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修仙有点狂》 1.误吞了个珠子(修) 每年的五月五龙多山上的龙多庙里,都会迎来络绎不绝的香客。什么求平安的、求姻缘的、求事业的...... 一股脑儿的往里涌,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名门世家,临国公府叶家,自然也出动了,光是香车宝马都是十几架可见声势浩大。这不,折腾一天的叶家众人又打道回府,长长的队伍犹如一条长龙。 排走在最前头的那架是黑楠木车身,上面雕有花草蝙蝠等吉祥图案,车顶四角各坠一枚铜铃,行走时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叮铃音,无一不彰显出主人家的身份高贵。 忽地马车停住了,有小厮端来了小凳子踏脚,一个丫鬟打扮的侍者下了车,她稳定了身型,又撩了绣有西番花的玄色帘子,一只布满老年癍斑瘦若干柴的手握住了侍者的手腕,这是一个身穿描纱莲纹袍,外面套了件绣得有玄色云纹黑薄纱袍的老妇人,一头银发高盘于顶,上面没了只雕有莲花图案的木钗,估计是上香拜佛的缘故,少了平日里的珠光宝气添了几分清淡素净。 妇人正是叶家老太太,叶昭雲。在西夏国饶有盛名,叶老太太一生可谓是雷厉风行,风雨坎坷啊!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她,那就是‘传奇’。她早年嫁了状元郎,生了对儿女日子到过得美满,自从夫君去南疆做史臣时一去无返,已经有五十余年没有音讯了,估计是死在哪里了。现如今儿子是镇国侯爷,女儿是当今皇后。 叶昭雲下了车,满是褶皱的脸朝西边望了望,此时正当夕阳西下,临近夜幕的光将天上之云染了个透彻,霞粼层层,在微蓝天空下氤氲出一块绚烂的织锦。 心中惆怅大盛,哀叹一声,她的灵魂本是21世纪的大学生叫叶昭雲,谁知道坐飞机去旅游,途中飞机出了事故,醒来发现自个儿直接从青春无敌美少女跳到了身体娇弱丑不拉几老天婆,又没差点焉屁过去。 光顾着感慨人生了,差点把正事儿都忘了,前不久叶昭雲在龙多寺吃了几个果子,这会儿头晕脑胀得厉害,在加上马车晃悠悠的让她更加不舒服了,所以下车准备透透气。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吃个果子就跟吃了□□一样,说到底还是贪嘴儿惹的货,她右手捂着胃,左手扶着侍者的手腕悠悠然的走着,不是她不想走快些,而是心有力而余不足啊! 想到这儿,叶昭雲暗自腹诽骂道:妈蛋,贼老天穿就穿,竟然穿成了老太婆,你还不如叫老娘直接死了干净,反正就快入土了,何必呐!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你闲的蛋疼拿我消遣吗? 到了灌木丛旁叶昭雲支退了服侍的老妈子和丫鬟,独自进了灌木丛,听说要是吃了佛祖赐的东西要是吐了出来,那是大不敬的。叶昭雲不想让朝堂上那些奸佞宦吏拿着说事儿,现如今她们家势力大了上面皇上有芥蒂不说,下面三大世家的王家对她们也虎视眈眈的,逮着机会咬上你一口叫你身败名裂,不得不小心啊! 抬脚迈动哆嗦的腿往前行了个百来步,绕道了小山丘的后面。她又谨慎的环顾了四周生怕有人偷窥似的。树枝投下稀疏的冷影,偶尔一阵轻风袭来,树叶稳稳约约、迷迷糊糊地发出嗖嗖作响声,满是树清花香酝酿在鼻尖,沁人心脾。 放眼望去山峦之间青山黛绿,野花儿漫山跑留下姹紫嫣红,逞娇呈美煞是壮观,好一派韶光淑气之态。看得她神清气爽,心肝乱颤啊! 出来走走也不错,整天呆在那勾心斗角的宅子中连呼吸都不顺畅,不是这房死了姨娘,那房死了小姐,别提有多噪心了。 正当享受之际,暮地一道惊雷凭空炸响,心尖儿似被人猛地捏紧,惊得叶昭雲魂飞魄散,差点白眼一翻岔过气去。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腿抖得筛糠一样,幸好没有跌倒在地,要是摔个半身不遂,拉屎拉尿都在床上这未免太可悲了。 叶朝雲气了个倒仰,嘴里兀自骂道:“贼老天老娘之前只是抱怨了你一句,不至于这样用天雷吓老身还让不让人活了。”叶昭雲歪着脑袋斜眼望着苍天,心中有十万个不爽。 老天本来就不想让她多活,不然怎么舍得让她穿成土埋半截的老太婆。 未待她缓过神来,又刮起了阴风,吹得老她裙摆乱舞,底下一阵凉爽,她下意识的捂紧裤子怕一个不留神这阴风该把它吹走了去。眼前蓝色流光一闪,只是眨眼的功夫,点光火石间有个什么圆溜溜、润滑滑的东西顺着她的喉咙‘咕咚’一下咽了进去。她出于本能的拍着胸脯忙压惊,第一个念头便是不会是有脏东西飞进去了!完了完了,是不是要死了,老太太立马张嘴儿抠舌头,恶心阵阵。 “哦哦哦哦哦......”伴随着有节奏的呕吐声,叶昭雲吐了个肝胆俱裂,就差把肠子呕出来,这滋味好不**。顿时,恶气冲天,熏焉了周围的花草。 叶昭雲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下那脏东西应该吐了出来! 片刻之后叶昭雲理顺了气,往地上一瞧,被自己的呕吐物恶心到,别眼不去看它避免又吐了。她不想在尝试一回肝胆俱烈的滋味了,真是比要了她条老命还要难受。 忽地又感应到下身小腹丹田处绞痛难当,叶昭雲一惊,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她忙不迭地好不容易撑起了身子想回去了。这绞痛倒越是厉害起来,叶昭雲嘴里哎呦喂哀怨连天叫着喊着,满地打滚痛彻心扉。 嘴里还骂道:“那两小妮子死哪儿去了,回去了看不打断你们的腿儿。” 老太太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这还不是自各儿惹得祸非要跑这么远,你这边痛得死去活来的,估计那两小妮子正美着欣赏风景。 叶昭雲上了脾气,骂起劲儿来:“贼老天你让老娘死之前都不痛快,非要如此折磨我,我要起诉起诉啊!”骂完竟坐起身哇哇哭了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确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山与天相接处有五彩流光一划而过,留下一道缤纷的光带。 “师兄,那里有人去问问可知道‘万灵珠’往哪个方向飞去了,可不能叫别人抢先夺了去。”声音缥缈恍若梦境之音。 叶昭雲停止了哭泣,抹了把脸上的泪花儿,半响那声音没在出现,她暗自狐疑,“奇怪,我怎么好像听见了有人在说话?莫不是听错了。”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背脊一凉,“我的乖乖,青天白日的有鬼?派黑白无常锁魂来了?老天爷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不是真的想要骂你的,你老人家别如此小气嘛。” 光亮一闪,叶昭雲抬袖挡眼儿,从缝隙中瞧见有两仙姿卓越周身仙气袅绕的人悬立于她半丈开外看不清容貌,他们脚下皆踏着个发光的东西,煞是奇妙。 叶昭雲心神一怔,真的是黑白无常来了,忘尘拜服:“黑白大哥小民还不想这么早就随你们去了,求放过啊!”谁都怕死,叶昭雲自然不例外,特别是老了就更加怕死了,在加上她骂了老天爷心虚,指不定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好生抽筋扒皮油锅煎炸伺候一番。 “呵呵!师兄这老太婆还满知趣的,见到了我们还不忘跪拜倒是个懂事儿的。”那人打趣道。 叶昭雲颤巍巍的以额磕地,不敢抬头看他们。似有一股力量将她缓缓托起,身子不听使唤的站直了,叶昭雲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又扑通一下拜了下去,“黑白无常两位大哥,不要不要哇,不要勾小民的魂啊!小民上有瘫痪老母,下有嗷嗷小儿,小民要是死了他们也活不成了,你就容可怜可怜他们,至少得先先让小民见他们最后一面!”叶昭雲声嘶力竭的瞎嚎着,还演得有声有色极为卖力,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就跟上次她决绝的撵一位婢女出府时的情景一样,顺带稍上了她的词儿添油加醋了一番。 “师兄这老太婆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要不要继续?”那个有点少年音的声音又响了起。 “我看有点像!”唤做师兄的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这声音如碎玉一般清澈抓耳,又如山间清泉叮呤空洞,林泉簌韵间淡若微风般不轻意地飘入她的耳中,心中似有琴弦被撩拨,泠泠作响,在脑中轰然炸开。叶昭雲被这声音吸引,停止了哀苦求饶的猩猩之态,拿眼儿瞧了过去。 万籁俱静,时间凝固。 天青微蓝,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周身,素白的袍子襟摆上绣着银色的流动的花纹,巧夺天工,精美绝伦。无暇的透明的帯羽在腰间随风飞舞,更显其飘逸出尘。剑上华丽的白色流苏直垂下地,无风自动似水般摇曳流动,在空中似乎也击起了细小的波荡。长及膝的漆黑的云发华丽而隆重的倾泄了一身。惊为天人的眉宇面貌,淡然的目光,流泄如一潭幽静池水,波澜不惊的,深不见底的,高深莫测的,看着她。 就在踟蹰之间,一抹青影却蓦然掠至她眼前,半空中玄青色的绣鞋轻轻点着气浪,臂弯里的沙罗被热风吹起来,似一朵莲花迎风盛开。眼前之人长相俊美,神情不威自怒颇为傲慢的睨着她:“喂!老太婆可有看见个发着蓝色流光的物体飞了过去?”这是那个少年的声音。 高大尚的仙人现象就这样扑簌簌的碎了满地。叶昭雲立马沉了脸,默不作声的纠结着,脑子渐渐清醒了过来,眼前两人如此仙风道骨俊美非常,不像白无常啊,在说了黑白无常都是晚上出来工作,这青天白日的时间也不对。 未带她开口询问心中疑惑,身旁那个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清风微循,衣袂飘动之间露出了一双精巧的附有云纹条纹的靴子,想比之前说话的男子多了一份沉稳,那男子微蹙了眉,看向之前说话的男子,语气带着责备之意:“伏荃不得对老者无礼。” 唤作伏荃的男子撇撇嘴儿,有些不以为然:“只不过是个凡人,清远师兄不用如此客气。” 唤作清远的男子眉峰微蹙,训诫道:“出门在外,不要傲慢,要懂得谦卑有礼。”抬眼又看向一旁正看得出神的叶昭雲:“对不住了老人家,我师弟年纪小,不知轻重还望海涵,不知道你可有看见过一道蓝色的光芒往哪个方向飞去了?” 伏荃喃喃道:“什么老人家,比我们大不了多少。” 清远仿若未闻,见叶昭雲半天没有反应,又耐心问道:“老人家可有看到。” 这会儿时间,其实她在思考,之前那发着蓝色流光的东西一下子飞到了自己口中,难道这就是他们要找的。看这架势是冲着那珠子来的,如今被自己吞了倒是惹了麻烦,刚才自己一顿乱吐都未吐出来,想必是要开膛破肚取了,敲定了主意,叶昭雲害怕一个不留心,被两位仙人发现破绽,露出个自以为无比天真无邪的笑来,幷伸出颤巍巍的手指着山的那边道:“往那边飞去了,仙人们快去寻!” “多谢。”清远微微颔首,话音未落人却飞出老远。望着那扬长而去的潇洒背影,老太太心驰神往。 蓦地又想起了什么,朝着他们的背影大声喊道:“仙人,给老身签个名啊!”光点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于天际,自然这话他们是没听到的,即使听到了也不会给她签劳什子名。老太太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心有不甘。 “看是玄天宗的人,咱们快跟过去,想必定是知道了‘万灵珠’的去向。”这是一个清脆悦耳宛如天际奏响的仙乐的女声。老太太下意识的抬眼,见几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朝着之前两位男子的方向涌去。 这些修行者人都是低空飞行,所以被凡人看见流光是正常的。 ‘万灵珠’?那是个什么玩意,难道被我吞下去的叫‘万灵珠’。听名字就是个稀罕玩意儿,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仙人前来抢夺啊!想到这儿叶昭雲背脊一凉,宝大招贼这个道理她是懂的,再加上自己弱不禁风,风吹就倒,如同三岁小儿手无缚鸡之力是个容易对付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跑哇! 一来,家中相对安全些;二来,她因为害怕被这群人开膛破腹取了珠子,所以叶昭雲拼了命似的往之前来的路跑。 费力九牛二虎之力出了灌木丛,正巧丫鬟婆子们正在寻她,叶昭雲如获救星,忙不迭唤了她们上前,搀这侍者的手飞快地上了马车,又命加快速度回府。 老太太发话那敢不从,车夫将鞭子挥得极其给劲儿,卖力得不像话,可怜了那马儿的屁股。 马车驶出了老远,叶昭雲才发觉小腹竟不仅不痛了,还暖暖的,似有一股热流团儿缓缓运转着,分出丝丝缕缕涌入她的血脉中在流入四肢百骸,这感觉跟泡温泉似的舒服极了。 颠簸间叶昭雲微阖眼颇为惬意的睡着了。 2.仙人问宝 “师兄,追了近千里不见‘万灵珠’一点儿影子,定是被那老太婆耍了。”伏荃与清远躲在一座山洞内,望着外面飞走的几道流光,愤愤道。他们设立阵法隐藏了气息,这些人才没有发觉他们。 “别管这么多了,我们先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万灵珠’乃灵界神物,其含高深莫测变化万千的神奇力量不说,还拥有延长生命之力,是那些金丹大圆满因寿命将至无法化婴的修士,是值得用生命一搏的东西。”清远神情凝重的说。说的也是,眼看自己寿命将至,却无法化婴,有了神器‘万灵珠’唤作谁都会拼了必生修为夺了来。 “还能延长生命力,不愧是灵界下来的,真乃神器啊!”伏荃心中向往,“要是我们能得到手那该多好啊!” “神器乃是有灵性的,还得它自己易得有缘人才行,有些人得到了还不一定能让它归顺。所以还是不要多想了。”清远又看了看手中的罗盘,“半点万灵珠的气象都感知不到,想必是被人收服了或者它自己易主了。” “那咱们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师兄!”伏荃不免有些沮丧。 “我们先走,我想不出半刻钟这里将会布满比咱们修为高许多的修士,有的不是什么正派修士,见了修为低的说不定还要摄夺。” 清远口中说的‘摄夺’便是高介修士掠夺低阶修士的储物袋里的宝贝。修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再加上近些年来整个神州大陆修仙者越来越多,资源也越来越匮乏,所以有不少邪修便打起了别人口袋的主意。 伏荃听了这话,心底打了个寒颤:“我才筑基。师兄咋们还是快离开这里!我可不想苦苦修炼了二十年,就这样被人夺摄了,也太对不起师傅他老人家的栽培了。” 清远点了点头,心念一动手中多了道传送符,此符能将他们传送到千里之外固定的传送法阵里,此符也相当稀少一年也出不了几张,不到万不得以时,是不能轻易使用的。可眼下修仙者越来越多,以他们现在的修为逃跑是不可能的,高介修士定能追敢而上。只有使用传送符了。 清远拉住伏荃的手,将传送符一挥,刹时,传送符上的金色符文光芒大盛,在半空中快速形成一个金色类似黑洞的漩涡,接着两人身子倏地一闪,进人漩涡消失了。 自然心细如发的清远走之前抹去了他们遗留在这个山洞的气息。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西夏城中时常能见到一些修仙者的身影,他们无一不是见人就查问一番,修仙者散发神威能感知到凡人是否撒谎。 当然万灵珠本就在也叶昭雲手上,他们也没有见到过什么万灵珠,修仙者也没有为难他们。倒是皇帝时常请一些修仙者去皇宫做客,好酒好肉招待着。修仙者是要辟谷的自然不稀罕这些玩意儿,但还是有些贪嘴儿的好这一口。 叶昭雲这两月来,吓得连房门都不敢出,平日里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跟头猪似的。 不过她是病了,还是前所未有的怪病,每天不停的放屁,连上吃饭都要放屁,还恶臭薰天,儿子媳妇孙子都不敢靠近她,整个叶府都笼罩在叶昭雲那刺鼻的气味中。 最可怜的莫过于叶昭雲的贴身侍者,每天光是闻这酸爽的味儿就可以当饭吃了,却又不敢发作,怕万一惹老太太不高兴了直接被杖毙。 横横竖都是死啊,不是被熏死就是被打死,这不今儿个早晨第十二受害者被抬了出去。 本以为捡到个什么宝贝,想不到是个折磨人的东西,叶昭雲那叫一个气啊,自己捡了坨屎还当宝贝,觉得自己真是傻到家了,这只不过是一时气话而已。 其实还是有好处的,每次拉完肚子以后,都会感觉神清气爽,这半月以来每逢睡觉那小腹处都会发热,像个敷着暖宝宝似得,舒服得不得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往常啊,都要起夜上厕所什么的,睡得老不好了。还有叶昭雲发现身子骨越发利落了,走路也不喘气儿了,什么风湿痛,肩周炎,脊椎炎不见了,最让叶昭雲开心的莫过于是青光眼,耳背,连带多年的老痔疮也好了,身体机能好像变年纪态了。 吃嘛嘛香,吃啥啥棒,胃口大开,吃得多拉得也多,屁嘛自然也放得多。最终受苦的还是叶府人。至于是什么个原因导致叶昭雲身体变年纪态她也不得而知,唯一能解释的便是自己误吞下的那枚万灵珠了。 其实万灵珠正在给她洗髓,自然连带堆积八十年的污垢病渍一并洗了出来,那臭味儿可想而知,估计只有自己亲自闻过才能形容出来,反正就是**无比了啦。 皇后娘娘听说自家母亲得了个放臭屁的怪病,请了老太医来瞧,老太医也不瞧不出是个什么病。 恰好,有仙人来访,皇后娘娘心痛自家母亲,便让皇上请仙人帮自己母亲瞧瞧,听说这位仙人是西夏国三百余年前的王爷,现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了,说是游历恰巧路过这里所以来探探后辈,顺带在瞧瞧有木有灵根资质好的带回去修仙。 一听仙人要带人回去修仙整个西夏国炸开了锅,当然仙人只收有灵根的,没有灵根怎么修仙。这不仙人在西街菜市场的一块空旷之处设亭台测灵根。 皇上也说了凡是家中有子女的上至官吏贵族下至街井乞丐,都可以来测灵根,凡是被仙人选中的统统有赏。 一听这话,市民们带着自家孩子一股脑儿的往西街菜市场涌,大至十五六岁,小至刚出生的婴儿,搞得菜农抱怨这生意没法做了。 可近一月了到有几个有灵根的,资质都不怎么样,最好的两个有双灵根,不过在修仙界算是中上的,凌虚真人也露出了欣喜之色,折腾了一月凌虚真人也乏了,说是要回去了。 皇后娘娘念及母亲,所以想在凌虚真人走之前帮忙看看自家娘亲的怪病。叶昭雲打死也是不敢去,怕被仙人发觉自己体内的万灵珠,搞不好将自己杀了开膛破肚取珠。 叶侯爷却急了,自家娘现如今天天放屁,弄得整个叶府乌烟瘴气,恶臭熏天,他都不敢回家睡觉吃饭,他在朝中也抬不起头来,同僚们天天拿这事儿说笑消遣。有家回不得,上朝还招人笑话,就差挖地洞把自己埋了。 可他那里知道叶昭雲的心思,只到是以为自家老娘生气他们嫌弃她耍小孩子脾气,想来也是人老心返童,也是常理之中的。 无奈之下,便在今天早上喝的粥里下了点药,叶昭雲刚用了早膳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想睡觉,心里不免有些纳闷,结果醒来时自己已经到了皇宫。 叶昭雲那叫一个气阿,吐沫横飞的狠狠把叶家侯爷训戒了一番。 好在仙人没有发现出她身体有万灵珠的事情,她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凌虚真人说老太身体硬朗在活过三四十年是不成问题的,至于放臭屁的怪病仙人是这么解释的,“叶老夫人,身体硬朗消化系统良好,这不是什么怪病,你们叶家应当欢喜。” 也就是说他们还得继续被叶昭雲那**的臭屁中熏陶四十年,叶候爷脸黑了...... 叶昭雲却笑了,也就是说她还能在叶府逍遥四十年,别说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人伺候的日子还真是快活,妙哉妙哉! 凌虚真人又道:“你们也不用担心臭屁的事儿了,本尊赐你们一法器,这法器能吸纳空气中的瘴气,想必这臭屁之气也能吸收。”说完手轻轻一挥,袖袍舞动间,一个水壶状的铜壶出现在叶候爷手中。 叶昭雲一瞧这明明就是一个夜香壶嘛,当真是什么法宝? 叶候爷却当个宝似的揣在了怀里,拱手忙道谢。 一旁的皇后道:“皇上,本宫瞧着皇家子嗣甚多,何不让他们也出来测测灵根。” 叶昭雲暗道,这皇后真是好心机,要是皇子中有灵根的是要跟着仙人走到,这样一来便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要是没有灵根也就丢了皇上的脸,多多少少会受皇帝嫌弃。 而太子是储君自是不用测的。不管结局如何皇后都受益,好一招一石二鸟。 皇帝一天也点头同意:“皇后说的甚和朕意,想来朕乃天子有个修仙之子其他国家对吾国也是有所忌惮的,为咱们西夏国争光。传朕旨意宣各位皇子公主前来测灵根。”这话说得圆滑,什么为西夏国争光,只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但凡是当皇帝的,都好面子。 底下有太监应了声诺,躬着身子倒退了下去。没一会儿殿内来了八个皇子,四个公主。有点好奇,有点忧愁,有点害怕,神情各一。 凌虚真人也来了兴致,“皇上能有此心意,本尊也领了,也罢,就测测各位皇子,万一有资质好的也说不定。” “那就有劳仙尊了。” 皇子公主们依次排开,有胆大的上前撒娇卖萌,讨皇上欢心,显然是得宠的。 统统被皇后那带着刀锋般的眼神杀了回去。贱人本宫还在这儿休想超次,抢本宫的风头不想活了...... 3.得了个怪病 凌虚真人坐于镂空描金三爪蟒纹椅上,这是专门给王爷坐的。 他面容和善,童颜鹤发,虽然已是满头白雪,但肌肤与叶昭雲那黝黑布满褶皱的脸形成鲜明对比,这就是修仙带来的好处啊,即使老了皮肤也能掐出水似的。 叶昭雲又想起了自己以前那白嫩嫩,水灵灵的脸蛋来,心中感慨万千啊! 只见凌虚真人绣有云理图案的袖袍一台,手中多了个水晶一样通体透明的圆盘,中间有个手掌大小的凹槽。他口中念了道诀,那圆盘发出赤、金、绿、蓝、黄的韵光眨眼功夫又消失不见。 凌虚真人捋了捋胡须,振振有词:“来,孩子们把左手放在这个圆盘中间。” 皇帝和蔼的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与自豪。第一个身穿玄青色绣有八团鲤鱼锦袍的皇子上前,他满是自信的将手放了上前。顿时五彩光芒大盛,众人一怔,都伸长了脖子向前看,就是瞬间光芒有暗了下去,众人唏嘘不已。 皇帝问道:“真人这是有灵根吗?” 凌虚真人讪讪一笑,面带尴尬道:“这是伪五灵根,勉强能入门至于修仙嘛......”后面的话不言而欲,就是说修不长久,这种货他也不想带回去。 皇上眼中有些不快,但面上露出勉强的笑:“这样啊,宏儿还是留着朕身边,真人看看其他的孩子。” 眼光瞥到一旁,活波可爱,平日里甚是讨喜的陌月公主,“陌月你出列测下灵根。” 陌月公主俏皮一笑来:“是,父皇。” 皇帝看向凌虚真人满是自信与自豪:“陌月平日里瞧着也伶俐,想必不会让真人失望。” 凌虚真人看着陌月点头笑道:“本尊膝下无女徒儿,正有此意。” 陌月笑着将细嫩的小手儿往真人手中的水晶盘里一伸,片刻......别说什么光,水晶盘一丝异样全无。 皇帝嘴角抽了抽,皇后眼角那小细纹更深了。那紫薇阁的贱人老拿她这女儿来吸引皇上的注意,这下...... 凌虚真人暗道一声可惜,瞧这女娃俏皮可爱甚合他心意,谁知是个没有仙缘的。 皇帝面上挂不住了,又叫了几个平日里得宠的公主皇子,出列测灵根。 叶昭雲只觉得无趣,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在加上早上被下了瞌睡药,这会儿未回过神来,有些乏力,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两眼一阖,歪着头呜呼大睡起来。 一连叫了十五个皇子公主,除了那个叫宏儿的有点灵根之外,这些都是没有灵根的,皇帝此时的脸比那锅底还黑。 臭着一张脸:“朕就不信了,朕生的儿子每一个人有灵根的,来人去请太子来。” 一旁正笑得灿烂的皇后听了这话,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凄声喊道:“不可啊!皇上,太子乃储君怎可去修仙。” 这时叶侯爷上前拱手,讷讷道:“皇后说的在理,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是个好面子的,今天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如今没一个能去修仙的,万一此事传扬出去,那天下人岂不是要耻笑自己。 想到这儿皇上将心一横:“谁说太子就不能去修仙了,朕有这么多皇子还不怕挑不出贤德之人来做储君。” 皇后砸舌,这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啊!追悔莫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的翎儿有灵根还资质好呐!她从小身体就不好,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去修仙,她这一生岂不是要完了,这...... 额角急得有细汗冒出。目光所及叶昭雲之处,她却睡得香甜好不淋漓,嘴角儿还挂着一丝透明液体......叫人瞎想,这老太是遇见了吃的,还是遇见了美男...... 本来还想这让她帮衬着说几句话。看来是不行了。 这时凌虚真人开口了:“那个孩子不是还没有测。” 众人齐刷刷的望向角落里,一身黑袍的男子,精巧的脸蛋上面无表情,冰冷淡然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门外的光从他的背后渗了进来,如同春天的阳光打在冰冷的白雪上,带着淡淡忧郁。 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沧桑的眼色,叫人心中讶然。 原来是九皇子修远,他母妃是个卑贱的洗脚婢,因为皇上醉了酒,才破天荒的被皇上临幸,便有了他,在宫中不受宠。 皇后大喜像是找到了救星般,激动得站了起来,“对还有九皇子没有测,皇上不要急着召太子过来。” 皇帝已经丢了面子,对修远也不报什么希望,有气无力的说了句:“好!朕记得你叫什么修?” 修远上前,撩裙摆跪下讷讷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字修远。”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原来是修儿,快起来,让真人帮你测测灵根。” “诺。” 修远起身,将廋若的小身板挺得笔直,规规矩矩的走到凌虚真人面前拱手行了个礼:“有劳真人了。” 凌虚真人捻胡子,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开始。” 修远伸出左手放了上去,皇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捏着手帕的手莫名紧了些。 片刻没有反应...... 修远眼中闪过失落,正欲收回手,突然,水晶盘射出五道光芒,整个殿堂被照得透亮。 正睡得香甜的叶昭雲,猛然被惊醒。 背后似被人推了一把,“哎哟喂!”一把老骨头跌下椅子,摔了个狗啃泥。 只见五彩光芒旋转着,最终金色光芒和赤色光芒亮了几分,其他颜色光芒暗了下去,凌虚真人心一喜,难道是双灵根。随着金色赤色光芒旋转重叠融合,升华出一道白色流光直冲云霄。 “是变异‘光’灵根。”凌虚真人激动得喊出声。想不到此行出来有如此收获,寻了个天纵英才,光大我玄天宗指日可待。 这白光渐渐暗淡下去,众人哗然,诧异的看这个少年。此时有御林军跑了进来,“皇上,发生了什么事儿。”领头的一个护卫道。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皇帝拍手叫好:“好!真是朕的好皇儿。” 凌虚真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型倏地一个闪,立在修远面前,抓起他的手腕探如让的体内,猛地双眼一睁,不可置信望着他,随既转为欣喜。 嘴里飞快的念着诀,一道白光,直直没入他的眉心。齐修远只觉得有什么凉凉的气流顺着他的眉心,直直流到四肢百骸,停在周身的各大穴位上,又是一凉,最终归于平静。 凌虚真人此时面露严肃,“皇上,本尊想立马启程回荒海修仙界。” “啊!这么快。”皇帝有些讶然。 “九皇子身具变异灵根,刚刚的灵光想必有不少被其他修士瞧见了,会来争夺。”虽然他是金丹期修士,只是初期,要是遇见高一阶的定是打不过的,还是回玄天宗比较安全。 “原来是这样,那真人请便。”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皇帝也只好放人。 修远又朝黄帝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父皇,孩儿要随真人去修仙了,不能常回家探望,请父皇赎罪。还希望父皇看在儿臣的面子上好好照顾娩宫人。” 皇帝眼中愧疚之色更盛了,这些年还是自己亏待了这个孩子,“允了,娩宫人教子有方,即日起封为娩夫人。” “皇上。”皇后心有不满,直接从宫人连跳三级,以后要是得宠了岂不是要封妃了。 皇帝抬手,示意自己心意已决不必多言,皇后也不敢在多讲什么,要是惹皇帝不愉快自己百害无利,她也知趣的闭了嘴。 叶昭雲依旧是伏爬在地,不仅抱怨;尼玛老身起不来了,身边这些狗崽子,难道被光恍花了眼没瞧见吗?偏偏皇帝在说话,她又不敢插嘴儿。 身后的侍者正看着仙人施法,煞是奇妙,那里会注意到她! 叶昭雲眼珠子环顾四周时,发现自己手指上的白玉扳指滚到了凌虚真人脚下。 心一抽,哎呦喂!老身的暖白玉扳指。身上像是来了力气,手一撑立直了身子,竟然不用杵拐杖就能行走了。 这暖白玉扳指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听说这世界上就这么一枚,换做是谁都心痛不已,凌虚真人可不要一脚踩烂了。 叶昭雲着急间加快了步伐,三不并作两步的靠近了凌虚真人,又迅速的弯腰捡起了那枚扳指。 待站起时,却不想脚下一个踉跄向凌虚真人扑了过去。凌虚真人好像没有注意到身后之人,忙侧身查探。 叶昭雲出于本能的去抓凌虚真人的手臂,老手一张,撑到了凌虚真人用手托着的水晶盘上,水晶盘顿时光芒大盛,五彩之光旋转着,最终蓝、红、绿,较亮,其他光芒暗了下去。渐渐的红、绿两道光最为亮。 凌虚真人还在奇怪以他的修为,神识应该早能感觉到身后有人的。 可被眼前之异样惊奇到了:“呵呵,叶老夫人也是有灵根的,瞧火、木两系灵根出众,想必在炼丹方面有造诣,不知道是否有兴趣随本尊去修仙界?” 修仙界能炼丹的人倒是不多,这个职业是个吃香的。想来他们玄天宗落后于其他三大门派就是因为炼丹师少的原因。只可惜是三灵根,资质一般,在加上年纪大了,能突破练气期就不错了...... 自己一时兴起竟然忘了这个问题,可话已经说出口,碍于面子是不能收回的。 去修仙? 修仙=炼丹=仙药=青春。哇咔咔,老身要去修仙。 叶昭雲眨巴眨巴老眼,霎时又眯成一条线的眼睛,一张布满褶皱的脸漾出一个无比明媚的笑来,“好呀!修仙,老身做梦都想修仙,就怕没这个机会。” 只觉得前途光明一片,返老还童指日可待啊。 众人哗然,这世道连老太婆都可以去修仙了,真叫人羡慕嫉妒恨啊。 小小的插曲后,叶老太要去修仙的事儿就定下了。凌虚真人给他们半柱香的时间准备。 皇后娘娘是舍不得她这个娘的,苦口婆心劝导许久,可叶昭雲眉头都未抬一下。她知道自家老娘素来执意认定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便只好认了。 时辰到了,众人都准备好了,叶昭雲既害怕,又期待。以她这年纪不知道能不能修成仙,怕是抵不过那些个资质好的,在加上自己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到时候大限一到,自己还不是照样草席一卷儿。 凌虚真人早已经备好了飞行法宝,这是一艘小船,模样和凡间小船没有什么两样,叶昭雲看了看同行的共有四人。 “时辰到了大家都上船!”凌虚真人道。 四人又和亲人道了别,这才上了船。凌虚真人立在船头,口中念着诀,船轻轻晃动一下,乘着淡淡金光缓缓上升,叶昭雲惊奇无比,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乘会飞的船儿。 皇后泪流满面,挥手:“娘,你可一定要保重啊,那天有空了记得回来看女儿啊!” 见她如此有孝心,叶昭雲灵魂虽然不是她老娘,但心中不免感动起来,“你也要保重啊!” 只有那叶侯叶,虽然强装出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跟死了娘一样,这有点过了,感觉好假…… 果然心细的叶昭雲瞧出端倪,叶侯爷眼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估计他是这样想的:嘿嘿!那放臭屁的老太婆终于走了,最好别回来了。 叶昭雲也不生气什么的,知道自己不是他真正的母亲,却为真正的叶老太太感到不值,生出个人渣儿子来。 4.变异灵根 飞船直冲云霄,浮云白净的像棉絮,时不时飘到叶昭雲面前,像极了棉花糖,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可一伸手去一抓,它们直接从从指缝间溜走了。凌虚真人立在船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双手时不时翻出光印,打在一个类似罗盘的物体之上。 叶昭雲杵着拐杖往船沿边上靠,微缩的脖子朝外望去,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比坐缆车的视野要好多了。 青山绿水,河流飘飞如带,由于他们身在云层之上,从这里看去,旖旎风光皆氤氲在缥缈的丝雾里。飞船有阵法保护着,急速飞行下风力被格在外,只有带着湿润的气味的循风吹入,像极了自然微风,舒服极了。 这会儿凌虚真人将阵法布置好了,准备回房给她们讲解下修仙的一些常识。叶昭雲也跟着进去了。 原来修仙一共分为九个阶段三个境界,练气为下境界,筑基,结丹、元婴、出窍、化神、练虚、大成、为中境界,渡劫为上境界。每个阶段分13层,1至4为初期,4至8为中期,8至12为后期,13层为大圆满。 一般来说年过70未筑基算是与仙无缘了。听到这儿叶昭雲不由一怔,自己已经八十了,岂不是没有仙缘了,不过她向来开朗,竟然成不了仙,至少能恢复青春。 凌虚真人又说了寿命问题,筑基期寿命200,结丹期500,元婴期1000,化神期2000,以此类推直到渡劫飞升完毕与天同寿。叶昭雲听到筑基了能多活一百年,心动起来。 凌虚真人又道:“你们从今天开始就要修炼了,首先是引灵入体达到练气一层,作为奖励我会给你们一个储物袋。”这时候他自称我,想必不是凡间界了!到了修真界除了云婴以上才能自称本尊或本座。 一个较为壮实的孩子大起胆子问:“储物袋是什么?” 凌虚真人右手一摊,掌心出现一个荷包大小的袋子,解释道:“储物袋就是能将一些东西,比如功法、法器、丹药等死物放进去。” “小小的袋子能装下这么多东西?岂不是要把袋子撑破了。” 几人点头,显然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叶昭雲以前在电视上小说里看过这类的事情,这点她是知道的。 凌虚真人看着他们一脸好奇惊奇的神情,像是看到了当年自己才开始修仙的模样,颇有耐心的道:“这个袋子里面有虚拟空间,能装下许多东西你们不用担心,领了袋子到时候你们便会知道其中奥妙。” “哦!” “好了,你们跟着我学,准备引灵入体了。”说完凌虚真人双脚一盘,双手轻捻手背放于膝上,双眼微闭道:“跟着我做,屏气凝神,细细感受自然静态,神远亦虚进入忘我世界,一直坚持下去就会发现其中奥妙。” 三人纷纷学了起来,叶昭雲已经八十,身体关节却不如这些年轻的灵活,自是费力些许劲儿才将僵硬的腿掰弯了,暗叹一声,年纪大了。 她微闭眼,凝神静气间耳边是窗外习习的风声,心莫名的静了下去,呼吸越来越深沉,渐渐的进入了某种循环的状态。半刻钟后,一片黑幕中,似有点点类似萤火虫的亮光漂浮着,叶昭雲心一喜,难道这就是灵气。 她又想起凌虚真人说的引灵入体,莫不是要把这些灵气吸到肚中去。 于是乎,我吸,我吸...... 凌虚真人其实未进入修炼状态,正拿眼瞧他们的状况,好加以引导。就见叶昭雲,正撅着一张嘴儿努力吸着什么,样子有点怪异。 此时叶昭雲只觉得头晕目眩,肚子里吸满了空气,半点什么清凉的灵气也没有,把她肚子搞大了不说,还因为缺氧差点没岔过气晕死过去。叶昭雲这叫一个郁闷啊! 凌虚真人似想到了什么,心下一笑,这老太太怪可爱的,忙传音:“叶老太,请不要睁眼,听我说便是,你是不是感知到灵气了,灵气不是用嘴吸的,而是慢慢调凝心神,努力将它们吸入自己的体内。” 叶昭雲一怔面露尴尬,随既讪讪的点了点头,凌虚真人退了传音。叶昭雲忙调整心神,可无论怎么凝神静气,那些个小光点儿就是不进入自己的体内,让叶昭雲很是纳闷,倔强的她开始较起了真来。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四个时辰。 叶昭雲只觉得自己已经疲惫,精神越发萎.靡,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原来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引灵入体失败她不想在较真了,反正修仙的事儿急不来,关心则乱,还得慢慢来。 思及此叶昭雲挣了眼,发觉凌虚真人已经不见,整个屋子就剩她和那个有什么变.态光灵根,哦!是变异光灵根的九皇子齐修远。 叶昭雲讶异这个不满十岁的小屁孩到比自己还能坚持,真是奇葩。瞧他板着一张脸跟个小大人似得,不过...... 不过长得倒满漂亮的,瞧瞧那白嫩的跟刚剥壳的鸡蛋似得,好像凑过去亲上一口。 发愣间,耳边又想起了凌虚真人那空洞缥缈的声音:“请不要打扰其他人修行,悄悄的出来。” 叶昭雲收敛心神,撑着破旧的身体出了门,转进隔壁的一间房,里面另外两位被选中的人正用着餐,虽然吃得不像她以前那么丰盛讲究,简单的几碟青菜和一碗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的肉,已经饥肠辘辘的她闻起来却很美味儿。 叶昭雲砸砸嘴儿上前坐下吃了起来。 凌虚真人倒作于上位闭目养神。两人规规矩矩的吃着,叶昭雲到没有这么见外,她觉得凌虚真人为人和善亲切,便和两个小子聊了起来,原来他们皆是是双灵根,较壮的是火金系(林峰),较瘦的是水土系(莫子均) 听起来资质都比她好,问起有没有引灵入体时,两小子直直摇头,想来也是哪位变异灵根都没有入体,跟别说他们了。 三人吃完后觉得胃里凉凉的但是很舒服,还能感觉到有丝丝缕缕的气息往他们丹田处游走,很快又消失了,精神头恢复了不少。 “咦?凌虚真人为什么我们吃完,好像有一股丝丝凉凉东西往丹田里游走?”叶昭雲问道。 凌虚真人眼没睁开,嘴动了起来:“因为我给你们吃的是灵谷灵肉,皆有灵气,只不过含量较少罢了,由于你们没有引灵入体,不能引入丹田处,是要排除体外的。叶昭雲暗暗可惜了这顿灵饭,浪费浪费。现在她已年过八十可经不起浪费。 “为什么我们入腚修炼时间一长会神虚萎靡,提不起精神来。而他还在打坐”叶昭雲又问了起来。 凌虚真人这才倒是睁开了眼,捋了捋胡子解释道:“因为每个人的灵根资质都不一样,那修远本就是变异光灵根远远在你们之上,悟性自然要高些,灵气入体快,时间也要得就一些,反而是你们灵根没这么好的,迟迟不能引灵入体正因如此才会感到精神匮乏。” “那为什么这个老婆婆灵根没有我们好,反而她比我们坚持得还要久呐?”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有时我们修仙者不止看灵根资质,有时也看神魂意志,这就说明叶老太的神识要比你们强一些,神识可以用来控制真火的大小,以及灵力的微弱输送,在最后在成丹上会大大高于那些神识低的。” 凌虚真人望着叶昭雲笑得和蔼可亲:“叶老太,看来你在炼丹方面颇有天赋。”眼中闪过一丝可惜,要是能早个几十年遇见她就好了。凌虚真人不说这话给叶昭雲听,就是为了让她保持对修真的积极向上,要知道一个修仙者要是道心不稳,在筑基上会失去自信。 叶昭雲还是头一遭被真人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吗,不知道炼丹师在修行界受不受欢迎。” 凌虚真人又给她讲解了现在修仙界的一些状态,原来炼丹师需要神魂较强一些的人,而这方面的修仙者很少,导致炼丹师也很少,在加上修仙者越来越多矿产资源也匮乏起来,这时候更是借助丹药来炼丹辅助着修炼。在一个是人多了筑基的人也多了,筑基丹什么的供应也大,真是狼多肉少啊。现整个大陆已有的炼丹师板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叶昭雲听得很是向往,要是自己能炼制出返老还童的药出来那真是美腻了。 说着说着,齐修远从另一个房间走了过来,见他没有半点疲倦之态,反而神清气爽,跟打了鸡血似的。 一凌虚真人捋着胡子,欣慰的点头,“不愧是天纵之姿,想我引灵入体也花了近五日有余,而你短短三个时辰就办到了,我玄天宗发扬光大指日可待啊。”凌虚真人就是要当着这几人的面夸他,看看他是个什么反应。 齐修远一双眼睛透着欣喜,但没有丝毫得意自负之色,他拱手施礼:“谢真人赞许,修远只不过是体制要比其他人要好些罢了,也没有真人说的如此厉害,到折煞修远了。” 叶昭雲也不禁点头赞许,小小年纪有如此心性实属不易。希望他一直在修仙这条路能不忘初心,坚持到最后。凌虚真人也亦是如此,对这个小男孩更加喜爱了。 凌虚真人手一挥,一个淡青色的袋子,挂在了齐修远的腰间,齐修远又谢了凌虚真人,看得一旁的三人好生羡慕。 5.凌虚真人教修真 转眼一个月半月时间过去了,叶昭雲十天前终于做到了引灵入体,还未突破练气一层,而齐修远已经是练气一层了,而其余的两人在二十天前引灵入体,果然灵根对一个人的修炼速度影响非常大啊。 所谓资质就是取决于你的灵根,而灵根越多杂,就越难保留住体内吸入的灵气。不同灵根的人用同样的时间,运行一个大周天的话,天灵根体质吸纳一百个灵气,能保留到体内九十个,而五灵根吸入一百个灵气只能有十保留。久而久之两人的修为便有了天壤之别。 每天除了吃上一顿灵饭之外,叶昭雲都会打坐修行运行个一周天,直到累得不行才肯罢休,她已经八十了在不狂上加班修炼,估计到时候未筑基就歇菜了,还谈什么恢复青春。 叶昭雲常常感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她也不急,相信自己勤奋刻苦些老天自然不会亏待她。她胸无大志也不说什么成仙,只要能恢复青春,到时候在游历天下,看尽大好河山便已知足了。 修炼期间昭雲放臭屁的病也好了,她每次纳完灵以后都能感觉到丹田内的那颗珠子在帮她融合灵气似得,起初灵气在丹田里乱蹿,叫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有了这颗珠子那么一转换,就像一台融合机器,将灵气转换得灵更加柔和平稳了,看来这珠子是个宝贝儿。 期间凌虚真人还交代了门规和门派历史。门规是外门弟子不得打架斗殴,陷害夺宝杀人勾结邪魔鬼修等不良修行者,不能将门内功法轻易传授给外人。神州大陆又分好几个板块,中间是天元大陆,东边是十三州,南边蛮林之森乃妖修世界,西边妄魂界乃鬼修世界,北边太白玉乃魔修世界。 玄天宗坐落于天元大陆中原较西南一带,奇珍异兽灵植较多,在九大修仙门派中排名第五,玄天宗现有化神师祖一名已外出游历练,隔世悟道去了。 结丹期掌门一名主要掌管门派琐事,还有五名元婴期元老峰主,门中一旦发生什么较大的事件是一起商量的。 其余还有数名结丹期长老主要是教导内门弟子,为发展玄天宗做贡献。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掌门不是元婴期,而是结丹期呐?因为结丹期修士一般为人处事滴水不漏,要是不能进阶元婴期,这才有精力来管理门中繁琐事物。而元婴期阶段主要稳定道心的,需平心气和,不易动怒,是不操心门中琐事的。这些大门派皆是如此安排掌门的。 这天早上叶昭雲刚睡醒准备向凌虚真人讨要灵石修炼时,凌虚真人却说天元大陆到了,还有几天便能到达玄天宗了。近两月飞行在茫茫大海之上,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望海发呆,委实无聊了些。 叶昭雲忙跑到甲板上看,果然青绿一片,熟悉的山熟悉的水,与凡间界没什么两样。 又过了五天。这天傍晚,乘着夕阳,他们抵达了玄天宗。 玄天宗依照整个青巫山灵脉走向而建,按照五行之术来布置,四座小山峰环绕一较大座大山峰,中间那座山叫天玄山,可见至山腰起,有云雾袅袅氤氲环绕,宫宇忽隐忽现,它们皆错落有致的蜿蜒至山顶,好不壮观。 巍峨山峰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气势磅礴,神秘莫测。叶昭雲看得瞠目结舌,瞧这灵气旺盛的简直不像话,真是快修仙的风水宝地啊,想想以后要生活在这个地方就觉得激动无比。 可仔细一想,自己是来修仙的又不像在叶府吃喝享受的,在加上自己修为不高,又没有像齐修远那资质,想必最终得落个杂役当了,什么正式弟子想都不要想了。 所谓杂役弟子就是专门为门派做任务,一般都是资质不好的弟子,不仅地位低下,连进入独峰的资格都没有。 而正式弟子分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虽然都带弟子二字,可却有着天壤之别,外门弟子虽然说不用像杂役弟子那般地位低下住在外山脚,是可以按照自己的体质分配到各个独峰,但也是要办任务的。内门弟子那就是被金丹期长老收入门中亲自教导。 四小山环绕间除了玄天山外,中间还有一块奶白色的圆形广场,用来聚集宗门弟子。 飞船穿过云雾,到达山脚有眼尖的身穿青灰色衣袍的弟子,殷勤的上前向凌虚真人行礼,凌虚真人交代了几句,带着齐修远飞上了直入云霄的阶梯。 留下叶昭雲和林峰、莫子均三人呆愣不已...... 妈蛋,有变异灵根就是好啊,直接走后门,这是要收做内门弟子的节奏吗?想来也是这种灵根千年难遇能不重视吗! 想到这儿,叶昭雲不仅纳闷,虽然自己是三灵根,但年纪是个硬伤,与正式弟子无缘了。单看林峰莫子均的双灵根资质不说,这年纪尚也合适,不求做个内门弟子,至少做个外门弟子也是绰绰有余。 当然真人的心思岂是她能猜透的。 这时那个长相贼眉鼠眼的弟子,笑着目送凌虚真人离开后,转身阴阳怪气的一哼:“你们三个跟我来。” 三人皆一愣,唯唯诺诺的跟着那个弟子走了。大约行了近半个时辰,就在叶昭雲快软腿叫不行了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处叫百物阁的阁楼下。整个阁楼占地较广,共有五层楼那么高,里面门前种了两棵叫不出名字的参天大树。 奇怪的是整个阁楼没有人,走近一看,只有一位中年打扮的男子,坐在藤椅上打盹儿,样子好不惬意。 那个弟子上前拱手露出谄媚的笑:“哟!秦阁主乘凉呐。” 唤做秦阁主的,微挣了眼睛,面无表情的道:“是张三狗啊,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儿啊。” 张三狗又道:“今天凌虚真人带了三个凡人回来,交于你打理。” 听见是凌虚真人,秦阁主面上有些许敬意:“凌虚真人回来了?” “刚回来,我瞧他往掌门的洞府去了,还带了个凡人估计是灵根出众的。” “这样啊!” 张三狗又跑到秦阁主耳边说了些什么。秦阁主饶有趣味儿的往叶昭雲这边瞧,看得叶昭雲一个激灵,这古怪的神情,看得叶昭雲浑身哪儿都不舒服,叫她瘆得慌。 想来也是,像这种大门派那里会收一个年过八十的老太,自己估计就是那蛤.蟆打伞,怪事一桩,奇葩一朵了...... 接着秦阁主笑了,张三狗也笑了,“秦阁主,改天请你喝酒啊!” “一定一定。” 张三狗见事情办妥了思忖着自己该回去了,“那小弟我就告辞了。” “慢走。” 目送张三狗离开后,秦阁主这才看向他们,“今天晚上你们就暂时歇在百物阁,明天一早来我这里报道,到时候分配你们做任务。” 说着往阁楼一旁的小院儿里走去,三人见状忙跟了上去。走了十来步,进来一个独立小院儿,秦阁主道:“里面的房间都是有人打扫的,干净得很,请自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离开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三人也各自散了,这两个月以来有凌虚真人的照顾习惯了,现今被人如此冷淡倒觉得有些不适宜,尽管叶昭雲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还是难免接受不了。 罢了罢了,这世界又不是充满了像凌虚真人那样和蔼和亲的人。 房间倒是干净整洁。叶昭雲倒在床上,心中莫名涌起孤寂,不知道明天还有木有饭吃。想起身打坐修炼,发现此处没有灵气,自己手上又没有灵石,只好作罢。 不过她还是打坐养神起来,准备好好研究下被自己误吞下的珠子。之前有凌虚真人在,她不敢声张,俗话说得好,财不露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知道它到底能有什么作用,但从它帮自己梳理灵气的情况来看,是个好东西。 屏气凝神间,她努力试着与珠子沟通,丹田处的珠子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呼唤,发出暖暖的气流像注入新的血液一般流走于全身,很是神奇,这倒让叶昭雲孤寂的心莫名感到安慰,像是塞了一团棉絮满满的全是踏实。她放开一切烦恼忧愁,进入忘我状态,努力体会那股暖流带来的舒适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暖流渐渐的与她在虚空的一个世界里交融,就是与灵气纳灵的那个状态有些相似,但叶昭雲的直觉告诉她又不是这个状态。 她惊讶的发现黑幕中,有点点蓝色的光点浮动但与灵气光点不同的是,它发出的这个光带着点温度似有生命力一样,就像在夜空里见到了萤火虫是活的,不像见着灵气时如天上的星星是死物状的。这珠子到底又什么神秘的用途呐?叶昭雲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以她了解到的修真常识这珠子定有什么作用,不然那么多修士夺它作甚。 不待叶昭雲多想,管它三七二十一先吸了在说,她也说不清这是灵气还是什么,竟然它叫‘万灵珠’就叫它万灵之气。 她凝神努力感知它们,让它们涌入自己体内。万灵之气倒是不像灵气那般难吸取,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体里有那颗珠子的缘故,它们到有点主动涌进来似的。 也昭雲一一吸了过来,万灵之气顺着她肌肤上的毛孔渗了进去,顿时如沐在温泉里舒服极了。 可奇怪的事儿发生了珠子发出的暖流不断输出,化成气流涌入它的体内游走迂回,不似原来那般在血液种流走,而是顺着她的筋脉流走,可又为什么就是不进入丹田里,到处流蹿于四肢百骸中,最终消失不见,她甚是纳闷。 要是这万灵之气能像灵气那样涌入自己丹田里为她自己自由调配就好了,而她此时的丹田处有两种灵气一样,一个是天地自然灵气,一个是珠子自带的灵气,但不为她所用。就是没有吸收到珠子里之气,它只是存在叶昭雲体内,受珠子自己的控制,不似天地灵气转化的灵力那样,为她自己所支配。 还有一点奇怪之处,她觉得每次纳完灵后,这珠子帮她梳理灵气,使其变得柔和,但同时她发现灵气却减少了,莫不是被这珠子自己吃了! 叶昭雲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这珠子也需要灵气的供养? 过了近一个时辰,叶昭雲放弃了吸取,要是这珠子的气芒有限,自己这岂不是浪费了去,她收了心神,睁开了眼。 却不像往日纳了灵那般疲惫委.靡,而是像泡了个温泉澡似得,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呼吸,舒服得不像话。 此时已经是月上中天了,叶昭雲想着是时候睡觉了,打了个哈欠倒头呼呼大睡起来,期间呼噜声较大...... 吵得人不得安生...... 6.入门玄天宗 叶昭雲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她不得不承认是来这个世界睡得最香的一个晚上。叶昭雲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开了房门,院中空无一人,那两小子还在睡? 她一向有早起的习惯,抬眼看看天还未大亮。不知道那秦阁主会安排什么样的任务给自己,心中有些期待。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叶昭雲准备去把这两个睡懒觉的小子叫醒。接过推开莫子均的房门发现没人,叶昭雲疑惑,难不成这两小子先去百物阁报道去了。 她又敲了瞧隔壁林峰的房门,好在门开了,见两小子正朝她嘿嘿傻笑,眼角有黑眼圈,显然是没休息好,其实她不知道这都是她昨天晚上那呼噜声的杰作。 叶昭雲嘴角抽了抽,原来他们比自己起来得还早。算他们有良心知道等她,这两月的相处还是有点感情的。 在船上时叶昭雲修行完了,没事就找他们两谈心消遣算是半个朋友了,从交谈中得知了两人性格不同,林峰胆大勇敢,是个动手不动脑的莽子,而莫子均为人虽然胆小内敛了些,但脑子好使是个谨慎的。 三人寒暄了几句,结伴往百物阁走去,院中却多了五六个身穿明黄服袍的弟子,他们皆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 尤其是看见叶昭雲佝偻身子杵着拐杖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那眼神简直跟见了鼻子眼里生豆芽一样,接着弟子们怯怯私语起来,嘴角挂着笑意。 叶昭雲真想一拐杖打过去,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报道的第一天就要打架,这可不是一个三好学生的作风......然而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她一拳头打过去或许是给人挠痒痒,别人还她一拳,估计得让她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她平心静气,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耳边传来一个弟子的讥笑声,“朽木也来修真,奇葩见了不少,这朵奇葩还真是头一遭见到。” 蓦地人群爆烈开来,嗤笑声,鄙夷声,阵阵袭来叫叶昭雲老脸一红,就差钻地洞。 叶昭雲不去想他们,暗中□□,这些弟子也只不过是外门罢了,想必也是没多大前途的,还在这儿嘲笑别人,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要大气...大气...... 可后来的话越发难听,“这老太脑子不会有问题!” “这老太都三条腿了还来修真,也不害臊。” “婆婆你还是回去洗洗睡,为自己后事作打算!估计你没修到筑基期就得眼一闭,双脚一蹬歇屁了!” “......” 叶昭雲倒吸了一口凉气,赤橙黄绿青蓝紫轮番变化,犹如猴子吃大蒜,白了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弟子们一个踉趔趄摔倒在地鞋子翻飞,这老太婆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雷到一排...... 叶昭雲捂嘴笑得灿烂就是要这个效果,雷死你们。 大厅内秦阁主正看着账本,三人齐齐向秦阁主行了个礼,这是叶昭雲事先商量好了的。不管怎么说竟然他们来到这秦阁主的地盘,恭敬有礼才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秦阁主抬眼,见三人露出谄媚的笑,到也是个客气有礼的,语气也柔和了些,:“你们来了。转头朝后面喊了一声:“青山他们就交给你了。” “是,阁主。”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汉子声音。 片刻唤着青山的人,从左的一个暗红色的帘子门出来了,这是个身穿青衫衣袍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模样倒是沉稳老实,莫名给人一种亲切感。 青山快速的打量了眼前的三人,眼睛瞥见叶昭雲时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随即笑道:“在下柳青山,是外门弟子的管事,你们可以叫我柳管事,或者柳青山。” 三人又轮番解绍自己一番,在说了些体面客套话。 柳青山道:“三位请跟我来。” 三人微微颔首,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后面。 没走多远便到了院门口,柳青山招出一个白色的千纸鹤,纸鹤有一丈长,半丈宽上面绘有朱砂画符。显然纸鹤做工不好,许多粘合处都有毛边纸的品级很低,纸张中草屑随处可见。 柳青山先坐了上去,之后又吩咐她们坐上去。稳定了身型,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翻飞间有光印闪动,将灵力输送了进去。纸鹤微微动了发出吱呀呀的声响,慢腾腾的往天际飞去。 纸鹤像喝醉了酒般,带着奇异的弧度,忽高忽地,忽□□忽右斜,沿着山路扑哧扑哧向前飞。 柳青山坐得极稳,想来是坐习惯了。叶昭雲此时的心情也跟着纸鹤忽高忽地,左右摇摆,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摔了下去,成了肉饼。 在吱吱呀呀的声音中,摇摇晃晃了近两个时辰,摇得叶昭雲心肝乱颤,胃里排江倒海,差点没一口吐了出来,好在早上没有吃东西,不然坐在她前面那人定要受罪了。 其中经过了不少山头,可见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的田地。她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七八分,任务或许是种田。 飞行期间头顶有坐骑,飞行法宝掠过,法宝坐骑不同发出的流光自然也是不同。从叶昭雲这个角度望过去,天蓝苍穹下五彩缤纷,绚丽如虹的流光拉出长长彩带,散开的五彩烟花,绚烂至极。 看得叶昭雲,心驰神往,直流口水,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最终纸鹤晃晃悠悠的停在了一块平凹下去四面环山的地方,正北面还有几座用茅草搭建的院落。 正中央还种得有苍翠欲滴的植物,整整齐齐的看着十分讨喜。 叶昭雲跟着柳青山下了纸鹤,顿时觉得舒畅多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这时有一个五十来岁瘦骨嶙峋的老头子迎了过来,一脸谄媚的笑:“哟!这不是柳管事吗?怎么有空到老头子我这里来?” 目光所及叶昭雲时,眸子一亮,有些狡黠。看得叶昭雲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李老哥,这是新进门的弟子,瞧你这儿有空的灵田所以就送过来做任务了。” “是这样啊!老头子和孙女在此到也绝得孤单了些,来的正好,这下就多了几个说话的人。”李老汉笑着说。 此时冒着袅袅炊烟的茅草屋内,走出个身穿嫩绿色衣裙,头梳双丫髻,模样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爷爷,来客人了?要加菜吗?”甜生生,脆糯糯的声音叫人心神一荡。 见她跳着小脚,欢快得如同那山间的精灵似得,眉梢嘴角满是笑,看得叫人如沐春风。说话间熏风那么一吹,带着饭菜的香味儿,勾得叶昭雲肚子里馋虫儿直乱爬,直流哈喇子。 李老汉宠溺的摸摸了李玲儿的头,声音慈祥道:“铃儿乖,快来见过柳管事。” 李玲儿冲着柳管事甜甜一笑,福了福:“见过柳管事。” “当初还在襁褓中的奶娃娃,如今出落得如此伶俐乖巧了,李老哥好福气啊。”李老汉儿子媳妇皆在玄天宗做外门弟子,可刚生下这么个女儿就被人活活打死了,也算是个可怜的。 “这还不是拖柳管事你的福,玲儿啊去把地窖里的灵酒搬两坛出来送柳管事。” 李玲儿得令一溜烟儿的跑去搬酒去了,叶昭雲疑惑,这小丫头搬得动酒吗? 柳管事眼前一亮,脸上笑得更加开心了:“每次来都要麻烦李老哥了,怪不好意思的。” 李老汉嗔了他一眼:“你我兄弟说这话到显得客气了。”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叶昭雲三人跟个电线杆子似得杵着,也插不上什么嘴儿。 没一会儿功夫,李玲儿抱着一坛子酒踉踉跄跄走了过来,林峰见状忙上前帮衬了一把,林峰本就长得有棱有角的算是个俊郎人儿,在加上笑起来那口白牙很是亲切,惹得李玲儿脸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似得,好不可爱。 酒一搬来,柳管事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李老汉知道他很忙也不做多留。柳青山转身又对叶昭雲三人道:“你们三人要好好在此种灵根,不懂的多问李老哥,以后每三个月灵谷成熟时都要上交三分之一的税务,其余的归你们足记所有可以拿到百物阁换取灵石。” “是。” “把你们的手伸出来,做个记录。”柳青山说着双手一摊,右掌心多了个本子,左手多了个暗红色的的圆盘。 “把手掌按下去。” 林峰离他最近,便把手放了上去,只见赤、黄两色流光一闪,代表火、金两灵根。柳管事点头:“资质倒是不错,叫什么名字?多少岁?” “在下林峰,今年九岁。” 柳管事又对着本子道:“林峰,九岁,火金双灵根,金灵根出众,修炼一月零十天。”说完,本子快速翻动起来,在一片空页中凭空多了几行字,恰巧这时暗红色圆盘,红光一闪,算是记录在册了。 叶昭雲暗自惊讶,连几时修炼的都知道。 “你。”柳管事又对莫子均道。 莫子均将右手按了上去金、橙光韵浮动,橙色光韵更亮了些,说明土属性出众。柳管家呵呵笑了起来,“不愧是凌虚真人带回来的,资质都还算出众。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生莫子均,今年八岁。”莫子均生得秀气俊美,和林峰那越为粗壮的个头和俊郎的相貌形成鲜明对比。都说灵根出众的容貌也出众,看来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柳管事又对着那本书念了几句。接着看向叶昭雲,“老太太到你了。” 叶昭雲刚想将手伸上前,就听见李玲儿脆声道:“这位老婆婆也来修仙?这么老了能修仙吗?” 李老汉嗔道:“玲儿不得无礼。” 叶昭雲讪讪一笑,将手按了上去,接着赤、金、绿,三色光韵闪动,金色光韵暗了下去,红、绿两色亮了些。“老太太资质也不差,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 叶昭雲有些尴尬,自己都比别人大上几岁不止,但还是说了,“老身叶昭雲,今年刚好八十岁。” 7.老脸一红 李玲儿张大了嘴巴:“婆婆才八十岁,为什么看起来比爷爷还老?” 叶昭雲嘴角抽了抽,这丫头不说话会死啊! 柳管事嘴里念念有词:“叶昭雲,八十岁,金木火三灵根,火、木两灵根出众,修炼一个月零十天。”原来修炼时间是按照引气入体的时间来算的。 柳管家做好了记录便把东西收入了储物袋中,又道:“你们好生修炼,说来你们运气到差那么一点点,每十年举办一次的招弟大会才过,所以你们还要在等十年,不要灰心,要好生修炼,你们资质尚佳成为正式弟子是指日可待的。” 三人又答了声是,叶昭雲问道:“请问,柳管事,那像老身这般年纪大的还有机会参加比赛吗?” “这个门中有规定,凡是七十岁未筑基的没有机会成为正式弟子了。不过要是你入门晚,修炼时间在二十五年内筑基的话,是可以向门中申请成为正式弟子的。” 叶昭雲心中激动一把,可又想到自己的资质...... 管他的先修炼再说,做不做正式弟子其实都无所谓,只要能筑基就行。看着身旁的林峰,莫子均二人,叹道:哎!年轻真好。 “这是天元修真详解,六十块下品灵石,一本小**决和一份身份牌,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杂役弟子了,当然六十块灵石是赊的,等种出了灵谷卖了钱是要还的。” 说完手一挥,三人手中多了个个翠绿色的玉简。又道:“好了,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柳管事又跟李老汉寒暄几句,便乘着纸鹤离开了。 三人忙谢过,目送柳管事离开。李老汉热情的叫他们进屋去吃饭,三人便不客气的进去了。这里的米饭和人间还是有区别的,大概有玉米大小,估计是有灵气的缘故都变异了,一粒米就够饱了。 吃饭间李老汉跟他们聊了起来,原来李老汉都快九十岁了,如今是练气期五层,而李玲儿虽然才八岁,竟是练气二层,想来也是个灵根不错的。可她为什么不去参加今年的招弟大会啊?见李玲儿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想必是李老汉不放心! 吃了饭以后,李老汉又领他们去了三处用茅草搭建,草木栅栏围成的院子。屋子虽然破旧,好在家具齐全,虽然不比叶府那砖瓦碧瓦来的富丽堂皇,但也算是有个落脚的狗窝了。 李老汉还叫他们好生休息,下午带他们去看地开荒,还好心的送来了被褥什么的,倒是个热心肠的。 叶昭雲简单收拾了下,开始打坐修炼起来,她已经八十岁了,在不抓紧时间修炼,估计有生之年筑不了基了。老身开启狂追模式,打起来响亮的口号:“浪费时间最可耻,狂上加班勤修炼。” 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后。灵石里面的灵气已经吸收了大半,叶昭雲还想再运行一个大周天,发现眉心隐隐作痛,凡是有个度,留着晚上在修炼。接着,叶昭雲小憩了片刻。 不多时李玲儿过来唤她去开荒地去。叶昭雲出了院门,就见林峰和莫子钧已经在等她了,手中还拧着东西。 李老汉已经在半丈开外叫他们了,几人这才跟着李玲儿往灵田的方向走去,其实灵田离他们的屋子也不远就失多来步,只是还未开荒满地都是杂草和乱石。 只见李老汉手中有灵光闪动,那些杂草乱石纷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拔地而起,缓缓往一旁的山沟飞去。叶昭雲看得心驰神往,忙问李玲儿:“玲儿,你爷爷这是用的什么法术?” 李玲儿眼中闪过一丝骄傲:“这是控物术,乃练气三层才能学的,在过几个月我也能学了,不过老婆婆你们也要加油修炼,好早日学习此术。” “哇塞!好厉害。”林峰,莫子均两人表情更是夸张。 没施展一会儿功夫,叶昭雲发觉李老汉已经是满头大汗,直喘粗气。看来还是修为不高灵气供应不上的缘故。想来每人要开荒十亩田地,算下来就是三十亩可有得李老汉累的了。虽然自己不能像李老汉这样使用法决拔草移石,但做一点是一点啊。 “林峰,子均,我们也帮忙除草般石头。” 两人一怔,随既漾出一个笑来,点头答应了,李玲儿也加入其中。片刻功夫下来他们几人也除了不少草,不过体力不行了,倒是李玲儿乐在其中,玩得不亦乐乎,想来她是练气两层的缘故。不知道为什么叶昭雲体力倒是要比林峰好,她一个年迈八十的老人体力和这些小孩是一个样的,反而她力气还大得出气,叶昭雲还是搬石头时发现的。 这不叶昭雲正搬着一块大石,她使劲了全身力气咬紧牙关,才把这块石头推倒了山沟里去,刚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喉头一甜她本能伸手捂嘴,掌心温柔一片,她摊掌一看,鲜红的血液中有两颗门牙,赫然乍眼。 叶昭雲心一抽,牙齿本来就不好,现在连仅有的两颗牙齿都没了,都啃不了骨头了,说话也得瘪着嘴嘴儿,不仅要漏风,估计水腥沫子也包不住了,得喷别人一脸....... 忙活了一下午,已经是夕阳西下了,经过几人的努力,开了二十亩荒。 灿烂的光将几人的身影拉得老长,脸色皆洋溢着大丰收的喜悦。来这个世界,头一次让叶昭雲感觉到了人生是充实的,充满光明的,心莫名的开朗了。 有这么一群如家人的朋友她感到知足。 晚上叶昭雲洗了个澡又上李老汉家蹭了一顿饭,这才回屋准备修炼。她摸出了白天柳青山发配的玉简。 记得凌虚真人说过,初入练气期的人,修行还浅,神识弱小,为了读玉简时少费一些力气,最好是放到额上,等神识强大了,就不必如此了。 过了一个时辰,叶昭雲才缓缓睁开眼睛,不由感叹,修真的世界真是太神奇了,这本玉简远比那天凌虚真人要详细得多,当时凌虚真人所讲是为了让她们修真能有个大致的了解,不至于茫然无知。 而这本天元修真详解则是让一个菜鸟,快速的了解修真常识,从而成为一名合格的修真者。当然这也是用神识换来的,玉简中的每一个字都牢牢的印在了她的脑海深处,不像当初听时现在已经忘了大半。 叶昭雲慢慢回味玉简中的每一个字,虽说这一个时辰是把玉简记下来,可是想要融汇贯通不是一朝之功,需要她在修真的过程中一步一步的把理论与实践相互结合,也就是说现在的叶昭雲仍是一个有修真常识,却无修真实际经验的菜鸟。 叶昭雲微闭双眼,消化着玉简中的内容,却也渐渐的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迈入练气期后修士就能做到神识外放,主要是神识笼罩之内的地方,不必用眼去看,周围的一切就了然于心,练气一层神识以放的范围是一丈之内。 可是为什么她的神识外放范围有方圆两丈之多,事有返常必有因,早在测灵根的那一刻起,叶昭雲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才,可是为什么她的神识是其他修士的四倍。 叶昭雲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跟自己的混穿有些关系,或许是这俱身体共有过两个灵魂,发些了某种变化,这才造成现在的反常,或者是因为那颗珠子。不管怎么说自己是赚到了,修士的神识强弱,那是相当重要的事儿。 神识不仅能探测到环境从而感觉到危险,还对自己自身灵力的控制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甚至神识能远超别人,还能听到别人之间的神识交谈。 叶昭雲越想,越是欢喜,竟然按照玉简中的方式修炼起来,那停留在丹田之内的灵力那停留在丹田之内的灵力开始按照她的心意在体内游走,与此同时天地之间的灵气开始进入叶昭雲的体内,与原本的灵力混在一起,慢慢游走。 不知不觉间一个大周天过去,那些灵力又重新进入她的丹田,那些灵气已经溃散了大部分,只剩下一小部分,最终转化为体内的灵力。 她终于能真切的体会到,资质的重要性,难怪凌虚真人直接把齐修远直接送去了做内门弟子。所谓资质就是取决于你的灵根,而灵根越多杂,就越难留住体内吸入的灵气。 不同灵根的二人,用相同的时间,运行一个大周天,都是吸纳了一百个灵气的话,天灵根的人可能会留下九十个,而五灵根的人则可能只留下十个。这样久而久之二人的修为就会有天壤之别。 叶昭雲意识到这一点,并不灰心,毕竟自己已经老了看透了生死,而且运行一个大周天下来,不仅神清气爽没有一丝乏意,甚至连因为昨天下午劳作,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叶昭雲思忖着,又想在修炼一个大周天,外面却想起了李玲儿的声音。 “叶婆婆出来吃早饭了。” 早饭难道天亮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难怪天元修真详解上说有的修士一个闭关数月有的甚至数年。 8.开荒灵田 叶昭雲又去了李老汉家吃了早饭,便出来忙活这十亩灵田,又花去两个时辰将荒地开完。 接着李老汉取了自家种子来施小**诀帮忙浇水,好在小**诀是低阶法诀,练气一层就可以学习。李玲儿也是会的,他们边施展,边教三人。三人听得津津有味儿,想跃跃欲试,无奈自己还未到达练气一层。 晚上叶昭雲又修炼了两个周天,终于在黎明升起时达到了练气一层,虽然是进入小小练气一层,可她还是欢喜得不得了。 第二天林峰和莫子均也到达了练气一层。三人开始着手研究起小**诀来,总不能让李老汉两爷孙一直帮他们施雨,要知道李老汉可是有二十亩灵田,每天灵力刚好够他自己用,李玲儿也有十亩灵田,在则李老汉帮了他们这么多忙,已经绝对够人情了,这么麻烦人家自己心里满过意不去的。 对修仙者来说凡事都不要有依赖侥幸心理,这样在修仙之路上道心会不稳,道心不稳心魔来袭时容易走红入魔。 有了里老汉的指导,三人花了五天时间终于能勉强能施展小**诀了。只不过叶昭雲其间由于灵力输送过猛,瞬间绵绵小雨变成倾盆大雨,差点将自家那破旧的茅草屋给淋垮了。好在她才练气一层修为较弱只维持了一会儿,要不然她晚上只能以地为床,以天为被。 又过了两天,在叶昭雲的细心呵护下,灵田里终于冒出了嫩绿色的芽尖儿,涨势非常可观。 叶昭雲轻抬衣袖,拭去额头上的细汗,望着眼前刚施完雨的灵田。晨光洋洋洒洒落下,浅绿一片,看着就十分讨喜。 叶片儿上因为刚刚浇过雨,还挂着透明的水珠儿,阳光那么一晃折射出潋滟的光来,如同叶昭雲眼中闪动着光芒。仅只有三天的功夫,灵谷就涨到了半人高,不愧是有灵性的植物。 想着在过一个半月就能收获果实,拿去卖灵石了,叶昭雲布满褶子的脸笑得更加明媚了,露出粉嘟嘟的牙床,竟有些可爱。 这天晚上叶昭雲见月色大好,突然起了兴致,放下了打坐修炼出院散步。 夜色如墨散开,一轮皓月悬挂于顶,洒下一片薄光,像是给远处的植被和山拢上了一层轻纱,显得更加神秘,高远。 不知为什么叶昭雲心中莫名感到孤寂,惆怅万千,她又想起了在21世纪的家人。顺着蜿蜒至远方的小路就这样漫无目的走着...... 夜风带起丝丝凉意拂面而来,叶昭雲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思忖着出来也有些时间了,还是回去修炼。忽地耳旁有传来有年轻男子的说话声。 叶昭雲忙凝心神,细细听着,“今日,第一门派苍穹门,举行了第三百零二界仙剑大会,据说本次第一名奖品是一柄七阶流光剑,果然只有苍穹门有这样的实力把七阶流光剑拿来作为奖品。当然进入前十的也有奖品,至于是什么目前不明确。” 又道:“这不七品流光剑一出,引来近百来名修士参赛,除了散修以外各大门派皆有弟子参加。” 叶昭雲一怔,这感觉有点像收音机啊!她好奇的上前,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李老汉家了,此时李老汉正歪着身子躺在藤椅上,眼睛微阖,沐浴在月光下,藤椅还一摇一摇的,一脸享受的模样,好不惬意。 这叫音罗盘,上面刻有法阵,只要触动法阵里面就会出现修仙者的声音,当然引发音罗盘的阵眼掌握在大门派的手中,一般都是轮番着来主持,给修真者带来一些修真界信息,也不缺乏一些打广告的也会利用到音罗盘。 他身前的石桌上,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正发着淡淡灵光,里面传出声音:“咱们继续关注五千年前飞升的何贤仙尊遗留下来的神物‘万灵珠’。” 叶昭雲一惊,这不是飞进自己体内的那颗珠子吗? “话说这颗灵珠重新问世,还不知道落于谁手,有清心门的女修说,瞧见了玄天宗的弟子在凡间界追踪万灵珠,八成是落于玄天宗。可这也只是一个猜测,当然也有可能落于其他散修手中也不一定。不管这么说这颗被誉为长生珠的神物不管花落谁手,算是那人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听说这颗珠子不仅能随着主人修为的增长延长寿元,还能自己帮助主人修炼,其中以转换灵力,加大灵力强度最为牛掰,灵力永远要高于同阶修士高三倍,是不可多得的一件神器啊!讲得我都心痒痒。” 叶昭雲心中明了,难怪自己那天一加强灵力,绵绵小雨变成了倾盆大雨,原来是因为万灵珠,帮自己加强了灵力。难怪她才练气一层,灵力快赶上练气三层的李玲儿了。 此时叶昭雲心中既高兴又担心,这样的宝贝想必有不少修士想要得到它,能延长寿命这是多么强大的诱惑,看来自己还得加倍小心些。 反正叶昭雲是赚了,有了万灵珠,今生估计能筑基了。 而此后的话便是那个门派又发生了什么事请之类的八卦话题,叶昭雲也用心听着,毕竟这是关于修仙世界的一些事情,有助于她了解。 半盏茶的功夫后,罗盘灵光黯淡了下去,里面的人说了句‘三日后同一时间在见’就结束了。 她抬脚走了一步,却听见李老汉喝厉一声:“谁!”吓得叶昭雲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是我李老哥。”叶昭雲转身说了句。 李老汉站起了身脸上露出一个笑:“原来是昭雲妹子啊,大半夜的跑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儿吗?”说话间眼睛一眯,狭长的皱纹一弯在月光下先得有些狡黠。可心中有些纳闷,她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一点儿察觉也没有。 叶昭雲背脊凉了一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瞧今天月色好出来散散心,好巧不巧散到了李老哥这里。” “哦这么巧,昭雲妹子看来这是咱俩的缘分啊,快上来坐,恰好我也闲来无事睡不着,咱们可以做个伴,谈谈心什么的。” 叶昭雲听了这话,顿时如遭雷击,她可不想和一个老头子花前月下...... “不了,不了,我还是先回去了。”说完脚下生风一溜烟儿的跑了。 回到屋中叶昭雲放出神识观察了好一阵子,发现李老汉并没有跟来她这才安了心。上了木床,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块灵石握在掌心,开始修炼起来。 由于刚才听了万灵珠的一些事迹,叶昭雲觉得很神奇,想在深刻的了解它。 万灵珠发出熟悉的暖流,顺着血液游走于她全身。 不知什么时候入腚纳灵的这个状态和她与万灵珠交流的这个状态融为了一体,就见万灵珠发出的幽兰色的万灵气流,与天地灵气相互漂浮着,最终天地灵气被万灵之气包裹柔和,涌入叶昭雲的体内。 叶昭雲真享受于这个状态带来的舒适感,也没有做多思考,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之前万灵之气一旦停留在丹田里就会被万灵珠自己收回,这次居然融为了灵力,没有被万灵珠收回。 难道将万灵珠和纳灵一起修炼,她就能支配从万灵珠里的气流了吗? 渐渐的叶昭雲有发现这万灵之气与灵气又分开了,它们凝聚在丹田右边,而左半部分是灵气转化的灵力,互相不受干扰,倒也和谐。但与众不同的是她能调动这些万灵之气,不像以前只能感应到万灵珠的气流,而不能支配它的气流。 不知道这万灵之气能有什么用途,但这样一起修炼能保留住大量的灵气,不似以前那般吸入的灵气保留下的少得可怜。 这万灵珠真是个宝贝啊!照这个速度,自己岂不是跟拥有双灵根体质的人修炼进度一样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五天了,自从发现了如何将万灵珠里面的力量和天地灵气放在一起修炼时会保留下大量的灵气,叶昭雲修炼变得更加勤奋了,在加上她灵力高于常人,施小**诀相比林峰二人要轻松许多。 她的时间也充沛起来,修炼的时间自然就多了,因为修炼也是有度的,她竟然闲了下来。她思忖着把趁不能修炼的时间,拿来研究其它术法也是好的,便开始认真读起了天元修真详解。 知道了练气期能修炼的一些术法,想着还有五天便可以收获灵谷了,有没有多余的灵石去买一套术法来学习。现在她身俱万灵珠,总得学习些防身的法术,修仙界夺宝的事情常常会发生,俗话说得好,明抢易夺,暗箭难防,不怕贼偷,就怕贼抢,她又是个才入门的菜鸟,才不得不妨。 这天一早叶昭雲如往常一样施雨,望着结出一个个灵谷的植株们,叶昭雲心中别提有多开心,顿时成就感泛滥。 远处林峰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不好了,叶婆婆。” “怎么了?” “我和子均的灵田里出现了大量蚜虫,不知道你田里有没有出现。” 蚜虫是一桩软体极其细小无法用肉眼看到的灵虫,它们靠吃植株茎叶为生,也是她们这些种灵植夫的头号敌人。 李老汉赶了过来解释道,“其实每块田地都会出现蚜虫,他们危害不大会减少灵谷的产量,只是你们头一次种植灵谷,在加上这是新开的灵田,灵田本身分泌的抗敌素不多,这才导致了大量的蚜虫跑到你们的地里。” 李老汉又轻叹一声,语气有些自责“本早应该想到这个问题做出预防,是我疏忽了。” “这两月不是白忙活了?”叶昭雲心疼不已,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两月,眼看就要大丰收了突然来个蚜虫,真是可恶。 思及此,叶昭雲放开神识往自己田里瞧去,果然发现植株和茎叶上有什么细小透明的小虫儿正欢快的啃食着,简直是如同啃她的心头肉啊! 叶昭雲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这该死的蚜虫...... 其实她掉光了一口牙齿,应该说是咬烂了一口牙床…… 9.种植灵谷 经过一下午的补救,林峰和莫子均灵田里的蚜虫灾害算是控制住了,但还是晚了一步。十亩地里有五亩是颗粒无收的,其余的五亩由于都感染了蚜虫,收益不容不乐观。 而叶昭雲隔林峰灵田有一段距离倒没有受多大的感染,可情况依旧不好。 是夜,叶昭雲一想到那该死的蚜虫,正嚣张的啃噬灵谷,就无法静下心来修炼,她起身出了院子来到灵田里。放开神识一探,那株茎里的蚜虫蜷成团儿一动不动,想来是白天啃累了,这会儿睡得正舒坦。 叶昭雲心中无名之火爆涨,这该死的蚜虫,看来不给你一点儿教训是不知道厉害。想到这儿,她专注的将神识探入植茎内,想着无论如何得弄死一只才行。 灵株里的蚜虫似感觉到了危险,透明的身子动了动,那蚜虫竟然也有神识,只不过仅有一丝,与叶昭雲的神识相比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哎呀,这死臭虫子还敢抵抗,老娘今天非把你捏成泥不可。一心想把蚜虫弄死的叶昭雲,加大了神识威压。 忽然整个灵株里面的蚜虫全部苏醒了过来,一只蚜虫的神识威压不住为惧,但一群蚜虫那可是上千只威力可想而知。 素来倔强的她那里肯轻易认输,况且这群蚜虫还是做恶在先,就这样神识对战神识。 叶昭雲能清晰的感受到蚜虫的暴虐情绪对她时分排斥。 她强自静下心来,面对蚜虫们充满暴虐的意识,她没有退让。眼中寒芒一闪而逝。她记得李老汉说过用想灵力杀死蚜虫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有专门的术法气芒。可她才练气一层哪里来的什么气芒,气? 忽然叶昭雲灵机一动,自己体内内不是有万灵之气吗?不知道这个行不行。心念一动,她将这几日所吸收到的万灵之气凝聚在指尖,往灵叶片上一送。 万灵之气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立即扑向蚜虫们。 万灵之气分解出无数细小无比的蓝色砂砾,它们包裹着蚜虫,不断地给蚜虫留下一道道极细的伤口。 这些蚜虫还有后招,它们不断地分泌出胶体,来修复自己受伤的身体。 这是一场惨烈无比的战斗,叶昭雲将心一横,不达到目标绝不罢休。 她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场战斗之中,沉浸在那团万灵之气中。拼命的催动万灵之气,一次又一次地向蚜虫们杀去。 一般修士都是使用神识调动灵力或者气芒,用于各种术法。没有人会像她这样,把神识寄托在气或者灵力上用于攻击,这实在危险。 她从未经历过战斗,她的神识自然脆弱无比,稍有不慎,极易被强大的神识冲散。换作一个人,极有可能从此沦为白痴。 可是蚜虫汇聚的暴虐神识不但没有冲散叶昭雲的神识,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倔强不屈,她像一只被激怒了的母狗,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想要撕碎敌人。 自然界里,弱者总是畏惧强者。当叶昭雲神识变得更加凶狠疯狂时,智慧低下的蚜虫们,本能的恐惧。 原本僵持的战斗,利势迅速倒向叶昭雲这边。 万灵之气一股作气将蚜虫们包围起来,渐渐的蚜虫们纷纷被万灵之气吞噬。 说来也奇怪,杀死了这么多蚜虫,却得灵谷一丝伤害也无,反而温和无比。 当最后一只蚜虫被杀死,叶昭雲终于从惨烈的厮杀中退了出来。她已经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连亵衣亵裤都湿透了,粘哒哒的可不舒服了。 片刻,叶昭雲才缓过气儿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直到此时她心中才后怕起来,回想起来天元修真详解里面说的神识两两攻击,要是其中一方神识被伤,轻者难以恢复,重者直接变成白痴。 她心中一片后怕。 浑身一点力气全无,她索性在灵田里坐了近半个时辰,这才艰难地爬起来,挪进了茅草屋中。 虽然没有消耗灵力,但她伤了神,此时疲惫不已,她需要补充精神。一碰到床浑身更散了架似的,倒头就睡着了去。 当阳光从东变山头上洒下来时,她悠悠转醒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之事,叶昭雲总觉得像是做了一个梦。 这万灵之气结合神识竟然可以用来做攻击法术。 看天元修真详解中解释说,一般修士的神识最为柔弱,都不会用来攻击别人的神识,也是不可能用来做攻击的,都只做控制类用。 修真门派有专门把神识拿来比赛,从而看出神识强类者,可都是用神识控制一些东西罢了,就像炼丹时用神识来控制体内真火大小一样! 不会说像叶昭雲昨天夜里那般用神识攻击蚜虫。 这样想来叶昭雲心中莫名的涌起一丝欣慰,要是自己以后遇到什么不测,被人知晓了自己身具有万灵珠,强行夺取时,她就可以利用神识调动万灵之气,狠狠地一击。 即使不能让人变成白痴,可总要失神一阵的,她就有了先机逃跑,这绝对是一道极其给力的后招。 叶昭雲走出院子,到了昨天晚上消灭蚜虫的那株被蚜虫啃噬过的灵谷,果然灵谷没有了蚜虫涨势好多了,连带叶片都翠绿了不少,生机盎然的样子看得叶昭雲大喜。 她又将神识探入另一株灵谷,里面有不少蚜虫正在疯狂进食,她心痛的一抽。将指腹放在叶片上,像昨天一样,将心神和万灵之气相连,万灵之气瞬间扩散开来,这些蚜虫依旧带着抵抗暴虐的气息,她心有余悸。 然而,今天的情况出她意料。 万灵之气没有遇到多大的抵抗,所有蚜虫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完全被碾成粉末。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阻碍。 怎么会这样?叶昭雲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手旋即搭上另一颗灵谷,情况如出一辙。难道是昨天那株灵谷的问题?她左右考虑半响,又摇头,今天这株灵谷和昨天那株灵谷没有任何区别。 问题出在哪? 她跑到昨天那株灵谷处,又检查了一下,的确没有任何区别。 叶昭雲不去深度研究,得尽快把这些该死的蚜虫全部消灭了才是,在过四天就要收获了,要趁早消灭完它们,这样灵谷产量定能多上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叶昭雲拼命打打坐修炼集聚万灵之气,在拼命的消灭蚜虫,总算把十亩灵谷株中的蚜虫全部消灭干净。 至于林峰和莫子齐的她心有余而力不足,要是下一波还有蚜虫,那就晚上悄悄的给他们一一消灭,她身具万灵珠,所以不能名目张胆的做,只能偷偷的。待灵田产生了激素灵谷有了抗体,就不用再给他们消灭了。 连续两天的繁重工作,叶昭雲只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现在连抬下胳膊肘就觉得痛,她现在只想做的一件事,那就是睡觉。 足足睡了一天,叶昭雲才恢复了精神头儿。恰好这天正当是灵谷收割的日子。 几人望着叶昭雲这果实累累的灵田,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灵谷坠得茎杆都弯了腰。叶昭雲呵呵干笑几声,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说是老天爷保佑,运气好得了块好灵田罢了。 收割灵田到来得快,李老汉使用御物诀将灵谷一一收集了,林峰吴子均二人各收割了五十斤灵谷,叶昭雲收割了二百斤灵谷,装满了整个储物袋,笑得眉毛鼻子眼睛都堆到一去了,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样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收拾妥当了,李老汉又搬出了自己酿的灵酒出来顺道拿去换些灵石。好在没处山头都设得有传送阵而且不需要支付灵石,几人又走了半个时辰的山路,到了传送阵的地方。 接着几人被传送到了三百里开外的山脚下一个名为南暮城的地方,南暮城主要是贩卖一些东西功法灵药等的地方,是玄天宗的势力范围。 由于他们是杂役弟子没有权利进入山门,要想交易物品必需到外的南暮城内进行交易,然而正式弟子就不用如此麻烦了,门派内是开放得有法市的,是专门给正式弟子们进行的交易活动。 南暮城的街道宽阔,天空上海漂浮着许多五颜六色奇怪的房子,那些也是店铺。不过,那是高级商区,没高级坐骑,不能御剑飞行的修者,想进都进不了。 他们自然是不能到里面去卖东西,而是到地面的低级商铺。 对南暮城李老汉熟悉得很,几个拐弯,便到了要找了卖灵谷的地方,这是一条卖灵药灵谷灵酒的街。 也昭雲卖了四百下品灵石,林峰二人由于灵田被蚜虫灾害严重只卖了两百下品灵石,李老汉倒是卖了五百下品灵石。 叶昭雲有些讶然就两坛子酒卖了这么多,改天她得找李老汉学习学习这酿酒之法。 一块上品灵石=一千块中品灵石=一万块下品灵石,灵石的主要来源都控制在较大的修行门派手中。 10.消灭蚜虫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自由集市,是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摆摊出售的商品。只需要购买玲珑屋即可,玲珑屋小巧方便适合修行者随身佩戴。 而自由集市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阁,分成一格一格,每格可以容纳十间玲珑屋五五背靠排列。 李老汉带着几人来到了一处摊铺前,摊主热情的打着招呼,显然和他是认识的。 “李老哥又带着孙女来买东西?要不要看看心法,或者法决。”店主四十出头的样子,一双狐狸眼笑起来有些狡猾,老套,精干。 “是呀!最近生意可好?” “一般一般。”店主眼角余光瞥见了李老汉身后的几人,问道:“哟,这几位是?” “哦,一些朋友。” 店主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加灿烂,眉飞色舞:“要说那家心法法决最实惠,非莫属我张家最好。” “好了好了,就你这张嘴,有什么心法和法决快拿出来。”李老汉笑着嗔道。 “好嘞!”店主掏出几块不同颜色的玉简,“我这里还有两套兰花扶穴手需要十块灵石,一套长春功,一套九转金气法,一套后土莫开法需要四百灵石,最后是一套中阶心法清灵冰心法。” 叶昭雲一喜,“我要一套兰花扶穴手。”兰花扶穴手她在天元修真详解上见到过的,虽然是一套普通点穴的指诀,但是她现在因为年纪原因,手指关节有些不灵活,施展法决时远没有林峰他们灵活,所有极需要一套指诀来锻炼。 可现在手上灵石不多了这长春功是买不起的,长春攻是一套下阶木系心法性质中庸平和,虽然在筑基上几率少了些,但用来打底子也是不错的,叶昭雲恰好木系和火系出众,她早就打算好了,心法用沉稳平和的木系,攻击之类的霸道法决法术用火系。 “清灵冰心法,我要了。”李老汉道。 叶昭雲一怔,李玲儿虽然是三灵根资质,可她修炼速度却快得出奇,她有万灵珠修炼速度才会和双灵根的一样,可李玲儿又是什么个情况?难不成她也有什么加快修炼的秘密?是吃丹药?可丹药价格昂贵,一颗聚灵丸就要五百灵石,像他们这种杂役弟子那里有这个实力。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连叶昭雲自己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再说她又不是那种专门挖别人的秘密,从而使阴招得利的人,便不去深究了。 李玲儿三灵根中最出众的便是水灵根,修炼清灵冰心法也是可以的,在加上李玲儿对阵法颇有兴趣,恰巧这清灵冰心法中有几道法决,专门对研发阵法有所帮助,到也适合她。 “爷爷,清灵冰心诀乃中阶心法,要五块中品灵石呐!太贵了。在说了我有五行诀用不着这么高级的心法。”一旁的李玲儿肉痛道。 五行诀是低阶的心法,包含五行最基本之术,看似简单,可有些缺少五行中的几行灵根者却是学不会的。 “乖孙女爷爷知道,这钱就莫管了,爷爷出得起。”李老汉摸了摸李玲儿的头,眼中满是宠溺。 “是呀,是呀,玲儿这清灵冰心法可是好东西,对筑基的成功率要比你那五行诀高上可不小呐!”一旁的店主忙附和。 “可,还是太贵了,张大叔可不可以便宜一点啊。”李玲儿的眸中泛着恳求,样子既可怜又可爱,萌倒一片。 店主微沉吟一声:“这......”又看了看李峰、摸子均、叶昭雲三人,“你们也知道中阶心法难搞到手,我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要不你们三人在选一套心法怎么样,我就打个□□折。” “可我们没有足够的灵石。”叶昭雲道。 “那就没办法了,要知道这清灵冰心法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但一直受女修们的喜爱。在加上货源一直少,前几天还有一位女修还向我打听这心法呐!”言外之意便是,你买或不买,我这货自然有人要。 叶昭雲暗骂一声人精,倒是挺会做生意的。 李老汉不动声色的白了店主一眼,嗔道:“就你会做生意。”又道“罢了林峰、子均、昭雲。恰好这几门心法符合你们的体质,是可以买的,我这里有多的灵石,先借给你们,等你们什么时候有了在还也是不迟的。” “那就多谢了。”叶昭雲知道李老汉在意那套清灵冰心法,也不多做推辞毫不客气的应下了。 “多谢李爷爷。”林峰,莫子齐异口同声道。叶昭雲毋庸置疑选择了长春功,九转金气法,莫子均选择了后土莫开法,李老汉拿了清灵心法。 “呵呵,你们等着我算算。”店主顿时眉开眼笑,忙不迭拿出一个算盘,这模样就跟捡了钱似得。 付了灵石,几人准备打到回府。到传送法阵那里需要穿过高级商铺,所以得先走上一段路程。 由巷子转到大路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倏地带起一股劲风直接将叶昭雲撞倒在地。 “哎呦喂!那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叶昭雲面朝黄土背朝天,直挺挺的摔了个狗啃泥。 一旁的林峰和李玲儿见状,忙要扶她:“婆婆你没事!”接着又抱怨道:“谁呀!这么没长眼睛。” 话未说完,又是几道身影快速的疾驰而过,撞倒了李玲儿和林峰,可怜了叶昭雲刚想起身,不料又被泰山压顶,顿时肝胆俱裂,这就是传说中的婆婆饼。 叶昭雲一口热血喷了出来:“尼玛!”白眼一翻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师妹要快些抓住那小偷,千万别让他给跑了。”一蓝一红身影往直前那个黑影逃跑的方向追去。 “哎哟!我的乖孙孙。”李老汉忙拉起李玲儿,莫子均顺势又拉起了林峰,叶昭雲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些,被抱起的那一刻叶昭雲只觉得满天繁星。 李玲儿拿出丝帕擦了擦叶昭雲嘴角的血渍,担心道:“叶婆婆你可好?” 好,好个屁,要是你被压了试试,当然这是她的心里话,嘴上不敢这样说:“还好,头有点儿晕。” 心中暗骂:尼玛,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要塞牙缝,她这是走在大马路上都还要被人撞个狗吃/屎。头一遭觉得来修真界是个错误,修什么鬼的仙,在叶府有人伺候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现在倒是被别人欺负了。她奶奶的,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要是叫老娘逮到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谁叫你要恢复青春屁颠屁颠跑来修真,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快扶婆婆到墙角边歇歇。”林峰道。 接着叶昭雲被架到了墙角处,休息了片刻,李老汉不知从哪里摸出了颗丹药出来给她服下,这才感觉好多了。正欲回去,这时,莫子均指着前面一摊血迹惊奇道:“看那里有个锦带。” 众人闻声望了过去,只见叶昭雲刚刚被撞倒那个地方,血迹中有个极小的玄色锦袋,不注意看还真不容易看到。叶昭雲很快认出那不是自己的东西,估计是撞自己的那人掉的。 叶昭雲小眼珠子转了转,见那个人定是偷了人家的东西,所以才会被人追,定是什么宝贝来着,立马咧嘴一笑:“哦!那是婆婆的锦袋,子均快帮我捡过来!” “好的。”众人见她这么说,觉得没有什么不妥,莫子均捡起了锦袋递了过去,叶昭雲毫不客气的收入怀中:害老娘挂了彩,东西就归我了。 百里开外的茂盛树林中,一红一绿两女子翩然而立,较好的面容上皆带怒意,绿衣女子道:“这小贼跑得挺快的。” “哼!定不要叫我逮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红衣女子愤愤道。 “师姐这颗蚕天豆可是元老师祖送你的,如今丢了怎么办。” “没事,只不过是一颗豆子罢了,太上师祖正在闭关,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出来,即使出来了,那颗豆子是他送我的生辰礼物,想必也不会过问。” “那小贼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敢抢到师姐手上来了。” 红衣女子将手中的法器往上口一抛,叶子形状的法器忽地变大,发出淡淡绿色光晕,“咱们走!” 见红绿两色流光越行越远,半丈开外的一颗大树背后,出来一个黑衣人,他摘下面具露,那是一张白皙俊秀的脸,面色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薄唇轻勾魅惑众生,极其轻蔑道:“还想扒老子的皮,等你在练上个百来年。” 说完将手往怀中一模,半响也没有摸出个所以然来,趾高气昂的面色刷的暗了下去,兀地又想起了被撞倒的那个老太婆:“难不成是撞了那老太婆吗,东西掉到了那里?” 少年嘴角抽了抽,施展术法飞快地原路返回。等到达被撞之处,早已经是人去楼空。少男嘴里骂了一句晦气,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叫别人得了便宜。 刚想离去,却发现地上一摊红色的血渍,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11.摔了个狗啃泥 几人先去百物阁交了税务,这才回到家中,又重新撒了种子浇了水,不愧是灵谷,马上就冒出来浅绿色的嫩芽儿来。 夜风微凉,云半遮面,月色拢着星光透过纱窗打在屋中,氤氲水泽。 叶昭雲坐于床头开始研究起兰花扶穴手和长春功来。兰花扶穴手,纯属是一门点穴指法,变化多端,对她因为老化有些不灵活的手倒是有极大的帮助。 长春攻包揽多种法决,包含火弹术、定神符、流沙术、御风诀、控物术、天眼术、地刺术、冰冻术、升空术、缠绕术、传音术、匿身术、火花术、等简单术法。一味俱全,用来打底子再好不过了。 看了这些,她又想起了自己白天被撞到,捡到的那个袋子。便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借着月色左看右看,委实没瞧出是个什么名堂,只是个普通袋子罢了。 叶昭雲有些失望,接着她打开了袋子,发现里面就是一颗绿色的豆子,跟黄豆大小一般,上面还沾得有自己吐的血迹。 叶昭雲顿时傻了眼,还以为是个什么宝贝,原来就是一颗豆子,豆子就算了,老兄你还拿什么锦袋装起来,尼玛坑爹啊! 叶昭雲一怔,对呀!一颗豆子为什么要用锦袋装起来,难道有什么猫腻?思及此,叶昭雲得出一个结论,竟然是颗豆子,想必是要种的,或许是什么珍惜的灵植也说不定,到时候种出来结了果,开了花,拿到南暮城里去卖,在万一卖出个好价钱呐!自己岂不是赚大发了。 思及此,她忙不迭下了床跑到院子一处朝阳的角落,挖了个坑将豆子种了进去,在施了诀浇了水。 她无比期待喃喃道:“豆子呀豆子,你可要快快长大,将来能卖个好价钱。” 脑中浮现一副画面,假以时日这种子结出了奇珍异果,她喜滋滋的拿去市场卖了个好价钱,变成了小富婆一枚,什么功法、法器、符箓、丹药,统统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霎时叶昭雲笑得合不拢嘴,在朦胧月色下衬得有些不怀好意,犹如那梁上君子见着了谁家的黄白之物。 转眼六年的时间过去了,叶昭雲除了修炼时间外,练习兰花扶穴手和一些基本的法决,灵田由一阶升到了二阶。 有了万灵珠的帮助她修炼的速度快了许多,终于在两月前突破了练气五层,修炼速度一点儿也不比双灵根的林峰和莫子均差。 到了练气五层修士这才算是与凡人拉开了距离,不仅能做到真火外放,还能学习之前她买的长春功中的一些法术,比如,火弹术、传音术等等一系列的术法。 对于修士来说,算是真正的踏上仙途,可在凡人眼里练气中期的修士已经是呼风唤雨的仙人了。 叶昭雲刚刚进入练气五层,李老汉嘱咐她先稳定几天,不要急着学那些,这几日她觉得差不多了,她先要学着逼出体内真火,接着就要学习炼丹术,和一些术法。 她早在三年前就买了本大陆货《炼丹手扎》,从中了解一些炼丹方面的知识,不仅如此她还去南暮城市场淘了青铜炼丹炉,和一块药院将药草种在了里面。 这个时间她一般都是给施完了雨,回到茅院中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头上的一颗青绿色类似葫芦的藤蔓植物,毋庸置疑,这就是五年前她第一次去晋江城卖灵谷,回去时所捡到的那颗豆子。 起初她还以为是什么珍奇的灵植,现在看来就是一颗普通的灵植罢了,现在想来自己简直就是一傻.逼。 这一晃就是六年,本来还指望它开花结果能拿去换灵石,就在一年前施完了雨,她惊奇的发现结了一个葫芦,顿时傻了眼,什么狗.屁玩意儿,害她白白期待了四年,真是欺骗感情的骗子。 要不是看在它茂盛能遮挡阳光,夏天倒凉快,不然早就把它给砍了。 叶昭雲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头顶上的青绿色葫芦,准备照着功法上的详解做真火外放。 她就势盘坐于地上,静心屏气,一股灵气渐渐从经脉中流动汇于左手的中指,却受到了一丝束缚难以挣脱出去。 她想着真火外放时,早已经烂熟于心的诀窍,调动另一股灵力快而稳的往前一推。 就听见“噗”的一声响,一簇淡蓝色的火苗笼在中指之上,叶昭雲看着中指上的真火,怔了怔,心喜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一次就成功了。 和御风诀,土遁术有些不同,中介以上的法术不似那么好掌握的,那怕再有资质的人也可能对某一术法迟迟学不会,简单的说对术法的勤奋练习以外,要看天赋,只是这种天赋却和灵根之类无关。 真火外放算不上什么术法,不过能一次成功是值得开心的事儿,只是叶昭雲,却渐渐皱起眉头。她打量这指尖上的舞动的蓝色火焰,情况似乎有些不寻常,修士的真火是黄色的这是常识,天元修真详解里面是有详细的介绍的,怎么她的却是蓝色的? 有些想不明白,她翻出天元修真详解在仔细看了看,的确是黄色的无疑,可为什么自己的却是蓝色的?要不去问问李老汉,看看他是否知道其中缘由。 李老汉虽说没有筑基,但在修真界摸牌打滚有些年份了,论经验和见识是远高于她这才入门的菜鸟,以前她在法决,术法及修炼上有不懂的地方,都会去请教李老汉,而李老汉倒也热心,通常会叫上林峰莫子均一带细心讲解。 可刚迈出了两步她又快速的倒了回来,将真火收了回去,她脑中突然想起来,半月前她在音罗盘里面听见过里面修士主持说过的,这个修真界有三大奇火。 九转阴阳火,乃至阴至阳之火,呈黑白二色。混沌天梁火,乃至阳至纯之火呈赤红色。最后一火比较特殊,对炼丹方面颇有奇效,乃修真界人人眼红之火,名万灵清心火,呈淡蓝色。拥有三大奇火的,基本上都是千年难出一人。 不仅如此这火还有一个功效,无论是结丹或者结婴,遭受心魔时都比旁人多了些抵抗力,虽不甚明显,可多一丝几率,结果也会是天壤之别。 结丹还好说,据说结婴时最难过的就是心魔反噬的那一关,大多数进阶的修士十有**是倒在那里,轻者心神受创,修为倒退,重者重入轮回。 若是万灵清心火只有这两点好处便也罢了,可偏偏还有一个用途,身具万灵清心火之人自己进阶时抵抗心魔之功不算如何,可是若是异性修士在进阶前与身具万灵清心火之人交合,却能使他度过心魔反噬那关的机遇大于提升。 虽然她对修仙道路上感情之事没有向往,但要是能遇见个志同道合的谈得来的异性修士她也是不抗拒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这个秘密叶昭雲还是听李老汉说的,那次她在一旁听时,便心生好奇,问起了李老汉,李老汉被这么一问,犹如打开了话匣子,说到最后自然就抖了出来,这还是他无意中在别的修士口中得知的。 叶昭雲脑袋轰然炸开,等等‘万灵清心火’这不是更自己体内的‘万灵珠’有些相得宜彰之处...... 难怪呀难怪,这万灵珠发出的灵光或者气流总是暖暖的,原是带着万灵清心火的缘故。叶昭雲此时激动的腿软,要是自己能在炼丹上有所造诣,可不是恢复青春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自己在修仙道路上能一条路走到黑。 她全身止不住的发抖,心也如雷狂跳,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额角有吸汗冒出。 她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暗骂自己真是没用,说到底自己还是不能做到处事不惊,淡定自若的地步,以这种心性以后在成仙道路上是万万不行的。 天性潜意识告诉叶昭雲,以她现在菜鸟的修为,这真火是万万不能在人前轻易展示的。 自己三个灵根中木火二灵根最出众,她早打定主意以后专修火系法术的,可这样一来只得修习木系法术,偏偏木系法术在攻击上实在是有些乏善可陈。 修士斗法符箓,法术,法器,法宝,这是常用手段,其中三个都是外物,若强和财力机遇等相关,可唯有法术是自身能掌握的,在练气期还不明显,若是进入筑基期法术没有出众之处的话,实力就会大大折扣,除非是进用外物弥补,比如上好的法器等。 以叶昭雲的性格虽然她以后能寻得上等法器,积极御敌,可不想把自身依靠在外物上,偏偏造化弄人,她如今得了万灵清心火的好处,自然也要放弃某些东西,修习木系法术罢了,毕竟每处法术都有自己独特之处。 可万灵清心火的另一个用途实在让她有些胆战心惊,若是有人知晓她岂不是,沦落为炉鼎,脑中想到可能被陌生男子侵犯的场景,叶昭雲立马背脊一凉。 要是被人强行掳去当了炉鼎,还修什么先,悟什么道,不如买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虽说她已经是年老色衰,别说吃她了,躲避怕是而不之及的,话是这么说,可在如此大的利益面前,不缺乏那些未达目的不折手段之人,她这坨豆腐渣也是照吃不误的。 她至踏入仙途,对情爱之事本就看得很淡,虽不可以回避,却也是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若是有两情相悦,志同道合之人相伴共修长生那自然不错,可若是没有她也不愿强求,一个人静心修炼独秘仙宗也是乐事。 不过后者可能性大,谁会和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双休,想想那画面着实太美。叶昭雲也就淡然了。 可如今看来她面临的问题跟家严重,异性修士在结丹结婴前,与身具万灵清心火的修士结合,会提升她度过心魔反噬那一关的几率,这么说来若是自己到了元婴期,就在也不惧这些了。 元婴期后是化神期,别说是她就是李老汉叶是不晓得,进阶化神期的关键,想必万灵清心火对化神期的修士没了那层好处,也就是说只要自己进阶元婴期,那些想结丹结婴的修士,修为都比自己低,又能奈自己何。 叶昭雲只是像以往能在修仙这条路上恢复青春,至于以后她倒是没有多想,现如今看来能走多远自知道年纪已大了的她,从来不敢想这么远,可是此刻,她却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一定要修炼到元婴期。 她不想一直背负这秘密在见不到阳光的角落里慢慢腐朽,听到一丝风吹草动都要心惊胆战。变强,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不在惧怕旁人知晓她的秘密,她想要修仙本就是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能自由自在的活在天地间,想通这些叶昭雲笑了笑,无论如何万灵清心火带来给她的好处更是不少,要是自己不炼丹岂不是太对不起老天爷的厚爱了。 12.身具奇火 叶昭雲正起身准备回屋开始学习炼丹术时,忽觉头顶有风掠过,她出于本能的抬头查看。 那颗青绿色的葫芦迎风摆了摆,倏然向叶昭雲的脸蛋儿砸来,她身型一闪将葫芦抱在了怀里,还沉甸甸的。 要是五年前她可没有这身手,指不定要被这葫芦砸得头冒金星,在生一个大包。叶昭雲来了心思捧起葫芦细细打量,这葫芦到生得好看,摸起来滑滑的,像极了莹润光滑的玉,扔了倒是可惜了,干脆做成葫芦瓶儿拿来装酒!她这五年间向李老汉学会了酿酒,正好自己缺一个随身葫芦来装酒喝,这葫芦生得讨喜她便起了心思。 思及此,叶昭雲刚想捻诀使用术法将葫芦内部的瓜瓤去掉,岂料葫芦竟然动了起来,叶昭雲一怔。 未待她回过神来,葫芦自主慢慢飘浮,青色晕光慢慢扩散开来,叶昭雲有手挡在眼前不然这光芒刺伤了她的眼睛。光芒渐渐暗去,她又微虚眼眸,顺着指间的缝隙往外看,瞧见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盛满繁星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叶昭雲猛地被吓得倒退了几步:“啊~妖怪~” “啾啾~”那大眼睛的妖怪往她身上飞来,依势要扑到她的怀中。 “妈呀!妖怪啊!”叶昭雲快被吓尿了,杀猪般的声音惊天地泣鬼神。要是平常她倒是不怕的,可就这样没有防备的自然是要被吓一跳的。 “走开,快走开!”叶昭雲使用木遁术将那个妖怪挡在了外面,那妖怪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抵触,四只叶子形状的翅膀扇了扇,悬浮在了离叶昭雲办丈开外的空中,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依盼着她,样子好不委屈,像极了一个被冷漠了的孩子。 “啾啾~”带着点委屈的音色, 叶昭雲状起胆子往前看去,只见一个乳白色类似公仔形状的团儿悬浮在空中,它有一个类似包子形状的头,上面还插着一块手指大小的青色树叶,有腿有手,皆是长圆条形,背上还有四片较大的树叶翅膀,舞动间有淡淡青色萤光溢出,这些都抵不过那双如宝石般漂亮的眼睛来得震撼。 圆溜溜的的铜铃大眼,在阳光下,如同那波光粼粼的湖水之上泛□□点金色,像是要随时溢出来似得,看得人不由得一软。 “哇,好萌!”叶昭雲情不自禁的吐出这几个字。 “啾啾~”那妖怪嘴巴里叫着,像是在祈求得到她的回应与怜惜。 “你是妖兽还是精灵?”叶昭雲见它如此可爱便收了术法。 “啾啾~”小妖兽见她收了术法,翅膀动了动想凑到叶昭雲身边来,叶昭雲身子往一旁躲了躲,“你别过来啊!” 小妖兽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一般,往前飞奔的身子又蓦地停了下来,挣着水汪汪的大眼委屈的看着她。 叶昭雲心一软,对它的戒备之心少了几分,问道:“你是从那个葫芦里出来的?” “啾啾~”小妖兽点点头。 见它能听懂人话,叶昭雲更是惊奇,灵兽有温和型的,暴躁攻击型的,看眼前的小妖兽后者是不可能的。 “你会伤害我吗?” 小妖兽又摇摇头。 “真的?”叶昭雲疑惑。 “啾啾~”小妖兽两条圆突突的手合在一起,一道青色流光至它合十的手中蹿出,以光那般无法躲避的速度直直进入了叶昭雲的额头。 叶昭雲只觉得,有一丝凉凉的东西从她的眉心钻了进去,神魂一荡。她大骇,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这小妖兽竟然和她结了血契,灵兽和修士可以签订契约分三种。比如主仆契约、本命血契、平等契约,一般修士得到灵兽都是签订主仆契约,这样灵兽就会对主人言听计从,那怕是叫它去死也不能反抗,第二种是平等契约,人类与灵兽生活异年,除了不能互相伤害外,谁都不能强迫对方作事,类似于朋友的关系,另一个就是本命血契约了,双方心肝情愿签订,一旦生效,人与灵兽从此生死相依,生命共享,大多灵兽的寿元都要比修士高,想要它们心甘情愿的签订这种契约是很难的,所以本命血契很少见,可她也没有心甘情愿拿? 叶昭雲忽的想起了自己刚捡到豆子的时候,沾了她吐的血,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娘亲!”这时叶昭雲脑中响起这两个字,但没有声音,只是从神魂深处传来,应该是这小妖兽在唤她了。 “嗯,什么事儿?”叶昭雲也以这种方式回应它,兀地又觉得不对劲,它叫自己娘亲...... 话说有她这么老的娘亲吗?都已是八十的老太了,不过她灵魂可只有二十多岁也不老,便也接受了。 “抱抱。” 叶昭雲嘴角抽了抽,原来这小妖兽喜欢撒娇啊!像自己以前养的小宠物似得。不过见它生得如此可爱她早就心痒痒,想捏它了。 叶昭雲笑着张开了怀抱,小妖兽大喜一个兴奋,没刹住直直扑在叶昭雲怀里,叶昭雲捂着被撞倒生痛的胸口,龇牙咧嘴道:“我的乖乖,你倒是悠着点儿啊!” “一时激动没控制住。” 叶昭雲:“......” 半响,“娘亲我饿了。” 叶昭雲知道灵兽是以灵石或者又灵气的谷类为食物的,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快灵石给它,岂料这小灵兽却不要。 叶昭雲暗道不好,这灵兽太挑食,岂不是又得伺候了,“那你要吃什么?” “我要喝......” 见那灵兽用期盼的眼神盯着她胸.部,本能的脱口而出:“喝乃,卧槽想都不要想!”叶昭雲又羞又怒,虽然这灵兽唤她一声娘亲,可毕竟不是她怀胎十月所生,再说她都八十岁了,那里还有什么奶可以吸....... “奶,是什么?”脑中浮现出小灵兽的回复。 叶昭雲一时语塞,被问得哑口无言“......” 见叶昭雲呆愣住,小灵兽又问:“奶比酒好喝吗?” 叶昭雲又是一怔,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更加红了,原来是要喝酒,她酿酒时把灵谷所剩的发酵物都堆到了葫芦藤根旁,难怪这小灵兽是要喝酒了,原来是这个缘故。她尴尬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酒递了过去。 “呐,别喝多了,会醉的。” “谢谢娘亲,爱死你了。”小灵兽眼中充满感激,又在她怀里撒娇似得蹭了蹭表示欢喜。只见咕咚咕咚几口喝完,小灵兽又用那水汪汪的铜铃大眼依望着她,“娘亲,还要。”萌得叶昭雲差点醉了。 叶昭雲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一天只能喝一点儿,这酒又不能当饭吃!” “不嘛,不嘛......” 在小灵兽的撒娇卖萌,糖衣炮弹之下,叶昭雲果断被降服:“好好好,我的小祖宗,在给你半瓶,就半瓶多的没有。”她心下一阵肉痛,这可是自己一个月的零嘴儿酒,就被这小东西一顿喝了。 又是‘咕咚咕咚’几声。 喝完酒的小灵兽,有些迷糊,身子在半空中左右摇摆,估计是醉了,这憨态可掬的模样倒把叶昭雲逗笑了。 她无奈的摇摇头,将它抱在了怀里,她情不自禁的抚摸起来,软软的肉肉的手感好极了,修仙之路漫长,这五年来她习惯了寂寞,现下来了个这么萌的小东西,打乱了她的生活,叶昭雲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不想这么多,叶昭雲抱着醉酒的小灵兽往屋中走,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了,好在修炼了这么多年,身型却不是起初那么老朽,她灵活地稳住了身型,定眼一瞧,原来是那个葫芦。 她使用控物诀将青色葫芦捡了起来,眯着眼儿往里面瞧,昭雲没有防备的,被里面流出的液体喷了满脸。 叶昭雲:“......” 她忙用手指将葫芦口塞住,在掏出了个手帕擦拭脸上的不明液体,隐隐有酒香味儿传来,叶昭雲清楚辩出这不是她自己酿的酒的那种味儿,这酒香远比她酿的酒要香醇。 她舔了舔流到自己嘴唇边上的液体,一股浓烈的清香夹着着酒味儿从舌尖蔓延开来,接着,她脑中‘嗡’的炸了开来,差点儿没把舌头给吞了下去,这酒也太好喝。 叶昭雲激动的将手指移开,将葫芦凑到了鼻尖,嗅了嗅。 果然和她舔到的酒如出一辙,这还是个酒葫芦...... 可这酒又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也是她倒了酒渣在之前的葫芦藤下,吸收的,唯今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得通了。她心情大好,算是捡了一壶好久了,便想把葫芦放到储物袋中,却惊讶的是这葫芦怎么也放不进去,储物袋一般都是放物品的啊!今儿个是怎么了。 直到叶昭雲试验了好几次,确认了储物袋没有满的时候,她终于放弃了将葫芦放进去的想法,竟然不能放进储物袋那就放着身上。她施展法决将葫芦变成了玉石大小,在套了根红绳,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13.萌宠一只 叶昭雲回到屋中,将新收的小灵兽放于床头。自己跟着上了床榻盘腿而坐,屏气凝神间很快入了纳灵状态。 两个时辰后,叶昭雲已经运行了一个周天,体内灵气充裕,便收了心神,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低阶炼丹炉和引灵阵法。 将引灵阵布置好一切准备妥当后。 叶昭雲又掏出了各种灵药,这五年来,她在随身药院中种植了不少灵药,只要一到了成熟期,叶昭雲都会采集下来,不是烘干,就是用玉盒保鲜,然后在重新种上灵药,到现在她到是有了不少灵药,想来足够拿来练手了。 她做这么多准备全都是为了炼丹,虽然炼丹是要靠天赋的,但她有这个直觉,自己就是那些有炼丹天赋与之人中的一个。 看着琳琅满目的灵药,叶昭雲思索了一下,将木灵花挑了出来,又挑了几种灵药,一挥手便将其余的收入储物袋。木灵花是主要炼制聚灵丸的主要材料,聚灵丸是练气最期普遍最常用的丹药,炼制起来相对简单些,由炼制聚灵丸入门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昭雲按照丹方上的讲述,将木灵草按比例分配好。虽说丹方上讲述了各种材料各种比例,但却是一个大概的范围,就是说这个材料在这个范围内,只要炼制手法无误不出各种意外是能够成丹的,可是成丹的概率丹药的数量品质,在诸多影响因素中配药是关键。 炼制同一种丹药在丹方所述范围内,不同材料分量等或多或少都会丹药的品质有影响,一种灵丹所需的材料少者数种。多者几十上种,到底那个多些好,那个少些好,又怎么是丹方说得清楚的,这其中就要看炼丹师的经验和悟性了。而炼丹师练丹手法的高低,草第一步配药起,就区分了出来。 叶昭雲一个菜鸟自然什么经验全无,只能瞎子摸鱼,碰碰运气了。 随既闭上双目,脑中演练一番炼丹的步骤,感觉状态调整到最佳后缓缓睁开了双眼,调动灵力指尖出现蓝色火焰。叶昭雲轻弹中指,火焰向丹炉直直射去,只听见‘噗’一声清响,真火瞬间在丹炉顶端点燃。 每种灵丹对丹炉的要求亦有不同,叶昭雲第一次炼丹只能凭感觉来控制体内真火大小来调解丹炉温度,她一边催动真火一边用神识观察炉内情况。只见木灵花慢慢融化,渐渐的变成浓稠的液体,在丹炉内滚动,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叶昭雲看准时间将其余的材料按之前分配比例投了进去。 随后再次运用神识观察情况,所有材料化成液体,可却有什么包裹住般又各不相干。 叶昭雲按照丹书上介绍,又调动灵力使真火更加旺盛,随着时间流逝那几团液体渐渐混在一起,开始剧烈的变化。 她微微松了口气,这一步叫做融药,也是炼丹过程中的关键部分,这期间若是真火不稳定,药液就不能剧烈融合,那成丹之时就会受力不均,就会碎为粉末,成不了丹。 时间渐渐过去,她感到体内灵力,已经耗尽了大半,丹炉中药液的融合终于趋于缓和,慢慢稳定下来,这就到了成丹的时候了。许多高阶的灵丹炼制过程中,无论是融药,成丹,还是收丹,都有相应的手印指诀。 这聚灵丸之所以适合初学者炼制,就是因为在融药时,只需要保持真火的稳定,而无需分神,打出手印,成丹和收丹指诀也没那么复杂。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修习兰花扶穴手的缘故,叶昭雲的手指特别灵活,对打指诀这些有种特别的天份,像聚灵丸成丹所需的手印,初次的施展就特别的顺利。 一道手印打向丹炉,叶昭雲神识牢牢锁定炉中情况,只见药液渐渐凝固呈现一颗颗丸状物体。她知道这就是丹成了,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收丹。 收丹最难把握的就是时间,太早了灵丹还未稳定会在接触到空气时瞬间爆开,稍早的话虽成了丹,药性却不足影响丹药的品质,晚一些丹炉中的药渍会混入丹药里,形成丹毒,太晚了药性流散成了不能服用的废丹。总之是不能早也不能晚一步,恰恰在那一刻开炉取丹才有可能有好的丹药。 果然就在叶昭雲打出手印打开丹炉的那一刻,炉内数颗暗红色的丹药猛的裂开形成了一堆废渣。她叹了一口气,功亏于溃,其实叶昭雲不晓得,她初次炼丹就能坚持到收丹这一步,已经是极不容易了。绝大多数初学者都是在融的那一步就失败了,这其中除了不可琢磨的天赋外,还有她所用真火是万灵清心火的功劳。 炼丹之术岂是那么容易掌握的,那些炼丹师无不是倾全门派或者家族能力,花费大量时间浪费大量灵药才培养出来的,这就是修仙界散修中炼丹师极少的原因。叶昭雲虽有些可惜在最后关头失败了,却不沮丧。拿出补灵丸服下,补充体内消耗的灵力,稍微休息了下又开始炼制起来。 果然第二炉叶昭雲拿准了时间丹成了,一股清香飘来,其中有一颗中品的。她解颜而笑咧了咧嘴,以前老是埋怨丹药卖得那么贵,现在总算明白了,浪费了那么多灵药,要是普通修士想要炼丹服用恐怕是要穷得倾家荡产,就难怪丹药价高,生意火爆了。 一炉聚灵丸满丹是五十一颗,略过令人发指的成丹虑不说,所出丹药也不过一层左右。 这一炉她出了一颗低品的和一颗中品的,成绩算是颇为优秀了。 此时她已经累得直喘气,将丹药收入储物袋后,她又收了丹炉与阵法,看着地上的药渣发愁,她因为身具万灵清心火的缘故,不能将自己会炼丹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 身后的床榻之上,熟睡的小灵兽醒了,它扇扇翅膀飞到叶昭雲身边,闻到了药渣的味道,看了看叶昭雲。 “娘亲,那团东西你还要吗?” “怎么了?那药渣不要了。” “闻起来好香啊!我想要吃。”小灵兽眨巴眨巴大眼水汪汪的,样子好不可爱。 叶昭雲愕然,“这药渣里面是炼丹时所剩的杂渍,里面含有毒素,万一你吃死了怎么办。” 小灵兽眼巴巴的望着药渣流露不舍,砸砸嘴儿,看样子是嘴馋了。 叶昭雲突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眼前这小灵兽的属性,竟然人家都叫自己娘亲了,连个名字都未取。她翻了翻修真灵兽篇,在末页终于找到了关于眼前这兽的属性。 天蚕兽,成长型草虫吏科妖兽,拳头大小,身体呈乳白,翅膀青绿色,较为罕见,珍惜物种史见于仙历8509年,技能不详,喜好不详,寿命不详,性情不详…… 叶昭雲只觉得以后的日子都不详...... 它属于草虫科妖兽应该对药物同归一类,在说自己可没有那么多灵酒来喂它,自己还巴望着灵酒能赚几个零花钱来着,要是它能把药渣当饭吃,岂不是给自己处理了一个麻烦,倒也一举多得。 “那你先吃一口,要是觉得身体没有什么异样,以后娘亲炼丹的药渣就全部给你吃得了。” “好哇好哇!”天蚕兽汲汲飞到那堆药渣面前,小啃了一口,小嘴儿完成一道美丽的弧,顿时眉开眼笑,两条圆呼呼的手合十了发出极其兴奋的声音:“啾啾~” 依势埋头狂吃了起来。 叶昭雲额角满是黑线,原来是个吃货,怕是自己这个穷人得被它吃得更穷了。 天蚕兽撑得小肚子圆鼓鼓的,都快赶上它的头那么大了,只见它打了一个饱嗝儿,小叶片儿似的翅膀扇动了几下,结果飞不起来。 “啾啾啾啾~”这才倒使劲儿飞到半空,只不过左右摇摆,跟快随时掉下来似的。叶昭雲又被它这个模样逗乐了。 “真是个二愣子,见你这么宝气又喜欢吃,干脆叫你蚕豆算了。”叶昭雲捂嘴偷笑道。 “啾啾!”蚕豆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很满意的样子,又直直飞扑到叶昭雲怀里蹭了又蹭。 叶昭雲也跟着心喜,这宝贝儿真是太会撒娇了,到为孤寂的生活增添了一丝趣味儿。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叶昭雲除了打理灵田以外,天天把自己关在屋中学习炼丹术,直到自己随身药院中的灵药全被炼化完了,才闲了下来。 经过三十几天的炼丹,她已经练出了四十颗聚灵丸,其中还出了一颗高品,和三颗中品,这些要是拿去换钱的话,应该可以买一件中阶的法器。 炼丹期间蚕豆把剩下的药渣全都吃了,没什么异样,这小东西还到喜欢得很,直接每天当饭吃了。这下药渣都有人处理了,叶昭雲微悬的心算是落下了。 可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她的秘密也不知道能不能瞒到元婴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要看淡就行,眼下应当过好每一天才是,又何必给自己徒增烦劳呐! 14.初学炼毒术 清风微徐,整个山谷笼罩在柔美宁祥的晨光里,山间云雾袅袅,光和雾混在一起氤氲如梦,宛若世外桃源。 灵田里的灵谷款款而立,个个精神抖擞,放眼望去苍翠一片很是喜人。叶昭雲灵田里的灵谷是整个门派杂役弟子中长势最好的,每每出产都要比其他弟子田中的灵谷个大饱满些。这还都归功于她体内的万灵珠,她每给一段时间都会以万灵之气消灭地里的蚜虫,既消灭的蚜虫不说,还可以吸收蚜虫尸体为养分,这就是灵谷涨势要比其他修士地里的灵谷要好上许多的原因。 叶昭雲立于田头,心念一动手指快速翻飞,丝丝淡蓝色灵光从她手中飞出,像极了喷出的绚烂烟火,蓝色灵光找准了灵株便没入低垂的灵谷中,灵谷自动脱落悬浮在半空。灵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成灰烬没入灵土中消失不见。 接着灵谷果实被蓝色灵光带起,纷纷又向叶昭雲涌来,她分出右手,手指极其灵活的翻出几道诀一个灰色的袋子凭空飞出,悬浮在半空带着吸力慢慢鼓胀开来,左手一挥,灵谷纷纷涌入那灰色袋中。她如今的手指能如此灵活多亏了兰花扶穴手这门指诀,在加上她勤于练习,手指变得极其灵活了不说,还在控制灵力方面有所提高,经常让林峰,莫子均,李玲儿,三人看得羡慕不已,也跟着买了兰花扶穴手来练习。 仅是半盏茶的功夫本是生机盎然的灵田,就变成了一块黑秃秃的荒地,叶昭雲再次感叹修仙世界的神奇。 这日叶昭雲,李老汉,林峰,李玲儿,莫子均几人一起约好将收获到的灵谷拿到男暮城中去卖,在换一件法器和一些阵法。 她又去地窖里搬出了以前酿的灵酒,准备这次拿去换灵石。叶昭雲打开酒塞子查看酒品,霎时,一股酒香弥漫开来,惹得一旁的蚕豆啾啾直叫,一个俯冲往酒坛子里面钻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叶昭雲一把捏住了它头上类似小辫子的肢节,笑着噔了它一眼,嗔怪道:“小馋猫这可是拿去换灵石的可喝不得。” 蚕豆转过头用水汪汪的大眼望着她:“啾啾~”语气有些恳求。 叶昭雲决绝的摇了摇头:“不行,在调皮娘亲可真的要生气了。” “啾啾~”语调有些失落。 叶昭雲见它乖乖的退了回来,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葫芦,拔了塞子独有的凛冽清香溢了出来,这酒正是从她颈间上的葫芦里分出来的,那葫芦里不知怎么的会源源不断的涌出酒来,就如同一股泉眼似的,而且酒味儿有种独特的清香,要比她酿的要来的醇香独厚,回味悠长。 蚕豆见她拿出了这酒,暗淡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啾啾~” 叶昭雲嘴角抽了抽:“这也不是给你喝的。” 它却不依了,忙飞身上前在叶昭雲脸上蹭来蹭去,糊了她一脸口水,叶昭雲实在拿它没有办法了。 无可奈何竖起食指道:“就一口,多的不给。” “啾啾~”蚕豆大眼中水泽转了转,在求她给多点。 “那就一口没有。”叶昭雲冷了脸,蚕豆立马点了头,将小嘴儿嘟起,叶昭雲将酒葫芦口递了上前,蚕豆快速的用力吸着。 叶昭雲知道它的鬼心思,想一口吸完门都没有,她手快速一缩,酒葫芦立马和蚕豆脱了开来,蚕豆不满的砸砸嘴儿,将口中的酒咽了下去,脸上出现了满足的神色。 “小酒鬼。” 叶昭雲白了它一眼,又将葫芦里的酒往自己酿的酒里面掺上那么一点,这样她的酒味道与众不同,卖出的价钱也要比李老汉的贵。 收拾好了一切,叶昭雲带着蚕豆去传送阵外与李老汉他们汇合了。没一会儿叶昭雲使用御风诀来到山头,果然李老汉一行人正在等着她了。 转眼六年时间过去了,当年还是奶娃娃的几人,已经长成了俊俏少年,林峰个头壮实一张俊郎的脸不失将军霸气,莫子均个头要显瘦些,秀气俊俏的脸蛋,透露着一丝儒雅君子之态。再看看挽着李老汉胳膊的李玲儿,在童年时代长相半就喜人的她,如今出落的俏皮可人儿,尤其是笑起来时,双颊的梨涡浅浅,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丽,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幽谷精灵。 她今天一身鹅黄色褶衫衣群带嫩绿色镶边,头发简单的绾了个髻,上面没了几朵淡黄色珠花,与身上衣摆颜色遥相辉映,饶是天上的仙子见了也要羞愧几分。 林峰与莫子均皆是练气五层,李玲儿入门较早现如今已是练气七层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是三灵根,修炼速度一点儿也不比双灵根的差,和叶昭雲一个进度,叶昭雲也不免疑惑,她身具万灵珠修炼速度才会快,不知道李玲儿有没有服用丹药。 在修真界除了像万灵珠这样逆天的法宝之外,有的人自带特殊体质,例如纯阳之体,纯阴之体都能加快修炼,除此之外丹药便是唯一能快速增长修为的东西了。前者千年难遇,后者需要大量财力。 见叶昭雲急匆匆的模样李玲儿笑道:“叶婆婆你不必如此着急,时间还早着呐。” 叶昭雲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与她满是褶皱衰老的脸有点违和,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她已经掉光的牙齿又慢慢长了出来,就成了如今的模样,“这不是怕你们等急了。” “叶婆婆几日不见你越来越年轻了。”一旁的莫子均打趣道。 “就你嘴甜。”叶昭雲笑着嗔道。虽然她已经八十六岁了,但是自从踏入修仙之途,身子骨要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把话留着在路上说!今天可是一年一次的法市,晚了就淘不好的东西了。”这时李老汉插嘴道。 他口中说的法市,是南暮城中每娘一次的集会,类似于我们现在的跳蚤市场一样,有不少修士把自己的不用了的法器法宝拿出来换灵石。 “那得赶紧的,咱们都要买法器的可不能失了先机。”叶昭雲被李老汉这么一说,觉得在理,忙拽过李玲儿的胳膊往传送法阵里走。 青光一闪几人又出现在晋江城内的传送法阵中,又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卖灵谷的铺子,和酒坊将随身的东西卖了个干净,又急冲冲的跑去法市淘宝。 还未到法市就闻各种喧杂叫卖声,“要问那家法宝好,李二家的顶呱呱” “丹药嘞!丹药嘞!特价大甩卖嘞!”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符箓心法随便挑嘞!” “......” 见人流如此拥挤,叶昭雲几人商量分开行动各买所需,在到传送法阵外汇合,李玲儿李老汉往一个方向,莫子均林峰一个方向,叶昭雲只好独自一个方向。 叶昭雲老了,知道挤不过那些年轻体壮的,遍往人少的地方走,连看了好几家卖法器的店铺都没有发现如意的,不是使用太过于繁杂耗费灵力,就是无特别之处的大陆货色。 有些沮丧的叶昭雲决定去外街去瞧瞧,外街宽敞人自然也多,但摊位的租金相对内街要贵上一倍,基本上都是专做商货的店家去摆,而散修只不过是清理自己不用了的法器法阵,仅几件而已不用大费周张的摆外街。 叶昭雲一想到外街那聒噪嘲杂之声就头痛,抬眼看了看最后一家店铺,抱着侥幸心理往前踏了几步。拿眼往柜台上一瞧,见摆得有一件青绿色的伞一把短匕首和一些阵盘阵旗,她刷地眼前一亮,来了兴趣。 在抬眼看了看店主,三十来岁练气十层,身穿灰布衣衫,容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叶昭雲笑着问道:“店主我可以看看这两件法器吗?” 男子打量她一眼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叶昭雲率先拿起那把匕首,匕首较长呈弯月形状,微微一侧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寒芒,看这锐利的气势想必攻击力一定不小,是一件不错的攻击法器,又看了看使用方法,叶昭雲激动的心情瞬间暗了下去,这匕首需要大量灵力催动,一旦离手便失去了威力。她摇了摇头,将匕首放回原位。 接着又拿起了旁边那把看上普通的伞,灌入灵力青色的伞立马展开,一道青绿色的光柱将叶昭雲护罩其中,不仅如此可以防御还可以当做飞行法器使用,只要拿着伞柄就可以飞行,到也不错相比之前看的那些大陆货好上许多,叶昭雲暗淡的心又重新亮了起来,准备掏钱买。 可一看价钱顿时傻了眼儿。 15.法市淘宝 什么!三百中品灵石!这相当于老娘三年的纯收入啊! “店家为何你这法器如此贵,可不可以便宜一点啊!一把攻击中介法器最多八十灵石,况且你这还是防御法器。”叶昭雲问道。暗自腹诽这店该不会是黑店。 灰衣男子,依旧是那副僵尸脸,面无表情淡然答道:“你不妨在仔细看看。” 见灰衣男子如此说,叶昭雲细细读起了使用方法,当读到下面一行字时,不由一怔,她将伞柄用力一扭,伞柄瞬间被拔了出来,露出一把熠熠生辉的细长短剑,闪瞎了叶昭雲的眼。 “啊!是伞中剑。”她惊奇地脱口而出。这小剑不用单独附上灵力,只要驱动伞体就行,不仅如此,它还能远距离操控,攻防兼备,这样的法器委实罕见,叶昭雲大喜过望的同时,还是觉得有些肉痛。 她望着眼前的灰衣男子,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来,只不过在别人看来不仅没有明媚之态,反而觉得不怀好意,看着生厌,“店主两百灵石卖不卖。” “不卖!”灰衣男子不带一丝犹豫的说,像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昭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既,嘴角上扬,弧度得更加奔放了,眼角的皱纹都可以挂上几斤猪肉了:“店主在加五十。” “不卖!” “哎呀!求求你啦,店主人家真的喜欢这件法器了。”说到最后叶昭雲使起了小萝莉撒娇模式,“呜呜~老身我挣灵石也不容易,你就可怜可怜我!要是没有一件像样的法器,老身就真的成为了那不堪一击的老太婆了。” 店主依旧是不带一丝踌躇,语气坚决:“不卖!再说你本来就是不堪一击的老太婆。” 叶昭雲瞬间石化,这人到底有木有良心加同情心啊,要不是看在这件法器的份儿上,才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你。 三百灵石啊,三百!真是要了她的老命,叶昭雲心中哭泣,实在舍不得这把法器。乌溜溜的眼珠子打了几个转儿,挑起了法器的不是,“店主你看这件法器虽然实在可这做工不怎么精细啊!别的伞都会绘些花呀,草呀,风水之类的在上面,一点儿都不好看,你这件法器就光秃秃的一个装饰品都没有。” “不喜欢就别买,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完衣袍一挥,将悬浮在半空的伞收了回去。 尼玛,叶昭雲笑着的脸顿时黑了下去,“别!别!别!我买,我买还不行吗。”苍天呐!真是够黑的。 其实这件法器价钱算得上便宜的了,一般在打造法器时不会出这般攻防兼备的法器,在加上小剑的材料独特,看似细小攻击力却大的惊人,算得上是中介法器中的极品了,也是不可多得的一件法器。 叶昭雲左掏右掏好不容易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三百灵石,结果不小心把灵酒掏了出来。似有似无的独特清香,被风这么一带,霎时弥漫开来,暗香浮动间,熏醉了面前的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一怔,出声问道:“你还会酿酒。”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叶昭雲真想不给他好脸色看,可碍于他是店主那件法器还在他手中,笑着答道:“会一点点,怎么店主也酿酒?” “不会,只会喝。” “......” 叶昭雲忙不迭将自己的酒葫芦塞了回去,她可不想送人了。 “给这是三百灵石。”她将灵石袋子抛了过去。 灰衣男子见她一副紧张样儿,貌似自己要抢她酒似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酒还蛮香的,闻起来很好喝的样子,想不到这老人家还会酿酒了。 灰衣男子解了琉璃伞的禁制,又将伞递给了叶昭雲。 叶昭雲接过,将神识灌了进去,这法器就是自己的了,能防御,能飞行,能攻击,麻雀虽小五味俱全,不仅如此,这件法器还能随着修为的增长,威力增强,可以用到金丹期了。虽然花了大价钱有些肉痛,但这件法器非常实用,这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法器可不多见。 叶昭雲又看了看摆得整齐的阵盘和阵旗,心思翻转着,这黑心的店主,一下子黑了老娘三百中品灵石,要是有如意的阵法死活也要他便宜卖。 思及此,叶昭雲立马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店主,你看我光顾了你家生意,还是大买卖,做个回头情,要是能有如老身心意的法阵你看是不是该......” 尾音托得有些长,灰衣男子眉峰一挑,知晓她的心思,半响回了一句,“也罢,见你是个老人家怪不容易的,就给你打个九.八折。” 叶昭雲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什么嘛,语气如此勉强,还是九.八折,遇到这样抠门的还真是头一遭。 不过叶昭雲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遇到这种人得要软磨硬泡:“八八八,发发发,店家好发财,来个八折。” “......” “发发发,来个八折呗......” 灰衣男子额角青筋跳了跳,“依你……” “成。” 叶昭雲欣喜若狂的挑拣起来,不过挑挑拣拣半天也没拿定主意,法阵是蛮不错的,不怎么对她的口味儿,比如那刀网阵杀敌威力不错,可要九柄刀型法剑,限制颇多,八卦阵防御能力要比其他大陆货要强上许多,可需要消耗大量灵力维持,不划算。 “你要什么样的法阵。”灰衣男子见她将法阵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挑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出声问道。 叶昭雲怔了怔,抬头看去,男子正用淡漠的眼神看着她,没有怒意,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要一套防御阵法一套攻击阵法。” 男子又来回扫了她一圈,“你才刚进入练气五层,切实需要这样的阵法。” 说完沉吟一下,素手一番,出现一套阵盘阵旗递给叶昭雲道:“这套四季阵乃是由万法自然阵演化而来,虽威力不及万一,可也算不错的阵法了,共有春夏秋冬四门,攻防兼备你若买下倒是无需再买别的了。” 叶昭雲接过来细看了用途与方法,顿觉甚和心意,不由问道:“不知这套阵法,店主需要多少灵石?” 灰衣男子不疾不徐道:“打完折刚好二百五十块中品灵石。” 叶昭雲倒吸一口凉气,“店主这也太贵了!” 灰衣男子依旧面不改色道:“这小四季阵你用了便知道好处了,刚好配你那琉璃伞变化多端,威力可不是一般。再说你卖一套像样的阵法也得两百灵石,这套阵法攻防兼备省了你多少研究的功夫,你刚刚不是出手蛮大气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变得小气了。” “额......”那套四季阵确实甚和心意,有些为难道:“店主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灵石,你也知道刚才大出血,现下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前些日子为了学习炼丹术,买了炼丹炉和一套引灵阵,花去了不少灵石,在加上刚刚买了法器,现如今储物袋里只剩得有两百灵石了。 “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灵石就算了,可要是你能把你刚刚不小心拿出来的酒给我尝尝,说不定能抵消一些。” 一听能抵消灵石,叶昭雲心一喜,忙将灵酒掏了出来,“你说话算数。” “当然。”灰衣男子接过,取下葫芦塞子,轻轻的嗅了嗅,那股无与伦比的味道瞬间充斥着他的鼻尖,在脑中迂回,炸开...... 见灰衣男子露出如痴如醉的神色,叶昭雲嘴角微微上扬,怡然自得道:“怎么样,这酒可香。” “好酒,好酒!”灰衣男子大喜,言语有些激动。 “何不尝上一口。” 灰衣男子依言尝了一口,眼眸大亮,“老人家你身上有多少这种酒,我全都买了。” 叶昭雲又是一怔,随既心中开始盘算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嘿嘿!老身的酒可是祖上传的,是不能拿来做买卖的。” 灰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这样啊!” 叶昭雲眼睛精光一闪,拿准了时机,得宰羊了,“不过美酒增友人,还是行的,撇开买卖不提,我把灵酒增又人,友人拿灵石还礼,也不是不可。” “那行,你出个价钱。” 叶昭雲伸出了五根手指,“这么多!” “五灵石!” “不!不!不!” “五十?” “非也!非也!” “难道五百?” “答对了,不过不是五百下品灵石,而是五百中品灵石。” 灰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愕然,“这也太贵了,一般灵酒最高也就五块下品灵石。” 叶昭雲从鼻子里哼出一口冷气,嗤之以鼻道:“切,那些低俗东西岂能和我这酒相提并论,要知道我这酒拿第二,整个修真界谁敢叫第一,五百中灵石算友情价了,别人求我,我还不送吶!”其实她也是瞎掰的,不过她对自己这酒是有信心的。 灰衣男子点点头:“你这酒着实不一般,用天下一绝来形容也不为过,那就五百!” “好啊,好啊,我储物袋中还有两壶,你要?” “要”灰衣男子想也不想,毫不犹豫的点头。 叶昭雲眼睛直冒金星,只觉得眼前之人变成了一座灵石旷,恍得她都快睁不开眼睛了。今天这是踩了狗屎吗?轻轻松松赚了一千五百中品灵石,这可是她五年的纯收入啊! 两人简单的交易过后,除去了两百五十块灵石,将一千二百五十块灵石和四季阵收入囊中,便飞快的逃离了犯罪现场,她这是做贼心虚...... 不久店铺来了个人:“清远师兄,来生意没?” “来了。” “卖出去多少。”此人正是伏荃。他们二人隐去了真实面容,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琉璃伞。” 伏荃眼睛一亮,又问:“卖了多少?” “三百灵石。” “还不错啊!多谢师兄帮我看店,改天请你喝酒。”他这个师兄别看一副谦谦君子,无所谓的样子,一谈到酒什么都不顾了。算是个酒鬼了,跟他师傅一个样儿,可谓是有什么样儿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 “不用,我这儿有好酒。” “......” 两人寒暄着,清远将刚才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伏荃突然跳了起来尖声叫到,“什么!五百中品灵石,那个老太婆也太黑心了。”又道:“我当初看那个老太婆就觉得有些古怪,一壶酒能卖五百灵石,怕是整个修真界就你出手如此阔绰了,哎!冤大头啊!” 清远却不以为然:“这酒味道的确独特,就算一千,一万我都舍得。” “要是师叔知道,估计得气得吐血!” “无碍,他高兴还来不及呐!” “……” 16.葫芦窥天机 伏荃转了话题,咬牙切齿道:“师兄想当年定是那老太婆骗了我们,那万灵珠会不会被她收走了?” 清远若有所思道:“应该不会,听说那老人家是凌虚师叔带回来的,凌虚师叔困在金丹中期百余年了,如今寿元将至,恰巧那万灵珠有长生之能,要是万灵珠真在她身上,你以为那老人家能活到今天。” 伏荃觉得有几分道理,他冷哼了一声,愤愤说:“那老太婆真是变态,一把年纪了还出来修仙。”又幸灾乐祸起来,”以她那年纪怕是撑不到筑基就得死翘翘咯。” “是吗?可我看她已经是练气五层了,想必资质还不错,还听说她在种植灵谷上有天赋。” “我说清远师兄,原来你一直在关注她的动静啊!”说着向清远投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像是说师兄你对八十老太感兴趣?口味儿重啊! “我也是无意间听那些外门弟子说起。” 弟子们修炼乏了就喜欢唠嗑,那里有什么奇葩事儿都逃不过他们的嘴,自然那八十老太也修真,便被他们拿来做消遣的话题。每每道来,弟子们都要捧腹大笑一番,特别是叶昭雲刚进门派说的那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由此叶昭雲在玄天宗算是恶名昭著,臭名远扬的话题女王,清远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并没有伏荃说的什么重口味喜欢老太婆。 “师兄我们还是离那老太婆远一些好,你是何等的高大人物,岂能叫别人拿话题消遣。”伏荃说到最后有些无地自容。如果清远师兄和那老太婆搞在一起,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清远不语,一双眸子深沉下来,像是在思考什么。因为第一次见面,他对这老太婆没什么好感,所以才会对她不冷不热,可她手中的酒,的确好喝得不像话。修真本就图个快活逍遥,要是没有美酒的日子谈什么快活。 两两相比之下还是觉得酒重要,美酒赠朋友…… 朋友…… 这边,叶昭雲一口气跑到了传送法阵外,累得她手脚发软,差点儿没岔过气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被仇人追杀来着,跑得如此狼狈。她其实是怕那个灰衣店主反悔追来,所以才跑得跟兔子似得,只不过她老了弯腰驼背的,跑起来姿势有些怪异罢了。 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有李玲儿她们的影子,应该是还没有买到合心意的法器!自己在等等看。想着自己法术上还没有着落,叶昭云又去了法术店,买了三条上百年的藤蔓。一种是黄色藤蔓极其坚韧,不惧怕刀砍火烧用来禁锢敌人,适合做炮灰,第二种是绿色藤蔓浑身长满尖刺,适合攻击敌人,最后一种是橙色藤蔓,它极其细小但韧性十足不易扯断,施展起来时灵力波动小,不易被人察觉适合搞偷袭。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玲儿挽着李老汉的胳膊走了过来,叶昭雲笑着挥手:“玲儿可有买到如意的法器?”李玲儿前两年来逛法市都没有买到如意的法器,法阵倒是买到了。 “今天运气尚好,买到了。”李玲儿笑得灿烂,反问道:“婆婆你呐?” “婆婆收获颇丰,买到如意的了。”叶昭雲一想到自己今天白赚了一件法器和一套阵法,外加四百五十块灵石,觉得就差放鞭炮庆祝一番了。 “婆婆运气真好,第一次来逛法市就买到如意的了,将来练手就不会像我晚两年了。” “玲儿说笑了。”又道:“林峰他们二人还没买好?” “不知道。” “嗨!”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几人转头一看,正是林峰二人。 “怎么样?买到了吗?”叶昭雲问道。 “嗯买到不错的法器和阵法了。” “看来大家今天运气都很好啊!早些回去研究研究!”李老汉插话道。 叶昭雲回到玄天宗,先将灵谷种子撒了,又回到屋中,放了阵法防止别人偷窥,着手研究起法器来。 琉璃伞不愧是中介法器,还功能俱全,叶昭雲从未如此开心过,这是她来修真界运气最好的一天。直需要慢慢熟悉,融合想必她战斗能力不比其他修士差,反倒是有略胜一筹的趋势。 做好了打算,叶昭雲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炼制的聚灵丸,吃了一颗。随即,闭目凝神慢慢吸收药力。 三个时辰后,叶昭雲缓缓睁开眼,怪不得丹药如此受欢迎,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修为提升了不少,都快赶上她一个月修炼的修为了。 难怪李玲儿修为涨得那么快,想必是服用了丹药的缘故!这几年李老汉修为基本上都没有长过,定是把修炼用度都给了李玲儿。想到这儿,叶昭雲暗叹一声:哎!瞧李老汉那逐渐衰老的容颜,怕是活不长了,可怜了那李玲儿啊。 李老汉平日里帮了她不少忙,她也心存感激,以后他走了自己得多多照顾照顾李玲儿才是,就当还情了。 看向窗外,黑幕的天空上坠满繁星,想着今天的修炼结束了,便起了心思想要出去走走。 沐浴在月光下,惆怅如约而至,望着远处隐没的山只觉得,漫漫无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叶昭雲下意识的想拿出葫芦,这才想起酒全部卖了,只好取下挂在脖颈上的青绿色葫芦。 闻者独有的酒香,叶昭雲仰头而饮,姿势潇洒利落,“啊~” “啾啾~”不知何时,蚕豆从宠物袋中跑了出来,估计是闻到酒香了。 “小馋猫,又闻到酒香了,罢了好酒就该分享。”说完将酒递了过去。 蚕豆欣喜若狂地将酒葫芦抱在怀中,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叶昭雲眉头紧蹙,责备道:“你到是喝慢点啊!给我留点,我还没喝够吶。” 说完一把将葫芦又抢了回来,酒水顺着蚕豆的嘴唇洒了下来,落在灵田里,而灵田里的灵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啊!什么鬼!”叶昭雲被吓到,蚕豆也跟着被吓到,直接躲到了叶昭雲背后。 叶昭雲倒退了几步,抛出琉璃伞进入防御状态,在拿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株灵谷,见半天没有反应,叶昭雲在将伞柄一拔,调动灵力将短剑挥了过去,白光一闪灵株断裂,化成灰烬融入土里。 叶昭雲开始纳闷,回想刚才的画面,她正抢蚕豆嘴上的酒葫芦,掉了几滴酒在灵田里。对!酒!难道是酒让灵谷迅速生长的? 叶昭雲大起胆子,往前垮了几步,将葫芦拿出往地里滴了一滴下去,果然灵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生长,叶昭雲只觉的腿软...... 她迅速的将灵株掐掉,在用神识扫了四周确定没人,提着一颗玻璃心逃回了屋子,下了阵法。依靠着门狂拍胸口:“妈呀!妈呀......” 蚕豆一脸好奇,“娘亲怎么了?” 脑中浮现起蚕豆的话,叶昭雲狂吸了一口气,努力稳定心神,她这是又要得到一件逆天的宝贝吗? 叶昭雲手止不住发抖,颤巍巍的将葫芦重新拿了出来,往自己随身药院洒了几滴,灵药和刚才灵株如出一辙,沾到酒水就疯狂生长,眨眼功夫已经成熟。 叶昭雲想笑,却激动得笑不出来...... 眼前好多好多灵石,日入金斗啊...... 老天爷真是太厚爱她了,她以后想练多久的丹就炼多久的丹了。吃丹药会根基不稳,叶昭雲不打算每天服用丹药,配合着服用就行了,其他的都拿来换灵石。思维百转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白天卖给那灰衣男子的酒,会不会被发现其中秘密,好在那些葫芦里掺了自己酿的酒,应该不会被发现! 说时迟,那是快,叶昭雲连种了好几轮灵药,收割存好,又开始练起丹来。 自从发现了葫芦的秘密叶昭雲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专心练起丹来。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了,叶昭雲发现这葫芦每天能冒出两葫芦酒,一滴能让带有灵性的植物长一年,一天为限制多浇便不在多长,她又去买了些珍贵的灵植灵药回来,待千日后便是珍稀灵药了,除此之外,她还将酒用来浇灌她前些日子买的藤蔓,也不知道这些藤蔓上万年后会不会变异,但上了年头总比百年的要强。 她又买了一个中介的随身药院,拿来种植珍贵药材,旧的药院种普通灵药和藤蔓。 玄天宗,青木侧峰,青竹洞府内,柳清远正执笔写着什么,过来串门的伏荃跟着歪起脑袋看,嘴里喃喃道:“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声。” 伏荃挠挠头,“师兄,你写这些酸溜溜的诗词作甚?” “闲话少问。”柳清远心中打着小九九,三个月前他买了叶昭雲三葫芦酒,到现在已经喝完。如今馋了,又不能贸然去找她,只好递小纸条了,记得叶昭雲说她只赠友人不做买卖,那就交她这个朋友,骗骗酒喝! 写完他执起淡蓝色纸张,吹了吹蓝色纸张自动折叠成一只小纸鹤。 看到这里伏荃恍然大悟:“哦!原来师兄是写情诗,会师妹啊!快说说是那家姑娘如此好运,入了一向不谈男女之情的柳师兄的法眼?” 柳清远抬手就是一个爆栗,“瞎扯什么鬼,我这是送友人的,不好好修炼整天想那些情情爱爱的龌龊事儿,一边去!” 伏荃揉揉发痛的脑袋:“师兄你没错可不可以不要敲我脑袋,别人看见了会笑话我的。” “还知道要面子了哈!腻歪在我这儿作甚,快去修炼。” “知道了.....”又抱怨道:“师兄你自己还不是没有修炼。” 看着伏荃踏着飞行法器走远了,柳清远这才将蓝色纸鹤往空中一抛,纸鹤扇动翅膀往山下飞去。 正给灵田浇水的叶昭雲,无意间瞥见了地上躺着一只纸鹤,出于好奇便拾了起来看个究极。上面写了一首词,又摸了摸纸张发现是上好的宣纸。 她还以为是谁发的求救纸鹤,谁料是一首酸不拉几的词,抱怨道:“啧啧.....城里人真会玩儿,用这么好的纸,真是浪费浪费啊...可惜写过字,不能在用了。” 蓦地叶昭雲想到了什么,一张老脸笑得诡异,“恰好如厕的纸张用完了,瞧这纸柔软细腻用来净身倒是不错。” 思及此,叶昭雲将纸鹤收入怀中,喜滋滋的跑去大号去了。 没筑基的修士是不能辟谷,如果练气期的弟子想要辟谷,那就得服用辟谷丹,这辟谷丹叶昭雲是能炼制出来的,可她对‘食物’这种东西,做不到清心寡欲,所以打算这辈子不辟谷了,只要不是闭关进阶,其余的日子必要吃上一两顿。 17.宰大肥羊了 天青缈苍穹,风淡云轻色。白夜交替时光溜走,转眼已逝五年。 那片苍翠的灵植中,风掠淡痕,流光微浮,原是有人在打斗法。 李玲儿眼中慌乱大盛,此时她被叶昭雲黄色藤蔓困住,全是动弹不得。一道青光破空而来,直直朝她命门刺来,她根本来不及施法防备,一把细细的小剑快没入李玲儿身体的那一瞬间,又猛的刹住了。 “嘿嘿!玲儿承让了。”叶昭雲笑道。 “婆婆你使坏,讨厌!”李玲儿娇嗔道。 叶昭雲收了术法,缠绕在李玲儿四肢的藤蔓快速缩回。“玲儿记住对敌人不要手软,不然吃亏的将会是自己,就像你刚才明明可以打出一鞭将婆婆制服的,就因为你犹豫了,反倒被婆婆得了先机。” “是呀!玲儿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一盘看观战的李老汉严肃道。 “婆婆可不是仇人,你们干嘛这么紧张。” “即便是这样,玲儿也不应该手软。上了战场就得毫不犹豫的打到对方。”叶昭雲又道。 “玲儿你可要好生记住今天婆婆教你的话,明日去参加弟子大会可要警觉些。” “知道了爷爷,放心明日我有信心进入前十,成为内门弟子的。”李玲儿信心十足的说。 李老汉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打不过的不要逞强,进不了前十还能有外面弟子做。” “李老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冲玲儿十八岁就是练气十层的修为,会有人收为弟子的,在加上玲儿长得如此俏皮可人儿,那金丹长老定会抢着要的。” 本应该是开心的话,入了李老汉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别的意思,他笑着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拉起李玲儿的手腕就往屋里跑。 叶昭雲挠挠头:“难道是我说错话了,惹他不高兴了?”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一盘林峰莫子均二人也是一头雾水,“婆婆李爷爷怎么了?” “不知道啊!”又道:“来我们继续,明日你们就要去参加比赛了帮你们多练练。” 玄天宗十年一度的弟子大会将于明日举行,基础只收五岁到十六岁又灵根的孩子,像李玲儿这种打了基础的收十六岁到四十岁,叶昭雲已九十了自然是不行的。 “好!”两人爽快的答应了。 这一战下来,累得叶昭雲跟条狗似得直哈气,五年的时间她有了万灵珠和丹药的帮助,已经是练气九层的修为了,想必在过十年筑基不成问题。其实这场战斗叶昭雲明明有机会取胜,可她不想把太多秘密暴露人前,自愿甘拜下风,让林峰和莫子均赢了。 很快夕阳夕下,当最后一缕阳光落下时,还不忘将天尽头的云染了透彻。如火如荼的光,洒在叶昭雲的脸上,如抹了胭脂,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似的,不知道为什么心莫名的有不好的预感。 收拾心情,叶昭雲回到屋中,开始修炼起来,两个时辰后她运行了一个半周天,或是今天斗法累了,精神头似乎没有那么好,抱着蚕豆就睡了。 临近破晓时分,叶昭雲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追杀,冷汗渗透了她的衣衫,嘴里还说着胡话,最后还是怀里的蚕豆咬了叶昭雲一口,她这才猛地转醒,发现自己大汗淋漓,跟水里捞出来一样。 原来是做梦啊! 叶昭雲简单的施展了一个净身术,除去了内衣亵裤黏黏的不适感。见时间还早想着先修炼半周天在去给灵谷施雨,可不知怎么的心神总是无法凝聚,脑中总是浮现出自己被追杀的画面。这让叶昭雲更加不好了,难道撞邪了不成? 罢了,还是先去施雨浇水!叶昭雲因为精神头不好,行迈靡靡的拖着着身子往屋外走。刚出了院子就听见有人在哭,叶昭雲细细聆听,辨认出那是李玲儿是声音。心一抽,使用御风诀赶到了李老汉所在的屋子。 “怎么了玲儿?”叶昭雲询问道。 见叶昭雲来了,李玲儿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拽着叶昭雲的胳膊,急道,“叶婆婆,是爷爷他病倒了。” “让我看看。”叶昭雲跟着李玲儿进了屋,瞧见躺在床上的李老汉,面色苍白如同死了一般,叶昭雲先查看了他的气息,脉搏均正常,现在呈现昏迷状态。 叶昭雲先掏出了一颗回春丸,喂李老汉服下,片刻功夫李老汉醒了,他勉强的笑了笑:“没事!人老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李玲儿哭得梨花带雨,“爷爷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李老汉伸出枯槁的手,李玲儿上前握住,“玲儿今天你一定要去参加弟子选拔大会。” 李玲儿哭着摇头:“不我要陪着爷爷。” “你要答应爷爷,不然爷爷死不瞑目。”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 “玲儿答应,玲儿答应还不行吗!”李玲儿急得泪水止不住的掉。 叶昭雲看着眼睛一红,酸楚涌动,泪花在眼睛里打圈儿。李老汉自己都快死了,到最后还不忘关心自己的孙女,真是个重情义的。 “爷爷,你先休息。”李玲儿将他的手放了回去,又蹑了蹑被子。 李老汉疲惫的点点头,微阖双眼,休息去了。 李玲儿又拉了叶昭雲出了屋,交代她帮忙照看李老汉,她一选拔完就回来。这时林峰莫子均两人走了过来,见李玲儿红肿了一双眼,问道:“玲儿这是怎么了?” “没事,你们专心去参赛,争取拿一个好名次。”未待李玲儿开口,叶昭雲说到。 “可......”林峰还想再问些什么,兀地又住了嘴。 忽然一股威压如大山袭来,叶昭雲几人被镇得‘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翩然立在她们面前。 “哈哈哈...好久不见,各位别来无恙啊!” 叶昭雲一怔觉得这声音颇为耳熟,抬眼看向此人,童颜鹤发灰白道袍,正是凌虚真人。 绷紧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原来是凌虚真人呐!下老身一跳。” 凌虚真人看向叶昭雲,眼中寒芒大盛,叶昭雲心接着一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在混沌的黑暗中过了多久,叶昭雲从中苏醒过来,脑子昏沉沉的,她努力睁开眼,发觉漆黑,她强制镇定下来,想使用灵力发出亮光,奇怪的是丹田之处空荡荡的一丝灵力全无。 这是怎么回事,“喂!有人吗?”她大起胆子喊了一句。 耳边是她自己空旷的回音,看来这是个山洞,难怪有一股阴寒之气,叫她全身冷的止不住的发抖。她想试着站起来却手脚绵软怎么也使不上劲儿。 “有人吗?”叶昭雲又喊了句。 半响,就在叶昭雲以为没人的时候,暮地响起了一股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叶老太不要怕有人。” 叶昭雲只觉的全是汗毛竖了起来,背脊似有千百只蚂蚁爬过,“呵呵~凌虚真人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叶昭雲暗道不妙他把自己抓来是何意?难不成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呵呵!没什么就是想借叶老太身上的一件东西罢了。”黑暗中凌虚真人那如鬼魅的声音传来,叶昭雲脸瞬间白了又白。 叶昭雲心开始狂跳起来,这话说得如此明白,她依旧不死心道:“什么东西?老身除了有些灵石,和一些丹药什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这副身体值钱了,凌虚真人该不会想要老身!” 凌虚真人笑声更大了:“哈哈哈......叶老太你说得没错就是要你身体。” 叶昭雲如遭雷击,她这话就是为了试探凌虚真人,自己身体最值钱,那就是她的那颗万灵珠了,要是凌虚真人发怒的话表示不知情,要是欢喜的话,说明他知道了自己有万灵珠的事情了。 叶昭雲冷汗直冒:“你想怎么样。” “只要你乖乖听话,不反抗本尊可以留你一俱尸。” 纳尼,先.奸后杀,叶昭雲喝喝笑了两声,苦笑道:“凌虚真人这玩笑可开不得,杀人是不好的。” “呵呵!偶尔杀一两回无碍。” “你!”叶昭雲气竭,厉声道:“本门第一条不许同门弟子残杀。” 凌虚真人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哼,你这种小喽啰即使丢了门派也不会知道,是不是本门弟子都无所谓。” “你!”叶昭雲又被气得砸舌。她这时反而到不怕了,竟然横竖都是一死,何不死得爽一些。 “你这个老狐狸,千方百计的将我拉来修真,是不是你一早就知道了。”叶昭雲开始骂道。 “你骂谁是老狐狸,有胆在说一遍。”凌虚真人怒道。 难怪着凌虚真人被困在结丹中期百余年,原来是个心浮气躁之人,“老狐狸,老狐狸,老狐狸......就骂怎么样,有本事一刀杀了我啊!” “你!”这次换凌虚真人气得砸舌了,半响,他又笑了起来:“不怕你这会儿嘴硬,七天后便是你的死期。到时候叫你魂飞魄散,死得连渣都不剩。” 好狠毒啊,“你敢!”叶昭雲喝道,知道这是安慰自己的话,但心却如坠深渊,恐惧如潮水泛滥。 “知道害怕了,哈哈......” “笑你妹啊!” “什么?” “你妹啊!” “我妹,本尊可没有妹妹,死老太婆别想声东击西好趁机逃走!” 叶昭雲满脸黑线,这货难道以为她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好逃走!她又想起了李玲儿一群人,不会也被抓了起来,问道:“你把玲儿他们几人关到那里去了,你杀我可以但不必要伤及无辜。” “放!她可是和你一样重要的人放不得。” “什么?”叶昭雲疑惑,一样重要的人? 凌虚真人得意一笑,虚情假意道,“算了,见你你满可怜的,到时候死了魂魄皆散,就当本尊好心让你死得明白,就不要感激涕零了!” 尼玛,谁要感谢你,要是叫老娘咸鱼翻身把歌唱,定要拿针扎你全身,在往里面灌盐水,最后把你这老狐狸大卸八块扔去喂狗。 18.秘密被发现 凌虚真人好不自得的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说完蛮脸欣慰好不得意。叶昭雲真的想上去抽他一嘴巴子,无奈自己此时手脚绵软,估计连动都不能动了,更别说打人了。 原来李玲儿是千年难遇的纯阴之体,不仅自己修炼速度快,还可以通过双修的方式帮助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修为大增。是修真界男性修士向往的女伴儿,而且绝大多数的纯阴之体都拥有绝色之姿。 “难怪,她修炼的速度和我一样。不过这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叶昭雲问道。她又想起了李老汉那天因为她的话,慌乱的神色,想必就是怕李玲儿被谁收去当了炉鼎。 其他四峰皆男性修士,恰好唯独弱水峰全是女性修士,还听说金丹长老婉晴仙子是个极其护短的,可能李老汉有将李玲儿送到弱水峰的心思,还有因李玲儿水系法术出众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因为纯阴之体还有一个不位人知的秘密。” “什么秘密?” “那就是每当五千年一次的中元节天狗食月时,可以吸灵纳魄。恰好七天之后便是五千年一次的中元月食日,所以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哈哈哈......”凌虚真人说到最后,竟大声笑了起来。 叶昭雲白了一眼,“麻烦你笑的时候可不可以小声一点儿,真的是很想揍你一顿。”叶昭雲知道凌虚真人此时不敢拿她怎么样,语气也不怎么客气,跪地求饶也是于事无补了,难不成还指望他能放过自己,那还犯得着跟他和颜悦色。 “哼!”凌虚真人吃了上次的亏,这回到不上她的当了,直笑到嘴抽筋,才停了下来。 叶昭雲额角青筋跳了跳,她真的好想拿刷子好好刷刷他的嘴,在用针给他缝上。 叶昭雲忽地想到了什么,十年前的记忆被切成画面,一点一点的拼凑,如电影般在她脑海放映,这些画面最终揭发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阴谋,让叶昭雲心一抽,仿佛被人捏住了心尖。 她出声质问道:“难怪在人间界时,我会从椅子上跌下来,好巧不巧的暖玉板指掉到你脚下,在好巧不巧的手掌按到了你的水晶盘上。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体内有万灵珠了,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了的。”换了口气接着骂:”你这个丧尽天良的老狐狸真够卑鄙的,不仅要得到我的万灵珠抵抗心魔,还要李玲儿的纯阴之体做炉鼎助你修炼,到时进阶元婴期就轻而易举了,最为重要的是你还不用和我这老太婆双修,你真是一举三得,利色兼收啊!”说到最后叶昭雲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看来你不笨嘛,你以为我把你们安排到一起纯属巧合,都是为了以后好方便下手。不过现在知道已为时已晚。” “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呵呵!本尊就等着天谴飞升。” “......” “你不放玲儿就算了,林峰,子均他们都是无辜的你总要放了。” “这个当然不能,他们和你生活过一段时间,万一查出什么端倪来,不是给本尊以后自寻麻烦么,所以不能留。” “你这个疯子,滥杀无辜,你不怕心魔反噬吗?”叶昭雲一想到平日里他们口口声声叫自己叶婆婆,如今都因为自己被牵连,心中泛起了自责。 “呵呵,你管这么多作甚,待你被这洞里的阴气所感染,就要灰飞烟灭了,还是先担心自己把叶老太。哈哈哈......”小声渐行渐远最后淹没在空旷的回声里。 “喂!你给老娘回来......你妹啊......”叶昭雲乱嚎道。在接着把凌虚真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才住了嘴,心中那叫一个爽啊! 气消了后,随之而来的是黑暗与恐惧。 混沌里她深吸了几口气想平复心情,想想有没有对策逃跑,发觉连带空气都是阴森潮湿的,全身汗毛怵惕,叶昭雲整个人又不好了...... 她开始在身上摸来摸去,这老狐狸将她的符箓,丹药,法器,法阵全的收走了。好在没有发现她脖子上的酒葫芦,还有宠物袋也没有被收走,叶昭雲将神识探了进去,发现蚕豆正缩成团儿睡得酣畅淋漓...... 这小崽子,娘亲有难自己睡得如此香甜, “死蚕豆,快醒醒......” 没有反应..... 叶昭雲又连换了几声,还是没有反应,叶昭雲急了,不会死了! “我的蚕豆乖乖勒,你可不要死啊!你死了叫娘亲这么活啊!”叶昭雲老泪纵横的哭着喊着。 半响,她忽地想起,蚕豆是虫科,每到冬天总是懒洋洋的,进入冬眠状态,这里阴暗潮湿阴气重,有可能刺激到他的生理规律。 叶昭雲转了转眼珠子,来了主意,将颈间的葫芦取了下来,滴了两滴在蚕豆的身上。果然酒香撩人醉儿,蚕豆动了动,微阖的眼皮眨了眨,小圆手一撑坐了起来,挣着惺忪的睡眼喊道,  “酒~娘亲,我要喝酒。”叶昭雲脑海里浮现出这几个字。 “小酒鬼,就知道你一喝了酒跟打了鸡血似的。”叶昭雲将它捞了出来,将酒葫递了过去,蚕豆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一扫委靡,扇了扇翅膀,头上的小绿球儿似得肢体亮了起来,茵茵光韵中可以瞧见一丈以内的东西,这是一个类似熔洞的地方,全是嶙峋的钟乳石,千奇百怪,姿态万千,煞是状观,看得叶昭雲不由得张大了嘴儿。 有的在在往下滴水,发出哒哒的声音,在这空旷阴暗的洞穴里,听起来委实诡异,像是有人在幽深空洞的黑暗里默默沉睡着,随时有可能苏醒过来,将你一口吞掉。 叶昭雲只觉得背脊凉嗖嗖的,不过她从小看过不少自然纪录片,知道那是碳酸钙,心中释然慢慢就适应了,不在那么害怕了。 她自己又喝了几口酒,休息了半响。感觉麻木的四肢来了力气,她试着借力一旁的钟乳石撑起身子,刚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岂料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下去,嘴里哎呦喂直直叫苦。 蚕豆悬着在她眼前,看得心疼不已,想上去帮忙却心里力而余不足。叶昭雲揉了揉被摔得快碎了的腚,又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蚕豆忙上前探路。 瞧准了路,迈动腐朽的腿踏了下去,还试了试力道,感觉良好,叶昭雲露出一个笑来,谁知道一用力,全部重力压在了那只腿上。 脚一软叶昭雲尖叫出声:‘哎呦喂’,惊天地泣鬼神如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整个溶洞。 叶昭雲又一次与大地的亲密接吻,她龇牙咧嘴的揉着快被摔得裂开的嘴。 嘴里一阵腥甜,她蠕蠕嘴儿痛得一抽,眼一酸快要落下泪来,又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她吐了口血沫子,发觉有异样,捂嘴吐在了掌心,摊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两颗带着血渍的牙齿...... 才长出的牙齿又掉了,兄弟啊真是对不住,老身没有保护好你们,你们好走。叶昭雲欲哭无泪,将它们收在了怀中,将来出去了在安上。 突然头顶传来扑簌簌震动翅膀的声音。叶昭雲抬头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原来是蝙蝠...... 叶昭雲心一喜,忙道:“蚕豆,跟着这群蝙蝠走说不定能找到出口,你记下路线在回来找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啾啾~”蚕豆会意,它嘴里吐出细细的丝绕在了叶昭雲手上,转身又追踪蝙蝠去了。蚕豆会吐丝是三的事儿了,的进化得来的新技能,看似细小却极其坚韧,一般法术还不能将其斩断。 那天叶昭雲正打坐修炼,身上忽然传来异样,她拿神识查看,发现蚕斗正吐白丝在她身上,叶昭雲只当它在玩,便也没理会…… 当她运行了两周天,准备睡觉时她大骇,叶昭雲被裹成了茧。 这熊孩子…… 叶昭雲趁着这空档,盘腿休息起来,虽然没有灵气迅速恢复体力,但稍作休息相信会比现在好。 一刻钟后,蚕豆回来了不过结局不怎么好,它跟着蝙蝠走,发现在一个地方绕圈圈,蝙蝠四分五散,皆找不准方向。叶昭雲想了想,估计是凌虚真人为了防止她逃跑布了阵法。 凡是阵法都有阵眼,破阵法的关键就在于阵眼,真真假假,以假乱真,只有破了阵眼,阵法自然消失。 叶昭雲对阵法没有研究,这可难道她了,倒是李玲儿对阵法有所专研。对呀!不知道李玲儿有没有被抓来困在这里,那老狐狸说她要被李玲儿吸取精魄,想必和自己关在同一处也不是无可能的。 想打这儿,叶昭雲站了起来,休息了半刻钟的功夫体力恢复六七层,虽然走起路来有点靡靡,但比之前好上许多。 她兜兜转转了两个时辰,都在一个地方来回转悠,叶昭雲算是摸出点门道来了,这是一个迷旋阵,专门困人用的。 既然溶洞周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阵眼必定在顶上,叶昭雲这么想。 “蚕豆靠着壁顶飞行。” 蚕豆得令,震动翅膀靠上飞行。借助蚕豆头上的亮光叶昭雲放开神识向上瞧,就这样行走了近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倒挂的钟乳石上瞧见了端倪,那上面有一个乳白的圆圈。 叶昭雲心一喜,喊道:“蚕豆打碎那块钟乳石看看。” 蚕豆围着钟乳石盘旋了好一会儿,似乎没有底气将这块钟乳石打碎,又似乎在寻找弱的地方下手。 叶昭雲见它半天没下手,急道:“蚕豆拿头撞啊!” 蚕豆愕然以为它是铁打的啊!撞... 顿时有种被亲娘抛弃的委屈,以它那柔软的头,怕是没把钟乳石撞碎,得先把它自己的头给撞碎了。 叶昭雲反应过来,拍了下自己脑门,看来之前的一跤不仅把自己的牙齿磕了两粒,还把自己的头给磕坏了...... “额......不好意思一时心急说错话了,就当娘亲放了一个屁。”叶昭雲来回踱着步,思忖着如何将那钟乳石击碎。竟然撞是不行的了,何不用扯的,反正蚕豆会吐丝,自己有力气试试。 “蚕豆,将丝绕在钟乳石上,在拉下来娘亲今天要使用蛮力了。” 蚕豆点点头表示会意,嘴里吐出丝绕着钟乳石转了好几个圈,才将丝线固定住,接着又往叶昭雲身前飞来。 叶昭雲接过丝线,又往自己手上吐了两口唾沫算是要发力了,在将身上的衣服扯了块下来裹在了手上,以防丝线将自己手划伤,她可不想没先把钟乳石拉扯下来,就先把自己的手给切断了...... 19.身陷囫囵(1) 老身十九 接着叶昭雲垫了垫力道,整个身子做拔河状,她又想起了自己以前上体育课时老师喊的口号。 “一二一,一二一......”叶昭雲大声喊了起来,给自己打气加油,发觉拉了半天没有丝毫异样,她忽地又转过身去,换成了纤夫拉船状。 可使了天大的力气,那钟乳石屹然□□,纹丝不动。叶昭雲气得直翻白眼,嘴里骂道:“他奶奶的,别惹到了老娘,将你这乳石锥锥非碎了不可。” “啊~”叶昭雲躬着身子一鼓作气势如虎,咬紧牙关奋力一拉。 终于在她强大的攻.击下。‘咔嚓’一声钟乳石终于松动了些,叶昭雲仿佛听见了胜利的号角声,肾上腺素马上爆表,她卯足了劲儿,牙齿又咬紧了一些。 她发誓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拼命过,为了生存她只有选择抓住希望,尽管它是那么的渺小,叶昭雲从未想过要放弃。从穿成老太婆以后,叶昭雲就知道命运喜欢和她开玩笑,所以她不得不博上一把。 只听‘呲呲’两声,钟乳石终于应声扯断,而叶昭雲因为用力过猛和熔岩壁来个胜利的拥抱。叶昭雲只觉得头晕目眩,天昏地暗。 贴着熔岩壁的身子,悠悠然滑了下去,蚕豆见状急了,忙上前拿手拍她的脸,叶昭雲脸上一痛意识恢复了些,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将脖子上的葫芦取下,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方才好些。 又稍作了休息,缓了缓心神,叶昭雲只支起身子,借助蚕豆头上的光往前探去,果然阵眼被破坏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细小的通道。 叶昭雲抬头望着这个通道,嘴角直抽抽,她怎么看都觉得像是狗洞啊,而且还是在岩壁上,倒是难到她了,这该如何爬上去啊!又骂了句天杀的。 她先让蚕豆去探风,一盏茶的功夫蚕豆回来了,没有危险。叶昭雲看了看滑溜溜的钟乳石壁,抚了扶额黯然神伤。 好在蚕豆会吐丝,叶昭雲简单观察后,找打了几个支撑点,命蚕豆吐了丝固定,在绑在了她自己身上,于是乎叶昭雲开始了攀岩,虽然她已经快一百岁了,但她以练气九层的修为摆在那儿也不是吹得。 叶昭雲借助溶壁上的凸起附着点攀爬起来,又花了一个时辰总算入了洞口,一股潮湿夹杂着腥臭味儿扑面而来,叶昭雲一个没忍住张嘴呕了起来,吐了个肝胆俱裂。 “蝙蝠屎!”叶昭雲捏着鼻子大叫了一声,又狠狠的瞪了蚕豆一眼,咬牙道:“死蚕豆,有蝙蝠屎也不提前说一声。” 蚕豆一脸狐疑,它并不知道蝙蝠屎能让叶昭雲犯恶心,因为它也是虫科灵兽,不懂人的世界。 洞非常小,叶昭雲只能贴着身子,只能蠕动着前进,那就避免不了和蝙蝠屎有亲密接触,叶昭雲只觉得**极了...... 就这样泪流满面的蠕了半个时辰,就在她快被这**的味道熏晕时,终于到了尽头。一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虽然不似外头那清晰的空气,但和蝙蝠屎的味道比起来就是天壤之别,此时叶昭雲有恍若隔世的体会。 和之前攀爬相比下去倒是容易很多,花了一刻钟的时间落了地。叶昭雲开始打量起这个洞厅。 越发壮观了,最让叶昭雲叹为观止的是,左前方一大片钟乳石壁泻下,像是将流动的瀑布石化了般,表面的小圆形状的乳石便是水花了,有的还渗着水出来,这溶壁还在生长。忽然余光扫到洞壁后面有绿光闪动,虽然微弱但还是被眼尖的她看见了。 叶昭雲大起胆子,借助蚕豆发出的光往前走去。 蓦地有什么东西‘吱吱’叫着飞了出来,鬼影绰绰,吓坏了叶昭雲,她用神识一扫原来是几只蝙蝠。需惊一场。 这时阴影深处又闪了闪,叶昭雲微微稳定了心神,重新向前行进,一向得惯了宝贝的她,有直觉告诉她,说不定又是什么宝贝。 蚕豆害怕的飞到叶昭雲的头上,到让叶昭雲看得更加清楚了,走了近几十步发觉这是一个小内室,地上依旧是蝙蝠屎,其他没什么异常,叶昭雲搔了搔头满腹狐疑。就在转身离开之际,绿色光又闪了闪。叶昭雲倏然抬头发现两颗发着绿色荧光的珠子,又闪了闪。 叶昭雲怔了怔,待看清了是个什么宝贝是,背脊一凉,又是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妈呀!蝙蝠王,还是一阶妖兽。”叶昭雲嘴里喊道,脚下生风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一阶妖兽相当于练气后期的修为。 没错是一只很大很大的蝙蝠,那一闪一闪的绿色光芒,正是它在眨眼睛。宝贝没寻成,到惹一身骚...... 见它张嘴嘶叫一声,露出一对弯月般尖锐的獠牙,在混沌中闪着寒芒,亦如黑白无常那勾魂的刀锁,黑翅一展足有一丈长,震动两下自朝叶昭雲飞去。 叶昭雲拼命的跑着,换做是以前她对付一阶妖兽还是有信心的,可如今就如同柿子,还是软的,别人想怎么捏就这么捏。所以三十六计,跑啊! 当然跑的那有飞的快,蝙蝠王轻而易举的就追上了叶昭雲。她也不是笨的,吩咐道:“蚕豆吐丝拦住它。”蚕豆的丝韧劲儿强,不说能拦住蝙蝠王,拖延时间是够了。 蚕豆张嘴哗啦啦的吐出丝线,丝线扑簌簌地喷出,蝙蝠王本来离她们就近在加上通道窄小,躲而不及丝线沾了全身都是,飞翔的速度慢了下来。叶昭雲又道:“趁热打铁,把道路上绕些丝。” 就见蚕豆来回横飞,片刻功夫通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的丝线,叶昭雲叫了它回来,边走边吐这样才不会浪费时间。 跑了好一段路,叶昭雲紧绷的弦这才微松了些,可她依旧不敢大意。边走边看四周的情况。恰巧这时分开了两条岔路。 叶昭雲踌躇半响,决定进那条小的,要是那只蝙蝠追来,定会往大洞走,到时候她在出来另寻它路。 进了洞口没多久,冰寒之气更盛了,叶昭雲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越是靠近越是寒冷,最后实在受不住了叶昭雲取下葫芦喝了两口,身子暖了许多。 空间慢慢变小,叶昭雲只能爬着走了,好在这次没有令人作呕的蝙蝠屎。突然叶昭雲一怔,鼻尖传来熟悉的气味儿,是李玲儿身上的花香。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蠕动。一刻钟的功夫到了尽头,和她所待的那间洞厅一样,只不过阴寒之气更甚。 紧张的寻找中,终于在一处水潭旁寻到了李玲儿,她全身冰冷面色苍白,叶昭雲心痛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将面前娇小的惹人儿包裹住,又灌了她两口酒。 抬眼向近在咫尺的潭水看去,清郎见底的潭水下缀满朵朵石乳花层层叠叠,形态各异,亦如那浅海底下炫丽的珊瑚,玉扇彩贝,又亦如九天之上被七位仙女沐浴过的瑶池,留下的虹彩绡纱。时不时的有水珠儿往下滴着,清澈叮呤,灵泉簌韵,漾起缕缕滟光如梦如幻,看得人迷离惝恍。 有种误入旖旎仙境的错觉,心神一颤,叶昭雲暗叫不好,快速收敛视线用眼角余光去打量,这水潭竟然有迷惑心神的功效。好在她神魂亦比常人要强大,十年来她给灵田地里的灵谷消灭蚜虫,到让她的神魂攻击及神魂得到了极好的锻炼,所以才能抵抗这迷惑。 迷离间叶昭雲发现中间之处,有一块极其规整的蓝色圆圈,波光滟滟间看不真切,她吩咐蚕豆将光线往潭中心照去。这下看得真真切切了是另一个阵眼。 叶昭雲心中一喜,可问题来了这水寒气过重,现如今没有灵力护体固然是不能下的,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她对着蚕豆道:“蚕豆,将丝线吐到水里看看能不能触及那个蓝色的圈儿,注意不要睁眼,我指挥你。” 蚕豆点头默然,接着叶昭雲指挥它悬空在蓝色圆圈的四十五度角之上。一声令下,蚕豆奋力一吐丝线向圆圈极速射去,因为水有折射原理打偏了。叶昭雲扶额怎么把这事儿忘了,重新调整了角度,这次到把圆圈射中了,可没有任何作用,连射了好几次皆是如此。 叶昭雲气急败坏的收了手,上前查看李玲儿的状况,身子渐渐回暖,面色好了许多叶昭雲轻拍她的脸,循循道:“玲儿,醒醒......” 像是听见了她的呼唤,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没有焦距的眼显得迷茫空洞,惨白小嘴儿蠕了蠕:“叶婆婆......” 叶昭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可牙门正中有两个漆黑的方块洞影响了美观,“玲儿你终于醒了,哪里不舒服?” 李玲儿空洞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叶婆婆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 叶昭雲伸出枯槁的手,怜惜的抚了扶她的脸蛋儿,“当然是真的。” 脸上被叶昭雲抚摸过的地方传来一阵冰凉,夹杂着薄茧硌痛感,李玲儿怔了怔,意识又清晰了几分:“叶婆婆这是哪里?还有爷爷他怎么样了?” “你先好好休息恢复体力,这些事情等出去了在说。”叶昭雲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嗯。”李玲儿听话的又阖上了眼。 20.身陷囫囵(2) 耳边传来李玲儿均匀的呼吸声,蚕豆趴在她的头上昏昏欲睡,恍然间叶昭雲竟泛起了困意,折腾乏了是该睡上一觉补充精神,她这么想着,接着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微闭眼小憩了起来。 混沌中水滴入小池的嗒嗒声,在幽深空旷的洞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有种魔力让人脑中迷茫一片,安之若素中进入了梦乡。 滴答,滴答...... 此时的叶昭雲正梦见自己恢复成了原来的相貌,在整个神州大陆名声大震,有第一仙子之称,不仅做了玄天宗的内门弟子,还极受男修们的追捧,各种类型的一抓一大把,什么呆萌的,高冷邪魅的,风流倜傥的...... 这不一排俊郎公子正等着她挑选伺候就寝,叶昭雲乐呵呵的笑着,挑了一个看起来高冷霸气看起来身体健硕的。 那男子有一张有棱有角的脸,眉若刀裁,鼻若雪峰,薄唇不弯自翘,像能勾魂儿似的,一双深邃的眸子总是带着漠然的冷意,里面好像坠满星子一般,那么高远,神秘,不可靠近,偏偏看她时却又明亮得仿若十月的天空,湛蓝无垠,亲切无比。 叶昭雲吞了吞口水竟然看痴了去,心如欢快跳跃的小鹿,快要炸开了,受不住了,怎么破...... 只见眼前的男子薄唇微微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来,“昭雲,昭雲......”。 她心中似有琴弦被撩拨涔涔而过......玉石相击,清灵空远如天际奏响的古琴,低沉,高雅。 叶昭雲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有粉色花瓣儿纷纷扬扬如雨簌簌飘着,熏风带着甜甜的味道沁入她的鼻在直抵心肺,脑中轰然炸开意识有些迷离,心仿佛也跟着醉了...... 男子停止了低语,用迷离的眼神看着她温柔中带着一丝霸道,缓缓的靠近她的唇,叶昭雲倒吸一口凉气,脑子一片空白,有些期待和紧张,她羞涩的阖上了眼,等待男子那深情的一吻。 溶洞内,水依然滴着,落在水池中荡漾开来,如絮的微痕界出无数片色彩,闪闪闪闪的看起来煞是诡异。 不远处躺着的两人脸上皆挂着幸福的神情,身上还发出幽蓝色的光,炸眼看去和池中荡漾的光如出一辙,她们身上幽蓝色的光抽出一丝一缕,颜色各异的光抽出往池中涌去,没错它正在吸食她们的美梦。 其中叶昭雲笑得最为夸张,跟一头发了春的母狗似的。这就表示她进入了无边的极乐世界,越是快乐就越是满足,越是满足就越是幸福,如此她的精魂就越甜,池中那诡异的光吸食的越快。 突然叶昭雲小腹丹田处猛地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光辉照亮了整个洞厅如同白昼。叶昭雲的身体随之一颤,之前被吸食的精魂又倒流回去。 梦里,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叶昭雲嘟起的嘴儿有些发酸,她有些急切地向前蠕了蠕,嘴上还是没有柔软温润的触碰感。她狐疑的将眼微虚开了一条缝偷瞧着,发现那男子却不见了。叶昭雲楞了楞。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就在一瞬之间,凭空出现了一个人,那人鹤发童颜手持浮尘,周身戾力围绕杀机若隐若现,不是凌虚真人还能是谁。 叶昭雲本能的做出防御姿势,怒不可竭,“老狐狸是你!” “哼!叶昭雲交出万灵珠,本尊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叶昭雲一听这话火蹭蹭直冒,啐了一口:“我呸!你以为你算哪根葱啊!说交就交啊!”叶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把眼前之人抽筋扒皮,或许是处心积虑的算计她,亦或是之前在溶洞里受的气全部爆发了,这才有了贼胆。 “今天就让你尝尝你姑奶奶的厉害。”说完撸起来袖子,一副泼妇要撕逼模样。其实她准备逃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就在叶昭雲拿出飞行法器的时候,眼前景象骤然一变画面坍塌。 溶洞内叶昭雲猛地坐了起来,神情有些呆滞。她眨眨眼还未缓过神来,就见身旁的李玲儿全是光彩大盛,她一怔忙上前查看,手刚一触碰到李玲儿的身子如遭电击,叶昭雲又猛地收回了手。这痛到让她心神一颤,恢复了精神。 她稳住慌乱的心,分析这是怎么回事,就见李玲儿全身笼罩在幽蓝色的光晕里,还支出色彩各异的光丝来,接着向池中涌去。叶昭雲暗叫不好,她在天元修真详解上读到过,这是人的精魂,精魂代表人的七魂六魄相对应的便是七情六欲,精魂一旦被吸后果可想而知。 又想到那可恶的凌虚真人,不知道给她们吃了什么丹药或者施展了什么秘术,让她们全是毫无灵气。叶昭雲有些急了想着如此妙龄可儿的姑娘不能就这么毁了啊!在说李老汉在修炼上帮助了她不少忙,冲这份人情是断然不能见死不救的。叶昭雲思绪飞快转动着,竟然施展不了法术,那就用神识攻击那池中的光,发动神识是不需要耗费灵力的,耗费的是心神。 思及此,叶昭雲双眼一闭进入虚空境界,将神识放了出来,少了万灵之气的帮助攻击威力减去大半,不一会儿她就显得有些吃力起来,额头开始冒虚汗,但她从未想过要放弃,一想到平日里李玲儿拽着她胳膊,一边摇晃一边撒娇的唤着她叶婆婆时,她就越是坚定。在她看来早已经把李玲儿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当然这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表面上是当孙女看待。 僵持了半响,池子的光没有退步的迹象,叶昭雲又加大了神识威压,眉心和太阳穴穴传来阵痛,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池水像是感觉到了更强大的危险,停止了吸取李玲儿的精魂,吸取一旦就无法再继续,吸取动物精魂的能量也是需要填充的,池子中的光渐渐暗淡了下去,最终归于平静。 叶昭雲微松了一口气,扶额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担心李玲儿不敢怠慢,又上前查看起李玲儿的伤势来。 好在被吸取的精魂不多,只要稍作休息便可以养回来,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叶昭雲不免疑惑,这阵法是凌虚真人下的,要吸也应该是吸她一个人的啊,可为什么连同李玲儿一起吸了呐。 她在凌虚真人口中了解到,她还未得到万灵珠的认可,如今她算是明白了这就是她为什么不能调动万灵珠内力量的原因,而凌虚真人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只要将她的精魂一吸走,灵珠失去寄主便会另寻寄主。如果将其安放在李玲儿体内,一来,万灵珠能助修士抵抗心魔从而进阶元婴几率加大,二来,李玲儿本就是元阴之体做炉鼎时,能帮助男修士修为大增。如此一来既能加快修为,又能进阶元婴。 凌虚真人可真是猴精啊!当然其中天时地利占主要原因,也就是说遇见了‘引子’便是五千年一次的中元食月日。如果他强行使用法术或者法宝吸取叶昭雲的精魂,从而逼出万灵珠,那么万灵珠将会进入自我保护状态,在次进入封闭沉睡状态,不知下次苏醒又是几千年以后,凌虚真人早就投胎转世几百回了,这就是凌虚真人为什么要等十年的原因。 然而可以看出这种有灵性的‘神器’是不能被他人随意支配掌控的,还是得看缘分,像叶昭雲一样,即使你到手了人家还未认可你,还是相当于白搭,可小利益还是有的,如加快修炼速度,抵抗心魔,等功效罢了。即使这么小的功效在修真界看来也是巨大的力量了,叫人垂涎啊! 叶昭雲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想。开始研究起这个池子来,这时她惊讶的发现池子没有了先前那迷惑人心的功效了,竟然可以直视了,这倒方便了她洞悉这个池子。 她打量半天觉得滴下的水是没有异样的,这乳石花也应该是自然天成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池底中心的那个蓝色的小圆圈有问题,不过她对阵法了解不多,得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李玲儿对阵法颇有研究和天赋,待她醒来叫她看看也行。 就这样叶昭雲百无聊奈的等着李玲儿转醒,自己又不敢休息睡觉,一想到梦中的那个春梦,多少给叶昭雲留下了阴影,如此只能望着湖面发呆亦或者逗蚕豆玩儿。 时间转眼过去了三天,她有种被关地牢,度日如年的错觉,期间她连睡觉都是半虚着的,不敢松懈,害怕一个不小心这池子又出来个什么幺蛾子来害人。 第四日,叶昭雲正微小憩着,耳边传来李玲儿那虚弱的呢喃:“水......水......”虽然虚弱但在这空旷寂静的洞穴里显得特别清晰。 叶昭雲睁开眼,查看了李玲儿的状况,能说话想必精魂养回来了,那转醒就指日可待了,叶昭雲心中一喜,将脖颈上的葫芦扯了下了,给李玲儿喂了几口。又轻拍她的脸颊:“玲儿,醒醒......” 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李玲儿紧阖的双眼缓缓睁开,依旧是空洞无神,但可见清晰的看到瞳仁里面,倒映出叶昭雲那眉眼儿挤到一堆的笑容。 “婆婆是你?” “是我。” “......”两人又说了些话,叶昭雲捡重要的给李玲儿讲了事情的经过,当然没有说凌虚真人要借‘中元食月’转移她体内万灵珠的事情,毕竟这是她个人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三天里中叶昭雲想了很多对策来应对此劫,能不能成功还得看个人造化了。 又花了半日调养,李玲儿已经能起身走路了,两人便研究起这池子来。 21.身陷囹圄(3) 叶昭雲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李玲儿若有所思道:“婆婆我怀疑这是睡梦花阵。” “睡梦花阵?那是什么?” “所谓的睡梦花阵,是天然法阵能够迷惑生物心神,吸□□魂,吸食的精魂越多,法阵威力就越强大,还能制造幻境困人杀人。要是到了夜间威力是平日里的三倍,这种阵法形成时间非常久,最短至少需要千年的时间。”李玲儿又环顾了四周,颇有领悟说,“看整个溶洞,水与钟乳石的结合,或许正是形成睡梦花阵的原因,法阵形成时间年轻,威力不大在加上此处能量稀少维持时间不长,不然你我的精魂早就被它吸食干净了。” 叶昭雲缩了缩脖子,眼睛一眯:“这阵法如此诡异,向来也是高级阵法了,可有收集之法日后好拿来为我们所用啊!” 李玲儿点点头,“婆婆你看池底的那个蓝色的圆圈正是阵眼,只要打碎它睡梦花便会现身我们在取之即可,这种阵法也不需要特殊手法炼花,它本是自然法阵形成独立之体,灌入灵力便可以发动。” “我之前也试过,蚕豆的丝不适合攻击根本打不碎。” “可以下水吗?”李玲儿看了看池水说。 “这水有股阴寒之气,咱们现在没有灵力护体抵挡不了这股气。”叶昭雲有些懊恼的说。 李玲儿也没有什么心思来夺阵,她现在一心一念想着的是她的爷爷怎么样了,“那就算了,叶婆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才是。” 叶昭雲心思也不在此,前方还有一只老狐狸要对付呐,“好,我之前来的时候是从前面那个洞爬进来的,就从那个洞里出去!”说着手还指了过去。 李玲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哪里有什么洞,除了湿滑的钟乳石壁还是石壁根本没有半个洞的影子。 “咦?我明明记得来之前是有个洞的,这会儿又消失了?” “叶婆婆你是不是记错了,在四处找找看。”李玲儿说。 “不可能,修士记忆力不同于凡人,用神识记住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叶昭雲肯定的说。 “到也是,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阵法掩盖了。”李玲儿猜测道。 叶昭雲恍然大悟,“对对对,我之前被关的地方也有阵法,想必是那个老狐狸为了防止我们逃跑,你这里自然也是有的。” “婆婆你之前的阵眼是什么样子的?”叶玲儿问道。 “就是一个附着在钟乳石上的圆圈。” “咱们找找看,阵眼都是相同的标记的。” 叶昭雲点头同意,两人又在洞里仔仔细细寻了半个时辰,就连石乳缝都寻过了,还是没有那什劳子圈圈。叶昭雲想画圈圈诅咒那老狐狸...... 圈圈......池水里不是有个现成的真是傻到家了,眼在天边近在眼前都不曾发觉。 “哎呀!玲儿阵眼想必是在那池中了。” 两人一怔,相望而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可问题又回到了□□,她们该怎么打破这阵眼。 叶昭雲脑中闪出一个念头,“玲儿或许咱们可以将钟乳石弄过来顶。” “对呀!千百年的钟乳石有的细长坚固,想必能顶破那圆圈。”李玲儿拍手叫好。 说干就干,两人寻找到了一根细长的钟乳石,又费了好一大股劲儿才将它弄断,叶昭雲的手都擦掉了好几层皮,鲜血直流啊!接着两人扛起来到池水边。 叶昭雲冷哼一声,望着池底的圆圈愤然道:“看这次不顶烂你。” 又叫蚕豆吐了些丝将钟乳石固定好,两人抱着开始桶那圈圈。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在一百下停了下来,圆圈半点裂痕都未出现,跟别提什么破碎了,倒是把两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不行了婆婆这圆圈太坚固了,根本桶不破啊!”李玲儿瘫坐在地上,颇为苦恼的说。 叶昭雲也累得够呛,汗水都打湿了她的亵衣亵裤,几乎是黏在她身体上的,黏黏湿湿的,这感觉极为难受,现在没有灵力净身术施展不了,只能等自然干,想想就**极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思绪转了转,环顾四周发现离他们不远处的石壁上又一处小凸出来的石块,“哎!那里有月台我可以跳下来踩在石条上,力量想必大上不少应该能把那个洞给撮破。” 李玲儿看了看有半丈高石壁担心道,“好高啊!不会伤着。” “不会,婆婆皮厚着呐这点高度摔不死。”叶昭雲满是自信,言之凿凿说。 “还是得当心些。”李玲儿不忘叮嘱。 “晓得嘞!” 叶昭雲又调了角度,利用了杠杆原理,垫了快石头在下面,由于那个圆圈是凹下去的所以撬一边的圈壁也是可以的。 叶昭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月台,稍作了休息恢复了体力,接着准备开始跳了,她有些恐高,一望到下处头晕目眩的厉害,她闭上眼儿深吸了一口气,用神识记牢了那钟乳石的位置,双手来回摆动膝盖儿也跟着一直一弯,模样说不出的怪异。 “我要跳了,啊~”叶昭雲一咬牙,一狠心,脚下用力一个跃起,在空中摆出了个奇异的姿势,用屁股直直坐了下去,来了个腚山压顶式。 李玲儿吓得捂住了眼。只闻‘咔嚓’声和闷哼声和撕拉声。叶昭雲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痛,估计屁股是开花了...... 李玲儿快速的跑到她身边,将痛得龇牙咧嘴的叶昭雲扶了起来,“婆婆你没事!” “能不没事吗?哎呦喂,估计摔成了好几瓣了。”叶昭雲说到后面竟然打趣起来,讲得有些狗血了。 李玲儿倒是认真了,以为她的屁股真的被摔成了几瓣,忙侧身查看,叶昭雲没想到她竟信以为真,这下倒是糗大了。 “呀!婆婆你的裙摆崩裂了。”话音未落,接着尖声喊道,“呀!婆婆你屁股流血了!”李玲儿大惊小怪的喊着。 叶昭雲脸抽得不要不要的:“那是红色的亵裤,不是什么血。” “哦!”李玲儿算是松了一口气,忽地又想到了什么:“婆婆品味好独特,穿红色的亵裤,一般都是白色的啊!” 叶昭雲面露尴尬,解释道:“在凡间时婆婆的女儿吩咐司衣库用血蚕丝织的,说什么能辟邪,老人家嘛就图个吉祥,就一直穿着。” “原来是这样啊!” 说话间,池中光亮大盛,两人好奇转头看去,只见彩光婆娑光和水来回交错,波光艳艳,绚丽如烟火,恍得她们眼花缭乱,不由的虚了眼。 片刻,池中飞出一朵七彩石花大手拇指体积大小,叶昭雲伸掌接过,定眼一瞧如宝石圆滑的表面以水晶小豆蔻为中心,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由浅至深向外衍生翻开,片面皆呈水滴状。 “是七色睡梦花!”李玲儿惊呼出声。 “七色睡梦花?”叶昭雲语气带着疑惑。 “是的,七色睡梦花是睡梦花里最为难得的一种,它的没种颜色代表人类修士的七情六欲,就是说只要有**七色睡梦花都能感应到,根据那人的**发出不同的幻象来迷惑他人。**越大被迷惑的可能越大,不管那人是什么修为,想不被迷惑除非心境坦荡自若,坚定不移。”李玲儿说着。 “根据**制造幻象迷惑他人,不管什么修为......”这句话在叶昭雲脑海里回荡,百转千回,心中来了主要,或许可以试一试。 叶昭雲将睡梦花收入了袖中,又看向李玲儿说:“竟然阵眼破了,想必出口也应该打开了,我们的时日不多了得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李玲儿点头。果不其然在左边的溶壁上,有个小洞。两人花了些许时间爬了进去,蠕动着出了洞口。 由于之前被蝙蝠妖兽追杀,叶昭雲显得格外小心,先吩咐蚕豆前去探路没有异样,两人这才蹑手蹑脚的往之前的那条较大的洞行去。 这时李玲儿又问道,“婆婆我爷爷和林峰他们三人会不会也被关在这里了。” 叶昭雲不能说她的秘密,只好搪塞一把:“我看不会,他只关女子在此地吸收阴寒之气,男子应该不会关在此处。” “奇怪这凌虚真人想捉我做炉鼎,怎么把我们关在这么个奇怪的地方,自己却跑了。”李玲儿喃喃道。 “听他那语气,像是在做什么打算,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吗好事,我们想要逃离他的掌心恐怕很难啊!”叶昭雲继续胡编乱造。 “婆婆我还不想死,我也不想做炉鼎,我想爷爷了。”李玲儿说着大眼氤氲水泽,有梨花带雨的架势。看得叶昭雲心一软,自己何尝不是吶!可命运就是如此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搏上一搏了。 “不怕有婆婆在,婆婆已经想好对付的办法了,玲儿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很快就会和你你爷团聚了。”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头一遭面对如此惊天大事难免恐惧,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安抚她,给她一丝信念罢了。 “真的吗?”李玲儿眸子大亮,又恢复了以前神采奕奕,天真无邪的模样。 叶昭雲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儿,面带温和的笑说:“当然是真的,婆婆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在此时,神不知鬼不觉的一道尖锐的嘶叫声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痛。吓的她们心尖一颤,背脊发凉。 “是蝙蝠王,快跑。”叶昭雲率先回过神来,拉起李玲儿的手转身跑去。 22.身陷囹圄(4) 未待李玲儿回过神来被叶昭雲拎鸡崽似得,一把拎起再狂奔而去,整个身子如飘荡的布屑,在空中猎猎高扬,风中凌乱...... 叶昭雲近几年不知道怎么的力气变大了,或许是喝了葫芦里的酒的缘故,她自己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筋骨比其他修士要宽厚一些,修士筋骨越宽厚,筑基时服用筑基丹所受到的灵力冲击也就越强。 “婆婆你慢些,我的手快被你扯断了。”见叶昭雲如此不要命的逃,李玲儿咬牙忍痛喊道。 “那畜生飞得极快,咱们要是不跑快些,估计得成为他的腹中肉了。”叶昭雲一点也不敢马虎,依旧坚持的说,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跟阵风似的,这速度和刘.翔有得一拼。 身后蝙蝠王穷追不舍,不停嘶叫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叶昭雲看得毛骨悚然要是被这畜生咬上一不把脖子咔嚓咬断才怪,背脊似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叶昭雲冷不丁的缩了缩脖子,她还不想死了变成无头鬼。 而蝙蝠大哥似乎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对这两块肥肉如痴如醉,锲而不舍,奋力追赶只为咬上一口似的。 跑了好一会儿,蚕豆的丝叶吐完了,蝙蝠王没有了阻碍飞翔速度快了不少,一下子就追来上来,叶昭雲刚一停下来喘了口气,那折磨人的小妖精又赶了上来,叶昭雲气了个倒仰嘴里直骂娘。 “蝙蝠大哥,你放过我们!老身皮糙肉厚,不仅粗糙塞牙缝,说不定还带什么病到时候把你传染了就不好。”又吸了几口空气,接着循循善诱,好言相劝道:“我身后的这个姑娘也不好吃,别看她细皮嫩肉的,实则全是骨头,到时候把你那漂亮的小牙尖折断了就得不尝失了。” 蝙蝠王刺耳的嘶叫声在她们背后响起,看来蝙蝠王不仅不为所动,坚持吃肉的想法还更上一层楼。 怒不可竭,七窍流血,头发生烟,这些词用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一点儿也不为过,这畜生还蹬鼻子上眼,给脸不要脸了。把她的话当做耳旁风,竟然好言相劝不受用,看来不给它点教训是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她气急败坏的想着。 叶昭雲从容不迫的缓了步子,调整了呼吸,转身春风满面的说:“蝙蝠大哥你好啊!” 李玲儿咬唇蹙眉,不明所以待看清了前方是一条死路时才幡然醒悟。李玲儿也呵呵的干笑了几声。 就见叶昭雲满脸都是谄媚的笑,舌灿莲花道,“蝙蝠大哥好生威武啊!瞧瞧这玉树临风,惊为天人惊天地泣鬼神的容貌,在整个妖兽界乃至整个修真界谁能与你媲美。就你这强大的修为出去了是做大妖王的料,像我们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喽啰连给你提携都是不配的,你这是何必呐,就放过我们......”一顿吐沫横飞,天花乱坠,直叨得她口舌儿冒烟才作休。 一级蝙蝠已经是灵智初开了,出生以来还是头一遭被人如此美妙夸过,虽然它不能完全理解叶昭雲的话中意,但大致内容算是听明白了,无非就是夸自己罢了。饶是谁如此被夸都会骄傲自得一番,果然就见蝙蝠王怡然自得地将扁小的头颅抬高了一些,很是受用的样子。 叶昭雲见起了作用,又夸了几句,手不自觉的拉起了李玲儿,一个侧身往一旁溜去,这等小动作哪里能瞒天过海,但凡是有眼睛的都看得见。 蝙蝠王尾翼一张,附在薄翼上的尖脚那么一勾,快而准地将叶昭雲二人勾在了爪里,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叶昭雲泪流满面的哀嚎:老天爷啊!真的要做蝙蝠的盘中餐了吗?这不公平啊! 接着她们二人被吊着,兜兜转转好一会儿,蝙蝠王将她们放置在一处洞中,自己倒挂在洞口守着,叶昭雲认出这是她之前遇到蝙蝠王的这个洞,地上依旧是令人**的蝙蝠屎。 叶昭雲看了看洞口倒挂着的蝙蝠搔首狐疑,这蝙蝠不是要吃自己吗?怎么有闲情闭目养神?莫非本意不是如此,难不成是那老狐狸派出来看管我的?叶昭雲这么想着,越想这个可能性就越大。心中感慨万千啊!又一次逃离了死神,恐惧与憧憬来回交替,让她想起来头一次来玄天宗时坐的那只纸鹤忽上忽下,牵扯着她的心也跟着乍雨乍晴好不大快淋漓。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转眼已经是第五日了要是今天在不想办法出去,到时候那老狐狸定要过来抓她们了,想逃就逃不了了。 叶昭雲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急得头发扑簌簌地往下掉,看着大把大把的头发叶昭雲看着揪心,这下好了去做尼姑都不用小师傅动手剃度了。李玲儿亦是如此整天愁眉苦脸心事重重,她心心念念的就是李老汉了,一天祈祷好几次希望她的爷爷能平安,倒也是个孝顺的孩子。 叶昭雲无力望天,顶壁上叽叽喳喳的挂着几十只蝙蝠,估计是这蝙蝠王生的小崽,叶昭雲歪嘴儿哼唧道:“一群小蝙蝠崽子吱吱叽叽的吵得老娘觉都睡不着,改天儿将你们一个一个的丢到油锅里炸去。” 顶上的几只小蝙蝠晃晃脑袋,又吱吱叫了几声,叶昭雲只觉得头更加痛了...... 忽然有一颗蝙蝠屎掉到了叶昭雲额头上,由于她的仰着头看的所以就遭殃了,叶昭雲整个人都不好了,见过鸟拉屎到人头上了还没见到蝙蝠拉屎到头上的,难道这就是我骂你一句你还我一颗屎,礼尚往来? 她嘴里骂娘,嫌恶的想将蝙蝠屎挥掉,就是一息之间发觉有灵气波动,叶昭雲一怔,叫李玲儿用手绢将额头的蝙蝠屎捻了下来。 她来来回回细细打量,惹得李玲儿啧啧称怪一颗蝙蝠屎有这么好看吗?李玲儿差点吐了。 观察半响叶昭雲发现这蝙蝠屎带着蝙蝠妖修炼时,因为体质原因灵气无法全部吸收而排泄下的灵力。思及此叶昭雲来了主意,刚想掏出怀中的七色睡梦花,就听李玲儿小心翼翼,神情颇为古怪道:“婆婆你饿吗?” 叶昭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应了一句:“你别说还真的是有点饿了。” 李玲儿神情更加古怪,眉头都快蹙到发际线了,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得,大义凛然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婆婆要是你实在饿得慌了就吸我的血,这蝙蝠屎吃了不干净,万一还带毒婆婆吃了就得和我阴阳相隔了。” 叶昭雲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甩翻了鞋子,她算是明白了合着这丫头是以为自己看蝙蝠屎是饿得慌想吃...... 叶昭雲尴尬的起身,清了清嗓子满脸郁闷的说:“玲儿啊!我不是要吃这蝙蝠屎,婆婆是瞧这蝙蝠屎有残留的灵力所以才观察了如此就你想多了。” “真的?”李玲儿有些不信,深怕叶昭雲碍于面子不敢承认自己偷偷的趁自己不注意吃了。 “当然是真的了,婆婆宁愿去啃外头的钟乳石也不会吃这么恶心的玩意。”叶昭雲睨了她一眼嗔怪道。 李玲儿沉吟了一下,担心道:“钟乳石那么硬,婆婆怕是啃掉了全部牙齿也啃不到一块的了,在说了那钟乳石又不能吃。”说着又将嫩白的手伸了出来:“婆婆还是吸我的血。” 叶昭雲脸更黑了,这丫头平日里看起来蛮机灵的怎么这会儿短路了,“哎!傻丫头婆婆还能撑上几天你的血还是留着自己喝。”叶昭雲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加解释。 “可!” “可什么可,快把手拿回去瞧这细皮嫩肉的要是叫那蝙蝠王瞧见了还得了。”叶昭雲见她还不死心,只好搬出蝙蝠王出来吓唬她了。 果然这招管用,见李玲儿快速的缩回了手,藏得严严实实的。叶昭雲咧嘴一笑:“这才乖嘛。”言闭叶昭雲掏出了七色睡梦花,将蝙蝠屎放在了花蕊中,只见花蕊以极快的速度将蝙蝠屎中的灵力吸了进去,水晶一样透明的花蕊中出现了一丝奶白色,想来是触发睡梦花阵的能量储存室了。 叶昭雲心一喜,有希望了有希望了,颤巍巍的将蚕豆从灵兽袋里捞了出来,吩咐它快速的织一张网出来好接蝙蝠屎,蚕豆白天因为拦截蝙蝠王吐了不少丝,倒把它累坏了,这才睡了一小会儿就被叶昭雲拎出来干活来了,哎这苦逼日子过得。 蚕豆眨眨漆黑如宝石般的大眼,不情缘的去干了,那蝙蝠王想来也是累了,倒挂在洞口睡得香甜竟然没有察觉到她们的小动作。片刻一张大而密的蜘蛛网就织好了,叶昭雲美滋滋的守在下面,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小蝙蝠们拉屎在上面了。 别人织网不是打鱼就是捕猎,而她们织网就是为了接屎,奇葩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可在叶昭雲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做什么奇葩怪事都值得,反正她被嘲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脸皮早就比那千年老树还要厚上几分了,多一点少一点也无所谓。 她乐观的想,待有一日老娘悟了仙道休得真身,叫你们傻眼撞墙哭去。 23.身陷囹圄(5) 她们守了近四个时辰,那网上粘了不少蝙蝠屎,叶昭雲将其一一收集了下来。睡梦花花蕊渐渐变成了奶白色。 为了不避免被蝙蝠王发现,叶昭雲收了网,着手研究起怎么催动睡梦花来,恰巧蝙蝠王正睡着,使用睡梦花迷惑它成功率也就约大,头一次使用睡梦花,叶昭雲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她凝神静气,试着与这睡梦花相互汇通幷发动它的能量,神识一接触到睡梦花时出乎意料的是轻而易举的得手了,将睡梦花自身的作用和使用方法大致了解了一下。和她们所猜想的那样,要想催动睡梦花就得先灌入灵力,将花蕊中心的水晶注满能量,这样睡梦花才能施展它的蛊惑人心的阵法。除此之外叶昭雲还发现一个作用,这睡梦花乃成长型法阵,最让叶昭雲惊奇的是这睡梦花到了一定的品阶还能做法器用,至于是做防御法器还是攻击法器这就不得而知了,如果她有这个机会将睡梦花升级了,才能知晓。 一般来说法器分为十个级别,一到三级是低阶法器,四到六级是中阶法器,七到九级便是高阶法器了,十级法器那是神器,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铸造,当然成功率非常小几乎没有人成功过,大多数十阶法器都是天然生成或者是从灵界承载下来的。 低阶法器乃大陆货色随便那里都能买到,中阶法器到也普遍炼制也不难,高阶法器炼制颇为复杂,虽然稀少但也不罕见只需要大量灵石购买即可,修□□人太多所以狼多肉少价钱自然不菲,不过大多数都是从秘境或者外出历练时因缘而得,除此之外还可以猎杀高级妖兽拿肢节来炼制法器。 唯独这神器最为难得,而且神器认主跟了主人就不愿在跟随另外一个人,这就是书中说的灵性。有的神器要是主人陨灭了也会跟着自爆变成一堆废渣,这就是为什么修真界神器越来越少的原因,因此凌虚真人才会在万灵珠未认主的情况下打上叶昭雲的主意,当然要是它认了主叶昭雲就得沦为炉鼎了。 法器美个阶级又分为三个品质,一品说明质量一般,二品便是极好,像叶昭雲之前买到琉璃伞便是七阶高级法器但是与二品相比还是有差别的,要想升品得特殊材料重铸。 最为稀少的法器便是天然形成的成长型法器了。三品的决定乃天定的,也就是说属于人品爆发产生的,相对一品二品药好上不止一倍,不仅如此还有其他新的功能出现,就像丹药一样你炼制十炉也不一定出一颗三品的,要是你那天人品爆发了就自然出来了,三品的丹阳就比一二品药力高上许多,其特效就不言而论了,修真界普遍称做为上品丹药。 一般来说这种天然形成的法器都自带一些独特的阵法,比如叶昭雲手中的这朵睡梦花便是自带阵法。 简单了解之后,叶昭雲心念一动将睡梦花蕊中心的能量体催发开来,乳白色的能量体化成白色流光涌了开来,七片不同颜色的花瓣像是得到了甘露般,熠熠生辉,朵朵花瓣向内并合,忽然七彩光芒爆开,灿若天边的彩红美丽极了。 光芒旋转着慢慢汇聚成一缕白色青烟,在洞内飘散开来,接着七色光芒瞬间黯淡,洞内又归于平静,恢复了幽森诡异的状态。 叶昭雲心砰砰直跳,害怕这光芒把蝙蝠王吵醒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洞口,半响,没有异样,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她微舒了一口气,看着手上的七色睡梦花,本应向外卷开的七色花瓣,此时却竖了起来,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气色彩莲。头顶上的小蝙蝠们也不吱吱乱叫了,像是进入了梦香。叶昭雲心中一喜七色睡梦花起了作用,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叶昭雲放出神识向蝙蝠王那边探去,那蝙蝠王睡得别提有多香甜了,那里会感应到叶昭雲的神识。 叶昭雲拉起李玲儿的手往外走,出了洞口问题来了,这睡梦花不能离开太远的,不然阵法就会消失,要是蝙蝠王突然断了春梦就得转醒了,只能等七色睡梦花将他的精魂吸干净了,可睡梦花前些日子发动阵法吸取叶昭雲和李玲儿的精魂未果,耗尽了能量不能撑到蝙蝠王做完春梦,现如今还有一个阵眼没找到是出不去的。 正在发愁之际,叶昭雲惊鸿一瞥间,发现异常,那蝙蝠王的背上有一团白色的圆形状毛发。叶昭雲暗骂这老狐狸奸诈,将最后一个阵眼设在了蝙蝠王的身上,真是够绝的。只能灭了这蝙蝠王了。 叶昭雲环顾四周寻找着有没有什么物体能够代替武器,要想杀死蝙蝠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一击致命就得打爆它的头。 虽然肉眼看上去漆黑一片,但修士用神识辨别就如同红外线视线一样,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物体的形状地貌什么的。除了钟乳石还是钟乳石,地上的碎石头是不行的,只怕还未将蝙蝠王的头敲破,本身就先裂开了。 得找一个尖锐的东西才行,尖锐的只有钟乳石笋,钟乳石本就坚韧不易断,或许可以试试,拿定了主意叶昭雲将睡梦花安置在洞内,拉着李玲儿去刨石笋做武器。 上上下下来回找了几圈,大的她们弄不过来,小的太脆不够看,而且还有选那种滴着水正在生长的,这样才够坚固。她们几经波折花了一个时辰,将一处正生长不大不少的钟乳石瓣断,两人又开始商量怎么设计杀蝙蝠王。 利用地理条件,叶昭雲决定找一处高台,李玲儿去吸引蝙蝠王过来,她就从高台上跳下来用钟乳石尖头刺蝙蝠王的头,这样才有力量一击致命。 事情商量好了,叶昭雲又寻了个细缝将钟乳石头磨尖了不少,恰好睡梦花中的能量快消耗尽了,各就各位叶昭雲爬上了岩石璧上的高台,李玲儿准备好了藏身之地吸引蝙蝠王。蚕豆则吐丝布网好限制住它。一切准备就绪蚕豆将放置在洞内的睡梦花拿了出来,飞到了叶昭雲这边,叶昭雲将睡梦花收在了怀里。 片刻,洞内一声嘶叫传来那蝙蝠王发现她们逃跑了,接着是呼呼几声震动翅膀的声音传来,那蝙蝠王出了洞,发着绿光眼睛在黑暗中尤为炸眼。叶昭雲和叶李玲儿对望一眼,互相会意。 就见李玲儿挥着手喊道:“死蝙蝠,臭蝙蝠,来抓我啊!” 蝙蝠王见李玲儿如此嚣张,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生气了,嘴里嘶叫着,朝李玲儿这边扑来。李玲儿一个闪身,那蝙蝠王扑了个空,就趁这个空档,顶上大网骤然而落将蝙蝠王牢牢困在其中。它奋力挣扎,这网是精心编织过的,是叶昭雲模仿蜘蛛织网原理而织成的,想挣脱岂非易事。叶昭雲瞧准时机一个纵身跃下,想比之前腚山压顶要来的凶猛些,因这次有个垫背的,她不但不怕反倒更加兴奋。 借着地心引力的作用,叶昭雲将尖锐的钟乳石狠狠刺了进去,那蝙蝠王注意到叶昭雲时已经晚了,想躲也是来不及的。钟乳石扎进蝙蝠头发出嗤的一声,有鲜血喷在了叶昭雲的脸,接着蝙蝠王嘴里发出一丝尖利的惨叫,扑腾几下便咽气了。 叶昭雲杀红了眼,又用钟乳石狠狠地刺了几个洞,“捅捅捅!老娘捅死你。” 李玲儿错愕的看着她:“婆婆它已经死了用不着浪费力气在捅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条丝绢给叶昭雲擦脸。 叶昭雲嘿嘿笑了几声:“不解气所以多捅几下,你要不要来捅一捅解解气。” “算了,都已经死了。” “快看看有没有洞口什么的浮现,咱们要准备出去了。”叶昭雲收了打趣模样,一本正经的道。 两人又拐进了大厅,果不其然,在前方的溶洞璧上发现了一丝光亮应该就是洞口了。 “婆婆快看是洞口。”李玲儿欣喜若狂地喊着,眼圈儿里有泪花在打转。叶昭雲也跟着红了眼,太不容易了,想想就憋屈,在这昏暗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待了六日,精神身体受到双重折磨,换做是他人早就精神崩溃了。 这一点点亮光如同阳光重新回到了大地,驱散了洞里的阴暗潮湿也照亮了俩人的心。 叶昭雲和李玲儿抱住一团哭了个泪流满面...... 花了半刻钟的时间嚎哭,两人抹了脸上的尿珠子往洞口爬去。刚开始洞口只有狗洞大小,越到后面就越宽敞,两人却不敢马虎时时刻刻警惕着,想着万一那老狐狸又施个法,挖个坑让她们跳不得不防啊。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下来,无半点阻拦与陷阱什么的,这反倒让叶昭雲莫名的不安起来。总觉得前方更大的陷阱在等着她们。 24.身陷囹圄(6) 老身24 洞口的亮光恍得两人眼晕,或许是太久没有见过光的缘故,叶昭雲大喜过望,感觉希望就行前方,迎着光明笑得明媚。谁知道兴奋过头,脚一个踏空,身体猛地向前扑去,眼疾手快的李玲儿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又给拽了回来。 叶昭雲伸长了脖子往前看了看,吓得心肝乱颤,“妈蛋!这就是个悬崖,摔下去不得变成肉泥。”放眼望去这是一个类似喀斯特地貌的山谷,整个山由是重峦叠嶂的怪石形成,姿态万千,嶙峋各异,看起来煞是奇妙,有雾气袅袅腾腾为整个山谷拢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她们所待的这个溶洞处于一块峭壁中央,整个崖壁垂直而下平整光滑,估计能当镜子使,看样子崖壁被人下了法术光滑无攀附点,毫无疑问凌虚真人是为了防止她们逃跑才出此计策。 李玲儿见她颤巍巍的往前虚探着眼神缥缈,叮嘱说,“婆婆你当心些可不要又摔下去了。” 正叶神游天外的叶昭雲被拉了回来,清了清嗓子:“这可如何是好,咱们现在没有飞行法器下不去的。”又愤愤骂道:“这个老狐狸够奸猾,够狡诈的。” 李玲儿神情焦急:“这该如何是好,看这时间还有六个时辰便是天狗食月日了,那凌虚真人不知道要做什么,好担心爷爷。” 叶昭雲掩饰了凌虚真人要吸取她身体里的万灵珠的事情,自然李玲儿不知道凌虚真人抓她来做什么,当然李玲儿也保留着自己是元阴之体的秘密,其实她知道这次被凌虚真人抓住就得沦为为炉鼎了。早些年不知道李老汉从那里得来秘法将李玲儿的元阴之体掩盖了过去,所以才瞒到现在,当然叶昭雲已经从凌虚真人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当然这是每个人的天性,谁会把自己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告诉一个陌生人。 见她如此担心,叶昭雲的心也跟着一紧出声安慰道,“李老哥平日里乐于助人,相信婆婆吉人自有天相你爷爷会没事的,放宽心哈!”其实她心中也没有底也不知道这凌虚真人为了保守秘密有没有将他们三人杀掉。 “咱们还是先想办法逃跑,然后在相办法救你爷爷出来。”接着又沉吟了一下,“得找一个会飞的去探路啊,蚕豆下去探路。”叶昭雲喊道。 蚕豆悬在半空哀叹了一下,做出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它永远都是那个探路的炮灰,扇动翅膀不情愿的往前飞去,刚飞到洞口半丈远一道白光闪过。 就见蚕豆以极快的速度被弹到了叶昭雲怀里。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身传来,叶昭雲狠狠地咬着牙,这声音的主人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你们倒是有本事啊在没有灵力法器的情况下竟然杀了蝙蝠王,好生了得。怎么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本尊吗?” “的确,太像见到你了......”叶昭雲黑着脸说,‘老娘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油锅伺候’。 这时李玲儿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前辈求你放了我爷爷,我愿意跟你走做你的炉鼎,只求你放了我爷爷。”说着说着红了眼,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爷爷他年纪大了又有病在身本就撑不了多少时日了,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叶昭雲气竭,忙拉李玲儿:“玲儿起来不用求这个恶棍。”叶昭雲之前就求过他了,知道是不管用的,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会心软放过他们,虽然他们不知道万灵珠的秘密,但永除后患这个道理谁都知晓。 李玲儿膝盖像是生了根似的怎么拔都拔不起来,她依旧坚持的恳求道,“前辈,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爷爷。”说完还磕起走来。 洞外的凌虚真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胡须,以一副鄙睨阶下蝼蚁的傲慢姿态望着她们,一点也不为所动。 叶昭雲看着凌虚真人这副表情就像过去掐死他,又看看不停将头磕得咚咚作响的李玲儿,心痛得厉害,真是个可怜的娃。 “玲儿乖,快别磕了就算把头磕破了那恶棍也不好心软的。”叶昭雲用传音术安慰道。 李玲儿怔了怔,停下来磕头的动作,用满是泪花的眼睛看着叶昭雲,如果这样还不能救她爷爷,那该怎么办,李玲儿哭得更加厉害了。 叶昭雲只觉得头痛得厉害......她最怕的就是别人哭了。 她动作轻柔地抚了抚李玲儿的头,“婆婆想办法快别哭了。” 埋在叶昭雲怀里的人儿,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望着她:“真的?” “嗯!婆婆什么时候骗你了。” 凌虚真人听了这话,嘴角露出一个鄙夷的笑来,口气不小啊,他倒要看看这死老太婆用什么方法救他们,真是麻雀想变凤凰,可笑至极。 果然李玲儿安分了下来竟然相信了叶昭雲的话也不哭不闹了。凌虚真人为了防止她们逃跑有在洞口上加了几道封印,才安心离去。 过了半响,李玲儿问道,“婆婆你又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叶昭雲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个弯身,盘坐在地上打起盹来,“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见她一副坦然自若,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李玲儿心中莫名的也跟着安心起来,“那好,我相信婆婆自有妙招。” 叶昭雲露出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来,“这就对了,快先打个盹,养好了精神才有精力救你爷爷出去。” “好的。”李玲儿也学着叶昭雲的模样盘腿坐在了地上。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随着太阳的落下,夜色弥漫散开。今夜的月亮大得出奇也亮的出奇,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泄下,像薄薄的青雾浮在整个山谷之上,时不时的还有鸟兽的叫声回响,给这个宁静的夜显得更加神秘,诡异...... 最高的一座山的山顶上,标有五行八卦团阵图案的阵法款款而动,发出几道金色的光来,赫然而立的两根圆形铁柱上绑着两个人,炸眼一瞧正是叶昭雲与李玲儿。 半丈开外的祭坛上凌虚真人双眼微闭,口里念着诀,一张一合间不断涌出金色的符文,纷纷打叶昭雲身上。 叶昭雲此时感觉全身静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连带神识都被封锁了起来。她无力望天心里五味杂陈。 月轮高悬正发着赤红色的光像盛满了血,尤其是在这如幕的夜中更加鲜艳欲滴,有些骇人。这现象正是五千年一次的中元月食来临前的预兆,传说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妖和人交换身体的时候。忽然红月的左上角开始变暗,似有一股力量侵蚀而来,圆月立马缺了一角。 同一时间,祭坛上的凌虚真人双眼骤然爆睁,眼瞳变成了妖艳的红,像吸血的魔鬼。他指尖飞快翻转,在一声怒吼,指尖打出一道赤红色的气流朝叶昭雲袭来。 叶昭雲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色气流没入自己身体中,就在红色气流进入叶昭雲身体的那一刻,被束缚的筋脉猛地挣开,似有千万只虫子涌动着疯狂地啃咬,全身痛到不知道什么叫痛,叶昭雲仰头就是一声凄厉的长啸,脑袋一下子失去了意识,没等眼前一黑晕死过去,那痛又在一次将她唤醒,痛得她不能自已,恨不得死了去。 “啊!你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你不得好死......”叶昭雲还有力气骂人。 一旁的李玲儿看得心惊肉跳,吓得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她有预感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 被囚禁在结界里的蚕豆啾啾乱叫,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自己主人被虐它同样痛不欲生。一同被囚禁的李老汉,林峰,莫子均,三人看得猛咽口水。 这真是太可怕了...... 当最后一道红光袭来后,叶昭雲又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嘴角一抹黑血流下。要想吸取精魂就得撕碎她的筋骨,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此时红月被侵蚀过半,凌虚真人眼瞳越加红艳已经开始发光了,他又闭上了眼,嘴里念着诀金色符文变成了红色符文,依旧涌入叶昭雲与李玲儿的体内。 叶昭雲趁着这个空档,缓过了气来,这筋脉寸断,肝胆俱裂的滋味儿她算是尝过了,人生也不枉此生了,她乐观的想。 她咽了咽口水,咽喉里满是腥甜冲刺着她的大闹,意识又恢复了些。被反绑在铁柱背后的手微微张了张,一朵七色的莲花熠熠生辉,正是七色睡梦花,她在溶洞里就早有打算,所以收集蝙蝠屎时就多留了个心眼,将它们多分出了一份,就是为了此时拿来对付凌虚真人。 凌虚真人正施着法术无力分心,给了叶昭雲有机可乘的机会,叶昭雲没有想到吸取精魂会先断筋脉,筋脉一断根本无法储存灵气,怕是以后都不能修仙了。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修仙界了,自己在叶府虽然是个多病的身子,但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别提有多舒坦了,要是自己不高兴整个候府也跟着难过,整个候府简直就是她的天下,想怎么着就这么着,那会像现在任他人鱼肉。 说到底自己还是不够知足,一心想着要恢复青春,要是没有这个念头岂会着了那老狐狸的道,也就不会有今天这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哎!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啊!叶昭雲绝望的想。 这真是一个悲剧…… 25.蠢到家了 阴风暗云浮,妖月惑蛊心。 就在皓月被侵蚀透彻的那一刻,一道赤色光柱直直向凌虚真人袭来,被打中的凌虚真人身子颤了颤赤光爆涨,紧接着衣袍无风自动,整个身子款款悬浮,腾空而上。 叶昭雲神色一紧,反绑在铁柱后的双手指尖一弹,七色睡梦花光滟一闪化作一缕青烟散了开来,随风飘散,消失不见。叶昭雲抿抿唇,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得看造化了。 一旁的李玲儿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神经也跟着绷紧,这就是婆婆之前说的办法吗?睡梦花能魅惑人心,或许这样能迷乱凌虚心神!可凌虚真人是结丹期修士啊!足足高了她们两个境界,捏死她们就如同捏死蚂蚁。不知道睡梦花对他有没有效果? 祭坛山上凌虚真人眼眸微垂,正凝神使用秘法吸收妖月之光,无暇顾及周围动态,一缕青烟以微不可查的气息飘了过来,缓缓在他周身莹绕....... 云开雾散,迷朦间被黑幕遮挡的月身,有缕缕光亮溢出,退食了...... 凌虚真人本应悬在半空的身子,忽然坠落倒在了地上双手抱头一声爆戾的吼,带出红色气浪,急速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为之一荡....... 叶昭雲心一喜成功了,禁制解了体内灵力恢复,被囚禁在结界中的李老汉几人下了地,掠身使用法器将绑在铁柱上的李玲儿和叶昭雲解救了下来,叶昭雲全身筋骨断裂以无力站立。 好在林峰将她扶了起来,蚕豆飞到她的怀里蹭着她的脸,满脸忧心,痛惜的样子。 “啊~”又是一声爆吼。凌虚真人双眼赤红发髻散乱,眉心有殷红血滴印记,他走火入魔了。他双眼怒睁,控制着毫无章法乱摆的身体,直直将泄露真气的右手削了下来。又拿出了几粒丹药吞了下去。跟着盘腿而坐开始梳理体内乱蹿的真气。 同一时间,李老汉喂了两个回春丹和一颗治疗内伤的药给叶昭雲,片刻调息后叶昭雲身子好转许多,加上筋骨寸断的痛让她脑子清醒了些。 “昭雲妹子你能动!咱们得快速离去,不然等那凌虚真人稳定了体内真气想走就走不了了。”李老汉道。 叶昭雲点点头,她已经虚弱得不能开口说话了。 几人趁凌虚真人走火入魔的这个大好机会,准备逃跑了,林峰,李老汉,莫子均,皆拿出了飞行法宝带着叶昭雲往东边飞去。 凌虚真人神识一扫,嘴角牵扯出一抹冷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左掌一摊,一只白色蚕豆出现在掌心,用力一捏。 那边,正飞行的林峰,莫子均两人心尖一抽像是被人捏了一把,钻心的痛让他们呼吸慢了一拍。 “怎么了?”见两人面色苍白,神情怪异驾驭的飞行法宝颤微微的,像随时快要掉回去似的,李老汉出声问道。 “没事。”林峰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眼一瞥不轻易间看向莫子均的方向。两人视线交叠互相点头。 两人暗中将速度放慢些,先让李老汉飞在了前面,在调动灵力,手指翻飞间灵光闪动打出法决分别向李老汉和李玲儿袭去。叶昭雲身受重伤软柿子一个,就不用在多加束缚了,这李玲儿和李老汉才是对付重点。 李老汉感觉背后有灵气波动,本能的打出土遁术防御,可最终还是慢了一步,一道金色气流旋转着将李老汉牢牢绑住了。另一道蓝色灵光袭向李玲儿,李玲儿修为在她们中最高,一个闪身轻巧的躲过了,惊讶间见自家爷爷被束缚住。 “林峰哥,你们想干嘛?”李玲儿带着怒气和不解看向他们二人。 “对不住了玲儿我们也是被逼的。”林峰说着双手一抬,将李老汉拉到了自己的 飞行法器上。 莫子均就趁着她们说话的空挡,使用法器想要困住李玲儿,无赖她手中没有法器不能抵御只能左右闪躲,应付起来倒也轻松。 这时凌虚真人已经恢复大半,眼看退食过半要是不能在退食之前完成吸取精魂得到万灵珠,这一切都白费了。他又将手中蚕虫捏紧了些。 那天的林峰二人子蛊受到影响,痛后知道这是凌虚真人等不及了,这是在催他们动作迅速点。 林峰本就对李玲儿无伤害之意,所以才跟她耗着希望她能快点逃走,可李玲儿是个孝顺的姑娘岂会抛下亲人独自逃命去。 林峰二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牙一咬一狠心,两人飞快掠到李玲儿身边一前一后,前后夹击, “林峰没想到你们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妄爷爷平日里对你们照顾,教导有佳,也妄我当亲哥哥般看待,如今你们却要来伤害我。”李玲儿说的振振有词,痛心疾首。 林峰莫子均被说得面红耳赤,心虚的不敢直视李玲儿的眼睛,两人开始愧疚起来手上的招数也就是有势无气。几番下来也没能将李玲儿擒拿住。 “玲儿你快逃,不要管爷爷了,爷爷已是将死之人,死不足惜啊!倒是你要好好活下去,快逃 啊!”李老汉看得心急,劝阻道。 “爷爷你什么都别说了,玲儿是不会弃你而去的,死我也要陪着爷爷,这样黄泉路上你就不会孤单了。”李玲儿不为所动的坚持着。 “玲儿你还小不该遭罪,就算爷爷求你了,你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从小就跟着爷爷长大,已经不能习惯没有你的日子了。” 李老汉将头转了过去,叶昭雲清楚的看见他眼睛潮红,他深吸了口努力压抑着情绪,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你这孩子这么如此不听话,关键时泛了糊涂,叫你走啊!”李老汉转头继续说。 李玲儿打出几道护体灵光,护在了身前,“爷爷我意已决,不会在更改了。” 李老汉急了,眼看李玲儿因为灵力不济,气喘吁吁勉强应付的样子,在想着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那凌虚真人该恢复了。一想到李玲儿得沦落为炉鼎,李老汉心中如被针扎般心痛到窒息。不!这种事他绝不能接受,此生他没能保护好儿子,媳妇,决不能在连孙女也保护不了。 “你滚!”李老汉哽咽了下,扯着嗓子喊道:“叫你滚啊!” 李玲儿整个身子怔了怔,不可置信的看向李老汉,她活了十八年有生以来爷爷这是头一次对她发火骂她,不说伤心那是假的,但初尝是人非的她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的激将法罢了,她抿唇苦笑一声,眼角有泪光浮动,“爷爷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不会放在心上。” “......”李老汉已经无言以对颤着声音说:“傻孙女耶!我的傻孙女哟!”内心说不出的愧疚与怜惜。 “哼!想跑竟然来了今天一个也跑不了。”凌虚真人已经压制住了体内□□的真气,此时又重新悬浮在祭坛上居高临下的晲着他们。 “林锋你们两个废物还在拖延什么,是不是不想活了,别忘了你们的命还在我手上,想活命还不将人给本尊带过来。” 莫子均急了:“林锋这修真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生存牺牲别人算不了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你要知道凌虚真人给我们下了蚕蛊,你忘了每个月的蚀心之痛了?你就不想摆脱吗?都十年了我受不了了。” 一想到这十年来,所受的蚀心之痛,林锋的心莫名抽动了一下,他无时无刻都想摆脱这种生不如死的痛,坚定的心瞬间崩塌,这种滋味太痛苦了,他不想在承受了。 咬了咬牙:“那好!” 两人凝聚灵力将手中法器掷了出去,法宝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将李玲儿罩在了其中。 李玲儿绝望的闭上了眼,不在挣扎。林峰看着她:“对不起玲儿我们也是被逼的。” 李玲儿横了他们一眼,扭过头去不想看见他们的脸。 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发行法宝上,刚一上法器,两人皆被一张白色的大网所罩,为来得及施展法术破解,蚕豆飞快的围着他们转着,口中吐出白丝环环缠绕。 叶昭雲使出吃奶的力气喊道,“李老哥就是现在快挣开术法。”李老汉呆愣半秒钟后迅速回过神来,调动灵力积聚于筋脉中,在猛地放出,身上的束缚裂开李老汉心下一喜,忙解开了李玲儿身上的术法。 就在这个空档不知道莫子均怎么的半个身子从蚕丝中破了出来,见李老汉要带着叶昭雲和李玲儿逃跑,手一摊手中多了一柄匕首,口中默念了一道诀手中匕首翼翼而动,寒芒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朝李老汉射去。 极快的灵力波动至声后传来,李老汉注意到了,可他正驾驭这飞行法器,无法顾及到身后,他释然的笑了笑。 他决不能让自己的孙女伦为炉鼎,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就是死也在所不惜...... 李老汉不带一丝犹豫,将丹田里所剩不多的灵力全注入到了飞行法器中,传音李玲儿说:“玲儿爷爷在床底下设了一个密道,里面有一块玄色令牌你一定要好好收着。玲儿,你要勇敢坚强的活下去,爷爷会在天上守护着你。” 说完未待李玲儿回过神来,纵身向后飞去。 “不!”李玲儿失声尖叫,凄厉的音色在静谧的夜晚里回荡,叫人心神为之一荡。 泪水朦胧大眼中放映着李老汉那纤瘦悬浮在半空,一把尖锐的匕首穿腹而过,而他脸上却是挂着和蔼安详的笑。像是在说:“爷爷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叶昭雲不由得红了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子均二人很快便追了上来,见刺中了李老汉,重要人物却快速的远走,心急如焚,周身蓝色光晕暴涨,看来是要发动全部灵力处于追击了。 李老汉见了这情节,忙使用最后一点力气,周身真气倒流身子又悬浮起来,他一把抱住了离自己最近的莫子均。 莫子君感到脚下传来异样低头一看原来是李老汉,他嫌恶的踢了一脚:“死老头子,快放手。” 李老汉口中飞快念着决,手上力道加重了一些抱得更加紧了,无论莫子均怎么踢踹都不济于事,直到李老汉身子大涨开来,莫子均才发对劲,他竟然要自爆,原来他准备好了的。 此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李老汉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涨,最终骤然爆开,一道白光炸开气浪形成了一朵小蘑菇云在口中徐徐腾升。 叶昭雲心一怔,这是修士自爆啊!李玲儿整个身子软了下去,跪倒在叶子形状的法器上,失声痛哭起来,凄厉哀长,声声震耳,刺得人耳膜生痛,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叶昭雲无可奈何的哀叹了一声,心里堵得慌,李老汉人品一直很好,怎么落得个死无全尸的地步。 她算是见识到了修真界的残酷,先是凌虚真人的设计,林峰二人的背叛,亲切和煦的表面下却是如此狰狞可怖,她竟然没有察觉到...... 叶昭雲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傻子,活了大半辈子了还分辨不出好坏,是他们隐藏得好?还是自己心性纯良,睁眼瞎瞧不出?她由此得出,想要从这个满是阴谋诡计,人.皮.面.具下的修真界生存下来,就得多一个心眼不能盲目的相信别人。 如果自己先前早有察觉,早点做出措施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蠢到家了...... 26.灵珠认主 飞行法器飞出老远,在静谧的暮色下拉出长长流光,宛若流星划过。 “玲儿,这世间有太多如如人意的事情,生老病死也算其中一种,竟然李老哥选择让你活下去,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一片苦心。”叶昭雲只能如此劝慰。 李玲儿精神萎靡,有一搭没一搭的抽泣着,颤耸的肩膀显得单薄无助。叶昭雲全身无力也无法上前安抚。 此时,一道赤红光亮急速向她们袭来,叶昭雲神色一紧,忙于神识查探,是一跳长长的锁链,如此气势看样子是那凌虚真人的本名法宝了,由于叶昭雲的神识异于常人强大,在加上李玲儿正处于极度悲伤之中,尚未察觉。 叶昭雲静脉寸断无法拥有灵力,眼看这法宝向她们袭来,她绝望的想,看来今天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叶昭雲使用最后一点力气,从叶子型法器中央爬了到了边缘,竟然自己躲不过这一劫,那就先欠李老汉的人情还了,李老汉已经死了就还到李玲儿身上。 红光倏然而止,叶昭雲先是将怀中蚕豆抛出,自己纵身跳了下去,凌虚真人目的是得到万灵珠以抓叶昭雲为主,红色锁链法器旋转而下子啊口中蜿蜒盘绕,先把叶昭雲围在中间,让她停在下坠,在迅速合拢,将叶昭雲绑了个毛毛虫式。 李玲儿这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昭雲,叶昭雲露出个一个笑来,“玲儿记得好好照顾蚕豆,要将强勇敢的活下去。”她早已经忘了蚕豆和她签了血契,她死它亡。 蚕豆啾啾叫着,像是要跟她一起死一样,李玲儿心如死灰也不想活了想调动灵气往回赶,叶昭雲知道她的心思忙道:“玲儿你爷爷牺牲了自己保护你,难道你要李老哥死得毫无价值吗?你难道就好好活下去,来报答他对你的期望吗?你要听话才是。” 李玲儿身子一颤,泪水止不住的涌...... 蚕豆趁这个空档冲了出去,直追叶昭雲而去。 铁链又快速倒回,叶昭雲抬眼望了望天,暮色下妖月泛着诡魅的光,此时月食已经退三分之二了。可她已经无法逃脱,也罢,孤零零的来孤零零的走!可为什么心有不甘...... “啾啾~”一声糯糯的叫声穿过暮色在叶昭吞耳边回响,她一怔,朦朦胧胧间青色流光一闪,想她扑来。 一触及到叶昭雲周围就被红色气墙弹开,“揪~”蚕豆被弹出好远。 “蚕豆,蚕豆,你没事!” “啾啾~” 叶昭雲微舒了一口气,“你不要过来叫你回去,快回去,娘亲回没事的。” 蚕豆又飞了回来,离她半丈外尾随着。 “我要和娘亲在一起。”叶昭雲脑中浮现出这几个字,忽然眼中涌起酸涩,这只灵对自己不依不舍的。 想着在孤单的漫长岁月里能有它的陪伴叶昭雲也就知足了,可现在就要精魂散尽,灰飞烟灭了,着实叫她心里好不痛快,这该死的老狐狸,简直就是个强掠者,又哀叹一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弱小得被欺负啊! “呜呜呜,蚕豆我的乖乖,娘亲对不住你啊,太弱小了保护不了你,害你也跟着遭殃了。”叶昭雲声泪俱下,呛天哭地的嚎着。 “啾啾。”蚕豆嘴里发出哀泣应和。 都是苦命的娃...... “哼!你这老奸巨猾的老太婆,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害本尊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今天就要你精尽而亡。”凌虚真人收了本命法宝,重新将叶昭雲绑在了铁柱之上。 “你才老奸巨猾,你全家都是老奸巨猾。”叶昭雲气竭,这老狐狸到最后还反咬她一口说她老奸巨猾,“老狐狸,你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想你这人渣下场没有好下场。” “哼,本尊懒得跟你鬼扯,本尊只知道这会儿你的下场一定不会好。”说完口中念着决,唇一张一合间飘出赤红色符文在半空来回浮转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叶昭雲看着眼前着诡异的符文,狂跳的心莫名静了,还是躲不了这一劫吗?既然如此那就早点结束这一切,好累,心真的好累,每次希望都自己查件儿过,每次都逃不了...... 叶昭雲微垂眼眸脑子一片空白...... 凌虚真人衣袍一挥赤光一闪,符文有条理的疯狂翻涌着,直直飞到了叶昭雲周围将她包围,凌虚真人手指一抬,一排符文蜿蜒而浮,像一条准备攻击的蛇,接着凌虚真人手指转了半个圈。如蛇一般灵活的符文倏地灌入叶昭雲体内。 叶昭雲被这强大的冲击打得一震,仰天就是一身凄厉的呐喊,骇浪带起劲风,三千白发如墨散开,在空中猎猎而扬,紧接着那符文穿过她的身子,扯出一个半透明叶昭雲模样的魂魄。 凌虚真人小眼精光一闪,击出本命法宝锁丝链,将魂魄勾了过来,打向祭台周边十三个颜色各异的柱子。 一道道符文穿过她的身体带出精魂。 就在第十三道符文被带出来后,叶昭雲已经彻底没有了生命迹象,绑在铁柱上的她如同一块风中飘荡破布屑,空中凌乱有些凄凉。 此时天上的赤红妖月直升最后一角黑色未退,凌虚真人加快了手中法术的运作,将最后一缕魂提到了最后一根柱子上。 手中在打出几个手印,十三根柱子闪动着诡异的红色光忙,有电流滋滋响着,柱子顶端喷.射出几道红色电光在空中交汇融叠,又瞬间爆开,红色光芒中一个面容较好的女子隐隐浮现。 她身穿异服,墨发长泄,面色惨白,漆黑的眼瞳无任何焦点,真个眼神倒是空洞无神的。 凌虚真人一怔,暗自疑惑,八十老太魂魄怎么变成了二八年华女子?身段凹凸有致,五官立体大气,虽然容貌算不上精巧脱俗,绝世无双,但也算得上美艳,特别是那一双狭长翘楚的桃花瞳,即使现在空洞无神也有种不轻易的美,叫人移不开眼。 就是凌虚真人发愣间,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将叶昭雲笼在其中,似有吸力一般她的身体开始向上飘去。原来这光柱是苍穹顶上那轮红月所发出来的。 凌虚真人立马收了心神,挥动手臂向叶昭雲的魂魄打出手印,向上飘去的身体又停了下下来。就这样凌虚真人不断的打出手印,让昭雲悬浮在半空。 就见先前绑在铁柱上的叶昭雲尸体,发着淡淡幽光,光亮忽明忽暗,正是万灵珠。凌虚真人心一荡,向面前打出手印的同时,分出一丝极小的灵气,打向铁柱那边,灵气没入叶昭雲体内,瞬间全身蓝焰之火大盛。 接着周身有蓝色火焰腾腾而舞,火苗越来越狂,乱舞间缓缓在头顶融汇,从而凝聚成了一空深蓝色珍珠般大小的珠子。直到最后一缕火焰从叶昭雲体内脱离,尽数被那珠子吸了去,珠子全身被一团蓝色火焰包围,发着幽幽蓝光绚烂中有些神秘,似有一股奇妙的高傲霸的气势。 凌虚真人眼中精光大盛,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原来传说是真的,万灵珠带有三大奇火万灵清心火,不仅能在炼丹时加大成丹率,还能在结婴心魔来袭时增强抵挡力。 万灵珠悬浮了半刻,似乎感应到了叶昭雲的气息,万灵珠想她那个方向飞去,凌虚真人停止了向叶昭雲魂魄这边施展手印,转向万灵珠,心念一动本命法宝飞出,就在法宝要将万灵珠拢卷其中的时候,千钧一发间一道青绿色光影如电闪过,连带万灵珠一同消失不见。 凌虚真人双眼一睁,忙转身慌乱的朝叶昭雲这边打出手印,防止她被这妖月吸走魂飞魄散,一旦万灵珠失去了主人,便会重新将自己剂封印起来。 凌虚真人一边打着手印,一边看向那青绿光之处,“不知死活的畜生,快将万灵珠还来,不然叫神心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蚕豆将万灵珠紧紧抱在了怀里,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这可是它主人的东西,不能叫别人抢了去。 凌虚真人狠狠地瞪了蚕豆一眼,却又拿它无可奈何,刚才施展术法已经耗费了太多灵力,现在快油尽灯枯了。 转念间,朝另一个方向冷冷命令道:“林峰,还不快去将那个小畜生抓来,完事后本尊将解除你体内的蚕蛊。” 角落深处,阴影里走出一个衣衫褴褛之人,他面色苍白蓬头垢面,没错此人真是林峰,李老汉自爆他侥幸躲过,不过莫子均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被炸成了渣渣。 林峰步履沉重的走了过来,整个人显得疲倦颓废。凌虚真人那里容得他发愣,立马凛喝了一声:“还不快去,难道你不想解除蚕蛊了,要知道本尊没有好日子过,你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林峰眼神闪动着,似乎在做出选择,他左右衡量半刻还是拿不定主意。 凌虚真人却急了,小眼转了转忽地得林峰放轻了声音,和颜悦色道,“林峰啊!只要你能将那小畜生逮到,本尊以心魔发誓定会解除你身上的蛊毒,不仅如此本尊一回门派就收你为徒,到时候你就不用在辛苦种灵谷了,修炼起来也就舒心许多。” 林峰开始动摇起来。 “本尊竟然对心魔发誓了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快动手啊!”凌虚真人等不及了。 “好,我答应你。” 蚕豆听了这话,面露凶光的瞪了林峰一眼,翅膀动了动调头就跑,它知道自己斗不过林峰只能跑了。 27.第一次杀人 林峰击出弯刀形状的法器,末端用玄铁锁串着,既可以近战攻击也可以远程攻击。 蚕豆娇巧灵活,身型来回穿梭轻易的躲过了林峰的攻击,在加上山顶奇石较多,为蚕豆做了天然掩护。 就这样僵持了半盏茶的功夫,凌虚真人见还未得手心急如焚,他的灵气快要耗尽了。 “废物连个灵兽都对付不了,你这些年白修炼了。” 林峰眉头微蹙,神情凝重起来,他双眼紧紧锁定蚕豆,击出弯刀法器。蚕豆一个闪躲,弯刀直直□□了岩石上卡住了。林峰嘴角不轻易的微微上扬,瞧准了时机,右手指尖一弹三枚细长的小针闪着寒芒极速射了过去,蚕豆啾啾叫了两声,身子往左闪躲。 林峰执链锁的手用力一拉,卡在石头里的弯刀回旋而出,一切来得太快蚕豆根本来不及躲闪弯刀的回马枪,它背后中了一刀,削铁如泥的刀刃一接触到蚕豆的身体,如削萝卜般利落。蚕豆身子往下偏了偏,刀锋插过它的身体割断了它的翅膀。 蚕豆晃晃悠悠的在空中打了几个圈,最后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万灵珠从它手中滑落滚出老远,蚕豆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蠕动身子又重新将珠子揣在了怀里。 林峰趁这个空档,双手合实,口中念着决,手指快速翻飞,朝蚕豆射出一道灵光,灵光击中蚕豆,光晕散开一个紫色圆形透明结界将它困在其中。 林峰左手掌心向上,控制着法术维持不被破散,右手控制着结界的动态,手指在空中来回滑动,圆形结界缓缓飞到了凌虚真人面前。 凌虚真人迫不及待的用本命法宝,将蚕豆卷了起来,蚕豆被缠绕得快要透不过气来,痛得啾啾直叫,却没有半点要求饶的意思。 凌虚真人听了蚕豆的叫声,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小畜生这会儿知道痛了,哈哈哈!!!今天叫你生不如死。”说完将万灵珠收在了怀里用灵力护着,本命法宝缓缓收紧蚕豆绵软的身子被紧紧缠绕,每呼吸一寸链锁便收紧一分。 蚕豆徒劳的针扎着,它使劲了全身力气想要喊出什么,急切间锁链一收,“娘亲!!!” 无助的凄叫声划破了夜空,乍得人心一惊,这妖兽会说话了,修为不到一级啊! 这边叶昭雲魂魄失去了灵力的维持,被妖月阴光吸浮而上,她眼神空洞像是没有思绪的幽灵之体。 混沌里叶昭雲整个思绪昏沉,像处于迷雾里,冰冷而又黑暗。恍惚间远方似有一个声音响起,在呼唤着她,“娘亲~~”叶昭雲心一抽,会心一击,眼光闪了闪,眼瞳也跟着颤动着,眼神骤然光汇聚。 此生唤她娘亲的只有一人,那便是蚕豆,蚕豆可是她的小心肝宝贝,不能丢下它独自在外,听这语气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急切无助,不行她要出去保护它。 “蚕豆!”她的声音飘渺空洞,随风消走。 “娘亲~”蚕豆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微太眼眸看向她,眼色迷蒙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 叶昭雲听到回应视线朝发声之处寻去,目光所及之处,触目惊心,“蚕豆没事!”见蚕豆被凌虚真人折磨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她心如刀绞,五年的相处蚕豆已经是她的心头肉了,怎么可以见它受到伤害,说到底还是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它,要想变强的**在叶昭雲心中滋生,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强大到别人畏惧自己...... “哈哈哈,叶昭雲怎么样心疼了,哼,叫你先前如此嚣张这下知道害怕了!”凌虚真人出声讥笑道。 “恶棍,放开蚕豆它是无辜的,有什么冲着我来,别伤害它。” 凌虚真人阴笑几声:“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嚣张,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瞧瞧这妖月赤光都快要散了一旦恢复成了白色,你也要跟着魂飞魄散了。” 话音刚落就见叶昭雲头顶妖月赤光开始变淡,像是要恢复皎洁之色。紧接着赤色光芒骤然消退皓月瞬间变成了如玉桂盘,独立叶昭雲悬浮在半空。 她总觉得整个身体失去了空气一般难以呼吸,似有什么东西在剥刮着她的皮肉在肆虐的索取着她身体里的某种东西,不是说灵魂出窍,变成了鬼就感觉不到痛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叶昭雲绝望到顶。 “小畜生,本尊这会儿不杀你,既然你如此在意你的主人,那就让你欣赏下什么叫灰飞烟灭之景,哈哈哈哈……”说完摸出了一粒丹药塞进了参豆嘴里,丹药入口极化,带着凛冽独有的清香直击肺腑。奄奄一息的蚕豆瞬间精神抖擞。 它呜咽几声,奶声奶气的唤道:“娘亲~” 叶昭雲忍着魂飞魄散之痛,让它们肆虐的剥夺,流走消散。夜色诡宓,风掠无痕,她已经彤到全身麻木,叶昭雲低头一看腿开始化作淡许流光扩散开来。 叶昭凄凉嗤笑一声无力望天,月光洋洋洒洒的透过她的身体,像一柄利剑狠决地穿过她的心脏,苍凉绝望,老天竟然让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为什么又要如此吝啬的不然苟活,这是为什么...... 我要死了吗?我要灰飞烟灭永远消失在这世间了吗?叶昭雲微闔眼,心沉到了湖底。“不”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如大石投入了湖里,激起千层浪花荡漾开来,打破了平静的湖面,湖水涌动着...叫嚣着...不,我不要就这么憋屈的带着不甘死去。 “不要......” “不要.......” “不要.......” “我不要做炮灰啊~~~”叶昭雲仰头怒吼一声,如瀑墨发骤然散开,猎猎扬动,周身蓝色光芒爆开,带起千层气浪扩散开来,天地为之动荡。蓝色灵光直冲九霄划破黑暮,在注入桂月盘中消散与苍穹之中。 凌虚真人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藏在袖中的万灵珠忽然一热,蓝色幽光暴涨,直直飞向了叶昭雲。一切发生得太快凌虚真人来不及截住万灵珠的去势。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万灵珠似乎得到了主人的召唤一般,没入了叶昭雲体内,珠子周身的火焰与叶昭雲身上所发出的灵光融为一体,珠子消失。 叶昭雲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丹田处有一股能量蠢蠢欲动似要暴开。 啊!忍不住这么办! 叶昭雲目光所及凌虚真人,视线来回打量一圈,嘴角牵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凌虚真人心一惊,颤微微道:“你想干嘛?你别过来。” “我想干嘛?你说我想干嘛?”叶昭雲双手向前一推,一道蓝色火焰嗤嗤喷出。 凌虚真人躲闪不及,瞬间被烤成了黑炭,一头白发卷成了一团蘑菇上面还徐徐冒着烟儿,跟雷劈了一个样好不搞笑。 叶昭雲晲了他一样,体力那股无名之火又抑制不住的在体内翻涌,叶昭雲一个恨得压根痒痒,想要将凌虚真人这老狐狸抽筋扒皮的想法油然而生。 她抬手又是一股烈焰直直喷去,凌虚真人眼前一花,下意识的闪动了身型,火擦着他的衣摆而过。他这衣服本来是可以避水火的,不知怎么的被她这火一碰到染了起来。 凌虚真人吓得乱蹿,由于灵气耗尽他没有灵气可催动法术,法器的。就如同那老虎失去了尖牙厉爪,任人拿捏。 凌虚真人拼命的跑,叶昭雲拼命的追,反正她体内力量渊源爆发,再加上这是个山顶无路可逃。 来追转了几圈,凌虚真人被喷成了一个原始人,全身焦糊,衣衫褴褛只能遮挡住重点部位,体内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叶昭雲寻思着是时候结束了。 她控制着体内力量双手长伸一个用力喷出两股真火来,真火先拦了凌虚真人的去路,后者断了他的退路。紧接着火焰倏地腾起凌虚真人想跳出去的想法又被断了。也昭雲手指翻出几个漂亮的花来,使用火系法术中的环绕术,将凌虚真人环困在其中。 凌虚真人暗道不妙,这下死大发了,万灵珠竟然认主了,他追悔莫及一定都晚了,要是自己不折磨那小灵兽的话,叶昭雲叶就不会冲破禁制苏醒。 他忙不迭跪了下去,双手作辑求饶道:“姑奶奶,姑奶奶求你放我一条生路,都怪我一时利益熏心,被猪油蒙了心还望姑奶奶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 一个结丹修士向自己求饶,叶昭雲只觉得好笑,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好人圣母玛利亚,如观世音的大慈大悲她做不到,“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定加倍奉还,哼!让你尝尝这烈火焚烧化为灰烬的滋味儿。” “别别别!姑奶奶你就看在我们本是同族的份上就放过我!求求你!”说完磕起头来。 叶昭雲嗤之以鼻,冷哼了一声,“哼!今天就算你把地磕穿娘也不会心软,同族你断我筋脉,抽我魂魄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老娘是你的同族。受死!” 叶昭雲越说心就越硬,想到这老狐狸种种恶行就愤恨不已,不容饶恕,这种人渣就不配活在这世界上。 叶昭雲微垂眼眸,静神间调动全身力量,体内力量没有经脉的引导瞬间汇与她的合十的手中,叶昭雲双眼突然一睁,手一挥汇于指间的那力量得到了释放,喷浡而出,化成涛涛浪焰扑向凌虚真人。 只闻一声凄厉杀猪般的叫喊,嗤嗤火焰中凌虚真人的身影狂舞着,在蓝色巨浪里翻滚咆哮,凄惨叫声让人背脊一浪,叶昭雲却觉得痛快无不。 凌虚真人扑腾了半盏茶的功夫,随着他的叫声越来越小,火焰渐渐消退。待完全熄灭后,地下留下一堆白灰赫然乍眼。 风过,卷起白尘飘向远方,眼神随之望去,那尽头的一粒星光迷了叶昭雲的眼,执觉得眼睛一涩,怎么也落不下泪来。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一个激灵,现在自己鬼魂一只,哪里还有什么眼泪可流,她看了看被绑在铁柱上的老躯,一个俯冲飞了过去。 蓝光一闪叶昭雲魂魄入了体。 28.孤家寡人 叶昭雲一回到身体内,那种心跳血液流动的生命力又重新回来了,她大喜忙打坐起来,僵硬冰冷的身体渐渐温暖,那体内的的灵珠发着暖暖气流每到筋脉之处,寸断的筋脉又重新愈合,她都能听到吱吱的衔接声,本来修士的筋脉一但断裂基本上是不可能复原的了,可被万灵清心火抚摸而过,痒痒的不但没有意料之内的疼痛难当,还自动愈合了,叶昭雲啧啧感言这万灵珠的奇效。 如今灵珠忍了她作主人,其他隐藏的功效应该就全数打开了。花了几秒的功夫主干筋脉全部衔接好了,叶昭雲惊奇发现被修复的脉中存有一丝独特的力量,这力量和她烧死凌虚真人所喷发的那股力量相同。叶昭雲想起那火的厉害,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寒碜,有被自己惊吓到。 “娘亲~”恍惚间,蚕豆的糯糯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叶昭雲寻声忘了过去,这么把它给忘记了。目光所及林峰用弯刀抵住了蚕豆的咽喉。 “林峰把刀放下,不然那凌虚真人就是你的下场。”叶昭雲喝了一声。 林峰又不是傻的,见了叶昭雲的狠决,他心慌了在说他都看到了这么多秘密叶昭雲是不会留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要我放了蚕豆也可以,不过你得对心魔发誓放我走,不会杀我。” 叶昭雲想也没用想就答应了,“好,只要你也对心魔发誓不会将今天所发生的事让第三个人知道。” 林峰点头,竖起了三根手指,“我林峰对心魔发誓,只要叶昭雲不对我动杀机并不设计杀害我,今天所发生的事我只字不提若是从我口中传出让第三个人就让我心魔反噬,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见林峰有模有样郑重其事的说完后,叶昭雲学了起来,一顿毒誓发完后叶昭雲看向他心情复杂,这个孩子和她一起进入玄天宗一起开荒种田......可以说她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弟弟看待,没想到最后落得背叛的下场,还是早就设计好的,这十年的快了时光都是一场戏啊!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此生阴晴圆缺,荏苒岁月覆盖的过往,白驹过隙,匆匆的铸成一抹哀伤。叶昭雲看着他百转千回道:“或许你有不得以的苦衷,但奉劝你已经多行不义自毙自,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好作为之。” 林峰别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讷讷说了一句,“抱歉。”虽然声音很小叶昭雲还是听见了。耳边传来衣袂飘飞索索声,林峰踏而去消失于暮色中。 微云孤月,遥望那孤寂单薄的背影,叶昭雲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修真界吗?她想过修真界的残酷,可无论怎么也没有想到被身边的人背叛,以后的路还很长,她不会在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叶昭雲收拾了心情上前把蚕豆捧了起来,叶昭雲心痛的看着它摸了摸它的头:“哭了你了,一定很疼,没事了娘亲来了,你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娘亲!”蚕豆忍着眼中泪花,在她怀里蹭了蹭,叶昭雲手顺着它的头摸了下去。 “啾~~”蚕豆突然吃痛一般叫了一声,叶昭雲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蚕豆拿铜铃般的大眼看着她,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 手指传来黏黏的异样,她下意识的看去指腹上是绿色的液体,她与蚕豆生活了五年自然知道这是它流的血。 叶昭雲心一抽,忙翻过蚕豆的身体,被触目惊心的场面吓到,“啊,你的翅膀。” 她既自责又心痛,“都怪娘亲太没用了,让我的小乖乖受伤了。” “娘亲。”蚕豆糯糯换了一声,又将头埋到了她的怀里。 叶昭雲又从储物袋里拿出来凝蓉膏,细细的给蚕从抹了一遍。凝蓉膏是专门治疗外伤用的,一抹上伤口立马止住了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叶昭雲颇为担心的看了蚕豆一眼:“不知道你的翅膀能不能愈合?” 蚕豆也不知道能不能愈合只能茫然的看着她,叶昭雲捻了个决使用缠绕将蚕豆被割断的翅膀捡了回来。 “你忍着痛,我帮你缝起来相信就能继续飞了。”叶昭雲拍拍它的头鼓励道。 “啾啾~” 叶昭雲刚垂下的眼眸,又忽地一挑,“你不是会说话了?怎么还啾啾叫?” “我...我...”蚕豆发音有些别扭的说,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奶童。 叶昭雲瞬间领悟,“没事慢慢来,回去了娘亲教你。”说完叶昭雲继给蚕豆缝接翅膀。 又花了半刻钟的功夫蚕豆的翅膀缝接好了,叶昭雲环顾四周,惊鸿一瞥发现火烧凌虚真人之处有一个储物袋。 叶昭雲出于好奇上前拾起把玩着,想着凌虚真人那老狐狸是个结丹期修士想必袋子里有肉,叶昭雲砸砸嘴儿有些期待。 这是个灰白色的袋子上面锈得有花鸟图绘,叶昭雲放开神识往里扫了扫。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就几本丹药书和一定炼丹炉穷得叮当响,叶昭雲那叫一个大跌眼镜啊...... 正当懊恼之际,一股强大的神识威压传来,让叶昭雲的腿忽地一下跪倒了地上,她往释放者的那边瞧去,就见一道月白色倩影颦颦婷婷的飘落而至她面前碎了一地的月光,风卷起淡淡花香飘入她的鼻中。月白锦袍随风漾开,水葱样的手指微微翘着如一朵绽放的兰花,丹唇皓齿,明眸善睐,淡若秋风,溶溶幕色轻烟摇,高鬟照影月波倾,只那么款款一站,便是一道飘渺优美的风景。 叶昭雲心跳慢了一拍竟然是结丹修士......还是结丹期女修,最为重要的是这么年轻,真要命...... 结丹修士至少得有七八十岁了,可面前女子结丹中期修为少说上百,可面容不过二八年华,叶昭雲又想到了自己这满是褶皱的脸,感叹一声造化弄人,哎......要是自己有这么年轻的一天死了也值。 “不知仙子到此处可有何事?”叶昭雲大起胆子问了一句,她心可不平静,要是在被这位结丹修士知晓自己的密码这就麻烦了。 “婆婆,你还活着。”突然仙子身后跳出一个人来。 叶昭雲听见这声音先是一愣,定眼一瞧不是李玲儿还是谁,“玲儿是你吗?” “是我,婆婆!”李玲儿汲汲上前激动的抱住了叶昭雲。 两人抱做一团哭得稀里哗啦的,这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好了,师妹瞧你这点出息也不怕丢了师父的脸,快些起来有什么话回去了在说。” 李玲儿抹了抹脸上的珠子,“知道了师姐。” 叶昭雲听得云里雾里,“师姐?师妹?师妹什么意思?” 李玲儿没多做解释:“这些事以后在说,那凌虚真人呐?” 叶昭雲顿了顿,思绪飞快转着,这里是玄天宗的势力范围内,这结丹修士极有可能是玄天宗的,还有李玲儿叫那结丹修士旁边的女子为师妹,想必是她的师父,如果说凌虚真人被自己所杀,现如今只有自己一人在此 ,百口莫辩。 叶昭雲做出一副极为恐惧的表情,颤微微道:“玲儿呐,你不知道你逃了以后那凌虚真人把怒气发到我身上了,折断了我的几处筋脉不说还要施展极型打散我的元神,让我灰飞烟灭,没想到.....”她用袖子试了试脸上没有泪的脸,小眼瞄了一眼那女子。 “没想到什么?婆婆你倒是说啊!”李玲儿激动的拉着她的手有种不得知结果不罢休的意思。 叶昭雲继续声泪俱下的说:“正当凌虚真人施法的时候,没想到,天上忽然落下一道天雷,不偏不倚的打中了凌虚真人,然后凌虚真人全身冒火被烧成了灰烬。” 李玲儿听了这话既惊讶又高兴,最后泣不成声朝老天爷拜了拜:“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叶昭雲捂着脸跟着拜了拜,还瞄了一样那结丹仙子,只见那结丹仙子脸上露着高深莫测,洞悉一切的笑,看得叶昭心虚不已。然而这出戏演完了那仙子没什么想要揭发她的意思,不但如此还捎带叶昭雲回宗门。这让叶昭雲受宠若惊。 路上李玲儿说了她的经历。 原来李玲儿逃跑期间,恰巧遇上了去外地办事的宛若真人,恰巧李玲儿身上禁制被解了纯阴之体显露无疑,宛若真人见是千年一遇的奇才,经过询问得知是玄天宗外门弟子,当下便收做了徒弟。在几经盘才又了解到,她是被凌虚真人发现了是元阴之体才被抓到此处的,后来凌虚真人为了不让自己的奸计暴露将她们生活在一起的朋友一起抓了起来,爷爷为了就她牺牲了...... 李玲儿被宛若真人收了徒刚好掩饰了凌虚真人的另一个目的,叶昭雲暗中舒了一口气,果然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待她还不算太薄。 飞行了近两个时辰,终于见到玄天宗山脉的影子,破晓时分,巍峨的山脉矗立在无垠的丛林里,阳光透过云霄丝丝缕缕撒了下来,这旖旎仙境般的地方,让叶昭雲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这个地方给了她太多的情感思,从开始入门的未来一片光明的憧憬,到凌虚真人狠毒的算计,在到林峰二人的背叛。 昨日种种譬今日日种种,冲击这着叶昭雲的心要想在修仙这条路上走得远,除了个人的道心坚定人品爆发之外,还得得有一定的靠山。 如今李玲儿算是找到靠山了。而她呐!孤家寡人一个,只有在灵宠身上找到慰寂罢了。 29.麻烦又滋生 叶昭雲迎着晨光,眺望远处的山,灵植整整齐齐苍翠一片,在暖光下随风轻摆,是如此的生机盎然,一片美好。 “婆婆谢谢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李玲儿站在她旁边目光悠远黯淡。 “玲儿记住要想在这世界上生存下去就得多涨几个心眼,特别是熟悉的陌生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心,如不防备我们将重蹈覆辙。” 李玲儿知道她亦有所指,吸取了这次的教训她成长了不少,婆婆说得没错修真修真修的便是心,多者坠落魔道此生无果,少者沦为炮灰成为他人的蹋脚石,只有心如明镜,淡然处之才能登峰造极,大道有成。 “婆婆说的这些玲儿都记下了,不知道婆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继续种田,谁叫婆婆年纪大了误了仙道,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在过五年听说要开风华谷秘境了,到时候采了幽兰心草换了筑基丹,要是冲击筑基成功想必能成为入门弟子。”叶昭雲颇为无奈的说。 “我要为爷爷守孝三年,所以会常常来看你的。”李玲儿苍白的脸扯出一抹笑来。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惦记我这个老婆子作甚,看不看都无所谓倒是你得调整好心态才是。”叶昭雲拉起她的手在上面拍了拍。 李老汉的死对李玲儿不是不小的打击,可能有一段时间无法潜心修炼了。 “多谢婆婆的提点。”她对着叶昭雲黯然一笑,“婆婆大可放心玲儿会记得爷爷说过的话,他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嗯,知道就好。”说着伸手轻抚了她的鬓,痛惜道:“瞧瞧都瘦了。” 李玲儿低头不语将眼泪逼了回去,她不想在哭了因为师父说过一句话,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它不仅软弱还显得自己很可怜。 “好了婆婆我要去收拾一下旧东西,师父还等着我回去。” “去!” 李玲儿进了屋满是惆怅的看了看这间陪她走过十八年的房子,虽然简陋但承载着她童年里最美好的记忆,眼睛酸涩泪终于落下,她那个满面红光,和蔼无比的爷爷不在了...... 李玲儿最终还是没有压抑住内心的苦楚悲伤,失声痛哭起来,门外的叶昭雲叶跟着汹涌,刚抬起的脚顿了顿又收了回去,哭哭出来也许会好一些。叶昭雲转身抬头望了望天,抹了把眼角,将泪水收了回去。 叶昭雲回到了自己所住的茅草院落,院落还是原来的模样,可以是人去楼空,物转星移,短短七日时间记忆像是回到了昨日,林峰的开朗,莫子均的谦卑,李老汉的和蔼可亲,李玲儿的纯良十年里有他们感觉还是很欢快满足的,如此种种如潮水涌动,泛滥...... 李玲儿哭了好一会,直到泪尽眼涩才有所收敛,发泄出来了心情才之前那么悲伤。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将李老汉以前穿过的衣服收了入储物袋中,想到李老汉死无全尸只能做个衣冠冢了,心阵阵抽痛着。忽地想起李老汉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床下有暗格!令牌! 她使用御物决将木床移到了一边,上前蹲身细细查看起来,果然发现靠墙角处发现异样,颜色要比其他地方要深许,李玲儿伸手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响里面是空的了。李玲儿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用神识扫了扫确定了没人,这才将暗格打开。 暗格一开有股阴凉之气扑面袭来。李玲儿怔了怔,往里瞧了瞧发现里面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块暗红色的牌子,她拾起握在掌心,触手莹润滑凉,上面还刻有不知名的符文。 她也看不懂是个什么东西,之前也没听爷爷提起过,竟然爷爷说要自己好生保留着那就留着。 李玲儿刚一收拾完毕,忽地有几道陌生气息传来,她先是一怔忙出了屋查看情况,就见两道青光一闪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往叶昭雲的茅屋方向飞去。 叶昭雲正对着天空发愣,凭空出现的两道光影拉回了她神游天外的思绪,定眼一瞧半丈开外立着两人,皆不过二十来岁面容清秀身着灰青色道袍,看着装是外门弟子服饰。 未等面前之人开口叶昭雲出声询问道:“不知两位师兄大驾寒舍,师妹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其中一个不屑的冷哼一声:“谁是你的师兄,也不瞧瞧你什么年纪大我们好几辈了。” 叶昭雲咧得老高的嘴僵了僵,暗道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她继续咧嘴笑得灿烂:“失言,失言。”怪异的一瞥又道:“不知两位小孙孙前来有何贵干啊!老身细细听着。” “你!”那人气得咂嘴。 叶昭雲捂嘴儿偷笑,那人横了叶昭雲一眼又道:“谁是你孙子,别乱叫。” 叶昭雲挠挠头无辜道:“不是你各儿说的不叫你们师兄,又大你们好几辈那自然只有叫你们孙孙了。” “你这老太婆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了,那是抬举你!还给脸不要脸了。” “好了师弟办事要紧,你与那老朽话唠做甚!耽搁了正事让掌门师祖等久了有你好果子吃。”一旁年纪较大之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道。 “哼!老太婆跟我们走一趟,掌门师祖有请。” 掌门师祖有请?!难道是为了凌虚真人的事儿?林峰告密!这个念头在叶昭雲脑中炸开。她颤微微的问道:“不知道掌门师祖找我和事?” “我怎么知道,掌门师祖叫你去还敢推辞不成。” “那是!那是!”叶昭雲呵呵笑了几声,毋庸置疑。 这时李玲儿使用御风决出现在几人面前见有两陌生男子出声问道:“你们是?” 两男子看了李玲儿一眼:“这位就是玲儿师妹!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啊!” “掌门师祖要请你们走一趟。” 两人又互相说了几句无非就是之前对叶昭雲说过的话,两人跟在那两名青衣男子后面向厚峰赶去。 途中李玲儿传音给叶昭雲:“婆婆,难道是掌门师祖是为了凌虚真人的事情来找我们的,听说掌门师祖和那凌虚真人关系一直不错。” 叶昭雲沉思了一下,“可能性很大。” “难道是我师父她说的。”李玲儿怀疑道。 “不会,要是你师父的话刚才就不会让我回茅屋了,想必另有其人。”叶昭雲脑中又浮现出林峰那种敦厚的脸来。 “啊!这件事除了师父我们知道还会有谁知道?” “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林峰。” “啊!他不死死了吗?”想起爷爷自爆的场景,李玲儿心有余悸。说起来爷爷的死多多少少和他有些关联,心似乎一股无形的力量握紧,这样她就有机会手刃仇人了。 “他侥幸躲过一劫后来他劫持蚕豆,为了救蚕豆只好让他逃之夭夭,没想到他还有脸回来。”叶昭雲面色愤愤传音道。 “婆婆放心我会说明一切,不会让林峰那个奸佞小人得逞” 可也昭雲有些担心,虽然李玲儿不知道凌虚真人的真正目的,但从凌虚真人重重迹象难免会有人猜到这是为了夺取万灵珠。 “那个玲儿你捡重要的说,就简单说下婆婆就像这样掌门师祖才能分散注意力,毕竟你是宛若师祖的徒弟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这个办法不错,就照这样说。”李玲儿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叶昭雲心虚的受下了,好不容易安定小心肝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扰乱了。 进入厚德主峰就得先入山门,为了表达弟子对门派的尊重,必须得步行走过入城窄道。 初晨山门外零零散散有几位外门弟子在打扫落叶,见两入门弟子经过忙打招呼,“师兄好!”目光所及叶昭雲先是一愣,半响想起什么似的,和旁边同伴唧唧咋咋议论起来。恰巧修士耳力出奇的好,就这样轻飘飘的溜进了叶昭雲的耳朵。 “这就是那个在山脚种田的叶老太吗?” “看这老掉牙的模样应该就是了。”同伴日有所思的道。 “咦?她跟在两位师兄身后难道是被那位金丹祖师看中收做入室弟子。” 刚一说完,“哎哟!”一声传来,那人又抱怨道:“小师兄你敲我作甚?” “说你笨你还真的是笨,也不瞧瞧那老太婆什么年纪了这模样看上去比金丹祖师还老怎么可能被收做入室弟子呢!”又道:“瞧她练气九成巅峰的修为应该和咱们一样是外门弟子!” 叶昭雲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这也太奇怪了她记得自己没有抛头露面惹是非啊。其实她不知道她入门前的光辉雷人事迹,已经变成了整个玄天宗的笑柄,常常被茶思饭后拿来消遣。发愣间脚步便自行迈动着,未注意道前面两位带路的师兄已经停了下来。 带路师兄讷讷拱手唤道:“修远师兄!”又诺诺退了到一旁给他让路。 李玲儿抬头瞄了一眼,瞬间百花齐放眼光潋滟,脸刷的一下红了。而叶昭雲还在沉思‘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上,直直走了上去,由于叶昭雲走在最后,齐修远没想到这老太太会直直走过来,恰巧他事忙走得急,两人就理所当然的撞上了。 叶昭雲只觉得面前一黑,撞到墙似的鼻子被撞得一涩,眼泪横生,未待她看清四个什么状况,忽然有一股力量将她打在她身上,整个身子不听使唤的往后飞去。 “啊~”悠扬凄厉的叫声在过道里回荡,惹得众弟子转头齐刷刷瞻望。 30.初见掌门 由于对方的力量太大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措施防御,叶昭雲整个身子就这样以一个优美的弧线弹到了山门前,还差点滚下三千石阶,好在她反应迅速使用缠绕术盘旋地面做了铺垫才避免被摔个半身不遂。 待站稳了身子,惊魂未定的她想想就有些后怕,这一摔定要把尾脊椎个摔碎了。 叶昭雲刚想抱怨几句可一想到这是在门派中内,推她之人力量如此大想必是在她之上的,这年头她已经够倒霉的了能避免的还是避免了。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罪魁祸首望去。 他也正打量着她。 一身蓝色的锦袍,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幽兰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巧妙的烘托出一位优雅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饶是见过不少俊美男子的叶昭雲在瞧见这位罪魁祸首时也为之惊叹,怒气顿时消失大半,真养眼啊。当瞧见那双眸子时叶昭雲为之一怔,那是一双冷静,清澈,看穿世情的眼。长袍拢着那身躯,隐约的勾勒着飘渺的线条,若隐若现中恍惚着,看不清,道不明,眼前仿佛是山谷中升腾的朝雾,有形无质。 “呀!修远师兄你可又受伤。”转头看向叶昭雲剐了她一眼:“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太婆,眼睛搁哪儿长着呐!没瞧见修远师兄在此还要撞上去,要是撞伤了给你九个条命也不够死。” 叶昭雲嘴角抽了抽,拜托大哥他能受什么伤,受伤的是我好不好。等等?! 修远师兄...... 齐修远!叶昭雲脑中突然浮现出这个名字来。忙走了上去目光来回在齐修远脸上巡视着,貌似要找出朵花来。啧啧啧!真是男大十八变啊!都认不出了不过仔细看眉目还是和十年前有些相似。天哪!竟然是炼器大圆满期了这速度也在快了些!记得没错他才十九岁,天呐二十岁筑基这是个什么概念。听说门派中有位叫清远的师叔十八岁筑基就已经是门派中的风云人物,可想而知假以时日这位也是名动天下的人物了,难怪这带路的弟子对他唯唯是从,一副见了天神般的崇拜模样。 “老太婆你眼也不眨的看什么呐?没见过俊俏公子吗?瞧瞧你这鬼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声音又提高了八度:“还不过来给修远师兄赔礼道歉。” 叶昭雲没好气的白了那人一眼,老娘那里有口水流下来,你妹不说话会死啊!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她咧嘴笑得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来,只不过有些不协调的是上门牙有两颗黑洞,是在溶洞里摔没了的,真是恍瞎了众人,“说起来我与修远也算是半个亲戚了,要是按照门归论修为来说是应该叫他一声师兄了,可要是伦俗家之礼来将他应该叫我一声祖奶奶。”说着她还朝那个出言不逊的小哥呵呵笑了两声,牙齿漏风差点喷了他一脸口水。 小哥忙避让暗道恶心,晦气。 众人听了这话一脸惊愕,瞧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齐修远嫌恶的晲了叶昭雲一眼,脚下生风一溜烟走了,给众人留下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叶昭雲扬脸摸了一把发鬓,一副看姐就是如此有来头。果然那两位带路的势利眼小哥看叶昭雲的眼神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打扫的弟子更不用说了。 之前那位说话的带路小弟不可置信的问道:“师兄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额!应该是真的,修远师兄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十有**是真的了。” 那带路小哥露出一脸吃翔一般的别扭表情,颤着舌头打卷儿道:“那......咱们之前......对她......” 旁边那位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就你话多管不住嘴,这下糗大了!”转脸露出一福温和的表情来:“刚才是我这位师弟不懂事多有冒犯婆婆之处还望见谅。” 叶昭雲叶不是那种小心眼之人,别人说了她两句还不至于睚眦必报,她摆了摆手:“不怪不怪,婆婆痛你们还来不及呐!”说完从喉咙里发出几串银铃般的笑来。 叫两人听着瘆得慌...... 李玲儿和她生活了这么就知道这是她笑得开心,倒也见怪不怪了,心里盘算着如何应付接下来的事情。四人花了半盏茶的功夫走完了过道,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由汉白玉铺成石阶,石阶整整齐齐直耸云霄,看得叶昭雲顿时傻看了眼,“这不会也要爬上去!估计没爬到一半她就得腿一软跪下去滚个满堂彩。” “呵呵!这段石阶不用爬可以飞上去到了顶就是厚德殿了。” 叶昭雲刚舒了口气就被那带路小哥一把拉起踏上飞行法器。 “婆婆要小心了。” “啊啊啊!小伙子你悠着点啊,婆婆一把老骨头了可禁不起如此折腾。” 李玲儿尾随其后听了这话有些怀疑,婆婆之前在溶洞里可不是这样的。 云腾雾袅,风啸凌飞。好一番折腾终于越过高阶到达了主殿厚德殿,整个殿身尤四根雕刻有蟒龙图腾的擎天柱支撑,整个大殿仆卧与主峰之下显得安静,沉稳,魏丽,虽说气势磅礴的建筑群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在入门之前随凌虚真人在空中见到过一次,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有被震撼到。 一如殿门口便有几位直拭弟子上前询问来意,并做了登记。随后便跟着两位带路小哥弯弯绕来到了一处庭院内。门前有两位身穿粉色道服的女修在站着竟然是筑基期的修士模样三十出头的样子。 带路小哥又恭恭敬敬的上前叫了声师叔又说明了来意,其中一个筑基女修就带着叶昭雲两人百转千回的绕过水榭亭台到了一处小阁里。 “两位师侄进去。”那筑基女修倒是和气,不似先前带路小哥那般狗眼看人低的样子,想来也是在掌门手下当差人品定是很好的。 叶昭雲深深吸了口气脑中备好说词,从容不迫地推门耳入,一股强大的威压传来,叫叶昭雲不得不顺从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李玲儿也跟着跪了下去。 叶昭雲微抬眼眸朝看了过去,那人一身黑灰道袍六十出头的样子留着花白胡须,神情不怒自威,正襟危坐的模样让她心有些虚了,不过她本来就没有错干嘛要虚,叶昭雲如此想着,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理亏。 “你就是叶昭雲。”掌门声音微沉的说。 “弟子叶昭雲拜见掌门师祖。”叶昭雲不疾不徐的说了一句。 掌门见了她不但没有害怕之意,反而淡定自若的模样,心中有些许赞许,但一想到凌虚真人的本命灯灭了。修士的本命灯一旦熄灭就说明修士死了,凌虚真人一同与他拜入师门感情一向交好,如今师弟不明冤死他能不管吗?如果能抓到罪魁祸首为师弟报仇也算尽了他这个做师兄的职责了。 “嗯!你倒是知道礼。”他捋了捋胡须眼神犀利的朝叶昭雲射来。 “李玲儿拜见掌门师叔。”李玲儿也紧跟着说了一句。 “哦!你就是婉若师姐收的入室弟子?”掌门看向李玲儿面带和蔼的说。 叶昭雲余光瞥见他换神情,比川剧里换脸还快扶了扶额,有些汗颜。 “正是弟子,不知道掌门师叔请小侄前来有什么事儿吗?”李玲儿对着掌门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梨涡,笑容未达眼底隐藏不住眼中哀伤。 叶昭雲将李玲儿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有些感动,李老汉才去世她为了自己强颜欢笑。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啊你是千年难遇的纯阴之体可有此事?” 李玲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就是因为自己是纯阴之体才会有此灾难,爷爷才会为了救自己牺牲了,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不要这纯阴之体。 “掌门师叔的消息可真灵通啊,我师父她老人家这会儿还在洞府处理事务!不知道掌门师叔是从谁口中得知的?”这话问得隐晦,其中端倪可显而知,也就是说李玲儿的纯阴之体除了宛若真人及师姐知道外,就是林峰和叶昭雲了。看来林峰告密八有十九是落实了。 掌门师叔面露尴尬,没想到新生小辈看似单纯心思却不小,问得他竟无言以对,不过他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很快就找着了说辞,“宛若师姐是何等卓越之人,一行一举乃是我们整个玄天宗的楷模典范,收的徒弟也是聪慧过人资质绝佳的,而我又是掌门消息自然要比其他人要灵通,知道也不足为奇。” 额......这也可以!叶昭雲攥着衣摆的手紧了紧掌门言辞犀利,看来今天她不好逃脱啊! 31.神魂媒介 李玲儿过于年轻阅历少,被掌门天花乱坠之词夸得脸一红,“掌门师叔说笑了,师父她一向低调行事典范是万万不敢当的。” “哪里哪里是师姐她谦虚和善。”掌门有被自己这话惭愧到,脑中没来的浮现那宛若真人那护短的模样真是嘴上不饶人,不达目的不罢休。话锋一转:“师侄资质尚佳可不是假的。”又笑着高深莫测的道:“我呐凌虚师弟可有伤到你?” 李玲儿一怔,她还想着多于掌门闲唠嗑几句来着等着师父前来解救,没想到这么快就转到这个话题上来了,“这个......”李玲儿一时间手足无措支支吾吾是道。要是说伤到了就表示她清白不保,要是说没有又回降低凌虚真人的罪,那么婆婆受到的惩罚就会加重或许直接抹了脖子也不一定。想必她们此刻的谈话正被其他峰的长老听着,而她们看不见罢了。 叶昭雲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回掌门师祖的话,玲儿师妹身体上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你想想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被男性修士那般对待,虽然未果但心里阴影是有的。” “本掌门可没有问你话,你插师妹嘴,哼!” “叶婆婆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当时凌虚真正把我绑在一根铁柱上施展什么秘法,看样子是要激发我体内的纯阴之气用来修炼,我爷爷婆婆几人见了就要上前来解救我。虽然成功了但...”说着李玲儿抬袖遮面嘤嘤泣着,这梨花带雨,孤阻的模样我见犹怜。 “怎么了?师侄这不是好好的吗?干嘛哭起来了,哎!我那师弟一时糊涂走了歪道,还望师侄不要与他计较毕竟他人都走了。” “玲儿岂会怪凌虚师叔,要怪就怪命运弄人,这些都不是玲儿伤心的地方,玲儿伤心的是爷爷他去了。”李玲儿小心回着话,生怕要怪嘴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哎!逝者已去,生者已矣,要保重身体才是。”掌门有些演不下去了,套了半天话结果反倒越抹越黑,几位长老还在后面听着他忙转移了目标,收敛了和蔼的笑。目光如刀子般在叶昭雲身上划过。 叶昭雲毫不畏惧的迎上了他的目光,脸上还遣着笑。掌门瞧她这模样瞬间来了火气,语气自然也不客气,:“叶昭雲凌虚真人是否是你杀的?” 叶昭雲仰着脖子颤着声音唤道:“冤枉啊!苍天可鉴凌虚真人不是我杀的啊!”虽然她是在撒谎,但撒得为心无愧那凌虚真人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差点杀了自己,她有什么理由放过他。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又不是傻的。 掌门被她这声猝不及防的喊为之一怔,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喝道?:“大胆,这里是内务堂岂容你鬼哭狼嚎,成和体统。” 叶昭雲跪着挺直了身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说:“不是弟子不知规矩,而是掌门师祖这话说得冤枉啊,弟子不依。” “哼!好一个薄情寡义的叶昭雲,当初还是师弟他将你领道修真界来的,你倒好恩将仇报加害于他,还不如实招来,本掌门还可以留你一条小命。” “掌门师叔婆婆她没有......” 李玲儿话未说完,掌门打断了她的话,“大人说话小孩不许插嘴。” 李玲儿无奈只好闭上了嘴。叶昭雲噘着嘴,拉下长了一张苦瓜,脸委屈道:“掌门师祖你这话说得没错,凌虚师叔的伯乐在造之恩弟子无以回报。可掌门师祖说的后半段,弟子有这个胆却没这个能力啊!你想想凌虚师叔他堂堂一位结丹修士,而弟子只是区区一名练气修士,师叔他捏死我如同捏蚂蚁,何来的加害于他之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嘛!” “大胆罪徒叶昭雲还敢强词夺理,难道是本掌门污蔑你不成,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来人呐带证人!” 言毕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先前带她们进来的女修领着一个人进来了。 “掌门师祖。”证人跪了下去。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这声音还是让叶昭雲心一颤,好一个林峰。 “嗯,快把你是如何看见叶昭雲加害凌虚真人的经过讲出来。”掌门捋着胡须,这样子是志在必得,这下看你这死老太婆怎么辩解。 林峰又磕了一个头,“是!”挺了身,看向叶昭雲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那天我们几人一同被凌虚师祖带到了一处山顶,刚好那天是月食之日,一开始我们还不知道凌虚师组的目的是什么,直到后来他施法将月阴之气收集,在凝聚到玲儿师妹身体里才知晓。就在凌虚师祖施法布阵的时候,叶昭雲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了一件法器乱了凌虚师祖的心神,趁这个空档李老汉救出了玲儿师姐。凌虚师祖被叶昭雲的秘法弄得走火入魔,体内灵力乱蹿只好生生斩断了左臂调息起来。而叶昭雲似乎没有要放过凌虚师祖的意识,她可能是觊觎师祖是结丹修士身上法器法宝甚好,起了歹心。用火术法将师祖烧死了。其,以下犯上觊觎师祖不容饶恕,还使用阴毒手段残害师祖,按宗规第一条残害罪同门当用磷火焚之。” 磷火是产溶洞里的一种自然火焰,人们常称为鬼火,没多大用处,但这种火焰一旦被修士催法过,能久久不息,多用于做灯火之用,若是加大磷体放入人的口中,便会从体内慢慢燃烧。能燃个七天七夜叫人生不如死,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叶昭雲被胡编乱谄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自愧不如。她笑着看着林峰眼神没有愤怒,反而满是失望与同情,这十年来她一直把林峰当弟弟看待,每当他田地里出现了蚜虫都会不知疲倦的为他消除,现如今他倒好污蔑自己起来一点儿也不感到羞愧,人做到这个地步她真为他感到可悲。 “你胡说,明明是你受了凌虚真人的命令出手击杀我们,后来我爷爷为了就我自爆你侥幸逃脱。而今你反倒恶人先告状,反咬我们一口真是卑鄙。” “掌门师祖弟子所说句句属实,我敢对着心魔发誓。”说着作势要发起誓来。 “发誓就发誓你以为我不敢。” “好了好了。”掌门吼了一声,两人垂头不语。掌门看向叶昭雲,“罪徒叶昭雲人证已到,你可知罪。” “不知,仅凭林峰一人的口舌之说,不足以证明弟子有杀害凌虚师祖的罪,身为玄天宗的掌门应该明察秋毫,清廉公正。” “哼!事到如今你还不死心吗?要我上本命灯来证明不成?” 叶昭雲慌了,没想到还有本命灯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但她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之人,上就上你以为我怕你啊! “上,弟子不怕!”就是死也不会承认她杀害了凌虚真人的,因为她属于自卫,这并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承认。 林峰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这下你还不玩蛋他发誓的时候的确说了不可以当天晚上的事说出去但没说不可以胡编乱造啊!反正又不是真的,虽然透露了凌虚真人的死,但当晚最为重要的秘密又不是这个。 “好,你等着。”语毕掌门手一摊,掌心青光一闪出现了一盏白玉莲花灯。接着掌门垂睑口中念着决,莲花灯熠熠而动从掌心脱落渐渐悬浮着飘向叶昭雲。叶昭雲闭眼心如止水的等待结果。 莲花灯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射出一股力量从她的头顶灌了进去,直达她的灵魂深处,叶昭雲蹙眉神魂开始抗拒起来,那股力量忽地又扩散开来在将神魂包裹住。似乎在努力吸取着什么,脑中不自觉的想起了当晚的情形,那种绝望到底的神情,那种失去朋友的悲凉神情,那种因为过于弱小而不甘的神情...... 随着记忆被索取,本命灯散发出的亮光也就越大,当晚的片段在空中逐渐拼成。掌门及在场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叶昭雲自己尽然使用了神魂媒介。如果神魂过于柔弱会被本命灯反噬,轻者变成白痴,重者神魂溃散直接死亡。 叶昭雲今天可谓是拼了,她不但使用了神魂媒介让记忆传输到外界,还控制着记忆让它随自己的心意改变着,画面由浅至深慢慢清晰起来。 皓月当空,亮若银盘,不似当晚的那种赤红妖月...... 剧情随着叶昭雲的心意而动,凌虚真人锁住了她的四肢,开始慢慢拉扯,她痛得大叫。李老汉趁这个时机带着李玲儿逃跑了,后来叶昭雲拿出了一个法器,迷惑了凌虚真人的心神,算是自卫了。 待凌虚真人清醒过来发觉事情不对,立刻吩咐林峰莫子均二人叛变,李老汉为了救自家孙女牺牲了。画面又一转,叶昭雲不知道怎么的又被凌虚真人抓住了,几经折磨差点让她死了去。就在凌虚真人使用大招相间叶昭雲一击致命时,蓦地狂风大作,骤然乌云密布,遮天蔽月间天雷阵阵,一道紫色闪电破空而来,直直劈中凌虚真人,直接变成了个糊人,虽然没有一命呜呼但受了重伤。 叶昭雲趁此逃脱了下来,这时林峰出现了,又遇叶昭雲动起手来,叶昭雲将其制服。之后便是使用法术将凌虚真人烧死的画面。 虽然她能改变画面,但不能改变结果,不然这样就是欺骗自己,欺骗神魂,最终便会导致心魔反噬。 众人看了这画面感觉这就是一部狗血剧啊!没想到凌虚真人平日里和善的表面下竟然是如此歹毒心肠,叫人唏嘘不已,落个遭天雷劈的下场也算是活该了,这叶昭雲也算是个可怜人了尤其是被凌虚真人折磨的画面,惨不忍赌啊!要是自己如此被折磨也会毫不犹疑的杀了他。 32.幸福太突然 画面一断,本命灯倏然而落砸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由于叶昭雲使用神魂精神耗损过渡,虚弱的瘫软下去,李玲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这时左边的帐幕突然闪了闪,露出三人来,竟然全是结丹修士,他们便是四峰长老中的三位了。 李玲儿瞧见其中一位身穿月白色霓裳仙裙之人,惊呼道:“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宛若真人嘴角挂着笑:“这不是来听审吗,总算见着是掌门师弟的威严了,呵呵!” “哪里哪里,宛若师姐过奖了。”内心很是不满,什么话到了这女人嘴里都变成了挖苦讽刺之意。 “除去那凌虚真人对我弟子的种种恶行不说,还教唆林峰二人杀害李老汉这败坏宗门常德之事不知掌门师弟该如何处置?”宛若真人看着掌门开了口。 “这......” “宛若师妹此话差矣,凌虚真人已经死了再怎么加罪于他也是纸上谈兵。”断金峰长老帮着辩解道。 “这个师妹自然知道晓,只是前生之罪可以抵过啊!我看这位老人家也是被害者,虽然凌虚师弟是死在她手里但出于自卫啊,没有那什么恶意残害同门之说,你说是赤阳师兄。” 一旁身穿暗红色道袍模样三十有余的男子忙笑呵呵符合道;“宛若师妹说得是,这老人家也是比不得以的啊,换做是我绝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的,在说她也没有掌门师弟说的薄情寡意。这不是奋力帮助玲儿逃脱了,就冲她向善之心掌门师弟可要从轻发落啊。” 宛若真人知道想让掌门放过她是不可能的,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杀了凌虚已成定局,虽然出于自卫处罚是避不可少的。还有叶昭雲对她的徒儿有恩,这个人情是要还的,所以才出手帮助叶昭雲的。 她看向林峰:“倒是这个林峰能满嘴胡谄,扭曲事实不说,还想瞒天过海以便推脱自己身上的罪责,掌门师弟可不要轻饶了他。” 林峰颤微微的伏了下去,他没想到叶昭雲神魂如此强大,现在他说什么都是徒劳的了,还不如服软为自己开脱,兴许可以轻罚,“掌门师祖,还望看在弟子是初犯的份上从轻发落啊!给弟子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啊!” 掌门投来了一个厌恶的眼神,竟然敢欺骗自己,生平他最讨厌欺师灭祖之人了,“好了,念在你是初犯的份儿上就从轻发落,去训诫堂的寒冰洞里面壁半年!” 在外人看来或许是这种情况,但实责并非如此。以掌门在修仙界的阅历来说,他怎么不会看不出林峰是在撒谎,而恰巧这个谎对他并无多大害处,反而还可以了去他一桩心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逢场作戏罢了。 林峰面色惨白,那寒冰洞里阴寒之气凝重,冰凉刺骨不说还能封住修士的灵力无法运转护体,平常进去三月的出来修为失去大半,这去半年岂不是要丧失全部修为。 想到这儿,林峰背脊陡然冰凉,忙不迭以额击地:“掌门师祖饶命啊!那寒冰洞阴寒之气太重弟子受不住啊!” 掌门冷冷的斜晲了他一眼,“你不是要洗心革面吗?正好那寒冰之气能洗涤你肮脏的内心,说什么受不受得住,受不住那就自行了断,喝了孟婆汤也算是重新来过了。” 林峰大声嚎着饶命啊!掌门剐了他一眼,真是吵得耳根生痛,袖袍一挥,劲风突生,倏地卷起匍匐在地上的林峰,一瞬之间林峰就凭空消失了。 掌门捋了捋袖袍,正襟了身子看向叶昭雲:“罪障弟子叶昭雲出于自卫杀害凌虚长老,虽然事出有因但你残害之罪不可饶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去全身筋脉囚于黑水崖,未进许可不得出来。” 李玲儿一听黑水崖整个人僵住了,黑水崖是一座水牢专门用来关押犯了重罪的弟子,那里阴暗潮湿不见天日,里面还养了水蛇,听说至今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是活在出来的。 “师祖,不可啊!求求你网开一片!婆婆已是古稀之年,身体虚弱多病,黑水崖那种地方去了会断了她的命的。”李玲儿作辑求道。 事到如今叶昭雲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见李玲儿苦苦哀求的模样心生不忍,“玲儿起来,我领罚了!” 掌门嘴角扬了杨亦如那吐着信子的毒蛇,“各位峰主还有你什么要说的吗?” “掌门师弟这样我们投票决定此事的定夺,怎么样!”宛若真人看了看泪眼巴巴的小徒弟心有不忍,只有使用缓兵之计了。 掌门蹙眉有些不悦,明知道今天还有青木峰的没来,投票加上他话定多打平,这宛若师姐成心是要和自己对着干了,不要以为上面有师祖撑腰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刚想出声否决,却听赤阳真人道。 “我看这个方法行得通,你说哩溶金师兄?” 溶金真人无视赤阳真人的嬉皮笑脸,他素来是个就事论事之人,性格乖戾。整天板着一张别人欠了他钱似的表情不说,还严苛得很罚起人来是豪不讲情面的,在玄天宗内也有了冷面长老一称。 “我觉得掌门师弟这个处置没有哪里不妥当地方。” “二对一还是投票服众。”宛若真人淡淡道。 掌门嘴角抽了抽,极不情愿的说,“那好!” 结果自然是二对二平了,宛若真人又道:“雪竹师弟还没来吗?”提起这个名字时声音有些温柔,叶昭雲听出端倪,感情这宛若真人喜欢这位雪竹长老啊! “不知道啊!派出去的人说传送符已经送到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也不知道他闭关修炼有没有出来。” “雪竹师弟竟然肯闭关了?”宛若真人惊讶万分的说,早些年雪竹真人因为心中有结困于金丹中期已经数十载了,这下闭关修炼想必是开了心结。 “是呀!宛若师姐你出去五年有余自然不知道师弟他闭关了。” “那太好了,师弟他已经终于开窍了。”宛若真人激动的笑了起来,这笑顿时照亮了整个大殿,三位男修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这惊鸿一笑,饶是九天玄女也不过如此了。 就在愣神间有女声传来,“掌门青木峰的清远师弟求见,说是为了叶昭雲一事。” “有请!”掌门暗暗纳闷,这清远师侄虽然谦卑有礼为人和善,但是个闷葫芦只知道潜心修炼,除了外出游历外从轻易不出青木峰,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了一个不但不出众,反而平凡出奇令人生厌之人出面?隐隐约约感到不妙。 “快请。”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阳光从门缝中溢了出来,逆袭光里一道身影赫然而立,衣和发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浮拂,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流光内敛,气定神闲间无波无澜,给人一种莫名的平静,舒适。 大殿里的人皆被他的风采吸引,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清远迈开步子,白袍里翻出一双云纹锦靴,动起来如同浪花在阳光下温涌着,激起千层涟漪。 他不疾不徐,从容不迫的走到了掌门面前,拱了拱手淡淡一笑,就这么不轻易地洒了一殿暖阳,“见过掌门。”足尖转了转:“见过三位师叔。” 掌门及三位长老回应式的点了点头。掌门捋着花白胡须问道:“贤侄这次前来为了叶昭雲一事,说有什么见解!” “这一趟师侄是代师父他老人家来的,为了叶昭雲一事。” “哦!雪竹师弟和这弟子有什么渊源不成?”宛若仙子拿眼睨着叶昭雲,神色高深莫测,目光来回扫聚在她的脸上,似乎要寻找出漂亮的地方来。 皮肤蜡黄,暗沉,松弛,毛孔大到可以塞黑豆,宛若仙子扶额,简直不忍直视。对于爱美的她来说这就是世界末日,她收回剐情敌般的目光,暗自稳定了想要离开的情绪。 叶昭雲此时满脸黑线,这种美女打量加嫌恶的眼神真是叫她想要钻地洞,但是她脸皮一向很厚,就让你看个够了,嫌弃她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 “是这样的!五年前这位叶昭雲师侄曾经在法市卖过酒,正巧我带回去给师父喝,师父喝了以后茅塞顿开,领悟由感而生便解了多年淤积在心中的结。闭关前他还说要将这位酿酒之人收为弟子,由于闭关一事所以才耽搁到现在,相信师父他一出关就会和叶师妹行拜师之礼。”说到最后他竟然唤叶昭雲为师妹,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叶昭雲如遭雷击,雷得她外焦里嫩心肝乱颤,这tm比中五百万彩票还要刺激啊! 宛若仙子率先回过神来,对叶昭雲好感顿生,帮助了她师弟开了心结,如同帮助了她一样,“竟然是雪竹师弟的徒弟应当师弟他自己处罚,赤阳师兄你说是不是?” “是呀!是呀!” 掌门顿时语塞,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还真是默契啊! “竟然如此掌门师弟那就撤了!待雪竹师弟出来以后由他处置!”连溶金真人都如此说了,掌门不得不松口放人:“罢了罢了,清远啊你带回去!” “多谢掌门师叔的宽容。”清远拱了拱手,浅浅笑道。转身看了看叶昭雲,嘴角的笑更深了,这下天天有酒喝了,想想就美滋滋的。 叶昭雲一个激灵,这俊俏的小妖精是在对自己笑吗?这有点奇怪啊!五年前卖了酒......思绪飘远,难道是那个灰衣人是他还要收做徒弟..... 幸福来得太突然叶昭雲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处于一片混沌又空白的世界里,这是在做梦吗? 33.仙境物语 “清远师侄啊!到底是什么酒让雪竹他开了几十年的心结快说说。”宛若仙子追了上去,赤阳真人伸出的手颇为尴尬地悬在半空......他本来打算为宛若仙子接风洗尘的,赤阳真人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宛若仙子和清远说着出了殿,李玲儿这才将呆若木鸡的叶昭雲扶了起来,“婆婆,太好了你也是金丹期长老的徒弟,以后我们又可在一起了。” “徒弟!”叶昭雲浑浑噩噩的重复着,她这辈子她都没有想过会被金丹长老收作为徒弟,委实让她有些愕然,叶昭雲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心神,将澎湃之情压了下去。 “别高兴得太早,万一不是真的呐?”反正尘埃未落定之前说什么都是屁,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应该庆幸眼下她不用被关黑水崖了。 李玲儿嗔了她一眼,“婆婆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也不看看清远师兄是什么人,她说的话还能有假,没有万一绝对是真的。”又笑了笑“婆婆这是洪福齐天,卖酒之外得了机缘,老天保佑啊!” 李玲儿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这位‘清远师兄’的品行一向端正,断不会胡说,再者他又必要说谎她,思及此,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燃起了一丝期待。 叶昭雲捏了捏李玲儿的秀鼻,指尖传来嫩滑润弹的触感,叶昭雲心中有点羡慕,“心巧嘴乖的丫头片子,都把婆婆夸到天上去了。” “本来就是啊!”李玲儿苍白的脸上浮上一沉红晕。 “玲儿啊!你们俩在说什么还不快过来。”宛若真人笑道。清远微微诧异了一下,宛若真人平日里是个冰霜美人,不喜言笑,今天这是怎么了颦颦露笑,心情貌似很好啊! 这边李玲儿听见师父唤她,忙回道,“来了。”说着拽起叶昭雲的袖子往那边走去,由于这是掌门的阁院被下了禁制是不能飞行的。一路上宛若真人和清远侃侃而谈,其乐融融,她们两跟在后面不敢多嘴。 等出了院外清远对宛若真人拱了拱手:“师伯请留步,就送到这儿。” 宛若真人脸上的笑僵了僵,本来她还打算着到青木峰看看,如今被他这么一说怕是去不成了,而她又拉不下高傲的脸找一些理由,赖脸跟着去。罢了罢了她才回来弱水峰事物堆积如山,她也支不开身,在说去了青木峰了师弟他还未出关,也是见不着的。 “师侄请便,要是师弟出关了记得第一时间给我发传讯符。”宛若真人微颔首说。 清远眼眸微垂,流光内敛,“谨记师伯口代。” 宛若真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绢袍一挥,带起淡淡灵光,脚下莹云顿时滟滟闪着,朝东南方向飞去,期间李玲儿还不停的朝她挥手:“婆婆改天再聚。” “再见!要保重身体啊!”叶昭雲佝偻着身子,挥手回应着。 望着天边莹白流光划出一条逶迤的柔美弧线叶昭雲眼中有些许不舍,希望那个花季少女能在修仙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 “师妹,咱们也走!”清远那如天籁一样的美好声音,轻轻的在叶昭雲耳边响起,让她为之一怔,师妹,这这这...... 想想自己这幅快要做他奶奶的身体,师妹这称呼确定不会折煞他?“不敢当,不敢当,清远师叔折煞老身了。”师叔......岂不是更折煞他,相比之下还是师妹好。其实修真界是按照修为来排名的,世俗的那套早已经被遗忘了,只不过叶昭雲为人比较传统,这些世俗之套早已根深蒂固,想要摆脱还需要一些时间。 “师兄请!”叶昭雲学着古人的礼仪作辑道,不管怎么还是谦卑一点好,在他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怎么师妹今日如此谦谨了,往常可不是这样的!”清远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叶昭雲微熏的眼眸亮了亮,想起之前与他打过的两次交道映象估计不怎么好,第一次见面就撒了谎,这第二次有讹了他一大笔钱,叶昭雲抚额,竟然好印象没了,那就拍马屁!相信凭借自己的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讨好他。 心中拿定了主意,旋即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露出一口白牙,两颗黑洞依旧,“嘿嘿,之前多有得罪,师兄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度非凡相信不会与师妹计较!”竟然他都叫自己师妹了,自己何必在矫情叫他师叔折煞他呢。 清远好笑的看着她,“师妹这话如此悦耳,你又没有真正的了解到我又是怎么知道的?” 叶昭雲见有效果继续道:“嘿嘿,师兄如谪仙的气质震慑四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加上师兄俊美旖旎懵得不少女修的心,师妹偶尔也会关注一下啦!” “哦?俊美旖旎?” 叶昭雲花痴的点点头,目光蓄聚,像极了不怀好意的狼外婆盯见了纯良白净的小白兔。 清远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为兄!和你当初讹我时一模一样。” 叶昭雲抽嗤一声单手揉了揉头,抱怨道:“哎哟!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很痛哎!” 清远端起长辈的架子,笑着诫训道:“叫你长点记性,避免以后贪恋过重。” 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有没有贪你什么?叶昭雲慢慢摸透了这位师兄的性子,外表看起来是谦谦君子,实着不然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冲在法市的时候不尊重老人这点看来,足以证明这个观点的成立。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面上堆满了笑:“师兄教训得是。”状况有些尴尬,叶昭雲忙转话题:“师兄我们还不走吗?” 清远笑而不语,中食指并合在空中划了化,一道流光至指间溢出,忽然身前多了一柄莹白色的剑,华光熠熠。清远施施然踏了上去。 叶昭雲也紧跟着拿出琉璃伞,做飞行法器。清远道:“你身上有伤不能使用太多灵力,还是坐我的!” 叶昭雲心中一暖如塞棉絮,来这里还是头一次有个俊俏公子关心自己,“那就多谢师兄了。”说完一步就夸上去了。 未待她站稳身子,脚下法器蓦地一动叶昭雲惊慌之间扑到了清远的背上,不是她叶昭雲成心想占便宜,年纪大了身子本就佝偻重心什么的本来就不稳,清远飞之前又没有个预兆。她能明显感到他的身子僵了僵,叶昭雲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将放在他腰间的手抽了回去。 高空上,云雾缭绕,寒意凌然,在加上飞行速度很快,冷气儿不要命似的往她脖子里钻,叶昭雲缩了缩脖子开始颤抖起来,她因为有伤在身,体内灵力不足,连护体灵气都不能供给,所以才冷得有些发抖。不出半会儿牙齿止不住的磕来磕去,要是平常她还可以取下葫芦来喝上两口,暖暖身子,现在毕竟有外人在 清远像是感应到了身后之人的异常,暗自调动灵力注入她的身体里。正当叶昭雲冷得瑟瑟发抖,心肝乱颤的时候,一股勃热温和的气流灌入她的体内,周围圆形光壁若隐若现,刺骨的风变成了暖呼在的的脸上温柔极了,整个身子也跟着暖了起来,绕是她在淡定也不能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呵护,感激之情在心底泛滥。没想到师兄对自己这么好,之前她还讹了他不少灵石呐,她发誓以后得多酿一些酒来好好孝敬他。 飞行了半个小半个时辰,这才看见云雾袅绕的丛林峻野间,一座‘山’字型的青色高峰赫然而立,苍穹上金灿灿光与巅峰的云雾交融,折射出一轮巨大的彩后桥,轻鸿掠影间时不时的还传来几声仙鹤那清脆的鸣啼声。 叶昭雲看痴了去,不由得叹呼了一声:“哇!师兄这就是青木峰吗?好漂亮啊!” “嗯!”清远轻嗯了一声,接着手指翻飞打出几道法决,阻挡在他们周围的迷障顿时散开,青木峰的全貌展露无疑,与其说它宏伟壮观像将军,还不如说它青妙秀丽若谪仙。 叶昭雲眼中荡着迷离的光,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想想就有些激动呢! 随着脚下飞行法宝的速度,距离越来越近,山间还有细长的瀑布涓涓扑下,溅着晶莹多芒的水花。不知怎么的脚下法器蓦地一个劲冲,他们穿云引雾的进了去,霏霏的雨雾默然洒在叶昭雲的脸上,引起润泽,轻松的感觉。繁花嫩叶,婉转的曲子,轻风流水,密密地斜织着,入眼是一望无垠的平原,彩蝶翩翩,花暖树瘴。打眼看过不少药材书籍的她一眼就辨认出这一大片灵药田,都还是三阶以上的珍惜灵药。 飞过这一大片灵田,他们停在了一片清脆的竹海前。只见清远口中念了一道决,挡在他们面前的竹,簌簌而动,一条幽径悄然乍现,逶迤深处。 “师妹走!”清远看了看发愣的叶昭雲,淡淡说了一句。 叶昭雲哦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34.灵泉舒心 穿过小道,青碧竹林间突然漫起薄薄轻雾,一丝朝阳遛了进去薄雾弥散开来,洒翠绿的叶片上挂着晶莹露珠儿折射出琉璃般璀璨的光。竹林微微晃动,水晶珠子纷纷而落,在阳光下跳跃着闪动着, 彼时一条蜿蜒绵长的幽径出现在她面前,抬眼望去尽头那人一席俊朗挺拔的身影在轻雾中若隐若现,白袂飘然,长袖微荡,束腰流苏襟带散开淡淡涟漪,墨发轻舞飞扬。 “徒弟你们回来了。”这声音温润如玉,仿若清晨莲池第一朵破苞而出的睡莲,乍一池潋滟。 叶昭雲一怔,这声音好年轻啊!她还以为是个三四十岁的大叔哎!出于好奇叶昭雲往里伸了伸脖子。 清远笑着往里面缓缓走近,叶昭雲紧了紧双手也跟在后面。只见他姿容逶拖,眉若远山,薄唇微绯,目色如霭,静谧渺远,仿若隔着淡淡雾气,不带一丝烟火。不仅让人感叹仙姿风骨,淡然不迫,真真是足以令目月失色。 叶昭雲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石化,老人家好年轻啊!想到自己的容貌,这是一个悲剧。 清远对着他做了一个辑:“师父,你要的人给你带来了。” 听见清远提起自己叶昭雲,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嗯,辛苦了,不知道师姐她?” “你也放心师叔那边我已经帮你挡下来了,这段时间应该是不会来的。” 雪竹轻轻嗯了一声,将目光转移到叶昭雲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那位酿酒的人?” “是的!”叶昭雲忙跪了下去拜伏道:“弟子叶昭雲拜见雪竹长老。”她也不知道收她为徒是不是真的,也不能直呼叫师父。 雪竹看着她,没有丝毫失望和嫌弃之意,“都行了这么大的礼了,还叫长老?” 叶昭雲一听这话,激动万分:“师父。”磕了三个响头,屁股上的那条裂痕忽地被斯拉开来,亵裤鲜艳欲滴。叶昭雲尴尬万分,像直接磕个地洞让后钻进去。 “哎!”应完,双手托起了叶昭雲,丝毫没有被眼前之事感到震惊,接着看着她目光和煦的说:“真是孺子可教也,一点即通。”他又看了看叶昭雲身上破烂的衣服,“清远啊!去带你师妹好好洗漱一番,随便带她到外峰的桃源洞看看。”接着拍了拍叶昭雲的肩膀:“以后你就住哪里!” 叶昭雲光听名字眼睛就瞬间亮了,桃源洞,多美多暖的一个名字啊!又跪了下去,“多谢师父,多谢师父。”乍一地鲜红。 清远双手作辑应了一声是,抽了抽嘴角,看见将叶昭雲红色亵裤直扶额,忙将她从地上架了起来,往前方的竹园走去,叶昭雲笑得合不拢嘴,满是褶皱的脸挤到一堆去了。 雪竹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在喝道到她酒的时候,为之诧异往事重现,直到心魔来袭到无法自拔的时候,正当破溃之际那酒独特的味道又似乎在安慰着他,洗涤心底的伤。直到最后让他茅塞顿开,之后乘着这股心念便急急忙忙的闭关,闭关前他还吩咐了清远多多注意酿酒之人,记得清远的报道那个时候她只是练气五层!短短五年就修炼到了九层,想来资质也不错。 其实那处理凌虚真人遇害一事,正当他出关也接到了掌门发的传讯符,在加上他由衷喜欢叶昭雲酿的酒,觉得和她颇有缘分,收徒之心便起,可一想到宛若真人回来了,他着实不想见到她,所以就派来清远去处理这件事情。 叶昭雲被清远带着一路往青竹洞,那是他住的地方,青竹洞在一处断崖上,上面除了三簇竹林外,就是一座由青竹搭建成的小屋了。 叶昭雲打量了一下,环境幽静外,从这里向前眺望一览无垠,“果然是世外桃源啊!师兄以后我就住这里了。” 清远看了她一眼,嗤笑道:“这是我的洞府,不是你的洞府。” “啊!”叶昭雲挠了挠头,颇为尴尬,“我以为是师父口中说的桃源洞。” “桃源洞以前是留个给客人住的,许久未打理了所以还是先在我这处洗洗。” “原来是这样啊!”叶昭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师兄是个英俊的人,想想用他用过的东西...... 又走了几步,到了一处用绿竹做成的小屋前,“里面有一股灵泉,你进去对你的伤有帮助,对了你还有别的衣袍吗?” 叶昭雲点了点头,“有!” 清远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袍:“成了入室弟子得换衣袍了,你先等着我去司衣库给你找一套来。 竟然有人愿意帮她,她那里有推脱的道理,想想自己这身花十块灵石买来的粗布衣裳也该换了,门派里的衣袍都是能避尘的。 “那就有劳师兄了,师妹日后一定报答。” “那你准备拿什么来报答。”清远看着她眉眼弯弯的说。 叶昭雲一怔,好迷人啊~ 见她满含春波的眼睛,清远轻轻咳了一下,“师妹。” “啊!”叶昭雲下意识的抹了抹嘴角,“当然是拿酒孝敬了。” “这就对了,到时候可不要忘记了。” “不会不会!”叶昭雲笑得无邪,要是能在酒里下点药...... “笑得这么不怀好意,是不是准备要在酒里下药。” “啊!”尼玛这点心事都被你猜到了,“师兄说笑了,不过师妹的酒里的确有些药草。” 清远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还记得纸鹤吗?” “纸鹤?” 见她一福不所知的模样,清远提示道,“就是蓝色的小纸鹤!” 蓝色的小纸鹤......叶昭雲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刚想说没见过,恍然大悟道:“好像三年前每天都会飞来一只纸鹤,你不会是说那个!” “对呀!那是我放的,上面还写了不少词。” 叶昭雲有些激动:“原来那个傻帽就是你啊!”因为太激动了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她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呜呜着:“师兄,我不是说你。” 清远看了她一眼,“纱帽?” 见他没有发现自己骂她,叶昭雲嘻嘻一笑:“对纱帽......” 清远瞪了她一眼,“别转移话题,为兄在跟你说纸鹤的事。” 叶昭雲呵呵两声,纸鹤都被她拿来净身了......说出去这不是找打吗。 “师兄我要进去泡澡了,纸鹤的事情以后在说。”不待他回复自个儿往里跑了进去,反手关了门叶昭雲抚着胸口,的确有点吓人,幸好没有被发现她把那纸鹤用来擦屁股的事,过了片刻叶昭雲趴在门上透过缝隙,确定他走了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着手打量起这个房间来,远远的就感觉到一股灵气,整个屋子弥漫着水汽,暖暖的时不时的还传来咕咕泉水声。叶昭雲下意识的朝里面走去,穿过白色纱幔,一汪碧池出现在她面前,散发的热气扑在她脸上,舒畅极了。叶昭雲眨了眨眼整个人都兴奋了,迫不及待的脱了衣袍,一个纵欲直接跳到了池中,溅起水花无数。 叶昭雲相鱼一样在水底摆动了几下,无奈嘘古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忙浮上水面换了口气,靠在水沿边,任由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自己,这一刻他感到非常轻松,突然觉得好累,好像睡一觉。 叶昭雲微阖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叶昭雲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突然发现自己身处异,地这才想起自己正在泡灵泉来着,也不知道泡了多久。 又想起师兄说要给她拿衣袍去的,“师兄?师兄你在吗?”唤了几声没有回应,叶昭雲抚着脑袋,上了岸水珠肆虐的从她身山流淌,正想施展术法驱除身上的水珠。 却不想门吱呀的一声,被推开了伴随着的是一个极其愤怒的男声,“你这老太婆泡灵泉泡了一天,害小爷在外面侯了一天,小爷还从未给别人做过小厮呐!” 叶昭雲吓得愣住,她还以为没人来着,“啊~~~”一声沙哑的尖叫响彻整个山谷。 男子止住了前进的脚步,沙幔重重,接着窗外渗透的阳光,可见有人佝偻着身子。 男子白了她一眼斥道:“你叫什么。” “色魔出去!”叶昭雲听过清远的声音,自然知道这不是她师兄,语气也就不客气了:“滚出去。” “你这死拉票太婆,小爷好心给你送衣袍,你还端架子了。”说完将手中叠好的衣服丢了出去,“小爷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哼!” 叶昭雲气竭。 没教养!难道你爹娘没有教你进门之前得先敲门的吗。那人转身哐当一声摔门而去。 叶昭雲稳了稳心神,出去了得好生教育下这熊孩子。又瞥了瞥地上的衣袍,手一抬衣袍自动到了她手上,白色亵衣触手极其柔软有质感,一看就是上等丝料制作的,秀有流云榣草图案的轻蓝色外袍既不鲜艳又不老气,到和她的意。 她足尖轻点一个转圈,将衣服套了进去,衣服轻盈如风,不似之前的粗布衣裳就跟挂在她身上似的,本来就有点驼背走起路来负重着呐。 叶昭雲上下左右捻起群子左右打量,她欢天喜地地王池水中看去,池水倒影着她的模样。除了自己身材有些不符合外,其他都棒棒哒,咧嘴一笑。 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那两颗门牙...... 叶昭雲又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两颗门牙,小心翼翼的又安了回去,期间痛的她龇牙咧嘴,又抹了黄榕膏,一股凉意瞬间弥漫开来,渗进压根里,立马就不痛了,这盒黄榕膏是她在炼制时出的最好的一罐,平时都舍不得用宝贝着呐。 35.变异的藤蔓 叶昭雲正美着,敲门声响起了,“师妹?你醒了方便的话就出来!” 叶昭雲收了笑,“是师兄来了!我马上出来”整了整仪表叶昭雲就开门出去了,见清远站在不远处,“多谢师兄给我找的这套衣袍穿上很和身。” “喂!这可是小爷挑选的。”一旁身着青灰色衣袍的男子愤恨着:“瞧瞧你这色样,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叶昭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总觉得这人声音有些熟悉,“你是?” “怎么不认识小爷了?”那人睨着她,“十年前在凡间界。” 十年前,凡间界,叶昭雲在脑海里搜索了几圈,终于想起了他,“啊!你就是那个仙人。”难怪如此熟悉,这桀骜不羁的语气在加上这张臭嘴,真是叫人难以忘记啊。 “没想到你还记得小爷啊!” 尼玛小爷......叶昭雲满脸黑线老娘能做你奶奶了,尴尬的笑了几声:“呵呵” 清远冷冷的看了伏荃一眼,“瞧你这没大没小的样子,收敛点,叫师妹。” 伏荃吐了吐舌头,“这不是逗她玩玩。” “呵呵!对啊玩玩。”叶昭雲笑得无害,“还要多谢谢这位师兄帮我寻的衣袍。” 伏荃上前号不用力的拍了拍叶昭雲,“不用谢,呵呵!” 叶昭雲暗自承受着这小子的阴招,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小子等着。 清远岂能看不出这点小动作,“好了,师妹既然收拾妥当了就先去桃源洞看看,那里我已经命人收拾好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到执事堂说一声便是,以你现在的身份他们定会给。” “这么快啊!有劳师兄了。” “都是因为你这个麻烦精耽搁了我们办任务。”伏荃白了她一眼,又笑着对清远说:“师兄这下应该可以走了。” 清远点了点头,看向叶昭雲:“师父他因为要稳固进阶又去闭关了,刚好你利用这几个月的时间疗伤。”说完右手一摊,出现一个白玉瓶子:“这是一颗上品凝元丹拿去!” 凝元丹是专门治疗内伤用的,练气到结丹期都可以服用,叶昭雲眼中光亮大盛,忙不迭接了过去:“多谢师兄。”笑得合不拢嘴。 “啧啧啧,瞧瞧你这见钱眼开的俗气样儿,真的是搞不懂师叔他看上你那一点。”一旁的伏荃讥讽道。 叶昭雲额角青筋跳了跳,尼玛有人看你不顺眼老娘笑一下关你屁事啊,她自诩修养再好也受不了任人几番讥讽!看来是得反击一下了,不然你以为老娘是软柿子任你捏啊,“我也不知道师父他喜欢我那一点,至于俗气嘛,就得你亲自去问问了。” 清远听了这话脸色一怔,看向伏荃眼中有严厉:“你今天话是不是太多了,拿长辈消遣。” 伏荃捂住了嘴,看向清远:“我闭嘴。” ‘早就该闭嘴了。’叶昭雲腹诽,将药品纳入怀中。 “那师妹你就自己随便把,我们得先走了。”清远道。 “嗯嗯,早去早回。” 清远点头,竖起双指口中念着决,脚下光亮一闪出现一柄光剑。 刚要破空而去,清远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叶昭雲说,“师妹别忘了酿酒哟!桃花源的桃花树很多,你就随便酿一酿就得了。” 额......叶昭雲总算是明白他师父为什么要让她在桃源洞住了,原来就是为了酿桃花酒啊! “会的。”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叶昭雲心中多了一分因活得福暖意。接下来她按照清远指给她的路线,玩东边飞去,桃源洞处于一处峡谷内里。 好在青竹峰与桃源洞相隔不远,叶昭雲花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其中她还发现自己体内的伤势好了不少,灵力输送时筋脉也不痛了,估计这都是那泡了一天灵泉的缘故。 进入了山谷后,一股暖风夹带着桃花香味扑面而来,乍一看,一片粉色一望无垠,花瓣翩翩,看得她春心荡漾....... 忽然腰间的灵兽袋里传来异动,叶昭雲将蚕豆放了出来,蚕豆灵动的大眼氤氲水泽闪动着。 “啾啾~”叫了一声往花丛中飞去,幸好叶昭雲眼疾手快的将他拽了回来,诫训道:“伤没有完全愈合,你又乱跑什么,不想要命了。” 蚕豆委屈的看着她,稚嫩的唤道,“娘亲!” 面对它的撒娇,叶昭雲总没有办法对它狠心,拍拍他的头,“乖啦,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等你的病好了娘亲在带你来玩好不好。” 一听到这里以后是她们的家,蚕豆那灵动的大眼又闪了闪,“真的?” “当然,你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说着将它按回了灵兽袋里。 叶昭雲放开神识扫了扫这个地方,桃花林连绵百里呈斜坡,尽头的山壁上建的有一座小院落,应该就是他们口中说的桃源洞了。 叶昭雲加快了飞行法宝的速度,眨眼功夫来到了这处小院,小院建筑风格是典型的南方小院风,很和她的心意。 推门而入,一切家具都是崭新的,入腚休息的蒲团使用上好椿木丝编织而成的。 叶昭雲想起师兄给她的那粒丹药,从怀里掏了出来,淡黄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 叶昭雲将其含在了嘴里,跃上了床运作起来,那药一经灵力的催动,丝丝凉凉的由口中流向四肢百骸,渐渐的叶昭雲进入了引领药力的疗伤状态。 待药里全部被吸收完,已经是三日后了,叶昭雲收了体内真气,缓缓睁开了眼。体内溃散的灵力已经完全镇压了下来,筋脉也基本痊愈了。 叶昭雲打算接下来的一年里减缓修炼,在调理内伤的同时学习炼丹术和加强身法的练习,现在她已经是炼器九层了,由于灵气强大于常人所以在防御法术上强上一些,但在攻击法术上相对要弱一点,随身药园里的藤蔓经过五年的教官,早已经成了上万年的藤蔓了,三种藤蔓有两种产生了变异。 黄色藤蔓因为一年前开了花,呈喇叭状花瓣上有紫色条纹,翻了天元大陆药草大全没有发现这种花的记载, 叶昭雲管它叫喇叭花,无聊中叶昭雲摘了几朵出来把玩,却被对一切充满新鲜好奇的蚕豆瞧见了,抢了一朵玩,还屁颠屁颠的跑去送给李玲儿...... 叶昭雲表示无奈都被她宠成了熊孩子了,这么小就知道说鲜花配美人了,其目的不言而喻。当然李玲儿的气质不是喇叭花,喇叭花配的应该是她才对....... 李玲儿可不是这样想的,她自认为这喇叭花蛮好看的,当下就心喜的收下了,一开始叶昭雲还不知道,她在给药院的灵植们浇酒。 耳边却传来李玲儿和李老汉的声音,她以为是两爷孙过来串门忙不迭跑了出去,笑着的脸却被冷风吹抽了,那里有两爷孙的影子,可她明明就听见了有他们的声音的。叶昭雲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出现了幻听。 后来她仔细辨听声音的来源,发现正是从自己头顶发出,叶昭雲放开神识看了看,发现这喇叭花的异样。惊奇的将它扯了下来,李玲儿和李老汉说着家常什么的。 她有些激动的冲着喇叭花喊了几声,那头也颇为疑惑,叶昭雲说明了自己发现的异样。 经过试验原来这喇叭花既然可以传话,只要那人神识尚在距离不是很远,就是不能秘密传音,也就是说一方要是不发出声音,对方察觉不到。 而就在一个月前叶昭雲又惊奇的发现喇叭花居然结果子了,思及此叶昭雲放开神识往随身药园中看去,那三种藤蔓各有异样,黄色结的果子已经变成一个黑色的铁蒺藜,叶昭雲扶额看见这满是刺的她有些瘆得慌,又看了看拿绿色藤蔓,更是夸张尖刺密布,闪着寒芒比铁针还要犀利几分似的,看得她心痛,又看了看橙色藤蔓发觉没有产生变异。 叶昭雲将多余的枝桠修建后,许是有些时日没有吸收到葫芦里的美酒了,看上去垂头丧气的,叶昭雲有些心疼的拿出酒葫芦细细浇灌了一遍,一接触到美酒,个个立马精神抖擞了起来,看得她心花怒放。 处理好着一切,叶昭雲开始回忆着生前李老汉所交付她的一些酿酒术,既然自己受了这峰半个主人的恩,她也不说换得起,但是力所能及的事还是可以有的。 叶昭雲处理房,眺望那一望无际的粉色花海,熏风阵阵,沁人心脾,桃花的香总是风轻云淡,且又那么让人着迷。明明已经是秋季这里的花开得春光灿烂,如火如荼,想必是被人下了禁制,桃源洞啊桃源洞!果然是地如其名啊! 她一个纵身跳了下去,足尖轻点,桠枝轻颤,花瓣儿簌簌而落,风轻带起如雨纷飞。她就这样来回在树枝上窜动着,待漫天花雨之时,她这才不慌不忙的从储物袋里掏出李玲儿送她的一块丝帕,口中捻了道决,那丝帕倏然变大,在口中旋转着,桃花瓣儿落入其中。 片刻功夫白色丝帕上落满了粉色的小花瓣,叶昭雲忙收了丝帕,将其放入储物袋中,这么多花瓣想必是能酿许多桃花酿了,在偷偷滴上一滴自己葫芦中的美酒,想必师父师兄两人定会赞不绝口。 40.第 40 章 抄袭一案让我有些愧疚,想过弃文,可总有一些小天使在鼓励我,谢谢你们。 叶昭雲弯腰在地上梭巡一圈后,嘴角轻扬,尽管雾气很浓但她还是看清了地上如星子一样闪动的关点,着东西正是灵兽碧蝶磷粉。原来这竹子是会移动的。她又分别用不同颜色的磷粉分距离涂了几棵,走了一圈回来后有了新的发现发现。这翠竹并不是每一棵都会移动的,当她停下来的时候这些竹子也停下,移动的时候这些竹子也跟着移动。 叶昭雲得出结论,她从踏进这竹林的时候就被这些会移动的竹子盯上了,那么只要找出这些会移动的竹子,将其毁掉即可。或许就能找到阵眼出去了。 费了一翻功夫叶昭雲终于那些跟着自己移动的翠竹找了出来,她数了数足足有三十余棵...... 这可有得忙活了,叶昭雲又将火乌鸦放了出来,火乌鸦红肿这一双眼传音道:“主人你叫我有什么事吗?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火乌鸦我先命令你把标有磷粉的竹子全部烧尽。” “遵命主人。”火乌鸦在他面前盘旋几许后,面对了一株翠,快速震动翅膀似乎在运用灵力,仰头朝天叫了两声后:“哇~噗~”喷出一赤红色的焰火,火焰一接触到翠竹立马暴涨,快速的蔓延开来包裹,吞噬...... 火乌鸦翅膀一旋,转过身来,扬起了乌溜溜的脑袋,好不得意:“主人我的兽火厉害!” 叶昭雲看着它这一副自诩不凡,得意忘形的样子就很想抽它,不过这次人家的确有功,她也不能随便处罚它,只能没好气的诫训道:“收起你那沾沾自喜的猥琐模样,还有二十几棵排着队等你。 ” 谁知道人家火乌鸦根本就不以为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主人放心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区区几十棵小事一桩啦。” 叶昭雲:“......”又无奈的摇摇头永远都是这么有自信,不知道谁给它的自信。 火焰如赤莲般绽放着,眼前就要焚尽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阴风,云雾倏地涌了过来将猎猎狂舞的火焰包裹其中。张牙舞爪的焰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焉了屁。 待雾团消散以后那翠竹如□□重生了一般,散发着碧色榆粉状光点,相比之前更加翠绿更加坚韧了。 叶昭雲:“......” 火乌鸦:“......” 夸下海口的火乌鸦面子上过不去了,胸腔里憋着一股火点燃了它的斗志。 “哇~噗!”火乌鸦喷出五成火焰。火焰立马焚烧起来,就在火乌鸦以为那翠竹必当化成黑炭的时候。那云雾又立马聚涌了过来,火乌鸦暗道不妙,忙喷出一道火焰试图将那雾团驱散。汹涌地火焰的确冲散云雾,可就在冲进去的那一瞬间云雾又快速和拢...... 火乌鸦彻底傻眼了,呆呆的看着云雾将自己的喷出的火焰吞噬掉。待云雾扩散后,那竹子抖了抖颤出叶片上残留的火星子,紧接着竹干开始膨胀起来。 “还变大了.......”火乌鸦。 “......”叶昭雲蹙眉,若有所思。 她四处看了看,经火乌鸦这一折腾后并不是全无作用,浓雾有所变薄,视线倒要比先前宽阔些了。 她赶紧放出神识,趁雾再次变浓之前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结果让她大为失望并没有找到师妹有价值的线索。火乌鸦的火不能焚灭这翠竹,可能让着雾变薄。 她抬头往天,心中有了主意,传音道:“鸦鸦现在会灵兽袋里养神,待会儿可要拿起十万分精神战斗。” 火乌鸦眼中冒着精光,已经有三十年没有战斗过了,乌鸦骨头都快生锈了。它欢快地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传音说:“遵命,主人。” 叶昭雲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快灵石丢给了火乌鸦,自己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养神。 当叶昭雲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围是入幕一般漆黑。碧蝶的磷粉可发光,发感觉将它召唤了出来。 借助碧蝶散发出来的微弱荧光,风清羽对火乌鸦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回主人的话我现在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我们什么时候战斗啊?” “很好。”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翠竹道:“你用体内的兽火不停的烧这两棵竹子。” “啊?不是不管用的吗?还烧?”火乌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叶昭雲点头:“嗯。这次是一起烧两棵千万不能停,特别是那雾团来的时候你要喷火。” 尽管火乌鸦不明白风清羽让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家主人有自己的办法,“主人你说什么就是了,我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的。” 叶昭雲又从嘱咐道:“还有这翠竹吸收你的火焰变异后你就不要在放焰火了,在换标有磷粉的翠竹知道了吗?” “嗯,我都记下了。” 叶昭雲向前跨了一步来到翠竹的面前,用手摸了摸那翠竹,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脚尖一用力身型倏地向上飞去。双手张开立于竹梢之上,眼前依旧是混沌一片。他估算了一下这竹子大概有有几十丈高(约5-8米)。 叶昭雲稳定了身型后,放出碧蝶后朦胧混沌中依稀有星光点点,叶昭雲故意引出碧蝶就是为了与辉映之前自己在竹身上洒下的磷粉,方便自己辨认那些翠竹的方位。 一切准备好了风清羽给火乌鸦传音道:“鸦鸦,你开始。” 火乌鸦接受到指令后,翅膀震了震,倒吸了一口气后,从嘴里吐出一团火焰来。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旁边的翠竹喷了一下,火焰如火蛇一般快速地蔓延了上去。 叶昭雲也不干等着,心念一动,体内的半颗万灵珠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叶昭雲双掌一合将珠子拢在掌心,在向其灌入灵力。感觉到万灵之气被激活,叶昭雲并合的手缓缓打开。半颗散发着蓝色的光辉的珠子转动着,叶昭雲又注入了一道灵力。万灵珠光亮大盛,就在火焰烧到风清羽的鞋子时,万灵珠所释放的光芒骤然回弹在叶昭雲周围形成了一个弧形的蓝色结界,生生将火焰隔避开来。 叶昭雲轻阖眼维持着现状,等着火乌鸦的传讯。 静等片刻后,火乌鸦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主人雾团已出,我也喷了火,下一步是不是该转移目标了。” 风清羽:“嗯!” “好嘞!”火鸦用神识感应了一下磷粉的所在之地,她和碧蝶都是叶昭雲的灵宠。朝夕相处数十载,两兽对彼此身上的味道都非常熟悉了。感受到磷粉的踪迹后火乌鸦震动翅膀飞了过去。 这边翠竹的火焰被雾团熄灭后,她下意识的抬了抬首,头顶那混沌的雾气便薄了些。她也不着急,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马上就要守得云开见日出了。 火乌鸦连烧了五轮翠竹后,终于累到在地上起不了,传音给叶昭雲:“主人,主人,我无法为你效力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叶昭雲难得赞许他一回:“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火乌鸦翻仰着的身子,又挑了起来不敢相信那是从叶昭雲口中说出来的,“唔唔唔~这是你头一次关心我,人家好感动~” 叶昭雲:“接下来还有十轮!休息够了赶紧去办!” 火乌鸦:“.......”双脚一蹬又躺在了地上:“还没有休息够!在躺会儿!” 叶昭雲:“.......”他还以为自己一鼓励火乌鸦就会满血复活,没想到这货还是狗改不了□□。 叶昭雲不禁无奈摇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叶昭雲睁开眼,经过火乌鸦的这一焚烧,雾霾之气时候没有那么浓重了,依稀还能看见有淡淡月光氤氲。虽然微弱或许可以一试。 思及此,叶昭雲深吸了一口气,让心神沉静下来。手指翻飞结出一个手印打在向万灵珠,手印没入珠子后,珠身快速转动起来。骤然,万灵之气倾泻而出,涌出的气浪吹得她衣袂翻飞,白发狂舞。 无数蓝色的万灵之气如丝带一般在他的周身游旋。叶昭雲眉峰轻蹙,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翻飞又打出一道紫色的手印。袖臂在空中划了半圈后,掌心朝上托起万灵珠举过头顶。在调动丹田的最后一丝灵力,指尖溢出的紫色流光化成几缕轻烟与万灵珠所散发出来的灵光交缠融合。当最后一丝灵气与之融合后,万灵珠颤了颤一道蓝光如一只离弦的箭,射了出去吗,划破霾瘴直奔九霄,与月色相接的那一刻倏地散开,夜幕中似闪过一道电光。 叶昭雲心一喜‘成功了!’ 月色携着星光洒了下来,穿过重重疏影,将浓雾照得透明。风清羽赶紧打出一道手印,将万灵珠往前一推送了出去。 万灵珠所散发出的蓝光与月光相拥后,光线变得更加柔和亲切吸引着散乱的月光,皎洁的月光如纷纷向万灵珠聚拢。 可这时不知又从哪个方向吹来一阵阴风,一团黑色雾霾飘了过来。风清羽忙着施法,无法分心,忙向地上正躺着的火乌鸦传音:“鸦鸦!赶快使用体内全部兽火喷向那团黑气。” 火鸦从地上跳了起来,它早就观察着这里的动静,其实不用主人提醒,它也会这么做的。 这次它将体内的兽火全数喷了出去,火力足足有八成。这次雾团如之前一样散开将火焰包裹其中后,奇怪的是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破开了那雾。当一丝赤红的火苗溢出来后,迅速向上蔓延,随着裂口越来越到,火势也越来越猛,知道把雾团尽数焚尽后,火乌鸦又张嘴将火焰吸了回去。 叶昭雲对它点了下头:“干得漂亮。” 火乌鸦:“那主人要奖励我什么?” “奖励你灵石!” 火乌鸦:“......”传音道:“又是灵石,能换别的吗?”奖励灵石无非就是暗中示意自己勤奋修行罢了.......…… 42.42 执事堂主有些尴尬的坐了下去,清了清嗓子:“笑什么笑,难道你们的资质就很出众吗?” “这位小姑娘,将你的神识注入一丝到这册子上。” “嗯,好的。”叶昭雲双眼轻阖,将神识外放注入了一丝神识到悬浮在半空的册子里,不多时她就看见册子上记录着自己的信息。 “十四岁练气四层领悟倒还是不错,有服用丹药?” “嗯。”叶昭雲如实回答,“主修木系功法和水系心法。” “我记得你,金木水火土,都无出众的。” “是的......”这真是一个悲剧! “你这种体质蛮特别的,应该是极为罕见的五行之体,对五行之术领悟颇高,只可惜越是这样你的灵根杂质越多恐怕以后在筑基和结丹上有些困难。” “这样啊!” “看在你练气四层的修为在加上修行水木两系功法的份上上,正好青木峰外峰有一些灵田需要人打理,算上你一个。” 叶昭雲此时的心情是激动的,她还以为自己不会被选上,虽然是个打理灵田的杂役弟子,但只要能不在和穆玲珑在一起修炼管它什么弟子。 “行了,这是你的身份牌去报道。” “多谢师叔。”叶昭雲双手接过灰色的身份牌。 “哇塞五灵根也能入玄天宗。”有人惊呼。 “没见人家是炼气四层的修为啊,还怎么年前,要知道有些五灵根修士一辈子都不能达到炼气四层。” 叶昭雲无视他们投来的羡慕之色,抬脚往厚德峰走去。没一名被分配到侧峰当差的弟子都得先去厚德峰报到。出了门口后,叶昭雲正想往中间最大的那一个门走去,这时正巧遇见李小虎和李凝儿出侧门出来,她迎了上去。 “怎么样?凝儿可有灵根。” 李凝儿哇的一下哭了:“我.....我没有灵根...不能留...在玄天...宗了,要和...哥哥.....分开了...” 叶昭雲蹙眉,这不应该啊!“难道是灵根没有觉醒?” 李小虎摇了摇头:“不知道。” 叶昭雲:‘系统,可有让人灵根觉醒的办法?’ 【有啊!灵根是根据自身心智的开启所觉醒的,而有的人因为天生体质较弱,导致灵根无法被唤醒,只需要服用一颗觉醒丹便可唤醒体内灵根。不过我得先扫描一遍。】 叶昭雲:‘那你得扫描多久?’ 【一至两分钟】 这个简单,叶昭雲将李凝儿抱在了怀里,从储物袋里掏出手帕替她擦脸:“凝儿乖,不哭了哈清歌姐给你糖吃好不好。” 一听见有糖,李凝儿停在了抽泣,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糯糯问道:“真的吗?” 系统趁机扫描...... “当然是真的了。”好在她离开穆府的时候,翠儿那丫头给她做了不少桂花糕,她赶紧拿了快出来:“看!” 霎时,空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桂花糕的清甜香气,让人垂涎三尺。 李凝儿死死的盯着淡黄色的桂花糕,砸了砸嘴儿,却又不敢伸手去拿。叶昭雲轻笑出声:“想吃自己拿。” 李凝儿这才伸出小手捻了一块,又小心翼翼的掰成两块,递了一半给李小虎:“哥哥,给。” 叶昭雲觉得自己没有救错人,这小姑娘是个懂事的。 “哥哥不吃,你自己吃。”虽然李小虎嘴上说不吃,可望着那桂花糕却是目不转睛的。 叶昭雲笑了:“这里还有很多,随便拿。” “这样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叫你们吃你们就吃还跟我客气什么。” 见她都如此说了李小虎便没有托辞,拿了一块往嘴里送,桂花糕入口软糯细腻,随之而来的是桂花独有的甜香让人口齿留香,好吃到连舌头都快吞掉了。 【滴滴滴......系统深度扫描完毕,初步鉴定水木双灵根,意外检测先天水灵之体。】 叶昭雲一怔,天哪!水灵之体。要知道水灵之体对水系法术的领悟是惊人的,水灵之体因为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所以打出的威力也是别人的几倍,在修真界这种天赋异禀五行单体的人没有几个。水灵之体家上水木双灵根,这种资质丝毫不亚于天灵根或者变异灵根的,是可以被结丹修士收为关门弟子。 这觉醒丹她手上也没有,在系统商城里面买的话她的积分也不够,不过还是有办法的。根据前世的记忆,弱水峰的长老宛若真人是个护短的,对弟子也很上心,在加上李凝儿本就生得乖巧可人想必她见了一定非常欢喜。 她四处看了看,瞧见了守门的几位小哥,眼中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她向守门的小哥招了招手,小哥本不想搭理她,可碍于叶昭雲上头有人,他只能笑着走了过来。没错这位小哥就是之前她们来的时候结引穆玲珑的小哥。 “清歌姑娘还有什么事儿吗?” 叶昭雲放下李凝儿,见他拉到了一边,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二十块下品灵石递给他,“小哥,小妹有事相求。”她直接开门见山。 小哥先是一怔,这姑娘出手可真大方,他看门加扫地一个月才八块灵石,有些心动了,不过凡事都有个度,要是他力所能及之事就接,他试着问道:“不知道清歌师妹,想要我做些什么。” “你认识弱水峰的入室弟子或者厚德峰的执事弟子吗?” “弱水峰的入室弟子倒是认识一个,厚德风的执事弟子到没有熟的。” “是谁啊?” “就是林师姐,她以前和我们是一个村的。” 林姓修士,叶昭雲在脑中搜索了一圈终于找到关于她的信息,她一个叫林素梅是水土双灵根是若水峰琴馨真人的关门弟子,前世和李玲珑的渊源颇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琴馨真人是宛若真人的师姐,要是可以通过这层关系李凝儿的事情便有着落了。 “不知她是否有时间?” “有啊!今天我看见她从外面办完任务回来了。” “那你可有她的联系方式?” “有是有,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出来。” “那就麻烦你一下了。”叶昭雲再次将灵石塞到了他的手中。 小哥感觉有些烫手:“要是她不来,你这灵石可要收回?” “这个自然是不会收回的。”叶昭雲又给他说了一遍李凝儿之事,小哥眼前一亮,只觉得三千灵石在他面前飞,这下药发财了。 那边两兄妹满是狐疑的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有目送叶昭雲回来。 “凝儿要是有一位师姐来了,你就说你是水灵之体,只不过没有觉醒,需要觉醒丹,然后在求那位师姐般般你。” 不多时,身穿蓝色弟子服的林素梅就来了。叶昭雲打量了一下,瓜子脸,大眼睛,眼中带着一股孤傲,这不正是接引李玲珑的那练气妹子吗。守门小哥林三给她说一遍李凝儿的事情,林素媚却板着一张脸:“你说她有水灵之体双灵根?” “是的!” “干嘛不自己去找执事堂的人,我很忙哎!” 叶昭雲推了一把,李凝儿让她上前去。 李凝儿按照叶昭雲所教的话,拉住她的裙摆:“姐姐,求求你帮帮我,我体内的灵根还未觉醒,需要觉醒丹。” “我没有觉醒丹,不要碰我。” 李凝儿急了,因为叶昭雲说要是这位姐姐不答应不帮她,那么她就得和哥哥分开,她不要和哥哥分开,想到这儿李凝儿鼻子一酸,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拼命往下掉:“姐姐,姐姐求求你了,我不要和哥哥分开,求求你帮帮我。” 林媚儿哪里见过这架势,瞬间傻眼了,她这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有人哭,不过瞧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儿和自己当年有些相似,心中生了几分同情。在说一个六岁的小姑娘是不会撒谎的,“我且信你一次,跟我去见师父一趟,正好她老人家在下棋。” 下棋!叶昭雲知道平时宛若真人和琴馨真人最喜欢对弈了,此番前去李凝儿定当中大奖。 李小虎有些担忧,想上前叫住她们可被叶昭雲拉住了,“相信我,她会平安归来的。” “那哥哥去吗?” 李小虎上前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哥哥就不去,你放心跟着这位姐姐去,让仙人帮你觉醒灵根,这样你才能留在玄天宗,这样就不用会老家了。” 李凝儿虽然听不太懂觉醒灵根是什么意思,但最后一句她听懂了,只要不会老家,不会和哥哥分开,做什么她都愿意。 李凝儿摸了一把脸上的泪花,咧嘴一笑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见仙人可不能哭哭啼啼的,不然仙人会不喜欢的。”这是叶昭雲教她的。 叶昭雲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来,这姑娘有前途。 玄天宗这次招弟大会还是蛮成功的,收了两入室弟子,且都是天纵奇才,要知道往届可没有这么好的业绩。叶昭雲则婉言拒绝了穆玲珑的邀请,自行独立到青木峰山脚中起灵田来,在刻苦修炼的同时,她也会练习身法迷踪步。(迷踪步是一门身法,使用起来时只需消耗体力)没当灵田收割季节,叶昭雲才有空闲去执事堂接任务。 分章 三年后 叶昭雲本应早做打算的,可她来这里才三天对此地不熟。他向灵兽袋里的火姑兽传音道:“鸦鸦,昨天叫你去觅一处幽静安全之地可有寻到?”火姑兽是一种通体乌黑的火系灵兽,形似乌鸦所以叶昭雲就叫它鸦鸦,这会儿叶昭雲正外出办任务。 鸦鸦:“......” 见半响没有反应,叶昭雲眉峰微蹙,放开神识向灵兽袋探去,果不其然鸦鸦这会正将头埋在翅膀里睡得酣畅。 鸦鸦正梦见正与姐妹们一起好吃的好玩着,突然一道威压传来,像是凭空炸响的惊雷将它活生生的吓醒了。 “啊!唔?” 叶昭雲这会儿没功夫责骂它,问道:“叫你办的事情可有办妥?” 鸦鸦晃了晃乌黑发亮的小脑袋,迷迷糊糊答道:“什么事儿?” 叶昭雲嘴角抽了抽,有时候她真的恨不得将这好吃懒做的赔钱货踢出去,让其自生自灭。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头那团无名之火压了下去。 叶昭雲把先前的话重复了一边:“昨天叫你觅一处安全之地你可有寻到?” 鸦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昨天它接到命令后就往南飞,入了一片森林后,本欲寻一处山洞的。可转了小半个时辰山洞没寻着,兔穴鼠窟倒看见不少。又累又饿的它想着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便打起了那洞里的生物的主意。火乌鸦别的本事没有,可论这烧鸡烤兔它自诩在行,一顿功夫下来整个林子里蔓延着烤肉的香味。或许是许久未进食了,鸦鸦没管住自己的嘴大快朵颐地往肚里咽。这下到好小肚儿撑得圆鼓鼓的,连带飞行都成了问题。 恰巧这时阳光大好,正是饭后休憩的时候。它又想反正自己现在飞不动了,何不休息一下待消食后继续寻找也不迟,养精蓄锐后方能蓄势待发。 微风徐徐,鸟鸣莺啼。太阳晒着所森林散发出来的味道清晰安神。火乌鸦恍惚间睡到了夕阳灿烂时....... 火乌鸦小眼睛转了转,用翅膀挠着头。看这样子叶昭雲误以为它这是在回忆那安全之地的方向,实着它正头痛该怎么搪塞。 一个时辰后,叶昭雲跟着叶昭雲来到了南郊外的森林里。清晨露水浓重,林间晨雾氤氲。 她们已经在这个兜兜转转小半个时辰了,叶昭雲已经开始怀疑这货是不是在敷衍自己:“你到底有没有找到我说的那种地方。” “有......有啊!”鸦鸦又道:“那山洞就在前面。” 叶昭雲顿了顿:“再信你一回,要是你敢骗我自己拔光自己的羽毛。” 鸦鸦:“......” 叶昭雲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却进入一片竹林中。她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传音道:“死乌鸦给我出来,你说的洞穴在哪儿?这里除了竹还是竹,今天你非得给我抛出一个洞来不可。”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这货一向是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指望它还不如祈祷天上掉馅饼。 鸦鸦把头埋进翅膀里,将心中陈词已久的话说了出来不:“主人我知道错了,千不该万不该骗你,都怪我能力有限不能为主人分忧,你骂我,打我......唔唔唔......这林子大不说还有凶兽,上次我来差点丢了性命,要不是飞得快主人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叶昭雲:“......” 叶昭雲:“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眼泪,还记得你跟我签订契约的时候,第一条是什么?” 鸦鸦思忖半响后,支支吾吾道:“灵宠第一条,不得欺瞒主子,背叛主子。” “你扪心自问,跟我这么久了你做到了这一条吗?” 鸦鸦脸不红心不跳道:“做到了。” “做到个屁。”罢了罢了,鸦鸦跟了自己快两年了,它什么性子还不了解,这乌鸦已经修炼成精,脸皮又黑又厚。 鸦鸦又假惺惺呜咽两声,时不时还心虚的从缝隙里偷看叶昭雲的神情。她表示很累,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飞行了一个时辰,头有些昏沉,丹田内的灵力开始溃散。这都是刚刚夺舍神魂不稳的反应。 叶昭雲环顾四周想找个方向出竹林,却不知什么时候这雾气浓得只能看清周围一丈之内的事物。她暗道不妙,感觉放开神时探查,练气八层的神识能见到周围三丈之内的事物。然而叶昭雲放出神识后依旧只能见到两尺。 1丈=10尺,而3尺=1米,所以,1丈=10/3米≈3.33333米。 她心念一动调动体内灵力,脚下踏出气浪身型倏地往前飞去。如此跑了十丈之远后依旧没有跑出竹林,雾气却越来越浓,现在的浓见度伸手都看不见五指了。她已经确定自己完全迷失了方向,身陷囫囵。 叶昭雲扶着竹竿,喘着粗气,体内灵力只剩一层,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猜测自己很有可能是走进了一处天然法阵中了。天然法阵经天时地利由自然力量孕育出来的法阵。天然法阵又分为三种。 一种有的带有攻击性,称为境阵法,用闯关的方式来考验闯入的修士,需闯完全部的关卡才能出去,不过这种阵法一般都设有奖励。 第二种是没有攻击性的,称为迷幻阵法,主要考验修士的洞察力,入阵法之后,如不能找到阵眼破除阵法,将永远困在其中,不是饿死就是老死。 第三种是既又攻击性又有迷幻性的阵法了,这种法阵已经超出法阵之内的范围了,在修真界称为秘境阵。顾名思义就是秘境中的阵法。和第一种阵法是有差别的,境阵法是阵法中设的幻境,阵法是真实的秘境是虚假的,秘境阵法是秘境中生成阵法,秘境是真实的阵法是虚假的。 叶昭雲陷入的阵法从目前的状态来看无疑是第二种或第三种,不管是那种阵法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固然第二种更好一些,因为她现在身子非常虚弱且灵力已耗尽,如没有灵兽帮忙的话遇上什么野兽精怪的话,必死无疑。 叶昭雲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前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确认阵法的属性,在想办法出去。她将储物袋里的几块下品灵石拿了出来,这些灵石刚好够修炼一个月,是她打算闭关稳定神魂所用的。 她取了一块握在掌心,盘坐在地上放出火乌鸦护法后,进入修炼状态,不管怎么说先将丹田里的灵力补充完再说。可接下来的事情让她大惊失色,在这雾气之中根本就无法吸收灵气修炼,难怪她刚刚灵气消耗的如此之快,就在这雾气搞的鬼,妈蛋,难道老娘要死在着鬼地方了吗? 恰巧罪魁祸首火乌鸦却作死的飞到了她的面前。叶昭雲这下真的是怒了,伸手一抓将圆乎乎的黑球抓到了面前。 于是乎,整个林子都回荡着火乌鸦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 叶昭雲拍掉了身上的黑色羽毛,心里舒畅了些。警钟长鸣,给足了某兽改过的机会,可它就是不喜悔改,是改教训一下长长记性了。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火乌鸦在地上一边抹泪一边用喙捡羽毛。 “唔唔唔!主人我就这么厌恨我,唔唔唔~”它撅起自己的臀,上面就剩几根绒毛在风中摇曳,冷飕飕的,火乌鸦也跟着凌乱,差点没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风吹pp凉) 痛心疾首的揉了揉,又将羽毛插了回去。 “我现在恨不得一把掐死你,如若再犯我就将你全身拔光,在撒上褪毛散。”褪毛散是她无聊是研发出来的一种脱毛膏药。 鸦鸦立马傻了,赶紧抱住了他的腿,从嗓子里挤出声音:“呱~~~”又传音道:“主人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滚回灵兽袋里哭去。”这叫声真是聒噪,吵得她耳膜生痛,越发糟心了。 鸦鸦又声泪俱下的呜咽了两声,乖乖的回到了灵兽袋中。 叶昭雲休息片刻后精神有所恢复,便起身四处看了看。这里除了雾就是竹子。阵法的诡异之处是用雾来挡住人的视线,在用一模一样的密竹来混淆人的感知,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林子到底有多大,就这么像无头苍蝇一样瞎转下去也不是办法。 思及此,叶昭雲停下了脚步,陷入了沉思:‘阵眼一般都是布在隐秘之处,那么到底在哪里?竹子和雾?’ 雾是天气现象,于晨间最为浓。他大概算了一下从苏府到这森林是卯时,正是雾气最浓的时候。在加上兜转休憩的时间现在都未时(13-15点)了,可这雾不但没有退散,反而还有逐渐浓郁的趋势。雾是不可能久而不散的,如果发源体一直渊源不断的往里送雾气,阵法生结界....... 脑子灵光乍现。自己处于这个结界内,如此一来那就说明自己从一开始就在原地从未走远。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天然地的迷幻法阵。 她赶紧调出第二只灵兽碧蝶将其磷粉洒在离自己最近的三棵翠竹之上,自己又走了一会儿后果不其然又遇见了之前涂下磷粉的那三棵翠竹。 要是猜得没错的话...... (碧蝶是在叶昭雲将系统商城升到二级的时候,系统送的灵兽。) 分章 叶昭雲弯腰在地上梭巡一圈后,嘴角轻扬,尽管雾气很浓但他还是看清了地上如星子一样闪动的光点,着东西正是灵兽碧蝶磷粉。原来这竹子是会移动的。她又分别用不同颜色的磷粉分距离涂了几棵,走了一圈回来后有了新的发现发现。这翠竹并不是每一棵都会移动的,在她停下来的时候这些竹子也停下,移动的时候这些竹子也跟着移动。 叶昭雲得出结论,她从踏进这竹林的时候就被这些会移动的竹子盯上了,那么只要找出这些会移动的竹子,将其毁掉即可。或许就能找到阵眼出去了。 费了一翻功夫叶昭雲终于那些跟着自己移动的翠竹找了出来,她数了数足足有三十余棵...... 这可有得忙活了,叶昭雲又将火乌鸦放了出来,鸦鸦红肿这一双眼传音道:“主人你叫我有什么事吗?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先命令你把标有磷粉的竹子全部烧尽。” “遵命主人。”鸦鸦在她面前盘旋几许后,面对了一株翠,快速震动翅膀,接着仰头朝天叫了两声后:“哇~噗~”喷出一赤红色的焰火,火焰一接触到翠竹立马暴涨,快速的蔓延开来包裹,吞噬...... 鸦鸦翅膀一旋,转过身来,扬起了乌溜溜的脑袋,传音道:“主人我的兽火厉害!” 叶昭雲看着它这一副自诩不凡得意忘形的样子就很想抽它,不过这次人家的确有功,她也不能随便处罚它,只能没好气的诫训道:“收起你那沾沾自喜的猥琐模样,还有二十几棵排着队等你。 ” 谁知道人家鸦鸦根本就不以为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主人放心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区区几十棵小事一桩啦。” 叶昭雲:“......”又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谁给它的自信。 火焰如赤莲般绽放着,眼前就要焚尽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阴风,云雾倏地涌了过来将猎猎狂舞的火焰包裹其中。张牙舞爪的焰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焉了屁。 待雾团消散以后那翠竹如欲火重生了一般,散发着碧色榆粉状光点,相比之前更加翠绿更加坚韧了。 叶昭雲:“......” 鸦鸦:“......” 夸下海口的鸦鸦面子上过不去了,胸腔里憋着一股火点燃了它的斗志。 “哇~噗!”火乌鸦喷出五成火焰。火焰立马焚烧起来,就在火乌鸦以为那翠竹必当化成黑炭的时候。那云雾又立马聚涌了过来,火乌鸦暗道不妙,忙喷出一道火焰试图将那雾团驱散。汹涌的火焰的确冲散云雾,可就在冲进去的那一瞬间云雾又快速和拢来了个反噬。 鸦鸦彻底傻眼了,呆呆的看着云雾将自己的喷出的火焰吞噬掉。待云雾扩散后,那竹子抖了抖颤出叶片上残留的火星子,紧接着竹干开始膨胀起来。 “还变大了.......”叶昭雲蹙眉,若有所思。 她四处看了看,经火乌鸦这一折腾后并不是全无作用,浓雾有所变薄,视线倒要比先前宽阔些了。 她赶紧放出神识,趁雾再次变浓之前希望能找到带你蛛丝马迹,可结果让他大为失望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鸦鸦的火不能焚灭这翠竹,可能让着雾变薄。 她抬头往天,心中有了主意,传音道:“鸦鸦现在会灵兽袋里养神,待会儿可要拿起十万分精神战斗。” 鸦鸦眼中冒着精光已经有三年没有战斗过了,鸟骨头都快生锈了。它欢快地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传音说:“遵命,主人。” 叶昭雲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快灵石丢给了鸦鸦,自己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养神。 当叶昭雲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围是入幕一般漆黑。碧蝶的磷粉可发光,发感觉将它召唤了出来。 借助碧蝶散发出来的微弱荧光,叶昭雲对火乌鸦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回主人的话我现在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我们什么时候战斗啊?” “很好。”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翠竹道:“你用体内的兽火不停的烧这两棵竹子。” “啊?不是不管用的吗?还烧?”鸦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叶昭雲点头:“嗯。这次是一起烧两棵千万不能停,特别是那雾团来的时候你要喷火。” 尽管鸦鸦不明白叶昭雲让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家主人有自己的办法,“主人你说什么就是了,我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的。” 鸦鸦又从嘱咐道:“还有这翠竹吸收你的火焰变异后你就不要在放焰火了,在换标有磷粉的翠竹知道了吗?” “嗯,我都记下了。” 鸦鸦向前跨了一步来到翠竹的面前,用手摸了摸那翠竹,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脚尖一用力身型倏地向上飞去。双手张开立于竹梢之上,眼前依旧是混沌一片。他估算了一下这竹子大概有有几十丈高(约5-8米)。 鸦鸦稳定了身型后,放出碧蝶后朦胧混沌中依稀有星光点点,鸦鸦故意引出碧蝶就是为了与辉映之前自己在竹身上洒下的磷粉,方便自己辨认那些翠竹的方位。 一切准备好了叶昭雲给鸦鸦传音道:“鸦鸦,你开始。” 鸦鸦接受到指令后,翅膀震了震,倒吸了一口气后,从嘴里吐出一团火焰来。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旁边的翠竹喷了一下,火焰如火蛇一般快速地蔓延了上去。 鸦鸦也不干等着,心念一动,体内的半颗珠子从她的口中飞了出来,叶昭雲双掌一合将珠子拢在掌心,在向其灌入灵力。感觉到灵气被激活,叶昭雲并合的手缓缓打开。半颗散发着蓝色的光辉的珠子转动着,叶昭雲又注入了一道灵力。万灵珠光亮大盛,就在火焰烧到叶昭雲的鞋子时,叶昭雲所释放的光芒骤然回弹在叶昭雲周围形成了一个弧形的蓝色结界,生生将火焰隔避开来。(万灵珠乃她出生开始便存在的,是一件神器,后来被穆玲珑强行破她的丹田强夺走了。) 叶昭雲轻阖双眼维持着现状,等着鸦鸦的传讯。 静等片刻后,鸦鸦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主人雾团已出,我也喷了火,下一步是不是该转移目标了。” 叶昭雲:“嗯!” “好嘞!”鸦鸦用神识感应了一下磷粉的所在之地,他和碧蝶都是叶昭雲的灵宠。朝夕相处数年,两兽对彼此身上的味道都非常熟悉了。感受到磷粉的踪迹后鸦鸦震动翅膀飞了过去。 这边翠竹的火焰被雾团熄灭后,他下意识的抬了抬首,头顶那混沌的雾气便薄了些。他也不着急,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马上就要守得云开见日出了。 鸦鸦连烧了五轮翠竹后,终于累到在地上起不了,传音给叶昭雲:“主人,主人,我无法为你效力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叶昭雲难得赞许他一回:“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鸦鸦翻仰着的身子,又跳了起来不敢相信那是从叶昭雲口中说出来的,“唔唔唔~这是你头一次关心我,人家好感动~” 叶昭雲:“接下来还有十轮!休息够了赶紧去办!” 火乌鸦:“.......”双脚一蹬又躺在了地上:“还没有休息够!在躺会儿!” 叶昭雲:“.......”他还以为自己一鼓励火乌鸦就会满血复活,没想到这货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叶昭雲不禁无奈摇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经过火乌鸦的这一焚烧,雾霾之气时候没有那么浓重了,依稀还能看见有淡淡月光氤氲。虽然微弱或许可以一试。 思及此,叶昭雲深吸了一口气,让心神沉静下来。手指翻飞结出一个手印打在向万灵珠,手印没入珠子后,珠身快速转动起来。骤然,万灵之气倾泻而出,涌出的气浪吹得叶昭雲衣袂翻飞,墨发狂舞。 无数蓝色的万灵之气如丝带一般在他的周身游旋。叶昭雲眉峰轻蹙,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翻飞又打出一道紫色的手印。袖臂在空中划了半圈后,掌心朝上托起万灵珠举过头顶。在调动丹田的最后一丝灵力,指尖溢出的紫色流光化成几缕轻烟与万灵珠所散发出来的灵光交缠融合。当最后一丝灵气与之融合后,万灵珠颤了颤一道蓝光如一只离弦的箭,射了出去,划破霾瘴直奔九霄,与月色相接的那一刻倏地散开,夜幕中似闪过一道电光。 叶昭雲心一喜‘成功了!’ 月色携着星光洒了下来,穿过重重疏影,将浓雾照得透明。叶昭雲赶紧打出一道手印,将万灵珠往前一推送了出去。 万灵珠所散发出的蓝光与月光相拥后,光线变得更加柔和亲切吸引着散乱的月光,皎洁的月光如纷纷向万灵珠聚拢。 可这时不知又从哪个方向吹来一阵阴风,一团黑色雾霾飘了过来。忙着施法,无法分心,忙向地上正躺着的火乌鸦传音:“鸦鸦!赶快使用体内全部兽火喷向那团黑气。” 43.枫华谷试炼(4) (无视上一章,42需修稿) 三月后,叶昭雲与李玲儿到达枫华谷试炼秘境。 叶昭雲本应早做打算的,可她才进入秘境对此地不熟。他向灵兽袋里的火姑兽传音道:“鸦鸦,昨天叫你去觅一处幽静安全之地可有寻到?”火姑兽是一种通体乌黑的火系灵兽,形似乌鸦所以叶昭雲就叫它鸦鸦。 鸦鸦:“......” 见半响没有反应,叶昭雲眉峰微蹙,放开神识向灵兽袋探去,果不其然鸦鸦这会正将头埋在翅膀里睡得酣畅。 鸦鸦正梦见正与姐妹们一起好吃的好玩着,突然一道威压传来,像是凭空炸响的惊雷将它活生生的吓醒了。 “啊!唔?” 叶昭雲这会儿没功夫责骂它,问道:“叫你办的事情可有办妥?” 鸦鸦晃了晃乌黑发亮的小脑袋,迷迷糊糊答道:“什么事儿?” 叶昭雲嘴角抽了抽,有时候她真的恨不得将这好吃懒做的赔钱货踢出去,让其自生自灭。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头那团无名之火压了下去。 叶昭雲把先前的话重复了一边:“昨天叫你觅一处安全之地你可有寻到?” 鸦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昨天它接到命令后就往南飞,入了一片森林后,本欲寻一处山洞的。可转了小半个时辰山洞没寻着,兔穴鼠窟倒看见不少。又累又饿的它想着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便打起了那洞里的生物的主意。火乌鸦别的本事没有,可论这烧鸡烤兔它自诩在行,一顿功夫下来整个林子里蔓延着烤肉的香味。或许是许久未进食了,鸦鸦没管住自己的嘴大快朵颐地往肚里咽。这下到好小肚儿撑得圆鼓鼓的,连带飞行都成了问题。 恰巧这时阳光大好,正是饭后休憩的时候。它又想反正自己现在飞不动了,何不休息一下待消食后继续寻找也不迟,养精蓄锐后方能蓄势待发。 微风徐徐,鸟鸣莺啼。太阳晒着所森林散发出来的味道清晰安神。火乌鸦恍惚间睡到了夕阳灿烂时....... 火乌鸦小眼睛转了转,用翅膀挠着头。看这样子叶昭雲误以为它这是在回忆那安全之地的方向,实着它正头痛该怎么搪塞。 一个时辰后,风清羽跟着叶昭雲来到了南郊外的森林里。清晨露水浓重,林间晨雾氤氲。 她们已经在这个兜兜转转小半个时辰了,叶昭雲已经开始怀疑这货是不是在敷衍自己:“你到底有没有找到我说的那种地方。” “有......有啊!”鸦鸦又道:“那山洞就在前面。” 叶昭雲顿了顿:“再信你一回,要是你敢骗我自己拔光自己的羽毛。” 鸦鸦:“......” 叶昭雲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却进入一片竹林中。她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传音道:“死乌鸦给我出来,你说的洞穴在哪儿?这里除了竹还是竹,今天你非得给我抛出一个洞来不可。”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这货一向是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指望它还不如祈祷天上掉馅饼。 鸦鸦把头埋进翅膀里,将心中陈词已久的话说了出来不:“主人我知道错了,千不该万不该骗你,都怪我能力有限不能为主人分忧,你骂我,打我......唔唔唔......这林子大不说还有凶兽,上次我来差点丢了性命,要不是飞得快主人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叶昭雲:“......” 叶昭雲:“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眼泪,还记得你跟我签订契约的时候,第一条是什么?” 鸦鸦思忖半响后,支支吾吾道:“灵宠第一条,不得欺瞒主子,背叛主子。” “你扪心自问,跟我这么久了你做到了这一条吗?” 鸦鸦脸不红心不跳道:“做到了。” “做到个屁。”罢了罢了,鸦鸦跟了自己快两年了,它什么性子还不了解,这乌鸦已经修炼成精,脸皮又黑又厚。 鸦鸦又假惺惺呜咽两声,时不时还心虚的从缝隙里偷看风清羽的神情。她表示很累,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飞行了一个时辰,头有些昏沉,丹田内的灵力开始溃散。这都是刚刚夺舍神魂不稳的反应。 叶昭雲环顾四周想找个方向出竹林,却不知什么时候这雾气浓得只能看清周围一丈之内的事物。她暗道不妙,感觉放开神时探查,练气八层的神识能见到周围三丈之内的事物。然而叶昭雲放出神识后依旧只能见到两尺。 1丈=10尺,而3尺=1米,所以,1丈=10/3米≈3.33333米。 她心念一动调动体内灵力,脚下踏出气浪身型倏地往前飞去。如此跑了十丈之远后依旧没有跑出竹林,雾气却越来越浓,现在的浓见度伸手都看不见五指了。她已经确定自己完全迷失了方向,身陷囫囵。 叶昭雲扶着竹竿,喘着粗气,体内灵力只剩一层,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猜测自己很有可能是走进了一处天然法阵中了。天然法阵经天时地利由自然力量孕育出来的法阵。天然法阵又分为三种。 一种有的带有攻击性,称为境阵法,用闯关的方式来考验闯入的修士,需闯完全部的关卡才能出去,不过这种阵法一般都设有奖励。 第二种是没有攻击性的,称为迷幻阵法,主要考验修士的洞察力,入阵法之后,如不能找到阵眼破除阵法,将永远困在其中,不是饿死就是老死。 第三种是既又攻击性又有迷幻性的阵法了,这种法阵已经超出法阵之内的范围了,在修真界称为秘境阵。顾名思义就是秘境中的阵法。和第一种阵法是有差别的,境阵法是阵法中设的幻境,阵法是真实的秘境是虚假的,秘境阵法是秘境中生成阵法,秘境是真实的阵法是虚假的。 叶昭雲陷入的阵法从目前的状态来看无疑是第二种或第三种,不管是那种阵法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固然第二种更好一些,因为她现在身子非常虚弱且灵力已耗尽,如没有灵兽帮忙的话遇上什么野兽精怪的话,必死无疑。 叶昭雲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前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确认阵法的属性,在想办法出去。她将储物袋里的几块下品灵石拿了出来,这些灵石刚好够修炼一个月,是她打算闭关稳定神魂所用的。 她取了一块握在掌心,盘坐在地上放出火乌鸦护法后,进入修炼状态,不管怎么说先将丹田里的灵力补充完再说。可接下来的事情让她大惊失色,在这雾气之中根本就无法吸收灵气修炼,难怪她刚刚灵气消耗的如此之快,就在这雾气搞的鬼,妈蛋,难道老娘要死在着鬼地方了吗? 恰巧罪魁祸首火乌鸦却作死的飞到了她的面前。叶昭雲这下真的是怒了,伸手一抓将圆乎乎的黑球抓到了面前。 于是乎,整个林子都回荡着火乌鸦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 叶昭雲拍掉了身上的黑色羽毛,心里舒畅了些。警钟长鸣,给足了某兽改过的机会,可它就是不喜悔改,是改教训一下长长记性了。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火乌鸦在地上一边抹泪一边用喙捡羽毛。 “唔唔唔!主人我就这么厌恨我,唔唔唔~”它撅起自己的臀,上面就剩几根绒毛在风中摇曳,冷飕飕的,火乌鸦也跟着凌乱,差点没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风吹pp凉) 痛心疾首的揉了揉,又将羽毛插了回去。 “我现在恨不得一把掐死你,如若再犯我就将你全身拔光,在撒上褪毛散。”褪毛散是她无聊是研发出来的一种脱毛膏药。 鸦鸦立马傻了,赶紧抱住了他的腿,从嗓子里挤出声音:“呱~~~”又传音道:“主人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滚回灵兽袋里哭去。”这叫声真是聒噪,吵得她耳膜生痛,越发糟心了。 鸦鸦又声泪俱下的呜咽了两声,乖乖的回到了灵兽袋中。 叶昭雲休息片刻后精神有所恢复,便起身四处看了看。这里除了雾就是竹子。阵法的诡异之处是用雾来挡住人的视线,在用一模一样的密竹来混淆人的感知,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林子到底有多大,就这么像无头苍蝇一样瞎转下去也不是办法。 思及此,叶昭雲停下了脚步,陷入了沉思:‘阵眼一般都是布在隐秘之处,那么到底在哪里?竹子和雾?’ 雾是天气现象,于晨间最为浓。他大概算了一下从苏府到这森林是卯时,正是雾气最浓的时候。在加上兜转休憩的时间现在都未时(13-15点)了,可这雾不但没有退散,反而还有逐渐浓郁的趋势。雾是不可能久而不散的,如果发源体一直渊源不断的往里送雾气,阵法生结界....... 脑子灵光乍现。自己处于这个结界内,如此一来那就说明自己从一开始就在原地从未走远。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天然地的迷幻法阵。 她赶紧调出第二只灵兽碧蝶将其磷粉洒在离自己最近的三棵翠竹之上,自己又走了一会儿后果不其然又遇见了之前涂下磷粉的那三棵翠竹。 要是猜得没错的话...... (碧蝶是在叶昭雲将系统商城升到二级的时候,系统送的灵兽。) 44.枫华谷试炼(5) 叶昭雲弯腰在地上梭巡一圈后,嘴角轻扬,尽管雾气很浓但他还是看清了地上如星子一样闪动的光点,着东西正是灵兽碧蝶磷粉。原来这竹子是会移动的。她又分别用不同颜色的磷粉分距离涂了几棵,走了一圈回来后有了新的发现发现。这翠竹并不是每一棵都会移动的,在她停下来的时候这些竹子也停下,移动的时候这些竹子也跟着移动。 叶昭雲得出结论,她从踏进这竹林的时候就被这些会移动的竹子盯上了,那么只要找出这些会移动的竹子,将其毁掉即可。或许就能找到阵眼出去了。 费了一翻功夫叶昭雲终于那些跟着自己移动的翠竹找了出来,她数了数足足有三十余棵...... 这可有得忙活了,叶昭雲又将火乌鸦放了出来,鸦鸦红肿这一双眼传音道:“主人你叫我有什么事吗?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先命令你把标有磷粉的竹子全部烧尽。” “遵命主人。”鸦鸦在她面前盘旋几许后,面对了一株翠,快速震动翅膀,接着仰头朝天叫了两声后:“哇~噗~”喷出一赤红色的焰火,火焰一接触到翠竹立马暴涨,快速的蔓延开来包裹,吞噬...... 鸦鸦翅膀一旋,转过身来,扬起了乌溜溜的脑袋,传音道:“主人我的兽火厉害!” 叶昭雲看着它这一副自诩不凡得意忘形的样子就很想抽它,不过这次人家的确有功,她也不能随便处罚它,只能没好气的诫训道:“收起你那沾沾自喜的猥琐模样,还有二十几棵排着队等你。 ” 谁知道人家鸦鸦根本就不以为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主人放心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区区几十棵小事一桩啦。” 叶昭雲:“......”又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谁给它的自信。 火焰如赤莲般绽放着,眼前就要焚尽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阴风,云雾倏地涌了过来将猎猎狂舞的火焰包裹其中。张牙舞爪的焰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焉了屁。 待雾团消散以后那翠竹如□□重生了一般,散发着碧色榆粉状光点,相比之前更加翠绿更加坚韧了。 叶昭雲:“......” 鸦鸦:“......” 夸下海口的鸦鸦面子上过不去了,胸腔里憋着一股火点燃了它的斗志。 “哇~噗!”火乌鸦喷出五成火焰。火焰立马焚烧起来,就在火乌鸦以为那翠竹必当化成黑炭的时候。那云雾又立马聚涌了过来,火乌鸦暗道不妙,忙喷出一道火焰试图将那雾团驱散。汹涌的火焰的确冲散云雾,可就在冲进去的那一瞬间云雾又快速和拢来了个反噬。 鸦鸦彻底傻眼了,呆呆的看着云雾将自己的喷出的火焰吞噬掉。待云雾扩散后,那竹子抖了抖颤出叶片上残留的火星子,紧接着竹干开始膨胀起来。 “还变大了.......”叶昭雲蹙眉,若有所思。 她四处看了看,经火乌鸦这一折腾后并不是全无作用,浓雾有所变薄,视线倒要比先前宽阔些了。 她赶紧放出神识,趁雾再次变浓之前希望能找到带你蛛丝马迹,可结果让他大为失望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鸦鸦的火不能焚灭这翠竹,可能让着雾变薄。 她抬头往天,心中有了主意,传音道:“鸦鸦现在会灵兽袋里养神,待会儿可要拿起十万分精神战斗。” 鸦鸦眼中冒着精光已经有三年没有战斗过了,鸟骨头都快生锈了。它欢快地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传音说:“遵命,主人。” 叶昭雲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快灵石丢给了鸦鸦,自己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养神。 当叶昭雲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围是入幕一般漆黑。碧蝶的磷粉可发光,发感觉将它召唤了出来。 借助碧蝶散发出来的微弱荧光,叶昭雲对火乌鸦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回主人的话我现在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我们什么时候战斗啊?” “很好。”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翠竹道:“你用体内的兽火不停的烧这两棵竹子。” “啊?不是不管用的吗?还烧?”鸦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叶昭雲点头:“嗯。这次是一起烧两棵千万不能停,特别是那雾团来的时候你要喷火。” 尽管鸦鸦不明白风清羽让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家主人有自己的办法,“主人你说什么就是了,我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的。” 鸦鸦又从嘱咐道:“还有这翠竹吸收你的火焰变异后你就不要在放焰火了,在换标有磷粉的翠竹知道了吗?” “嗯,我都记下了。” 鸦鸦向前跨了一步来到翠竹的面前,用手摸了摸那翠竹,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脚尖一用力身型倏地向上飞去。双手张开立于竹梢之上,眼前依旧是混沌一片。他估算了一下这竹子大概有有几十丈高(约5-8米)。 鸦鸦稳定了身型后,放出碧蝶后朦胧混沌中依稀有星光点点,鸦鸦故意引出碧蝶就是为了与辉映之前自己在竹身上洒下的磷粉,方便自己辨认那些翠竹的方位。 一切准备好了叶昭雲给鸦鸦传音道:“鸦鸦,你开始。” 鸦鸦接受到指令后,翅膀震了震,倒吸了一口气后,从嘴里吐出一团火焰来。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旁边的翠竹喷了一下,火焰如火蛇一般快速地蔓延了上去。 鸦鸦也不干等着,心念一动,体内的半颗珠子从她的口中飞了出来,叶昭雲双掌一合将珠子拢在掌心,在向其灌入灵力。感觉到灵气被激活,叶昭雲并合的手缓缓打开。半颗散发着蓝色的光辉的珠子转动着,叶昭雲又注入了一道灵力。万灵珠光亮大盛,就在火焰烧到叶昭雲的鞋子时,叶昭雲所释放的光芒骤然回弹在叶昭雲周围形成了一个弧形的蓝色结界,生生将火焰隔避开来。(万灵珠乃她出生开始便存在的,是一件神器,后来被穆玲珑强行破她的丹田强夺走了。) 叶昭雲轻阖双眼维持着现状,等着鸦鸦的传讯。 静等片刻后,鸦鸦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主人雾团已出,我也喷了火,下一步是不是该转移目标了。” 叶昭雲:“嗯!” “好嘞!”鸦鸦用神识感应了一下磷粉的所在之地,他和碧蝶都是叶昭雲的灵宠。朝夕相处数年,两兽对彼此身上的味道都非常熟悉了。感受到磷粉的踪迹后鸦鸦震动翅膀飞了过去。 这边翠竹的火焰被雾团熄灭后,他下意识的抬了抬首,头顶那混沌的雾气便薄了些。他也不着急,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马上就要守得云开见日出了。 鸦鸦连烧了五轮翠竹后,终于累到在地上起不了,传音给风清羽:“主人,主人,我无法为你效力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叶昭雲难得赞许他一回:“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鸦鸦翻仰着的身子,又跳了起来不敢相信那是从叶昭雲口中说出来的,“唔唔唔~这是你头一次关心我,人家好感动~” 叶昭雲:“接下来还有十轮!休息够了赶紧去办!” 火乌鸦:“.......”双脚一蹬又躺在了地上:“还没有休息够!在躺会儿!” 叶昭雲:“.......”他还以为自己一鼓励火乌鸦就会满血复活,没想到这货还是狗改不了□□。 叶昭雲不禁无奈摇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经过火乌鸦的这一焚烧,雾霾之气时候没有那么浓重了,依稀还能看见有淡淡月光氤氲。虽然微弱或许可以一试。 思及此,叶昭雲深吸了一口气,让心神沉静下来。手指翻飞结出一个手印打在向万灵珠,手印没入珠子后,珠身快速转动起来。骤然,万灵之气倾泻而出,涌出的气浪吹得叶昭雲衣袂翻飞,墨发狂舞。 无数蓝色的万灵之气如丝带一般在他的周身游旋。叶昭雲眉峰轻蹙,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翻飞又打出一道紫色的手印。袖臂在空中划了半圈后,掌心朝上托起万灵珠举过头顶。在调动丹田的最后一丝灵力,指尖溢出的紫色流光化成几缕轻烟与万灵珠所散发出来的灵光交缠融合。当最后一丝灵气与之融合后,万灵珠颤了颤一道蓝光如一只离弦的箭,射了出去,划破霾瘴直奔九霄,与月色相接的那一刻倏地散开,夜幕中似闪过一道电光。 叶昭雲心一喜‘成功了!’ 月色携着星光洒了下来,穿过重重疏影,将浓雾照得透明。叶昭雲赶紧打出一道手印,将万灵珠往前一推送了出去。 万灵珠所散发出的蓝光与月光相拥后,光线变得更加柔和亲切吸引着散乱的月光,皎洁的月光如纷纷向万灵珠聚拢。 可这时不知又从哪个方向吹来一阵阴风,一团黑色雾霾飘了过来。风清羽忙着施法,无法分心,忙向地上正躺着的火乌鸦传音:“鸦鸦!赶快使用体内全部兽火喷向那团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