给我爱的男人,可能现在我跟他也都有了孩子了,孩子应该会叫妈妈了。都是你,毁了我的爱情。不过,你毁掉了我的爱情,想想我作践了你三年,也应该值了。但不管这样,我一如既往的讨厌你这是不变的,所以,算我求你行不行,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以后我是死是活,是被骗财骗色也好,都不管你的事儿。” “知道了。”梁孝瑾说。 50.第五十章 梁孝瑾的那句知道了清清淡淡的,清淡的面无表情的,面无表情的近乎冷漠,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景宁口无遮拦的想要刺激伤害他而说的话,好像根本没能刺激到他。 清清淡淡的说完,梁孝瑾微微转身下楼,离开了景宁家。 那时候,墙上的老式挂钟铛铛响了一下。凌晨一点了。 在梁孝瑾离开后,景宁趿拉着拖鞋进了主卧,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床上。 床头上摆着只75cm的维尼小熊的毛绒公仔,景宁也不管主卧里很热很热,是单手抱起毛绒玩具抱进怀里,把头埋了进去。 头埋进毛绒玩具里,闭上眼,梁孝瑾转身时清淡的近乎于冷漠的样子是在她脑海里闪来闪去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景宁从毛绒玩具里抬起头来。 也不知道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景宁从毛绒玩具里抬起头来时,脸上汗涔涔一片。而眼睛周围,还红肿肿一片。 从床边的小柜上放着的抽纸盒子里抽几张抽纸擦擦脸,擦擦眼,景宁直接光着脚丫下了床去浴室洗澡了。 她得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等洗完澡折腾完,景宁再看看桌边的小柜子上放着的闹铃,已经是一点半了。真是作死啊。 洗澡的时候她顺便洗了头发了,着急想睡觉,景宁从浴室出来后没耐心的只是把头发吹了个半干就爬上了床,关了灯要睡了。 不过,躺在床上好一会儿,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次是热的。 虽然刚洗完了澡,但是无奈主卧里真的好热好热,她开不起空调,而又没买风扇呢,虽然开着窗子,但是吹进来的都是热风。 景宁想她也是够悲催的了,没空调没风扇的也就算了,她家里竟也没有手拿的扇子。太热睡不着,景宁干脆重新开灯下了床去书房里找硬纸壳的纸张充当扇风的扇子了。 在书房找硬纸壳的纸张时,景宁无意间翻到了一个日记本。 一个颇有点历史的日记本,日记本的纸张已经发黄了。 景宁好奇翻看一眼,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记载了什么东西。 等翻开第一页,景宁看到了梁孝瑾用飘逸漂亮的小楷体写着:“我将永远珍爱她。” 是梁孝瑾的日记本啊。 不管怎样,看别人的日记本都是极其不礼貌的,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景宁捏着日记本手指尖微微僵了下,还是小人的往后翻几页。 翻着,松口气:这根本不是什么日记本,因为里面根本没记录什么东西。每一页不过是画了一张张的q版的小姑娘。 而每一页的q版的小姑娘画像下面都有日期跟一行小字。 景宁先从第一页开始认真看。 第一页的日期是:2002年7月7日。 而那行小字是:生我气后怒发冲冠的景小宁。 景宁看他画的她,果真是怒发冲冠的样子,不过画的挺可爱的,有点像《海贼王》里的托尼托尼·乔巴。 再翻看下第二页:2002年8月2日,帮我挠痒痒的景小宁。 画里,有两个q版小人,一个大爷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另一个则在给他挠痒痒,挠背。不用说,翘着二郎腿的那个一定是梁孝瑾他自己了。 日记本很厚很厚,景宁破天荒的有耐心的从头翻到尾,看画里的日期是从2002年一直到2008年。 坚持不懈的画了6年啊,真有他的。 而2008年以后没再画,景宁想,应该是他手受伤的缘故。 2008年,她还在上高三,为了应付高考考个好成绩,景纬文给她报了个补习班,而后每个周末她都会骑着自行车去补课。 景宁是从小到大的美人坯子。 这长得漂亮的姑娘难免会让人多看几眼,而也难免,有人看着看着就会动坏心思,在景宁某天晚上补课补到很晚,骑着自行车回家,穿过一静悄悄的小巷子时,从小巷子突然就冒出了一群人来,团团围住了她。 领头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带着亮黄亮黄的大黄链子,很杀马特的造型。 巷子里的灯光也是亮黄亮黄的,昏暗暗的。昏暗中,黄毛小伙子吹了好几声口哨对她说,他已经眼巴巴看着她骑车从这个小巷子里穿梭而来穿梭而去足足有三个月了,但是一直没逮着机会跟她好好聊聊,今天,算是终于有机会了。 在领头的那个黄毛小伙子说完,黄毛小伙子的小跟班接话茬:“我们是xx高职的,我们老大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你知道我们学校多少女生给他写情书吗?啧啧,但我们老大全部都一一拒绝了,因为你!” “小美女啊,跟着我们老大,以后我们xx高职所有同学可都得供着你了。” 学生时代,拉帮结派打架斗殴半路拦截女同学什么的事件总是层出不穷的。 说实在的,景宁真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了,被人团团围住要让她做女朋友的。 而几乎每一次她被人围住要她做女朋友,都是梁孝瑾上前告诉那些围住她的人说少打她的主意。梁孝瑾年轻时血气方刚的,血气方刚的也爱拉帮结派做老大。 而他也真有老大的气势,挺暴力的。 反正就是谈不拢就约架,带着一群的哥们去约架。直至把骚扰她的人恶狠狠打一顿后不敢再对她乱动心思。 想想,因为约架,学生时代的梁孝瑾为她挂彩多少次,俊朗的脸上贴过多少创可贴,她真记不清了,因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这次在偏僻的安静的小巷子里,她以为梁孝瑾应该不会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了,谁知道,他竟然还是出现了。 景宁现在想想,还有点恍惚,恍惚的觉得梁孝瑾那天晚上是从天而降。 从天而降的梁孝瑾是一个人跟xx高职的小混混们揍了一架。 学生时代,大家都可爱随身携带着双节棍了。 玩双节棍的时候,还不忘哼哼几声周董的《双节棍》:哼哼哈哈…… 反正就是打架的时候,有人用双节棍狠狠打在了梁孝瑾的右手上,导致他右手关节错位了。 错位很厉害,差不多一年,他的右手都不怎么灵活。 而且期间关节复位的不好,还做过一次小手术。 屋子里真的热死了,景宁用手扇扇风,把日记本放回到原处,在书房找了个硬纸壳的纸张呼扇着重回了卧室,去睡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热了,辗转反侧的,怎么也睡不着。 而在她好不容易睡着后,却又开始做梦,梁孝瑾日记本扉页上的那句“我将永远珍爱她”在她梦里是一直循环着播放。 = = = 省气象台今早发布了高温橙色预警信号,说受大陆暖高压脊影响,预计未来24小时省内西北地区、中部地区和西南地区最高气温将达到37摄氏度以上…… 梁孝瑾从景宁家出门时虽然已是凌晨,按理说凌晨气温应该相较于白天要低些,但是此时此刻走在室外,只觉得热的焦灼。 焦灼的让他心烦。 不过,从后天起的半个月内,他应该不会再忍受这种灼热的夏季了。 工作需要,他得出差墨尔本半个月。 国内此时是夏季,位于南半球的墨尔本可是冬季啊。 中郡国际的绿化很好,院子里种满了杨柳跟法国梧桐树。 梁孝瑾慢慢走着,昏黄的路灯下,他的影子是拉得很长很长的。 这次出差的时间真的是恰到好处的好,出差一来可以度假,二来可以散散心。 = = = 走到车前,梁孝瑾拉门上车后,坐进车里系好了安全带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给他雇佣的那个让他一直跟着景宁观察景宁的一举一动的人去了条短信。 短信上说,他最近要出差,不在国内,所以关于景宁的一些事情不论是大是小最近都不要跟他汇报了,他只要跟着她好好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就行了。 = = = 薛宁坐着出租车到了小区的时候,楼下的物业前台叫住了他,给了他一堆的东西,说是大明星沈娉婷给他带来的。 沈娉婷从傍晚七点过来等薛宁,是一直等到夜里的十一点,一直没等到他。 而给他打电话,手机一直处于关机中。 花花公子总有花花公子的一套游戏规则。薛宁给沈娉婷的手机号码,是他跟沈娉婷交往时特意办的一个号码。前几天说了跟沈娉婷分开,手机号码也就作废了。 沈娉婷打他电话也就打不通了。 沈娉婷只能在这里等了。等啊等啊等了足足四个小时没等到,大明星也就走了。 不过,大明星就是大明星,薛宁现在弃之如敝履,生活里很多人看到她却是兴奋的不要不要的。在她等薛宁的时候,物业的前台还有保安什么的看到她是殷勤而热情的给她找地方做,给她倒水喝。 = = = 薛宁接过物业前台递过来的东西看一眼,是些从超市买的零食矿泉水水果什么的。 薛老板虽然帮景宁收拾整理了家里,但其实私底下他也是个懒散的人,家里的冰箱也是好久不记得填充一次。 沈大明星跟他在一块时,经常也就负责帮他填充冰箱了。 今晚,沈娉婷既然把东西都买了,薛宁也就要了。把很沉很沉的两个手提袋拎上楼,把矿泉水一排排的摆进了冰箱里后,薛宁给沈娉婷去了个电话。 = = = 生活里很多人都很努力,很努力。 努力的让生活越来越好,也努力地让自己越来越好。 比如沈大明星,拍戏时经常是昼夜不分的。 薛宁给沈娉婷去电话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了,沈大明星却是在片场吊威亚拍武侠剧呢。 今天傍晚的七点到十一点,沈娉婷来薛宁这里等薛宁时,恰逢是没她的戏份。 没戏份不好好休息而是来等人,以至于现在有了她的戏份后,沈大明星现在在片场是精神状态很不佳,频频ng,这让导演指桑骂槐的发了好一通脾气。 51.第五十一章 沈娉婷是大牌明星,导演不敢当面骂她,只能指桑骂槐的骂,但是沈娉婷不是傻子,听得出导演骂的是她。 大明星脾气一直不怎么好,导演骂骂咧咧的骂了五分钟后,大明星忍不了了,皱皱眉就想拍桌子跟导演闹罢工,今晚不拍了!但是想要罢工的话还没说出来呢,手机却响了。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是薛宁时,大明星的坏脾气是顿时烟消云散了。没跟导演说罢工的事儿不说,反而是握着手机是对着导演笑靥如花的眯了眯眼,说先去接个电话。而后,大明星穿着古装戏服就跑去了她的房车里接电话去了。 “evan。”接薛宁的电话时,大明星声音甜腻腻的。 薛宁给沈娉婷打电话时,是刚刚把矿泉水一排排的放进了冰箱里。 看着一排排的矿泉水,还真有点口渴了。在放好矿泉水关箱门前,薛宁弯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握在了手里,而后直起身开始往客厅走,边走边面无表情地跟沈娉婷说:“我看到你给我带来的矿泉水还有水果什么的了,谢谢了。” 沈娉婷笑,娇娇嗲嗲:“你喜欢就好。” 薛宁嗯了一声,片刻后反问沈娉婷:“娉婷,我们不是已经分开了吗?既然分开了,以后记得别跟我送什么东西了。” 沈娉婷语塞一会儿,咬下唇,楚楚可怜的腔调:“evan,别这样,我保证以后不央求做你的女朋友了行不行,我不想跟你分开。” 也许是爱,也许只是喜欢,又或者只是短暂的迷恋而已。但不管是哪一种,至少现在,沈娉婷心里满满装着薛宁。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现在反正是眼巴巴的恨不得天天见到薛宁。 而从薛宁说要跟她分开的那天起,她最近一直都茶饭不思的。 控制不住的,今晚也就去找了薛宁去了,谁知道竟没等到他。 咬下唇,沈娉婷继续楚楚可怜的拉长音喊他一声:“evan~” 那边,沈娉婷是楚楚可怜,这边,薛宁却是很不耐烦:“娉婷,我是什么脾气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摸得一清二楚的了,我说我们分开就是分开了。” 薛宁不耐烦说完,电话那端沈娉婷噤声。 大约噤声两分钟,沈娉婷问他,表情严肃,语气深沉:“evan,我很好奇你喜欢过一个人吗?或者,你有疯狂迷恋过一个人的时候吗?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想她,都想见到她。而见到她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就想笑。” 薛宁眨眨眼,心尖微动一下。但下一秒,却又冷笑了下,很不以为意的语气:“娉婷,你是拍戏拍多了,念台词呢。” 沈娉婷又开始噤声。 “没事就挂了。记得我们已经结束了。”薛宁说,而后沈娉婷听手机那端没了声响。 他真就挂了电话了。 = = = 挂了沈娉婷的电话,薛宁想,他也是个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迷恋一个人,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想她,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发笑……而每天闭上眼会想着她入睡,而睁开眼想的也是她,这种情况他当然经历过。 十年前经历过,此时此刻,好像也在经历着。 = = = 最近真的好热好热,一大早就热的要死要死的。 办公室里中央空调呼呼呼的吹着风,薛老板坐在椅子上却还是觉得热,热的心里有点烦躁。 这高温来袭,真是要命啊。 热的烦烦躁躁的,原本脾气就不怎么好的薛老板此时脾气更差劲了。 九点五分,在看到景宁位子上还是空空的时,薛老板是拉着一张很难看的脸给景宁打了电话过去。 景宁接听,就是薛老板很不悦的斥责:“小景助理,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怎么还没来公司?” = = = 景宁中暑了。 昨晚气温很高,景宁是没开空调没有风扇只是手里拿了个硬壳纸扇来扇去的哄着自己睡觉。 硬壳纸的风量很小,景宁最终是在汗流浃背中迷迷糊糊睡过去的。 然后,今早八点钟被闹铃吵醒,景宁只觉得全身在发热,软绵绵的是没一点的力气跟精神,而且头疼的厉害,还晕乎乎的,伴随着的,还有隐隐的想要呕吐感。 晕乎乎中,她把闹铃给关了。而因为头疼的厉害,景宁在关了闹铃后是用手指捏捏眉心闭着眼开始小声的呻/吟,疼的呻/吟。 小声呻/吟着,慢慢的不知怎么的就又睡了过去了。 所以,薛宁来电话时,景宁其实是睡着的。而后,被薛宁的来电吵醒后,景宁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里薛宁不开心的斥责声,吸吸鼻子很委屈:“薛总,对不起啊,我身体不舒服。可以请天假吗?” 景宁中暑了,鼻子也不舒服,有浓重的鼻音。薛宁在电话那端听到她楚楚可怜的声音后,是顿时没了脾气。皱了下眉,语气软了些:“身体不舒服?是感冒了?” “嗯,好像中暑了。”景宁语气病恹恹的。 “去医院看了吗?”薛宁下意识的问。 景宁脑袋疼,懒得多想什么,很实在的摇头:“还没去,我还没起床,一会儿去。” “你自己可以去吗?” “可以。”头疼的真厉害啊,景宁哼哼唧唧的再呻/吟下,“薛总,我先挂了,我得准备去医院了。” 在景宁就要挂断电话时,突然听薛宁莫名问了她一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景宁揉揉眉心,问。 “我的生日。”薛宁说。 景宁哦一声:“那祝薛总生日快乐。” “谢谢你的祝福。不过,你知道吗?有个算命的曾告诉我说,如果我在每年的生日那天做好事的话会让我一年内不论做什么都顺顺利利的。所以,你今天幸运了,我待会去你家,送你去医院,权当做好人好事了。” 她要不要这么“幸运”? 不过,薛老板竟是个迷信的人啊,竟还算命呢。她之前还真没看出来。 = = = 挂了景宁的电话后,薛宁就给他的另一个助理candice去了电话:“我现在要出门,联系小刘备好车在楼下等我,马上。” 两分钟后,薛宁到了楼下,小刘也已经麻利的在他车前等他了。 薛宁把车钥匙递上去,告诉他说开车去中郡国际。 = = = 薛宁得送景宁去医院呢,在到了中郡国际,跟物业保安找个招呼,薛宁告诉小刘在楼下等着他,而后他迈着大长腿快走几步上了楼。 薛宁并不知道景宁家的密码,到了她家门口是按了好一会的门铃,才等到了景宁给他开门。 景宁中暑,没精打采的,脸色苍白白的。门开后,薛宁看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皱了下眉:“现在还很难受?” 景宁咧嘴勉强对他笑一下:“还好。” 好什么好,脸都苍白的那么吓人了。薛宁瞪她一眼,没好气:“赶紧的穿好鞋,跟我去医院。” 在薛宁来之前,景宁的衣服已经穿的整整齐齐的了。 景宁点点头,乖乖拿鞋子穿鞋,穿鞋子时不忘抬头看看薛宁:“薛总,谢谢你啊。” “我也得谢谢你,给我做好人好事的机会。” 景宁再笑一下,笑的苍白:“没想到薛总你还算命。” “少废话了,赶紧的穿鞋。” = = = 景宁去了医院,医生给她量了体温检查了下身体后,建议输液。 输液挺浪费时间的,怎么也得输一两个小时。景宁担心薛宁等她输液会等的不耐烦,在输液前就提前告诉他说把她送来了医院就好了,他可以回公司去忙了。 但薛宁一口拒绝了:“小景助理,好人好事怎么也得做的有始有终的啊。” 而后,她输液,薛宁就一直陪着她了。 估计是薛老板陪她输液时太有耐心了,竟有小护士以为他是她的男朋友,在小护士给她中途换药的时候,是看了薛宁好几眼后告诉她说她男朋友好帅好帅,对她也还真好。 景宁脸色苍白的笑下,摇头:“他是我老板,不是我男朋友。” 她说完,看一眼薛宁,看薛宁是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瞪的景宁莫名其妙的。 = = = 景宁中暑后很没胃口,一点也不想吃饭。 但不吃饭病就不容易好。 所以从医院回来后,薛老板是特意给她从酥馨坊订了餐让她吃。 酥馨坊的饭味道的确是棒棒的,但是景宁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而且,虽然输了液了,但是胃里还是隐隐有呕吐的感觉。看看刚刚送来的热乎乎的包装精致的食物,景宁是皱皱眉捂着肚子对薛宁说她是真不想吃,胃里难受着呢。 薛宁又瞪她:“不吃也得吃。” 景宁有点怕薛老板,他瞪她让她吃,景宁撇撇嘴,也就忍着胃里的不舒服吃了。而后,等吃完,她是跑进洗手间对着洗漱池吐了好一会儿。 她吐,薛老板是体贴的给她捶背,捶捶背告诉她说吐出来就好了。 好像真是这样,一早上一直都想吐,就是吐不出,现在吐出来了,胃里倒真舒服了。 不过,薛老板在体贴给她捶了会儿背,体贴告诉她吐出来就舒服了后,话锋一转又开始骂她了,说她简直是作死,这么热的天怎么就不开空调,傻不傻。 景宁抿下嘴:“我没钱了。” “嗯,那看你这么可怜,我给你提前转正好了。”薛宁说。 景宁眼前一亮:“真的?” “嗯。”薛宁点点头,“真的。不过,如果以后表现不好,我直接开了你。” “薛总放心了。”景宁笑。笑着,只觉得这个好消息一出,她的病就好了大半了。 52.第五十二章 景宁刚才在医院输液的钱是薛宁付的。 酥馨坊的外卖也是薛宁叫的。 吐完,景宁抬头看看镜子里跟自己站一块,穿着干净的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的薛宁,问他:“薛总,刚刚在医院输液的钱是多少啊,我还您。还有,外卖的钱。” 她现在手里只有一千多,算得上穷的叮当响没错,但是,花了别人的钱总得要还。 景宁吐完后真的感觉好多了。而且有句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薛宁给她说了提前转正后,景宁现在眼睛里都是放光的。 透过镜子看一眼状态好很多的景宁,薛宁转个身出洗手间,边走边轻飘飘说了句现在不用着急还钱,等发工资的时候,他会让财务扣除的。 景宁扭头目送着薛宁挺直着背脊出洗手间,笑一下:“谢谢薛总。” 薛宁嗯一声,不冷不淡。 = = = 景宁身体好了很多了,下午好像可以去上班的。 把这件事告诉薛宁,没想到薛老板冷着一张脸告诉她说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去上班。 景宁点点头:“薛总您真好。” 您……您……您…… 景宁跟他说话时好像很喜欢这个称呼,但薛宁听着却很别扭,眼皮微抬下看眼景宁,薛宁没好气:“别您您您的称呼我了,难听死了,还有,不让你今天下午去上班,我是怕你在上班时又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的,不够影响别人工作的。” 景宁嗯一声:“我知道了。” “我现在有点口渴了。”跑来跑去忙活了一上午,薛宁还没喝一口水呢,看一眼不远处跟厨房相挨着的台,薛宁从沙发上起身很自觉的过去要找水喝。 不过,刚站起来,景宁却殷勤的跑去了台给他倒水了。 “薛总,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倒水。” 又是您…… 薛宁皱下眉,轻哼一声,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 = = 薛宁大约是在中午一点钟离开了景宁家,等他离开后,也许是输液过后药效使然,又也许是这几天疲惫不堪差不多都折腾到凌晨才睡,景宁有点困了,打个哈欠,就跑去了床上补觉去了。 这一睡,是睡了四五个小时,晚上五点钟,她揉揉眼,醒来。 醒来时,全身已然舒服了好多。 身体舒服了,开始想要吃东西了。而好巧不巧的,林娜娜给她来了电话,问她能不能来找她睡一晚。 “宁宁,你不知道,昨晚我作死的看了个恐怖电影,而后失眠了一晚上。哎,悲催的是那个电影现在还在我脑子里浮现呢,我今晚真是不敢自己睡。所以,宁宁,能不能让我借住你家几天,等我缓缓劲儿,我再回我家。”林娜娜略带撒娇的商量语气。 景宁点头:“可以啊。” “那我现在就回家打包打包东西去你家了。还有,宁宁,你吃饭没?我还没吃呢。” “我也没吃,那待会你来了我们一起去吃。” “好,那你等我。” 忍耐着肚子饿,景宁开始等待着林娜娜的到来。 六点钟的时候,林娜娜拎着大包小包的日用品什么的过来了。景宁肚子饿,在林娜娜拎包进来后,是直接把她的东西往沙发上先一放,就挽住了她的胳膊说要去楼下吃饭了。 景宁跟林娜娜关系好,去楼下吃饭的一路上是说说笑笑的。 景宁虽然现在身体舒服了,但是精神跟特健康的人还是有点差异的,林娜娜看出了端倪,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景宁告诉了她,她今天中暑了。 “去过医院了吗?”林娜娜关心。 景宁点头:“去过了。” “你自己去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可以请假陪你,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想想怪可怜的。”林娜娜是个待人真诚的姑娘,而她跟景宁关系又特铁,想着景宁最近的遭遇,林娜娜有点怜惜她。 景宁笑一下,语气轻佻:“让大宝贝担心了。”神色正一下,景宁说,“也不是我自己了,是薛总送我去医院的。” “啊?你们小薛总?”林娜娜讶异了下,转瞬开始笑,“他怎么会送你去医院?嗯,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奸/情?” 景宁呵呵:“什么奸/情?不过今天是他生日,他算命说,他生日那天做好事可以接下来的一年顺顺利利的,所以就帮我一把了。不过,我们小薛总虽然看着傲傲娇娇的,但其实心眼真不错。” 林娜娜拉长音哦一声:“看来你对他印象不错嘛。不过,你还真相信他说的算命的事儿?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为了送你去医院。” 景宁再呵呵,用手指戳一下林娜娜的脑门:“你想多了你。倒是你,跟你们公司那个新来的中美混血的市场部总监,神似丹尼斯·吴的总监怎么样了?” “别打岔。等晚上睡觉时,我会细细告诉你我们市场部总监的事儿,现在先说你,说你们薛总。我说宁宁,反正你现在跟梁总离婚了,要不考虑下你们小薛总?你们小薛总是单身?” “我才不要考虑他,先不说我是二婚,小薛总那样的,是不可能看上我的,人家怎么也得喜欢身家清白的。再者,娜娜,你只听过他的名字没见过他,你不知道只看他的背影时,有多像梁孝瑾,简直一模一样。我跟梁孝瑾离婚了,从此不想跟他再有交集,所以绝对不会找一个跟梁孝瑾一模一样背影的人一起生活的。而且,我现在一穷二白的,不奢望找个高富帅的,只想找个平平淡淡的人,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今晚依旧高温炎热。薛宁被司机小刘送到中郡国际,车开到景宁家楼下,他下车后,只觉得一股的热风袭来,热风从脸颊散去后,薛宁站在车前就看到了景宁挽着一姑娘的胳膊从他车前不远处走过去。 他的车停在了法国梧桐树的背阴处,灯光暗淡,她没看到他。 而他却清楚的听到她说,她是绝对不会找一个跟梁孝瑾一模一样背影的人一起生活的。 景宁愈走愈远了,薛宁深吸口气,重新坐回到车里,拉着一张脸对小刘说开车送他回他家小区。 = = = 景宁带着林娜娜去了楼下一家沙县小吃吃蒸饺跟炒面去了。 入座等餐时,景宁接到了薛宁的电话,电话里,薛老板是语气特别特别差的对她说有时间在她家里帮他找找他的腕表,他好像不小心把腕表丢她家了。 景宁点头:“我找到后给您打电……”话字还没说出口呢,那边电话就挂了。 景宁撇撇嘴看一眼林娜娜:“我们小薛总打来的电话,口气火爆的要命,要是他喜欢我,鬼才信。” 林娜娜耸耸肩:“看来我想多了。” = = = 薛宁的手表的确是落在她家了。 等景宁跟林娜娜吃完饭上楼后,景宁在薛宁中午坐过的沙发上找到了他的手表。 景宁找到手表后,林娜娜瞥一眼,呀一声:“这块手表跟我们总监大人的手表一个款式啊。”接过来仔细看几眼,林娜娜问景宁,“这是江诗丹顿的表,铂金版,市价多少钱你知道吗?” 景宁再看一眼:“五六十万。” 林娜娜咂舌:“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景宁纠正:“我现在是穷人了。” 很充实的一个穷人,不再米虫一样的生活了。而是开始靠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脑袋吃饭,开始体会到人情冷暖,开始不再由着自己的性子生活了。 也开始慢慢感受到了活着的价值:不自怨自艾,而是靠自己的努力,让一切越变越好。 = = = 景宁找到了手表后就给薛宁去了电话了:“薛总,手表找到了。” “知道了。” 知道了这三个字是刚刚说完,景宁听薛宁就把电话挂了,速度又急又快,景宁耸耸肩,没多想什么,找个小丝绒盒子好好帮他把腕表收起来放进了包里,明天得带去给他。 不过,在装好了腕表后,景宁想起了点什么:明天她要去公司上班了,那她早上还要去薛宁家接他吗?思索了会儿,景宁给薛宁又去了电话,问她要不要明早去接他? “不用。”语气依旧很不好,依旧是说完话,又急又快挂了电话。 景宁叹口气:哎,这是谁惹他了。 = = = 不用接薛宁上下班,景宁优哉游哉的七点半起床,八点出门,八点半到的公司楼下。 公司九点上班,大部分人差不多都是八点半就到了。 所以,景宁八点半到公司楼下时,看六个电梯,除了一个高层专用电梯门口人少外,其他五个电梯门口都围了黑压压一群人。 景宁也是黑压压一群人中的一个。 等了得有三分钟,景宁终于等到一个电梯,不过,随着人群慢慢挪动进去,等到景宁进去时,电梯突然响了,超重了! 景宁只得迈出去一只脚准备下电梯,再等另一班。 不过,景宁没想到,她刚迈出去一步,胳膊却被人拽住了,扭头,看到了技术研发部的一个同事,唐安。 唐安对她笑了一下,说他下去再等另一班,让她先上楼。 这怎么好意思,景宁摇头,唐安却没再多少什么,下了电梯了。 既然这样,景宁只得上去,微笑着跟唐安客气挥个手,关闭了电梯门。 唐安让景宁先上电梯的举动,刚刚下了车走进来准备去等高层电梯的薛老板是看的一清二楚的,看看唐安那张也挺俊朗的脸,薛宁呵了一声:这个唐安好像挺符合景宁昨晚说的,不奢望再找个高富帅过日子,只想找个平平淡淡的人过平平淡淡的一生的。 = = = 薛宁的办公室每天都是需要助理打扫一遍的。景宁上了楼时,candice已经来了,等她入座,candice是抬头告诉她说薛总的办公室她已经打扫过了。 她的同事真的很可爱呀,主动告诉她这件事。 景宁笑一下,点点头说知道了。 既然薛宁办公室打扫过了,景宁也就省了一件事了。把包放好后,简单收拾下自己的办公桌,给桌前的几盆花浇了浇水后,景宁拿着杯子去了茶水间倒水。 虽然身体好了很多了,但是还没好利索,还是需要吃药的。 在茶水间倒水时,景宁看到唐安已经上了楼了,也在接水喝。 跟唐安打个招呼,景宁对他再说声谢谢。 “小事儿,你还真客气。”唐安摸摸脑袋,有点羞涩。 唐安是个很干净阳光的男人,一个技术宅男,27岁了,现在单身,以前就交往过一个女朋友。而前女友跟他分手,不过是嫌弃他不懂浪漫,太木讷。 但平心而论,唐安是个很优秀的小伙子,工作勤勤恳恳,目前薪水1.2w+,随着工作经验增加,薪水也会慢慢增加,反正前途一片光明。 “昨天看你没来上班呢。”唐安接一杯水,再摸摸脑袋,说。 景宁嗯一声:“昨天中暑了,身体不是很舒服,就请假了。” “嗯,这几天天实在是太热了,我好像今天也中暑了,现在脑袋也有点晕。”唐安说。 “那你有药吗?我这边有藿香正气水,虽然难喝,但很管用,我给你去拿一瓶。”景宁很热情。 唐安摸头再笑笑:“那谢谢你了。” “同事嘛,相互帮衬了,那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景宁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拿好了药去茶水间时,很巧的迎面就看薛宁进来了。看到她手里拿着药,薛宁问她:“这是想拿药干什么去啊?” “唐安好像也中暑了,我送他点药。” 景宁刚说完,听薛宁哼了一声,进了他的办公室。 = = = 等景宁送完了药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后,接到了薛宁打来的内线,说是既然找到了他的手表了,就赶紧的还回来。 景宁点头,在电话挂断后,从包里摸出了他的手表,去了他的办公室。 把手表还回,景宁听薛宁问她:“小景助理,你知道你的上一任助理是为什么离职的吗?” 略有耳闻,景宁答:“办公室恋情。” “知道就好。我们公司是禁止办公室恋情的,所以,你明白?”薛宁戴好腕表,修长好看的手指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的轻敲下桌面。 景宁想,他是嫌他跟唐安走的太近乎了?只得慌忙解释下:“我跟唐安是他今早让给了我电梯……我们可没什么关系,就一般同事。” 薛宁挑下眉:“你知道怎么做就好。” = = = 公司里是有健身房的,健身房里有好几台跑步机呢。 景宁想,估计是薛老板有钱烧包,竟在网上又订购了一台跑步机,不过,是放他办公室了。 偶尔景宁进去送文件,就会看到薛老板脖子里搭着毛巾气喘吁吁的在跑步。 而,薛老板最近其实不仅仅跑步那么简单,他还报了个成人塑形健身班。 candice很赞赏的说,薛老板都那么帅了还健身塑形,怪不得一年比一年更加帅,因为对自己太严格。 “越是优秀的人啊,越是精益求精啊。” 景宁点头,表示赞同:薛老板身材的确已经很棒了。 跟梁孝瑾的一样棒。 = = = 薛老板报了个成人塑形健身班,每周的一三五过去,二四六七不去。 而薛老板每周一三五去健身班的时候,都是小刘车接车送的。景宁开始只负责二四这两天上下班的接送了。 这周四的时候,景宁开车送薛宁回家时,接到了一条短信,短信上说:“亲爱的顾客您好,感谢您对东城xx店牛排小厨的支持。由于品牌升级改造,店内会员卡将于9月5号以后不能继续使用,请您于5号之前来店内消费或是办理退款业务,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如需详情,请5号之前拨打xxxx-5xxxxxxx,或拨打15xxxxxxxx3……” 景宁看一眼短信,很开心,她在这家店里的会员卡里面好像还有两千多块钱呢。今天已经是8月31了,她得赶紧的去办理退款了,那她又可以有两千多块可以支配了。 景宁看了短信开心,薛老板皱皱眉,看她:“开心成这样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了?” 景宁嗯一声,如实交代。 “有笔钱入账了,的确是好事儿。嗯,牛排小厨家的牛排做的好像很好吃,我在微博上看到过有人推它家。不过,既然它家最近要升级改造,现在带我过去,你办退款,我吃它家最后一顿晚餐。” 景宁巴不得呢,赶紧退款,她赶紧有钱。 于是,开着车,就去了牛排小厨。 = = = “薛总,今晚我请你啊,嗯,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还有感谢您前几天送我去医院。”到了牛排小厨下车后,景宁说。 薛宁不以为意瞪她一眼:“我从来不让女人请我吃饭。我请你。” 景宁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就怕他,他说完,她没敢反驳,嗯一声。 到了店里,薛老板点的餐,而景宁则跑去办理退款了。 等办理好了退款后,薛老板点的餐也已经上桌了。 景宁入座,跟他面对面一起吃饭。 = = = 梁孝瑾公司里的前台小行政孟小欢也有这边的会员卡。 会员卡里1000多呢。 孟小欢并不缺钱,她现在没男朋友的,又没什么家庭负担,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收到牛排小厨发来的短信后,她没想着退款,只是想着该怎么把这1000元给消费出去。 索性,请了她来公司第一天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惊为天人的范尔了。 而且,范尔跟她同龄,她挺想跟女神级的范尔做朋友的。 范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多个朋友多条路,挺好的。 这孟小欢要请吃饭,范尔也没拒绝,点头跟她一起来到了牛排小厨。 等到了牛排小厨后,入座,点完餐,范尔抬头时,无意间看到不远处景宁背对着她跟一个长得很俊朗的男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用餐。 孟小欢可是个微博控,一天恨不得发好几条微博。 这吃个饭,孟小欢也是一定得发的。 看着景宁的背影,范尔对着孟小欢笑一下:“这家餐厅氛围好棒,要我跟你拍张照片吗?” 孟小欢单纯的点头:“好啊好啊。”而后,把手机递给了范尔,让她帮她拍照。 范尔接过手机,在对准孟小欢的同时,也对准了景宁跟薛宁。 范尔给孟小欢拍照,自然照片的焦点还是孟小欢,景宁跟薛宁不过是个背景板。 既然是背景板,如果没人刻意提醒的话,也就没多少人会去注意。 这不,范尔拍完给孟小欢时,孟小欢看看照片里的自己美美的,是特别开心。根本就没注意到照片里景宁跟薛宁这俩背景板。 觉得自己美了,孟小欢把这张照片发了微博。 而后,凌晨1:20分,孟小欢发的微博下面有了条新评论:“我好像在这张照片里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孟小欢的微博关注了公司里好多人,好多人也礼貌的关注了她。 公司里夜猫子的人多了去了。 凌晨1:34分,有人回复1:20分的评论:“你真相了。” 53.第五十三章 梁孝瑾出差墨尔本半个月,是带着刘丹娜跟他的一个男性助理去的。 而梁孝瑾出差墨尔本的这半个月里,墨尔本的天气都不怎么好,好像时不时的就在下雨。 阴雨的天气,有点冷飕飕的。 不过,相较于国内的炎炎夏日,梁孝瑾倒是很喜欢这里的冷冽。 梁孝瑾来墨尔本的时候,在飞机的头等舱里遇到了steven,来墨尔本取景拍戏的steven。而好巧不巧的,俩人在墨尔本入住的酒店也是同一家,索菲特墨尔本柯林斯酒店,而后,在墨尔本呆着的半个月里,梁孝瑾去探了一次steven的班,跟steven吃了一顿晚餐。 梁孝瑾跟steven吃晚餐的地儿是一家华丽典雅的维多利亚风格的意式餐厅。据说是全球百佳餐厅之一。餐厅菜式繁多,提供西餐,也提供中餐,算是中西合璧的一家餐厅。 梁孝瑾跟steven都是大忙人,想想他俩也已经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聊过天了。这次面对面一起吃饭,自然而然的也就闲聊了很多。 闲聊间,steven问了梁孝瑾最近景宁怎么样了。 “跟你离了婚了,而她家又出了事儿了,骄傲的景小宁现在在做什么,你有关注过吗?”steven问他。 梁孝瑾看一眼steven,没说话,只是端起身边的红酒杯轻轻的优雅的晃一晃,喝一口。 餐厅里暖意融融的。梁孝瑾吃饭时脱了毛呢外套,上半身只着了熨烫平整干净的白色衬衫。梁孝瑾喝酒时,steven无意间瞥见他衬衫上的袖扣好像是他曾经去巴黎取景拍戏时带回来送他的礼物。 他送梁孝瑾的这对袖扣是镶钻的,灯光照耀下,一闪一闪的。 看了会儿闪亮亮的袖扣,steven目光重新回到梁孝瑾脸上,看他依旧面无表情着,抿着嘴好像不准备开口回答他问题。 不想回答就算了。steven只得耸了耸肩,低头继续吃饭。 低头吃饭时,steven想起最近这几年哥们聚会,喝多了私底下都少不了会感慨下梁孝瑾,感慨他的变化。 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人的性格多少都会变化,这是自然的。 但他们七八个哥们,大都是从高中甚至初中就开始熟悉的哥们里,梁孝瑾的性格变化是最大的。 曾经阳光张扬又高调的,脸上总是挂着笑,成天到晚一副没心没肺没烦恼的样儿。 而现在呢,沉稳了,内敛了,不怎么爱说话了,也已经很少笑了,面无表情已成了他的招牌表情。 真的大的就像是直接变了个人。 只是没变脸。 都说好的爱情好的婚姻是把一个人越变越好。在steven看来,梁孝瑾跟景宁的婚姻无疑是把梁孝瑾变得不可爱了。 所以,离了真的比较好。 = = = steven跟梁孝瑾从餐厅吃完饭回酒店的时候,坐的是地铁。 想想俩人也就曾经上学时候偶尔会搭乘地铁或者做个公交车brt什么的,这毕业多年,早已经都没再坐过公共交通工具了。 今晚俩人都是一时兴起,一拍即合的去坐了地铁。 steven在国内是炙手可热的一线明星,但是他并没走国际线儿,所以在国外认识他的人并不多,但还是有人认识的,比如,中国留学生。 在steven跟梁孝瑾上了地铁没多久,好像刚找了个座儿坐下,就有三个戴着棒球帽的中国留学生走了过来,热情的对steven表达了浓浓的崇拜喜欢之情,而后问steven能不能合个影。 steven一向脾气好没什么明星架子,点头应允。 梁孝瑾就坐在了steven身边,三个姑娘靠近steven跟steven拍照时,梁孝瑾很自觉地站起了身,大长腿三两下迈到了不远处。 steven跟梁孝瑾做朋友好多年了,很多人都说,梁孝瑾比他要帅那么一点点。 steven自己也承认,梁孝瑾比他帅一点点。 所以,其实,steven跟梁孝瑾上了地铁找地儿坐下后,三个姑娘是先注意到了梁孝瑾,花痴了他一阵长得好帅好帅,正想着怎么搭讪帅哥时,不经意才又看到了steven。 看到steven这个大明星,三个姑娘算是有搭讪的方式了:先跟steven拍个照,再跟steven的这个大帅哥朋友也要个合照。 没想到,竟然她们一走上前去,大帅哥就离开了座位了。 不开心! 不过,三个姑娘并不死心,在跟steven拍完照,问steven:“能跟你朋友也拍个照吗?他好帅。” steven看一眼跑去不远处的梁孝瑾:“我这朋友不爱跟人拍照,抱歉了。” 三个姑娘悻悻,扭头再看看面无表情很给人距离感的梁孝瑾,失望的撇撇嘴跟steven挥挥手后背着双肩包走了。 梁孝瑾已经在不远处的位置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了,低头在摆弄着手机。 等三个姑娘走后,steven看梁孝瑾并没有坐回来的意思。只得站起身走过去,在梁孝瑾身边的空位上坐来下,坐下后告诉他:“刚那三个小姑娘说是我的粉丝,但我看她们更喜欢你的颜值,跟我合完影儿一直念叨想给你再合个影儿。不过,你那距女人于千里之外的臭德行我清楚,帮你拒绝了。” 梁孝瑾嗯了声,低头继续摆弄手机。 steven低头看一眼梁孝瑾的手机页面,讶异了下:“什么时候开始玩起了游戏了?还植物大战僵尸呢。” 梁孝瑾轻飘飘回一句:“打发下时间了。” steven撇了下嘴。 梁孝瑾做什么事儿时都是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打个游戏也是。 都说认真忙碌起来的男人最迷人了。steven扭头托腮聚精会神看了许久在玩游戏的梁孝瑾,对他说:“我要是女人啊,应该也会喜欢上你的。” 细节精致,剪裁利落的nvin家的男士长款双排扣毛呢大衣穿在梁孝瑾身上简直浑然天成的,听steven花痴他,梁孝瑾淡淡笑了下,退出游戏把手机放回到大衣口袋里,很配合的对他说:“可惜你不是。你要是,我倒是可以勉强收了你。” steven再撇下嘴:“你收了我,那就没景大小姐什么事儿了。” 景大小姐这四个字说出口后,steven在心里愤愤骂了句**,说错话了,又提及她干嘛?抬着眼皮看眼梁孝瑾,看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轻吭了声缓和了下尴尬,steven想了会儿什么,对梁孝瑾说:“孝瑾,我觉得你应该开始新的一段感情,找个女朋友。你看你这么受欢迎,不找女朋友很可惜的。” 梁孝瑾看看他,没说话。 = = = 这么多年来,梁孝瑾在景宁身上吃的苦头太多了。 steven身为梁孝瑾的好朋友,真的是不支持梁孝瑾跟景宁复婚什么的。 应该说,梁孝瑾的大部分朋友都是不支持他们复婚的。 他们都挺希望梁孝瑾能有段新的感情,他们有个新的五嫂。 梁孝瑾在墨尔本呆了半个月,而steven在墨尔本不过呆了一周。 一周后回国来,steven是联系了几个哥们在万千璀璨聚了聚,告诉大家说谁手里面有好姑娘感觉能配得上梁孝瑾的姑娘就牵牵线跟梁孝瑾认识下。 “咱们五哥应该开始段新感情了。你说我们几个哥们跟五哥都是十几年的兄弟了,说句矫情的话,咱兄弟间都希望彼此能幸福是。”万千璀璨里烟云缭绕的,经纪人管的严,很少吸烟的steven破天荒的一晚上抽了好几根。 宋北方讨厌景宁很久了,应和:“兄弟们,咱五哥的幸福可就握在咱们的手里了。” = = = 都是一群关系鼎好的哥们。 说给梁孝瑾牵桥搭线,一众人还真就当成正事儿给办了。 梁孝瑾去墨尔本的时候是8月27日,他回国那天,是9月13日。 9月13日那天,梁孝瑾下午三点出的机场去打车,四点到的家。坐飞机坐的很累,在梁孝瑾洗了澡换了衣服想要吃顿饭睡觉让自己休息下的时候,没想到接到了宋北方的电话,宋北方说,听说他今天回国,请他吃饭。 梁孝瑾拒绝了,说很累,改天。 但宋北方很坚持,说一定得今晚,有大事要告诉他。 “六点,咱们大城小爱见。”说了时间跟地址后,宋北方什么都没再说,挂了。 梁孝瑾无奈,忍着疲惫去了大城小爱。 等到了大城小爱,去了宋北方所在的包间,梁孝瑾看包间里不仅仅是宋北方,还有个姑娘。 长得说不上很漂亮的姑娘,不过却很耐看。 一股子的书卷气息,倒也挺能给人好感。 宋北方介绍说,这一身书卷气姑娘是他们淮安国际娱乐文化公司一位邵姓董事的千金,年芳26岁,美国佛罗里达大学金融硕士。因学霸一直忙于学业,还从没谈过男朋友。 “莹莹,我五哥我就不用介绍了。”邵姓姑娘全名邵莹。 邵莹很端庄大气的对着宋北方笑一下,再对梁孝瑾笑一下:“梁总的名字在东城可是不陌生,对梁总我可是一直很崇拜。有时间,还想请教下梁总一些金融方面的问题。” 宋北方选的是大城小爱里的一间雅间。 四周清净的很。 邵莹是宋北方要介绍给梁孝瑾的女朋友,坐在椅子上,听邵莹喊梁孝瑾梁总,宋北方忙告诉她:“别梁总梁总的喊,太生份。莹莹,喊他五哥就行了。”说着,看眼梁孝瑾,“对,五哥。” 梁孝瑾笑一下,没说话。不过,五分钟后,梁孝瑾看看腕表却站起了身,对宋北方跟邵莹说,他还有点事儿,得先走了。 “哎,五哥……五哥……” = = = 在梁孝瑾出了包间两分钟后,宋北方接到了梁孝瑾发来的一条短信,让他出去一下,说他在大城小爱总经理办公室等他呢。 宋北方让邵莹先点着菜,出了包间,去了大城小爱的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潭州被梁孝瑾支出去了。宋北方进去时,办公室里就梁孝瑾一个人。 “五哥……”一进门,宋北方先喊了他。 梁孝瑾嗯一声,看看他:“北方,今晚这顿饭是相亲宴?” 宋北方点头:“是。”往沙发上利索的抬屁股一坐,宋北方开了打火机点燃了支烟,抽一口,说,“五哥,你跟景姑娘已经离婚了,该找第二春了,我正好看到个姑娘身家清白,跟你门当户对,关键是人姑娘脾气好,温柔贤惠的,就想介绍给你了。”猛吸口烟吐个烟圈,宋北方不开心了,“你说你根本不给面子。五哥,不是我胡诌哈,人邵莹白富美,海龟白富美,知书达理脾气特好,又没什么感情经验,现在可是抢手货,人家一般的男人也真看不上。人家听了你的名字肯过来见一面,你说你……哎,五哥,你真急死我了。你说你跟景姑娘离婚后,人景姑娘现在可是都已经迫不及待找第二春了,你还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何必啊!哦,对了五哥,你一直很少看什么娱乐新闻,而最近你又在出差,那前不久在你出差时,微博上爆出了一个热门话题你应该没看到。不过,就算常刷微博的,看到的应该也不多,因为那个话题在话题榜上还没十分钟呢,薛宁就把它压下去了。” 薛宁? 梁孝瑾皱了下眉。 宋北方实话实说:“就有个姑娘,好像还是你们公司的一姑娘在餐厅吃饭时拍了张照发微博上了,而那张照片的背景板,是你一直看不惯的那个薛探花跟景姑娘,在一起吃饭呢。薛探花不是大明星沈娉婷的绯闻男友么,然后,也不知道照片怎么的,就被有心之人看到了,说什么景姑娘插足了大明星沈娉婷跟薛公子的恋情……然后这个事儿就闹到微博头条了,但十分钟后,新闻就没了。一定是薛宁找人压下去了。五哥,我们跟薛探花虽然一直不对付,但他什么人,我们都清楚。跟他一起吃饭的女人,哪个不是他已经睡过的。” 睡过的…… 这三个字,梁孝瑾听了很不舒服,皱眉瞪了一眼宋北方。 宋北方愣了下,揉揉鼻子:“五哥,反正事实就是这样,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54.第五十四章 景大小姐最近这几天不是很想去上班。 不是她懒惰了,觉得工作累了而不想去的。而是,自打前不久她跟薛宁一起出现在了微博话题上,说她插足了沈娉婷跟薛宁的恋情后,她去公司上班看周围的同事看她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而公司楼下b层跟负二层分别有两家餐厅提供员工午餐,景宁来薛氏差不多就要一个月了,在她跟薛宁在没上微博话题之前,每天中午,她都是跟公司的一群姑娘一起去吃的。 姑娘里有candice,有公司的两个前台小姑娘,还有人事部几个小姑娘。 而,自从最近跟薛宁一起上了热门话题后,这几天中午下班的点儿去楼下吃饭,几个姑娘已经不等她了。 景宁能感觉到她们在排挤她。挺莫名其妙的。 她们排挤她,景大小姐又一向骄傲爱面子的,她们不跟她热络,她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最近这几天只能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去餐厅,自己独自占一张桌子吃饭。 不过,别人都是成双结对的,唯独她自己一个人,挺尴尬的。 今中午12:00,下班的点儿,景宁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透过玻璃窗眼看着别人成双结对的出去,也不知怎么的就没下去的勇气了。 好在她包里有几个好丽友q蒂多层蛋糕,是昨晚林娜娜塞她包里的。等办公室里人都走光了,下去吃饭后,景宁从包里摸出来,放桌上,手指点一点,数一数,有五个。 凑合着算是一顿午餐,景宁想。 景宁一直都挺爱喝奶茶,她的抽屉里,放着一条条的成袋装的奶茶。在吃蛋糕前,景宁先拿起马克杯去茶水间冲泡了杯奶茶。 奶茶香香的,冲泡完,景宁小心翼翼端着奶茶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没想到,走到办公桌前,却看薛宁正站在了她的桌前,挺直着背脊看看桌子上的蛋糕,再冷眼看看她:“中午就吃这个?” 景宁点下头。 把奶茶放桌上,景宁仰头对薛宁笑一下:“薛总不是下去吃饭了吗?” 薛宁每天中午也会下楼去吃饭,乘坐着那宽敞的不能再宽敞的高层专用电梯。 不过,薛宁下楼吃饭,一般不去b层或负二,而是去公司对面一家装修的高雅而大方的铁板烧餐厅。 今天中午11:55分左右,景宁明明看到薛宁下了楼了,谁知道现在怎么上来了。 现在不过12:05分,他不至于吃这么快? “忘记拿东西了。上来取一下。”薛宁说完,景宁才注意到薛宁的手里提着一小小的包装的特别精致的小盒子,小盒子上的logo是阿玛尼。 应该是看到了景宁的眼神在他手里提着的小盒子上逗留,薛宁告诉她:“我经常去吃饭的那家铁板烧的厨师长是我朋友,今天他生日,送他的香水。寄情男香。” “哦。”对于薛宁的解释,景宁不自然笑一下。 薛宁冷着张脸,再上下打量下景宁瘦巴巴的小身板:“中午就吃这么一点,不饿?” 景宁摇头:“还好,我胃口不是很好,吃不多。” 胃口不好吗?他明明记得前几天他跟她一起去牛排小厨吃饭时,她吃了一大份意面,三块披萨,还有好几个爱心饼什么的。 胃口不小的啊。 抿下唇,薛宁再问她:“不会是没钱吃饭了?” 景宁正式开始计算薪水的日子8月25日。一个月发一次薪水,今天不过才9月14号,距离发薪水的日子还有好长一段呢。再抿抿嘴,薛宁告诉她,实在没钱可以去财务那里先预取一部分。 “等下午上班我会给财务打个招呼的。”薛宁说,说完,迈着大长腿往公司门口走去,景宁看着他那跟梁孝瑾要多相似就多相似的背影,想告诉他说她不是没钱才不去吃饭的,但是张张嘴愣是没说出来。 = = = “听说没,薛总让财务预支给了景宁半个月的薪水。” “嗯啊,下午一上班就听说了。” “哎,这人比人气死人啊,有薛总的庇护,人家是没工作经验就能来薛氏上班,上班不到一个月就能转正,而在公司没呆满三个月就能提前预支薪水,这待遇啊,可是没谁能比啊。你说前几天新闻出来后,某人还一脸无辜的在那里否认跟薛总的关系,呵,鬼才信他们没关系。要说有人一定是床上功夫了得,不然怎么征服小薛总啊。” 有句话是,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 还有句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洗手间里,一个前台小姑娘,两个人事部助理,三个人是一人守着一个洗手台对着镜子在补妆。补着妆嘴巴都不闲着,你一言我一语。 “不过,既然床上功夫了得能征服了小薛总,那,她怎么还要预支薪水啊,直接掏小薛总的腰包不就行了嘛。我可听说,小薛总对人一向大方,尤其对女人。” “切,这你就不懂了,这正是这个女人的高明之处啊。现在不要男人口袋里的钱,而是要自己赚的钱,才能让男人对她刮目相看啊,以至于欲罢不能呗。哎。不过她最近也怪可怜的,没人愿意跟她一起吃饭了,好像今天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楼上吃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说这种靠男人上位的心机女,谁敢跟她接触啊!” 薛氏集团的每一层的男女洗手间左右分开,共用一个长长的洗手台。 而洗手间很大很空旷,在洗手台说话,如果不是轻声慢语,一般在男女洗手间方便时都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眼前三个在洗手台化着妆的姑娘是你一眼我一语声音挺嘹亮的,嘹亮的让在男士洗手间蹲坐在马桶上吸烟的郭淮听得一清二楚。 每个老板在公司都有几个心腹跟耳目。 郭淮在薛氏呆了得有十几年了,一直对薛氏忠心耿耿的,薛老爷子在公司的时候,他是薛老爷子的心腹跟耳目,现在换成薛宁当家做主,他自然而然是薛宁的心腹跟耳目了。 等郭淮把在洗手间听到的事情告诉薛宁,薛宁才知道景宁不去楼下吃饭的原因是,被排挤了。 = = = 今天周二,薛宁晚上不去健身塑形,景宁开车送他回家。 薛宁说,今早上,司机小刘把车停在了负一层了。景宁跟在他身后坐着高层专用电梯下到负一层的时候,应该是在电梯门刚开的瞬间,景宁恍然想起了她办公桌靠窗的地方没关窗子。 开了一天的空调了,在临近下班的半小时里,景宁关了空调开了下窗透气。 然后,下了班竟忘记关了。 告诉薛宁说想上去关窗,万一下雨,开着窗,屋子里容易渗雨,把她办公桌打湿的。 不过,她说完,薛宁是不以为意的看她一眼,说不会有雨,担心多余了。 景宁哦一声,跟在薛宁身后下了电梯去取车。 取车的时候,景宁的手机响起,是林娜娜打来的。 林娜娜最近一直在景宁家住着呢,因为她还没从恐怖电影的阴影里走出来。林娜娜来电,是问景宁晚上想吃什么,她已经下班了,要去超市买菜了,回家做饭。 景宁不是很挑食,跟在薛宁身后小声告诉她说随便做点什么都好,不过记得做的分量多点,她饿,很饿。 “娜娜,我真要饿死了,拜托了,一定要分量足。” 景宁的声音虽小,但她是亦步亦趋跟在薛宁身后不过半步之遥,薛宁听她说话听得挺清楚的。 = = = 景宁饿的要命,挂了电话上了车后想着待会开车出去一定要加快速度开,得赶紧的把薛宁送回家,然后她赶紧回家吃饭。 没想到,景宁刚系了安全带,却看薛宁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盒切片面包。 景宁看他先是抽出了一片咬了一口,而后又抽出一片递到了她的面前:“尝尝看。” 有吃的呢。景宁接过咬一口,松松软软的:“真好吃啊。” “好吃你就多吃点。”薛宁说,而后大方的把一盒切片面包都丢给了她。 景宁眨眨眼:“薛总……” 薛宁不以为意:“面包是安慰你所以买的。” 景宁:“嗯?” “你最近在公司里的事儿我都知道了。自从我们一起吃饭的照片上过热门话题后,办公室里有人对你有误解是?” 景宁没说话,只是不知怎么的,在薛宁说话时,她鼻子微微有点酸。 委屈了吗? “你之前一直没工作过,可能不太能体会职场里的复杂。不管怎样,景宁,好好地用心的工作就可以了,别太在乎他们怎么想你,他们不是你老板,不发你薪水的。而且,都说日久见人心,现在有些误会,解释了他们也不一定相信,但你努力工作好好表现,总有被认可的那天。有些事儿呢,真的急不来的,你毕竟来公司不到一个月,他们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要太去介意一些没必要的事儿。” 不知道是不是薛宁跟她说话时语气太温和了,温和的像是个邻家大哥哥,景宁听他说完,喊了声:“学长……” 学长跟薛总都不过是个称呼而已,薛宁也不知怎么的,在听她喊了学长后,背脊僵了下,而心里某个角落却又柔软了下。 55.第五十五章 “沈娉婷,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因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精神不振的,不争气啊你。” 其实,纵观目前的东城娱乐圈,沈大明星爱玩也是出了名的。 出道十余年,沈大明星交往过的男朋友不计其数的,而个个还都是非富即贵。 沈娉婷想,交往的这些非富即贵的一干人说的好听点了是她的男朋友,其实呢,不过一群炮/友。跟她现在跟薛宁的关系一样一样的:彼此因为新鲜暂时呆在一起一段时间,玩腻了,也就潇潇洒洒的分开了。 而这一群炮/友里,95%的分开都是和平分开的。 剩下的5%中,有4%的人是她想分了,但男方还不想分,说是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说离不开她,而后为了留下她是给她又投资电影又投资电视剧还买别墅送豪车的。 呵,她不缺电视电影拍的,也不缺钱买别墅豪车。 所以她想分了,没人留住她。 而这个剩下的1%,是她不想分,而对方想分。 而她不想分的这个人,是跟她一样有爱玩名声的薛宁。 哎。 沈娉婷一直想,性格这东西,都是身边的人惯出来的。 刚出道那会儿,她其实性格可软可软了,脾气很好,对谁都彬彬有礼的。等慢慢的红了火了,身边捧着她的人多了,她开始变得嚣张跋扈了。 嚣张跋扈的很少听谁的命令,听谁发号施令。 但前几天微博话题上说什么景宁插足了她跟薛宁的恋情,虽然话题只在网上呆了十分钟,但是还是被她强大的后援团粉丝们看到了,粉丝们护主心切,开始帮她大肆谩骂。 她看的挺爽的。 不过,爽了没一会儿,就接到薛宁的电话,告诉她说让她粉丝安分点。 “还有,微博澄清,我们不过普通朋友。” 薛宁的语气很不好,沈娉婷真的很怕他生气,很少听谁命令的沈娉婷是乖乖的照薛宁说的做了。 她乖乖照薛宁的话做,她的经纪人不爽了,说她少了个炒作的机会,少了曝光的机会。 而后,这两天心情不好,沈大明星是任性的推了通告一直窝在家里萎靡不振的窝在床上头不梳脸不洗的挺尸了。 而今下午挺尸时,没想到经纪人黄莲破门而入,先是一顿骂骂咧咧,说她脑子进水了,为一个男人这样,而后,却又贴心的拉开了她的衣帽间给她找衣服,说是让她打扮下,去见一个牛掰的导演。 孟苏导演。 只要拍他的戏,火到什么程度不好说,反正演技能提高,在圈子里口碑能变好,粉丝能增多。 “我给你挑衣服,你赶紧的起来!晚上跟我去见孟导。孟导最新电影在选女主角呢,你也知道,之前在娱乐圈一直不愠不火的言又清可是孟导一部电影捧红的。这次你要成为孟导中意的女主,那以后星途会越来越顺的。” “不要去,没心情。”沈娉婷说,说着,却突然从床上坐起了身开始穿起了衣服,不过,穿好了衣服,坐在化妆台前化好妆,沈娉婷并不是要跟黄莲出去见人,而是拿起了包抗肩上对黄莲说,她今晚有事儿,真没时间跟她去见什么导演。说完,沈娉婷出门,重重关上门。 “沈娉婷!” = = = 薛宁在被景宁送到小区门口,目送着景宁缓缓开车远去后,进了小区。 等上了电梯到了家门口,薛宁看沈娉婷正站在门口等她。 大明星只着了件prada的白色褶皱背心裙,裙子并不长,大长腿一览无遗的。 “你怎么来了?”薛宁眼神冷飕飕上下打量她一番,声音低沉。 沈娉婷委屈的撅了撅嘴,直愣愣的看薛宁:“想你了。就来了。” 薛宁微微低头再看她一眼,开门进屋。 沈娉婷紧跟其后,进了屋。 应该是刚进屋,沈娉婷就从背后抱住了薛宁,脑袋贴在了他背脊上,声音幽幽怨怨的:“我真的想你,evan。这样好不好,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干涉,但你别从此再也不理我。” 薛宁身上的气息特别好闻。 现在虽是炎炎夏日,身上却没有一丁点的汗味,而是一股清爽的柑橘味。 贴着薛宁的背脊,沈娉婷把他抱的更紧一点。 沈娉婷的手指纤细,摸上去柔弱无骨的感觉,被沈娉婷抱一会儿,薛宁深吸口气,大手覆上她的手,轻轻掰开,而后转个身看她:“别这样。”语气冰冷的没有什么温度。 “evan~”带着哭腔的语调,而下一秒,大明星还真就哭出来了。 眼泪一行行往下落。 但薛宁没心软,依旧冷着一张脸:“还是那句话,我说我们分开就是分开了。别再来找我了。” “evan,你别这样行不行?”沈娉婷想,应该是人生的第一次,她对着一个男人低三下四,哭的一塌糊涂的,哭着嘤咛,“evan,真的,你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呆着就行了,我不要什么女朋友的身份行不行,我保证你说什么我听什么行不行,就像前几天,你告诉我不让粉丝骂景宁,我就不让他们骂啊,你说让我微博澄清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就澄清。嘤嘤,你还想我怎么做?” 沈娉婷这次是动了真感情了,哭的可伤心了。 薛宁却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娉婷,对不起。”微微顿了下,薛宁又说一句,“我想重新开始做个全新的我了,以后,我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待感情了。” 薛宁说完,沈娉婷嘤嘤的哭声变成了嗷嗷大哭。 = = = 沈娉婷嗷嗷大哭着的时候,外面突然打了个雷。 而后有闪电一闪而过。 想要下雨得征兆啊。 看眼沈娉婷,薛宁告诉她说赶紧回家,要下雨了。 说完,迈着大长腿就想去卧室换衣服,而后该准备做顿饭吃了。不过,大长腿刚迈上台阶,薛宁突然想起了某人说她办公室里的窗子没关。 = = = 景宁在下班的时候对林娜娜说她很饿,拜托她晚餐准备的分量足一些。 林娜娜够朋友,景宁回家看晚餐,果真分量购足:三个菜,还有一大盆的意面。 不过,因为在车上吃了薛宁的面包了,景宁回家已经不是太饿了,但林娜娜手艺好,景宁还是吃了好多。 等吃完,景宁很不争气的摸摸肚子说撑死了。 林娜娜骂她一句作死,而后收拾了餐桌,端着小碗小盘子小碟子去厨房冲洗了。 林娜娜真勤快,懒散的景宁不好意思,跟在她身后去了厨房帮忙洗。 好像手刚伸进水槽里要洗碗什么的,景宁就听到了窗外传来轰隆隆的打雷声。 这是要下雨了? “糟了,我的办公室没关窗。”景宁对着林娜娜抱怨,抱怨着,景宁告诉林娜娜她就不先洗碗了,她得回公司一趟。 林娜娜皱眉:“至于嘛?因为没关窗回公司?” “我的办公桌靠窗,办公桌上放着的资料可都是我花费了一周才刚整理好的,而明天是要交给薛总看的!”景宁说,说着,急匆匆穿好鞋拿了伞朝公司赶去。 “我陪你,这么晚了。” 林娜娜真的是好闺蜜,竟追了出来,问她。 景宁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会快去快回的。” = = = 下雨天路滑,景宁不想自己开车,打车去的公司。 去公司的路上,雷声滚滚,车开到半路时,在一声轰隆隆的大响雷中,雨开始哗啦啦啦的下了起来。 雨下的这么大,估计等她去了办公室,办公桌上的资料什么的一定淋得也差不多了。景宁悲观的想。 轰隆隆的雷声好像越来越响了,雨好像也越下越大了。 景宁到了公司楼下下了车悲观的、心情不好的撑着伞小跑着进公司想抓紧看看自己办公桌上此时到底狼狈成什么样儿了,没想到刷门禁卡进了公司后,她看公司大厅的灯在亮着,薛宁办公室的灯也在亮着。 小跑进自己办公室,开了灯,看她办公室里的窗子,闭合的好好地。 桌子上的文件,没有沾一点点的雨水。 景宁看着闭合的窗子,再干净整洁的办公桌,情不自禁笑了。 很开心的笑。 笑着,抬起头透过明亮干净的玻璃隔断就跟呆在总裁办公室里的薛宁对视了。 薛宁帮她关了窗,怎么也得说谢谢。景宁跟他对视后甜甜笑一下,而后转身出了自己办公室去敲了薛宁办公室的门。 “薛总,我办公室的窗子是你关的,谢谢了。”景宁说。 “没关系了,举手之劳。忘记带东西了,回公司来拿,想起你说你的窗子忘关,就随手关了。”薛宁轻飘飘的说,说着说着,又开始官腔训斥她,“以后在工作上,不论做什么都得心细认真一点,别总犯迷糊。” 景宁点头,小鸡啄米一样的,也官腔的回复:“好的,薛总。谢谢薛总提醒。” 薛宁嗯一声。 “薛总,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走了。您,要一起走吗?”景宁问他。 薛宁看看外面哗啦啦下的越来越大的雨,提议:“不等雨小一点再走吗?”顿了顿,问景宁,“你是开车来的,还是打车?” “打车。” “嗯,那就等会一起走,现在这么大的雨,打车不好打。” “嗯。”景宁听话的点头。 大约半小时后,雷声小了些,雨声也小了些。 景宁跟薛宁一起出办公室。 出办公室,看一眼景宁手里拿着的伞,薛宁说:“我没带伞,待会给我也遮一下。”今晚在家,听到雷声滚动时,他就匆忙出了门,忘记带伞了。 “嗯。” 等出了公司大楼,景宁撑开了伞,把伞靠近了薛宁打一些。 确切的是,景宁无私的把大半部分伞都遮盖在了薛宁的头顶上。 老板最大,老板衣食父母,她得伺候好。 不过,撑了没几步远,景宁却被薛宁给嫌弃了:“长得这么矮,给我撑伞真费劲,伞给我,我撑。” 以前嫌弃她丑,嫌弃她笑起来难看,现在又嫌弃她矮,矮,矮! 景宁愤愤,但却敢怒不敢言,只得眼巴巴把伞递给了薛宁。 把伞递给薛宁后,景宁看这次轮到自己的头顶上空,遮盖了大半部分伞。 抬头看看嫌弃她丑,嫌弃她笑起来难看,嫌弃她矮的薛宁,再看看薛宁已经被淋湿了大半的身子,景宁说:“薛总,你把伞往您那边也倾斜下。” 她说完,回应她的,是薛宁的没好气的一眼。 下雨天不好打车,景宁跟薛老板站在雨水纷飞的马路边,是等车等了好久。 而在等车时,景宁远远的看到一辆白色的捷豹飞驰而来。 捷豹的车型太熟悉,车牌号太熟悉,景宁不知怎么的,在看到捷豹慢慢驶近时,是微微转了个身,面对着薛宁站立着。 捷豹车开的挺快的,差不多一分钟后,景宁听薛宁对她说:“他的车已经开远了。” 景宁松口气,重新转过身对着马路站立。 站立着,听薛宁问她:“为什么怕见他?” 为什么怕见他?景宁在心里也默默问自己一句,应该是她爱面子,不想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狼狈的一面。嗯,就是这样。如果今天她穿的光鲜亮丽的,没被雨水打湿,她才不怕被他看到! = = = 梁孝瑾的车里,不仅仅只有梁孝瑾,副驾驶位上还坐着一位呢,宋北方。 在梁孝瑾前几天不给面的拒绝了宋北方给他安排的那个跟邵莹的见面后,宋北方最近这两天已经安分了。 而今晚俩人又在一起,是去看steven最近拍的一部电影的首映了。 谁知道,看完,梁孝瑾开车送宋北方回家竟在路边看到景宁跟薛宁了。 “五哥啊,刚才看到了。”等车开远,宋北方问。 梁孝瑾冷冷的,没说话。 “人家都已经开始新恋情了。五哥,真的,别再想她了。” 梁孝瑾还是没说话。 “哎。”热脸贴冷屁股真没意思。宋北方打个哈欠,干脆闭了眼小憩。 闭上眼的那刹,宋北方想,梁孝瑾到底是怎么能忍受那么多年的热脸贴冷屁股的生活的? = = = 薛宁说,他想重新开始做个全新的他,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待感情了。 什么意思? 是说他想认真开始对待感情了? 是谁让他这样的?梁孝瑾的前妻,景宁吗?从薛宁家出去,沈娉婷哭着回家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了。 而想到是景宁,沈娉婷真的不服气:她见过景宁,不过就长得漂亮了点,神采飞扬了点,眼睛亮闪闪了点,除此之外,有什么好? 不过,想想薛宁哪里好?不就长得帅了点,有钱了点,酷了点,对她爱答不理的点,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好呢? 虽这么想,但沈娉婷开着车,眼泪还是哗啦啦掉。 沈娉婷开车到家的时候,经纪人黄莲还在她家呢。在她进家门后,黄莲对她是一阵大骂,说她错失了一个机会,错失一个好导演的栽培。 沈娉婷肿着红红的眼,没跟黄莲吵,只是告诉黄莲:“莲姐,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好好演戏,提高演技,拿最佳女主角吗?那近期帮我接一个女的被男的帅了,失恋了,难受的要死要活的剧本,我本色出演,绝对煽情,绝对能拿最佳女主角。”说着,沈娉婷又开始掉泪。 = = =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景宁被薛宁叫进了办公室,说是近期做个活动策划,关于秋游的活动策划。 “月底,嗯,9月28,29的,两天,组织下全公司员工,集体秋游。”手里的签字笔在白纸上画着什么,薛宁提议,“爬玉东山怎么样?” = = = 梁孝瑾一直可疼可疼景宁了,这曾是公司里谁都知道的一件事儿。 之前,在梁孝瑾突然跟景宁离婚的消息爆出后,公司很多员工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也一直都觉得,梁孝瑾那么疼景宁,估计俩人离婚不过赌气,也许不知道哪天就又复婚了。 而,自打前不久景宁跟薛宁一起吃饭的照片传出后,甚至有人捕风捉影的说了景宁现在跟薛宁有暧昧,梁孝瑾公司里有些姑娘开始跃跃欲试按捺不住了:前老板娘都有暧昧对象了,那应该不会跟自家boss破镜重圆了? 不跟自家boss破镜重圆,那她们该有机会了? 没有谁不想嫁个优秀的老公,做老板娘? 想想做个老板娘,往公司里一站,很多人都得点头尊称一声老板娘,想想都觉得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所以,最近万瑾集团的很多男士颇有眼福了,因为公司里的姑娘们最近都个个收拾打扮的跟朵花似得。 “小范,看公司最近,姑娘们都打扮的那么漂亮,怎么不见你最近好好打扮下?还是跟平时一样?怎么,不喜欢梁总那种类型的?”范建斌问范尔。 范尔笑笑,没说话:从进万瑾集团开始,她每一天都已经把自己打扮收拾到最漂亮的状态了。 “对了,小范,马上十一黄金周了,你做个活动策划,看看黄金周之前,公司也组织个秋游什么的,大家一起出去玩玩。你先做个策划,等做好,我拿给梁总看。” “好。”范尔点头。 56.第五十六章 景大小姐有点急性子,做事注重效率。 今个儿一大早薛宁叫她进办公室,让她做个最近集体出游的活动策划。而后,不过一上午的时间,景宁就做好了。 中午吃过午餐,景宁重新再美美的排个版,打印出来,敲敲门进了薛宁的办公室。 公司装修是明快时尚的现代简约风,薛宁的办公室很大,大的安静。 一片静悄悄中,景宁走进去,看原本趴在桌子上好像在睡觉的薛宁慢慢的抬起了头,很无精打采的懒洋洋的问她:“有什么事儿吗?”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打在人身上慵慵懒懒的。 景宁目光在薛宁俊朗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看他脸色苍白白的,嘴唇也是苍白白的,状态很不好。 “薛总,您是不是不舒服?”景宁问。 薛宁没说话,而是强打着精神挺直了背脊,再问一遍:“有什么事儿吗?” “嗯,集体秋游的活动策划做好了。”景宁说,说着,恭恭敬敬两只手递上策划书。 薛宁接过,嗯一声,放桌子一角:“我有空会看,没什么事儿就先出去。” 薛宁脸色苍白,说话的语气是懒洋洋中透露着病恹恹。 景宁没有急着转身离开,而是看看他,再问:“薛总,您真没事吗?” 昨晚下过一场雨,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灿烂而充满暖意。 在景宁问完,看薛宁懒懒的单手托腮抬起头开始很认真的目不转睛的看起了她。 薛宁看她看的太认真,景宁跟他大眼对小眼对视好一会儿,被他看的有点脸红,微微低了下头。低头的瞬间,景宁无意间瞥见薛宁笑了下,嘴角微微浅笑。 “出去帮我找个体温计,好像发烧了。”改成两只手托腮,薛宁说。 景宁点头:“好,我马上出去拿体温计。” 景宁上班穿的是职业装,虽然穿了职业装,但看那张脸实在显小,给人的感觉还只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薛宁双手托腮看着景宁转个身出去,视线在她背影上停了好一会儿好一会儿。 = = = 薛宁的确是发烧了。 景宁拿来了体温计后,薛宁量了量体温,38°8。 “是昨晚下雨淋湿的缘故。”在薛宁量好了体温后,景宁把体温计收好,说。 下雨天真的挺难打车的,想想昨晚她跟薛宁站在路边应该是打车打了足足半小时的时间才打上。 而在这半小时里,薛宁撑着的伞,一直倾斜在她身上了。 打到车后,她扭头看看薛宁差不多全身都湿透了。 “薛总,发烧这么厉害,得去医院了。我送您。”景宁再看眼薛宁,说。 薛宁点点头:“也好。” 不过,刚从椅子上起身,薛宁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再看一眼景宁,说:“把李梧桐叫过来,让他跟我去。” 梁孝瑾有三个助理,两个女的,一个男的。 薛宁也是有三个助理,也是两个女的,一个男的。 李梧桐是他的男助理。 景宁嗯一声,出办公室。 哎。一般感冒开始的三天内有最大的传染性啊,薛宁想,李梧桐一身板魁梧的男人陪他一起去医院应该不会传染。 = = = 在薛宁感冒发烧的一周里,景宁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以前,每周的周二,周四的晚上都是她开车送他回家,第二天早上再去起个大早接他。但最近这一周,整整七天,薛宁都是让小刘开车送他上下班了。 没她什么事儿了。 景宁也乐的轻松自在,下班回家的早了,是跟林娜娜一起吃过饭后就优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或看会书,要么出去小区不远的地儿遛弯儿,反正自在的很。 景宁最近轻松自在的,而在这周四的一个傍晚,她跟林娜娜吃完饭遛弯,途径马路边一个卖彩票的小摊贩时,她一时兴起用5元买了个刮刮乐,没想到中了500元。 而后,最近穷的叮当响的小财迷是格外的开心。以至于这两天去上班都是哼着小调的。 “看你最近很开心啊?” 周五的上午,景宁去给薛宁送一个客户送来的邀请函时,听薛宁问她,拉长着一张脸问她。 她开心怎么了,不碍他事。把邀请函放薛宁桌上,看看薛老板拉长的脸,景宁表情严肃又认真:“薛总,怎么了吗?” “没怎么。”薛老板摸过放桌上的邀请函看一眼后,抬头再看眼景宁,还是说出了口,“只是觉得你没心没肺太迷糊。” “嗯?”景宁不明所以。 “你的老板在生病,你每天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不说,还好像开心的不得了?” 这误会大了。 景宁矢口否认:“不是这样的,我开心,是我最近中了个奖。对于薛总您的身体状况,我最近一直很担心的。” “一直很担心?”薛宁问。 景宁点头,点着头,不忘问他:“薛总最近好点没?” 薛宁没回她的问题,而是嗡里嗡气告诉她:“出去。”语气很不悦。 景宁耸耸肩,乖乖出去。 等景宁出去,薛宁用签字笔低头刷刷刷在白纸上画了个只白眼狼。 = = = 差不多一周了,晚上下班的时候,薛宁都没有让景宁给他开车当司机。 今晚下了班,条件反射般的,景宁以为薛宁还是用不着她开车,下了班后是利索的收拾整理干净了办公桌后,拎着包打卡就要下班了。 没想到,刚打完卡,却听薛宁喊住了她:“这么着急下班是要干什么去?” 景宁回头看眼薛宁,迟疑了会:“薛总,还有事儿?” “今晚开车送我回家。” 再怎么俊朗帅气的人,生病的时候都会变得灰头土脸没精打采的。 至少帅气的薛老板最近生病,一直都是脸色苍白苍白,病恹恹没精气神的。 不过,看他今天状态好像不错,早上是铿锵有力的说了她一通不说,一整天,景宁看他是一连开了两个小会议室,都精神奕奕的。 看来,病是好了。景宁想。 送薛宁回家的路上,想着早上他的训斥,景宁谄媚笑一下:“薛总,您身体是好了点?” 57.第五十七章 景宁问完,听薛宁很高冷的鼻音嗯了一声,而后,没了下文。 景宁撇撇嘴,继续安安静静的开车。 薛宁住的地儿在东城的市中心,现在正值下班的点儿,景宁开着车往市中心走着,只觉得车子是直接堵成了停车场了,一动不动的了。 景宁一向没多少耐心,堵车堵的心烦烦时,听薛宁告诉她说等待会到了路口右拐。 “今天9月23了,9月28,29的不是要去爬山么,带我去新荷广场买点东西。” “好。”景宁点点头。 虽然新荷广场也处于市中心,但是通往新荷广场的那条路挺顺畅的。 不堵了,景宁开着车,心情顿时也顺畅不少。 新荷广场算是东城最高档的商场了。商场里的东西都是国际奢侈品大牌,价格贵的让人咂舌。以前,景宁跟岳粤常来这边了,但自打景氏没落,景宁得有大半年没来过这边了。 新荷广场一如既往的热闹,一如既往的在门口不远处有很多人在发传单。 都说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想想景宁活了快三十年了,曾经真没想过有一天会失去公主般的生活。不过,她也没想到,失去公主般的生活,她倒也挺淡定。 不过,自怨自艾有什么用呢,是。 = = = 薛宁要买登山用品。 去的是三楼一家户外用品店。 在薛宁进店挑选东西时,景宁握着手机去了店门口不远处的栏杆处扶着栏杆接电话去了。 林娜娜来电,估计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扶着栏杆接着电话,景宁的眼神停在了二楼某处。 二楼正对着景宁的位置有家咖啡店店面在做二次装修,景宁看有穿着xx装修公司字样的工人正站在折叠人字五步梯上给店面镶招牌。 想想人的生命有的时候真的好脆弱。要说折叠人字五步梯挺牢固的,景宁也不知道二楼的工人怎么就踩空了,突然就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工人从梯子上摔下来时的刹那,景宁惊了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抖了下,全身也不自觉地打个冷颤啊了一声。 她啊的时候,二楼好多人也在惊慌失措的啊啊啊。 周围,变得紧张而杂乱。 而景宁好像刚啊完,眼前突然一黑。 有人眼疾手快的用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片刻后,捂住她眼睛的大手轻轻让她转了个身,而后,景宁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阿玛尼寄情男香的味道。 薛宁。景宁想。 下意识的,景宁喊他:“薛总。”语气很恭敬。 但没人回应。 虽没人回应,但她感觉捂住她眼睛的这人在她喊完薛总后,捂住她眼睛的大手好好微微僵了下。 景宁迟疑蹙眉时,捂住她眼睛的大手从她眼睛上移除。她微微抬头,看到梁孝瑾的脸。 帅哭了。 好像跟梁孝瑾离婚后,梁孝瑾越变越帅了。 看着梁孝瑾俊朗的脸恍惚了会儿,景宁眨眨眼,后退一步。 = = = 二楼血腥的事情并未发生。 惊魂甫定,二楼的工人命很大,运气很好。在他跌落下来就要脑袋着地时,脑袋被人给接住了。而身子卡在了梯子上。 安全就好了。 梁孝瑾再看眼景宁:“没事了。” 景宁扭头看眼二楼,看二楼那位工人在工友的帮助下已经站直了身子站立在了地面上了。 松口气,景宁轻拍下胸脯后抬眼再看眼梁孝瑾,想了想说了声,谢谢。 说完,景宁站在原地透过玻璃橱窗看眼在店里挑选东西的薛宁,进去。 留给梁孝瑾一个潇洒的背影。 新荷广场这边不仅聚集了国际很多奢侈品大牌,这边每层的餐厅也都大有来头,食物制作精良而美味。 梁孝瑾是个精益求精的人。既然他现在也开了餐厅了,想在餐饮业发展,就想把餐厅做到最好。最近一段时间,他有空就会跟潭州去一些口碑很好人气特旺的店里试吃菜品,顺便观察下除了美味的食物,这些人气特旺的店还有哪里让大家啧啧称赞了。 现在,他恰好碰到景宁,不过是跟潭州来位于三楼的一家烤鱼店吃饭。 = = = 梁孝瑾跟薛宁身材差不多也就算了,还用同一种香水,真讨厌。景宁想。 让她喊错了人了。 不过,梁孝瑾身上的香水味明明是清清淡淡的,景宁也不知道怎么的,在梁孝瑾捂了她的眼睛后,她总觉得那清清淡淡的香水味一直充斥在鼻间。 挺好闻的,却也好烦。 烦的是梁孝瑾那张帅哭了的脸一直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 “刚才在外面,你前夫为什么捂住你的眼睛往他怀里拉?”景宁进了薛宁所在的店,烦躁不按时,听薛宁问他,头也没抬的问他。 这种私人的事儿她有必要告诉他吗?景宁抿抿嘴,没说话。 听不到她的声音,薛宁抬头看看她:“为什么?”面无表情不容抗拒的问话。 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景宁看看薛宁,一五一十的汇报。 薛宁嗯一声,片刻后,告诉她:“以后打电话什么的少东张西望的。” 景宁点头:“嗯。” = = = 梁孝瑾前不久从墨尔本出差回来的时候,宋北方他们说,景宁跟薛宁在交往,已经上过热门话题了。 但他并不怎么相信。 景宁不至于那么快就爱上一个男人。而最关键的,那个男人可是跟他有相似的背影。照景宁的性子,不想跟他在一起,应该也就不会在短时间内喜欢上跟他相似背影的男人。 今晚,景宁被他抱在怀里后,听她恭恭敬敬的喊了声薛总时,梁孝瑾想,他是猜对了,景宁跟薛宁现在还不过是上下级的关系。 不过,现在是上下级,等时间久了,那就说不准了。 “梁总,到家了。”梁孝瑾揉揉眉心控制自己不要想太多时,听潭州告诉他说到家了。 梁孝瑾嗯一声,下车。 = = = 9月28日那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 景宁公司里一群人早上六点钟从公司门口集合出发去玉东山乘坐的是大巴车。 因为六点钟要到公司门口集合,景宁是五点钟就起床梳洗打扮了。 起的太早,景宁很困,上了大巴车没一会儿,景宁就坐在位子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景宁在大巴车上是跟薛宁坐在一排的。 大巴车的颠簸中,她昏昏沉沉睡着,睡了好像没一会儿,就感觉有人凑近了她在她身上披了条毛毯。 毛毯披在身上,景宁只觉得身上暖和和的。 58.第五十八章 景宁很困,迷迷糊糊地在柔软舒服而暖和的座椅上睡了也不知道多久,耳边冷不丁的传来一声“喂,醒醒了”。 意识模糊的,景宁醒来,看薛宁冷眼看着她,对她说:“现在到了玉东山山脚了,外面风景很美的,错过了可是很可惜。” 刚睡醒精神难免慵懒,而且刚睡醒,全身有点小冷意。景宁懒洋洋的嗯一声,扭头看眼窗外的同时,双手拉扯住毛毯往脖子上提了提。 毛毯真暖和啊,毛绒绒的毛毯提到了光滑裸/露的脖子里,景宁后知后觉:她什么时候身上多了条毛毯的! 视线从窗外转回,落到身上盖着的薄毛毯上,看眼花色,是男士的风格。 身上慵懒气息好像瞬间少了大半,景宁眨眨眼看薛宁:“薛总,您的毛毯吗?” “嗯。”薛宁点头,点个头,把手机对向窗外拍了张照片。 窗外风景真的好美,巍峨壮观,薛宁拍照时,景宁扭头再看一眼,车子缓缓爬行的盘山小路上,层峦叠嶂,烟云缭绕。不远处的瀑布,透过车窗看过去真的有点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美感。 景宁情不自禁感慨一声:“好美啊。” 薛宁嗯一声,低头看看自己拍的照片:“的确好美。” 公司里薛老板的心腹郭淮跟薛宁也算是坐在了一排,不过中间隔着小走廊。 薛老板拍照时,郭淮无意间抬头看一眼,薛老板拍的照片,不只是有景,还有人呢。 小景助理的半张巴掌大的小脸暴露在了镜头里,皮肤白皙白皙的,刚刚睡醒后慵懒,让照片也多了些慵懒的意境,很唯美。 好像不用滤镜再加以修饰,就已经很唯美了。 郭淮在薛氏呆了得有十几年了,一直对薛氏忠心耿耿的,是他能先做了薛老爷子的心腹,现在又成了小薛总心腹的一个原因。另外,郭淮顶聪明,善于察言观色。 小薛老板好像对小景助理跟对别人不太一样,对她好像有点意思,其实从景宁投简历进薛氏的那天,他就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个估量了。 想当初,景宁能接到薛氏的面试通知来薛氏面试还不都是因为小薛老板招不到助理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以至于某天他亲自刷新网络上投递的简历时,小薛老板正好来他办公室又骂他。 被老板骂,他只能乖乖的刷简历刷简历,刷到景宁投来的简历时,他一看没工作经验就想翻篇,没想到骂他正起劲的薛老板在看到简历时却微微愣了下,不骂他了。 老板微愣,他好像知道了他该做点什么比较好,就打电话让她来面试了。 不然,薛老板要助理的要求是必须有工作经验,他就是再怎么胆子大也不会通知一个没任何工作经验的,还曾经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薛氏面试的。 = = = 景宁想,说是来爬山的,好像并不是。 因为大巴车到了山脚后并没有找地儿停下,而是继续沿着盘山小路上山了。 看着身边的薛宁,景宁疑惑,小声问:“不爬山了么?” “你的哮喘要是没问题,你可以自己去爬啊,我们反正不去。”薛宁小声的懒洋洋的说,说话的口气特别欠抽。 景宁撇撇嘴,说声哦。扭头看窗外。 不爬更好,还省了她特意准备的控制哮喘的药了呢。 = = = 大巴车慢慢悠悠沿着盘旋小路从山脚到山顶驶去。 车子在盘旋小路上缓缓行驶着,景宁再看看窗外,微微伸个小懒腰,而后把毯子从身上撤下来,还给薛宁:“薛总,谢谢您的毛毯了。” “没什么。”薛宁说,而后用修长干净的手指随手接过。 距离山顶差不多还得有四五十分钟车程,而一路上,从六点多钟到出门到现在了,薛老板身旁的矿泉水都没开封呢。 心腹郭淮看看矿泉水,提醒他:“薛总,您不要喝点水吗?我看您一上午都没喝水呢。” 被郭淮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口渴了。 薛宁嗯一声,拿过身边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一口。 薛宁想,有人简直就是笨死了。 他喝水时,看身边刚睡醒没多久,一身干净的天蓝色运动衣,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也开始拿起身边还没开过封的瓶装水要喝了。 不过,他都喝了好几口了,笨笨的小姑娘却还在拧瓶盖。 “要不要笨成这样?”皱皱眉,薛宁把景宁手里的矿泉水瓶一把拿过来,帮她拧开。 拧开后,递上去,对上景宁笑的弯弯的眼睛,笑起来跟个小狐狸一样:“谢谢薛总。” 薛宁嗯,表情冷冷的。 沿途的风景很漂亮,大巴车里,时不时的就能听到单反相机咔擦咔擦的拍照声。 有人拍着照,也开始问薛宁刚才景宁问过的问题了,声音嗲嗲的,千娇百媚的:“薛总,不是说爬山吗?怎么临时又改成直接大巴车送咱们去山顶了呢?” 薛宁轻瞥眼身边的郭淮,郭淮回:“薛总是考虑到让大家出来就是玩的舒心舒服的,也不能太累大家不是,咱们就直接到山顶的大草房农家乐聚一聚,在山顶上看下一览众山小的美好。而且,这大草房农家乐可是规划特好,依山傍水,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的,里面的风景可是美极了。我们到了,可以去垂钓,也可以烧烤,还可以爬树摘人家果子去,岂不比爬山美多了。” 郭淮说完,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薛总想的真周到。” “薛总,爱你啦。” “到了山顶,我要去钓鱼,好久没钓过鱼了。” “……” = = =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到了山顶的大草房农家乐。 长这么大,景宁真从没来过这边,虽然无数次听说过一句广告词儿:“不到大草房农家乐乐呵一次,就算白来玉东山。” 等跟在一群人身后浩浩荡荡下了车,景宁看大草房农家乐果真是依山傍水的,建造的漂亮又独特。 退后几步,景宁拿起脖子里挂着的小单反咔擦咔擦好几下拍了好几张大草房的全景照。 拍完,景宁低头找到相片看效果,一张一张翻看着,拍的还算不错。 “薛总,有人跟你撞衫了。”景宁翻看照片看的认真时,听不远处的郭淮跟薛宁在讲话。 “嗯?”薛宁疑惑,皱眉。 “那不在那边,也是刚刚下车。”郭淮指指不远处标有万瑾集团logo的大巴车,“好像是万瑾集团的梁孝瑾。” 梁孝瑾? 景宁翻看照片的手指微微停了下,心想怎么出来度个假都能碰上他的? 不开心。 不过,她也没不开心的必要?都离婚了,各过各的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干嘛不开心。 自我暗示着,景宁继续看相机里的照片。 = = = 景宁听到梁孝瑾过来看着倒是挺淡定的。但薛宁淡定不起来。 这应该是第三次了,他跟梁孝瑾撞衫! 真讨厌啊真讨厌! 好在他还多拿了几身衣服,转个身上大巴车,薛宁换衣服去了。 跟梁孝瑾有相似的背影已经够让他心塞的了,撞衫简直不能忍! 不过,有句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薛宁想,要不是他跟梁孝瑾有太过相似的背影,他应该就不会在高中时代遇到那个给他留有深刻印象的迷糊小姑娘了。 认错过他三次的迷糊小姑娘。 而这三次里,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冰天雪地里,她叽叽喳喳的挽着他的胳膊走了一路,直至到了家门口,才抬头发现挽了一路的人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 = = = 到了大草房农家乐时是上午的十点钟。 早上大家都是吃过早餐来的,在车上,大部分人也吃了些零食了。 计划是中午十二点吃饭,在空闲的两个小时里,大家是开始自由活动去了。 想钓鱼的就去钓鱼,想爬树摘果子的就去爬树摘果子……想休息的就去休息……想去看花的就去看花…… “不到大草房农家乐乐呵一次,就算白来玉东山。”这条广告语打的响亮,而大草房也是名副其实的值得一游的风景胜地。 比如,大草房里有个特别漂亮特别漂亮站地上万亩的花田,里面是种满了各种漂亮的花儿。 花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因此,空闲的两个小时里,公司里很多女同事是成群结队的去花田看花去了,也瞬间看看花田里的花农是怎么修建整理枝桠的。 景宁最近这一阵还在被女同事们孤立着呢,她们都跑过看花了,景宁不想自找没趣,拿着单反去走曲径通幽的小山路去了,看看沿途能不能拍点什么漂亮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 = = 宋北方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出来玩过,没接触过大自然了。 主要是忙啊。 也不知道他们公司这年是走什么坏运气了。公司里的一堆艺人,吸毒抓了几个,嫖/娼抓了几个,而婚外情又曝光了几个……哎,反正就是流年不顺啊,他忙着给艺人们擦屁股重新树立公众形象,忙的是团团转的。 虽然宋北方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出来玩过了,但他记得清清楚楚的是这年初他就已经在朋友圈里散播了一句话了,说是有空兄弟们一起聚聚去爬玉东山啊。 梁孝瑾记得他这句话。 反正就是前不久给他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来爬玉东山,他们公司有部门制定好了出行计划了,他通过了。 宋北方想,不来白不来,而他也真想散散心了。 所以,宋北方毫不犹豫的来了。 宋北方跟梁孝瑾同岁,还不到三十,却已是个大烟枪了。 刚刚在大巴上一路不让吸烟,宋北方是被烟瘾憋得不清。刚刚车子在大草房门前刚停下,他是第一个就下了车了,下了车,就按耐不住的从口袋里摸出了烟摸出了打火机点燃烟吸了起来。 宋北方吸烟时看到了跟梁孝瑾撞衫的薛宁,也看到了薛宁现在的小跟班景宁。 估计是傍上了薛氏太子爷的原因,宋北方看景宁即便家里破了产一无所有了,但最近精神状态还真是不错啊。 下巴依旧高高扬着,骄傲而神气。 看样子,薛宁对她挺不错的呢。所以她才能保持住以前的骄傲啊。 不过,景大小姐也还是太单纯了点啊。虽然现在是大白天的,但毕竟是山里,山里有没有野狼说不准,这大白天里,有没有色狼也说不准啊。看景宁一个人拿着单反就去了曲径通幽的小山路上乱拍了。宋北方暗骂了句**。 好像心里刚暗骂完,宋北方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梁孝瑾朝景宁去的方向走去了。 这哥们够犯贱的啊。 59.第五十九章 曲径通幽的小山路上,人并不是很多,也就三三五五的人,稀稀拉拉的。 人不多,周围的环境相对也就安静些,景宁挺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的,自娱自乐的轻松的哼着小调,拿着单反对着喜欢的美景开始拍拍拍。 前几天大草房这边应该是下过雨了,小山路有段路没有铺设石子跟水泥,泥土被雨水冲刷后还没有干透。放眼看去泥泞小路前面的风光好像很漂亮,不走过去看看好像挺可惜的。想了想,景宁轻轻弯腰,挽起了牛仔裤的裤脚后开始小心翼翼的踩踏到泥泞的小路上。 泥泞小路大约也就五十米长,景宁五分钟走完。 走完,低头看自己的白色帆布鞋变成了泥土黄。 左右看看找了个光滑的小石凳,再找根干净的树枝,景宁坐在小石凳上开始把鞋子上的泥巴弄干净。 弄泥巴的时候,爱面子的景宁再四周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糗样时,没想到会看到梁孝瑾。 果真是跟薛宁又撞衫了! 现在已是初秋,虽然市里天气还挺热的,大部分人还穿着短袖短裙。但是山里海拔高气温低。早上薛宁来这边时穿的是nvin家的一款轻薄的银灰色风衣。 此时此刻,她看梁孝瑾穿的也是那款,长版的银灰色风衣。 挺直着背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梁孝瑾正迈着大长腿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腿虽长,但走的速度很慢很慢。 哎,真的是越变越帅了。 不过,他怎么也来这边的小山路了? 景宁眨眨眼看他一会儿,换个背对着他的姿势,利落干脆的用小树枝弹弹鞋子上的泥土后,站起身,拿着单反继续往前走。 她跟他离婚了!见了面就该是对陌生人的样子。 不过,再走几步,低头看看自己还沾染着些许泥土的鞋子,景宁却不自觉的想起学生时代偶尔跟同学去露营扎寨的时候,她会叫着梁孝瑾。 那时候,去露营扎寨的地儿基本上都是山区,有的地儿甚至要比今天她走过的泥泞小路泥泞多了。不过,虽然泥泞,但她的鞋子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因为每次到了泥泞的地儿,梁孝瑾都会很自觉的蹲下身要她骑到他的背上。说他背她。 呼口气,景宁抿下嘴,快走几步,直至觉得把走的慢慢的梁孝瑾甩了好长一段距离才放缓了脚步。 大自然里处处洋溢着美好。 山里的蝉鸣声跟鸟儿声清清脆脆的。 放缓了脚步后,景宁也不知怎么的,拿着单反要拍一颗有上百年历史的参天老树时,偷偷的朝身后瞄了几眼。 虽俩人距离远了,但她看梁孝瑾还在。 = = = 景宁给上百年历史的参天老树刚拍完几张照片,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薛宁的。 “小景助理,你在哪呢?”薛宁的口气很不好,“我不过换身衣服的时间,怎么出来就看不到你了?” “我在小山路上拍照呢。”景宁回。皱皱眉,问他,“薛总,怎么了?找我有事?嗯,不是自由活动的吗?” 薛宁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她:“在小山路上拍照?跟谁?” “我自己。” “马上回来。” 景宁有点委屈:“为什么?” “怎么?不想回来?那边风景很美?”薛宁听出了景宁语气里的委屈跟不甘。 景宁嗯一声:“的确很美。不过,薛总找我,我会马上回去的。”虽这么说,语气里的委屈跟不甘却好像更浓郁了。 薛宁捏捏眉心,叹息下女人真是麻烦。告诉她说让她站在原地不要再动了,他去找她。 “既然风景美,我倒也想看看到底多美。” “好。”景宁点头。 不过,虽然说了好,会在原地站在不再动等着他,但是景宁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做,她再扭头看看身后一直都在的梁孝瑾,继续往前走。 = = = 前几天这边下过雨,地面还没完全干。除了泥泞的小土路,那些有大石头有青石板铺设的路段里,还有些积水,有点滑。 曲径通幽的小山路上,景宁走路拍照时,也不知怎么的就一个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扭伤了脚。 脚扭伤好像是挺厉害的,景宁听到自己的骨头咔擦了声,好像是错位了。 蹲坐在地上,景宁抱住脚,疼的眼泪嗒嗒的开始掉。 嗒嗒掉眼泪掉了好像没一会儿呢,景宁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气。不用抬头,她就知道是梁孝瑾过来了。 “扭伤脚了?”梁孝瑾在她身边蹲下来,问她。 景宁把头低的再低些,偷偷用手揩揩泪,点了点头。 “我现在送你去小门诊。”大草房里设有小门诊。梁孝瑾说完,俯身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被抱起来时,景宁抬头看了眼梁孝瑾。 四目相对,梁孝瑾看景宁的眼睛红成了小兔子了。 “很疼。”梁孝瑾面无表情的看她,问。 景宁讨厌死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了,没搭话。 梁孝瑾看她沉默,也没再说什么,抱着她朝小门诊走去。 60.第六十章 景宁最近是真瘦了,梁孝瑾抱着她,只觉得轻飘飘的。 低头再面无表情的看看她瘦巴巴有点苍白的小脸,梁孝瑾想了想,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没有,我过的很好,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好像是刚问完,就得到了景宁肯定而利落的回复,说不需要帮忙。 还是始终如一的爱面子又爱逞强啊。 梁孝瑾鼻音嗯一声,再看眼景宁倔强而要强的小脸,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 = = “小宁啊,我是小姨,小姨想你了,你想小姨没?嗯,现在在干什么呢?提前给你说声啊,十月十七号小姨要回国看你了啊。对了,找到能结婚的女朋友了吗?我告诉你啊,小姨在苏黎世呆了两年多了,可是认识了好多好多的好女孩。你要是没找到结婚对象,等回去,小姨给你一一看照片介绍女朋友啊。” 薛宁在给景宁通完电话说了让她在原地等他,他会去找她后,挂了电话就要去找她。没想到,朝曲径通幽的小山路没走几步呢,他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了,竟是他两年前定居苏黎世的小姨打来的。 薛宁的小姨李楠女士是个画家,在国内算是挺有名气的一个画家。 而两年前,有个苏黎世的画家无意间看了她的画作,很是欣赏,于是邀请她合作一起举办画展,她挺感兴趣,就奔去苏黎世了。 在苏黎世呆了两三个月后,任性而随性的李楠女士感觉挺喜欢那边的环境,就干脆在那边定居了。 而后,定居后,一直就没回来过。 只是逢年过节的,薛宁能收到她一个短信电话什么的。 怎么说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感情观,李楠女士虽然叫嚣着问薛宁有没有找到能结婚的女朋友,如果没找到,她帮忙介绍。但她本人呢,却是一个笃定一辈子都不要结婚的独身主义者。 然后,真的就是四十七的年纪了,却从来没谈过一个男朋友。 李楠女士虽然不想结婚,却很喜欢小孩。想想薛宁从小到大的,他爸爸薛长安跟他妈妈李菁都是大忙人,眼里只有工作,很少顾及到他,于是他干脆就被李楠女士要过去了说她帮他们养孩子。 算起来,薛宁可是被李楠女士养了十多年呢。 俩人的关系,偶尔真的就比亲生的还亲生了。 “小宁啊,告诉小姨,到底找到能结婚的女朋友没?小姨可是盼望着盼望着你赶紧的结婚生孩子,趁小姨还能折腾的动,帮你带孩子啊。”薛宁还没来得及搭话呢,李楠女士已经迫不及待的又开始问话了。薛宁吐口气,告诉她说还是好好享受生活好了,少操心点他的事儿。 “小姨,真的,您现在好好享受生活就够了,平日里,想画画就画,不想画呢,就邂逅个苏黎世老帅哥谈谈情。” 薛宁跟李楠女士说话时,是边朝小山路走边说的。 说着说着,走着走着,薛宁看前面不远处,梁孝瑾好像是怀里抱着一个女孩朝他走来。 而怀里的女孩,是像极了景宁。 怎么回事?皱皱眉,薛宁暂时不想跟李楠女士聊天了:“小姨,我先挂了电话了啊,有点事儿。” 说挂,真的就利索的挂了。 挂完,薛宁快走几步往前去。 大约五分钟后,薛宁跟梁孝瑾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米半。 一米半的距离了,薛宁很清楚的看梁孝瑾怀里抱着的女孩就是景宁。 而一米半的距离了,薛宁也能很清楚的看梁孝瑾穿着nvin家的银灰色的风衣跟他一早穿的风衣真的就是一模一样同一款。 这梁孝瑾怎么就这么讨厌!! 跟他品位偶尔怎么就那么一致! 看眼景宁,薛宁开始忽略梁孝瑾的存在,拉长着一张脸问景宁:“这是怎么了?自己不会走路了?” 薛宁拉长着一张脸跟景宁说话让梁孝瑾看了很不爽。 而薛宁跟景宁说话时语气里透露出的丝丝的傲慢跟命令语气让他更不爽。 没等景宁开口回答,梁孝瑾先说了:“小薛总火气还真是大啊,这是谁招你惹你了,要发在助理身上?” 薛宁呵一声,没搭理梁孝瑾,继续跟景宁说话,强硬而命令的语气:“下来。” 景宁真的有点怕薛宁,只得皱皱眉,看眼梁孝瑾:“让我下来。” “不。”景宁真的很少看到梁孝瑾在她面前强硬的样子,但此时此刻,她看到了。她看梁孝瑾惜字如金面无表情说完不后,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梁孝瑾穿着的风衣袖口微微挽起一些,露出了清瘦的胳膊。 清瘦的胳膊紧紧的抱着她,特有力量。 = = = “梁总,梁总,梁总,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范尔姐范尔姐范尔姐她被狩猎者的狩猎夹子给夹住了脚了,在前面呢,我不知道怎么办,您能不能去看看。” 在梁孝瑾抱着景宁往前走了好像刚刚一步,景宁就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急促的女声,就跟复读机一样的女生,喊梁总喊了三遍,喊不好了喊了三遍,而喊范尔姐又喊了三遍。 范尔! 真讨厌听到这个名字! 扭头看看跟复读机一样的女生,是孟小欢。 = = = 孟小欢有点没心没肺的傻乎乎。 上次跟范尔一起吃饭时偶遇了薛宁跟景宁,范尔以给她拍照的名义让薛宁跟景宁做了背景板,而后照片被她发了微博后,算是惹了一个不小的风波。 孟小欢虽然傻乎乎的,但真是个心地挺善良的姑娘。在风波出后,看景宁因此上了微博热搜,还被沈娉婷的粉丝围攻了好一会儿,孟小欢挺内疚的。 而内疚中,她没想到范尔走到她身边告诉她说对不起,都怪她拍照没看清背景板。 范尔道歉,孟小欢是慌忙告诉她说也不能怪她,她又不是故意的。 然后,孟小欢现在跟范尔的关系不仅没因为那场风波而变坏,反而是现在关系越变越好了。 今天来大草房,孟小欢是跟范尔并排坐在一起不说,这下了车,更是形影不离的一起自由活动的玩乐了。 说起来,孟小欢跟范尔是比景宁先一步过来曲径通幽的小山路上拍照了。 而这个小山路是越走路越陡峭的,在小山路某个植被茂盛的丛林处,范尔弯腰想要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充当安稳走路的手杖时,没想到脚往前一迈,就被什么东西给夹住了。 夹得特别特别的疼。 疼的范尔一直在掉泪。 而夹子夹的特别紧,孟小欢跟范尔两个人是弄了好一会儿没弄开。 = = = “梁总梁总,您能不能去看看?夹子夹得很疼啊,我想范尔姐的脚部软组织估计得损伤严重。”孟小欢对范尔真是够姐妹情深的,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跟梁孝瑾说完,再哭几下,抹抹泪,孟小欢好像才注意到梁孝瑾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呢。睁着眼泪汪汪的大眼,孟小欢六神无主的抿唇看景宁,“老板娘,能不能让梁总帮忙去看看范尔姐啊?” “能啊!”景宁说出这两个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咬牙切齿的让她自己都莫名其妙的。 抬眼看看梁孝瑾,景宁几乎是吼出来的:“放我下来!” 梁孝瑾没放,而是看孟小欢,面无表情的:“没看到我忙着?找别人去。” 孟小欢啊一声,再哭:“梁总。”再抹抹泪,孟小欢撇嘴继续着哭腔,“我刚才给好几个人也打过电话了让他们来看看范尔姐,他们都不帮忙,说忙着呢。嘤嘤。” 梁孝瑾算是个好脾气的老板,至少他平日里很少对员工发火。 但老板好脾气并不代表公司里的气氛是暖融融的。 梁孝瑾公司里的气氛有点机械跟冷漠。基本上各部门间交流都是公式化的机械的。即便是同部门的同事,真正在一起热络的也没几个,大多也就点头之交,工作上公事公办。 而另一方面,范尔平时在公司里严肃高冷惯了,做事儿什么的也太一板一眼了,得罪的人不少,所以遇事儿能帮她的真的也就不多了。 在范尔脚被夹子夹住后,孟小欢真的就是给好多男同事打过电话希望过来帮下忙。 谁知道,他们都是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一群家伙,都说有事儿呢。当然,也有说等会就过去的。 可是这等会儿过去到底是等多会呢,谁说的准啊。 孟小欢无奈了,无语了,只能出来找人了。 = = = “梁总,既然你的员工有事儿,你就去看看。不然真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这个上司跟公司可是脱不了干系,毕竟是公司集体出游啊。”薛宁看看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孟小欢说,说着,再看眼景宁,语气比刚刚软了好一些,“人家公司有员工出事?你怎么还赖在他怀里不下来?嗯,是脚扭伤了,还是怎么了?” 薛宁是个行动派,说话间,已经快步走近了梁孝瑾,把景宁从他怀里给抢了回来。 抢回来抱在自己怀里,薛宁心情算是舒畅了,没再看梁孝瑾,直接抱着景宁往外走,走几步,问她:“到底为什么又钻你前夫怀里去了?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前夫这俩字,薛宁此时此刻发音很重。 景宁嗯一声,抬头看看薛宁光洁好看的下巴:“脚扭伤了,好像错位了。” “错位了?”薛宁皱下眉,看不远处有个干净的小石凳,走过去把景宁放了下来。放下来后,薛宁开始半蹲身解她的帆布鞋鞋带。 “薛总,你要干嘛?”景宁诧异。 薛宁头也没抬的继续解她的鞋子鞋带,却是边解边问:“知道我一直以来最想做的工作是什么吗?” 景宁摇头。 薛宁笑下:“最想做医生,高中毕业后想去霍普金斯大学读医的,但我爸非得让我学经济学金融,没办法,最后去了耶鲁大学的商学院。” 景宁哦一声。 “虽然没能上医学院,但是,这种扭伤脚错位什么的,我还是可以帮你恢复的。大学里,我没少去做过义工,做过急救。”薛宁说,说着说着,景宁的鞋子已经被他给脱下了,小袜子也已经被他给脱下来了。 景宁的小袜子还真是够小的,脚也真是够小的。薛宁手轻轻按住她的小脚丫,轻轻的在她崴住的地儿放一下,摸摸骨头,帮她复位。 薛宁半蹲着帮景宁的小脚丫骨头复位时,景宁朝梁孝瑾的方向瞥瞥,看梁孝瑾是刚刚转过身去跟孟小欢离开。 对着梁孝瑾的方向不自觉哼一声,景宁气鼓鼓。 薛宁听到她的哼声,抬头再看看她气鼓鼓的样子,问她:“对你前夫旧情难忘?” “没有!”景宁否认,否认的很干脆。几乎没有犹豫的。 是吗?往往越是没有犹豫越是会口是心非。 薛宁帮她轻轻捏着脚,抬眼看她,很严肃的抬眼看她:“景助理,口是心非可是一点都不可爱。你要是对他旧情难忘,就跟他复合。要是不是,就少见他。或者,尽快开始一份新的感情。哦,对了,小景助理啊,等我待会给你把脚的骨头复位,你可得好好养着,过几天得出差呢,出差一个月左右,你可别给我关键时刻掉链子。” 61.第六十一章 光滑的小石凳上,景宁安安稳稳的坐着,看着薛宁轻轻捏着她的脚丫把错位的骨头复位。 薛宁半蹲在她身旁,手指修长而白净,帮她捏脚丫时力道轻柔而舒服。 小山路上四周都是树木,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地作响。 “啊,疼。”薛宁虽然捏她脚丫时力道轻柔而舒服,但是把骨头复位时,景宁只觉得还是疼啊,疼死了。倒吸口凉气,不自觉的喊出了声。 喊完,看薛宁抬头看她一眼,很没好气的样子:“总是毛毛躁躁心浮气躁的,不扭伤你的脚扭伤谁的。” 景宁悻悻:“薛总教训的是。” 脚丫错位的骨头已经复位完毕,薛宁帮她穿好鞋子,把帆布鞋的鞋带打个漂亮的蝴蝶结后,站直了身。 等站直了身后,景宁看他从口袋里摸出湿巾擦了擦手,而后背对着她重新蹲了下来,一脸的面无表情:“赶紧的爬上来,我再带你去大草房的小门诊检查下,贴个膏药什么的,好得快。” 景宁嗯一声,利索的爬到他的背上。 人的基因真是神奇啊。薛宁跟梁孝瑾明明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可是身材背影却是一模一样。景宁爬到他背上,就像是爬到了梁孝瑾背上。 想着梁孝瑾的时候,景宁无意间回了下头就看到梁孝瑾背上背着范尔过来了。 梁孝瑾最近是越变越帅了,景宁看范尔也是越来越漂亮了。 她趴在梁孝瑾背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不过,范尔的脚被猎户的狩猎夹子夹的真的挺严重的。景宁看梁孝瑾背着范尔走着,范尔的脚丫在不停的滴血滴血滴血。 看着血,景宁有点眼晕,扭过头对薛宁说:“薛总,赶紧走。” = = = 在薛宁把景宁送到大草房的小门诊里大约五分钟后,景宁看到梁孝瑾背着范尔也进来了。 大草房这边的医疗环境还算不错,一个小小的门诊里,不过七十平的面积,却有四个很专业的大夫呢。而四个专业的大夫里,两个男大夫,两个女大夫。颜值都一般,年龄也差不多,四十岁左右。 负责给景宁重新再检查遍脚丫的是位女大夫,带着眼镜,微胖,笑眯眯的很和善。 很和善的女大夫在检查完她的脚丫后告诉她说骨头复位很完美,说完,看眼给她骨头复位的薛宁,笑说她的男朋友真是帅。而后,再看看不远处的梁孝瑾跟范尔,笑说今天真是大饱眼福了,竟看到两对俊男美女的情侣。 情侣。 女大夫说完,景宁朝梁孝瑾跟范尔的方向看几眼,看范尔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脸痛苦眼泪汪汪的两只手紧紧的攥着梁孝瑾白皙修长的一只大手。 而梁孝瑾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反正面无表情的嘴巴一动一动的。 估计是在安慰她。 “看什么呢。小景助理。”景宁看的失神时,听薛宁问她。回个神,景宁回,“没什么。” 小门诊不过就七十平,说大真不大,好像刚说完没什么,景宁余光无意间瞥见范尔已经不再紧紧攥着梁孝瑾的一只大手了,而是改为两只纤细的胳膊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哭的梨花带雨的环住了他的腰,侧脸贴在了他的腰间。 范尔环着梁孝瑾的腰,大夫则在给范尔包扎着伤口,柔声安抚着她说别怕疼别怕疼。 景宁撇下嘴,眼神沉一下,对着给她贴膏药的大夫说了声快点贴,她还有事呢。 大夫嗯一声,手上的动作快了点。 = = = 十分钟后,贴好膏药,医生又开了点药,景宁被薛宁背着出了小门诊。 出门诊时,景宁偷偷扭头再看眼梁孝瑾跟范尔,看范尔依旧保持着双手环住梁孝瑾腰的动作,哭的梨花带雨的脸颊贴在了梁孝瑾腰上。 心里控制不住的有点难受,嗓子眼堵得上。 而鼻子也控制不住的有点酸涩。 真是莫名其妙的可以。景宁挑下眉,哼了一声,哼给自己听的。 = = = = “看你前夫的助理长得挺漂亮的啊。”被薛宁背着出门后,景宁听薛宁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嗯一声后,景宁想了想,自恋的回他:“你的助理也很漂亮啊。” 是啊,他的助理也很漂亮。薛宁听景宁可爱的回答,嘴角浅浅一勾,轻轻笑了下。不过,浅笑了没一秒钟呢,薛宁的嘴角重新板起来:“不过,小景助理,听你说话的语气醋意十足啊。对前夫真那么旧情难忘就该赶紧追回来,省的到时候被别的女人下手了,你追悔莫及。” “我才没有吃醋,我根本不喜欢他!”景宁回,依旧干脆利索没犹豫。 “真的是这样吗?不过,小景助理,你应该知道,有句话叫好马不吃回头草。想想两个人分开了再纠缠在一起真没意思,有点骨气的就该大踏步往前走,见更多的人,过更好的生活。是?你是不知道我有好几个朋友,也是离了婚了还纠缠不清的,折折腾腾的没多久又复婚了,但最终还是又重蹈覆辙的离婚了,毕竟破镜难圆。” 怎么感觉是在给她洗脑。景宁思索会儿,郑重其事:“嗯,破镜难圆。” 嗯,破镜难圆。 梁孝瑾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管她什么事! = = = 跟景宁一样冒冒失失经常受伤的人好像多了去了。 反正一上午,大草房的小门诊就没少过人进进出出。 在景宁被薛宁背走后没多久,薛宁的另一助理candice就跟人事部一小姑娘进了小门诊拿创可贴来了。 candice在花田赏花的时候,在碰触一株月季花时不小心被月季花的刺儿给扎了,扎了个大口子,血汩汩的流,就来拿创可贴了。 candice跟人事部小姑娘拿创可贴的时候,梁孝瑾已经不打算留在小门诊陪范尔了,是刚刚要离开。candice跟人事部小姑娘是在门口跟梁孝瑾擦了肩。 擦肩而过后,人事部小姑娘看了眼梁孝瑾,看着梁孝瑾跟薛宁相似的背影相似的穿衣风格,拍了下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薛总跟梁先生的品位那么像,看女人的品位是不是也是一致的啊。所以,薛总才会被景宁迷惑?” = = = 中午吃饭的时候,景宁开始听有同事窃窃私语的在议论说薛宁跟梁孝瑾品位好像,会不会看女人的品位也一样,所以才被她迷惑了。 被她迷惑?薛宁有被她迷惑吗? 他们哪只眼睛看到她迷惑了他? 一直被误会的感觉真不好。景宁午餐吃不下去了,干脆自己蹲到门口的小池边喂鱼去了。 世间还是好人多啊,景宁想。喂鱼没半个小时呢,景宁看有女服务员端着一大碗丰盛的食物送到了她的手里,告诉她说吃点东西。 “去前面的凉亭吃。”女服务员体贴的说。 女服务员递给她的食物好像都是她爱吃的,景宁看了挺有食欲的,嗯一声,起身去了不远处的小凉亭。 = = = candice想,薛老板是真的被景宁给迷惑了。 一向没什么人情味很少管员工死活的薛老板一直以来是给景宁不断的开后门不说,中午吃饭,看景宁自己独自出去呆着了,薛老板竟然是偷偷的塞给了女服务员两百的小费让她拿东西给景宁吃。 哎,有点羡慕啊。 而更让她羡慕的,是薛老板在餐桌上直接发话了,以后谁在乱嚼舌根,直接辞职。 这保护欲啊。 “我让你们来薛氏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八卦谁挤兑谁的。以后,我再听到谁乱议论什么跟公司工作没关系的事儿,直接走人。郭淮,回去后,关于我说的,拟定条新规定加在员工守则里。” 薛老板很冷血,说一不二的。他说完,全体噤声。 = = = 薛老板脾气一直真的够坏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知道谁给他打了通电话,等电话挂断后,薛老板是直接火冒三丈了。 让他火冒三丈的事情应该是跟市场部总监彭大伟有关的,candice看他是火冒三丈的站起身把彭大伟给叫了出去。 十分钟后,俩人回来。 candice看彭大伟一定是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回来后是一脸的垂头丧气灰头土脸,而薛老板,还在火冒三丈呢,一张脸拉得很长很长。 而薛老板拉长的脸,在景宁一瘸一拐进来后,消散了些。 candice想,冷血而脾气坏的薛老板暖起来的时候真不像话。 景宁进来是喝水来了。在她坐在薛宁身边给她原本预留的位子上,摸过茶水壶倒进水杯里要喝时,薛老板制止住了她,而后拉长着一张脸叫服务员换了一壶新的茶水。 “这壶估计凉了,喝的会拉肚子。”薛老板说。 景宁摸摸茶壶的壶肚子,的确没多少温度了,不过她的肠胃一直不错,偶尔她还喝凉水呢,都没事。太渴了,景宁笑笑:“没关系的。”说着摸起茶壶要倒水。 “我说不能喝呢。怎么不听话。”明明是想要斥责的,谁知道说出口却带了点宠溺。而后,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呆了下。 景宁也呆了下。 薛老板则愣了下,片刻后继续拉长着一张脸看看四周的员工:“干嘛呢,继续吃饭!” 62.第六十二章 中午吃过饭后,下午继续自由活动,想干嘛就干嘛。 景宁脚丫扭伤错位,行动不利索,下午是干脆的老老实实地跑去大草房后面的一个花园里躺在葡萄架下的懒人椅上优哉游哉的看书了。 看的是从大草房的老板娘那里借来的书:《追风筝的人》。 午后的阳光慵慵懒懒的,花园里人并不多,除了景宁躺在懒人椅上安安静静的看书,就是花园不远处的两棵参天大树下,有几个小朋友在荡秋千。 景宁安安静静看着书,时不时的能听到小朋友叽叽喳喳的欢笑声。 很悦耳。 悦耳的让景宁的心情也莫名好了好多。 偷得浮生半日闲啊,景宁挺喜欢这个慵懒的午后的。 = = = 遇上一本好书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深入进去而后忘记时间。 景宁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至累的有点眼睛疼,合上书放腿上揉揉眼时,看夜幕已经降临了。抬起手腕看看腕表,七点半了。 怪不得肚子也有点饿了。 也不知道他们吃过饭了没有? 想着,把放在腿上的书本放回到懒人椅上,景宁抬头伸个懒腰想要站起身去找点吃的。没想到,抬起头时,景宁看不远处的秋千架上,就中午聚集了很多小朋友玩耍的秋千架上,此时此刻薛老板正伸着大长腿坐在上面一晃一晃的优哉游哉的咬着吸管喝着牛奶也在看书。 花园里的灯光发出的光是乳白色的。洒在人身上明晃晃的。 跟薛宁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景宁一直觉得这个上司可爱臭美了。 上班的时候,是一天换一身衣服不说,这一周内每天换的衣服还都不带重样的。 而现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景宁看薛宁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又不是中午穿的风衣了,而是换了件卫衣。 纪梵希家的狗头卫衣。 真有他的啊。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这么频繁换衣服是想干嘛。 不过,狗头卫衣+咬着吸管喝牛奶+一晃一晃荡着秋千,景宁远远看着他的举动,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爱摆臭脸的薛老板还是有很可爱的一面的。 “小景助理,看够了。”景宁微微愣神时,听薛宁悠悠的声音传来。 怔一下,景宁尴尬笑笑:“薛总,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不知道呢。” “你当然不知道,看书那么入迷,害的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你。”说话间,薛宁从秋千上下来,把刚刚喝完的牛奶扔进垃圾桶里,走到景宁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眼还在懒人椅上坐着的景宁,“赶紧的起来,不饿吗?出去吃饭了。” 能吃饭太好了,景宁嗯一声,麻利的站起身跟在薛宁身后出了花园。 想想薛宁跟梁孝瑾不仅穿衣风格身材什么的相像,还有很多生活习性也像。 比如,俩人都是那种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人,走路也是那种一本正经的走,绝对不会拿着手机边走边看。但是,此时此刻,景宁跟在薛宁身后出花园时,难得的看到薛宁手里拿着手机在键盘上按来按去的,好像在给谁发短信。 走路玩手机其实就是作死,没走几步,低头玩手机的薛老板是差点跟一迎面走来的白衣飘飘清汤挂面头的很清纯模样的姑娘撞在一块儿。 好在在要相撞时,景宁拉了薛宁一把。 不过,拉完,看清纯姑娘没好气瞪她一眼,景宁想,她好像不该拉的。撞上去,说不准,又成就薛老板一桩艳遇。 = = = “老板,可以开饭了。” 收到薛宁发来的短信说他跟景宁正在出花园,可以开饭了,郭淮终于是松了口气。 因为再不开饭,他就该饿死了。 下午的时候,他去游泳了,游了一下午,累的筋疲力尽的,体力消耗过多,饿的要命。而原本计划六点半开饭的,谁知道六点半,在薛老板去花园找景宁叫她吃饭时,去了花园没多久薛老板又改变主意了,说是等他通知再开饭。 从六点半到现在七点半,饭点是足足推迟一个小时。 因为景宁一个人!哼。郭淮太饿了,有点愤愤。 = = = “刚才看的《追风筝的人》?”发完短信收起手机,景宁听薛宁问她。 景宁点点头:“是。” “那本书我也曾看过。有句话让我很记忆犹新,得到了再失去,总比从来就没有得到更伤人。” 得到了再失去,总比从来就没有得到更伤人。 景宁听薛宁说完,看薛宁看了她好一会儿好一会儿。良久,听薛宁补充再说句,声音低沉的认真,“不管以后会不会失去,失去是有多难受,但现在总想尽力的去把握住,去得到。” 夜幕降临,有山风一阵阵吹来,吹乱了薛宁的头发。 明晃晃的灯光下,薛宁即便吹乱了头发,依旧帅气的要命。 景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薛宁看她好一会儿后再补充说了那句不管以后会不会失去,失去是有多难受,但现在总想尽力的去把握住,去得到的话后,景宁开始觉得身边的氛围有点怪怪的,怪的让她特别尴尬跟不自在。于是想要缓和下气氛,大着胆子开了薛宁的玩笑:“薛总,您刚刚不知道跟谁发短信的时候,可是差点跟个姑娘相撞,幸好我拉住你了。不过,薛总,我如果不拉住你,也许,你的下一任女朋友就诞生了。” 景宁真没想到薛老板是开不起玩笑的,在她说完,回应她的是薛老板的怒目而视以及语气特差的训斥:“小景助理,人都是往前看的。我以前花不代表我现在也将继续花心下去。” 景宁低头:“对不起了。” “那你以后记得,我是个认真而专情的人。” 景宁点头:“记住了。” “重复遍。” “薛总是个认真而专情的人。” “这还差不多。” 63.第六十三章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竟把自己的脚给扭伤了,景宁觉得自己真是够悲催的。 等第二天傍晚景宁从玉东山回到市里,被大巴车拉到小区门口下了车,一瘸一拐进了电梯回了家,还呆在她家里的林娜娜看她狼狈的样子,是睁大眼睛讶异了好半天。片刻后,竟笑了起来:“宁宁啊,你运气真够背啊,出去玩都能玩出伤。” 真是损友啊。 怎么能这么幸灾乐祸。 她现在脚扭伤,走路各种不利索,可是难受别扭死了。 没好气的哼一声,景宁气鼓鼓,小孩子一样:“真讨厌你。” 林娜娜却是继续笑,哄人的语气:“好了好了,别生我气了,你腿伤这段日子我会负责接送你上下班,总可以了。” 这还差不多,景宁很好哄,点点头。点头时,不忘恃宠而骄的噘着嘴撒娇告诉林娜娜说她饿了,去给她煮点吃的。 林娜娜得令,去了厨房做饭去了。 虽然现在景宁有工资可拿了,不算是穷的叮当响的人了,但是她还是舍不得开空调,好在现在是初秋了,天气在慢慢转凉了。每天开着窗子,吹着凉风,倒也舒服。 窗外的桂花开了,香气袭人的。 景宁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闻着桂花香的同时,也闻到了从别人家里传来的阵阵饭香味。 林娜娜手艺一般,等林娜娜做好了饭端上桌,闻着人家的饭香味,再像小狗一样低头嗅嗅林娜娜做的饭,景宁嫌弃她:“娜娜你真笨,做的饭都没香味的。” “虽然没饭香味,但是口感还不错好吗?”林娜娜不服气,委屈撇撇嘴扯下了围裙叠好暂时搭在了椅子棱上,坐下来给景宁盛碗汤递过去,“我煮的汤还不错,得你家梁孝瑾的真传。” 话到嘴边,林娜娜意识到说错话了,看眼景宁拉长的小黑脸,林娜娜尴尬笑一下,给景宁夹一筷子她炒的豆角:“吃饭。” “嗯。” = = = 林娜娜真的觉得景宁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想想一直梁孝瑾对景宁是多好啊。 偶尔她跟岳粤一起来景宁家做客,留下来吃饭时,做饭的从来都是梁孝瑾。 而且她跟岳粤在这里做客,梁孝瑾会很热情体贴的给她们倒水端水切好水果,准备好干果什么的。 梁孝瑾的手艺很棒,林娜娜记得他煮的汤香浓香浓的。所以有一次她来做客时她特意跑去厨房全程观看了梁孝瑾怎么熬汤。 梁孝瑾是个讲究而精致的人,他做饭时不紧不慢的,做每一步骤的动作讲究的就好像是在拍大片。 很美轮美奂的一场视觉盛宴。 挺让人着迷的。 = = = “宁宁,说真的,离婚这么久,偶尔会不会很想他?”饭吃到一半时,林娜娜问。 林娜娜说话时,景宁是刚把一块红烧肉放嘴巴里,细嚼慢咽的嚼了好一会儿,景宁摇摇头:“不想。我干嘛要想他。” “哎。”林娜娜叹息,片刻后,看眼景宁调侃她,“我们宁宁这辈子一定是白眼狼转世。” “林娜娜!”景宁怒。 林娜娜笑笑,给她再夹块肉,低头吃饭不理她了。 = = = 吃过饭后,景宁就一瘸一拐的上楼休息去了。玩了两天,累了。 进了卧室,只开了灯带,氛围昏昏暗暗的。 走到床上倒头趴下,景宁想,她才不是白眼狼。 又不是她先要给梁孝瑾离婚的,是他先提的好。 而且,也不是她先给他戴绿帽子,是他给她戴了顶绿帽子,是他跟他那个助理纠缠不清眉来眼去。 哎。景宁想,应该是她跟梁孝瑾这辈子真的没缘分。 在他喜欢她宠她爱她的时候,她作死的不想跟他在一起。 而…… 知道吗?之前从伦敦呆了大半年,她想了好多事儿,想了从小到大梁孝瑾对她真的一直好好好好的。所以她想着等回国后还是跟梁孝瑾好好在一起。 她也试着去好好爱爱他。 但是她真没想到,在她想好好去爱他的时候,她会接到他冷冰冰的电话,说离婚。紧接着,她的邮箱里就有了一封来自于梁孝瑾发来的邮件。 是离婚协议书。 呵,他竟主动先提了离婚了。 应该是从来没想过他会提离婚,在看到邮箱里的离婚协议书时,她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握着鼠标的手指也不知怎么的还僵硬了好一会儿。 她在伦敦呆着的那大半年,她一直在跟一个意大利姑娘学做面包了。那晚,看着离婚协议发呆时,手机突然响起,那个教她做面包的姑娘不知怎么的会给她打电话。 接起电话时,她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失控的全身颤抖着掉着眼泪握着手机说不出一句话。 那个意大利姑娘被她吓一跳,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儿了,是着急慌张的就跑来找她了。而后,在异国他乡,她抱着那个姑娘是哭的泣不成声的。 意大利姑娘说一口意大利口音的英语,看她哭,那姑娘是眉头皱成一团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丈夫要跟我离婚了。梁孝瑾要跟我离婚。他竟要跟我离婚!” 她重复说这几句话时一直用的是汉语。那个意大利姑娘只听得懂意大利语跟英语,对她说的汉语一片茫然。 不知道是不是她说了汉语后,看那意大利姑娘听不懂茫然皱眉的样子太可爱了,景宁到最后哭着哭着就笑了。 笑着用手掩面揩揩泪,用英语对那意大利姑娘说了她没事儿,让她担心了。 而后,意大利姑娘很快被她送出了家门。 等姑娘走后,她安慰自己:她不爱他,一点都不爱他,既然他想离那就离呗。她一点损失都没有。 利索的,她一周之内处理好了在伦敦的事情回国。 = = = “宁宁,我煮了牛奶,给你倒了一杯,喝杯牛奶再睡啦。”在床上趴了会想了会以前的事情时,景宁听到了林娜娜的敲门声。从床上下来,景宁一瘸一拐的去开门。 开了门接过牛奶,转身刚要关门进屋,林娜娜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凑近了她:“怎么眼睛看着泪汪汪的,哭过了?” “谁哭了?”景宁瞪她一眼,转身关门进去。 她才没哭,只不过刚才想起以前的事儿,心里有点酸,眼睛有点酸而已。 = = = 景宁喝了牛奶后,开始脱衣服去浴室洗澡,准备睡觉了。 简单冲洗了下,十五分钟后,景宁从浴室出来。 她今晚洗澡时并没有洗头发,所以从浴室出来,她很迅速的就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 明天得上班呢,钻进被窝从床边的小柜子上拿过闹钟订好闹铃,又摸过手机看一眼,吓一跳:在她洗澡时,竟有两个未接来电。梁孝瑾的。 他给她打电话干什么?景宁皱眉看看时间,现在9:05。 时间倒还不是很晚。 握着手机又看了会,景宁并不想主动回他的电话。 而且,他要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会主动再打来的。 果不其然,在景宁刚刚把手机重新放回到桌子上,梁孝瑾的电话又过来了。 景宁并没有着急接起,而是让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接起,问他怎么了,给她打电话有何贵干。 “你有件外套忘在了大草房这边的厢房里了。我帮你带回来了。” 下午,薛宁他们公司里的人是先梁孝瑾公司里的人回来的。 在薛宁他们离开后,老板娘让服务员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了景宁落下的外套,恰好梁孝瑾撞到,说认识景宁,就帮她带了回来了。 “那件外套啊,我不想要了,故意丢的。”景宁说。其实,是她真忘记拿了。 “好,外套你不想要了,但里面还有张身份证。” 身份证?身份证不是应该在包里吗?景宁从床上坐起身想了会,身份证会出现在衣服口袋里,应该是在开房做登记的时候,登记完,她直接揣在了衣服口袋里了。 而登记时,她穿的衣服外套正好是她丢的这件。 这脑子。 爱丢三落四的毛病还真是一时难改啊。景宁回他:“身份证要,谢谢你了。我现在睡了,不方便去你那里拿了。明天下午下了班,我去找你拿。嗯,去哪里拿比较方便,地点你定。” “我明天下午去你们公司附近要办点事,顺便给你送过去。”梁孝瑾说。 = = = “小范,梁总不是说让你休息几天再来上班吗?你说你脚都伤成那样了,今天着急来上班做什么?”一大早来上班,范建斌看到范尔,讶异了下。不过,讶异过后是敬佩,“劳模啊。有你这么认真的员工,咱们公司之福。” 范尔笑,笑的端庄而优雅又官方的:“范总言中了。对了,范总,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饼干,您尝尝。”范尔说,说着把一盒饼干递给了范建斌。 饼干是曲奇饼干。范建斌拿一片尝尝:“挺好吃的。” 范尔的办公桌上是放了好几盒曲奇饼干,范建斌看那么多,笑问她是不是打算给公司每个人都分一些,范尔继续公式化一笑,说大部分是准备送给梁孝瑾的。 “脚受伤多亏了梁总赶去帮忙,我妈妈让我谢谢他。” 范建斌点头:“应该的。” 梁孝瑾白天总是很忙的,担心上班时给他东西会惹他反感,范尔是一直等到傍晚下了班才提着包装精致的饼干盒去了梁孝瑾的总裁办公室。 敲敲门进去,范尔把饼干双手奉上,说了好多好多感激梁孝瑾的话。 “范特助,一点小事,别太放心上。”梁孝瑾说。 范尔进去时,梁孝瑾戴着眼镜在看市场部总监给他的关于市场方面的一些ppt。轻轻抬了下镜架,梁孝瑾再看几眼礼物,并不要,“东西带回去,心意我领了。”语气不容反驳的强硬。 “梁总。” “没什么事儿就出去。”语气里竟有点不耐烦。范尔悻悻,带着饼干出去。 64.第六十四章 “薛总,您记得,今天晚上您有个应酬,新朝广告公司的马总约了您六点一起吃饭。”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景宁敲敲门进了薛宁的办公室,提醒了他晚上有约。 薛宁不是很爱应酬,听到晚上有应酬脑子嗡嗡嗡的有点烦。无奈的嗯一声,薛宁把视线从电脑上转移,看眼景宁:“脚伤好点了没?” 景宁点头:“好多了,谢谢薛总关心。” 景宁的脚伤其实真的不严重,不过就错位了,进而微微有了些浮肿。上次薛宁帮她的脚复位后,她又贴了点膏药,吃了点药,现在浮肿已经渐渐消散了。她只要现在走路时别太用劲,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嗯。没什么事儿了,出去。”薛宁说。景宁点头,出去。 景宁出去时,薛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背影,看她脚伤好像的确好了很多了,走路时一瘸一拐的程度已经轻缓了好多。 好多了就好。 = = = 5:00下班,在5:10分,景宁收拾整理好东西关了电脑,看眼薛宁办公室还亮着灯,他还没离开,是站起身又走过去,向他重复了一遍六点钟有应酬:“薛总,马总请您去的是城西故事餐厅,距离我们这边大约半小时车程,您待会得准备出发了。嗯,包间是城西故事4楼的水调歌头。” “嗯。”薛宁再点个头,开始起身穿外套,边穿边看眼景宁,一本正经说了句,“我自己一个人不想去应酬。” “嗯?”景宁愣。 “我想你跟我一起去。” “嗯?”景宁再愣下,片刻后眨眨眼,低头小声告诉他:“我脚伤着还没恢复利索,跟您去的话,会给您丢面子。” 景宁说完,薛宁没再说话,只是在穿好衣服后,把一叠文件递给了她,告诉她说明早来了把这些文件归类放好,下午交给他。 “好。明天上午我会整理完。”景宁说。 司机小刘已经在楼下等待薛宁多时了。薛宁穿好衣服,景宁提着包,是跟薛宁一起出的公司。 公司有五个电梯,其中一个是公司高层人员电梯。 跟薛宁出了公司等电梯时,景宁是先帮薛宁按好了高层人员电梯的按钮,而后给自己又按下了她该坐的普通员工的电梯。 没想到,刚按完自己的电梯,薛老板的高层人员电梯已经开了门了。 景宁给薛宁说声再见后,目送他先上电梯。 “进来。一起下去。”薛宁竟喊她一起乘坐高层人员电梯。老板让坐,景宁也没说什么,乖乖进去。 高层人员电梯里,除了她跟薛宁没其他人了。 空寂寂的。 空寂寂的环境里,景宁听薛宁告诉她说:“景助理,你的裙子穿的有点短了。” 景宁低头,看自己的裙子并不是很短啊,还有一点点就到了膝盖处了。 “现在都初秋了,你不觉得冷吗?以后不许穿没过膝的短裙,难看死了。”薛宁说。 不许穿没过膝短裙? 管的真够宽的啊。 景宁在心里憋屈的不行不行的,但是老板最大,景宁点头:“好。” “对了,景助理,我明晚有什么应酬安排吗?” 景宁想一会儿,摇头:“没有。” “那你呢?应该也没什么事儿?”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景宁皱下眉:“薛总,怎么了吗?” “明晚下了班,跟我去我家。” “啊?” “去我家,帮我把跟梁孝瑾一模一样的衣服丢掉!我真讨厌死跟你那个前夫撞衫了。”薛宁说,说着,歪歪头看她,“你前夫都有些什么衣服你应该多少知道点?” 知道是知道,不过,有必要吗?景宁想。 薛老板跟梁孝瑾的品位太像了,就算现在把相撞的衣服给丢了,保不准下次还会买一样的。 再看看薛宁身上现在穿着的巴宝莉的斑马纹装饰棉质trench风衣,黑色。景宁想,梁孝瑾也有件一模一样的。 市价:一万七八。 然后,要丢掉?这可都是钱啊。 景宁抿下嘴,看看薛宁,实话实说:“薛总,没必要。嗯,您跟他好久不见一次面的……” 好久不见一次面? 薛宁怎么觉得,好像天天见。 这不,跟景宁从电梯里说着话出来,刚走出写字楼大厅的大门,薛宁就看到了梁孝瑾的车停在了大厅门口不远处,而后,梁孝瑾从车里下来。 五点多钟,天还不是很黑,白亮亮的。街上的路灯还并未亮起。 白亮亮的视野里,薛宁看梁孝瑾此时此刻穿的衣服,虽然跟他身上穿着的这件没撞,但是他家里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 真是,怎么那么让人讨厌? 薛宁看看梁孝瑾,问身边的景宁:“知道你前夫来这边是干什么吗?” 昨晚梁孝瑾说,来这边办点事儿,顺便给她送身份证。 景宁实话实说:“来这边办事,顺便给我送身份证。” “你的身份证怎么在他那里?”薛宁皱眉,他明明记得前几天在玉东山大草房开房的时候,景宁还拿出身份证了。怎么突然的,身份证就跑梁孝瑾手里去了。 景宁答:“身份证落在大草房了,梁孝瑾帮我拿回来的。” “你这脑子。”景宁看薛宁狠狠瞪了她,一脸不开心。 她丢她的东西,他生什么气。 景宁在心里又憋屈,但面子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晃晃手腕的腕表,告诉薛宁:“薛总,您该走了,不然应酬就迟到了。马总请您吃这顿饭可是提前预约了两周,您要是迟到了,太不给他面了。” 薛宁嗯一声,朝车子走几步后,景宁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回到了她身边。 “小景助理,待会拿完身份证,回公司,把我刚刚交给你的那叠文件分类整理好,明早我需要。” 景宁悻悻:“薛总,不是明天下午要吗?” “我突然想起,明天下午还有别的事儿。所以,赶紧的,拿完身份证就上楼。”薛宁说话时严肃又一本正经的,俊朗的脸上没一点表情。 景宁无奈,只能点头:“好。” “让你加会班,不要不情不愿的可以吗?小景助理。”薛宁看她无奈的样儿,说。 “我没有不情不愿,我会好好完成工作。”景宁笑,却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薛宁点头:“这样最好。嗯,不过,我是个好老板,你乖乖回去工作,等会我会订好外卖让他们给你送到公司去。” 景宁撇嘴:“好的,谢谢老板大发慈悲。” 景宁想,让员工加班就那么开心么?在薛宁嘱咐了她上去加班后,离开时是嘴角带着笑意的。 万恶的资本家啊。 = = = 送走薛宁,景宁慢慢的拖着小伤腿走到了梁孝瑾身边,站定,伸出了手:“身份证给我,谢谢了。” 梁孝瑾嗯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给她。 拿过身份证,景宁下意识先看了一眼,是她的没错。 不过,证件照真的是丑的要死啊。 再看看年龄:1989年2月6日。 89年,虽是80后的尾巴,但怎么她都是80后啊。 而她身边的80后们,好像除了她的死党林娜娜跟岳粤,其他人都结婚有孩子了。 有几个人的孩子甚至都能打酱油喊她阿姨了。 哎。 想想80后的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大小姐了,现在离异,一穷二白,几乎没什么存款,真不知道以后会再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共度一生。 想到现实,景宁心里有点沉重。 捏着身份证,景宁转个身,要回公司。不过,没走几步,却被梁孝瑾叫住了:“一起去吃顿饭。” 天已经渐渐在变得昏暗。 街边的路灯突然的就亮起了,街边公交站牌的广告牌也轰然亮起。灯光亮起,景宁只觉身边暖意融融一片。 暖意融融的灯光里,景宁看迎面走来一对年轻的情侣,肩并肩,手挽手,腰挽腰的,是年轻男子挽着姑娘的腰。 看着年轻男子的大手在姑娘腰上游移,景宁脑子里开始萦绕前几天在大草房,范尔的两只纤细的胳膊紧紧环住了梁孝瑾的腰。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 而且,范尔好像不仅仅只是环住了他的腰,侧脸更是贴在了他的腰间。 呸! 景宁哼一声,告诉梁孝瑾:“咱们之间没什么去吃一顿饭的必要。” 微风里,梁孝瑾目送着景宁慢慢的走远。 = = = 景宁想,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让她见梁孝瑾了。因为见了他,她莫名的就情绪低落。总得要一个多小时才能缓过劲来。 拿完了身份证,刷了门禁卡进了公司,景宁坐在自己位子上拿过薛宁交给她的一叠文件拆开后,是自我暗示着赶紧的好好工作弄完了就能下班了,但是自我暗示了好久,心情还是控制不住的沉重。 沉重的没心情工作。 讨厌! 不过,好在,半小时后,有人按了公司的门铃。景宁前去开门,看是穿着酥馨坊制服的外卖小哥给她送外卖来了。 薛老板真是够壕气的啊。给她点了一堆的东西。 看看眼前的东西,估计得三人套餐的分量。 65.第六十五章 东西太多,景宁只吃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景宁打了包,决定等忙完工作带回家给林娜娜吃。 等打好了包,景宁开始继续整理薛宁给她的那叠资料。 厚厚的一叠资料,目测得3cm。景宁耸耸肩,任命的投入工作。 = = = “小刘,可以开车了。” 小刘点头。 “开快点,最好五点五十能到城西故事。” 小刘再点头:“好的。” 点着头,小刘偷偷看眼薛宁,心里开始揣测薛老板绝对对小景助理有意思。 要知道,薛老板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后,是示意他先不要开车,直至过了五分钟,看着景宁进了公司大楼了,才放心的让他开车离去。 而薛老板让小景助理加班,应该是怕不让她加班的话,她可能会坐着梁孝瑾的车子离开?小刘想。 哎,腹黑啊腹黑。 = = = 小刘是个好司机。车技好,对东城的路况又熟稔。虽然五点多钟是堵车的点儿,但是五点五十分左右,小刘还是很及时的把薛宁送到了城南故事。 而薛宁没想到的是,到了城南故事4楼的水调歌头包间,推门而入后,会看到沈娉婷也在。 坐在马总身边,跟马总正热络的聊着天。 看到沈娉婷,薛宁下意识的蹙下了眉。 而沈娉婷看到他,却是一脸的欢喜:“evan,你来了。我跟干爹刚说你呢。” 干爹?薛宁看眼马总,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马总热络的招呼他过去坐后,在马总身边坐下来。 坐下后,薛宁听马总开始说沈娉婷是他干女儿,而后开始夸他这个干女儿多好多好。 “马总,您今晚请我来,是牵桥搭线让我见您干女儿的,还是来谈生意的事儿的?如果是见干女儿,那我还有事儿,得先走。如果是谈生意的事儿,那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聊。”包间里灯光散发着橘色的光,昏暗的暧昧。暧昧的灯光里,薛宁说话时却一点都不暧昧,语气冷飕飕的干脆果决,脸上的表情也冷飕飕的干脆果决。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王八蛋,太不给面子了。沈娉婷咬唇,心里骂他。 马总却笑眯眯的一团和善:“谈生意谈生意。” 而后,酒桌上,沈娉婷听他们谈了一晚上的生意。她坐在一旁,俩人都没再搭理她。 万千光芒的大明星就这样被彻底忽略了。 大约九点多钟的时候,薛宁跟马总是吃完了饭,谈完了生意。 在马总送薛宁出门离开时,被忽略了一晚上的沈大明星是按耐不住心里的火气了,走到薛宁身边问他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薛宁明知故问。 “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对我?这么忽略我?” “因为我跟你已经分开了,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所以就得跟你保持距离了。” “evan,我真离不开你啊。”沈娉婷一向大胆不惧绯闻,薛宁没想到她会那么大胆,在人来人往的城南故事的门口,她就敢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开始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真是要了命了。看有人拍照,薛宁慌忙遮脸。 最终,是马总把沈娉婷拉开,薛宁才得以脱身。 = = = “薛总,现在要送您回家吗?”等薛宁脱身上了车后,司机小刘问他。 “去公司。”薛宁说。他给景宁的那叠资料可是很多呢,这个点,估计她还在公司加班呢。 果不其然,到了公司楼下,小刘停好车,薛宁下车后仰头看看楼上的办公室,亮着灯呢。 上去,薛宁刷卡进门,悄无声息的走到景宁办公室门口,看门开着,景宁正低头认真忙碌着。 现在快要十点了,薛宁在门口站一会儿,看景宁是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再看她一会儿,薛宁轻轻敲了敲门,在她抬头看他时,告诉她说没整理完就算了,明天再整理好了。 “可以吗?”景宁问他。 “可以。”薛宁说,“赶紧的,走了。” 有个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老板真是让人心塞啊。一会儿让赶紧把资料分类好明天要,一会儿又说明天整理就好。 不过,她现在困啊。 老板既然又发话说了明天整理也行,景宁乖乖站起来,拿着外卖跟薛宁离开。 拿着外卖跟在薛宁身后走着的时候,景宁不忘告诉他说他叫的外卖实在是太多了,她根本吃不了,不想浪费,只能拿回家了。 “嗯。”景宁听薛宁鼻音嗯一声,末了,补充句,“小景助理,你实在是太瘦了,瘦的一点美感都没有。我可怜你,就多订了点。” 可怜她?不至于,跟她吃不上饭似的。 景宁跟在他背后撇撇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暗暗哼一声。 = = = 等跟薛宁到了公司楼下,景宁原本是想要打车离开的,不过,薛宁却告诉她说可以坐他的车,让小刘送她回去。 “太麻烦了。”景宁说。 “不麻烦。”薛宁说。 薛宁虽然不会开车,但是他有三辆车全都是上百万的。坐进出可舒服了,恭敬不如从命,景宁点点头,笑眯眯说声谢谢薛总,上了他的车。 景宁上车后是跟薛宁一起坐在了后面,不知道是不是车子实在是太舒服了,还是她真的太困了,半路上,景宁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直至车子在她家小区门口停下,景宁还没醒来,还在睡。 “要叫醒她吗?”看眼熟睡的景宁,小刘问薛宁。 薛宁摇摇头:“让她睡。我抱她下车。” 小刘点个头,先利索的下车帮薛宁开了门。 = = = 薛宁不知道林娜娜还在景宁家住着,以为她家里是没人。所以抱景宁上了楼后,到了家门口,薛宁是直接从景宁的包里拿出了钥匙,开了门。 等开门进去,看客厅里亮着灯,薛宁愣了下。片刻后,薛宁看到有个也还算漂亮的姑娘趿拉着拖鞋从厨房端着杯牛奶边喝边走了出来。 “你,你是谁?”看到有陌生男人进家门,林娜娜吓一跳。 薛宁也有片刻的晃神,不过,半晌反应过来:“您是景宁的朋友,林小姐?” “嗯。你好。”薛宁是个大帅哥,林娜娜看大帅哥竟知道她,挺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的,挠挠后脑勺,林娜娜也反应过来了,“那你是景宁的老板薛先生?我常听景宁说起你呢,说你是个好老板,对她很照顾,谢谢您了,薛总。”林娜娜是个够义气的朋友,此时此刻见到薛宁,嘴巴里跟抹了蜜一样。 其实抹不抹蜜的,都不重要,薛宁已经听到了他最想听的一句话,林娜娜说,景宁经常说起他。 景大小姐虽然不做大小姐好一段时间了,但是以前是大小姐时落下的臭毛病还没改善利索,睡觉时听不得别人说话。迷迷糊糊的,景宁从薛宁怀里捂捂耳朵,眉头皱皱,嘤咛了下:“困啦,不要吵好不好。” 俩人说话吵到她了呢。 “我送她上楼了。”怕再吵到她,薛宁抱着她是轻言轻语的对林娜娜说了这句。 林娜娜点点头。 虽然薛宁长得是人模狗样的,看着不像是坏人。但是林娜娜还是挺担心薛宁万一抱着景宁进了卧室后对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怎么办。于是在薛宁抱着景宁上楼时,林娜娜是一直跟在了他的身后。 不过,很不合时宜的,林娜娜再跟薛宁上楼的时候,有人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大晚上的,谁啊。 真讨厌。 看景宁听到门铃声又蹙眉嘤咛了,林娜娜哎呀一声,赶紧的下楼去开门。 而薛宁则抱着景宁进了她的卧室。 景宁的卧室可是满满的少女风啊,粉色系为主打。 薛宁抱她走到床边,看她的被子跟床垫什么的,也全是粉色的。窗帘之类的,也全是满满粉色。 其实,以前并不是粉色的。是跟梁孝瑾离婚后,景宁想告别过去,就重新找人装修改造了下。 薛宁的怀里暖暖的。在薛宁抱着景宁把她放床上时,景宁一时从温暖的怀里出来,有点不适应,眉头又皱了下,嘤咛了下,不自觉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梁孝瑾。” 梁孝瑾。听到这个名字,薛宁脸黑了下。 黑着脸,薛宁帮景宁开始盖被子。而俯身盖被子时,薛宁看景宁一直是闭着眼,鼻子却微微耸了下开始在嗅什么,嗅着,告诉他说:“梁孝瑾,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你这王八蛋。” 香味水?薛宁微微站直了身嗅嗅自己身上,仔细闻倒真是闻到股女人的香水味。 是沈娉婷在他怀里哭时沾染上的。 薛宁看看睡的迷糊的景宁,暗说了句还真是狗鼻子。而后继续帮她盖好被子。 薛宁想,他一直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景宁睡觉的样子很可爱,在俯身又帮景宁盖被子的时候,看景宁可爱而有诱惑性的唧了下嘴,不是正人君子的薛宁脑子突然就一热,朝她的唇上轻轻吻下去。 景宁的嘴巴还真是软啊。薛宁意犹未尽的轻吻几下后,没想到吻醒了她。 = = = 对于薛宁吻了她,景宁有点震惊。醒来后,推开薛宁,景宁裹着被子看着他是一点困意都没了。蹙蹙眉,景宁瞪他:“薛总,你……” 薛宁想,他很少有慌乱的时候,但此时此刻,他慌乱了,看看醒来的景宁,薛宁有点没底气:“对不起。晚上应酬时喝了点酒。” 景宁想,她好像就只有本事欺负梁孝瑾,只有本事在他面前昂首挺胸摆臭架子。 在其他人面前,特别是在薛宁面前,她就一怂包。 在薛宁说了他应酬喝了点酒才失控时,景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看看卧室是自己的卧室后,告诉他说,谢谢他送她回来,天晚了,他可以回去了。 66.第六十六章 卧室里空寂寂的。 目送着薛宁出去,景宁是真的没一点的困意了。 坐在床上缩在被子里,听着床边小柜子上闹铃声滴滴答答的走着,景宁用手大力的揩揩嘴巴上刚刚被薛宁吻过的地方,垂下眼皮,闷闷不乐的。 薛宁晚上喝了酒的缘故。景宁用手揩着嘴巴时,总觉得嘴巴上沾了薛宁嘴巴上的酒气。不过,并不难闻。 即便如此,景宁还是闷闷不乐的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去了浴室刷牙去了。 浴室里的灯白亮亮的,白亮的灯光下,嘴巴里的酒气萦绕着,景宁站在镜子前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想好像曾经有一次,应该是她跟梁孝瑾刚刚结婚那阵,她对他恨意正深的时候,那时候她满脑子里都是是梁孝瑾拆散了她跟顾寞之。 某天早上,因为顾寞之的事儿她跟梁孝瑾吵架吵的很凶,她是直接把他赶出了家门,说不想看到他不想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而后,到了晚上,梁孝瑾还真就没回来。 不过,直至深夜十一点钟,她却接到了梁孝瑾朋友的电话,说是梁孝瑾喝醉了,要让她去接他。 “景宁,来接下五哥好,他不让我们动他。除了你。”电话是宋北方打的。 没办法,她只能问了地址前去接他。 地址是:万千璀璨。供公子哥们烧钱的地儿。 她到了,就看到昏昏暗暗的包间里,梁孝瑾正睡在沙发上。 果真是谁都不能动他,景宁进去时,看宋北方不过就轻碰了下他,就被他不客气的粗鲁的推开了。 刚结婚那阵儿,梁孝瑾还没变成一个严肃高冷又沉稳的人呢。他接地气,有喜怒哀乐。 “你来了,就赶紧的把五哥带走,他喝的太多了。”steven当时也在。 她嗯了声,走到梁孝瑾身边把他拉起后带他出了门。 梁孝瑾是从小到大的帅哥。万千璀璨的走廊很长很长,昏昏暗暗的灯光里,她扶着梁孝瑾出门时,在走廊遇到好多人看眼梁孝瑾后都在窃窃私语说那个男人好帅啊。 帅什么帅!一个喝醉了的酒鬼而已。等把梁孝瑾扶到车上后,她是控制不住火气的又开始骂他,骂他简直是丢人现眼啊。 梁孝瑾却抱住了她,说他丢人现眼怎么了,被老婆一直嫌弃,还不能喝醉发泄啊。而后他就抱着她的脑袋,吻了上去。 很火辣辣的吻。 吻着,他还咬了她。 “你满嘴的酒味,难闻死了好不好!”吻了足足得有十五分钟,梁孝瑾才放开她,放开后,她就又开始嫌弃他,嫌弃他满嘴难闻的酒味! 其实呢,梁孝瑾身上的酒味于她而言莫名的并不难闻。 而那天晚上,在把梁孝瑾带回家后,梁孝瑾是借着酒劲在沙发上办了她。 在沙发上办了她后还没完,是抱着她去了卧室又要了一次。 在累的迷迷糊糊中,她听梁孝瑾说:“宁宁,不是我告诉你爸爸你跟顾寞之在交往的。我是一直喜欢你没错,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幸福能快乐。现在顾寞之既然已经离开了,找不到了,你就跟我好好在一起好吗?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这辈子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不会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的。”梁孝瑾的语气很温柔,温柔中带着恳求,“宁宁,爱我一下好吗?我真的很爱你。” 景宁也不知怎么的偶尔一想往事就鼻子酸酸的,想哭。 白亮亮的灯光下,对着镜子刷着牙,景宁眨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哎,那天梁孝瑾嘴巴里的酒气什么味,她现在好像还记得。 = = = 景宁有点口渴了。在刷完牙后,是下了楼找水喝了。 下楼后,景宁看林娜娜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喝牛奶,挺悠闲的。 应该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林娜娜抬头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看到她愣了下:“醒了?” 景宁嗯一声。 “刚刚是你们薛老板送你过来的。” 景宁再嗯。嗯着,景宁瞪了眼林娜娜,有点抱怨:“娜娜,你做事真是不讲究,薛总是我老板又不是我男朋友,他送我回来,你怎么就直接让他抱着我进我卧室呢?” 看景宁好像不开心的样儿,林娜娜慌忙解释:“宁宁,你可误会我了,他送你进卧室的时候,我明明是想跟着他一起进去的。但是,你家对门的邻居,竟然大晚上敲门问有没有蜡烛,说他家线路坏了,没电了,得明天才能修,我也是无语了。”皱下眉,林娜娜疑惑,“宁宁,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两个字,景宁说的很肯定。说完,下了楼梯后去了厨房。 = = = 景宁是个爱面子脸皮薄的人。 因为昨晚被薛宁吻了,景宁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看到薛宁时有点小别扭小不自然。 但薛宁看她倒是好像没什么异样,依旧跟以前一样。 上午十点钟,在景宁整理好了昨晚薛宁让她分类整理好的资料敲敲门进了薛宁的办公室,把资料放在了薛宁桌上后,景宁就想退出来时,没想到薛宁让她等等。 “记得今晚跟我回家。帮我把跟你前夫相撞的衣服都给挑出来。”薛宁说。 要是昨晚他没吻她,景宁今晚跟他回家倒感觉没什么,但是鉴于昨晚薛宁吻了她,景宁不想跟他回家,支支吾吾的拒绝:“薛总,我……我晚上有点事呢。” “什么事儿啊?”薛宁好像是猜出了她的小心思,告诉她说,“昨晚的事儿抱歉,你别想太多了。” 薛宁都这么说了,景宁不知道再说点什么了,只能干笑一下,说了句好。 = = = 景宁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今天走起路上已经不再是一瘸一拐了,跟正常情况下没什么区别了。 “脚好的够快的啊。”下了班,在跟薛宁出公司的时候,薛宁看她不瘸了,说。 景宁笑笑:“嗯。” “再说一遍,以后做事别总是毛毛躁躁心浮气躁的,小心点。” 景宁再笑笑:“嗯。” 虽然薛宁好像是不厌其烦告诉过她好多次做事不要毛毛躁躁心浮气躁,但是坏毛病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了。而景宁又有点急性子,在跟薛宁到了他家后,景宁在欣赏薛宁家的一个很漂亮的花瓶时,不小心手滑推了下花瓶,花瓶从桌子上掉了下来。 霹雳啪啦的,摔了个粉碎。 “薛总,对不起。”花瓶摔碎,景宁看一眼刚刚从衣帽间换了身休闲装出来的薛宁,急忙道歉,道着歉,不忘问薛宁花瓶多少钱。 花瓶多少钱?10万,欧元。他一法国朋友送的。 一穷二白的景宁现在是赔不起的。薛宁想,他就大发慈悲别让她内疚了,于是忍着心疼告诉景宁说不值钱,不过就某个朋友某天在古玩市场的小地摊上淘来的,他看着好看就从朋友手里抢过来摆在自家桌子上了。 “不值钱吗?”景宁蹲身去捡花瓶,听薛宁说不值钱,是顿时松了口气。 “你起来,别捡了,去厨房做顿饭,饿死了。我来捡。”景宁小心翼翼捡着陶瓷碎片时,是看薛宁走了过来,让她起来,而后,他蹲下了身。 薛宁换了休闲装后,整个人身上冷飕飕的气质微微柔和了点。 景宁站起身对他再不好意思说声抱歉,乖乖去了厨房做饭去了。 不过,进厨房没一会儿,景宁出来问薛宁:“薛总,您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无所谓。”薛宁说。 在薛宁说话时,景宁看他好像手被陶瓷碎片给划伤了,地面上有几滴血。愣了片刻,景宁走过去,蹲下身看看他的伤口后问他家里有没有创可贴。 伤口划伤并不深也不重,用创可贴贴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有,在我卧室,我去拿就好了,你继续去做饭。”薛宁说,说着站直了身子上楼。 在薛宁上楼时,客厅里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景宁听着手机声喊他一句,却见薛宁在楼梯上转个身告诉她说看看是谁打的。 “电话上来电显示:小姨。” “哦,那你帮我接了。” “啊?这不好?”她帮他接他小姨的电话这算什么? “有什么不好的。你直接说你是我的助理,我在开会,不方便接。” “哦,好。”景宁点头,乖乖接起电话。 在接起电话时,景宁刚说了个您好,就听那边有个爽朗的女声笑起来:“hello。我是小宁的小姨,你是哪位?能接小宁的电话,是小宁的女朋友?” 就知道接这种私人电话会惹误会,景宁慌忙解释:“不是,我是薛总的助理,薛总正在开会,不方便接。我就帮他接听一下。” “是吗?看来小宁给你这个助理的权利很大啊,他的私人手机,一般可不是会让助理动的。” 景宁一时有点无言以对,只能干笑几声后转移话题告诉她说等薛总开完会会让他给她回过去的。 “好。对了,告诉小宁,我过几天回国了,如果有女朋友了呢,就别藏着掖着的了。把女朋友带来给我看看。” “好,我会转达。” 景宁好像刚挂了电话,薛宁就拿了创可贴下了楼了,下来后,问她他小姨说了什么。 “她说过几天回国,如果你有女朋友了,就带给她看看。”景宁开始传达。 “嗯。还有吗?我小姨还说什么了?”薛宁问。 景宁想了会:“没说什么了。” “嗯?对于你接我的电话她没说什么?” “哦,她误会我是你的女朋友了。” “误会了是吗?那好,改天我小姨来了,记得跟我去见见她。” “什么?”景宁皱眉。 “景助理,你就算帮帮忙,你是不知道我小姨是有多关心我的终身大事,这次她回国要是知道我还没固定女朋友,一定会天天介绍姑娘给我认识的。那样会很烦知道吗?既然现在她把你误会成我女朋友了,你就装几天骗骗她。我小姨现在已经在苏黎世定居了,只要她回了国看到我有女朋友了,不用她操心了,她在国内就呆不了几天的。” 薛宁真是个腹黑王八蛋。让她接他小姨的电话原来是算计她呢。 景宁愤愤,愤愤不平! 67.第六十七章 十月十七号,是个周六。 一大早,景宁还在被窝里睡得香的时候,接到了薛宁打来的电话,说是给她半小时时间收拾打扮自己,收拾完后赶紧下楼。 他正在楼下等她呢。 “薛总,有什么事儿吗?”景宁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问他。 薛宁答:“有事儿啊,我小姨今天八点的飞机抵达东城,你,作为我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小骗子女友,得随我去接机。” 景宁还没睡醒呢,有点不耐烦,耷拉着脸是强忍着不耐烦问他:“薛总啊,您另找其他人不好吗?我真的觉得我不是很合适。” 自打前不久薛宁算计了她说等他小姨回国后,要让她装几天他的女朋友骗他的小姨后,景宁是一直给薛宁周旋说能不能换别人,但薛宁拒绝了。 现在,也是一样,薛宁还是拒绝了:“小景助理,就你了。半小时后下来,赶紧的。”说完,没再给景宁说话的机会,是直接挂断了电话了。 这什么人啊。 景宁很无奈而无语的哀叹声,开始坐起身穿衣服。 半小时后,景宁穿好了衣服梳妆打扮好拿着包包下了楼出了小区。 到了小区门口,看薛宁的车正停在马路边。 今天小刘开出来的是薛宁的宝马m3,很帅气的车型。 坐进去,跟薛宁并排坐在后面,景宁蹙眉看看他,敢怒不敢言,只能不情不愿的说了句:“薛总早上好。” “早上好。”薛宁回她,笑眯眯回她。片刻后,问她,“是不是还没吃早餐?” 景宁嗯一声,笑一下:“不过不饿。” “不饿也得吃。”说话间,薛宁已经把煎饼果子跟牛奶递给了她,景宁看看他,说声谢谢,接过。 她挺爱吃煎饼果子的,咬几口,景宁只觉得香。 不过,闻着香味,景宁想起了薛宁曾告诉他说不要在他车里吃东西,很难闻的。挑了下眉想了想,景宁不吃了。 “吃就行,以前说不让你在我车里吃东西是因为你还不是我女朋友,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权利就大了,想在我车里干什么都行。”薛宁竟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不过,谁是他女朋友! 假的假的假的女朋友而已! 景宁悻悻笑一下,看一眼正准备闭目养神的薛宁:“薛总,我们是假的啊。” 她说完,薛宁没说话,而是扭头开始看她,看的很认真,眼神让人捉摸不透。半晌,景宁看薛宁转过头去说了句爱吃不吃。 生气了? 莫名其妙的。景宁真不吃了,把煎饼果子放回到纸袋里,从包里拿出了口香糖往嘴巴里塞了两粒。 = = = 薛宁的小姨李楠女士今年四十七岁,单身。 李楠女士没男朋友没孩子的,属于自己的时间每天一抓一大把。一大把时间里,她不是去做瑜伽就是去美容院做个美容,要么就去泡泡温泉游游泳什么的……总而言之,是个很精致很小资情调的女人。 很小资情调的李楠,看着只有三十五六岁。景宁乖乖跟着薛宁身后接到李楠的时候,景宁看着李楠,除了觉得她特别年轻外,还越看越觉得她很眼熟。 直至薛宁在她耳边咬耳朵告诉她说他小姨就是那个东城有点小名气的画家李楠时,景宁算是恍然大悟了。想想初中的时候,李楠在东城举办过一个很大很大的画展,景纬文带着她去看过呢。虽然看不懂李楠所画的画的深意是什么,但是她知道,李楠的画特别好看。 “你是景宁?我们宁宁的女朋友?”李楠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脸上的妆容化的精致而细腻。她穿件酒红色的过膝大衣,指甲也涂成了酒红色,整个人是看着又有质感又有女人味。 景宁对她礼貌笑一下,点点头。 “长得很漂亮啊。”李楠笑看她,说完,再看眼薛宁,李楠开玩笑,“你们两个名字都是宁,一个小宁,一个大宁。以后生个女孩可以叫双双。” 生孩子是不可能的。景宁在心里暗暗想。 薛宁却是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往怀里拉了拉:“小姨,我们会努力。” 景宁皱眉,瞪一眼薛宁。 薛宁看到了她瞪她,却是微微对她笑一下,搂她肩膀的力道更重了些。 混蛋啊混蛋,剧本上没有可以动手动脚这回事? = = = “梁总,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汇报下。” 放不下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就是时时刻刻的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儿。所以总想找一个人跟着她看着她充当保镖保护她。梁孝瑾之前雇了个人跟着景宁保护她的人身安全,那个人今晚突然给梁孝瑾打了电话过来,说想告诉他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梁孝瑾问。 “景小姐好像是跟那个姓薛的在一快了。” 梁孝瑾那边,足足有五秒钟的沉默。 “嗯。早上景小姐是跟那个姓薛的一起手挽手的去接机了,接的薛宁的小姨。现在,一起出来吃饭了,其乐融融的。那个,吃饭的地点是香意田园。” 香意田园,东城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嗯一声,梁孝瑾挂了电话。 = = = 宋北方有两大爱好:美女跟美酒。 所以他经常混迹的场所是酒。因为这个地儿既有美女又有美酒。 宋北方家是开娱乐公司的,很多姑娘见了他是恨不得往他身上贴,期望着能够被他包装下进入演艺圈做个小明星什么的,从此名利双收。 所以,去酒找美女,往他身上贴的都一沓一沓的,但是,去酒美酒是需要付钱的。 有时候良心发现了想节省了不想花钱了,因为留着钱还得投资制作精良的电影电视剧呢,宋北方就会去梁孝瑾家,因为梁孝瑾家有好多好酒,价格几千几万十几万几百万不等。 他喝梁孝瑾的酒,可是不花他的钱的,嘿嘿。 今晚,宋北方从淮安国际出来后给梁孝瑾打了个电话问他是不是在家,在得到梁孝瑾肯定答复后,开着车兜兜转转的去了梁孝瑾家。 一路上,宋北方开着车,在经过一个个的公交广告站牌,还有电线杆上的广告牌时,是没少看到梁孝瑾家的广告:“xx世纪城,值得您典藏一生的学区美宅……开发商:万瑾集团。” 看着广告,宋北方恍然想起了前不久在跟一群哥们赛车时,认识一人,知道他认识梁孝瑾后是问他能不能问下梁孝瑾买房时能不能给点折扣。 “最近股市风云变幻,钱被套牢不少,公司最近周转又不好,手里钱真不多啊。”那人说,“但我老婆吵着要买新房住。哎,想想这买了房还得装修,光装修费就得花个一百来万,生活苦啊。” 宋北方之前许诺人家会帮忙问,现在想起了这事儿了,等到了梁孝瑾家,宋北方也就帮忙问了。 “五哥,能给点折扣吗?那人想买个二三百平的。” “能。”梁孝瑾点头,却是心不在焉。 “五哥,你有心事?”宋北方问。话问出口,宋北方低头才注意到梁孝瑾的身边摆放着四五张纸,上面被画了横七竖八的条条杠杠。看的出来,他心烦的厉害啊,所以才在纸上画着玩泄愤呢。 “找我就为这事吗?电话里直接说不就行了。”梁孝瑾把画有横七竖八条条杠杠的纸张从桌面上抽回团成团,扔进垃圾桶后,站起了身。再看眼宋北方,梁孝瑾开始穿外套,“我得出去会儿,就不奉陪了,离开时记得关门。” = = = 今晚月光不错,外面月凉如水。 梁孝瑾穿好了外套出门后去了香意田园。 说来也真是有意思。好像景宁去薛氏面试上的第一天,薛宁就请她在这里吃的饭,那晚,他加班到很晚,李大成开车送他回家的时候,他途径香意田园看到了景宁在跟薛宁吃饭。 今晚,景宁跟薛宁吃饭的位置还是选在了上次靠窗的那个地儿。 只是,现在餐桌上多了个人。 薛宁的小姨,一个很有名气的画家,梁孝瑾是认识她的。 梁孝瑾也有所耳闻薛宁的这个小姨,曾经养了薛宁差不多十年呢,薛宁跟她的关系,比亲生的还亲生。 现在,算是景宁跟着薛宁见了家长了。 这关系发展的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快啊。 月凉如水的黑夜里,梁孝瑾面无表情的望着香意田园里其乐融融的三个人,薄唇微抿,片刻后,眼里浮现出丝丝哀伤,不久后慢慢消散在夜空里。 是他先提出的离婚,是他不想跟她过了。如今她找到了幸福,他该祝福才对。 至于薛宁是什么人,是不是依旧花心,他应该释怀下。毕竟如同景宁之前所说,她不是小傻瓜,有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的能力。 = = = “五哥五哥,我能喝口你家的酒吗?”宋北方来电,手机响起的铃声划破了周围的空寂。 梁孝瑾接起,回了个:“嗯。” “五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先挂了,我想静静。” 68.第六十八章 九点四十五分,景宁他们一行三人吃完了饭。 薛宁买单结账。 在结完账离开时,景宁又收到了老板送的马卡龙。 再次美滋滋的跟老板说声谢谢后,景宁借花献佛想把马卡龙给薛宁的小姨,但李楠没要,只是笑意吟吟看她说有这份心她就很开心了。 “我家景小宁是个很可爱的姑娘。”结完账出了门,薛宁笑眼看眼李楠,再看眼此时默默跟在他身后,今晚上吃饭时更是一直乖乖吃饭话不多说像个温顺乖巧小媳妇的景宁,轻轻一个伸手勾住了景宁的肩膀,往怀里拉。 怎么又开始吃她豆腐了!景宁蹙眉抬头瞪他,对上的却是薛宁满眼的温柔跟笑意。 薛宁跟梁孝瑾一样,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景宁被他好看的笑容迷惑住了片刻,看着他微微发愣时,鼻尖被薛宁轻轻刮了下:“别当着我小姨的面对我犯花痴。” 臭不要脸啊! 景宁回个神,哼了声,趁薛宁没注意,从他怀里溜走,溜到了李楠的身边,挽住了李楠的胳膊,笑的很淑女很端庄:“小姨,等会儿小刘就会开车过来了。” 在临近结账前的二十分钟里,薛宁给小刘去了个电话,说是让他来香意田园接他们回家。刚刚结完账薛宁给小刘又去了个电话问他到哪里了,小刘说在等红绿灯,一会儿就能到了。 夜晚的风凉凉的,周围的灯光散发着橘色的光,却是暖意融融的。在景宁挽着李楠的胳膊跟她说话时,薛宁站在不远处打量着她,看景宁今天穿着一袭白裙,干净而素洁的。 景宁跟李楠挺聊得来的,薛宁看她俩现在聊得就挺开心的。景宁嘴角挂着笑,李楠的嘴角也是挂着笑。 看着她俩,在暖意的灯光里,薛宁感觉有种暖暖的东西开始袭上心头。 不过,她俩聊得开心了,好像是忽略了他的存在了,薛宁不乐意了。没一会儿,突然走到了景宁身边,微微弯了弯笔直的背脊:“景小宁,赶紧用手摸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很烫,我感觉我发烧了。”说话的语气听着楚楚可怜的,有点撒娇的腔调。 薛老板竟跟她撒娇,这演戏演过了啊。不过看薛宁楚楚可怜的样儿,景宁想了想,真的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 摸了会儿,景宁认真看他眼:“没感觉烫啊。” “是吗?再仔细摸摸。”说话间,薛宁大手覆在了景宁的手上,让她的手一直贴着他的额头。 快要十点了,路上的车并不多。 在摸薛宁的额头时,景宁无意间瞥见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子开始发动,而后奔驰在了马路上,不一会儿,消失不见。 那辆车看着有点眼熟,像是梁孝瑾的捷豹,但想想在东城开捷豹的人多了去了,景宁回神,从薛宁大手下抽回了自己的手。 抽回后,看眼薛宁,说:“还是回家用体温计测量,手温有误差。” “嗯。”薛宁点头,“不过,景小宁,怎么看你突然情绪低落起来?” “没有,我很好。”景宁说,很不以为意的样子。 = = = 小刘的车没一会儿就来了。 等上了车,景宁开始靠在车背上闭眼小憩。 小憩时,脑子里莫名乱糟糟的,乱糟糟的想起了以前跟梁孝瑾是友好伙伴的时候,梁孝瑾也爱撒娇,爱出其不意的从她背后突然抱住她拿着她的手往他额头上放,问她他是不是发烧了。 “梁孝瑾,你少给我来这种恶作剧!你以后要是感觉发烧了,不许抱我,你自己拿体温计量体温!”从小到大的,梁孝瑾从她身后突然抱她的数十次里,好像就只有一次是真的发烧,其他的都是假的! = = = 话说今晚梁孝瑾的车子在香意田园附近的路边停了大约十分钟后,在他想要开车离去的时候,没想到透过明亮干净的落地玻璃窗,看景宁他们一行三人买单结账出来了,等出来后没一会儿,梁孝瑾就看到了薛宁靠近了景宁而后景宁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很亲昵的举动。 而在此之前,梁孝瑾透过玻璃车窗,看景宁跟薛宁的小姨关系好像真的挺融洽的,景宁竟挽了李楠的胳膊,俩人更是有说有笑。 景宁跟薛宁关系亲昵恩爱,跟薛宁的小姨关系也不错,看来他真得祝福她。 祝福她这段感情和和美美。 看了没一会儿,开车离去的时候,梁孝瑾脑子里也乱糟糟的,乱糟糟的也想起了因为太喜欢景宁了,所以特爱占她便宜特爱靠近她,于是经常恶作剧的从她身后抱她,抱住她后怕挨骂只得装的委屈点的说他好像发烧了头疼的厉害,而后就会拿起她的手去摸他的额头。 想想景宁长得很漂亮,性子又活泼开朗的,从小到大,异性缘一直很好,喜欢她的男孩子一直很多,围在她身边的男孩也就很多了。而围在她身边的所有男孩里,一直以来好像就只有他敢吃她的豆腐,而她从来不会发火,只会哼一声,皱皱眉佯怒告诉他不许对她动手动脚的,这样很讨厌的。 虽然她曾无数次说过她不过把他当哥哥,但他还是以为在她心里,他的地位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而在顾寞之出现后,他才恍然:哦,他真的就是个哥哥啊。 有个词儿叫“及时止损”。 如果在顾寞之消失不见的时候,他能清醒的告诉自己,他不过是她的一个哥哥,一个朋友,所以不要跟她结婚,只当她的哥哥跟朋友就好了,那么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糟糕成现在这样。 不想再想太多了,梁孝瑾开着车朝海边行驶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祝她幸福。从此之后,他真的再也不要管她任何事儿了。她有她的人生要走,他也有他的人生要走。 既然离了,还藕断丝连念念不忘的真虚伪。 = = = “五哥是不是离婚了?” 景宁晚上被小刘送回了家,洗个澡爬上床睡觉前,先是拿着手机刷了会朋友圈。她每晚睡前的必修课。 刷朋友圈时,景宁看沉寂了足足有五年之余,没见她发过任何动态的喻丹突然在朋友圈里发了条状态,很简单明了的开门见山的问了梁孝瑾是不是离婚了。 宋北方是沙发:“离了好久了,喻美人你竟不知道?我说呢,你觊觎五哥足足十年,五哥离婚,你该立刻回国来继续追才对,谁知道你没动静,我还以为你嫁了呢。” 喻丹回他:“嫁给谁啊,我说过非五哥不嫁的。” 宋北方继续回:“什么时候回来?哥哥给你接风洗尘。” “三天后。不过,五哥现在是不是还单着,没交新女朋友?” “没呢,放心。” “那就好。” 喻丹竟要回来了?景宁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宋北方跟喻丹在喻丹状态下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复,是莫名的翻来覆去的找不到舒服的睡姿。 不过,宋北方说,梁孝瑾现在还单着,没交新女朋友。那范尔算什么? 放下手机后,景宁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舒服的睡姿,却又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只得开始数绵羊。 明明是数绵羊,数着数着,景宁不知怎么的开始数起了梁孝瑾跟她说过多少次他跟范尔没关系没关系,是她想多了而已。 69.第六十九章 景宁想,好想一直真的是她想多了,是她误会了梁孝瑾跟范尔的关系了。 因为,第二天,在她陪着林娜娜去商场扫货逛街的时候,在zara专卖店里挑选着衣服时,她无意间听身边有人在说着什么。 “尔尔,这都多久了,还没拿下你家冷面boss。” “没。”范尔是个冷艳话不多的姑娘,在叶佳问完,冷艳的范尔她只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清晰而明了。景宁挑选着衣服的手微微缩了下,心剧烈跳动了下。 “尔尔,你这么漂亮,你们boss……” “闭嘴。” 在叶佳话还没说完时,就听范尔突然皱眉厉声呵斥了她让她闭嘴。叶佳愣一下,顺着范尔的眼神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一姑娘,瘦巴巴的,扎着高高的马尾,露着光洁的额头,漂亮而精神。 “她是谁?”叶佳并不认识景宁。 范尔没理她,只是跟景宁对视几眼后,拎着包出了zara。 叶佳再看几眼景宁,小跑着跟上范尔出去。 = = = 现在是晚上下班的点儿,商场里热热闹闹的,出了zara,叶佳跟在范尔身后,继续问她:“尔尔,她到底是谁?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范尔依旧没理她,只是在拎着包走出商场,感受着商场外冷风吹拂的时候,扭头看眼叶佳说她心情不好,就不陪她逛了,她得回家了。 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远。 “尔尔!”叶佳喊她几声,觉得范尔现在还真是莫名奇妙啊。 = = = 范尔是个冷艳话不多的姑娘,性格使然,从小到大的,她几乎没什么朋友,所以有了心事几乎找不到谁倾诉,只能自己闷在肚子里自我消化。 自我消化的时间久了,以至于即便交了叶佳这么一个好朋友,有了心事依旧不想跟她说,依旧只想着自我消化。 说起来,她喜欢梁孝瑾的事儿,她自始至终就没跟叶佳说过,而叶佳却知道,是因为被叶佳发现了她手机里收藏着好多梁孝瑾的硬照。 而这些硬照都是梁孝瑾偶尔上个财经杂志什么的,杂志给拍的,她偷偷考录了。 跟叶佳分开回家的路上,范尔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好没面子。 而,景宁应该也会知道她跟梁孝瑾真的没关系了。一直不过她的单相思而已。 呵。 = = = 真相有时候真的来的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看着范尔跟叶佳出去,景宁眨眨眼,有点失魂落魄。 “宁宁,宁宁,想什么呢?看看我穿这件连衣裙漂亮吗?”林娜娜刚刚去试衣间试了件红色的高领连衣裙,现在穿出来了。 景宁看看她,勉强笑一下:“很好看。” “真的吗?四百,不贵,好像可以买。”捡到了又喜欢又便宜的裙子了,林娜娜挺开心的,镜子前又转几个圈,林娜娜重新回试衣间把以前的衣服穿回来后,刷卡买下。 女人有时候真的是个很容易满足的生物。 比如林娜娜,买到一条喜欢的裙子就让她傻乐了好半天。 光顾着傻乐了,林娜娜是忽略了身边的景姑娘情绪不佳。 不过,在打车回家的中途,林娜娜是终于发现了景宁情绪不好了,慌忙问她怎么了。 景宁说没什么。 扭头看向窗外时,景宁想她真是闲的没事干了才会情绪低落。 就算她误会了梁孝瑾跟范尔了那又怎样。 都无法改变是梁孝瑾主动给她提出的离婚这个事实。 梁孝瑾终归是忍受不了她了,不要她了。 = = = 今天周五,明天不用上班。 作死的,景宁折腾到凌晨才开始睡觉。 临睡前,再刷下朋友圈,看喻丹又发表了个心情,说是希望回国后她能达成美好愿望,能成功拿下男神。 又是宋北方的沙发:“喻美人,五年未见,我得先给你提个醒儿,五哥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五哥了,他现在散发的气场能冻死你。” 喻丹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宋北方再回:“回来你就知道了。” = = = 周六的早上,外面阳光很明媚。 昨晚景宁没关窗,微风吹过,白色透明的布艺窗帘微微晃动着。阳光透过布艺窗帘洒进卧室,暖洋洋的。 现在已经十点钟了,真的就是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但景宁还在睡懒觉睡得香甜呢。香甜的睡着睡着,十点十五分的时候,有个电话进来,景宁被吵醒,揉揉眼睛嘟囔一句好烦啊接起了电话。 “宁宁,今天过来玩玩,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是开美容院的张姐打来的电话。 景宁昨晚睡觉的时候是把头蒙进了被子里,接电话的时候,她微微从被子里探出了点头。 被子里光线是黑暗的,微微探出头时对上明媚灿烂的阳光,景宁是不自觉的用手遮了遮眼。遮了会儿眼,在眼睛慢慢适应白亮的光线后,景宁看看时间后告诉张姐说下午,下午她有时间就过去,她也想她了。 张姐嗯一声,说了下午等她后挂了电话。 现在十点十五了呢,都快到吃中午饭的点儿。景宁在床上再趴会,十点四十的时候才磨磨蹭蹭的开始穿衣起床。 等起床后开了卧室门下了楼到客厅,景宁看客厅里林娜娜并不在。而在客厅镶嵌式沙发的配套茶几上,她看到了林娜娜留的纸条,说是她出去约会了。 林娜娜最近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她一直花痴的不要不要的,他们公司里的那个酷似丹尼斯·吴的大总监好像对她也颇有好感,一连好几个周末了,都会请林娜娜一起出去看电影逛街什么的。 看完纸条,景宁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看看空空荡荡大的不像话的家,开始想幸好林娜娜最近搬来跟她一块住了,不然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将近三百平的房子里,真的挺孤单寂寞的。 快要三百平的房子,真的很大很大。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跟梁孝瑾没离婚的时候,她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房子可小可小了,小的好像她一抬头就能看到梁孝瑾在她眼前晃。 还有他身上的香味水,暖融融的气息包裹着她。 = = =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景宁到了张姐那里。 从她家破产开始,这得大半年了,她没来过张姐这边了。 主要是穷了,不舍得花钱美容保养了。 不过,这大半年里,张姐是给她打过好多次电话让她过来玩玩。而且,在她家刚刚破产之初,张姐更是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说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直接说一声。 很温暖的一个姐姐。 “宁宁,终于把你盼来了。”下午三点,在到了美容院后,张姐看到她,是开心的不得了,拉着她的手去了她的办公室。 等景宁去了张姐办公室后,没想到张姐的儿子邵凯也在。 = = = 邵凯这大半年来一直都呆在梁孝瑾的投资公司学习了。 景宁真不知道梁孝瑾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在张姐办公室没待一会儿呢,景宁就听邵凯开始夸赞起了梁孝瑾,说梁孝瑾是他的偶像。 “妈,你见过梁总没?又高又帅的,虽然不怎么爱笑,但是性格好啊,很会尊重人。”邵凯说。 景宁不知道邵凯是不是说给她听的,但在邵凯说完没一会儿,话锋突然一转,问她,“景宁姐,你为什么跟梁总离婚啊?他看着真是个好男人。你不知道公司里有多少女的想往他身上贴,但他从来都是保持着距离的。”顿了会儿,邵凯人小鬼大的继续说,“景宁姐,在公司里,梁总很维护我,我想应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景宁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表情有点沉重。 = = = 喻丹是周一下午两点到的东城。 宋北方说,梁孝瑾现在散发的气场能把人冻死。 喻丹想,这是真的。 在她周一抵达了东城下了飞机,回家洗了个澡,而后四点钟去了梁孝瑾公司找梁孝瑾。 在被秘书带来梁孝瑾办公室后,见到梁孝瑾她是兴奋而热情的就要上前拥抱他,却被梁孝瑾生疏而客套的拒绝了。 “都多大了,别闹了。”生疏而客套的笑一笑,梁孝瑾说。 喻丹保持着想要拥抱他的动作怔了好一会儿,有点悻悻:“五哥,怎么用那么生疏的眼神看我?不就五年没见吗,不认识我了?那我要介绍一下吗?我叫喻丹。” 梁孝瑾再笑下,很配合的回她一句:“我叫梁孝瑾。” 喻丹被他气的跺了跺脚:“五哥。” “好了。先去会客室休息会,晚上北方设宴为你接风洗尘,一会儿他应该就会来这边接你的。”梁孝瑾说。 “北方哥来接我?你不去吗?”喻丹问。 “去啊。” “那干嘛让他来接我,我坐你的车不行吗?” 梁孝瑾工作的时候会戴着眼镜,喻丹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的看着他,五年没见真是越来越帅了,帅的成熟了也沉稳了。 “我去倒是去,但是我估计得七点多才能过去。”抬了抬眼镜架,梁孝瑾说,“我还有点事儿。” “什么事儿?就这么重要吗?五哥,我今天刚刚回国哎,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喻丹现在好像是真生气了,眉头皱巴巴的。 好一会儿,梁孝瑾都没说话,而是过了一会儿,梁孝瑾开口:“丹丹,你朋友圈发的状态我看过了,谢谢你一直的喜欢。但是,对不起了,我们没可能。” “今天是我回国第一天,你要不要这么残忍。”喻丹看他,声音有点抖。 有些事情早点说清楚对谁都好。 = = = 宋北方接到梁孝瑾的电话来接喻丹去吃饭的时候,是刚到了梁孝瑾公司,走到梁孝瑾的总裁办门口,刚想推门呢,门就在里面被人拉开了。紧接着,他看到喻丹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喻丹的表情不对劲,脸色很难看,眼圈有点红,宋北方愣了愣,喊她:“喻美人,你这是怎么了?” 在宋北方喊喻丹的时候,喻丹并没有停住不说,反而是脚步越走越快了。 = = = “五哥,你怎么惹喻美人了?怎么就离开的那么气势汹汹?”宋北方进了梁孝瑾办公室,问他。 梁孝瑾没说话。 宋北方叹口气,转个身出门追喻丹去了。 宋北方出去时,喻丹还没走远呢。追上去,宋北方跟在她身后走着,问她:“我的小姑奶奶,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眼眶还红了?” 喻丹用手摸摸眼睛,跟景宁一样的嘴硬:“谁说我的眼眶红了?”没好气的哼一声,喻丹说,“晚上不是要给我接风吗?现在带我去。” 宋北方带喻丹去了万千璀璨。 喻丹想,梁孝瑾就是个骗子,明明说七点多钟过来的,可到了八点半了,喻丹都没看到他人影呢。控制不住的,喻丹看宋北方:“给五哥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宋北方得令,打过去半小时后,梁孝瑾到。 梁孝瑾到了的时候,喻丹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了。 在梁孝瑾到了没五分钟呢,喝的醉醺醺的喻丹是突然站起了身走到梁孝瑾身边,大咧咧的坐在了他的腿上,朝他的嘴巴吻了上去。 “好好好,喻美人好样的。”喻丹主动去吻梁孝瑾,现场是一片起哄声。 不过,起哄没三秒呢,却见梁孝瑾拉着着一张脸一把推开了喻丹,而后出了万千璀璨的包间。 “五哥!” = = = 出了万千璀璨的门后,梁孝瑾只觉得一股冷风扑面。 很容易让人清醒的一股冷风。 万千璀璨里有出台小姐,梁孝瑾走出万千璀璨的门,下台阶的时候,看有好几个人从万千璀璨里带着好几个姑娘回家过夜了。 “你们看看我带回家的这个,她胸多大,我喜欢。” “看看我怀里这个,多美。” …… 那几个带姑娘回家过夜的男人彼此都熟识,是边走边聊。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以没爱情也要有性。女人只要有点胸长得再有点美,就很容易勾起男人的**了。 感受着冷风吹拂着,梁孝瑾想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除了景宁,他对其他女人,漂亮的也好,胸大的也好,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 = = 周六的时候,薛宁跟她小姨去了邻市走亲访友去了,这周周二才能回来。 没薛宁在身边一会儿让她干这个一会又让她去干那个,景宁感觉工作起来轻松舒心了不少。 晚上下了班,今天轻松了一天的景宁是很勤快的去了趟超市,准备买点菜回家做。 在买菜前,出于对林娜娜的浓浓姐妹情,景宁打去电话问她想吃什么,她买回家给她做。 “宁宁,你在超市吗?” “对啊。” “能不能帮我买点很私人的东西。”林娜娜有点不好意思。 景宁不以为意:“卫生巾?” 林娜娜摇头:“不是。” “嗯?” “避孕套。”林娜娜在电话那端小声说。 景宁愣了下。 “宁宁,明晚是总监大人的生日,我作为女朋友出席,我怕明晚我们会……我现在是刚到家,懒得出去了。刚刚想起是不是要备个避孕套。” 景宁点个头:“知道了。不过,你要什么牌子的?杜蕾斯,冈本,诺丝,高邦,第六感,还是深度撞击cond?” “你跟梁孝瑾以前用什么样的,就给我也挑个什么样的。” 景宁:“……” 70.第七十章 景宁给林娜娜买的杜蕾斯至尊超薄,18只装。 回到家,从包里把避孕套找出来丢给林娜娜,景宁就去了厨房做饭去了。 景宁跟林娜娜都不怎么爱吃肉,而且俩人在吃的方面也没什么多大的追求,家常小菜就可以了,所以今晚景宁从超市里就买了点小白菜,土豆跟豆角回来。 进了厨房,系上围裙,景宁把买回的小白菜,土豆跟豆角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桌子上后,看了眼小白菜,再看看土豆跟豆角,想了想,是先把土豆放进水池里洗了洗,而后开始削皮。 “亲爱的宁宁,怎么给我买了个18只装的?3只装的就可以了。”好像是景宁拿起洗干净的土豆刚刚削了一下,就听到林娜娜的脚步声在身后响了起来。 扭头轻轻瞥一眼林娜娜,景宁笑一下:“你跟你们大总监不是刚确立了恋爱关系吗?热恋中啊,这热恋中只要开了腥,以后一天啪啪啪好几次都是家常便饭了。 所以就给你多备点了。” “嗯,宁宁,你想的还真是周到。”林娜娜低头再看手里拿着的杜蕾斯,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始笑,很甜蜜的笑。 景宁做事很麻利,十分钟,削完了三只土豆。 削完,景宁开始开水龙头把土豆再清洗一遍。 哗啦啦的水往外流着,景宁清洗土豆时,听站在一旁刚刚不知想什么的林娜娜托托下巴又开口说话了:“宁宁啊,嗯,再问个傻白甜的私密问题,第一次,到底疼不疼?” 林娜娜曾谈过两个男朋友,但交往的时间都不是很长,还还没发生过关系。 土豆已经清洗的差不多干净了,景宁关上水龙头,想了想,回她:“还好。” “还好就是不是很疼?” “嗯。应该。”景宁点头,点着头,开始想其实她早已忘记了,早已忘记了第一次是什么感觉了。 她只记得跟梁孝瑾大婚那天,东城很多名流都来了。 她白天应酬了一白天,晚上,她早早就回房休息去了。 她那时候真的是讨厌死梁孝瑾了,回房后是眼睛睁得大大的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挺尸。 挺尸挺了半个小时,她听到卧室里的门开了,梁孝瑾进来了。 梁孝瑾是个干净的男人,进门后,看看在床上挺尸的她,是先去了浴室洗了洗澡,洗完,爬上床,在她身边跟她并排躺了下来。 刚刚沐浴过,梁孝瑾身上有特别好闻的清香味道。 景宁也一直都记得,梁孝瑾在她身边跟她并排躺下后,是扭头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知道他在看她,却愣是不看他哪怕一眼,只是依旧盯着天花板挺尸,面无表情的。 她不记得又挺尸了多久,梁孝瑾翻了个身,伸出了大长胳膊揽住了她的腰,把她轻轻往他怀里拉了拉。 梁孝瑾肩膀很宽,胸口很结实也很温暖,他把她往他怀里拉了拉,她身子靠在他胸口上,只觉得挺舒服的。 舒服的让她烦躁。 烦躁中,她听梁孝瑾喊了她一句:“景小宁。” 他喊她时嘴角微勾,很心满意足的样子。 是啊,他娶了她倒是心满意足了,可她讨厌他讨厌他! 恶狠狠的,她怒瞪他一眼,说:“梁孝瑾,你想睡我就赶紧的睡,不想睡就松开我,我不想呆在你怀里太长时间!” 她说完,梁孝瑾嘴角的笑意微微敛去了一些,很无奈的说了句:“你这孩子啊。”片刻后,梁孝瑾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温柔也很轻柔的一个吻。 她当时真的是讨厌死他了,在梁孝瑾进入了她的时候,她只是坏心思的,快意恩仇的故意勾着他的脖子喊顾寞之的名字气他了,真的就是忘记了当初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果不其然啊,她喊了顾寞之的名字后,他真生气了。 气急败坏的摔了好多东西。 卧室里很快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反正婚房里每一件东西每一个摆设都是梁孝瑾一手操办的,她什么都没管过,梁孝瑾爱摔什么东西就摔东西了,她才不要管。 梁孝瑾摔他的,她则是得意洋洋的打个哈欠翻个身睡觉了。 报应,睡着睡着却做了噩梦,很可怕的噩梦,她被惊醒,额头全是汗。 她被噩梦惊醒时是凌晨三点,她坐起身,在昏昏暗暗的灯带散发出来的柔光里,她看到梁孝瑾一直没睡,正坐下不远处的沙发上发呆。 梁孝瑾的背脊一直很直很直。那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她看梁孝瑾弯了腰无精打采的埋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很……楚楚可怜的样子。 景宁想,梁孝瑾对她真的是好的没话说的。那晚她被噩梦惊醒后,梁孝瑾看了她好一会儿,是从沙发上起身,重新回到床上在她身边躺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揽在了怀里。 他以为是他摔东西吓着了她才让她做的噩梦,拍背时是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句对不起。 “不过,景小宁,你以后别故意气我了好不好,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黑暗里,听着梁孝瑾的心跳声,还有梁孝瑾说话时温柔的恳求声,不知怎么的,她久久不能入睡。 新婚之夜,只记得赌气气梁孝瑾了,梁孝瑾进入她时她是什么感觉她记不清楚了,梁孝瑾进入她时竟没带避孕套她也给忘了。直至第二天中午,她突然想起了避孕的事儿,是急匆匆下楼买了避孕药。 买回来,想要吃时,被梁孝瑾给发现了,是一把夺了过去,告诉她说吃这个伤身体。 她全然忘记了昨晚梁孝瑾在她做噩梦时安慰她的事情了,再次恶狠狠的出口伤人:“我跟你虽然结婚了,但我可不想要你的孩子!” 梁孝瑾瞪她好久,告诉她,他会买避孕套的。 而后,晚上,他买了一堆的杜蕾斯至尊超薄。 不过,不知道梁孝瑾又发什么疯,晚上在床上是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只能求饶:“梁孝瑾,你这混蛋,轻点……” “嘤嘤,你是王八蛋……” 等做完,她只觉得全身没力气了,哭的是断断续续的:“梁五,你……你这坏蛋。”哭着,她光着身子缩在他怀里在他肩膀上印了好几排牙印。 估计是看她哭的断断续续的太可怜太委屈,梁孝瑾用手帮她擦着泪,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再吻一下,轻轻帮她理了理头发:“以后不乖,我就会像今天这样,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哎,新婚之夜他进入她后,她是什么感觉,她忘了。 但她记得,第二次的进入,让她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晚上全身都在颤栗。 = = = 不知道是给林娜娜买避孕套的事儿,还是想起了跟梁孝瑾新婚的事儿,景宁昨晚睡着后做了个梦,春梦。 跟梁孝瑾的春梦。 早上醒来,景宁只觉得脑袋是晕晕的涨涨的,脸颊也有点烧。 揉揉晕涨的脑袋,看看红红的脸颊,景宁穿好衣服后是化了个小淡妆才下楼。 林娜娜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了,在林娜娜对面坐下,景宁是刚拿起一块切片面包放嘴里,就听林娜娜问她:“脸怎么红红的,不舒服吗?” 景宁否认:“没什么。” = = = 薛老板跟她小姨从邻市走亲访友回来了。 薛老板一回来,景宁觉得自己是又有的忙了。 让景宁觉得变态的是,今天一整天,薛老板是把她往他办公室叫了不下十次,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会找她过去一趟。比如,薛老板想要买个杯子,是把她叫进去问她什么样儿的好看。 看看薛宁电脑网页上一排的透明玻璃杯,售价几千到几万不等。 太任性的薛老板。 景宁看了会儿杯子,答:“我觉得都很好看。”主要是这些玻璃杯长得都差不多。 不过,薛老板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必须选一个。” 无奈的,景宁只能再看一会,帮他选了一个。 真是无聊的薛老板啊,景宁想。 = = = 薛氏最近参与投标了一个项目。 下午的时候,景宁是外出去送了标书。 晚上六点钟,薛宁是请了几个人去了位于城西的一家鲁菜馆吃饭。 景宁今晚作为助理+司机,是跟着薛宁去了菜馆吃饭。 景宁想,薛老板真的偶尔可温柔体贴了。餐桌上,看她频频捂住了嘴巴打哈欠,薛老板是看了看她,示意她可以先离开了。 那时候,北京时间:21:00。 “我走了,谁给你开车?”景宁下意识问。 “打车。你把我的车开回你家,明早记得接我就好。” 那好。景宁对薛宁说声谢谢,再站起身对在座的各位表示了下歉意,景宁先行离开。 “小薛总对你这个女助理不一般啊。”景宁走后,有人笑对薛宁说。 薛宁也笑下,没说话。 = = = 昨晚做梦,还是春梦,梦到了梁孝瑾了,景宁没想到,从菜馆六楼的包间出来,坐电梯下去的时候,会看到梁孝瑾。 梁孝瑾应该也是来这边应酬了。 景宁进了电梯,电梯门关时,景宁闻到梁孝瑾身上有浓郁的酒味。 微微抬眼看了看他,看他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好像有点醉了。 不过,除去精神状态不好,穿着打扮依旧是人模狗样,光鲜亮丽。 电梯里此时只有他们两个。景宁在抬头看梁孝瑾时,看他也正好在看她。目光对视后,景宁微微移开目光,梁孝瑾也微微移开。 电梯里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不过,尴尬持续时间并不长,因为电梯中途没停,很快直下一楼。 下了楼,景宁先出电梯。 景宁想,她真不知道最近走什么霉运了,在要出电梯时,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是差点摔倒,好在梁孝瑾及时拉住了她的胳膊。 等站稳,看眼梁孝瑾,景宁说了个谢谢转身出了菜馆。 出了菜馆,在菜馆门口的停车场找到薛宁的车,景宁开门上去,刚想开走,却见不远处梁孝瑾上了他自己的车,坐在了驾驶位上。 一个酒鬼,想要开车吗? 71.第七十一章 毕竟夫妻一场。 景宁不想眼巴巴看着梁孝瑾醉酒开车,可能会出意外。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几下,景宁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朝梁孝瑾的车子走去。 现在已是十月下旬,算是步入了深秋时节,晚上有点冷。下了车裹裹风衣,景宁走到梁孝瑾车前,轻敲了下车窗。 敲完,景宁看梁孝瑾是目不转睛的看她好一会儿后,车窗缓缓摇下。 “坐副驾驶去,我送你回家。”景宁说。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跟梁孝瑾说话时颐指气使惯了,此时此刻,她说话时语气里多少有些命令的口气。 她说完,看梁孝瑾坐在驾驶位上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动不动的,好像并没有打算离开离开驾驶位的意思。 看他“不听话”,景宁莫名有点烦躁。抿下唇,景宁跟他对视着:“你喝了酒,不方便开车。看在刚才你在电梯门口拉我那下的面子上,我送你回家。”顿了顿,景宁再补充句,很不耐烦的补充了句,“而且我们毕竟夫妻一场过,我还不想看你醉酒开车出什么事儿。” 景宁说完,时间好像静止了好一会儿。半晌,景宁听梁孝瑾面无表情说了句:“那谢谢了。” = = = 九点多,路上并不是很堵,而且一路绿灯,景宁开的很顺畅。 二十分钟到了梁孝瑾所在的小区,景宁跟保安打个招呼,把车开进去。 人送到地儿,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停好了车,景宁看眼在副驾驶闭眼小憩的梁孝瑾:“到家了,下车。” 她说完,梁孝瑾微微睁开眼,鼻音嗯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后劲起来了,景宁看梁孝瑾下车的时候,微微踉跄了下,走路不是很稳。深吸口气,想着送人送到西好了,景宁从车上下来,走到梁孝瑾身边扶住了他的胳膊:“我送你上去。” 说完,对上的又是梁孝瑾目不转睛看她的眼神,很深沉的眼神。 现在九点半了,小区里挺安静的。安静的氛围里,可以清晰的听到不远处有小猫喵喵喵在叫。跟梁孝瑾再对视几眼,景宁挽住他的胳膊,送他上楼。 景宁是第一次来梁孝瑾的这个家。 开门进屋,开灯,景宁打量下梁孝瑾家里的装修,黑白两色为基调的现代简约式风格,空间宽敞,窗明几净。 梁孝瑾是个干净的男人,家里收拾的是干干净净的。 让人看了很舒服。 把梁孝瑾扶到沙发上,景宁四处张望下,看到台后走过去,在一排排的有手柄的玻璃杯中随便拿了只玻璃杯,在饮水机前接了点水端到了他的身边。 “先喝点水。我再去给你煮点米汤醒酒。”景宁说。在梁孝瑾接过热水后,景宁转身进了厨房。 印象里,梁孝瑾是个干净的男人,也是个勤快爱下厨的男人。他们结婚的三年里,虽然家里有阿姨,但是每天晚上,几乎都是梁孝瑾亲自下厨做饭的。而景宁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进了厨房,看他家厨房的厨具倒是一应俱全的,但是翻箱倒柜的,她愣是没发现一粒米,也没发现什么食材。 皱皱眉,景宁从厨房出去,问梁孝瑾:“你家厨房怎么没点东西?” 景宁问梁孝瑾话的时候,梁孝瑾在解领带,一脸的疲惫:“好久没做过饭了,所以没东西。” 恍然的,景宁想起家里的阿姨白姨曾在她耳边唠叨过,说只要她出去旅游了,不在家了,梁孝瑾晚上吃饭的时候都是随便应付的。 “太太啊,先生每次下厨可都是为了你,先生手艺好,知道你喜欢吃他做的饭,所以才天天下厨,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可没时间下厨,都是我做什么,他吃什么,随便应付。哎,我看他其实真的好忙,每晚在书房呆着都忙到好晚。” 那时候,白姨说了这些话她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是真的。 梁孝瑾一直的勤快,只是因为她爱吃他做的饭。 抬眼再看看不远处解开了领带而后把领带丢在了沙发上揉额头的梁孝瑾,景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对她再好,也终有一天被时间磨碎了,好不起来了,然后主动给她提离婚了。 想想时间真是一种残忍的东西,成长也是一种残忍的东西。 而她要做的,应该是接受这种现实,然后大踏步往前走,而不是偶尔就去想梁孝瑾曾经对她有多好。 不过,想想她也很可笑,跟梁孝瑾在一起的时候,她看不到他的好,这分开了,时不时就会想起他的好。有时候甚至想的鼻子酸,酸的想掉眼泪。 都说红糖姜水是特管用的解酒药,效果很不错。景宁回个神,下楼去了楼下的超市买了红糖跟生姜。十分钟后上来,她看梁孝瑾已经不在客厅了,估计是上楼去睡觉了。往楼上看一眼,景宁去了厨房帮他煮了红糖姜水。 梁孝瑾的卧室门是虚掩着的,做好红糖姜水端上楼,景宁敲敲门进去,看梁孝瑾果真是睡了。 就着卧室里昏昏暗暗的立在床边的落地灯,景宁看梁孝瑾睡觉时是把头埋进了套有白色被套的被子里。 把红糖姜水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景宁叫他:“梁孝瑾,先醒醒喝点姜水再睡。” 但梁孝瑾没反应。 皱了皱眉,景宁再喊他一句,语调提高了些:“梁孝瑾,赶紧的起床先喝点姜水了。” 梁孝瑾依旧没反应。 景宁真不知道为什么,梁孝瑾总是很容易就能让她发火,在喊了两遍,看梁孝瑾都没反应后,景宁火气莫名就上来了,再皱皱眉,景宁干脆掀开了他的被子:“坐起来先喝点姜水。” “我脑袋很疼,别吵。”被子掀开后,映入景宁眼帘的是梁孝瑾迷迷糊糊像个小孩一样嘟囔了一句,片刻后,她看梁孝瑾微微睁开了眼,眯了眯,而后懒散的坐了起来,从小桌子上把她煮好的红糖姜水端起来喝了几口。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梁孝瑾用被子盖住脑袋的缘故,此时此刻,景宁看梁孝瑾的头发被被子压的扁扁的,贴在脑袋上慵慵懒懒的。 而也不知道为什么,看梁孝瑾的样子,景宁只觉得心里有块地儿在慢慢变软变软。 梁孝瑾喝了红糖姜水了,喝完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应该就没什么事儿。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景宁想着,告诉梁孝瑾说她先走了,会给他关门的,而后转身就要离开。 但,刚转身,手腕却被梁孝瑾拉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只觉得梁孝瑾一个使劲就把她拉到了他的床上。 等她反应过来时,梁孝瑾整个人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 “梁……”梁孝瑾压在她身上,景宁下意识皱眉有些生气,下意识的喊他的名字,但名字还没喊完,嘴巴已经被梁孝瑾的嘴巴给堵住了。而后,梁孝瑾的吻大肆的袭来……带着酒味的吻,依旧出奇的并不难闻并不让人讨厌。 梁孝瑾力气很大,吻她的时候,一只大手把她的两只手一起压在了她的脑袋上方,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了她的腰,很轻柔的开始抚摸,慢慢慢慢的,大手从腰间向下滑去。 虽已是深秋,但是白天气温不是太低,景宁现在还穿着裙子,不过是过膝的长裙。晚上下班的时候,再穿上风衣,也并不是太冷。 穿着裙子明明是为了好看的,而现在,在梁孝瑾这里,却是好脱了。梁孝瑾的大手顺着她的腰开始往下滑,滑到裙子的时候,轻轻一扯,就把她的裙子扯到了她的膝盖处。 感觉裙子被扯掉后,景宁被他吻着,不自觉的嘤嘤了下。 她嘤嘤着,梁孝瑾却是吻她吻的更用力了。景宁开始有一种他想把她吃下去的感觉。 结婚时,梁孝瑾曾说,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他会保证一辈子对她专一而忠诚。 所以,她的第一次,也是梁孝瑾的第一次。 但不同的是,她的第一次,虽然她记不清什么感觉了,但是她知道那时候的她很生涩,但梁孝瑾却没想象中的生涩,他游刃有余的让她以为他是老手。 也许,男人天生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第一次就游刃有余的梁孝瑾,现在可谓是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了,他知道她哪里最敏感,知道怎么最好的取悦她…… 所以在梁孝瑾吻了她五分钟后,景宁就受不了了,眼泪汪汪的看着梁孝瑾,沉沦了…… 沉沦中,双手勾着梁孝瑾的脖子贴在他身上,景宁听他对她说:“景小宁,我还是想爱你。” = = = 梁孝瑾真是王八蛋,昨晚折腾了她好久好久。 凌晨五点,景宁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疼。而定定睛,景宁看她此时此刻正躺在梁孝瑾的怀里,梁孝瑾抱着她,下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微微长出的胡茬蹭的她光洁漂亮的额头有点疼。 薛宁最近一直都在健身呢,景宁不知道离婚后梁孝瑾是不是也有在健身,昨晚她贴在他身上,摸他的肌肉时,感觉又硬了好多,手感也好了好多。不过,管他呢,她就昨晚善心大发不小心的羊入虎口让他睡了次,控制不住的在他身下沉沦了次,以后绝对不会有这种事儿发生了。 梁孝瑾还在睡着呢,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景宁轻轻掰开他抱住她的手,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开始找衣服穿衣服想离开。 不过,找到了衣服后,景宁看自己的裙子还能穿,但上衣的衬衫已经被梁孝瑾揉搓的皱皱巴巴的不说,衬衫的扣子还被梁孝瑾给拽掉了好几颗。 不能穿了。 真粗暴的男人。 虽然她还有风衣穿在外面,但是风衣里面不穿衬衣很不舒服的,先穿好了裙子后,景宁瞥一眼不远处的衣柜,走过去拉开想要找一件梁孝瑾的衬衣先穿着。 他撕坏了她的衬衣,她穿一件他的,不过分。 梁孝瑾的衣柜里有好多的衬衫,景宁拉开后想找一件,没想到会在他的衣柜里看到女人的衣服,一件她一直钟爱的品牌,nvin家的红色束腰连身裙式风衣,很漂亮。 景宁认真看一眼,确定不是她的衣服,不是他从那个家打包行李时不小心把她的一件衣服给带这边来了。 不是她的衣服,那他衣柜里这件女人的衣服,是谁的? 是他曾经带其他女人回家过夜过? 也对哦,她跟他离婚都大半年了,他找个女人回家过夜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要知道男人的生理需求可都是很旺盛的。 更何况,已经好多人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说过梁孝瑾自打离婚后,往他身上主动贴的姑娘不计可数的。 偶尔把持不住了,带回家过夜了,真的再正常不过了。 虽这么想,但是景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很烦躁,有股火气莫名的往上窜。从衣架上随便扯一件梁孝瑾的衬衫披在身上后,景宁是大力气的,重重的把衣柜的门给拉上了。 她拉门的声音很大,以至于梁孝瑾从睡梦中惊醒。 看梁孝瑾醒了,景宁边扣衬衫纽扣边瞪他,气呼呼的:“梁孝瑾,你就是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昨晚你那么对我属于强/暴!” 梁孝瑾喝的有点多,一时半会有点断片儿,揉揉额头想了会,梁孝瑾坐起身,背脊僵了下:“对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想见你。”狠狠再瞪他一眼,景宁穿上风衣,出了卧室。 出卧室时,又把卧室的门给重重摔了过去。 声响很大。 = = = 深秋时节,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景宁穿上风衣出门后,刚出门只觉得一股冷风袭来,让她全身不自觉的打个颤。 凌晨五点,小区里特别安静,安静的让人感觉有点孤独。 景宁沿着小区的青石板往外走着,也不知怎么的,开始掉眼泪。 而她掉着眼泪好像是刚走出小区门口,梁孝瑾就开车追了出来。车子在她身边停下,梁孝瑾是下了车,走到她身边告诉她说上车,他送她回家。 “用不着你,我自己能回去。”景宁低头揩揩泪,说。 看出了她在哭,梁孝瑾抱歉:“真对不起,昨晚喝醉了。” “喝醉了?真轻松的一句话。”景宁扬着下巴抬头看他,很没好气的冷哼下,“离婚大半年来,你应酬喝醉的次数应该不止这一次,呵,喝醉了是不是得睡过好多姑娘了?” 梁孝瑾没想到景宁会说这种话,皱眉:“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嫌弃你脏。” 很巧的,在景宁说完话后看路边有辆出租车驶了过来。 出租车指示牌显示着绿色的俩字:空车。 景宁没好气的再瞪一眼梁孝瑾,小跑着跑到了路边对着出租车挥了挥手。 出租车停下后,景宁坐进去,想了想告诉司机大叔说去城西那边的一家鲁菜馆。 薛宁的车还停在鲁菜馆的地上停车场呢。 昨晚薛宁让她先行离开酒席时,可是告诉她说把车开回家,今早记得去接他。 景宁想,现在是五点,她开车回家后差不多是六点,收拾下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后差不多就可以去他家接他了。 = = = 从鲁菜馆取了薛宁的车开回家后,竟然刚刚好是六点。 景宁开门进屋,看客厅里静悄悄的。 昨晚是林娜娜爱慕的大总监的生日,今凌晨五点从梁孝瑾怀里醒来的时候,她查看了下手机,看昨晚十一点钟林娜娜有给她发过一条短信,说是晚上不回家了,要留在大总监家过夜。 哎,果真是在要大总监生日那天啪啪啪了。 想了会林娜娜,景宁开始哒哒哒的上楼,麻利的脱掉风衣外套,脱掉裙子,脱掉梁孝瑾的衬衫丢床上,景宁进了浴室开始洗澡。 浴室里有面大镜子,洗澡的时候,景宁看自己的脖子里隐隐有几片吻痕。 该死的梁孝瑾啊! 而景宁可能不知道的是,梁孝瑾的脖子里,她给他咬的吻痕更多。而梁孝瑾的后背,也被她抓了好几条道道出来。 = = = 不想让别人注意到她脖子里的吻痕,景宁穿衣打扮好去接薛宁上班的时候,是特意在脖子里系了条滑滑的丝巾。 系上丝巾后,景宁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任何人看出来了,但她没想到,去接薛宁时,薛宁的眼神在她脖子里停放了仅仅三秒,就看出了端倪:“昨晚在哪里过的夜?梁孝瑾家?” 这眼神也太毒了点。 景宁没说话。 这是她的私生活,她有权保持缄默。 但她的缄默,对上的却是薛宁怒气冲冲的眼神:“你跟他又复合了?” “没有。” “没有怎么在他家过夜?”薛宁问她,怒气冲冲的眼神让景宁有点怕。 72.第七十二章 “我……”景宁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直接转移了话题,抬头对上薛宁怒气冲冲的眼神,景宁低眉顺眼的告诉他说上车,该去上班了,不然待会就碰上上班小高峰了,会很堵的。 景宁低眉顺眼说话的样子看着楚楚可怜的,薛宁没好气的瞥她一眼后,上车。 上车后,重重关了车门。 车门重重关上那刹,景宁全身不自觉打个颤。 不过,她跟谁上床是她的事儿,他发什么火?景宁有点想不明白。 在清晨的微风中站立会儿,景宁眨眨眼,上车。 上车后,系安全带的时候,景宁看薛宁拉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跟她对视着告诉她说:“景小宁,不管真假,你现在都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我希望你能跟你前夫保持距离。” 哦,发火的原因是这样啊。 景宁嗯了声,系好了安全带开始开车。 现在,北京时间:7:20分。 终究是碰上了上班小高峰了。 而从薛宁家去公司的路途中又途径个学校,开车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很多,车来车往的,那段路是格外的堵。景宁开着车行驶着,走走停停的,十五分钟了,却也不过行驶了二三百米。 堵车堵的有点烦,景宁叹气一声时,听薛宁冷声冷语地告诉她说,晚上下班后早早回家收拾下行李,明早出差,去滨市。 “明天出差?”景宁有点惊讶,扭头看了一眼薛宁。 薛宁跟她对视一眼:“怎么?觉得仓促了?” 景宁干笑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 薛宁没好气再瞥她一眼:“之前在玉东山的时候,我早打过招呼的,说不久后会出差,出差一个月。你应该早有准备。”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之前在玉东山,她脚扭伤了,薛宁在帮她捏脚的时候告诉她说过几天出差,出差一个月左右,让她养好脚伤,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想着,景宁点点头:“明白了。” “那待会回公司后,记得买两张明早八点钟去滨市的高铁。” “好。” = = = 今早路上太堵,景宁跟薛宁是8:50分才到公司。 等到了公司,景宁坐到位子上第一件事儿就是登上了12306的网站预订高铁票了。而薛老板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的第一件事儿则是给滨市分公司那边的负责人高芃去了电话,告诉他说明天过去。 高芃对于薛宁说明天过去吓了一跳,握着电话是不相信的重复问一遍:“明天吗?昨天您不是打电话说一周后吗?” “改了,改成明天。”薛宁说,语气不容置疑。 高芃点个头:“好的,那明天我去接您。您大约几点到?” “九点半。” 滨市跟东城是邻市,坐高铁也就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他们买八点的高铁,差不多九点半左右到。 高芃再点个头:“好的。明天会准备去接您。” = = = 自打薛宁之前在玉东山时说了以后上班时间谁再在公司乱嚼舌根,乱议论跟公司工作没关系的事儿,直接走人后,现在上班时间基本上没人敢在背后议论别人了。不过,也不排除有胆子大的,嘴巴就是闲不住的,偶尔爱在茶水间借着接水的时间跟同事唠几句,八卦下别人。 不过,八卦的对象一般都不是同公司里的了,怕惹麻烦,八卦的多是外人,过过嘴瘾,也没人说什么。 景宁买完高铁票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茶水间里,人事部的姑娘正跟市场部一姑娘八卦她一朋友。 好像她那朋友原本有个男朋友的,不过分了。而姑娘的上司喜欢那姑娘,在姑娘分手后,上司开始穷追不舍了。 而后,现在追上了,俩人要结婚了,人事部姑娘说她今一早收到了结婚喜帖了。 “你不知道,我那朋友的上司多腹黑,在我朋友要跟她前男友刚有点想要复合的苗头的时候,他把我朋友调去出差了。然后,想要复合的苗头瞬间被扼杀了。调出去出差了得一个月左右,期间上司对我朋友是各种好啊,我朋友沦陷了……” 在听人事部那姑娘说完,景宁拿着杯子接着水也不知怎么回事,脑子里开始浮现薛宁的样子……甚至莫名的,开始想薛宁让她突然出差是不是也是想阻断她跟梁孝瑾复合。 不过,想一会儿后,景宁摇摇头:想什么呢,太自作多情了! = = = 明天薛宁要出差,作为公司里的**oss,出差前总得先把公司里的一些事儿交代清楚。下午四点的时候,薛宁给薛氏的高层人员开了个小会儿。告诉他们在他出差这段时间,公司里的大小事儿由两个副董暂时处理。 好像领导开会都是一个德行,说是半小时开完会,十有八/九的都得延迟时间。 薛老板在开会前也说了四点半差不多开完,但眼看着四点五十了,还有十分钟就要下班了,薛老板还在说。 景宁只能拿着会议记录本写写画画的,继续做着会议记录。 景宁喜欢用钢笔写字,笔尖刷刷刷的在本子上写着薛宁说的重点时,会议桌一旁放着的手机突然叮铃响了下,一条短信进来。 景宁轻瞥一眼,看是梁孝瑾发的:“晚上一起吃顿饭。” 吃饭干什么?聊昨晚的事儿?景宁停住做会议记录的动作,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想着该怎么回复。 想的出神时,景宁感觉好像有人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她回神,微微侧头看到**oss薛宁不说话了,而是目不转睛瞪着她,冷若冰霜的。 抱歉对薛宁笑一下,景宁低头,忽略掉短信,刷刷刷继续记录。 = = = 五点半的时候,薛宁才结束了会议。 会议结束后,景宁听薛宁告诉她说晚上她开车送他回家。 “开车送我回家后,还得在我家吃饭,我小姨说想见你了。” 得在薛宁家陪他小姨吃饭呢。看看梁孝瑾的短信,景宁只能回一句:“没时间。” = = = 景宁喜欢穿裙子,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光彩亮丽的。 在从薛宁家吃完饭,薛宁送她出门的时候,景宁没想到薛宁在上下打量她好一会儿,视线最终落在她的裙子上,告诉她说明早多穿点,滨市比东城要冷一些。 “穿裙子的时候,最好在里面穿点打底裤,不然冻残了,可不算工伤。” 冻残?这嘴巴毒的。不过,景宁知道他是好心,只得点头:“谢谢老板提醒。” = = = 景宁第二天一早出门去火车站的时候,果真是在裙子里穿了条打底裤。 穿上打底裤,瞬间是感觉温暖了好多。 出差滨市要一个月呢。景宁早上去火车站的时候,是拉了一个大箱子。 里面是一堆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堆的化妆品。 景宁爱美,跟薛老板一样的臭德行,每天都得换一身衣服,一周七天也不带重样的。不过,景宁没想到,爱臭美的薛老板出差却只是拿了一个公文包而已。 “薛总,你的行李呢?”景宁问他。 薛宁回:“我在滨市有处房产,我不在那边的时候一直都有我朋友帮忙定期打扫,房子里生活用品衣服什么的应有尽有。” 财大气粗啊。 景宁哦一声表示了然了。 “所以呢,去了滨市,我们不用住酒店,你住我家就行了。”薛宁补充。 “住你家?”景宁微愣,这孤男寡女的,合适么? = = = 景宁跟薛宁早上去火车站的时候,是小刘送他们去的。 等到了火车站,下车后,小刘帮景宁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要交给景宁时,没想到中途被薛宁给拦截了。 “我帮她拿。”薛宁说。 哪有让老板帮忙拿东西的,景宁笑笑,从他手里要夺回行李箱,却对上薛宁很不耐烦的目光:“别啰嗦。我说我拿就我拿。”顿了顿,景宁听薛宁再说句,“主要是咱俩走在一块,看起来不像是老板跟助理,更像一对情侣。我可不想别人在背后议论男朋友不懂得体贴女朋友。” 景宁:“……” 她的行李箱很重的,他想帮忙提就帮忙提。 不过,薛宁帮她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景宁在后面走着,只觉得跟薛老板出差也算是轻松的一件事儿。 73.第七十三章 九点四十分,景宁跟薛宁到了滨市站。 下车后,又是薛宁帮她拉的行李。 不过,滨市真的比东城冷好多,景宁下车后只觉一股冷风袭面,让她不自觉的裹紧了风衣。 “知道冷了,让你穿这么少。”薛宁注意到了她裹风衣的动作,微微低头瞥她一眼,没好气的说。 景宁悻悻撇撇嘴,跟在薛宁身后坐电梯下到一楼,检票出去。 虽然滨市跟东城都隶属于s省,滨市就在东城的东北方,坐高铁不过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但说实在的,景宁以前真从未来过滨市。第一次来,难免新鲜感十足,等检票出去,景宁跟在薛宁身后是左看看右看看的。 “注意力集中点,别四处乱看,火车站人这么多,小心待会有人把你拐走。”景宁看的兴致昂扬时,感觉胳膊突然被薛宁给拽住了,而后薛宁面无表情的好像轻轻一拉就把她拉到了他的身边。 在薛宁把她拉到他身边时,景宁仔细看看他,看他穿的也并不是很多啊,但是身上却洋溢着一股暖烘烘的味道。 暖烘烘的让景宁只觉得靠近了他,她顿时感觉全身也暖和了不少。 而薛宁身上还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在暖烘烘的氛围里,香水味让人闻着舒服而温馨的。 “薛总,有人来接我们是?”景宁被薛宁抓着胳膊走着,靠他靠的很近,有点尴尬,为了缓和气氛,只能没话找话的随便扯了一句。 薛老板出差,没人接怎么可能。 她随便扯的这句简直就是废话,薛宁没好气的垂眼看她一眼,只回了她一个字:“对。” = = = 来接薛宁跟景宁的,是高芃,薛氏集团滨市分公司的负责人。 高芃今年36岁,在薛氏集团任职已有13年,是个很忠实的人,做事兢兢业业的。 高芃今天是带着司机来的。 远远看到薛宁跟景宁从火车站出来,高芃是赶紧的让司机下了车,小跑着过去接过了薛宁手里拉着的行李箱。 粉色的行李箱,一看就是女生用的。 “薛总。”高芃先跟薛宁打了个招呼,打完招呼后,高芃上下打量下跟薛宁站在一块,漂亮而又明媚的景宁,问,“这位是?” “我的助理,景宁。”薛宁说。 “哦,幸会幸会。景小姐你好。”高芃对着景宁笑一笑,微微跟景宁握了握手,态度恭敬而谦卑。都说在职场混得有双火眼金睛,景宁的行李箱是薛老板帮忙提着的,这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景宁在薛老板心里的地位一定不一般。这么想着,高芃再讨巧的补充句,“景小姐您可真漂亮啊。” 景宁礼貌笑一下:“谢谢高总夸奖了。不过,高总您不用这么客气,喊我小景就行了。” 高芃今年36周岁,但是还没结过婚,老处男一枚。 看高芃眼神一直在景宁身上瞄,跟景宁聊得挺开心的样儿,薛宁不开心了,瞪一眼高芃,薛宁很不耐烦的样儿:“高总,快点让你的司机先送我们回家。” 高芃点头:“好,好,好。薛总,这边请。”说着,高芃在前面引领着薛宁跟景宁朝他的车子走去。 高芃的车是奥迪a6。 在高芃的引领中走到车前,高芃给薛宁开门让他上车时,高芃没想到薛宁不冷不淡的看他一眼后竟告诉他说:“高总,就不麻烦你去送我们了,你先打车回公司,让你司机送我们就行。” 高芃只能点个头:“也好。” = = = 初来滨市真的很新鲜,等坐上了车后,景宁又开始了左看右看东看西看。 而看风景的时候,景宁不忘从包里放着的耳机盒里掏出了耳机插在了手机上听起了音乐。 薛宁在滨市买的房子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的一高档小区里。 小区名称:帝豪山庄。 现在学区房炒的火热的不得了。帝豪山庄算是滨市最好的学区房之一。周边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应俱全,更是毗邻着滨市最好的大学,滨市师范大学。车子在缓缓行驶途中,途径滨市师范大学时,景宁透过车窗向外看,是看到沿街走着好多漂亮而又年轻的女大学生。 看着她们,景宁突然有点感伤:不上大学好久了。她老了啊。 感伤着时,左边耳朵上的耳机突然被人摘掉了,景宁蹙下眉扭头看一眼,看薛宁把从她耳洞里摘掉的耳机塞进了他自己的耳朵里。 片刻后,景宁听薛宁对她说:“音乐的声音太大了,调小点。” 景宁看他一眼,无奈的乖乖照做。 而刚调小一点,景宁听薛宁又说了句:“你的品位原来是这样的啊。” 品位是哪样?景宁想问他什么意思时,薛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薛宁接起后,景宁听他说话的意思,好像是他在滨市的朋友们要请他晚上一起吃饭聚聚。但薛宁拒绝了:“我这次来滨市可是会待一个月左右的,我们以后有的是聚会的时间,所以改天。今天刚到滨市,有点累。” = = = 帝豪山庄这边学校多,行车速度自然而然的是要放慢的。 汽车缓缓行驶着,大约十点半才到了帝豪山庄。 等到了地方,下车后,高芃的司机是殷勤的从后备箱里取出了景宁的行李要帮他们拉上楼,不过,薛宁拒绝了,从司机手里接过行李箱告诉他说回去就可以了,他能拉上去。 司机看看薛宁,只能点点头。 景宁之前去过薛宁在东城的家,家里的装修是华丽而浪漫的欧式风格。 跟在薛宁身后进了他在滨市的这个家后,景宁进去看一眼,装修风格跟在东城的那个家简直一模一样,也是欧式风格。 薛宁曾说,他在滨市的这个房子,是有朋友定期过来帮忙打扫的,景宁看看明亮干净的玻璃窗,再看看一尘不染的家具摆设什么的,心想他这个朋友还真是够靠谱的。 “走了,跟我上楼。”打量着,景宁听薛宁喊她了,回个神,景宁跟着薛宁上了楼。 推开靠近楼梯不远的一间卧室门,薛宁把她的行李箱拉了进去,告诉她说这个房间是她的。 房间干净又漂亮,景宁很满意,仰头对着薛宁笑笑:“谢谢薛总。” 景宁笑起来真明媚啊,明媚如春的。薛宁看她一会儿,点个头。片刻后,指了指她临近的一个房间:“我的。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可以了。” “好。” “你先简单收拾下,待会出去吃饭。” “好。” = = = 11:35分的时候,景宁在床上叠衣服的时候,听到了薛宁的敲门声,告诉她说他在客厅等她,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景宁嗯一声,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再对着镜子照了照,看她的形象还可以,开门下楼。 薛老板真是够骚包的人啊。 景宁到了客厅,看他竟换了身新衣服穿在了身上。 而他早上是毛呢外套+小西装+黑色西裤,现在已经俨然变了个风格,毛绒绒的圆领毛衣+牛仔裤,而且他应该刚刚也洗了洗头发,又用吹风机吹了吹,头发现在自然蓬松着,极富青春气息,整个人气质柔和很多。 “走。”语气也柔和很多。 景宁受宠若惊的嗯一声,跟他出去。 出门时,薛宁问她:“吃海底捞怎么样?” 景宁嗯一声:“好。” 跟薛宁一起出门的时候,景宁想她运气还真是好。今早在高铁上她是刚发了条突然好想吃海底捞,没想到一会儿竟然就能吃到了。 = = = 应该得有好几个月没去吃海底捞了,景宁今天跟薛宁去吃,是吃了个畅快。 吃完饭,一点半。 景宁以为吃完饭他们应该是会去公司的,没想到薛宁却说明天再去,他现在很困,想回家补觉。 景宁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回家。 午后,沐浴着慵慵懒懒的阳光,睡个午觉很惬意。 但景宁一直没怎么有睡午觉的习惯,主要是她以前做全职太太时,早上都得十点多钟才起床,睡得太饱,中午根本不困。 而工作后,景宁一天都很忙,中午也忙,没时间睡。 没睡午觉的习惯,景宁吃过饭回到家后,是抱着她的小笔记本跑到了客厅里柔软的沙发上又忙起工作来了。 出差方便,景宁带的是11.6英寸的超薄极速上网本。 携带方便是真方便,就是本太小,字太小。 “你可以去书房用我的台式电脑。”薛宁午睡前,看了眼她的小上网本,说。 薛宁书房里的台式电脑是27英寸的。 对着大显示屏工作起来才舒心啊。 既然薛宁发话了,景宁也就去了书房用他的电脑了。 薛宁家里很大,而家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而空荡的。 薛宁去午睡后,景宁一个人呆在书房里,只觉得家里更家安静而空荡了。 静悄悄的午后,景宁在书房里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后,有点疲惫,揉揉眼睛,走到窗前开了窗远眺了会儿。 午后的风很柔和,但是开了窗后,柔和的风还是把书桌上的一本汽车杂志一页页的吹起,吹的哗啦啦的响。 被风吹起的杂志里,有张纸随风飘散了出来。景宁只得关好了窗,去捡起了纸。 纸捡起后,她看一眼,纸上是一道高中函数题。 已知函数f(x)=x3-3ax-1,a≠0。 (1)求f(x)的单调区间; (2)若f(x)在x=-1处取得极值,直线y=m与y=f(x)的图象有三个不同的交点,求m的取值范围。 这道高中函数题,是用笔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景宁看着笔迹,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她的笔迹。 而这道函数题的下面,是画满了解题思路。 而这解题思路,如果景宁没记错,是薛宁的笔迹。 景宁不得不承认,学生时代,她的脑子不是很好使,学习成绩一直跟不上。特别是做数理化的作业时,简直能要她的命。 好在梁孝瑾一直帮她补课,不厌其烦的教她。 但,梁孝瑾偶尔也会有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好像有那么几天,身为学霸的梁孝瑾外出去参加个比赛。 没梁孝瑾在身边,她做数学题没一点思路的时候,简直分分钟想要去撞墙。 在某个下午,放了学,她跟她高中时代玩的比较好的朋友蒋雪,跟她一样也是数理化白痴,一起在学校林荫小道的石凳上大眼瞪小眼的做作业的时候,薛宁突然经过,花痴的蒋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厚着脸皮过去求他问他能不能帮个忙给解道数学题。 没想到,学校里有名的高岭之花薛宁点点头答应了。 薛宁答应后,景宁是赶紧的把题抄到了一张白纸上递给他。 学霸就是学霸,景宁记得,薛宁思考了仅仅一会儿,就写出了解题思路,边写,边给她俩讲。 因为她跟蒋雪实在是太笨的缘故,薛宁得讲了足足十分钟才讲完。 讲完后,把写有解题思路的纸直接拿走了。 “喂,干嘛要把纸拿走?”蒋雪问他。 他答:“如果不拿走,我怕你们抄袭啊。我刚才可是给你们讲了一遍,你们应该试着自己思考下写出答案。” 追忆了会儿青春年少。景宁握着纸张,看看发黄的纸,再看看随着蒸发而渐渐淡下来的字迹,有点纳闷薛宁怎么会留着这么一张纸。不过,片刻后,景宁想,应该是他没留意,把它夹书本里忘了扔了。 但不管怎样,这东西是薛宁的,她没权处置。把纸张放回到书本里,景宁开始继续盯着电脑忙工作。 = = = 景宁以为她不会困,谁知道三点半的时候,她突然就哈欠不止了。盯着电脑看一会儿,景宁实在撑不住了,干脆趴在书桌上睡起来。 景宁这一睡是睡了足足四个小时,傍晚七点钟的时候,景宁醒来。 不过,却不是在书房醒来,而是在卧室里。 是薛宁把她抱进来的? 从床上坐起身,景宁揉揉脑袋:她睡得还真是死啊,薛宁什么时候抱她进的卧室,她都不知道。 在床上稍稍再坐会儿,景宁缓缓神,缓了大约二分钟后,景宁听到楼下有调试吉他的调音声。 没一会儿,楼下开始响起了吉他弹奏的音乐。 孙燕姿的《遇见》。 阴天 傍晚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听着旋律,景宁哼唱几句,下了床开了卧室门,走到二楼的栏杆处,看薛宁正坐在台椅上对着窗外,背对着她很认真的继续弹奏着。 他只是弹奏,没有哼,也没有唱。 薛宁家是落地玻璃窗,光线明亮,视线开阔,现在外面漆黑一片。虽然薛宁是背对着她,可是偌大的落地玻璃上,映出了薛宁的样子。 很认真的在弹奏,弹奏中却又带着丝丝忧郁的一张脸。 薛宁差不多是弹了五分钟,五分钟后,音乐戛然而止。 弹的挺好听的,景宁真没想过薛老板还会弹吉他,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景宁是不自觉的鼓鼓掌:“薛总,很好听。” 薛宁收起吉他,抬头看她一眼:“是吗?” “嗯,特别好听。”景宁对他笑,笑的依旧明媚如春。 = = = 七点多钟了,又到要吃晚餐的时候了。 景宁下楼后,看薛宁把吉他放好后告诉她说待会一起去超市买点东西,买点做晚餐的东西。 “你会做饭,景助理。”薛宁问她。 景宁点个头:“会啊,就是手艺没有太好,但也不会太差。” 景宁没想到薛老板很好打发:“只要能吃就行。” 薛宁有时候真的很暖心。 在超市里买东西的时候,走到日化用品时,薛宁是不忘问她要不要买牙膏牙刷什么的,问她是不是带了。 她带了啊,所以摇了摇头告诉薛宁说不用了。 而薛宁有时候也是很明媚的美男子。 日化用品是在二楼,从二楼下电梯到一楼后,薛宁推车走着去买饮料买蔬菜什么的时候,后面有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调皮的在超市乱跑时是不小心从后面撞在了薛宁的身上。 撞上后,小姑娘眼泪是嗒嗒掉,掉着,开始坐在地上嗷嚎大哭起来。 景宁以为照薛宁那种臭脾气会冷眼看着小姑娘哭,没想到,薛宁会蹲下身帮小姑娘擦了擦泪。 薛宁蹲身下去帮小姑娘擦泪的那刻,景宁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也还真是有柔情的一面啊。 柔情的让景宁看着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 是那种欣赏的笑。 笑着,对上薛宁投来的眼神,有点火热。 好像不论多大年纪的人都是免不了会犯花痴的。 小姑娘估计是看薛宁这个叔叔太帅了,在薛宁哄她的时候,小姑娘突然就不哭了。 不哭了不说,还抱着薛宁对她妈妈说:“妈妈,这个叔叔好帅。” 薛宁在小女孩脸颊上轻轻的捏了下:“真可爱。” = = =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发展规划跟定位。 滨市是个以轻工业为主的城市。相较于重工业繁多的东城,滨市的环境不错,空气清新,在s省是首屈一指的花园城市。 环境好,空气清新,以至于晚上的月光都是皎洁如水的。 从超市买完东西回来,景宁跟薛宁并排走着,在皎洁的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时不时会重叠一次。 景宁今天不知道薛宁在想写什么,明明是大长腿,平日里走路跟风一样,今晚突然的就走的可慢可慢了。 慢的让景宁有点不适应。 好像是看出了景宁的心理,薛宁问她,那么着急回家干嘛,就着月光散散步多好。 “从十年前的某天开始,我就在想,我要的生活,就是她能在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一起踩在雪地里,一起散步,一起逛超市,一起经历生活,一起养孩子。我每天下班回家,能够看到她,那张明媚如阳光的笑脸……” 月凉如水的夜晚,景宁不知道薛宁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薛宁在说完,会看她好久好久,久的让她很想自作多情的问他,是不是喜欢她? = = = 在路上散了差不多得四十分钟的步,才回到家。 到家后,景宁是坐在沙发上还没休息一会儿呢,就被薛宁赶去了厨房做饭去了。 薛宁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 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碌了半小时后,景宁好奇心上来,突然扭头想要看看薛宁在干什么。她没想到,一扭头却看到薛宁在看她。 她跟他对视后,薛宁是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低下了头,继续看书。 全英文版的《傲慢与偏见》。 景宁也喜欢这本书,看了不下三遍。 = = = 景宁是八点钟做好的饭,九点钟吃完饭。 等吃完,景宁收拾好了餐桌,把小盘子小碗洗干净后,看时间还有些早,干脆坐在了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看的是东城财经频道。 景宁看电视的时候,薛宁去了书房继续看他的《傲慢与偏见》了。 景宁觉得她真的挺有上进心的。比如,自打她上班以后,她一直都在努力工作努力学习着。而且,最近她也一直都在看东城财经频道的东城风云人物传,看人家那些成功人士是怎么在工作中取得巨大成功的。 东城风云人物传是东城最近特火的一栏目。 每周三晚上21:15分播出。21:45分结束。 而今天恰好周三,21:15分,节目准时播出。景宁目不转睛看着电视,很期待看今晚请的谁。 “我们今晚请的这位嘉宾,长得很帅,身材很好,有人说他如果进娱乐圈,一定能一炮而红。他做投资金融,也做房地产,餐饮……目前又在投资拍摄电影,大家猜到他是谁没?” 现在的很多节目大都带有娱乐大众的色彩,东城风云人物传也不例外。 在主持人说完,景宁是一下子就在心里有了答案:摆明了梁孝瑾无疑。 30秒后,在梁孝瑾出现后,景宁想,还真是他啊。 本不想看他的,但是在转台的时候,景宁听主持人问了梁孝瑾一个问题,让景宁很想知道答案。 主持人问梁孝瑾:“梁总最近在投资拍电影,我很想问一下,在看电影这件事儿上,梁总有没有什么浪漫的事儿谈一下?” 电视上,景宁看梁孝瑾笑了下,很认真的回:“我觉得跟爱的女人一起看的每场电影都浪漫。” 是吗? 景宁想,如果要她说,她觉得跟梁孝瑾看的每场电影都不浪漫,不过,倒是有一件让她好久好久都记忆犹新的事儿,两年前她跟梁孝瑾吵架,而吵架后的第二天却正好是情人节。岳粤跟林娜娜虽然没有男朋友,但是两人都有人追啊,情人节那天,她俩是各有各的约会。她没人陪了,只能自己打发着时间玩了,买了张电影票,发到了网上配了句说说“七夕一个人自娱自乐”。 梁孝瑾应该是看到了她电影票上的座位号还有影院名称,下一秒竟就在网上订购了一张跟她邻座的。 等她去了电影院,看到梁孝瑾准备好了爆米花在她旁边坐着时,她是又惊又喜的。 “明天得上班,别看了。”景宁发呆发愣时,薛宁已经帮她关了电视了。 景宁嗯一声,从沙发上起身。 好像刚起身,听薛宁又开始给她洗脑了:“景助理,这次出差其实也可以当做一次放松,忘记烦心事的放松,别总想着你前夫了。” = = = 第二天,景宁跟着薛宁去了滨市分公司后,看滨市分公司里的装修跟东城总部的装修风格也是一模一样的。 漂亮又奢华。 滨市分公司这边其实是有两个负责人的。 昨天景宁见了一个,高芃。 还有一个,是薛宁很好很好的朋友,叶江西。 但叶江西因为一个项目出差了几日,是今早才回来,所以昨天没能去接薛宁。 早上,景宁跟着薛宁到了公司后,看叶江西早早的就站在了门外迎接了。而后俩人是结实的来了个拥抱。拥抱完,景宁看叶江西看她几眼,笑了笑:“evan的小助理是吗?真漂亮啊。” 景宁回他个淡笑。 薛宁昨天来滨市的时候接到了他朋友的电话说是吃饭聚聚,但是薛宁拒绝了。跟叶江西进了公司后,景宁亦步亦趋跟在薛宁身后,是听薛宁告诉叶江西说,把兄弟们都叫上,今晚聚。 薛宁之所以从滨市买了房,在滨市还有好多兄弟,原因是四年前从耶鲁大学商学院毕业后,他被薛长安派去了青市分公司任职总经理,在此期间,滨市分公司也由他协助管理。所以四年来,他差不多是青市滨市来回跑。 来回跑的结果是在青市跟滨市,他都认识了一群人。 “好的。待会就给他们联系。”叶江西说,看眼景宁,叶江西给薛宁点支烟,再给自己点支烟吸两口,欲言又止的,半晌,问薛宁,“evan,能去一下我的办公室吗?我想给你谈个很重要的事儿。” = = = “什么重要的事儿?”薛宁问他。 叶江西弹弹烟灰,说:“evan,你嫂子住在你家楼上。” “什么?” “你不是之前说最近要回来吗?然后我就带着我家两个阿姨去你家帮你打扫卫生看,没想到在电梯前看到了孟晓雯,带着熊熊。孟晓雯说,她住12层。” 而薛宁住11楼。 应该怎么说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薛宁是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叫薛铮。 薛长安在娶薛宁的妈妈之前,结过一次婚,不过婚姻不过维系了四年,就离了。离了后,薛长安带着3岁的薛铮跟薛宁的妈妈结婚了。 薛铮从小有腿疾,就是走路有点一瘸一拐。因为这个缘故,薛铮一直挺自卑的。 但23岁那年,自卑的薛铮却喜欢上跟薛家门当户对的孟家的小女儿孟晓雯。 孟晓雯跟薛宁同龄,薛铮23岁时,孟晓雯跟薛宁时年19岁。 也许太自卑导致了偏执跟疯狂,在孟晓雯20岁生日的时候,薛铮□□了孟晓雯。两个月后,孟晓雯检查出怀了身孕。 因为孩子,也因为薛孟两家的利益往来,更为了两家的面子,在孟晓雯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嫁给了薛铮。 孟晓雯跟薛宁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而孟晓雯一直心属薛宁。 真不知道是不是偏执跟疯狂是不是也是会传染的,嫁给薛铮后,孟晓雯也开始变得疯狂跟偏执,生了孩子后是一直缠着薛宁不放了。 说是知道他是爱她的,但是嫌弃她脏了,嫌弃她嫁给他哥哥了,所以不想要她了。 即便薛宁不厌其烦的解释好多遍,他只把她当成小妹妹而已,一起长大的小妹妹。 不过,虽然孟晓雯偶尔偏执又疯狂,却是滨市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主持人。 “evan,你可得小心点了,好不容易孟晓雯看你不停交女朋友,都比她漂亮,她心如死灰的消停了三年,别这次又缠上了你。对了,你知道吗?孟晓雯曾有一次遇到我还不死心的问我你不停交往女朋友是不是做戏给她看,是不是证明你就是对她旧情难忘,只是不想伤害你哥哥。” 薛宁掐灭烟:“她想多了。我想我还是搬离那个小区。”拍拍叶江西的肩膀,薛宁说,“看来这次出差是选错了地儿了。应该去青市出差。赶紧的,最近这两天帮我看看房子。顺便把我这房子卖了。” “嗯。不过,evan,你喜欢了十年的女人果真漂亮啊,笑起来更是格外好看。” 薛宁喜欢一个人十年的秘密,叶江西知道,他信得过的朋友都知道。 = = = 景宁今一大早来了例假,不过,早上来例假的时候并不疼,没想到中午的时候开始疼了,疼的她是要死要活的,嘴唇白白的趴在桌子上。 薛宁好像什么都知道。 不过,女人来例假疼的要死要活这种事,只要有过女朋友的,差不多都知道。 在景宁疼的要命的时候,什么都知道的薛宁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暖手袋递给了她。 暖手袋捂在肚子上,是瞬间好多了好多。 “肚子疼先回家。”薛宁说,没待景宁拒绝呢,是已经让叶江西赶紧的派了司机送景宁回去了。 景宁回家后就睡了,一觉醒来时,是六点。 薛宁上午说了晚上要兄弟间聚聚的,六点钟,景宁以为他没回家,饿着肚子下楼想要做点吃的东西时,没想到,下了楼梯,看薛宁正在厨房里做饭。 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后,薛宁扭头看她一眼,说是待会饭就做好了。 “薛总,您没去参加聚会吗?”景宁问他。 “没,取消了,明天。有个哥们今天有事儿。” “这样啊。” “嗯。” 而,有事的那个哥们,就是他。 = = = 而薛宁的朋友圈里,此时正在就薛宁今晚有事表示抗议。 a说:“evan有什么事儿啊,兄弟间聚会就那么难么?昨天推今天,今天推明天的。是不是不想见我们了。” b挺a:“就是,evan有什么事儿?” c说:“薛总,你跟兄弟们耍大牌了啊。@薛大宁” 叶江西站出来:“他女人有事儿,evan得在家陪他女人。我说你们这群混蛋,evan喜欢了十年的姑娘好不容易逮在了手心里了,让他好好宠一宠不行吗?对了,evan喜欢的那姑娘本人可比照片漂亮的多了。” “是吗?跪求evan让我们面见女神。” 面见女神。薛宁看看朋友圈里这四个字其实真的挺想带着景宁去见见他的一帮哥们的,但是,担心那帮王八蛋乱嚼舌根,而且景宁身体不舒服,薛宁想了想,在第二天去聚会时,愣是没带景宁。 对于薛宁第二天单枪匹马的去赴约,众兄弟表示不服气。 薛宁只能笑骂句:滚丫的。 薛宁记得,他明明告诉了景宁了,晚上不用等他了,他跟他的一群哥们喝酒,估计会喝到很晚的。但薛宁没想到,在他喝醉了酒被叶江西送回家时,屋子里灯火通明的,景宁还没睡,给他开了门。 叶江西在把薛宁送到家门□□给景宁后就离开了。此时空荡荡的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你今晚一直在等我吗?”薛宁今晚被那群王八蛋灌了好多酒,倒在沙发上跟景宁说话时是含糊不清的,但是仔细分辨,还是能听得清他说的什么的。 景宁点点头,嗯了一声。 薛宁笑着看她一眼,很满足的样子。 “薛总,先喝点水,我再去给你煮醒酒汤。” 站起身,景宁就要去给他倒水,但刚起身,却被薛宁拉住手腕把她拉向了沙发处倒在了她的怀里。片刻后,薛宁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沙发上,喊了她的名字,吻了她:“景小宁~” 薛宁的嘴唇软软的,跟梁孝瑾的嘴唇一样软,呼出的酒气也并不难闻。但是在薛宁吻她时,跟前几天梁孝瑾吻她,给她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梁孝瑾吻她,她会抗拒,却是欲拒还迎式的抗拒。 而薛宁吻她,她是真的在抗拒,只觉得委屈跟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咬着唇,推搡着薛宁,景宁是控制不住的哭。 哭着哭着,景宁看薛宁从她身上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半跪在沙发旁对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的她说了声对不起。 景宁掉着眼泪,没说话,只是在薛宁起身要去卧室时,擦擦眼泪告诉他说她要回东城,不在这里呆着了。 “什么?”薛宁看她。 景宁回:“薛总,谢谢你一直的关照,我觉得我适应不了这份工作,申请辞职。” 呵,辞职? 薛宁扶住台阶栏杆的手微微僵了下,扭头迎着光目不转睛看看景宁,心想她还真是一只喂不熟的小白眼狼,他对她那么好那么好,做什么事都会想着她的感受,她怎么就这么心狠。 74.第七十四章 “不准。”薛宁说,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景宁的衣服刚刚被薛宁扯得凌乱不堪的,薛宁的衣服虽然没凌乱不堪,但上半身穿着的白衬衫却也是皱巴巴的了。皱巴巴的贴在身上,放荡不羁的感觉。抬眼再看一眼薛宁,景宁好像没听见他说什么一样,自顾自的说:“我今晚就会离开滨市,回东城。”说话的语气,跟薛宁一样的冷硬,一样的不容置疑。 真够倔强,也真够有脾气啊。薛宁看着景宁那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的委屈,深吸口气,姿态放低了一些:“别闹了,回屋睡觉,我喝多了,真的很对不起。” 薛宁说完,景宁没说话,只是从沙发上起身把衣服整理好,蹬蹬蹬的从他身边经过,跑上了楼。 秋高气爽的天气里,屋子里没有开空调,而是开着窗。有风透过窗子进来,吹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凉飕飕的刺激着神经,让薛宁酒醒了好像一大半,心也好像突然就空了一大半。微微弯下腰,薛宁有点颓废的一屁股就蹲坐在了楼梯的台阶上上。 坐下后,从口袋里摸出盒烟,抽出一支夹在嘴巴里,片刻后拿出打火机点燃,吸起来。 薛宁不知道在台阶上坐了多久后,空荡的大房子里,传来了行李箱摩擦地面的声响。他回头往景宁的卧室方向看,看景宁提着行李箱出来了。 看样子是真的想离开滨市回东城了啊。 冷飕飕的风透过窗子继续吹啊吹的,冷意开始一点点渗进皮肤里,让薛宁全身打个颤。 在景宁下楼就要走到他坐着的地儿时,薛宁掐灭烟,站起了身,拦住了她:“这么晚,你想干嘛?”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 家里的黑森林布谷鸟钟刚刚整点报时过。 景宁看他一眼,回他:“回东城。”说着,提着行李箱继续下台阶。不过,还没迈下一个台阶,景宁手里的行李箱却被薛宁给夺了过去,她的手腕也被薛宁给拉住了:“不能走。” “你放开我。”很难得的,薛宁看到了景宁朝他发火。 薛宁眨眨眼看她,不放。 景宁皱皱眉,一个使劲推了他一把。 薛宁没想到景宁推他的那把那么用劲儿,重心不稳,踉跄退后了一步,背脊撞在了护栏上。竟有些疼。 而景宁则拿着行李箱,匆匆下楼。 “景宁,你给我站住。”眼看着景宁提着行李箱就要拉门出去时,薛宁喊住了她。 但景宁没停,依旧像是没听见一样就要去拉门离开。 “景小宁,我竟然喜欢了你十年了,你知不知道?”好像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景宁就听到了这句。听到这句,景宁背脊僵硬了下,有点不可思议不敢相信的看了眼薛宁。 “还记得吗?2005年9月17日那天,差不多时傍晚六点钟左右,我从操场打完球要去上晚自习的时候,你突然气喘吁吁的从我身后追上来告诉我说,梁孝瑾,帮我写数学作业。哎,想想我可是一直特别讨厌梁孝瑾的,所以你把我当梁孝瑾的时候,我也特别讨厌你,可是你知道吗?回过头看到你的样子你的笑的时候,我却无法讨厌你了,只听到了心砰砰跳的声音……”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是控制不住的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控制不住的想每天都看到你。我读高三的时候,你不过是刚刚升了高一,你在高一三班,你们教室靠近图书馆,去图书馆要经过你们教室,所以高三那年,我去图书馆的次数,比高一高二两年加起来都多……” “但,那时候你跟梁孝瑾的关系特别好特别好,该死的面子跟自尊,我一直没有去靠近过你,只是远远的喜欢你……” “景小宁,我知道你跟梁孝瑾关系好,所以我想着等你高考完了选择大学,应该会跟梁孝瑾选择同一所,所以,高考结束,我选了跟梁孝瑾一样的大学,但事与愿违,我爸后来非得让我出国念书……在国外的时候,我也一直有打听你的消息……” “景小宁,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这辈子我跟你注定是没缘分的,我们几乎没有交集,我注定只能眼巴巴看着你,但我真没想到,会有那么一天,你来到我身边……” “既然你到了我的身边,我就想紧紧抓住你……” 紧紧抓住你。这五个字说完的时候,薛宁已经走到了景宁的身边,大手覆在了她纤细白嫩的手上。 “景小宁,你摸下,我好像发烧了,这次是真的。”说话间,薛宁拿起景宁的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现在我头很疼,别让我担心你好不好,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今晚先留下。” 75.第七十五章 这次,薛宁是真的发烧了,景宁的手触摸到他的额头时,只觉得火辣辣的烫,皱皱眉,景宁抬头仰视他:“怎么这么烫,赶紧去医院。” 景宁的语气里多少有点紧张,薛宁脸色苍白的笑了下,缓缓眨眨眼,很知足的样子:“景小宁,你是在担心我?” 景宁看看他,沉默半晌没说话,30秒后轻轻抽出了摸他额头的手。 屋子里开着窗子,有冷风袭来,薛宁在发烧,全身有点冷。冷风袭来,让他只觉得更冷,在景宁抽回手后,薛宁不自觉的裹了裹风衣。景宁注意到他的动作,走到窗前拉上窗子。 拉窗时,景宁背对他说:“薛总,去医院,我送你。” “不想去,家里有退烧药,吃点就好了。”薛宁说。说话间,微微低头看了眼景宁的行李箱,片刻后大手覆在了行李箱的手柄处,“景宁,今晚先留下,可以吗?” “嗯。”景宁关好窗,鼻音嗯了声。 薛宁真的就没去医院,不论景宁怎么说,他就是不去。 没去医院,呆在家里,景宁是被薛宁拉进了他的卧室,而后看他从床边柜子的第二格里找了一堆瓶瓶罐罐包装着的药片出来。找到后,放桌子上,让她帮他看说明书,看哪个是退烧消炎的,而他则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盖了条毛毯在身上闭着眼量体温了。 一个在沉默的找药,一个在闭眼静坐,卧室里是静悄悄的。 静悄悄的氛围里,景宁很快在一堆的白色塑料瓶中找到了退烧药跟消炎药。 找到,扭头看看薛宁,看他还在闭目量着体温。 景宁坐的地儿跟薛宁坐的地儿距离并不远,柔和的灯光下,薛宁的脸清晰可辨。 平日里,薛宁不怎么爱笑,总爱摆一张扑克脸,冷冰冰的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现在,他闭眼小憩着,依旧是扑克脸,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但也有不同于往日的地方,今天在他冷冰冰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一丝丝的哀伤。 挺让人心疼的哀伤。 薛宁跟梁孝瑾的身形真的是太像太像了。又看了薛宁一会儿,景宁是不自觉的想起了梁孝瑾,想起了结婚的三年里,她没少在梁孝瑾脸上也看到哀伤,也没少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听到梁孝瑾很无奈的叹息。 梁孝瑾是个工作狂,每天晚上都是凌晨才睡。而每天晚上,他睡觉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她已经睡醒一觉的时候。 已经睡醒一觉的她能感觉到梁孝瑾上床时是轻手轻脚的,等上了床在她身边睡下时,他往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她掖掖被子,而后轻轻的从她背后揽住她的腰抱着她睡。 想想结婚三年来,跟梁孝瑾睡在一起时,她的姿势差不多都是背对着他。 而他,却总是那么爱抱着她。 如果不爱一个人,最好不要给他希望。而不给他希望,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远远的,她已经伤害过一个曾经爱她如命的男人了,现在,她真的不想祸害薛宁了。抿抿唇,扭头帮薛宁把退烧药跟消炎药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从塑料盒里取出来,景宁再倒杯水放在桌子上,轻轻叫醒了薛宁:“薛总,时间差不多了,可以拿出体温计了。” 薛宁嗯一声,微微睁开眼拿出体温计,景宁接过看一眼,38°6。真的烧了,真得吃药呢。把准备好的药跟白开水递过去,景宁说:“薛总,吃完药就去床上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烧的太厉害了,薛宁微微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听不清景宁说了什么,昏暗的灯光下,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景宁在跟他说话,在递给他药片跟白开水。 身边有个人照顾着自己真好啊,而那个人还是自己朝思暮想十年的人。 不过,也不知道她待会是不是还要离开。薛宁看看景宁,再重复一遍:“景宁,今晚千万别走,别让我担心。” “嗯,我今晚不走。”景宁说。 “好。” 看着薛宁吃了药,景宁轻轻扶起他把他扶到了床边让他睡下。 在睡下前,景宁听薛宁又问她:“今晚真不会离开是吗?” “嗯,不会离开的。” 在薛宁睡下后,景宁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在他床边又呆了好一会儿。主要是担心他吃了药不退烧不管用。 屋子里开着吸顶灯跟灯带,也开着落地灯。又担心开着灯薛宁睡不好,景宁只得关了吸顶灯跟落地灯,只留下了昏暗的灯带。 昏暗的环境里,景宁守在他的床边差不多一整晚,看着薛宁差不多一整晚里醒来了五六次,每次醒来都是微微睁开眼看看她还在,笑一笑:“你还在就好。” 在第六次,凌晨一点钟,薛宁再次醒来时,景宁无奈了,只能告诉他,语气很坚决:“薛总,您好好睡好吗,我保证,我今晚不会走的。” “你保证明早醒来我真的可以看到你是吗?”薛宁问她。 “我保证。” “嗯。不过,景小宁,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考虑一下我好吗?你觉得我哪里不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的。嗯……梁孝瑾能给你的,我也全都能给你。甚至,我会比他对你更好,更疼你。” 她何德何能让他对她这么好呢?帮薛宁擦擦额头上的虚汗,景宁告诉他:“先睡,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好吗?我保证,你明天醒来可以看到我,所以,安心的睡,好吗?” 有了她的保证了,薛宁这次睡了后中途没再醒来。景宁托腮看着他,只觉得恍惚的像是在做一场梦。 她真的从未想过,薛老板竟喜欢她,还是漫长的十年。 十年。 = = = 薛宁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景宁趴在了他的床边在睡觉。 他的烧已退了,身体好多了,从床上坐起身,薛宁穿好了衣服下床想要把景宁抱上他的床睡一会儿,没想到刚刚弯腰想抱她,景宁却揉揉眼醒了过来了。 醒来,抬头看眼薛宁,景宁睁大眼睛很认真的问他:“薛总,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薛宁说,对她笑一笑,“昨晚谢谢你。” 景宁回他浅浅一笑,笑中是满满的距离感跟礼貌:“您之前一直也很照顾我的。” 景宁的笑太疏离,答案太官方,薛宁再笑一下,心忽而就沉了下去。 “薛总,饿了,我去给您做早餐。”室内气氛沉了会后,景宁说。薛宁点点头,目送着景宁出去。 有些事情急不来。特别是感情的事情。 薛宁在卧室站了好一会儿后,决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再提及他喜欢景宁这件事儿了,他们依旧是工作上的好搭档。这么想着,薛宁下楼去了厨房告诉了景宁说,希望她能留下来,以后他们只是上下级关系,他不会逼她喜欢她,他会充分的尊重她。 他说完,得到的还是景宁的辞职说。 “薛总,真的对不起,谢谢你一直的照顾,谢谢你在我人生迷茫而失意的时候让我进了公司,让我对美好生活有了新的希望。也谢谢你在我工作期间教会了我很多,但是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留在公司了。” 不想留在公司,不想留在他身边。 还是那句话,如果不爱一个人,最好不要给他希望,最好离他越远越好。 他对她太好,而她真的无以为报,只能远远躲开他。 “薛总,你很好,你会遇到真心喜欢你的姑娘的。”听着景宁在给他发好人卡了,薛宁苍白的笑一下,眼睛有点酸涩。 爱了十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跟她有交集,谁知道某天她却来到了身边了。 他窃喜他开心他用尽力气对她好想留她在身边,但谁又知道,终究有一天,她还是要离开的。 前段日子,景宁看《追风筝的人》上有句话说:得到了再失去,总比从来就没有得到更伤人。 而此时此刻,于他而言,跟她相处过了一段日子再失去,要比从来都是眼巴巴看着她,从来都没有过交集更伤人。 好不容易曾有过希望,希望终究还是变回了绝望。 = = = 在景宁给他做了一顿早餐后,又给他倒了杯白开水,把感冒药片放在了他的桌旁后,就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薛宁不知道发呆多久才开始动筷子吃饭。 当他吃饭时,夹起一块葱油饼咬一口时,葱油饼已经凉的不成样了。 而放下筷子站起身时,薛宁的右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放着的白开水。此时此刻,盛有白开水的玻璃杯也已经是冰凉一片了。跟他的心一样一样的。 = = = 滨市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阴沉沉的。 景宁拉着行李箱离开去火车站的途中,滨市开始下起了雨。 雨下的并不大,雨丝细密。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景宁开始想了一堆一堆薛宁的好:提前给她转正;给她预支薪水;她生病时,他跑去照顾她,却还美曰其名是他生日了,他得做好事;工作上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儿了,他安慰她;有人在背后议论她,他说谁要是再乱嚼舌根就申请辞职;知道她有哮喘,所以不让她喝酒,所以明明的爬山行动愣是被他改成了在平坦的农家乐一日游…… 想着,景宁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76.第七十六章 外面淅淅沥沥在下雨,听着雨声,薛宁双手插、进口袋里在卧室的窗前是站了好一会儿。 背脊是笔直的,眼神却是落寞的。 有雨水滴落着窗子上,看着一个个凝结而成的小水珠,薛宁扭头看看桌子上放着的手机,想了想,走过去摸起手机要给景宁去个电话,想问她有没有带伞。 她拒绝他是她的事儿。而他的事儿,是他依旧喜欢她,担心她。 打过去,嘟嘟嘟的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起了电话,声音小小的:“薛总……” 薛宁嗯一声,沉默会儿,问她有没有带伞。 “带了。” “那就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谢谢薛总关心。” “没事了,那挂了。哦,对了,几点的高铁?记得到了东城给我来个信息,别让我记挂着你。” “嗯。” “好了,挂了。” 窗外的雨好像是越下越大了,挂了电话,薛宁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后清亮嫩绿的法国梧桐树的树叶,苦涩笑一下:真心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对她好;当她不在自己身边时,总是控制不住的担心她。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在阴雨连绵的天气里,屋子里的光线并不好,昏暗一片。把手机放回到桌子上,薛宁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到他的面无表情,只能听到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差不多是在挂了景宁电话后的五分钟后,薛宁接到了叶江西打来的电话。 时值九点半,叶江西问他这都上班半小时了,怎么还不见他出现在公司里。 薛宁说,他今天不想去上班。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语气多半也是沉闷寡欢的。 叶江西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沉闷,问他:“evan,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 = = = 薛宁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景宁是刚刚到了火车站。 她其实并未带伞,不过不想让他担心,只能扯个谎。 没带伞,出租车在路边停下后,景宁下了车后是拎着行李箱冒雨一路小跑着跑进了火车站的大厅里。等到了大厅,她的外套上已沾了一层雨水。 下雨天,天气有点凉,外套沾染了雨水,景宁只觉得有点冷。等买到了高铁票上了车,景宁一路上是不停的打喷嚏。 景宁买的是十点钟的高铁回东城,十一点半左右到了东城火车站。 滨市在下雨,东城虽然没有下雨,但是天气也并不是很好,阴沉沉的。阴沉的压抑。昨晚在薛宁床边守了一晚上,景宁回到东城后是又累又困,拉着行李箱打了车到家后,只得草草吃了点东西后洗个澡,回房睡觉去了。 身体是自己的,自己得好好地照顾好自己。在睡觉前,景宁是先给自己冲泡了杯感冒冲剂,早上淋了点雨,在高铁上一直打喷嚏,她挺怕自己也会感冒的。 而在喝了感冒冲剂爬上床钻进暖和的被窝后,想着薛宁告诉她说到了东城给他去个信息,景宁摸出了手机,要给他发信息。 “薛总,我到家了。”编辑完这几个字,景宁缩在被窝里,想了好一会,手敲着手机屏幕又编辑了一行字,“薛总,真的很感谢您一直的照顾,您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希望您能幸福。” 手机屏幕散发的白色微光打在脸上,白色的微光里,景宁编辑短信时表情严肃又认真,还带着些许的虔诚。不过,编辑完,景宁看了好一会儿短信,读了好几遍后,沉思了会儿,突然按下了删除键把后面编辑好的字给删了,只留了那句“薛总,我到家了”发了过去。 发完,把手机放床边的小桌子上,景宁想,感激他的话她当他面说过了,现在再说一遍,只会让他看到后再心塞一次。 她其实真的不想让他心塞,不想看到他难过。 哎,薛宁怎么就喜欢她十年了呢? 闭着眼在心里默默的虔诚的念了好多遍对不起,又累又困的景宁睡了过去。 而后,这一睡,就是一下午。 傍晚六点钟,景宁醒来时,只觉得全身轻松了好多,但心情却依旧压抑而沉重。 下床,拖拉着拖鞋,景宁去了客厅。 现在人的思想观念都开放了,婚前同居什么的太普遍而正常了。 在景宁出差后的当天晚上,她就收到了林娜娜发给她的短信,说是她不要在她家住了,她要搬去她的总监大人家住了,等她出差回来就看不到她了。 此时此刻,没有林娜娜在身边,景宁坐在客厅里,除了感觉孤独就是孤独。 不想孤独压抑的情绪持续太久让自己心塞抑郁,景宁想让心情也舒缓点。 在客厅坐了会后,景宁踩着台阶上了楼换了身漂亮光鲜的衣服,换好了衣服,在镜子前转了好几个圈臭美了会儿,景宁出门。 出门去找点好吃的,找好吃的的时候,顺便散散心。 距她家没多远,也就一条街之隔,有个名叫荷花巷的美食街。 景宁出门后,沿人行道走着,是直奔去了荷花巷。 荷花巷是东城有名的小吃街,晚上人来人往的。置身于热闹的人群里走着,心里的烦闷不知不觉真的少了好多。 继续在人群里穿梭着独自逛着走着溜达着,在经过某家异常火爆的,需要排队等候的好像新开没多久的烧烤摊处时,景宁停住了脚步。 而停住脚步的原因,是她挺想知道这家店火爆的原因的。 要知道荷花巷里,烧烤摊数不胜数的。 “老板真的好帅好帅啊。” “嗯啊,真的好帅。要不是老板这么帅,我才不会放了学屁颠颠来这边就为买几串羊肉串。” 生意火爆的原因,就因为老板帅? 景宁驻足时,听身边有俩学生模样的姑娘在对着烧烤摊的老板犯花痴。 真的就是孩子啊,微微笑了下,景宁靠近烧烤摊一点,踮起脚尖透过人群看烧烤摊老板的模样,看一眼,突然愣住。 袁海。 景宁看到袁海微愣时,袁海是正好抬头用毛巾擦脸上的汗,刚擦拭一下,就看到了景宁。 看到景宁,袁海也微愣,片刻后,对着景宁是咧嘴一笑。 很憨的一笑。 = = = “还好吗?” 在看到景宁后,袁海是二话没说就放下了手里的活儿,让店里的一个伙计先帮他烤着,而后穿过人群来到了景宁身边。 而后,第一句话,问她:“还好吗?” 袁海出狱差不多得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他知道了景宁跟梁孝瑾离了婚,知道了景家破了产。知道这些后,他是着急的想知道景宁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想去她家看看她,但是想着自己刚出狱没多久,过得是灰头土脸,而因为非法集资,坑了不少人的钱,这刚出狱就一堆的人追在屁股后面给他要债,他怕去看她给她惹麻烦,愣是到了小区门口不敢进去。 没想到,今天突然就偶遇了。 袁海问她好不好,景宁笑了笑:“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街边人很多,说话不方便,看看不远处一家咖啡馆,袁海说,“去咖啡馆聊会。” 77.第七十七章 在咖啡馆里坐下,点了两杯咖啡,一些甜品后,袁海跟景宁面对面坐着,是看了好一会儿景宁,对她说:“景小宁,瘦了。” 虽然瘦了,却依旧漂亮的神气。 眼睛依旧会说话一样,亮闪闪的,让人看了就舒服。 咖啡馆里,角落边,有个姑娘在弹奏yiruma的kiss the rain。 叮叮咚咚悦耳而流畅的声音在指尖潺潺流出。 景宁搅拌下咖啡,跟袁海对视着:“你也瘦了。” 他的确是瘦了,从监狱出来时,称了下重,瘦了得有15公斤。低头也搅拌下咖啡,袁海笑一下,很云淡风轻的:“我不仅瘦了,也黑了。不过,是不是更有男人味了。” 景宁被他逗笑:“是。” 其实袁海一直都特别有男人味,粗糙的男人味。他不拘小节,爱骂脏话,爱骑摩托车,爱大碗喝酒,爱大碗吃肉。 袁海也曾追过她,景宁记得,袁海追她时,最爱骑着他那昂贵而笨重的哈雷突然就停在她身边,在她傻乎乎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掳上了车…… “戴上安全帽。”把她掳上车,他会把他脑袋上戴着的安全帽解下来给她戴上。安全帽被他戴过,她接过戴自己脑袋上时,总是热乎乎的。 记忆里,袁海追她的时候,她还没碰上顾寞之,她跟梁孝瑾还处于称兄道弟的友好时期。那时候,她戴袁海的安全帽,坐袁海的车,搂着袁海的腰,没少被梁孝瑾撞到。 撞到后,她看梁孝瑾的脸每每都是拉的很长很长,看她的眼神,看袁海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怒意跟火气。 她知道,他在吃醋。 角落里,kiss the rain的曲子已经弹完,姑娘又换了首,依旧是yiruma的:river flows in you。 听着曲子,景宁开始继续走神。 走神的想梁孝瑾吃醋的时候可好玩了,会小孩子一样气呼呼的噘着嘴巴朝她哼一声后,大步匆匆的丢下她就走,嘴巴里说着今晚不会帮她补课了,但大步匆匆走着的方向,却是去她家的方向。 而等到了她家,从书包里掏出书本要开始给她补课时,他会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告诉她,先夸他一句他长得很帅,比那个袁海帅好几倍。 “no,是帅好几十倍。” 多幼稚的梁孝瑾啊。 夸就夸了,那时候她也爱装萌卖乖:“孝瑾哥哥,你长得很帅,怎么那么帅呢。” 梁孝瑾一直都可好哄了。就这么一句,梁孝瑾原本板着的脸会瞬间柔和下来,笑着摸她的脑袋说真乖。而后,会喜笑颜开的帮她补课。 梁孝瑾的手指纤长而白皙而且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干净利落的。 而他又写的一手好字,他给她补课时,总是会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看着他的手,再看看他的字,她托腮趴在他身旁,总爱时不时的拍拍他的马屁,或者说,是发自内心的:“我孝瑾哥哥简直就是个完美少年啊。” 不过,她这时候拍的马屁通常会拍马蹄上的,梁孝瑾会拿笔轻戳她的脑袋:“少花言巧语的,认真听课,还有,记得明天不许坐袁海的车。” 她悻悻:“知道了。” 想想年少时候的时光真美好啊。 想着,景宁不自觉是嘴角弯了弯,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笑着,听袁海问她:“景小宁,想什么呢?” 景宁回个神:“没什么啊。” 旧欢如梦啊。等回过神,景宁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景宁跟袁海坐在了咖啡馆的靠窗处,从靠窗的位子往外看,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个公交站牌。公交站牌的广告牌上,又是梁孝瑾旗下的房地产广告。 她向外看时,邻座有一姑娘也在往外看,邻座那姑娘应该跟她一样都看到了万瑾集团的房地产广告了,待姑娘扭过头后,景宁听那姑娘看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姑娘,说:“万瑾集团的房地产广告真多啊,怎么在哪都能看到,哎,你说什么时候咱们能买的起房子啊。不过,你见过万瑾的老板什么样吗?可帅了,又年轻。” “万瑾的老板?是梁孝瑾吗?我看过他的财经访谈,的确又年轻又帅。” “好想上了他啊。” “我也想。哈哈。” 上了他? 想得美!景宁撇撇嘴。 撇完嘴,景宁再搅拌下咖啡,心突然开始嘶嘶的疼:曾经,梁孝瑾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只有她能碰他。而现在,他们离婚了一年多了,他应该睡过几个女人了。还是那句话,男人的生理需求嘛。 想着那天在梁孝瑾家过夜,在梁孝瑾的衣柜里发现了件女人的衣服,景宁此时的心情是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 = = = 景宁只顾着发呆想往事了,跟袁海并没有聊太多。 在九点钟的时候,俩人出了咖啡馆。 出了咖啡馆后,景宁跟袁海挥手拜拜,袁海却执意要送她回家。说晚上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会担心的。 景宁点个头,只能笑着说了声谢谢。 今天阴天,风是凉的。 景宁家距离这边并不远,来时她是走着来的,现在袁海送她回家,俩人也是踱步回的。 沿商业街慢慢的踱步走着,商业街沿途的灯光打在脸上,忽明忽暗。 走着走着,景宁听袁海问她,离婚后,跟梁孝瑾还有联系吗? 景宁摇摇头。 “跟他分开,不觉得可惜吗?”袁海很认真的看她一眼,问。 景宁很讶异他会说这种话。毕竟,袁海跟梁孝瑾算是做过情敌,而袁海现在的问话,却很明显的是站在了梁孝瑾的那边。 梁孝瑾曾对她的好,看来真的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 78.第七十八章 今天,东城的天气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有风,却并未下雨。 但滨市却一直在下雨,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景宁早上拉着行李箱离开后,薛宁就一直在昏昏暗暗窗帘都没拉开的卧室里呆着了,没有去上班。 而中午,他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没有吃午餐。 只是就一直静静的窝在卧室的柔软的沙发里,微微闭着眼,一脸疲惫而受伤的样子。 下了一天的雨,傍晚的时候,雨渐渐停了。 六点钟的时候,薛宁微微睁开眼,黑着一张脸无精打采的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站起身后,摸起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的香烟,抽一支出来,再摸起打火机,点燃。点燃后,猛吸两口后,叼着烟无精打采的出了卧室。 景宁不在了,家里空荡荡的。 薛宁叼着烟从卧室下楼到客厅时,空荡荡的家里,他走路时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的。 薛宁饿了,下楼来是想找去厨房做点吃的,填饱肚子。可是这下了楼了,却又突然没下厨做饭的心情了。心烦意乱的吐了口气,薛宁叼着烟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在沙发上坐下,薛宁把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拿近了点,弹弹烟灰,烟灰扑簌簌落下。 薛宁烟瘾并不大,有时候一天都不吸一支的。而此时此刻,薛宁坐在明亮的客厅里,是不停的一根接着一根的在吸烟,很快的,烟灰缸里聚集了好多的烟头。 又吸完了一支了,薛宁把烟头往烟灰缸里狠狠一插后,没再伸手去拿烟,而是突然垂下了头,而后大手抱在了脑袋上:真心喜欢一个人真是能要人命的啊,景宁离开了,不在他身边了,他现在心里空空的不说,竟还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感觉做什么都没意思,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真糟糕的体验啊。 心烦了会儿,薛宁不想吸烟了,想喝酒了。 家里的台处,存着好多的酒,不过,自己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想了想,薛宁给叶江西去了个电话,问他现在在干嘛,要不要来他家陪他喝会儿酒。 薛宁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刚好七点钟。新闻联播播出的时候。 叶江西是新闻联播的忠实粉丝,雷打不动的天天准时收看。薛宁电话打过去,叶江西眼睛在电视上瞄着,回答的漫不经心的:“看电视啊,新闻联播。怎么了吗?” “想让你陪我喝酒,看完新闻联播,记得滚来我家。对了,记得带点吃的,我这只提供酒。” 薛宁此时说话的语调跟早上他打电话问他怎么还没来上班时是一样的,一样的沉闷,郁郁寡欢的味儿。叶江西蹙下眉:“evan,出什么事儿了吗?我怎么听你说话的语调怪怪的?难不成,跟你女神吵架了?” “来了你就知道了。”薛宁说,说完,挂了电话。 “真没礼貌,要挂电话前也不告诉我声。”叶江西嘟囔句。嘟囔完,拿起遥控关了电话站起身去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新闻联播今天就暂时先不看了。 薛宁说让他来找他的时候记得带点吃的。叶江西驱车到了薛宁小区,跟保安打好招呼停好车后,是先去超市买了一堆的熟食。 买完熟食拎上楼,到了薛宁家,薛宁开门让他进去时,叶江西站在门外看看给他开门薛宁,无精打采的面如死灰的薛宁,吓了一跳:“evan,怎么这种鬼样子,这到底怎么了?” 薛宁不耐烦的看他一眼,先让他进门,等进门后,薛宁再看他一眼:“我跟景小宁表白了,然后,她拒绝了,走了。”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很云淡风轻的,但叶江西看他的表情,却是一脸的沉重。 哎,暗恋了十年的女人啊,好不容易表白了却被拒绝了,心情不沉重就怪了。叶江西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不过,evan,拒绝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有个词儿可是叫愈挫愈勇啊。现在,只要景小宁跟她前夫还没复婚,你其实就有机会……” 对哦,拒绝一次怕什么呢。只要她还没跟梁孝瑾复婚,还单着,那么他其实就还有机会的。 十年前,他没勇气追她,错过了一次,遗憾了十年。 十年后,他不能再有遗憾了。不能因为她的一次拒绝就放弃了。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么浅显的道理竟然还得让叶江西点醒他。 叶江西点醒了他后,薛宁只觉得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神清气爽的笑笑,薛宁对叶江西说了声谢谢,而后上楼要去收拾东西离开滨市回东城。 “今晚回去?” “对。” “那你还吃饭吗?我可是给你带来了熟食,都是你最爱吃的。” “你留着自己吃。在我家爱吃多久吃多久,爱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晚上睡这里也没关系。小爷就不陪你了……” 薛宁来滨市时就带了个公文包过来,这回去,依旧是只收拾了下公文包里的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薛宁离开把叶江西一个人留下,叶江西看看他买的一堆熟食,很怨念:看来只能自己把东西吃光了。再看看现在已经七点四十分了,新闻联播已经播完了,叶江西更怨念了:薛宁这王八蛋,放他鸽子不说,还耽误他看新闻联播了! = = = 大约是在薛宁离开后的五分钟,叶江西听到有人在按门铃。 是薛宁的嫂子,孟晓雯。 “我听说evan回来了,他在吗?”等叶江西开了门,孟晓雯问。 孟晓雯并不是一个多漂亮的女人,说实话,她姿色一般,不过却胜在很耐看。而孟晓雯倒也挺会打扮的,此时她穿了件旗袍,端庄而优雅。 她说话的语气也是软软的,柔情似水的感觉。 真的很难让人联想到她曾经偏执又疯狂的一直缠着自己的小叔子不放,一直偏执的觉得薛宁喜欢她。 “evan已经回东城了。”叶江西说。站在门口扶着门再看几眼孟晓雯,叶江西补充,“孟小姐,evan他有一个喜欢了十年的女人,但那个女人,并不是你。” “是吗?”叶江西说完,看孟晓雯很不自然的笑一下,转身离开。 孟晓雯穿着的,是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底鞋,哒哒哒走路时红色鞋底一晃一晃的,分外耀眼。 哎,爱情真是个难解的谜题。 世间多得是你爱他,他却爱她,而她又另有所爱……哎。叶江西目送着孟晓雯远去,摇头再叹息声,关门。 = = = 追一个人,有时候真的需要打持久战的。 至少,喻丹是想要打持久战直到梁孝瑾能喜欢上她. 最近这段时间,喻丹是差不多天天缠着梁孝瑾了。 79.第七十九章 “哎,王姐,那个喻小姐跟梁总到底什么关系啊,最近怎么三天两头的来公司啊。” 喻丹最近真的差不多三天两头的来梁孝瑾公司找梁孝瑾,今下午四点,眼看着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喻丹又过来了,公司里的行政前台孟小欢是按耐不住好奇把脑袋歪向了身边坐着的王姐。 喻丹喷了香水,她经过,一股香气随之飘过。 很好闻的香味,并不刺鼻。 王姐叹了声好香啊,而后偏头看眼孟小欢:“不该你管事儿就别八卦。闭嘴好好工作。” 孟小欢嗯一声,委屈兮兮的撇撇嘴,开始继续忙自己的。 喻丹在前台经过时没人阻拦她,她进来时很通畅,但在进梁孝瑾办公室前,却被梁孝瑾的助理刘丹娜给拦住了:“喻小姐,梁总今天很忙,现在不方便打扰,请您现在先去贵宾室稍等他一下。”刘丹娜礼貌说着,做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喻丹眉头皱了下,不情愿的跟着刘丹娜进了贵宾室。 “您先在这稍等会,待会我会让人给您送杯咖啡。”刘丹娜说完,转身带上门离开。离开回到座位上,刘丹娜坐下后先给孟小欢打了个内线让她送杯咖啡过去,打完电话,无奈得耸了耸肩:真不知道梁总怎么想的,这么个大美人三天两头的缠着他追他,他都不心动的。而今天估计是猜到喻丹还会来找他了,更是直接告诉她说喻小姐来了不要让她进他办公室,让她在贵宾室先稍作等待。 摆明了,冷着她。 冷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在4:50分,还有10分钟就要下班的点儿时,刘丹娜看总裁办的门开了,梁孝瑾出来进了贵宾室。 贵宾室有液晶电视,52寸,联着网。梁孝瑾推门进贵宾室后,看喻丹很自觉地自己打开了电视在看了。看到他进来,喻丹是娇嗔着嘟嘴哼了声,关了电视站起了身:“五哥,你是故意让你助理带我来贵宾室的,冷着我?” 聪明的姑娘就是让人多少省点心,梁孝瑾点点头,脸上是大写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既然知道,以后就别来这边了。丹丹,我不知道我该重复多少遍,我们没可能。” 喻丹不甘心,咬咬唇,问他:“你还爱着景宁是吗?放不下她?不过,五哥,话说回来,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怎么离了婚了?你既然这么爱她放不下她,离了婚都快一年了,还不想敞开心扉接受别人进入你的生活,那你当初怎么同意签署的离婚协议放她离开?难道,是景大小姐以死相逼了?你不得不放手?” 时至今日,他跟景宁离婚快要一个年头了,所有的人都还以为是景宁先要跟他离婚的。 而事实呢,是他抛弃了她。 喻丹说完好一会儿,梁孝瑾都没说话,差不多过了漫长的一分钟后,喻丹听梁孝瑾好像说了四个字:“我认输了。” “什么?”喻丹没怎么听清楚,下意识再问一遍。 梁孝瑾没答她的话,只是告诉她说他还有事儿,让她自便。 梁孝瑾说完,转身就走了。 背脊挺拔挺拔的。 又被拒绝了,真心塞啊。喻丹眼眶微微红了红,撇撇嘴拎着小坤包也出去了。 = = = 在表白第n次,又被梁孝瑾拒绝后,喻丹很气不过。一晚上是翻来覆去的心里难受,在九点钟的时候,喻丹在家里喝光了一瓶红酒后,突然摸起手机给景宁去了个电话。 “景大小姐,最近可好啊。”电话拨过去,喻丹跟景宁说话时语调阴阳怪气的。 “你好,哪位?”电话那端,景宁问,语气陌生。 喻丹听着景宁陌生的语气,冷笑了声:“呵,景宁,装什么呢,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喻丹。” “哦,喻丹啊,给我打电话有事?”此时的电话里,景宁的语气开始由陌生变得漫不经心,很不以为意的调调,让喻丹听了很不舒服。手指轻轻的在红酒杯沿上滑来滑去,喻丹哼一声,“对啊,有事,不然我哪有时间搭理你。” 喻丹电话打来的时候,景宁正跟袁海在一起,袁海在送她回家。 袁海经常说他自己是个粗人,但这个粗人却很懂礼貌,在景宁接起喻丹的电话时,袁海是很自觉地跟她错开了几步保持距离,跟在了她的身后。 袁海的小动作让景宁只觉得很窝心。 景宁跟袁海此时是走在热闹繁华的商业街上。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很嘈杂。 身为曾经的情敌,景宁跟喻丹见面从来也都是针锋相对的。 握着手机走着,景宁听喻丹再哼声,对她说:“景宁,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这世界上怎么有你这种这么不识好歹的人呢?五哥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我现在想掐死你的心都有。” 真的,如果景宁现在就在她面前,她真想掐死她。 谁让她那么冷血,让梁孝瑾那么难过的。 “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听着喻丹在电话里发狠,景宁问她,语气平静。 喻丹高冷的嗯了一声,片刻后,叹息了声:“景宁啊,我还有件事想不明白,你说你这只白眼狼到底哪里值得五哥那么死心塌地了?” 死心塌地?呵呵。 看来喻丹不知道是梁孝瑾主动给她提离婚的。 看来梁孝瑾又装情圣了。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恍然想起今早从滨市坐高铁回东城的路上,她闲着无聊刷手机网页,看有条娱乐新闻上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某某当红明星入住万瑾绿水苑,跟梁孝瑾做邻居。 再想想那天在梁孝瑾家的衣柜里看见的女式风衣,景宁想,谁知道这个王八蛋背地里跟多少女人苟且过。 嘴巴里却一直在说忘不了她吗? 气死了。景宁皱皱眉,跟喻丹说了句没什么事她就先挂了,而后,利索的挂了电话。好像刚挂断,电话又响了,还是喻丹的。 又有什么事儿了吗? 景宁接起,刚想问还有什么事,那边喻丹已经先说了:“景宁,应该我先挂你的电话。”而后,景宁没反应过来时,喻丹挂了。 天啊,真幼稚。 景宁撇撇嘴。 = = = 算是梦想成真么?在景宁被喻丹挂了电话继续往家走的路上,一直在想是不是应该哪天约梁孝瑾那个王八蛋出来一次,告诉他,别总是说多爱她多爱她的,明明是他先跟她离得婚,还装什么情圣!没想到,袁海送她到了小区门口后,她看到了不远处停着梁孝瑾的车子。 转个身跟袁海说她到家了,客气的道个谢,谢谢他送她回家后,目送着袁海离去后,景宁抿下唇朝梁孝瑾的车子走去。 好像朝他的车子才刚走一步,梁孝瑾已经很自觉的下了车了。 而后大步朝她走来。 走近了,俩人同时停住脚步。 “梁孝瑾,我正好找你有事。”景宁先开了口。开口时,景宁不知怎么回事,心砰砰跳的特别厉害,而且莫名有点紧张,手心竟出了汗。 不过,跟梁孝瑾说话竟会紧张,真可笑呢。 清清嗓子,景宁跟他对视着:“梁孝瑾,我们之间,是你先提的离婚,是你先抛弃我的,所以,收起你那假惺惺的还对我余情未了的姿态行吗?我真不想在别人口中再听到关于你爱我而我却不识好歹这种话了。” 夜晚有风,微微袭来。 景宁说完,看梁孝瑾好像想都没想突然就回复她一句:“我对你就是余情未了。” 梁孝瑾的表情很认真。 景宁眨眨眼,愣。 愣着,听梁孝瑾又对她说了四个字:“我认输了。” “嗯?” “我以为离婚后我可以不用再爱你了,可以让自己放轻松点,也可以让自己开心点,更可以让自己从此再也不用患得患失,总是提心吊胆的想哪天你是不是突然就会离开我了。可是,离婚后,这都快一年了,我过的却一点都不轻松一点也不开心,每天心里都空落落的……我很想你,每天都想你,控制不住的想见你,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景小宁,我输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我都还想爱你。” 微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景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梁孝瑾,听他补充再问她一句:“景小宁,可以回到我身边吗?” 可以吗? 景宁摇头:不可以。 凭什么他说离婚就离婚,他说复婚就复婚。谁知道哪天他是不是又忍受不了她了,又得抛弃她呢? 这么想着,景宁回他:“不可以,我不要回你身边。” 说完的时候,景宁低下头,心微微抽搐了一下,有点绞痛。而鼻子也开始泛酸,眼睛也是,酸涩的胀痛。 在拒绝他后没一会儿,景宁突然转个身,小跑着进了小区,跑进了电梯。 电梯里,此时只有她一个人,按了她住的楼层后,景宁扶着电梯墙壁,是不停的喘粗气。 喘着气,撇撇嘴,眼泪大滴大滴的掉。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说复婚就复婚。 = = = 景宁回家后,是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好空旷。景宁只能开了电视增添点气氛。 电视里,此时正在演一时装剧,时装剧里的女一号,就是今早她在高铁上看手机新闻时,新闻上说的那个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搬去万瑾绿水苑跟梁孝瑾做邻居的女星。 女星叫张卉,年芳20岁,正宗小鲜肉。 年轻就是好啊,从电视里看她,皮肤嫩滑滑的。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张卉,景宁想,梁孝瑾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女环绕。这么多美女,他真的对她还余情未了吗? 小孩子气的咬了咬食指,景宁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不自信了呢? 80.第八十章 沈娉婷出道十余年,身上一直有俩标签没摘掉过:“没演技”“脾气大”。 而今晚,201x年的11月12日,在东城电影节上,沈娉婷却凭借最新一部电影拿下了“年度最佳女主角”的桂冠。 领了奖,沈娉婷下台到后台补妆的时候,她的经纪人黄莲接过她的奖杯是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的,开心的不得了:“娉婷,这次你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啊,演技真的棒极了。” 沈娉婷坐在化妆间,对着镜子补着妆,一脸的冷冰冰,看起来并不在乎她是不是得奖:“这次剧本选得好,我本色出演,演技当然没的说。” 前段时间,沈娉婷被薛宁给甩了,每天是半死不活的。 半死不活的沈娉婷给她的经纪人黄莲说,给她接个女的被男的甩了,而后要死要活的戏,她一准儿能演好。 说实话,沈娉婷虽这么说了,但黄莲并没把这话放心里,只当她一时的气话。 但好巧不巧的,没几天却有这种剧本送上门来了。 沈娉婷接了,演了,而后演技大爆发了。很多资深影评人,甚至还有一些特苛刻的影评人在看过电影后,对沈娉婷的演技都赞不绝口的。 沈娉婷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出道十年了,她是做梦都想哪天能演技大爆发,得个最佳女主角什么的,让那些天天说她没演技,就只是个花瓶的人看看,她还是挺有实力的。 但现在真的得了最佳女主角了,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等补好了妆,沈娉婷站起身,看眼黄莲,脸色暗沉沉的:“我要先走一步了,不去现场嘉宾席了。” 沈娉婷从颁奖典礼上离开后驱车去了薛宁的家。 大明星来这边找过好几次薛宁了。小区保安都知道。 大明星面子就是大,看到她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小区保安是很热情上前搭话告诉她说薛先生是五分钟前刚刚回来。 = = = 薛宁坐的20:05从滨市到东城的高铁。 到了东城火车站时是21:45,打个车回家,到小区时是22:10分。 而沈娉婷来这边,是22:15。 沈娉婷驱车来这边其实没想着去薛宁家找他,她只是想把车在这边停一会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烦时把车开到这边停会儿,心情就会变好。 但在保安说了薛宁刚刚回来不过五分钟后,沈娉婷皱了下眉,改变了主意,想上去看看他了。 沈娉婷不知道薛宁是刚出差回来,以为他回来这么晚是去应酬了。 薛宁每次应酬的时候都会喝很多酒。喝的他头痛欲裂的。每次都得她用手指轻轻在他额头按压,他才会舒服点儿。 = = = 坐了一个半小时的高铁,累。薛宁回到家后,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丢就去了卧室换衣服要洗澡了。这刚脱了上衣,就听到了有人按门铃了,有点烦躁的去开门,门开后看到沈娉婷,薛宁一脸的不开心:“你怎么还来?” 薛宁过来开门后,没在他身上闻到酒味,沈娉婷放下心来,抿了抿唇,沈娉婷说:“想你了,就来了。” “无聊。”薛宁丢下了两个字,而后突然把门给关上了。 大明星被他关在了门外。 “真讨厌。”撇撇嘴有点委屈的骂一句,沈娉婷坐着电梯下楼。 被不喜欢的人缠着真是让人头疼的事儿。薛宁想。 这么想着,薛宁开始反思他如果死缠烂打缠着景宁,景宁心里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感觉。 这种想法一冒出,薛宁的心情忽而就沉了下去。 薛宁洗完澡后已经是23点了,明明很累,躺在床上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看看时间,薛宁想,这个点儿,景宁那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应该睡得很香甜了。 = = = 薛宁想错了,在23点钟的时候,景宁并没有睡得香甜。相反,她也没有任何的困意。她在刷新网页找工作呢。 景大小姐现在一穷二白,没了工作就算是断了经济来源了。 找不到工作,她挺心焦的,心焦的没心情去睡觉。 在对着电脑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工作,投了十五份简历后,景宁决定先这样了,先不投了。 伸个懒腰,景宁准备站起身洗澡睡觉了,不过,在要站起身之前,鬼使神差的,她竟打开了百度,输入了梁孝瑾的名字。 点击一下回车键,关于梁孝瑾的信息,梁孝瑾的万瑾集团的信息是铺天盖地的传来。 手机一下一下点击着鼠标翻着页,景宁托腮,是目不转睛的一条一条的看。 景宁不知道看了多久,一抬头时,脖子都疼了。 瞥一眼墙上的挂钟,马上十二点半了。 急急忙忙的,景宁关了笔记本合上,洗澡睡觉。 = = =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的时候,景宁趴在被窝里还在睡觉的时候,手机响起。 想着昨晚她投了十五份简历,有人打电话,景宁很自然的以为是面试电话,精神抖擞的猛然从床上坐起,去摸手机。 谁知道,摸起来,手机上显示的是:薛总。 她现在不是很想接薛宁的电话,挠挠脑袋,让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景宁才接起。 接起后,就听到薛宁冷冰冰的语气说:“给你半小时时间收拾,半小时后到楼下,我会来接你上班。” 景宁皱眉:“我已经辞职了。” “我知道你想辞职了,但是景助理,在薛氏,辞职需要有辞职信,需要我审批同意,而且辞职需要办理辞职手续,工作交接……你辞职可以,希望你严格按照程序进行。既然你是在职场混,你就该遵守游戏规则。” 是啊,她得遵守职业规则。景宁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薛总,您不用来接我,我会打车去公司的。” “也好。” = = = 景宁去了公司后,很多同事看到她后的第一句都是:“你跟薛总不是在滨市要出差一个月吗?怎么这才三天就回来了?” 景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乎乎一笑而过。 一上午,景宁看薛宁办公室的门都紧紧闭着,坐她对面的candice说,薛总一早来了就说,谁都别去打扰他,他烦着呢。 景宁哦一声,坐在位子上是写了一上午的辞职报告。 写完,检查好几遍,中午的时候,打印出来,敲了敲薛宁的办公室。 在薛宁让她进去后,她推门进去,听薛宁的办公室里在单曲循环着孙燕姿的《遇见》。在她进去站了一会儿后,听薛宁对她说:“我最喜欢里面的一句歌词,我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 我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 薛宁说完,目不转睛地看她。 景宁躲开他的眼神,微微低下头递上了辞职报告。 薛宁看眼辞职报告,接了过去,没拆,只是说了一句:“等你跟梁孝瑾复合的时候,你可以随时离职。而没复合之前,我不批准你辞职。” 景宁抬头看他。 薛宁也看她:“也给我一次机会。” = = = 喻丹被梁孝瑾第n次拒绝后,很受伤。 给景宁打了电话把景宁臭骂一顿后,还不解气,第二天上午干脆去找宋北方哭诉了。 “北方哥,你跟五哥关系最好了,你能不能给他做做思想工作,别总是想着景宁了,也看看别人啊。哼,我到底哪里比景宁差了,长得比她漂亮,身材比她好,脑袋也比她好用。”喻丹也是个骄傲而自恋的人,跟骄傲、偶尔还爱自我陶醉的景大小姐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北方被她哭的心烦死了,只能点头:“我会做五哥的思想工作。” 而后,宋北方打电话给梁孝瑾,问他最近干嘛呢,怎么又把喻丹给惹了。 梁孝瑾没回他。 宋北方啧一声:“五哥,你是不是对景大小姐还念念不忘?” “是。” “……”干脆利索,没有犹豫,宋北方无语。 = = = 晚上下班的时候,景宁想坐公交回家的,却被薛宁生拉硬拽着把她拽上了他的车,说是送她回家。 而后,还是小刘开车,她跟薛宁并排坐在车后面。 车子行驶了一路,景宁是一直眼睛看向窗外了,不知道跟薛宁说什么。 而薛宁也没搭理她,一路上很安静。 俩人都不说话,一路上安静的倒也有些压抑。 半小时,到景宁家的小区后,景宁是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下车后,看到梁孝瑾在路边等她呢。 让景宁哭笑不得,梁孝瑾跟薛宁又撞了杉了。 有人曾说,梁孝瑾跟薛宁的品位那么像,看女人的品位应该也差不多一致。 现在看来,好像真是这样? 81.第八十一章 现在已是十一月中旬,天已转凉。 梁孝瑾站在路边等她,穿着跟薛宁一模一样的nvin家的卡其色束带风衣。 风衣的衣摆被风吹起了一点。 微风中,景宁的头发也被吹起来一些。 微风中,景宁下车后,薛宁也跟着下了车。 “景小宁,我有点口渴,让我上楼喝口水。”薛宁下车后,说。 景宁看看梁孝瑾,再看看薛宁,皱了皱眉。 景宁皱眉的小动作薛宁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脸一拉,薛宁问她:“怎么,不方便?” “今晚的确不是很方便。”好像薛宁刚一问完,梁孝瑾就接了话茬,声音不紧不慢,很温和很有礼貌,“谢谢薛总送景小宁回来。” 薛宁一直很讨厌梁孝瑾。 而今晚梁孝瑾竟跟他又撞衫了,薛宁也就更讨厌他了。 讨厌到听到他的声音就有火嗖嗖的往外冒。 而薛宁一直不是脾气多好的人,怒瞪一眼梁孝瑾,薛宁冷哼了声:“梁先生,我跟景小宁在说话,没跟你说话。而且,梁先生,请摆正你的位置,你现在是景宁的前夫,我送她回来,应该她跟我道谢,你跟我道谢算什么?” 梁孝瑾回他:“也许我们很快就复婚了,到时候还希望薛总赏脸过来喝喜酒。”语气依旧温和而有礼貌。但这些在薛宁看来,却是赤/裸裸的在挑衅。 薛宁脾气有时候真的特差劲,差劲到景宁没反应过来呢,薛宁突然就动粗了,朝梁孝瑾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梁孝瑾微微踉跄了下。 “姓梁的,你他妈的有病你,谁说景小宁一定要跟你复婚的?没听过覆水难收这个词么?离了就是离了,你他妈的还天天的阴魂不散有意思吗?”动手打了人后,脾气差的薛宁又开始爆粗口。 虽然不同于薛宁的暴脾气,梁孝瑾脾气一向好,但是脾气好也是仅限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范畴内。微微站稳了身子后,梁孝瑾狠狠朝薛宁脸上也是一拳。 薛宁也微微踉跄了下。 妈的,梁孝瑾下手也真够狠的。薛宁摸摸被梁孝瑾打的脸颊,嘶嘶的疼。 皱皱眉,薛宁再一拳抡过去。 梁孝瑾不甘示弱,也一拳朝他抡去。 你打我,我打你的,景宁站在一旁看着,看不过短短一分钟,俩人却已经每人脸上被对方揍过三次了。 在薛宁就要往梁孝瑾脸上挥第四拳时,景宁站在梁孝瑾身边,拦住了他悬空而下的拳头:“别打了。不然我就报警了。”语气严肃又强硬。 薛宁挥舞到半空里的拳头只能缓缓落下。 缓缓落下后,看景宁护在梁孝瑾面前,薛宁玻璃心碎了一地,微垂着脑袋看她,声音很小眼神很受伤的样子:“你护着他?” 景宁摇头。 不是这样的。其实她只是下意识的觉得,现在他们两个人彼此都受了对方三拳,谁都没再多揍谁一拳,算是扯平了。 但无奈薛宁现在就是玻璃心。又或者,太喜欢一个人时总爱敏感的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薛宁现在在心里认定了景宁是护着梁孝瑾了。有些心塞难受的冷笑了声,薛宁摸摸脸颊转身朝他的车子走去。 薛宁朝车子走去的时候,一向也是笔挺笔挺的背脊晃晃悠悠的。 晃悠的景宁眼睛里涩涩的涨涨的。 = = = 景宁目送着薛宁坐上车,而后车子行驶了好远好远后,才收回目光。 昏黄的路灯下,景宁收回目光转个身看梁孝瑾,看他脸上现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都说打人不打脸,这俩男人真是不讲道义。 不过,帅哥就是帅哥,脸上即便有伤,依旧拉低不了多少颜值。梁孝瑾依旧帅的一塌糊涂。看一会儿梁孝瑾,景宁问他:“今晚来这儿干什么?” 梁孝瑾就惜字如金的回答了六个字:“想你了,来见你。” 景宁冷笑了声,很不以为意,转身抛下他要进小区。但刚转身,手腕就被梁孝瑾拉住了:“景小宁,回到我身边。”语气温柔中夹带着恳求。 景宁回头再看他一眼,也惜字如金了一回,只回复了他一个字:“不。” 有风缓缓吹过。 夹杂着梁孝瑾的一声叹息。 片刻后,景宁听梁孝瑾说:“景小宁,我脸颊有点疼,现在先让我上楼涂点红花油好吗?” 景宁下意识的想要拒绝来着,但是再看梁孝瑾几眼,终是没拒绝,点点头。不过,点头时告诉他说,涂完红花油就离开她家。 = = = 上了楼到了家后,景宁去找了红花油出来放在梁孝瑾身边后,想了想,又去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了他身边。 梁孝瑾看看冒着热气的白开水,有点受宠若惊,有点微微小暖意在血液里流动。 想想他要的其实真不多,只要景宁陪着他,偶尔给他点小体贴小温馨,那就够了。 “你自己对着镜子涂。”景宁把水放他身边后,不一会儿又拿了面小镜子过来。把镜子递到梁孝瑾手里,景宁就去了厨房做饭去了。 她饿了。 而她做的,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分量。 景宁做的是炝锅面,还放了个鸡蛋。差不多20分钟后做好,景宁从厨房出来,看梁孝瑾脸颊受伤处的红花油已经涂抹的差不多了。 “涂好了那你就走。”景宁很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景宁的炝锅面做的很香,葱花的香味弥漫在屋子里,闻着让人挺有食欲的。梁孝瑾想了想,问她,能不能留他吃顿饭。 “我只做了一个人了。”景宁说,语气残忍。 梁孝瑾轻轻哦了一声,表情落寞。 景宁看着他落寞的表情,心里有点不得劲。但是想想梁孝瑾最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了,以前跟她主动要离婚的是他,而现在跟她要复婚的也是他,凭什么她要受他摆布? 这么想着,只觉得他落寞的活该! 跟梁孝瑾说完话,景宁去了厨房盛了饭端出来。 她只做一碗炝锅面。没有其他什么小菜之类的东西了。 端上餐桌,拿起筷子要吃的时候,景宁听梁孝瑾问她:“你自己一个人就吃的这么简单吗?”简单的让他有点看不下去。 景宁回他,不以为意:“对啊,我就吃的这么简单,不比你梁总啊,每次吃饭都是山珍海味。” “景宁,说话能不能不要带刺。”梁孝瑾蹙下眉。 景宁笑了:“我性格不一直这样吗?哎,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干嘛要来我这里碰壁?” “如果我不爱你,不是非你不可,你说我为什么要来你这里碰壁?” 82.第八十二章 “你非我不可?呵,那你也得问问我是不是也非你不可?”景宁仰着下巴抬头看他,“梁孝瑾,你说放不下我,所以想要跟我复婚,那你考虑我的感受了吗?你有想过我是不是愿意回到你身边吗?”低头抿下唇,景宁语气稍稍平静些,筷子握在手里胡乱的搅拌着面条,若有所思的,“你一直是不是都以为你对我好就够了,你无条件的包容我宠爱我,我就该回你身边?但我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啊,不是宠物,不是你对我好就够了,我也想找个爱的男人在一起。” 顾名思义,他不是她爱的男人,她不想回他身边。梁孝瑾站在餐桌前低头看了景宁好一会儿好一会儿,心微微抽搐下,眼神落寞的点点头,语调要多缓慢就有多缓慢的说了句:“对不起,我明白了。” 梁孝瑾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阿玛尼寄情男香。 他站在餐桌前,景宁被他的气息包裹着,莫名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一会儿,景宁听梁孝瑾补充说:“景小宁,希望你幸福,找到你爱的也爱你的男人。不过,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得再重复说一遍一个事实,之前你跟顾寞之的事情,我绝对没有告诉你爸爸,我一直很喜欢你是真,但我更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过的幸福。矫情点的说,我一直希望你过的比我好。” 希望她过的比他好?呵,真是够矫情的。景宁在心里很鄙视他,但是鄙视归鄙视,鼻子却开始酸涩酸涩的,眼泪不一会就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把头垂的更低一些,景宁动动胳膊想要伸手偷偷揩掉眼泪的,却不成想,胳膊肘不小心碰掉了她放在餐桌沿上的手机。 她慌忙弯腰去捡,捡起来,却看到手机屏幕花了。 今天真是倒霉啊倒霉,景宁撇撇嘴,她的手机之前摔过得七八次了,甚至有好几次摔的高度比从这个餐桌摔下去的高度高的多,却从来都是安然无恙的。 这次,怎么偏偏就把屏幕摔坏了呢? 哎,明天去换个手机屏也需要几百块钱呢。 想到几百块钱,景宁有点心疼。 但在她心疼着弯腰把手机捡起后,直起身后,捏在手里的手机却被梁孝瑾给拿了过去。 景宁没注意到梁孝瑾是用什么把卡取出来的,但就是取出来了。而后把她的卡放进了他的手机里,而他的卡,则放进了她摔碎了屏幕的手机里。 互换好,梁孝瑾把他的手机递给了她:“先用着我的。手机屏幕我帮你换,换好会还你。” 景宁眨巴眨巴眼看他,没说话,只是想起了以前,学生时代她好像经常“欺负”梁孝瑾。 学生时代的她有明显的多动症,爱蹦爱跳爱玩爱闹,揣在校服口袋里的手机经常会摔落在地上,偶尔就摔得屏幕碎裂。那时候,她就会去找梁孝瑾,故意把摔碎的手机屏幕亮给梁孝瑾看,亮完,撇撇嘴委屈兮兮地说她的手机现在好丑好惨,哪像他的,就像是崭新的一样。 梁孝瑾是个爱干净而讲究的人,他的东西,一向都是干干净净,被他保护的好好地。 在她这么说了后,梁孝瑾通常都会笑眯眯揉揉她的脑袋,而后很自觉的把手机里的卡取出来:“那你先用着我的手机,我去帮你修你的。” 被她欺负习惯了。现在竟跟她换了手机了。景宁眨眨眼再看几眼梁孝瑾,没接梁孝瑾递过来的他的手机,而是一把夺回了她原本的手机,很没好气的样子:“多管闲事儿。” 梁孝瑾怔了下:的确是多管闲事了,刚刚明明才说了,祝她幸福。 手机卡重新换回来后,梁孝瑾离开了。 等梁孝瑾离开,景宁看自己面前的炝锅面已经黏在了一块了,不能吃了。 而刚刚好,她也没胃口吃了。 放下筷子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摆弄着碎屏的手机,景宁想梁孝瑾真是阴魂不散啊,走了都五分钟了,她好像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遗落在手机上的香味。 而在梁孝瑾走后的第十分钟,景宁只觉得孤寂,很孤寂。 = = = 景宁昨晚没怎么睡好。早上七点钟醒来,是跟大床抵死缠绵了好一会儿打了好几个哈欠才坐起身穿衣服准备去上班。 在去上班前,景宁是想了好一会儿薛宁昨晚跟梁孝瑾打了一架,她今早去上班后该怎么面对薛宁比较好。 却没想到,进了公司后,candice说,薛总今天请假了,不来公司上班。 景宁是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是今上午请假,下午会来的。”candice突然补充。 景宁放松下来的心突然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 = = 下午一点钟的时候,薛宁到了公司。 景宁那时候正伏案在整理资料,整理的认真时,忽而听到有人在敲她的桌子,她抬头就看到薛宁冷着一张脸说让他跟她去下办公室。 跟薛宁进了办公室后,景宁刚进去,门就被薛宁锁上了。 景宁愣了下,看薛宁。 只听薛宁问她:“景小宁,打算好给你前夫复婚了吗?” 景宁抿下唇,回他:“可能。” 不过,可能三个字说出口后,景宁又愣了下。 她怎么会说了可能这三个字的呢。不是应该说不会的这三个字吗? 83.第八十三章 薛宁跟景宁说话时,跟她站的很近很近。 下午一点多钟的阳光温温暖暖的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办公室里。薛宁垂头看看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要一头的景宁,骂她一句:“白眼狼。” 被骂,景宁抬头看他。 看他因昨晚跟梁孝瑾打架的缘故,脸颊上现在还有青紫的伤痕。 在他脸颊上停留了片刻,景宁张张嘴巴想问问他还好,嘴巴还没张开呢,薛宁却突然转个身回到他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等他坐下后,景宁看他眼皮耷拉着从办公桌上拿起了一份资料看起来,翻一页,眼皮都没抬的对她说:“出去,别在我眼前晃。”语气里,明显的怒意。 景宁点点头,嗯一声,出去。 景宁出去后,薛宁把拿起的资料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椅子是转椅。转转椅子,薛宁面向了窗外。 窗外的风景很不错。在他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东城的美色。 不过,看了窗外好一会儿,薛宁长吁口气,手指放在额头上轻轻揉了揉额。 真是要了命了:此时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不是窗外的美色,而是景宁的脸。 那张不怎么化妆,干净漂亮的脸。 想着景宁的脸,薛宁有点烦,点燃支烟吸一会儿,打开微信在朋友圈发了条状态:“晚上七点,万千璀璨,约不约?酒随便点,妞随便泡,我买单。” 发完五分钟,已经有十几条评论。 “约约约。” “evan就是大手笔。” “……” 看几眼评论,薛宁往烟灰缸弹弹烟灰,再补发条状态:“就去我们以前经常点的那个间。”发完,把手机重重摔在桌子上。 晚上七点,薛宁准时到了万千璀璨。他到时,包间里已经有十几号人早早地到了,也已经很自觉地点了姑娘点了酒了。 等他进去,早到的那群人是满脸堆笑的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薛宁迈着大长腿走到他们让出的位置上坐下后,身边有人开始拿起烟拿起打火机要给他点烟。 薛宁接过烟叼在嘴巴里,等身边的人给他点燃烟后,背脊往沙发上一仰,**的吸口烟吐个眼圈。 他往沙发上仰去的时候,身边又有人开始给他倒酒。 “evan,看着兴致不高啊。”身边的人帮他倒好了酒,看他一眼,说。 薛宁没说话,只是深深吸口烟后,看一眼穿的少之又少扭着小蛮腰往他身上凑的小姐,黯着眼神把吐出的眼圈喷在了小姐的脸上。 小姐噘着嘴哼哼两声用手捂鼻,捂着,在他胸口捶打几下,娇滴滴的说着:“坏死了。” 你说这世界那么大,身边多的是会讨好他的女人,很多还是漂亮女人,他怎么偏偏就那么喜欢景宁呢。 薛宁眼神再黯黯,语气冷冷的对小姐说:“离我远点。” 薛宁今晚散发的气场给人的感觉是:他的情绪不高,确切点,是极差。 小姐不想惹得一身骚,识趣的从他身边扭着小蛮腰离开。 “evan,到底怎么了?脸色差成这样?”看小姐离开,有人问。 薛宁没说话,拿起一杯酒一口气喝完后重重把酒杯放桌上:“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说不醉不归,还真就是不醉不归了。 十点钟的时候,薛宁就喝的酩酊大醉了。 手放在额头上,薛宁翻翻手机号码,给景宁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他。 “我在万千璀璨喝醉了,赶紧来接我。” 打完电话,半小时后,有人敲了门进来。薛宁看来人,小刘。 “薛总,景助理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来接您。”小刘说。 “哦。”薛宁哦一声,表情落寞。 他让她来接他,而她却给小刘打电话。 是有多想跟他保持距离啊。 很好,心狠的景小宁。 在小刘扶起他往外走的时候,薛宁心里好像进了根针,扎的他的心一下一下的疼:终究,他还是没那个好运气得到她。 = = = 景宁想,应该是昨晚她让小刘去接薛宁的缘故,惹薛宁生气了。 第二天她去上班,薛宁一早上都没给她好脸色看。 没好脸色看到什么程度呢?有人竟为她抱不平了,说是**oss今天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想把她撕碎一样,问她哪里得罪了**oss了。 景宁装傻充愣的耸耸肩摇摇头。 景宁最近一直都带饭来公司,一方面是公司楼下餐厅提供的员工午餐饭菜可贵了,她现在落魄着,没多少钱,得省钱;另一方面,是她已经吃腻了楼下的饭菜了,还是自己做的符合自己的胃口。 中午的时候,在大家都下去吃饭后,景宁拿出了自己带的饭菜放进了微波炉里热了热。 热好了,拿出来转身想回位子上的时候,刚转身,却看到薛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景宁吓一跳,抬头看他:“薛总,你吓死我了。” 薛宁冷着一张脸看她:“可不是嘛,做亏心事了,不吓你吓谁。” 景宁被他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下头。 切,低头装委屈呢。 薛宁轻叹了口气,看看她,刚才在办公室里酝酿了好半天想让她辞职离开的话愣是没说出口。 是的,一上午了,他想了一上午,想让她辞职离开。 因为他实在不想看到她在他眼前晃了,晃的他想要做禽兽,想分分钟办了她。 管她是哭是闹是恨他还是想报警,他就是想办她。 但现在再想想,她跟梁孝瑾还没复婚呢,如果他让她辞职走人,以她那要强而骄傲的性子,一定会去找其他工作。找其他工作,还不知道碰多少壁呢。 哎,只能在她跟梁孝瑾没复婚前,暂时再收留她一段时间。 而他,只能忍着他的兽/欲了。 = = = 公司市场部总监前不久谈下了一伦敦客户,说是近期客户可能会飞来东城谈合作。 而今上午,景宁听人议论说市场部总监一大早就去接机了,说那个伦敦客户今天十点抵达东城,还听人说:“听说是个年轻的伦敦帅哥。” 下午四点左右,市场部总监在安排客户住进了酒店吃了午餐休息了会儿后,把客户带来了公司。 景宁看,果真是个年轻的伦敦帅哥。 不过,这个年轻的伦敦帅哥,名叫rowan的帅哥,她认识。 在伦敦呆着的那半年里,她住在了伦敦mayfair上流住宅区,跟这个rowan做过邻居。而做邻居期间,她还曾被这个小他两岁的伦敦小伙追求过。 不过,小伙一开口,她就拒绝了,她说她有老公,而后把梁孝瑾的照片给了小伙看。 “你老公很帅。”rowan曾交往过一个中国女留学生做女朋友,会说很生硬的中文。 “景小宁,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此时此刻,rowan看到景宁,眼睛里亮闪闪的,“瘦了,但是却更漂亮了。” 景宁对他笑:“谢谢。”彼此再寒暄几句,rowan去贵宾室先忙正事去了。 忙完正事,晚上的时候,rowan没有接受市场部总监的邀请去吃饭,而是去缠着景宁了。 “挺想见见你老公的。”rowan说。 景宁笑:“他很忙。”不知什么心理,她没有告诉他,她回国后,经历了一次离婚。 “是吗?他那么忙,不怕丢了你?”rowan问。 rowan说这句话是有原因的:在伦敦的时候,有好多追她的男人。 “如果你是我的,我可不放心你在外面呆那么久,怕丢了你。”rowan补充。 景宁笑笑,没说话。 = = = 而梁孝瑾又何尝没有那种怕丢了她的念头? 她在伦敦半年,他每天都想她,都想让她回来,可她才不会听他的。 他只能每天三次,早中午晚给她打电话,唐僧一样嘱咐她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而他打来电话的次数多了,惹的她很烦,以至于有时候景宁看看是他的电话,干脆不接。 景宁想,他跟她要离婚,是不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折腾的太厉害,让他筋疲力尽了。 她真的折腾的很厉害。 知道他爱她宠她,故意在生病的时候气若游丝的给他打电话,听他心急如焚的声音。看他第二天风尘仆仆的赶来伦敦看她。 等他来看她,晚上的时候,她脱光了躺在他怀里,手指不老实的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圈圈时,还不忘不老实的跟他咬耳朵:“我最近被一个白人追,两个华裔追。” 黑夜里,她看不清梁孝瑾的样子,只听到他的声音微微有点颤:“景宁,好玩吗?这么刺激我好玩吗?” “好玩。” 景宁眼前不知怎么的有点模糊。用手揉揉眼睛,看rowan,自嘲笑了下:“他不会怕丢了我,因为我对婚姻很忠诚。” 人为什么偶尔那么矛盾。 她在梁孝瑾面前一直不停的刺激他刺激他,不把他当回事儿。可当梁孝瑾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当跟别人说起梁孝瑾的时候,他却一向都是她的骄傲。 曾有个自以为是的土豪追她,说是能给她房子票子跟车子,还能给她买她想要的一切东西时,她很不以为意的说她老公很厉害的,已经能满足她想要的一切了。 而在面包店跟意大利姑娘学手艺的时候,她偶尔就会说起梁孝瑾,说他对她特别好,长得也帅,甚至好几次给意大利姑娘看梁孝瑾的照片。 84.第八十四章 哎,一想起梁孝瑾就心情低落,情绪开心不起来。 景宁揉揉额头,看眼rowan说到该吃晚餐的点了,她请他去吃饭。 景宁请了rowan去了城南的一家鲁菜馆吃饭。点了四喜丸子,德州扒鸡,一品豆腐,九转大肠……全是店里的拿手好菜。等点完餐,上了菜,rowan一道道吃着品尝着:“很好吃呢。怪不得你在伦敦一直说想吃家乡菜。” 景宁浅浅笑一下,拎起服务员帮她泡好的茶水给rowan倒了杯,递过去:“喝点水。” 服务员给他们泡的是上好的龙井茶,茶香袅袅。 rowan接过茶水,轻轻在杯沿吹一下喝一口后,看景宁,生硬而缓慢的中文:“景小宁,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开心呢?” 景宁愣一下后,笑:“有吗?我很开心啊。” “是吗,可你给我的感觉是你有心事。”样子清秀,金发碧眼的rowan看她好一会儿,耸耸肩,“不过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景小宁,来到这里看到你,真的非常开心。” rowan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凑,明天下午的飞机回伦敦。 他们吃完饭的时候,不过才八点半,看看时间尚早,rowan说想让景宁再陪他一会儿。 “景小宁,我明天下午回伦敦后,我们又不知道何时见面了,再陪我一会儿。呃,待会去海边坐坐怎么样?” 景宁点点头。 吃完饭要离开之前,rowan站起身说先要去趟洗手间。 在rowan去洗手间时,景宁拿起包去了柜台结账。 结完账,回到座位上,rowan还没出来,景宁看看腕表,这都十五分钟过去了,也真有他的。 干坐着等他挺枯燥的,景宁开始翻包,掏起了手机开始玩游戏。 景宁差不多得又玩了十分钟的游戏,才见rowan终于从洗手间回来了。 回来,入座,rowan眨眨眼看景宁,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嘿,我刚才在洗手间的走廊里碰到你老公了。” 景宁身子微微僵一下,暂停住手机游戏,抬头看rowan。 rowan笑:“真的碰到你老公了,我跟他还聊了好一会儿。你老公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啊。” = = = rowan真的在走廊里碰到了梁孝瑾了。 其实rowan上完洗手间出来,用时不过两分钟。 但是出了洗手间后,他刚拐过走廊,却不小心跟一个人迎面撞了下肩膀。 撞完,rowan抬头看看跟他相撞的人,很帅,很高,甚至比他还要高一点点,气质很好,穿着很讲究很有品位。不过,他皱皱眉,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人眼熟啊。片刻后,他恍然:景宁的老公啊。 他见过他照片。 很自来熟的,rowan笑着跟梁孝瑾打了招呼,聊了几句。 “你们聊什么了?”景宁问他,有点紧张。 rowan抿抿嘴:“也没聊什么,就告诉他你是个好女人,让他好好珍惜你啊。” “好女人?” “嗯哼。”rowan笑,“在我眼里,你特别好。” 景宁苦涩笑一下:在很多人眼里,她应该都特别好。 因为她的坏,都留给了梁孝瑾了。 = = = rowan说要让她陪他去海边坐坐。 从餐厅出去,俩人去了海边,在海边坐一会儿,吹着海风,景宁只觉得心旷神怡的。 “心情好点了没?”rowan突然问她。 景宁扭过头看他。 rowan跟她对视:“景小宁,别要面子逞强了,你今晚一直不怎么开心,一直在强颜欢笑我看的出的。” 被拆穿,景宁笑一下,没再说话。 rowan继续说:“跟你老公吵架了?我在洗手间碰到他后提到你时,他眼里的哀伤很明显。” 景宁吐口气,没说话。 “你老公很爱你的,有什么事好好跟他说一说,别赌气。”rowan善意建议。 景宁扭头看他,语气里多少有些低落的气息:“他很爱我?你仅凭一面之缘怎么这么肯定?” 以前的他是很爱她,她心知肚明。 而从他跟她要离婚的那刹起,他还爱不爱她,爱已减少了多少分了,她不知道了。 rowan答:“我就是这么肯定,景小宁,别忘了我平日里除了做生意还爱研究心理学。” 景宁哦一声,语气欢快了点,开着玩笑:“对哦,我面前的可是半个心理学专家呢。” “不过心理专家有时候也有不灵光的时候,景小宁,夫妻之间,最重要的还是沟通,别自己胡思乱想的,胡思乱想很浪费时间的,也很没意思。” 海风吹来,夹杂着一些海水,打在人身上凉丝丝的。 景宁跟rowan在海边也就呆了四十分钟,九点五十分的时候,俩人从海边开始离开。先轻车熟路的送rowan回到酒店,而后景宁开车回家。 开车回家的路上,景宁一直在想rowan说的话,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自己胡思乱想一点意思都没有。 改天,她是应该坐下来跟梁孝瑾好好聊聊了。 = = = 景宁想找梁孝瑾好好聊聊,梁孝瑾也想找她好好聊聊。 在洗手间碰到rowan的时候,rowan告诉他说,在伦敦,景宁一直都是以他为傲的,他一直都是她的骄傲。 “你不知道偶尔在网络上看到你的访谈,她的腰板挺得多直,扬着下巴得瑟的告诉我们你是他老公。今天一见,本人比照片跟网络上要帅一点哦。” 真的吗?他曾是过她的骄傲? = = = rowan第二天下午的飞机飞回伦敦。 吃过中午饭,景宁跟市场部总监去送了rowan去机场。 等他们送走了rowan,从机场要回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景宁今一大早刷手机天气预报时说今天可能会有雨。 市场部总监显然也知道今天有雨,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车速飞快,说是希望能在下雨前把她安全送回她家。 机场在市区的最东边,两地车程大约是五十分钟。 现在四点多了,他们五点钟下班,现在赶回去上班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市场部总监想把景宁直接送回家了。 景宁笑着说声谢谢,坐在副驾驶位上开始安静的听着车内音乐看着窗外放空。 不过,车子在行驶到半路的时候,市场部总监的电话突然响起了,电话那端是焦急的女声,说上幼儿园中班的儿子今下午从幼儿园回来后开始发烧了。 “那你抱着他赶紧的去医院啊?” “我知道,你下班后赶紧的回来,儿子找你。” 景宁家跟市场部总监的家可是一个在东城的东边,高新区那边,一个在东城的西边,老城区那边。南辕北辙的路程呢。听出了市场部总监家里有事儿,景宁看看市场部总监,告诉他说把她放在路边就可以了。 “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你回家看孩子要紧。” “那怎么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是有急事,又不是故意不想送我回家。总监,我理解的。放我下车。” = = = 最终,景宁被放在了路边。 这条路并不是很好打车,主要是这条连接市区跟机场的路,出租车司机要么是把人拉到机场,要么是从机场把人拉到市区。她现在在一条路的中间位置,位置有点尴尬。她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看看来来回回的车上,都是载客。 天啊。 用手机软件打车,好久也没人接单。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阴沉的时候,景宁有点郁闷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有辆熟悉的车朝她驶来,片刻后,梁孝瑾的车在她身边停住。 “上车。”梁孝瑾摇下车窗对她说。 85.第八十五章 昨天经过rowan的开导,她想清楚了有时间是该跟梁孝瑾好好沟通交流下了,把想说的该说的都说明白。 此时此刻,梁孝瑾让她上车,景宁想,择日不如撞日了。 点点头,视线在梁孝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一会儿,景宁上了他的车。 “送你去你们公司,还是直接回你家?”系着安全带时,景宁听梁孝瑾问她。 看眼梁孝瑾,景宁回:“直接送我回家就好,谢谢。” 梁孝瑾嗯一声,看景宁系好了安全带后开始开车。 在车子行驶后的二十分钟里,景宁跟梁孝瑾是一句话都没说。 而这二十分钟里,车子由市郊渐渐驶进了市区。 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下班的点儿,市区有点堵。景宁坐在车里看看堵得要命的街道,眉毛挤在了一块儿,嘟囔了声好烦啊。 她嘟囔完,余光察觉出梁孝瑾偏过头看了看她。 眨了眨眼,景宁也偏过头看了看梁孝瑾,想了想,对他说:“待会送我回家后,去我家坐坐,我们聊聊。”声音有点小。 他也正好想跟她聊聊,点点头,梁孝瑾说声:“好。” 天气阴沉的缘故,以前五点多钟的时候,外面是白亮亮的光线,而此时此刻,外面黑压压一片。黑压压的环境里,不一会儿开始下起了雨,大雨,哗啦啦啦的。 下起了大雨了,堵车堵得好像是更厉害起来了。 “要不先去你家。”从这边去梁孝瑾家比去她家要近很多,这么大的雨,这么堵的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她家,景宁想,不如先去梁孝瑾家避避雨好了,等雨小了,路不堵了,再回她家。 梁孝瑾点点头:“也好。” 哎,梁孝瑾多乖啊。 在他面前,几乎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十分钟后到了梁孝瑾所在的万瑾·绿水苑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啪啪啪的拍打着大地,溅起了水花。 梁孝瑾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等车停好,景宁推开车门下了车,跟梁孝瑾一起进电梯间的时候,梁孝瑾刚按下了电梯按钮,景宁就听到身后有个悦耳的娇滴滴的女声在跟梁孝瑾打招呼:“梁总,好巧哦。” 前不久,景宁看到过一条娱乐新闻,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红明星张卉入住万瑾绿水苑,跟梁孝瑾做邻居。 景宁回头,看到跟梁孝瑾打招呼的正是张卉。 张卉20岁,很鲜肉。景宁看她,没怎么化妆,皮肤细腻而白皙。 撇撇嘴,景宁有点嫉妒人家,嫉妒人家的年轻貌美。 嫉妒着时,景宁听张卉问梁孝瑾:“这位姐姐是谁啊?” “我爱的人。”好像张卉话音刚落,景宁就听梁孝瑾说了这四个字。 我爱的人。 再撇撇嘴,景宁眼窝有点热。 “你……爱的人?”张卉傻乎乎的看看梁孝瑾,再傻乎乎看看景宁,很不自然的笑笑,“她……很漂亮呢。” “谢谢夸奖。”景宁心情好,给她一个很灿烂的笑。 = = = 梁孝瑾的背脊怎么就那么直那么直呢。 到了门口开门的时候,景宁站在他的两步之遥看着他,看他挺直着背脊,微微低着头,插钥匙开门进屋。 开了门,梁孝瑾看她:“进来。” 景宁嗯,进去。 刚刚进去,她就听到了梁孝瑾问她饿不饿。 景宁摇头:“不饿。” “到吃饭的点儿了,不饿也吃点。想吃什么,楼下有家意式餐厅也有家鲁菜馆,饭菜味道都不错。”梁孝瑾看看腕表后抬头她,表情认真。 “嗯,可以给我做葱油饼吗?”景宁思考一会儿,问他。 她很爱吃葱油饼。而会做葱油饼的人很多,跟梁孝瑾离婚后,她自己做过葱油饼给自己吃,也让白姨做过葱油饼给她吃,还买过很多店里的葱油饼吃,但是,印象里,梁孝瑾做的最好吃。 层次分明,外脆里嫩+香香的葱花香气。 哎,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吃,就只想吃葱油饼。 景宁说想吃葱油饼,梁孝瑾愣了下。 他家的厨房里,厨具什么的一应俱全没错,但是并没有任何的食材。 跟景宁离婚后搬来这边,他很少下厨,一般都是下班后直接在网上订外卖。 此时,听景宁说想吃葱油饼,梁孝瑾想了想,告诉她说等他去趟楼下超市,买点食材。 听梁孝瑾说买食材,景宁才恍然想起,他家厨房现在除了餐具,什么食材都没有。 前不久,梁孝瑾喝醉,她送他回来的时候,想给他煮醒酒汤的时候,可是连一粒米都没找到。 “没有食材就算了,那就订外卖。”景宁说。 梁孝瑾没说话,去水倒了杯水递给景宁,而后拿起了伞:“等我会儿。” 真是行动派啊,径直下楼去买东西去了。 等梁孝瑾出门,景宁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喝口水,心里暖暖的。 外面的雨特别大,梁孝瑾买完东西上楼的时候,景宁看他虽然打了伞,但是全身还是淋得湿透透的了。 景宁接过他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声音柔柔的告诉他说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别感冒了。 景宁想,因为她在他面前温柔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以至于突然语气温柔的跟他说话,说完话景宁都有点不好意思,脸突然微微红了下。 她的温柔语气,梁孝瑾显然也有些愣,看她好一会儿,嗯一声,上楼。 = = = 梁孝瑾很快洗好了澡,换好了衣服。 换了身纯棉的休闲装。 下楼后,梁孝瑾开始进厨房和面,准备做葱油饼。 梁孝瑾进厨房的时候,景宁捧着玻璃杯再喝口水,而后轻轻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也进了厨房。 进了厨房,倚靠在门口,景宁抿下唇,开了口:“梁孝瑾,我们谈谈,从刚才在楼下电梯旁,你对张卉说我是你爱的人开始谈。你还爱我,是真,还是假?” 厨房里干干净净的,灯光柔和,气氛温温暖暖的感觉。 梁孝瑾停住和面的动作,看她:“我爱你是真,从未变过。” “从未变过?那为什么跟我离婚?”景宁问他,咄咄逼人的感觉。 梁孝瑾扭过头看她好一会儿,很严肃看她:“那段时间突然爱累了,突然没信心爱下去了。” 景宁眨眨眼,目不转睛跟他对视着。 “景宁,我知道你不爱我,但从你嫁给我的那天开始,我就想,我一直一直的对你好,总会感动你让你爱上我。其实,我当时也还想,就算你爱不上我,其实也没关系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谁让我那么喜欢你。但是,我高估了自己……”停顿了得好一会,大约两分钟,梁孝瑾对景宁说,“景宁,我……我们是不是失去过一个孩子?” “失去过一个孩子?”景宁皱眉,听不懂他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我们离婚之前,你在伦敦呆了半年,期间没发生过这件事吗?”梁孝瑾看她,心微微有点颤,很怕从她嘴巴里说出那个是。 窗外还在下雨,哗啦啦的。 景宁眉头紧巴巴的皱着,看梁孝瑾好一会儿:“跟我想离婚的原因,是你怀疑我打掉过孩子?呵,梁孝瑾,你简直莫名其妙你!打掉你的孩子?你想什么呢你?我什么时候怀过你的孩子?我们的措施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吗?” 真没有过吗? 可她打掉过孩子是岳粤告诉他的啊。 景宁最好的最信任的闺蜜,岳粤。 “梁孝瑾,你怎么会突然怀疑我打掉孩子?”景宁眉头再皱皱,有点不能理解。 梁孝瑾实话实说:“岳粤告诉我的。” “岳粤?” = = = 梁孝瑾记得,应该是在景宁去伦敦的第三个月的某天晚上,他去万千璀璨应酬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喝醉酒的岳粤。 岳粤醉醺醺的走着,东倒西歪的。 想着岳粤是景宁的好朋友好闺蜜,他上前搀扶了她一下。 岳粤那天是醉的真厉害啊,他上前去扶她的时候,岳粤是笑嘻嘻的一屁股坐在了走廊的地板上,而后开始耍酒疯,拿起包包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她包里的东西倒出来,他弯腰帮她捡东西装包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孕检报告,上面的名字:景宁。 握着孕检报告,他问岳粤这是什么。 岳粤眯眯眼看了好一会儿,一个劲的摇头说不知道啊。说着不知道,是慌忙的把东西塞进了包里。 “这是什么?”他火了,在走廊里对着岳粤大吼大叫起来。 岳粤酒醒大半的样子,抓着包就跑:“别问我,别问我。” 他拉住了她的手腕:“岳粤!” 最终,岳粤告诉他说,景宁怀孕了,不过应该已经在伦敦打掉了。 “梁总,别告诉宁宁是我告诉你的,我答应她保密的。”岳粤说,急的想要哭出来的样子,“而且,梁总,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景宁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呢,她现在不想要小孩你可以理解吗?” 岳粤说完,再看看景宁的孕检报告,他只觉得他的世界轰然倒塌了。 他捏着孕检报告,呆在夜总会的包间里,发了一晚上的呆,一整晚没睡。 不过,第二天,他又遇到岳粤的时候,岳粤却喝断片了一样,对于昨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然不知了。 不知了也好,他还能保留一点自欺欺人的尊严。 86.第八十六张 外面大雨还在哗啦啦下着。 听着雨声,景宁有点心慌,心口剧烈跳动着,一种不安袭上心头。嘴巴嗫嚅着,景宁问梁孝瑾:“你说岳粤告诉你的?这是怎么回事?我根本没怀孕,她怎么会有孕检报告的?”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景宁开始拨号,要给岳粤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嘟嘟嘟了好像好久好久,景宁打过去的电话才被接听。 接听后,景宁皱眉,问岳粤,她什么时候怀过孕,而她又从哪里得到的孕检报告。 新加坡好像也在下雨,景宁听着电话里有哗啦啦的声响,很刺耳。 刺耳的哗啦啦声中,景宁听岳粤用不以为意很欠揍的口气说:“哦,那件事啊,你知道了?呵,孕检报告是我找人造的假,我骗他的啊。” “什么?岳粤,你为什么这么做?”景宁握着手机,火冒三丈。 景宁在生气,电话那端,岳粤却一直在笑,银铃般的笑:“为什么这么做啊,当然是想你们关系破裂喽。”说到最后,岳粤的语气开始变得咬牙切齿,“景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恨你。” 恨她?景宁全身哆嗦一下,看一眼手机号码,确定是岳粤无疑啊,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出岳粤为什么会恨她,深吸口气,景宁再确定一遍:“你是岳粤吗?” “我不是岳粤是谁?”电话那端,岳粤的口气也开始变得愤怒起来,“景宁,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失去了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要不是你,我跟顾寞之就在一起了!” 顾寞之? 岳粤跟顾寞之怎么有交集了? 景宁愕然,握着手机僵直了背脊靠在厨房门口,有些接受不能。 “景宁,现在那我告诉你一个故事。” = = = 大学时候,景宁跟顾寞之交往的时候,曾听过一个八卦传闻说:顾寞之其实已经结婚了,隐婚,他的事业有成全是靠女方家帮助。 “景宁,知道吗?这个传闻是我放出来的,是我想你听到传闻后能跟顾寞之分手,可你却没有,你一直不信这个传闻。可你知道吗?这个传闻是有一半的可信度的。顾寞之当时能那么事业有成,多亏我爸妈!我爸妈!他以前就一山沟沟里的穷小孩,是我爸妈资助他上了初中高中大学甚至出国留学,所以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他了,我一直喜欢他!一直喜欢他!我原本想大学毕业嫁给他的,谁知道你们竟在一块了。” 新加坡的确是在下雨,岳粤坐在窗前喝着香槟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的:“也怪我当时太骄傲太爱口是心非,呵,明明一直喜欢他却一直放不下面子告诉他,一直不敢当面求他能不能跟你分手,只能在背后耍手段想要拆散你们了!”苦笑一声,岳粤的眼泪开始掉出来,“你跟他交往的事情,是我发了条匿名短信告诉你爸爸的,不是你一直误会的却是梁孝瑾呢,呵呵。哎,但不出我的意外啊,你们的恋情果真受阻了。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顾寞之为了不让你左右为难竟然选择离开了……呵。” 岳粤吸烟,吸的是大卫杜夫的女士香烟,薄荷味的,清清凉凉。 此时此刻,岳粤倚靠在沙发上吸着烟,脸上的表情也是清凉的,清凉的残忍。 “景宁啊,你毁了我的幸福,我也毁你的幸福,一笔勾销,很公平不是吗?”再吸口烟,吹口烟雾,岳粤继续说,“对了,一直以来我对你的感情都是假的,呵,我这么多年跟你做闺蜜,不过是一直在想怎么摧毁你的幸福而已。功夫不负有心人啊,你出国伦敦那半年,我终于找到机会了。哦,还有,这次来新加坡,我说是因为我姨妈生病,我来照顾她,其实不是的,我只是知道你家破产了,不想留在国内再做你的假闺蜜帮你而已。” 呵,事实竟是这样,还真是出乎意料啊。景宁握着手机的手哆嗦一下,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一直以来最信任的闺蜜竟是最讨厌她的人,最见不得她好的人。 有句话好像是说,人的眼睛有5.76万像素,却始终看不透人心。握着手机,景宁很心痛:“岳粤,你……”哽咽着,景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泪一滴一滴的掉,掉着,用手背抹抹眼泪,“岳粤,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了。” 说完,挂断。 挂断时,景宁心痛的一直在抽泣,抽泣着,梁孝瑾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她,递上了纸巾给她。 景宁拿起纸巾擦擦泪,瞪一眼梁孝瑾后蹲下身开始哭。 像小孩一样肆无忌惮地哇哇大哭。 梁孝瑾看着她哭,良久,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明明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一直不相信你误会你。”半蹲着,景宁慢慢止住了哭泣,低着头,嗡里嗡气的回他。 梁孝瑾低头看着她:“对不起我也缺少了对你的信任,看了孕检报告以为你是真的打掉了孩子。我……我那时候听到这件事后,好像突然一下子就对未来没了信心了……” “对未来没信心了,所以决定跟我离婚了是。”吸吸鼻子,景宁依旧半蹲着,只是不再低着头了,而是抬头看他,“现在呢?现在为什么又想复婚?对未来又有信心了?” “离婚后,我发现我根本离不开你,每天脑子里想的还是你。”梁孝瑾说着,在景宁面前也半蹲下来,“景小宁,我好像只能爱你,再也爱不上其她人了。” 景宁眨巴着红红的眼睛看他好一会儿,半晌,可怜巴巴噘着嘴告诉他:“我饿了。” “那先站起来去客厅等会,我很快做好饭。”梁孝瑾说着,先站起了身,而后伸出手要拉起景宁。 景宁看看他伸过来的大手,把自己的小右手伸过去,放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梁孝瑾的手掌心还真是热乎,他的大手包围着她的小手,景宁只觉得好像有股热乎乎的暖流通过手掌心传到了她的身上,让她全身一暖。 87.第八十七章 景宁很听话,梁孝瑾说让她去客厅先稍等会,等他一会儿做好饭就能吃了,景宁也就真的跑去了客厅等他了。 窝在客厅沙发上盘腿坐下,景宁耷拉着脑袋,心情还在受岳粤的影响而不开心着。 客厅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一瓶矿泉水,不开心了会儿,景宁有点渴了。 刚刚进了梁孝瑾家门后,梁孝瑾给她倒了杯热水,此时热水已经被她喝光了,她懒得走动去水接热水,看看茶几上放着的矿泉水,好像还没开封,景宁扭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一眼,问梁孝瑾:“茶几上的矿泉水可以喝吗?” 等了30秒没等到梁孝瑾的回应,景宁悻悻撇撇嘴。 不过,没一会儿,景宁却见梁孝瑾从厨房出来,走到她身边拿起茶几上她的水杯给她去水接了杯水。 水接回,放她身边,梁孝瑾告诉她:“矿泉水可以喝,不过太凉了点,还是先喝点热水。” 景宁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他,点点头,接过热水杯,两手捧着,暖意融融。 景宁不记得在什么地方看过一句话,说生活中,大部分人的爱情都是平平淡淡的,大起大落的爱情不是人生,而是戏剧。所以小细节里的爱情才是人生的真谛。 而他对她的好,一直一直以来都是细小到不起眼的每个角落。 “看会电视。别想太多了。”他应该是猜到了她还在为岳粤的事情而难过,倒完水后给她开了电视。 景宁平日里要是看电视基本上第一个要看的台就是东城电视台3套,因为这个电视台上经常会播放一些制作糕点面包什么的节目,景宁一直很喜欢跟糕点面包打交道,自然而然的对这个频道也就情有独钟了。 梁孝瑾太了解她了,在他开了电视后,景宁看他很自觉的把频道从cctv5—体育频道换成了东城电视台3。 看着他的动作,景宁抿抿嘴,发自内心的说了句:“谢谢。” 梁孝瑾扭头看看她,眨巴下好看的眼睛,很温柔的看看她后去了厨房。 = = = 景宁记得,年少时,梁孝瑾经常说她狗鼻子,说她小馋猫。 因为她的鼻子可灵了,嘴巴也可馋了。 嘿。 年少时,每每放学时,几乎都是梁孝瑾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回家,途径长长的小巷子,经常会闻到飘香的饭香味。 而后,她会搂着梁孝瑾的腰,会吸吸鼻子开始辨别她闻到的饭香味:“我闻到了洋葱味,土豆丝的味道还有豆角的味道,还有茄子味,哼,最讨厌吃茄子了……可想想我家阿姨最常做茄子,嗷嗷嗷,什么时候我爸爸可以换掉我家阿姨啊。” “嗯?” “你不知道我家阿姨做的饭超级不合我的胃口!但,却合我爸爸的胃口啦。哎,所以,我爸经常告诉我说,景小宁啊景小宁,不要挑食好么?” “那小馋猫要不今晚去我家尝尝我妈妈的手艺。”梁孝瑾说。 应该从那天起,她开始频繁的去梁孝瑾家吃饭,只因梁孝瑾的妈妈孙玉芬做的饭真的是太好吃了。而孙玉芬也喜欢她,经常在她吃完饭后还留她写完作业再回家。 梁孝瑾的爸妈跟她爸交情不错。而每每她留下吃饭,大都是梁孝瑾的妈妈给她爸打电话说,景小宁今晚得晚点回去。 “我留你家宝贝在我们家吃完饭做完作业再把她送回去啊。” 以至于她去梁孝瑾家次数多了,梁孝瑾爸妈没烦她呢,她爸爸倒是先受不了了:“景小宁啊景小宁,你能不能别经常去孝瑾家吃饭,你这样会给人家添麻烦。” 她说哦,不开心,因为以后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了。 不过,孙玉芬好像知道了,后来去找了她爸爸。 她偷偷猫在门口,听孙玉芬说,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呢,可是没如愿,两家关系这么好,她很想把她认成干女儿,所以她想去她家玩就让她去嘛。 “或者,等孝瑾跟宁宁长大了,再情投意合在一起,那就更完美了。” 她妈妈在她十岁那年离开了她,离开了她爸。年少时期的好一段时间里,是梁孝瑾妈妈给她好多好多的近乎于母爱的关怀。 他们一家都对她好好。 景宁想着,又开始搓眼睛掉眼泪。 搓着眼睛,开始想她真的很幸福,一路走来,身边的人都是那么的爱她。 好在现在还得及,她去回报他们的爱。 搓着眼睛,狗鼻子+小馋猫的景宁嗅到了厨房里梁孝瑾做的葱油饼的香味。再喝点水,景宁从沙发上起身,去了厨房。 进厨房,景宁看梁孝瑾是刚刚把葱油饼从电饼铛里拿出。 靠近了梁孝瑾,景宁问他:“我可以先吃吗?” 梁孝瑾点头:“等我把它切成四块。” 梁孝瑾做饭一级棒,刀工也是一级棒。景宁看他微微低头切着葱油饼,手指纤长,干净利落。 梁孝瑾真的很帅。 景宁站在一旁呆呆看他会儿,听听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抿抿唇对梁孝瑾说:“我今晚不想回家了,想住你这里。” 她说完,看梁孝瑾抬头看看她,愣了下,转瞬点点头:“好。”说完好,梁孝瑾递给了一块葱油饼,递过来后,又告诉她,“我再做点黑椒牛肉炒意面和海带汤,好吗?” 他知道,黑椒牛肉炒意面跟海带汤也是她爱的。 真是暖心啊。景宁点头,抿嘴:“好,谢谢。” 好像景宁刚说完谢谢,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阵的手机铃声。 她跟梁孝瑾同一款手机,同一款手机铃声。 “我的,还是你的?”他俩的手机都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看眼梁孝瑾,景宁边吃东西边大步朝客厅走出,“我去看看。” 是梁孝瑾的手机响声。 景宁看一眼,是喻丹来电。 这妖精,大晚上的来电话。 拿起手机,景宁返回厨房,把手机递到了梁孝瑾面前:“喻丹的。” 梁孝瑾刚刚说了要做黑椒牛肉炒意面,她递给他手机时,他正在把牛肉切成小片。景宁看眼牛肉,补充说她先帮他切着,他先接电话好了。而后,景宁一把推开他,从他手里拿过刀切起来。 切一下,两下,三下……切到第六下的时候,梁孝瑾还没接起手机。 景宁哼一声,没好气看他一眼。 在切第七下的时候,景宁没想到刀子落下去会落在了手指上。 切到了食指上,瞬间有血沁出。 景宁啊一声。 “没事,我去拿创可贴。”梁孝瑾说,脸上表情很紧张。说完,已经去找了创可贴去了。而他那响着的手机,已经被他给挂断了。 梁孝瑾找到创可贴给她贴手指上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景宁想,不用猜也知道,一定还是喻丹那个妖精。 想着那个妖精,景宁心里很不是滋味,而后只觉得伤口嘶嘶的疼,瞪眼给她小心翼翼温柔包扎的梁孝瑾,景宁没好气:“你慢点啦,疼死了。” 她没好气说他,梁孝瑾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给她包扎,明明已经很温柔的动作了,现在更温柔了,温柔的让景宁看着他安静的侧脸,语气不自觉软下来:“好了,我没事了,你还是先接她的手机,万一有什么事儿。” 梁孝瑾没接,还是挂断了:“不用管她了,她要有重要的事儿,打不通我的自然给宋北方联系了。宋北方现在还单身呢,一直没碰上能管的了他的女人,喻丹配他,倒是合适。他一直很怕喻丹。” 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给别人做红娘了。 看着梁孝瑾说话时一本正经一脸严肃的样子,景宁只觉得怎么那么可爱呢,突然就笑了。 笑着,对上梁孝瑾的眼神:“包好了。” “嗯。”被他看到她笑,景宁有点尴尬,撇撇嘴,一秒钟脸拉下来,扭捏的换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谢谢了。” 而等包扎好,梁孝瑾把她从厨房轰出去让她去客厅坐着玩时,景宁坐回到客厅沙发上,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拿着棉麻白色抱枕,想着刚才梁孝瑾的样子,是开始一个劲的傻乐。 傻乐着,只觉得有满满的幸福感在心间溢出。 = = = 梁孝瑾做好了饭端上餐桌,开始吃饭的时候。景宁坐在梁孝瑾对面,吃几口意面,喝几口海鲜汤后问他:“晚上我留在你这里,睡哪儿啊?” “我的卧室。”梁孝瑾回她。 “那你呢?” “客房。” “哦。”景宁点头,很满意他的回答。他卧室里的那张床特别舒服,上次她留在他家过夜的时候感觉过。 再吃口意面,景宁把筷子放在嘴巴边摆了个很傻白甜的pose:“晚上睡觉前我想洗个澡。可以穿你的衬衫吗?” “可以。” “对了,上次在你家过夜的时候,我发现你衣柜里有件nvin家的红色束腰连身裙式风衣,谁的?”景宁问他,眨巴着眼睛很严肃。 梁孝瑾看看她,问她:“喜欢吗?” 景宁皱眉,疑惑。 “之前去意大利米兰出差,回来的时候在巴黎转机呆了几天,跟朋友逛的时候看到了这件衣服,你最爱的品牌,想着很适合你,你应该会喜欢,不自觉地也就买了回来了。” 景宁哦一声,心里暖暖的。半晌,说了两个字:“喜欢。” = = = 厨房里的灯光柔和的让人心安。 吃过饭后,梁孝瑾就收拾好了餐桌去了厨房冲洗去了,特勤快。 景宁不想只吃不干活,想帮他,跟着他进了厨房,想插手却被他制止了,说是她的手还伤着,不能沾水。 “创可贴不是防水的吗?”景宁问他。 “不管是不是防水的,都不用你做。” 他说完,景宁恍然想起梁孝瑾曾说,他娶她回家后就是负责让她貌美如花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的。他会给她最好的一切。 柔和的灯光中,景宁看着梁孝瑾的样子沉思了会,突然走到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梁孝瑾,我想听你的话了,说我们复婚的那句话。” 她抱住他的时候,手不老实的摸在了他的胸口处,她说完复婚后,摸在梁孝瑾胸口的那只手只觉得梁孝瑾的心在剧烈跳动。 而她的心,也在砰砰砰的剧烈跳动着。 爱情的声音。 88.第八十八章 暧昧的氛围里,梁孝瑾转过身看景宁,看了她好一会儿,一直没说话,只是一直傻乎乎的在笑,笑的幸福又灿烂的。 景宁跟他对视着,眨巴着好看的眼睛跟他对视一会后,撇嘴,语气娇娇嗲嗲:“只看着我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反悔了?” 梁孝瑾依旧没说话,只是笑,笑着笑着,景宁只觉得自己的腰间一紧,下意识的低头看看,看梁孝瑾大手覆在了她的腰间,环住了她。 “明天就去民政局复婚登记。我怕你反悔。”大手覆在她的腰间环住她,梁孝瑾说。说完,梁孝瑾微微弯了弯腰,低头吻上了景宁的嘴唇。 景宁的嘴唇软软的,梁孝瑾吻她一会儿后,突然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她。 突然被抱起,景宁没反应过来,不自觉的啊一声,手紧紧抓住了梁孝瑾的衬衫。 白色的衬衫,瞬间被景宁抓的皱巴巴的了。 瞪眼梁孝瑾,景宁没好气在他胸口上锤两下,锤完,勾住他的脖子很自觉的吻上去。 窗外,还在淅淅沥沥下着雨呢。 梁孝瑾边回应着景宁的吻,边抱着她上楼。 梁孝瑾早上离开卧室去上班的时候,开了点窗子通风。 抱着景宁上了楼推开卧室门后,一股冷气+湿气迎面吹来。 梁孝瑾把景宁放床上,在她鼻尖上再亲两下,很温柔看她:“我先去关上窗。” 景宁嗯,在他的唇离开她的鼻尖后,她却有点意犹未尽的在他嘴巴上又亲了两下才让他起身去关窗。 爱情的滋味,就是想一直腻歪着他吗? 景宁平日里喜欢把头发扎的高高的,不喜欢披散着,因为扎的高了,显得人精神奕奕的,还能显年轻。梁孝瑾去关窗后,景宁在床上坐起身开始把头箍弄下,把头发披散开来。 披散开头发,景宁把外套又脱了下来,从进了梁孝瑾家门,外套都没脱呢。外套脱下,她的上半身,只着了件白色衬衫。 很修身的衬衫,身材看着凹凸起伏的。 梁孝瑾关窗回来,看看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衬衫的景宁,眨眨眼,对她笑,温文尔雅的笑:“我家景小宁就是美。”说话间,梁孝瑾靠近她,把她压在了他的身下。而后,梁孝瑾掰住了景宁的脑袋开始吻她,很温柔的从额头、眼睛、鼻子到嘴巴,再到颈部,肩部……一路吻下来。 景宁的白色衬衫是纽扣式的,在梁孝瑾吻到她的脖颈时,用力一扯,纽扣崩裂。 “梁孝瑾,你好讨厌,怎么这么残暴,又直接拽掉我的衬衫纽扣!上次也是那样!”景宁气呼呼的瞪他,而后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咬完,噘嘴,“哼,一点也不想明天又穿你的衬衫去上班。” 景宁委屈的时候特别可爱,梁孝瑾笑着在她唇上点一点,再刮刮她的鼻子:“我家景小宁就是个小可爱。” “哼,甜言蜜语。”景宁撇嘴,勾着他的脖子小孩子气的扬下巴,“喂,我告诉你,待会轻点,不许太用力。”她说话间,感觉梁孝瑾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根部,扯掉了她的小内裤。 内裤脱掉,景宁下意识闭紧了腿。却被梁孝瑾大手撑开了,凑到她耳边说:“景小宁,放轻松,我会轻点,但……就怕你待会求我用力点,再深入点……” 再怎么正儿八经看着绅士的男人在床上其实就是没正经的流氓,大流氓。 不过,大流氓的预言成真了。没一会儿,在梁孝瑾进入她后,景宁真的就抱着他求他用力点,再深入点。 “求我了?” “嗯,求你。” “景小宁真乖。” 不过,再过一会儿,景宁受不了,眼眶红红的声音低低的让他轻点轻点…… “梁孝瑾,我疼……慢点……轻点……” “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景宁被梁孝瑾折腾的是眼圈红红,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趴在梁孝瑾怀里,景宁抬头在他好看的下巴上啃咬一下:“身上黏黏腻腻的,很难受,抱我去洗澡。” 梁孝瑾说好,抱起她,去洗澡。 洗完澡,梁孝瑾用浴巾包住她,抱到了床上。 景宁洗澡时也洗了头发。抱上床后,梁孝瑾找到吹风机,很温柔的开始给她吹头发。 他的大手在她飘香的发丝间穿梭着,动作温柔。 吹着头发,景宁听梁孝瑾不忘夸她:“我家景小宁的发质真好。” 景宁笑,偏头看看他:“就知道逗我开心。” “我是认真地好不好,景小宁在我眼里,百分百的完美女人。哦,我还忘了说呢,我家景小宁的大长腿又细又白又好看的。” 梁孝瑾家很暖和。 景宁被他抱到床上后,没钻进被窝,而是坐在床上伸直了大长腿,两条大长腿懒散的交叉在床单上。 看看自己的大长腿,景宁很不谦虚:“是,又细又白又好看。不过,梁孝瑾,我们离婚快要一年多了,除了我的大长腿又细又白又好看,你还看过谁的大长腿?”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嗡的,不过声音并没有太吵。两个人的对话清清楚楚的传到彼此耳中。梁孝瑾继续给她吹着头发,回她:“除了你,我没见过谁的大长腿了。这一年多,我连一个异性的手都没拉过。” “哦,这么纯情啊。”景宁笑,扭头看他,看两眼,笑着在他嘴巴上再吻一下,“我相信你。” 等头发吹的差不多了,梁孝瑾关了吹风机放在了床边的小柜子上。 放好,把景宁圈进怀里,梁孝瑾低下头,在她嘴巴上又吻了好几下。 吻完,景宁听他说:“好像好久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幸福过了,真希望时光能够慢下来。” “慢不下来也没关系了。从今天起的每一天,我都会在你身边了。”景宁从他怀里出来,坐直了身子跟他面对面对视着,“梁孝瑾,以后你好好爱我,我也会好好爱你的。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也不会只让你一个人疲惫的跟在我身后付出了,我也会付出,也会好好疼你的。” 我也会好好疼你。 十年了,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那句暖心的话。 “梁孝瑾,以后多笑笑,变回初中高中时候的梁孝瑾。”景宁捧住他的脸,“我也变回初中高中时候的那个景宁,咱们好好在一起。” 好,好好在一起。 89.第八十九章 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雨,没完没了的。 第二天早上,景宁醒来时,揉揉眼睛看向窗口处,看有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洒进了卧室,温温暖暖的。 今天大晴天啊。 伸个懒腰,景宁偏偏头想看看睡自己身边的梁孝瑾醒了没,扭过头去,看他已经不在床上了。 一定是早早起床给她做饭去了,景宁猜测。 猜测着,心情大好的再伸个懒腰坐起身准备穿衣起床。 哎,梁孝瑾就是个败家的王八蛋啊!她的衬衫纽扣昨晚被他扯掉了,又得穿他啊!景宁耷拉着脑袋,穿着梁孝瑾的大长t恤晃着大长腿下床,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众多衬衫里找了件看着不是太肥大的衬衫。 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的牛筋纺面料的。 衬衫选好,景宁穿上,把衬衫下摆塞进裙子里,再穿上外套,下了楼。 好像刚出了卧室门,景宁就闻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 小米粥的香味,淡淡的清香。 还有葱油饼的香味,淡淡的葱花香。 果真被她猜着了。景宁嘴角微勾,趿拉着拖鞋轻轻的蹑手蹑脚的下楼,蹑手蹑脚的进了厨房,蹑手蹑脚的从背后突然抱住了梁孝瑾。 “好香的味道,好明媚的一个早上。”从背后环住梁孝瑾,景宁小脑袋蹭在他的胳膊上说。 梁孝瑾低头看看她,微微笑,很温柔:“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睡得很好很好很好。”景宁扬着小脸看他,脸上洋溢着遮掩不住的笑容,“怎么说呢,有个男人在身边,睡得就是踏实。” 真的很踏实,莫名心安。 抱的梁孝瑾再紧一点,景宁说:“梁孝瑾,谢谢你还能爱我。” 谢谢他能等了她十五年。 “我也谢谢你能爱上我。”梁孝瑾俯身在她嘴巴上亲一下,笑,“景小宁同学,饭马上做好,你先去餐桌上等会儿。” = = = 吃饭的时候,梁孝瑾问景宁:“待会要去上班吗?” 景宁点头:“去。”汤匙搅动着小米粥,景宁抿嘴想一会儿,说,“明天就不去了。我今天去给薛总打声招呼,辞职。”想到薛宁,景宁心里有点难过,继续搅动着小米粥,脸色不是很好看。 梁孝瑾看出她的情绪起伏变化,给她加点菜放进碗里:“别想太多了,多吃点。”说完,梁孝瑾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如果当初他不跟景宁离婚的话,就不会有薛宁什么事儿了。 “待会吃过饭我送你去上班。”梁孝瑾说。 景宁抬头看他:“我可以说不吗?”表情很严肃。 梁孝瑾愣下:“嗯?” “我……我想顾及下薛总的情绪。如果你送我,被他看到,他的心情一定很差……他一直对我很好,我不想这么对他。”说到最后,景宁声音渐渐小下去,“你能理解我吗?” 梁孝瑾点头:“好。” 虽然景宁这么为薛宁着想让他很有醋意,但是他真的很能理解她。 他跟景宁离婚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儿,算是景宁人生中最灰暗最困难的一段时期。而陪在她身边的,是薛宁。 他真的也挺感激他的。 = = = 好巧不巧的,景宁坐着出租车到了公司楼下,给了司机师傅钱后刚转身,就看到了从小刘的车上也刚刚下来的薛宁。 薛宁昨晚估计没睡好,脸色不好看,有点黑眼圈。 景宁微微笑给他打个招呼,说了声早。 薛宁爱答不理的看她一眼,爱答不理的嗯一声,大步往公司走。 景宁跟在他身后走着,跟他保持了大约3米的距离。 不过,没走一会儿,景宁看薛宁停住脚步,回头看她,语气不悦:“离我那么远干嘛?我能吃了你不成?” 景宁没说话,看看他,乖乖的走上前去。 等她走近了,听薛宁没好气哼了一声。但半晌,又语气温柔的说:“这几天接待rowan,辛苦你了。表现不错。” 景宁微微笑:“我应该做的。” “这两天还会从伦敦那边来几个人,你的牛津腔很好听,你继续协助市场部那边,没问题。”边走,薛宁边问她。 她今天来是辞职的啊。不过,想想公司里英语说得好的一抓一大把,景宁低头跟在薛宁身后,小声说:“薛总,我,我今天想辞职了……” 薛宁又停住了脚步,看她,没说话。 景宁微微抬头跟他对视一眼,看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此时黑压压的,眼神冰冷冷的,让她不自觉打个颤。 压抑的气氛停滞了一会儿后,景宁没想到薛宁竟然会靠近她拽了下她的衣领。 而后,在看到她里面穿的衬衫是男士衬衫后,景宁听薛宁冷笑了声:“看来昨晚跟梁孝瑾在一块了,握手言和了?” 景宁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了下头,算是默认。 有微风吹过,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薛宁叹口气,只觉得心一下子也被吹凉了。 凉的让他眼圈酸酸涩涩的。 没好气的再瞪一眼景宁,薛宁说:“离我远点。” 景宁哦,重新跟他保持了3米的距离。 = = = 薛宁进公司的时候,公司里是热热闹闹的,格子间的小职业不知道聊什么呢,聊得热火朝天的。 在他进去后,很多人是停住了议论,看他的眼神暧昧的不得了。 薛宁皱眉,问了candice才知道,他因为沈娉婷的缘故,又上了微博热门话题了。 沈娉婷一直很红,在东城那一干女明星里算的上是娱乐圈里的一姐。 而自打前不久获了奖,获了“年度最佳女主角”的桂冠后,她目前更红了。 最近微博上关于她的话题一直都是居高不下。 而昨晚,沈娉婷在接受了一个娱乐访谈节目,主持人问她,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事儿。她回答,最遗憾的就是没能让自己以美好的姿态来遇到她喜欢的那个人。 沈娉婷想,如果一早她就知道未来会遇到薛宁,她一定不会在最美好的青春里交一个又一个的男朋友,不会有那么坏的脾气,一定也不会酗酒抽烟纹身…… 她不够美好,所以在薛宁一开始跟她交往时已经给她定位了:跟她不过玩伴,跑友。 而后,昨晚那个节目直播后,一晚上,微博上开始纷纷的猜测她说的那个喜欢的人是不是薛宁了。 而后,今早微博话题上有了薛宁的名字。 薛宁回到办公室看看沈娉婷的访谈,想,人生要真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重来一次,他一定在高中遇到景宁的时候,告诉她,他喜欢她。 那时候,她跟梁孝瑾没交往没结婚,她喜欢上他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90.第九十章 外面阳光璀璨明媚,看完微博上关于他的微博话题,薛宁关了网页。 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累了,心还好烦好烦,关了网页后,薛宁用手扶额,胳膊肘支撑着桌面,微微闭上眼。 薛宁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没有拉上百叶帘,从景宁的位置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此时,逆着阳光,景宁坐在位子上,在办公室袅袅飘起的一股股的咖啡香里看薛宁用手扶额闭目养神时,眉头皱皱巴巴的挤在了一块,表情很痛苦很折磨的样子。 是因为她要辞职的事儿吗?还是,他感冒了? 要是感冒的话,得去医院看看的。 想要站起身去问下,但是怕他误会,怕他对她有期待,抿抿嘴,景宁看眼对面坐着的candice:“candice姐,你朝薛总办公室看一眼,薛总看起来好像不舒服的样子?难道生病了?” candice扭头看一眼:“好像是不舒服。”candice是个做事干脆利落很有时间观念的行动派,不喜欢在猜测上面浪费时间,再看一眼薛宁,candice站起身,“我进去问问他。” “好。” candice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进薛宁办公室的时候,景宁抬头再看眼薛宁,他依旧在闭目扶额。 表情依旧痛苦而折磨。 = = = “薛总,您是哪里不舒服吗?看您脸色不太好,需要联系小刘送您去医院吗?或者,我去楼下帮您买点药?”进了薛宁的办公室,看看薛宁脸色难看的脸,candice问,小心翼翼的。 薛宁微微睁开眼看看她,很疲惫的样子:“我没什么事儿,没感冒,出去。”跟candice说话时,薛宁抬抬眼皮透过窗子看了看景宁,看她正对着电脑看的认真。 真是个凉薄心狠的白眼狼啊,这段时间,她在他身边,他对她那么好,她却一点不知道留恋,现在真的要离开他了。 吸口凉气,薛宁看candice:“哦,对了,你出去后让人事部经理郭淮来找我一下。” “好的。” candice出去后打了内线给郭淮告诉薛宁找他,请他立刻去办公室一趟后,就听景宁问她,薛总没事。 candice回,公式化的官腔:“他说他没事,没感冒。现在好好工作。” 景宁嗯一声,对着电脑开始继续整理她离职后,有关一些工作交接的事儿。 她在桌面上建了一个文件夹,她在公司工作期间做的一些工作已经被她全部的清清楚楚的拖进了文件夹里了。 一目了然。 = = = candice打内线给郭淮说薛宁找他,郭淮接完电话后,穿上西装外套就去了薛宁的办公室。 进去,看薛宁脸色难看的要命,郭淮皱皱眉:“薛总,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薛宁说。眼神再瞄眼窗外在工作的景宁,“再给我重新招个助理。” “嗯?” “景宁今天辞职,待会带她去办理辞职手续。她的薪水,让财务部一分不少的都给她。”说话时语气有气无力的。 郭淮点头:“明白。” 明白薛宁交代的话,也明白了,薛宁之所以看起来脸色很差,一定是景宁要辞职的缘故。 郭淮从薛宁办公室出去,走到景宁身边敲敲她的桌面告诉她可以跟他去办理辞职手续时,景宁眨眨眼看了郭淮好一会儿,微微有点措手不及。 她没想到一大早就能去办理辞职手续了,她还以为得需要她费一番功夫才能让他答应呢。 微微再抬头看看薛宁时,正好对上薛宁也投射过来的目光。 薛宁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让人感觉很压抑的哀伤,景宁跟他对视着对视着只觉得心里隐隐作痛。 = = = 跟着郭淮办理完辞职手续后,景宁在离开公司之前去了趟薛宁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景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对他说谢谢他一直的照顾,就听薛宁先开了口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景小宁,以后看不到你了,那我还怎么快乐啊。” 景宁看着他:“薛总,好女孩很多的。” “好女孩是很多,但你只有一个。从高中时候喜欢你到现在,十年的时间,我去过好多国家,见过成百上千的好女孩,却从来没有一个好女孩能让我想要许她婚姻的。哎,也不知道在下一个十年到来的时候,我会不会找到那么一个人,忘了你。”前一秒,薛宁说话时脸还在拉着,黑压压的,后一秒,景宁看他突然就笑了,笑的特别的明媚而灿烂,“景小宁,祝你幸福开心啊。” 哎,情绪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他不笑的时候,脸黑压压的时候,她还不想哭,可当薛宁笑的时候,景宁突然很想掉眼泪,咬咬唇,眼泪是一个劲的在眼眶里打转。 眨巴下眼睛,景宁的眼泪嗒嗒的掉了下来。 用手揩揩泪,景宁语气哽咽:“薛总,真的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她说完,看薛宁对她只是在笑,一句话没说。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宁才又开口说:“景小宁,你怎么就那么漂亮,哭起来都那么漂亮,梁孝瑾真幸福。我……要嫉妒死他了。” “薛总……” “好了,你走。”薛宁朝她挥挥手,不再笑,而是面无表情的,“走。” 在景宁出门后,薛宁的眼神隔着玻璃一直随着她的身影转来转去,直至景宁整理好了东西打包离开。 景宁离开的时候,是中午的11:40分,20分钟过去,12点该要吃午饭的时候,在公司里所有人都去吃饭后,薛宁呆在办公室里,是一动不动的在发呆,看着景宁的办公桌在发呆。 她走了啊,他以后还怎么快乐呢。 = = = 12点多,景宁坐着出租车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梁孝瑾打来的电话,问她有没有吃饭。 “还没呢。我……我办完辞职了,现在在回家路上。”景宁觉得自己现在变得可乖了,实话实话。 “办完辞职了?”梁孝瑾点点头,“那你现在回的是哪个家,我那边还是中郡国际那边?” “怎么了?” “送餐给你吃啊。送烤鱼,芦笋培根卷,辣椒木耳炒鸡蛋,陈皮鸡丁,桂花栗子怎么样?” 败家的梁孝瑾啊,景宁摇头:“我自己一个人可吃不了那么多。” “可我听出某人心情不是很好,某人以前不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点一桌子的菜吃吗?” 梁孝瑾语气真温柔,景宁听着电话,对他笑,虽然他看不到她的笑:“听了你的声音,我现在心情好多了。”撇撇嘴,景宁嫌弃他,“不许点那么多菜知不知道,浪费粮食,只给我点一份芦笋培根卷就好了。我现在是回中郡国际,回家收拾几件衣服再去你那里。” “嗯,那我就给你点份芦笋培根卷,再加份汤。” “好。” “晚上在家乖乖等我,我送你一份你一定特别特别喜欢的礼物。” “是什么?” “不告诉你,乖乖等我。” 车子缓缓行驶着,景宁接着电话在幸福着,梁孝瑾也在幸福着,而这座城市里有个人却在悲伤着。 不过,景宁想,薛宁的幸福,总归会来的。 91.第九十一章 家里有个女人在就是好。 梁孝瑾晚上下了班回到家,推门进屋就闻到了一阵阵的饭香味。 换了鞋子,脱了外套进客厅,进厨房,梁孝瑾看景宁正系着围裙在做饭。 景宁穿了件长版的到大腿根部的毛茸茸的毛衣,看起来温温暖暖的,特别的可爱。 慢慢走近,梁孝瑾大手覆在了景宁的腰间,环住了她:“好贤惠的老婆。” 景宁偏偏头对他笑,很不谦虚:“那是。”故意咂砸舌,景宁装的一本正经的,“你说我怎么就那么贤惠的呢。” “对啊,怎么就那么贤惠的呢。”梁孝瑾微笑着再抱紧她一点,闻到她身上有股特别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洗过澡了?” “嗯。”景宁点头,修长的手指晃动着勺子搅拌下疙瘩汤,实话实说,“下午从中郡国际那边带了几件我的衣服到这边后,我就开始打扫卫生了,打扫了一下午……打扫完,就洗了洗澡。”仰头对着梁孝瑾眨巴眨巴眼睛笑,景宁邀功,“我这么说,你老婆看起来是不是更贤惠了?不过,不是说送我一份我会特别特别喜欢的礼物吗?是什么?” 很不客气的,景宁说完朝他伸出了手,“礼物拿来。” “你猜猜是什么?”梁孝瑾问她。 景宁手指放在下巴上点了点,眉头皱了皱:“戒指?一定是。嗯,一定还是镶钻的。不过,是蒂芙尼的呢,还是卡地亚?无所谓了,反正一定很贵。” 财迷啊财迷。 梁孝瑾在她脑袋上敲一下:“猜错。” 景宁扬着下巴看他:“嗯?” “是面包店。” “面包店?”景宁很惊喜的笑,“是要送我一个面包店?” “对啊,某人不是一直最喜欢做面包的吗?之前不是还开过面包店?”手指轻柔的帮景宁理了理耳边垂下的头发,梁孝瑾问她,语气温柔,“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景宁脸上笑的开出了一朵花,“特别特别特别的喜欢。”回转身双手捧着梁孝瑾的脸,景宁踮脚在他嘴巴上亲一下,“还是我老公最了解我。我今天下午还想了一下午呢,辞职后要做点什么,现在好了,有面包店了。不过……”撇撇嘴,景宁问他,“戒指呢?想要跟我复婚,不送我戒指了吗?” “我饿了。”可怜巴巴的语气。 景宁愣:什么嘛,她问他还要不要送戒指,他竟充耳不闻的说饿了。 紧皱下眉头,景宁没好气:“饭马上好。” = = = 收到面包店,景宁很开心。 但没收到戒指,景宁又有点不开心。 吃饭的时候,景宁吃着饭,目不转睛瞪着梁孝瑾,眉头皱巴巴的。 梁孝瑾给她夹菜:“不要愁眉不展的,会变丑。” 景宁在心里暗暗切一声,小声的嘀咕:“你要再送我一枚戒指,我会这样吗?” 别别扭扭的,景宁吃过饭耍横,不去洗碗,扬着下巴让梁孝瑾去洗。 等梁孝瑾乖乖洗完碗收拾好餐桌坐到沙发上看书的时候,景宁是哼哼唧唧的爬到沙发了,脱了鞋子把脚丫放在了梁孝瑾的大腿上。 “是要我帮你剪脚趾吗?” 明明是她想故意气他,却不料梁孝瑾会这么问她。 景宁挑挑眉:“也好啊,那你帮我剪下。” “好。” 梁孝瑾帮她剪脚趾的时候,低着头很认真。景宁眯眯眼睛看他认真的样子,抿抿嘴偷偷的笑。 戒指不戒指的并不重要,他爱她就够了,不是吗? 今天有点累了,在梁孝瑾还没帮她剪完脚趾的时候,景宁就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里,景宁感觉梁孝瑾帮她剪完脚趾后抱起了她去了卧室。 把她塞进被窝后,景宁感觉她的手被梁孝瑾轻轻拿起,没一会儿,有个凉飕飕却很舒服的东西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92.第九十二章 戒指是卡地亚的。 卡地亚的solitaire 1895系列。 四爪形镶座,奢华璀璨,特别漂亮。 景宁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是时不时的傻笑出声。 真幸福啊。 景宁昨晚是被梁孝瑾抱在怀里睡着的,今早,她依旧是睡在他怀里。 看了会儿戒指,景宁在梁孝瑾怀里是很不老实的拱了拱身子,轻声问他:“醒了吗?” 梁孝瑾闭着眼,鼻音嗯一声,慵慵懒懒的:“刚醒。”微微睁开眼,梁孝瑾对景宁笑一下,微微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早。” “早。”景宁对着梁孝瑾也笑下,抿抿嘴,又拱拱身子往梁孝瑾怀里靠了靠,把戴有戒指的手指在梁孝瑾眼前晃了晃,“好漂亮的戒指,我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谢谢老公。” 梁孝瑾笑,在景宁嘴巴上再亲一下:“我老婆喜欢就好。” 早上的阳光明媚的美好。 梁孝瑾刚亲完景宁,放在床边小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梁孝瑾接听,是助理打来提醒他说今天上午十点半有场会议。 梁孝瑾嗯一声,说句知道了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那刹,景宁下巴放梁孝瑾胸口上,抬头瞪几眼梁孝瑾,问了句:“梁孝瑾,我能不能无理取闹一下?” 梁孝瑾笑着揉揉她的脑袋:“你想怎么无理取闹?” “能不能把你的助理都换成男的?是女的我心里不舒服。”撇撇嘴,景宁哼了声,“再想想你的女助理个个都那么漂亮,我更不舒服了。” “这是吃醋了?” “是。”景宁回答的干脆利落的,再撇撇嘴,景宁问他,“你答不答应?” 梁孝瑾摇头:“不答应。” 景宁眨巴眨巴眼睛看他,没说话,只是突然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气鼓鼓的样子。 气鼓鼓的穿上衬衫,系纽扣时,景宁没好气的回他句:“我起床去做饭了,我刚才无理取闹的话你忘了。” “我家小孩怎么这么容易生气?”看着景宁气鼓鼓的样子,梁孝瑾笑。坐起身环住景宁,梁孝瑾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开始帮她系衬衫纽扣。系完,下巴在她肩膀上停放了会儿,“我不答应的原因,是三个月前,我就已经很自觉的把我的助理全部换成五大三粗的男人了。” “嗯?”景宁怔一下,微微偏头看梁孝瑾。 她的男人还真是好看啊,好看死了。在梁孝瑾没反应过来时,景宁突然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真的假的?” “真的。” “这还差不多。”景宁笑,笑的甜蜜蜜的。 景宁想,她一定是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了,这辈子才会遇到梁孝瑾。 明明她想起床去做早餐,却梁孝瑾嫌弃了,说她做的饭不好吃,还是他去做比较好。景宁只能乖乖的,眼巴巴的靠在了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 温暖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真好。 = = =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爱靠他靠的很近很近的。 俩人吃过饭,去民政局领证的时候,景宁跟梁孝瑾并排走着,是很亲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挽的紧紧的。 而办完复婚手续,从民政局出去,梁孝瑾送她去他昨天送她的面包店时,下了车,梁孝瑾跟她一起进店时,景宁是又自觉的紧紧地很亲昵地挽住了梁孝瑾的胳膊。 景宁想,这个世界上真的不会有谁比梁孝瑾更爱她。 爱到知道她一切的喜好。 梁孝瑾送她的面包店已经装修好了,只需要她选个日子正式营业就好了。 景宁跟着梁孝瑾进了面包店的时候,看面包店里的装潢,摆设,甚至细微到面包店里的咖啡杯的式样,全部都是她很喜欢的风格。 很感动。 景宁再环顾下店里的一切,眼眶里突然就酸酸涩涩起来。 她怎么就那么那么的幸运啊,遇上这么爱她懂她了解她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还那么那么的优秀。 “梁孝瑾,我好爱你。” “我知道。” = = = 景宁想,梁孝瑾是要把她当宝贝疙瘩养着了。 晚上的时候,梁孝瑾下班回来,景宁跟他一同去逛超市的时候,是买回了一堆的东西回家,足足装了两个塑料袋那么多。 装了两个塑料袋,景宁想拎一个,梁孝瑾说不用,他自己可以。 而后,景宁看他是一只手拎起了两个袋子,另一只手则牵起了她的手:“领着我家宝贝回家了。” 宝贝。 真好听的两个字。 景宁嘴角泛着笑,跟他十指相扣着,慢慢的踱步走在了回家的小路上。 昏暗的路灯下,俩人手牵手走着,脸上都是甜甜蜜蜜的。 俊男美女的组合,很养眼,一路上,很多人是朝他们看过来。 “过几天,该去见见我爸妈了。” “嗯,是要去见见他们。还要给我哥哥打个电话,告诉我哥,我们复婚了。” “把白姨请回来。” 景宁小孩子气的晃动下他的手:“我听你的。”仰头看看他,景宁补充,“以后什么事儿都听你的。” 梁孝瑾笑,很温文尔雅的笑:“我还是习惯家里什么事儿都听你的,因为只有景小宁开心了,我才会开心。不过,景小宁,我们要个孩子。” 要个孩子。 好啊。 景宁点头,很干脆利落的回答:“那你今晚记得不要戴套了。” 月凉如水的夜晚,街边有小姑娘在卖花。 走到卖花小姑娘面前时,景宁看梁孝瑾停住,选了几支花买给了她。 花的香气浓浓郁郁的,很好闻。 景宁一手拿着花,一手被梁孝瑾牵着,突然有点期盼以后的三口之家。 那时候,梁孝瑾跟她牵着一个小朋友出来逛街买东西散步,多好。 93.第九十三章 弹指一挥间。 冬日慢慢逝去,阳春三月,大地回暖的时候,景宁突然的身体不舒服,恶心,想吐,吃饭没胃口。 梁孝瑾带她去检查,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告知说,景宁已经怀有一周的身孕了。 “怀孕前三个月尤其重要,一定要注意……”给景宁做检查的中年女医生严谨又负责,说起注意事项来一套一套的,有点没完没了似的。 景宁一向没多少耐心,听的有点烦,皱皱眉抬起头扮个鬼脸给梁孝瑾,想要示意他不要听医生废话了,赶紧回家。却不料,她的鬼脸丝毫没引起梁孝瑾的注意。 梁孝瑾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中年女医生那里了。 背脊笔直,表情特认真特虔诚的在听女医生说话呢。 认真的男人真的就是魅力无限啊。 景宁托腮看着梁孝瑾,只觉得他表情认真虔诚的样子,可爱又吸引。 梁孝瑾是她的男人呢,是她孩子的爸爸。嘴角洋溢着幸福,景宁情不自禁地把手覆在了梁孝瑾的手上。 她覆上后,梁孝瑾笑着跟她对视了一眼,把她的手攥紧在了手心里,继续认真听医生唠叨。 被人宠着珍爱着的感觉真美好,景宁抿抿嘴,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腻腻的。 = = = 听完女医生的唠叨出门的时候,景宁故意问梁孝瑾:“干嘛听得那么认真?” 梁孝瑾回她:“谨遵医嘱,是想好好照顾我老婆,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啊。” “是吗?” “嗯哼。”景宁今天出门时是穿了高跟鞋,梁孝瑾低头看眼她脚上的高跟鞋后,不顾医院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是突然一个弯腰把景宁抱了起来,“医生说,怀孕期间不宜穿高跟鞋。” “我知道了,不过,先放我下来,我没那么娇贵了,穿一次没什么,以后不会穿了……放我下来了,很多人看呢。”真的很多人看呢,景宁小孩子气的用手遮住脸,“丢死人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我倒觉得我这么疼爱老婆,是件很光荣的事情,而你有我这么爱你的老公,也挺值得骄傲啊。” 值得骄傲? 景宁撇撇嘴,竟无言以对,只能任由他抱着她,在众目睽睽中出了医院。 = = = “景小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抱着景宁放进了车里,梁孝瑾帮她系好了安全带后,说,语气温柔而轻缓。 “我的确是会很辛苦的。”景宁点点头表示赞同,但片刻,景宁眨眨眼,笑,“不过,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也不会很辛苦了。” 景宁这两天开始恶心呕吐犯晕的时候,梁孝瑾其实恰好去外地出差了。 而他们之前的保姆白姨前不久被他们请回来了。 梁孝瑾出差的时候,是嘱咐好了白姨让她好好地照顾景宁,有什么事要及时告诉他。 而后,白姨看景宁这两天一直的恶心又呕吐的,是很尽职尽责的告诉了梁孝瑾。 而后,梁孝瑾二话没说就飞了回来。 此时,坐在车里,景宁看看梁孝瑾,问他:“还没开完会就飞回来,这样好吗?这次的合作不是很重要吗?” “合作是很重要,但我老婆最最重要。”梁孝瑾看看她,嘴边露出的笑容灿烂又温暖的,如同三月里的阳光,洒在人身上只觉得舒坦,“景小宁,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把我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酸。酸死了。 景宁撇撇嘴,眼睛眨巴眨巴有点泪汪汪。 感动的泪汪汪。 = = = “我们宁宁怀孕了?真好!”从医院回来后,梁孝瑾就把景宁怀孕的消息告诉了他的妈妈孙玉芬。 孙玉芬接到电话时,激动的不得了,手一抖是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别激动别激动。”梁孝瑾的爸爸梁凯安用手轻轻拍了拍坐在他身边接电话的孙玉芬的肩膀。 孙玉芬看眼梁凯安,语调抬得高高的,遮掩不住的兴奋:“我就要有孙子或孙女了,能不激动吗?”再看眼梁凯安,孙玉芬说,“我跟孝瑾再说几句话,你赶紧的让阿姨去准备点补品什么的,咱们待会去看看宁宁。” = = = 景宁想,她这次怀孕过后,估计体重会嗖嗖嗖上涨的。 因为自打她怀孕后,她的婆婆孙玉芬就干脆搬来跟她和梁孝瑾同住了,而后,每天,厨艺精湛的孙玉芬都会给她做好吃的,都是她爱吃的好吃的,让她胃口大开。 景宁记得曾经在微博上看到过一个小问题,问:“有个好婆婆是怎样一种体验?” 景宁想,有个好婆婆的体验就是能把她养成一只不断长膘的小肥猪。 “宁宁,快点尝尝这个糖醋排骨。”饭桌上,孙玉芬往她碗里夹块糖醋排骨,“味道还可以。” 偷偷的用手摸摸自己的腰,再摸摸不断长粗的手臂,景宁想少吃点排骨的,但是吃完孙玉芬夹给她的那块排骨后,景宁是控制不住的伸出筷子又去夹了好多块。 简直,太好吃了好吗?根本停不下来。 = = = “怎么了,有心事?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孕妇应该适当的要运动,吃过晚餐,梁孝瑾陪着景宁去小区院子里溜达散步时,就着昏暗的灯光,梁孝瑾看景宁眉毛挤在一块,郁郁寡欢的。 梁孝瑾问完,景宁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眉毛更加紧蹙的挤在了一块,抬头看他:“梁孝瑾,你发现我长胖了没有?”小孩子气的撅撅嘴,景宁把衬衫袖子挽上去一些,把小手臂在梁孝瑾面前晃了晃,很认真,“发现我手臂胖了一圈了吗?” 原来是怕吃多了长胖啊。 梁孝瑾笑:“没发现长胖啊,还是瘦巴巴的衣服架子。”夜晚有点凉,梁孝瑾说着,帮景宁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而后,手指轻轻扬起,在景宁脸颊上摸了摸,“我其实一直好想你长胖一点,摸起来舒服。” 景宁:“……变态!” 94.尾声 景大小姐跟梁先生的琐碎日常。 (1)越来越爱你了啊 今晚有小雨,淅淅沥沥。 凌晨一点十五分,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梁孝瑾睡得正浓烈的时候,突然被人捏了捏脸颊给捏醒了。 微微睁开眼,梁先生眼前是景大小姐放大的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怎么了?”大手覆在景宁巴掌大的小脸上轻轻摸一下,梁孝瑾问,语气稍稍夹杂着没睡醒的朦胧。 景宁抿抿嘴:“渴了。” “那我去给你倒水。”说着,掀开被子,下床。 两分钟后,梁先生拿着一杯带有吸管的杯子上了床。 “喝,水温我试过了,刚刚好。” 水温的确刚刚好,景宁吸管吸几口,喝下去很舒服。 真是体贴细腻的男人啊,景宁笑看梁孝瑾,喝完水后在梁孝瑾嘴巴上轻轻吻了下。 下雨的夜晚静谧的让人心安。吻完梁孝瑾,景宁突然感觉肚子里的小宝贝动了下,抓过梁孝瑾的大手,景宁把它覆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你感受下,他动了呢。” “这调皮的小家伙。”梁孝瑾眨巴下眼睛,揉了揉景宁的脑袋,“我老婆真的辛苦了。” 怀着孩子,她是辛苦,但他好像比她更辛苦。 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容易阴晴不定。 景大小姐原本脾气就不怎么好,任性又自我的,怀孕这段时间,脾气偶尔更是差的不得了,时不时的就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对着梁孝瑾耍小性子。 梁孝瑾对她一向包容又疼爱的。 她耍她的小性子,他从来都是语气温柔的哄。 此时此刻,看看梁孝瑾,景宁往他怀里蹭了蹭,道歉:“老公,对不起啊,这段时间我无理取闹好多次。以后我尽量控制脾气。”在梁孝瑾嘴巴上吻了好几下,景宁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很严肃看他,“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爱你,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怀孕中的女人神经也容易敏感脆弱。 可怜巴巴看梁孝瑾好一会儿,景宁问他:“你不会哪天突然不爱我了。” “当然不会。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2)会耍赖的梁先生 梁先生白天去上班的时候,景大小姐在家不小心用膝盖撞了门,膝盖瞬间青紫一片。 晚上,梁孝瑾回家,看到穿着睡衣的景大小姐腿上的青紫,是一阵心疼。 洗完澡上床,梁先生是一本正经的按住景大小姐的膝盖开始给她按摩,动作轻缓而舒服。 “是不是很疼?” “刚撞到门上的时候是很疼,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但现在不疼了。”景大小姐实话实说。 “是吗?”继续帮她轻轻揉,梁孝瑾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说给她听,“你这么冒冒失失太让我担心了,明天我要请私人医生来家里,白天全程陪着你。” 至于么…… 景大小姐抗议:“没必要。” “我觉得很有必要。对了,还得请个营养师,给你每天合理搭配膳食。” 真的至于么…… 景大小姐严重抗议:“真没必要。” “景小宁,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以后家里的事儿都听我的。” “梁孝瑾,可我也记得,你说你还是习惯家里什么事儿都听我的。你说只有我开心了,你才会开心。” “我不管……这次得听我的。” 哼,梁孝瑾也会耍赖了。 (3)梁先生爱吃醋 梁先生脾气好,性格好,有很多的好朋友。 再好的朋友如果长时间不联络都会变得生疏而陌生的。 为了不让彼此变得生疏而陌生,时不时的,梁先生跟他的好朋友们就会聚一聚。 在景大小姐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某天梁孝瑾朋友聚会,在家里好久没出门的景大小姐是按耐不住想跟梁孝瑾一起去玩玩。 梁先生点头应允。 爱妻心切,到了包间,梁先生首先是告诉了小伙伴们不许吸烟。 在场的小伙伴有:沈臣闻,霍恩施,江离止,苏清西……这几个景宁都认识。 就坐在沈臣闻跟霍恩施中间的男士,衣着考究,看起来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景宁瞅了好一会儿,没印象,不认识。 不过,景宁跟着梁孝瑾进包间没多久,梁孝瑾就把那位男士介绍给了她。 温景时。 “景时差不多一年到头都在墨尔本呆着了,难得回国一次,所以你可能对他不是很熟悉。”梁孝瑾介绍时说。 景宁点点头,怪不得呢。 不过,这个温景时长得真心好看,景宁瞅他好几眼,越看越觉得好看。好看到吃过饭回家路上,景宁坐在车里还一直在犯花痴:“你那个朋友温景时怎么长得那么好看啊。啧,虽然你的那些朋友个个都帅,但温景时最帅了。” “是吗?”梁孝瑾脸一拉,吃醋了,不开心了。 “他有女朋友吗?” 景宁有时候真是可恶啊可恶,故意挑战他吃醋的神经。梁孝瑾没好气的哼一声:“不知道。” 前面刚好红灯,梁孝瑾停车,眼神落在景宁微隆的小肚子上,像小宝宝告状:“宝宝啊,你看你妈妈,竟然不觉得你爸爸是最帅的。” 梁孝瑾像小宝宝告状时的样子一板一眼的,景宁被他逗笑:“好了,不要生气了。在我心里,我老公最帅了,温景时才不是最帅的,不过,倒是最有禁欲系气质的。”抿抿嘴,景宁很八卦,“老公,我真的很好奇,那么有禁欲系气质的一个男人,有女朋友吗?” “说起来,认识这么久了,我还真从未见过他喜欢过一个女孩……不过,前不久纪行远去墨尔本时说撞到了温景时去皇家墨尔本理工大学接过一个女孩。” = = = 薛宁后记 薛宁想,他跟景宁不过才六个月没见面而已啊,怎么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一样。 炎炎夏日的午后,坐在靠窗的酒店包间里用完餐,点支烟吸一口,薛宁的眼神透过酒店八楼的落地窗一直往下看,追随着路边行走着的景宁的身影晃动着。 街边的梧桐树枝繁叶茂的,景宁在一片绿意中穿梭着,小肚子微微隆起,走起路上笨笨的。 笨的可爱。 薛宁情不自禁的眼睛弯弯笑一下。 “薛总。”薛宁今天中午来酒店用餐,是应一位客户的邀请。发呆中,客户喊他了。薛宁回个神,眼神微微落寞了下,低声说了句抱歉。 说完抱歉没有一分钟,薛宁的眼神重新落在了窗外的街边。他看景宁进了一家书店。 “薛总?”注意到薛宁又在走神没听自己讲话,客户有点尴尬,停顿数秒后不得不重新唤回薛宁的注意力。 “嗯?”再次回过神,薛宁尴尬笑一下,“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在米兰呆了大半年了,薛总是不是刚刚回国没几天还没倒回时差?”客户笑着给他台阶下。 薛宁淡淡笑一下:“也许。”想了想,薛宁突然说,“有什么事儿要不改天说,今天实在状态不好。没多少精力谈合作。” = = = 东城的夏天特别热。 跟客户说完状态不怎么好,改天谈合作后,薛宁就出了酒店包间。 坐电梯匆匆下楼,薛宁迈着大步子走到了酒店对面的书店。 这家书店算的上是东城最大的书店了,里面有各种类型的书籍。 现在正值暑假,书店里人很多,大都是年轻的少男少女,手里捧着一本本的青春类的读物看的津津有味的。 在人群里,在书架间,薛宁进去后是搜索了好一会儿,最终在一排排育儿类的书架前看到了景宁的影子。 她捧着一本书正读的认真。薛宁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看她捧着的书是关于如何做好一个好妈妈的。 眼神在景宁微隆的小肚子再次扫过,薛宁的眼神里闪现过一丝的哀伤,转瞬即逝。 “hi,girl。”景宁看书看的认真的时候,听到有人好像在跟她说话,微微扭头,看到了薛宁。 景宁有点惊讶,片刻后笑了:“薛总?” 半年没见了,薛宁瘦了,不过五官却瘦的立体了,比以前更加帅气好看了。 而她,却胖了…… 看看自己臃肿的身材,景宁笑着调侃:“这世界真不公平,好久没见,薛总变得越来越帅,而我却越来越丑。” “你一直以来都很丑好不好,而且还矮。”薛宁笑,笑的温柔,温柔的在她脑袋上挠了下。 景宁撇嘴:薛宁嫌弃她的臭德行还真是一直没变呢。 = = = 薛宁想,有时候他真想闭眼睡一觉后,发现醒来是在高中的教室里。 黑板上老师正在写字,正在不厌其烦一遍遍的告诉他们要努力学习。 如果是那样该多好,如果时光回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去追景宁,一定跟梁孝瑾当初追景宁时一样的锲而不舍。 但时光回不去啊。 “薛总,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米兰呆着了?”薛宁也不知道怎么看到景宁后怎么就那么容易走神了。 回个神,薛宁说:“对啊,一直在米兰呆着了,公司最新的战略是想开发那边市场,所以就过去了。”笑一下,薛宁说,“过几天还会回去的。” “嗯。” “你还好?有小朋友了,真好。”薛宁目光在景宁小肚子扫视一下,在心里默默说了句,“景小宁,好好幸福啊。” 景小宁,你好好地幸福。而我,也会好好地幸福。 = = = 景宁在书店买了一堆的书回家,傍晚回家的时候,是薛宁帮她拎着书送她回家的。 送到小区门口,薛宁站直了身子是看了景宁好久好久后,喊了她一声:“景小宁。” “嗯?” “景小宁。” “薛总,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喊喊你的名字而已。” 想喊喊你的名字,想记住你此时此刻的样子。 “好了,骑士把公主送到家门口了。”把书递给景宁,薛宁笑笑,“再见了。过几天一去米兰,我们又不知道何时会见了。不过,想想再见时,你的小朋友是不是会喊我叔叔了。” 真是难受啊。 跟景宁告完别,薛宁扭头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想掉眼泪。 他是男人啊,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傻乎乎笑一下,薛宁摸了摸眼角。 昏黄的路灯下,景宁站在小区门口,目不转睛看着薛宁渐渐走远。 “学长,好好幸福。” = = = 景宁抱着书回到家后,白姨给她开了门,接过书帮她放在了书架上。 景宁则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懒洋洋的坐下开始休息。 现在是晚上的六点半,白姨帮她把书放书架上,又给她倒了杯白开水后就去了厨房做饭去了。客厅有点空,景宁直直身子,开了电视。 电视打开后没一会儿,景宁看电视里开始播放范尔的广告。 范尔半年前从梁孝瑾的公司辞职了,签了家娱乐公司做起了艺人。 因为范尔曾经跟沈娉婷一同上过summer家杂志的封面,而那一期里,范尔又把沈娉婷给比了下去,现在范尔进了娱乐圈,有跟沈娉婷撕x的经历,大众对她的认识度还是挺高的。 范尔真的是很漂亮,现在有专业化妆师,服装设计师的打理,景宁看电视里的她她更漂亮了。 不过,看着漂亮的范尔,景宁突然笑了,笑的傻里傻气的:她曾经怎么就那么偏执而执拗的认定了梁孝瑾喜欢范尔的呢? 而那时候,因为觉得梁孝瑾喜欢范尔,所以她内心里是嫉妒的,嫉妒的牙痒痒的,所以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讨厌一个人,讨厌死范尔了。 而现在,知道梁孝瑾跟范尔没关系的,她看着电视只觉得范尔还挺可爱的呢。 = = = 范尔想,得不到一个男人,得到金钱跟名誉也是好的。 所以,在知道景宁跟梁孝瑾和好如初后,她辞了职,跟着一位曾经联系过她说要捧红她的娱乐圈经纪人踏入了娱乐圈。 范尔想,上天对她还算是不错的。 进了娱乐圈,她混的是风生水起的,每天拍戏拍广告忙得不可开交。只是,在偶尔空闲下来的时候,她总会想起曾经有个傻姑娘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到梁孝瑾。 哎。景宁怎么那么幸福啊,能够得到梁孝瑾的爱,那么长久的爱。 她羡慕她,也想深深地祝福他们。 2016.3.16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