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欢喜让我忧》 第1章 他不娶我也不嫁 我爱顾容,是双方家长都知道的事儿,但我从来没跟他说过。因为他心里有个人,至今不再娶,全是因为她。 直到有一天…… 这天晚上,我妈说让我陪她到顾容家,找他妈请教刺秀的事。 其实我是不想去的,但她就说我好不容易不出差,陪她到处逛逛怎么了? 看着那抱怨的小眼神,我觉得也是,只好陪着她一起去了。 两个中年妇女窝在一起讨论来讨论去,我就无聊地坐在一边看电视,只喝了点水,连点心都不敢大口吃,因为我听到她们在说,顾容回国了…… 我真是有点做贼心虚,强迫自己不去偷听她们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出差回来的原因,我感觉很累,也很困,之后就听到我妈说:“要是累了就休息会儿,妈还有一会儿。” 虽然在别人家休息不太好,但当时真有点控制不住,那种困乏像大山一样压过来,让我没有一点抵抗的力量。 眼皮就这么搭上了。 我还做了一个很羞涩的梦,梦到顾容爬到我床上。当他贴上我时,我感觉到一股难耐的温度将我包围。 没有害怕,没有惊慌,我紧紧抱着他,心里蔓延着无数个幻想,那种疼就像真的一样。 没有丝毫怜惜,他凶猛地像只野兽。 疼过之后,就是畅快,我们就这样在梦里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也许是平时想得太多,做了这样的梦,只有短暂的不好意思后,我竟有些隐隐的欢喜,可那之后,便是无限的惆怅。 半睁着眼,我看着白得晃眼的天花板,总是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突然身边动了一下,我侧头一看,竟然有个男人,而且还是顾容。 我眉头一拧,不会还在梦里? 揉了揉眼,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再仔细看过去时,什么都没变,依然是顾容这张雕刻的脸,英俊得无与伦比,让我移不开视线。 怎么会这样?从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就知道,他上面是没穿衣服的,我这才后知后觉得低头看向自己,顿时吓得干咽了一下,我竟然也是未着半缕! 就在我惊慌得不知道怎么才好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让顾容猛得一睁眼,迅速坐起来。 我连忙将被子提到肩膀那,别过脸。此时此刻,我感觉特别无地自容,真希望地上有个缝,好让我进去躲躲。 “天哪。” 这是我妈的声音,我悄悄睨向她,她惊讶地捂着嘴,之后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顾容的妈妈苗英,呆了半天,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这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顾容却是疑惑地喊了一声:“纪小离?” 我尴尬地看着他,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更是黑了整张脸,却是问:“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我懵了,还好这时他妈说:“你糊涂了,这是客房!” 顾容眉宇深蹙,压眉看着我,不知道在探究什么。 忽然,我妈哭了起来,一边抹着泪,说:“这下可好了,我们家小离可怎么嫁得出去啊。” 我看着我妈,这的确就是她平时的作风,但总感觉还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这时苗英连忙安抚我妈:“晓文,你放心,会给你一个交待的,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然后看向顾容说:“你毁了人家姑娘清白,你必须要娶她!” 我一惊,看向顾容,他冷声直接拒绝:“我不可能娶她。” 然后就箭一样的眼神射向我,满眼的讽刺。 我顿时呼吸一窒,抬头冷唇:“我不嫁。” 他不想将就,我还不想委屈了自己的爱情。 三月十一 说: 新文,请多多支持,谢谢! 第2章 不是同性是双性 我的拒绝,无疑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顾容,他更是拧眉,好像我的回应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我从事销售的工作,但平时不喜热闹,在顾容面前更是难得说一句话,大多时候,都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之后我便一言不发地穿戴自己,挪动双腿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的腿间有多疼。 下床的时候,我还因为腿酸差点跪了下去,惊呼一下后还好站稳了。 侧眉狠狠瞪了顾容一眼,这个杀千刀的,也不知道温柔点。 一回到家,我妈就不解了,追到我房间,甚至追到浴室,抵在门上,我无奈道:“妈,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我衣服都脱了,你还跑进来。” 出了这种事,我脑子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冷静冷静,仔细想想。 按理说,顾容是不会主动跑到我休息的客房来的。 可我妈上下看着我,白了我一眼:“纪小离,你给我说清楚,叫你嫁你为什么不嫁,你不是就想嫁给顾容吗?这是多好的机会。” 我正焦头烂额,可一听她这话,我就觉得不对劲,严肃地问她:“妈,你跟我说实话,我跟顾容的事是不是你跟他妈妈商量好的?” “商量什么商量?”我妈闪着眼,一转头,不想搭理我了,“你洗澡。” 然后就转身,那背后的心虚我是看出来了。 我妈一心虚的时候就不敢看我,现在也不用解释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两个妈妈是合计起来算计自己的儿女。 我气得大叫一声:“妈,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我以后还怎么面对顾容?” 也不知道她嘟囔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到。 我妈没读过什么书,年轻的时候受过不少欺负,我从未冲她发过火,今天还是头一回。 可发完火后,心里又开始难受,她知道我喜欢顾容,她只是想帮我。 第二天去商场的时候,偶遇到顾容,他在一个名表柜前面,看到我,倒是没有躲避。 我刻意忽略突然涌出的昨晚一幕,礼貌性地朝他点点头,准备就这样走掉的,没想到他却喊住了我,似是有话要对我说。 难不成说他想诚心娶我?我一阵胡思乱想,心怦怦直跳。 顾容像是有些顾忌,四下看了看,然后问:“听说你只对同性产生感觉,那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你确定那个人是你?” 刹时,我的脸一红,是被他气的,他这是得了便宜还不想承认? 我硬着语气,尽量维持着冷静,问他:“谁告诉你我是同性恋的?” 像是得到我的验证,看我的眼神就更奇怪了,慢条斯理地说:“偶尔听顾承说的。” 这个顾承!真会给我找麻烦。 不过,我随即就换了笑脸,靠近他,他一蹙眉,往后退去,我说:“知道昨天晚上我为什么对你没感觉吗?那是因为你在我睡着的时候干的坏事,是你强迫我的。” 他丝毫不掩饰,冲我挑眉:“可你也有感觉。” 我咬牙一笑,扬了扬下巴:“那是因为,我不仅同性,还是双性。” 第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话说的似乎有些矛盾,前后不搭啊,唉,不管了。 顾容因为我的话,脸上的表情更丰富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见我都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原来以为我是同性恋啊。 这丫的,气死我了。 来到楼上的咖啡馆,往柏林面前一坐,气呼呼地喝了她面前的一杯柠檬水。 “谁这么有本事,把纪大小姐气得鼻子都冒烟了?”柏林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芝士蛋糕。 “我跟顾容睡了。” 话刚落音,柏林就把嘴里的一口奶油全喷在了蛋糕上,我一瞪眼:“这明明就是我爱吃的,有没有给我点?” “点了点了。”柏林直点头,一边拿纸巾出来,斜眼看我,“那你应该满足了。” 我白她一眼:“什么满足啊,人家说我是同性恋。” 我尽量说得轻松一点,不让人误会我有多在意。 柏林又忍不住大笑起来,直说我的命咋这么苦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 言归正传后,她问到我未来的打算。 我摇头,实话实说:“原本就这样得过且过了,没想到竟出了这么一个幺蛾子。” 柏林一副八卦的表情:“说说怎么睡上的,我对过程比较感兴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顾容打给我的。 他的号码是我以前找顾承要的,但从没打过给他,他这也是头一次打给我,顿时头皮有些发麻,心还有些慌。 柏林朝我挑挑眉:“是顾容,脸都红了,难得地喔。” 我白了她一眼,躲到厕所去接。 “找你有事,我在一楼,门口。” 口气真是拽得不行,像老大爷似的,关键是,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根本就不给我回应的机会,好像吃定我就会下去找他一样。 不过,难得他找我,我只好告别柏林又下楼去了。 果然在门口看到他,他也同时看到我,伸直了弯曲的腿,示意我跟他出去。 那样子虽痞,可别说,真有种野性美。 都说好看的男人,随便怎么摆弄,都能帅得冒油,顾容就属于这样的。 一直来到停车场,我差点就要没忍住问他要干什么,他说话了:“嫁给我。” 说真的,我当时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然后又听他说:“晚点我会给几个日子让你选,尽早把事情办了。” “你不是说不娶我吗?” 他凝着我,有些不耐烦:“那是昨天,现在我说要娶你。” 这是什么态度? 我幻想的求婚场景一个都没有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没劲,跟他说了算似的。 我才不干。 “可我不同意嫁给你。”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毫不躲闪。 他眸色一眯:“你说什么?” “我不会嫁给你的,昨天就表态了。”我也故意装成很不耐烦的样子,“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我很忙的。” 我就这样很潇洒地走了,可到了晚上,我又忐忑地去找他。 因为许青难得开口向我借钱,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跟我开这个口,而且数目还不小。就因为不好意思,还是让他的兄弟桂林跟我说的。 在望城,我认识的有钱人,也只有顾容一个。 顾容听了我的来意后,邪肆地笑了,说:“等着,我很忙。” 第4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顾容是在二楼的书房,跟我说了这么一句后,自己就进去了,把我一个人凉在门口。 我愤愤地在门口走来走去,一会儿看了时间,一会儿看下里面的男人。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帅,让人忍不住想…… 可是,我找他这么重要的事呢,还说了很紧急,他却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我故意在他门口让他一抬眼就能看见我的地方。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肯定是故意的。 没办法,除了等,就只有等。 “哟,纪小离,你怎么到我家来了?稀客啊。” 来人正是顾容的弟弟顾承,他一脸痞相,笑呵呵地看着我。 顾家的这两个兄弟,我跟顾承走得比较近,可能跟他们两人的性格有关,顾容不喜跟人说话,而顾承就完全相反。 看到他,我就想起顾容跟我说的,是顾承告诉他我喜欢女人的事。 大步走到他面前,我冷着脸问他:“谁告诉你我喜欢女人了?” 他先是一愣,而后故意掩嘴偷笑,那贼样子真惹人讨厌,看了就想揍他。 “我哥跟你说的,他还真信。” 我生气了:“你玩什么不好,干嘛拿我玩?” 让顾容误会多尴尬啊。 “好玩嘛。”说着,他就要回自己房间,我赶紧追上去拉住他,恐吓道,“帮我做件事我就原谅你,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故意装作一副害怕的表情,我说:“最近手头怎么样,借点钱给我。” 我也是刚才看到顾承才想起来,既然是两兄弟,那应该都是同样有钱的,可没想到,顾承却苦着一张脸,示意向顾容的书房,说:“我们家的财政大权都在他手上呢。” 我肩膀一耷拉,白了他一眼,继续闪到顾容的书房门口,继续等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顾容抬头,挑眉说:“进来。” 我腿都站麻了,慌忙进去。 他倒是没有弯弯绕,问:“多少?” 我有些忐忑,说:“三百万。” 钱是有点多,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可顾容却没有吃惊的表情,只是定着我看了一会儿,问:“什么时候还?” 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有想,眨巴了下眼,说:“等我有钱了,马上就还给你。” 顾容扬眉:“你什么时候才有钱?” 我一个月六七千的工资,何时才能挣够三百万?况且等许青资金回转,至少也要好几年的时间…… 一时沉默,顾容起身来到我旁边,双手撑下,将我半拥在他的办公桌之间,轻启薄唇:“嫁给我,这些钱,你就不用还了,而且,财政大权我交给你,任你支配。” 顿时,我眼前不是银子发出的光,而是顾容性感的嘴唇,我不停吞咽,呼吸不稳。 他这是在引我犯罪吗? 我一把推开他,闪到一边,稳住心神,说:“你不是说我是同性恋吗,干嘛还要娶我?” 他性|感的轻笑声响在耳畔,我不解地看着他,就听他说:“嫁给我,钱就给你,咱们各取所需,跟你是什么性取向没关系。” 第5章 谁乱了谁的思绪 顾容的意思很明显,我不嫁给他,他的钱就不会借给我。 “我想想。” 最后,我淡淡地说。 他慢条斯理地挑眉:“嗯,有动摇。” 我知道他在取笑我,前两次都很明确地跟他说,不嫁给他的,现在已经变成考虑一下了。 可是,他为什么非要让我嫁给他呢? “为什么一定要娶我?”我还是问出来。 他默了下,说:“这个不重要。” 明明是很不想娶我的,现在这么肯定地要娶我,还说不重要,我当然不信。 之后还是顾承跟我说的,就在第二天,他打电话给我,说:“看来你是做定我嫂子了。” “怎么说?”趁着这个机会,我当然要问清楚。 他贼兮兮的,压低着嗓音,说:“像这种毁了人家清白又不负责的事,我们顾家是绝不允许的。” 我恍然大悟,顾容他是迫于家族的压力。 我妈也劝我,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抓住,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还说她跟我爸就是别人介绍认识的,见一次面就结婚了,不也过得很好? 心里紧张又激动,只要我同意,他就铁定会娶我。嫁给他,是我做梦都想的事,而且,还能帮到许青。 明天就是我答复桂林的时间了,如果我不能给他们帮助,他们就再另想办法。可是找上我,肯定是许青最后一个办法了。 跟他相处了多年,这一点我还是了解的。 一晚上的辗转难眠后,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找了顾容。 可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已经去公司了。 不是周日吗? 想也没想,我一路杀到他的公司,前台问我有没有预约,我说没有,人家就不让我进了。 气得我当着她的面给顾容打了个电话,顾容让我把电话给那个前台说了句话,这才放我进去。 走的时候,我还狠狠瞪了前台一眼。 也许是我太急了,我竟然忘记了敲门,莽撞的一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女人从顾容腿上站起来。 我没看错,就是从他腿上站起来的,她还侧头朝我妩媚地一笑。 这让我非常吃惊,不是说顾容不接近女人了吗,怎么…… 当然,我心里马上就不是滋味儿了,可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忘记敲门了。” 知道顾容说什么吗? 女人从他身上起来后,他一边整理着胸前的衣服,其实那里一点都没乱,可他就是弹来弹去的,像是有灰尘一样,慢条斯理地说:“既然忘记了,那就再来一次。” 我只顿了一秒,马上笑着退出去,将门关好,在心里诅咒了他一句后,扣响了门板。 娘的,我敲了好几次,差点把我耐心都敲没了,他才让我进去。 进去后,就看到那妖娆的女人一副看不起我的眼神,我淡淡地迎接着她的嘲讽,微笑。 女人出去后,顾容慢慢踱步到我面前,低眉问:“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结果呢?” 我鼓着勇气说:“我嫁给你。” “嗯。”他平淡地应着,看着我,挑眉凑到我耳边,轻声问,“自己愿意的?” 三月十一 说: 新文,请多多支持,喜欢的妞们加个哦,谢谢! 第6章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来不及思考他话中的深意,人已经紧张地脸颊泛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呼吸的还是带着他气息的空气。 我睨了他一眼,说:“自己愿意的。” 这顾容的德性原来就是这样,就想看我吃瘪,他怎么这么邪恶呢。 听到我这样说,他终于笑了,说:“那就重新把一句话说完整。” 我拧眉凝着他,肺都要被他气炸了。 咬着牙说:“我愿意嫁给你。” “语气不对。”他又挑毛病。 我只好重来:“我愿意嫁给你。” “你愿意嫁给谁?”他再次挑毛病。 我咬咬牙,挤出一点笑,缓声说:“顾容,我愿意嫁给你。” 说完,我怎么感觉氛围有点不一样了,他顿了一下后,终于点头:“还行。” 我再次气得白了他一眼。 都这样了,他还不满意。 忽然,他伸手将我一勾,我吓得上身往后仰去,整个腰部基本就跟他贴在一起,瞠目瞪着他,他邪肆地一笑,说:“以后就是夫妻了,你这个表情可不行。来,我们活跃一下气氛。” 我正想着他要怎么活跃气氛的时候,就听他说:“亲我。” 我更是瞠目:“你太过分了。” 他倒是坦然:“谁让你有求于我呢?” 从没见过这么痞子相的顾容,真有种特别的酷,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看得痴了。 忽然,他眸色一暗,离我越来越近,就在我以为他要自己亲我时,突然就放开了我,转身往他办公桌上走去,还说“没意思”。 顿时,我就觉得的确是我自己太没意思了。 不就是亲一下嘛,以后结了婚,不还是要亲的?再说,更多的我们都做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看着他那张红红的薄唇,我有点后悔了。 “我选了这几个日子,你看看哪个好,晚上告诉我。”顾容将桌上的台历给我看,上面的确有几个被圈住的,“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的婚事一切从简。” 说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当下会意,马上说:“我没问题。” 能嫁给他是我求之不得的福气,还在意什么婚礼呢?那些都不重要。 他睨了我半响,说了一句说:“真是奇怪,婚礼不都是女人一生最追求的东西吗?难道你不想?” 我怎么不想?可跟你这个人比起来,当然是你最重要,我已经要得到你了,不能再贪心。 可我什么都还没说,他径自轻笑起来,那笑里带着讽刺与揶揄,冲我冷声:“也是,你要的是钱,我怎么差点忘了。” 垂下眼眸,我什么也没说,拿起他桌上的笔,迅速在他便签纸上写下我的账户名称。 说:“什么时候钱到帐了,什么时候办婚礼。至于什么日子,我都没关系。” 既然是为了钱,那当然要表现得更像一点。 顾容的脸上波澜不惊,却是沉沉地看着我。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就转身,快到门口的时候,顾容的声音传过来:“站住。” 毋庸置疑。 我知道,我惹他不高兴了。 背后响起他冷岑的声音:“你就是吃定了我会娶你。” 我转身,笑焉如花:“怎么敢?是你说的,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三月十一 说: 每天00:02更新,还是老时间哦。喜欢点个追。 第7章 他的威严不容挑战 短暂的沉默后,顾容的办公室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酥到骨头里的声音柔柔地唤出来:“顾总。” 那个“总”字还是拖了长长的尾音,听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这女人正是我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个女人,当时她正从顾容的腿上起来。 迈着妖娆的步子,她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后向顾容走去。 “就站在那。” 顾容沉声而出,眸子里迸发出我从未见过的阴冷。女人因为害怕,犹豫着还是站住了,只听顾容冷声道,“没长手,连门都不会敲了?” 女人似乎没想到顾容会如此,而且这里还有我这个外人,她相当的没面子,更怕在我面前丢了脸,露出一脸的魅笑,妖娆着迈开步子,说:“哎哟顾……” “朱亚!” 顾容大声一喝,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听到外面有人颤抖地应了一声:“哎,来了,来了!” 进来的正是那位前台,她紧张地目不斜视,小跑着站到顾容面前。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连我不是这里面的员工,都感觉很恐怖。 只听顾容说:“以后没我的同意,许蕊小姐不许踏入这个办公室,否则你就卷铺盖走人!” 他声音森然,让人听着汗毛都能竖起来。 前台连忙点头,顾容示意后,她赶紧转身,来到这位许蕊面前,拉着她就往外走。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顾容很不高兴,她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 但她临走的时候,却是瞪着我。 我心想,你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如果你想今天就拿到钱,那么今天你就必须嫁给我。” 顾容声音近在耳畔,我猛得一回头,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我身后,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我吸了一口气,想着他的话。 这男人的威严是不容许任何人挑战的。 我一口答应:“好,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他面不改色地看着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说:“谢谢你啦顾容,拜拜。” 说着,我潇洒地转身,开门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当天晚上我就给桂林发了信息,告诉他一切搞定,让他安心,明天钱就能到帐。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顾容就来到民政局把证给领了。 看着红彤彤的小本子,看着里面怎么都没有夫妻相的两个人靠在一起,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证已经领过了,下一步就是去银行转账。”我指着左边的中国银行,说,“正好这边有。” 顾容是在存取款机上转账给我的,我收到钱后,心里很激动。 看着里面的数字,心里的石头落下了,我轻笑了一下。 “阴谋得逞的笑就是这样的。” 顾容的声音幽幽地落在我的耳边。 他将我圈在墙壁与他之间,勾起一边的唇角,直视我的眼睛:“告诉我,开心吗?” 嗯?我一愣,以为他是问我嫁给他开不开心,随即勾唇:“开心。” 他却是冷哼:“这点钱就开心,要是财政大权交给你,你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三月十一 说: 没敲门还得重新敲,这顾容有点强迫症呢。证已经扯上了,我们小离很开心哪,恭喜小离新婚快乐! 第8章 一切从简的婚礼 反应到他原来是在揶揄我的时候,我随即收了笑,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知道自己是顾太太就行了。” 顾太太,嗯,这是一个不能随便说的词。顾容当即沉下脸,往后退了一步:“我去公司,你随意。” 新婚妻子,就这么被他丢在了民政局门口。 结婚证都还没完全散热呢。 趁这个时候,我把钱转到桂林给我的帐户上,他问我从哪里来这么多钱的时候,我只说,反正不是偷来抢来的,让他们放心用。 还没下班,柏林就戳了戳我的胳膊,示意道:“你老公来接你下班了。” 领证的事已经跟她说了,当时她一点都不讶异,就是觉得我这婚结的太突然。 我说,我已经失去了单身的自由了。 她笑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看到顾容的车子停在我们公司马路对面,还拿出了手机,下一秒我的手机就响了,看着上面的名字,我心想,至少目前为止,他不可能有好心情来接我下班。 “什么时候下班,回家吃饭。”他很直接了当,我倒是有点奇怪。 不过也没多话,让他等我两分钟。 下去后,他开门让我上车。 所谓回家吃饭,还真的是回家了,是回他的家,我看到我妈了,顿时有些惊奇,而且她脸色不太好,苗英在她身旁一脸陪笑。 看到我们回来,苗英就喊道:“顾容,你过来。” 很不高兴的语气。 顾容来到我妈面前,那一声“妈”喊的还真是一点都不疙瘩,就说明,他只当作一个称呼来喊,说:“妈,我知道这次仓促地办了一下,您不高兴,但我想在领证的这天办,会更有意义,小离,你觉得呢?” 他忽然喊到我,我怔了一下,马上堆了笑来到我妈面前,安慰她:“妈,这完全是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我妈蹙着眉,“可至少也要在酒店办酒席,把家里的亲戚都请来啊,不然都没人知道我闺女嫁人了。” 我妈这么一说,我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笑了笑说:“哎哟,那家里都是些什么亲戚,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请也罢。” 我妈鼓着嘴,感觉都要哭了,说:“那婚纱照呢,婚纱照总得拍。” 顾容跟我都没出声,这时苗英连忙说:“拍,当然要拍,还得挂墙上呢。” 我看着我妈,心里有些难受,她这份心情,我能理解。 安抚好我妈后,顾容带着我去看新房。 所谓新房,所谓一切从简,我已经见识到了,房间里除了床对面的墙上贴了一个双喜,再没一个地方能看出是在办喜事,整个别墅,就只有这么一个字。 我定在这个字面前,淡淡地露出一道浅笑,说:“你们有钱人,怎么这么抠门呢?” 顾容倒是接的好:“不抠门怎么存了那么多钱供你挥霍?” 我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实在不想跟他这个葛朗台多说一句话。 可他适时抓住正要转身的我,眯着眼,薄唇轻启:“你好像对你老公很不满意啊。” 第9章 同我行周公之礼 老公?这是顾容亲口承认的。 从今天开始,他顾容就是我纪小离的老公,我的丈夫了,真是好陌生的词,好陌生的关系啊。 不过,我应该满足才是。 我斜眼,看向他正抓着我的手,冲他露出笑脸,说:“哪还能不满意啊,出手那么阔绰。” 顾容睨着我,好像在探究我,而后说:“那叫声老公听听。” 我一挑眉,出声:“好啊,老公。” 老公两个字我还拖了长长的尾音。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他却是眉头微蹙,也不知道是我叫的不够好,还是叫的不够好听,又让他不满意了。正心想他不会像在他办公室那样对我提这样那样的要求时,苗英叫我们了,说饭菜做好了,让我们赶紧下去。 眨巴了一下眼,我冲他说:“亲爱的老公,要不要一起下去?” 他站着未动,我就先下去了。 转身时,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手心都出了细汗。这个顾容,怎么这么会找事情。 接下来的这顿晚饭,就是我跟顾容结婚的晚宴,两家五口人。 菜色当然很丰富,就是人太少,有些凄凉,如果不是怕两个长辈有话说,我估计顾容连饭都想省了。 饭桌上,顾容表了态,请我妈放心,会对我好。 晚饭后,我就要跟我妈回家,苗英拉着我的手,说:“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顾家的媳妇了,要回门也是后天的事,今天就算是嫁过来了。” 啊? 这个,我还真没想,下意识地看向顾容,他倒好,好像事不关己,表情漠漠。 而后我妈也说,却是嗔怪:“瞧你们这事办的,连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今天是这小两口结婚的好日子。” 苗英只好一再抱歉:“等时机成熟了,一定补个更大的。” 话虽这么说,但不管怎样也是好听的,我妈心里总算高兴了些,交待我说:“小离啊,那妈先回去了,你就别跟着了。” 我看到我妈红了眼眶,还真有种把女儿给了别人的感觉,顿时也有些难受起来,跟在她后面喊她。 我被苗英拉着手,我妈已经走了,一边走,一边朝我摆手。 我问苗英:“阿姨,有没有派人送我妈回去,天黑了。” 苗英笑得和蔼:“你这傻孩子,放心。” 然后我冲着我妈身后喊:“妈,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我妈应了一声,那声音里夹杂着颤抖。 “来,擦擦眼泪,傻孩子。”苗英帮我擦着泪水,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跟妈说。” 然后,她又把我跟顾容叫到面前,交待了一些事,无非是好好过日子,早点让她抱孙子之类的,我跟顾容都听的心不在焉。 许是烦他妈太啰嗦,顾容拉起我的手就说:“回房。” 苗英话还没说完,愣了一下,就听顾承说:“嫂子,做好准备哦,等下我要去闹洞房的。” 家里虽没什么喜庆的地方,但这个洞房倒是让我羞涩了一下。 只听顾容说:“我要与你嫂子行周公之礼,你也要去?” 第10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没了声音,气氛有些怪异,苗英跟顾承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顾容。 最后还是苗英先反应过来,站起来推着我们,一脸的喜悦,说:“对对对,时间不早了,赶紧上楼休息。” 她还一边嘱咐顾承:“还有你,别那么多话,回房去。” 一切都像真的一样,整得我突然变紧张了,直到此刻,我才有点结婚的喜悦,才意识到,我真的嫁给了顾容。 然而到了房间,门一关上,顾容就跟我说:“我不习惯两个人睡觉,你睡床,我打地铺。” 什么叫不习惯两个人睡觉?他以前跟他老婆是怎么睡的,难道不睡一起? 他还居然自己睡地上,把床让给我睡,我都生不出跟他吵一架的借口。 好在我心理素质好,一扬眉,说:“正好,我也不喜欢跟男人睡觉。” 看着我走过他面前,掠过他来到衣柜这里,瞅着里面的衣服,说:“晚上借你衣服凑合一晚。” 然后拿着一件白色衬衫,冲他笑道:“谢啦。” 余光之处感觉到他深沉的眼神,我当作没注意,径直往浴室去。 幸好我没抱太大的希望,不然这一晚我一定很难熬。 第二天仍然是这样。 期间,顾承很直白地问顾容,还邪肆地挑着眉:“哥,昨晚过得舒爽么?” 当时苗英也在,我就知道这是他们母子故意问的。 顾容哼了一声,睨着他说:“别打听了,要是真想知道,找个女人洞房不就知道了。” 这…… 我真是不敢想像,这是怎样的婆婆和小叔子。还好苗英没问我,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顾容也没事先跟我沟通。 看来他们对顾容的这种事还挺上心的。 第三天,顾容陪着我回门,不过他挺大方,给我妈买了很多东西,重要的是,还给她一张卡,说的也挺感性,什么养个女儿不容易,她辛苦了,以后由他照顾,让她放心。 本来我妈一直不知道自己把我算计了对不对,现在看来,她是称心了。 看着她开心,我当然就开心。 吃过午饭,顾容就要走,原来他是要出差,还跟我说,我可以在娘家多住几天。 见他一副终于要解放的神情,我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话也没问出口。 不过顾容走后,我妈就有点抱怨地说:“你们结婚怎么也不去度蜜月,还去出差。” 我扬着那张银行卡安慰她说:“人家不努力工作,哪来这些钱给您这个丈母娘啊?您就放心,以后会有机会的。” 我妈看着我,眼眶有些湿了,我朝她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声。 结婚第四天,我就正常上班了,午休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在网上看了下许青的公司。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钱不是转给他了吗,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 我连忙给桂林打了一个电话,他跟我说,钱是到账了,可刚进去,就被封了,也不知道他们得罪了谁,三天了还没找到原因,也忘了跟我说。 我心下一惊,挂了电话就给顾容打过去,电话通了,可我还没说话,他的声音就率先传过来:“纪小离,拿着你老公的钱养一个小白脸,这感觉很好?” 第11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 这话乍一听,直接让我懵了,稍一思索,我就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可养小白脸的话怎么说? 我一下炸了毛,因为这不止是侮辱我,连着许青他们也一起侮辱了。 不过,我没有马上发飙,因为此刻我面对的是我喜欢的男人,现在也已经是我的老公了,我必须要冷静。 几秒后,我深吸着气,问他:“什么意思?” 然,回应我的,是“嘟嘟”的声音,我真是肺都被他气炸了,他居然把电话挂了! 这感觉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我气得在原地直咬牙,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无法接通了,这家伙不会把我拉黑了。 通过顾容的反应,我想许青公司到现在还没反应应该是顾容把资金撤回了。 我赶紧给桂林又打过去,但接电话的是另一个人,说:“纪小姐是,桂总现在正在忙,晚点我让他回电给您。” 一直到晚上,桂林也没有给我回电话,我想他们现在肯定是忙的焦头烂额。这个公司是许青好不容易建立起来,期间经历了多少苦难我是知道的,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让它倒闭。 可是眼下,我竟然没有一点能帮上忙的地方。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我,我吓了一跳,柏林狐疑地看着我,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呼了一口气,说:“想顾容。” 柏林也叹了一口气,说:“有什么好想的,哪有像他这样,刚结婚就把新娘子一个凉在家里的。” 我笑笑没有说话,如果我告诉她,我们根本是分床睡,还不知道她有多惊讶呢。 什么新娘子,不过是他敷衍家族的一颗棋罢了。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顾容打给我的,我诧异地接起,他说:“晚上五点接机。” 然后不等我回应就把电话挂了。 柏林当然看到是谁打过来,问:“说什么了,怎么挂了?” “没事。” 见我不想说,她也没逼我。 我想,他突然回来,肯定跟许青的事有关。 晚上五点,我准时接机,顾容果然回国了,跟走的时候一样,对我依然不屑,不过,更多了冷漠。 一路沉默地回到家,苗英跟顾承都很诧异顾容怎么突然回来了,不过,他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他们也试图从我这里得到讯息,可我也只能乖乖地跟他回房。 关于许青的事,我还想好好问问他呢。 “放水洗澡。”一进卧室,他就扔了手里的包和衣服,冷声吩咐。 我想着等下还有事问他,就不计较他的态度了,一声不响地到浴室放水。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一个律师打过来的,那是我准备帮许青公司咨询相关事务的,当时他没接到,现在回给我。 我们聊了有二十多分钟,最后他还是表示无能为力。 电话刚挂,我就被顾容一把拎着胳膊扔到床上,他欺身而上,有力的双腿压着我,我惊得瞪大了眼睛,他忽然压低面容向我:“纪小离,为了钱,你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你说,我要是毁了你,你那小白脸会不会嫌弃你?” 第12章 他就是为所欲为 这么粗暴的顾容,我发誓,我真是第一次见,一时有点懵。 就在瞪我那会儿,我也理顺了,这丫一定是以为我给他戴了绿帽子呢。 所以他们有钱有势的人就这样,尽管不喜欢,但那个屎盆子绝对不能扣,那是关乎到尊严的事。 我呵了一声笑:“什么毁了我,你占有我的时候,那可是我第一次,你要是个男人,可别不认账。” “纪小离!”他咬牙切齿,“我要是不认账,你觉得我会娶你?” 娶我怎么了? 我纪小离长得不丑,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能自食其力,追我的人也不少好不好。 我同是咬牙:“你娶我不吃亏!” 气氛顿时僵在那,也因为我们姿势暧|昧,顾容竟没有再说一句话。 但事情是由他而起,总得由他结束,这个台阶才好下。 所以,他换了个方式,问:“你跟我结婚,是为了那个男人?” 这是什么问题,什么时候我结婚,是因为许青? “不是为了那三百万嘛。” 为了钱,才是当初我们双方都知道的真相。 “你还真敢说。”顾容捏着我的嘴巴,我嘴巴都变形了,“纪小离你给我记住了,记住自己的身份,别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到时候把你休了,你可别哭。” 说着,猛然起身,一阵冷风凌乱了我的头发。 我很清楚,他巴不得我出点事,好让他早点休了我,跟我撇清关系。 想想我这婚姻来得多么不易,那可是我老娘背着被骂的罪名设计来的,况且,况且那可是我心心念念的男人,怎么能轻易就放了? 我实在是气,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冲着他的后背喊道:“顾容,你最好也给我记住,你现在是我老公,你要是再这么敷衍我,小心我跟你妈告状去!” “你说什么?”顾容顿住,扭头,“敷衍?” 他重新走向我,带着邪肆的笑:“怎么,不满意?才独守空房几日就耐不住了?” 为毛顾容可以千变万化?难道我以前是认识了一个假顾容? 他这个样子,太让人害怕了,虽然很痞帅,可我真的不习惯哪。 我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被他一下摁住肩膀跌回大床:“跑什么?” “啊!”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干嘛!”我气得脸都红了,“你混蛋啊!” “哈。”顾容的嘲笑让我无地自容。 我咬着唇,拼命地想要避开他。 可越是这样,身体越是异样。 不得不说,顾容这个混蛋真有两下子,即便是隔山挠痒,我也…… 这回丢人丢大了。 顾容从洗手间出来时,还用毛巾一遍遍擦着手,好像我那里有多脏,有多毒似的。 刚才那么一下,顾容也没说什么,我以为,我们的关系稍有缓和。 但男人的心思也是海底的针,他很严肃地跟我说:“明天我要搬出去住,到时候我会给你另外找房子,如果你配合得好,那个小白脸的资金我一样给。” 第13章 缺一个生活秘书 当时我是真被顾容的话给懵住了,别说我还没从刚才的情事中回过神来,就是他说的什么分开住,我都没能理解。 我愣愣地看着他,脸还是烧烧的,跟当下的气氛一点都不搭。 “什么意思啊?” 这么一问,我好像都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我配合你搬出去,然后再把我弄走,之后,你借我的那三百万才能生效,是吗?” 越是理解他的意思后,我越是生气。 他微微点头,表情漠漠:“差不多。” “差太多了!”我腾一下站起来,腿间立刻有了异样,我他妈真恨自己刚才怎么就着了他的道儿了。 见我发怒,顾容眉宇微蹙,抬眼看我。 我像吃了辣椒一样,冲他说:“当初不是说好的,我嫁给你,那三百万就给我了,怎么现在又加了附加条件?顾容,你不讲信用!” “讲信用?”顾容冷笑,“跟你?” “什么意思?”我也冷了眉,如果说设计,他妈妈也有份。 他却不再跟我多说,兀自点了一根烟,烟圈飘到我这边,他淡淡地说:“以后在问我问题前,先想想该不该问,别让我觉得我娶了个白痴回来。” “你!”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我骂,“混蛋!” 现在钱在他手上,他是老大,当然是他说了算,真是过份。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我们演完恩爱夫妻吃过早餐后,顾容提出跟我一起搬出去住。 “住的好好的,干吗要搬出去?”苗英并不赞成。 顾承却是扫向我们,诡异地笑了笑说:“怕动静太大,吵到我们。” “我们这个房子隔音很好,再大动静都没事。”苗英说完后,朝我笑了笑,问,“小离啊,你跟妈说实话,为什么突然要搬走啊?”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跟我分开。可我不能这么说啊,而我也是郁闷,为什么每次都是问我,这个顾容事先也不跟我沟通,我哪知道说什么理由好呢。 嗯了半天,我佯装不好意思,说:“是这样的,顾容早上喜欢睡懒觉,说这里离公司有点远,现在的房子离他上班的地方比较近。” 我真是睁眼说瞎话,在这个家里,顾容每天都是第一个起床。 他自然对我没有好脸色,在苗英进一步开口前,我跟他说:“你跟妈说说,新房子在什么位置,我最搞不清方向了。” 看来他是做了准备,坦然地说了新房的具体地址。 苗英看了看顾容,又看向我,说:“小离啊,既然已经搬出去住了,又离公司近,不如你就去顾容公司,平时也有个照应。” 不用看顾容的眼神有多犀利,我自己还不想去呢。 “可我有工作啊,而且我喜欢我现在的工作,做得也挺好的。” 但是苗英说:“我知道,可现在你已经结婚了,照顾丈夫和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事。妈也不是不让你工作,去顾容身边就是最好的选择,不然,你们就待在我身边,让我每天监督你们。” 什么?我到底嫁了一个怎样的婆婆? 更让我惊奇的是,顾容拍板:“这样,我正好缺一个生活秘书。” 我不可思议地望向他,他的眼神往下一压,哈,又在拿那三百万威胁我。 第14章 此处无声胜有声 顾容的办事效率就是高,两个小时后,我们已经到了新房的地方,这里依山傍水,真是隐居的好地方。 可能苗英也知道顾容在耍什么滑头,还派了管家帮我搬行礼。说实在的,我的东西大多都在我妈那,除了我带的几件换洗衣服,生活用品,什么都没拿过来,一个袋子就足够了。 而顾容的东西,也只是象征性地拿了几件,用他一只手就行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帮手? 管家走后,我倚在门上,勾着眼看着顾容,说:“为了跟我分开,你也真是豁出去了。” 他倒是接得好:“大丈夫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 我‘切’了一声,扭头就走,毫无留恋。 一转身,我脸就垮了,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只是,我不想让顾容看到我一点不对劲。 “纪小离!”顾容在后面喊我,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还有什么要配合的,顾大少爷?” 他睨了一秒,多看一眼都懒得看,丢下两个字:“过来。” 然后我就跟他后面,不足两百米的地方,也有个同样的二层别墅,他把钥匙扔我手上:“以后你就住在这。” 我大惊,脱口而出:“这么大的地方,我可租不起。” 可他却是淡淡扫了我一眼:“你现在是我老婆,怎么样也不能让你寒碜了。” 我眼睛一转,笑道:“你是想让我时刻在你的控制范围。” 顾容没再说话,好像是默认了,我一口气又堵在胸口:“你变态!” 要说这世上谁最自私,当属顾容莫属。 地方不是我的,我也没心情欣赏,更没那个时间,因为顾容马上就带我去公司办入职手续。 这速度,跟做梦一样,看着胸前的工作牌,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就这么背叛了我的前老板,为了三百万将我心爱的工作抛到了脑后。 对,三百万,这事还没完呢。 我正要敲顾容办公室的门,突然手机响了,是桂林打过来的。 “小离,资金又到帐了,到底怎么回事?”他显然轻松了许多,却追着我问这问那。 我只有笑,然后装傻:“不知道啊,可能他们发现弄错了,又返回去了。” 可桂林不好敷衍,说过段时间等许青那边稳定了就过来看我。 许青的事解决了,我也轻松一大截,看来,顾容说话还是算话的,之前的不讲信用我就不跟他计较了,但该感谢的话还是要说,其实,我就是想去他办公室看看,顺便看看他。 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敲了两下也没反应,我像个贼一样四处看了看,然后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办公室很大,但不空旷,东西摆放的都很整洁,一眼就能看个清楚。 他不在。 我眉头一拧,心想来的真不是时候,难道去开会了? 正这么想着,一个微妙的声音闯入我的耳朵,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因为这声音像干坏事的声音啊,从里间的关闭的门里面透出来的。 莫非他又跟那个什么许蕊搞到一起了? 突然涌出的捉|奸情绪让我不管不顾地把门一推,果然是顾容,他一脸惊愕地回头。 这下尴尬了,我没找到女人,却看到不该看到的。 第15章 披着狼皮的坏蛋 他在干嘛呢,他在…… 我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视线强行移到顾容脸上,他已经从惊愕转到愤怒。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顿时像抓到什么把柄,想把之前受的气给泄了,开始犯混:“哈,有老婆都不用,原来喜欢跟自己玩啊。” “啧啧。”我还直摇头,“瞧被你……真是受罪。” 我的视线再次盯过去,那神奇的变化,让我惊讶的同时,还真是有点怕怕的。 一颗心突突地跳,下意识里想跑。可刚一转身,人就被顾容一下扯过去,狠狠压上我的嘴,不管不顾地吻起来。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上,还有那种味儿,气味儿太强,一时迷住了我的心智。 就在我迷迷糊糊时,忽听一个暗哑的声音传来:“来。” 还有那越来越浓的气息,怎一个乱字了得。 我猛一睁眼,只见顾容眸色暗涌,居高临下地睨着我,那神情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甚至让人瘆的慌的感觉。 我别过头得劲儿地推他,感觉他这是真正地在欺负我:“顾容,你混蛋,拿走!” 他的声音飘了起来,哄着我:“乖,我们可是夫妻,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一次……” 我是有不好意思,可更多的是害怕。这个混蛋居然挠我痒痒,“嗯”…… 难怪我一进来他就盯着我,原来早就有预谋的。 不过,看着这么沉醉地顾容,我突然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几乎没用多久,感觉不对了,我使劲地拍他,可他就像魔障了一样,毫无反应,眉头紧拧着,我一度以为他不会出什么问题……眼一瞪,他娘的…… 顾容终于往后退了一步,似是想不通刚才发生的事,坐在我旁边,扭头看着我,一膀子的汗。 而我更是不可置信,竟然不小心全…… 顿时老脸更是一红,彻底没脸见人了,大叫一声,捂着脸跑出去。 就因这,我连午饭都吃不进去。 之后就什么也想不到了,除了一直在想上午那事。 下午两点的时候,于成用笔敲了敲我的桌面:“想什么呢,老大通知开会。” 于成是顾容的得力助手,我没来的时候,他身兼工作与生活秘书,我这亲自被顾容招进来,他还有些吃惊,不过,他是真松了一口气,说终于解脱了。 但他不知道,应该是全公司没一个人知道,我其实还是顾容的老婆。 会议室里,顾容像指点江山一样一个个点拨提醒,如同帝王,哪里还有半点下流的样子? 只是,他怎么就做到这么从容,像个人样,我却总是不能思想集中呢?满脑子的Y秽思想。 终于散会了。 “把烟灰缸拿过来。” 所有人都走了,顾容轻轻一跃,坐到会议桌上,冲我挑眉,示意一旁的茶几,那痞样真让我忍不住想咬一口。 静谧的会议室里,除了顾容吐烟的声音,再没其他任何声音,就连我的呼吸都是屏住的。 不知道怎么滴,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我就特紧张。 第16章 吃荤一次惦记上 估计是受早上那小插曲的影响,留下绝对的后遗症了。 不然怎么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想往他腿间看?跟没吃过肉一样,吃过一次竟惦记上了。 我别过头,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这时间可真难熬,他不说走,我也不好走不是,直到余光瞄到他在烟灰缸里捻灭烟头,手指头好有力的样子。 一下子又让我想起他出差突然回来的那晚 。 这回我倒不记得羞的,一门心思地想着他这专门拿烟的指头,干不干净哪? 感觉到顾容好像在看我,我再次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子,做好准备。 这回该走了。 没想,本尊开口说话了,却像个面试官一样,问:“以前做销售的?” 他全家人都知道我是做销售的,就他还这样试探着问我。 我没看他,不是不尊重他,而是刚才我还对他YY,再看他的话我怕会笑场,那得多尴尬。 “嗯。”我回他,详细又清楚,“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做销售。” 他十分惊讶:“你还念过大学?” 这什么意思,难道我念过大学是件很奇怪的事吗? 抬眼,我望向他,那小眼神里就是一副看不起的神态,我顿时就不高兴了。 想当初,我考上大学后,我妈还给我放过鞭炮呢,我那些同学朋友还摆宴庆祝呢。 “你这什么表情,不像?”我反问他。 顾容倒是挑眉一笑,用手抵在鼻子那里,我知道,他想大笑的,但是忍住了。 而后他说:“看来,我是娶了个知识分子回来。” 是了,他之前还说别让他以为娶回来的是个白痴呢。 好家伙,还是拐着弯的在骂我呢。 不过,突然,他视线移到我嘴上,露出赞许的眼神:“口活不错。” 娘的! 瞧我这敏感的,他话音未落我就知道他放的什么屁,还好我心理素质好,不然真要跟他干起来。 大长腿一伸,支撑住他完美又满是活力的身体,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跟我说:“下午去销售部报到。” 又是什么情况,生活秘书的生涯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后就这么结束了? 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像一次性女郎,用完就丢? 不过这样的安排倒是挺合我意,一来不用在顾容面前晃悠,免得我不自在,二来呢,那也是我的强项。 我虽然不喜热闹,但毕竟销售也做了几年,跟人相处那是游刃有余。很快,销售部的几个帅哥美女都喜欢找我说话。 别看这一帮子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鬼精着呢,他们找我,是想跟我学讲话,学技巧呢。 刘研突然很惊喜地抱着我:“呀,小离姐,你老家是谷城的呀,我也是呢。” 这么一来二去,我们不仅是同乡,还是同一个村的,甚至她家就在我家后头。 这丫兴奋过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说实话,这女人亲我,我是超级不喜欢哪,不过,好巧不巧,我看到顾容来了,对着刘研的脸蛋,啵了一口响的。 顾容顿时就停住了脚步,那脸色,怎一个精彩纷呈哟。 第17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我这心里正刺激地尖叫差点忘了本,好在其他人收了心,我也咳了一声,一声不响地回到位置上。 刚才还一阵喧闹的销售部,顿时鸦雀无声,真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可顾容根本就不是猫,他是一头狼,而且还是一头坏狼。 不过,狼的确也没几个好的。 我用书遮着脸,正眯着眼看顾容走了没时,突然一个声音沉过来:“书拿倒了。” 这声音就是顾容的,我眨巴着眼愤愤地把书反过来,已经有人没忍住笑喷出来,然后又一本正经地咳了一声,继续着诡异的气氛。 二十分钟后,我来到顾容的办公室。 看到他一脸的阴郁,知道他丫也是在乎的哈,听说跟看到那是两码事哦。要是哪天让人知道他这个大老板的老婆是个同性恋,他这脸往哪搁哟。 我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跟他说:“我明天想请假。” 上班第一天就提出请假,估计顾容也没想到,但他的忍耐性很好,问:“理由。” “我要回趟老家,看奶奶。” 来找顾容前,我跟刘研就聊起来了,当然是她找我的,跟我说了我奶奶的情况,说我小姑虐待她。只是,这也是听她妈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奶奶就舍不得她那老房子,不愿意来我妈这,只好住在我小姑那,然后我妈每个月给她们生活费。 但我真是诧异,小姑可是她亲女儿,还能虐待自己老娘不成? 好在,顾容答应了,我跟我妈说了情况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回去了。 我不经常回老家,长得也有点变,村上没几个认识我的,我把车停的老远,然后步行来到小姑家。 远远地看,他们正在吃午饭,而我奶奶就在墙角边,扒在一个凳子上吃饭。家里有小孩,老人单独吃饭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我奶奶去夹菜时,我那小表妹惊叫起来,我搁这么远都能听到:“妈,这叫我怎么吃啊,脏死了!” 我小姑也眼睛朝我奶奶一瞪:“吃那么多干什么,准备死去了,赶紧走。” 真没想到,这就是她亲闺女说出来的话,如果不是我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我还真不信。 我妈早前就跟我说过,我奶奶就特别相信小姑父,本来是待在我小叔那,后来是自愿到这里来的,就是因为待在老家得空的时候能回老房子看看。 我奶奶都九十多岁了,脊梁骨都是弯的,她用衣角擦着眼睛,颤巍巍地回到自己角落。 同一个屋子,一边欢声笑语,一边落泪伤心,真是凄惨,说起来,她还有那么多儿女。 小姑他们看到我时,俱是一怔。 我直接说:“小姑,小姑父,我妈每月给你们两千块钱,我奶奶连块肉都吃不到?” 我以为她们总会为自己辩驳几句,但没想到,不是辩驳,而是争吵,骂我没大没小,为娘的也不教教好。连小表妹都过来帮腔,她骂的更带劲,说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狗,跑到她家里来撒野了? 哟呵,这嘴厉害的,我眼睛一瞪,朝着她的嘴就是一嘴巴子。 第18章 你以前是个混混 一看就知道是严重缺乏家庭教育,欠收拾,就等着我来的。 这巴掌下去,小姑跟小姑父直接懵了,我奶奶知道大事不好,都是因为她才引起的战争,一下哭了起来,一个劲地责怪我干吗要跑过来,在这里好好的,不就是一块肉吗,她又不是没吃过。 谁没吃过肉? 可老人就跟小孩一样,嘴馋哪,况且,人家还不给吃,看得到吃不到,这得多痛苦? 关键是,我们是给了钱的,就怕她们怠慢。但没想到,连自己老娘都要虐待,我算是亲身体验了。 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那感觉跟看新闻真是完全不同。 不过,无论我占多大理儿,我打了他们女儿,他们都觉得我做的过了,都一嘴一句说着自己的道理,又说着我的不是。 而我那小表妹则哭的像狼嚎一样,她是真没受过这等委屈啊。 我小姑一个眼神示意,小表妹就朝我扑过来,伸手就要抓我。但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哟,这热闹呢。” 这声音很熟啊,回头一看,不是小飞么。 读书那会儿就跟着许青后面混的,没想到现在有模有样了,后面还跟两小兄弟呢。 “过来的正好,赶紧把这抓子拿开。”小表妹刚才那一猫扑,还真把我脖子抓疼了。 小飞脖子一歪,怒喝:“还不撒手!” 不待小表妹松手,小姑赶紧把她拽回去。 我想带我奶奶走,可我奶奶为了息事宁人,说就待在这。我一时也无法,只好先依她。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一边摸着脖子,一边问。 小飞双手插兜,跟我并排走着,都比我高一个头了,他说:“刚看到你下车的,觉得有点像,就跟过来,果然是。” 他眼神示意我脖子:“要不去医生那看看?” “没事儿,一点小伤。” 想到我小妈他们的眼神,我笑着说:“你在这一带混的不错嘛,他们都怕你呢。” 小飞倒不好意思起来:“哪有啊,都是青哥的资源。” “对了,你们跟许青还联系么?” 许青堪称黑社会老大,在谷城这一带混得可谓风生水起的,不过后来渐渐收了手,很多事交给手下的人去办,自己开公司去了。 黑老大好当,公司不好开,许青可吃了不少苦头才把公司经营起来。 这次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差点连本倒了。 小飞说:“联系啊,他最近不是公司出了问题么,可惜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不用帮忙,把自己搞好,他就放心了。” “小离,你果然是最了解青哥的。” 走着走着就来到小飞的车前,他靠在车上:“下午有什么安排,要不我先带你到镇上逛逛去?” “不用,我也开车来的,还有事没办完呢。”我往我车那边一看。 哎哟喂,这不是顾容么?他正靠在我车上,一条腿弯曲着,抽着烟的样子真是拽,似乎看了我们很久了。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谁呀,怎么跟个大爷似的?”小飞见我表情惊讶,顿时就要过去教训人了。 我赶紧拉住他:“我领导呢。” 把小飞支走后,我看了眼顾容,上车。没想,他也跟着上车,挑着眉问:“你以前是个混混?” 第19章 男人心思你别猜 顾容出现在这,我已经很奇怪了,而且,他不可能一个人来,更不可能步行来,怎么就这么上了我的车?难道就为了专门问这一句话? 我心里烦着我奶奶的事,因为一时冲动得罪了小姑他们,万一我奶奶不愿意跟我走,我还真担心她往后的日子会不会不好过。 另一方面,我还想早点去镇上找家旅馆。听说这边的青云山开发出来后,只要碰到节假日,哪怕是周六周日也有许多外来游客,所以旅馆通常爆满。 明天正好是周六,所以今晚的旅馆肯定很紧张。 我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停地敲,思维很快语速也很快,且就怕他再细问,所以我干脆把他可能想问的都说出来:“我以前是管混混的,后来又跟混混成了朋友,其实混混也不见得有多坏,个个侠肝义胆。再说了,谁年轻的时候不轻狂,多个朋友多条出路嘛。”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果然,顾容却是眉开眼笑,笑得一点都不像他:“虽然分不清主次。不过我是挖到一点,那就是你在用这些佐证你先前说的话。” “什么话?”我还真好奇了,什么时候我说话这么会弯弯绕? 他淡淡地挑眉:“你说,我娶你不吃亏。” 嗯,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话。 余光瞥到他把安全带系上,正纳闷时,他又说:“我老婆的路子真广,的确是赚了。” 瘪了瘪嘴,真不想跟他再多说,他可会理解了。 老公跟老板,现在对我来说,是老板占的分量重一些,所以我纠结他怎么还不下车呢,也想知道于成去哪了。 恰好,他说:“快走,晚了旅馆可就订不到了,今晚会有很多外来游客。” 乖乖,这个他都知道?这可是我老家呀,怎么像进了他家的大门? 不过,我们总算赶上了空房,只可惜,只剩一间房了,我下意识地就喃了一句:“啊,就一间房了呀,那怎么办?” 我盘算的是,到底是给我呢,还是给他? 不过,这时候顾容的神经好像搭错了,抬手揽上我的肩,揉了揉,说:“我们是夫妻,要那么多房干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旅店老板就问:“结婚证带了没?” 我更惊诧了,什么时候住店要结婚证了? 谷城新一波的扫|黄已经渗透到穷乡僻壤里来啦?而且还有了新规。 不过,更让我惊奇的是,这顾容想尽办法费尽心思地把我从他家里支出去,这会儿怎么这么大方地承认我们的关系了?而且,他居然真的带了结婚证。 我呆了,也服了。 好在,房间里有两张床。 顾容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我就在刷朋友圈,看到桂林配了一张医院的照片,还发文:“倒霉。” 我眉心一蹙,一个电话扫过去:“你也能混到进医院?” 桂林也没隐瞒:“是许青哟。” “还是那个地区医院,我马上过去。” 一只手拿着手机,弯腰拔鞋。 “刺啦”一声,浴室的门打开,顾容围着浴巾出来,眸色微沉,“去哪?” 现在我哪有心思管他,更没心思欣赏美男出浴图,说了句“出去趟”就摔门而去。 第20章 这就是那小白脸 这地区医院能出名,还得归功于许青这帮人。 初中那会儿,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不仅有本校,就连外校的都能掺和进来,到处是结帮拉派,受伤的自然就多,人一问:“哪儿躺着呢?” 回的都是:“地区地区。” 而许青就属于哪儿哪儿都有他,但要说受伤,我倒极少见到,一般都是他P股后面的兄弟。因为他都属于幕后,动动嘴皮子一摆手式,自是有的是兄弟为他冲锋陷阵。 所以他住进了医院,我第一反应是,难道是捅了什么大娄子,有人想整他? 我进去一看,许青是头部受伤,还是脑门,绷带扎着,搞得活像个为民受伤的战士,竟噗嗤一声笑出来。 许青本来还在低头看手机,猛一抬头看到我,似是没想到是我,脸色一变,还有些微红,可能是因为他今天形象实在不好,瞪了桂林一眼:“谁让你告诉她的!” 他是真发火了,脸都涨更红了。 桂林一脸憋屈,白净的脸上挂着一副黑框眼镜,被许青这么一吼,那斯文样看着真是心疼。 我赶紧拍了许青的肩,他肩膀震了一下看着肩膀上我的手,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我说:“都这样了还能发这大牢骚,不是他告诉我的,你可冤枉人家了。不过我倒好奇了,这伤到底咋弄的?” 许青特快地回我:“别问了。” 我再次看向桂林,他朝我耸耸肩,他是绝计不会说的,我挑了一下眉,拉了个凳子往许青面前一坐,说:“不说是,那我可走了。” 我看到许青眉头一紧,还是没吱声,我也佯装要走,起身了。他赶紧把我胳膊一拉,极烦地说:“什么时候你变这逼人了?我就是认错了人,把人女的当你了,挨了人男朋友一拳。” 不过,他马上又补充:“我要不是恍了一下神,人家能碰上我?” 那倒是的。 我还是忍不住问:“那女的漂亮不?” 许青摇头,我白了他一眼:“那你也能认错?” “噗!” 这憋屈的笑声哪。 我跟许青同时回头,桂林正抬手扶他的眼镜框。 “没事?”我一本正经地问。 许青摇头:“能有什么事?要不是为了能早点去公司,我也不能往这躺着,多没劲儿。” 自从有了自己的公司,他还真的正经许多了。 我笑着说:“越来越有范儿了。” 许青看着我,眼里闪着炯炯的光,没接话。 聊了一会儿,我也该走了,许青非要送我,拗不过他,就由着他了。 只是没想到,出了医院的大门,我竟看到顾容了,他曲着一条腿,靠在车门那里,左手插着裤兜,右手夹着烟正往嘴里送,眼睛为了避开烟雾,眯了起来的样子简直迷死人。 许青见我神色不对,一扬下巴:“他谁啊,这么吊?” 这时,顾容站直,显得更加挺拔,有力的长腿迈着稳健的步子径直朝我走来,睨向桂林,漫不经心地:“这就是那小白脸啊。” 我还来不及反应,许青往前一站,我站他后头都能知道他有多愤怒,因为他后脖子的青筋在灯光的映照下已经徒然暴出。 “你说谁呢?” 一把揪起了顾容的衣领,毫不含糊。 第21章 你个混蛋王八蛋 这两人的身高不相上下,就连容颜都不分伯仲,此时的对峙俨然不是表面如此养眼的画面,而是真正由内心激发出来的愤怒。 桂林是天生的皮肤白,且水嫩,女人都没他长得好,也因此受到很多人的有色眼镜,甚至偷偷在背后说他根本是个女的。 其实他也很能打,但通常不会为这种事跟他们计较。 不过,作为他老大的许青,最重的就是兄弟情义,兄弟受辱,他怎么能袖手旁观?特意杀人儆百,废了那人的一条胳膊。 那是为数不多的,许青亲自动手,之后再没人敢说,就算是背后,也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现在,顾容这样说,相当于挑战许青的威严。这就是做老大做惯的德行,他不准做的事,任何人都不行。 而顾容呢,我的天,何时受过这等待遇?向来他都是高高在上,谁见了他不俯首称臣,活像个帝王,淡漠中能杀人于无形。 然而,一向冷静的顾容难得被激怒,在许青一拳头打在他嘴上时,他的拳头直直地指向许青头部受伤的位置。 好家伙,真狠哪。 头啊,这一拳下去,伤上加伤不说,真容易把脑子打坏了,我赶紧喊:“顾容等等!” 还好我喊得及时,顾容收了拳,看向许青身后的我,却是嘴角上扬,我真不知道都被打了还能笑出来,然后他竟扭身就走,又感觉活像个受气包。 我正愣神呢,许青特躁地问我:“他谁?” 看着我,好像如果我撒谎了就是对不起他。同时,也因他这句话,我心里犯起了心虚。 可我只能说:“我领导呢。” “可你叫的是他名字!”许青难得这么敏感,声音发沉。 是啊,既然是老板,又怎么能直呼其名?可我也有我自己的理由:“这不太急了嘛。” 许青没再说话,转身回医院里面,桂林跟着进去。 我一肚子的怨气回到旅馆,一路上都在责怪顾容,他干嘛要跑到医院去,干嘛要不疼不痒地说了那么一句话,简直气死我了。 然而更气人的还在后头。 我在外面都快把门拍破了,这顾容愣是不给我开门,今晚旅馆紧张,又没别的地方可去。我这要是找老板再拿门卡,不仅可笑且丢脸。 仰头看了看,走廊尽头,摄像头那亮着红灯,总感觉有好几双眼睛凑在那,要是我真在这蹲一夜的话,他们估计会笑得肚子疼好几天。 最终,我还是去老板那拿门卡了,要是真这样站在这,那才叫丢脸呢。 不过,我是真的气得不轻,没跟人吵架,呼吸都粗了好几分。 “顾容,你个混蛋,王八蛋!” 门一开,咣当一声撞墙上,我气势汹汹地到处找人。 镇上旅馆就这么屁大点地方,进门就能一眼扫到头,两床上都没人,脖子一扭,一脚踢开浴室的门,扯着嗓子喊:“你干嘛不给我开门?” 咦,这回,我是真正看到了美男沐浴图。 我一下惊呆了。 第22章 表示表示原谅你 一是没想到顾容会在里面洗澡,他明明就洗过了。 二是,因为他的身材,真正没有一丝赘肉,那色泽,那纹理,就跟假的一样。 不过,他这身下是怎么回事?此时正萎靡不振,像是受了何等委屈,都看不到脑袋了。 我光明正大的轮了一番后,最后到了顾容的脸上。 嗬,那脸色黑的跟焦炭似的,眼睛呢,完全拧住,还带着被人猛然打扰的惊吓,总之,表情太多,不可一一描述,就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是的,他做梦都没想到,我会突然闯入浴室,更没想到,我还那么仔细地打量着他。 像是有什么被人忽然侵犯。 顾容终于忍无可忍,移动脚步。 我则恍然惊醒,狠瞪他一眼后想赶紧溜之大吉,没想,人家的速度就跟光速一样,我甚至连打个方向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被他拎了进去,抵在洗手台上。 “看得过瘾吗?”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好热,气味很好闻。 “不过瘾。”我脱口而出,当然是故意的,甚至还想加一句,“你那地儿太小。” 但还是没敢说,怕这男人又像上次那样发疯。 他却是一挑眉:“还想看?” “你是我老公,看看怎么了?” “那好。”他起身,也将我扶起来,开始给我宽衣。 “你干嘛?”我吓了一跳,眼睛一瞪,当然要扭起来,想甩开他的手,可我没他力量大,搞不过他。 他笑:“你是我老婆,我也想看看你,正好也让你看个够。” 我以为,顾容只是吓吓我的,但没想到这家伙发起疯来没人能控制得了。 就这样,浴室里开始传出我狼嚎一样的声音,活像被人那个了一样。 顾容终于放过我了,可我从浴室出来已经没脸见人了,钻到被子里把头捂起来,自己跟自己发泄。 第一,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跟他坦城相对,还是在特别清醒的情况下。 第二,他捏住我,问,“打我的人是谁?” 第三,他把手也用上,问,“你跟他什么关系?” 第四,他将我抵向他,问,“你老公是谁?” 他将我挑、逗成功后,我已经无地自容了,他还拿着我的手牵引到有个地方。 我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顾容,你再这样,我就跟你离婚!” 所以,我就这么逃了出来,躲在被子里躁得我想踢人。 忽然,我好像听到手机响了,把被子一掀,果然是我的手机铃声,可手机却在顾容手里。 他围着个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拿来!” 因为刚才的事,我觉得他根本就是在欺负我,我特别憋屈不高兴。 “许青……” 顾容咀嚼着这两个字,我就在眼下瞪着他,伸着手。 “小离,你领导没为难你?” 许青的声音突然传来,我才知道是顾容把电话给滑开了。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吞了一口老气,说:“没有没有,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休息。” 话音刚落,顾容就把手机挂了,还给我关机。 然后拎起我,愣是强势地将我的手塞到他浴巾里面,那么烫,我真的浑身感觉都不对了。 “你同学打了你老公,如果你不表示表示,我恐怕咽不下这口气。” 顾容贴在我的脖子上轻轻蹭,话里满是暧昧威胁。 第23章 他刚才问你什么 刚才在浴室里没完成的事,他难道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追债么? 顾容,你太无赖,太变态,太妖孽了。 顿时觉得委屈,我鼻子一酸,眼睛也一酸,眼泪就这么淌下来。 顾容听到我在吸鼻子,拉开一点距离,看着我,而我则幽怨地看着他,他似是一怔,却是眸色一暗,狠狠把我的嘴封住…… 这债,终是用我的手给还了。 以许青在这的实力,查个人完全不在话下,所以第二天我在旅馆门口看到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就他这头上贴的疤,太过抢眼。 自从昨晚那么一闹后,后来顾容也没难为我,一人一床,相安无事睡了一夜。可能是旅途劳顿,我睡得挺好到自然醒。 顾容做了回好人,跟着我一起下楼。 他当然也看到了许青,淡淡地扫了一眼后,跟我低语:“给你十分钟时间。” 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径直朝门前的车子走去。 丫的,他在给我计时呢。 许青过来,看着顾容的方向,一扬下巴:“真是你领导?” “是啊。”我看着他头上的疤,蹙眉,“你这还没好呢,怎么出院了?” 他耸耸肩:“就这样还用住院?要不是我老子又派人盯着我,我才不去那种地方。” “你老子也是为你好好。” 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也有个老爸这么盯着我,他让我干吗我干吗。 许青不说话了,把玩着手里的烟,没点着的,问我:“今天有什么节目么?对了,昨儿晚上小飞给我打电话,说你奶奶遭欺负了,这事你别急,我让他盯着呢。” 我朝他一横:“你呀,还是好好搞你的公司,那是我家里事,我自己能处理好,把你们牵扯进来,总是不好,人家还说我找人欺负他们呢。” “呵呵。” 许青笑起来特别迷人,眼睛跟桃花似的,说:“他们能跟你比么?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今天有什么节目?” 然后又看向顾容的方向。 我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分钟,说:“不知道呢,领导还没跟我说。” “是不是赶时间?”许青也是个敏感的人,但也不等我回答,又问,“我听这老板说,你们是夫妻关系,咋回事?” 能查到我住哪,当然细节更能查到,也不是,根本不用他查,只要他说找谁,所有资料马上就会呈现出来。 “滴滴!” 顾容在催我了,按了两声喇叭,跟催命似的,催的我心一慌,赶紧跟许青说:“别信那玩意儿,假的。” 不是我不想承认,是顾容没那意思。 说完我就跑向顾容,给许青做了个电话的手势。 我一上车,还没坐稳,他就倾身过来给我系上安全带。 他今天怎么这么好呢。 车子开出去了,从后视镜里,我看到许青把手里的烟点起来,放在嘴里吸了一口,青烟蒙了他的脸。 “他刚才问你什么?” 顾容是有千里耳吗?这么远都能听到? “你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么?” 他挑眉:“你有什么值得我窃听的?还想诓我,别打岔。” 我瘪了瘪嘴,淡淡地说:“问我们什么关系呢,我说那结婚证是假的。” 许久,顾容飘出了两个字:“很好。” 第24章 言简意骇会不会 幸好我没心没肺地说出来,不然真是要无休止的伤心。 才开出去不到两分钟,我甚至还没来得及问顾容怎么也到谷城来了,有一辆车跟火箭一样咻地从我这边掠过去,挺吓人的。 可那不是许青的车吗?他这么猴急干吗呢? 顾容也看过去,淡淡地出声:“有时间的时候给于成打个电话,问问我在这边的行程。” 我扭过头看他,还很欠地说:“您人都在外边了,不会连自己的行程都不知道。” 这感觉有点像那个,就是被父母宠坏的孩子,等到他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不知道鸡蛋是啥,因为在家里头的时候,都是被老妈子剥好,他只看到白白嫩嫩的一面,不知道其实它还有硬硬的蛋壳儿。 不是搞笑是什么? 顾容倒是无所谓:“不然要你这个生活秘书何用?” 我咬了咬嘴,简直对他无语。 没打电话给于成,我们早就互加了微信,我让他把行程发到我手机上,免得领导无所事是,否则那就是我的过失了。 不一会儿,顾容的手机响了,没戴耳机,他只好开了外音。听他讲话的语气,应该是个不错的朋友。忽然听他问:“我去?” “你不正好在那边吗?而且这事儿只有你办了我才放心。我跟你讲,我都快被我舅整死了,非得让我跑一趟,我这,实在抽不开身哪。” 顾容轻笑:“是在温柔乡里爬不起来了?” 我轻轻一挑眉,瘪瘪嘴。 那边嘿嘿一笑:“要不哪天你也来呗,这里来新姑娘了,还别说,花样真多,还好老子有两下子,不然还真搞不定。” 我瞥了一眼顾容,他脸上洋着笑,真是贼,我心里已经把他骂了一万遍了。 一直到顾容把车开到我小姑家,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到了,整整五辆警车,门口还围着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另外,我看到许青的车了。 顿时,什么也来不及好奇了,我赶紧下车。 “让让,让让。” “等等,你谁呀?” 有一个制服拦着问我。 正好我奶奶在里面喊我,那样子都要哭了。 我冲那人一猴眼:“你说我是谁?要是把我奶奶吓着了,我把车堵你大门口,让开。” 同时,在人群中我还看到了小飞和许青。 这咋回事? 我满心的疑惑。 我把我奶奶护在身后,想想还是把她送到房间,安慰她:“奶奶,您就在这等我,没事的。” 她一大把年纪了,耳朵不好使,我愣是说了好几遍才听明白。 “咋回事?”一出去,我就问小飞,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许青那么急地赶过来,肯定是小飞喊过来的。 没等小飞作答,我小姑就嚷起来了,哟,我还没注意,今儿个这腰杆子挺直啊。 “是叫小飞,昨天你那么打我女儿,这事儿我跟你没完,非得把你弄牢里去不可。” 咋地,不会是小飞回头把我那小表妹打了。 可他那表情一点不像啊。 我猜,这么多制服应该是小姑那边的人,真没想到啊,她背景这么雄厚,我咋不知道呢。 以这双方的脾气,真是一言不和就开干。 可这里不仅有警察,还有顾容。 根本没等警察开口,顾容就淡淡地问:“纪小离是谁?” 我一懵,看着他,他朝我招招手,跟唤小狗似的:“我警署的朋友说,你就是当事人,来,麻烦你阐述一下事情的经过。言简意骇会,我赶时间。” 第25章 不经意间耍耍帅 还别说,顾容还真有点样子。 不过为了遵从他的言简意骇,也为了节省他的时间,我总结性地把事情大致说了下,然后他一拍桌子,上面的的几杯茶水,估计人一口没喝,愣是被他拍撒出来。 我特别看了,那可是上好的茶叶,都是招待贵宾的,不轻易拿出来。 “虐待老人?”顾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小姑那个脸色难看呀。 警察同志们顿觉站错了队,怎么回事,他们老大没搞错? 顾容看向脸色最差的小姑那边,问,“谁是小张?” “我,我我。”顿时小张站出来,诚惶诚恐地。 “问问你们老大,虐待老人怎么判。”说着,抽出一根烟,马上就有人给他点上。 嗬,还说我是小混混呢,我看他根本就是从小混混变成了大混混。 冲我一挑眉,向我吐出一口烟圈,那眯眯眼的样子让我看着就是一副欠扁的节奏。 这顾容,真是演什么像什么。 小姑见势不对,马上拉了我的手,笑嘻嘻地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小离你来说,是不是误会?” 我虽然对他们虐待我奶奶的事很不高兴,可毕竟我也打了他们的女儿,而且重要的是,现在不仅把小飞扯进来,就连许青也扯进来了,他好容易洗白白了,我可不想他再走老路。 现在小姑既然想息事宁人当然最好。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小姑当然不服,不知道在跟小姑父嘀咕什么,还有小表妹,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可没办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回我还真得要感谢顾容。 那小张像个狗腿子样,连忙又递了一根烟给顾容,讪笑着说:“刚才我们老大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请顾先生喝一杯呢,那个,赏个脸好不?” 这世上请人吃饭还有这么难的,又不要你花钱,跟求爷爷似的。 我在旁边看着直想笑。 “看来他们要去吃饭了,不如你跟我们一起?” 小飞突然来到我身后。 我摇了摇头,也是实话实说:“我就不去了,这次回来除了工作的事,主要就是看我奶奶的,如果他们去吃饭,我就正好陪我奶奶,你们别管我了,自己去。” 小飞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又看向另一边的许青,我正要过去亲自跟他说的,他却眉头一蹙地先走了,直接上车离开。 他是不高兴了? 也是,一般像这种场合,都是他的人出风头,今儿他亲自在场,却让别的人占了上风,还给他们解了困,想想肯定心里憋屈。 “那,那我也走了啊,不过你放心,青哥说了,以后奶奶在这,我罩着。”小飞扬了扬下巴,“回去前找个机会聚聚,不能回来了连顿饭都不吃。” “好,知道了。” 我就知道,既然碰到了,这顿饭是跑不掉的。 顾容不知道在跟那些警察说什么,时而严肃,时而扬着笑,小张他们却是个个跟受了教似的,站得笔直,还直点头。 我耸肩,去房间看我奶奶。 奶奶见我进来,站了起来,一边朝外看,一边问:“都走了?” 瞧瞧她现在这样子,哪有刚才那一丁点害怕? 就是刚才那表情也是她装出来的。 想想我奶奶年轻的时候,临危不乱,不知道智取过多少鬼子,这点警察,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和心里清楚着呢。有时候聪明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家里儿女多,能少一事则少一事。 我扶着奶奶坐下,说:“走了走了,就是闹着玩儿的,不当回事。” “奶奶,要不您跟我去望城,在我妈那住一段时间呗,到时候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再给您送回来。” 我奶奶摇头,只看着我,那双深深陷下去的眼睛湿润湿润的。 其实我清楚,她不想因为她引起我妈跟我小姑之间的矛盾。 忽然,我小姑一下把门推开,那神色慌张地就跟出了什么大事一样,结结巴巴地:“出事了,出事了!” 把我奶奶都吓了一跳,我心里直嘀咕,多大人了,遇到点事怎么毛躁成这样。 不过说出来还真不是小事儿,那就是我小妈家的女儿史云希跳楼了。 第26章 夫妻之间的对话 对,就是跳楼,是从她们家楼上跳下来的,四楼那么高呢。 一听史云希跳楼了,我奶奶不行了,追着我小姑问,可我小姑越说越糊涂,连外遇都出来了。反正是要赶过去的,干脆又开导她说没事儿。 要说云希,那可是我们几个孙女当中,最受奶奶宠爱的,从小带到大,好吃好玩的先紧她。现在她出了这种事,她老人家能不急? 我奶奶这地儿是谷城的乡下,我表妹云希在谷城市里,得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呢。 可我的车最多只能装下四个人,顾容说先借用小张的警车。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病房门口怎叫一个热闹。 我小叔,也就是云希的爸爸史明良,像个孙子弯着背低着头,我小妈则由人搀扶着,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云希要是有什么事,我就把你阉喽。” 然后又痛哭:“都是你那个吊东西惹地祸蛮……” 哟,不会真有外遇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我小叔是在外面开车送客的,结识了一个女性朋友,交往的多了,云希就以为她老爸在外面不正经。 要知道,我小妈是个睁眼瞎,跟一个瞎子,还处处压着他的瞎子生活了几十年,遇到个能看得见的,聊得来的,不得多说两句话? 可我表妹那个脾气也真是坏,威胁她老爸,不,那不叫威胁了,是来真的,真的从她们家阳台跳下去。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可说来奇怪,从那么高的楼层跳下去,她竟然安然无恙,身体各方面都检查了,没有任何问题。 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我小叔跟那聊得来的女的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事儿,也就只有他们当事人知道了。 顾容弹了弹我的胳膊,挑着眉锋说:“怎么奇葩事儿都出现在你们家?” 这话说的我可就不高兴了,虽然我家的这些亲戚之间都不怎么团结,但毕竟也是亲戚,岂能容一个外人这么说。 我切了一声睨着他:“你本人可不就是一个奇葩,还好意思说别人。” 顾容呵呵一笑:“说说,我怎么奇葩了。” 让我说我就说呗,反正我又不怕:“比如,明明知道我喜欢女人还娶我,娶了我后还分房,有时候又莫名的装恩爱,这还不奇葩?甚至都有点神经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太假了。 顾容可接的好:“当然是必要为之,这很正常。” “嗯,其实你见到这些也很正常,只不过你以前没见识到,今天有幸见到了。” 顾容看着我笑,不再说话。估计认为我说的都是极没营养的东西,他不想再继续了。 事后想想,我真不该跟他说那些,好像在发牢骚一样,不对,更像抱怨。所幸他没有这么细微的观察。 既然云希没事,那我也要带着奶奶回去了。 可云希却拉着我的手说:“姐,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其实在我大学的时候,我跟云希的关系还不错,自她家搬到市里后,我遇到周末也会到她这里来玩。 晚上我们睡在一起,读故事给她听,还给她买过内衣,那时候她刚刚发育。 现在云希的工作是做售楼小姐,之所以会叫我帮忙,是因为她遇到个客户,但贷款什么的有点问题,我正好有个在银行工作的同学。 说实话,那同学都好久没联系了,一联系就说这么大事,总是不太好,人也不一定就帮你呀。况且这也是国家政策,遇到实在不能帮的,人家也尴尬。 这么想着,要么还是亲自去一趟,当面说比较清楚。 “放心姐,奶奶在我这你还不放心啊。我等你好消息哈。” 云希这嘴真甜,真会说,我还什么都没说,她就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也难怪我奶奶特别喜欢她。 看我奶奶在这也挺高兴的,我也放心。当晚,她就住在表妹家,我跟顾容就先离开了。 小叔他们当然要留我吃饭过夜什么的,但我想着,他们家刚出了这事,估计心情都不怎么好,我就不掺和了。 楼下,顾容在车里等我,那可是我的车,他还坐在驾驶室里不出来。 “要不你把警车开回去,我还要办点事。” 他冲我挑眉:“到底谁是你老板?有事也不知道请假?” 看,他根本就没拿我们的关系当回事儿,要说夫妻之间,说话还用这样? 是我想多了呗。 我虽上了车,可气氛不对,两个人僵着了。 真不知道他神秘兮兮地跑到这来是干吗,等一下我还有正事儿呢。 我正耐心用完,他淡淡地说:“去医院。” “干吗?”我打量着他。 顾容脸都有些揪了:“估计昨晚受凉了,拉肚子。” 我眼睛一瞪:“那刚才在医院你怎么不说?” 他眉锋一紧,我立马讪笑:“来,换位置,我送您去医院。” 这家伙忍的挺好,我竟没看出来。 肯定是昨晚那个的时候着凉的,身上可没一件遮羞布呢,叫你嘚瑟。 第27章 忙的是不可开交 碰到秦之也真叫走了狗屎运了,这得多亏了顾容。 给顾容挂号的时候,他想喝水。车上倒是有水,可医院的车子实在太多,压根没开进来,停在了好远一截,所以去车里拿水不现实。 那只得让他站着排队,我去找水。 “你去哪?”他抓着我问。 我还莫名其妙:“给你倒水去啊,你不是要喝水么?” 他一手捂着肚子,估计又来了,揪着脸说:“去外面买一瓶不就得了,快点快点。” 估计趁我没注意的时候已经拉了几次了,身上的水份都被耗光了,现在是渴的难受了。 我冲他一横眉:“拉肚子还喝凉水,谁跟你讲的!” 顾容左右看看,也是冲我横眉:“你不能小声点?” 也是,这么高大帅,贴上个拉肚子的标签还真是不好看,可七情六欲是不分人的呀,长得好看就不用大小便了? 有本事你别去蹲厕所呀。 “你站好了,别让人插了队,我去找水。” 交待完后,我又返回来,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算了,瞧你这鬼样子,你还是老实在这待着,我找完水再来重新排队。” 说着,我一溜烟地跑走。 真是奇了怪了,这么大医院,连水都没有,不是没有,是用水量过大,都处在加热中。 我就这么拿着一次性杯子跑了三个楼层。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亮绿灯的,谢天谢地地小跑过去,刚弯腰,手刚碰到那把子,‘噔’,绿转红…… 娘的,真想哭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车上拿水呢。 我的时间啊。 我发誓,再找一层,如果还找不到水,我就不找了。 去车上拿呗。 也许老天被我吓着了,终于在四楼的妇产科让我看到了希望。 我一边接水,一边看着那灯,祈祷着可别又跳了。 咦,没跳,我赶紧喝一大口,还没跳,我再喝,终于,我喝饱了,突然手抖了一下,吓得我以为灯跳了。 原来是有人拍了我的肩膀。 回头一看,是个微胖的女青年。 我呼了一口气说:“吓死宝宝了,等会儿,等会儿,马上好。” 没想,那青年竟噗嗤一声笑出来,喊道:“纪小离,你都不认识我啦?” 哟,叫我呢。 我再一回头,有点眼熟,再一细看,好像认识,可叫不出名来,这多尴尬。 “秦之啊。”她又嗔怪地喊起来。 哦,秦之啊,这不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在银行上班的大学同学嘛。 哎哟喂,个巧呢。 顿时,我俩激动地拥抱,我当然没忘我那得来不易的水,拿得可稳了。 其实也不能怪我没认出她来,主要是她变化太大。 在学校的时候,苗条的跟个树杆子一样,现在上下都是肉,都长圆了,还有就是,人家怀孕了,看着更不一样。 怎么说,都是毕业后三四年没见的人了,可这不是当借口,我是真不应该这么没眼力,等会儿可是要求着别人办事的呢。 “咋没见你老公呢,没陪你来产检?”我东张西望的,“是不是你暗恋的那大学校友?” 秦之瘪瘪嘴:“人家那是男神,我高攀不起,我老公是我以前上班的同事,今儿出差了,我就一个人来了,也简单,照个B超就回去了。” “哦。” “对了,你怎么到这来了?” 这里可是妇产科,她这才想起来问我。 我笑着扬着手里的水,说:“我领导吃坏肚子,在下边呢,我给他找水来的。” “哦哦。”她连忙点头,“那你赶紧下去。哎,留个电话,我搞好了给你打电话。” 我怕事情有变,忙说:“你电话多少,我马上打给你。” 看,这么重要的人,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真该好好反省。 我下去的时候,顾容还在那靠着,然排队的人似乎更多了。 我把杯子往他手里一撂,赶紧去排队。 估计有半小时了,我看顾容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他到我旁边,小声说:“我好点了,要不不看了。” 这不玩我呢嘛,都快到了:“那哪行,看看放心些,免得你难受。” 他又折回去,乖乖坐在那,手捂着肚子,估计拉是不拉了,就是肚子肯定在疼。 还是受罪好,这才像个人样。 好不容易到我了,刚把手里的号头放进去,电话就响了,想着肯定是秦之打的,一边掏手机,一边跟里边的人说:“内科内科。” “姓名?” “顾容。” “年龄?” “三十二。” 这时候,电话已经被我接了,是秦之打来的,我喂了几声,那边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听不到人讲话。 “性别?” 哟,问这详细呢。 “男的男的。” 忽然,秦之大叫一声:“马建成!” 马建成? “你不是出差嘛,出到妇产科来了?这女的谁?肚子这大了?” 咋回事儿又? 第28章 闺蜜正室遇三儿 我以前做销售的时候,经常听到别人侃大山,像这种情况就是正儿八经的,正室产检的时候碰到丈夫带着三儿也来产检的戏码。 小说的情节不仅在现实中发生,而且还发生在我身边。 除去等下我要找秦之帮忙不说,她总是我同学。 把单子交给顾容后,我就让他自己去看,包括在几楼哪个科室都说的很清楚:“你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有点事儿去。” 一看他这样子就是没来过医院,跟个娃娃差不多。 见我手里拿着手机,还在通话中,顾容一把抓住我,脸色立刻沉下去:“你干吗去?”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同学老公有三儿了,而且事情我自己还没弄清楚呢。 因为急,所以我说话态度也不好:“别问了行么,我一会儿就来。” “要么告诉我你干吗去,要么你亲我一口,自己选择,否则你别想从这离开!” 顾容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还十分有理:“纪小离,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今天已经惹我几次了。” 惹你几次了! 惹你几次了? 我拧巴个眉瞪着顾容,顾容一脸烦躁地松开我,冲我摆手:“走!” 然后径自往楼上走去。 看着他捂着肚子,弓着背离开的背影,我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人家也是个病号呢。 可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又拉回我的思绪,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四楼。 直到看到秦之,我才把手机挂断。 说真的,我自己都很紧张,心慌慌地直突突。 秦之是背对着我的,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谁的心有那么大,遇到这种事还能淡定的? 在我心里已经产生了很多种可能结局,此时我很好奇秦之会是什么反应。 不能说我心大,真是第一反应就是,呀,这下秦之要怎么办呢? 就是人之常情。 那三儿也不知道是真柔弱还是装出来的,整个过程连头都没敢抬。 也有可能是四周坐着不少人,她实在没法把脸露出来。 要说,正室和小三之间,大家当然是站在正室这边的。 这一点,那女人倒是拎得清。 不过,她得到的好处就是,得到了男人绝对的呵护。 看,正室都来了,他还揽着那三儿,仰着脖子冲秦之说:“你声音不能小点儿,把别人都吵到了,有什么事回家说。” 哟,个讲道理。 我换了个角度,总算看到男人的正脸。 马建成,果然是他,妈的,就是我以前一客户啊。 他这话说的,可把秦之给气了,撂下一句话:“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好这件事,否则我们就法庭见!” 要说今天的秦之,真是霸气侧漏,难得的彪悍,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个绵羊。 不过,男人始终喜欢柔弱型的,很显然,马建成不吃她那一套,立马猴起眼:“法庭见法庭见。” 而且,还极其的不耐烦。 秦之始终是他真正的老婆,哪里能受得了这个? 我连忙过去扶住她,笑说:“哟,这不是马总么,过来陪老婆产检呢?” 这个马建成,我们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还在一个酒桌上喝过酒,有一次他想坑我,最后却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他对我印象深刻,甚至还有点忌惮,因为我跟他大领导认识啊。 马建成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在这一瞬间里,他想起了我,更看到我扶住秦之的手。 多聪明一人啊,他“哟”一声,马上站起来,同时手也伸向秦之。 秦之当然也不笨,把手缩了回去,马建成尴尬地笑笑,说:“纪小姐怎么在这里,你们?” “闺蜜。”我说。 我眉目一低,看到抬起脸想看我的三儿了。 哟,没秦之好看呢,我这心沉的可不止一点两点。 这时,秦之要拉我走,我没捅破,反而先问:“马总,不会是个女娃跟我闺蜜不高兴了?” 他连忙说:“没有没有。” 你说这人可好玩,我们走了,他也跟着我们走,像个狗腿子,一眼都没看那三儿。 我悄悄跟秦之说:“回去先跟你老公谈谈,看他怎么说。明天我再找你。”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实在没法谈了,只是,这毕竟是两口子的事,得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秦之一顿火发下来,现在特别难受了,好在马建成又化身三好老公,又是哄又是道歉的,总算是把她弄上了车。 其实身边这样的事时有发生,别人说的时候我就当个故事来听,可真发生在跟自己有点关系的人身上,那感觉瞬间就变了。 我站在那站了好一会儿,要不是感觉总有个人在看我,我还不知道要失神到什么时候。 蹙眉一扭头,那个一直在看我的人居然是顾容。 呀,看到顾容,我才想起来他看肚子的事。 顾容就靠在医院左边商店的玻璃门前,一条腿微微朝前,嘴里还叼着根烟,就那么眯着眼看着我走过去,大有种看我走秀的感觉。 第29章 看你还敢欺负我 我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 “医生怎么说?”什么结果,我总得关心关心。 顾容睨着我,将最后一口烟吸完,很精准地将烟蒂扔到对面的垃圾桶里,又淡淡扫我一眼后,一手插在裤兜里,就这么从我身边掠过去。 随身的一阵风将我头发都吹飘起来了。 我愣了两秒跟上去。 瞧他这潇洒样,肚子应该是好了。 “哪家酒店?” 顾容开着车,他忽然问我。 “嗯?”我愣愣的看着他,然后“哦”一声,“不好意思,我还没订。” “工作失职是要扣工资的。”顾容提醒我。 我一边在手机上找酒店,一边轻轻应了一声。 默了一会儿,他又问:“被什么鬼附体了,刚才在医院的时候都能做我妈了,怎么这会儿这么怏?” 难得顾容主动找我说话,虽然说的还不好听,但不得不说,我是有些感动的,因为我感觉到他对我有一点点关心了。 尽管这种关心可能是无意的。 这个男人是我的丈夫,我们是夫妻,如果没什么意外,我们是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 我抿了抿嘴,扭过头看着他,最终还是问出来:“顾容,你以后会在外面找三儿吗?” 其实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我注定就比顾容矮了一节,也更没底气,可那有什么关系,他是我老公不是么? 我今天就想感性一下。 然而,顾容的回答却将我一颗火热的心狠狠浇了一盆冰水。 “我从未承认过你,何来小三?” 呵,是了,他是为了责任,为了家族的压力才娶我的,我怎么就忘了?我还忘了,我们之间根本就是各取所需。 竟还因为秦之的事想了这么多,多么可笑! 都说女人多愁善感,真不是好事儿。 一股无名的怒火直接窜到嗓子眼,还好我的抗压能力强,不然我肯定气得破口大骂,然后下车愤走。 然,这是我的车啊,要走也是他走不是。 我默默地看着前方,恨不得将前面的车盯出个窟窿来。 此时,我想起我初做销售时的那个经理。他指着手指对着我,骂:“你怎么这么笨呢?” 我是个女生啊,当时自尊心受挫,眼泪就那么流下来,可我没有就那样跑走,而且就那么站在那里,听着经理骂我,真是把我骂的毫无是处。 可如果不是他,就没有后来那么出色的我。 或许我跟顾容的婚姻也是如此。 所以他说“我们之间,你大可不必认真”时,我却冲着他笑:“你放心,我一定会扮演好顾太太的身份,绝不让你失望。” 一提起顾太太,顾容就会百分百的变脸,他也清楚,短时间内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有什么改变。 后面的车速都开到极限了。 我不能开快车,一开快车心里就承受不了,要么吐,要么晕厥。 因为以前一同事,跟他一起玩车时,他因为飚速出了车祸,撞到建筑物后整个人冲到车外,头部被钢筋贯穿…… 之后,车速一快,我就很容易想到那个画面。 其实我能开车,也是客服很久才行的。 此时我跟顾容堵着一口气,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得叫嚷着要下车,可我一直憋着,一直忍着,直到下车。 已经完全不知道车被开到哪儿去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只知道要赶紧下车,一嘴的污秽就要出来了。 感觉车是停下了,我连忙打开车门,“呕……” 肚子里作怪的东西终于喷出来了,可一股一股地还是难受,不停地翻滚。 微一眯眼,怎么眼前站着一个人,我抬眼一看,哟,这不是顾容么?关键是,我吐的东西呢,怎么都跑到他身上去了,而且还在很敏感的位置。 刚才还发晕的头这回儿可清醒了。 我顿时怒火中烧:“我要吐,你干吗挡在我前面?” 他眉目紧紧拧着,一手还扶着我呢,恨得牙齿都响了,一字一句:“我是好心扶你,你却恩将仇报。” 我一把甩开他:“谁要你扶了,害我都没吐的顺畅。” 低着头,我继续吐,可也只是做做样子了,该吐的都吐光了,不该吐的都搁在肚子里呢。 顾容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又折回来,我看着他那一处,愣是忍住没笑。 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好几卷纸,还有一个方便袋。 “你先擦擦,垃圾别乱扔,扔袋里,我去给你买条裤子来。” 不仅买了裤子,全套都买了。 最后也没有先去吃饭,而是去了我刚找好的酒店,他肯定是要洗洗的。 这次,轮到我开车了。 估计身上湿湿的难受,也确实还有特难闻的气味儿,他说:“麻烦你开快一点。” 我淡淡地瞄向他:“可以啊,如果你不介意我再吐一次的话。” 哼,我看你以后还开快不。 来到酒店,他直接就冲到浴室了,我把新买的内裤洗了洗,又用烘干机烘了烘,然后放凳子上,把凳子搬到浴室门口。 我正好要出去的时候,他的声音喊过来:“纪小离,你怎么给我买牛仔裤?” 头都没回,我说:“牛仔裤穿着显年轻,你爱穿不穿。” 第30章 学长作风有问题 不用看也知道,顾容此时正气得七孔冒烟呢。 他是个商业人士嘛,从我认识他起,好像一天到晚都是正装,那么正,不累么,又不在公司,穿的随意点不是更好? 我早就想看他穿牛仔裤的样子了,超级想看,他腿那么长,肯定很有范儿。 “你去哪儿?” 默了很久,我都要开门走了,他才冒出一句。 我心里哀叹了一声:“当然是回我房间啊,就在隔壁,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电话我。” 明明是夫妻,还要分房睡,多悲哀的事呀,可我还不能表现出来。 “回来。”他又说。 我当然不会以为他是想让我跟他睡一起,不过,还是退回去一点,问:“怎么了?” 这次,他语气缓了不少,说:“你给我重新买一条去,就跟原来差不多就可以。” 我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牛仔裤配T恤,我都给你搭好了,你要不穿就光着身子出门,没别的事我就过去了,我也得洗把澡去。” 说着,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摔门出去。 不过,一想到他刚刚那憋屈样,我心里就特别爽。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还特别刷了牙,嗯,真快活呀。 时间差不多了,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开门出去,嗬,这顾容就顶在我门口呢。 他看到我,眉头一蹙,我却眼前一亮,冲他挑眉:“瞧这,多青春,多靓丽啊。” “你买的是情侣装?”他只关注到这个。 我耸耸肩,笑着说:“顾总,将就着穿穿。” 他是真不高兴了,眉头都横过来了:“你还知道我是顾总,有哪个老板跟秘书穿成这样的?” 我笑得更灿烂了:“下次一定注意。” 再没理我,他转身下楼,我就跟在后面欣赏他,顾容的身材真好。 因为先前吐的原因,到现在我心里还槽的慌,所以我点了一份剁椒鱼刺激刺激。 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顾容眼神怪怪地问我:“知道这像什么吗?” 立刻,我全身就开启防御模式,警惕地问:“像什么?” 他忍住笑:“想想。” “想不起来。”他就喜欢跟我玩这一套,我哪能玩过他。 他冲我挑眉,示意那都是红嘴子辣椒的鱼,说:“就像你刚才吐出来的东西。” 然后接着补充:“你还真节省,竟把它变成了一盘菜。” 我虽气得牙痒痒,但还是笑着迎接他放过来的大招:“那你就看着我吃那些污秽。” 不知道顾容在吃饭的时候有没有去想我吐的那些,但我却真是一边吃一边在想,甚至还想到,我根本就是趴在地上舔那些污秽。 这鱼,顾容一口都没吃,我勇气可嘉,都这样了,还给全吃了。 很显然,顾容已经对我刮目相看了,仅仅是心理承受能力。 忽然,有一个人探着脑袋往我们这边来了。 年龄估计跟顾容差不多大,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他了,一直盯着我们呢。 往桌跟前一站,跟碰到熟人似的:“哟,还真是,顾容,还记得我么,高铁啊。” 高铁?这名起的可真有范儿。 顾容眼睛多毒啊,肯定早就认出来了,马上站起来,说:“老同学了。” 寒暄几句后,高铁一直盯着我们的衣服呢,还真有趣,他竟问出来了,顾容就说:“工作需要。” 马上整的高铁以为我们是来办案的,说话声儿都小了好几分呗。 言归正传,他家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 “还知道我们学长马建成么,他媳妇儿要跟他闹离婚呢,要你帮帮他。”高铁说的神神秘秘地。 我当然也听见了,不过有那么巧的事儿么,又一个马建成,这情况怎么跟秦之那么像呢。 他们谈话当然没我什么事,我只管吃,只管偶尔笑笑就可以了。 高铁走了,临走还跟我热情招呼呢,让顾容带我到他家去玩儿。 顾容拿出手机,在他微信上面有一张照片,是刚刚高铁传给他的:“这是你同学?” 我一看,心想,这世界不是小,而是太奇葩了。 上面两人还真是马建成跟秦之,马建成居然是顾容的学长。 我顿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马建成看到我跟顾容在一起,这才让顾容帮他说话呢。 我直摇头叹息:“顾容,你真是交友不慎,这学长作风有问题啊。” 三月十一 说: 后面还有一更。 第31章 你是出卖了什么 后来的事就很简单了,我跟顾容不计前嫌地讨论起马建成跟秦之来。 既然事情都捅成这样了,我也就不瞒着在医院的事了。 顾容呵呵一笑,说:“真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这刀都插到自己领导头上来了。” 我没接他话,正经问道:“人家都找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此时,我们已经脱离了夫妻关系,甚至上下级关系,活脱脱演变成站在统一战线上的士兵,正一起想着法儿呢。 “你希望我怎么做?”顾容很是尊重我,这一点让我非常得意。 我说:“我跟秦之说了,明天去找她的,要不等我明天问问她再做打算?” 顾容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俩就这么一边带吃着,一边说着悄悄话,从未有过的和谐。 忽然他手机响了一下,不知道谁发过来的短信。 放下手机后,顾容问:“你应该没带正装?” 我摇头。 这次回来主要是看我奶奶的,哪知道会跟顾容在一起,更不可能带什么正装了。 他说:“赶紧去商场买一套,马上要见一个客户。” 这么急? 可于成发给我的行程里面,没这一项啊。 不过,看顾容已经起身,我当然也不会问,工作的时候,这个度还是要把握的,领导让你往东,你绝对不能往西。 付钱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他那条裤子已经被我毁了,不可能再穿:“你不是也没正装么,怎么没买。” 他淡淡地瞄我一眼,开口:“我不去。” “你不去?” 我是正儿八经问出来的。 说实话,我去顾容公司上班不过才一个上午时间,他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见客户? 他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头:“你一个人足够了。” 我没忍住多说了一句:“到底是个多不在乎的客户啊,就想让一新员工这么打发了?” 刚才还说的职业精神,这会儿全被我抛到九宵云外了。 我做销售的这些年,见过各色各样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尊重人的人,哪怕他再有可能跟我合作,我看的还是人品,所以,有时候我们老板也被我搞得不行。 顾容自然是听出我的言外之意,睨向我手里的袋子,说:“我都给你置了门面,事情办砸了算你的。” 这回轮到我气得七孔冒烟了。 所幸,顾容并没有马上让我过去,而是找了个地方大概跟我说了情况。 原来见客户就是去要债的。 顾容将我送到客户下塌的酒店,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说:“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时间到了你还没下来,就OVER。” 我拧眉,听出玄外之音:“什么意思,这是在考核我?” 他笑:“你以为没点本事就想待在我身边?就算是我妈开的金口也不行。” 此刻我除了向前冲还能怎么办?之前那么好的工作都给我辞了,要是这个也…… 我有一种深深被欺骗、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 我冷眼看他一眼后,开门下车。 客户叫谢东,此人很好讲话,直接让我上去。 “小纪是?” 男人看着比顾容稍大,身体有些发福,但精气神很好。 我诧异他竟知道我,笑道:“谢总您好,原来您知道我要来。” 难怪这么容易就让我上来。 他倒是大方,笑着说:“刚才你们顾总跟我说了,说他太忙,让你过来。” 嗬,都这么透了? 聊了一阵后,他当然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直言不讳:“这样小纪,你回去跟你们顾总说,帐款的事还得再往后延延。” 老板们说话都是这样,模棱两可,喜欢让人猜。 我笑着问:“谢总是不是要开发什么新项目啊?” 他这才正眼看我,慈祥地问:“你怎么知道?” “实在不好意思,怪我这眼睛不小心瞄到您这文件了。”我很抱歉地说。 其实我进来的时候,谢东已经将门打开了,他正在沙发那边看文件,跟我说话的时候,就把文件随意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笑:“哦,没事,我的确是想开发这个项目,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其实,我以前碰到一个客户也是做这个的,而且已经成熟,基本没有发展空间,如果您还做这个,恐怕没有什么市场价值,我建议您可以这样……” 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时间,离规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谢东很显然非常喜欢我给他提的建议,在上面做了很多设想。 这时,我表现出十分谦卑的姿态,说:“实不相瞒谢总,我是一名新员工,而今天过来找您的结果就决定我能不能继续留在公司。我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您可以帮我这个忙的话……” 来到顾容面前,时间刚刚好,顾容已在车外候着,从我出酒店大门时就抬腕看时间。 我自信满满地站在他面前,他却突然眸色一沉,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端详:“这么难搞的人都能搞定,你出卖了什么?” 第32章 我他妈是眼瞎了 其实顾容这话多多少少有些刺疼了我的,而且还那么肯定。 难道我就不该把这事漂亮地完成?还是他压根就不相信我有那个能力? 冷漠地拨开他的手,我说:“不管我出卖了什么,反正任务已完成,游戏继续就行。”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我真搞不懂,我跟顾容之间怎么这么容易就犯毛枪。 第二天,我当然去找了秦之。 马建成对我是客气有加,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看着他的行为我是真的想笑,是觉得十分可笑。 明明外边有了人,还怀了他的孩子,可却仍想霸着秦之不放手,想来想去,也就图秦之有个好工作,是个贤内助。 从看到我后,态度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为的也是自己的仕途。 这男人啊,没有一个不是自私的。 顾容也是一个样。想到他昨晚对我鄙视的小眼神,我这心里又过了一遍。 点心茶水都上好后,马建成嘿嘿地笑,说让我们闺蜜俩说说话,然后就去房间了。 估计他是以为顾容已经跟我说了什么,而我则是来劝秦之的。实际上,昨儿晚上跟顾容回到酒店后,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秦之是矛盾的,看她一直把手放在肚子上就知道了。得有五六个月了,显怀了都。 如果没有孩子这个牵绊,做任何决定都不会有这么多顾虑。更何况,咱还是女人,想得就更多。 秦之没说话,眼里噙满了泪水。 我看着心里也是一阵难受,搂着她:“瞧我这嘴笨的。” 秦之吸了吸鼻子,摇着头:“我还是想离婚。你让我忍什么都可以,就是没法接受他外面有了女人的事实。” 哪个女人不是这样呢? 看见跟没看见那真正是两回事。 人都说,哪个男人不偷腥的?所以这世上,就真没好男人了? 那么顾容呢?应该是个例外。 想到顾容,我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因为手机就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的,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有一条微信,是顾容发给我的。 他说:“别着急,你在哪?我马上去接你。” 我正纳闷,他怎么给我发这样的微信时,这条微信就不见了。 实在感觉奇怪,我赶紧把手机滑开一看,顾容的确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而且还秒彻了。 所以,他这微信不是发给我的,既然不是发给我的,那又是发给谁的? 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灵的,我当下就断定,以他这说话的语气,对方肯定是个女的,而且还是顾容蛮重视的女人。 实在没精力再在这安慰秦之了,人都是以自己的事为重的,我赶紧告别了秦之,往回赶。 那可是我的车! 因为考虑到可能会带秦之出去散心,开着车不方便,就没开自己车了,没想到倒是给顾容行了个方便。 “吱----” 急刹车的声音响在耳畔,我就那么直愣愣地拦在顾容车前,看到他面色一沉,心里肯定在骂我。 果然,他下车了,眉头拧得更紧:“如果我再快零点一秒,你就完蛋了。” 我盯着他气愤的眼神,问:“你这么急去哪儿?” 如果不是他太着急,又怎么会出现刚才那么危险的事? 顾容眸色微闪,想说什么又没说,转身进了车里,而我也是速度之快,跟着上了车。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行为,就感觉他将要做的就是坏事,而我作为他的妻子,绝不能让他犯下我不能接受的错误。 等我坐定,他看着我系上安全带,而后出声:“我出去办点事,你在酒店等我,回来后一起去见个客户。” 这是难得一次,顾容跟我讲话,显得很正经的样子。可却让我心里更加窝火。 就像一个从来不会说实话的人,突然跟你讲了一句大实话,你不仅不习惯,还觉得他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至于客户,他一定在撒谎,因为从于成给的行程中,今天根本就是个空档。 虽然这些天顾容给我的处事风格让我捉摸不透,但对于自己的行程他一向要求严厉。昨晚派我去要债的那个客户,也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我是后来问了于成才知道的,也是由于他的疏忽,没有把细节发给我。 同样的错误,于成不可能犯第二次,所以这一定是顾容给自己找的借口。 然而,他越这样,我越是心里不爽,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样,他的表现根本就是心虚。 我睨了他一眼,更加稳坐如钟,浅笑道:“身为您的贴身生活秘书,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应该陪伴在侧,以备不时之需。” 顾容微微蹙眉,但也没有多说,重新启动车子驶出去。 大约半个小时的行程后,顾容将车子停靠在一处公园的路边,我这才注意到路边的木质长椅上,低头掩面坐着一个女人。 当下我就沉了脸,随即也听到顾容说:“就在车上等我。” 似一句命令,我刚要拉门把的手堪堪收回握拳。 顾容往她跟前站过去时,女人抬起了脸,竟是梨花带雨。 她没我好看,也没我年轻,可深得顾容的怜惜。只见顾容第一时间蹲在她面前,拇指捻去她脸上的泪水。 因为太近,我听到他问:“我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就像顾容根本就是她的天,他来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当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奉为天的时候,这两者的关系就更加有待考究,而目前在我看来,他们并不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女人还是哭,顾容倒也是好耐心地一直给她抹泪,不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倒是控制得很好,没有我想像中的靠怀哭泣抚慰什么的。 从女人抽抽咽咽的言语中,我总算听出个大概,是她母亲犯了罪,已经被警方通辑了。 之后就是顾容给她出谋划策。 说到坐牢的时候,女人忍不住又悲痛起来。 至亲如此,怎叫她不伤心落泪? 但泪如泉涌,顾容一时也不得法,回头看向我,我赶紧将车上的一盒纸巾拿在手里,准备从窗户这里递过去的。 然而,此时此刻,我很想刷刷自己的存在感,所以打开车门迈了出去。 两人的眼神因为我的出现而变得怪异,至少已经彻底扭转了当前的情绪。 女人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因为她可能认为此次是顾容一人前来。而顾容呢,则明显地不悦。 但是,身为女同胞的我,又如此的心地善良,顿时化身天使,连忙抽出纸巾递给她,既不失礼貌,又不显得唐突,还自我介绍:“我是顾总的秘书,我想,您应该需要这个。” 然后将整盒纸巾都递给了她。 再次上车的时候,依然是顾容开车,而副驾的位置我主动让出,这一点令顾容很是满意。 一路上少不了擦泪抚慰。 但女人倒显得矜持,顾容却有点想占便宜的感觉。 这不禁让我更加好奇两人的关系。 顾容给她安排了酒店,回来后,他就一直捧着手机发信息,不用想也知道,他在跟谁聊得舍不得放下,连我站在他身旁很久他都没有察觉。 直到他发了这么一条内容‘反正我就是喜欢你’让我破功。 不仅如此,在字的后面还加了一个心型符号,特别红的那种,还在跳动着。 以顾容的年纪,早就过了恋爱的阶段,而且他还有一个已经去世的老婆让他一直牵挂。可他现在的表现,根本就是一副热恋的样子,什么伦理道德都顾不上了。 就那么一瞬间,我非常不理解,脑子一下短路了,感觉自己真的是认识了一个假的顾容。 他怎么是这样一个人? 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完全崩塌,一下子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一时之间,悲凉、心痛、难受……所有不畅快的情绪一股脑儿全向我砸来,却不知是为我,还是为他? 正是这些无法宣泄的情绪彻底让我失控,我像走火入魔般推了一把顾容,真有种捉J当场的愤慨,怒目冲他低吼:“顾容,你竟当着自己老婆的面跟别的女人搞暧昧,我他妈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给了你!” 我火气正旺,把他推倒在沙发上看到他瞬间变黑的脸,也不觉得后怕,可他却说了一句话,让我心惊胆颤。 顾容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缓缓站定在我面前,轻轻一勾,就将我捞过去摁在他结实的胸膛,愠怒的双眸扫过我的唇,低声道:“你知道,对我爆粗口的女人,通常都是什么下场吗?” 三月十一 说: 后面的章节就上架了,感谢小仙女们一路的支持! 第33章 难道我不应该对你讥渴 明明我已经让他很愤怒,却还能平静如斯地说出这般威慑性十足的话。 原本全身都在冒火的我,现在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虽然认识顾容多年,但对他的了解,完全基于我自己的理解,这些理解,也许大部分都是表面的,而我却以为很深入。 就像他刚才说的,很明显,对他爆粗口的女人,没一个是好下场的,我曾听顾承说过。 顾容没单身之前,想上他床的女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单身之后,那女人就更是数不清。其中不乏有一些主动大胆又狂妄的。 但她们付出各种努力后,没一个能如愿以偿,所以在我看来,顾容不会再近女色。然而顾承却说,就有那么一些不怕死的,心有不甘,跟顾容正面起了冲突,骂他变态,甚至不行的都有。 骂得再难听都没事,就是不能带脏字。 一旦有脏字,她的下场不是在几个男人面前受尽屈辱,就是被流放到很缺女人的地方,让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你不是很想男人吗?那我就一次让你享受个够。 不管这个女人是谁,有多大的背景,触犯了他顾容的底线,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当时顾承说的时候,我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当然是完全不相信的,而且这种固执的以为一直持续到现在,直到他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才觉得顾承说的是对的,顾容有文字洁癖。 可‘他妈的’也不过是一个随口就能拈来的话,难道他也要较真? 再说,我骨子里可不是个多么文明的人,一切在他面前的美好不过都是装出来的,如果让他知道我其实就是个三教九流的胎子,他一定不会娶我。 然事已成定局,想反悔也不是易事。 但不得不说,我还是被他现下的表情跟气势吓到了。 从他怎么对待许蕊的事来看,有关于他的一切都不是别人说了算。 顾容将我搂得紧紧地,紧地几乎跟他完全贴在一起,他的胸膛很硬实,恪的我都有点疼。明明很害怕,可又有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悸动,真是快将我整的要疯了。 今天我穿的还是那条破了洞的牛仔裤,很宽松。顾容上下一翻就N起我的T恤。 瞬间的不适一下让我意识到他的意图,在他得逞之前紧抿着腿,阻隔了他的不安分。 这一幕,惹得顾容呵嗤一笑,却是讽刺意味十足:“这么敏感?” 隔着一层牛仔布料,我在外面紧紧抓着他的手,面露不悦:“你要干嘛?” 虽然我做梦都想他跟我亲密接触,但绝对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他却是一扫先前的黑脸,很是惬意地说:“你应该庆幸你是我的女人,否则这么对你的就是别的男人。我奉劝你最好乖一点,否则待会儿受苦了,那可是你自己难受。” 说着,大手更是强行挤入,而我则条件反射地弓起身子往后退缩。 这一退,他再次失手,面色已经难看,眸色一眯,不待他开口,我率先出声:“如果你敢动我,顾容,就算死,我也要跟你离婚。” 如果换作平时,我一定会跟他怼一句,什么‘那你把我交给别的男人好了’,可当下,这种氛围严肃地让我害怕。 顾容他是真正地想让我难堪,也是真正地想侮辱我。 我知道他不爱我,怎么对我都很正常,可我爱他,我不能让他做出我不能接受的事,那相当于毁了他在我心中的形象。 我一直以为,他不该是这样的,我爱的顾容不可能是这样的。 可我还是低估了顾容,更低估了他当初选择娶我有多么不甘,所以我一句‘离婚’,彻底让他疯狂。 几下,就阻断了我所有微弱的抵抗,那一刻,时间瞬间而止,我瞳孔骤缩地看向顾容,也不知道是舒服地,还是疼的,让我一下停了所有的挣扎,直到有更深的行进,我真正感觉到疼了,才闷哼一声:“疼,好疼。” 同样的人,同样的位置,没多久前还让我尝到了人间绝美,可现在,完全是下了地狱的感觉。 我虽然傲娇,也很有骨气,可却唯独怕疼,尤其还是这种钻到骨髓里的疼。 身体自然地想要退缩,可顾容不知何时已经把我抵在门后,前后都没有退路,我又气又怕地掉出了眼泪。 可尽管如此,顾容仍然没有丝毫怜惜,更是加大动作,我像是在受刑一样,被迫承受。 咬着唇,倔强地抬头看向顾容,他好看的薄唇抿成一条线,面色却是平静无波,像是做的是一件多么稀松平常的事。 我就这么仇视地瞪着他,再也不喊疼了,不久,他的声音轻飘过来:“想离婚是不是?等你死了,或是我死了。” 如果不仔细听,这绝对是一句霸道十足的情话。 可在我们之间,哪里会有这种感觉? 我不堪他的折磨,更在他这种毫无感情的行为下,大脑也彻底失去控制,朝他吼了一句:“那你把我弄死!” 终于,他的脸上有了一些微不可见的变化,眸色也在刹那低沉下来。我以为他要收手,可却更是加大动作,我痛苦中又突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毕竟不是平常地方,哪里能经受得了他这样的折腾?况且,我又在无法退缩的情况下,尽量美化这一切,顿时感觉也没那么糟。 看着他的薄唇,我突然动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一旦萌芽,就像野草一样蔓延,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踮起脚尖,一下咬住他的唇。 顾容当然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做,当场愣住,就连手下的动作也是一滞。 此刻我的脑子却是异常清醒,趁机往后一退,终于将他的手退出来,我反被动为主动,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我跟顾容接吻的次数不多,加上这次,不过两三次,加上我也没什么经验,总是不得法,本来还满是信心,到后来就越来越急躁。 可能正是由于我的无心,磨蹭地顾容有些感觉,他更深的抵住我,我才知道有多火热。 我们之间的微妙感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升华,直到他把我的腿架在他的腰上,我才惊觉原来我们已经毫无阻碍,肌肤相贴了。 这次,恐怕是要来真的了,我心里却滋生出一种难掩的害怕。 以前从没这样真正来过,除了第一次像在梦里一样的经验,我还真的没有尝到过这种真正意义上的感觉。 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心里又期盼又紧张。 然而我的紧张,让我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这,被顾容发现了。 他从我的胸前抬起头来,看着我,眼里火热一片,而我则有点愣愣地回看着他。 两人之间微妙的静默,然后我就看到顾容眸色一沉,像是不相信我们当下这么亲密的行为。 “顾容。” 在他放手之前,我喊着他的名字,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不停在他颈边呵着气。 “别停。” 我能说出这么明显的求爱也真是豁出去了,可顾容却腾出一只手扳开我的脸,一眼的嘲讽:“纪小离,你果然很讥渴。” 我笑:“你是我老公,难道我不应该对你讥渴?” 忽然,顾容眸色一眯,将我往下放去,一个用力,“嗯……” 刹时地C实惊得我瞪大了眼,又不适地蹙眉,头耷拉在顾容肩上,更紧地抱着他。 浑身的感觉都集中到一个地方,我根本来不及看顾容此刻的表情,也来不及感受之后应该顺理成章的快乐,因为顾容突然撤出,彻底将我打败,还是溃不成军。 怎么突然这样了?我万分不理解地看着已经一本正经整理衣衫的男人。 都已经这样了,他怎么就停了?明明他也…… 顾容一个眼神扫过来,犀利无情,我才感觉到,我现在这么邋遢的样子在他面前实在太丢人。 赶紧收拾自己。 我必须要去洗手间处理。 刚进去,顾容的手机就响了,我呆呆地站在那,竖着耳朵仔细听。 打电话给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顾容见的那个女人。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听顾容说要马上过去。 可能是我太敏感,也可能是我太在乎顾容了,这么晚了,我不能让他在没有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去见另一个女人。 那有多危险,有点危机意识的女人都能感觉到。 哪里还有心思处理自己,拉开门,冲着就要出去的顾容喊道:“顾容,别忘了,我才是你老婆。大晚上的,你把老婆丢在酒店自己跑出去见别的女人真的好吗?” 顾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一头凌乱地我,眉宇微蹙。 我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执意要出去,我一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好在,我们之间,还有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一些存在。 比如我们的婚姻,比如我的性取向,比如我会到外面找个姘头什么的。 对于大家族的男人来说,这些在常人看来都不是什么事儿,可在他这里,那就是最致命地存在。 我果然扼住了他的要害,这既是我的防护罩,又是最危险的一步棋。 顾容这样的人,绝不喜欢被人威胁,还是一个女人,尽管我是他的妻子。 他顿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了我几秒,然后缓缓向我走来。无疑,那一刻,我是恐惧的。 好在,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秦之打来的。我就怕错过她的电话,特别把她的铃声单独了一下。 而且这么晚了,她还给我打电话,又是个孕妇,一定是有什么事。 来不及顾及顾容,我一个疾步跑到沙发那里,从包里掏出手机,果然是她。 然而,说话的人却是马建成。 我蹙着眉,听他颤微微地说:“纪,纪小姐,不好了,秦之……她跳楼了。” “什么?”我几乎是大声吼出来,当然不可能相信。 马建成的重复让我确信了秦之跳楼这件事。 此刻,我竟然还在想,她是从几楼跳下去的?是从她家跳的吗?她家可是住在高层,十五楼啊,能不能也像我表妹史云希那样,安然无恙? 震惊之余,我还是很理智地拿着车钥匙,匆忙出去。 顾容知道我有急事,但不知道是什么事,我也管不了他了,不顾他的阴鸷表情,摔门而去。 但这个男人,怎能让我不爱? 尽管我们刚才闹得不可开交,可他仍然跟着我出来,跟我一起上了车,中间我把车开的差点追尾,他一边骂我,一边让我挪了位置。 我可清楚地记得,他说他要去那个女人那里的。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一扫而过的夜景,眼泪决堤。也不知道是为了秦之还是为了顾容,或者两者都有。 然而秦之没有像我表妹一样那么幸运,可能真是楼层太高了,奇迹没在她身上显灵,她死了,而且死状惨不忍睹,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跟秦之在学校的时候,并不算很熟,要不是这次云希有事,我可能也不会特意找她,但没想到,几年后的再次相见,却成了永别。 在生命面前,每个人都是感性的,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同学这层关系。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那天就不该那么匆忙地离开,应该多陪陪她。 来到路上我脑子很乱,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无非就是秦之为什么会跳楼? 之前发现马建成在外面有了女人孩子后,也没看出她有轻生的迹象。她只是想要离婚,而且还非常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秦之是个倔强的女人,她有自己的主见和思想,从她在学校拒绝心爱的男神共赴酒店和跟马建成离婚就知道,她不是个拿生命开玩笑的人。 可警方经过调查,断定秦之就是自杀。 而且马建成也是对她跳楼一事显得很懵逼。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我内心却一直耿耿于怀,无法安静。 长这么大,我没有从真正意义上经历过死亡的感觉,秦之的事让我不能接受。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住在酒店,期间也收到过云希的短信,当然是问她的客户贷款的情况,我都当作没看见。 她也很有自知之明,并没有追着给我打电话。 人都死了,还怎么搞贷款的事? 顾容也理解我的心情,放了我三天假,三天过后,他就开始带着我在这附近跑市场。还别说,这样跑跑,我心里舒畅了很多,主要是累得没力气想其他事。 变态的是顾容,有车不开,竟带着我徒步,不累才怪,所以晚上一回来,洗完澡倒头就睡,什么也想不到了。 也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我还在感叹,人跟人之间的感情也就这样了,时间一长,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想想,心里又有点难受这些人间冷暖炎凉。 回谷城市的头一天,云希给我打了电话。 一看到她的电话,自然就勾起我对秦之的记忆,心里一时烦躁,可最后还是接了。不管怎么样,事情是个什么结果,我总是要让她知道的。 但我没想到,她竟跟我说,银行已经答应给她客户放款了,就等我的放款合同了。 我什么都没做,哪来的放款?又哪来的合同? 可云希太兴奋,没跟我多说就把电话挂了。 就在我不解时,我又接到于成的电话,他说一会儿就来找我。 来到谷城这些天,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找我也不是为了顾容的事,而是直接给我一个文件袋。 我以为是顾容要让我见的客户资料,还一本正经地问他是个什么样的客户,他却说:“这是老大让我给你办的贷款合同,说给你你就知道了。” 我打开一看,上面的客户名字,不正是云希的那位客户吗?顾容竟然已经代我把这事给办了! 他竟然这么好!我实在有些诧异。 但落款却是秦之。 我顿时有些震惊,还有些许激动,难道秦之没死,那晚的事不过是我做的一场恶梦? 赶紧拿出手机打给顾容,接电话的却是那天的那个女人。 也是奇怪,此时再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还直接接了顾容的电话,我竟然没有多少气愤。我想,我还是能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的。 电话到了顾容手上,他似乎正在忙,至于在忙什么,我不敢去想,但心里已经蔓延出浓重的难受。 “这是之前就办好的,具体的晚点再跟你说。” 说完后,也不等我说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我心里除了刚刚被萌起的期盼被现实打败后的落漠,还有就是忧伤,竟情不自禁地泛起泪来。 “喂,纪小离,你不会是感动得哭了?”于成跟我开着玩笑。 我赶紧收起眼泪,也顿觉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既然合同已经到手,我也没有再在这里逗留的必要,马上就着手回谷城。 我是等了顾容一个晚上的,但他没有回来,也没有电话,我也没有打过去,就连回去,我都没有跟他说。 其实想想,我跟顾容之间,不过就是之前说的各取所需,如果我还要求那么多,那我就真的会输的一败涂地,而我,根本输不起。 原以为三天就能办好的事,却用了整整十天的时间。 虽然拿到了贷款合同,但心情异常沉重,而回到云希那里后,竟让我看到我奶奶一个人在抹眼泪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 家里除了我奶奶一个人都没有,大门敞开着。 “云希呢?”我来到奶奶旁边,见她眼睛红红的,也不说话,我只好慢慢引她。 可我奶奶也是强,把头扭过去,我跟着她的动作,看到旁边放了一只碗,碗里有一碗平平的白米饭,还有一双筷子,就是没有菜。 以我奶奶那么疼爱云希的情况来看,我当然想不到云希会对她不好。 可当我把碗拿起来,正想问‘怎么不吃饭呢’‘怎么也没菜呢’,一股难闻的馊味一下扑面而来,我一下皱起眉,把碗往鼻子跟前一凑,好家伙,饭还真是馊的! “这是云希拿给你吃的?” 我不问还好,一问,我奶奶就跟个孩子一样,受了莫大委屈般地哭起来。 不用再问了,事实已经很清楚。 我实在没想到,连云希都会这样。我原以为奶奶在她这里,我是最放心的,可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我心里那个气的呀,简直能烧掉一整间屋子,浑身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云希回来了,貌似还有一个人的说话声,只听她说:“哎哟是的,太脏了,身上还发臭,我一秒钟都不想看到她,走,我们先去那边。” 听听,这是人话吗?这是一个被我奶奶最疼爱的孙女该说的吗? “史云希,你给我过来!” 这一吼,我嗓子差点冒了烟,整个屋子也顿时变得诡异的安静,奶奶也很配合地止住了哭声,有些委屈地看着我,我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松。 短暂的静默后,那是史云希回神的时间,而后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没一会儿,她人就站在我面前了,当下一扫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笑嘻嘻地问:“姐,你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你了,还没吃饭,我爸妈他们不在,我给你叫份好吃的。” 说着,就要转身开溜,可我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眼神示意她等会儿。然后拍了拍我奶奶的手,我站起来,站在她面前,说:“这里一份现成的饭,还叫什么好吃的?” 史云希看着我手里的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头都不敢抬了。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就给我们的奶奶吃这个?”我仍然平心静气地问。 她朝我勉强地笑,说:“我不会做饭,昨,昨天剩的将就一下。” “昨天剩的?”我把碗递她跟前,“来,你吃一个我看看。” 她身子往回缩了缩,没接碗,碗就直接掉地上了。地是木地板的,碗没碎,但饭倒是撒了。 我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抖了抖,问:“这里边就是贷款合同,想要么?” 史云希一脸惊喜,伸手就要来拿,可被我收回,只听她低着头,小声说:“想要。” 她当然想要,有了这个,她这客户就完全搞定了,几百万的房子,得拿不少提成。 “呵。”我呵呵地点头,指着地上的馊饭,“给我吃干净了,合同就给你。” 她当然是一脸的震惊,看看我,看看地上的饭。 也真是让我意外,她长久住在市里,娇生惯养的,更能不怕死地从四楼上跳下去,没想到竟能受得了我这般侮辱,真蹲下去,抓起饭就往嘴里塞,一点都不含糊。 “云希,你这是在干什么?” 然而,更让我吃惊不小的是,问这话的女人竟是顾容见的那个女人,而此时她俩正在一起,女人已经先一步跨进来,想扶她起来。 “表姨,我没事。” 表姨?这女人竟是她表姨,这关系真是够复杂的。 史云希也真是想钱想疯了,没我的命令,她不敢起来。 女人自然是认得我的,上次我还亲自给她递过擦眼泪的纸巾。可我看都不看她一眼,连顾容我都没瞧一眼,也蹲了下来,问:“云希,你为什么要吃这饭?” 云希是有些憋屈地,盯着我手里的合同,有些委屈地说:“不是你说,吃了这饭,就把合同给我吗?” 嗬,还真是听话,可惜脑子转的不够快。 “啪!” 我甩手一个巴掌过去,当着她的面把合同撕了:“你要是说你对不起奶奶还差不多。” 我起身的时候,女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丝毫不见之前的柔弱:“你太过分了,凭什么打她?” 低头看看她的手,轻轻抽回,朝她冷笑,轻声道:“我打她,干你屁事?” 我不想说粗话的,但顾容在这,我就是故意说给他听,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护着这朵白莲花。 第34章 别全吞下去,给我留一点 我跟这个女人没仇没恨的,可此刻与她对视着,她就像是我八辈子的仇人一样,见了分外眼红。 余光瞥到顾容朝这里面走来,恰巧听到奶奶喊我,我像一下子惊醒过来,脑子飞速地转着,转而冲她一笑,故作讶异:“喔,这不是顾总的朋友嘛,真不好意思,一时没认出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况且我这脸变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那女人更是一时懵住,不过还是勉强扯了一丝笑,倒是一个字没说出来,弯腰将史云希拉了起来。 我趁机冲顾容招呼:“这么巧啊顾总,你也来了,真不好意思,正在处理一些家事,让你见笑了。” 顾容淡淡扫我一眼,没发表任何意见,径直走到女人身后,轻声问:“怎么了?” 他问她怎么了是什么意思?一切不是都看在眼里吗? 这只狡猾的狐狸,看来是不想掺和到这些锁事中来。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我的麻烦。 我转身来到奶奶身边,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这才感觉到刚才打云希的手还有点麻。 那天打我小姑家女儿时,我好像还没这么用力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握了握我这只打人的手,感觉她最近有点饥饿过度了,不然不会总是发痒。 “奶奶,我们回家。” 所谓的家,不过就是她的老房子,别人的房子再好,哪怕是自己儿女的,也没有自己的狗窝好啊。 奶奶颤微微地,仰起湿润的眸子看我,那里面没有什么神,深陷蜡黄的,她颤抖着嘴唇跟我说:“你把云希打狠了。” 说完,她嘴唇越来越颤,一边看向云希那边,最后又摇摇头。 我这个云希表妹差不多就是我奶奶带大的,除了不是她生的,所以感情特别深,在她小时候,对我奶奶还挺好的,没想到长大后反而变了。 所以啊,人很容易就会变的,各种各样因素的影响,变起来不知不觉,只有遇到事了才能感觉到。 我那一巴掌虽打得重,她也疼得很,可最疼的还是我奶奶,就像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一样。 她说这话,也是有一部分在责怪我呢。 “顾总,我先把我奶奶送回去,晚点我再过来找你,还是?” 丈夫的角色就不说了,人家现在是我的衣食父母,把他得罪了,工作不保,倒霉的是我自己,这点份量我还是要惦记清的。 顾容头都不回,飘来一句:“你先做你的事,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听着倒是深明大义,可他又怎么会需要我?擦枪走火那次都没来成,我还指望什么? 临出大门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三人都是背对着我,顾容护着女人,女人护着云希…… 转身,眼睛雾蒙蒙的。 想想,我还是把车子留在这里了,正好钥匙也在屋子里忘了拿出来。他是个男人,还带着女人,打车总是不方便。 唉,就难得做一次好人,给自己积积德,才回来几天,就连着把两个表妹都打了,我这手也真是欠的。 给顾容发了信息说车钥匙的事,他也拽的没给我回个只言片语。 把我奶奶送回去后,她想上老房子看看,我当然会陪她一起去。 老房子也真是老房子了,都是土墙,年代久了,墙面已经开始倾斜,我爸虽砍了粗壮的木头作支撑,但也怕万一倒了怎么办,于是才让奶奶搬到他兄弟,也就是我小叔那住的,但没想到住了一段时间,我奶奶又自己跑到小姑父家来住了。 这其中当然也是有故事的,以后慢慢再说。 奶奶靠在门口的躺椅上,自言自语:“我就喜欢坐在这里,前后门都能看到有没有人来,坐别的地方闷得慌。” 老人真是跟小孩一个样,说话都是直接易懂,最能表达心里感受的那种。 这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她还睡着了。 其实我在这里是有点害怕的,因为房间的上方还有一口棺材,稍一抬头就能看到。 当然,那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估计拿布盖起来了,但因为怕,我再也不敢抬头看,余光处总是黑洞洞的。虽然脑子里想着那里有那么一个东西,心里总是刻意避免跟它的碰撞。 那时候回老家,我是从不敢睡在这里的,就是现在,我也还是没那个胆。 突兀的铃声响起,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把我奶奶也惊醒了。 看到顾容的名字,我真是在心里把他骂了千万遍。 他真的吓到我了。 “什么时候好,我来接你回上次的旅馆。” 他很平心静气地问我,而且我也觉得他特别好心,看了眼我奶奶,说:“要不等我好了给你打电话,我现在跟我奶奶在老房子这。” 说好后,发现奶奶从屋子里出来了,我连忙过去扶她。 她问:“谁给你打电话了?你要是有事就不要管我。” 老人家,最怕的就是拖累别人。 我大声跟她说:“奶奶,我带你去我家里住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想回了我再送你回来。” 奶奶看着我半响,好像在消化我的话,然后又摆手又摇头的,我知道,她是不想跟我走了。 年纪大了,家里儿女又多,就怕因为自己引发什么矛盾,况且我已经连着得罪两家人了,这让她怎么不糟心? 回到小姑家的时候,小表妹对我还是臭气轰天的表情,倒是小姑跟小姑父,虽然心里对我也有意见,可总是没怎么表现出来,笑容满面地跟我说,我奶奶住在她这里,让我放心,也让我妈放心。 最后我奶奶也交待我,没事就别回来。 我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同时也觉得这次我的行为是有点冲动了,尽管我是好意,可总是给奶奶造成了或多或少的后遗症。 这世上的事儿,总是这么两难。 如果真就这么走了,我心里也难安,最后还是找到小飞,拜托他照顾我奶奶。不过也强调,只是没事的时候过去现个身就行了。 电话里其实已经说清楚,但小飞还是骑着铁骑过来了。 递了个红艳艳地头盔给我,他头一歪:“事儿办完了,走,咱们去走一杯。”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跟他们混熟后,我也早已变成跟他们一样,不是混在一起玩儿,就是混在一起喝,我作为班长,工作也更好做了。 他们老大许青跟我是个冤家,最后关系也变得很熟络,他照顾我,他手下的兄弟自然也是极为尊重我。 但关系再熟,我也是有求于人,人家已经特意跑过来接我去喝一杯,我若再推辞,伤的不仅是兄弟情谊,也太矫情难看了。 去的还是那家火烧云,十多年过去了,店面扩大了,只是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妈妈带着儿子,竟也没有再婚。 “哟,这是小离,都多少年没见了,长这大了,也怪不得我们老喽!” 老板娘是个大方人,北方的,以前许青还跟他们闹过矛盾,就是我在中间做了一些工作,后来倒变成这家常客了。 看到这些多年没见的熟人,我也顿感回到自己家一样,既感动又兴奋,甚至眼睛都湿了:“不是我说好听的,您还真没怎么变,是日子过好了。” 老板娘咯咯地笑着,招呼我进去包厢,她给我送水过来。 包厢的桌子上放了四套餐具,桂林跟小飞都在,那位还没来的应该就是许青了,通常这种情况下是少不了他的。不过这次我倒是有些不确定了,毕竟在我小姑家的时候,可是彻底驳了他的面子的。 送水过来的不是老板娘,而是她的儿子阿宝,我初中那会儿,他还上小学,已经跟他妈后面干活了。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他一时没认出来,后来认出来,对我一阵笑,还有点不好意思。 都是二十多的大小伙子了,又是整天接触客人,他这腼腆,让我有些奇怪。 之后问桂林才知道,他小时候得了一场病,病好后,性格完全变了。 杯子跟水都来了,他一一摆好,显得很专业,然后就站我旁边没走。 我扭头看他,他对我笑,搞得我有点莫名其妙,只好跟他说:“谢谢你哈。” 他又是笑。 一边的小飞冷过声来:“干嘛呢,事儿做好了就走啊。” 阿宝似乎被吓到了,怯懦地看了小飞一眼,我想到那场病,赶紧示意小飞别吓他了。 小飞瞅了他一眼,倒也没再说话。 阿宝却伸手给我倒了一杯水,还把水搁我手上,非让我喝,小飞见状又要炸开,倒是桂林劝住了他。 我以为阿宝是好久没见到我了,这次见到了高兴,以前我一来这儿吃饭,他就围着我转。 我就着水杯喝了一口到嘴里,就感觉有人碰了一下我的脸,一回头,那可不正是阿宝的手吗,他的手光光滑滑的,还在抚我的脸,一脸的傻笑。 当场,我就怔住了,也有点吓到了,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连桂林都变了脸,小飞更是一拍桌子。 没等到小飞发飙,一个黑影闪过来,爆喝道:“她也是你能碰的!” 接着就是“啊”一声惨叫,阿宝飞一般地被踹到身后的墙上,小飞又一把扯过他,将他摁在桌上,独独伸出了那只刚刚碰我的手。 桂林一扬手,一把闪光的匕首定在他手旁边,阿宝呜呜地叫着。 这道上的事儿,跟他们接触多了也有些了解,哪里犯的错,哪里来承担。 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桂林他们怎么还随身带着这套家伙呢。 “青哥你来。” 小飞这一出声,我才后知后觉,原来刚才那黑影就是许青。 我一扭头看他,他可没看我,视线全在阿宝身上,完美的侧脸紧绷着,深沉地整个房间都骤然降了温。 许青轻轻一用力,深陷在旋转玻璃桌面旁的匕首就被他拔出来,那样子还真是瘆人。 我知道,如果我不阻止,这场血腥是免不了的。 没等我开口,老板娘已经冲进来,见状吓得流出眼泪,竟一下跪在地上:“我就一句话忘了交待,他就犯了毛病,真是对不住。您大人大量,千万别伤了他,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再傻再孬那也是我儿子呀,我在这里给你们陪不是了。” 她竟还真的磕起头来。 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办,刚想伸手去拉她,只听桂林慢条斯理地说:“阿宝这次动的可是小离,要是别人也就算了。” 这话的意思?结合老板娘刚才说的,阿宝有喜欢摸人家女人的嗜好? 我刚刚理顺,老板娘就转了方向对着我,一个劲儿地磕,那额头上都出血了,而此时的阿宝好像也有点清醒了,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拼命地叫着妈,还看着我,泪流满面的。 我再也受不了,一把扯过许青,抢过他手里的刀子,还听他说:“你小心点!” 把他扯到外面,我还不忘回头跟小飞他们交待:“不准伤了阿宝!” 被我这一路扯着,大厅里也是有几桌人的,来这里的一般都是常客,许青他们在这一带也算是出了名的,没几个不认识的,即便他们闹翻了天,也没人敢插一句嘴。 刚才那一幕,我觉得许青他们是过分了,所以我很气愤,扯到外面我就放开许青,质问他:“你还真想跺了他的手?” 许青揉着被我拽过的手腕,一脸的轻松,轻轻应了一声:“谁叫他碰你。” 这话听着一点都没毛病,可我听着就更生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做事怎么还是这么冲动?”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我不准碰的就是不准碰!” 这是许青第一次跟我这么大声,所以他吼完后,也有一丝丝后悔,烦躁地抽出一支烟点上。 我听他说的,更是口不择言:“他碰的是我,我还没生气呢,你凭什么要给我作主?” 许青眸色一眯,一把将我拽到他面前:“你就喜欢别的男人碰你?那我是不是也能碰你?” 说着,他的脸就向我凑过来,嘴巴几乎要贴上我的。 这频道转的太快,我完全没反应过来,也被许青的行为弄白了脑袋。 就在许青深眸凝望我时,我终于醒过神来,可他箍得紧,我竟然动不了丝毫,顿时皱了眉。 只听他放缓了语气,却是有些呼吸粗重,说:“小离,我真的想亲你。” 这么一本正经的许青,我不是没见过,只是很少见。而且他这样子,不像是跟我开玩笑,我一时无法,也只好严肃地跟他说:“不行。” 我拒绝地很彻底,也很果断。 许青对我有意,早在我们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就知道,虽然那时有些懵懂,但多少也懂了些。就是因为我们还小,根本不懂得表白。而对于许青那样的人,更加不容易表白。 如果这一口真亲了,那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变了味儿,我不想变成那样,就这样,其实挺好的。 况且,我也不再是单身,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没想到,对于我的拒绝,许青反而笑了,笑得特别让我搞笑的那种,他扫着我的脸,说:“你说不行就不行?我就不信,我今天想送个吻还送不出去。” 然后…… 毫不犹豫地落下他的唇,当我们碰上的时候,他还顿了一下,之后又蹭了蹭。 “许青!” 我大惊失色,喊他的这一声,其实不是喊,更是愤怒。也真是气极,推得太猛,差点摔倒,许青连忙一捞,重新将我捞回去。 只听他说:“我的初吻给你了,你的给了谁?” 初吻? 这竟是他的初吻! 我的?自然是给了顾容。 不仅初吻,就连身体…… 想到此,我就像做了什么对不起许青的事一样,不敢去看许青真挚的眼睛,脸也烧起来了。 许青倒是心情愉悦,拉着我进去。 阿宝就这么被他们放过去了,小飞他们点了一桌子的菜,许青喝多了。 但他没有像我想的那样,亲了我后就会对我动手动脚,这个度他把握得很好,又让我对他生不起气来。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顾容发来的信息:“车子就停在饭店最左边单独的位置,很好找,你一出来就能看到。” 所以,顾容到这里来了?他知道我在里面吃饭?他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先前我跟许青在外面的时候,我也没有注意到那个方向,他到底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一时之间,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小飞跟我说话我都不知道,直到许青敲了一下我的头,我懵了一下看向他。 他喝酒上脸,脸上已经红了,这会儿才看清上次受伤的地方还有点疤痕。 “在想什么呢?小飞问你你那小表妹叫什么名字?” 许青看着我,总感觉他眼神炙热的很,我眨巴了下眼,收回视线,他却一拉我,在我耳边耳语:“不就是亲了你一下么,干嘛这么大压力,自然点。” 我回头瞪他,他却笑着又往嘴里送了一杯酒,然后就听到小飞嘘了一口哨子,桂林也是看着我笑。 没理会他们,低头给顾容发了一条短信。 同时还在想,我那小表妹叫什么名字来着?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她跟云希不一样,我们接触得少,我又常年在外,多少年都不见一次的,即便难得见一次,当时是记得,转身也就忘了。 “好像叫俞纯。” 这时桂林说了一句。 小飞哈哈一笑:“愚蠢?这名儿起的。我说桂林,我离那么近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桂林扶了扶鼻架上的眼镜,睨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多学着点儿。” “是是是,哥,小弟我敬你一杯。”说着就举起了杯子。 原来我那小表妹叫俞纯哪,真是个好名字,我不禁也在心里笑了一下。 曲终人要散,出来的时候,许青接了个电话,他拍了拍我的肩,交待小飞:“你送一下小离。” 其实我一出来的时候,就一直往心里惦记的那个方向看,即便天黑了,可自己的车总是熟悉的,我一眼就认出来。 我赶紧打住小飞:“不用了,我领导来了,一会儿还要见一个客户。” “你咋这忙呢?”这是许青问的,我边走边回他,“是啊,这就是打工的命。” 上车后,顾容果然在上面,车灯一开,方向一转,我们呼啸而去,身后他们的影子也随之淹没在黑暗中。 只是一会儿,许青的车就在我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我偷偷瞄了眼顾容,他正好开口,吓了我一跳,连忙正襟危坐,眼睛不时地看着后视镜。 “酒好喝吗?”他问了这么一句。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之后,他把右手伸过来,却是直接伸到我嘴边,我吓得一动不敢动。他在我唇上磨了磨,余光瞥到他侧过了头,淡淡地说:“她今天是占了便宜了。” 我眉心一拧,所以他是看到了?他其实早就看到了,看到了所有一切,可他为什么没有及时阻止?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这些! 亏我还担心被他看到想着要怎么跟他解释呢,原来是我想太多了。 别过头,顾容也把手拿开,轻轻放在方向盘上。 我依然不出声,扭头向窗外那边时,许青的车竟已经保持同样的速度了,虽然是小飞在开车,可也是酒驾啊,他们这是干什么呢? 顾容突然加速,像火箭一样飞出去,瞬间就把许青丢了。 我回头看向顾容,只见他淡漠着侧脸,不,唇角还微微上扬。 没有直接回旅馆,而是开到了市区的一处酒店。 我还以为真被我这贱嘴给说中,真要去见什么客户,没想到只是单纯的二人用餐。 顾容显得落落大方:“等你等了这么久,真是饿了,陪我吃一点。” 这话说的,让人觉得有些酸。 也是,要是从他打电话给我开始算起,他还真是等了我好几个小时,早就过了晚饭时间。 我这心里又开始泛起愧疚来。 跟许青他们吃的时候,肚子早就吃饱了,可还是勉强跟在后面吃了一点儿。 只是,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却让我心里越来越沉。 人不就是这样么,感觉到你喜欢的人一点不在乎你,而且还很明显,你说这心里怎么能好受得起来? 可我也真是好憋劲,生生吞下了这口难咽的气,在他站起来端了一杯红酒来到落地窗前的平台那里时,我也跟着他过去,问:“贷款合同上是秦之的落款,到底怎么回事?” 顾容坐了上去,一条腿放在下面,还有一条腿曲在上面,端着酒杯的手肘就支在那条腿的膝盖上,晃了晃手里的酒,说:“想知道的话,就过来喝了它。”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顾容,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我承认被他诱惑了,看着他手里的酒,不由自地走过去。 “坐。” 然后我就坐在他曲着的那条腿旁。 一切理所当然,他将酒杯送到我嘴边,而我张嘴喝了一大口,刚吞下去一点,就听他笑着说:“别全吞下去,给我留一点。”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 我又不小心吞进去一点,就因为他这动作。 他意思是,让我喂他?用嘴? 第35章 家里进了采花大盗 我有点懵,有点怔,更是不可思议。不过嘴里的东西一直放在嘴里不能吞下去,也着实让人难受,而且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味儿了。 顾容也早已放下手里的酒杯,把手伸过来,摁在我手上,往他那边移了移,他的眼神在跟我示意,还跟我点头,似在鼓励我,又似在给我解惑。 我受到鼓动,竟真的将身体慢慢凑向他,更将嘴贴向他的。 “眼睛闭上。” 其实那点酒对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我不是被酒醉了,我是被顾容给醉了,他的话就如同巫术,我像受了盅的人一般,直照着他的话去做。 眼睛闭上的刹那,直觉的嘴被人包住,温热的东西直驱而入,我一下惊醒,同时也发现酒差点要漏出来,更加不敢放松,不敢离开,只能紧紧地贴着顾容,手也不自觉地抓着顾容的胳膊。 他趁机将我更贴向他,毫无意外地加深了这个吻。 说实话,整个过程我都是懵的,我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关键是今天的这个吻太过诡异。 顾容虽然只吻过我一两次,但每次都是匆匆而过,不像今天这么认真,我差点就以为他是为情而动。而我也被他带动,全身的细胞都为他脖起,叫嚣着想要更多,再多一点。 我那渴望的小眼神看在顾容眼里,他笑着勾唇,揉在我的身上,我情不自禁发出嘤咛之声,酥酥麻麻的感觉像电流一样蔓延在全身。 如果不做点什么,我想,我一定会奔溃。 顾容是个高手,我在他的手下就如同他的一颗棋子,任他摆布玩弄,起起伏伏不定,全是他说了算。 “顾容……” 我竟唤出他的名字。 输也就输在这里。 只听顾容问:“你不会爱上我了?” 因为他语气不对,我听出来了,还听到他呵了一声。 瞬间,就在前一秒还蒙圈时,后一秒已经完全醒神,撤回自己,看着他戏谑的眼神,我顿感自己真是太傻。 他扬唇挑眉,眼里除了戏谑之外,并无半点情愫:“你手机响了,要不要接?” 这时,我才听到,我手机是真响了。 起身就要走,他跟着站起来,在我发顶上轻轻碰了一下,我蹙眉转身。 果然如我想的那样,是许青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呼吸不稳的声音,可却听不到他说话,我还以为他怎么了。 “许青?” “青哥!” 那边倒是传来小飞的声音,很紧张,很着急。同时我在想,难不成是酒驾出事了? 我正要问小飞是怎么回事,手机就这么挂了,而且打过去时已经无法接通。 这下更加着急了,刚才因为顾容的事也立即抛到九宵云外,连忙打了小飞的手机。 他的电话是可以打通的,但是响了很久才接:“许青怎么了?” “怎么了?”小飞的语气有些怪,接着就说,“他都看到了,全看到了。” 我一下蹙眉,头也在瞬间疼的厉害,不解地问:“看到什么了?” 说实在的,我很想想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就是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想。 “嘟……” 电话再次被挂断。 然后我就听到一阵猛烈地车子启动的声音。 我们所在的楼层不过六层,而且靠窗,所以那声音很清楚地就能听到,我顿时醍醐灌顶,两步并作一步地来到刚才所在的落地窗前,果然如我心中所想一样,还真的是许青的车。 捏着手机,打开屏幕,上面有许青十几通未接来电,时间点越来越紧凑。 以许青的能力,他想上楼绝没有问题,可我猛然想起,顾容在上来前特别交待,不许让任何人打扰。 当时我并不觉得他这话有什么玄外之音,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我的眼泪就这么决堤,不是因为许青看到了刚刚我跟顾容的一切,而是因为顾容的故意为之。 他在利用我! 同样身为男人,他肯定知道许青对我的意思,加上晚上他看到许青亲了我,就更加断定心中所想,所以就利用我以打击许青。 在我的认知里,顾容是个坦坦荡荡的君子,可我没想到,我对他的了解不过九牛一毛,甚至都算不上。 我冷漠地转身,冲顾容嫣然一笑:“顾容,你他妈的真让人恶心。” 这次,不是对他爆粗口,我是真正地在骂他,顾容却是接受的表情,缓缓走向我:“你这骂人的本事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看来,我要是不好好整治你,我都怀疑当初娶你是不是娶错了。” 是啊,当初娶我的时候,我可不是现在这副鬼样子,至少在他看来,我虽有自己的思想,也有些倔强,但总是有些贤良淑德在里面的。 我不知道他想对我做什么,但我真心不想再跟他待在同一片屋檐下,疾步就要出去,顾容一下拉住我,不管不顾地吻住我。 “就是这张嘴,太不听话。” 我当然拼了命地挣扎,又打又扭的,可最后,我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也没能从他手里逃走。 最后他抵着我:“可这张嘴又让我想念。” 他半起了身子,解开自己的裤子,我知道他的意图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顾容,你要是敢,我一定咬断你。” 顾容低头凑向我:“我是你老公,难道你想断了自己的后路?” 说时迟,那时快,他扯开我的手,动作迅速地挤入。 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我老公,这是顾容说的,他自己承认的。 不管怎样,他还是我老公。 所幸,这次没让我一个人劳动,他的手也没停歇,没几下我就到了。我想,这次,可能跟我们刚才都比较激动有关,来得有点快。 我们是一起到的。 我其实是有点郁闷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走正常的程序呢?每次不是口就是手。 完事后,我们各自收拾各自的,我说:“以后再这样,我宁愿断了自己的后路。” 可顾容就像没听到一样,跟我说:“明天你自己回望城,我要去趟外地,估计要几天。” 我知道,他是为了那个女人去的,我已经听说了,那女人的母亲被遣送到外地了,顾容要陪她一起去那边的警署安排后续的事情。 去就去,反正腿长在你身上,我打断了也没用。 捞起车钥匙,我连夜回了望城。 路上我倒是想起有关秦之的事还没问出来,想想还是算了,其实人都已经不在了,追究那些过去的事也没什么意义,不过就是想弄清楚一些事而已。 还是等顾容回来再问,这个时候,我是没心情跟他说话的。 第二天我睡了个大懒觉,直到中午我才回到我妈那儿,跟她汇报我奶奶的情况。我妈没去,什么也没听说,当然我怎么说她就怎么听。 其实也实在没什么好的可说,我只有在里面左添添右加加,反正让她放心就是了。 不过,关于云希跳楼的事,我倒是一字不差地全倒出来。 我妈是一脸震惊,不过很快也说:“乖乖,这个小丫头性子不得了,她爸算是被她们母女吃的死死的了。” “啥意思妈?”我很是好奇。 我小叔长得人高马大的,好看不说,关键能干。小妈是个睁眼瞎,一家开支全靠我小叔一人,按理说,他在家中的地位应该是杠杠的才对。 我妈睨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说:“别看你小叔长得人模鬼样的,怕你小妈怕得不得了。娶了这么一个老婆后,自己这边的人就不是人了,跟狗腿子似的整天舔那边人的屁股。” 这话说的有点儿……我虽然听习惯了,都有点听不下去。 我妈没什么文化素养,讲话直来直去的,也不懂得委婉,可这毕竟还是自己家亲戚呢。 “妈,你咋这样说呢。”我皱了皱眉,“你得给自己积点口德。” “我要积什么口德?”我妈却不以为意,“要不是你小叔太对不起我们这头的人,他家何至于出这样的事,还不给人说了?” 原来这其中还有我们这些小辈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小妈叫周晴,顶顶大名的周钱坤就是她亲哥,是谷城市公安局的局长,我小叔可是受了他不少好处,处处巴结。 有了这么一个有权有势的大舅子,自己家头的人忘了不说,还处处显出尖酸刻薄,连自己的妈都不管,老婆才是最大的。 所以我奶奶才在他们家待不下去。 周晴刚嫁给我小叔的时候眼睛还能看到一点,后来就完全瞎了,云希都二十了,她也瞎了二十年了。按理说,看不见摸不着的得有多糟心啊,可她的小日子却过得特别舒坦,在别人脸上都添了皱纹时,她还老样子一点没变。 这人跟人哪,真是一点都比不得。 故事三两句就讲完了,却耐人寻味儿,我想的当然是那个周钱坤。 “哎妈,小妈是不是有个表妹啊?” 我妈顿了一下,说:“你小妈是有个表妹,好像叫什么甄善美……” 嗬,这名儿起的,也真是够了。 “是不是就那一个表妹?” 听云希叫那女人表姨,如果只有这一个,那应该就是她了。 我妈瞅着我,眼神不善:“你问个详细干什么?我告诉你,别跟她们家的人有来往,我们可走不到一起去。” “是是是,我就是碰到一个女人,听云希喊她表姨,这不是没见过嘛,所以问问你。”我给我妈捏着肩,她很舒服,我又说,“以后没什么事肯定也没啥来往的,不过万一碰到了,要是不认识人,人家会说我不懂事的,到时候没脸的不还是你跟爸呀。” 我妈切了一声:“我们可不怕说。她那表妹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不然你想想,她跟你小妈能相差那么大嘛?” 就是啊,这年龄差距是有点儿大,不过,那是人家家事了,我不感兴趣,我想的是,既然周晴的哥哥是个那么大的官儿,这甄善美又是她表妹,那她妈出事儿,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找周钱坤吗,怎么就找上了顾容? 哼,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听我妈说,她都结婚了,孩子都五六岁了。 虽然随着顾容去,但我的心也没我以为的那么大,现在就已经受不了了,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一连还是几天,白天还好,那晚上呢,不会要睡在一起? 想到此,我真是头都大了,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这两人以前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早知道,用尽一切办法我也不让顾容陪她去了,现在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就在我犹豫不决要不要给顾容扫个电话时,我那万能的婆婆给我打电话了,她竟知道我回来了,而且还是听顾容说的。 她是这么说的:“小离啊,我听顾容说你回来了,正好我在外面买东西,我马上去你那边,接你回妈那边吃饭啊。” 吃饭当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说要去我那边。所谓我那边当然不是指顾容单独给置的地方,而是顾容那个家,目前为止,两个妈妈都还不知道我跟顾容是分开睡的。 其实从我妈那出来前,我才刚把她搞定,她非要去我那里给我搞卫生,还总拉着我问跟顾容过的怎么样? 一个就已经很闹心,这刚完,又来一个,而且势不可挡。 我像火箭一样飞到我那里,拿了几件衣服又飞到顾容那里。 庆幸的是,顾容给我备了一把钥匙。 然让我意外的是,柜子里居然有女人的衣服,而且生活用品样样俱全。 靠,这到底是给我准备的,还是他在家养了个女人? 苗英来的时候,我已经检查完衣服,正在看牙刷,虽然有些不确定,但看起来,都不像用过的样子,我这心里多少好受了些。 “妈。”我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虽然我跟顾容的婚姻是她跟我妈一起设计来的,但毕竟也是我梦寐以求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怪她,而且她这个人确实好,对我是真的好。 苗英一边应着,一边把家里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我怎么在你们这里闻不到一点正常生活的气息,感觉更像酒店。” 呵,可不就是酒店么,专属顾容一个人的酒店。 但我不能这么说啊。 “刚搬过来不是就出差了么,也没怎么住人。” “喔,对。”苗英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真是老了。对了,出差还习惯,哟,看看,怎么瘦了,这么瘦,以后生孩子可不好生。” …… 为了生孩子,苗英一个电话打回去,让顾承给我炖汤。 嗯,这顿晚餐我是一定要去的,哪怕被逼着生孩子的风险。 果然,除了吃,一顿饭的话题全是围着孩子,当然,都是苗英在说,我只管放出一只耳朵听着就是,然后另一只耳朵再给丢出去。 没办法啊,我一个人是生不出孩子的,以目前顾容不走寻常路来看,我们离那一步肯定是有些遥远的。 顾承却终于没忍住笑出来:“妈,这话你跟小离说没用,你得跟哥说。这回儿他正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说不定正在造人呢。” 我本来还想夸顾承这汤炖得好,可没想到,他嘴这么毒。吃的好好的,被他这话一搅,顿时食不知味儿了。 盯着他,我嘴里的东西也不知道下咽。 苗英一敲顾承的筷子,醋着秀的眉:“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是事实。”顾承却是来了劲,还带着一抹笑意看着我,“不信你问小离。” 顾承的痞相不正经我不是没见过,只不过今天就感觉他怪怪的,我不悦道:“我是你嫂子,以后不准叫我名字。” 他挑挑眉,却是说:“我哥正在陪一个叫甄善美的女人,嫂子应该知道?” 这口改的还真快。 不等我回答,苗英当下就拉下脸,问我:“顾容不是为了公事没回来?” 我瞪了顾承一眼,只好勉强笑着说:“我见过的那女人,还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呢,她出了点事,请顾容帮忙。” “呵,帮忙?”顾承很快接话,“你知道那女人是谁吗?她可是我哥的初恋,初中开始的初恋。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我哥喜欢她,就差没表白。连我妈都知道。” 初恋啊,那得多难忘? 我愣愣地看向苗英,只见她已经站起来,愤怒地拉开椅子,来到固定电话那里,我还什么都来不及说,只听她忍着发飙的语气,冲冲地说道:“今天晚上不许在外面过夜,马上回来。别外,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必须给我抱上孙子!” 这…… 为难的不是我么? 现在我总算是体会到我奶奶的感受了,其实她夹在中间才是最难受的。 一桌的好菜,我还没吃好呢,最后由顾承送我回去。 “你成心的,到底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你哥有意见?” 我受着一肚子牢骚不发,不对着顾承我对着谁?要不是他这嘴欠的,至于这样么?指不定顾容怎么想我呢。 话一说出来,还真是有点那个意思,好像天下不大乱,他就不高兴似的,包括在顾容面前说我是同性恋的事。 越是这么想,加上顾承只管抿嘴笑,也不反驳,我就越是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实在是气得不行,让他停车。 他哪里肯听我的? “不将你送到家,我怎么放心?” 顾承虽淡淡扫我一眼,但那一眼里,我却捕捉到一抹暧昧。 更奇葩的是,他竟将我送到我自己单独住的那栋别墅,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笑笑说:“嫂子,要是一个人住着孤单寂寞了,我的电话为你二十四小时开机。” 我瞪他一眼:“去你的。别以为我平时跟你玩在一起,你就可以这么不尊重我,要是真惹到我了,看到我不是人的样子,我保证你会后悔。” 这顾承皮也真够厚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却还能笑出来,呵呵地说:“嫂子,我是认真的,女人的寂寞难挨,我懂。” 我定定地看他,他眼里闪过一抹狡狭。我要是真当真了,那真是着了他的道儿了。 这兄弟俩有的一拼。 随即开门下车,冲他一笑:“我不缺女人,更不缺男人,你觉得我会亏待了自己?” 这回,顾承倒是愣了一下。 哼,要的就是这效果,谁叫你跟我斗智斗勇的。 晚饭没吃饱,又尽想着甄善美这个初恋的事,不仅心里不爽,连胃都跟我抗议。 一下子叫来三份外卖,等外卖的时候,我就开始跑步。 一个人住虽是有些寂寞,但也不怎么难挨,这里单独就有一个休闲的房间,里面的运动器材也算齐全,但用的比较多的还是跑步机。 咱是个普通人,太高级的东西用不惯,也只能用用这些常用的。 短短半小时,我留了几斤汗,不夸张地说,真的差点虚脱。 外卖小哥看到我这样,差点就要报警了,我把他关到门外后,就开始狼吞虎咽了,全当这些都是甄善美。 可这么想着,也实在恶心,吃进去的全吐出来了,连着晚餐那么好的食物一个也没留。 洗澡的时候差点睡死在里面,浑身没哪个地方是舒服的。 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顾容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去车站接他,还是火车站。 这是回来了?跟小初恋在一起就是浪漫,竟坐起了火车。 领导有令,我当然不能推辞,就是要死了也要死在他面前,以表我工作的尽职尽责。 没看到甄善美,只看到顾容一个,我当然不可能多嘴去问。 我一边开车,他就一边问:“你跟我妈怎么说的,让她那么生气?” 就知道他会断定是我说的,所以我也不想解释。不过,我也没打算回他的话,只当没听见,反正我肚子正不舒服呢,人也特别累,如果不是因为车上还有个人,我真能开着开着就睡着。 顾容估计也累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声音就眯着眼。 “到了。” 回头,好家伙,居然睡着了,我推了他几下,把他推得睁开眼,眼里一片红血丝,看来一个白天都在忙,还要遵循老母亲的命令,连夜赶回来。 虽有些心疼他,但也庆幸自己找了个能管住儿子的好婆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儿。 见他醒了,也算是任务完成,开门下车,然后径直回我自己的住处,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困来如山倒,这话说的一点不假,加上晚上的运动消耗过大,半夜又跑去车站接了一个人,这能量消耗的何止一点两点? 已经是负的了。 我睡得正舒爽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动我,这让我有点不踏实,可睁眼就是一片黑。 实在太累,迷迷糊糊地又想睡,跟做梦似的,又像是睡多了,浑身软绵绵的。 总之,就是提不起劲儿。 直到…… “嗯……” 饱胀充实的感觉…… 我才心里一恐慌,伸手一摸,身上压着一个人。 他娘的,家里进了采花大盗了! “啊!” 我狼般地嚎起来,拼命地要把人给挤出去。 说实在的,我是真怕了,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被除了顾容以外的男人欺负。 真的,当时连想死的心都有,非常绝望。 一千万个后悔在心里飘过,后悔不该把自己累倒,肯定是忘了关门,给了这个小人可乘之机。 那人一手捂着我的嘴,一手钳制住我两只手举过头顶,身体轻飘飘地压制住我,我就一点也动弹不得,任他为所欲为。 第36章 今晚就玩这个游戏 眼泪瞬间决堤,心里的悲惨凉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总之我就觉得,我完了,彻底完了。 要命的是,我竟然从这种奇葩的形式中,蔓延出无法言喻的感觉。这一点让我根本无法接受,可又事实般的存在。 此时此刻,整个人跟癫狂了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疯魔情绪里,既逃不出魔掌,又被制服的连自杀都不能,我只好胡乱扭动,只要有机会就不放弃挣扎。 可能我挣扎得太厉害,男人也有点控制不住,终于离开我的嘴,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能不能别动了,真要……。” 这声音…… 这不是顾容的声音吗? 我整个人顿时僵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忽又听他说:“不是就喜欢我这么对你么,装什么矫情?” 他语气里的嘲讽我何尝听不出来,只是当下,在我辨识出这个臭男人居然是顾容时,心里顿时百感交集,眼泪更凶猛地涌出,身体放松的同时,亦不管不顾地嚎哭起来。 顾容再也下不去口,身体却没有离开半分,不悦道:“你这张嘴可真不是一般的惹人烦。” 上次就说我嘴不听话,可又甚是想念,还那么来了一通,今天我怎么样都不会让人得逞的。 呜呜地说:“你把我手放开,我疼。” 这姿S不仅让我备受欺辱,还又酸又疼。 顾容似是犹豫了一下,终是将手松开,得到放松的两只手,也不顾刚才有多吃累,对着顾容结实的脊背就没轻没重的捶打起来。 一边打,我一边发泄还没完全镇定下去的恐慌:“你这个坏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哪个卑鄙小人乘人之危呢,呜呜……” 我哭的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哪里还有半点身在情浴中的感觉?就像是被坏人欺负了一般。 其实事实上也差不多,不正是被顾容欺负了么?还神不知鬼不觉的。 越想起刚才跌入悬崖的恐惧,心里就愈发对顾容责备,手下的动作更是不知道停下来。 也不知道顾容到底听进去没有,有没有感受到我刚才的害怕,我估摸着他是半句都没有听进去,甚至是早就不耐烦了,听到一半就突然加快动作,同时也封住我的嘴。 这回,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身体虽不是完全放松,但也不像刚才那么紧张,加上这么一闹,我也冷静了一些,想着顾容这家伙终于肯对我行正常程序了,心里又有点喜滋滋地感觉。 手已经不再握拳捶打,而是温柔地将他抱住,太过紧张的时候我就像抓着救命稻草狠狠地勒住,有点意识后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 “别放里……” 虽然正宗的第一次不记得分毫,但后面的几次非正常程序,大体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会来。 不过我还是喊晚了。 我有些郁闷,又要吃避孕药了。 顾容的体力很差吗?才一回,怎么就很喘地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他可真重,我被压的感觉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但这么难得的亲密接触机会,我当然舍不得放开。 手虽然早就没了再抱着他的力气,但还是尽力环在一起。 这样的贴合,即便什么都不说,我也觉得是种幸福。 感觉他在动,要起身了,我轻轻地松开,他轻轻移出,一切又那么地自然。 在他去洗手间前,我先一步跑过去,没想到他紧跟着过来,就这么未着寸缕,我多少还有件上面的衣服,他也不觉得尴尬。 其实我们这样坦诚相对的机会并不多,我还真的有些不适应,可他竟没有什么不适。 “你在干嘛?” 我坐在马桶上,跟解大便似的,想把那些送进的东西多少挤出来点。 “把那东西弄出来。”我没看他,一边憋着劲,一边说。 他倒像来了兴致,竟蹲在我面前,我被他搞得一懵,只听他说:“所以刚才让我不要放入,现在又这样,是怕怀孕?” “对啊。”我点头,事实本来就是这样。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现在的我,精神不仅振奋,思绪也非常清晰,第一感觉当然就想到顾容不可能是因为爱我而跟我做这种事,一定是事出有因。唯一可能的原因,当然就是他母亲跟他说的,限他三个月生出孩子。 可我纪小离虽爱他,但在感情上,我绝不能太卑微。在他没有爱上我之前,我不可能给他生孩子。 本来在这份非正常手段得来的婚姻里,我就已经处于弱势,如果我再听他摆布,生了他的孩子,到时候,我渴望的爱情得不到,反而轮为生孩子的工具。 跟他结婚,其实是步险棋,即便是输,我也不想输得太惨,太不让人记得。 我既然爱他,那就要做出相应的努力。 再者,前面那么好的工作都被我丢了,现在等于是跟在顾容后面蹭吃蹭喝,如果不做出点成绩就成了哺儿的妇女,我也不能接受。 女人嘛,总要有份自己的事业,男人才能看得起。 顾容却是呵了一声笑,从我面前站起来,那一块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我没敢仔细看,但心神还是恍了一下,只听他说:“有了孩子对你来说只好不坏,至少顾太太的身份能更稳定一些。” 呵,他终于肯承认我是他的顾太太了。 只是,这次劝我生孩子跟上次劝我嫁给他一样,他有他自己的目的。 其实这种对话的方式与内容,我越是进行,心里越是难爱。毕竟我们是夫妻,刚才还做了那么亲密的事,但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有偿的交易。 我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抽纸盒里抽出两张纸擦干净,然后起身,宽大的上衣遮住我身体的一部分。 嗤嗤地一声笑,我说:“你以为,我只想要顾太太这个头衔?” 顾容回头,将我从上睨到下,冷声道:“看来,答应嫁给我,你的目的也不单纯。不过,我倒很想知道,你还有什么目的?” 只是想让他爱上我而已,倒成了我的目的了。 想想也真是可悲。 所以说,在顾容爱上我之前,我真的不能把自己丢失得太多。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眸定在他的胸口,右手食指摁上他心脏的位置,那里正在有力地跳动。 我说:“我要他。” 顾容随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而后抬手将我的手拿下,从容淡笑着:“这是小事,趁早灭了即可。不过我劝你,别做出什么触了我底线的事,否则你该知道后果。” 说罢,冷眸转身,竟打开淋浴冲澡了。 我这心里躁得跟吃几串鞭炮,把水一关:“这是我家,要洗去你自己那洗去。” 顾容顿顿地看着我,头发上的水珠一滴滴落在脸上,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跟我怼,拿着浴巾就出去。 没再理会他,将水开得大大的,嘴里还唱着歌,原以为这么大声,我不会听到他开门关门的声音,可我还是听到了。 死死咬着唇,抵制住负面情绪。 看,这就是女人口不对心自食的后果。 再困再累也睡不着了,像在油锅里煎饼一样,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就穿戴整齐,出去跑步了。 人在空虚的时候,总要给自己找点事,算是有个寄托,不然乱七八糟的想心事,对身心百害无一利。 特别经过顾容的家,发现他的车不在,难道这么早就不在家?这下好了,连跑步也提不起劲了。 这人哪,真不能太在乎一个人,不然出了他的世界,一切都是灰色的。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回家搞了袋老坛酸菜泡面,加了厚厚一层我妈磨的尖嘴辣椒,烘烘地辣了一阵后,总算是恢复了精气神,这才收拾自己往公司去。 好在,顾容的车就停在公司门口。他也真是低调,竟停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可我就是有本事给找到了。 即便不跟他在一起,只要知道他在哪个方向,我这心里也是踏实的。 千盛集团,嗯,在谷城,像这样大的公司不多,唯一能媲美的当属百川,那可是我以前待的公司。 这次被逼跳槽虽然匆忙,但也算是跳到一个不错的公司,虽然发展空间肯定比在百川好,但以我的身份,还有,若顾容在里面故意给我来上几手,这再好的发展前景,恐怕我也只能可望而不可及。 想到这里,我又点烦心。 直接来到销售部,再一次以一个新人的身份亮相。 当然啦,初来报道时,也就那天下午的几个小时,虽然都混得热络,但之后又是半个多月没有现身,加上该了解的在那天全部都知道了,人还是那个人,再没什么可说的。所以这一次,他们看到我,就跟看到一个平常人一样,扫一眼也就过去了。 不过,我还是从有些人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端倪。 销售部的办公室是一个整体,虽然各人之间都有一个隔屏,但稍一踮脚,就能看到全部。 而且,我特别留意了刘研的位置,那里现在坐着的是一个男同事。 我做销售几年,也练就了一双火眼精睛,在我不在的这十几天里,绝对发生了什么跟我有关的事情。 慢悠悠地来到那男的旁边,他看了我一眼,没注意,又看一眼,肯定是没见过我,以我这架势,还以为我是什么领导来视察工作,赶紧站起来,有些局促地眨巴着眼,在我身上瞄了半天也没瞄到我的工作牌,最后“领导好”就从他嘴里冒出来。 然后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不过头是低着的,跟犯了错的学生样。 整个空间都是静谧的,所以他这三字很清楚地就灌入所有人的耳里。接连不断的噗嗤声、正经咳嗽声起伏不定。 这些人哪,什么样的性子我基本已经掌握。 其实我也想笑的,不过堪堪忍住了,人家都喊我领导了,我得像个领导样啊。 “新来的?”我歪着眉问。 他人点点头,我继续问:“程兵?” 他胸前挂的工作牌就是这名字,是个实习生。 “嗯,我叫程兵。这,这上面就是我名字。”真是个可爱的人,还把工作牌拿起来指给我看。 我像模像样的点点头,又问:“这位子现在是你的了?” 程兵看了看自己的坐位,怔怔地点头:“他们说这没人,我就坐这了。” 哦,没人…… 这原来不是刘研的坐位么,怎么变成没人了? 她是升职了,还是? 不过,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被辞退了。 而且,她还是被顾容亲自辞退的,从传出的话来说,叫什么杀一儆百。 这种事,当然没人敢多嘴,顶多私下里说说做些饭后谈资,谁会在我面前嚼舌根?况且这事儿还跟我有关系。 跟我说这些的是当初带我来销售部报道的经理,叫马锐。 顾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如果再发现上班期间嘻笑打闹,下场就跟她一样。嗯,马锐指着我,就像当时的顾容指着刘研一样。 我仔细地回忆十几天前那日情况,她因为发现跟我是前后房子的邻居,兴奋地抱着我亲了一口,然后我看到顾容来了,也在脸上回亲了她一下…… 垂眸想了想,我算是明白了。 还好当时留了刘研的手机,正要打给她时,还是连忙挂断了。 因我丢了这份工作,这丫头居然也没跟我说。最后还是跟马锐要了她的住址准备亲自去找她。 不过马锐也说,自从刘研走后,他们也没联系,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望城了。所以我决定下班后就去找她。 早就做好下班准备,点一到我就合起电脑走人。 刚到门口,差点撞到于成,拍了拍我的肩,说:“正好你在,别走,销售部要开会。” 哪有这么巧的事?连马锐都不知道。 于成亲自来通知,这事看来跟顾容有关,果然,我问:“顾总给我们开会?” “当然是他。”于成还有些纳闷我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然后直接跟马锐说,“组长以上级别的全部去会议室,十分钟后会议开始。” 组长以上级别?我心中暗喜,那是没我什么事了? 不过冲着刚才于成那话,我这么明目张胆地走总是不好,就借口去洗手间,然后开溜。 好巧不巧,迎面竟要碰到顾容,也不知道他看到我没有,我本来是没想上厕所的,不过还是保险起见,一闪身就躲进了洗手间。 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我正得意地哼着小曲儿躲过了他,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顾容曲腿靠在洗手间外侧的门边,优雅地看着我笑,好像正等着我上钩的模样。 我一时有些懵,连基本的职业微笑都没有了,这完全出戏了呀。 “这么高兴,是拿了公司什么好东西?” 顾容盯着我问,然后视线下移到我手上。此时我的手正准备拉包上的拉链,想看看马锐写给我的刘研的住址。 尴尬地,我只好把未完成的动作停止,也将手垂了下来,接话道:“初来乍到的,还真不知道这公司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让我拿。” 想起他还有会,又说:“顾总,您不是要开会么,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点头后我就想抽身离开,没想,他竟上前一步,逼我退回原位,甚至逼到里面,正好躲过走廊的摄像头。 这里的员工下班也真够积极的,过下班点不过几分钟而已,竟都走光了,听不到一点人声。 他步步紧逼,我当然有些紧张,只听他坏坏地朝我挑眉,轻笑:“不是我的贴身生活秘书么,领导开会,你岂有先走的道理?” 我一闪眸,笑道:“您不是让我去销售部了么?” 贴身秘书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还当了一次性女郎,用完了呀。 他却吸了鼻子笑起来,真是魅惑死人:“不是你自己说的,身为我的贴身生活秘书,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应该陪伴在侧,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听着还真熟,想想,还真是我说的。 顾容这记性也真是好,竟一字不差。 那是他第一次去见甄善美时,我不放心,硬厚着脸皮跟着去的,所以就拿了这么一个借口。 现在倒好,这话当时是帮了我,现在又回过头来倒打我一耙了。 但我当下也不知道顾容是个什么意思,如果让我跟着一起去开会直说不就行了,干嘛要把我逼到这里来了? 他已经把我逼到角落,我都没地方可去了。 想想,我干嘛要躲?我又没真的拿公司东西,我在怕什么呢? 于是,我挺直了腰杆,倒是惹来顾容的一阵轻笑,简直就是在调戏人啊。 没想到,下一秒,顾容的手竟扶上了我的腰。 要知道,我怕痒,尤其是在我觉得有危险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顾容的意图会不会要挠我痒痒? 这么一想后,我就更加受不了,他还没动作,我就开始发痒,眉头皱的跟什么似的,同时也有些条件反射地想移开。 可顾容早就料到我会有这一步,抢先一秒抓住我,两只手同时扶上我的腰。 我更加痒了,控制不住想骂他:“你干嘛呀?” “检查。” 他淡淡地飘出两个字。 我总算冷静,其实是被他懵住了,不解地问:“检查什么?” 他又是笑,一脸的诡异:“当然是搜身。” 我靠,我终于反应过来,他还真当我是小偷呢! 顿时我就火冒三丈:“搜身也轮不到你呀,让警察来,还得出示证件,我才给搜。” “呵。”顾容将我从上摸到下,就差没把手伸进去,“懂得还挺多。不过,你是我老婆,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别人占了这个便宜。” “你简直变态!”我忍不住骂人,“你别动,我自己来还不行吗?” 他摸的我实在太痒,又不是正经检查人,他是我喜欢的男人,这样摸来摸去的,我要是有什么反应,岂不丢脸? 听我这么一说,他倒是好奇起来:“怎么,要自己月兑?” 他可真会想,我只是想把有口袋的地方翻出来,把能装东西的包包倒出来给他看而已。 我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然而,我将我上面的行为做了一遍后,顾容并不满意,说:“我觉得你们女人藏东西的地方可深了,你这样忽悠我,是看不起我的智商?” 我简直无语:“嗯,你高智商,那你说怎么办,顾容大人?” 他倒是挑眉,将我拎起来,抵在墙上:“如果不想月兑,那就服从我刚才的方式。” 这家伙是故意的,我算是看明白了,而且他知道我怕痒,所以在搜身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挠我一下,我有几次都没忍住笑了出来,整的我全身全脸都红了。 简直丢人啊。 最后,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勾唇:“手感不错,今晚就玩这个游戏。” 我没理他这句话,怼他:“顾容你太过分了。” 他却有理:“不对你过分,难道你想我对别的女人过分?” 我简直气得七孔冒烟,随后他丢下一句:“收拾好,过来开会。” 转身,又是一副人模人样,简直衣冠禽兽。 会议的内容虽然很简单,但确定挺重要,原来是顾容上次在谷城亲自拿下的一个客户。 当时我是跟顾容一起去的,见过那个人,是个非常严谨的中年男人。 从他的谈话中得知,能跟他合作长久的人,有是有,但极少,就是因为他的要求太高,生产出的产品中不能出现任何瑕疵。 一般有点瑕疵的产品,可以当作次品来出售,但他不行,他不接受。 其实这样的人是很难伺候的,生产过种中那么多道工序,指不定哪里就会有点小纰漏,如果按照那人的话说,返工都不一定满意。 跟他做生意,风险是相当的大,一个度没把握好,可是要亏本的。 顾容之所以跟他签定合同,就是因为他同时也是个爽气的人,要什么说什么。 不过如果换作是我,其实是不大想接这个生意的,但顾容是个怪人,他要冒险,我也没办法。 但没想到,他竟把这事交给我来全程跟进。 我想,这个决定恐怕他没跟任何人商量,至少要跟于成说说,还有我们的销售经理马锐啊。 不过看他两人的表情,想来也是才得知这个消息,包括我在内,都震惊了,尤其是我,更是不敢相信。 虽然我是有经验,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难搞的客户,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一个新来的员工啊。 最后顾容拍板:“大家好好跟纪小离后面学学。” 这话一放出来,我就知道他是故意刁难我,可也没必要拿亏本跟我斗啊。 我马上站起来:“不好意思,顾总,我不能胜任。” 他睨着我,反问:“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 瞧,多看好我啊。 我真想跟他一直反下去,可我毕竟是个员工,在这里,我除了是他员工,什么都不是,如果搞得太那个,别人会以为我背后跟他有一腿呢。 虽然事实上我们也确实有一腿。 临走的时候,他丢给我一句话:“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安排好手头上的工作,马上来我办公室,交待具体事宜。” 这效率,这班加的,是没完没了。 我特么早先还想着开溜呢,我还想去找刘研呢。 一想到刘研,我这心里就有些不好受,把手上的事都交出去后,一路往顾容办公室走,一边就嘀咕个不停。 不能光明正大的骂,只能背后狠狠嚼他了。 我也只有这点本事。 可人背的时候,喝水都塞牙。 也不知道顾容从哪冒出来,往我跟前一站,我差点撞到他,他视线下移,移到我嘴上:“这嘴是不是又想被治治了,这么不听话呢?” 第37章 你好好配合就是 尤记得上次在谷城的时候,顾容就说我这嘴不听话,但又甚是想念,最后就用她给他服务。 这家伙正经起来像个禁欲男,让人靠近的胆都没有,可不正经起来简直算不上是人,简直是只怪物。 好像那次在他办公室让他尝到甜头后,他就上瘾了般,没事就盯着我的嘴,搞得我都有点神经质,总以为他有那方面的想法。 就像现在,他这话一说出来,我自然就往那方面想。你说我欠,反正不仅是想,是回味那经历的过程,加上对上他有点戏弄的小眼神,我就像被脱干了衣服被人光明正大地看一般,全身都红了。 吞了吞嗓子,我决定走为上策。 可顾容紧跟后面,还说:“有你这么没礼貌的员工么?纪小离!” 你说这人气人,反正我是被气到了,狠狠回头怼他,可眼神还没杀到,人就又撞上了。 这冲力怎么这么大呢,撞的鼻子酸疼酸疼的,眼泪花都要出来了。 其实疼是一方面,就觉得有些憋屈,总感觉被这男人吃的死死的,我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让我讶异的是,顾容竟抬手揉了揉我的鼻子,还温柔地笑起来:“怎么这么莽撞呢,撞疼了?” 他是不是眼花了?此刻面对的不是我这个让他反感的妻子,而是一个他有好感的小姑娘? 我有些懵,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他的步伐到了办公室。 于成早已候在那里,面前一堆资料,我头都大了。 我不喜欢看文字资料,只喜欢在外面实干。可现在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了。这就是所谓的既来之则安之了。 说了一大堆,我只知道这个客户叫陶江,是自主创业后有了今日这一番成就。 “那他背后一定有个好女人。”我突然冒出这一句来。 因我实在觉得太无聊,思想早就开小差去了。 我这一打岔,原本还在讨论的两位顿时静下来,我觉得不对,这才发现两人都看着我,而后顾容说:“你想多了。陶江早在结婚三年后就离婚了,而且至今未娶,也没有流言蜚语。” 喔,原来单身了这么久! 长时间没有女人的滋润,难怪脾性怪怪的。我就说嘛,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果的。 我没忍住笑起来,看着顾容:“就跟顾总您一样是?” 见他面色沉了下去,我赶紧补充一句,还竖起大拇指:“嗯,好男人一枚。” 顾容睨向我的嘴,估计是恨死她了,我也觉得太欠了,连我自己都管不住。 集体会议倒是没开多久,可三人的讨论竟花了一个多小时,我真的都打哈欠了。 好不容易撑到结束,我终于解脱了。 于成跟我一起出来的时候,顾容还在里面,回头看了一眼,问:“干嘛,他还要加班呢?” 于成怪怪地睨我一眼,问:“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呢,连那么忌讳的事都敢说出来。唉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眨巴着眼看着于成,忽然笑起来:“我猜的呀!你没发现顾总脾气怪怪的吗?就跟那个陶江一样。看啊,一会儿让我当他的生活秘书,一会儿又让我做销售,有这么调来调去的吗?简直跟闹着玩儿似的,我都快被他挑逗成神经病了。” “哈哈。”于成竟豪爽地笑出声来,在这么安静的时刻简直堪称魔音啊,他连忙捂住嘴,瞪我一眼,“这叫能者多劳!你啊,还是好好干活,今天顾总估计心情好没跟你计较,要是遇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冲你今天这么没大没小的话,肯定有你好受的。” 哼,顾容报复是挺重的,我已经体验过了。 既然现在已经在他身边,我就不得不私下好好练功,以备不时之需。 我拉开车门,发现于成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好奇道:“你还不走呢?” 于成看了眼楼上,叹了一声:“你先走,我去买点吃的给他,这两天事多,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这么看来,他对我也算是仁慈的了。 就冲他摆手:“买的多没营养啊,我回去做点好吃的给你们送过来。不管怎么样,我也算是这个团体的一份子了,尽点心也是应该的。” 估计于成也是吃外面的吃腻味了,巴不得我这么说,一点都不客气。 手速还挺快的,也是怕他们饿,就没烧什么大菜,就两个小炒,还有一份汤。 “别说我做的啊。”我交待。 于成笑说:“做好事还不留名呢。” “这点小事也拿出来说,顾总还以为我想邀功呢。得了,你就说在外面买的就行了。” 这么一折腾,时间也晚了,加上手头上还有工作要做,去找刘研的事只好耽误一天了。 回到家,关上门后,我特别仔细地多看了几遍,确定是锁好的才放心。 不是怕顾容又突然袭击,其实我是希望他过来找我的,但我就怕他玩我,我是个想好好过日子的人,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我还真不想承受。 洗完澡,我正吹着头发,突然腰被人环住。 我特么也算是镇定的了,竟还有心思往镜子里看。不过那一刻心是慌的,就是心理素质太高了,连我自己都佩服。 看到是顾容,我简直无语,身体也在瞬间软绵,不是因为被男人抱着就这样,而是惊吓过后突然放松的表现。 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我只好关了吹风机,问:“你怎么进来的?” 就算有钥匙,可我门也是反锁的。 顾容就像没听到我问的一样,大手已经伸到我上面来了,反而问我:“刚洗的澡?” 这不明显的吗,还用问? 新换的睡衣,头发还是湿的,一点汗味都没有,处处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这镜子不是普通的梳妆镜,而是一面墙上全是镜面。 其实浴室里也有,但我就喜欢在这里,是属于卧房的一面墙。整个人都能看到,对我这种自恋的女人来说,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所以,此刻顾容在做什么?他的一切行为,我都全部收入眼底。 可他竟完全沉浸其中,根本不管我是什么反应。 但他的思路是清晰的,已经顺着我手将我手里的吹风机拿走,顺着线一松,就落在了地上,反正是铺了地毯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正低头看那边的插头松了没有,整个人就被顾容抵在镜面上。这回,是背对着镜面,我看不到自己了,只能受惊地看着顾容,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坏坏地笑,还不安份的手,我意识到他的企图,压下眉稍:“你干嘛呢?” “不是说了晚了要继续白天的游戏么?” 靠,他还真上瘾了! 不是,感觉他是真的有点变态啊,他不是正常人,是个怪物啊。 就这样隔着一屋衣物,顾容时轻时重的揉着我,我竟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感觉,正事还没开始,我竟就到了…… 这也,太经不起折腾了。 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变得不正常的。 “我搜我的身,你好好配合就是。” 最后,我只听到他这样说,然后人就被他弄得起起伏伏…… 完事后,我迷迷糊糊地看到他在穿衣服,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喃了一句:“你去哪儿?” 他趴在我头顶上方,勾唇笑着:“不打扰你休息了。” 然后一阵风地离开,接着就听到关房门的声音。 直到关大门的声音轻轻传过来,我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是干完一场就走了? 真是想来的时候就来,还真是随性。 我无力地躺在床上,即便万般个难受,也只有忍下。 也不知道顾容是上瘾了还是怎么搞的,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每天都到我这边来,但每次都不会留下来过夜,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害的我每天都吃药。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吃药肯定对身体不好。 一向对生理期不太重视的我,现在也开始关注起来了,用各种办法算排卵期。 不过前期我还是不敢大意,还是坚持吃长期避孕药。 几天熟悉工作后,我也轻松了一些,这才想起还要去找刘研。 那天也真是巧,远远地看到她租的房子门口放了几个包,难不成是要回老家了? 这么想着,我更是加快了脚步。 刘研不过刚过了试用期,工资并不高,租住的地方不是什么公房,属于小巷小弄的那种。 我刚到门口,就见几个男的把刘研架着出来,还有一个人揪着她的头发,个个都是小混混模样,却是嚣张的像个阎王。 混混我见得多了,最经典的当属许青那一帮,可这几个人跟愣头青似的,逊毙了。 顿时我全身的血液都涌上来,像是回到十多年前的初中时代,眉目一横,手指过去:“干嘛呢,这么对待一个姑娘,你们还是雄性动物吗?” 几人见我不怕死的,面上也是怔了怔,不过还是瞅瞅我说:“你谁呀?” 这时刘研喊我:“小离姐,你怎么来了?” 这丫头也是够种,都被弄这样了,竟没有一点惧色,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而且,她这狼狈样,现在被我看到,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说:“小离姐,别跟这些无赖讲话,你赶紧走,别管我。” 这一说,我更不能走了不是。 本来就因为我丢了工作,她都没有怪我,现在还想保护我,虽然我根本不需要她保护。但这心里也是过了一遍,嗯,这丫头不错,顾容不要她实在太可惜了。 看着面前都是二十左右的小伙子,有的胡子还没长长呢,一看就知道是给哪个小哥当差的,直接就问:“你们老大是谁,看看我认识不?” 本来对我就有点想法,现在我这么问出来就更加眼神深了几分。 以前跟在许青他们后面,多少认识一些人,不过圈子也不算大,再怎么夸张也不会从谷城到望城,我也不过虎虎他们。 没想到还真有个嘴快的,嚷出来:“说出来吓死你,川哥知道不?” “川哥?”我眉头一紧,“不会是禹川?” 那几人面面相觑,心想,这娘们还真认识哪。 只要是我说的那个禹川,我就肯定认识。 不过,那也是谷城的禹川,跟许青有的一拼,两人经常结帮打架,水火不容。不过,我那时候跟许青是同学,自然是属于许青那一边的。 而他,则在另一个学校,有事没事就跑到我们学校闹事,还特喜欢往我们班跑。 那时候老师是管不住的,真叫管不住,也不怎么管,只要别闹出人命,就万事大吉了。 可我就不喜欢这样的,哪有外校的跑来还这么嚣张的。 我就指着他的鼻子问:“你这么喜欢我们学校怎么不叫你爸把你搞到这来呢?就是现在也来得及啊。” 他们那些小混混,成绩没一个好的,一开学,书就没了。能上好一点的中学,全凭家里人有钱,背景好。 禹川却是嘻皮笑脸的,双手插兜,要不是他是个痞子,我真认为他是极养眼的男生,是真的又酷又帅。 慢悠悠地晃到我面前,抬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挑着眉说:“你要是在我们学校,我还大老远跑到这干嘛?” 被这么双桃花眼钩着,别说,我那心里还真有些慌,可能真是早熟了,想着他不会是喜欢我,脸就刷一下红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也不知道是因他这话,还是因他这摸头发的动作,正好许青来了,估计他是听到了,也看到了。 那时候我们已经混的相当熟了,在我看来,我就是他的人。他的人被人欺负,他不可能不管,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把他的手拍下去,接着就是一拳。 禹川也是个厉害的角色,轻易不让人近身,但那会儿是真走神了,挨了个实拳,却一点也不觉得丢面子,反而看着许青,说:“你喜欢她?” 这话听着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连忙看向许青,只见他眸色一沉,真正跟禹川干起来。 从那以后,两人结下梁子。 事后我还问他,干嘛要得罪一个人,许青说,谁叫他乱说话。 禹川那天说了好几句话,我也不知道许青指的是哪一句。 如果他们口中的川哥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禹川的话,那这事还真的不好搞,毕竟我们也曾是对头。不过,十多年过去了,都成年人了,应该不至于这么记仇? 为首的给禹川打了一个电话,放的是外音,我听到电话那头的人问:“那娘们叫什么名字?” 哟,虽然多年没见,声音是沉了许多,但还是听出来,那真是属于禹川的声音。 我心里开始有些打鼓了,但事已至此,只有赌一把。 走到手机面前,说:“是我,纪小离。” 那边的人倒是沉默了,足足有一分多钟啊,心都要焦了。 半晌后,禹川放话了,却是得意得很:“刘研还是要带过来。记住,别伤了纪小离。” 就因他最后一句话,我得了势,在最后的混战中,我拉着刘研躲在身后,那几个人愣是不敢靠近。 不过,我们还是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因为我们动静太大,把房东太太给震来了,她看到自己家的东西被毁的一干二净时,一气之下报了警。 派出所我是常进的,不过那是在谷城了,中学旁边的派出所,最后就跟我家一样,进进出出家常便饭,但都是被许青逼去的。 他只要犯点小事,就让人通知我,让我把他领回学校。 说的还好听:“你不是我班长么,我不找你找谁?要是让班主任知道了,又该头疼了。” 最后也习惯了,再接到派出所电话时,我就当去唠会儿嗑了。 可这回不一样,这回我是自己进去了,还被训问,问的可详细了,哪只手砸了什么东西,怎么砸的都要弄清楚。 许青是老油条,皮厚,我可不行,简直丢死人了,而且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个女人,这可是我人生的一个黑点啊。 不过想想,算了,刘研又在自责了,我也没心思想自己的未来了。 其实这事倒真是跟她没多大关系,肯定是禹川记仇呢,故意的。 没一会儿,禹川就来了,他还真就在望城呢。 花了几包烟,就把他兄弟领走了,然后看着我,笑着问:“要不要我也帮你带出去,还是让我通知许青?” “不用!”我连忙阻止。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还是下意识地不想他跟许青有接触,毕竟许青现在已经在开公司好好做人了,我可不想他再跟从前一样。 禹川长得多少变了一点,但出鬼的是,竟越长越好看了,脱了那份本就不明显的稚气后,更有种妖孽的感觉。 是不是混混都是这个样?许青也是这样的。虽然在我面前比较正经,可那天他亲我了一下的时候我感觉就比较强烈。 禹川呵呵一笑,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有点不解,问刘研:“你怎么得罪他了?” 毕竟人家点名指姓地要带刘研过去,刚才看见了,跟没看见一样。 刘研反倒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说:“我怎么可能得罪他呢。就是那几个小混混倒是找了我好几次,非找我打听你的下落。” “打听我?” 刘研点头:“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你跟他们什么关系,哪能随便说啊。实在被逼的不行了,这才想到干脆回老家,反正在这闲着也是闲着,没想到……” 说到这里,好像触到了什么,我赶紧接话说:“你是因为我才丢了这份工作?” 看来刘研还挺喜欢这个工作的,眼眶都有些红了,摇头:“是我自己上班纪律不好,跟别人没关系。” “真不好意思,我也是前几天才回来,然后才知道这个事,这两天又忙于工作,就没及时来找你,不过还好,总算让我见到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跟顾总解释的。”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找顾容,也是想先听听刘研的意思,可她却说:“我感觉顾总不喜欢我,你还是别找他了,我不想你夹在中间尴尬。” 这话说的也对,顾容既然辞退了她,肯定不会轻易让她进来,否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只是,终是我对不起了刘研。 就在我为难时,来了一个民警,说:“赶紧叫人过来交了罚款,你们就可以走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啊,待在他们这,他们还得管饭管水,趁早把我们打发走,也省得他们麻烦。 可是,我找谁呢?刘研来这时间不长,也没什么朋友可找,能找的只有柏林,但前几天从谷城回来的时候我们就联系,这丫休了年假,跑出去潇洒了,现在根本不在国内。 不管是找我妈,或是顾承,还是于成,顾容都肯定会知道,我怎么能让他知道我跟几个小混混打架打到了派出所呢?那得多没面子,当然不能。 所以就这么耗着了,直到天黑,那个民警又来了,说:“回家,有人来接你们了。” 就像是走丢的孩子终于有人认领了,这感觉真好,可我也好奇,我谁也没通知,又会是谁呢? 一看到于成,我这心里就直打鼓,好在,顾容没在外面。 “我说纪小离,你还真有本事。” 于成跟我,因这几天总是烧饭给他吃,也熟络了,看了一眼刘研后,对我就是责备。 谁能想到呢,我一个女人,竟跟几个男人打起架来。 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这一生,竟在我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 于成一来,事情肯定都解决了。把刘研送回去后,我让她先别急着回去,再待两天。 “顾总是不是知道了?” 路上,我问于成。 于成点了一下头,说:“也不知道顾总是怎么知道的,直接打电话叫我来派出所领人。” 今天我休息啊,好像不记得跟顾容有什么约定才是。 之后于成又开始教育我,说我都多大人了,做事怎么还这么冲动呢,要不是顾总看在陶江的案子是我负责,估计都不管我了。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陶江呢。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来了?” 就是啊,于成直接把我送到顾容别墅这来了。 他说:“顾总说,让你亲自跟他解释。” 哟,还亲自跟他解释呢?我还不想他把我弄出来呢,等下还不知道要怎么讽刺我。 最后,于成给了我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后就一溜烟走了。 顾容这类似于酒店的家,我这是第三次踏足。第一次是从他妈那里把东西搬过来,第二次是他妈过来查岗我被逼进来,这一次,是他想要我一个解释。 好,每次都是有原因才能入内,想想还真有点介怀。 进去的时候,顾容不知道在手机上看什么,似乎很悠闲,抬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在他面前坐下。 跟在公司一样,摆出了老板的架子。 手机也被他收起来了,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而我也乖乖地坐下,一直低着头。这事儿,总不是件光荣的事儿呀。 “来,说说,你是什么想法。”顾容先开的口,跟个大家长似的。 我咳了一声,说:“我就是觉着,那几个人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不过,我脾气也不好,太冲了……” “你在说什么呢?”顾容轻笑起来,“我指的是这个。” “什么?” 我一抬头,看到他手里的一个小瓶子,那不是我的避孕药么,怎么跑到他这里来了? “来,说说,你的想法是什么?”顾容再次问,“我每天辛勤劳作,你竟然背后给我使绊子,纪小离,你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儿,完全拿我的京子不当回事儿?嗯?” 第38章 不是说我有什么要求,你都满足我么 原来是要我跟他解释这件事儿呀。 顾容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恐怕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跟他背道而驰,连说话都这么直接了,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心里多少是慌的,冒出一句:“顾总,您没经过我同意就拿了我的东西,我可以认为您这是偷吗?我可以告您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顾容似乎是没想到,愣了一秒后他竟转黑脸为正常,说:“跟没文化的人说话就是吃力。” 然后起身,将我那一瓶长期避孕药的盖子拧开,走到垃圾桶旁,一边看着我,一边把它们一粒粒倒进垃圾桶内。 再拧上盖子,把瓶儿也扔了。 整个动作都是优雅的,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其实是心情不好的,连我自己都差点以为他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看着他完成整个动作,我还在想他刚才那句,说跟我这种没文化的人说话就是吃力时,顾容已经回到这边,而且这回是直接就坐在我身边。 我坐的是一个单人沙发,他就坐在旁边的扶手上,就在左边,右手搭在我的肩上,手还绕过脖子顺势抚着我的下巴,就像我真是他心爱的女人那样,动作轻细,充满了柔情。 我坐着没动,也没出声,通常这种情况,他还有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后文。 跟顾容虽然相处的不多,但每次的接触都很是记忆深刻,他的语言和行为不是我能猜到的,但绝对让你一次就记个够。 就这样默了一会儿后,他出声了,直接就跟我说:“类似于刚才的那种药,以后禁止进到你的肚子,你得帮我生个孩子。” 他说的其实非常直接,不是为我们生个孩子,爱情的结晶就更算不上,而是帮他生个孩子。 就因为他语气平淡,像交待任务一样,我却更加地坐不住,扭过头看他。 果然,顾容的眼里没有一点柔情,他的情绪跟动作是完美分开的,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我反问他:“我为什么要帮你生孩子?” 他笑:“你是女人,又是我的老婆,你不帮我生,难道我还要找别的女人帮我生?”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问题,而且妻子给丈夫生孩子多天经地义的事,可我听着就是心里难受。 “那你爱我吗?”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他漠漠地看着我,沉默。 我笑:“既然不爱,那就不可能生,我不可能让孩子出生在一个没爱的环境里。如果生了,就得对他负责。” 我默默的转过头,眼睛有些湿。 却听到顾容呵呵一笑,就是那种我说的话让他觉得好笑了,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顿时,所有情绪都被我收了回去。 “你们女人想的就是多。”顾容风淡云轻地站起来,回到先前他自己的位置,睨向我,“纪小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会想这么多?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不过都是各自的需要。” 他平淡无波的神情深深地刺疼了我,也仿佛给我猛地敲响了警钟。 我也在问自己,不过短短的几日相处,不过走了几日的正常程序,我怎么就完全迷失了自己? 那种事做多了会增加感情,只不过是女人的一厢情愿,而对男人,是实实在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更何况,他只是想要个孩子而为之。 这种目的甚至比前一种更可恶,更让人心寒意凉。 我嗤笑一声,装作很是无辜的样子:“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顾容亦是笑:“身为女人,结婚生子是传统美德。更何况,以我们这样的的家庭,又怎会让你吃亏?” 我默默地看着他,心里有些纳闷,他对女人果真都是这样的思想吗?他以前的妻子也是这么被他对待? 但不管怎样,这种完全交易形式的对话让我的情绪彻底崩裂,但我也很好地控制住了。 在这一刻,我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拿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玩偶,我可以随他玩弄,但我必须要有自己的思想。 我毫不犹豫地站起来,从身后拿起自己的包,朝顾容露出最灿烂地笑:“很不好意思顾容,我比较固执,对于生孩子一事我不会听你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直到我走到门口,顾容才出声:“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而且也知道他会用各种办法让我屈服,我回眸冷笑:“当然,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是你们男人说了算的。顾容,我们的日子还很长,都别把自己的后路堵死好么?” 他沉默看着我,而后迈起大长腿朝我走来。 顾容的眼睛一直是最吸引我的地方,不是因为格外深邃,而是我看了一眼后就会心慌意乱,就好像你在看他的时候他就在给你施盅。 这种感觉让你心潮澎湃,好像这一生都是为他所存在。 我连忙别开头,避开他的视线。 顾容走到我跟前,手掌落在我的下巴上,将我的脸扳过与他对视,他深沉的眸色一下又撞入我的眼里,让我的心猛地一窒。 不得不说,我是没出息的,一旦这个时候,我就希望他的靠近和安抚,甚至想主动投入他的怀中,寻求一丝温暖。 但好在,我忍住了,这恐怕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地方。 顾容的薄唇一边上扬,而后缓缓出声:“如果你把我当作其他男人的话,那你就错了。我是顾容,你嫁给我后,自然一切都要听我的,否则我一定让你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他的红唇慢慢凑近,手也捏着我的脸紧紧地,我几乎一点都动不了,只有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 “顾容,如果真要那样,你恐怕要把我关起来了。”我收起所有情绪,平淡地回他。 他笑:“那么残忍的事我怎会对你做?你是我的妻,自然是要区别对待,我只会对你做应该做的事,比如……” 顾容突然吻向我,让我惊住。 这一吻,他没用多大的力,却足以让我深陷沉沦。 “今晚就放过你,回去好好缕缕思绪。” 说罢,他松开我,还为我把门打开,下起了逐客令。 什么叫好好缕缕思绪?不过是让我好好掂量他的话而已。 此刻我的心就跟外面的黑夜一样,沉的无边无际,让人没了任何精神。 这一晚,他果然没来找我。这是连续几日在一起后他没有再来,我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 这种轻松,并不是内心的释放某种压力,而是因为害怕那不可掌控的结果。 第一次,我想到了躲避,甚至是逃。 以前工作的时候,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能冷静对待,稳如泰山的处理,游刃有余,可如今,我却像有了软肋似的焦虑起来。 可能是因为心中所想很明确,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翻来覆去一段时间后,并没有我以为的失眠,反而还睡得不错,一早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出去跑了几圈,又冲了个澡,再化个妆,就完美地掩饰了我昨晚一切的负能量。 自从接了陶江那个案子后,我就开始忙碌起来,甚至比我从前还要忙。 一方面是业务还不太熟悉,毕竟是两个公司,虽然大同小异,但差别的地方还需细细琢磨。另一方面,也的确是这个人不是一般的难搞。 好在这一天,顾容没怎么为难我,除了开会时不时地瞄向我,其他倒也还好。 更好的是,他还是跟上个星期一样,让我准时下班,他仍然跟于成留下来加班。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特殊对待,就当是体恤我,所以我也照常先回去把饭菜做好送过来,给他当外卖。 无论这个男人现在对我怎么样,他毕竟是我的丈夫,除了在生孩子这件事上有点不讲道理外,其实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 至少,这段时间,他没有再跟那个甄善美在一起。 女人哪,这恐怕是最低的要求了。 饭菜交给于成后,我第一时间来到刘研这里。 “我打算把你介绍到我以前的公司上班,想听听你的意思。” 其实思索来思索去,我最终还是没有跟顾容提起刘研的事,当然也没有跟他解释。不说现在我们的关系有点如火如荼,就算说了,解释了,他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 就如同刘研自己说的一样,她感觉顾容不喜欢她,也不想让我夹在中间尴尬。 如果真的再次回到千盛,恐怕她也会不自在。 刘研的顾虑我必须要考虑,但她这工作是因为我丢的,我也必须为她负起这个责任。况且她这人不错,值得我这么做。 刘研想了一下,我就知道她还是想在望城发展的,听她问:“那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托人之事,受人之情,这是常理,只要她好好做事,我也没什么为难的。 “不用多想,好好干活就行。” 刘研立即跟我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在她脸上,我看到了青春的气息,处处洋溢着鲜活的光芒。瞬时感觉自己老了,更加喜欢起这个女孩来,不管怎么说,她能带给我正能量。 去往约定的地点,刘研还有点紧张,问这问那的,大多是注意什么。 “别那么紧张,其实我早先已经沟通好了,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现在这一趟过去,不过是礼貌地请人家吃顿饭,你别太拘谨,该怎样就怎样。” 听了我说的,刘研迟疑地哦了一声:“那这顿饭我来请行么?” 我看着她笑道:“不必那么见外,以后有的是机会。” 离开百川其实也没多长时间,一月有余。 我今天要见的是百川的小郝总,郝休,他是我前老板郝闻的儿子,在公司也只是挂个职,平时交流不多,见了面顶多打个招呼。 之所以找上他,是因为有一次让我碰到他喝多了,送他去医院的也是我。当初他就许诺我,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 那事儿发生的并不久,就在我跟顾容低调结婚以后。 郝休给我的印象虽然是个富二代,整天无所事事,但为人倒是谦和,也很有礼貌,包括现在,他仍然给我这种印象。 但没想到,以后他会表现出手段相当狠的一面。 如果我能预料之后发生的事,打死我,我也不会为了刘研找上他,这相当于我在为今后的荆棘之路打下了一个铺垫,给他今后的行为开了一道小门。 一顿饭下来,刘研表现的不错,言行举止都很得体,虽然刚接触社会不久,但学的东西的确很扎实,在郝休有意的问题下,也能对答如流。 郝休很满意,称我给他们百川找了个好员工。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一次跟郝休讲了这么多话,也从中发现,他其实并非碌碌无为,骨子里还是有不少东西的。 “刘研你先上车,我跟你小离姐有几句话说。” 准备离开时,郝休提出这样的要求。 刘研当然是看了我一眼,我点头后她才离开。 “真是谢谢你了。”我再次道谢,“等刘研转正了,我们再出来吃个饭。” 郝休将视线从刘研那边收回来,看向我,眸色微微眯起:“吃饭是小事,倒是你,婚后过得怎么样?” 我讶异于他竟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顾容那么低调,我们结婚连一个外人都不知道,除了柏林……难道是她说的? 不可能,她不喜欢这个富二代,也从未跟他说过话。 我面上滞了那么一秒,随即便笑道:“你瞧我这样就知道了。” 既然他已经知道,不管以什么渠道,我都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所幸的是,我今天的状态还不错。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也就这意思了。 郝休睨了我一会儿,就在我快要捕捉到他眼神里的某些东西时,他突然轻笑,便抵挡住我窥探的心理,说:“看起来不错。不管怎样,你是我父亲手下得力的员工,尽管离开了,我们也希望你过得好。不过你记住,百川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最后一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我只有感谢:“谢谢小郝总。” “别这么客气,今天这顿饭后,我们就当是朋友了,而且你已经从我这里离职,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郝休的话让人无法拒绝,而且还说,“希望下次见面,你不要这么见外。” 我还能说什么呢,总有种主全不在我身上的感觉,只能微微笑着说好。 他又示意刘研那边:“我就不送你们了。” 把刘研送回去后,我也直接回家了。 不过郝休的话倒是给我心里垫了底,以后就算我在顾容这里混不下去,我还有个去处不是。 车子开到门口,灯光扫过大门时,竟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 第一反应以为是顾容,但感觉又不像,细看时,竟是顾承。 自上次他送我回来后,我倒是好几天没见过他了,也是因为他上次说的话,让我对他的看法有了些变化,总之,好感肯定是减少了些的。 “你怎么来了?” 顾承手里还捏着烟,要不是上面的星火,我也不会注意到。 只是他远远地就看着我,像看我走秀一样,从车里到他面前。这一点跟顾容很像,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这种沉默让人心里发悚。 静默的气氛总是怪异,所以我率先开口。 就是没想到顾承竟这样接话:“本来是想看看嫂子有没有需要,看来被人捷足先蹬了。” 看在我们平时也有交集的份上,我可以允许你跟我开一次玩笑,但要一直这样,那就不好意思了。 我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深意,肯定是看到我跟郝休在一起说话了。 “顾承,以前觉得你虽然游手好闲,但不至于这样让人倒胃口……” 他忽然打断我的话,表情有些严肃:“我让你倒胃口了?” 我靠在他对面的石头柱子上,学着他曲着一条腿,漫不经心地看向他:“可不是么?我也真是奇怪,你怎么就不去公司帮你哥的忙呢?就算不去自己家公司,也得自己找点事做,你这样一直啃老下去,哪个女人敢嫁给你?” 最后,我还故意朝他一挑眉,“嗯?”了一声。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话激怒了他,还是戳到他什么痛处了,他猛然直起身子,向我倾来,我连反应都没有,就感觉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这么近的距离,跟顾承,还真是第一次。 因为太突然,我一下也懵了,不自觉地神经紧绷,呼吸都屏住了。 “嫂子,你还知道怕?”顾承的声音里夹杂着我听不懂的情绪。 我膝盖顶住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嫂了呢?” 而后便听他呵呵一笑,后退一步,我依然如惊弓之鸟不敢放松,但面上已经镇定下来。这时候,我就是装,也要装到他退出为止。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今天是我看到你跟那个百川的公子聊的热络,要是哪天被我哥看到,你恐怕就没这么轻松了。” 我笑着回他:“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也希望你闲的时候可以出去交个女朋友什么的,免得总往我这跑,也给我省点不必要的麻烦。” 顾承低头弹掉他手上的烟灰,将烟放进嘴里,眯眼看我,含糊着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没嫁给我哥之前,你跟我可比他好。” 不等我说话,他就上车离开。 他走的倒是潇洒,可也真给我带来了麻烦。我这嘴不仅欠,还很灵,以后一定不能乱说话了,简直说什么应什么。 顾承刚走,顾容就来了,而且直接从我车旁闪身出来,我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我跟顾承竟一点都没察觉。 “怎么不开门?” 顾容斜了我一眼,然后就掏出钥匙,扎到孔里,手轻轻一转,门就咔擦开了。 不是我不开门,而是我故意不开的。现在总有点不确定的感觉,那就是对顾承其实也不是了解的,心里还真没底,他到底会不会对我做什么。 这门一开,人一进去,他想做什么不就全凭他一个人说了算?他可是个男人,我一女人,能反抗得了什么? 不开门,就是最保险的做法。 想来顾容是看到我跟顾承了,而且刚才顾承那么靠近我,他肯定也看到了,可他开头第一句竟不是质问,就像看到许青亲我一样,他是不在乎的。 真不知道他的心有多大,就算不喜欢,那好歹也是他的妻不是?有些便宜是不能让别人占了去的,这话也是他自己说的,可真正遇上事儿了,他又是这副风淡云轻的模样。 总之,我这次是不怎么慌的,一来是我也没做什么,二来呢,我也知道他是真不在乎。 其实现在时间也不算早了,请郝休吃饭,又在门口跟顾承唠了会儿,估计都有十点了。但这个点,顾容能来,对他来说,算是早的。 只是他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造人。 我是跟在顾容后面进去的,大门当然是我关的,平时都要反锁,今天没有。我想着,或许等下我还会上演什么逃跑的戏码,如果我有那个机会的话。 顾容换了鞋后,丢给我一句:“饿了,煮点面。” 没有命令的感觉,倒是有一种居家的味道,我还想,今天怎么这么好了? 然后就屁颠颠地跑去厨房了。 这些灶具今天是荣幸了,大晚上的也用上了。 幸好白天炒的青菜还有些剩的,正好放了几棵到面里面,再加个荷包蛋。 嗯,真是爱心夜宵啊,也不知道顾容能不能体会到这其中的满满的幸福。 蛋我是放在最上面的,但他用筷子动了一下,没吃,而是挪到了一边。等我转了一圈回来,面条都吃完了,只剩下鸡蛋,我想,他是不是今天对鸡蛋没感觉? 不过看他吃的很带劲,我也是开心的。 虽然昨儿个晚上我们还闹了那么不愉快,但有句话说的好,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床尾和的,嗯,虽然有点不太适用我们现在的生活方式,但总是夫妻不是,道理是一样的。 这种感觉是真的好,我差点就要忘记他来的目的。 “过来。” 我正要去厨房,被顾容叫过来,示意我坐下,然后把碗推到我面前:“把蛋吃了。” 愣了一下,我问:“你不喜欢吃蛋?” 他没回我,而是说:“给你吃。” 我看着煎的黄灿灿的鸡蛋,还真是蛮诱人的,又听他催促:“快吃,吃好了好办事,已经十点多了。” 是,办完事他还得回去睡觉…… 我猛然惊醒,他来是为了睡我。刚才才有的那一点超好的感觉,一下子被他这句话击碎,心里顿时冒出透心凉的感觉,真是糟糕极了。 食不再知味,可还是勉强把鸡蛋吃了。 一边吃,我就一边冲着顾容笑:“难道吃一个鸡蛋,我就能给你们家生出一个满意的东西来?” 这鸡蛋还是我自己煎的,他怎么这么抠呢? 顾容淡淡地看着我,薄唇轻启:“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不急,一会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满足你。” 我心里暗笑,其实今天我是安全期,你尽管来好了。我纪小离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是有需求的,你是我丈夫,不拿你来满足,我应该找谁? 第一次,我像完成任务一样,先把自己洗白白,然后很大方地往顾容被窝里一钻。 几次下来后,我也有经验了,开始慢慢引|诱他,刚开始他还不为所动,之后就想占被动为主动,我一下压住他,媚着魅眼,说:“不是说我有什么要求,你都满足我么?” 第39章 就为了个女人,他也真能 他不再用力,撑着一条手臂看我,另一只手在我脸上描着轮廓,扬唇:“说。” “我要在上面。” 趁他有些愣,我手指轻轻一点,他就倒了下去。 大腿一翻跨坐在他的腰上,故意摆出一副享受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碰到他什么地方了,听到他闷哼一声,眸色有些深地看我。 我覆下去亲着他的脖子,他最敏|感的地方,轻喃道:“这只是其一,反正后面你配合我就是。我是新人,你要多教教我哦。” 上次还让我好好配合他,这次捸到机会,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一把。 其实我也是羞的,幸好没一会儿我就把灯关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进行。 “啪!” 顾容竟把床头灯打开,此时我们已经完美贴合,我正卖力地运动,这下好了,一下被打断,我戛然而止。 看到顾容勾了一边的唇角,微微笑着说:“我要看你,来,继续。” 这不是鼓励,而是尖锐的挑衅。 他眼里的情浴并不明显,尽管他的身体已经诚实地向我膜拜,但这亦让我觉得难堪。 我要的不是他的生理表现,我要他整个身体都因我而疯狂。 一场较量就这样开始,可能是我真的很努力,让顾容动容,他不再听我的,翻身将我压下,疯狂地掠夺。 明明是做嗳,搞的跟打仗似的。 可时间不管多晚,顾容还是穿戴整齐地离开。当然,我也不再阻止他在这里洗澡了。 这就是我的退步,我的妥协。 临走之前,他凑向我的耳边,说:“别跟顾承靠得太近,他是你小叔子。” 我还迷迷糊糊的,他突然重重地咬了我的唇,我一下惊醒,也记住了他说的话。 看来对顾承,他是在意的。可跟许青相比,他不是应该更忌讳许青才是吗?顾承都还没碰我,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接手陶江的案子已经有一个月了,也是按照他当初的约定,每天一小报,每周一大报,然后每次满月后还要当面跟他汇报工作进度。 所以这天,我正往谷城过去。 本来顾容也是要去的,但他说有事就没跟我一起去了,只交待我说话机灵点。 当时我还说:“陶总不是你很在乎的客户么,而且他也跟一般人不一样,难道你就不怕他对你有意见?” 顾容却是笑:“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我相信你,即便有什么不妥,你也能化解。” 自从搞清楚我成功向那个谢东要债,并非是出卖了什么后,他对我倒是有了几分刮目相看,所以才会这么信任我? 我也只能这么认为。 不过他不去,倒是给了我很大压力。 因为当初也明确说了,整月后的工作汇报,陶江是希望顾容亲自过去的。 这要求虽然苛刻了点,但顾容也欣然同意。 现在事到临头他竟不能兑现诺言,若非真有什么紧急的事,他也不可能临时变化。 不过,陶江倒是没什么意见,我帮顾容解释一通后,他也理解:“这是小事,你们顾总事先已经跟我沟通过了。再说,你之前的汇报都很详细,比我从前任何一家合作的伙伴做的都要好,所以你继续努力,随着工程进度的增进,我的要求也会越来越高的。” 这人之所以能一人创业,越走越辉煌,还是有些真本事的,瞧这说话的方式,让你觉着好听,还得再乖乖地替他好好干活。 反正利益都是互相的,他好我自然好,我不可能不尽心。 笑道:“放心陶总,您的要求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监督,只会让我们更加进步。” 好听的话我当然会说,但真正做起来,实在太难,光是培训员工就花了我不少精力。 汇报完工作后,我去了趟银行,其实是陶江让我帮他代办一些业务的。 好巧不巧,去的银行正是秦之以前工作的那家银行,自然就勾起我对秦之的记忆。 不过跟我差不多的年纪,就这么没了,现在猛然想起,心里还是过了一遍。 我不止一次地在想,如果我没有受云希之托,跑到这来找她,那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我就一点也不会知道,如果没有这些如果,事情又会是怎样的发展? 这个问题总是在我夜半醒来后缠绕着我…… 差不多快办好后,我好像听到甄善美的声音。 这个女人的声音,我特别敏感,所以我猛然回头看到果然是她时,真是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我只是来谷城出差,怎么就能这么巧地碰到她了? 然而还不止,随后出现的还有云希,更有,顾容。 呵,我心里顿时就不爽了,原来他说的更重要的事,就是陪这个女人。 三人好像办好了什么业务,银行的经理一边送他们出去,一边陪着笑说话,而最为高兴的当属云希,她手里的文件一直被抱得紧紧地。 我自然联想到上次她要给我得来的那份贷款合同,现在又是同一家银行,多少跟她的客户贷款有关。 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求着甄善美,而甄善美又请着顾容来了。 大概听了几句,果真跟我猜想的一样。 就算不是甄善美本人的事,只要是她出面,那肯定就少不了顾容。 顾容啊,你对这个初恋还真是用心,你对她的感觉与印象应该跟你们在初中时是一样的。 不禁想起他那晚给甄善美发的一条信息,说什么反正我就是喜欢你。 呵呵,真是初恋难忘,没得到就更难忘。 照这个样子,应该是还没得到,毕竟人家已经有孩子了,如果真喜欢人家,得为人家的名誉想想不是。 “您好,请这边签字。” 难得碰到个银行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帅哥,可我还是走神了,简直太不尊重他了。 连忙回神,报以最美的微笑,这丫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刷刷地落完最后一笔后,这工作也算是做完了,不过低调地没有跟上去,更没有喊顾容。 真佩服我这忍耐心,心也够宽的。 陶江这边的工作完工后,我给顾容打了个电话,理所当然给他汇报结果,不过,我听到了女人的声音,无疑是甄善美的,所以,他们还在一起。 收起电话后,我看着酒店外面雾蒙蒙的天气,决定出去溜达一圈。 这种天气出门,没几个人会注意到你,就算做点什么,也不会有人发现。 别误会,我当然是去了云希的家。她爸妈是我长辈,我来一次谷城看望他们也是应该,还买了些水果和酸奶。 这也算是我的常配了。 不凑巧的是,两个长辈都不在,家里只有云希。 她看到是我有些惊讶,随后笑着喊了我一声。 自从上次那么一闹后,我们这间肯定是有隔阂的,再没了从前的那份姐妹之情了。 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所以,长这么大,我几乎没什么朋友,哈哈,朋友都被我得罪光了。 放下东西,随意瞄了一眼,就看到她放在桌子上的文件,我最关心的就是落款。 当看到果真是秦之的名字时,我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所以上次顾容给我的并不是原件,到底是他对我留了一手,还是银行的工作需要? 片刻的思索过后,我笑着说:“没跟姐记仇,你客户贷款的事搞好没,要是没搞好,姐再给你想想办法。” 瞧她这样,肯定是不知道我跟顾容真正的关系,但听我这么说,她有点尴尬,上次的事肯定是介怀的,不过她心理素质也很好,很快就压下情绪跟我说:“哦,已经弄好了,谢谢姐。上次的事本来就是我不对。” 嗯,上次的事我也不想追究了,重点放在她今天这事上:“你本事挺大的嘛,怎么搞的呀?” 她倒是没瞒我。 我上次从这边离开后,甄善美就问了她原委,于是甄善美就让她别难过,她给她想想办法,然后就找上了顾容。 云希有些神秘地跟我说:“姐,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啊。听说你这个顾总可喜欢我表姨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老远的还亲自跑来。” 我点了点头,有些惋惜:“嗯,看出来了,上次他们就一起过来的,我们顾总对你表姨还挺关心的。不过,你表姨应该结婚了?” “孩子都好几岁了。”云希唏嘘,“不过,我表姨夫对她不怎么样,以后离婚也说不定,只要你们顾总对表姨感情不变,说不定两人还能在一起呢。” 说着,云希竟还高兴起来。 我可就高兴不起来了。 本来我还没什么,心想着,你孩子都有了,总不会抛夫弃子跟了顾容,但这夫妻感情不和,一直在闹离婚,听着可不是好事儿。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个是一起走的,现在只有云希回来了,可见,另外两个是过二人世界去了。 我这心里可真不是个滋味儿呀。 世上之事皆有可能,我不得不多防一手,绝不能让他们之间的萌芽再往上冒了。 我不停地看时间,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甄善美回来了,好在,顾容没来,即便来了,我也不怕。 看到我,她倒是没有惊讶,好像意料之中一样。 我暗叫不好,难道我是中了她什么着不成? 想也无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果然,她让云希下楼给我们买点凉皮,云希一出门,她就开门见山,问:“纪小离是吗?你喜欢顾容。” 哟,我还真没想到,我一个正室都还没开口,她居然抢了我的词。 没错,我是喜欢顾容,所以我没否认,在任何人面前我都可以否认,但唯独在这个看似柔弱却根本就很嚣张的女人面前,我绝不能否认:“是啊。我想,甄小姐应该是听顾总说的?” 她的表情跟眼神告诉我,我猜对了。 而且一定是甄善美找了一个借口提起我,顺便说起我喜欢顾容这件事,然后顾容为了让这个女人为自己吃点小醋,就直接承认了。 在顾容之前,我虽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但男女之间的这种最简单的心理变化,多少是了解一点的。 况且,追我的人也不少,而我身边恋爱的男男女女更是不少,我见的实在太多了。加上柏林这个现成版的教材,我想学不会都难。 看着甄善美表情的变化,我有些想笑的,真的。因为她以为她这么直接的话能打压一下我,至少能占到一点上风,但完全没想到,我竟回的这么滴水不漏。 嗯,女人不能在男人面前表现得太聪明,更不能在女人面前这样,否则会遭记恨的。一旦记恨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女人的报复心理是永远无法衡量的,但是……我就是不想这个甄善美骑在我的头上,哪怕是占点上风都不行。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回话时,我接着说:“其实我也看得出来,甄小姐对顾总也有好感,不过可惜的是,顾总已经结婚了。” 这个消息一爆出来,我果然看到更精彩的神情,她果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这个女人的心还真是大,一看就知道她是真的想结束手上这段婚姻再跟顾容的,但没想到的是,顾容结婚了,而且顾容并没有将这个事告诉她。 所以她现在,是一脸的失望、落寞。 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连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心疼,还好这里没男人,更没顾容,不然真该说我是蛇蝎心肠了。 忽然,女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似是不死心,有些木纳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是啊,我怎么知道的? 跟她相比,我的状态就好了许多,至少肯定是能笑得出来的,不过,为了顾及她的感受,我还是拉了拉表情,说:“我是顾总的贴身秘书,这些私密的事没几个人知道。顾总很爱他的妻子,保护得也很好,同时也很照顾我的感受,明明知道我喜欢他,但就是不戳破,不然,我还真没颜面在公司干下去。我也是怕您陷得太深,所以跟您多嘴了,希望您不要说是我说的。” 如果真说出去我也不怕,反正顾容本来就有一个妻子,他本来就很爱她,就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 “不会,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不会的。” 然后,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又恢复了正常。 “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嗯,总算是问了句正常的。 我笑道:“有个客户在这边,今天是过来例行汇报工作的,正好还有点时间,就过来看看云希。你也知道,上次我打了她,事后想想,也是我太过分了。” 甄善美笑了笑,正好云希回来,手里提着两份凉皮。 我自然是带了一份,不能驳了甄善美的一份心意啊是。 独自一人坐在车上,回想着她伤心时的样子,我在想,以后,我自己会不会也会有这种表情? 爱上顾容这样的男人,真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只希望,甄善美从此以后可以收手,为了两个家庭着想。 看着这份凉皮,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云希还记得我的口味,给我弄了份超辣的,我一边吃,一边心里萌出一些难受,就为打了她的那一巴掌。 我突然在想,至于吗? 现在我都有点不知道了,她不跟我一般大,她还小,总有不懂事的时候啊。 这么想着,秦之贷款合同的事我也没那么计较了。只是这事也只是暂时放在心里。 本来还想回去看看奶奶的,但又怕碰到许青他们,所以也没回去了,只是,行至街口的时候,我的车被一辆跑车给逼停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禹川。 他戴着反光墨镜,虽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从他的嘴角就知道,他那眼里盛满了得意,还有超欠揍的表情。 被逼停后,我隔着前窗玻璃,就那么看着他。 他挑挑眉,拉开车门下车,来到我车旁,示意我将车窗降下。 本来我是不想理会他的,他这样将我逼停,我没当场发飙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了,他竟然还想跟我说话,想得倒是怪美的。 拿出手机,我戴着耳机开始听歌。 你有时间,我也有时间,咱就这么耗着。 余光瞥到他回到自己车上,以为他就要放弃,没想到,他竟拿了把安全捶来到我车前,扬手就要砸下去。 我去,他能,他厉害。 瞧他这样就知道,肯定比以前更浑,我报警都没用,警察就是他家。 思索再三后,我拔下耳机,降下车窗,不悦道:“干嘛?” 禹川把玩着手里的安全捶,也摘下墨镜,一张俊颜就展现在我面前。 这样大一帅哥,自然吸引了不少周围的姑娘,加上那顶级跑车,想不看都难,连带着连我都被观摩了,真是糟心。 他弯腰,胳膊肘撑在我降下的玻璃杆上,冲着我说:“我想干嘛你又不干。呵呵,走,到我车上坐坐,难得碰到你,让我请你吃顿饭。” 根本不经过我同意,他就打电话给他兄弟,让过来把我的车开走。 收起电话后,就跟我说:“顺便跟你说说你大学同学秦之的事,她的死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完了后朝我一勾唇就回到车上。 我被他这句话成功吸引了注意,同时心里也紧张起来,难道秦之的死真的还有蹊跷? 管不了那么多了,摔开车门我就上了禹川的车。 只听他笑:“其实想拿捏你还真得下点功夫。” 我睨向他:“你要敢跟我开玩笑,我拼了命都会弄死你。” 秦之的死本来就让我耿耿于怀,要不是顾容一直劝我,我也不可能那么快放下。现在禹川的一句话,等于这事又重新开始了,他要敢拿秦之开玩笑,我再没能力都不会放过他。 禹川呵呵一笑,车子已经快速驶出去:“跟谁开玩笑,也不能跟你啊,对你,我得像祖宗一样供着。” 去你的,有你刚刚那么对待你祖宗的吗? 当然,这话我也只有放在心里怼怼了,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尤其像他们这种混社会的,上下嘴皮一翻,什么话都会讲,你要是当真了,那就太较真了。 所谓请我吃饭,就是请我到他家吃饭。 他家我肯定是没来过的,就是一般的单元楼,可我也是拒绝的,好好的干嘛跑人家家里去了? 可他已经拉着我进了电梯,按了15,竟跟秦之家的楼层一样,顿时我心理阴影更大了,还有莫名的悚。 禹川靠在一个拐角,半曲着腿,说:“就算我要吃你,也得经过你同意不是?你看这些年了,我虽然想你想得很,可也没对你怎么样。不过你也藏的深,让人难找。” 哪怕他把话说成一罐蜜,我也不理他。 终于到了,他家门是开的,里面有闹哄哄的声音。 进去后,有几个长得没怎么变的,我倒是还认得出来,但也不像跟许青他们那么熟,名儿肯定是不知道的。 但他们个个都知道我,见到我就更哄起来,又是叫又是吹哨的。 禹川眉目一紧:“都出去。” 然后一个个地又哄哄地离开了,从我身边经过时,都朝我很有礼貌地点头,跟敬礼似的。 一窝人都走了,禹川请我进去。 家里还挺整洁的,茶几上都是各种吃的,水果零食什么的,还有我没吃过的。 看禹川自己还有点紧张的样子,我倒是放松了,反正饭菜都已经准备好,我也不客气,叫我吃我就吃。 虽然前面已经一碗凉皮下肚,但面对这些美食,我是抗拒不了的。 一边吃我就一边问:“秦之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碰碰我的筷子:“好好吃饭,吃好后我保证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我睨了他一眼,只好敞开肚子吃。 “来,你不是喜欢吃糖醋排骨么,多吃点。” 我跟禹川坐一起吃饭还是头一次,可能以前在学校打交道打久了,也没什么尴尬的,他夹给我我就吃,他还说:“难怪你看着这么甜,应该喜欢吃糖,这放的冰糖,放心吃,不长肉。” 真想怼他一句,想想还是算了。 他们烧了不少菜,素菜我倒是没怎么动,荤菜基本被我包了。 看着一桌的狼藉,我总是有点不好意思,起身收拾,禹川拉住我:“哪能让你动手,今天就是让你来享受的。歇会儿,晚点我就带你出去,告诉你想知道的。” 不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我已经进了这趟子,那只有相信他了。 禹川洗碗的时候,我就靠在沙发上,好像还眯了会儿,他喊醒我的时候,我还有点迷糊。 等我们出门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在他家待了好几个小时,此时外面已经灯火阑珊了。 一路开到一个酒,我微微眯眼,难道答案在这里? 禹川扶着我的肩进去,这里人多,也杂,我就没拒绝。 要说我眼睛毒,也不全是,主要是我对顾容的存在太敏感,一走完外面的走廊进去就看到他了。 如果他此时是跟甄善美在一起,我可能还没多大反应,但他竟然是跟马建成在一起,这不得不让我愁上心来。 头上多了个东西,是禹川将他的鸭舌帽戴过来了:“遮遮面。” 我意会他的意思,将帽沿往下压了压。 两人说话太专注,加上这里人的确多,没注意到我们已经坐过去。 我正纳闷他们怎么也不找个包厢时,就听马建成说:“顾容,秦之的事还真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真怕过不了纪小离那一关。来,我敬你。” 此时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噌噌往上冒的火了,又听顾容缓声道:“你是我学长,加上还有善美这层关系,一点小忙而已,不足挂齿。” 去他妈的,又是甄善美,她还真是善美,到处给我捅马蜂窝! 我一下冲出去,感觉禹川拉我没拉住,他的低唤我也没有理会,直接冲到顾容面前,夺过他还没进嘴的酒就往他脸上泼过去:“顾容,你真有本事,为了个女人,你连黑白是非都不分了!” 第40章 你以为我这么烫是发烧 我的举动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毕竟这里的人太多,除了周围的部分人看到事后的情况,其他的人还是该乐的乐,该玩的玩。 顾容受了这么一遭后,当即就沉下了脸,看到我时,却又收了情绪,竟把视线转移到已经来到我身边的禹川身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接过调酒帅哥递过来的毛巾,轻轻擦拭,像是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冒失鬼不小心做的事一样。 不过,马建成倒是慌张起来,连忙站起来:“没事顾容?” 然后眼睛看着我,眼神里肯定是有躲闪的,但他在极力掩饰。 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窝火,越是知道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越是肯定秦之的死真的是有蹊跷的。 那样鲜活的一个生命,还有个小宝宝啊。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如果不需要勇气,那更是被逼的生无可恋,连孩子都能放弃。 我当初怎么那么傻,怎么就相信了那些警察说的话?怎么就听进了顾容的宽慰? 怎么就忘了,马建成跟秦之的事,就有他们一个同学请顾容帮忙的事? 顾容是谁?只要他想做的事,黑白能颠倒,死活能翻盘,全凭他的本事。 我恐慌秦之的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害怕我那么爱那么信的男人在背后捅了我的刀子。 此刻看着他的脸,我忽然觉得,如果他也跟许青或是禹川他们一样直接了当,没有城府,那该有多好? 可他们不是一类人。 瞧他为这初恋做了多少事,为她犯罪的母亲奔波跑到偏远的外地,又为她一句话放下那么重要的客户跑到这来搞贷款合同…… 这些我忍一忍都可以接受,但是,他怎么可以拿秦之的命开玩笑? 马建成是他学长又怎么样?甄善美在其中跟他们有很深厚的关系又怎么样?但在生命面前,人人都应该严肃认真对待! 换句话说,顾容他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就是这么不客气地说。 奇怪的是,顾容在擦拭的时候,竟没一个人说话,我也像傻了一样,真就在等他。 刚要反应过来憋不住冒火时,顾容将手里的毛巾搁在桌面上,然后缓缓站起来,视线扫过禹川落在我的脸上,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我们都能听到:“陪我去洗洗。” 这话没毛病,我是他秘书,他需要清理,我理所当然地陪同。 况且,我也在这一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对他的行为有些过了头,他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已经很不错了,就算他要私下里教训我我也没话说。 关键是,我有理,我站得住脚,他想私下说,行啊。 顾容挪开椅子的时候,我后脚跟上去,却被禹川拉住。 “你还真去啊,我陪你。”他声音很粗,很直接,该听到都听到了。 没等我接话,马建成却先拽起来,要不是有顾容在这,他拿什么屁颠? “又没让你去,你凑什么热闹?”马建成脸都横了,可看到我的眼神时又赶紧别过去,怼着禹川。 我想,虽然是在谷城市里,但马建成并不认识禹川。上次我在望城看到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边发展。 而且大家圈子都不一样,这两类人是很少有交集的,要不是今天碰到我这事,他们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去。 可禹川是谁,他在的时候,还轮得到旁人来做头? 只见他眉目一挑,上前就掀了中间的高脚板凳,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狠狠眯眼道:“老子要凑热闹还得你指点?眼睛给我擦亮点儿,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时迟那时快,顾容竟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返回,冷脸伸手就要把马建成拽过去。 他不是直接拽,而是把手抬到禹川的手下,打算折他的手。 顾容的心有多狠,第一次到谷城见他直接往许青头上的受伤部位打我就知道了。 他在这种事上,好像总是采取最直接,最致命的方法。 如果禹川不松手,那他的手腕铁定出事。 见状,我眼疾手快地将手搭在禹川的手腕上,而顾容的手正好落在我的手上,两个男人的手顿时一僵。 我冲顾容说:“不是要陪您去洗洗么?走。” 他在我手上微微用力,也只是压了压,我并没什么痛感,随后便睨了我一眼,淡漠着转身。 我也回头跟禹川交待:“把他看好了,我一会儿就过来。” “哎,真不要我陪你过去?这家伙不碍事,我马上就能搞定他。”禹川在后面喊我。 我冲他喊道:“他喜欢喝酒,你陪他喝两杯。” 顾容已经走到看不见的地方,我赶紧加快脚步。 转弯的时候却被一个不识货的给拦腰抱住。 这种地方龙蛇混杂太多,虽然大多都是比较有素养的,但也不排除总有那么一些喜欢惹事的。 而且这人明显喝多了,扑面而来的全是酒气,看着,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抱住我后,啥也不说,直接就亲上了我的后脖子,一片湿漉漉的感觉。 去你妈的,老娘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竟还遇到这种倒霉事,瞧把我这心给焦的,手下一摸,就摸到他老二,狠狠一抓,疼的他张牙舞爪,顿时清醒过来,岂有不松我之理? 转过身,对着他的裆部就是一脚,嘴里骂道:“滚你的!”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没想,他还有同伙。别看他年纪小,竟还来了几个年纪大点的,都以他为马首是瞻。 就像初中时候的许青,那时候他个头不高,可手下的兄弟小弟们都比他高,好在,后来,他也一下窜上来了。 几人凶神恶煞的,冲着我就伸手。 我也不傻,这种时候不跑还等着被鱼肉啊。 我直接钻到了男洗手间,专门找有声音的地方,果然,顾容还真在先放水,我往他身前一站,阻断他的事,他的脸比刚才我用酒泼他还要黑。 “有人要打我。” 其实我也没说的多可怜,就是声音比较小,乍一听好像在求救一般。 顾容冷哼一声:“你就欠打,我没对你动手,倒是有人帮我了。” 看来,那一杯酒泼的,他还是很介意。 我仰着头看他,感觉到他正在收自己的东西:“可他们要对我那个。” 顾容低眉睨我一眼,扫过我的红唇:“你要是敢**了,我们之间就玩完。” 然后就冷漠地转身。 我以为他不管我了,但事实上他还是管了。就在那几个人冲进来的时候,顾容连话都没问,直接就跟他们干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顾容跟人动手,上次差点跟许青动手还被我阻止了。 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顾容下手绝不比许青禹川他们这些混子手软,甚至更甚,更狠。 咯吱声,哇哇声不断,我看的都直吞口水。 要说许青他们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些事儿他们都有所收敛,知道长大了懂事儿了也该收收性子,可这在顾容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仿佛只要他一动手,必定是惨不忍睹。 “你别闹出人命!” 最后,我不得不吓的大声喊他。 人命对他来说,好像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提到命,我自然就想到秦之,顿时心情又沉到谷底,不自觉地掉下眼泪。 如果顾容没有参与这件事,我会好受很多。 “滚!” 一回神时,只听顾容一声喝下,所有人扶着伤兵落荒而逃。 顾容揉了揉自己的手,我走到他面前,问他:“秦之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继续揉着手,也没看我,直到揉好了,才睨向我,薄唇轻启:“跳楼,你不是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她是跳楼,可为什么呢?我气愤顾容对我的欺瞒,也没压住自己的情绪:“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吗?顾容,为了一个初恋,跟自己的老婆这样,你觉得值得吗?” 此时此刻我真是太高估自己这个顾太太的身份了,所以得到的就是顾容的嗤笑:“别忘了,你这身份是怎么来的。” 虽然明知道他会这么说我,但真的亲耳听到这样的话,我心里的承受能力还是没我想像的那么强大,冷漠地跟他说:“顾容,你真不应该逼我,把我逼急了,我真的会对甄善美动手,而且还会不惜一切代价。” 顾容本来都要转身出去,可听到我这样说,他顿住脚步,回头看我,像在确定什么,而后同样冷漠说:“只要你敢,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出去了,独留我一人咬唇湿着眼睛。 其实我特想哭的,但就是咬破了嘴,也不会这个时候掉一滴眼泪。 有男人进来方便,看到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我这才回神出去。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容在洗手,水是红色的,他胳膊受了刀伤,是刚刚打架的时候受的,是为我受的,我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我杵在那杵了一会儿,他接着就洗脸,那上面有我泼上去的酒渍,白色衬衫上就更明显。 单就我这行为,他好像也没怎么拿我怎么样。 就在我愣神时,顾容一把捞过我,他手上的水都落在我身上,有水渍的手拂过我的脸,湿了我胸前的衣衫。 他忽然坏坏地笑起来,搞得我都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只听他说:“就在这里满足我,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说完,就低下头覆在我唇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惊的睁大了眼。 这里?他疯了? 然而我想到的是,他是故意的,就是想我让难堪,因为我刚刚说了要对付他初恋的话,他是男人,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用这种事来凌辱我。 我立刻别开头,他的吻就落在我的侧脸上,同时我听到禹川的声音:“纪小离!” 顾容起身,将原本倒着的我,更是往他跟前一捞,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跟着我的也加快了频率。 我推开顾容,蹙眉:“顾容,你太不拿我当数了,这次,没有你,我一样会查出真相。如果你真的做了过分的事,这个婚姻,不要也罢。” 转眼时,余光瞥到他微微蹙眉,但我没有细看,因为心情太过低落,也没那个心思。 脚刚跨出去,就碰到迎面而来的禹川,他上下打量我:“没事你,搞到这时候还没出去,真是急死我了。” 我摇了摇头,他又问:“你那领导呢?问出什么没?” 我依然摇头,眼睛深深陷下去。禹川伸出胳膊搭在我肩上,笑的一脸灿烂:“一看你那领导就是不好对付的鸟,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把你截胡了,肯定会对你负责的。先出去喝两杯,好久没来了。” 还是坐回原来的位置,却没见马建成,我惊了一下:“刚才我让你看的那人呢?” 他扬了扬手机,神秘地笑道:“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留他何用?” “什么?”我更是吓了一跳,顿时来了精神,“你把他怎么了?” 禹川呵呵一笑:“瞧你这样。要是搁在从前,我要了他的命都有可能,但现在不一样了,做事得想想后果。” 是啊,谁做事都知道想想后果,那是因为还有顾及的人和事,可顾容呢,他在帮马建成隐瞒我的时候,何时想过我的感受?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在他心里没有一点地位,哪怕是他的妻子又怎样?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我提议,因为不知道顾容还会不会待在这里,我不想再跟他碰面,至少今晚不想。 “好。”禹川当然一口答应。 最后,我们就去了路边的一个排档,禹川说,这家味道最好,以前就想请我到这来吃的,但一直没机会,没想到,这顿饭就迟到了十多年。 “纪小离,你结婚没?”喝的好好的,禹川突然问我。 我刚灌到嘴里的液体就这么呛住,呛得我咳得嗓子都冒火了。要不是我反应快,这一桌的好吃的都被我这口给报销了。 “没事,肯定是结了,这么紧张。” 他虽然大大咧咧地说,可我随意扫他一眼时,看到他脸部的神经绷得紧紧地。 我抿着唇,缓缓喘着气,同时也垂了下了眼,而后说:“没事,刚才有个辣的没下去,喝的太急了。” “哦。”他看着我,继续问,“那你到底结婚没?” 我拿纸抹了抹嘴,故意问他:“你呢,结婚没?” 他眨了眨眼:“结婚倒是没有,不过我妈给我找了个对象,还没见面呢。” 我想说的很多,随便问问就有好几句,可我没什么心思,就淡淡地哦了一声,他以为我不高兴了,赶紧说:“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你要是不高兴,我不见就是了,反正我也没答应我妈要见面呢,我本来也没那意思。” 我立马阻止他:“别,我怎么会不高兴呢。你看你,也快奔三的人了,也不怪你妈着急,觉得行就见见。” 禹川顿了下没出声,夹了口菜到嘴里,又问:“纪小离,你到底结婚没,我都问你三遍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我应该说结了婚的,但顾容会有意见,可如果说没结婚,禹川心里会有想法。 最后,我还是保持当初跟许青一样的回答:“没呢。” 我注意到禹川的脸放松下来,还笑了,笑得特纯真的那种。 他们这样的人,没什么心思,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相处起来不难受,让人感觉更真实,不像顾容,总是让人猜着心思,特别累。 我接着就说:“不过追我的人还真不少,有一个甚至追到我家去了,我妈还挺满意的,我也感觉不错,准备试试。” “我追你行不,你妈肯定也满意。”禹川笑着跟我说。 我白了他一眼,直接就拒绝:“咱俩不是一条道上的。” “怎么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了,不都是中国人……” 扯了几句后,心情好了一些,禹川也没有强逼我,把手机拿给我听,原来他录了音。 “这人还真爱喝酒,可酒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祸害,一喝多,什么都倒出来了。”我一边听手机里马建成说的话,一边听禹川在说,“其实前段时间你来这边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本来想找你的,但我认出了你领导,我见他单独跟这个马见过,聊过秦之跳楼的事,所以就没打草惊蛇……” 从马建成说的看来,他是跟秦之大吵一架后秦之才跳楼的,而这中间最关键的人,就是那个小三儿。 虽然重点都说出来了,但真正的原因,马建成并没有说。 “禹川,你能帮我找到那个小三儿吗?”找个人对他来说应该没问题。 禹川一口答应。 “晚上就不回去了,我给你订个酒店。”说着他把手机拿过去。 我连忙说:“不用了,明天还要上班,一会儿吃完我就回去。” “这么晚了还回去我怎么放心,我送你。” “你喝酒了也不能开车,我还得照顾你,不是给我添麻烦么。” 禹川看着我,想了想,说:“那我叫个兄弟过来开车。” 最后没拗过他,还真叫了个兄弟帮我开车,送我回去。 “到了跟我说一声。”他交待,我笑笑点头。 其实人跟人之间真的有纯真的友谊吗?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恐怕都是有所图的。 坐在车后座,我一点都没睡着,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在想我跟许青之间,还有我跟禹川之间。 如果哪一天让他们知道,我其实已经结婚了,他们对我的态度又是怎样的转变?我再想请他们帮忙的时候,恐怕就没这么方便了? 我是个女人,都深知这个道理,他们是男人,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多想我们之间的这种情感能更长久一些,可人总是有浴望的,在浴望的驱使下,什么都会变。 现在,我像走在钢丝上,说的不好听一点,对他们只是利用,利用他们对我的好感,等这一切都真相大白,我可能会摔得很惨。 到家第一件事,我就给禹川发了短信,让他放心。 然后又把短信迅速删掉。 这种心理就像在做什么坏事一样,虽然什么也没做,就算被顾容看到,也不会有什么,但总是不好的。但这也只是我心里这样想,我只是想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却把自己整的跟个小偷一样。 洗完澡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吹完头发,我躺在床上准备看会新闻就睡觉的,但竟看到于成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肯定是我刚刚在吹头发没有听到。 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我赶紧回拨过去,于成的抱怨接踵而至:“纪小离你赶紧过来,老大发烧了,我真搞不定,他又不去医院。” 顾容发烧了? 我一下紧张起来,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在哪儿呢他?” “在别墅里啊,不说了啊,你赶紧过来,我搞点水给他喝。” 说着就把手机挂了。 原来他已经回来了,我以为他还在谷城呢。 赶紧换了衣服,小跑着跑过去,刚伸手准备敲门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怎么这么上赶着呢,微微一顿后还是敲响了门。 于成给我开了门,我问他:“多少度啊。” “四十多呢。” “那还不送医院?”一边上楼,“我们又不是医生,能做什么,别把脑子烧坏了。” 于成这会儿倒是淡定了:“放心,烧不坏,就算烧掉点也没事,老大太聪明了我们做员工的就不好受。” 我白了他一眼:“有你这样做下属的么?” 他耸耸肩:“关键是老大太固执,就烧成这样了,他还在顽抗着不去医院。” “那你把我叫来干嘛?” 他直愣愣地看着我:“你不是女人吗,肯定比我会照顾人啊。我老婆胆子小,一个人在家睡觉害怕,老大就交给你了哈,我走了。” 还没到房门口,他竟就真把一个病患随便交给我,真就这么走了。 这要是被顾容知道,他养了这么条白眼狼,心里会是什么想法? 真是头疼。 进去后,床上也没有顾容的影子,我一下子吓得不轻,以为他是烧糊涂了失足跳楼了,还好窗户什么的都关的好好的。 这时,我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狐疑地走过去,浴室的门也没关,水龙头虽开着,可也没见人啊。 人呢? 真让人揪心。 进去一看,好家伙,竟跑到浴缸里躺着了,连衣服也没脱。 我直接走过去,感觉到一丝凉意,连忙把水龙头关上,下意识地摸了摸水温。 靠,居然是冷的。 这还没到真正热的时候呢,况且也不能这样降温啊。 可他迷糊地跟个猪一样,我怎么叫都叫不醒,还好有气,不然我真得叫救护车了。 没办法,我只好一边把淋浴的水调成温热的往他身上浇,一边放掉浴缸里的冷水。 全程下来,我已经累的跟又洗了把澡似的。 “顾容你个猪,下次别叫我来了!” 趁着他烧糊涂的时候,我恨恨踢了一下浴缸,咒骂了他一句。 我撅着嘴瞪着他,没想他忽然睁开眼,喔,那眼里的红血丝跟喝了血似的,吓得我直接愣神,还以为他是不是烧成魔怔了。 伸手探了一下,哇,这温度高的,于成量错了…… “啊!” 顾容猛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好烫,都要把我都烧着了,也抓的我好疼啊。 “纪小离,滚出去!” 然后把我一挥。 好家伙,都烧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力气吼我,那力气也真是够大的,直把我挥到好几步远。 我气的,咬牙瞪着他,大步迈到他跟前,气的我浑身都不舒畅:“滚就滚,要不是于成说你发烧了,我才不稀罕来呢,哼!” 一转身,却听到哗啦一声,腰就被人用力一勾,我完全失去重心,竟然跌到浴缸里面了。 我以为这家伙在跟我恶作剧,更加愤怒,但迎接我的就是他热切炙烈的吻。 烫! 这就是我的感觉,不过,这烫的有点神奇啊。 “纪小离,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愚蠢的女人,你以为我是发烧?” 三月十一 说: 谢谢小仙女们的推荐打赏和钻钻哦,爱你们! 第41章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顾容在干什么?他竟…… “我现在需要女人……”顾容一边不同寻常地啃咬我,一边含糊不清地呢喃,“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不是发烧。”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 不是发烧,需要女人,这是…… 等我恍然大悟,人已经被他占为己有。 在水里是种什么体验?这回我是知道了…… 关键是,今天,不是安全期啊。 这回,是彻彻底底把我折腾狠了。 中间还进了食,也不知道是怎么吃进肚子里的,好像只喝了饮料。 “几点了?” 我有气无力地朝顾容喊道。 顾容抱着我,躺在床上,而我则窝在他胸膛前。此时已经顾不到他对我是什么感情了,只知道,这样的方式,我比较舒服,真是太累了。 可顾容却是精气神特别好,出声:“早上九点。” 我像蚊子一样轻轻哼了一下,还好,还来得及买避孕药。 然接下来顾容的话让我顿时惊住:“是三天三夜后的早晨。纪小离,你还想吃药?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三天三夜? 我们居然在这待了三天三夜? 这是什么概念?开玩笑! 他吃了什么东西有这么强的,到底谁给他吃的? 虽然身体绵软无力,可脑子却被迫不得不思考这么多。 三天三夜,已经过了吃药的时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千万不能怀孕。 纵使心里有千万个抱怨,但也无能为力,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也是强弱所在。尤其是顾容,他想怎么样,似乎真没我能反抗得了的。 虽然这个事不是故意有为,但总是借着这个事让他得了一次逞。 如果真怀上了,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 这种问题也只有我自己才会考虑。我陷入了深深的困境,人也在极度疲惫中昏昏欲睡。 感觉顾容掀开被子下床了,还将我的被子盖好,然后打开房门,不知道跟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迷迷糊糊的。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少时候,我再一睁眼时,竟然看到了柏林。 “你怎么在这?” 我有气无力地想坐起来,可柏林过来让我别动:“我也真服了你们,居然把这种事做成这样,你还好,给你涂药膏的时候都肿的不像样子。” 什么?涂药膏?涂哪里? 顿时觉得那一处有一股清凉之感传上来。 我的脸刹时一红,咬牙微瞪着她。 柏林倒是白我一眼,又转而神秘地一笑:“我发现你老公对你太色了,他应该是那种一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人。” 是么?他总是挑逗我倒是真的,对自己的行为又是收发自如,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会对我忍不了。 要不是这次他老娘限制时间要造孩子,他也不会对我这么勤快。 见我一副不信的表情,柏林又说:“就在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给你涂腿呢,一边涂,还一边亲你,你丫睡得跟个猪样,要是看到了得笑死。” 听她这么一描述,我再一想像,还真的觉得有种特别的幸福。 不过,柏林这丫讲话喜欢夸大,我还真不能全信,赶紧打断她,不然,更让人脸红的话她都能讲出来:“你还没跟我说呢,你怎么到这来了” “当然是你老公叫我过来的。”柏林还哼了一声,“我正外面潇洒呢,跟我讲了是谁后,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老公找我干嘛?没想到,竟是让我过来照顾你,他说了,要付我工资的。” 然后她凑到我耳边:“顾容这家伙精力旺盛,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把我叫过来给你涂药,要是他涂,肯定最后就变成他压着你干事儿了。” “你怎么就没一句好的?”我翻眼睨她。 她哈哈大笑:“我这可不都是好的。” 随后我问她:“你回来的匆忙,有没有去公司?” 她摇头:“没呢。说实在的,你不在我都不想在那干了,里面没一个讲话称心的。我说,你老公公司还收人不,要不你收了我。” 说着,就跟个小猫似的往我怀里拱。 我轻轻朝她摆手:“你可得了。我在这也不定能干多久呢,你好好在那干,往后我可能还会再回去也说不定。前几天,我介绍了个人到你们部门,叫刘研,是个不错的姑娘,你多带带她。” “什么人啊,得你这么关照?” 这种走后门的事儿我还真是头一次做,也不怪柏林觉得奇怪。 “一点小误会,让顾容开了她,我心里过意不去。不过,我觉得她还不错,你也可以观察观察,说不定我们以后可以成为三剑客。” “切,我才不要什么三剑客。”柏林小红嘴一嘟,在我手上亲了一口,“我只想永远一个人霸占你。” 那样儿…… 还真是像。 多让人忍俊不禁。 巧的是,外面来了一声有意的咳嗽,接着,顾容出现,他的眼神不善的睨向柏林,柏林当然没注意看他,可我这心里倒是一慌,他不会因为这个要把柏林怎么样。 不过当下倒是还好,掠过柏林,问我:“我做了些粥,扶你起来喝。” 说着,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就将我扶起来,还亲自给我穿衣服,就当着柏林的面,柏林一边给我挤眼睛,一边说:“那我先下去把粥盛好。” 今天顾容怎么这么好了,真是反常,不仅给我煮粥,还给我穿衣服,简直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你先下去,我上个厕所。”我推了推他。 “我抱你过去。” 真是有些不太适应他这么好好先生:“我自己行。” 他倒是看也没看我,一把又将我捞起:“这几天可不都是我帮你的。” 说的我老脸一红。 上完厕所,就该刷牙了,本来他说要帮我刷的,我实在受不了,怎么都要拒绝。我只是没什么力气而已,又不是伤残了,慢点不就行了? 最后还是顾容抱着我下去的,只是在拿着勺子的时候怎么手颤的不停,我又羞又气,直瞪着顾容,柏林还在一边笑的憋不住。 “来,张口。” 接着,顾容从他碗里舀了半勺子凑到我嘴边,如果再矫情,我脸就更没地方放了。 “真跟个孩子似的,吃的一嘴都是。”顾容一边笑,一边拿纸巾帮我擦嘴角。 柏林啧啧摇头:“我还是头一回见人这么秀恩爱的,简直让我受不了,得了,你们先忙着,我上楼看会儿电视。” “唉……” 我还没喊出来,顾容就偷偷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一举动,我实在有些受惊,竟还傻傻问出来:“顾容,你没病,干嘛对我这么好?” 他笑得倒是温柔的能醉死你:“你是孩子的妈,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原来,一切都是看在肚子的份上,可若这次没怀上呢?他怎么就这么肯定? 我的手默默抚在肚子上,那里当然什么动静也没有,心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苦涩。 恢复体力后,顾容带着我一起去了公司。 当然,我们没一起进去,离公司还有点距离的时候,我让他把我放下来,他也真的把我放下来了,从这一点看,他还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夫妻关系。 不过这样也好。 我不能让别人对我太好,否则会控制不住改变初衷。 下车后我就给柏林打了电话,刚才在家里的时候忘记问她了,关于郝休知道我结婚的事。但柏林说,她谁都没说。我又嘱咐她,不能跟任何人说。 在顾容没有破口前,我当然不能先说,这件事,我尊重他。 下班我是跟顾容一起走的,进了别墅区后,我说:“在我门口放我下来。” “去我那边。”他这样说,“这段时间先住我那。” 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断定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种,正在生根发芽。可万一没有呢?就算有,要不要还是一回事,现在做那些没用功都太早。 我也不想给自己太多美好的设想。 “再说。” 可顾容根本就不听我的,直接把车开到了他的住处。我也好脾气地没跟他发飙,不过多走几步路而已。 下车后我就往我自己的地方走,可他也很迅速地下车追上我将我拽住,我一甩他的手:“干嘛呀?” 我承认,我心里是憋着气的,因为他只当我是生孩子的工具,语气自然是冲的。 “这几天你身体很虚弱,我想亲自照顾你。” 瞧这话说的多动听,只可惜,我既不是他的初恋,也不是他的前妻,我不过是因种得福,可这样的福我不想要。 “顾容,你真虚伪。就算怀上了,我也不会要,除非哪天你爱上我。” 这话我是瞪着眼睛说的,带着几分明显的怨气。 可在顾容看来,我是得寸进尺了。 婚姻是设计来的,现在想让我给他们顾家生个孩子,我还拽起来,还非得要他爱上我,不是得寸进尺是什么? 顾容没再拉我,而是眯眼冷声道:“爱上你是不可能。但如果你敢乱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开了一道门,暮夜之中露出一条缝的亮光,然后在我的注视下,亮光消失,我就被隔绝在外。 我狠狠地吸了口气,过程里,听到我的喘声都是颤的。 往往这个时候我就在想,还要再坚持吗?这得多伤人啊。 可我又在想,我的底线到底在哪里?真想试一试。 转身,手掌擦过湿润的眼睛,回家泡了个热水澡,就像英勇就义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加上这段时间顾容也没有找我,好像故意给我时间休整,还是故意冷漠我,我都不想去追究了。 因为陶江的项目出了点瑕疵,我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一方面还要重新培训员工。 马锐见我实在太累,就说把程兵派给我。 我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主要是怕顾容有意见,也不想在他眼里搞特殊。 不过马锐还是跟顾容申请了。 回来后很高兴地跟我说:“现在程兵归你了。其实顾总人还是很好讲话的。” 我只有呵呵笑着,表示感谢。 程兵虽然还在实习,但基础也很扎实,大多数事情我跟他讲一遍就记住了。重要的是,他很细心,有些我没注意到的细节他都注意到了,还为此帮我省去了不少麻烦。 真心觉得他真是个得力的助手。 这天给陶江汇报完工作已经晚上九点了,我还在为明天的工作做准备。 办公室估计也没人了,我不走,程兵也不走,还给我叫了宵夜。 于成过来的时候,我正跟程兵一边吃一边闲聊。 “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于成扫了眼程兵,程兵立马给他搬了把椅子过来,然后很识相地给他让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于成回头跟我说:“这小子还挺机灵的。” 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声直接道:“我打听过了,你根本就没结婚,你嘴里的那老婆难不成是别人的?” 就是顾容身体出状况的那晚,于成跟我说他发烧了,他搞不定,让我过去照顾,最后却给我惹来了麻烦。 我不知道顾容的情况他知不知道,不知道还好,如果知道的话那就是故意的。 于成当然知道我在责怪他,嘿嘿一笑,说:“哟,你还记上了,我要不说我老婆,你能放我走嘛。” 见我沉默,他又说:“再说了,顾总经过你的照顾,不是都好了么。” 忽而,他眸微变,反过来又问我:“不过有一点我没想明白,第二天顾总又打电话叫我过去送吃的,还不让我进门,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仔细盯着他,想着他应该是不知道,那么那两天的食物应该是他送的。 我继续吃碗里的东西,说:“我照顾你们老大生病了,所以他退烧后又来照顾我了。” “哦,难怪呢。”他又转移话题,“小离啊,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们送吃的,最近我跟老大也在加班呢,外面的东西实在难吃。” 原来,他是过来跟我要吃的。 想的倒是怪美的。 我呵呵一笑:“外面东西是难吃,那等着啊。” “真的呀。” 话说到了,他也站起来,握拳感谢:“先谢过了,明天等你好吃的。” 于成走后,我咬咬牙,送给他一个白眼。 晚上一直加班到十一点,出门的时候程兵跟我说:“小离姐,我还没见过像你工作这么认真的人。” 在以前的公司,也有同事说我,但不是这样的说,所以我笑着问:“你应该是想说,我工作起来像个疯子?” 他表情微滞,我又呵呵一笑:“没事儿,我以前公司的人都这样的说我,我喜欢那样的称呼。” 像疯子一样去做一件事,那说明我用心了。 其实我真的高兴,我终于可以把心思完全放在工作上,不然整天想着顾容,人真的会憔悴的。 晚上睡得比较晚,第二天我还起了个大早,我想早点过去看看昨晚的结果,我新用了一个方法,不知道好不好。 没想,刚到公司门口,居然碰到了甄善美,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因为她是特地来找我的,人看着还挺焦虑。 当时我心里一纳闷,不会是她妈妈事情麻烦了,可那应该找顾容,而不是来找我呀。 反正也猜不到,干脆不猜了。 一边把她领到一个偏僻的会议室,一边我给程兵打电话,让他来了后盯一下昨晚的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比我还早就到了,说正在给我整理报告。 嗯,我心里一阵轻松,真不错,这下可以好好陪陪这个甄善美了。 从谷城回来的那晚,让我得知秦之的事还跟她有关,我对她已经完全建立不起来好感了。 亲自倒了杯热水给她,问:“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呀,这么早就过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唇,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笑着说:“先喝口热水,大早上还怪凉的。” 她倒是听话,依言喝了一口,轻声说了一句:“那天你走的也太匆忙了,应该让你吃了晚饭再走的,竟就给你吃了份凉皮。” 我顿了一下,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权当是没请我吃饭对我有愧,笑道:“没事儿,反正我也喜欢吃凉皮,正好我也赶时间,第二天不是要上班呢嘛。” “哦。”她犹豫了一下,问,“你当晚就回来这边啦?” “嗯。”我倒是实话实说,“跟朋友玩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哦。”她又是一声。 我倒真是纳闷了,难道特地来找我,就是想问我当晚是不是回来了? 思来想去,我还是直接问她得了:“你是不是想找我们顾总啊,他现在应该还没来公司,要不我先打个电话给他?” 她连忙阻止我,急道:“不用不用,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他身体怎么样了?” 身体? 这话什么意思? 眉目一转,我问:“你也知道他发烧的事?” 暂且就定为发烧,反正我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我这么一说,甄善美抬眸,愣了一下:“发烧?” “是啊。”我点头,“那时候我刚躺下呢,就被他秘书给叫过去,说顾总发烧发得厉害,让我跟着一起照顾。” “你去了?”她问,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我好像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到一点什么。 我理所当然地点头:“老板生病,我肯定要去的,不过,他也真的烧得厉害,最后我也没派上什么用场,他自己放了一浴缸冷水,还叫我滚。” “然后他就好了?”她关心的不是顾容叫我滚,而是这个。 “对啊,你不知道,顾总当时可凶了,我虽然想帮他,但也不敢不听他的,就走了。听说,在家待了三天才来的公司,反正现在没事了,应该是好了。” 我一直在观察甄善美的表情,她脸上有些放松,好像又有些不理解的样子。 这么看来,顾容那晚的情况估计跟她有关。 我大胆猜,不会是她给顾容下了药想献身,顾容没答应。 这么一想,我顿时也吓了一跳,应该不能。 甄善美毕竟是有家室的人,而且还有孩子,况且她也知道顾容是结了婚的,应该不至于。 而且顾容,他明明很喜欢这个初恋,如果她真的献身,身体都那样了,他能忍得住? 这实在让人想不通啊。 可结果又…… 甄善美并没在这里逗留多长时间,还嘱咐我,千万别告诉顾容她来过。 不过,顾容还是看到她的背影了,这样的背影,他那么记挂,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不过奇怪的是,他竟没有上前叫住她。 而是问我:“她怎么来了?找你的?” 我没隐瞒,也不想隐瞒:“找我问你那晚发烧的情况。” 我看向顾容,他眸色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我笑着问他:“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么?” 他却笑:“你绝不会据实回答。” 呵,他倒是猜得准。 “所以那药是她下的?”我盯着顾容的眼睛,他沉默,我就知道了,“那你怎么不对她下手?” 他上前捏着我的下巴,扫过我的红唇:“我想玩的尽兴些。” 玩? 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不悦道:“什么意思?” 是因为我是他合法妻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还是因为他根本把我当路边小姐,可以不用有那么多顾忌? 顾容淡淡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转身离开的瞬间,我真想上去剜了他。 去他的,还真是舍不得伤害自己的初恋,为她着想呢,所以就拿我开刀。 顿时头疼欲裂,正好程兵给我打电话,说设备报警了。 我实在气得没法,这就是天灾,双拳握得都能碎,就不能有件顺心的事儿么?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好的结果,现在设备一报警,我想再验证都不行,又得重新再来。 “现在怎么办?”程兵也是一脸茫然。 我沉眼看着那些正在维修设备的设备师,冷声道:“还能怎么办?程兵,你跟着他们后面学习,完全掌握这台设备,我要求你比他们更清楚,能不能做到?” 转过视线,我盯着程兵,程兵先是顿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会做这样的要求,等他反应过来后,马上露出一脸的笑容,重重点头应道:“好,谢谢小离姐,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嗯,他是个聪明人,在研究所里就研究过这些设备,学起来应该会很快,我心情也终于好了一些。 因为设备故障,试验必须重新开始,这种事情我不得不向顾容汇报,更要向陶江汇报,这耽误的就是时间。 顾容倒是觉得这是常态,但也清楚陶江那边不好交待。可尽管如此,他也并没有给我出什么主意,让我自行解决。 好在陶江对我前期的工作比较满意,并没有多深究,只希望我能加快进度,因为他合作的下游也等着这个产品。 虽然说的是很好听,可时间上也是掐得死,我不得不重新规划目前的计划。 这一天也算是把我身上的油都炸干了,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连几点都没时间看,更别说给于成他们做外卖了,其实我也没打算给他们做,心情都破成这样了,哪里还有心思?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包里翻着钥匙,突然窜上来一个人,直捧着我,虽然猛烈,毫无章法,可这人明显在颤抖。 尽管我能感觉到他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但这不对啊! 第一反应是顾承,但又不像,这人箍得太紧,我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小离……” 这,这不是…… 更让我讶异的是,我竟尝到了眼泪的味道,和着他的口津。 第42章 你就丛了我吧 可能这段时间跟许青接触的比较少,甚至是自他那晚看到我跟顾容在酒店的窗台亲热后,我们就再没联系,我压根就没想到当下这个人就是他。 他于禹川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 也许在初中的时候,我对许青也萌生出一种极为单纯的感情,可难于羞涩,我们都没有向对方表达心中情愫,可那种情感真是极为美好的,即便什么也不做,也觉得美,开心。 就是因为我们太小,我们都错过了最佳的表白时间,或许那根本谈不上是爱情,毕竟才十几岁,哪里知道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只不过就觉得对方在自己眼里是一种美好,是一种特别的存在。 也是因为太不懂事儿,很多东西就那么错过了。 初中毕业后,我上了高中,又上了大学,还爱上了顾容,早就把许青忘到了脑后,也是近几年才跟他联系上,还是通过别人。 也是通过别人才知道,原来在蹉跎的年月里,许青一直没有忘记我,也一直没有谈女朋友。 但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缘分,他来过望城找我,甚至还有几次在转角擦身而过,但就是没有碰到。 许青初中毕业后就没再读书,而是凭着自己的混子本事混着社会,谁都不靠,就那帮誓死的兄弟,竟还开了个公司。 他跟禹川不一样,对感情还是比较内敛的,就算我们联系上了,只管对我好,也从没跟我说过什么。而我亦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我们都不再曾经年少,我也心有所属,不捅开就是最好的。 但此刻想着年少的青涩情感,还有他突如其来的索吻,尤其是他的眼泪,心头顿时有千百种滋味儿涌上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他如此失控? 我挣脱不开他,只有等他自己松开,许青捧着我的脸,黑夜中我看不到他脸上的任何表情,但他带给我的却是特别悲伤的情绪,连着我心里也跟着一起难受。 “怎么了?” 我了解许青是个什么样的人,上次亲我一下也并不是有意,这次就更是让我觉得意外,我也实在责怪不起他来。 许青又在我唇上轻啄一口,一把将我揽到他的怀中,像是我是他多么宝贵的珍宝,只听他哽咽地问我:“你真的结婚了?” 他双手用了十分的力量,我被他箍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个问题…… 所以这段时间,他是在查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 我整个人都顿在那,无论开口还是不开口,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伤害,就连对不起,我也说不出口。 许青沉沉叹了一口气,松开我,低头抚着我的脸,沉声道:“我听桂林说,你是为了我才答应嫁给顾容的?你怎么那么傻,我再缺钱,也不会找你要,更不会让你为我做这样的牺牲?就算我死,我也不会为了钱把自己喜欢的女人送给别的男人。” 原来一切都是桂林自作主张,但他也是好心,也想试探我对许青的感情。其实不管许青出什么事,我都会像对待自己事一样去处理,甚至更用心。只是桂林不知道,我会嫁给顾容,如果知道,他绝不会跟我提那三百万的事。 为这件事,许青已经让他离开公司,也把他打成重伤住进医院,要不是有其他兄弟,恐怕桂林会被许青打死。 “你这是何必呢?他毕竟是你兄弟,况且他只是想帮你。” 许青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要我一想到你嫁给了别的男人,每天都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我就受不了。小离,你能理解我吗?我真的受不了。一个星期前我就想来找你了,可被我控制住,但酒精麻痹不了我,我还是来找你了,一看到你,我就更加控制不住,我想吻你,想把你带走,想……” 他揉着我的头发,表情痛苦不堪:“我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一件事,后悔没有早点跟你表白。初中那会儿我就应该跟你说的,那时候就应该把你留在身边,不让你在外面去飞。可没想到,等到我这个时候说出来,一切都变了。” 许青的情绪影响到我,我也早就模糊了视线。 他说的没错,如果一切能回到从前,他早点跟我表白,或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又怎么会蹉跎那么多年,我甚至还爱上了另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还不爱我。 人怎么会是这样的呢?放着爱自己的人不爱,却偏偏要走不寻常的路。 这个时候,我说不出任何安慰他的话,一切在许青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那么苍白。 “小离……” 看着许青坚实的眼神,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连忙摇头:“许青,我已经结婚了,这是事实。” “你爱他对不对?” 他何尝不是个敏感的人?可这让我如何回答。 我只有蹙眉看他,说不出一个字,也不能说。明明知道是伤害他的话,只要说出来,他可能就会放弃,可我做不到。 除了他对我如此情深不说,另外,我还欠他一条人命,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对不起。”他重新拉我入怀,“我怎么能逼你呢?但是小离你记住了,我此生只会爱你一个人。” 此生只爱我一个人,我怎么承受得起? “什么都别说了,我也让你放心,不会没事就来找你,但如果顾容对你不好,我绝不会放任不管。” 这就是许青对我的尊重与让步。 许青走后,我什么都没心思做,回头想想当初我跟顾容是怎么结的婚,真是有些枉然。 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那三百万不过是个幌子。 如果不是桂林的这一臂之力,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能跟顾容结婚。 只是没想到,许青不缺那些钱,一切他都不知道,现在真相大白,他最恨的恐怕不是桂林,而是他自己。把桂林打成那样,何尝不是在打自己? 要说兄弟之间,就他俩情谊最深,是真正出生入死过的。 然而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说什么都没用了,现实才是最残酷的。 顾容来的时候,我就这样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也没因为他的到来而有所改变。 这个男人的生活是个严谨的人,大男子主义也特别强,见到我这样,当然会皱眉,但也破天荒地没有嘲讽我。 可能是饿了,他自己到厨房,我听到几声哐哐的声音。 不一会儿,他就端了两碗面过来:“来,这些天累坏了,吃点儿。” 他真是好,还知道我累。 其实我是没什么胃口的,但顾容的手艺实在太好,那普通的面条也能发出阵阵香味,我一咕噜爬起来,抄起筷子就吃,都没斜眼看他一眼。 “你哭了,眼睛肿了。”没吃几口,顾容忽然说,不是问,而是陈述。 其实哭倒真没怎么哭,就是情感涌上来的时候,眼睛酸胀得很。掉几滴眼泪后就跟肿了似的。 难得顾容还细心发现,我也只是挑面条的筷子顿了下,就继续吃。当然不会跟他解释。 可能他只是随便问问,我也没法跟他说明。 肚子倒是没多饿,只是味道实在是好,加上此刻的心里多少有些堵,不做点事,仿佛会更堵,心里也会更难受。 只是不能想许青的话,更不能想他的神情,否则眼睛又会涌出泪来。 “怎么了?”顾容吃的比我快,放下碗筷后又出声,“不就是实验要重新做嘛,至于你这样?” 陶江是个难搞的客户,这一点顾容比谁都清楚,我在这件案子上花了多少心思,他也非常清楚。 所以现在要重新开始,我心里难受很正常,只是我也不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一次挫折实在不至于此,他觉得奇怪也正常。 只是顾容这话一出,不是戳到我痛处,而是让我觉得,他这是在关心我么?可他明明对我那么狠,碰了我还说是玩玩,还是玩的尽兴。 人最受不了的是什么?就是这种打你一巴掌又给颗糖。 我这心里憋屈呢,所以一边吃一边吸鼻子。 “没放辣椒?”顾容不管不顾地抬起我的脸,当下蹙眉,“应该不是为工作的事,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说。” 我今天反常,顾容亦很敏感,知道不是为工作的事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说?怎么可能! 我蒙着泪眼,只问他:“顾容,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能不能好好过日子?” 如果不是晚上许青突然出现,说了那一番直接的话,我也不会跟顾容说这么感性的话。 因为我很清楚,顾容跟我的想法不一样。 目前,至少是目前,他不可能跟我有交集。 只是许青那边,我希望他看到我跟顾容好好的,虽然残忍,也让他放心,好早一点把心思从我身上转移走。 我也果然没有猜错,顾容顿了一下后,淡笑着问我:“你这么以为的?” 以为结婚了就是夫妻了?是夫妻了就该像个夫妻样,过着夫唱妇随、和谐甜美的日子? 是啊,我就是这么以为的,那只是我心里的小美而已,终究在顾容身上不可能实现。 我就这么看着他,筷子上的面条终于承受不住吊在半空,很快又落入碗里。 低下头,重新将最后几根面条捞起,吸到嘴里。 同时,我听到顾容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也是,刚开始我是不愿嫁给他的,而他当然也不愿取我,之后又经历种种,才会有了现在这个夫妻关系。 说起来还是那句磨破茧的老话,我们之间不过各取所需,谁要是先承认爱了,那谁就输了。 尽管,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至少,他并不知道。 顾容的话无疑给我提了个醒,我抱起碗把面汤全灌进肚子里,太过饱胀之感并不舒服,但很好的让我体会到什么叫过犹不及。 所以我笑了,冲他说道:“你要是这么想那就错了,我一向现实,你应该清楚,只是随便问你一句而已。另外我想告诉你的是,女人的眼泪并不是每次都是真的。” 我在说话的时候顾容就盯着我,他脸上倒是有些探究,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问我:“那对着我的时候呢?” 指眼泪吗? 呵呵。 “对着你的时候嘛,恐怕永远都没那个可能。” 我知道他是好奇随便问问,可我却是回答认真,不是回答给他听,而是说给自己听。 拾起碗筷,包括他的,一起拿进了厨房。 看着水池中自己的倒影,我在心里问自己,生活怎么这么艰辛呢? 可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啊。 让我意外的是,顾容竟然自己洗好上了我的床,去房间时,我就看到他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 从没见过的闲。 我们是夫妻,我也没必要矫情,连他自己都能这么厚脸厚皮的,我还有什么好想的? 只是,当他把手搭到我的胸前时,我摁住了他的手:“累了。” 如果顾容想来强的,我没有任何办法,只是不要在许青出现的这晚,不要在他跟我说了那么多话之后。 我什么都不能给他,只想留这一晚的清净。 不过顾容倒是坦然:“就这样。” 这一晚还真就这么过了,诡异又神奇。 陶江的项目仍然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程兵也很给我省心,除了本职工作做完,还要跟在设备师们后面学习,另外,他自己私下也花了不少时间去研究。我在涉及到一些知识点的时候随便问过几句,发现他都回答得不错,心里很有底。 只是有一天,我都来了一个多小时了,他还没来,先是觉得可能是晚上工作到很晚,早上睡过了,不过愈发不对劲,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嗯?手机竟然无法接通。 其他的我倒是没想多,就是怕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家伙住在什么地方我也知道,加班到很晚的时候我送过他,是一个单身公寓。 不过,我也只是知道大概的位置,具体的还是问了好几个人,描述了样子,说可能住在几楼。 找到位置后,那一处里面还有些闹哄的声音,随着我敲门的声响,里面也安静起来。然后,门开了一条小缝,探出一个黄毛小子。 我刹时好奇,是我找错了,还是这程兵的私生活也挺带劲儿的? “你好,请问程兵在吗?”我笑笑朝他问道。 小黄毛自看到我就上下瞥着我,也不知道在打量什么,还没等他说话,里面传来一个很呛的女人声音:“女的?谁呀?” 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女的出来了,喔,这姑娘头发更精彩,一条条彩虹色的。 因为头发太过惊艳,我忽略了她的长相,再一细看,五官倒是十分精致。 “你是程兵什么人,找他干什么的?”小姑娘一脸的敌意。 我这么猜着,这应该就是程兵的家没错了。 “哦,是这样的,我是他公司领导,这上班都迟到一个多小时了,电话也没打通,就过来看看。请问,他在不在?” 这么一解释,小姑娘仍是看着我,不说话了。 “你真是他领导?”半天,她才问我,还说,“有这么年轻又漂亮的领导么?” 领导难道都该丑的? “当然。”我说。 可小姑娘反而不高兴了,把门一开,示意那黄毛别挡着我的道,让我进去。 哟,这一看,情景何其相似,竟跟我上次看到刘研一样,被人挟持了。不过,程兵是直接绑上了,嘴巴还给堵着了,看到我,很气愤地瞪着小姑娘,呜呜地吼着。 别说,屋里有七八个人哪,就她那么一个小姑娘。 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这小姑娘是他们老大呢。 以前我们初中的时候就有过这么一个同学,厉害着呢,我佩服得很,没想到,我都步入社会这些年了,有些东西没变的还是没变,又让我遇着一个。 小姑娘见程兵瞪她,气得往他面前一站:“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我爸公司了,原来是遇到个美女总裁。程兵我告诉你,这一辈子我都跟你死恪着了。” 哟,还这小呢,说一辈子有点过早。 不过,我大概是了解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了。 就在这时,禹川给我来了电话,问我在哪,他说他到望城来了,要跟我说说那个马建成养的那个三儿的事。 我看他离这也挺近的,就让他直接到这边来了。 其实主要的是想杀杀这小姑娘的威风。 只是,还真是戏剧化,这禹川竟然是这小姑娘的亲哥,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兄妹俩都是个混混。 禹川看到他妹把人给绑了,又碍于我在,黑眼一眯:“你跑到这干嘛?” “不干嘛。” “回去!”禹川很生气。 别人怎么浑都没事,可这是他亲妹啊,总希望她能走个正道啊。 小姑娘还是有点怕她哥的,恨恨瞪着我,依依不舍地看着程兵,最后还是乖乖走了。 不过她还有条件:“哥,我有事要你帮忙,不然我就回去告诉爸,说你不务正业。” “我怎么不务正业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小姑娘还挺能的,禹川睨了她几秒,摆摆手:“得得得,赶紧走。” 嗯,这回小姑娘才走,还欢天喜地的,看来,她是觉得,只要有她哥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对不起小离姐,我手机坏了,没,没法跟你请假。” 程兵恢复自由后,直接跟我道歉。 其实不用他解释我也看到了,手机都摔成碎屑了,哪里还能打电话呢,这小姑娘的脾气有点大。 不过,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我先让他去公司上班,帮我盯着工作,我得跟禹川了解马建成的事。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那三儿竟到国外去了。 “她不是怀孕了吗?”而且那天我看到的情况,她比秦之肚子还大呢,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要生了。 禹川哼了一声:“我差点把谷城给翻过来,没想到她竟藏的那么深。说起来,还是那个马狡猾,好像自秦之出事就把她弄走了。” “这么说来,秦之的事跟她有百分之**十的可能。” 本来秦之的事我以为很简单,没想到,这中间可能真有蹊跷,现在这人又跑那么远,说明更有问题。 禹川让我放心:“国外那边我也有人,打听清楚具体在什么位置后,我一定能把她逼回来。” 有他这句话,我也放心了,连忙笑着说:“那谢谢你了,这次你还真是费了不少心呢。” 禹川呵呵一笑,却是说:“这是你,要换了别人……” “得了,别说了,我请你喝早茶去。” 禹川一向比许青直接,所以我跟他也很直接,越是直接,我越是能知道怎么应付。 不过突然想到许青,我这心里还是有些闷,那晚从我那离开后,我也没主动跟他联系过,也不知道他状态怎么样了。 到了早茶厅,禹川非要要包间,还说:“不是说了嘛,我想吃你也得经过你同意,你怕什么?” 我睨着他,不说话。 不过他这一曲倒是让我有了意外的发现。 我听到甄善美的声音了,意外?还真是意外,而且不出意料,有她的地方,肯定就有顾容。 早茶厅的包厢都在楼上,但这包厢不像一般的酒店饭店,都是墙壁和门,它这边就是几块屏风挡着,仔细看,都能在屏风之间的缝隙里看到人影。 甄善美的声音有些激动,老远我就听到了,所以更是好奇地去看,果然看到了顾容。 这两人挨得可近了,可以说,甄善美是完全依靠在顾容怀里的。 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应该是撩拨了不少男人的心。 腹诽的同时,我这心里当然也是相当不好受的,那可是我的老公,他怀里现在躺着别的女人,我能高兴么? 我不动声色地进了他们隔壁的包厢,示意服务员等会儿再过来,禹川虽不知道我跟顾容真正的关系,但也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很配合。 他抽了根烟点燃后,我在他烟盒里也拿了一根,禹川摁了我的手,冲我摇头,然后起身出去。 不一会儿,禹川进来的时候给了我一包女士香烟。 其实在这期间,顾容跟甄善美一个字都没说,就这么偎着,他们倒是浪漫,可焦了我的心。 烟来后,我就迅速地点起,连着抽了好几口。 平时也抽烟,所以也不像初学者那样会呛着,且这味道也还不错,禹川是用了心的。 直到我抽第二根了,才听到顾容先开了口:“你太冲动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这话一出,我就脑补了许多内容,但都没有甄善美亲自说出来震惊我心。 “以后还能怎么办呢,一个人倒是自在了。” 一个人?什么意思? 我坐直身子,眼睛盯着屏风那边模糊不清的影子,而禹川就盯着我。我知道他讶异我的反应,但此时,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感觉到甄善美动了动身子,好像更窝进顾容的怀里了,她低声细语地:“顾容,我已经离婚了,连孩子都没要,现在就我一个人了,你总可以要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她低低地呜咽起来。 什么? 甄善美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一样炸到我的头顶,这才几天的时间啊,她怎么就离婚了,而且连孩子都不要了! 这到底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情况? 不对啊,就算离了婚,也不能就指着顾容啊,她不是知道顾容有老婆了嘛。 让我焦虑的是,顾容居然沉默了,他这是默认,还是? 女人抽咽一阵后,吸了吸鼻子,说:“我知道,我都查清楚了,其实你结婚的消息没人知道,不是你将你妻子保护得太好,而是你根本不爱她。顾容,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不珍惜?我们已经蹉跎了十几年了。” 嗬,我听着怎么像说,顾容,既然都是天意,你就从了我。 第43章 我到底做了什么 将吸到嘴里的烟给吐出来,烟雾缭绕之际,我眯眼把心里的暗笑化为了有声语言。 这一声讽刺的笑,在隔壁乍一听来应该听不出什么,但禹川自然是听出来,同时也看到隔壁的人影动了动,尤其是甄善美,跟做贼似的,连忙从顾容怀里出来,正襟危坐。 禹川也是呵了一声笑,冲我问:“有这么好笑么?” 要说我们以前的交集也不算是太多,但就是人太简单,足够了解,有些默契不用点破就知道。 我重重点点头,说:“你讲的话太搞笑了。” 两个屏风隔的包间就在隔壁,根本就不是什么说悄悄话的地方,我也实在想不通,顾容跟甄善美怎么选了这么个好地方。 我的声音很大,余光瞥到甄善美起身,竟直接来到我们这边,有些惊讶:“纪小离?你也在这?” 嗯,她还真是大方。 我上下扫了她一眼,几日不见,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特别憔悴,不过竟有一种病态美。 如果我能跟她直接挑明,你他妈现在勾|引的是我老公,我还给你好脸色? 可目前的形势不允许啊,我只能把她当作我领导的好友来看。 靠在椅子上睨了她一会儿,在她觉得尴尬时,我站起来,笑容满面地,亦是露出诧异的神情:“这么巧呢甄小姐,您也在这?那我们顾总?” 她喜欢顾容的事,人家已经直接跟我挑明了,我当然也可以随便说。 “哦。”她恍了一下,示意隔壁,“在呢,没想到我们就在隔壁,刚刚也没注意到。” 我笑着说:“是我太粗心,跟朋友说话声太大。” 然后我朝着隔壁走去,顾容在我进来的那一刹那,抬眸看我,眸色深沉,尽管有意思在里面,我也当没看到,笑着跟他打招呼:“您好顾总。” 他当然只是点点头,面色还算和善。不过在看到我指间的香烟时,又是微眯着眼,倒是没说什么。 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在跟我一个朋友喝茶,那就先过去了。” 顾容毫不动容,甄善美倒是说话了:“好,晚点我们再联系。” 我点点头离开。 其实跟她一点都不熟悉,她也知道我对顾容有意,也算是情敌了,这表面功夫也是令我相当佩服。 可能她也觉得我是没什么戏的。 之后两边都是出奇的安静,虽然也说话,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跟禹川先吃好,跟他们打了招呼后就先走了。 不过顾容让我们在门口等他们一下。 不是让我,而是我们。 毕竟人家是领导,他一声令下,我怎么可能不从? 跟禹川在门口候着的时候,禹川就开始问我了,我就知道他会有这一出。 “你不会是喜欢你们领导?那小眼神看着都能杀人了。” 我耸了一下肩,说:“我们领导多金帅气,又成熟稳重有魅力,哪个女人不喜欢?” 他切了一声:“好像所的优点都被他一个占了去。” 我挑挑眉,表示赞同。 禹川摇头,眼里很不是滋味儿:“那许青呢?你不会不知道人家喜欢了你多少年,你就这么把人家给甩了?” 我瞪他一眼:“我跟他可没谈恋爱,怎么说甩呢?还是那句话,你们都是同类人,我跟你们不是同一道上的。” “怎么又是这话?”禹川上前一步,皱起了眉,“这么看来,我们都得回娘胎里改造才行了?” 我一下笑喷出来:“当然行啊,不过等你们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人老珠黄,都能当你们奶奶了。” “你狠。”禹川低头在身上摸了一根烟出来,“不过纪小离,别拿这话打击我,我禹川喜欢的女人,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不会给了别人。” 他好像是真不高兴了,语气有些冲,有些严肃。 我虽然心里清楚,但还是装出一副怕怕的表情:“我胆小,你别吓我,你要再这样吓我,我以后都不敢见你了。” 这家伙一蹙眉,缓声道:“我怕你了行不行?纪小离,你就不能有点良心,就算公平竞争也好,别一杆子把我们打死啊。” 我冲他委婉一笑,他仍是好看的眉头揪在一起。 这时,顾容他们下来了。 冲着我说:“你这位朋友应该是谷城的,能不能请他帮忙将善美顺便带回去?” 这还真是个不情之请。 我看了看禹川,反正他是一脸的不愿意。 没想到,甄善美倒是主动,直接往前迈了一步,微笑着跟我们说:“本来我可以一个人回去的,但顾容不放心,他又实在抽不出时间,如果你朋友不方便,那就算了。” 然后又回头看着顾容。 真是一副小女人模样,温柔娴静。 这么明显,谁还看不出来,她爱着这个男人呢。 禹川当然有他自己的考虑,前一秒还大不乐意的,现在马上换了副神情,说:“行行行,带这么一大美女,多拉风啊。现在走还是等会儿?” 听到禹川同意,甄善美露出羞涩的表情。 真是只千年的老妖精。 两人当下就走了,目送着他们离开后,直到看不到影子了,顾容侧头跟我说:“我们也走。” 我马上说:“我也开车了。” 说着就要转身,顾容却笑着说:“我没开车,搭你的顺风车。” 和,这人。 刚上车,顾容就执起我的手,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要干嘛呢,没想到,竟是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他干嘛呢? 我不解地盯着他的行为,只听他挑挑眉说:“连手上都有烟味儿了。”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让人受不了。 系安全带的时候,又听他说:“晚点我去买些口香糖放家里,想抽烟的时候就嚼一颗。你是要准备怀孕的,不能再抽了。” 越听到后面我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儿。 你说这顾容要是他真心爱我,真心这么爱护我,我心里肯定开心地要开花,但关键不是啊,他关心的不过是他的种子在我肚子里的情况。 这人的心理也真是奇怪,你越是在乎,我越是跟你反着来。当然,我不会当面跟他这样,总得给他点面子,扭头跟他笑道:“好啊。” 午休的时候,顾容把我叫到他办公室,给了我两盒口香糖,还是我喜欢的橙子味儿的,也不知道是凑巧买对了,还是用了心的。另外,还给我买了大白兔奶糖,竟也是我爱吃的。 我怔了一会儿,冲他一笑:“谢谢顾总。” 他倒是坦然:“不用客气。” 这几日,我们俩工作都忙,除了每日汇报工作的时候见一面,其他时间倒也碰不上,尤其是他晚上也不去我那,我更不会上他那去,像是回到了刚开始搬过来时一样。 “那我回去工作了。” 难得一次碰面不是为了工作,我这心里还觉得有点怪,走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不疼不痒的话,顾容也只是看着我,没说什么,不过我转身时,手却被顾容拉住。 回头一愣,只见他从容笑着:“等会儿。” 这时候心理还真是变得有点儿奇怪,说真的,我不太适合这种平静中带点儿暧昧的气氛,还不如给我直接点。 “我还得回去工作。”手想抽开却抽不动,心自然就紧张起来。 顾容将我贴向他的胸膛,低眉看我:“好久没在一起了,你就不想我?” 我愣愣地看着他,感觉都有点不认识他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怪异。 他怎么就跟我说出这种话来了? 我露出微笑,反问:“我为什么要想你?” “那我试试。” 他轻挑眉稍,一下衔住我的唇,我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他却笑着将眼睛闭上,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后,他放开我,轻笑道:“不错。” 什么不错? 我气得脸色发红,推开他就走,听他在后面说:“晚上别加班了,我去你那里吃晚饭。” 本来想说你想得美,但还是蹙蹙眉没说话,开门出去。 晚上,我果然没加班,而且还提前把工作做完,今天的效率是相当的高啊。 同时,我也让程兵早点回去,能早点走,他当然高兴。 然后我竟鬼使神差般地去市场买菜去了,心情是相当的好。 我这人就是没用,人家说一句动听的,还不算是动听的,就是自己臆想的,就把自己乐成了这样,想想真是叹气。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顾容给我来电,说晚上要在他那里吃饭,因为他妈要过来。 嗯,又得演戏了。 我正在摘菜的时候,顾容跟苗英是一起来的,而且,还有我妈。 万事有了我妈,我觉得都不好对付,况且这两人今天是一起来的,想必是商量好了。 我看了一眼顾容,瞧他那样,应该是提前不知道我妈也要过来。 不过我也好久没见我妈了,顿时这心里就愧疚得很。 住同一座城市,还不能经常去看她,再多理由都是借口,所以,当她把我一个人叫走的时候,明知道她要跟我说什么,我也只好低头跟随。 “你们结婚有一阵子了,这肚子怎么还没反应呢,年纪都轻轻的,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妈只顾自己说,也不给我说话机会,“我觉得明天还是一起去医院检查检查放心些。” 说着,她竟站起来要找苗英。 瞧她这架势我就知道她要干嘛,连忙拉住她,极无奈道:“哎哟妈,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急,生孩子又不是生小猪,说生就生的。” 其实我不懂,完全瞎说的,我妈却白我一眼:“可不就是跟生小猪一样,你这老是没反应,不是你有问题,就是顾容有问题,这必须要搞清楚,要是顾容有问题,我拼了老命算计的那一把还有什么意思?” 旧事重提,我也不生气了。 “妈,您别急,再等等行吗?再说,我现在还不想要小孩呢,我还想……” “你瞎说啥呢?”我妈顿时就不干了,“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你婚都结了不生孩子是怎么回事?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是你不想生,还是顾容压根就没碰你?” 我喜欢顾容,顾容不喜欢我,她们长辈都知道,有这个担心也正常。 可关键是,人家顾容不仅碰了我,还这样那样,真要问出来,那得多丢人? “碰了碰了,妈!” 劝了好半天才劝住我妈,说再给我些时间,要是还没反应,就带我去医院检查。 可我跟她说:“妈,跟您说句实话,其实我现在真不想要小孩,我觉得我现在还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搞个小孩子拖着怎么行。” 可我妈说:“生下来我给你带,又不要你干嘛。”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总想能在顾容爱上我之后再生孩子,我多少有点幸福感。 人真的不能较真,尤其是女人,较真起来,真是极为恐怖。 我妈虽说了很多劝我的话,但我就是固执:“妈,我跟顾容现在能结婚,全是你跟他妈的作用,之后的事,能不能让我们自己去处理,不然,我又要怪你了。” 她顿了一下,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有了孩子后,不说你这顾太太的身份能站得稳,要是生个儿子,顾容也会对你另眼相看,光是苗英那边,就坐得稳稳的,你还怕什么?” 长辈的思想跟我们的就是不一样,她们想的不一定就是我想要的。 我觉得如果没有爱,一切都是白谈。 既然已经绑在一起,那就让我努力一次。 “妈,路你已经给我铺好了,后面我想自己走,可以么?” 我妈看着我,也是无能为力:“你这孩子就是脾气太犟,不然世上好男人那么多,你干嘛非喜欢他一个,要妈说,他还没你那些同学好呢,至少人家的心向着你。” 其实在初中那会儿,许青跟禹川都去过我家,当然是以同学的身份,可我妈眼睛毒啊,一眼就看出来了,私下里还问过我喜欢谁,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承认。 估计苗英也被顾容说动了,晚饭的时候都没怎么说,就是让我们抓紧时间,生个娃娃给她们带带,趁着她们还能带动的时候。 两个长辈是把东西都收拾好才走的,还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父母为儿女可真是操碎了心。 他们走后,我也要走,却被顾容一把拉回,抵着门就吻起来,而且十分用力,我差点连喘气的劲都没了。 他抱着我上楼的时候,我惊吓到了,因为我看到顾容眼里腥红一片,特别迫不及待。 “改天好不好,今天实在累了。” 要说前些天的那次已经让我觉得可能会怀上,但仍然抱着侥幸心理,那后面我就不想再来了,总想等到下次月经来了再说。 可顾容势在必行,亲着我的唇:“现在就想,你不动就是了。” 一夜的折腾,我精疲力尽,顾容神清气爽。 这一次,他没有半夜从我身边跑走,好像自那三天三夜后,他真的没有再半夜跑走了。 “纪小离,也许你说得对,我们已经是夫妻,应该要好好过日子才对。” 他突然的改观,并没让我有多少高兴,因为我知道,定是他妈又给他灌了什么汤,否则他不会这么感性。 对待感情,他很理智,尤其是对我,他一直很清楚,我于他而言,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我迷迷糊糊地,并没有应他。 第二天一大早,我第一件事就是去买药,如果上次不会让我怀上,那这次我当然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但一出药店的门,顾容就截住了我:“又要吃药?看来,我要跟你好好谈谈。” 我以为他会怎么压制我,但我实在没想到,他竟跟我说好听的话,说他确实还没有爱上我,但真的想要一个孩子。而且还说,说不定等孩子出生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能跟着升温。 加上这么经常做,没爱也能做出爱来。 他说的很直接,也很诚恳,说实在的,我动摇了。 所以他把我的药拿走的时候,我并没有十分的执着。 女人善变可能就是这样,不是真的自己会善变,而是因为心里爱着的这个人,他的所做所为。 我像一下子变得痴呆了一样,真的由着顾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先前的坚持好像一张废纸,说扔就扔了。 而且顾容根本就不给我单独相处的机会,更不给我思考的机会,除了在公司忙的焦头烂额,其他时间他都陪着我,而且直接把我接去他那里住,真的恩爱的像个热恋中的两个人。 我也一时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什么都想不到了。 每天有着顾容的滋润,人变得红润的同时,却是真的有点傻。 除了脸上漂亮外,我已经没了自己的思想了。 这是有一天上完厕所后差点吐出来后的觉醒。 也许我真怀上了。 这一点,让我突然害怕起来,就像本来已经松掉的弦一下再次绷紧,所有的担心又一股脑儿地涌出来。 其实什么都没变,就是我自己的感觉变了而已。 我祈祷,顾容对我的好是真的,更祈祷,不要怀孕。 算算时间,还真的超时了。 从我开始关注这个时间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的生理期是很准时的,最多差个一天两天,这都五天了,还没来,我吓得连去买测孕纸都没勇气。 猛然醒悟的人头脑也变得格外清醒,我看顾容的时候,才发现,他真是只老奸巨滑的狐疑,任谁都斗不过他。 这天,我按例要去谷城给陶江汇报工作,以为这次他应该会跟我一起去。 我是受了最近十几天的影响,觉得他对我的温柔是真的,没想到,他却跟我说:“这次还是你去,陶总不会说什么的。” “那你呢?”我问。 上次就是我一个人去的,而且他去见了重要的人,甄善美。 他睨着我,眼神倒是温和:“我要去见善美,她身体不太好。” 哦,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人家不是有老公么? 但还好我反应过来了,上次她就说,她离婚了。 所以现在是光明正大地要交往了? “那需要我去吗?”我又问。 其实我本来是憋着一股气地想说,为什么总是要选择跟我同一天呢?这不是给我找堵吗? 但现在我的理智回来了,也就是故意这么一问。 顾容说:“不用。等你工作忙完,我们就一起回来。” 这话说的倒是动听,我没有反驳,点点头。 早上我是在顾容前面出发的,所以很早就到了,只花了上午的时间就把工作搞完了。 正好陶江有急事,我也汇报的不是特别详细,时间就用得更少了,他说详细的让我发邮件给他。 陶江走后,我就马上给他发了邮件,正好我电脑也带了,方便。 事情做完后,我就给顾容发了消息,告诉他我这边已经忙好了,等他电话。 他也好,迅速给我回了一个‘好’。 不过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我一直等到下午四点。 其实这么长时间,我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我想去看看桂林,想去看看许青,可又怕顾容中途给我来电叫我走不方便,所以我就哪里也没去,就在附近的一处公园坐了这几个小时,像个傻子一样。 女人傻起来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还心甘情愿。 我就坐在那里发着呆,想着这些天顾容对我的态度,就像梦一样,随着他去看望身体不好的甄善美,这个梦也就这么瓦解了。 正好手机响起,我像恍然醒悟,低头拿手机时,竟有一滴泪从眼里落下来。 看到是小飞的名字,我收起情绪接起。 “小离,你什么时候来谷城一趟?” 平时小飞跟我讲话都很轻松随便的,这么严肃还真是头一回,我顿时打起精神,心里掠过一丝担心,不是许青有事,可能就是桂林有事了。 然而,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是两个人都有事了。 我原先只以为桂林只是被许青打伤住院,但没想到,竟然已经打到只剩最后一口气,一个多月过去,桂林依然在昏迷中,跟死了没什么差别…… 而且,许青至今不知,人也联系不上。 小飞的意思是,桂林离死不远了。 他这么跟我说的时候,我的眼泪一下喷涌而出。 如果桂林就这么死了,那许青怎么办? 我再也坐不住,立即驱车赶到谷城的地区医院,一路上我都在想桂林现在的样子,但等我真正看到他,连看第二眼的勇气都没有。 整个人瘦了不说,皮肤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白,而是蜡黄,光这一点巨大变化,就足以让我难受。 他的脉搏非常虚弱,脸上没有一点生气,就更别说看我一眼,说句话了。 小飞说他一直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 “许青呢?他去哪儿了?” 我红着眼眶问他。 小飞也是从未见过的愁绪满脸,他摇头:“不知道去哪了。” “那公司呢?他不管了吗?” 平时公司都是他跟桂林一起打理,现在桂林变成这样,他更不可能不管不顾,再说,这个公司是他花了很多精力才弄成今天这样,不可能就这样放任不管的。 小飞嗤笑:“连桂林都不管了,哪里还能管到公司?”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正好主治医生来了,看了我们一眼,说:“尽快通知病人家属,如果这两天还没任何好的迹象,就没什么希望了。” 小飞立马别过脸去,我的眼泪也决堤。 我到底做了什么?怎么都要摊上一条命了? “你电话响了。”如果不是小飞提醒,我都没听到手机响。 是顾容打来,他说他好了,让我去一个地方跟他汇合。 我盯着桂林惨不忍睹的脸,跟他说:“顾总,我想跟你请几天假。” “几天?”他问,有些意外。 “暂时还不知道。”我必须要找到许青,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顾容先是沉默,而后语气明显冷了几分:“理由。” 我蹙着眉,毫不犹豫地回答:“私事。” 第44章 如果你死了,我把命赔给你 如果把这事告诉他,我也说不清楚,反而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我这样也等于是拒绝跟他解释,让他不悦,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除了夫妻,还有上级跟下级的关系,既然是私事,他就不可能再追问。 但我没想到,顾容竟然追问了:“有关谁的?” 我着实愣了一下,他又说:“我们是夫妻,你理应要告诉我,就像我告诉你去看善美一样。” 他说的好像是很有道理,我只好说:“桂林生病了。” 嗓子里有些哽咽,顾容默了一下,又问:“你要亲自照顾他?还是有其他事?” 我不知道顾容为什么要问的这么清楚详细,好像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一样,又好像在跟我对号入座,我说的会不会是他心里想的一样。 其实我现在心情真的很不好,桂林不仅仅是生病了,他是要死了,我哪里还有心思跟顾容解释那么多?我只想尽快去找许青,在桂林还有一口气之前。 我想,许青把桂林打成这样,他一定比谁都难受,如果桂林就这么死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估计许青以后的人生恐怕也是毁了。 “回去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好吗?”我只有这么跟他说。 可顾容却是从未有过的执着:“如果你不说,你觉得我会批你的假?” 我顿时觉得他有点不讲道理了,声音也大了几分:“如果你不批,那我就辞职。” “呵,你倒能耐了。很好。”顾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默默收起手机,跟小飞说:“你别急,在这好好照顾桂林,我一定把许青带过来。” 茫茫谷城,真要找一个人,还真是难。加上这些年谷城的发展已经让我应接不暇,很多地方改造的我都不认识了,而许青的电话是无法接通。 那晚他找我离开后,我就没给他打电话,根本不知道他的电话是什么情况。现在联系不上,桂林又危在旦夕,我急的掉出眼泪来。 已经晚上了,我才从市里转到镇上,可还是没有许青的影子。 着急的同时,我不禁也有些责怪起他来,不管他到哪里去,总要保持手机畅通,万一有什么事呢? 刚跟他打交道那会儿,我有一天也是临时有事给他打了电话,那时候手机还没这么多功能,我没他生活好,还没手机呢,用的是公用电话,没想到竟是关机。 之后他给我的解释是,怕晚上睡觉有人吵他,所以关机了。我就说,别人就不管了,假如你爸妈有个什么事找你呢,万一他们出了什么状况呢?他关机了还来得及么? 虽然是些不好的话,但他也算是听进去了,听说之后再也没关过机了,可这会儿,他又这样了。 这事跟我多少肯定有关系,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啊。 想到此,我收起所有情绪,把车停在路边,继续找。 来到一家游戏厅时,我驻足了。 初中那会儿,这家游戏厅就在开着,生意还好,全是学生,我就是奉了班主任之命到这来抓人的。因为都上课了,班里还有好多同学没去上课。 我果然在这里看到了许青,当然还有其他同学。一看就知道,其他人都是跟着许青来的,没他在后面撑腰,谁有那个胆子连课都不上,跑来这打游戏的? 那时候我是班长,还真把这事当个事儿,很是尽职,一拍许青的肩膀,皱眉跟他说:“你不学好就算了,干嘛还要影响其他人!” 许青那时候个头比我还小呢,眼神却是非常不善,睨着我:“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我是班长,我当然要管。” 我说的义正言辞,许青却是冷笑。才十几岁啊,就跟个大人一样,都会冷笑了:“班长了不起。” 我一咬牙:“当然了不起,这是全班同学选出来的,你不是也投了我一票?” 那时候选班长比较简单,就直接举手,然后老师数票数,我是全员通过,许青肯定举手了。 听我这么一说,许青的脸上露出一些不自在,然后转过脸,拍了几下游戏机,最后实在觉得郁闷,嘴里唠着‘走走走’,然后其他同学就跟他一起出去了,直接往学校走…… 那走路的样儿,那气势,虽然看着让你作气,可很有范儿,我心里也荡出了一些异样。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往事浮现,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站了一会儿,我还是走进去了,里面扩大了不少,它就跟我们一样,我长大了,它也长大了,就连里面玩游戏的人,也都变成了成年人。 我不由自主地来到曾经许青玩的那台游戏机。 其实地方早就挪了,但大体位置是这样,而那里还真的有一个人,背影何其相似。 我只是心里吃了一惊,当然没想到就是许青。 可越是走近,越是发现不对,不是许青是谁? 我走到他面前,他专注于自己的事,没注意到了我。 正面一看,顿时吓了我一跳,哪里还有一点人样?有胡子不说,脸瘦了一圈,眼睛血红一片,好像手里打的怪兽跟他仇人似的,恨不得把命都豁出去。 “许青?” 我喊了他一声,他没反应,跟魔症了一样。 然后我把手挡在他眼睛前面,他终于有反应了,两只红眼很愤怒地瞪着我,估计想要开口骂人了,看到是我,顿了一下,然后又露出了多年有的那一抹不自然,跟我拉开一点距离,问:“你怎么到这来了?” 虽然很惊讶,但看得出来,看到我,他很高兴。 出去后,他买了两瓶水,给了我一瓶,然后他就自己在那漱嘴。 “几天没刷牙了?”我故意问。 他肯定在这几天几夜了,不然也不会搞成这个鬼样子。 许青只是笑,也算是默认了,回头问我:“这么晚跑来,专程来找我的?” 想到桂林,我垂下了眼,点头低声问他:“你知道桂林现在什么情况吗?” 问完后我就抬眼看他,他果然严肃了脸,问:“他怎么了?” 我在心里呼了一口气:“找你之前我去看了他,情况不太好,医生都让尽快通知家属了。” “通知家属干什么,桂林这小子命硬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不是对着我的,我没看到他什么表情,但从侧面的咬肌来看,他亦很紧张。 我沉默着,许青站起来,低头冲我说:“走,去看看。” 回去的时候,车子是由许青开的,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医院,许青直接往里面走,回头看我在后面,问:“你是不是累了,脸色不太好。” 是啊,就在他走在前面的时候,我差点要吐出来,可能真是怀孕了,心里不免又多了些担心,可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是难受,浑身都提不起劲来。 我摇摇头,没想说话。 他直接过来把我的手牵过去,拉着我就进了医院。 小飞一看到我们,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青哥。” 许青只扫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落在桂林身上。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看到这样奄奄一息的桂林,顿时脚步停在那里,就那么看着他,眉头蹙着。 许久后,他回头问小飞:“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在医院?” 这问题谁能回答得出来? 可明显,许青的脸黑了,黑的特别快,特别沉,分分钟要爆炸的可能。 我看着小飞,他一脸的为难与难受,最后还是小声懦出一句:“桂林说,不让你担心的……” 害怕、着急、担心,各种情绪夹杂在小飞的眼睛里,我看他也快要绷不住了,正想上前说许青的,但他比我还快地冲到小飞面前。 我以为他要打他,正焦的我不行,还好,他没出手,就是眼睛特别激怒:“他妈的人都要死了,你还不告诉我,你长脑子没?啊?” 我想,一开始可能小飞真的听了桂林的不告诉他桂林的真实情况,但后来他想去告诉他时,发现已经找不到人了,这才着急的打电话给我。 这事儿怎么说呢,也着实不能怪他,谁都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但许青的愤怒是无法遏制的,他听不到小飞的解释,更是怒从心来:“我他妈真想杀了你!” 我知道他应该不会对小飞动手,但当下的气氛实在让人担心,我不敢去冒险。这个时候的许青脑子是不作主的,万一真动手了,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想也没想,我直接挡在两人中间,对着许青,也是不高兴了:“你冷静一点!” 许青喘着粗气,因我挡住了他,他不得不将视线转到我脸上,然后眉目一紧,伸手将我揽到怀中。 他的手掌在用力,箍的我后背好疼。 听他沉沉一声呼气后,放开我,径直来到桂林面前,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说:“你什么意思呢?是怪我吗?是想让我后悔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绝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但如果你死了,我把命赔给你。” 猛然,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仿佛那一幕就在不久的将来。 命啊,怎么可以说没有就没有?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有父母的,还有那么多兄弟朋友。 但许青说话一向一言九鼎,所以我才会害怕。 就是小飞,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许青身后。 许青沉了一口气,拧眉说:“都出去。” 我关门的时候,看到许青抹了把眼睛。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这一幕,深深地刺疼了我。 事因我而起,我却不知道这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到底要怎样,才能减轻每个人的痛苦? “桂林的家人在哪?” 虽然跟他很熟了,可关于他家里的事,我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小飞也是沉气,说:“我们就是他家人,他父母早就得病死了。” 一个孤儿…… “你去哪儿?”我站起要走,小飞拉住我问。 我说:“去找医生问问具体情况。” 希望渺茫,我一脸茫然,不禁想到顾容,他那么能,是不是会有办法?至少比我们见多识广,肯定认识更厉害的医生。 可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给小飞的时候,他看了看病房方向,说:“青哥可能会同意,但桂林,恐怕难了。” “可都这个时候了,我们真的不能再任性了。” 人的生命何其短,今天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足见生命是多么珍贵。 我只知道,为了活下去,我可以用尽一切手段。 况且,桂林的命…… 如果他真的活不了,不光是许青,就连我,也无法接受。 许青出来的时候,眼睛比之前更红了,我让小飞照看着桂林,跟许青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我在游戏房看到他时,他旁边的地面上放了好几罐空瓶子,都是啤酒罐,估计在里面的那几天里,除了喝那个,也没吃什么东西。 吃完东西后,我正准备跟他商量另请医生的事,反正桂林的情况已经这样了,就算死马当活马医好了,万一一切顺利呢?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许青竟然主动跟我提出这个问题:“我查过顾容这个人,比我们这些人更加能耐。小离,你找个机会引荐我见他一面,看看他有没有认识的医生。” 许青能如此,足见桂林在他心中的位置,我亦非常感动,说:“好,我一定尽快。” 他握紧我放在桌上的手,难受地蹙眉:“我还是利用了你。” 我咬着唇,不让眼泪流出。 “这比让我死更难受。”许青的眼里腥红一片,“可这不是我的命。” 我当然都知道,如果是他自己,他宁愿死,也不会去跟顾容有任何交集。 人都是感情动物,活在世间,总有那么一些无奈让你无措。 “这不是利用。”我宽慰他,“换作谁都会这样,人之常情。任何事情在生命面前都是渺小的,何必要想那么多。” 时间虽然很晚,但我想早点见顾容,所以马上驱车回望城。期间也给他打了电话,但一直打通了没人接。 快开到一半的时候,顾容回给我了,我还没来得及喊他,那边就有声音传来:“小离,你找顾容吗?” 怎么是甄善美的声音?顾容的手机怎么在她那儿? 我连忙刹车,将车停靠在路边,压下不安的情绪,说:“是,我找顾总有急事。” “哦,他现在睡着了,要不要我把他叫醒?” 睡着了,甄善美怎么还在身边? 我连忙说:“不用了,你告诉我他在哪家酒店,我过去等他,明天一早我就找他。” 果然,甄善美给了我一个酒店的地址,连房间号都有。 这一刻,我脑子彻底糊了。 这甄善美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连房间号都给我了,难道是想让看到什么?还是真对我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可我跟顾容真正的关系,她肯定是不知道的。 所以,在她看来,我只能是顾容的生活秘书。 光凭这一点,明知道自己的上司跟一个喜欢的女人共处一室,如果我还跑进去,那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所以,甄善美这只妖精是故意试探我的? 考虑到各个方面,我将车开到具体位置后,就在车里等着,看着顾容所在的那个位置。 不一会儿,房间的灯灭了,我的心也随着那一处的黑暗而下沉。 此刻,我体会到许青那次看到我跟顾容在酒店缠绵一样的感受,真不是一般的难受,难怪他会给我打那么多电话。 我默默低下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直在想,如果顾容真跟甄善美发生什么,我到底会怎么样? 不,我不想知道,我怕。 摸了摸口袋,什么也没摸到,这才想起上次禹川给我买的女士香烟我就放在车子的储物柜的。 可刚把烟抽出来,就看到一边站的好好的那瓶口香糖。 我把烟放回去,倒了一粒口香糖出来,又把口香糖塞回去,重新抽出一根烟。 就这样来来回回搞了几次,最终,我还是点起了打火机。 甄善美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好抽了半支烟。 “你还会抽烟啊?”她笑着问我。 看到她,我连忙从车里下来,同时也把烟灭了。 “甄小姐怎么下来了?”我收起所有惆怅,亦是笑着问她,并没回答她那个没营养的问题。 甄善美倒显得有些落寞,黯淡了眼神:“睡不着,知道你来了,所以想找你说说话,可以吗?” 她完全不把我当作她的情敌,是太放心我了,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跟她一起去争顾容。 “当然啦。” 我并没有让她上我的车,我的车谁都可以上来,但就她不行。 于是我们就去了酒店里面,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聊天。 别说,有个人陪着,即便这个人不是你喜欢的人,时间也好打发。况且,她不在顾容身边,我心里也踏实。 但这个女人,还真的不得不让人另眼相看,为了顾容,她也真是豁出去了。 不过更让我诧异的是,她这是把我当闺蜜知己了吗,怎么什么话都跟我讲? 几口清茶下肚,像是酒一样,醉了她,开始跟我自言自语:“你知道我的婚为什么能这么顺利离成吗?” 关于这个,我还真的没想多。只是当初听她亲口说出这个消息时,唯一惊诧的是她的速度,其次才是震惊结果。 现在认真想想,本来嘛,两人感情不和,丈夫又对她不好,离婚其实也正常,只是还有个孩子呢,说放就放了,怎么舍得啊? 我没生过没养过孩子都知道,更何况是她还亲身经历过呢。 不过这话也不是都准,夫妻感情不和的时候,哪还能想到那么多呢? 她看似问我,其实不过是自己问自己,然后再自己回答。 她说:“我亲自设计了自己的丈夫跟自己的好朋友出|轨,然后被我当场捉奸。” 我还在震惊中无法回神,只听她问我:“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有心计,为了离婚,无所不用其极?” 是啊,的确是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好朋友都算计上了,而且还是亲自设计,她还真是能做得出来。 “之后我肯定提出离婚,但我丈夫不同意,于是我就自杀,最后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同意,这个婚也就离了。之所以没要孩子,是因为当初这个孩子是他强迫我才有的,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嗬,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对夫妻啊。 不过,这男人再厉害,最后也还是败在了这个女人手上。 甄善美看着我,似乎等着我对她这一番话的评价。 我眨了眼,说:“真是让人有些意外。不过现在好了,您已经恢复了单身,可以自由谈恋爱了,那顾总怎么说呢?” 甄善美摇了摇头,眼神落寞:“他说他有妻子了。可是,他明明是爱我的,初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对我有意思,那时候班主任老师也喜欢我,他还特别不高兴,经常跟老师对着干,要是看到别的男同学多看我一眼,放学肯定要挨揍的。” 嗯,算是小时候的事了,感情真是又美又纯洁。 “小离,你觉得呢,你每天跟在顾容身边,你应该知道他对他妻子是什么感情,也见过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觉得他是爱我多一点,还是他的妻子?” 她还是有些担心的,也怕顾容爱他的妻子。 这话让我怎么说呢? 让我郁闷的是,这话竟然让我这个正牌老婆来回答,真是滑稽。 我很想笑着回答她,但我实在笑不出来,只好扯了扯嘴角,说:“您也知道,顾总这个人神不可测,我虽然整天待在他身边,但也很难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至于感情,我就更加看不出来了。不过,他老婆我是没见过,但看他跟您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挺用心的。” 说的其实也是大实话,甄善美当然也能感觉得到,但她依然是摇头:“但我觉得他变了。他不像从前那么冲动,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了,好像被很多事情绊住了一样,有了顾虑。” 看来顾容以前也是很风流的嘛,想干嘛就干嘛。 现在难道是收了性子? 甄善美的意思,是顾容对她有了过多的克制? 女人哭了,虽是梨花带雨的,可惜我不是男人,也不是个喜欢她的女人,所以,我看着是没啥感觉,可嘴里还是要说着安慰她的话来:“不急,慢慢来。” 她不停地抽噎,我心里当然是高兴的。 冷不丁地,我问她:“甄小姐跟我说了这么多私密的事,就不怕我有一天会说出去?” 这是我的疑问,因为本来我们就不熟,跟一个不熟悉的人说这么私密的事,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有什么奸计。 甄善美顿了一下,抽出纸巾擦干眼泪,微笑看着我,那眼里还真是纯洁无暇,可我就是看到了别有用心。 她说:“不怕,我既然做了,就不怕人说。我爱顾容,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嗯,也可以为了他,除掉任何障碍。 这就是我得到的意思。 虽然没有明确提到我,但好像就是特别针对我说的一样,顿时让人心里一惊。 看来目前,我得多提防着这个女人才是,她真的可以什么都豁出去,那割腕的事可是千真万确的。 女人可怕,不怕死的女人更可怕。 过后,我的手机响了,以为是许青打的,没想到竟是顾容:“你给我打电话了?” 看来他是真睡着了,也知道甄善美接了他的电话。 知道我有事找他,他让我上去。 甄善美当然会一起上去。 进去后,她让我跟顾容说事儿,她就在外面看电视。 顾容是靠在床头的,看到我,招手示意我过去:“站那么远做什么,你能保证我能听到你讲的话?” 我当然也想走近,可外面不是还有人呢嘛,我得注意点距离。 万一还没让顾容知道我爱他,人就被那女人一命呜呼了,那多划不来。 我往前又走了点,可顾容非要我再近点,真走近了,他却直接把我拉到面前,我一下跌倒在他怀里,那感觉真跟做贼一样,真是担惊受怕啊。 “今天对你领导那么没礼貌,你说,你要怎么补偿?” 补偿他?难道他还受伤了不成? 为了不让他得寸进尺早点放开我,我只好说:“你想怎么样?” “办点正事儿。”他坏笑着。 “现在?”我惊讶,同时,心也跟着沉下。 第45章 人真的不能太善良 顾容不会不知道甄善美就在外面,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结合甄善美在楼下说的情况,难道说顾容是不想跟她再续前缘,所以借用我打击她一下? 虽然甄善美知道我跟顾容在里面谈事情,不会贸然打扰,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为了避嫌,房门并没有关,所以只在这里发出一点点奇怪的声音,她都能听得出来。 刚才跌到顾容怀里的时候,我真是惊吓得差点要叫起来,还好脑子反应得快,不然早就穿帮了。 除去这个,桂林跟许青那样,我哪里又有心情? 所有现实摆在面前,我提不起任何情趣。即便顾容的手段很高,我仍然兴致缺缺。 他当然也察觉到我这一点,脸随即沉下后,手就想深入。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反应能力,迅速摁住,露出笑颜:“顾容,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外面可是你的初恋呢。” 提到甄善美,顾容倒是没有任何变色,反而说:“你吃她醋了?” 吃醋?这也叫吃醋? 那全世界的醋加起来也不够我吃的。 况且,这男人的心思我了解,你越是吃醋,即便他不爱你,也能表现出柔情蜜意来。 然这些虚假的感情对我来说,即使能让我得到暂时的宽慰,我也不要。 我弯唇笑了笑,说:“还真没那个闲空。” “是我想多了,呵呵。”顾容倒是无所谓,忽而将我更紧地贴近他,我能感受到他的变化,心慌之余,听到他说,“纪小离,这个时候你不需要看懂,我也不想去猜你的心思,我只要你承受。” 随即,不容我再开口,深吻来袭,一切势不可挡。 隔着衣料,我被迫达到那个点。 要不是我极力克制,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肯定让他嘲笑一翻。 同时,我也气自己怎么就这么经不住他挑。 面色郁闷时,顾容的声音响在耳畔:“别误会,刚才看你压力太大,给你放松放松。” 我迟疑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眼里是一片清澈,没有丝毫流连与情浴之色。 原来他只是给我放松,还别让我误会。 我冷声对他:“你这是把自己当鸭么?” 我说的很直接,也很难听。 可他却是笑起来,掀起被子,穿裤子,说:“看来你还是误会了。不过,只要你感觉好,当什么都行。” 然后又睨向我,嘴角微扬。 他到底什么意思,我快被他搞疯了。 收拾好有些凌乱的自己,正要跟他开口说桂林的事,没想他倒是先开口问我:“不是说找我有事吗?说。” 真是什么都掌控在他手里,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牌怎么出,出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我把桂林的情况说了后,顾容看着我,问:“你想让我帮他找个好的医生?” “是。”我点头,“你见多识广,比我们这些人都有能耐,肯定认识更好的医生。” 他倒是笑了,一点也不谦虚:“那倒是没错,是认识几个医生,涉及到各个领域的都有。不过。” 顾容转了话锋,眼神忽然变得犀利,问:“据我所知,这个桂林应该是许青的好兄弟,好兄弟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自己出面,还让你一个女人找我?” 我看着他,知道他是在成心刁难。许青说的要我引荐他见顾容,也真是想的周全,可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顾容,桂林也是我的朋友,难道我作为你的家人,跟你提出这样的帮助是过分了?” 此时,我将他那份轻视狠狠地压在心底。 “呵呵。”顾容斜眼睨着我,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心里似乎很平静,不像我,早就起伏不定了,知道他还有后话,然后接着说,“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家人,我才有点不高兴呢。” 他的解释是:“许青对你有意,而且他也知道你是我的人。可还是这么利用你,我真是怀疑他对你根本不是真心。” 看来,许青调查他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而且许青这个人,包括他身边的朋友,相信以顾容的能力,也早就一清二楚了。 只是,他这样说许青,实在让我气愤,顿时就缩了瞳孔:“难道你还非要看到他对是我真心的,你才肯帮这个忙?” “呵呵。”顾容笑着摇头,“你怎么这么傻?人各有命,桂林的命就在那里。听你的描述,他已经是个将死之人,我没必要再动用自己额外的力量去救他,没用。” 什么意思?他这是不愿意? “可你怎么就知道是没用的?万一能治好呢?”我着急地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像个帝王一样,示意让我坐下,而我不得不坐,仿佛命运根本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顾容将我的手拿过去,握在掌心:“就算有万一,我也不可能去做这件事,因为道理很简单,我不可能对一个对我老婆怀有不轨心思的人予以帮助。” 呵,真是什么话都被他一个人说尽了。 无论许青对我是真情还是假意,顾容都不可能帮这个忙。 而且,也不顾我其实还是他妻子这个份。 妻子的份不过是我自己臆想的,但没想到,当他真的没拿我当回事时,我这心里多少是过了一遍的。 所以,他最近对我的好,完全就是看在要我给他生孩子的份上。他也说了,他没有爱上我。 垂了垂眸,我看着自己的肚子,冷从心来:“如果我执意让你帮他呢?” “别跟我说你要拿怀孕给我当理由。” 顾容真是聪明,可也不是一般地狠:“那也不可能,这件事跟孩子没关系,你别把无关紧要的人扯进来。” 他扫了一眼我的肚子,没有任何情愫。 “如果我跟你说我已经怀孕了呢?”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自从那次的三天三夜后,我就有预感,加上最近的反应,我能断定肯定是怀上了,只差一个确认的手续而已。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容,总算,他默着再次看向我的肚子,然后视线移到我的眼睛上,问:“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毫不犹豫地说:“这个孩子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怎么做了。” “威胁?”顾容的眼里仍是看不出什么,好像对我说的,他根本无所谓。 可他越是这样,越是坚定了我心里的想法,我就拿肚子里的孩子跟你赌,我倒要看看,你会做到哪样? “你逼我的。”我淡淡地回应着他。 转身,再也看不到他的眼睛,他沉默着没有半点情愫的眼神看着让人心里难受。 人都是感情动物,尤其是女人,尤为敏感,就别说我是处在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了。 “顾容,我给你明天一天的时间,以你的能力,就算马上都能把人请过来。如果明天你还没有给我结果,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 说完,我就出了房门。 但让我意外的是,甄善美竟就站在房门口。 毫无疑问,她听到我们所有的谈话,至于前奏有没有听到我倒是无所谓,可后面的一切……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里面有惊讶,吃惊,不敢相信,更有愤怒、嫉妒,甚至憎恨。 甄善美一向温柔有礼,这下,她是真装不出来了,迅速红了眼睛,可这泪,她得留着在顾容面前流。 再也不看我一眼,很仇视般地从我身边掠过,还有意撞了我一下,仿佛这样也能发泄一下她心中的不快。 我默默冷笑一声,迈步离开。 身后传来甄善美的哭诉:“顾容,原来纪小离是你的妻子,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她?你真的爱她吗?可你给我的的感觉,你并不爱她,顾容……” 上演的,无非是扑怀的戏法。 我迅速开门离开,其实只是不想听到顾容在别的女人面前亲口承认不爱我。 内心的力量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强大,强撑的后果无非是遍体鳞伤。 关门以后,我以为我会哭,至少会把刚才的委屈用眼泪也表示一下。但没想到,鼻子连酸一下也没有,竟就这样大方离开。 回到车上,第一件事就是抽烟。 其实我在不开心的时候也喜欢喝酒,但自从学会抽烟后,烟的那种青青的味道更能转移我的注意力。 而且,闻着那样的香味儿,即便头疼都能治好。 我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明明香烟盒上标明了‘吸烟有害健康’,还有那么多人不要命的往上扑,其实是有原因的。 人生不过如此,任何事都是有因果的。 今天算是开了一天的车了,也确实累了,把车驱到地区医院后,看着桂林所在的位置,那里有许青,还有小飞,都是他的家人,他不会孤单,更不会寂寞。 我默默闭上眼,就在车里睡了一夜。 醒来时,跟梦游一样。 我本来就是累的不想挪位置,就坐在驾驶室的,可现在我居然在后座躺着,身上还盖着毯子。 眯眼一看,天已经大亮了,车外面还靠着一个人,那不是许青么? 爬起来的动静惊动了许青,他扭头看了我一眼,正从嘴里吐出一口烟,然后估计是把烟灭了,车门也被他从外面打开。 “毯子是你盖的?” 许青给我捋捋凌乱的头发,嗯了一声,说:“当然是我了。你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那个时候你正好在外面看到我了?” 真是好奇,我来的时候一个人待了很长时间才睡觉的,他知道我来怎么没下来找我呢。 他笑笑说:“你开车跟别人不一样,所以你车子一来我就知道了。” 光听声音就听出来了?我不禁想到那次他头被人打伤就是把人家姑娘认成我了,故意笑道:“这回倒是没认错嘛。” “呵呵。也就那一次认错。” 提起那件事,他还是觉得那一拳挨的实在是丢脸。 “事情是不是不顺利,你抽了不少烟?”之后许青看着我车前放的烟盒,问。 我抿了抿唇说:“你先别急。” “要不……”许青有些犹豫,难得见他这样,真的,我心里滋生出一些心疼。 桂林这样,让许青完全变了一个人。可昨晚他说,即便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这么做,也绝不后悔。 我立刻打断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事情还没到最困难的时候。” “小离……” 许青看着我,忽然捧着我的脸,我真怕他要亲下来,就算他要亲,我可能也不会拒绝。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许青,我拒绝不了,我心里也很清楚,他不会乱来。 他在我唇上流连了许久,最终吻在额头上,沉沉叹了一口气:“我这辈子完了。” 其实许青这话我并没有完全听懂,但当下的气氛太过沉重,似乎多问一句话都是不对的,所以我们都沉默了。 直到禹川给我打电话。 禹川让我过去找他,我说我现在可能没时间。可能是他有了那个马建成三儿的消息,但目前我还没有心思管到那里,至少要过了今天再说。 但挂了电话后没多久,禹川竟然找到医院来了,我跟许青还没有上去,正在医院门口吃早餐。 看到禹川,我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刚才我就诧异他怎么就直接让我过去找他呢,而且语气还不太好。另外我也没告诉他我在哪儿,他怎么不直接过来了呢? 禹川还没说话,许青就放下筷子站起来,我怕两人要干起来,按照以前的经验,通常这种时候,干起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也跟着许青站起来,随他后面出来。 许青走到禹川面前,扬了扬下巴,问:“你是不是给纪小离手机上装了定位器?” 什么?我眨巴着眼,简直不敢相信。不能,如果真有其事,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下意识地把手机掏出来看,可就凭我这能耐,能知道定位器装哪儿的么,完全不知道在哪找啊。 但让我意外的是,禹川居然还承认了,我的手顿时一僵。 接着,他就挨了许青重重一拳。 “我看你是活腻了,居然敢对她下手!”许青爆喝,仿佛要将心中愤懑的情绪完全撒在禹川身上。 可这禹川也不是吃素的,挨了一重记后,长了记性,怎么可能再被打到,连环出击。 两人大打出手,好像都有发泄不完的力量,早餐店的老板都吓死了,桌子椅子砸坏了不少也不敢吭声。 我连忙从包里抽出几百块给他,他吓得不敢接,我哪有心思跟他说那么多,扔在桌子上就朝两人大喊起来:“别打啦!” 这一嗓子其实是没喊出来,也不是没喊出来,而是只喊出来一半,最后一个字哽在嗓子里出不来了。 主要是就那一下子用力后,肚子一下难受,差点吐出来。 我弯腰,无法克制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但什么也没吐出来。 别看这两人打的不可开交,可同时也察觉到我的异常,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朝我走来。 许青的动作更快,直接扶住我:“你怎么了?” 禹川见许青霸着我,无法靠近,就冲向早餐老板:“你这早餐是不是有问题!” 老板吓得腿都站不稳了,吱唔着一个字都没出来。 我咽下那口难受的气,冲禹川说:“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早上又吃了油腻的东西。” “真的这样?”许青还是担心。 可看着他的眼神,我连躲闪的勇气都没有,却是理直气壮的点头撒谎。 这时听到禹川讽刺地出声:“我说许青,人家纪小离难得过来一趟,还一直陪着你兄弟,你就这么对她?” 其实刚才也是我提议就在这吃的,我实在不想再跑远了。 许青也是好久没有吃这样的早餐的,还都是以前初中的经历,其实吃的还不错,谁会想到竟在这给我来了一口呢。 可我这么一说,就好像落实了禹川说的,许青对我并不好,他一脸的愧疚与自责。 但一码归一码,禹川在我手机上装定位器的事,真让我生气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蹙眉道:“给我撤掉。” 其实语气已经很不好,但禹川立马换上嘻皮笑脸:“我又没控制你,就是时刻想知道你在什么位置,满足一下我渴望你的情绪。再说了,这玩意儿对你来说,只好不坏,万一哪天你有什么事找不回家了,我这东西可以第一时间追踪到你。” “不行,我不要,你马上给我撤了。” 我态度很坚决,这都跟什么事儿呀,就好像被人监视着一样,多难受啊。 要是哪天被顾容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想我呢。 看,我什么都能想到他,好像做什么事都是在围着他转的一样,他怎么就一点看不出来,我对他是真情实意呢? 禹川见我执着,蹙眉了:“纪小离,你怎么这么犟呢,就不能满足一下我?” 他的嘴角还有血,眼睛也被许青打青了,看着特别滑稽,可说这话的时候又是特别认真,我心里是想着可能也没什么,但有些事情真不能随便就允了,否则事后真不好收场。 “我都没怪你不经过我同意就在我手机上装这玩意儿,你还说我犟呢,过分的是你好不好?”生气是生气,但还真不怎么怪他,我也深知他不是个想害我的人,就是这混子嘛,做事方式不按常理出牌。 没法儿,禹川把手机接过去,放在手里晃了晃,却是冲许青说:“哎,你也不说句话,你说装这玩意儿能害了她么?” 许青睨了我一眼,他嘴角那里也有血,其他地方倒是完好,说:“我跟你不是一条道儿上的,跟我说没用。” “哟嗬,我说许青,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跟纪小离一样了,你们都跟我不是一条道儿的,难道你们还是一条道儿上的了?” 许青这话明显刺激了禹川,他顿时愠怒起来。 我怕两人又要打起来,直接把手机夺过来:“我自己搞行了。” “哎,纪小离!” 不管禹川在后面喊我,我转身走向医院里面。 最后还是让许青把东西找出来彻了。 我看桂林里面的衣服都很脏了,小飞又不会照顾人,我就去超市给他买几件换洗衣服,就在那档子功夫,云希给我来了电话,说她妈突然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口吐白沫这事,这周晴以前就干过。那还是她刚嫁给我小叔不久,跟我奶奶吵架,倒地上就口吐白沫了。 事隔多年又来一次,真的还假的呀。 我当然要问清楚,就怕我奶被谁接到她那里,两人发生什么误会吵起来了。 可云希说,她是带她妈去爬山,想带她出去玩玩,可能是不适应山上的气候,没想到竟发生了这种事。 而且我小叔就在前几天去了外地,云希不敢给他打电话,怕他爸要骂她,作什么妖带一个看不见的人去爬山? 实在没办法这才给我打电话,急的都哭了。 可打给我也没用啊,你得打120啊。我让她赶紧给医院打电话,然后问清楚位置后连忙朝她说的那个地儿赶过去。 这地儿幸好离我这儿不远,而且那山初中毕业后我也跟几个同学去玩过,还知道位置。 许青正陪着桂林做检查,我给小飞打电话说晚点回来。反正我现在赶到山上不过四十分钟,送到医院也没什么事了。 依照以前的经验,我小妈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只是云希不计较以前我打她的那一巴掌主动找我,也说明这小姑娘心里还是依赖我的。 再说了,她是我奶最疼爱的孙女儿,上次带我奶从这里回去时她就跟我讲了,说云希还小,不懂事儿,让我多教教她。 还有上回那一碗凉皮的味道,也收了我不少心。 如果不是在她小时候我跟她相处挺多,换作我那个俞纯小表妹,我还管她个屁。 赶到山下时,我把车停好,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往云希说的那个位置跑去。 上山也是需要一个过程,云希说救护车还没来,而我这一路上也没听到有救护车的声音。 远远地,我就看到云希,她看到我特别高兴,真跟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一边抹泪一边跟我招手。 “你妈呢?” 云希回头,我果然看到周晴躺在后面的草地上,跑过去检查了一下,感觉除了睡着了,好像没什么毛病,反正呼吸什么的都挺好的。 脖颈旁边的确还有残留的白色沫子。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我有些着急了。 毕竟人还昏睡着,早点赶到医院总是好的,就怕有什么万一啊。 我正站起来要往山下看,但不想被后面一个小石桩绊了一下,顿时往后倒去。 潜意识里,我回头看了一下,靠,居然是个小悬崖啊。 惊魂未定之时,有只手抓住了我。 那一刻,感觉实在是太真实,就像明明已经要死了,有人又强行把你带回了阳间。 这个人,就是云希。 我脸上顿时露出劫后余生之态。 然而,她却拉着我的手往前一推,这下倒好,我一下直接往后倒去。云希身手敏锐地趴下,一手抱住旁边的松树,一手就那么抓着我的胳膊,而我则直接吊在悬崖上。 那一刻,我已经知道,云希,她不想救我,这次可能就是引我过来,让我掉下悬崖,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可是后悔醒悟也已经来不及,只要她一松手,我就粉身碎骨。 第46章 顾容,你他妈的放屁! 云希的眼眶是红的,做这种害人的事估计还是头一回,可她太恨我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纪小离,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居然敢打我。今天我就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欲要松手,被我一下喝住:“史云希!” 死亡面前,谁不害怕?我更怕死。 虽然顾容对我忽冷忽热,可他还不知道我那么爱他,如果我死了,甄善美就会代替我正大光明的留在他身边。 顾太太这位置我都还没捂热,要是这么轻易就给了别人,我怎么甘心? 况且我还有个为了我连自己女儿都算计的老妈,我要是死了,她一个人可怎么活下去? 关键是,我这一命呜呼,就是一尸两命啊。 我这么一吼,云希吓得连忙又抓紧了我的手,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我知道,她也在犹豫,她也在害怕惊慌。 “只要我一死,警察就会调察,到时候你纵使有万般能耐都逃不掉。你也不想想,你是恨我,可有必要为了一个自己恨的人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吗?云希,你划不来的,你还这么年轻,不过才刚过十八岁,这么美好的年华不久之后就戛然而止,你甘心吗?” 云希喘着气看着我,似乎真的在思考我刚刚说的这个问题。 可我担心的是,等她想清楚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拉我上去了。 现在她只是一只手拉我,力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支撑不住。 况且我已经是个大人,可比她重多了。 她能拉着我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得了了。 云希忽然笑了一下,我的心跟着沉入谷底,看来,她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姐,别说这些好听了,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说会葬送自己的命,我也甘愿,只要你死在我前面就行。” 我简直有些想不通她:“你为什么非要我死?我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吗?可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打你,如果你不那么对待奶奶,我会打你吗?还是说,是有人让你这么干的?” 当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我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这绝不是我老早就想到的问题,也是突然这么冒出来。 可云希的眸色明显闪了闪,这让我非常惊诧。 难道还真有人指使她这么做的? 那是谁? 甄善美吗? 她听到我跟顾容的对话,知道我是顾容的妻子,还有了他的孩子。从酒店离开时,她看我的眼神是那么仇视,恨不得剜死我。 而且她说过,为了顾容,她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已经亲自设计自己的丈夫跟好朋友出轨,还用自杀顺利离婚。 那要了我的命,似乎是她最好的办法,因为我才是那个她最大的绊脚石。 如果真是这样,我更不能死了。 我也有失望绝望过,可绝境之后就是重生,但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有求生的浴望。 云希的沉默更加肯定了我心里的想法,顿时吼起来:“史云希,你赶紧拉我上去,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姐,没办法了,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必须死,我才能得到我想得到……” “那个人是不是你表姨?” 我没功夫听她唠唠,只想尽快确认那个真正要害我的人到底是谁。 可云希好像没听到我说的一样,一直不停地在那大叫,好像精神失控了,一直在那自言自语。 最后她哭的唏里哗啦的,在最后看我的那一眼里,我知道,我完了,我的命今天是要终结在她手上了。 果然,她还真放了手,那迅速下垂的感觉就像失重一样,让人恐惧中带着极大的绝望。 此刻,当初打云希的那一巴掌我并不后悔,先前的那一丝愧疚也随着她的放手而消失殆尽。 人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真不是表面能看得出来的,我只是后悔小时候跟她有那么多的交集,让我对她存了善心。 我,最终是被自己给害的丧了命。 手抚上肚子,眼泪飘到了空中。 顾容,如果你知道我死了,你会哭吗? 突然,脊背如钻心之痛,像被万箭刺入,整个人在原地弹了弹。 可能求生欲太强,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还真的抓住了一些树干,顿时也意识到我是被横长出来的树干给截住了。 我激动地流出眼泪来,真正是捡了一条命。 可此时我的身体向下倾斜,手机也顺着我的裤子口袋滑掉下去。 扭头看下去,顿时惊心动魄,居然还有那么高,手机掉下去都没听到任何声音。 我强逼着镇静自己,慢慢把腿往树根那边移动,中途有好几次差点向两边掉下去,我吓得叫出声。 这种时候,眼泪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随便一个惊险的动作它都能流出来。 可这种时候,也只有眼泪能发泄了,如果不发泄,人还没掉下去,就已经自己被自己吓死了。 我一边哭一边喊着许青的名字。 其实我不是应该喊顾容么?但当下,我是恨他的。 这种时候,人的情绪是最真实的,我爱顾容,可顾容不爱我,而害我至此的人,还是顾容的初恋,能想起他来,也唯有愤怒和不平。 当我的脚终于踩到大树下的大石头时,我的心才终于稍微平稳一点。 可这里几乎没有可以搭脚的地方,而且全是峭壁,又是大块大块的石头,绝对大过我两腿伸直的距离,我要怎么样才能安全着地? 现在还是白天,到了晚上,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简直就是一个睁眼瞎,如果再有个什么野兽,我又要怎么办? 说起野兽,这山里还真传说过有那么一只老虎,当然也有专家过来找过,最终无疾而终。 这山不是什么名山,就是谷城一座普通的大山,如果是旅游胜地那还好点,至少山下有人巡逻。 可这里,到了晚上,除了山就是树,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可能野兽。 想到此,我不得不抓紧时间,希望能在天黑之前落到地面上。 然而,等我真正落到地面,人已经不像个人样了。 我不是慢慢爬下来的,而是很多时候都是失足滚下去,如果不是我有极强的求生欲,我想,我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不过幸运的是,手机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就是老天对我的眷顾。 然而,当我拨出许青的号码时,却没有任何信号。 我应该早想到的,深山野林里,手机没有信号实在太正常了。 天,理所当然地黑了,而我已经寸步难行,一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二来,也是我实在没力气走了,浑身的衣服刮破已经是小事,根本没有哪一处是完整的皮肤。 左腿膝盖还疼得无法用力,我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再移动脚步了。 于是,我就这样抱着手机,蜷着双腿,双眼无神地与黑暗交涉着。 此刻,我多么后悔白天那么神经质地非要撤走手机里的定位。 如果此刻定位还在,至少禹川会找到我…… 想到此,我又是自己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不禁悲从心来,眼泪又是忍不住地喷涌而出。 我运气虽好,可也好不过一小会儿,因为我听到一些不对劲的声音正在向我靠近。 这时候了,除了野兽,难道还会有人么?就算是个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善类。 我顿时提高警惕,这才发现,长时间蜷缩着不动,浑身的肌肉好像僵住了一样,加上受伤的地方在休整了一会儿后,反而变得更严重的感觉。 直到那阴森奇怪的声音近在咫尺时,我清楚地意识到,我他妈真是走了狗屎运,传说中的老虎被我遇到了。 它闻着我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儿慢慢靠近我。 此刻才感觉到嗓子里是有多干,脑子里除了这只老虎,再也想不到别的了。 当下,这家伙就是我的全部。 既然我命不该绝,我就不可能死在这只老虎嘴里。这一定是老天给我的另一重考验,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明天的太阳必将灿烂地迎接我的重生。 一瞬间,我脑子里就想到很多能一招毙了这老虎命的方法。 可身边没有任何利器,除了我自己。 我没有金庸前辈小说里的一阳指,轻轻一指,既能点穴还能隔空攻击,简直太帅了。 亦没有武松那么大力气。 此刻无酒,倒是装着自己喝了十八碗,等那家伙靠近了,我就弹起来一掌劈了它。 可也只能想想了,此时除了自己靠自己,一切都是白搭。 尽管天已经黑了,可这家伙身体还真是庞大,我看着它摇摇晃晃的慢慢向我过来,可能有些犹豫,它走的真慢,还走走停停。 虽然我身体多处受伤,基本已经爬不起来跑了,但脑子却是异常清醒。 双手放在身后,在两边摸着,别说,还真给我摸到了一块石头,但也只有我拳头大小。 估计这么小的东西砸过去,恐怕也只是给它挠痒痒。但怎么搞,都比我这肉拳来得强啊。 说这家伙想攻击我,可它还不是直接扑过来,一会儿朝我吼吼气,一会儿朝我伸伸爪子。 估摸着是在深山老林久了,也没什么见识了。 可把我快搞疯了呀,整个神经被它调戏得不行,却是一刻都不敢懈怠。 终于,它行动了,纵身一跃。 那一刻,我前面什么想法都没了,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完了,完了。 可它妈像个男人一样,前抓摁着我的手臂,难道还要猥琐我不成? 这情态,简直让人哭笑不得,十分滑稽。 那一刹那,这种想法还真在我脑子里闪过,顿时提起脚就想在它肚子上踹一脚。 可我刚提起脚,它又是一跃,竟然退了回去。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呢? 可明显,它比之前更凶了,好像我侵犯了它什么似的,摆出一副再次攻击我的态势。 也由此我发现,这是一只母老虎,而且还是一只带了崽的老虎。 肚子下垂的厉害,估计都快要出来了。 来不及让我想更多的,它再次向我扑过来,这回,我攥在手里的石头终于起到作用,猛得朝它的头颅砸过去。 我心想着,我不能踢你肚子,打你头总行。竟还希望这一下子就能直接把你给打晕过去,好给我逃跑的机会。 可没想,这石头对它还真没起到任何作用,它聪明得令我发颤,头一偏,我砸空了,连石头都飞出去了。 “啊!” 我吓出一身冷汗,歇斯底里的叫着。完全是一种恐惧的叫,怕自己就此被它咬死,吃入腹中,成为它孩子的夜宵。 “求你了,我跟你一样,我也有孩子,求你看在我们都是妈妈的份上,放了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我像个疯子一样,稀里糊涂地跟它说起这些话来。 顿时,脑子里也闪现出各种人类跟动物之间的故事,比如白蛇跟许仙…… 可奇迹就这么发生了,这家伙在顿了片刻后竟然真的慢慢收起爪子,然后后退,最后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后,竟就侧卧在那,抬着脑袋瓜子看着我。 被它用爪子抓过的地方已经渗出血来,可此时我却感动得想哭,也真的哭了,就这么看着它哭。 劫后余生,这是一种多么冒险又刺激的体验。 老虎没走,就在我不远处。似乎我们都是孤单的,需要彼此的陪伴。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我又听到一些声音,起先还以为是这家伙反悔了又想攻击我,但仔细一听,竟是有人在喊我。 而且还是许青的声音。 这一刻,我激动得想哭,冲着老虎说:“我朋友来了,我们有救了。” 它像有感应一般,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着,却是一点儿也不紧张。 “许青!我在这儿!” 许青得到我的回应,很快就找到我,一看到我就捧着我的脸亲着:“害怕了,现在好了,别怕。” 刚把外套给我穿好,他才看到一边还有个家伙,压根没想到竟会遇到这个,顿时提高警惕,我连忙跟他说:“别伤害它。” 看着老虎,许青沉默了会儿,问:“你的意思是?” “跟谷城的野生动物部门联系一下,把它接走,它肚子里有小崽子。” 许青连忙拿出手机给他们打电话,电话结束后,我好奇地问:“为什么我的手机没信号?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看着我这一身的伤,扶着我坐下,将我靠在他怀里:“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手机比你高级,出去后我给你换个跟我一样的手机,保证到哪都有信号。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在这,那要归功于你手机里的定位器。” 我更加好奇:“我不是让你把它撤了么?” 许青说:“禹川说得对,那东西对你来说没什么坏处。果然,如果不是它,就算我能找到你,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不是要把我急死吗?” 我正要因为他的话感动,他揉了揉我的手:“你是怎么混的,怎么被人害成这样?” 我憋着嘴,真是有苦难言,都是我自己把自己害成这样了。 可在许青面前,我不想有任何隐瞒,还是跟她说了。 “都步入社会这些年了,怎么还这么蠢?”许青故意嘲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跟着我。” 要是一开始就跟着他,那我就是另一番人生了。 可人生不能重来,只要选择了一种开始,就很难再有第二种选择,除非有什么意外。 “我哪知道会这样呢。” 我陷入了思考,虽然说了云希,但没有说出我的怀疑。关于甄善美,我并没有从云希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那种怀疑也不能随便说。 “你呢,把所有人都以为跟你一样,防人之心不可无,都多大了,还让我教你这个,你也真丢人。”许青笑着,看向一边休憩的老虎,转了话锋,“不过,你也真是个另类,居然能跟它成为朋友,也挺让人佩服的。呵呵。” 听到他还能笑出来,我又觉得他心情不错,是不是桂林的情况有了好转。 但我还没问出来,只见许青朝我做了手势,示意我不要出声,而此时,一边的老虎也发现有了动静,正聆耳倾听。 果然,我听到顾容的声音了。 顿时有一种无法言状的喜悦溢过眼睛,但随后在听到还有甄善美的声音时,我又怏了。 没有等来野生动物部门的人,倒是等来了他们,本来是件高兴的是,可现实又是那么残酷地让人想哭。 见到我的第一句话,顾容就问:“你还没死,真是让人意外。” 看来,他已经知道我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了,而且也被甄善美的话收服了。 作为我的丈夫,见到我遇到这样的危险,还能劫后重生,顾容没有像许青一样有失而复得的惊喜,反而这样平静,好像我没死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这就是爱跟不爱的区别。 看到顾容这种态度,许青马上就忍受不了,以他的火爆脾气,不把顾容打残绝不罢休。 可我的理智尚在,况且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好像在经历这一次的事件之后,我又长大了不少。 拦住许青,我上前一步,视线扫了一眼甄善美后,最后落定在顾容身上:“有些事情没有查清楚,我还不敢死。就算要死,我也会生老病死。” 顾容看着我,黑夜中,借着微弱的月光,我能看到他眼里对我的愤怒和讽刺。 可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对我露出这种神情。我是他老婆不说,至少我肚子里还有他的种,他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可他不关心我就算了,怎么也不担心孩子有没有事? 说来也是奇怪,我经历那么大的撞击和惊吓,肚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也真是够强悍的。 沉默过后,气氛诡异地安静,甄善美来到我面前,微笑着说:“好了,活着总是好的,现在也别置气了,赶紧跟我们回去。” 跟他们回去? 这是怎么个说话,搞得她跟顾容才是真正的夫妻一样,这口窝囊气我实在咽不下。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纪小离!”我的话音刚落,顾容一声怒喝,“我给你面子,不戳破你的谎言,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现在不跟我回去,你就永远也别回去!” 他的声音太大,惊吓了一边的老虎,呼的一声站起来,吓得甄善美大叫一声扑到顾容怀里,简直无法安宁。 顾容倒是镇静,连忙安抚着她。 瞧啊,根本就不拿我当他老婆看,恐怕连人都不当了。 只是我更气愤地是他嘴里说的谎言。 “顾容,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不戳破我的谎言,我跟你撒什么谎了?” 我的眼泪愤怒激动得想要喷出来,可被我咬唇克制住。 然而,顾容根本不再理会我,扶着甄善美的胳膊转身就走。 我还听到甄善美问:“不带她一起走吗?” “她不会走的,不用管她。” 这会儿,他倒是挺了解我的。可他要是好好跟我说,多关心我一点,难道我会不跟他走吗?他不知道我能在这里看到他,我心里有多高兴吗? 可是,失望的泪水打湿我的脸,朦胧了我的眼睛。 “那个女人是他什么人?”许青问我。 “初恋。”我应了一声坐下来,浑身疲软。 沉默良久后,只听许青说:“初恋难忘。小离,就如我对你。看得出来,他心里没你。” 这话无疑像根针一样刺疼了我,我再也抑制不住大声哭出来,而许青就这么抱着我。 直到我哭够了,野生动物部门的人也来了。 我们就跟着他们的车,带着这个老虎朋友一起离开。 “过段时间我会来看你的。”我不怕它了,摸着它的爪子,像是患难与共的朋友,它看着我半晌,才进了园子。 之后,许青就送我去了医院。 其实还没到医院,我就已经睡着了,实在太累。真的,虽然受了伤,此刻也不觉得疼,更不觉得害怕,只剩下累,身心俱疲的那种。 等我醒来,我已经躺在病床上,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但病房门外面,是许青靠在那里,烟雾缭绕。 嗯,已经是白天了。 “帅哥,医院里不能抽烟哦。”这应该是个护士的声音。 许青扭过头,呵呵了两声:“我不抽烟,你就得给我看病了。” 不过,他还说:“灭了,行了。” 一腔痞调。 我扬唇笑了笑。 随后他就进来,也带了一股浓重的烟味儿,看来他在外面抽了不少。 “醒了怎么不叫我?”许青给我倒水。 我笑着说:“听你在外边跟人家小护士打情骂俏呢。” 许青歪头看我:“我这辈子只想跟你打情骂俏,可你不给机会。” 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对了,有没有新医生给桂林看病?” 距离我跟顾容说的约定,已经是第二天了,可看昨晚的情况,估计是没戏了。 许青倒好水后,扶我起来喝,看着我喝完,他才说:“先别管桂林了,我问你,你有了那男人的孩子了,你自己知不知道?” 我愣愣地看向他,他正严肃地看着我。 看来,昨天医生对我的检查,已经知道我怀孕的事了。 原来,我真的怀孕了。 第一个知道的男人,居然是许青。 我垂下头,没有说话,然后再次问:“桂林到底怎么样了?” 许青沉了一口气,说:“并没有新的医生过来。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我自己另外想办法。” 许青陪了我一天,晚上,我借口想吃香蕉,趁着他外出的时候,我偷偷溜出去,并去了顾容的别墅。 大概七点左右,顾容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我敲了敲门,开门的果然是他,可他在看到我后,又迅速地把门关上,一脸的嫌弃,我更加觉得蹊跷。 就算要把我一棍子打死,你得告诉我原因? 我气得用力拍门,手都拍红了,可他就是不开,最后我就用脚踹,一边踹,我一边喊:“顾容,你要是不开门,我今天就把这门踹破我也要进去,你这个王八蛋,混蛋!” 可我的左膝盖,本来就受了伤,根本受不了力,稍一用力,就疼得撕心裂肺的。 顾容仍然无动于衷。 我想,我应该是疯魔了,拿了块大点的鹅卵石就砸向他的玻璃墙。 这墙还真是硬实,砸了好久才有点印子。 然后我就听到警车的声音,回头一看,从车上下来两个警察,一人架着我一条手臂,把我强行拽过去。 这时候,顾容才出来。 听到为首的警察说:“不好意思顾先生,我们来迟了。” 顾容笑笑点头,睨了我一眼,说:“代我好好照顾这个女人,她肚子里有个野种,不用客气。”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怎么会相信这话是从我丈夫、我深爱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怎么会相信,原来顾容对我这么冷漠? 他说什么,我肚子里的是野种?是跟他的野种?这么可笑的话他也说得出来? “顾容,你他妈的放屁!” 第47章 我要你跪在我面前跟我道歉! 我是有多恨,才会朝这个我放在心里最深位置的男人吐了一口吐沫? 而且,很精准地吐在了他的眼睛上,正好合了他的上下眼皮。 如果换作平时,我早就捧腹大笑,可此刻,我只难过地想哭。 警察们见状,个个震惊不敢相信,更是扭着我把我往车上扯。 “等等!”顾容冷声。 以为顾容对自己的决定有所改变,可没想,他竟上来打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真心疼,不仅疼在脸上,更疼在心里。 我咬牙,立马将被打得偏过去的头扭过来对着他。 “有本事再来。不过你记住,你今天给我的多少,将来我就会以十倍的代价还给你。” 他笑得嘲讽:“你以为你还有未来?” 我亦是朝他冷笑:“别人不敢说,但我纪小离的命,绝不是由你来决定。所以,如果你不想将来太丢面子,趁此收手。” 许是我太决绝,顾容微微眯眼。 不用他们再带我,我自己主动上车。 左腿先迈上去的时候,膝盖疼得曲了一下,可我仍然忍着巨痛用它撑着进去。 今天这趟警察局肯定是走定了,不说我破坏了顾容的房子,就是没有顾容的命令,我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从那里出来。 在去公安局的路上我就已经冷静了,特别是顾容说的,我肚子里的野种。 前天晚上我才跟他说怀孕的时候,他也不是这样的态度,怎么我出事后,他反而说我怀的是野种,还那么认定肯定? 在我不在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 要说对我有敌意的人也只有甄善美了,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顾容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看着手上脚上的手铐,我淡漠地看着坐在我左右的两个大男人,笑道:“你们这是把我当嫌疑犯呢?” 两人互相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倒是副驾驶的男人开口了:“小姐,你还是少说两句,到了局里,还是要问的,到时候要两个多小时呢,有你说的,现在还是留着一些口水。” “呵。”我嗤笑一声,“麻烦你不要叫我小姐,我有名字,叫纪小离,要是再叫我小姐,我告你。” 跟顾容在一起的很多次,现在想来,他就是拿我当小姐玩,我这心里恨哪,真恨。所以听这两个字,我那火就不知道从哪儿来。 男人回头看我一眼,倒是没再多跟我争论。 到了公安局门口,正好有个穿着警服的人出来,看到我,不禁多看了我两眼,笑着问:“哟,这不是那个纪小离嘛,怎么又进来了?又跟人打架了,这一身的伤呢?” 我瞄他一眼,这家伙记性可比我好,一看到我就认出来,我还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上次我为了刘研打架进来时就是他审问我的。 带我过来的警察呵了一声说:“这回啊,她是破坏人家私人财产。” 扭头又冲我说:“纪小离,真没想到,你都是这里的常客了。” “哼。”我朝他冷眼,“我要是不来,你们岂不是太清闲?” 男人无语地看着我,那一个警服男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摆摆手走了,还说:“还别说,纪小离一来,这警局变得有劲多了。” 审问的过程无非千篇一律,该问的都问完了,也果然用了不少时间,可能这人想不通,很好奇地问我:“纪小离,你不会跟顾容有什么关系,怎么跑去砸他家的房子呢?” 我向前探着身子,勾起唇角说:“想知道啊,那你靠近点儿啊,嗯?” 朝他抛了个媚眼,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摄像头,轻咳了一声:“当我没问。” “你本来就不该问。” “你还得瑟了?”男人被我调戏当然很不高兴。 我说:“我都成你阶下囚了,有什么好得瑟的,不过,你应该知道,我可是个孕妇,你得听那位顾先生的,不用对我客气,好好照顾我哦,乔警官。” 乔警官看着自己的名牌,眉色有些郁结,我知道,其实他是有些搞不清顾容真正的意思了,到底要怎么个照顾我,还要对我不用客气。 我想,本来他是知道的,思路很清晰,但经过我刚才那么一说后,他才惊醒,我的确是个孕妇,孕妇啊,怎么能随便对待? 审问结束,我当然没能离开,算是被拘留了。 他们在外面谈论我的时候,我就在里面想着顾容,他对我还真不是一般的绝情狠戾,连不用客气好好照顾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他的本意,到底让他们怎么对我呢?把我弄死吗? 他真的要把我弄死吗?弄死吗? 我也真是钻牛角尖,陷在这个问题里出不来了。 “纪小离。” 嗯? 我茫然地抬头,一时还真没听出来是谁,看时才知道,居然是顾承。 “听说你昨晚飞到山崖下荡了一趟。”顾承上下扫着我,忍不住笑出来,“还被我哥给送到这里,纪小离,你这人生也太精彩了。” 这么调侃我的顾承我觉得才是正常的。 睨着假笑了几声,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说:“纪小离的人生要是不精彩,那就不叫纪小离了。对了,你怎么有空跑到这来看我,不会只为了看我笑话。” 顾承在我跟前蹲下,我正诧异他要干嘛呢,只见他抬手抚在我的膝盖上,一边随意地说:“除去朋友的关系不说,你还是我嫂子呢,我能笑话你嘛。看,这就是我来的目的。” 啥目的?给我揉腿? 还有模有样的。 “这两天我总是腿酸,一个朋友教我的这招,正好拿你来试验试验,怎么样,感觉如何?” 别看我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其实挺保守,一向遵守玩归玩,但不能越矩的规则,尤其是感觉那些对我有不良企图的人,我会更加注意。 顾承本来是不在这一列的,但谁叫他先前那么对我呢,所以我也得防着他。 在他手一上来时,我就不高兴了,但这家伙其实挺霸道的,我这点力量哪能挨过他?加上他后面说的话后,我心里也宽了不少。 别说,经他这么一揉,还真的特别舒服,膝盖那里传出阵阵热量。 我笑着说:“你这功夫到家了,不错。” “感谢感谢。” 又揉了一小会儿后,顾承很歉意地跟我说:“可惜,我不能把你弄出去,我哥那人就是这点不好,太不讲情面,别人就算了,对自己家人也是这样,有时候我还真很受不了他。” 呵,何止不讲情面,简直是把我往死里打。 “对了,这两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不觉得你哥怪怪的吗?”我看着顾承,眼睛一眨不眨。 从他的表情看,他没有要隐瞒我的意思,说:“还别说,真有事。” “你是不是怀孕了?”顾承突然问我。 这他都知道了?我有些讶异,他又挑挑眉:“好好听着。” 顾承说:“我那天看到一个小姑娘,好像叫什么云希的,跑来找她表姨,正好我哥也在。说什么你跳崖了,就因为她知道了你怀孕的事,而且还知道这孩子是你一个初中同学的。你们两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争执,最后你气得要将你表妹推下山崖,没想到自己竟失足掉下去。” 说到这里,顾承停下来看着我,而我也看着他。 显然,对我来说,这信息量有点大。 在我出事的时候,顾容已经回望城了,而且甄善美也跟着他一起来的。 另外,云希已经知道我怀孕的事,至于我跟顾容的关系,恐怕还是不知道的,那后面的事,估计就是甄善美在顾容面前添油加醋来的。 这说起来,是云希跟甄善美一起合伙的吗?还是本来一切就是甄善美在后面操纵? 至少有两点我可以确认,第一,我怀孕的事云希知道,应该就是甄善美告诉她的,第二,云希将我推下山崖后用我自己失足掉下去,就是想掩盖自己的犯罪事实。 顾承看我,是在跟我确认他说的对不对。 我勾唇笑了笑,把腿从他手边移开,他也站起来,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你觉得真相应该是什么样的?”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难过,总是希望有人能够相信我。 顾承笑了:“不管你说什么,只要你说的,我就会相信。” “为什么?”这不是有点奇怪吗。 他说:“你这人虽然嘴巴毒了点,但真性情,就算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也会大方承认,况且,杀人这种事,你干不出来,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表妹,你心善良,即便对方再泼皮无赖,你也会给对方留有余地。” 顾承能这样说,着实能给我安慰,可他只说对了一半。 我是善良,但同时,心也是狠的,只是那只藏在我的内心深处,这种东西,我又怎么可能随便表现出来? 所以,在真性情的背后,还有我的虚伪。 人哪,总是把好的一面展现在世人面前。 我低眉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顾承站起来:“没有我哥的命令,就算你出去了,后果将会比这更惨。纪小离,你记住了,你再狠,都狠不过我哥。” 说完,他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愣神。 他这最后一句话说的倒是很深意啊。 我再狠都狠不过顾容。 顾容的狠,从前也只是听顾承说的,起先我当然是不信,可后来通过他对我的行为,我慢慢相信,直到现在,我更加深信不疑。 不过听了顾承带来的消息,我已经不难理解顾容为什么会对我这样了。 只要是背叛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于他而言,我怀的是野种,理所当然地背叛了他。 想想,不禁有些好笑。 我就这么坐在这个木凳上,双眼无神地想着心事,稀里糊涂地,一晚上就过去了。如果不是因为陶江,我恐怕还不知道要在这局子里待多久。 接我的人是程兵,看到我的样子,他一脸的震惊,我让他什么都别问了,他说:“小离姐,光泰的陶总在公司等你,说你好几天没给他汇报工作,今天正好路过这边就来了,很生气。” 我接过他给我准备的衣服,想来应该是顾容备的,问:“顾总怎么说?” “顾总什么都没说,只让我带着这个到这里来接你回去。”程兵看着我,满脸的疑惑,真心搞不清楚,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好,你马上给陶总打个电话,说我四十分钟后就到,让他先看邮件。” 交待完后,我立马将程兵整理发给我的资料快速浏览一遍后,转发给了陶江。 程兵做事总是想在我的前面,不仅把我的电脑带了,还将我平时放在办公桌上的化妆包也带过来了。 “乔警官,借你们的浴室用一下。” 我淡漠地看着他,知道这楼上有浴室,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听到有水声从楼上传下来。 乔警官其实是有些懵了,我知道,他庆幸自己没有真没对我怎么样,看,顾容还是派人来接我了。 对于的要求,他想拒绝也不行,因为我已经带着我的东西拉开门进去了。 正是早上,值夜班的人都会洗个澡再出来吃早餐,有个男民警看到一个女人上来,下意识地把手拦在自己胯前,尽管那里我什么都看不到。 好笑的是,他全身上下也只有那一个地方有布,还有什么好遮的? “不好意思,我要进去洗个澡。” 说着,擦身而过,留下男人惊愕的眼神,然后就听到一阵急促下楼的声音。 十五分钟后,我从里面出来,一身套装,还是裤子的,不得不说,顾容的眼光真是有些过期了。 “乔警官,谢谢款待,相信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拜。”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我们开车离开。 去公司的车上,我一边化妆,一边向程兵了解最新的情况,到公司时,基本情况已经掌握。 往会议室走的时候,程兵还是没忍住问了我的腿:“小离姐,你腿真的没事吗?” 身上那些刮伤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膝盖还真不是一般地疼,尽管我极力忍着,但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曲下去的节奏。 “没事。”我淡淡回道。 这些伤痛,我总会一点点还回来。 手抚上我的左脸,刚才在照镜子的时候,那里还明显肿着,如果没有多涂点粉底,恐怕会更难看。 这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比财务记帐还要记得清楚。 会议室里,陶江一人在笔记本电脑前面认真看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程兵说的那么难看。我相信,他一定是看了我发给他的邮件了,里面的确有几条值得高兴的事儿。 “不好意思陶总,让您久等了。” 陶江听到声音抬头看我,先是一愣,随后朝我点头,我坐在他的对面,同时打开电脑。 当面汇报完工作后,他点头,表示满意,一边的程兵也特别高兴,总感觉我是逃过了这一劫。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他还是对我这几天的情况比较感兴趣。 合上电脑,他打量了我一番后,却是问:“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态度很是虔诚,笑着跟他解释:“一部分是因为我从山崖上掉下来刮的,还有一部分是被人打的。” 这么直接的回答,其实挺丢面子的,而且极大程度地泄露了自己的**。 陶江有些诧异,随后问:“看来你是失踪了几天,不过我很好奇,这么完美的工作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电脑,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 余光已经瞥到程兵在为我担心了,但我反而一身轻松,侧身手掌引向程兵,笑着说:“这要多亏了我的助手程兵。在我不在的时候,他帮我打理了一切。如果没有他,我不可能在刚刚短短二十分钟就了解了所有工作,还能跟您如此轻松的汇报。” “哈哈。” 陶江的这两声笑,倒是让我没了底。 他是个沉闷的人,我见的最多的就是他在脸上扯几丝笑,那就已经很不错了,像这种大笑,而且爽朗,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有意思有意思。”陶江看着我说,“你有个得力的助手,非常棒,不过纪小离,你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啊。” 然后还朝我们竖起了大拇指。 他的满意虽然是我意料之中,但这种额外的福利,还真的有些受宠若惊。 不仅如此,他还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最近合作商那边因为天气的原因,让我们晚半个月再发货过去,所以你的时间相对来说要轻松一些。自己给自己找些空档,好好休息休息。” 程兵一听到这个消息,按奈不住兴奋,连忙站起来弯腰感谢:“真的谢谢陶总,小离姐真要好好休息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眼眶湿了。 陶江点点头,然后准备离开。 刚出会议室,迎面就碰到顾容,他的视线只在我脸上扫了一眼后便转走,看向陶江:“现在就走?” 陶江笑笑:“是啊,我也只是路过,还有其他事要处理。那个,恭喜你啊,有了纪小离这么优秀的员工,你半壁江山都稳了。” 都江山了,这话严重了。 陶江让我别送了,顾容跟着他一起出去。 程兵站在这里,摇头叹息:“刚才我真是捏了一把汗啊。对了小离姐,你怎么说话那么直啊?” 我知道他的意思,嗤笑一声说:“我就是靠着我的不要脸才能走到今天的。” 这话其实就是对我最高的评价了,如果有人说我不要脸,我绝对不会不开心,反而很高兴。 看着程兵一脸的茫然,又好像说错话的样子,我白了他一眼,说:“跟人打交道不是闹着玩儿的,我深知陶江的为人,他死板固执。既然他能问出来,说明他肯定猜到一些内幕,如果这时候你还不跟他实话实说,那等于是当着他的面跟他撒谎,把他当傻子。另外,老板都喜欢实诚的,你在他面前越真诚,说明你对他越衷心。” 程兵愣了半天,冒出一句:“小离姐,你真厉害,我要永远跟着你。” 我开玩笑道:“跟着我?你不要你女朋友啦?” 他憋红了脸也没憋出一个字来,想想真是搞笑,脑子里自然就想到上次那个摔他手机的、染着彩虹头发的姑娘来,嗯,差点忘了,她是禹川的亲妹呢。 正好顾容来了,让我跟他去办公室。 关了门后,他就说:“你这撩小鲜肉的技术也是首屈一指。” 转身靠在办公桌上,看着我,眸色深沉,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总之对我工作的肯定是有的。 我低眉轻笑:“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让顾总见识见识什么叫撩小鲜肉。” 他只管睨着我,也不说话,而我心里则有许多话想跟他说,不是想跟他说,而是想问他,比如前两天发生的种种的事,他到底听到什么,会对我如此狠戾、冷漠。 这样的结果,我当然是不甘心的。 顾容呵呵一笑,让我坐。然后自己去了一旁的休息室,就在那里,我的嘴生平有了第一次难忘的经历,现在想来,我还有点坐不住。 不一会儿,他拿了一个医药箱出来,我一愣,难不成是要给我准备的?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你越是不相信的事,它越是发生在你身上。 “好好坐着别动。”顾容说,然后取出一支不知道什么膏药,先挤在自己手指上,然后轻轻抹在我的脸上,他打我的那个地方。 他动作尽管轻柔,可在涂抹的时候,我还是疼的缩了一下身子。 不得不说,我是真没出息,本来想说我自己来的,可就因为他一句温柔的别动,我真他妈的不动了,乖的跟个小绵羊一样。 我看着顾容认真的脸,有几次想开口都没有开口。 这一刻,气氛如此美好又难得,我真该把握机会好好享受,可人有时候就喜欢犯贱,所以我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你是不是就喜欢打我一下再给一颗糖?” 他抬头睨着我,说:“你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打在我脸,疼在他手?还是说,其实打了我,他也很不好受? 到底是怎样的,他没再说,而我也真没勇气问,怕丢脸。 真的,这个脸我丢不起。 脸上的工作完成后,他还故意用手碰了碰,笑着说:“其实你长胖点儿也是很可爱。” 我简直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最后,他也没忘给我揉腿,还有上药,其实对我身上的情况他都了解,我真不知道此刻我应该是种什么心理。 顾承帮我揉腿的时候,就已经很舒服了,可再舒服,跟顾容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这可能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 全部完工后,顾容弯腰抱起我,着实吓了我一跳,他当然察觉到了,坏笑着说:“是不是好久没抱你,不习惯了?” 不是好久,是你本来就没怎么抱过我好不好?而且现在,我们算是和好了么,没有? 顾容把我抱到他的休息间后,放在床上,然后向我倾身,毫不犹豫地在我唇上吻起来。 一切那么地自然,自然到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其实就是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可我心里仍然有一丝理智,我们不是普通的吵架,他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也不是就‘野种’两个字这么简单,这里面包含了多少信息,顾容清楚,而我只有猜测。 “顾容……唔。” 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意识到他想对我做什么,更加不安。 “有什么话等事情办完了再说。” 看,他果然不怕弄掉了这个孩子。 可让我莫名其妙地就承受这些,怎么可能! 我用力推着他:“你放开我,顾容,我不要这样!” 见我扭动得厉害,他也难以掌控,红着眼从我脖间抬起头:“知道这样被打断,我有多恼火吗?” 我同样拧眉:“你知不知道,我也很恼火?” 顾容往后撤出一点距离,我撑着手臂坐起来,蹙眉问他:“为什么说我肚子里的是野种?到底谁告诉你的?你自己种的种子你自己不知道吗?” “这件事不要再提,明天我放你假,你去医院把孩子拿掉!” 顾容说的一点都不含糊,没有半点犹豫,甚至,带着命令。 我简直不敢相信,愣是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为什么要让我拿走?是甄善美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不是?顾容,既然你那么相信她,你他妈的怎么不废了我娶她呢?” “纪小离!”顾容爆喝站起,“你别没事就说善美,她可从没在我面前说你半个字不好。” 还真是护着她呢。 顾容眉头揪得跟什么似的,好像遇到了什么人生难以抉择的事一样。 他歪着脖子冲我蹙眉:“别一天到晚说这种没营养的话,你明明清楚,我既然娶了你,就不可能废了你,除非你死,或者我亡。” 对,这就是他们顾家死板的规矩,此时却勒得我完全喘不过气来。 我瞪了他数秒,然后下床,拼命在脸上抹着,想把他抹在我脸上的药膏都抹掉。还有膝盖上的,也全部擦掉。 “你发什么神经!”顾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第一次发现他好像有些绷的感觉,突然让我发现这就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但这种灵光也只是一闪,我没能在意。 “以后不许碰我!”我朝他喝道,“我告诉你顾容,孩子是我的,我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你不是说他是野种吗?好,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他生下来,我要证明他就是你的种,到时候,我要你跪在我面前跟我道歉!” 第48章 一朵鲜花被牛粪给拱了 刹那间,所有的理想,所有的抱负,我全给忘了。 似乎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证明这个可笑的理由。 可顾容呢,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动容半分,反而跟我说:“你逞不了这个强。” 然后还把我反锁在休息间里,让我好好反省。 闹了一上午,我确实累了,当顾容给我拿吃的进来时,我一点都没有拒绝的意思,大口吃起来。 我告诉自己,只有吃饱了,我才有力气跟他斗。对,就是跟他斗,这仿佛成了我唯一的目标了。 “好吃吗,我刚刚回去做的。” 顾容忽然开口。 他做的?难道还要让我说声谢谢不成? 我只顿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继续吃我的,低着头,眼里全是泪,气愤又无奈的泪。 吃完后,他把碗收拾好拿走就起身,我跟着起身,问:“怎么,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他笑,好像上午跟我吵架的不是他似的,完全变了一个人:“今天么?至少要等到下班,如果你能早点想清楚,我就早点放你出来。” 说着,转身出去。 继续把门锁着。 就算我要强行出去,我知道,我搞不过他。 吃了东西,人果然有力气,也有精力折腾了。我仔细听着,只要他办公室来人了,我就在里面叫他,骂他。 可这对他毫无作用。 我顿时在想,难道这房间里的一切声音,在外面的人一点都听不见? 这里的隔音效果有这么好? 就算顾容没反应,那进来的其他人在听到这么奇怪的声音时,总会有点迟疑顿住,可我丝毫没有打断任何一句谈话。 真是奇了怪了。 最后我也实在是累了,也渴了,还好这里面有水,喝了一杯水后,感觉更累了,然后就靠在床上睡着了。 可想而知,我肯定是做了恶梦的,梦见顾容把手伸到我的肚子里,亲手把一个血淋淋的孩子拿出来,还阴森森地跟我说:“你不是说他不是野种吗?那为什么他这么像你的同学?嗯?” 果然,这孩子还真的特别像许青,简直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可我一眨眼,又变成跟顾容一样,我还来不及呼吸,顾容已经顺着窗户将他扔出去了。 “啊!” 我大叫出来,同时猛得睁开眼,眼里一片漆黑。 天黑了,天黑了。 不自觉地伸手抚向肚子,还好,没有破洞。 刚才,不过一场恶梦,一身的汗。 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顾容这斯不会把我忘在这里了,奶奶地,老娘想上厕所了。 想想还真是一天没解小便了,这水呢,都去哪儿了? 还好我聪明,这里有灯,啪一下开了,同时,有动静。 我吓了一跳,难道顾容还没走? 果然是没走,他进来了,说:“回去,妈把饭做好了,让我们过去吃。” 苗英?我婆婆? 对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王牌给忘了! “我手机可以给我了。”解决好内急后,第一要务当然是找他要手机,这家伙竟连我的手机都没收了,整的跟我真是个嫌犯似的。 顾容把手机递给我,淡淡地说:“没有电话也没有任何讯息。” 我翻了翻,还真是,不觉纳闷。 昨晚进局子里时,他们就收了我手机,早上拿回来看时,什么动静也没有,我当然是指许青。 从谷城的医院偷偷回来后,我只给他发了个信息,他好像也理解我的心情,并没有跟我多说,只让我路上小心,还说让我到了给他发信息。 可我到了后压根就忘了给他发信息,而他也同有打电话给我。 早上因为陶江的事我也忘了给他打个电话,可这一天都过去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着实有点奇怪啊。 我扭头狐疑地看着顾容:“你不会是接了我的电话,看了我的短信后就把它们删了?” 顾容嫌弃地看我一眼:“你觉得我很闲,还是认为那些东西对我而言很重要?” 我看着他,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过愣了数秒后还是憋着几个字来:“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你脑子突然搭错神经就做了呢。” 顾容不再理会我,我想,许青应该是没有给我打电话了。 这有点奇怪。 于是我赶紧给他打过去,响了好几声他才接,我还没说话,他就说:“小离,我正在陪桂林做新的检查,晚点跟你联系。” 然后匆忙挂了电话,说匆忙真是匆忙,我连一个字都没说,他就直接挂了。 我又给小飞打过去,还好接通了:“桂林在做什么新的检查?” 小飞应了一声,声音感觉特别高兴:“青哥说,有个很厉害的专家来了,这次桂林可能真的有救了。” “厉害的专家?”我狐疑地问道,“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 同时,我看向顾容,他并没有看我,我们已经来到车子旁边,他把副驾驶的门给我打开,我坐进去后,他绕过车头上车,还帮我系好安全带。 小飞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专家,许青没有多说。 我问顾容:“桂林的医生是你请过去的?” “不然呢?”他居然承认了。 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这么好了?”我当然不相信会这么顺利,“你是不是跟许青谈了什么条件?” “女人太聪明了真是不好,会伤心的。”顾容睨了我一眼,继续开车,说,“我没有跟他谈任何条件,是他主动跟我提的,只要我把医生找来,他从此以后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怔怔地看着他。 许青提出这个条件,其实并不让我意外,只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这心里怎么有些不好受呢? 难道我不希望桂林醒过来?不,不是的。 “纪小离,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许青很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做任何事?”顾容在沉默了一会儿又忽然开口。 想着他说的,好像也是。 桂林变成如今这样,不就是因为我吗? 而且他说,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也绝不后悔。 “呵呵。”顾容笑了,“可你现在知道了,女人在男人眼里,永远没有自己的兄弟重要,况且,他也很清楚,你是我的人,他永远不可能得到你。” 不管许青对我是什么感情,只要桂林能好好的,一切都好。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桂林死,更不想看到许青把命也搭进去。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从前我就知道生命短暂而又珍贵,但经历这次落崖事件后,我更加深有体会,更加懂得,什么叫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没有回应顾容的话,只是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这也许是许青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自上次苗英跟我妈去顾容那里吃饭后,我们倒是没有见过面了。 “小离啊,你这腿怎么搞的,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等走近,看到我的脸,更是吃惊,直接摸上来,“哟,这脸……” 马上扭头看向顾容,那不悦,我看出来了,是真的没错:“顾容,是不是你打的?难怪我早上叫你们回来吃晚饭你还不愿意,是不敢回来是不是?” 至此我才知道,原来,他上午帮我上药,是为了在他妈面前掩盖一些东西呢。我还以为他对我有多好,心里还暗暗地感动了一番。 这顾容,每时每刻都会给我不同的惊喜,我也实在是太傻,居然每次都被他套路。 顾容被问话,他却不回答,只看着我,颇有深意的眼神。 我垂眸轻笑,而后跟苗英说:“妈,顾容怎么会打我,我是前两天回老家跟我表妹爬山时,不小心滑了一下。您看,我这脸上的药膏都还是顾容帮我涂的呢。” 既然让我说,那我就说,等下可别怪我说得太多。 苗英一听我是爬山滑了一跤,吓得脸色都白了,一边拍着胸,一边扶着我过去坐,说:“那多危险啊,以后要爬山也得跟顾容一起去,他是男人,遇到紧急情况应变能力也强。你们两个女孩子怎么想起来去爬山啊,想想我都害怕。对了,你这样,你妈不知道?” 我笑笑说:“还不知道。” “不知道好,不然你妈得担心死,赶紧把伤养好,不然被你妈看了,肯定比我还唠叨呢。” 是啊,我可是她亲闺女,就算我找了这样一个借口,恐怕她也能一下就看穿。 顾承做得一手好菜,这个家里没有请厨师,一般情况下就是苗英自己做饭,但只要我在的情况下,苗英都会让顾承操刀。 “我让顾承给你沌了乌鸡汤,咱们婆媳好久没说话了,先去说说话。”然后苗英回头跟顾容说,“你去给你弟帮帮忙。” 要说这顾家的两个男人,除了长得好看有钱不说,更重要的是,都烧得一手好菜。 今天在公司的那顿午饭,顾容说是他做的,味道的确不错,我在心情那么不好的情况下还能尝到那么好的味道,也实属不易了。可见他还是很有功底的。 顾容并没有回应苗英,苗英当然也只是随口说一句就没管她,问我这问我那的,时不时盯着我的肚子。 说到肚子,我就会故意看向顾容。 嗯,他并没有听苗英的去厨房帮忙,而是在我身边监督,以免我说出什么不对他路子的话。 可这是难得的机会,此刻不把握,更待何时? “妈,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咳!” 我的话刚落音,顾容就猛然咳了一声,声音过大,苗英一蹙眉,瞥了他一眼,然后回头笑着问我:“是不是肚子有动静了?” 她们这个年纪了,都是老姜级别的了。 我才说了那么一句,她就猜到了。 但我没有正面回应,就是羞涩地笑了笑。 这一形态,那苗英就百分之百地确定了,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哟,真的呀,感谢主,终于让我盼到孙子了。” 苗英笑着看了顾容一眼后,又瞧上我,忽然大惊失色:“哟,去医院检查没,你这刚从山上滑了一跤,没事?” 瞧她脸都吓白了,我赶紧安慰她说:“没事没事儿,您孙子强悍着呢,以后肯定比他爸还厉害。” 这么一说,苗英才放心,又是笑得合不拢嘴。甚至要马上告诉我妈这个好消息,我连忙拉住她:“妈,还是等我这脸跟腿好了再说不迟。” 她又恍然大悟:“哦哦,是是是,你瞧我这记性,都高兴得糊涂了。这样,最近你们就在我这住,我好好伺候你,等你伤好了再过去。” 然后又回头跟顾容说:“顾容,以后到哪都得把小离搀着,前几个月要特别小心,你晚上还得跟小离分床睡,知道了没?” 分床? 哈,这个一点都不担心。 顾容的脸早就黑了,可还是沉住了气,点头:“知道了妈。” “我得去看看顾承的烫沌得咋样了。叫他早点,他还说不急,你看,到现在都还没喝上口。” 说完,她又看了眼我的肚子,高兴地去了厨房。 苗英一走,顾容就坐到我旁边,锐利的眸子盯着我:“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冷笑着回应他:“顾容,我也请你重视我说的话。我说过,我会把孩子生下来。我要让你跪着跟我说对不起。” “可笑至极!”顾容丢下这四个字后就起身离开。 我看着他走向后门的院子,也轻轻尾随,看他站在那里许久后,抽出一支烟点起,很惆怅的样子。 他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这样子看着,怎么这么孤单? 可他明明那么强势,孤单寂寥的不应该是我吗?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苗英喊我了:“小离,站那儿干嘛呢,过来喝汤。” 这一声吆喝的…… 顾容突然回头,我尴尬地与他对视一眼,连忙撤回。 今儿个晚上,我跟顾容都睡在这边了,而且很自然地分床睡。 苗英单独给顾容在客房准备了一个房间,而我就睡在当初我们结婚的那间卧室。 什么都没变,还是那么一张喜字。 对了,婚纱照都还没拍呢。 孩子都有了,婚纱照没拍那咋行? 于是我给顾容发了一个短信:“明天你也放假,我们去拍几组婚纱照。” 至少要换个三四套衣服,每套造型我都要把顾容压在下面。 “明天我没空,你去医院把该拿的拿掉。” 我笑:“要不要我把这条短信拿给你妈看?” 之后,顾容没再回我,而我也不期待他能给我回什么,就洗洗上床了,然后听起了胎教。 一边听,我一边就在想,哪一天我得找云希好好聊聊去。 这小丫头,别看她年纪小,鬼点子可真多,编了个那么好的故事,真正是出乎我的意料。 起先我还担心她把我推下山崖后不知道后路怎么走呢,可她倒好,竟把责任推到了我头上,还反咬了我一口。 好家伙,我倒要看看,你背后到底谁在给你撑腰。 虽然这么想着,但我基本已认定那个背后的人就是甄善美,我也在顾容面前几次提到她,他虽然有反驳,但力度并不大。 第二天吃过早餐后,苗英就跟顾容说:“你看你们孩子都有了,赶紧去拍个婚纱照。” 我跟顾容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从我们各自的眼神都能看出,这完全是苗英一个人的意思。 顾容当然是不太高兴,而我则是暗暗窃喜,这婆婆,我可真是找对了,就是他这儿子,真是调皮得很。 让我意外的是,顾容还真的听了他妈的跟我一起去拍照了。 整个过程,他算是被折腾惨了,其实我也被折腾得比较惨。 配合当然是配合的,就是我肚子里的东西比他爸还调皮,几次都没忍住要吐出来。 终于结束,我跟解放了似的,深深呼了一口气。 顾容倒是故意说:“不是挺开心的么,怎么跟坐牢似的。” 我看他一眼后,然后就干呕起来,从肚子到嗓子,这一条线,没哪一块儿是好的,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一直搞了很长时间,我都没能直起腰,一直重复着呕吐这个动作,可什么也吐不出来。 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背,我缓过气,暗淡着眼神看过去,身旁站着的不就是顾容么,他竟然在给我拍背。 这一刻,所有的倔强都化作了水,转身扑在顾容怀里,流出了最最卑微的眼泪:“顾容,孩子是你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其实我没打算顾容给我什么回应的,我也只是自己跟自己发泄一下而已,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你越是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它越是发生了。 比如现在,顾容竟然跟我说:“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我心里一怔,仰着泪眼看着顾容,他亦是看着我,那眼神里除了平静,并没有什么我不能接受的神态。 踮起脚尖,我吻向他的唇,冰凉却柔软。 忽而,顾容反被动为主动,将我更紧地贴向他,加深了这个吻。 我很激动,但更多的是感动。 女人的思维真的变化很快,前一秒我还恨他恨得想要了他的命,可后一秒,又因为他温柔的举动而感动,将我所有的戾气都化作一汪春水。 女人是善变的,可男人的心思,我却无法猜透,顾容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趟,收获真心不少,我脸上都比平日多了许多红润。 顾承还调侃我说:“这婚纱照拍的值了。” 我们在苗英这里住了一个周末,最后还是回到自己的住处。 陶江说给我放假,我就利用这个跟顾容说要去谷城看云希。 他当然知道我去是干什么,并没有阻止,而且还让程兵陪着我一起去。 这一点我倒是很欣慰。 这一去,我计划是一个星期,所以得先把住的地方找好。 安排好酒店后,我跟程兵办好手续入住,就在我们在前台签字时,我好像听到云希的声音。 我诧异地回头,靠,居然还真是她,而且她是跟一个男人一起,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马建成。 “马总,晚餐很好吃,云希谢谢你哦。” 这声音妖的,她才十八岁好不好,怎么跟个坐台小姐一样。 我的视线一路尾随着她,估计两人早在这里住下了,直接往电梯口走,而马建成低头竟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那一口,差点把我搞吐了,这男人都能做她爸了好不好? “都被你一个吃完了,我还没吃饱呢,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 我靠他娘的,这两人居然有一腿! 这对话…… 真是把这大堂里的人当空气呢,我能听到,那其他人当然也能听到。这些前台的服务员肯定见惯不怪,倒是程兵,我看向他时,他正经地眨巴着眼,站得笔直。 瞧这样子,肯定也听到了呀。 我留意了下,两人是在六楼下的,跟我们一个楼层。 办完手续后,我赶紧上楼,可还是慢了一步,弯弯扭扭的房间,跟迷宫一样,完全不知道哪对哪。 前台那边肯定是问不出来了,我只好靠自己。 “小离姐,你在看什么呢?”程兵戳了戳我的胳膊,“这是你房间,我就在你隔壁,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啊。” 帮我开了门后,他就要走,我一把拉住他,他一愣,我说:“我现在就有事找你。” “刚才那一男一女看到了?” 程兵的表情告诉我,他知道我在说哪两个人,木然地点点头,我说:“帮我一个一个房间去听,哪个房间不对劲,回来告诉我。” “啊?”程兵不知道我到底要干嘛,一脸的为难,也有点不可思议。 “啊什么啊,赶紧去。” “哦。”他连包都没有放下,还是我拽着他把包拿下。 整个一层,估计得有五六十个房间,靠程兵一个人,人家把事办完了他都不一定能找到,所以我还是要亲自上阵。 期间,我试图拨打云希的手机,但我无语的是,居然是空号,我草。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不出十分钟,程兵就神秘兮兮地找到我,悄声说:“找到了找到了,就在656。” 来不及表扬他,我赶紧跑到656,使劲一推门,理所当然地推不开,程兵还在一旁说:“小离姐,里面锁住了。” 靠,我要他说。 凑近耳朵一听,可不就是云希发出的浪荡声?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自重哦。 她爸妈要是知道了得有多伤心呢。 那时候高中成绩好得不得了,可因为一场早恋她说她不想读书了,然后就去找了份售楼小姐的工作,听说干的也不错,一个月最低也有万把块的收入呢,比我还高呢,她爸妈不要太开心哦。 可现在,居然…… 要是被我奶奶知道了,就是流干了老泪也想不通啊。 我说你找个年轻的,帅气的倒还说得过去,可你怎么偏偏找了这么一个男人,不仅对婚姻不忠,玩着三儿的同时还吊着四儿……这云希,还不知道是几儿呢。 虽然恨她那么对我,但要怎么对她那也是我的事儿,现在跟一个外人这样,我这心里多少是不好受的。 听着她这声儿,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哪能经得起这老杆子的挑儿啊。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想拦也拦不住。可我奶奶那张老脸,不时地浮现在我面前,我咬咬牙,还是敲门。 敲了好半天,里面的动作才有了片刻停顿,只听马建成不悦地吼过来:“谁呀!” 去你妈的,老娘要是马上能进去,肯定踹了你龟孙子。 “叮!” 电梯响了,有人上来了。 我真感谢程兵胆小将我拉到一边躲起来,猫出一只眼来看,还真是让我吃惊不小,上来的这女人不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马建成那三儿吗? 她是来捉奸的不成? 真是天助我也。 不过,她肚子怎么不见了?应该不至于生下来了?而且,她好像变漂亮了呀。 隔着这点距离,我是听不到里面什么反应了,但我听到这三儿在外面喊了一句:“是我。” 听声音,有点不耐烦,但怎么说‘是我’呢? 不一会儿,门开了。 我以为我看错了,但我没看错,女人露出了笑脸,攀上马建成光着的上身,挑着媚眼问:“玩的开心么?她可是个正宗的处儿。” 马建成回头看了房里一眼,说:“老婆,还是你最懂我,昨晚爽了一个晚上,不过,这妞儿太嫩了,今天已经经不起了,还好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泄火。” “哟,你还会心疼起人了。”三儿故意呛着气。 “没有没有,留着劲儿给你呢,赶紧进去,我等不及了。” 一边进去,三儿被他吻着,说:“今晚我们两个伺候你好不好?” 好不好?我已经不知道,但男人的德性在那。 随着门砰地一声关上,我的心也跟着沉下去。 如果刚才我硬是闯进去,他们这一晚估计也会荡然无存,但云希昨天晚上就已经被这牛粪给拱了。 我慢慢退回身子,有些无力地往我的房间走。 这,就是我内心阴暗又虚伪的一面。 “小离姐,你没事?”程兵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眉头一紧:“瞧瞧,这就是你们男人,真恶心。” “小离姐,我发誓,我绝不是这样的男人!”程兵一脸的认真。 我笑笑摇摇头,关门前对他说:“帮我关注656的情况。” 这个晚上我并没睡好,一直在想这三个人的事,马建成的三儿为什么会找上云希,而且还是给自己的男人?这不是有毛病吗? 云希又为什么会做这种事,看得出来,还心甘情愿。 第二天,我到九点才醒。 一晚没睡,到早上倒是睡着了,还好心里有事,我被惊醒了。 这程兵怎么到现在也没叫我呢,不会跟我一样睡过了? 一开门,他正靠在门口,看到我就说:“小离姐,现在房间里就剩那一个小姑娘了。” 嗯? 我赶紧跑过去。 云希毫无防备地开门,看到我,本就苍白的脸上就更白了,连忙要关门,可她现在哪有我有力气?轻易就进去了。 我让程兵在外面看着。 “你到底在干什么呢,史云希?”我恨她,但我还是愤怒的。 这时,她手机响了,我看上面写着巧姐两个字。 可能是因为手抖,她把免提摁了都不知道:“云希,醒了?” 这声音我听出来了,就是那三儿的声音。 声音出来后,她自然是知道是放了外音,可手机已经被我抢走,示意她说话。 云希无法,只好说:“嗯,我醒了巧姐。” “早上见你睡得熟我就没喊你了,我马上要飞三亚,但总是不放心,你年纪轻,经不住诱惑,所以我还是给你提个醒,关于纪小离的事,你要是敢把我供出去,你的事儿我可就只好跟你说不好意思了。” 这什么意思? 第49章 背叛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云希马上更是变了脸色,连忙带着哭腔说:“巧姐你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这个巧姐很是满意云希的表现,得意地笑了两声又哼了一声,这才把电话挂了。 收起电话,云希一屁股坐在床上,整个人显得特别憔悴。 这姑娘,从小就跟我玩在一起,还睡过一个被窝,给她讲过故事,她第一件内衣就是我给她买的。 我奶奶生了不少儿女,表姐妹特别多,我也唯有跟云希关系最好,可到头来,害我最深的也是她。 现在,看她这样,我虽心里也过一遍,但理智告诉我,这姑娘不简单呢。 “她叫什么名字?”我拉了把椅子坐她面前。 现在我总算知道,马建成这三儿也不是个简单的货,刚在医院碰到她的那会儿,整个人跟个瘪三一样,被正室逮到后,躲马建成怀里不敢出来见人。 就是抬头看我的那一眼,也是怯生生的,而且人长得巨丑。 可昨晚,她不仅长漂亮了,人也变得格外大方,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是我以前小看她了,还是她故意把自己搞成那样低调? 要真是这样,我还真是小看她了。 云希瞅我了眼,咬着唇不说话。 这是在跟我憋气呢?你把我推到山崖要我命的时候,我怎么说都不愿意放我,我现在没马上找你麻烦就很不错了,这是什么表情? 顿时我就火冒三丈,腾一下从椅子弹起来,拧眉大喝:“史云希,我问你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好家伙,我都这样发火了,她还是不为所动。其实也不全是不为所动,脸孔已经僵了,嘴角动了动,看出来,是有点动摇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言下之意,如果你再不说,那不好意思,你的事我肯定会告诉给你爸妈,到时候,你连地缝都找不到钻! 她当然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瘪了一下嘴,不耐烦地蹙眉:“你们一个个地就知道逼我!” 看来,那三儿跟马建成逼她做了不少事,可这能怪谁呢?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你现在再抱怨也无济于事。 云希的眼泪没有让我动容,我在等着她的回答。 见我不像从前那样对她,她也知道她现在的处境跟以往不同,抹了眼泪吸吸鼻子后,说:“她叫支巧。” 这个姓倒是很少见。 她瞥了我一眼,我又问:“她刚才说的关于我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我跟这个支巧并没什么交集,除了见秦之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后来并没有见过,我实在想不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虽然我一直在找她,想查出秦之真正的死因,但…… 几天前在地区医院时,禹川说要告诉我关于这个支巧的事,但当时因为桂林的事比较紧急,所以我就把那事推到后面了,后来我又发生了很多事,直接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过奇怪的事,禹川后来居然也没找我,是不是因为我强硬地把他安在我手机上的定位器给撤了后,他不高兴了? 云希死死咬着唇,手也不安地搅着自己的手指。我知道,此刻的她非常矛盾,支巧明明特意打电话来嘱咐让她不要乱说话,可当下在我的逼迫下,似乎不说又不行。 她恐怕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两难的境地。 无论说与不说,对自己都不利。 “事情已经这样,况且我都听到了,你不说也得说。云希,别怪我逼你,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弄清楚。” 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你说,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 我说了,我并不是他们认为的是个善良的人,就算是,我这善良,在云希身上也已经用完了。 “姐,我求你了,你别逼我行吗?”突然,云希一下跪倒在我面前,那眼泪哗哗的,跟决了堤似的,“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错了。” 这痛哭的,当真让人看着心疼。 这一招,她是跟谁学的?着实让我意外。 虽说男子膝下有黄金,可女子也不能随便就给人下跪? 这搞的,好老道啊。 不禁让我想起她妈口吐白沫的事儿,那其实也是一种技巧啊。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些招不用人教就会了。 可我这人就这么怪,你越是装可怜,我越是看不上眼,反而觉得你做作。 云希的意思我明白,无非要博取我的同情。但你要搞清楚,你对我不咋滴,还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再怎么念旧情,也不可能傻的被你忽悠? 哼哼。 “如果你真知道错了,就不应该跟我来这一套。”我冷眼拨开她的手,“从前你不了解我没关系,现在不了解也没关系,但你要知道,我纪小离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谁也不会例外。” 云希止了哭声,仰头看着我,然后还是跪着来到我腿边,继续着:“可她们都说你比谁都善良,为什么就不肯原谅我这一次?姐,你不是没死吗,干嘛还要抓着不放呢?” 这话说的我都听不懂了,也亏她能说得出来。 我毫不客气的抬腿离开,冷眼睨着她:“我不善良,从来都不。” 揪着她的衣领,我的力气也够大的,可能因为气愤,力气变得更大了,居然把她拎起来了,她当然是一脸的惊恐。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如果时间到了你还不说,我就让你体验一下我从那么高的山崖往下掉。”我朝她笑着,“但是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或者,有没有你上次的运气了。你可以试试。” 上次云希从她们家四楼跳下来,屁事都没有,可那山崖,绝不是闹着玩儿的。 谁敢拿命去开那个玩笑? 云希的脸色变了又变,我一边看着她,一边注意着手机上的时间。 终于,她还是绷不住了,哭着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坐回到床上,然后就是大声痛哭。 人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为的不就是要活下去么? 云希怕死,我是看出来了。 人一旦怕死,还被人发现,就意味着她已经完全不能掌控自己了。 她计时也精着呢,时间刚好,她就开了口,同时也止了哭声。 “是支巧先找我的,说只要我把你弄死,她就不把我的果照发出去。”说起这个,她再一次哭出来。 一旦开了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而她后面要说的也正是我好奇的地方。 “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突然被几个男人拦住,他们把我衣服都扒了,猥琐我,还给我拍了很多照片。我就知道我完了,果然第二天支巧就来找我了,拿着那些照片威胁我,让我对付你。” “表姨给我打电话时,我因为害怕把这件事跟她说了,她把我骂了一顿。第二天跟我说,你没死,我就知道我更完了,支巧不会放过我的。所以她又利用这件事把我送给了马建成,理所当然地又拍了很多照片……” “姐,我不想做这些事的,可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所有事都摊到我身上了呢?” 这回,她哭的倒是有些真实了,是觉得自己真的太倒霉了。 但我没心思替她想那些事,更没心思听她哭。 我只是有些不能接受。 我一直以为我的事是因为甄善美在背后搞得鬼,可到最后,居然不是,我这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没想到,要对付我的人居然是支巧,真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如果不是这次恰巧遇到,如果不是从云希嘴里说出来,我可能要到很久以后才知道。 所以,我是真的误会甄善美了? 我坐回到凳子上,很是郁闷。 这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我宁愿害我的人就是甄善美,可现在知道不是她后,我还找各种理由去证明。 看了眼云希,我又问她:“支巧怎么就找上了你呢?”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 云希抱怨地抬头看着我,那一脸的泪啊,看着真让人心碎。 “还不是因为你打了我嘛,我心里憋屈,工作又没搞好,跟同事们去酒喝酒的时候碰到了支巧,她又漂亮又温柔,我跟她诉苦,她还安慰我。之后找上我的时候我也问了她为什么,她说她知道我恨你,而且她也恨你,说我们可以好好合作一次。” 她恨我?是因为我撞见了她跟马建成的事吗?嗬,我也真是无语了。 这女人的报复心理也太强了,我又没对她做什么,她干嘛要我的命啊,这不是神经嘛。 我烦闷的时候云希还在说:“我虽然恨你打了我,可我也不想要你死啊,我就没同意,没想到后面就变成这样了。” 看着她哭花的脸,我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这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打她那一巴掌?这罪魁祸首就是我啊。 伸出自己的双手看了看,也就是那一阵子我回老家,不仅打了俞纯,还打了云希。如果早知道那一巴掌能引发这么多事,我就算再生气也要忍住。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 此时的我,也显得有些无措。 现在我更加相信,这世上的任何事都是有因果的。 原本还很憎恨云希推我掉下山崖,现在了解情况后,我的情绪已经不再激动,也不再那么恨她了。 我坐到云希身边,扭头看她,她不过才十八岁,经历这些事也并不是她想的,也实在太不容易。可我实在找不出安慰的话来,有些东西是无法用言语来弥补的。 “小离姐,你没事,我感觉你们都要打起来了。”出来后,程兵看我一脸忧郁。 我摇了摇头,实在是提不起劲了。 刚才出来时,我问了云希今后打算怎么办,她说走一步看一步。 如何走一步看一步?似乎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她有把柄在马建成他们手上。 为什么这么累呢? 我让程兵不要叫我,一直睡到晚上。 虽然睡了很长时间,可睡眠质量不好,一直在做恶梦,梦到云希想掐死我。 我想,顾容虽不知道真正的真相,可他可以肯定这事儿不是甄善美做的,所以才给我时间去找真相,让我自己打自己的脸。 当然,我也冒过请顾容帮忙的想法,至少有了他的帮助,那些照片肯定能早一点回来,可我这人就是这点不好,他那么相信甄善美,让我十分难受。而且,我还曾那么肯定甄善美就是背后操纵者。 现在事实证明不是,我这心里拉不下来啊。 有一点我差点忘了,既然事情是甄善美跟云希编出来的,那我肚子里的孩子,顾容是不是就相信是他的了? 如果晚上不是禹川给我打电话,我肯定连夜就回去跟顾容说明。 见到禹川,是在医院,这让我很意外。 “你怎么把自己弄到医院来了?” 禹川跟许青一样,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他跟许青不一样的是,在面对我时,他比许青更直接。 当我这话一问出来,他就睨向我,一脸的不高兴:“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这话怎么说?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一阵烦闷,都不知道他在烦躁什么,而后浓眉一拧,说:“纪小离,我说你怎么回事,上次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说马建成那个三儿的事,你不仅不睬我,还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现在好了,那三儿又走了,在走之前,还捅了我一刀子。” 我连忙将他从上到下搜索了一遍,他穿着病号服,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脸上破了相,似乎比许青上次打他来得还要严重。 见我这眼神,禹川毫不客气地从腰那衣服给掀起来,除了结实的身板,那绷带缠的地方,有几处都有红色印出来。 我当下蹙眉,走近他床边:“怎么回事儿呀,怎么这么严重?” 禹川见我真的担心,却是露出笑来,放下衣服,让我坐下,说:“没事儿其实,就是觉得有点窝囊。” 怎么个窝囊法呢? 原来,就在我睡了一白天时,支巧跟禹川联系了,当然是以我为诱饵。巧就巧在我在睡觉时把手机关机了。 平时根本就不会关机的,今天不是心烦嘛,也有点没了主意,就想一切等睡醒了再说,谁知道这期间禹川给我打了电话呢。 禹川见我电话打不通,更加相信了支巧的话,还是一人前往,被支巧给算计了。 不是支巧有多能耐,而是禹川心太急了。 说了过程,了解了是怎么回事儿后,我想骂他两句的,哪能这么笨呢,平时不是挺聪明一小伙子嘛? 可话到嘴边还是算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估计要在这待一段时间了?”我给他削了一个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一边还在想,这支巧也真够厉害的,她能用我把禹川骗出来,是不是说明她根本就知道我在这边? 所以,她打给云希的那个电话也是故意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让我知道是她害的我,对她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唉。”禹川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我的思绪,“如果你每天都来陪我,我倒是想余生都待在这儿。” 我白他一眼:“能不能说点儿好的。” 桂林在医院待的一个多月,就已经让我感觉很恐怖,还怕他永远不会醒来。那一波还未过去,禹川又说这样话,我当真是有些觉得不吉利。 禹川呵呵笑起来,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傻笑,不禁觉得有些搞笑。 又听他问:“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消失的那两天干嘛去了,每次给你打电话都无法接通,今天都打一天了,竟然关机,你这样对得起兄弟嘛?” 他指了指身上的伤。 我反应过来,赶紧说:“哎哟,真对不起了兄弟,以后保证每天二十四小时开机,就算我没接到你电话,只要看到了我肯定得回。不过,信号不好的时候可别怪我哈。” 禹川朝我瘪瘪嘴。 然后塞了一块苹果到嘴里,皱着眉头说:“我一直忘了跟你讲,那三儿的名字就叫支巧,起先怎么都查不到背景,后来查到也就是一普通人,可经过这么一回,这娘儿们不简单哪。” 关于她的名字我已经知道了,但通过她对我和对禹川做的事来看,她的确不简单,而这个不简单绝不仅仅是因为马建成。 因为这个马建成有多少货我是清楚的,他没那么大本事。 所以这个支巧我们真不能小觑。 “禹川,我可告诉你,人不可貌相,你今天栽了个跟头,以后可长点记性了。” “呵呵。”禹川无所谓地笑笑,斜眼睨着我,“哟,明天的太阳是不是要从西边出来了,你开始关心我了呀。” “你以为我是关心你?我告诉你,我是不想欠你人情!” 钱债好还,人情债真心不好还。 禹川倒是皮厚,嘻着脸问我:“可这回欠都欠了,你打算怎么还?” 我弯下腰凑向他,眯眼道:“以身相许怎么样?” 他顿时眸眼一怔,我上下扫他一眼:“行吗现在?” “怎么不行?”他反应过来,“就是拼了命我也得上啊。” “想得美你!”我白眼一番,“老娘喜欢处,你还是处吗你?” 这家伙比许青还喜欢玩,早在学校那会儿就不知道残害了多少美少女了。 是处,怎么可能! “我……”看,吱不出来了,不过他连忙辩解,“我敢赌咒,从老子看上你那刻起,就再没碰过别的女人了,就是想那啥了,也是想着你哪。” 哟,太过激动了,牵动伤口了,我真是造孽。 “能不能做好事的时候想想我?”我实在被他搞败了。 禹川倒是笑起来,特别实诚:“男人要是不想女人那事,那就不是真喜欢。” 真的? 许青有几次看我时,我总感觉他想干嘛干嘛,所以说他是真喜欢的。 可顾容呢?唉,他太淡定了,就算已经干嘛干嘛,我也感觉不到。 想到顾容,我也没什么好心思了,再次提醒禹川注意那个支巧,下次要是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禹川这回被搞了一次也谨慎了,说:“这臭娘们,老子早就派人暗中查她了,我就不信,这回还什么都扒不出来。” 这话难讲啊。 本来想早点回望城的,但禹川身体成这样,我也走不了了。 夜里十一点的时候,程兵给我发了一个消息,说云希已经被马建成带走了,他一路尾随,最后去了机场。 看来暂时,也只有这样了,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现在才知道,云希的脑子可比我灵多了。她早就看透的问题,我到现在才看明白。 照顾了禹川一个星期后,我必须要回望城了。 虽然陶江给我放假,但工程仍在进行,程兵一直跟着我,也不能跟进项目,工作已经落了不少了,必须要赶紧回去。 可回去后,我的工作有了一些变动,这变动,反正是把我懵了。 因为甄善美成我直接上司了,不仅如此,我还被直接放假两个月。 “你不打算给我点解释?”我跑去找顾容,语气态度都非常不好。 我才不在一个星期而已,他就已经把我工作变成这样了。如果我再一个星期不回来,那等我回来后,是不是这个公司连我站脚的地儿都没了? 当时正是十点多,我找准顾容这个时候肯定在喝咖啡,所以趁着这个空档,我去找他了。 他喝咖啡的时候有个习惯,就是跑到公司最顶层的平台那里去喝。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习惯,反正从我发现时,他就已经这样了。我还为此好奇问过于成,于成送我一句好奇害死猫。 所以他是知道的,但就是不告诉我,而且我怎么深入诱惑,他都不说,嘴巴紧得跟粘了205胶似的。 顾容慢慢抿了口咖啡,轻挑眉稍,好像品的不是咖啡,而是一个女人,那姿态真是优美还超级诱人。你说一个男人,能把喝咖啡的动作演绎到这种境界,我也真是服了。 之后,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这么快回来,是查清楚了?” 我有些纳闷,他是说要给我两个月时间查清真相,难不成我还要真在外面待两个月? 他可真会打岔,可有些事我已经知道就不着急了,但目前对我来说比较紧张的当然是我现在的工作状态。 “能不能那件事等会儿再说,我想知道甄善美怎么成我上司了?” 本来陶江这个案子就是归我管,这中间突然窜出来个程咬金,是几个意思? 见我比较强势,顾容挑眉看向我,反问:“我怎么觉得你对她好像很有意见?你到底是在吃她的醋,还是已经查出,你掉崖的事跟她有关?” 思绪就这么被他给带偏了,我眉目一紧:“我干嘛要吃她醋?虽然整个事情跟她是没关系,可她也不应该跟我表妹说我的孩子是个野种……” “等等!”顾容忽然打断我,凝着我,“纪小离,我看你是完全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干什么?那件事需要你去查?我跟你说了不可能是善美做的。我让你查的是,你肚子里孩子的情况。” 然后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翻了几下,示意我看。 靠,这谁拍的? 不,应该是谁P的才是,把我跟许青P的跟热恋中似的,他还摸了我的肚子,就在许青把我送到医院的那天。 事情是有这么个事情,可哪有这么多表情跟动作? 现在这人、这技术,怎么变这么牛掰了? “还有视频,你要不要看?”他又说。 我更是吃惊,什么视频? “看,你给我看,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给我造出什么来!” 顾容却是冷笑着收起手机,我不解地看着他。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碰到这事儿,让他不高兴了,果然:“我虽然不爱你,可我总是你合法的丈夫。知道看了这些照片跟视频我是什么感受吗?就是觉得丢脸。我从没想过,我顾容有一天,会戴上这么一顶绿帽子。” 说到后面,他几乎是咬着牙的。 我已经控制不住了:“顾容,你真是难得糊涂啊,呵,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有人想陷害我,破坏我们之间的夫妻感情吗?” 顾容冷哼笑出来:“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夫妻感情?纪小离,千万别以为我们做了几次就以为做出感情来了。如果不是迫于家族的压力,就凭你这样的,我早就不知道休了你几次了。” 然后看向我的肚子:“别再把主意打到善美身上,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早点弄清楚你的肚子。快三个月了,再晚点,打胎对身体不好,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转身就走,而后又回头,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这段时间你专心查你的事,工作的事情我已经让善美来代替你,陶总那边我也沟通过了,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靠,这事情做的真是滴水不漏啊。 其他我都可以忍受,就是这工作我接受不了。 大步赶到他前面,双臂一伸拦住他:“顾容,你这么随便就让我成了闲人,当初可是你让我过来的。” 他笑:“你记性可真差,当初是我母亲提议的,不是我。” 我他妈的真想咬你。 “可同意的不是你?”我瞪着眼睛问。 他点头:“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一心一意做一件事,等你回来了,那个位置还是你的。” 去他妈的,这种话我要是信了我就是猪。 职场的这点小九九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真等我两个月回来,我恐怕已经不是千盛的员工了。 顾容还真把我当傻子呢。 “不行,公归公,私归私,查真相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去处理好,但我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工作,我必须要回到岗位正式工作。” 我态度坚决地想跟顾容打架,也气得差点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顾容是干嘛呢?他这不是在故意欺负我嘛。 顿时心里有一万个委屈在策马奔腾啊。 顾容看看手里的咖啡,又看看问,顿了一会儿,而后问:“你确定你能把握好这个度?” 这话问的,所以他是同意了? 顿时我头点的跟小鸡啄米般:“当然确定。” 只见顾容垂眸点点头,随后看着我说:“很好。不过,你也知道陶江的案子不是普通的案子,你有这个信心是不错,但我不可能拿我的利益开玩笑。” 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我?” 顾容居然点头:“是。” 靠! 猪啊他! 我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这个‘是’,眼里除了不可置信还是不可置信。 每次让我一个人去谷城给陶江汇报工作的时候,他都说相信我遇到特殊情况肯定能处理好,怎么现在就不信了? 因为身边有了甄善美,他只相信她,其他人都不信了是? “顾容,你太过分了!” 我冲着他的背影愤恨地呐喊。 他回头笑说:“不要有这种负面情绪,对你孩子不好。别还没查到真相,他就已经挂了。” 我…… 我真想连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他怎么说话这么没有口德呢?这可是他亲儿子啊! 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我,我在网上查了,怀孕头三个月最要注意。 刚才情绪激动,感觉肚子都有点疼了,连忙摸上去安抚了几下,眼里已经盈了不少泪水。 看着顾容早就不见的踪影,我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我狠狠地咽下这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应该就是我人生最困难的时候,我一定要挺过去,为了我那么一点点傲气,我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让顾容后悔现在这么对我。 有人可能要说我这是在赌气,或许是,这中间的确有大部分的因素是因为这个,我就是在跟顾容赌气。 可有时候想想,这两个多月来,我经历了那么多事,尤其是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掉下来,宝宝都没有事,那次许青送我去医院检查,我看到报告了,孩子特别好。 他命不该绝,他真的很顽强。 当我看到上面写的能看到头部大小,才两公分而已…… 光这一点,就让我激动不已。 真的,那一瞬间,我特别感动。 我肚子里面,居然真的有一个小人儿了。 我咬着牙,吞下所有眼泪,给顾容发了个短信:“我接受这个安排,但这期间,工资不能停。” 很快,顾容给我回过来:“放心。” 捏着手机,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现在所有事情都有甄善美来做,其他同事都看在眼里,也不敢多跟我说什么,拿了自己的包我就要走。 但我也是头脑发热才想着要去看看顾容,其实并不是去看他,就是想知道,甄善美在不在他的办公室,刚才我并没有看到她。 女人啊,第六感还真是灵,当我在顾容的办公室看到她,顾容还正在给她擦眼泪时,我真不知道我应该要用什么心情去面对眼前的一切。 从他们的谈话中,好像是因为我误解甄善美的事已经弄清楚了,她还是很伤心,顾容在安慰她。 刚转身要走,忽听甄善美问:“顾容,你会让她生下孩子证明吗?” 我一下顿住脚步,耳朵也在刹时竖起,只听顾容冷哼一声:“怎么可能!背叛我的人,永远只有一个下场。” 第50章 第一个举手的就跟他回家 什么下场?被打入地狱?还是打入冷宫? 顾容的声音犹如地府传来,阴森瘆人,顿时寒从心来。 我从未听过顾容这样的声音,也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给我的一切不过都是假象。 已经认定我的背叛,还让我找什么真相,把我当猴一样,他就在一边看表演吗? 就算我费尽一切精力找到了真相又如何,到时候,恐怕孩子已经不在我的肚子里了。 顿时双腿一软,我一下倒地,正好朱亚过来看到,大吃一惊连忙将我扶起来:“纪小姐,你没事?呀,你手怎么这么冰,脸也好白,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 朱亚的声音太过惊讶,也太大,这一层本来就是顾容的总裁办公室,几乎没人从这经过,正常的空气里都是安静的,现在经她这么一惊叫,自然惊动了顾容。 “怎么回事?” 听到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不悦,我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朱亚,回转过身,看向出来的顾容跟他身后的甄善美,回以他们最美的微笑,说:“没事,膝盖突然用力过猛,摔了一下。对了。” 然后冲着顾容说:“顾总,我来是想告诉您,我都收拾好了,就先回去了。” 然后又看向甄善美,笑道:“后面的工作就麻烦你了。” 顾容没有说话,甄善美倒是装作上级关心下属的样子,上前来扶住我:“没事的,都是大家共同的工作。看你脸色不好,赶紧回去。对了,打算一直在这边,还是回老家待一段时间?” 她这关心的似乎有点过了头啊。 其实我还没想好,想到顾容那一句话,我心里又开始矛盾了,所谓真相,还有意义再去找吗?就算证明我跟许青是清白的,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的确该冷静冷静,好好想想今后的打算了,至于要去哪里,还真的不知道。 本来是很明确的,一放假就过去谷城那边,但现在,真的没方向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顾容睨我一眼后就扶着甄善美的肩,说:“接下来的时间会很紧张,你哪有那么多时间关心这关心那的,我们进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宛如一对情侣。 我突然在想,如果我跟顾容离婚了,他们会不会马上就结婚? 可顾容也说了,除非我们当中有一个人死了,我们的婚姻才会失效,否则他是不可能跟我离婚的。 但是这样,对我来说就是莫大的折磨,每天看着他跟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我得多痛苦。 “纪小姐,我们顾总是不是谈恋爱了?这个甄小姐一来,他就变得不一样了,对我们的笑容都变多了,真是难得一见呢。” 这是朱亚的声音,刺得我都找不到北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那间办公室,往电梯口走,说:“你们顾总也该谈恋爱了,青春易逝啊,就算到时候再有钱,人再成熟有魅力,也是一把老骨头了。” 朱亚扶着我过去,有些不解的样子,说:“其实我以前还闪过顾总喜欢你的想法呢,因为他看你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但顾总这个人真是太难捉摸了,现在来了个甄善美,好像才是真爱呢,真是搞不懂。” 喜欢我吗?那是因为那时间他对我的身体比较感兴趣,甚至连这个都算不上,只是想用我的身体给他生个孩子而已。 “朱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以后这种话可别乱说了。” “啊。”听我这么一说,朱亚很吃惊,然后哦了一声,说知道了。 其实我跟朱亚接触的并不多,她是顾容的前台秘书,我一般没什么事从来不过来,但从极少的交集中,也看出这女孩儿不错,她对我印象也挺好的,好的感觉自然而然就产生了。 即便不熟,也像朋友一样了。 “你回去,我可以了。” 朱亚还想送我到楼下,我没让她送。 现在缓过神,已经好多了,也亏的我这腿还没好利落,不然刚才还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到了楼下,出了公司的门,我像一个已经离职的员工,回头看着这个我才来两个多月的公司,是啊,不过才两个多月,我怎么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应接不暇的。 看向顾容所在方向,我心里总是难受的,老是想着他跟甄善美待在一个空间里会干什么? 一个已经离婚专门扑着顾容来的,一个心里始终装着甄善美,妻子不过是个摆设。 都到了这个年纪了,玩点什么又能怎么样? 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把道德看得那么重?谁还会在乎他们的行为有什么影响?快乐在当下就是他们现在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的最好证明。 虽然我这么想,可我也始终认为,顾容应该不会轻易碰她,他的生活是个严谨的人,如果想碰她,应该早就碰了。 可这,也只是我自己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默默地转身,刚打开车门,就听于成的声音传来:“唉,纪小离,等一下!” 我回头看他跑过来,诧异地看着他。 如果我没记错,他现在正跟顾容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呢。难道是顾容改变主意,又让我回去上班了? 也幸好我心理建设建得强,于成不是来叫我回去的,而是说要送我回去。 他把副驾驶的门打开,示意我进去。 “你不是应该在开会吗?”我没急着上车,因为这还是于成第一次说送我,就算以前我经常给他做外卖,也没见他对我这么好呢,“我又没什么事,干嘛要你送?” 说着我就要钻到驾驶室去。 于成眉头一拧,绕过来,说:“你以为我想送呢,是顾总让我送的,他说你身体不舒服,我看着你好像脸色是不大好,就别逞强了,万一这路上出了什么事,倒霉的可是你自己。” 呵,说起倒霉,从我跟顾容结婚开始,我就一直在倒霉,如果在路上真遇到什么事,那也没我现在遇到的每件事大啊,除非命没了,那就是大事儿了。 可我也知道,从许青几年前把我从水里捞出来后,我就没那么容易死了。 当时许青说:“你这命算是我的了,没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看,许青怎么可能允许我死呢,我这以后的人生从此就在得瑟中过了。 我把于成的手挥开,在他惊愕的眼神中上车,然后关好门,降下车窗,扬扬唇说:“你说对了,倒霉的是我自己,跟你没关系,跟你们顾总更没关系,拜。” “喂,纪小离,你这不是害我嘛?” 我害你啥了?我还有好心思管你? 踩起油门,刷地就走了。 其实我也有个极好的优点,那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随便一打岔就能过,失落无聊没劲孤寂的时间比较短暂。 可我的方向一直是往着我妈那里去的,这是我最直接的反应,下意识里,我妈那里才是我最好的港湾。 血缘就是血缘哪,即便她也帮不上我什么忙,但只要往她怀里一拱,那属于妈妈的温暖与亲人的味道就是能让你心灵得到安宁。 有时候连丈夫都做不到,就更别说像我跟顾容这样的了。 半路上的时候,于成给我发了一张图片,是他靠墙站着的自拍,还配言:“纪小离,你真是太不可爱了!” 这语气,显着有点躁动啊。 我调侃回过去:“要长成你那样,我还能可爱得起来?” 他迅速又给我回一个:“就因为你,我要在这罚站一小时!” 不用猜,这肯定是顾容的意思,因为没送到我,也算是于成工作没完成的惩罚。 不是说顾容有多看重我,那是因为他是领导,他的威严不容扫地。 我哼哼着回过去:“关我鸟事!” “没良心!” “现在这社会,良心都是喂狗的。” “你狠!” 不知不觉,我已经来到我妈小区了,那也是我没出嫁之前的小家呢。 可我也只是把车停在路口,没敢开进去。 然后,我往我自己身上看了看,脸上破相的地方虽已好的差不多,可精神头实在太差,作为我老娘,她的毒眼睛肯定一下就能看出来。再加上我这瘸样,我要怎么跟她解释? 难道说,我要跟她说是从山上掉下去的?然后大难不死还活着? 要是让我妈知道是云希推的我,那两家的矛盾估计只会愈演愈烈。 可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演变成这样,已经说不清楚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头垂在方向盘上,再一抬头时,竟看到我妈从里面出来,吓得我连忙又把头低下去。 还好,她不是往我这个方向拐,这个时间,她应该是去教会。 唉,我顿时就泪流满面。 虽然我妈那张嘴爱说,但平时我跟我妈关系真好,当然也有吵的时候,可再吵,我还是她女儿,她还是我老娘。 我一下班回来,尤其是出差回来,大老远看到了就喊起来,到跟前了,我妈还捏我脸呢。 可现在呢,看着了却不敢上前,还得躲起来不敢见。 这跟什么事儿啊。 也许这就是亲人,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们面前,就怕他们担心,他们应该也是一样,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女知道。 唉,越想越难受,直到看不到我妈的影子了,我才把眼泪擦擦干,再次启动车子,调了头。 可这头一调,我竟没了方向,完全不知道要往哪走。 就像在高速上迷了路,只好找个地方停下找地图。 可现在,有什么地图能让我找的? 于是,我就在这路上绕来绕去,开到哪是哪,肚子饿了就随便买点东西吃,吃饱了就继续上路。 可让我奇怪的是,我怎么感觉我后面这辆车有点熟悉呢? 说熟悉其实也不对,是因为我开了几个小时,它就跟在我后面几个小时,你说我能不熟悉嘛?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凑巧顺路,可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要还是凑巧顺路,那我真是遇见怪事儿了。 我慢它也慢,我快它也快,反正就是跟着我的节奏走。 整一辆黑漆马乌的车,我啥都看不到。 突然我就意识到,不会是我被不良人给盯上了。 可到底是从哪开始盯上的,我也实在想不起来了。 我这绕的时间有点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开到哪里去了,而天色渐黑,我必须要早点回去了。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有了方向,这人哪,不逼不行。 于是打开导行,录入顾容家的位置。 我两家基本就在一起,录谁家的位置都一样。 然后给顾承打了个电话。 此时此刻,我的头脑变得尤其清醒,非常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肯定是不能找顾容的,想来想去,也只有顾承可以找。 但我倒霉啊,顾承电话居然关机。 靠,十次打电话给他十次都能打通,现在关键时刻到了,居然找不到人了。 你说这人要是背起来,真是,没得说。 没办法了,我只有靠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快车速。 天还真的黑了,在我没有返程前,天黑的速度比我车速还快。 而且我发现,这盯着我的车,好像还不止一辆呢。 要说我在谷城你盯我,我还能想到是怎么回事儿,可现在是在望城,怎么还追到这来了? 到底谁啊这是? 支巧吗? 倒是有那个可能。 除了她,我这也想不起别人了,就算是甄善美……唉,一想到她,我就自动把她过掉,顾容那么相信她,这次的事,我又误会了她,以她现在在顾容心里位置,不应该再对我做什么才对。 然而,一个不留神,我撞到一辆车了。 这车看着还真是眼熟得很,居然跟顾容的车一模一样,因为他屁G后面写了一排字,叫‘后果自负’。 真是见字如见人啊,怎么这么倒霉呢? 车都撞上了,我也不能再走了,回头看看,后面那几辆车悠悠地从旁边擦身而过,我看着他们,知道里面的人肯定在看我,可我就是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其中有一辆缓缓停在我的右前方,通过后视镜往后看。 好家伙,还是想盯着我呢。 我其实真是太紧张没看到前面停了辆车,就把车华丽丽亲上了。话说这车主也真是淡定,居然也没下车找我麻烦,难不成是这车上没人? 一边看着前面停的那辆车,我心想,磨蹭点时间也好。 于是就下车走到前面,透过玻璃往里面看。怎么着也是把别人车给撞了,不管别人找不找你麻烦,赔礼道歉总是要的。 正探头时,玻璃窗降下来了,一张妖孽的脸啊,不正是顾容的么? 靠,顿时我就懵了,原来这车还真是顾容的! 一时之间,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大的感受就是,我应该有救了,有他在,我竟就不害怕了,可他又不是我爸,我怎么有种特别安全的感觉? 侧脸看着那辆停着的车,居然缓缓开出去,然后迅速离开。 “纪小离,是不是想骂我怎么停的车?” 别说,刚撞上那一瞬间,我的确闪过这个念头,甚至还在想,要是因为你这车让我停车被后面的人给捸到了,那我就咒你祖宗十八代。 但那也只是理智不在线的时候,现在我还是很清醒的。 我呆呆地笑了一声:“没有啊,我在想,是不是要叫保险公司的人过来处理一下我们的车。” 顾容终于下车,他那尾部,被我亲的一踏糊涂,瞧这眉头都皱起来了。 想了想,他还是打了电话。 然后他又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来接他。 我想说的是,打个车不就能回去了吗? “刚才没事?”我还是问出来了,这是我最想问的。 刚才的撞击力不小,几乎把他的车都往前推了一截,可他居然那么淡定,直到我去找他,他才露脸。 瞧这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估计是没受伤。 顾容没搭理我,很快接他的人就过来了,他上车后,我连忙上前,不要脸地说:“那个,能不能搭一下你的顺风车?” “确定?”他这样问。 什么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刚才历经的那些风险还在让我后怕,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只好厚着脸皮了,嘻笑道:“肯定确定啊。” 于是,我也跟着他上了车,而且上的也是后座。 前面开车的那人是他朋友,我跟他不熟,坐前面不太合适,只好跟顾容挤一块了,而且我已经尽量往边上靠了。 虽说我们还是夫妻呢,可我们这夫妻当的,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可能是白天精神太紧张了,我居然在车上睡着了,我从来没有这么不礼貌的,心想,一定是车上太安静了,因为自我上车后,车上一点声音都没有,顾容跟他这个朋友居然没讲一句话,我纳闷着、好奇着,然后就睡着了。 等我醒后,停的地方不是我跟顾容的别墅区,而是一个闹区。 “到了。” 前面开车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还蛮好听,大气又爽朗,我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居然是一副痞帅样。 我真正是好奇了,顾容居然也认识这样的人。 “还不下车?”顾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了,赶紧下车,下车后才反应过来,这又不是出租车,左边不是也可以下的嘛。 可同时我也懵了,我怎么跟着他们到这来了,难怪顾容会那样问我。 面对我们的是一个叫‘幽兰’的地方,看它上面的装饰,这里应该是什么夜店。 “走美女,来都来了,进去玩玩儿。”顾容的朋友揽着我的肩膀就把我往里面带。 我竟然还没出息地看看顾容,这家伙倒好,压根就没管我,已经径直往里面走了。 真没想到,他居然还好这口,关键是,我怎么说也是你老婆啊,都被你兄弟抱怀里了,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呵,你不在乎就拉倒,反正这个时候我是不可能一个人回去的,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只好再次厚着脸皮跟他们进去了。 在进入一个包厢后,终于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声,可里面也是相当的热闹啊。 里面男男女女,估计七八个人,正在猜拳喝酒呢,好像喝了有一阵子了。 “哟,不够意思啊,你们都干上了。”顾容的朋友依然揽着我,把我带进去,而顾容则径自抽出一支烟点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们,视线扫过顾容的朋友,然后最终落在我的身上。 “哟,苏元,女人哪,带来见我们兄弟是不是定了?”有人盯着这个苏元看。 苏元扭头看我,眼睛跟醉了一样,问:“跟了我。” 跟他? 哈哈,我真想笑。 然而,我也真笑出来了。 估计他们没见过我这么厚脸皮的,又一人说:“哟,这个带劲儿啊,哪来的?” 苏元却是没笑出来,故意搂紧了我,几乎将我贴向他,反正顾容无所谓,我也就更无所谓,很配合地朝他抛着媚眼,顿时引来一片哗然。 “来来,先走一个。” 此时,有女人给了我一杯红的,几乎是不加思索的,我一口闷了。 要说喝酒,我已经练出来了,这里的人,估计没几个能跟我扛上的。不过,我喝的这么猛,也是因为心里有气啊。 这顾容跟死的一样,真心不管我呢。 苏元没来得及劝我,举起双手示意他们安静,而后转身瞅了在一边抽烟的顾容。 其实这包厢里的灯光并不是很明亮,我们进来的时候没人发现,顾容又那么低调地坐在一个角落抽他的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元跟我身上,谁会看到他? 这会儿,经过苏远这么一示意,所有人立马严肃起来,一声接一声地朝顾容喊:“大哥!” 大哥呢? 哟,这不会是什么黑道道儿,还叫大哥呢? 这肃然起敬的样儿,顿时懵傻了我。 许青跟禹川都是道儿上的,兄弟们我见得多了,很多时候都是很随意的,可像这种情况的,倒是第一次见,好像见了自己长辈一样,有种又敬又怕的感觉。 顾容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站了起来,继续抽了一口,眯眼道:“你们继续玩。” 虽然这么说了,大家还是放不开,苏元终于松开我,冲顾容说:“来都来了,一起。” 然后走过去,直接从他嘴里把烟给拔出来。 我想,这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不然没人敢在顾容面前这么干。 顾容的加入让大家放松了不少,另外,他也发话了:“出来玩就好好玩儿,今晚大家好好放松,明天好好休息,后天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这恐怕是顾容的另一个世界了,着实让我吃惊。 所谓的玩,无非就是吃和喝,一个个都很能喝,也都喝高了。其中的女性,还挺会照顾人,让我一起跟他们玩。 他们玩的就是刚才一进门我看到的猜拳,那还是小时候我爸教过我的,这都几十年过去了,他们竟还在玩这个。 不过听他们讲的这些,还真的挺有味道的。 忽然,苏元说:“今晚咱来点刺激的。” 男男女女分成两队,一边共五个人,男女各一队,还是猜拳,赢的那队可以亲对方队的任何一个人,不限时间,直到亲够为止。 男队有赢的,但因为跟我不熟,所以都没有选我,而女队这边,自然也有赢的,可胆子再大,也不敢要求亲顾容,虽然对他很是垂涎,但还是有所忌惮。 几轮玩下来,还没到我跟顾容,终于轮到我们了,而且还是我跟顾容猜,我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赢他。 苏元看着我们女队,笑着问顾容:“你想亲谁?或者带回家,帮你泄火,钱我来。” 靠,这么大方? 不过,这几个女人一看就是这店里的女人,刚才顾容也说了,今晚好好放松,这些女人肯定是赏给他们的。 看得出来,苏元是故意的。 顾容却是看着我们笑,说:“那你帮我选一个。” 嗬,这话他都能说得出来,还真想找一个呢。 苏元眼前一亮,拉住顾容,闪着精光的眸子扫过我们女队,扯着嗓子问:“机会难得哈,第一个举手的就跟他回家!” “我!” 第51章 纪小离,你哪来的胆子? 这当然是我的声音。 我不仅第一个举手,还第一个喊出来。 这是太紧张的表现,我怕我举慢了,我怕苏元没看到,所以同时还喊出来。 为什么呢? 其实对于顾容的行为,我已经很气愤了,这是作为他老婆应该有的情绪。 同时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算是知道了,这家伙讲到做到,心不要太狠,我已经深有体会。 他说的要带一个回家就肯定会带一个回家。 你想想,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夜店的姑娘往家里带?这不是在纵容他做坏事吗?有一就有二,这种事我绝不容许发生。 在我有生之年,在我有这个能力的情况下,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关于甄善美,那是我真没办法,人家两人也没表现出太暧昧的地方,说实在的,很多地方还是我臆想出来的,在没有任何实锤的情况下,我什么都做不了。 当然了,要是有了实锤,估计我现在也不能好好面对顾容了。 可我的举动,却引起了其他女孩的共愤。 她们说我不是这店里人,不能作数。 这可为难了苏元,而顾容,则神情漠漠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正看不起我呢,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我只想管好自己的丈夫,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是应尽的义务。 “你有办法让她们同意吗?”苏元这好家伙,居然问起了我。 我转身,面对她们,她们虽是女廊,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小女生,每一层精致妆容的下面都绝对是一张张清纯的面孔。 从她们的眼睛就能看出,她们比我都小。 也就是说,无论是身体还是年龄,都比我年轻。 男人,尤其是事业有成,处处显示优越感的老男人,他们都喜欢老牛吃嫩草。 越想到他刚才说要带一个回家,我心里就越不爽。 “喝酒,你们四个喝我一个。”我开口,没有丝毫拖沓,“只要把我喝趴下了,我就输。而我,要把你们全部喝趴下才算赢。” 嗯,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我当然是故意刺激她们的。 她们很容易就被我引上来了。 也只有酒,才是我的强项啊。 握着酒瓶,我在心里跟它们说:“今天就靠你们了。” 其他人都在一边观战,开喝之前,我看向顾容,扯出一丝笑来,跟他说:“顾先生,今晚你是我的。” 大家心里肯定是一片哗然,但都不敢出声,眼神都是怪怪的在我跟顾容之间瞄着。 她们四个当中,其中有一个是最弱的,才半瓶就趴了。 两瓶的时候,又趴了一个。 四瓶的时候,趴了一个。 最后一个,看着最精明,而此时,我也有点不对劲了。 毕竟长时间没拼酒,而且这段时间我的身体也不怎么好,还没完全恢复。 我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哪能这么弱呢。 这女的还想吐出来,被我用瓶一指:“吞下去!吐了就输!” 她给气的硬是把到了嘴的脏污就给吞下去,我看着都想吐,赶紧猛灌了几口。 好家伙,真跟我有的一拼呢。看到她得意的笑我就知道她在骂我傻。 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她冷哼一声:“真是口出狂言,愚蠢!” 不是愚蠢是什么?一个人跟四个人比,还是一个一个来,不蠢才怪呢。 此时我的胃已经火烧火燎的,白天的时候也没吃什么,就吃了几片面包,早就被那些人追赶我的时候消耗光了。 早知道就应该在肚子里多填点东西了。 女人可能也是喝高了,拿着酒瓶,摇晃着来到顾容面前,靠在他身上,喝了酒的眼睛看着更加媚眼如丝,她的手抚向顾容的脸,咧嘴一笑,说:“帅哥,今晚我来满足你。” 顾容含笑看着他,薄唇轻启:“好。” 好个屁好。 女人像是受到鼓舞般,顿时更有劲儿了,挑眉看着我,一口气将剩下的大半瓶全给闷了。 我们的肚子也真够厉害的,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我们这些女人简直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可六七瓶下肚,这样闷我已经不行了,就在我感觉自己要趴下去的时候,顾容看着我,那眼神里,除了嘲笑还是嘲笑。 顿时我的心疼的跟他在我心脏上刺了一剑一样。 我其实是越挫越勇的,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他这样的眼神,我太难受了。说好的走到最后,我恐怕已经坚持不到那一天了。 打了个酒嗝,我这才想起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我这样喝酒,对他不会有影响吗?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忽然,我就泪如雨下,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用着这泪眼看着顾容,带着满脸的倔强。 “好,比赛结束。” 苏元突然宣布,我跟那女人同时愣住,不解地看向苏元。 其实我们俩都还没趴下,怎么就结束了呢? 苏元走向那女人,拿了她面前的一个空酒瓶,说:“其实这一瓶是水,是我故意放的,你喝出来了,但没有告诉我。我在比赛开始前就强调了,如在比赛过程中发生异常,要及时告知,否则为自动放弃此次比赛。” 那女人当然不满,指向我:“那她呢,不是也没说?” 我眨巴着眼,努力回忆,不记得我喝了一瓶水啊。 苏元笑说:“她还没喝到。所以美女,不好意思了,你输了。” “这不公平!” 女人有些歇斯底里,可苏元已经让人把她带出去了,包括那三个已经倒下的。 “有两下子。”顾容淡淡扫我一眼,冲苏元说。 苏元耸肩:“没办法,女人嘛,我总得怜香惜玉些。” 然后把我胳膊一拽,往顾容面前一推,一下撞到顾容的胸前,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他却紧紧箍紧我的腰,故意问我:“不是说我今晚是你的吗?怎么,想退缩了?还是说,你不行?” 我不行?我一个女人会不行? 不过,我确实没什么话可说,在这种情况下。 这时,苏元适时开口:“来,女士,先生,游戏还在继续,现在顾先生可以亲吻这位小姐了。” 亲吻?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明明是游戏,刚才前面的人都已经做过示范,可怎么到了我身上,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呢。 而顾容呢,则一眼坏笑地看着我。 这期间,他抱着我的手一点没松开,而我也庆幸他此刻扔抱着我,不然我真的会站不稳。 现在,身体已经更加软绵。 我想,他应该不会吻我,一定会找种各样的借口。 比如说,酒喝的太多,除了酒味儿没有女人味儿了。 又比如,对我没兴趣之类的。 可让我意外的是,顾容竟然真低下头来,碰到我的唇,描摹几下后深深咬住,而后深吻。 是好久没有被这样吻过了?我顿时头晕目眩,除了承受,再无其他力量。 这个吻,我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知道他松开我时,我已经依偎在他怀里,整个人还有点浑浑噩噩的。 直到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各种各样的口哨声响起,我才猛然惊醒,下意识抬头,只见顾容目光淡淡地看着我,而我此时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傻的一逼。 “再来一次。”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谁知,下一秒,顾容又低下头来,真的又吻上了。 他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然而好景不长,我听到‘哐当’一声门响,心里有感觉肯定是有人进来了,身体就跟着想退缩,没想反而被顾容搂得更紧。 直到这道吻持续完,顾容这才松开我,他看我一眼后,这才笑着将视线转向门那边,顿时眸色一沉。 我连忙看过去,天,我居然看到了甄善美,她怎么跑到这来了?这架势,是查岗来的! 她那神情,就好像顾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小脸委屈地揪成一团。 下一秒,顾容就放开我,朝她走去。 还好我站得稳,不然就差没被他挥倒。 他扶着她似乎有些发抖的身体,解释,真的是解释,他是这样说的:“只是游戏而已。” 他说的没错,的确是游戏。 说完,他冲里面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我,歉意道:“不好意思,先走一步。” 然后就真的把甄善美扶着往外走。 这甄善美也真是厉害,一点都没闹,光是往这一站,就把我老公给带走了。 我他妈的这口窝囊气我要是吃了,我就跟她姓。 “等等!” 其他人当然不能说什么,顾容是他们的大哥,大哥的行为举动,他们怎敢多言半句? 可我不能接受啊,所以及时喊住了他。 我看着甄善美,她到底是有什么底气,在面对我这个正室的时候,居然这么嚣张,我真想把她劈了。 来到顾容面前,不再多看甄善美一眼,说道:“游戏还没结束,你就要走?” 他沉默着看着我,没有出声,然后我就回头冲苏元鄙夷地一笑:“你还是男人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游戏,可游戏还没结束,至少我还没有说结束,就这样没了?” “只是游戏而已。”苏元的脸上再无半点笑容,很认真地跟我说。 是啊,在场所有人都把这当游戏,也只有我,把这当真的。 这其实是两个女人的较量。 今天我就要做回不懂事的女人。 我绝不能让甄善美当着我的面把顾容带走,绝不。 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把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当真是一片冰凉,可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顾容,如果你今天敢走,我就死在这里,我们的婚姻就完了,这应该是你最想看到的结果。”我冷冷地出声。 我跟顾容结婚,他这些兄弟没一个知道的,所以这一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惊住了,除了那些已经知道的,可脸上仍然表现出十分害怕恐慌的样子。 “把刀放下。”这是顾容的声音,他的声音一出来,室温顿时骤降十几度。 而其他人见我这样,均是保持沉默。此时,他们不出声才是最好的。 我又向他迈了一步,死死盯着他:“顾容,别忘了,我才是你老婆,如果你不高兴我这样逼你,你可以看着我死,然后就真的拜拜了。” 是他说的,离婚的条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眸色微眯,而后跟苏元说:“派个人送善美回去。” 然后又转身,当然是安慰那个女人:“乖,你先回去。” 甄善美突然小鸟般乖巧温柔:“好,我没事,你先把事情处理好。” 嗬,这什么跟什么?搞得我像是闹事的小三一样。 可我也不是第一次丢脸了,别人都那么不要脸的明正言顺的抢我老公,我正当捍卫还不行了? 甄善美被送走了,下一秒,顾容就上前把我的刀夺走,拉着我的手就出去。 毫不怜香惜玉,直接把我推车上,驱车来到一酒店。 估计是常客了,服务员们直接喊他一声迎接,然后都把视线落在我身上,好像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似的,应该是从没见过这么落魄的女人,尤其是跟在顾容身后的。 一进房间,我就捂着胸口跑到洗手间狂吐不止。 镜子里,是顾容不耐烦地轻拍着我的背,甚至咒骂着我:“纪小离,你说你还像个女人样吗?明明怀孕了,居然还敢喝那么多酒,尽在逞能。” 我没哭,只是吐的难受,才会流泪的。 几乎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这才感觉舒服了很多,可人也虚脱了。 最后是被顾容抱着到床上的,不知道喂我吃了什么,总之肯定不是什么毒药,至少目前为止,他还不想跟我离婚。 他已经死过一个老婆了,再死一个,会落下克妻的罪名的。 之后我又喝了些粥,总算是找回点生气了。 眯奶看着身旁的男人,是他在照顾我呢。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我在做梦? 又休息下后,顾容带着我去洗澡,我也没有矫情,本来我们就是夫妻,就算不习惯也要适应,我甚至萌生了帮他解决生理问题的想法,我是他老婆啊,这种事,我怎么能接受让别的女人来做? 可我实在没力气,顾容帮我洗好后,也没对我做什么,抱着我就睡了。 真的跟做梦一样。 我以为,他会好好教训我一顿,至少会好好讽刺我一番,这一切都来得太意外了,太不真实了。 “顾容,除非我死,否则我不可能让你碰别的女人。” 我迷迷糊糊地说着,好像还听到他说了什么,但我太累了,头脑太迷糊了,并没有听清。想跟他说再说一遍的,也没力气说了。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奇怪的是,醒来后头居然一点不疼,就好像睡了一个特别舒服的觉一样,全身懒洋洋的。 顾容肯定不在了,但他很绅士地给我留了便条,很随意的几个字:“我去公司了,醒后自便。” 尤其是他的落款,落笔特别有劲,就像他每次跟我在一起时一样,次次都很用力,让我记忆深刻。 这便条虽没什么感情,但总是跟我打了招呼的。 小心地收好后,我将它放在包里的小口袋里。 洗漱好后,我也不急着走,靠在窗台那里想心事,正好顾承给我打来电话,说给我准备了营养汤,人已经在我家门口了。 回去的时候,看他一帅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一手还夹着烟靠在我家门口的柱子上,那样子还真是有点滑稽。 看到我,顾承连忙将烟灭了,也站直了,冲我笑:“想送个汤给你喝,还让我等这么久呢。” 可能因为昨晚顾容没有跟甄善美走,所以我的好心情一直待续到现在,脸上总是有些笑的:“你出发之前跟我说不就不用等了么。” 他点头:“也是,下次我就提前跟你说。” 还真有下次呢,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我问:“是你妈让你送过来的?” 开门进去,顾承开始把盖子揭开,然后说:“是啊,本来她想来的,说想看看你,但她最近腿疾犯了,不方便,就让我过来了。你说,要是让她老人家知道你跟我哥还分房子睡,她会怎么想?” 我的注意力没在顾承说的后半句上,问:“她腿怎么了,严重吗?” 我妈跟苗英比较熟,所以我也知道苗英腿疾的问题,我妈还给她搞过草药呢,好像有两年了,这又犯了。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顾承虽是一脸轻松,可也看出来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顾家的这两个儿子,虽然性格迥异,其实都挺孝顺的。 况且这苗英,对我也确实不错,以前没嫁过去的时候,就把我当女儿看。 “什么休息几天就好了,她那是老病了,犯了就得用药,一会儿你陪我去山里采点草药。” 一边喝着汤,一边跟他说。 只见顾容把头凑过来,笑着说:“纪小离,你怎么这么好呢,我哥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他要是不珍惜,你再改嫁给我好不好?” “好你个头。”我用手敲了一下他的头,“她要不是我婆婆,我干嘛这么麻烦。” 顾承呵呵笑着没说话。 这山其实离别墅区并不远,还没开发出来,这么一个宝地还是我妈找到的,带着我来了几次,所以地方我也认识,草药嘛,寻着记忆也记得一点,尤其是那味儿,特别苦,还有点麻麻的感觉。 如果让我妈来就更好了,可我这样,还不敢让她见呢。 “纪小离,我说你到底认不认识啊,我一个大男人陪你在这山上已经转了两个小时了,我连根草都没见到,这地儿到底有没有啊?” 山上不像在平地上,外面虽阳光四射,可这山里还有水呢,裤子鞋子都湿了,顾承这个大少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睨着他,说的一本正经:“我好像忘记长什么样儿了,感觉应该是长在土里的茎。” 顾承听我这么一说,低头抚额,最后还是妥协:“你再跟我描述下到底长什么样,我来好好找找。” 然后又笑着问我:“纪小离,你说,咱现在是不是像在谈恋爱啊,你跟我哥应该没这经历。” 我怼他一句:“我跟你哥经历的可多了,你慢慢想。” 他瞅我一眼,不说话,真仔细地找草去了。 “纪小离你快过来看,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不一会儿,顾承有些兴奋地喊我。 我连忙往他那边走,不想,被脚下的树藤绊住,幸好顾承速度快,不然我真直接肚子趴在地上了,那得多危险。 “哎哟,你就不能慢点,要是因为这草药把孩子怎么样了,我妈得把我打死。”顾承一脸的紧张。 我正要借着他的力量起来,可刚才又把脚扭了,见我不能直起来,顾承又紧张地问:“闪到哪儿了?” “脚。”咋这么疼呢? “我真要喊你奶奶了。”顾承慢慢扶着我,估计是想我扶树上,他帮我检查脚。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传过来:“顾承?还真是你啊!” 扭头一看,怎么又是甄善美? 最近怎么这么霉呢,到哪都能遇见她。 而且她看起来状态挺好的样子,顾容应该是把她安抚好了。 顾承当然也看到她,顿了一下,这才笑道:“哟,这不是善美嘛,你怎么一个人到这来了?” 甄善美露出一些羞涩来,说:“没有,顾容在那边呢,他说陪我来爬山。我说我好像听到顾承跟一个女人的声音了,还跟他打赌说你肯定跟女朋友约会呢,没想到,还真是你。” 这话说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她这是不认识我呢,不知道我是顾容的老婆呢,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是怎么做到的? 原先我还认为她还挺单纯可爱的,加上这么美的容貌对,现在,她真是让我越来越感到恶心了。 这顾承也好,居然也不解释,就这么认了,更温柔的看着我说:“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学姐,我哥的初恋呢,长得漂亮。” 我就这么看着甄善美,她还一脸的不好意思,我说我虚伪,这人居然比我还虚伪。 “真漂亮。”我淡笑着看着甄善美,忽然眸色一沉,说,“就是太恶心了。” 甄善美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本来还有点酡红的脸顿时白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呵,她还真把我当病猫呢。以为有个顾容在后面撑着,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她知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丑陋? 顾承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看向我。 我忍着脚上的疼,推开顾承,一拐一瘸地来到甄善美面前。 我很不高兴,脸色当然不好,就是不知道有多怕人,反正甄善美是往后退了一步。我笑着说:“你躲什么,你躲那么远,我等下怎么打得到你?” 她眸色一怔时,我扬起手掌就甩在她的脸上。 “啊。”尖叫一声,她的头歪向一边,然后含泪看着我,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甄小姐。”我淡淡地喊她一声,“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而且记清楚了,我纪小离是顾容的老婆。” “啪!”这是第二巴掌。 “这,就是要告诉你,以后再装作不知道我是他老婆的话,见你一次我就这么对你一次!” 甄善美完全懵了,最大的感受估计就是觉得特别丢脸,死死咬着牙。 我笑着说:“我不会要求你离我老公远一点,反正你皮厚不要脸,我说了也没用,但我请你克制一点自己的行为,如果不想被我打,就识相点。OK?” 挑挑眉,我冲她特灿烂地笑着。 其实我脚是真疼,肚子也有气呢,可我怎么搞也得忍着。 就在我纳闷这娘们怎么不反击时,她突然伸出拳头就要往我肚子上送。 好家伙,她动作快,距离短,我身后的顾承根本看不到,还好我反应快,抬起脚就踹过去。 然,她被人在背后接住,所以没有倒地。 这个人,理所当然,是顾容。 他一脸阴鸷地睨着我,冷声怒喝:“纪小离,你哪来的胆子?” 回复(14) 第52章 我一枪崩了她 我也因为刚才的动作过猛,往旁边歪了一下,身后的顾承连忙扶住我。 此刻,我根本注意不到其他,满眼都是顾容愤怒的眼神,呵,这就受不了了?等下甄善美告诉他我还赏了她两巴掌,那他是不是要把我杀了? 我冷冷地凝着他,昨晚的一切像幻灯片一样闪过我的脑子。 这个男人,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我跟他相处就像过山车一样。 昨晚明明那么温柔,让我睡了一个好觉,今天,不过才几个小时,他又这样。 看着他怀里委屈的女人,我总算知道了,只要有甄善美的地方,顾容就肯定是另外一个人。 我的幸福与快乐是完全取决于这个女人的。 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变成坏女人,灭了她? 借着顾承的力量,我让自己站直,直直地看着顾容,回答他刚才的话:“我的胆子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一出生就有了。” 本来是很严肃低沉的气氛,没想顾承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收到顾容的冷眼时,立即掩嘴咳了一声。 “顾容。”我没有被顾承的情绪影响,喊了一声顾容,看了眼他怀里泪流满面的女人,“她明明知道我们是夫妻关系,可还这样,她看不起的不是我,是你。” 别看甄善美一副小兔子样,听到我说的,她立马就仰着泪眼跟顾容说:“不是的,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作天一样看待。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顾容,你相信我……” 说着说着,竟还哭出了声。 我实在懒得在这看她演戏,不想听他们你浓我浓的情话,转身对顾承说:“你不是说找到了吗,我们继续我们的。” 是的,我们继续我们的,他们继续他们的。 我现在的确不能对你们怎么样,但我要的,我要做的,我心里清楚就行了。 在我小时候,我妈就教我,不要先惹别人,但别人惹你了,就要毫不客气地还回去。 是的,其实我已经对这个女人很客气了,忍耐度也够高了,可今天如果再不出手,我生的气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的。 知道她刚才想做什么,这女人心狠着呢,还想直接打我肚子,真是不简单。 想想,这顾容哪,脑子也真是进了屎了。 不过,他面对的是她初恋啊,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想他。 顾承先帮我检查了脚,揉了揉,已经好多了,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渐渐没有,等我回头看时,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纪小离,你刚才真是太帅了,比男人打架都还帅,我都要成你粉丝了。”顾承一边跟我挖着草根,一边笑着说。 我没心情搭理他,他又说:“想想我哥也真是憋屈,遇到你也是没谁了,我从没见过有人像你这样怼他的,什么胆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你这理解能力,实在让人服气啊。” 说完,又把先前没笑完的给补上了,几乎停不下来。 就像想到某个笑话时,一想到就想笑的那种。 他还一边笑一边说:“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哥那表情?完全没折啊。哈哈……我跟你讲,你真是史上第一人!” 完了后,还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顾承!” 突然,顾容的声音炸进来。 我跟顾承都惊讶地回头,果然是他,他直接冲着顾承说:“帮我把善美送回去,我找你嫂子有事。” 顾容的脸色不太好,顾承睨我一眼后,站起来,说:“哥,你不会要跟嫂子吵架,其实刚才……”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赶紧去。”顾容有些不高兴了,我拧着眉继续挖我的草根。 顾承没法儿,只好跟我说,他先走了,走的时候还跟顾容说:“哥,你别跟嫂子吵架,她是个孕妇。” 孕妇,他要把我当个孕妇那就好了。 顾承走后,顾容蹲在我旁边,拿起顾承用过的铲子,问:“挖草药干嘛的?” 我以为他要找我吵架呢?至少甄善美要跟他说两句,但没想到,他语气竟然这么平和。 虽然他态度好了,可他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地就那么护着甄善美,我这心里的气还没完全消下去,就是不想搭理他。 他也不着急,跟着我一起挖,我都有点不理解他的行为了。 挖起来后,顾容放在鼻子那闻了闻,说:“是不是给我妈的?” 我顿住了手里的动作,突然就酸了鼻子,想哭。 真的,你顾容对我这么差,我还对你妈好干嘛呀,想想就憋屈得很。 吸了吸鼻子,我没出声,更是低下头继续我手里的动作,另一方面,也不想让他看到我这糗样,免得他笑话。 “到底是不是?”他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我白了他一眼:“给我自己的行了?” “呵呵。”他竟然笑了。 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挖的差不多了,我也准备走了,站起来时,顾容扶住了我,我推开他的手,不解地问他:“顾容,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这行为搞得我都有神经病了。 顾容直接夺走我手里的篮子,牵着我的手就走,说:“你是我老婆,我还有什么意思?别闹了,妈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她腿疾又犯了,我们回去看看。” 看,每次假装跟我好脾气,其实都是有原因的。 然而,此次回到老宅看望苗英,并不是顾容真正的目的,他竟然让我哪里都不要去,专门在这照顾他妈。 其实原话不是这样说的,他说我最近折腾挺厉害的,让我在这养胎,顺便照顾他妈。 养胎? 这不是笑话吗? 我可亲耳听见,他不可能等着我去证明孩子是他的,所以在这期间,他会想办法对付我。 我突然感觉自己像进了皇宫一样,身边虽没有妻妾成群,但显然已经掉进阴谋的陷阱里了。 看着顾容淡漠的俊脸,越看越陌生,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 “顾容,你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想杀了我跟孩子?”问这话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了,居然问我自己丈夫这样的问题。 而顾容,却是笑:“你是不是怀孕太紧张了?我从没说过这样的话,我只说让你去证明这个孩子。现在不是我妈正好身体不舒服吗?而你也确实需要休息,难道这样的安排不好?” 他说的理所当然,我无从反驳。 可我不想待在这里,就像被人监控一样:“我帮你请个保姆。” “可是保姆哪有你放心?”顾容接着说道,“你也知道,现在很多保姆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自家人好。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好吗?” 顾容的笑,我是抗拒不了的,尤其是他的温柔,特别是他的眼睛,往你眼里一看,你就输了。 其实哪里是我照顾苗英,倒是苗英在照顾我。 她的腿疾也没有像两个儿说的那么严重,吃了我挖的草药后就更好了,总是让我多休息,不休息的时候就带着我在老宅四周转,跟我讲顾容跟顾承小时候的事。 说这两个人小时候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真不像别人家的孩子吵架打架的,可大了,反而关系变得冷漠了。 苗英也很纳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有一天关系就不好了。我知道,他们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就是没人告诉我,问他们都说没事。” 我仔细想想也是,平时两人相处感觉还好,但要是细心的,就能发现其实是不正常的,但到底哪里不正常,我又说不上来。 好像这两人,虽是兄弟,但心已经不能走到一块儿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 “妈,顾承都不小了,怎么也没个女朋友啊?”这是让我最好奇的地方。 其实他也爱玩,关键是人长得又帅,家里也有钱,但确实没怎么见他身边有女人。 我突然在想,他不会是喜欢男人? 说到此,苗英也是叹气,直摇头:“儿长大了,为娘的操心也没有,比他大哥还固执。” 我笑着说:“可能还没遇到合适的,顾承眼光挺高的。” “再高,好姑娘都被别人抢光了。” 唉,也是个不省心的货哪。 两个月的假,在苗英这住了一个月,期间,我经常给小飞打电话,除了问桂林的情况,就是想问问许青的近况。 现在他的手机好难打,十次打都有九次打不通的,难得一次打通的,还是小飞接的,就是青哥在开会。 桂林的情况已经很稳定了,医生说就在最近会醒来。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只是许青…… 顾容说了,是许青提出的条件,只要治好桂林,他就不会再见我。 所以他不接我的电话,我能理解,他正在实行他的诺言。 一方面小飞也说,公司现在确实很忙,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让他多照顾许青,别把身子累坏了。 每每给许青打完电话后,我总有种非常忧郁的感觉。 这种感觉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柏林说我这是怀孕的关系,就是偶尔会出现这些难以解释的现象,让我放松点。 身边的朋友都挺好的,包括刘研,新工作算是找对了,她做的很开心,还打电话给我说,等她转正了要请我吃好吃的。 洗澡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肚子变大了,也不是很大,就是感觉肚子那块的肉绷起来了,以前还真没注意,这心里啊,真是五味杂陈。 顾容偶尔回来,听说,这段时间,他经常出差。至于他在外面会不会花天酒地,会不会跟甄善美发生点什么,我担心的同时,其实也是放心的。 这是种矛盾的心理。 只要他回老宅,只要他说要出差了,苗英都会嘱咐他,要时刻记得家里还有个女人,做事前要三思,凡事不能乱来,他是男人,又是丈夫,要承担起责任。 还说,三个月一过,我们就不用分房睡了。 这话一说,我不由自主地看向顾容,他居然也看着我的,顿时我就特别不好意思把头低下,还听到他低笑了几声。 说真的,嫁给顾容到底好不好,目前为止我真的越来越糊涂了,可我能确定的是,我绝对嫁了一个好婆婆,什么事她都想到我心里头去了,把什么都安排好,我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操心。 她真是一个好女人。 每天我把自己像猪一样养着,其实也挺好的,唯一的担心就是怕顾容暗地里对我的肚子下手。 说实在的,刚开始的几天,我真的连觉都不敢睡,就怕有人害我,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做恶梦,简直要把我搅疯了。 后来也确实没发生什么,可身心也不敢全部放松。 现在随着孩子在肚子里越长越大,除了当时赌的那一口气,我也舍不得他离开我的身体了。 就在我第二天准备去做NT的头一天晚上,我接到了禹川的电话,他说支巧从国外回来了,似乎很落魄的样子,现在就等着我过去,捸到她很容易,他们已经锁定她了。 这个女人害我不浅,还把云希弄成那样,我真的恨她入骨,重要的是,秦之的死还没弄清楚,我做梦都想把她挖来当面问明白。 “唉小离,不是要去医院吗,你这是要去哪儿?” 最近的一般检查都是苗英陪我去的,她看我这一身打扮也不像个孕妇样儿。 今天我特意穿了件腰间带大蝴蝶节的衣服,是七分裤,就是不想让禹川看出肚子。 “哦,妈,我有重要的事要去趟谷城,已经跟顾容说过了。” 的确跟顾容说过了,先是给他打电话的,但他没接,就给他发了个信息。 不管他同不同意,总之,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没接到电话不能怪我。 “去那么远啊,要不我陪你去,你这我不放心哪。”苗英是真有点不放心。 我笑得皱纹都出来:“哎哟,哪有那么娇气哦,放心,事情办好了我就早点回来,您再好好养我哈,把我养成一只大肥猪。” 苗英被我逗笑了。 我还嘱咐她:“过两天下雨了,注意腿部保暖。” 她当然也是让我更小心,走路走慢点什么的。 最困难的时候就是前两个月,那个期间早就过了,现在吃饭都能吃了,基本没什么问题,衣服再穿的宽松合体些,根本看不出来我是个孕妇。 禹川很细心,老早就来车站接我了,还特意给我带了水果,像个太监似的:“女王请吃,刚从果园摘的,特新鲜。” 这声音,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真成太监啦。” 他倒接得好:“你要是不要我,我不就成太监了么。” 见我脸垮下来,他马上改口:“来来,赶紧吃,皮都给你削了,你瞧这水份,你就不馋?” 他带给我一盒子橙子,水晶晶的。 刚怀孕的时候没怎么吃叶酸,橙子含叶酸也多,就想后期多补补,反正也是心理作用了,我就没客气。 “嗯,是不错,你要不要,快被我吃完了。” “酸不酸?” “不酸,很甜哪。” “那来一口。” 他在开车,我用牙签戳一个放他嘴里,他一挑眉:“是不酸哪,我妹还说酸的不行,害我一口都没吃到。” 我笑道:“你妹是想一个人独吞,你个蠢货。” 他呵呵笑了两声,问:“纪小离,你说你刚才喂我吃东西的时候,像不像我女朋友?” 我送他一个白眼:“那叫喂食懂不懂,我只给牲口这样喂食。” 看着他憋屈的脸,我忍不住笑出来,差点喷了一嘴的美味。 跟禹川相处久了,发现他其实也蛮好相处的,可能我们都长大了,懂得人跟人之间的相处之道了。 说真的,我跟禹川的关系,现在比从前好。 禹川直接把我带到一个私人住宅区,看着还挺破旧的,就算再落魄,支巧也不可能住在这。 “你没弄错?”我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禹川一边引着路,说:“放心,她其实是回来好几天了,我也观察了她好几天。前几天低价把一栋豪宅给卖了,然后就在这租了一个房子。” “房子都卖了,应该很有钱啊,怎么在这住了?”我更好奇的是,她怎么就混到这样了,为什么呢? “赌啊。”禹川啧啧了两声,“钱都输光了,估计这房租都没交上呢。” 话还真被禹川猜中了,我们找到地方的时候,支巧正可怜兮兮地跟一个中年妇女说好话呢,什么过几天一定交上。 那女人哪干呢,满脸的不高兴:“今天必须交,不交就给我搬出去,当初看你人模人样的,说第二天交我就信了,这都第五天了,你这姑娘咋这样呢?” 妇人跟我一样一脸的不理解。 现在看着嘛,支巧还是挺美的,就是头发有点乱,衣服似乎也没穿好,哦,扣子还扣交错了,这应该不是潮流?真有点看不懂,反正整个人看着有点邋遢呀。 不过一个月而已,她怎么就成这样了? 我跟禹川,支巧当然认识,看到我们后,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不过最后看我那眼神,充满了恨意啊。 真是搞不懂,你恨我什么,我恨你都还来不及呢,你倒是先恨上我了,莫名其妙这是。 “多少钱,我替她给了。”支巧就要关门,中年妇女就抵在门上,我上前打断了她们的这个拉锯战。 “不要你给!”支巧倒是硬气,气得把门一摔,开脆不关了,差点把这女的搞摔了一跤。 我笑着走过去:“不交行啊,那你走啊,我房子我租了。”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沓票子放妇女手上,说:“这房子我租了。” 其实我很少带现金的,后来经常跑谷城,许青跟禹川基本不要我花钱,手机转帐太慢。我实在不好意思,所以今天就特别备了很多现金带着。 没想,这第一笔开销竟在这个地方。 而且特别帅气,有没有觉得? 人都是现实的,只要拿到房租了,女人干嘛还要留在这?这种人,眼睛也厉害着,一看就知道我们之间有过节,接着钱,笑容满面的就走了。 我搬了把凳子,也是房子里唯一一张凳子,坐在支巧面前,打量着四周。 四面都是墙,一张床,一个小方桌,然后就剩下巴掌大小的空间了。 我好奇啊。 “咋搞的,咋把自己整成这样了?多寒碜哪。” 我啧啧了两声,皱眉,一副同情的语气。 支巧红了眼睛,愤恨地瞪着我,这让我很吃惊哪,她这样的人还会伤心,难过,还会哭? 我忘了,人性本善哪,每个人其实都一样的。 “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看着好像挺恨我嘛。”身边有禹川,我胆子也是很大的,要是我一个人,恐怕支巧早就想揪我头发了。 “哼。”她冷了一声,“我当然恨你。” 然后就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堪比想杀了我呀。就连禹川都往我跟前站了一步。 “是因为秦之?”我借机把话题转向秦之。 “没错。”我以为她会否认的,至少没这么快就让我知道结果,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大方,弄得我都有些不知所措,赶紧调整好情绪,顺着她的话,“是吗?我记得她早就死了。” “纪小离,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才是马建成真正的老婆!” 这消息,真是震了天了。 我压住惊异,笑道:“我看,你是跟马建成吵架吵疯了。” “我本来就是!”支巧突然很激动地站起来,禹川一下窜上来,拦在我前面。 我示意他后退,面对支巧,她现在不过情绪激动,其实她不会对我做什么,她心里有数。 我不说话,继续听她说:“就在马建成得知我怀的是女孩儿时,他跟我摊牌了,说他在外面有个女人,也怀孕了,怀的是儿子。我当时气得想跟他同归于尽,可我舍不得孩子啊。他安慰我说,他只要儿子,不要那个女人,等秦之把儿子生下后,他就跟她一刀两断。我真是太傻,居然相信了他的话,谁让我不能给他怀一个带把儿的呢?” “可就在你出现后,他就劝我先离开一段时间,因为你认识他上司,万一把你得罪了,他工作可能就不保了。我本来已经答应他了,但后来听到他跟秦之的谈话,说早就想跟我一刀两断了,我真的接受不了啊,我才是他老婆好不好?可搞得我跟个小三一样。” 她还很激动地从包里拿出她跟马建成的结婚证,靠,应该是真的。 可这结婚证,我也看过秦之跟马建成的呀,就在她跟我说想跟他离婚的时候。 好家伙,厉害了马建成,现实当中居然被我遇到了。 “所以呢,你就把这件事跟秦之说了,是不是还给她看了你们的结婚证?”我基本能确定事情就是这样。 支巧冷笑一声:“当然,我不可能真让马建成跟我离婚的,他是我老公,我怎么可能亲眼看着别的女人把他抢走!” 为啥,我在支巧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呢? 有点可怕。 我跟秦之并不熟,但在学校的相处,足以让我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相信在她听了支巧的事实后,才会选择跳楼。 她绝不能接受自己被马建成骗了这些年,她的自尊心太强了。 也不怪警察那么断定她就是跳楼自杀。 我突然有些恍惚了,这世间,女人为了男人死了那么多,男人却还一个个地活的那么潇洒。 这马建成搞了两个老婆,又玩了一个少女,他的良心呢? “纪小离!” 忽然,一个黑洞洞的东西抵在我脑门那里,我往上瞄了一眼,哟,这不是枪嘛,她怎么有这玩意儿? 支巧像疯了一样冷笑:“知道吗?我恨你,还不是因为这个事儿呢。” “你别乱动!”连禹川都不敢轻举妄动了,声音都是破的。 支巧向他吼过去:“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我一枪崩了她,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第53章 是曾经年少,还是造化弄人 说过了,女人疯起来是可怕的,不怕死的更可怕,我有过这种经历,我能体会现在支巧是什么样的心理,那简直就是有病的心理,所以,如果目前真有什么刺激她一下的话,她真的能把我崩了。 我他妈真有太多事没做了,怎么能现在就死? 我冲禹川喝了一声:“禹川你别说话!” 此时支巧是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刺激的,我必须让她冷静下来,找到让她如此的原因。 支巧咬牙瞪着我,手一直动个不停,要知道,就这么把枪举在我头上,其实她也挺累的,胳膊肯定是酸的,因为我比她高啊。 “秦之不是已经死了么,你应该没有威胁了才是,你干嘛还不想活了,这话听着多让人嫉妒。”我也是死死盯着她,必须要做好准备,万一她动了手,我得做出最快的反应。但语气肯定是放松了的。 “呵。”支巧冷笑一声,眸色眯向我,“是啊,我的确是没了威胁,可同时我也发现,他妈的马建成根本不爱我,他不过是想借我的肚子生个孩子,只可惜啊,我怀的是个女孩。所以我干脆把她做了,花了一些钱把自己变得更漂亮些。” 支巧这话就像说到我心里去了一样,我这心跳得厉害,这顾容也是不爱我,也是想借我的肚子生个孩子。如果最后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那样,我会不会也跟这个女人一样,做出一些疯狂的行为? 她简直就在给我做样板啊。 支巧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 男人越坏,女人果然越爱,虽然我看不出马建成有什么好的,甚至堪称渣男级别,但这个女人就是爱她,而且还爱惨了那种。 她回忆着这些,心里酸啊。 “可纪小离,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如果你不出现,我的生活不会这么糟糕。”支巧刚刚缓下去的情绪再次激起,“就是因为你,我所有的梦都醒了。所以我恨你,做梦都想让你死。” 我十分无奈:“我只不过是在找秦之的时候偶尔碰到了你们而已,这跟我有毛关系啊。” 虽然跟我确实没什么关系,也的确是因为我的出现,才让马建成有了那些害怕的心理。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要那样想,这能怪到我吗? 这世间的事真是一点都说不清,所以秦之的死跟我也是有莫大的关系。 人的心理千变万化,因果都是一环套一环的。 支巧哪里能听进我的解释,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又再次红了一圈,我想,她是又想到什么更伤心的事来了。 果然,她吸了吸鼻子,也不管眼泪流了一脸,继续说:“我以为你死了,可你没有,但马建成却看上了你表妹,对她上瘾了,甚至劝我让她给他生个儿子,还跟我说,他爱的人永远是我一个,他只不过是想要个儿子,他们马家得接个苗下去啊。说什么是他妈给他的压力,其实就是他想玩女人。” 说到这,我就在想,这支巧是不是太傻了,男人都这样了,你还不走地远远的? 她果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就在前几天,他跟我说,他要跟我离婚,说他爱上你表妹了,而且她怀了他的种。因为她给他的时候是个处,他要对她负责。最后我被逼离婚,得了一些财产。纪小离,你表妹厉害啊,是她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教她这么做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杀了你?” 说什么呢?我教的云希这么做的? 这云希也真够狠的哈。 可此时争辩这些毫无意义,我反而笑着跟她说:“是啊,如果这一切真是我让这么做的,那我真是该死。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连我自己都容不下。” “纪小离。”支巧忽然摇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招人恨了,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淡定,这么镇定自若,你难道就不怕死?” “生命只有一次,我为什么不怕死?只是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到底还有谁在记恨我呢?” 脑袋上虽然顶了把枪,但脑子里确实是清醒的,支巧的话无疑让我多想了一层。 人说话都不是乱说的,尤其是这种情况下的人说的话,就像准备死一样,她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会比较真实可靠。 她口中的招人恨,除了她和我的表妹云希,肯定还另有其人。 虽然我想到了甄善美,这个最虚伪的女人,但从云希跟支巧的事来说,整个过程,她们并没有提到过甄善美这个女人的名字。 而我也实在联想不到,这些事会跟她有关。 支巧把手又动了动,看得出来,她现在的表情已经淡定许多了,就像情绪完全释放了一样,她心里已经没有压力,剩下的就是取我的命了。 她是真的要杀了我,我看得很清楚,她已经决定了。 所以她笑了:“就让你死个明白……” “砰!” 一声巨响,我魂都不在身上了,整个人狠狠震了一下,下意识地以为这就是支巧开的枪声,可站在我面前的女人,脑门那有个血洞,我才感觉到脸上湿湿漉漉的,用手一摸,全是血。 “啊!”我惊叫起来。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太可怕了。 死的不是我,而是支巧。 就在支巧瞪着眼向后倒去的时候,我也浑身发软要摊下去,可身后却有人紧紧抱着我,这气味很熟,我却想到了顾容。 可怎么可能,他还远在国外出差。 “禹川,我想吐。”我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一边说话,一边哭,还一边看着已经倒在床上的支巧,血,已经从那个血洞里流出来,满脸都是,一条一条地向四周漫延,极为阴森。 “你怎么可以开枪?她死了!” 可回应的却是:“不是我。” 这,这不是顾容的声音吗? 我条件反射地猛然回头,近在咫尺的俊颜,浓眉深拧,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我,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似乎很生气又很着急的样子。 他果然,果然是顾容,这怎么回事? 而旁边站着的人,才是禹川,一脸的震惊。 就在禹川报警后就匆忙出去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就算他们不报警,也会有其他人报警,而且此时,这里远远地,就围了很多人。 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理所当然的,我跟禹川还有顾容全部被带走,也算是嫌疑人了,一个个要讯问。 这可是枪杀案啊。 “警察同志,她是孕妇,请稍微注意点。”到了警局后,顾容跟里面的人说,同时他被带到一边接受问话。 我连忙拉住他,忍不住哭出来,很严肃地小声问他:“真不是你?” 带着手铐的双手抚向我的脸,温柔地露出笑脸:“真的不是我,放心。” 顾容跟我说话就从来没这么温柔过,现在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还说让我放心,我就更不能放心了。 随着他被带进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这下完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为什么我这么认定这一枪就是顾容开的呢?因为支巧死的时候正好顾容在,也可以说是顾容一来支巧就死了。 至于禹川,他们胆子就算再大,都不可能把那玩意儿随便带在身上的,可顾容,我就说不清了。 “没事的,问完我们就能出去。”禹川宽慰我,看向我的肚子,笑的有些苦,“没想到你都怀孕了。” 然后冲着要带我去问话的警察说:“她怀孕了,小心点。” 这里的公安,禹川应该认识,那些人说话都还挺客气的,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我被带走的同时,禹川也进了另一个审训室,我脑子里全是顾容。 他要是坐牢了,杀人偿命了,我该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流泪。 “……确定没看到有人开枪?”警察问我。 我摇头,“没有……” 两个小时后,我出来了,禹川也跟着出来,可顾容还没出来。 “没事,等下就能走了。”出来一个民警跟禹川说。 禹川跟那民警抽起烟砍起了大山,而我则站在门口,两眼望穿秋水。 顾容怎么这么慢呢?要说我跟禹川待在现场的时间最长,他应该是才去的,应该没什么好说的才是。 终于,又过了二十来分钟,顾容终于出来,还跟随后出来的警察握手,听到那警察说:“感谢顾先生提供的线索,后面有什么需要我们再联系。” “副所。”先出来的那个民警喊了一声。 原来审问顾容的是他们副所长啊。 副所朝那民警说:“把他们送出去。” 真的没事了?我们就这样出去了? 刚才那冰冷的手铐铐上去的时候,我还在想,人生真是起伏不定啊,这是要坐牢了吗? “那个,我们真没事了吗?”我还是不放心,问向这个民警。 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忧郁过,没有这么心神不宁的时候。也不是第一次进这种局子,可今天,感觉就是不一样。 那真是死了人啊,而且顾容还在。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我多怕顾容出事。我也才明白,即便再抱怨他,我也依然爱他。 民警看向我,笑道:“没事了,以后可能还有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再联系你们。” 禹川接话道:“一句话的事。” 支巧的事,不需要我们再烦神,后事方面,公安局这边会安排好。 顾容是开车来的,禹川是个多聪明的人啊,本来他就怀疑我跟顾容的关系,现在我又怀孕,同时也看到我对顾容的眼神不一样。 平常的时候我可以装,但这个事后,我还没缓过神,根本装不出来。 “纪小离,那我就不送你了,有空的时候再来找我玩儿。” 禹川看着我,脸上少了平时的嘻笑痞样,虽然也带着笑,可看得出来,都是装出来的。 “嗯。”我只有点点头。 禹川离开后,顾容并没有马上带我回望城,而是拉起我的手就朝一个酒店走去,他说:“我们要暂时住在这。” 其实早就过了午餐时间,但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事件,我实在没有胃口,而且孕吐又犯了。 服务员送来那么好的美味,我看着一点食欲都没有。 顾容睨我一眼,出去了,我就坐在窗台那里看着外面。 正好看到顾容停在下面的车,随后也看到他,有个送外卖的递给他一个东西。 我没心思想他买了什么,倒是这情景让我想起了许青。我也这才恍然发现,这个酒店就是之前我跟顾容一起住过的酒店,而且,他跟甄善美也住过。 侧过头,瞄了眼那张大床,又把头扭过来。 最近,我总是会想起许青,可能是因为好久没听到他声音了,他总是在忙,又答应顾容不会再见我,他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但我这心里总有些不安宁。 垂了垂眸,我拿出手机想给许青打个电话。 电话通了,我凝神静听,就在我以为不会接时,那边接了,可没有声音。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许青?” 以前打过好几次,但都是小飞接的,虽然说会把我的话转给他,但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的来电跟短信。 我想这次,恐怕还是小飞。 “小离。”对方喊了我一声。 虽然有了声音,但我却无法确定是谁的声音,因为这声音既不像许青又不像小飞的,反而有一种沧桑深沉的感觉。 可他叫的却是‘小离’。 我狐疑地蹙眉,接着问:“请问你是?许青在吗?”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这时,门开了,顾容进来,我下意识看向他,他也看着我,说:“好了过来吃东西。” 然后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用袋子装着的。 我点了点头,手机里面已经传来嘟嘟的声音,那边把电话挂了。 拧眉看了眼拨出去的名字,是许青的名字没错,而且电话号码也是对的。 不一会儿,顾容手里拎着个碗过来,递给我:“吃,应该合你胃口。” 我伸头一看,黑的籽,黄的水,很像小蝌蚪,顿时眉头就揪起来了。 “这什么呀?”我一脸的嫌弃。 顾容说:“百香果。孕妇吃了好。” 孕妇吃了好? 说实在的,之前对这个孩子并没有多在意,根本就不会注意饮食,后来时间长了也慢慢地注意了。 吃了好不好我不知道,不过这个百香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所以我在手机上查了查,哟,果然孕妇可以吃,而且对孕妇也好。 我这才接过他手里的碗,顿时一阵酸香味儿传到我鼻子里。 用勺子搞了点放嘴里,嗯,这酸爽,不错,而且籽也可以吃,就是那个黑黑的像蝌蚪一样的东西,嚼起来还好脆好响。 “好吃?”忽然,顾容问了句。 我一看碗里,已经被我吃完了,不好意思地说:“好吃,还有吗?” “有。”他点头,“不过先去喝点粥,等下再来吃,老板说一次不能吃太多,一天最多吃两个。刚才你已经吃过一个了。” 才一个啊,难怪那么少呢。 不过吃了这个百香果,感觉确实好多了。可能是百香果的味道太重,粥的味道我已经尝不出来了,淡淡的,一点都不好吃。 然,我现在意识已经不一样了,为了孩子好,还是把那一碗粥给吃了,另外还吃了一些菜。 快吃完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跟顾容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讲。 到底是双方都被这美味诱惑的忘了说话,还是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我顿了一下,开口问他:“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顾容却没有回答我,而是说:“先吃饭。” 瞧这架势,好像要等我吃完再好好跟我谈? 果然,都吃好后,服务员也将东西收拾干净,顾容终于开口了,不是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为什么不听话?” 不听话?这话从何说起? 我一脸的困惑,他又补充:“我不是让你待在老宅里,哪里都不要去吗?为什么还要跑到这里来?” 原来他是为了我到谷城来不高兴呢。 还好我跟他报备过,不然还真被他压住了:“我跟你说过的,打你电话没接,后来发信息给你了,你应该收到了。” 他看着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顾容看着特别深沉,好像有一堆心事一样,我却一个都没看破。 “我刚才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继续着上一个问题,也是挺执着的了,“你为什么会突然到这边来?” 而且还那么巧合地就到了支巧那里? 我实在是好奇。 顾容继续沉默着,还一直淡漠地看着我,一点都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 果然,他说:“你的回答我不满意,所以,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这是什么逻辑? 我看着他半晌,拧眉道:“你怎么会知道支巧住的地方,为什么你一来她就死了?顾容,你肯定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些事你没必要知道。”他站起来,背对着我,“下午你就在这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记住,没我的允许,不许踏入这个房门半步。” 虽然声音不大,但几乎是命令的口气。 “我要去看桂林。”接着他的话落音,我就说了出来。 看桂林是其一,我还想去看许青。 顾容转身,沉默地凝着我,最终开口:“好。我先送你过去。” 他肯定知道我会跟许青见面,但他没有反对。 顾容把我送到地区医院后,小飞出来接的我,然后顾容就走了,没有片刻的停留。 “你没在公司帮许青的忙?”每次打电话给许青,几乎次次都是他接的,怎么今天他在医院? “许青也在这吗?”我又接着问,甚至心里还有点高兴。 以前知道许青喜欢我,甚至在他那么直接跟我表白后,我其实是有点避讳他的,没有打电话,更不会跟他见面。 可当下,我真的很想见他了,还有点迫切。 这人的感觉啊,真的很奇妙。 然小飞说,许青并不在,而且还说他去外地出差了。所以,连谷城,他都不在了? 我顿时有些失落起来。 想起那个声音,我又问:“我刚不久还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接是接了,但听声音好像不像啊,他没换电话号码?” “没有啊。”小飞在前面走着,回头跟我说,“他走的前一天有点感冒,估计还没好。” 感冒啊?那声音变了很正常。 不过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没听说许青感冒过,几年前我落水的那次,大冷天的,把我捞上来后,我发烧感冒了好几天,他一点事都没有。 嗯,说起来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这过了几年,是不是我们的身体机能都开始退化了?他再强壮,也开始有弱的时候了? 难道我们都老了? 这么一想,心里又泛起一些难受来。 到了桂林的病房门口,我拉住小飞问:“他醒了没?” “醒了,醒好几天了。”小飞是高兴的,然后拉着我进去。 搞的跟个客人一样。 真是,出事后,都几个月没见了。 看到桂林,很多事自然就浮现到了脑海里,真是造化弄人啊。 桂林的气色还不错,主要是,脸又恢复了之前的白嫩光滑,有这一点,我就放心了。 “好久不见。”开口第一句,竟是这个,是桂林笑着跟我说的。 小飞给我端来凳子,让我们慢慢聊,他去打点开水。 我笑着跟桂林说:“对不起,到现在才来看你。” 桂林摇头,一贯的温雅:“知道你忙。” 这对话看起来像是没办法接下去一样,也特别生疏,但实际上,却饱含了太多的酸涩。 看着桂林,莫名地,我就想哭,也顿时红了眼睛。 吸了吸鼻子,我冲着桂林笑,桂林也看着我笑,然后问我:“你知道许青为什么会开公司吗?” 话匣子就这样打开了。 “是因为你不喜欢他总是在社会上混,没个正经事。” 记忆一下回到初中那个时候,一次在我们几个一起吃饭的时候,桂林问我:“纪小离,你说你这么泼辣,以后肯定得找个混子配你才行,咱们许青跟你是绝配啊。” 那时候,我对许青是有点感觉的,但也只是好感,再多点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他除了有点痞之外,其实人很讲义气,长得也帅气。 但这样被配对,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肯定是不好意思的,故意瞄了一眼正在笑的许青,说:“就他这样一个混混,谁会喜欢啊,每天上学书都不见了,除了打架,就没个正经事儿。” 兄弟们一阵哄笑,许青脸上的笑不见了,桂林却是笑着向他扬下巴:“看来你得做点正经事才行啊。” 这事说笑着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后来许青还真的自己开了一个公司,而我也早就忘了当初说的那句话了。 现在被桂林提起,我自然是想起,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桂林沉沉地叹气:“我知道说这一切都太晚了,可如果我不说,我真的不想活了。纪小离,这样让我活着,比死还难受,你能体会吗?” “桂林,你别说了,我都知道。” 知道这中间的乌龙,更知道许青对我的感情。 可我怕呀,我不敢听了。 “不,你不知道。”桂林突然哭起来,声音猛然提高。 我震惊地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见桂林哭,特别伤心,看着我的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第54章 我还管你个屁! 他大手捂着脸,眼泪从手掌下面流出来,越是压抑,我越看出他的痛苦。 我顿时紧张起来,慌忙站起:“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许青出事了?” 他这样的状态,我唯一想到的当然就是许青。 我严肃着脸问他,他放下手,一脸的泪啊,乱七八糟的,摇了摇头,却是问我:“其实你也喜欢许青对不对?” 喜欢吗? 桂林就这么盯着我,我颓然地坐回到凳子上,听桂林说:“这么多兄弟,没哪一个不知道许青喜欢你的,真是从初中看到你们分道扬镳。可他不许我们说,我们也没一个敢说的。你说许青打起架来,命都可以不要,但唯独面对感情,面对你时,他就像个木头一样。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你长得这么好看,多少年过去了,身边肯定不乏追求者,也是怕你喜欢上别的男人。所以我总是有意无意做些小动作,想看看你对许青的感觉。医院的朋友圈当然也是我故意的,你连夜赶过来,我就知道你对许青是有情愫的。关于那三百万算是大动作了,那完全是我个人的意思,但没想到,却扭转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命运。” 是的,如果不是那三百万,至少我跟顾容还不会结婚,未知的事情真的无法去猜测。 桂林的神情特别痛苦,我知道,如果有后悔药,他绝不做那个动作。 “纪小离你知道吗?我宁愿被许青打死,也不要他用终生不见你来换我这条命。” 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哭的跟个孩子似的,止都止不住。 我可以想象许青的感受,但我不是他,始终无法体会。我也不是一个男人,男人跟女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但我知道,他很痛苦。 就像我对顾容的感情一样,至少我还有努力的机会,而许青呢,一条道道被堵死了。 不一会儿,小飞回来了,见到我们这样,他先是沉默,之后才笑着说:“哟,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沮丧着个脸?” “桂林,你没乱说话,怎么把小离弄成这样了,要是被青哥知道,少不了你一顿揍。” 小飞是站着的,我也没有抬头看他,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听语气,也不是特别认真那种。 桂林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蹙眉说:“别跟人说我哭过。” “哈哈。”小飞笑起来,“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第一个我就得告诉青哥去。” 桂林沉默,小飞笑了两声也没说话,然后倒了水给我喝,问:“今天是特意过来的?” 特意是特意,但是……上午的命案我也不敢随便说,只好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说到许青:“最近许青好像很忙的样子,打电话给他都接不到。” 不见面就不见面,难道说话也不能说么?况且今天下午我过来,顾容是知道的,还是说,他知道许青不可能见我?就算他知道我来了。 忽然,我好像听到一声忍不住的咳嗽声从外面传来,刚要回头,小飞就过去把门关上,嘴里还说:“桂林,我看你也好得差不多了,要不明后天就出院,最近这里进来不少咳嗽的,真怕传染给你。” 我张望了两下什么也没看到就作罢了。 只听桂林说了一声好。 之后的气氛,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很压抑,小飞已经很活泼了,可还是调动不起来。 临走的时候,我跟他们说,如果许青出差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他们先是沉默,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次过来,总感觉两人有些不对劲,尤其是桂林,他虽然已经跟我说了很多,但好像还有很多话没跟我说一样。 跟桂林接触的时间其实挺多的,他是什么样的人基本也了解。他的眼睛里一向干净清澈,任何时候都是一副非常清闲,不会被任何事影响的样子。但是现在,他的眼睛充满了忧郁和犹豫。 没有见到许青,我还带着一肚子的困惑回去了。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人回酒店的,而是我出了医院大门,顾容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没问,也不想问。 事实上,想想也知道,顾容并不希望我跟许青这边的朋友多走动。 即便他人在这,也想把我看紧点儿。 这可能就是男人跟女人心理不同的地方。 他就是不喜欢你,那也是他的东西不是? 回到酒店后,顾容跟我说:“因为我们都是案发现场的人,因为一些特殊关系,我们能离开公安局,但人不能回望城,所以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等他们的案子有了近一步的线索才行。” “那不是要很久?”我下意识地蹙眉问。 这是大案啊,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能搞定的。 “用不了多久。”顾容很淡定地说,“况且,我们也总得配合调查。就当是来这里度假的好了,安心。” 安心,嗯,说的还真是让人安心,可他前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就知道用不了多久?” 他回头跟我说:“那个派出所的所长是新上任的,除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外,同时,在他刚上任的时候就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当然会把它放在第一位来办。” 是这样? 然后他又看看我说:“我先放水给你洗澡,等下我们出去吃饭,晚上早点休息,今天受惊了。” 顾容这么好,真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没多说,反正是要洗澡的。洗头的时候发现头发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血渍,还好桂林他们没发现,不然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要是这事让许青知道了,肯定又要担心。 想想上午惊心的一幕,想到那一声枪响,我浑身都在颤抖。 原来我胆子也并不大,这回,算是又给我长了见识了,可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遇到的好。 现在眼睛不用闭,就能想到支巧那脑门上的血洞,到了晚上,我要怎么入睡啊。 洗完澡,吃过宵夜,我们返回酒店,破天荒的,顾容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竟给我捏肩捶背。 这简直吓了我一跳,我立马就换到对面的沙发上,狐疑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顾容看了我一会儿,怔了一下,而后笑道:“不是在给你按摩嘛,这是妈交待的,让我好好照顾你。” 又是他妈,他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要是没了他妈,他是不是就不会做男人了? 呸呸,不能这么说话。 “不用了,我睡觉去了。”我紧拧着眉,一身的不自在,然后往房间走去。 没想,他竟跟我后面。 “你干嘛呢?” “睡觉啊。”他笑,特坏的那种。 我一顿,看向他后面:“那边有房间。” “我们是夫妻,难道还要分床睡?”他问的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真搞不懂了,当初都分房睡了,不是他的意思?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靠在房门框那里看着他,而他就在另一侧房门框那里靠着看着我,笑着回我,“妈说,我们可以不用分床睡了。” 哦,原来是这意思呢,他想泄火呢。 我脸一板:“回家抱着你妈去睡。” 转身,我竟因为自己的这句话想笑,我这说的什么话呀,身后,传来顾容的声音:“纪小离,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我冲他喊一句:“我不会说话,我大学白念了。” 门砰一声关上,直接将他关外面,他也没阻挡。 躺在床上,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当然想顾容陪着我,毕竟是女人嘛,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可我也清楚,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他会把男女之事当作一种放松,可我就不行。如果放他进来,几个月没在一起了,碰到了应该会想。 但今晚不适合,真不适合。 想了很久心事我才有点睡意,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抱住了我,我吓得一声冷汗,真以为是支巧来找了。 原来是顾容,他让我放松,他不会做什么的。 窝在这个男人怀里,还别说,感觉什么妖魔鬼怪都不会来了,我一下就安宁了。 好像听顾容说,都等我好几个月了什么的,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我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顾容居然还在睡,被子全在我一个身上。 其实早上还是挺凉的,我拿被子给他盖好,没想他竟醒了。 伸手把我的头勾下去,很习惯性地在我唇上亲了一口,说:“是不是要起来了,我还没睡好。” 我天,他不会把我当别人,怎么这么奇怪? “顾容!”我忍不住喊他,想让他清醒点。 他再次睁开眼,瞅着我:“纪小离,昨晚被你踢了一晚上,能不能让我再睡会儿?” 这一说,我瘪瘪嘴,哼了一声,不喊他了。 早餐吃过后,我正想问他今天干什么的,他就先跟我说了,还是昨天的老话:“等下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待在酒店哪里都不能去。” “你可以出去,我为什么哪里都不能去,你这是在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吗?” 我很不高兴被人像看犯人一样,哪里都不能去,这不跟坐牢一样嘛。 所以我呀,真不能干坏事,否则要是牢里待一辈子,我肯定必死无疑。 散漫惯了。 顾容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竟猜到我在想什么,回头跟我说:“坐牢要是有这么轻松,那谁都想去坐牢了。” “你是不是坐过啊,这么有经验?”我随口一说,他居然也没否认,竟然还笑。 然后一脸严肃地来到我面前,扶着我的肩,说:“不管怎么说,你是涉案重要人员,是不能随便离开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孕妇,此时应该在派出所,而不是在这里。” 说完,他勾唇一笑,在我发顶上印上一吻,说:“如果真的觉得无聊,就去一楼的儿童游乐场玩玩。” 儿童游乐场? 顾容走后,我还真是蛮听话的,就像他说的,我也是涉案重要人员,还跟支巧有过冲突,一方面可能是因为我是孕妇,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因为这里面的人际关系,所以我才能得已这么自由。 唉,我还是老实待在这。 但都晚上了,顾容还没有回来,他打了电话给我,说可能晚点。 我其实有点搞不懂,他到底在忙什么呢? 我确实无聊了,就真的跑去一楼的游乐场转了转,没想,竟碰到了陶江。 他有一个好朋友住在这家酒店,晚上过来玩,还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听说他早就离婚了,倒是没听说还有个孩子呢。 看到我,他很惊讶,问:“纪小姐怎么在这边?” 想到他这边的工作已经暂时交由甄善美,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堆了一脸的笑:“哦,正好来这边办事,没想到碰到您了。对了,现在项目怎么样了,应该还好?” 他亦是笑,说:“项目不急,等你放假回来。我也跟合作伙伴说明了情况,说我只信任你,所以要等段时间。” 然后他用一种奇怪的眼光上下扫着我,问:“我不是听顾总说,纪小姐身体不适,现在能出来办事,是不是证明身体已经好了?” 其实他说的话,我还有些没听懂,比如说什么项目不急,等我放假回来。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这个项目难道停了,顾总不是安排了其他人员接我的手吗?” “没有没有。”陶江说,“我是想等你身体好了再说,顾总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的项目暂时先放在那了,纪小姐你不会不知道,可别跟我开玩笑啊。” 我真是有些糊了,顾容明明让甄善美…… 可陶江的项目又搁置在那,这到底?难道顾容并没有让甄善美接手我的工作?那他那样到底什么意思? 回到楼上后,我连忙给程兵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关陶江项目的事,他说的居然跟陶江一样。 这顾容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呢? 其实证实到这个消息,我是兴奋的,所以我连忙又给顾容打了个电话。 电话在响了两声后就接听了,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心情好,声音当然愉悦,可给我回应的居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是甄善美的声音! 娘的! “他今晚应该不回去了。”甄善美的声音有点怪,总之是我说不上来的味道。 我顿时也是毛了:“你让顾容听电话!” 奶奶滴,我刚说完,电话就给我挂了。 大晚上跟一女人在一起,这女人对他还垂延欲滴,接电话还不是本人,还是女人接的,说什么晚上不回来了。 他人呢,他人去哪儿了,怎么接个电话还让别人接? 是故意气我的吗?气我昨晚不跟他睡?可他后来不是也过来了嘛。 难道是气我不给他碰,所以他去找别的女人了? 也是,反正想跟他睡的女人一大把,刚才那个就是,而且两人现在就在一起。 我虽然生气,可也真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总有种预感,顾容是不是又被这女人下药了?这种事她以前就干过一次! 越是想到这个,我越是坐不住,换上衣服就出门。 刚出大门就差点被车撞,吓得我魂都没了,赶紧抚着肚子安慰里面的小东西。 “哟,这不是纪小姐嘛,没事,真不好意思。” 声音有些熟,我抬头一看,这不是苏元么? 看到他,我就跟看到救星一样,连忙抓着他胳膊:“顾容可能出事了,在甄善美那里,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本来还像无头苍蝇一样,现在碰到他,我有方向了。 苏元二话不说让我上车,问:“你知道甄善美在哪吗?” 在哪? 我不知道啊。 我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要是顾容被甄善美给拱了,我都找不到地方去哭。 见我一脸茫然,眼泪花都出来了,苏元赶紧说:“没事没事,我想想这边的酒店……” 反正车子一直在开,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乱开。 中间他给顾容打了电话,因为我们离得近,顾容电话已经关机了。 这肯定是甄善美搞的。 我叹了一口气低头抓着脑袋,一身的烦躁啊。 苏元安慰我说:“我跟你打包票,顾容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怎么就知道呢?”我喃喃道,“他肯定身不由己了,甄善美可是她初恋啊。” 这两个人遇上了,那真正是**啊。 “你不是他老婆么?”苏元说,“顾容最顾家了,从来不做对不起老婆的事。” 是吗?我怎么就是不信呢。 苏元又说:“其实纪小离,顾容喜欢你,就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胡扯。”我下意识地反驳。 “真的。”苏元更是强调,“当着我们那么多兄弟的面吻一个女人,那可是第一次。” “游戏而已。” 这也是当时顾容说的话。 我仍然提不起精神,觉得这是苏元想让我放松的招数。 “那可不是。”苏元转了下方向盘,继续说,“年轻的时候我们一起喝酒他就说过,如果他真喜欢一个女人,有机会一定会当着他兄弟的面证明,就连他第一任老婆都没得到这个证明。” 不是? 我顿时像喝了鸡血一样猛然看向苏元。 苏元没跟我开玩笑,顾容真喜欢我?这是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哭。 然后问苏元:“你知道在哪个酒店吗?” 他笑了笑,扬了扬下巴:“到了。” 这酒店我没来过,地处偏僻。 可我们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我这颗心脏啊,真的快受不了了。 本来脑子里全是顾容喜欢我的事,可找不到顾容,我急的完全没了方向。 突然,我一眯眼:“他们是不是在望城?” 我们一直在谷城找,其实他们根本不在,而甄善美应该是在望城才对,她在千盛上班哪。 这么一喊,我看向苏元,他也有些怔。 “上车!”我跟苏元又赶紧上车。 这么来来回回地折腾,时间早就耽误了,等我们赶到望城,都已经凌辱四点多了。 可我们找错了方向,一直在酒店里找,几乎找遍了望城的酒店,也没有顾容登记的名字。 我颓废地坐在地上,焦头烂额。 苏元抽了根烟点起来,我正要向他也要一根的,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说:“我怀孕了,你离远点儿抽。” 他看着我,有点懵,随后笑道:“哟,真的啊,恭喜恭喜。” 也没去别的地方抽,而是直接把烟给灭了。 “真是奇了怪了,这两个人难道凭空消失了?”苏元的话倒是提醒了我,酒店都没有,难道是在野外,还是在家里? 酒店我们都找不到,野外就更别说了。 难道是在家里,顾容的家里? 看了看时间,距离我跟甄善美通话已经七八个小时了,这么长时间,想干什么都干了。 其实这种事,在哪不能做呢? 我还要继续找吗? 答案是肯定的,我要把那个女人的脸甩烂! 最终,我们还是驱车来到顾容的别墅,果然,我看到顾容的车了,他果然在这! 眸色一沉,心脏已经狂跳不止。 整个人已经无法淡定了,根本不知道要拿钥匙开门,直接就用手拍起来。带着满腔的愤怒与怨恨。 他答应我的,只是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他还让我不要乱跑,外面不安全,可我都跑一个晚上了,也没见他影子。 我急的要死,他倒好,怎么能跟一个我最讨厌的女人窝在一起! “没钥匙吗?” 苏元把我拉到一边,这才感觉到手好疼。 我喘着粗气,摇摇头:“不知道。” 的确是不知道,这边到底有没有钥匙,我已经不记得了,好像有,我是不是一个人开过这个门? 我脑子已经糊了。 苏元一脸的无奈,只好说:“你别急,人找到就放心了,在你包里找找看。” 我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流出来,低着头在包里翻来翻去的。最后还是苏元看到的,一把抽出来。 刚要送上去开门,门从里面开了。 顾容神情淡定地站在门边,视线扫过我们。 唯一邋遢的是他的衣服,衬衫敞开着,麦色的皮肤上全是红印子,还有爪子印。 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已经经过激烈的交战。 我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身上这些由别的女人种下的东西,顿时觉得好脏。我深爱的男人还是被别的女人玷污了,我要怎么办? 我感觉我要奔溃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反应,脑子里全是热的。 “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顾容看向苏元,声音微冷,“带她回去,我晚点就过去。” 苏元轻咳了一声,伸手拉了我的胳膊,我一把甩开,死死地盯着顾容的眼睛,总算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干嘛了?” 声音一出,才知道自己内心有多难受。 颤抖地都不像自己了。 顾容沉默,他越是沉默,我越是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尽管我还告诉自己这都不是真的。 苏元不是说,他很顾家的吗?他不会做对不起自己老婆的事吗?可他还是做了。我怎么就忘了,他从来没拿我当老婆过,我竟还傻傻地相信苏元的话,相信顾容真喜欢我呢。 多么可笑,多么滑稽。 当着他的面,一脚把剩下的一半门打开,迈腿就要进去。 我说过,我要把甄善美的脸扇烂。 可顾容眸色一沉,拉着我的胳膊:“你干嘛去?” “捉女干不是要捉双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跟哪个女人鬼混在一起。”我咬牙道,“顾容我告诉你,如果我在你这里面找到女人,我们就彻底完了,我还管你家族压力,管个屁!” 我挣脱了半天,终于把手抽出来,然后急奔上楼。 就在我忐忑地要推开卧室房门时,忽然外面传来警车‘呜呜’的声音。 顿时脚下一顿,扭头往外一看。 乖噻,好几辆警车啊,为什么都停在顾容的家门口? 然后哗啦啦地,进来一批警察,手里都带着家伙呢,好像遇到什么重大案件一样。 为首的那个我认识,不就是那个乔警官么,他一本正经地示意他的手下上楼,然后跟顾容说:“不好意思顾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他嫖昌了,还是有关支巧的事真是他做的? 第55章 这叫情趣 警察有一种奇怪的能力,即便你什么都没做,只要他往你跟前一站,你就不自觉地在想,我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 我当然很清楚我肯定没做什么坏事,可就是莫名地紧张,那些警察在上楼看着我时,我就以为他们是不是来抓我的。 可不是,而是直接分头行动,走向各个卧室。 那个乔警官,就像怕顾容跑了一样,一直在顾容旁边站着,好像专门看着他似的。 我哪里还有心思到卧室找女人,连忙下楼,我下楼的时候,一直看着顾容,而顾容也看着我,那眼神,总让我觉得是临别的流连。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这应该是不好的兆头? 来到他们身边时,我听到苏元问顾容:“怎么回事这是?” 他也是一脸的懵逼,然后问向乔警官:“警察同志……” 这才刚开口呢,顾容就打断他:“这里没你的事了,帮我把纪小离带走。” 苏元看着我,有些无力,我走到乔警官面前,说:“乔警官,我能跟顾容说两句话吗?” 他睨向我,一脸的严肃,说:“给你三分钟时间。” 然后他也往楼上走,楼上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容。”我看着他,心特别慌,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支巧的事就是他做的。 心里同时也在埋怨,他不知道杀人要偿命吗?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这点法律意识都不知道?他怎么就能开枪呢? “他们为什么要带你走?你还不说吗?”我怎么那么生气呢? 顾容却是笑起来:“只是去配合调查而已,你这样是在紧张我吗?” 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思跟我说这种话。 我可没他这么淡定:“配合调查还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的?” 不一会儿,楼上有了蛮大动静,我一转头,就看到刚才上去的几个警察下来了,还有,甄善美。 果然是她啊。 只是,她的样子有点萎靡,手还被拷着。 这,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把她给抓起来了?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顾容,这两人不会在搞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不会合伙在做什么犯法的事儿。 我这脑洞也是没谁了。 只见顾容把我推向苏元,说:“相信我,没事的,等我回来我再跟你解释。” 他们越走越近,苏元拉开已经完全慌乱的我来到另一边。 甄善美当然看到我了,苍白的脸上全是漠然,然后扭头看向顾容。 她是后脑勺对着我的,我看不到她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但我能看到顾容的,他是蹙着眉睨着她,可眼里却是我看不懂的情愫。 然后跟着警察一起出去。 我跟在后面,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但就是没那个机会。 “真没事吗?”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问苏元。 苏元说:“他说没事就肯定没事。” 就在这时,迎面柏林跑来,她看了眼苏元,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然后凑到我耳边,轻声问:“咋回事儿呀,我怎么看到你家那位跟一个女犯在一起了,他们干嘛了?” 我抿着唇,摇头。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怎么跟柏林说呢。 柏林见我精神不好,一副要哭的样子,真恨不得把自己嘴巴给缝起来,呸了一声:“没事没事,你别急。” 然后把我搂到她怀里,我趴在她肩上就大哭了起来。 “哎哟,你现在什么身子自己还不知道啊,不是说后悔之前没好好注意么,现在更不能哭了啊,对宝宝不好。” 我哭了一阵,回头对苏元说:“我朋友陪着我,没事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派出所那边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苏元应下后就过去了。 柏林则陪着我到了我住的地方。 “我说你俩也真是奇葩,居然还分房,这夫妻也真是服了。”她四处打量,赞叹道,“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人住这么大一个房,多自在啊,要我就开心地要跳起来了。哎,纪小离,这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儿呀,要是你,那就是你的固定资产了。” 我还陷在刚才的事里没有缓过来,她一下扑过来,双眼放着精光:“我告诉你纪小离,别怪我说话不吉利打击你,就你这样的,跟你们家那位,没什么好戏了。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机多捞一点,怎么搞,人没有,还有钱哪,是?而且,以他们家这背景,到时候分手费就够你花一辈子的了。” “哎哟,我得好好榜着你个富婆才行啊。”柏林把我搂得紧紧地。 我却是越听越想哭。 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对自己的眼泪能掌控自如,现在,居然一点都控制不了,而且人还变得特别敏感,想到一点点小事都能激发我的泪腺。 见我没什么反应,柏林也没劲了,垮下脸:“喂,纪小离,我发现你现在好没劲哦,一点都不好玩了,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女人哪,还是不能爱上男人,太可怕了。” 谁说不是呢,爱上的人不爱你,那才更可怕呢。 大概一个小时后,苏元给我打来电话,说顾容跟甄善美都在里面问话,估计要很长时间,也明确告诉我,甄善美涉嫌支巧的案件,顾容只是配合调查。 如果顾容真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可让我惊异的是,这件事居然把甄善美都扯进来了,这是我从来没想过的问题,也根本不会想到。 难道说,那一枪是甄善美开的? 如果真是她,她这么快就被警察抓到了? 顾容,他在这中间到底起的什么作用? 其他的我倒是没想到什么,就是在想,他会不会帮甄善美脱罪呢? 那可是他初恋啊。 所以他这两天总是出去,会不会就是在为甄善美的事奔波? 之前为了她妈妈的事,他也是忙前忙后,现在是她本人出事,而且如果事实真是那样,那是一条命的事,甄善美可能会死啊,顾容会看着她死? 真是死人哪,我这心里还是毛毛的,尤其支巧那样子,唉。 其实再恨一个人,我也没想过要用死来作惩罚,虽然有时候恨到头的时候是想杀人,可事到临头,又会想,真有那个必要吗?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柏林让我不要想这事了,不是我该操心的,说这事后面肯定还有需要我的地方。 “对了,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要做NT,结果怎么样啊?” 柏林虽然大大咧咧,可也细心呢,跟我说话这会儿功夫,已经煮了吃的了,而且还记得我产检的事。 她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但也提不起什么劲,摇摇头:“还没做呢,不是正好有事吗。” 我是这样想的,早几天晚几天应该没什么事,反正去了就能做,又不需要预约的。 柏林像是很懂的样子:“我跟你讲,这些产检一个都不能少。虽然你跟你老公基因都不差,但不代表你肚子那个就肯定是好的。而且做完这个,你得抓紧时间约三维,很难约的,不是每个医院都有。” 瞧她说的头头是道的,我不禁狐疑地看着她,挑眉问:“你这么清楚,是不是亲身经历过啊。” “我是有个表姐跟我关系挺好的,最近她就在做这些检查,做完一个跟我说一个,搞得我也跟一孕妇一样,没怀孕比你这个怀孕的都懂了。”柏林差点笑出眼泪来。 然后把吃的放我面前:“赶紧吃,吃完我陪你去。正好我今天不忙,而且刚才你那朋友不是说了么,你老公还有好长时间呢,等你做完检查,那边什么情况也清楚了,是,一点都不浪费时间。” 嗯,这么想也是,不然光等在这,我也着急,而且既然说甄善美跟支巧的案子有关,如果证据确凿,肯定是要一起去谷城的,到时候我又没时间做检查了。 想到这,我真要好好感谢柏林,想的真周道。 真去了医院,这心情又不一样了,以前都是无所谓的,现在就怕有问题。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医生说NT值有些偏高,也就是说,胎儿可能有异常。 一听到这,我就想到我刚怀孕的时候,一直说不想要他,各方面都不注意,包括最近,还喝了那么多酒。 我虽然知道医生会骂我,但我还是说出来,尤其是喝酒。 医生看了看我,估计想说我两句的,最终也没说,看我一副忧心的样子,她就跟我说:“只能说那些都有影响,不确定是哪一项导致的。” 然后又把我的单子仔细看了看,说:“再过一周,你去做一个羊水刺穿或无创DNA确认,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 我已经六神无主了,全是柏林帮着问的,最后决定做无创DNA。 而且当下,柏林就帮我预约好了。 “哎哟没事,我跟你讲,我表姐也是跟你一样,也做的这个,没问题。”柏林一直宽慰我,“有很多跟你一样的,后来进一步确认后完全OK啊。” 虽然柏林的话让我宽心不少,但心里的担心是少不了的。 真的,现在特别后悔当初那么不在乎这个孩子。 现在他在我肚子里都快三个月了,陪我经历了那么多事,就像是我的灵魂伴侣一样,我已经舍不得他了。 “柏林,这件事先不要让顾容知道。” 我知道柏林不会随便说这些事,但我还是跟她打好招呼,暂时这个事,我还不想让顾容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顾容才回来,他好像知道我在我自己的住处,所以直接就上我这儿来了。 他一回来,柏林就走了。 然后顾容带着我去吃饭。 他还是跟早上给我开门时一样淡定从容,我本来想着让他自己跟我说说情况的,可菜都点了,他还没说,我只好问他了:“什么情况啊?” 顾容从对面来到我旁边,将我搂到他怀里,特别的温柔,说:“纪小离,事情都清楚了。一切都是甄善美做的,包括她诬陷你的孩子不是我的,还有你表妹推你到山崖的事,都是她背后策划的。关于支巧,也是她杀的。” 什么诬陷我的孩子,什么云希推我到山崖,这些我觉得在支巧的那一枪面前根本就是小事。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会杀人?为什么呢?” “因为她怕支巧说出她就是幕后主使人,所以才杀她灭口。”顾容也是沉了一口气。 我吞了一口口水。 其实从派出所回来,在我缓过神后,也总是会想到支巧最后要跟我说的话。 我问她到底是谁看不贯我,她说就让我死个明白。 如果没有发生后面的事,我想,我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可巧的是,支巧中枪,而后看到顾容出现。 也许是顾容的出现搅乱了甄善美的思维,她怕这一切被顾容知道了。 干脆直接杀了她,这样,顾容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是甄善美做的?”我死死盯着顾容。 顾容淡淡笑了一下,说:“很早的时候也只是怀疑,后来花了些精力去证实了。” “所以。”我顿时有些激动,“你知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不让我出去是怕她对我不利?” 他没有说话,我又嘻笑着问他:“顾容,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苏元说的,顾容应该是喜欢我的,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问错了,顾容眸色一怔,眉宇微微拧起,却说:“你想多了。” 然后他又回到我对面原先的位置上坐下。 我心里还想着,快说喜欢我,那样我会高兴地疯掉的,可最后竟是这个答案。 而且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一脸的严肃,一本正经。 我顿时有些尴尬,刚才的表现真是有些白痴。 默了一会儿后,我又把话题转到甄善美的身上:“那这个案子,甄善美会怎么样呢?” 人嘛,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处在这种身份,这种情况下的我,我其实就是想知道顾容是个什么反应。 他说:“过了这个周末,谷城那边就会有办案人员过来把人接过去,因为案子是在那边发生的,到那边再重新审理。现在她已经认罪,后面就是走流程了。” “她会被判死刑吗?” 顾容看着我,淡淡地说:“当然。” 这两个字,说的何其轻松,好像我们现在说的并不是他的初恋,而是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沉默了,无法再接下去,但他却说:“我给了她机会自首的,但她不愿意,一心求死我也没办法。” 所以,我猜的没错,顾容这两天,的确是跟甄善美在一起。 见我沉默,顾容笑着说:“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两天是不是跟她睡了?” 我抬眼看他,他勾勾唇说:“你看到的都是假象,至于为什么会那样,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你只需知道,我们什么事也没发生。她这样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碰?” 她这样的女人? 顾容这话说的,让我觉得特别奇怪。 不是他初恋吗?我看到的是,他对她还是很有好感啊,难道这个也是假象? 那他到底在干什么? 甄善美的行为于我而言,的确憎恨厌恶,可顾容的态度,又让我诧异。 菜都上了,都是顾容点的,每个都是我爱吃的,看着也特别好看,本来前面心情还挺好的,后来被顾容这话搞的,顿时又没了胃口。 “怎么了,是不是味道不对?”顾容突然问我。 我睨他一眼,说:“菜很好,就是我对面坐着的这个人让我没胃口。” “呵呵。”顾容轻笑起来,“我长得不好看,倒了你的胃口。” “那倒不是。”我实话实话,“就是觉得你太可怕了,连初恋出了这个事,你都是这副态度,有点想不通。” 顾容反问:“让人想不通的是你。难道你还希望我对她旧情复燃,把她从里面捞出来?” 也是,顾容要真是这么做,我恐怕也是有很大意见的,只是…… 我没再说话,顾容看着我说:“纪小离,你要记住,背叛我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无论这个人是谁。” 所以呢,甄善美背叛了他?又是怎么背叛的?何以让他对她如此狠心,如果他真想救,至少不会判死刑。 我耸肩:“嗬,你搞得跟天王老子似的,没人敢得罪你了。” “那也不是。”顾容淡漠地说,“这是个法治社会,甄善美犯了错,那她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看着顾容深邃的眼眸,我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另有深意。 我也不想问了,问了他也不会说,否则也不会这么弯弯绕了。 吃完,我们就出去了,出了饭店门口,顾容的大手突然抚向我的肚子,着实吓了我一跳,他说:“听妈说,最近的检查都挺好的,说NT还没做,要不明天我陪你过去。” 顾容开始就想我生个孩子的,现在孩子已经证明不是别人的,他当然会继续留着,可我心里却有了芥蒂。 我故意问:“怎么,现在又想要了,之前不是一直让我打掉么?” “儿子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要?”顾容扶着我的腰,我们一起往停车场走,真像一对夫妻,他说,“况且,他在你肚子里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应该舍不得再弄掉他了?” 这话说的,我怎么感觉充满了阴谋感呢? “我跟柏林约好了,下个星期她陪我过去。” “下个星期?是不是有点晚了?”顾容蹙眉,“这两天正好有时间,我陪你过去。” 我还是拒绝:“你不是说过了这个周末就要去谷城了么,到时候,我们肯定都要过去的,正好把我这边的话问完后回来再去也不迟,反正都在时间范围内。” 经我这么一说,顾容也同意了。 可我心里已经忐忑了,如果让他知道孩子不好了,他会怎么样呢? 还是等无创DNA做了再说。 顾容把我送到家后跟我着一起进来了,我笑着问他:“对了,这栋别墅,房产上写的是我名字么?” “当然。”顾容倒是很轻松,也很大气,“作为我们顾家的女人,有套自己的房子是应该的。” “嗯。”我点点头,“嫁个有钱人就是好。对了,房产证在哪,我瞅瞅呗。” 顾容淡笑,拉着我的手就上楼,然后就在我卧室的床头柜那里,真的有一个红色的本子,翻开一看,房主是纪小离,顿时心情就激动了。 “这抽屉你恐怕从没开过?”顾容坐在床上问我。 “还真没开过,平时也用不上啊,开它干嘛?”我说的也是在理。 可顾容却是摇头:“我要是你,刚住进来的时候,肯定要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至少一个女人住,安全最重要,你得检查检查,这里面是否有摄像头啊。” 摄像头? 他这么一提,我怎么感觉是真的了呢? “你不会真在这里装了摄像头?”我瞪大了眼睛。 他还好意思点头:“当然。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果睡的习惯?” 我瞳一缩,蹙起眉:“你怎么这么变态啊!” 顾容一把把我拉到他怀里,一个翻身,就将我压在身下:“你忘了?我们是夫妻,做什么都不会变态,那叫情趣,懂吗?” 什么情趣啊,真恶心。 可我还没骂出来,顾容就已经将我封住。 可能真是好久没做了,准备工作才开始,我们俩都已经有点忍不住了,就在顾容要的时候,我连忙推着他:“不,不行,肚子里有宝宝。” “妈不是说过了三个月就可以了么,我也查了,完全可以,我轻点儿,没事。” 说着就要动,可我又被我叫了一下:“没,还没到三个月呢,还差几天。” “你记错了。”然后亲吻着我的脖子,跟我说我是几月几号来的末次月经。 靠,居然比我记得还准。 我就要迷糊时,突然想到NT的结果并不好,又不敢了,更怕雪上加霜。 只好说:“你不是喜欢我这里么,我用她给你,你别动我了,我真怕。” “真的?”顾容却双眼放光,好像就等着我这话。 最后,我还是用上面帮他解决了问题,虽然我身体没得到满足,但看到顾容满足,我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顾容最后抱着我,吻了我很久,算是给我安慰。 他说:“等着,到时候谷城那边的事结束后,你认为的时间也到了,我们再来。” 对此,我也只好笑笑。 心里藏着秘密可真不舒服啊。 我在祈祷,希望下次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第二天,顾容跟我一起睡到大天亮,转为周末,他也不用去公司。 通过昨晚我知道,事情了了后,他对我好像有了一些改观,但我心里老是惦记着他在饭店说的话,说喜欢我是想多了。 到底是他不好意思,还是真的是我想多了? 都起床后,顾容破天荒地帮我梳头,真是受宠若惊啊,我问他怎么对我这么好了,他说他只是对长头发好奇而已,想刮两下。 然后真的随便刮了两下后就把梳子扔给我,还说:“女人就是麻烦。” 我真想怼他,女人麻烦,没女人,有你们男人嘛? 午餐是顾容做的,还别说,亲眼见了,总算是让我相信,原来他是真会做饭,味道真是不错,我一下就爱上了。 吃完后,他正好接了一个电话,我就把碗筷收拾好去厨房洗碗了。 “下午你休息一下,我们出去买点菜,晚上还是在家吃,怎么样?”顾容靠在厨房门口,那小样儿,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 “好啊。”我点头。 难得我们都有这么好的心情。 就当是处处感情。 然而,出门不利,顾容开着车,竟撞到一个人了。 我跟顾容同时下车,当他扶起那个女人时,眸色顿时一沉,我以为怎么了,一看,好像也没什么事儿啊,他怎么一副那么严肃的表情? 第56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神情,跟见到鬼一样?不是,跟见到外星人?也不是。 总之,那样子我形容不来,我看了都想问一声:“喂,顾容,你没事?” 就是这种感觉。 我好像听到顾容说了话,很简单,但至于说什么,因为路边车子的声音,我什么都没听到,倒是那女人弯着腰,歉意地跟顾容道歉:“真不好意思,那个,你车没事?” 喔,人跟车?车怎么可能有事! 这女的也太好讲话了,被撞的人是她欸,难道她还想赔偿车子的损失费不成? 我们这不是遇到碰瓷的,而是遇到一个奇葩的老实人了。 其实,这女的看着,还是挺实在的,感觉不像是城里人。 我在望城也待过不少年了,都是商人出身,精着呢,不管什么年龄段的,遇到这种事,不狠敲一笔那就对不起望城人的称呼。 不过她弯腰不是有礼貌的意思,而是我发现,她膝盖好像受伤了,估计不是被车给撞的,而是摔倒后跟地面摩擦的。 她穿的是卡其色的裤子,裤子磨破了,有点血丝渗出来。 我看到,顾容也看到了,我刚准备跟他说要不带她去医院看看。 这女的虽不像那种敲竹杠的,我们当然不能当这事没发生,毕竟她是因为我们才受的伤。 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呢,顾容居然弯腰打横把女人抱起。 这行为? 把女人着实吓了一跳,惊叫起来,同时也惊到我了。 然后就听顾容跟我说:“把门打开。” “哦。”下意识里,头脑做的最快反应也只有这个,然后赶紧把后座打开,让顾容把人放进去。 女人刚才没被我们的车吓到,倒是被顾容的行为吓到了,惊恐地看着我们,搞的我们像是人贩子似的,十分不高兴,又有些慌地说:“你,你们干嘛呀?” 顾容不知道咋回事,面色不太好,我在想,他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开车技术不到家,心生郁闷呢? 倒是有这个可能的。 我赶紧跟女人解释:“你看,你腿都受伤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女人蹙起眉来,可眼看着车子已经启动了,她有些气结:“你们怎么这样呢?这点小伤没事的,我还有事呢。” 然后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眉头又皱起来:“时间都要来不及了。” 我刚张口,顾容就插进来:“等下去哪我们送你。” 然后便加快了车速。 我连忙笑着重复:“对,来不及我们送你,这医院也近,一会儿就到。” 女人抿着唇,一直看手表。 因为她动作频繁,搞得我好像对她手表有意思一样,也总是瞄着她手表。 一开始还没怎么注意,这么一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手表看着有点怪怪的了。 因为这压根就是一个男人的手表。 这一女人戴着个男人的手表是几个意思? 不好说。 我跟女人同时坐在后座的,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顾容也往后看了好几眼,估计他跟我一样,被这手表给吸引了,顿时觉得好笑。 但也忍着不能笑啊,不然又该让这女人误会了。 一路上,女人都很谨慎,直到真的到了医院,她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说:“其实我真没事,就是一点小擦伤而已。” 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事,不过考虑到顾容有点大男子主义,也就接着劝她了。 “看看总放心些嘛,对。” 的确是真没事,医生清理完后,涂了点红色的药水,剩下的就带回家涂。 然后我们又把女人送到她要去的地方。 其实我感觉,这地方应该不是她真的要来的地方,不过她真的要去的地方肯定就在附近,只不过,她还是防备着我们呢。 正常。 “冯雨柔。”我嘴里念叨着,“这名字可真温柔。” 挂号的时候,我看到那女人的名字了,之所以会咀嚼她这个名字,是觉得这女人挺好玩儿的,肯定把我们当坏人了。 现在这个社会呀,好人真不好当。 不过从她的行为来看,也不是个喜欢找麻烦的人。 “晚上想吃什么?”顾容凑过来问我,而后说,“买点你拿手的菜,中午是我做的,晚上轮到你了。” 这家伙,这都分的这么清。 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没正经做过一顿饭给顾容吃,虽然以前送给他当外卖也是认真做的,但总没有现在的这种感觉。 所以这顿晚餐我是花了心思的,而顾容我不知道他在干嘛,一回到家就去了卧室,他是说他想睡会儿,但我感觉应该不是,早上都睡那么晚起来了。 但是难得周末他不用去公司,想偷个懒就偷个懒。 等我做好,他还没下来,我以为他真睡着了,就悄悄去房间找他。 他的确是靠在床上的,但并没睡着,不知道在手机里看什么,神情凝重。 我心里狐疑了下,可能他太专注,竟没发现我的靠近,但我没注意他的拖鞋,差点绊了下。 顾容深眸一抬,看到我,第一时间将手机黑屏,而后淡淡地问:“烧好了?” 我还在想他怎么有点怪怪的呢,一边点头:“嗯,快下去吃。” 瞄了眼他手机,一片黑,然后他又把手机往裤子口袋里一放,径直下楼。 “你是不是有哪不舒服啊?”我眼睛一转,笑道,“不会还在想今天那个小事故?” 顾容睨了我一眼,没说话,我更加断定了,笑得更欢了:“哎哟,我不会笑你技术不好的,更不会说出去,放心哈。” 他朝我淡淡地一笑,感觉在笑我白痴呢。 忽然,他蹙着眉问:“这菜不是你做的?” 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专门等着我给他答案。 我眨巴了眼,说:“不是我做的是谁做的,这家里又没有第三个人。” 这一桌子的菜,虽然只有三菜一汤,但都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摘啊洗的,还加烧呢,怎么做好了就变成不是我做的了? 顾容又狐疑地看我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说:“我怎么感觉很像我吃的那家外卖的味道。” 哦,我反应过来了。 笑着说:“那我可以去开饭店了。嗯,好吃吗?跟外**,哪个好吃?” 顾空皱眉,好像有些为难:“差不多。” “那下次你还是叫外卖,反正差不多。” “呵呵。”顾容笑了一声,继续开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顾容朝我招手,跟唤小狗似的,我眼一斜:“干嘛?”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现在吃饭时间,我不吃你,你怕什么?”顾容说的跟个和尚似的。 我瘪着嘴走过去,他将我拉到他腿上坐下,指着面前的一盘生菜,问:“这个菜一般不是要放大蒜的吗?你怎么没放?” 他今天怎么这么疑神疑鬼的? 我当然是因为他不喜欢吃才不放的啊。 以前给他做的时候肯定放了,但他的那一份把这个大蒜子都挑出来了,后来我就直接不放了,为此于成还说我偏心,又说我狗腿子病太严重,为了巴结老板,做饭的口味全向着顾容了。 我说顾容是我老板,我不巴结我老板,难道我还巴结你啊。 后来,任何我曾经放蒜的菜都没放过了。 我看着这碟盘里的生菜,绿油油的,顿了一下,说:“我不喜欢吃蒜,所以就没放啊,难道你喜欢吃?你要是喜欢吃,我下次放就是了。” “记得上次我烧的西兰花里面就放了很多蒜,你可是吃的一个不剩呢。”顾容竟把这事拿出来反驳我。 他今天真有劲啊。 “是,那就是我不想让你难堪啊,毕竟是你做的嘛,总要给你点面子。” 说着,我就要从他腿上下来,没想,他竟直接抱起来,将我往沙发上一放,低头凑在我脸边,视线落在我的唇上:“我发现你这张嘴,越来越不老实了。” 我这张嘴从来就没老实过好不好,自从接触了顾容,更加得瑟了。 瞧他之架势,不会是想…… “喂,在吃饭呢。”我憋红了脸,他这样看着我,我感觉是在臆盈我。 顾容捏了担我的脸,眸色突然暗下去:“纪小离……” 我以为他喊我是要跟我说什么,可就这么突然中止了,好像后面的确是有想说的,但硬生生被他又吞进去。 然后覆下就亲上我,大手有规律的游移,搞得我都不能平静了。 这回,要给吗?昨晚都没给他了。 男人有需求,其实我也有,况且通过刚才这一接触,我发现,他特别强烈,特别想,如果还是拒绝,会不会? 女人啊,就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可是一想到过几天就要去医院做检查,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影响检查的结果?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顾容突然松开我,他一脸奇怪的看我,好像在看什么怪物一样,我以为我变成外星人,或者一下子长了许多皱纹? “吃饭。” 他从我身上起来,然后把我拉起来,我特别瞄了眼他那里,很实在啊。 明明很想,几乎控制不住,可怎么说断就断了? 然后非常落寞地离开饭桌,好像这委屈是我给他受的一样。 我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顾容没说话,我也没有开口问,就看着他上楼。 我不放心,跟着后面去了,他在冲澡呢,估计是泄火的。 今天真是太奇怪了,一般他想的时候,就是我不愿意,他总有办法让我动手,可这回,怎么这么自觉? 是发现我有情绪? 看着好像不像啊,倒是他自己有问题一样。 看着这一桌的菜,其实并没有动多少,我心里也有些郁闷,又没胃口吃了。 瞅了眼楼上,我默默地收拾。 周末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谷城那边的办案人员果然过来了,他们把甄善美带出来,手上戴着手铐,穿的并不是那天我看到的衣服,而是一套睡衣,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看守所里的马甲。 出来以后,办案人员跟甄善美站在看守所的门口,还拍了一张照,背景上有看守所的名字。 这一幕,莫名让我有些酸。 甄善美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好像她的人生就此到头了,随便人怎么摆弄了。 也只有在看到顾容时,她的眼睛才亮了一下,可随后就是汹涌的恨意。 “顾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太狠了!” 甄善美的情绪突然失控,如果不是有旁边的民警挟持,她恐怕是想冲到顾容面前的。 再爱,这种时候,恐怕也会恨。 谁会想到,自己那么深爱的男人会亲手把自己送到监狱呢? 恐怕甄善美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 我扭头看向顾容,他一脸淡漠地看着那个女人,好像从前对她的温柔真正是没有一分一毫是真心的。 此刻,我并没有多少辛灾乐祸,虽然这个女人也曾几度让我失控。 但我们爱的是同一个男人,他能对她如此,那么将来,他对我会不会也会如此冷漠? 因为甄善美的情绪比较激动,她被办案人员又凶又狠地喝了一顿,我看着都怕,就差没打了。 听说,现在很少有打的,除了那些特别调皮的。 他们把甄善美扭送上车后,脚链也给她用上了。 这人混成了这个地步,也算是真正完了。 就算她以后有机会不会被判死刑,可从里面出来也是迟暮之年,没什么花头了。 我真的想不通,她当时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做了这样的事呢? 可这个事还真是不好说啊。 他们走后,我们就跟着后面去了,我因为受这件事影响,没什么心情,顾容似乎也有心事,也没跟我说话,所以全程都是沉默的,他专心开车,我想了会儿心事后就睡着了。 到那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派出所的人看着我跟顾容,说让我们买点吃的给甄善美,因为里面现在已经没饭了。 想起之前听顾容说的,甄善美好像只有一个母亲,母亲也去坐牢了,她也离了婚,孓然一身的,我的心就这么动了一下,去买饭。 “她那么对你,你就不恨她,还给她买饭?”顾容也许是故意问的。 我没吱声,他又说:“如果她那一枪瞄准的是你呢?” 这倒是震惊了我,可她一枪瞄准的并不是我啊。 我们的问话还是挺顺利的,说是后面如果有需要会再联系我们。 顾容怕我太劳累,就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在这住了一晚。 趁这个机会我就跟他说,我工作的事是不是可以正常了。 他点了点头,说晚上约了陶江吃饭,正好可以沟通一下工作。 陶江听说我可以回去上班,很是高兴,说还是我做事让他放心,工作停一停没事,主要看质量。 对方对我的肯定,让顾容觉得很有面子。 回去的时候就承诺我,这个项目如果能漂亮的完成,销售部的经理职位就是我的了。 “那马锐怎么办?”我当然有些吃惊。 马锐不仅是老员工,除了当个领导,手下的老客户也有很多,业绩是相当的好。而且人缘也不错,在公司非常吃得开。 顾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开了他不成? “他老婆要生了,他要辞职回去照顾她。”顾容淡淡地说。 我默了下,说:“他家没人照顾吗?是公司要求他辞职,还是他自己?” 如果因为这个事公司要求他辞职,那就太不人道了,而且也不被允许啊。 顾容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当然是他自己要辞职的,我已经跟他谈过。另外,他们双方的老人都不在了,这次生的是二胎,还是他自己要生的,所以他老婆下了通牒,要生可以,他必须要回老家工作。” 哦,原来这样啊。 看来马锐,不仅是个妻奴,还是个孩奴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经理的位置的确要空出来了。 可我也有我的担心:“直接把我送上去,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 顾容笑了一声:“当然会有意见,但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我看着他,实在没话说了。 可能最近在顾容身边做小做惯了,已经没了那份狠劲,想当初我在百川的时候,为了一个主管的位置,我挤掉了多少人啊。 说我什么的没有? 当时的事业心真重,为了业绩,为了工资,为了职位,真的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不过顾容的话也像给我灌了鸡血一样,顿时满血复活了。 还是跟前几天一样,顾容竟不跟我睡一起了,进了酒店后他直接把房间分好,这让我很奇怪啊。 不是说我一定要让顾容跟我一起睡觉,而且之前,我们连房都分了,分床没什么奇怪的。就是觉得他这两天的行为有些怪,跟平常是不一样的。 我总感觉他肯定有什么事,只是不想让我知道。 就像我刚洗完澡出来拿吹风机吹头发时,其实他正在打电话,而且我听他说:“发的信息看到了,尽快查……” 他在跟谁通话呢,又让对方查什么呢? 不是我要怀疑他什么事,而是他的行为太过刻意,看到我后就垂下眸,而且马上把电话挂了。 我明明能感觉到他们的谈话还没结束,可就这样硬生生地挂了。 “来,我给你吹。”他伸手要拿我手上的吹风机。 我把手缩了回来,说:“不用了,你去洗澡,早点休息。” 他也没说什么,直接进了浴室。 其实也是我太敏感,算是职业病了,喜欢观察别人的一举一动,洞察他们的心理,如果没有这个病,我以前的工作也不会做得那么好。 如果换作别人,可能并不会发现顾容的异常,可能他自己也觉得,他是正常的,但我就是发现了。 这一点让我有些莫名的忧心,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过的心慌,就在那么一瞬间,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没心思再吹头发,我把顾容这两天的行为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也没能理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吃完早餐,我们就准备回望城,顾容让我在酒店门口等他,他去停车场拿车。 其实每次都是我们一起去拿车的,这次他没让我跟着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走的时候,我看到他在打电话。 可能是我太专注于顾容的情绪,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靠近我。 一篮子鸡蛋全砸在我脸上。 一股腥味扑上来,顿时我就吐了。 自从怀孕后,我就不能吃蛋,闻着就要吐,尤其是白煮蛋。 现在这蛋的生味儿搅得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仅吐得难受,这脸上也疼啊,生的啊,带壳的,多硬啊,一股脑儿的砸来,跟石头没什么区别。 也算是没个人样了,可我还是特别想知道,这到底是谁在恶作剧,还是谁跟我有仇了。 哟,这周围的人可真多啊,对我指指点点的,我他妈的又不是别人的三儿,干嘛都这种眼神看我。 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个熟人,嚓,我怎么看到周晴了,那不是我小妈么? 看到她,我大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一个瞎子当然看不到对我怎么样,可她身边的那位,我也认识啊,是她老娘呢。 早就听闻这老太太厉害得不得了,看她那脸长得就知道,跟容嬷嬷似的,附近的人,没几个敢得罪她的,更何况她们家还是个当官的,谁敢惹她们呀? 她老娘手里正提着竹篮子呢,一脸愤恨地瞅着我,而周晴呢,她什么都看不到,可也在用耳朵仔细地听,哪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地,她的眼珠子就会转来转去。 “贱货!” 那老娘们冲我吐了口吐沫,骂了我一句,周晴立刻把耳朵凑向了她。 这才刚吐完,脸上身上全是蛋液,整个人搞得真他妈难受,肚子里一鼓一鼓的,随时都有吐的可能。 我抹了一把脸,看向这娘俩,然后走近她们。周围的人,包括这老娘们,把周晴也拉着往后退,还用手拦着,生怕我要对她女儿怎么样似的。 “干嘛?”我眯着眼问,“干嘛这样,什么意思?小妈,你不打算跟我说清楚?” 其实我对我小妈跟小叔都挺尊敬的,毕竟小时候走动比较多,上大学那会儿也经常上他们家玩儿,我小妈只要做了葡萄酒,我肯定是要带点回去的。 我也知道他们这行为肯定是听了云希在中间说了什么的,所有不好的全搁我身上了。 没想,我这一问,周晴一下哭出来,瘪着嘴冲我喊:“你把我家云希弄哪去了,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想我了。这些天我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从没离开我们这么长时间。她说她过得不好,再也没脸见人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就说你是罪魁祸首。” 我站在那听着她的诉说,也的确是,云希是他们家的宝啊,成绩也好,工作也好,人又漂亮,谁不喜欢?又那么护着她妈,甚至为她妈跟老爸干起来,跳楼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这种贴心的小棉袄不见了,说的话又模棱两可的,怎让做母亲的不担心不着急? 周晴哭的是一脸的眼泪鼻涕:“纪小离,你凭良心讲,啊,小妈跟小叔对你不差,可你到底把我们家云希怎么了?你赶紧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快让她回来,我真的受不了了啊……” 然后又是一阵痛哭。 我能体会她的心情,可这要让我怎么说呢? 想着云希被马建成跟支巧折磨得那么惨,我心里也难受,可一想到她跟支巧说,支巧所受的伤害都是我的原因,是我教她引诱马建成,是我给她出主意让她为马建成生一个儿子。 小小十八岁的姑娘就有如此心机,这以后不是要成精了? 我感觉她现在就已经成精了,不费吹灰之力就间接除掉了支巧,同时又把她所有的遭遇全推到我头上。 之前我还在想,要想办法把支巧跟马建成手上的照片弄回来,现在看来,她已经完全搞定了。 “你这个贱货,还我外孙女来!” 周晴的老娘突然向我冲过来,手里居然还拿了把菜刀,虽然包着布,但锋利的一面我已经看到了。 她速度之快,我压根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想躲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开来一辆车,一下撞在这老娘的身上,顿时血溅当场。 回神时看到下车的人居然是顾容,就算给我一万个理由,我也没法理解他会想不通到开车撞死个人。 第57章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场景当真是惊心动魄了,周围的人都叫起来,胆小的像遇到什么大祸四处逃窜,胆大的指指点点,说撞死了,撞死了,还有的说,赶紧报警…… 周晴虽然哭着脸,可耳朵听得清清楚楚,马上就摸索着双手,颤巍巍地找地方,边喊:“妈,妈,你在哪,你怎么了?” 有些好心人就搭把手,扶着她来到她老娘跟前,摸到的可全是血啊。 可想而知,周晴是个什么样子,简直要疯了,又叫又喊的,博得了广大围观群众的同情,刚好顾容下车后就来到我身边,还给我整理头发上的蛋壳。 明显我们是一路的,他们就指着我们骂啊。 看着地上的一大摊血,我惊恐地看向顾容:“你,怎么把她撞了?” 顾容这货,竟然冲着我笑,他当是玩游戏呢。 然后他竟蹲在周晴面前,说:“快叫你妈起来,一会儿警察要过来了,要是查到她持刀行凶,这么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至于你们跟纪小离的恩怨,早晚会弄清楚,你是个聪明人,要是因为这事丢了你哥的脸,这结果你可以衡量衡量。” 顾容的声音不大不小,周晴能听得清楚,我正好也能听到。他明明是笑着说的,可我听着竟有莫名的阴森感,而且,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周晴已经不哭了,也没了声音,一脸的算计,然后掐了她妈一下,她妈呀的一声叫,可吓死了好些人。 人还没爬起来了,警察就来了。 让我惊奇的是,她还真爬起来了,拿着菜刀胡乱挥舞,被警察给及时制止。 之后的事就简单了,一切都以这老娘犯了精神病而收场。 围观的人又是一阵唏嘘,就当是看了一场笑话。 “你怎么知道她是装的?你真没撞到她?”我当然觉得奇怪而问顾容,那老娘身上的血是真的呀。 顾容看着我一脸的嫌弃:“我果然是娶了个白痴回来。你觉得我开车技术有那么差,能把车开到那去?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我竟然还能傻到故意去撞一个人?” 是啊,我也是那么想的,可我同时也在想,你是不是因为想给我出气,所以才故意撞的? 当然,这只是我心里想的,并没有跟顾容说,要是说了,指不定要怎么笑话我呢。 “那她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血好多啊,看着都怕人。 “那是她身上早就备好的,就是想陷害你。”顾容拉着我上车。 想想顾容的话,我倒是有些后怕了。如果顾容的猜测是真的,那周晴她妈还真是够狠的,居然想到这一招来害我,也难怪周晴一个瞎子都能混的如此风生水起,一家人都围着她转,把她当太太一样供着。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事,我应该不会用这样的言语来说她。 毕竟曾经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现在想想,突然有种悲凉从心中滋生,很多人,很多事,用我们的眼睛根本看不出来,只有真正经历了你才会深切体会,可这同时,何尝不是一种痛苦与伤害。 世间事物千变万化,是真是假,是对是错,到底以何来评判,却是没有一个定论,只有自己的心里有一个衡量的标准。 就在我们准备启程时,禹川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问我知不知道许青的近况。 这个问题问的其实有点奇怪,这两人是对头,读书那会儿就闹得不可开交,在外人眼里,说到许青肯定得提到禹川,说到禹川肯定得提到许青,然后就跟说书的一样,说着他们在学校,在街道做的一些缺德事儿。 可以说,这两人就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他们的事,也成了人们的乐趣之一。 但实际上,两人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有交集的,因为一见面肯定就是烟火四起。 像这样,禹川突然跟我提起许青的近况,我实在是有些诧异,但同时也很好奇。 关于许青,虽然上次见过桂林跟小飞,但对他目前是个什么情况还真的不清楚,知道的不过也是从他们口中得知,我没有见到他本人,具体的当然不知道。 “最近没有联系,还真的不知道。”我狐疑地问,“你怎么想起来问他了?” “哦。”融川哼了一声,像是无所谓的样子,“可能是太长时间没见过他,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差点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 多少年没见了,人也长得有点变,一时没认出来也很正常,但总感觉,禹川是意有所指。 我又笑着说:“你们都长成大男人了,没认出来不很正常么。” “是啊,可他变得跟个老头似的,病怏怏的。” 禹川说完后就静止了,好像在等着我的反应。 我着实是怔住,其实我心里还揪了一下。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一想到许青一个年轻的身体突然变成一个老头,心里总是不能接受,毕竟那是几十年以后的事,现在?怎么可能呢? 我眨了眼,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说:“哦,上次听小飞说,他感冒了。” 禹川应了一声,说:“是,那感冒还挺严重的。” 一时无话,我连忙问:“你是在哪看到他的?” 上次不是听说他出差了么,难道已经回来了?还是说,此时禹川也是在外地? 可禹川说,他是在地区医院看到的,因为他一个兄弟跟人打架进了医院,他去看他,正好看到了。 我特别问了,就是谷城的地区医院。 顿时,心里就有些不对劲了。 挂了电话后,我跟顾容说要晚点回去,让他先回去。 刚才在通话时,我们就在一起,他当然大致听到一些,期间也没表现出什么,不过听我说要晚点回去,脸色顿时就不好了,似乎很不高兴。 我正要开口说明,他手机就响了,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他的表情有些严肃,看了我一眼后,往旁边走了一点才开口说话,而且声音极小。 很显然,他不想让我听到。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有关机密,当然很正常,可直觉告诉,并不是。 他们并没有讲多长时间,甚至只有两分钟时间,顾容朝我走来,说:“你想去哪,我先送你过去。” 这态度转变的是不是有点快? 我不笨,他之所以这样,肯定跟刚才那通电话有关。 但眼下,我想看到许青的事,也很重要,想了想说:“没关系,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 顾容很好说话,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跟我说一声,我过来接你。” 这么好的顾容,真是让我很是受宠若惊,虽然心里肯定有疙瘩,但还是笑着说:“好。” 顾容是看着我上了出租车才走的,我回头看着后面,他还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才往停车场走。 以目前我跟顾容的关系,除了为了肚子这一点原因外,他这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我也没有在此事上想多久,因为当下,许青的事更为重要。 因为我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在听禹川说的话后,就更加心神不宁了。 来到地区医院后,我并没像之前那样直接去找人,而是在护士站问,有没有许青的名字。 一般情况下,如果他在这个医院看病,肯定会有记录。 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找到许青的名字,可禹川明明说是在住院部啊,为什么没有呢? 或许,他不是来看病的? 可桂林明明也在几天前就出院了,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跟禹川一样,也是来看朋友的? 可…… 我能想到的名字,在这里都没找到,给我查的护士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出了医院后,我直接到许青家去了,也是寻着记忆找的。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当然邀请过我到他家去玩,可我哪好意思去? 不过那时候跟他表姐是同桌,关系倒是不错,经常到她那里去玩,估计她也知道许青对我有意,所以去的时候她也会指着许青家的方向,说那就是许青家。 有时去另一个镇上玩的时候,坐车会经过他家,我就会探着头看,但只能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小洋房,关着大门。 这会儿我去的时候,房子已经不似从前那么新了,大门仍然紧锁着,打听过后这果然是许青的家,但他们说这里一般是他父母住,许青自己在市里有一套房了。 我早该想到的。 只可惜,他市里的房子我并不知道在哪。 此时也很后悔我连桂林的家在哪也不知道,真发现,从前真是太不关注他们了。现在想突然袭击都不行了。 我只好给桂林打电话,说要去看他,他似乎是顿了顿,然后问我在哪,他派人来接我。 我觉得那样浪费时间,所以直接打车过去。 其实我刚刚从他的反应当中已经猜到,此时许青肯定就在他那里。 一路上,我猜到很多可能,但我就是没想到,我去的时候,他们竟然准备去星月方的蹦床公园玩。 三个大男人…… 而许青,我脑子里面一直是禹川说给我听的样子,可我看到的,居然完全不一样。 他甚至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好看,帅气,那一勾唇间,简直就是妖孽了。 我完全忘了,我刚才还怕在这里看不到他呢。 “我答应过顾容不跟你见面的,但刚才听桂林说你要来,我还是……” 看着他,就像又过了好几年没见一样,他又变了一个样。 我一下上前拥住他,情不自禁:“我真以为你出事了,许青,你还好吗?”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可能是最近我遇到了太多的事,又没办法跟顾容说,而以前在学校,跟许青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管多少棘手的事,他都能帮我解决。 许青就像我一个发泄口一样,所以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想要发发牢骚,出出情绪。 “当然好。”许青直接用手给我擦掉眼泪,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很容易让我控制不住,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我怔怔地看着他,好些日子没见,他变得不仅是外貌,就连说话的方式也变了。 之前的他,跟我说话不会这么直接,除了那次表白,可也不像现在这般带着玩笑的口吻。 我还是觉得,他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就是说不出来,也看不出他的身体哪里有问题。 这样看起来,他真的都挺好的。 我故意白他一眼,从他怀里出来,自己抹了把眼泪,没理他的话,问:“你们干嘛要去那玩啊,是不是都约了女朋友?”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喜欢他们的女生倒是有不少,漂亮的有钱的,他们都看不上,也知道是他们眼光太高,还是真没兴趣。 桂林扶着他的黑框大眼镜,身体好后又恢复了从前的文雅斯文,说:“你来了,许青就有女朋友了,小飞,我们要不也拉个过来,冲冲面子也好。” 这话说的,可跟他的样子一点都不符。 以前他也爱这么说,我总是会在心里骂他,斯文败类。 现在他还能这样,说明他的身体跟状态应该都恢复了。 每当这时,许青就是看着我笑,可这会儿,他却睨一眼桂林:“别乱说话,小心一会儿不带你玩儿。” 桂林一副受了屈的样子。 小飞一下没忍住笑出来。 许青看着我说:“要是没什么事,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去玩玩,喊了多少年终于开业了。” 说起这个星月方,那时我们初中还没毕业,因为许青有朋友认识上面的人,说要在市里搞一个蹦床公园,蓝图都挺好的。 我就喜欢蹦,尤其看到这个蓝图,简直太期待了,可后来又因为各种原因而搁置了。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等我们毕业也没开始建,后来联系到许青他们后,偶尔也问过,说还是没开始,再后来,我也就没问过了,这事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所以许青说的时候,我还有点吃惊:“就是我们读书那会儿说要建的那个星月方?” 许青点头,小飞抢话道:“是啊,刚开业没多久,去过的朋友都说不错,我们也是看桂林闷的快没氧了,所以带他过去找找活力,正好你来了,那就更好玩了,是桂林?” 桂林嗯了一声,接话道:“是啊,刚才我们还在说,要是不通知纪小离,哪天她知道,肯定得跟我们拼命。” 我其实是有些兴奋的,毕竟是期待了那么久的东西。 可我现在已经不适合玩那种剧烈的游戏了,刚要开口,桂林忽然跟许青说:“不过我还是建议你陪小离去别的地方玩,你刚感冒才好,不太适合那里。” 他的话一出来,小飞扭头看向许青,许青顿时眸色一沉,薄唇轻启:“只是感冒而已,不是正应该去运动运动,出出汗吗?” 然后又很不悦地睨着他,声音也冷了几分:“说好的事情就不要再变了。” 这怎么回事?突然变成有些尴尬的气氛,我还真的懵了。 许青直接拉过我,把我带向外面:“走,你来得正巧,不然排队的人肯定很多。” 我回头看到桂林跟小飞的面色不太好,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刚刚一看到我的时候,他们不就是准备去那边玩的么,怎么突然想要变卦? “那个,你感冒真的全好了?” 其实禹川的话还在我脑子里,可刚刚我已经仔细观察了许青,一点都看不出来。 许青侧头看着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一点小感冒而已。早上我陪桂林去医院的时候,桂林那小子非要我开了一些感冒带回来,大惊小怪的。” 原来他真的去了医院,不过是陪桂林去的,我听着也放心了,问:“桂林不是出院了么,怎么又去了,是复查什么东西吗?” 许青点头:“对,出院那天做了一项复查,早上就是去拿报告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到那之后,许青让我去买几瓶水,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三个不知道在说什么,脸都是沉的,不过看到我后,一个个又都满脸堆着笑。 我猜测估计是许青因为桂林的话又说他了。 大家虽然在一起,但里面的空间实在太大,桂林跟小飞去了另一侧,许青就带着我进了旁边,他说:“你身体现在不适合做剧烈运动了,就在这边体验一下。” 说完,还向我露出一副非常遗憾的表情。 我说:“那你去玩嘛,我就在这边看着你。” 这里不仅是我一个人憧憬的地方,他们是男生,更喜欢这种运动,来都来了,要是因为我扫了兴多不好。 许青犹豫了下,随后挑眉说道:“好,那你看着,不过,这里人多,你能保证只看我一个人?” 我一顿,白他一眼:“只要你足够吸睛。” 他冲我坏坏地挑眉,漂亮的后空翻过去,顿时吓我一跳,我忘了,这地面不是一般的地面啊。 心都跟着突突跳了,许青看到我吓得脸都红了,在远处笑着。 我光站在这里,身体都是摇晃的,一个站的不稳,就会被带着掉进去,没有任何动作,可气氛在这,心脏真的很激动。 视线一直追随着许青,他身形矫健,无论在哪个方位,也一直看着我。 我们的眼里,似乎除了彼此,再无他人。 按理说,这次我们难得碰到一起到一个我们每个人都期待的地方玩,心情应该很好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有些伤感,只要看到许青冲我笑,我就想哭,心里特别酸,特别难受。 是因为我不能回应他的感情,还是因为什么?我有点理不清。 就是我这一秒的恍神后,突然一个黑影冲向我,定睛一看,竟是许青,他面色凝重,就在他将扑倒后,我看到一只蓝球从我们的头顶快速飞过。 侧头一看,不知道是哪个砸的蓝球竟砸到这个区域来了。 “小离,摔到没有?”许青的脸色霎时变得雪白,我以为他是太过担心我,我赶紧冲他一笑,说:“没事没事。” 本来就没事,就是他扑过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而已,这里都是有弹性的,我能有什么事? 桂林跟小飞已经赶过来,连忙把我们扶起来,然后桂林就跟许青说:“刚才公司财务经理打电话过来,说一项账目有很大问题,我们必须要去公司一趟。” 财务出了问题可不是小事,我赶紧跟他们说:“那快回去。” 许青的脸色仍然不太好,我上前跟他说:“我没事,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快去公司。” 许青只是看着我,没说话,脸上也没有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知道是哪一块出了问题,所以不高兴了。 我又跟他说:“你可别发火,你一发火,太吓人了,小心员工被你吓跑。” 他握了握我的手,紧紧地,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然后看了一眼小飞,小飞立马说:“我负责把小离送到家。” 看着他们匆忙离开后,我也没心思玩了,看小飞也没什么精神,我就跟他说:“要不你也去帮忙,我不用你送的。” 可能公司真有什么大问题,小飞也很不放心,但还是坚持把我送到了望城。 他临回去的时候,我跟他说:“如果方便的话,公司问题解决了跟我说一声。” 小飞看着我,沉默后点头,然后匆忙离开。 这一趟,就是匆忙。 匆忙地去找许青,看着他们匆忙地离开,我又匆忙地回来。 回来后,我没有去找顾容,也没有给他打电话,而他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就连到了晚上,他也没有给我一个信息。 以我们目前的状况,他不给我信息其实真的很正常,只是,我心里总感觉有个东西堵在那。 一直过了两天,我想,顾容恐怕是把我忘了,直到我去公司的时候,他看到我,还怔了一下,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淡淡地笑着,说:“当天就回来了。” “嗯。”顾容把手里的一个文件递给我,“正好,陶总那边的工作停工后今天正式开启,这是计划,马上去开会。” 工作就这么紧锣密鼓的开始了,而我对顾容却有种越来越远的感觉。 奇怪的是,顾容除了问我什么时候去检查身体外,其他的一点不会过问,就连以前经常去我那里的习惯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改了,回来三个星期了,他竟一次都没有找我。 虽然我们分房了,夫妻关系也不是很好,但跟以前比,这情形,太不正常了。 在柏林的帮助下,我拿到一个正常的NT报告单,顾容也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下次去检查的时候跟他说,他陪我过去。 话是好听的话,可也只是说说而已。 做无创DNA时,当然是柏林陪我去的,好在去了就可以做,只抽了血,报告要半个月以后才能拿到。 回去的时候,柏林开车,我就在想心事,想的当然是这个检查的结果会不会还是不正常的,那样怎么办? 柏林一拍我的手,说:“哎哟,没事的,没听到医生说嘛,一百个里面可能只有一两个不正常的,你没那么倒霉。” 是么?万一我就是那一百个当中的一两个呢? 而且,我是真的很倒霉,已经倒霉了很长时间了,这个霉运还在不在持续,我真的说不清楚。 “哎我跟你讲……”柏林说的好好的,突然戛然而止,然后拽了拽我的衣服,我朝她示意的方向看,听她说,“那是不是你老公啊,看着好像。” 此时我们正在等红绿灯,靠我这边就是住宅小区,那里正好有一个小巷子,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抵在墙上,很霸道,很强势的那种,就像顾容每次要对我用强我反抗时,他露出的那种行为。 这男人,不就是顾容么,我一眼就认出来。 女人呢,我定睛凝眸,竟是,那个谁? 冯雨柔? 怎么是她? 他们怎么?这是在干什么? 女人退无可退,男人强势进攻。 第58章 我没跟你摊牌就很不错了! 其实此刻,我是很诧异的,就是觉得很奇怪,他们两个怎么会以这种样子在一起? 顾容身边有女人我是知道的,比如那个许蕊就是其中一个,但自从跟我结婚后,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女人,除了那个甄善美,最后竟是以那样的情形告终。 可这个冯雨柔,只是我们开车不小心碰到的。 这种再遇见的机率有这么高? 看到她,着实让我很吃惊,完全是没想到。 难道是她事后想想还是要敲一杠子?所以顾容生气了,就用这种方式吓唬她? 我也只能这么想,这也是一种可能啊。 可不管怎样,你顾容这样对一个女人,你老婆看到了心里会怎么想啊? 我马上就不能淡定了,因为这是我男人啊,而且我还爱他呢?能淡定吗? ‘咔嚓’一声,是柏林用手机拍了一张照:“出轨证据。” 嗬,‘出轨’这两字都用上了,我心慌的同时,当然是不相信的。 但最近顾容的表现,真的令我怀疑。 要说这个冯雨柔,明显比我大啊,顾容为什么会看上她呢? 可感情这种事还真是说不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说不定那天车子一碰上,火花就来了呢? “怎么办?” 柏林已经把车靠在路边了,这里正好还能看到两人的情况。 我要下去吗?当场捉他个现场? 可我不能啊。 这样一来,万一他们没什么事,我岂不是丢了这男人的面子? 左思右想,我开口,声音都是抖的:“再等等。” 就在顾容低头,难道是想要吻她? 我手拉着门把,已经开了一条缝,他又把头抬起来,看着冯雨柔一脸惊恐的模样,他竟笑了,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松开她,靠在她对面,径自点燃一根烟,就趁着这个当口,女人拔腿就跑。 娘的! 这就是顾容调戏女人的手段,他怎么! 我恼羞成怒,狠狠把门关上,看着他开车离开,我这才让柏林也回去。 特别留意了一下这个小区,在望城,这里只能算得上是中下等的小区,如果我猜的没错,冯雨柔应该就住在这里。 一路上,我跟柏林都没有说话,但她一直看着我,直到公司门口,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方向盘:“纪小离,你给句准话,这顾容都这样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喜欢了顾容几年,最最清楚的就是柏林,她虽然不是特别赞成,但见我们成了好事,她当然也是支持,可现在…… “我真搞不懂,孩子不好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难道你还想一个人承受?可如果今天检查的结果仍然不好,你打算怎么办?难道还想弄个假的不成?” 她一副惊讶的表情看我,我就知道她想偏了,轻轻勾唇,说:“干嘛,你还以为我想用个孩子拴住他?” 我没有身在深宫,也没有那个精力,怎么会有那么巧的心思去谋划这一切?不要还没开始就被顾容发现,然后估计会死得更惨,下场堪比甄善美。 “不是最好。”柏林沉了一口气,“知道你爱这个男人,可也别失了自我。一个女人,一旦连自我都没有了,男人会看不起的。” 我死死咬着唇,打开车门:“别担心我了,我知道怎么处理。” 柏林拉着我的胳膊,蹙眉:“照片已经传到你手机了,你看看怎么办。” 微微垂眸,我默了下,说:“知道了。” 于成叫我去开会的时候,我正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 陶江的项目再次开启,顾容还是非常重视,一切准备就绪后,顾容还没有到,我在想,他居然比我还慢。 我没有不耐烦,相反地,我竟很有耐心,就在我数到十的时候,顾容来了,衣冠楚楚,内敛沉稳,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看了不爱?就算是已婚,那也挡不住女人们垂涎的脚步。 会议很顺利,就在顾容问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时候,我站了起来,扫了一眼所有人后,盯着专门负责此次培训的刘工,说:“刘师傅,不管你下了多少功夫,我的要求很简单,涉及的员工都必须按照操作流程来,如果再出现类似上次的状况,我会要求换人。如果你做不到,请及时提出。” 上次就是因为有一个员工操作时未按流程来,导致全部作业返工,那不仅损失惨重,更是浪费时间。 现在陶江因为我足足停工了两个月,就是等我回来,更是信任我。而且此次开工,时间已经迫在眉睫,不允许一点点的浪费,任何一个小差错,都有可能让所有努力前功尽弃。 那样的代价,我承担不起。 客户既然信任我,我就应该拿出让他信任的资本。 可以说,我今天在会议上的态度太过直接,全程没有一丝笑容,以前还多少带着微笑,可顾容的事,让我无法笑出来,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克制自己不去想。 所有人,甚至包括顾容都有些诧异。 这纪小离,怎么变成了一只母老虎的模样了? 平时跟同事们相处,可没一处不愉快的,而且大家都喜欢找我说话。 在所有的人惊讶中,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好像在仔细回味我刚才的话。 我盯着刘工,挑眉问:“有问题吗?” 听说这个刘工是顾容亲自找来的,在我问了这个问题后,他尴尬地看了眼顾容,顾容却是已经不看任何人,不知道在本子上看着什么。 刘工估计四十岁左右,被我这样一个不到三十的女人直逼墙角,多少是有些没面子,不过,他也拎得清,顾容都没有发话,说明是默许了我,他只好咳了一声,说:“没问题。” “好。”我合上笔记本,看向顾容,“顾总,我没有要补充的了。” 顾容看了我一眼,点头:“光泰的工作大家全力配合纪小离,有什么问题,纪小离直接跟我反馈。散会。” 这么好的福利,顾容是第一次,哼,难道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对我的弥补? 可他不知道,这其实是在打我的脸吗? 所有人都陆续离开后,我也随着人流一起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顾容留。 “纪小离,你等一下。”喊我的人是于成,我回头,他示意道,“顾总还有事找你。” 我默了下,往旁边站了站,让其他人先走。 终于都走完了,就连于成也走了,临出去的时候,他还把会议室的门给关上了。 一般讨论工作的时候,于成也会在,看来等一下要聊的是私事? 难道说,他想跟我摊牌? 我转身看向顾容,顾容仍然坐在首位,黑眸看着我,带着明显的探究。 “顾总找我什么事?”我显出一脸的不耐烦,甚至还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还有很多事。” 顾容笑笑,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缓步来到我面前,只有半步的距离,他靠在会议桌边,睨向我:“今天吃了什么火药?” “什么意思?”我直视着顾容,在他眼里,我看不到一丝做了亏心事的模样,真是会装。 他淡笑着沉默,我亦是露出微笑:“是因为我今天太严肃了吗?那是因为我不想辜负陶总对我的信任。” “很好。”顾容表示赞同,而后转了话锋,“但你也要知道,你现在有孕在身,应该多放松才是。太紧张了对孩子不好,工作再重要,那也只是工作而已。” 看着顾容,我在心里问他:“你还知道我有孕在身呢?” 我都看到你对女人那么亲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放松不下来。 一阵沉默后,顾容伸手抚向我的小腹:“感觉怎么……” 对于他突然如其来的温柔,我眸色一沉,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并没有碰到我,顾容一脸的诧异,我笑道:“如果顾总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去工作了,下面的人还等着我给他们讲后面的计划。” 说着我就转身,一刻都不想停留,我讨厌他装模做样的表情,搞得好像是我在找茬似的。 “你干嘛?”我惊呼,因为顾容一直接把我拉到他怀里,紧紧地贴着我,“是因为我这几天没有去找你,你不高兴?” 我冷笑:“你不找我不是很正常吗?我为什么不高兴?再说,你看到我很需要你的样子?” 他反问:“难道你不需要我?” “不需要。”我蹙眉回他。 下一秒,顾容掌着我的头就贴上他,我明明知道他的意图,可他力量太大,我就是反抗不了,硬生生直接被他咬上。 我心里多愤恨,我自己最清楚,真是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容你放开我!”我真是连脚都用上了,可这家伙也是反应敏捷,我竟一脚都没踩到,心里更气了。 他一边吻我,一边含糊地说:“你的唇好软。” 王八蛋!明目张胆的欺负我!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这是在公司。”我以为我这样说,他就会不高兴而松开,可他却是笑了一下,“你是我老婆,亲你一下怎么叫恶心?再多的事都在公司做过,难不成你是忘了?还是说,希望我帮你回忆回忆?” 回忆回忆? 顾容说得出来就能做得到,我不想跟他玩这种游戏,最后吃亏的不还是我么? “好了,我真的要去工作了。”我不想跟他硬着来,顾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此刻我脑子还算是清醒的。 顾容流连了一番后,这才松开我,微喘着气看着我,我瞥了他一眼后,毫无留恋地转身。 可就在我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整个人被一道拉力拉回去,惊吓之余,已经被顾容扯到一边的墙角,狠狠地抵住,不管不顾地强势来袭。 “顾容你疯了?”他这什么意思,铁了心地想在这里占有我,“这是在会议室!” 关键是,他这么猛,我的肚子怎么办? 然我想的最多的还是在生气,我不想他碰我。 顾容瞬时变成了一个哑巴,不管我说什么他都装作听不到,直到…… “放松,我会轻点儿。” 你当然会轻点儿,我已经感觉到了,可,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此刻被你压在身下,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吗?多看不起自己吗,顾容? 终于结束了,我像是受了刑般,而顾容则是一身的满足,亲自给我把衣服整理好。 “如果累了,就在这休息下,下午再去工作。” 我冷冷地看着他,他的眼色终于变了,他看出来,我是真不高兴了,在他再次开口要说什么时,我一把推开他,拉门而去。 刚才,他顾及我的身体,所以我并没有太累,甚至还享受了,可我这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儿了。 下班的时候,就是怕顾容会故意等我,他这人我知道,在他没搞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时,就会一直想要弄清楚,所以我第一时间就走了。 柏林问我怎么办,我还没想好,这比我要不要肚子里的孩子来的还要复杂,难于抉择。 我的车早就弄好了,所以这几天我都是自己开车的,现在也是,我开着车往回家的方向走。 可我太不集中精神了,差点撞上一个正在过马路的小孩。 这是一个斑马线,同时也有红绿灯。 我在反应过来刹车时,同时看到小男孩惊恐地看着我,脸吓得通红。 我赶紧把车靠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带着他过了马路,一边跟他说:“对不起,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小男孩一脸纯真地看着我:“阿姨,你刚才就要闯红灯了。” 是啊,嫁给顾容,我其实就是在闯红灯,既然闯了红灯,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谢谢你及时提醒了我。” 小男孩一下羞涩地笑起来:“不用谢,阿姨你开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看着他离开后,我还在想,不过才五六岁,他的家长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出来,还过马路,刚才要不是我及时,我真的会撞到他,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想,我就越怪自己,怎么开个车还在想心事。 返回去的时候,我的车旁多了一个人,竟是好久不见的郝休。 他的车就停在我的车后边。 “小郝总,您怎么在这?”我笑着迎过去。 郝休将他手里的烟蒂捻灭,最后一口烟也从他的嘴里吐露出来。 烟不是个好东西,但一旦碰上男人,它还真就是个好东西,给男人徒增了一份无形的魅力。 “不是说了,私下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我们是朋友。”郝休的言语里带着毋庸置疑,我倒是有点尴尬了。 他又说:“遇到什么事了,开车这么不专心,我在后面那么按喇叭,你都听不到。” 郝休笑着看我,眼神里居然还有一丝担忧。 他没有责怪的意思,倒是有一种想要保护的期望。 我顿了一下,不好意思低头浅笑:“哦,没什么,想到近期有个培训的事,一下子走神了,还好没什么事。” 回头张望时,那个小男孩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郝休点头,而后说:“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跟你谈谈刘研的事。” 我以为刘研在公司里犯了什么事,毕竟是我托他帮忙弄进去的,也怕给他惹麻烦,于是就点头:“哦,有时间。” 相继来到指定的地方,郝休已经在一个茶室门口等我,替我拉开车门,车子交过去后,他带我上了二楼。 “刘研不会犯什么错了?” 上次她打电话给我,还说工作挺好的呢,最近她没打电话,我事情也比较多,也没想起来跟她联系,早上柏林也没跟我提起。 郝休笑笑,拉开椅子让我坐下:“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我找你谈她,就是因为她犯了错?” 难道不是?那又是为什么? “是这样的。”郝休手指敲着桌面,一副认真的样子,我当然是仔细地听,“刘研的工作表现很不错,我在考虑让她提前转正。” 哦,提前转正啊,那不是好事儿嘛。 我记得我第一份工作就提前了两个月转正呢,转正后的工资可高多啦。 心里顿时放松下来,脸上已经溢了笑,正要开口,又听他说:“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她是你介绍来的。” 我眨巴了眼,有些懵,你们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啥样就啥样呗,干嘛要听我的意见啊。 我浅浅笑道:“不管什么结果我都没意见,毕竟她现在是在你手下做事,你最清楚了。” 郝休笑:“所以我什么决定你都不会有意见?” “当然。” 我肯定没意见啊。 茶室里除了茶水,还有点心,套餐,郝休说要不就在这吃晚饭,来都来了,我也不好拒绝。 原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就这点事。 其实刚才在马路那边,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搞到最后付钱的时候,我准备给的,但他说,他是在这边划帐的。 真把我搞的不好意思。 “以后还有机会。”他冲着我笑。 还好饭后他也没提什么要求,我心里总算是安稳了。 说真的,在社会上这么多年,第一次求人办事,但这个人情还真的不好承受啊。 临走的时候,郝休特别跟我说:“开车注意,可别想心事了。” “嗯,谢谢。” 他是先走的,看着他的尾灯,我深深呼了一口气。 突然手机响起来,看到顾容的名字,我皱了眉。 “什么事?”我的语气很硬冷。 顾容却是无所谓:“晚上在我这边吃饭,妈已经把饭做好了。” 苗英又过去了? 我准备说我已经吃好了,但想了想还是说知道了。 既然苗英来了,我也不能回我那边了,直接就把车开到顾容这里,包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准备去厨房看看的。 “饿了,还有最后一个汤。”苗英早就听到动静,探出头笑着跟我说。 正好这时,顾容来到我身边,一把拽起我的胳膊就往楼上走。 我能感觉到,他有点不高兴呢。 “你干嘛?” 考虑到家里还有一个长辈,我是压低着声音的。 可顾容倒是跩起来,居然不睬我,直到把我拉到卧室,他还把门反锁,一把将我抵在门后,浓眉紧拧:“你不是早就下班了,怎么才回来?” 一副质问的口气。 我好笑道:“我什么时候回来,还要跟你报备?” 想想我在谷城回来后,好几天都没见他跟我联系,他也没管我呀,难道是看今天你老娘来了,觉得一个人不好演戏了,没面子了,这才想起来问我? 顾容眯眼,低头就吻上我。 我简直被他搞疯了,最近是太缺爱了,所以在我这寻安慰的? 他压制得我紧紧地,我一点都动弹不得,最后嘴唇都肿了,他才离开。 “吃过东西了?” 嗬,搞了半天,他是这个意图。 我一把推开他,抹了抹嘴,不悦道:“没事我就下去了。” 见他半天不出声,我哼了一声开门下楼。 这两天又有孕吐,加上本来就吃了东西,所以晚饭的时候,尽管我知道很好吃,可就是提不起胃口,只能勉强喝点汤。 “哟,今天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做的不好吃?”苗英一副关心的模样,“小离,不舒服是不是?” 我刚准备点头,顾容就插嘴道:“她在外面吃过了。” “哦。”苗英应了一声,还是笑着说,“没事没事,怪我,来了也不提前来。那就少喝点汤,补补。” 我吞着汤,对顾容是一万个有意见。 晚饭后,免不了苗英对我的一番问候交待,无非是围绕着孩子的。 “顾容,要不叫小离下来,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在家养养,上班的地方人多,不好。” 听到苗英这话,我吓了一跳,赶紧道:“不用不用,我上班不累的,要是真一天到晚在家,我恐怕会闲出病来。” 苗英却是笑:“怎么会闲呢?到时候我会多找一些育儿的书来给你看,保证你不会闲,没事的时候,我也会陪你到处逛逛,不然以后不好生宝宝。我们一定要顺产,顺产对宝宝好,对你也好。” 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想这些当然不算远,可目前,还没个定数,那些我想想而不敢想的事,只能暂且放在一边。 对苗英的热情,我也只有抿唇一笑。 苗英回去后,我跟顾容的家庭战争也开始了。 其实我并不想跟他吵的,我是准备走的,但顾容这家伙凭着自己是个男人,有几点力量,随便一拉就把我拉到他怀里,然后问:“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 真是一脸的懵逼。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我蹙眉。 “还没下班我就给你发了信息,说妈要过来吃饭,让你早点回去,可你不仅不回来,还特意跑到外面把晚饭吃了。如果我不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打算不回来了?” 顾容说的头头是道,好像就是我错了一样。 不说我没收到这样的短信,就算我收到了没回来那又怎么样? “你是怪我没配合你演戏吗?”我挑着眉问他。 他眯着眼,我继续问他:“顾容,你这样累不累?” 他仍然沉默,我嗤笑一声:“还是说我今天没按时回来吃你妈做的饭,你不高兴了?顾容,在你眼里,除了你,除了你的家人,我算个屁啊。” 当然,这话,我是一时冲动才说,苗英对我不错,我不能乱说。 我只是,脑子一时发热,把对顾容的气,到处撒了。 顾容沉了沉,终于开口:“如果你不回来,可以提前说一声,妈腿还不好,因为惦记你,特别过来的。” “哼。”我冷笑一声,“惦记我?恐怕是惦记我肚子里的这位。” 我真是有些神经了,说完这句话后,也相信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顿时就更气了,推开他扭头就要走。 顾容仍然及时拉住我,终于不悦:“纪小离,你就是这么说话的?” 我回头瞪着他:“那你希望我怎么说话?啊?顾容,我没跟你摊牌就很不错了!” 顿时,顾容的深眸一紧,紧紧锁住我。 三月十一 说: 我总是忘记在这写留言,总是想谢谢给我送钻送票的亲们,不好意思了,感谢你们! 第59章 如果不是这些规矩,我会娶你? 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话一落音,我跟顾容同时蹙眉。 我把手机拿出来,指着他早上跟那个冯雨柔亲近的照片,笑道:“来,你给我说明说明。” 看到照片,顾容更是拧眉,眼里徒增怒火:“纪小离,你真是闲的没事干派人跟踪我?” 呵,那都是有钱的大小姐干的事儿,我长这么大,压根就没想过。 “你算哪颗葱,我要费这么大周折?”我怒视着他。 “那这照片哪来的?”顾容声音猛然增大,“纪小离,你他妈的真贱!” “去你妈的!”我伸手推向他,怒不可揭,“顾容,你在说我贱的同时,想想自己是不是也是一个鸟样!” 顾容有没有这样骂过我? 好像没有? 现在他这么骂我,我还真的很是受不了,顿时就抓狂了,回骂了还不够,瞪眼也不够,甚至握起双拳,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一边打一边骂他混蛋,王八蛋。 我跟顾容之间虽然也闹,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这么不可开交。 同时我也明显感觉,顾容的情绪也加入进来了,平时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很是淡定。 可这次,他是为冯雨柔,才这么激动? 还是说,我的行为真的让他很冒火? 我宁愿是后者。 今天这一闹,我跟顾容算是真正扛上了,可最终,吃亏的还是我。 他这么对我直来直去,一点也不顾忌我还是个孕妇,我心里真的有些失望。 从小,我妈就说我脾气太犟,得找个能管得住我的人管我,她也认为顾容是最佳人选,否则不会连自己的女儿都算计,毕竟她也知道我很在乎顾容。 想到我妈,我就想哭。 这人活着似乎就是为着一口气,现在,连着这口气都吸不上来了。 顾容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激动,把我拉着到沙发上坐下后,他自己开门出去了。 我以为他要走,原来是到外面抽烟去了。 如果他真的走了,我这心里恐怕又要空荡荡的了? 我透过玻璃墙,看着他一根接着一根地抽,心里又很不是滋味儿。 这会儿,我已经平静了不少,而且还在想,我是不是太过了?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 已经完全忘了,是他先骂我的。 顾容进来了,看了我一眼,然后在我面前的沙发上坐下。 瞧这架势,难道是想跟我谈什么?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跟我摊牌,承认他看上了冯雨柔。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是好了,我可以正大光明地跟那女人摊牌。 “纪小离。”顾容唤了我一声,我蒙着泪眼看他,“你脾气怎么这么坏?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可一点都看不出来。” 没结婚的时候,谁不把自己的优点全展现出来,把自己的缺点藏的严严实实的? 这婚都结了,婚姻关系都芨芨可危了,哪还能注意那么多?管那么多? 我沉默,没有接话,顾容突然嗤笑一声,看向我:“我也是疯了,竟跟你一般见识。” 然后还特别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不够级别让他跟我吵一架? 我眉头顿时就蹙起来,他见状连忙说:“好了,今天我们到此为止,你现在在怀孕,不要再动气了。关于冯雨柔,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别乱想了行吗?” 能说的就是这些,那还有不能说的? 可顾容的话我应该相信才是,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他不会藏着掖着。 我死死咬着唇,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一些,难得他能跟我解释,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已经不容易了。 可我也知道,他看来看去,看的不过是我肚子而已。 母凭子贵,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免又有些伤感。 所以说,这世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顾容看着我,固执地想要我一个回答,我睨着他,沉默许久后,最终开口:“我当然不会乱想,我很清楚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管不到你,你也管不到我。” 话音一落,顾容就皱眉,好像我的回答并不合他的心意:“所以?” “你那么聪明,字面意思而已。”我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这次,他没有再拉我,但我知道,他的视线一直在我后面。 柏林说得对,我可以很爱这个男人,但不能爱到失去自我。我应该再清醒一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食堂公司吃午饭,刘研给我打来电话,说她提前转正了,晚上要请我吃饭。 她能提前转正,那是她能力的体现,我当然替她高兴,不过也提醒她,带她的师傅是柏林。 刘研知道,她说她要单独请我吃饭,然后再请柏林跟郝休。 见面的时候,我才感觉时间真是过去好久了,刘研都有了不小的变化,无论是着装品味还是外貌打扮。 “几个月没见,你都学会打扮了。”我笑着说。 刘研不好意思了,说:“是柏林教我的,她说干我们销售这行,外貌就是窗口,也是一种礼貌。” 嗯,这个说法倒是行得通。 “在那做着开心吗?” 我一直都觉得在一个地方工作,开心这一点很重要。如果不开心,做事都是郁闷的,也不会有好成绩。 “嗯,挺好的。”刘研点头。 “小郝总最近是不是经常到公司去?”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那么清楚刘研的工作状态。 百川我是知道的,里面的员工,不管哪个工种,都是有实在本事的才能留下。 “对。”刘研有些蹙眉,“听说最近郝总的身体不太好,基本上什么事都交给小郝总了,现在开会什么的都是小郝总去,我们交的月报告什么的,也都是直接交给他了。” 哦,原来是这样。 我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他,毕竟我在百川的时候,他很肯定我,就算突然辞职,他也没有为难我。 跟刘研分别的时候,我嘱咐她,现在已经是正式员工了,更要好好地做。 “知道了,小离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刘研一本正经的,我笑着说,“你好好工作可不是为了我,是为你自己。” “嗯,我知道。” 唉,看着她,就感觉自己怎么那么成熟老道呢?真是老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我在一个商业广场的路口又看到冯雨柔了。 看到她,我就莫名地紧张,然后很自觉地在她身边找男人,看看有没有顾容。 她身边还真有一个男人,但这人不是顾容,竟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顾承。 这顾家的兄弟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一个地围着这个女人转? 好奇怪啊。 而且看这两人的样子,有点像在谈恋爱啊,冯雨柔一脸的娇羞,而顾承是非常照顾她。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都有点看不懂了。 难道说,顾承喜欢比他大的女人,他喜欢姐弟恋? 容不得我多想多看,绿灯了,我启动车子离开,后视镜里,是顾承抬手帮女人捊头发。 这么亲密的举动,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我也欠,故意给顾承打了个电话,悠哉地问:“顾承,干嘛呢?” 顾承那边顿了一下,第一次没喊我,直接就说:“你怎么这么闲给我打电话?” 我笑着说:“我要是忙还给你打电话?怎么样,有没有时间出来喝下午茶?” 以前,我跟他可比顾容接触的多,只要空了就找他出来喝茶。其实我只是想通过他知道顾容的事而已,不然我哪有那个好时间还喝下午茶呢。 其实他也知道,有时玩笑刺我一下,说我没那个胆跟顾容表白。 现在,我能猜到顾承肯定不会答应我了,果然,他呵呵笑了一声,说:“现在啊,没空呢,正跟朋友在一起。” 我连忙问:“男的女的啊?” “女的。” “女的啊?”我一副八卦的语气,“不会是女朋友?” 他的爽快倒是吓了我一跳:“明晚你回老宅,我给你介绍。” 所以,这是真的? 我简直惊掉了下巴。 第二天一下班,我就准时出发回老宅,巧的是,我前脚刚到,顾容后脚就到了。 他看到我,有些诧异,我却是笑,心想,不是每次回老宅都要把我绑着么,怎么今天回来都没告诉我? 他能回来,估计也是为着顾承的事。 说过了,我喜欢观察别人,也有那么一点小本事,所以苗英的表情不对,我一下就看出来了。 很显然,她没想到我会出现。 不过,她毕竟比我年长那么多,很快就调整过来,笑着把我迎进去,说:“小离来了,先去喝点汤,汤已经熬好了。” 这个其实倒不是让我真正觉得奇怪的地方,更让我觉得怪的是,既然是顾承把女朋友带回来,通知了顾容,为什么嫂子不能通知?是因为没把我当家里人?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那我就好好看看这场戏。 我是顾承通知来的,显然是没有经过他妈和他哥的同意,这家伙也真是怪。看来,在他心里,我还是蛮重要一个人啊。 冯雨柔显然不知道我跟顾容会出现在这个家里,尤其是看到顾容时顿时有些慌地看向顾承,顾承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这才好了些。 果然是没错,这个冯雨柔还真是顾承谈的女朋友。 顾承一介绍完后,冯雨柔就是一副娇羞的神态跟我们微笑点头。 按理说,这个顾承终于找到一女朋友,苗英应该高兴才是,她一直跟我说为了顾承的终身大事真是操碎了心,可现在看来,她一点都不高兴啊。 而顾容呢? 他竟然直接睨向顾承,淡淡开口:“我不同意。” 嗯?他不同意是什么意思? 冯雨柔像受惊的小鸟一般看向顾容,马上脸就红了,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忙低下头,很是尴尬。 嗯,当然尴尬,这事不管放在谁身上都会不好意思,就算是我这种脸皮厚的,也不见得会多好。 可我真正是想不通,顾承谈恋爱,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不同意? 难道说是因为这女的比顾承大? 还别说,就是。 只见顾容看着冯雨柔,目光寡淡地说:“听顾承说,你比他大五岁。” “哥,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顾承很不高兴,见自己的女朋友受了委屈,要跟他哥闹了。 呵,顾容倒是说得好:“你应该知道,我们顾家的男人,不娶比自己大的女人,这一点你不会不清楚。既然清楚那就是明知故犯,这事完了后,我会请你好好到祠堂反省。” 这顾家的规矩这么多呢?连娶个媳妇还要看年龄?还不能比自己大? 如果是大五岁,那应该超过三十,跟顾容差不多大。 虽然年龄在这,但看长相,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算是保养的挺好的了。 顾承一下站起来,看样子,他对这女的很看中啊,一脸的愠怒:“妈,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还要被那些老规矩扣着?” 苗英也是皱眉,说:“祖宗的规矩子子孙孙都要遵守。” 从头到现在,苗英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却是一步到位。 “冯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剩下的不需要我再多说了?”顾容看向她。 冯雨柔一张好看的脸揪成一团,眼里明明有眼泪,可倔强地不让它流出来,然后很有礼貌地站起来,跟我们弯了腰,说:“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了。” 说完,将凳子拖开后就走。 顾承看了顾容跟他妈一眼,连忙追出去。 顾承出去后,家里面一片压抑的气氛,沉默地让人不舒服。苗英也一直在那叹气,我又不能做什么,今天来纯粹是看了一场表演,就去厨房倒了杯水给她。 苗英拉着我的手坐下,直叹气摇头:“这是造的什么孽哦。” 看她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好像事情特别严重,可在我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事,不就是女的比男的大几岁嘛。现在姐弟恋多得很,有必要这么纠结? 哦,我忘了,这是他们顾家的规矩,还是老祖宗留下的。 我想啊,肯定是他们老祖宗有过这个先例,然后在那上面吃过亏,所以就定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规矩。 我能说什么呢?我想说的是跟他们背道相驰的,还不如不说,免得惹麻烦。 顾容站在门口,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他刚刚说话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给顾承和冯雨柔的面子。 突然想到我那天看到的情形,难道顾容是因为这个事才去找的冯雨柔?可他的举止干嘛要那样,不知道容易让人误会嘛? “小离啊。”苗英突然喊我,把我的思绪拉回来,我应了一声,朝她笑着。 她说:“知道这事成不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就没提前通知你了,应该是顾承那小子叫你过来的?” 我抿唇笑了一下,点头:“哦,没事儿,可能我们平时走的近,他有喜事就想跟我分享,没想到顾承喜欢成熟型的女人哪。” “什么成熟?”苗英眉头拧起来,“这在我们顾家是绝对不允许的,这孩子太不懂事儿了。” 然后她又冲顾容喊道:“顾容,回头你好好跟你弟弟说说,别到最后真弄到祠堂那些长辈面前,就有他受的了。” 顾容也是蹙眉,点头:“知道了妈。” 苗英估计实在是心烦,水都没有喝一口,跟我们交待一句,说太晚了,让我们今晚就住在这后就去房间了。 顾容睨我一眼,让我先上去,他抽根烟。 有这么烦么? 想想也是。 如果顾承坚持要跟冯雨柔在一起,这以后家庭矛盾可就大了,说不定还会闹个离家出走,远走高飞什么的。 如果顾承真被冯雨柔拐走,那他们顾家就少了一个儿子。以他们这种家族的性质,恐怕比这还要严重,顾承说不定会被赶出顾家,踢出族谱,永远都不是在顾家的子孙。 这么想来,事情还真的挺严重,是够烦的。 我都洗好澡了,顾容还没有上来,正好把他洗澡水放好后,顾容进来了。 他见我躺在床上也没出声,反正地铺给他打好了。 顾容洗澡很快,几分钟就出来了,随便吹了几下头发就往床上一钻,然后把我捞到怀里,呼吸很沉。 可能他的行为对我来说有些暖心,他也显得特别心事重,所以我也不能太冷漠,就说:“难道你们真的要棒打鸳鸯?看得出来,顾承很喜欢那个女的。” 顾容搂着我的手明显紧了一下,然后又松了松,说:“这是祖宗的规矩。” 我蹙眉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姐弟恋多正常啊,就不能改改么?” 我这人,就是这点不好,凡事不能太认真,一旦太认真,就忘了自己是谁。 瞧,顾容把我挪开,也不搂着我了,还扭头,特别寡淡地跟我说:“如果不是这祖宗的规矩,你觉得我会娶你?” 我瞅了他半天,他还真是会刺人心脏,笑了笑说:“是啊,你顾容要是不娶我,我纪小离还真是嫁不出去了。” 顾容睨着我,没说话,我扬了扬下巴:“地铺给你打好了,还不过去?难不成你想让我一个孕妇睡地板啊。那行啊,反正是你儿子。” 说着我就要起来,被他一把摁下去,黑着脸道:“你就作。” 呵,我怎么作了,这就叫作?明明是你太不人道。 这一晚,顾容就睡在地板上,他虽然没有辗转反侧,但我就是知道,他没有睡着,而我就一直侧着身子,也没动,一直看着他,跟个神经病一样。 到了早上,精神还出奇地好,除了嘴巴特别苦。 “这里也有百香果,你去弄点吃。”顾容忽然丢来一句。 我愣了下,想起百香果的酸爽,顿时来了劲,一口气吃了两个,舒服多了。 勉强吃完早餐,我跟顾容一起出门,这才发现,昨晚顾承没有回来。 午休的时候,我还是给顾承打了一个电话。虽然这家伙平时不正经,但对我还是不错的,就冲着他经常给我煲汤,我也应该去安慰他几句。 听他声音有些沉闷,好像还在抽烟呢,我问他在哪,他直接给我来了句:“纪小离,我饭还没吃呢,你出来陪我吃个饭。”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那冯雨柔经过昨晚后,已经不睬顾承了,顾承一脸的郁闷。 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感觉跟玩人家一样,不同意就不同意,还故意把人引到人家家里去受那个气,有必要么? 要是我,估计也是把气撒在男人身上。 冯雨柔也算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了,从那次车子撞到她我也看出来一些。 “一男人叹啥气啊。”我把他手里的烟过来灭了,“别抽了,都抽一地了,等下人家女人又嫌你嘴臭了。” “呵呵。”顾容看着我,突然摇头笑起来,“纪小离,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我白他一眼,说:“我一直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家里人又都为你着急,可你就是不急不躁的,原来是在等一个成熟的女人出现哪。” 顾承哼了一声:“你不会也跟他们一样不支持姐弟恋?” 我瘪瘪嘴:“我支持有什么用,又不能帮你们改了规矩。” 这规矩怎么说呢?就我,要不是这规矩,顾容还真的不会娶我,说起来,我还受了它好处呢。 “纪小离,最近跟我哥怎么样了?”突然,顾承这样问我。 我想了想,问:“最近吗?” 他点头。 “不知道。”我摇头,算是实话,“最近感觉他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怪,可能他这人就这样,我以为我是了解他的,可我又感觉,其实我一点都看不懂他。” “你哪能看懂他?他简直就是一只千年的狐狸。”顾承很是同情我,却说了一句让我揪心的话,“纪小离,你真可怜。” “是?”我眨巴着眼,突然就湿了眼睛,“我也这么觉得。” 然后低下头。 顾承又说:“其实我也不错,你当初怎么就没看上我呢?” “是啊。”我已经收了情绪,“眼拙呗。不过我要是看上你了,哪还有今天你这女朋友的机会。”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呢?”顾承歪头看我,“纪小离,你会不会看上我?” 顾承这话要是随便问问,我倒没觉得什么,可关键是,这丫很认真很严肃啊,好像我一个回答不好,就会伤了他自尊心一样。 我又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知道。” 真不知道。 我跟顾容今后的感情会怎么发展,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离婚的,因为这家族的规矩实在太强大了。 陪他吃完午饭后才发现,说是来陪他的,最后变成他一直在说我的事,我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你那女朋友的事?” 他这会儿倒是想得开了:“事在人为,只要雨柔不放弃我,我就不会放开她。”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复杂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家伙这么深沉的眼神呢,有点看不懂了。 可除去那些祠堂的老长辈不说,光这一家三口就有两个持反对票,顾承压力颇大啊。 这天,刘研正式请我们吃饭了,喊了柏林跟郝休。 看得出来,她跟这两位的关系处得都不错,郝休对她也是赞许有加,我这心里还蛮有安慰的。 我们并没有订包间,是柏林说的,包间空气不好,我知道她在给我考虑,虽然有点大惊小怪,但我也受了。 于是我们就在大堂要了一个桌子。 正吃着,突然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颇大且不耐烦:“你这小孩怎么回事,离我远点!” 我好奇地张望过去,哟,那不是冯雨柔么? 而她身边低头站着的小男孩似乎有点面熟啊。 仔细一想,还真认识,可不就是我那天差点撞到的那个?他最后还让我开车注意安全,不能闯红灯呢? 他怎么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站在冯雨柔旁边? 第60章 你亲我一下,这事就算过了 冯雨柔也在这吃饭,不过她那个是两人桌,就她一个人。 “那不是那天那个小男孩吗?”郝休也认出来。 “嗯。”我点了下头,然后蹙眉走过去,拍了拍男孩的肩,他抬头时,眼里泛着泪花,还没流出来,这可怜相,真让人同情,我问,“你怎么了?” 而后,我便看着冯雨柔,她当然也看到我,可她没有说话,反而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瘪了一下嘴,懦懦地说:“我饿了。” 饿了? 我实在惊异,就问:“那你爸爸妈妈呢?” 男孩看了眼冯雨柔,低头摇了摇头。 “你看我干什么?”没想,冯雨柔竟突然暴跳如雷,简直颠覆了我对她的三观,“你给我离远点!” 瞧她这样,好像这个男孩是个什么病毒垃圾似的。 如果男孩不哭,我可能不会发飙,但男孩终于没忍住哭了,估计是被吓的,而且看着特别伤心,所以我也怒了,冲冯雨柔喝道:“你有神经,对一个这么点大的孩子大呼小叫的。” 冯雨柔像中了邪似的,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我:“我有神经?他才有神经,都跟着我一天了,你说我一个女人后面无缘无故拖一个孩子,别人会怎么看我。是,他说他饿了,我看他可怜,已经买给他吃过了,可也不能这样一直跟着我?” 这,他一直跟着她,是什么意思? 我当下拧眉,把小男孩拉到一边:“你为什么要跟着她?” 男孩哽咽着,一边看着冯雨柔,一边跟我说:“因为她会买东西给我吃。” 这…… “如果她不买东西给你吃呢,你还要跟着她吗?”这男孩的话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啊。 这么一问后,小男孩居然点头,我真的有些无力。 就在这时,郝休走过来,忽然问:“她是你什么人?” 小男孩没再看冯雨柔,而是直接摇摇头。 看来,什么关系都不是,就是因为她会买东西给他吃? “那你爸爸妈妈呢,在这边吗?”郝休问了一个跟我一样的问题。 小男孩仍然摇头。 看来,他爸妈是不在这边了,难不成,他就一个人?想起那天他一个人过马路和情形,我就更加确定了。 就跟他说:“那去阿姨那边吃,好不好?” 可他却摇头,还真是犟的可以。 “你离我远点行不行!”冯雨柔又叫起来。 我也是火大了:“你叫什么呀,我马上带他走。” 一皱眉时,居然看到顾容从门口进来,而且径直走到我们这边,看了看眼下的情况,冷声问我:“怎么回事?” 搞的他跟个大家长似的。 可我怎么跟他说? 这时郝休露出笑脸,向顾容伸出手:“你好顾总。” 顾容看了眼他的手,并没有伸手,而且眼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郝休也没有尴尬,把手收回来后,说:“是这样的……” “不好意思。”顾容打断他,“我问的是纪小离。” 顾容看着我,有点莫名其妙的愠怒:“你哑巴了还是怎么了,连说个话都要别人帮你说?” 他这是没事找茬? 我怼他的同时,他竟然看向冯雨柔,从怀里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我这才发现,这冯雨柔什么时候哭了? 可让我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顾容的手帕,他这手帕我平时都碰不得,不小心碰了还被他说一顿,可现在呢,他居然把它给这个女人用,还那么顺其自然的,什么鸟意思? 这女的到底什么来路,顾家的两个男人都被她迷上了?还是我想多了? 我气的连话都懒得跟他说,转身就带着小男孩走,却被顾容一把拽住胳膊:“去哪?” 我垂眸看着他的手,抓在我胳膊上,还真的用了不少力,我真疼。 拧眉道:“晚饭还没吃完,继续去吃,有意见?” 顾容眯眼,漠然道:“家里有事,我就是来找你回去的。” 有什么大事,需要他亲自来找我,电话都不会打了? 我当然不信,他就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难堪。 就在这时,郝休接了一个电话,看他神色不好,等他挂了电话后,我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郝休沉声道:“我爸病又犯了,真不好意思,我必须要走了。” 说着就要转身,我赶紧说:“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纪小离!”顾容喝住我,他的手居然还没松开,“真的要走?你别后悔!” 我连嫁给你都还没有后悔,还有什么事能让我后悔的? 冷漠地看他一眼后,我拉着小男孩走开。 我把小男孩交给柏林她们:“先代我照顾下这个孩子,晚点再跟你们联系。” 跟着郝休赶到医院后,郝总正在手术里,郝休的妈妈正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张望,不停地抹泪,她身边跟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阿姨,应该是她们家的管家。 “妈,爸怎么了,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郝休担心地眉头一直没有放松过。 他妈妈还没开口就又流泪,身边的阿姨也是红着眼说:“先生说要帮夫人浇花,没想到脚下滑了一下,这就不省人事了,唉。” “方姨,医生怎么说?”郝休赶紧问。 方姨说:“说是脑子里积了淤血,必须要动手术。” 郝休看了看手术室,将他妈扶着坐下,宽慰道:“没事的妈,你先坐会儿。” 他妈坐下时,瞄到了我,又多看了一眼。 以前在百川上班的时候,她也来过公司,打过照面,但没怎么说话,估计她也不认识我,不过既然来了,人家又有点印象,我也不能装哑巴,只好走过去跟她说:“您好夫人,我是纪小离,以前在百川上过班,今天过来是想看看郝总的。” “哦。”郝休的妈妈看向我,点头,“你真是有心了。” 虽然郝总不是我什么亲人,但作为我曾经的领导,他对我也是百分之百的教导,那份真心毋庸置疑。 现在站在手术门外,我心里也很忐忑。 方姨说郝休的妈妈还没吃晚饭,她出去买点吃的,我自然是揽下这个事,让她们在这,我去买。 等我买来,手术已经完成,门刚刚打开。 我不敢上前,只敢远远地听着,直到医生说手术顺利时,我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郝总不能再摔跤了,如若再有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而且,年纪大了,身体也经不起折腾,不适合再进行手术。 一个多小时后,郝总醒来,一看到我就笑了,说:“没想到我一睁眼就看到你啊,纪小离,我正想找你呢。” 他的声音很小,很虚弱,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也都很诧异,尤其是我,不解地看向郝休时,他也正看着我,看他的样子也挺吃惊的。 医生又做了全面检查后,确认没什么问题了,让他多休息。 “郝总,您想跟我说什么?” 高级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了,他把其他人都叫到外面去,说有话要单独跟我说。 上次就听刘研说郝总身体不好,我还说哪天来看看他,一直都没来,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他做手术。 这人一病,就没了以前的精神状态,虽也是个大公司的老总,可现在看着,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还挺可怜的。 郝总靠在床头,手上还挂着点滴,他深深看着我,叹了口气,说:“我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就是担心哪天一走,这公司怎么办?” 都说人年纪越大越怕死,我想,郝总应该也是,连忙宽慰他:“没事郝总,生病而已,每个人都会遇到,您看您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手术多顺利啊,以后会更好的。而且我看小郝总最近也挺上进的,您不用太操心,养好身体就好啦。” 郝总却是摇头:“我那个儿子啊,就是缺乏管教,整天不学无术,你说他最近上进那也是给我逼的。他妈惯得很,也就我能管得住,你说我这一走,他不是要上天了,这么大公司哪敢交给他呀。” 郝休有这么差劲么? 要是放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最近几次接触下来,感觉他挺好的呀,而且听柏林说,好像是在认真上班了。 连柏林这个以前特别不喜欢他的人都能这么说,那说明郝休是真的想好的。 “慢慢来郝总,您别急。”我能怎么说呢?只好这么说了。 其实他把我单独留下来,说想跟我说话,我还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而后他看着我,忽然说:“小离啊,你以前在百川的时候我就很看中你,只可惜你离开了,要不然……” 说到一半他又没说,又是沉沉地叹气,我也没法接话,只好静候着下文。 心想,他说的对呀,那时候郝总对我是真好,什么都是亲自教的,简直把我当亲闺女了。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他再次开口,可这个问题却把我有点搞懵,而且我竟脑补了他的问题,他不会是要我嫁给他儿子? 极有可能啊。 我眨巴着眼,迟疑地应他:“哦,您说。” “我听说你现在在千盛上班,而且工作的还不错。假如,我是说假如有那么一天,你要离开千盛了,我希望你还能回到百川来。一方面是公司确实很惜你这个人才,另一方面也是我私心,希望你能帮着我那个不争气地儿子管理公司。” 原来说的是这个,我松了一口气。 郝总说完,直直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类似的话,其实前不久郝休跟我说过的,如果我在千盛混不下去了,他百川的大门永远向我开着。 不得不说,能听到郝总这番话,我心里是感动的。 真的,特别感动。 同时很感谢那么认真的自己,之所以对工作认真,认真对待每件事,才会让我得到这么多的认可与信任。 但这一切的源泉都是因为郝总。 百川是我第一份工作,一做就是好几年,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可我最后却弃他而去,真是太不讲仁义道德了。 当初离开,我心里是存着愧疚的,现在他还能这样说,我当然没有任意意见。 笑着跟他说:“谢谢郝总的信任,如果我以后混不下去了,还希望百川能重新接纳我。” 这一番谈话是愉悦的,看得出来,郝总很高兴。 他夫人跟郝休进来时,都听到郝总笑出了声。 郝休跟我玩笑说:“纪小离,我发现你真是我爸的开心果,我妈都没那个本事让他开怀笑一次。” 这马屁拍的…… “说真的,今天真的谢谢你。” 时间也不早了,郝休送我回去,他特别感谢我,还为此送了我一束花。 我真是有些惊恐,连忙推拒:“谢谢我就收了,但这花我就不要了,你还是别吓我了。” 郝休也是固执的人,更何况人家是富家子弟,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反正已经送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要是真不想要,扔了我也没意见。”郝休仍然笑着跟我说。 这么一大把捧花,得不少钱? 当着他的面扔掉多缺德啊。 可我觉得实在没必要弄个花出来啊,这不是让我为难嘛。 “小郝总,您太客气了。”我是有点不敢接受的,但又拒绝不了。 这花不是乱送的。 当然,恐怕也只有我这么想,他们有钱人送个花无所谓,不一定就是喜欢你就会送花的意思。 我对这花还是挺敏感的,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就有不少同学送花,那时候不知道,送的也不是玫瑰啊,可最后却搞出乌龙来。 后来工作的时候再有人送花,不管是什么花儿,我都不会接受了,而且拒绝地很彻底。 可郝休这性质不一样啊,我知道他意思,就是因为他爸难得心情这么好,他也跟着高兴,所以才会送我花,所以我要是想歪了,就显得我太矫情。 不过听我这么一说,郝休立马拉下脸,却是:“不是说私下就叫我的名字么,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叫我名字?” 看,其实他也没把这花当一回事呢。 他忽然又笑起来,有点恶作剧:“我还没听你叫过呢,不如现在就叫,免得你以后叫错了我还要纠正你。” 这家伙,真拿我当纯情小姑娘呢? “郝休。”我从容地开口,冲他笑,“满意吗,郝休?” “嗯,满意。”郝休低头笑了一下。 最后,我也没让他送我,我是自己回去的,可巧的是,居然在别墅区门口碰到顾容跟顾承了。 这两人虽然是兄弟,但很少见他们在一起,就算是回老宅吃饭也难得见一次。 就更别说像这样两人离得这样近的在说话了。 不过,好像不怎么和睦啊,似乎在争吵什么。 我放慢了脚步,有点好奇这两人在说什么。 反正天也黑了,我往旁边一闪,他们也看不到。 具体说什么我还没听出来,不过听到冯雨柔的名字,我大致就知道了,估计是顾容在为家族的事让他弟弟反省,但顾承这人倔,肯定不会听他的,两人吵起来很正常。 可我听到顾承说:“哥,你已经有纪小离了,为什么不让我跟雨柔在一起?” 这话其实我没太听懂,然后就听顾容冷着声音:“不管我身边有谁,你都不能跟她在一起?” “为什么?”顾承问。 我也想问呢? 我貌似还闻出了根本原因不是什么祖宗规矩呢。 “你这是大逆不道,还敢问为什么?”顾容咣火了,“顾承,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怪我最后不认你这个兄弟。” 哟,这么严重呢? 可顾容的话却引来顾承的一阵嗤笑:“哥,你早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是?” 瞧这架势,这兄弟俩之间好像真有什么大的矛盾啊。 上次就听苗英说,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现在我也这么认为了,从顾承的话里就能听出来,两人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闹了很大的不愉快,而且这种不愉快一直持续到现在都没解决。 我想听听顾容是怎么回答的,可他居然沉默,这沉默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默认? 虽然是晚上,离的也有些远,但顾容是正面对着我的,所以我能看到他的脸,眼神虽然看不到,但从整个轮廓来看,他整个脸都是阴冷的。 “我果然说对了。”顾承的语气有些沉,“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然不肯相信我。可我现在只想好好谈场恋爱,什么大五岁,我相信只要你在他们面前替我说句话,一切都不是问题。” “所以,”顾容淡淡在问,“你是故意的?” “我是认真的。”顾承回答。 这兄弟俩的对话怎么这么难听懂呢?本来我还以为能听懂,可最后发现,我已经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 真心烦躁啊。 正好脚下的草丛动了一下,我以为是什么蛇之类的,直接吓得我大叫着跑出来。 小时候我就怕这些,什么蛇啊,赖哈巴,看到它们我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地跑。 这么一叫,两人自然发现了我。 顾承没说话,顾容却是冷声问:“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睨他一眼,走过去:“听你们说话啊。” 顾容马上沉下脸去,顾承却是笑出来:“哥,有这么个有趣的媳妇,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珍惜,别哪天她跟人跑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也不要用什么祖宗的规矩来压制她,纪小离肯定不会吃那一套。是,纪小离?” 顾承倒是有几分了解我,要真把我逼急了,我宁愿死,也不会妥协。 我白他一眼:“就你嘴贫。” 他嘿嘿一笑,上车离开。 我继续往前走,顾容也上车把车开进去,却是慢悠悠地跟在我后面,还故意摁喇叭。 我顿住脚步:“我已经走到很边缘了,你不会开到前面去?” 顾容却勾着唇,坏坏地看着我的后面:“发现你走路的姿势挺好看,我在后面欣赏不行?” 真是个混蛋,害得我都不会走路了。 现在比较晚,也没什么车从外面进来,顾容可以一直得瑟,但我却不好意思让他一直这么看着,瞪他一眼后就往前跑去。 没想,才几秒后他就追上来,还把车拦在我前面,我惊的连忙刹住车。 顾容开门下车,一脸的不高兴,把车门哐一声关上,那响声都能震到天上去。 又怎么了吗?我跑还碍着他了? 他绕过车头来到我跟前,睨了我一眼后,又看着我手里的花,冷笑了一声:“我才注意到你手里有这么大一捧花,难怪那么嚣张。纪小离,不说说这花是谁送给你的,好让我去感谢他让我老婆都敢跟我顶嘴了。” 哟,这什么世道,还不准女人跟男人顶嘴了?况且以前也不是没顶过,也没见他有这么大反应。 我猜测,肯定是因为跟顾承的谈话不顺利,把这火就乱撒在我身上了。 我漫不经心地瞄他一眼,好像是真的不高兴呢。 “顾容,如果你也送我这么一捧花,我就告诉你。”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猛然上前,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花扔到一边,轻而易举地就把我捞过去,撞到他有力的胸膛,生疼生疼的。 “我让你告诉我,你还跟我讲起了条件?” 我脑子还停留在那一捧花上,我还打算放家里香上几天呢,他怎么就这么给扔了? 况且那是别人送给我的,就被这么扔了,多不尊重人啊,多没礼貌啊。 顿时那个火大啊,我两条眉头恨不得揪到一起去,朝他吼起来:“顾容你有病,那是我的花,你凭什么要把它扔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把花拾起来,都沾上了些枯草叶子了。 我一边吹,一边把上面的污渍弄走,突然,手里的花又不翼而飞了。 我扭头对着顾容,肺都要被气炸了,咬牙切齿道:“顾容!” “到底谁送的,这么珍惜?看来我是要把这个人揪出来,让他知道,勾引我老婆的下场。” 说着,就绕过车头要上车。 他什么意思,还要把人揪出来,他打算干什么? 瞧他这样子,就是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在发泄呢。可真要把郝休找不出来,我这脸可往哪搁呀? 顾容这货一般说到做到,我真是怕了他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你就是故意的顾容!” 可不管我怎么喊,顾容已经不睬我,这次倒是开得很快了,一溜烟就不见了。 我只好小跑着过去,等我到他家门口,看到他刚下车,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还说什么花。 我简直无语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上前就把他手机抢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顾容,你真是好劲,有必要吗?”我皱着眉似要问出个所以然。 可同时我也在忐忑,我这么抢了他的手机,挂了他的电话,他会不会不高兴发火呢? 然而没有,他却是靠在车上,曲着腿,坏坏地看着我笑。这样子真是酷毙了,我最不敢看他这样,心会莫名地悸动慌乱。 “请把手机还给我。”顾容淡淡地说。 我抿着唇:“那你要答应不追究了,我再还给你。” “你先过来啊。”他朝我示意。 我慢慢靠近他,还有一步之遥时,他伸手捞过我,贴在他胸前:“真不想我追究?” 那不肯定的嘛,真要追究,像什么样子啊,一束花而已,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蹙眉看着他,他勾唇低下头,眼睛扫过我的唇:“这样,你亲我一下,这事就算过了。” 第61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当下我就拧眉。 顾容今天心情这么好,竟跟我玩起这个游戏来了?刚刚不还跟他弟弟闹了不愉快么?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拿我寻开心还是干嘛的,但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你确定?” 这人本来就是我老公,亲他一下又怎么了? 顾容挑眉:“说话算话。” 我仰头睨着他,然后视线落在他的薄唇上,就是这两片东西,搞起来简直要了我的命。 想想它骂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我心里的火一下又窜上来,连着眼神都带着仇恨了。 踮起脚,我狠狠地瞪着它,几乎咬牙切齿地覆上去,而后张嘴,像咬肉一样,拼命咬了一口。 这一口,用了不少力,顾容吃疼,一把推开我,他凝视着我,带着些微愠怒:“怎么咬上了?” 我仍然没有泄愤:“谁叫它骂我。” 然后愤愤地瞪着顾容,顾容怔了一下,之后就是一副服了我的神情。 就在我准备问他还要不要再来的时候,顾容一扬唇将我拦腰抱起,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勾紧他的脖子:“你干嘛呀?” “我对你能干嘛?” 他不把我当老婆,只拿我当泄欲的工具。 “混蛋,你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是你自己贴上来的,这个机会我不要白不要。”顾容说的理所当然。 三下五除二,衣服就剥了。而且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连卧室都没上去。 所幸现在不冷,灯也没开,不然真看光了。 顾容一边移着手,一边问我:“知道我为什么会阻止顾承跟冯雨柔交往吗?” 难道除了那些破规矩,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我随着他的思绪真的在想这个问题,然后他悄悄探入,我瞪大眼睛瞪他,他却朝我坏坏地笑,然后慢慢加快速度,说:“纪小离,你有没有发现你这里变大了?” 顾容的手在我胸前拿捏,一种奇妙的感觉滑过我的神经,我还没来得及发出叹息,就听到顾容的喘息声更大了。 他似乎有些克制不住地动着并隐忍着。 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我怀孕了,不敢乱动,要是放在平时,不知道要怎么乐了。 趁着他比较激动的时候,我想扫扫他的兴,故意问他:“你的手帕为什么给冯雨柔用?” 我以为他会不高兴地停下动作,没想到竟悠哉地问我:“你在意?” 眉头一皱,我不吭声,有种他正在给我设陷阱的感觉。 “如果你告诉我你在意,我就告诉你。” 我大方地应他:“好,我在乎。” “这么勉强?”他的动作游刃有余,我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到底说不说?”我的声音大了几分,感觉完全被他控制住了。 本来还想耍耍他的,现在却有种被耍的感觉。 顾容竟然一点都不急,在我唇上亲了一口,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在意?纪小离,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看,我还是把自己给套进去了,愠怒道:“胡说八道,如果非说爱上,那我只能是爱上你能满足我而已。” 顾容轻笑,身体又往前探了一分:“这一点可是至关重要呢。” “你到底说不说?”我实在有些受不了他的温火煮青蛙了。 “说。”顾容覆在我的耳边,“手帕已经扔了,脏了。” 这话很明显,给冯雨柔用过一次后,他已经嫌脏了,不要了,所以直接扔了。 同时也告诉我,我可比她好多了,至少我碰过后他还没扔呢。 对于他的行为,我并没有觉得多高兴,也可以说,他在暗示我其他什么东西,但怒我愚笨,我参透不了,也不想再问,突然就觉得很没意思。 也在后悔干嘛要问呢? 说到冯雨柔,我想起他先前跟我说的,问:“你不同意顾承跟冯雨柔交往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纪小离,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顾容封住我,不再给我喘息的机会。 完事后,他将我抱在怀里,这才跟我说:“你吃晚饭时看到的那个孩子,其实是冯雨柔的儿子。” “什么?”我还是惊讶了。 关于这一点我不是没想过,但一想到冯雨柔对待孩子的态度,就觉得不可能。 哪个妈妈会那么对自己的孩子?明显就是一种讨厌嫌恶的样子啊。 “除去顾家的规矩不说,光这一点,家里人就不可能同意。”顾容顺着我的头发,搂紧了我,“纪小离,顾承不懂事,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其实无可厚非,但这个女人已经有孩子了,而且还想隐瞒,她对孩子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可想而知,她并不是一个多么好的女人。如果顾承是你弟弟,你会同意吗?” 是啊,换位思考一下,如果顾承是我弟弟,他找了一个比他还大的女人做女朋友,说不定我也会有意见。 虽然姐弟恋很正常,但事情真到了自己头上时,我可能就不会那么思想开放了。 况且,这女人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这说明后面将会有很多不可预估的问题。 这么一想,我好像也不大赞成顾承跟冯雨柔交往了。 而且,晚上看到冯雨柔的样子,完全颠覆了我先前对她的印象,那样的冯雨柔顾承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了,他对她的态度会不会有变化? “如果你真的关心顾承,有机会跟他好好谈谈。”顾容又开口,然后在我额上亲了一口,“睡觉。” 可我却爬起来:“我得打个电话给柏林,问问她孩子的情况。” 我脑子也是糊了,从医院回来竟然忘记我让柏林照顾孩子的事,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顾容也没阻止,自己先睡了。 柏林跟我说,孩子好得很,吃了不少东西,好像真饿坏了,帮他洗过澡后已经睡了。 “对了,那个女人后来找你没,有没有问孩子的事?” 柏林顿时来了劲,说:“没有,你走之后,你老公就带她走了。纪小离,这顾容到底怎么回事啊,先一个甄善美,又来一个冯雨柔,怎么接连不断的?” 看来之前是我误会顾容了,只好跟柏林说:“可能是我们想多了,这个冯雨柔是顾承的女朋友,但因为她比顾承大好几岁,而且还有孩子,就是现在在你家的那个小孩。似乎人品不怎么好,所以顾容跟他妈都反对呢。” “啊,不是?”柏林也很吃惊,“这种事我只在新闻上看过,现实中居然被我遇到了,这当妈的太毒了。” “是啊,所以哪天我还要找顾承好好谈谈,他估计还不知道呢。” “嗯。”柏林也赞同,“顾承那小子虽然不正经,但人还不错,要是真被这娘们给拱了,我都看不过去。” 又说了一会儿话后,我才挂了电话,顾容已经睡着了,床头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苏元发来的一条微信,即便不用开屏,也能看到一些内容:“在不在,急事。” 我顿了一下,这两大男人在干嘛呢,这么神秘,既然是急事,还发微信,一个电话不就解决了? 想了想,我还是把顾容叫醒,跟他说了手机有信息进来。 他翻开看了一下,而后跟我说:“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我当真愣了:“这么晚还要出去?” “苏元的事。” 一句话就把我挡死了。 前几次跟苏元接触后,已经知道这两人是好把子,现在苏元有事,顾容肯定要出面。 我只好说:“那你开车小心一点。” 下班后,晚上来来回回地也折腾好几次了,确实累了,顾容走后没多久我就睡着了,一觉睡到早上,发现顾容一晚上都没回来,我还是有些担心的,连忙给他打了个电话:“你晚上没回来啊?” 这里是他的别墅,他不可能跑到我那边的。 他嗯了一声,说:“太晚了,就在苏元这边睡了。” 到公司后,顾容已经到了。 这次光泰的项目很顺利,加上程兵也很给力,基本不用我费什么脑子。 而且这一批的员工培训都很到位,那个刘工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工作的事不用太操心,做其他事我也能安心。 利用中午的时间我又约了顾承喝茶。 这回跟上次看到时可有点不一样了,明显精气神增强了,我第一反应就是冯雨柔是不是又理睬他了。 “哟,看来,你跟你那个小姐姐女朋友和好啦。”我故意笑他。 他倒是无所谓,还很得意地说:“女人嘛,都是靠哄的。” 这话倒是实在,女人搞来搞去,无非就是看男人是否在乎你,你一闹,他还围着你转,那就有戏,顺着台阶下就好了。 “是啊,这招你最拿手了。” 顾承笑完后问我:“今天约我出来,不会是想跟我学怎么哄人?我丑话可说在前头,我只会哄女人,不会哄男人,你要是想哄我哥,我跟你讲,只有你自己加深道行,没第二个办法。” 瞧瞧,他对他哥还真的很了解啊。 “得了。”我说,“我想让你见个人,你见不见?” “什么人啊,搞得这么神秘?”顾承一挑眉,“女人就不见了,你已经够美的了。” 我白了他一眼:“等着。” 然后给柏林打了一个电话,一分钟后,她带着那个小男孩过来了,笑着跟我们打招呼:“今天我要蹭你们一顿好的。来,小星,想吃什么跟阿姨说。” “他叫小星啊。”我望着柏林,“姓啥?” 柏林摇头,凑到我耳朵:“问他姓啥就低头,不肯说。” 哦,我点了点头。 这时顾承假笑着:“哟,不仅来一美女,还来一小帅哥,纪小离,等下你不会要告诉我,这是我儿子。” 我差点把嘴里的茶给喷出来,这家伙脑洞可真大。 小星也不害怕,来了后已经喊过人了,挺礼貌的一个孩子,然后就认真地在那看,估计也认不了几个字,光看图片了。 我示意小星,然后问他:“你觉得他像谁?” 顾承还真正儿八经地端详起来,嘴里还嘀咕:“看着还真有点面熟啊,像谁呢到底?” 然后他猛地一蹙眉,看向我,我笑着问:“是不是感觉很像你那个女朋友?” 显然,他看出来了。 其实小星像冯雨柔还是柏林跟我说的,就在我那天晚上把情况跟她说了后,她反应过来的,然后我仔细一对比,还真的像。 所以顾容说的应该就是真的了。 虽然五官不是每个都像,但整个轮廓看着就是像。 “什么意思啊到底?”顾承有些不悦了,然后发现小星抬头在看他,就烦躁地说,“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听!” “小星,我们去那边,这位叔叔更年期到了。”柏林带着小星去了另一个桌子,还怼了顾承一句。 顾承现在没心思跟柏林怼,直直地看着我。 我说:“现在知道你哥跟你妈为什么不让你跟冯雨柔交往了?” 顾承拧眉:“所以雨柔是结过婚的,她说的是真的,我一开始还不相信,只是不知道她还有个孩子。她是说有件事要跟我坦白,但是我自己不想听她那些过去的事,所以才没让她说的。” 我简直懵了,这顾承什么意思? 原来他都知道? “纪小离,你原本不是很支持我的嘛?是不是我哥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所以你就又反对了?”顾承居然这么问我。 我有些哭笑不得:“所以,很多事你都知道?” 他点头。 我呼了一口气,抚额。 “顾承,并不是你哥在我面前说了什么,也不是说她比你大,或者她还有一个孩子。确实,这些的确让我对你的支持有犹豫,但最最关键的并不是这些。” 我感觉有些无力。 顾承紧接着问我:“那是因为什么?” 然后我就把那天晚饭时冯雨柔对待小星的态度说给他听,可他居然无所谓,还表示非常理解:“纪小离,我真搞不懂你。你也是女人,为什么就不能体会她的心情。本来你们就因为年龄问题反对我们在一起,如果再让你们知道孩子是她的,那你们是不是就更反对了?” 这话说的,简直无敌了,我无话可说。 看了眼柏林,柏林送过来一句:“无药可救。” 难道这些都是冯雨柔故意的,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可她装的也太像了,太逼真了。 最后,我只好说:“可她一直这么瞒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迟早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 顾承却是看着我笑:“你说的没错,迟早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纪小离,你也会知道,所以现在,实在没什么好惊讶的。” “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他话里有话呢,有点听不懂了。 顾承却不愿多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别被表象蒙住了眼睛,我还想告诉你,纪小离,你他妈太傻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什么鸟意思啊你?”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我顿时也火了。 顾承站起来,皱着眉:“意思就是,你被我哥玩了你知不知道?” 然后他掏出手机就打了一个电话,原来是打给顾容的:“哥,你怎么好意思让纪小离给我当说客?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也是顾家的一份子,理应为你的事操心。” 顾承可能是故意把手机开的外音,所以我也听到顾容在说什么。 顾承一阵冷笑,挂了手机,冲我说:“纪小离,我真不知道你爱他什么。” 说完,转身就走,却是到前台把帐付了,又看了一眼小星后,这才离开。 我简直傻了眼。 柏林靠过来:“喂,我怎么感觉这顾家的人比你那些狡猾的客户还难搞啊。” 谁说不是呢。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叱诧风云的,可不一定就能搞定家里的人。 “所以,顾承是不介意那女的有孩子的。”柏林这样下结论,有些诧异,却是感叹,“真爱啊。” 表面上看是这样,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就是因为刚才顾容的那么一句话,说我也是顾家的一份子,理所应当要为顾承的事上点心。 如果冯雨柔的事顾承真的都知道,而顾承又真的那么爱她,我是不是应该找冯雨柔问问清楚。 顾承说我傻也就傻在这个地方,直到不久后的将来,我才体会到他的话,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去找冯雨柔,冯雨柔倒是先来找我了。 就在顾承走后没多久,她直接来到小星面前,把小星拉到她身后。 果然是亲妈啊,看到冯雨柔这么亲近,小星眼睛都红了,躲在她身边,看着我。 “纪小离,谢谢你们照顾我儿子。”纪小离深深给我们鞠了一躬,抬起头时,眼睛是湿的,“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隐瞒。那天我就是做给你们所有人看的。因为我真的很爱顾承,我不想离开他,可你们就因为一个年纪问题就拒绝我,如果让你们知道孩子的事,肯定更不同意了。” 她哽着嗓子继续说:“而且顾容一早就警告过我,让我离他弟弟远一点,说我配不上他,配不上顾家,顾家是不会接受我这样一个女人的。他还说,一定要把我查个底朝天。那天我带小星去吃饭,忽然发现顾容就在外面,所以才会那样……” “我跟顾承认识的时间不长,虽然对他有意,可因为前面的一段婚姻,我怕了,然而我没想到顾承竟对我那么上心。你说我一个女人,本来就很缺爱,肯定会被他打动。只是,如果让我知道他们家这么复杂,我一定不会动这个心的!” 她说的很激动,我很想上前安慰一下她,可又发现,我根本挪不动脚步。 就觉得这转变得太快了,我还有点转不过来啊。 我正要说话,柏林碰了碰我,直接冲她说:“现在没人怪你,就是现实摆在面前。你跟顾承的事只有靠你们自己了,但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也知道,顾家不接受的女人,他们会有很多办法对付你,所以你自己好自为之。我们虽然同是女人,但很抱歉,真的无能为力。” 冯雨柔咬着唇,跟我们点头后,带着小星离开。 “你怎么这么跟她说呢,那她不是更难受?”看着她落寞离开的背影,我竟有点同情起她来。 柏林白了我一眼:“我说你还真傻,你没发现刚才顾承已经不高兴啦?纪小离,你只是一个嫁过去的女人,不是他姐也不是他妹,充其量不过是人嫂子,又没有血缘关系,你干嘛要插足他们兄弟俩,甚至是他们家的事?很显然,这事成不了,所以,你还是一个都不要得罪的好,明哲保身。” “明哲保身?”我咀嚼着这几个字。 在我的人生字典里,是没有这几个字的。这虽然是一种保守迂回的手段,可我就是看不起。 柏林一拍我的肩:“我跟你讲,这个冯雨柔应该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她的目光带着些许猜忌。 我挑眉问:“怎么说?” “你不知道啊?”柏林白了我一眼,“她现在就能搞出这么多事来,后面的花样肯定更多,别看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其实我觉得那不是真正的她。这只是我的感觉,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我建议你少跟她接触,他们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只管静观其变。” 就是这个静观其变还真的让我发现了许多问题。 后来,顾容也让我不要插手顾承的事了,免得他不高兴。 之后想想也是,在这件事上,我没能力改变什么,也不用上杆子去做什么。既然柏林觉得那女人有花头,那我就好好观察观察,她到底有什么花头。 时间过得真快,很快就到了我拿无创DNA的报告的那一天。 其实早在前几天我就已经收到短信,大致告诉了我结果,毫无意外的,这结果不好。 我硬是憋着没说出来,就连柏林问我有没有收到短信我都说没有,就等着拿报告这天去问。 柏林看到报告后,很是惊讶:“不会,真有问题?有没有可能搞错?” 可我们都知道,准确率达到99%,所以这个孩子是不能要了。 我咬着唇没有说话,出来的时候,柏林看着我:“你先别沮丧,说不定这机器有问题呢。” 我摇头:“别说了柏林,我是有预感的。” 真是有预感,总感觉这个孩子不会在我体内待多长时间。 不是说我预感准,而是我每次有感觉的时候基本都很准。 可我还是存了侥幸心理,也许是孩子的周期不够,测出来的结果不准确,所以我换了家医院跟医生约了过一周再来抽一次血。 至于羊水穿刺我不想做,那有流产的风险。 柏林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也就没有跟着了。 命,这就是命,我第一次产生了这种想法,真的,特悲观。 身上所有的力量像被抽干净了一样,完全不知道前面的路要怎么走。 我就坐在别墅附近的公园里,呆呆地想着心事,还是禹川的电话让我回神。 “你知道那个马建成现在怎么样了吗?”禹川第一句话就问我这个。 以前是挺关注他的,可现在,我哪有心思管他? 我随便问:“他怎么了?” “坐牢了。”禹川丢出来,“重婚罪,就是你那表妹告的。” 云希把他告到坐牢了? 和,这姑娘厉害啊。 提到云希,我自然是来了精神,之前说她就是成了精的,还果然是,真不能小看。 禹川打电话给我的真正目的不是要告诉我这个消息,而是让我小心云希。 电话刚挂,就有几个混子模样的男人将我围起来,我还莫名其妙呢,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姐,好久不见。” 扭头看过去,还没看清是谁,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第62章 你这眼泪是为我流的? 这一巴掌,似曾相似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 我猛得凝眉,瞥眼看去,果然是云希。 我腾一下站起来,缩着瞳孔看她。 云希已经完全变了样,化妆化的我都不认识了,衣服更是穿的太过个性,比我初中时碰到的那个女混混还要过火。 那短裤短的都能看到臀瓣了。 云希淡淡眯着眼,像挑衅我一样往我跟前一站,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纪小离,我回来了,我今天来,就是来找你算帐的。”她的右手食指点着我的脖子下方,逼得我往后退了几步,而后挑眉勾唇,视线扫过我的肚子,嗤笑一声,“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才这么两个月,你这肚子里到底是有个杂种了,还是长膘了?” 对,她不知道我已经结婚的事,更不知道我的丈夫就是顾容。 但现在,瞧她这个架势,肯定是知道我已经怀孕了。 虽然这个孩子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要拿走的,但至少也要等我下次检查的结果出来。 我的手自然地放在肚子上,当着面护着,笑着问她:“你来找我算帐?你有什么帐能算在我头上的?” 云希一眯眼,当下就怒不可揭:“有什么帐?要不是你,我史云希会变成今天这个鬼样子?我好好地做着我的售楼小姐多快活多自在啊,甚至都不介意你赏我的那一巴掌。可你太坏了,就是一个合同而已都不想给我,我为了给自己争取业绩,找了多少人,才终于找到甄善美。” 她咬牙切齿,眼里含着泪花:“要不是你,我能碰到她?能碰到马建成?我大好的青春全被你给毁了!纪小离,你就是我的恶梦,我每晚都能梦到你掐着我的脖了非要至我于死地,所以我要先把你给弄死才能解了我的结!” 照她这么个说法,我可能真就是她的心结,解决了我,她也就解脱了。 “把她给我请到我家里去。”云希淡然地交待。 我眯眼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她呵呵一笑,感觉跟走火入魔了一样,“当然要把在我身上受的罪全部还给你,这样你才能体会我有多痛苦。对了,如果你希望你的肚子能完好无损,就请你好好配合。” 说着,扫我一眼后就离开,而后这几个男的就上前将我钳制住。 如果是我一个人,明明知道被她带走后不是好下场,可现在我肚子里还有一个,我不能强来。 我挣脱开他们的手:“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云希也回头示意他们,只要我乖乖地,就不会为难我。 我不知道云希是哪来的钱,居然在望城买了一套别墅,其奢华程度不比顾容那逊色。 他们把我带到一个房间,一进去,我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儿,下意识地就要捂住口鼻。 只听云希嘲笑一声:“只要闻到了就没救了,等着男人来临幸你。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小心点,注意你肚子的那位。” 她还顺便补充:“姐,你应该感谢我给你孩子准备的胎教,我怎么想的这么周到呢。” 转身她就要出去,我一把拦住她,皱眉:“史云希你疯了,我是你表姐,你的遭遇我也很难受,可那不能成为你报复我的理由。你仔细想想,这真的跟我有关系?如果你对我做了那些事,我们两家亲戚就彻底没得走了,我们会结仇的!” “这梁子已经结了,我还怕结仇?”云希冷哼,“姐,我还说你聪明,你笨起来简直让人哭笑不得,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指望什么?就算我今天放过你,我妈,我外婆也不会放过你的,她们会直接把你弄死的,还会像我这样对你这么客气?” 她睨着我,摇头:“我的事,她们具体还不知道,我也没打算说,如果今天后你还有这个小命,也请你把嘴巴的拉链拉好,要是让她们知道了,那我就真要对不起了。今天这场小游戏只是我给你的警告。” 这样的云希,真让人害怕,真的。 她对我的报复势在必得,而且做了充分准备,就连怎么应对我的劝说也想好了。 这次,她就是要把她经历的一切都还给我。 此时我是真后悔了,不是后悔打她的那一巴掌,而是后悔没让柏林陪着我。 如果有她在,我们应该不会跑到这个公园来,那么云希就没有逮到我的机会。至少今天,我是安全的。 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我现在的思想就跟云希差不多,虽然我不是她直接的伤害者,但加了那些如果后,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原来人都是一样的,在事到临头,出了大事以后,想的都是这些东西。 我不禁摇头叹息。 这世间的事怎么就这么奇妙呢? 房间里的香味越来越浓,不知道是他们增加了剂量,还是我的嗅觉越来越灵敏,总之,越闻,我就越控制不住,最后,思想变得就像不是我的一样,我个人完全游离在外,随着灵魂自由散漫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打开,我看到几个男人来了,不是先前带我过来的那几个混混,而是像极了马建成那样的男人,无论年龄,身高,还是长像,都特别像。 我知道,云希是疯了,她已经不仅仅是想报复我,她是想从中体验那种快乐。 只要我痛苦了,她就更快乐。 进来几个人我不知道,思想越来越不能集中,视线也越来越涣散,奇怪的是,我没有那种渴求男人的感觉,云希在这房间里,准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谁碰了我一下,我的身上立马跟着了火一样烧起来,顿时口干舌噪,就想喝水。 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后,屋子里恢复了平静,一个人扶住了我的肩。 听觉似乎出了问题,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感觉扶着我的人,他的嘴在动,一张一合,嘴唇好润,我吞着嗓子,像猛虎一样扑上去,吸上去。 这么一吸,我就彻底沦陷了,再也离不开,就像一种解脱,拼命地索取。 “小离。” 忽然,我又听到声音了,可这声音,为什么那么像许青的? 我顿时有那么零点几秒的清醒,连忙睁眼一看,此刻近在咫尺的人,不就是许青么,他蹙眉看着我,似乎在隐忍什么。 也只是短暂的几秒,过去后,我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贴,胡言乱语,求他救我,我很渴。 如果不是神智不清,我不可能跟许青说出这种话,因为我不可能让许青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不可能让他内心愧疚,我也更不会做对不起顾容的事。 有些事,恐怕就是天意。 许青抱着我,全身都在颤抖,他尽可能地在满足我,可我就是觉得不够。 什么都不知道了,只听到有人在一遍一遍喊我的名字,那么凄凉,那么忧伤,让我想哭。 我也真的哭了,泪流满面。 也许这眼泪就是解药,我越哭越伤心,越哭脑子就越清醒。 “许青……”我缓缓睁开眼,“我这里好难受。” 抬手指着自己的心脏,往旁边看去,就跟做梦一样,明明是许青的男人,怎么变成了顾容! 我不知道此刻身在何处,只知道是白天,所以一个晚上已经过去了? 这一晚上我是跟许青过的,所以顾容看到了? 顾容穿戴整齐,就坐在我的床沿,非常平淡地看着我。 而我心里却直打鼓。 此刻我很清醒,所以我知道,我已经恢复正常了。 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也仔细感觉了一下,身下有酸痛感,所以,该做的我都做了。 只是,我到底是跟谁做的? 是那些男人?还是许青? 我本来还很清楚是跟许青的,可现在这么一回想,我已经完全懵了。 到底,我有没有被云希算计成功? “你为什么在这?”我警惕地问顾容这个问题,心里其实还有很多个问号。 但看到顾容,才是我最大的问题,难道是顾容救的我? 如果是他,为什么会看到许青? 那明明就是许青,而且许青叫我名字了,声音也是许青的。 顾容忽然冷声:“这是我家,我在这不正常?” 一眯眼,往四周一看,还真是他的卧室。 “所以,是你救的我?”我狐疑地问。 “那你以为是谁?”顾容讽刺地勾唇,“就连你体内的问题都是我解决的,可我却是代替另一个男人在满足你。” “什么意思?”我蹙眉。 “跟我做的时候,你一直把我当作许青。”顾容扫着我,未做任何隐瞒,“既然你那么爱他,为什么还要为了区区三百万委屈嫁给我?他许青不缺这个钱。” 所以我是真的喊了许青。 “纪小离,你嫁给我到底是为什么?”顾容忽然问,而后又淡淡一笑,“但不管是为什么,你的虚伪已经彻底让我觉得恶心。” 多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让我永远扣上虚伪卑鄙的帽子。 从他的话中我也清楚了,我并没有跟许青做什么,通程就只有顾容。 虽然好奇为什么会看到许青,但既然结果是这样的,我也放心了。 可顾容明明知道我是受了药性的影响才会胡言乱语,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说我? 不,应该是这么以为的我。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怀疑我目的不纯?记得以前他就问过我这个问题,所以他刚才才说,我已经彻底让他觉得恶心。 千万不要以为他是吃谁的醋,他更不是在乎我,而是没了作为男人的面子,没了男人的尊严。 我很想为自己争辩几句,但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连问他‘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的话都不想问了。 没意思,真没意思。 “不好意思,让你恶心了。”我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很感谢你这次救了我。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当没看到。” 说着,我就这么从床上爬起来,忍着身上的痛,来到浴室,拿了条浴巾裹在身上后就离开了。 我一向觉得,穿个睡衣在外面跑的人太不尊重生活,是一种不文明。 可现在,我居然还裹着浴巾就往外走的。 此刻我才感觉到,生活太艰辛了。 我的狼狈没有让我自卑。不顾路人的眼光,我大大方方地来到自己的住处,把自己泡在浴缸里,闭上了眼睛。 一个星期后,我又去抽了血做无创,结果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出来,那未来的半个月就是我人生最大的赌注了。 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小飞的电话。 看到他的名字,才想起来,我们又是好久没有联系了,这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快。 可是,这通电话却差点让我失了人生的色彩。 因为他说,让我赶紧回去一趟,许青要死了,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真的,当时就吓得我浑身发热,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的。 来不及问多余的问题,我连公司都没回,甚至假都没请,直接在医院门口就打车去了谷城。 医院还是那个医院,我来了无数回,可这次,我就感觉拖不动脚步,一想到小飞跟我说的那么严重的话,我的眼泪就喷涌而出。 其实在来的车上,我整个人慌的不行,终于平静后才又打电话给小飞问他具体的情况,他说就是跟人打架受了重伤。 是跟人打架。 要说年轻的时候他会跟人打架,打个缺胳膊少腿的我都信,可都马上三十的人了,而且他现在明显比从前成熟了许多,几乎不跟人打架了,怎么又打架了? 而且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甚至快要了命? 他这是跟谁打架呢? 问小飞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含含糊糊地说不清楚,估计是有所顾忌不想说。 到了病房,就是原来桂林待的那个病房。 站到门口,看着这个病房号,我就在想,这两人还真是烂兄烂弟,希望许青能得到桂林的运气,不要有什么事。 我真怕我看到的许青会是什么我不敢见的样子,当鼓起勇气进去的时候,还好,除了脸色苍白中带着伤痕外,并没有什么我想像不到的可怕情景。 桂林跟小飞都在,桂林看到我没有意外,想来通知我过来他是知道的。 我大步来到许青的身旁,伸手抚向他的脸,他可能知道有人碰了他,眉头皱了皱,我握着他的手也忽然紧了一下。 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不小心落到许青的脸上。 “小离?” 许青的眉头皱得更紧,迷糊地唤了一声。 我连忙蹲在他面前,紧紧抓着他的手,咬唇蹙眉:“我在,许青我来了,你没事的……” 我像安慰一个孩子一样抚着他的手,摸着他的脸。 渐渐地,他的眉头开始舒展,而后熟睡过去。 我想抽开他的手找桂林问问情况,可许青紧紧地抓着,我根本抽不出来。 没办法,我只好小声地问他:“你跟我说实话,许青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到底伤哪了,为什么说要死?” 看他这个样子,我并没看出来有哪里特别严重的地方,难道是伤到内脏了还是怎么回事? 桂林看了眼小飞,拧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缓声道:“内伤,情况比较危急,已经在找更好的医生了。” 还真是内伤。 “确定能找到医生吗?”我急忙问。 桂林看着我,也是马上说:“许青说了,不要找顾容。” 我正想骂他死到临头了,还顾忌那么多有什么用,到底是命重要,还是尊严重要? 但挤到嗓子口的话我还是吞进去了。 我冷声道:“我只想他活着,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我转头看着许青,这会儿他睡得很安稳,眉头已经完全舒展开了。 “跟我说说,这次许青为什么打架?他不是好久都不打架了吗?”我想知道原因,这时候的许青,不应该那么冲动才是。 就连对我的感情,他都控制得那么好。 桂林沉了一口气,说:“酒喝多了,有几个找事的,一时没控制住。” 我蹙眉:“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 许青喝酒我是知道的,不管谁跟他喝,都是别人喝多的份,他从来不会喝多。 可是…… 自从知道我结婚后,他是好几次喝多过的,可那是刚开始,他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再那么喝了。 他说话从来算话。 这时,小飞走过来,沉声道:“因为我找了一个女朋友,青哥说要庆祝一下。” 桂林跟小飞是许青最好的兄弟,好兄弟找了个女人,他当然高兴。 只怕这高兴里,更多的是伤感,所以才会喝多。 我没再说话,已经知道原因了。 看着许青安静的面庞,我心里是愈发地难受。 到了晚上,我让桂林跟小飞回去休息,可两人都不愿意,反正这里是VIP,也没旁的病人,也就随他们了。 病房里一阵沉默。 忽然手机铃声地响起,在静谧的病房里显得特别突兀,也吓了我一跳,我看了一眼许青,他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惊醒,我赶紧摁了静音。 这才注意到是顾容打给我的。 时间显示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桂林跟小飞同时看向我,我示意他们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出去后,关好病房门,才把电话接通。 “喂。”我蹙眉出声。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后才出现顾容的声音:“你不在家?” 环顾了眼四周,此时医院里很安静,点头:“我在谷城。”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我知道顾容可能不高兴了,就冲着我没跟他请假这一点,我也是该被批评,说:“不好意思,因为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跟您请假。我大概要过几天才能回公司,有些事已经跟程兵交接了。” 在来谷城的路上,我就给程兵打了电话,让他大工作上多上点心。 可请假的事我还真忘得干干净净的。 “纪小离,是不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了,让你这么目中无人?”顾容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我蹙眉:“我已经说了,因为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跟您说。” “现在都几点了?”他淡淡地问。 我知道他的意思,就是想说这期间这么长时间,都没想起来要请假的事? 还别说,我是真没想起来。 看到许青后,我一门心思在想许青,哪里还有精力想别的? “对不起了。”我的态度极其诚恳。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你心里对这个人存了很大的芥蒂后,即便爱他,也会对他很有礼貌,哪怕他针对你,你也不想跟他争论。 一句对不起后,让我们之间的谈话变得更加尴尬,似乎再也找不到接下去的话题。 顾容那边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吞了口嗓子,说:“回去后我会好好跟您反省,如果现在顾总没什么事,那您就挂电话。” “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我等着他挂电话,他忽然又跟我说了这么一句,“不管你在外面怎么作,但请你把孩子照顾好,如果孩子有什么事,结果你可以想想。”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我无力地放下手臂。 我很清楚,我跟顾容之间现在唯一的牵系不过就是一个孩子,如果孩子没了,那我们之间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没有感情,没有爱情的夫妻,我终于体会到有多么可怕了。 当初果然是太天真了,忐忑同意嫁给他后,还想着感情是慢慢培养的,也听说做着做着就有爱了,可我不知道的是,那只是对女人来说的。 男人,他如果不爱你这个人,即便做再多次,也不可能发生爱情。 愿意碰你,不过是生理需求。 突然,肚子里动了一下,我连忙伸手去摸,可又安静了。 当时浑身一阵发热,整个人都激动了,这是孩子在胎动吗? 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我在寻求他真正的位置。 生命很奇怪,也只有当你有了宝宝后才会有这种感觉。 可当你真的体会到时,又意识到他马上要离开你,那种心疼真是难以名状。 我没想到我会在谷城一连待了十天,而这期间,许青一直没醒,他还动了一次大手术,如果不是医生说他一定会醒来,我真的慌的不行,以为他就要这样一辈子沉睡了。 那前十天,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整天看着许青紧闭的眼,无论跟他说什么,他都没有睁开过。 只是偶尔手指会轻微动一下,可之后也没什么大的反应了。 在我收到无创结果的短信时,许青醒了,我正有些呆滞地看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流。 因为这次抽血的结果跟上次一样,所以,孩子真的不能要了,强行生下只会给未来的生活带来更多更大的风险。 谁不想自己的孩子正常健康又平安? “小离……” 一声呼唤让我呆呆的转移视线看向许青。 他果真醒了,还抬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笑的好苍白:“你这眼泪是为我流的?” 不是啊,我是为我跟顾容的孩子流的…… 眼泪,因为许青的话而决堤,我拿着他的手捂在自己的脸上,一直哽咽不停。 终于平静了,眼睛也肿了,许青还让桂林给我准备了热毛巾,他亲自给我捂着,我的鼻子又酸又疼。 他的精神看起来还好,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 “你身体还好?” 我身体一向很好,就算有个什么感冒发烧的,我一般都是扛过去,这一点他知道。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为了让他放心,还是跟他点头:“都挺好的。” 听我这样说,他也点头放心了。 就在许青醒后的第二天,柏林给我来了电话,她劈头盖脸就将我骂了一顿,显得特别气愤无力:“纪小离,你他妈的怎么这么蠢呢?你知不知道你出大事了!你完了!” 第63章 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 我以为她说的是我这次抽血的结果,心里还想我还没告诉她她怎么就知道了? “抽血结果已经知道了。”我的语气很平淡,这样的结果我已经接受了。 “我靠!”柏林叹气,“我真服了你了。” 我顿时觉得不对,凝眸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边却是沉了一下,好像有那种在准备要跟我说清事实后的犹豫,我更加担心了,难道是我妈,或是顾容出了什么事? 就在我要再次开口问时,柏林出声了:“我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告诉你,但我实在忍不住,我他妈太气愤了,简直要杀人了。”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等下要告诉我的事肯定跟顾容有关,而且还是极为不好的事。 心已经开始慌了。 “你老公背叛你了。”柏林已是平静地跟我说的这句话。 她说什么?顾容背叛我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在外面找了个女人?有了名副其实的关系? “你知道那个冯雨柔是谁吗?” 其实在柏林忽然提到冯雨柔时,我就猜到不好了,当她跟我说冯雨柔其实是顾容那个已经去世的妻子时,我顿时觉得人生忽然黑暗了。 不想再听了,不管接下来柏林会跟我说什么,我都把电话挂了,然后迅速给她回了一条短信:“我没事,等我回去找你,你再详细跟我说。” 柏林也迅速给我回了一个:“你好好的可行?” “知道。我的生活里不是只有顾容一个人,放心。” 收起手机后,眼睛早已模糊。 看到桂林走出来,我抹了把眼泪,他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是有事,而且对我来说还是特别大的事,我的世界已经是灰色的了。 可这事我不能让许青知道,以他的为人脾气,不闹出点事来绝不罢休,到时候,我绝对控制不住。 “桂林,我知道你们都是许青的好兄弟。我也能猜到这次许青出事可能不是你们所说的什么酒喝多打架打的,但既然你们不想告诉我,说明也是许青的意思,他不想让我担心。那么,”我看着桂林,真诚地说,“就当我皮厚一次,求一个不情之请。作为许青喜欢的女人,我也不想他为我担心什么,他现在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折腾,如果你们真的为他好,同时也是为我好,就不要把你刚才听到的看到的告诉他。” 他沉默看着我,温润文雅的眼里露出显少的深沉。 我又笑着跟他说:“人生总要经历一些事的,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事。我现在只希望许青好好的,好好的活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了。” 许青扶了扶眼镜,同是笑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你也会好好的。” 当然,我不好好的要怎么样呢? 人活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有许多无奈痛苦,如果不向前看,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感觉自己突然长大了许多,有些曾经看不透的东西,好像豁然开朗一样,突然就看透了。 我一直待到许青出院才离开,那已经距离我离开望城有一个月了。 自从第一天晚上顾容给我打了电话后,之后我们再没有任何一次联系。 既然冯雨柔是他的前妻,又突然死而复生,这么大的事也的确够顾容忙的了。 而这期间我也想好了,现在他的妻子是我纪小离,我不可能轻易让位。 只是,低头看着我的肚子时,我又觉得非常无力,因为唯一的筹码已经没了,我的胜算几乎为零。 可人生就是这样,你不努力拼一把,又怎么就知道,结果肯定是不好的? 只有努力了,付出了,争取了,你才会看到真正的结果,也才不会为今后走的每一步而存有任何遗憾与后悔。 刚到望城,就收到许青给我发的短信,他说:“是我太自私了,留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回去后好好解释,不要为我争吵。” 许青这话说的多么平和,又显得特别沧桑。 他才多大,不过跟我差不多年纪,以他的性格,不该这么平静的,可他却做到了。 好像真的已经接受了一些难以接受的事,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与时间? 我该向他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起来。 才一个月而已,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感觉好像很多东西都变了。心里明明装了很多东西,却好像已经空了一样,什么都想不到了。 我到家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把自己洗干净,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后,就来到跟柏林约好的地方。 我们俩很少点包间,但今天我们破例进了一次包间,吃的喝的都有,唯独没有酒。 即便这个孩子不要了,身体还是要要的。 柏林一看到我,就把我抱了个满怀,甚至还红了眼。 她是我最最好的朋友,看到她这样,我不免也有些眼红。 她说:“真担心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你会变成什么怪样子。不过还好,你看起来不错。” 我切了一声,说:“你最了解我了,我没那么差劲。” 柏林拉着我坐下,瘪嘴嗯了一声:“就怕你陷进去太多,拔不出来就惨了。” 无论陷进去多少,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想不拔出来也得拔出来啊。 人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除了坚强面对外,还得学会低头接受。 “今天有大把的时间,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那个惊天的秘密的。”我看着她,顺手拿了个葡萄干扔嘴里。 “说起来也巧。”柏林一开始就皱了眉头,好像这事真是蹊跷得很,“那天刘研发烧请假,本来是她陪小郝总跟客户一起吃饭的,然后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小郝总就让我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跟客户吃饭,一般都会选择酒店的包厢,就在柏林跟小郝总经过一个包厢时,那包厢的门是半掩着的,她好像听到里面有人提起冯雨柔的名字,而这个人的声音她并不熟悉,所以往里探了探,竟是看到顾容跟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 不知道小郝总知不知道冯雨柔,但柏林听到这个名字肯定很敏感,所以中途找了个上厕所的机会就来到这个包厢,听到了顾容跟那个男人的谈话,说什么冯雨柔确定就是嫂子之类的话。 嫂子啊,这称呼应该是属于我才是,所以柏林当下就惊了,记住了那个男人的长相。 后来花了好些时间才打听到那个跟顾容在一起的男人就是苏元。 利用了个机会,柏林接近了苏元…… “你跑到他家里去偷资料了?”我是真没想到柏林会用这招,不禁蹙眉,“那他就没发现?” “发现了。”柏林耸肩,“不过没关系,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全记在这里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可我担心的是:“你全身而退了?” 苏元,我跟他接触过几次,不是多好对付的主,他既然发现柏林潜入他家,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柏林笑道:“色诱呗,不然还能怎样?” “所以你**了!”我瞪大眼睛看她,她白我一眼,“你还有心思管我,想想你怎么办?现在前任死而复生,你不是说顾容爱她爱的死去活来,多少年过去了都没找女人么,现在怎么办?小心死灰复燃!” 是啊,顾容为了她,真是痴情到家了。 如果不是两家母亲想了那么一个损招,顾容怎么可能会娶我? 当晚,我并没有去找顾容,就睡在我那边了,而顾容当然也没有来找我,手机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天我就去了医院,检查了身体,不适合马上手术,抽血的时候说有一项不太好,是体内有炎症,必须要调理好才能手术。 站在医院门口,我的手抚在肚子上,喃喃自语:“我从没杀过人,说杀人也说了好几次,可没想到,第一个我要杀的人竟是你,我的孩子。对不起,希望下次你投胎时别再找像我这样的母亲了,我不配做一个母亲,惩罚我的同时也连累了你。” 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我特意写了一个检讨书,然后带着它去找顾容。 朱亚说顾承在里面。 我在外面等了很久,都到午饭时间了,两人还没出来。 趁着朱亚去吃午饭的时候,我来到顾容办公室门口。 门并没有关严,我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哥,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纪小离你不可能跟他离婚,难道你还想占着雨柔?”这话当然是顾承说的,带着一种莫名的笑意。 默了一会儿,顾容开口:“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我只希望你摆好心态,她是嫂子!” 那最后四个字,顾容是发了火的。 亲弟弟觊觎自己的老婆,能让他不火吗? 可顾承却说:“你们已经没关系了,她根本就不认识你。” “那是因为她失忆了,总有好的那一天。”顾容又是从容淡定,“而且我们之间有孩子,这种血缘关系是永远断不掉的。” 孩子?说的一定是小星了,难道小星是顾容的儿子? 呼…… 我深吸一口气,有一个女人横亘在中间就已经很麻烦了,还来个孩子,我这是彻底没戏了? 顾容到底会怎么处理我,难道真要跟我离婚,跟那个女人再续前缘? 这个可能倒是很大,毕竟那才是他真正的老婆,是他真正的爱人,而我,不过是一个临时的。 “哥。”顾承笑了起来,“我让你做亲子鉴定你不去做,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小星是你儿子?还是你根本就不敢去做?” “你觉得有这个必要?”顾容反问,“我爱她,当然不会做伤害她,让她伤心的事。” 嗯,真爱啊。 如果我给顾容生的孩子,他说要做亲了鉴定,我就觉得他是不相信我,是对我的侮辱,我肯定会伤心难过。 换位思考一下还真是这样。 “那么纪小离呢?”顾承再次提到我,“你打算怎么办?” 顾容亦是不高兴:“我说过,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 “傻子都能看出来,她纪小离爱你爱到骨头里,可是哥,你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顾承这么一说,吓得我差点把手里的东西弄掉,心跳猛然增快。 我很期待顾容的反应,可他却说:“纪小离爱我?我看你们的眼睛都出了问题。你知道她是怎么嫁给我的吗?三百万!说白了,就是为了钱,她才嫁给的我。而且,她可能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都知道什么!” 顾承显然被顾容说的给怔住了,一时没有说话,而我,是一点也不意外。 但他说:“我不管她为什么会嫁给你,但我丑话放在前面,如果你要弃纪小离于不顾,我就娶她。” 嗬,这顾家的两兄弟也真是好玩儿,老婆可以换着玩儿呀。 一把推开门,我笑着看他们:“哟,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们。” 两人看到我,眼神各异。 然后我看向顾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顾总,这是我的检讨书,请过目。” 之后,我便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办公室里除了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而后顾承拍了一下我的肩:“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一会儿下班了我来接你,请你去吃好吃的,你看你这些天都干嘛了,瘦一圈了。” 我冲他笑着,点头:“好的。” 顾承走后,顾容冷哼了一句:“终于舍得回来了。” 我谦卑地一笑:“再不回来,我怕我老公要把我忘了。忘了我是你现在的妻子。” “看来你消息很灵通。”顾容放下我的检讨书,站定在我面前,漠然道,“你应该知道,这个妻子,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我靠近他一点,眼神逼视着他:“不管是不是称呼,它是具有法律效应的,所以顾容,请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别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我纪小离不是一般的女人,把我逼狠了,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顾容深眸眯起,一把将我压向办公桌面,深深抵住我,冷声道:“再不是一般女人,你也只是个女人,我想怎么对你,全凭我的意愿,就像现在这样。” 他的手伸入,狠狠用力,疼得我眯起双眼,而后却是笑道:“你难道忘了,我跟你说过,我爱你的身体,所以,别以为我是在承受你的侮辱,我完全是在享受,因为就像你说,我始终是个女人,离不开男人的滋润。” 顾容的手立刻顿住,然后像碰到细菌一样快速抽离,人也离我半步远。 我从容地站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后,冷笑一声离开。 转身,我的眼泪就晕染了整个眼眶。 显而易见,顾容想再续前缘,但令我意外的是,冯雨柔找到我,却是让我把自己的丈夫管好,别让他再骚扰她。 “听说你只是失忆了。” 冯雨柔会约我,意料之中,但我没想到,我们的谈话内容竟是这样。 抿着手中的柠檬水,我看着她。 对于顾容找她这件事,她显得很烦躁。至此我也才知道,到目前为止,一切不过是顾容一厢情愿,人家还没那方面的想法。 听我这么一说,冯雨柔蹙眉:“不管我跟他以前有什么纠缠,但现在我根本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是顾承,他凭什么要拿以前的事情来压我。现在他结婚了,我也有了喜欢的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各自安好呢?” 是啊,这真是个好问题。 没想到冯雨柔还是个性情中的人。 我继续问她:“假如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发现自己很爱他,那时候你要怎么办?” “纪小姐。”冯雨柔看着我,有些不耐烦了,“我找你是管好你的男人,不是让你来给我的未来做什么猜测。” 她定定地睨着我,目光犀利。 我亦直直地看着她,笑了一声,说:“冯小姐,其实你找我的真正目的,不是让我管好我的男人,而是告诉我,你对我男人不感兴趣,让我不要有什么误会,对?” 她看着我没出声。 我继续说:“一个人有没有做亏心事,不是说几句话,做几件事就能掩盖得了的,我会看最终的结果。你现在完全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怎么想,那是我的事,你怎么做,别人干涉不了,那是你的事。但我想告诉你的是,顾容是我老公,不管你们以前的感情多好,甚至多么相爱,那都是以前的事,我作为他的妻子,会正常捍卫,所以,你不用替我想那么多,管好自己就行了。” 沉默半响后,她一下愠怒地冲我一喝:“如果我告他性骚扰呢?” “呵。”我冷笑一声,“你尽管去就是,我也希望你那么做呢。” 最后看了她一眼,起身付了帐。 柏林说得对,冯雨柔这个女人不是一般女人,我还真不能小瞧了她。 在我们根本就不熟的情况下,她竟然找了我两次了。 下班的时候,顾承果然来千盛了,他就在公司门口等我,靠在车上,酷酷的样子。 不得不说,顾家的这两个男人长得真是不赖,个个都很吸睛。 “今天就别开车了,完了后我送你回去。” 顾承的提议我当然接受。 今天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消息,我还真怕我开车的时候思想会开小差,还是稳妥些的好。 “纪小离,看来你都知道了。”顾承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了我一下。 我扯了一丝笑:“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嘛。” “你的表现让我有些意外。”顾承说,“太平静。” 是吗?我不平静的时候你没看到而已。 所以顾承,你不了解我。 我没说话,只看着窗户外边飞过去的车子和树木,眼神很是空洞。 很长时间后,我问:“你妈知道这件事了吗?” 顾承默了下才说:“已经知道了。她应该是跟我哥一起早就知道了,只是还不确认,所以才不会同意我跟她在一起。” 我没有马上接话,他又连忙说:“不过你放心纪小离,我支持你。” 冲他一笑,我却是问:“你应该不是真心喜欢冯雨柔?” 顾承怔了一下,而后笑起:“当然是真心的。” 我挑挑眉,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而是说:“你妈是不是很喜欢她?” “的确。”顾承没有否认,“她是我们家都认可的儿媳妇,在他们眼里,她是个好女人,好儿媳。” 看着顾承的侧脸,总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点牵强的感觉,我很想问他,那么在你眼里呢? 不过,我没问,因为他刚才说了,他说他支持我。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到了别墅门口,顾承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我:“真的只吃些水果就行了?” “已经很丰盛了。”我笑着跟他说再见。 上楼拉窗帘的时候,顾承还没有走,他靠在车边吸完一根烟,然后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才走的。 走的时候,他还看了我的楼上一眼,不过,我靠在窗帘后边,他没有看到我。 其实我真的什么也吃不下,根本就没有胃口,可想到医生跟我说的,如果不把身体调理好,手术就没法做。 而且孩子越来越大,手术的风险也会越来越大。 闭了眼,我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下楼弄了碗面条吃。 白天倒是好过,工作能让你短暂地忘记烦恼,可到了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就再也睡不着了,越到后来,我简直烦得一塌糊涂,瞪着眼大吼了几句。 又看了一个非常搞笑的综艺节目后,头实在疼得不得了了,我才硬逼着自己去睡觉。 这是一种痛苦的煎熬,真的是。 想到那句,自己选择的路,就是跪着都要把它走完。 我忽然在问自己,顾容到底有什么好,我为什么要爱上他? 天还没亮我就醒了,头当然是疼的,但我也不能再躺在床上了,我真怕得神经病,既然睡不着就起来。 反正体内有炎症,我就出去锻练锻练。 别墅的公园里,比我早起的人多了去了,年轻人也有不少。 没想到,我竟碰到了顾容。 我忘了,他有晨跑的习惯,看到我,他缓下动作,倒退着跟我保持着同一个速度,笑着说:“真是难得,在这里住了数月,还是第一次见你出来。怎么,是什么让你改变了生活理念?” 看,我在他顾容眼里,就是个乡巴佬。 他也一定在想,我肯定是被他跟冯雨柔的事气得连觉都睡不好。 想想,这样的夫妻做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一直在讽刺我,嘲笑我,一直想窥探我到底对他有什么目的? 我停下来,他也停下来,而后我笑着问他:“你是不是忘了,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种呢?顾容,你是不是连他都不想要了?” 顾容的脸立刻沉下,我冷冷看他一眼:“是不是觉得很没意思?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你想做什么,请先把我的孩子做了,然后再把我做了,你就可以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他一把拉住我:“都多大人了,做事还这么任性?” 为什么听着他这话,我想哭呢? 我克制好自己的情绪,笑道:“长这么大,我做事就从来没有任性过。” 顾容跟我对视着,眼神复杂,我一点都看不懂,心也燥得很,感觉跟他的每次对话,都要消耗掉我多少能量,可我补充的时候又没那个精力补,真的很划不来。 抽开手,没再看他,继续我的慢跑。 等我返回时,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回来的这几天,我总是有事没事就往冯雨柔所在的小区跑,自从我跟柏林在那条巷子里看到她跟顾容后,我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这天晚上,我又在马路这边看着那条小巷子。 说真的,之前来过很多次,一次都没看到,这种心理其实有点变态,难道我还真想再次看到他们在一起? 当然不是的,我只是在害怕,真的是害怕。 忽然,眸色一眯,我看到冯雨柔小跑着冲到小巷子里,而顾容就跟在她后面,三两步就追到,然后一把将她摁在墙上,钳制住她的下巴,强行吻上。 我跟施了魔一样,不顾来往的车辆,直穿过去。 第64章 情深不寿 我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那两个贴在一起的人,女的拼命抵抗,男的步步紧逼,他的手甚至来到她的胸口,好像这场亲吻带给他的是无限享受跟渴望,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什么都不顾了。 只想占有。 对,就是占有。 隔着这么远,我都能这么深切地感觉到,更何况一个身在其中的人呢? 还有,他所亲吻的女人可是他深爱的妻子啊。 如果不是指甲嵌进肉里让我有那么一丝清醒,我恐怕真的要发疯地叫起来。 周围车子的鸣叫与刹车声,我当然听到了,还在想,顾容,如果你回头看一看,就能看到我正身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情境中,我多想看到你那时是个什么样的眼神。 只可惜,你全身心地投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里还能关注到别的? 明明只有五十米的距离,我像走过一个世纪一样。 当我站在他们身边时,我想,肯定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也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疯狂地不顾生命危险也要冲到这边来。 “顾容。”我喊了他一声,他没反应,于是我又扯了他一下。 其实冯雨柔已经看到我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好像做了件多么羞愧的事一样,更加拼命地反抗顾容。 顾容睁眼看冯雨柔时,终于看到站在一旁的我,眼眸顿时沉了下去。 就在他放松时,冯雨柔捂着脸跑到了里面。 我抬起手就给了顾容一巴掌,冷冷出声:“你好样的顾容,信不信我把这个放到网上去,让你尝尝婚内出轨的滋味儿!” 手里机其实什么也没有,我还做不到把自己丈夫放在风口浪尖。 如果真做了,以他的权势与地位,绝对会红极一时,到时候不仅是他,就连他的家人都会身败名裂。 越是成功的人,越是遭人记恨,如果我那么做了,无非就是给那些竞争对手一个很好的发泄出口。 他们会狠狠地利用这一笔,把你整到死。 顾容沉默睨着我,然后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手机,狠狠往墙上砸去,顿时四分五裂。 他用了很大力啊,所以手机才能摔成这样。 可他知不知道,他砸的不是我的手机,而是撕的我的心哪。 视线从地上已经破碎的手机上转到顾容的脸上,他一句话不说地瞪着我。 这样的对峙我不怕,只是心疼,抽筋地疼,疼得我想弯下腰放松一下。 我咬着牙,其实眼里早已经有眼泪了,可生生忍着不给它出来。 也不知道这样的对峙过了多久,顾容拉着我的手就扯走。 我记起上次在他办公室里,他说过,我只是女人,他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 要是平时,我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没意见,可今天不行,如果他真的对我做了什么,那纯粹就是一种发泄,为我破坏了他的好事而发泄。 可惜我脚下没有长钉子,就算长了钉子,他也会拔出来。 我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 把我硬塞到他车里后,顾容把车门锁住,自己站在车子外面,从未有过的烦躁,然后就那么站在那里抽了一包烟。 我真是看着他在外面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的。 终于,门锁响了,他拉开车门,钻进后座,一把将我压进沙发里,我被一股浓重的烟味呛到,还没来得及咳,嘴就被他封住。 “你混蛋!” 刚吻过别的女人现在又来碰我,他不嫌恶心我还嫌脏呢。 越是骂他,越是嫌他脏,他越是半个字都不出来,只拿行动来告诉你,他想对我怎样都可以。 他高兴的时候可以,不高兴的时候同样可以。 完事后,他趴在我身上,大汗淋漓,我愤恨地在他肩上狠狠地咬住,直到尝到血的腥味儿。 而他只是僵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动过,倒是越箍越紧,恨不得将我捏死。 车子终于动了,是顾容终于从我身上起来,他坐在那里看着死寂一般地我,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到元春中路来一趟,把小离的车开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容出去了,从我身上拿走了车钥匙。 又一会儿,他进了驾驶室,车子开走了,把我送到我的别墅。 他是抱着我进去的,一进门,我就挣脱着下来了,然后把他推到门外,锁了门。 什么都不想做,直接倒在沙发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顾容把冯雨柔抵在墙上亲吻的画面,越是想,我越是不能控制自己,然后竟失控地叫起来,双手揪着头发。 其实当柏林告诉我冯雨柔竟是顾容死去多年的妻子时,我就告诉自己,没关系的,现在他的妻子是我,而且他们有祖宗的规矩,绝对不可能跟我离婚。 只要我一直是顾容的妻子,只要我还是他顾家的一个成员,那么我就有翻盘的机会,一切皆有可能。 哪怕我继续待在谷城,都忍耐了。 回来后也能从容地面对顾容跟冯雨柔。 可是,看到他们亲热,我才知道,我是在自欺欺人,我根本接受不了,一点都接受不了,我简直要疯了。 最早看到顾容跟许蕊在他办公室亲热时,我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现在我是真的感觉到危机来了,顾容在我心里的位置已经越来越深,深到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 我痛苦地叫着,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给弄死。 只听到‘哐当’一声,一个人影窜过来,一把抱紧我,试图将我的手从头发里抽出来。 是顾容没错,我能闻到属于他身上的气味儿。 被这种气息包围着,其实我真的没有一点抵抗力,可一想到他心里爱的那个女人,我就要发疯。 拼命地推他,打他,这都不成后,我只有自虐。 “纪小离!” 顾容大喝一声,然后狠狠吻住我。 他知道我不想他碰我,更不想他吻我,所以这一招很灵,我的双手终于从头上拿下抓在他的脸上,死命地推。 “顾容你王八蛋,你放开我!”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开的我,我就拼命地去打他,捶他。 他也不反抗,仍由着我。 如果不是他抓着我的手,将我紧紧箍住,我恐怕会没完没了。 即便是累死,我也想把他打死。 心里的那种恨并没有随着我的发泄而减少半分,反而越是激动,它越是增多。 我实在没力气了,整个人也瘫了。 都说有爱了才会有恨,这说的一点不假,我是真恨这个男人。 可他抱着我的时候,那种温暖又是渴望的,这种矛盾的心理逼得我头疼欲裂。 折腾地实在太久,我真的累了,顾容就这么一直抱着我,从未动过。 虽然闭着眼睛,可并没有睡熟,他动没动我是知道的。 脑子深处还在想,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应该是他承认了自己的行为,他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在心里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顾容陪了我一夜,期间还给我用水擦了身子,到了早上,他在我耳边说:“我去上班了。” 然后还在我额上落下一吻。 他一走,我的眼泪就滑下来,止都止不住,我把头蒙在枕头里,对未来的路已经一片茫然了。 柏林来的时候我还没有起床,那时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看到她时我还有点诧异。 柏林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拿了面镜子放我手上,瞪了我一眼:“我说纪小离,你自己照照,你现在什么样子?就是一怨妇!” 怨妇? 我都成怨妇了。 从没想过这个词会发生在我身上,简直不敢想像。 我没照镜子,不用照也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你怎么到我这来了?” 一问完,我就想到可能是顾容让她来的,我最亲近的朋友也就是她了。 果然,柏林瘪瘪嘴坐床上,看着我,摇头:“还不是你老公让我来的。就知道没好事,所以我已经把他骂了一顿了。” 柏林虽然对顾容有意见,可也从没骂过他,真不知道顾容什么反应。 “你骂他了?” “是啊。我就知道他肯定又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不然干嘛让我过来陪你?不过,你那男人也真是怪,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被我讲的劈头盖脸的,竟不回一句嘴,我跟你讲,肯定做什么亏心事了?” 柏林一脸肯定地瞅着我,见我红了眼眶,她抽一张纸给我:“到底怎么了,我看你这次好像天塌下来一样。” 见我不说话,她着急了,凑到我跟前,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抬眼望着她,咬着唇,然后沉了一口气:“昨晚,我看到他跟冯雨柔接吻了。” 柏林的脸整个揪在一起:“我就知道,这事迟早有一天会发生。” 是啊,连柏林都能想到的事,我这个当事人又怎么会想不到? 冯雨柔是他的妻子,他深爱的女人,当初是因为从山崖掉到海里一直没有找到,以为就那么没了,竟没想到,七年后,她竟又回来了。 相当于一个失踪的人突然冒出来,不管怎么样,她仍然是那个人,还是顾家的媳妇儿,即便她失忆了,可顾容在查清以后,他还是承认了。 被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冯雨柔又不承认两人的关系,还总是讨厌他的靠近,这让深爱她的顾容怎么能接受? 一直以来,我以为冯雨柔死了,顾容不接受其他女人,甚至不爱我,我都可以等,可没想到,她还活着,不仅如此,她还回来了。 那我呢,现在又算什么?这个处境真是太尬尴了。 显而易见,顾容不可能放下冯雨柔。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车子撞到她时,他会是那一种奇怪的表情了,也难怪在得知顾承跟她谈恋爱时,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地阻止,甚至还想到让我去说服顾承。 现在我也想问问顾承当初问他的话,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想到让我纪小离去做这样的劝说? 顾承说了,说我可怜,说我傻,说他哥根本就是在玩我。 这顾容是有多不把我当回事儿,所以才会那么不顾我的感受? 如果我没嫁给他,顾容百分之百会让冯雨柔重回顾家,以他这种做事的方式,不管冯雨柔愿不愿意,他都会强行去做。 不管怎么说,那是他的妻子,他有那个权利,也有那个责任义务。 所以后来我也在想,他亲吻她,那是感情使然,我不能接受也是现实。 可现在只是接吻我就受不了,如果还有其他深层次的事发生,我又要怎么办? 那几乎是不可控制的…… “小离。”柏林喊了我一声,“其实我现在也挺乱的,原本我就不太支持你跟他在一起,可你们既然结婚了,那我也只好祝福你们。可现在,事情变复杂了,一切好像都在顾容怎么决策。你想过没有,你一点优势都没有。” 她看向我的肚子:“如果这个孩子是好好的话,说不定你还有翻盘的机会,可天公不作美……而且那个小星,她是冯雨柔的儿子,听说当初掉下海的时候,她是带有身孕的,有可能这个孩子就是顾容的。小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柏林的意思我当然明白。 在顾家,当家的人就是苗英。 当初如果不是她,我不能嫁过去,就连让我生孩子,顾容也是听了苗英的话。 可见顾容很尊敬他的母亲,几乎可以违背自己的意愿去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苗英特别想抱个孙子的心理我是理解的。 冯雨柔离开的七年,顾容没再娶,苗英本就着急,好不容易让我嫁过去,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要抱孙子。 我终于怀孕了,最开心的恐怕就是她了,对我比以前更好了。 可现在,真是我自己作的,这个孩子之所以有问题,跟我的不重视有很大关系。 冯雨柔又带个现成的回来,都那么大了,而且看着都招人喜欢,又很懂事,这样的孩子连我都喜欢,更何况是苗英呢? 而且顾承也说了,苗英很喜欢冯雨柔。 所以,我跟顾容真的就这样散了吗? 一想到我要永远离开顾容,看着他跟别的女人成双入对,每天睡在一起,每天做着那么亲密的事,我就受不了。 现实摆在眼前,我看得很清楚,从顾容的态度来看,我也知道的很清楚,只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跟我说,可能也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跟我说比较好。 也可能是顾忌到我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等他想到了,他就会跟我摊牌了。 我咬着唇,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无力叠在一起的手。 “好了,别想了,我先去给你弄点水果来吃,瞧你这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柏林拍了我一下,然后下楼去了。 到了中午,苏元给我送来吃的,看到柏林,他当然很惊讶。 “你怎么在这?” 柏林挑挑眉:“纪小离是我好朋友,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在这陪她,谁在这边陪她?难道指望你,还是指望你的好把子顾容?” 苏元蹙眉,我也不想柏林跟他吵起来,也不关他什么事,连忙拉了拉柏林:“别说了,我头疼。” 柏林眼神不善地瞅着苏元,苏元也不跟她计较,把东西放下后,又打开:“我让我妈炖的汤,你喝喝看,合不合胃口。等一下,我下去给你们拿碗。” 苏元是等我们吃完才走的,临走的时候还把柏林叫出去,等柏林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的红。 她故意打岔,我也就没问她了。 一个星期后,我去医院复查,身体状况好了不少。 为此,柏林还笑我真牛,一堆的心事,居然还能把体内的炎症压下去。 我也觉得奇怪,最近情绪波动比较大,时常觉得肚子不舒服,这样好的结果我也是意外。 一方面我可以早点做手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孩子就彻底没了。 办好住院手续后,医生让我过三天再来正式手术。 我心情很低落,柏林把我搂在怀里,说:“既来之,则安之。纪小离,我很想帮你分担这些痛苦,但是不行,得靠你自己。” “放心,我还是纪小离。”我朝她露出微笑,她却红了眼。 考虑到手术后不能出门,想在这之前去看看秦之。 那次特意找她后,她跟我说过,今年是她的本命年,希望我能过去陪她过生日。 她生日的日期很好记,就是六月一号儿童节那天。 柏林说她休年假,反正没事就陪着我一起去了。 当初秦之的后事是顾容帮着操办的,选的墓园也比较好。 我一路往上走,看到有一处摆满鲜花。 鲜花其实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前面一大块空地全是一朵朵盛开的栀子花。 不像是特意采摘过来,倒像是刻意种植在这边的。 我还在想,也不知道安在这里的是什么人,是男是女,真是幸福。 这么吸引人的地方,柏林当然也看到了,还感叹,真有心。 是啊,我最喜欢的就是栀子花,要是哪天我也死了,顾容能在我墓前也种上一点栀子花我死也满足了。 哪怕就是一棵呢。 就在我好奇多看的那一眼里,我感到碑上的照片怎么那么熟悉? “怎么了?” 见我突然停下脚步,柏林奇怪地问我。 “等一下。” 我匆忙回一句后,三步并作两步过去。 我看到了什么,居然是许青的照片。 再一看名字,居然也是他的名字。 不会? 当时脑子就懵了,心也慌了。 柏林已经跟过来,她不认识许青,但是知道这个名字,也知道一些事,听她狐疑唤道:“许青?” “是你那个初中同学吗?” “不知道。”我摇头,“应该不是。” 十天前他才出院,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是他呢,一定是巧合,同名了,而且还长成一样。 可我眼神往下一移,就看到旁边还有其他人的名字,除了父母的,还有桂林跟小飞的名字。 这下,我彻底乱了。 连忙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这才发现手抖的不行,暗扣都拉不开。 最后还是柏林给我拿出来的。 这个手机是顾容新买的,跟原来一模一样,每次看到它,就能想到那晚的一幕,可当下,我什么也没想到。 “让许青听电话。” 我打的是许青的手机,这次是桂林接的,一接通我就这样说,语气很硬。 当时他的手机还能打通时,我多希望那边是许青的声音。 桂林顿了一下,这才说:“他在开会。” “开会?”我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冷笑,“在墓园吗?” 那边彻底没了声音,我跟着大声问:“许青到底在哪?” “小离,你先别激动。”桂林在那边安抚我。 可我怎么能不激动? “我现在就在墓园,我都看到许青的名字了,我还看到你跟小飞的名字了,别跟我说你们是在这里开会!”我看着许青的脸,冲着手机里的人大声喊起来。 桂林沉了一口气:“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是,这事肯定就是了,已经落实了。 所以许青…… 这里面的人真的是许青? 为什么? 要让我见到这样一个情形? 我坐在他的碑前,看着这一片栀子花,这才想起,有一次小飞突然问我喜欢什么花? 那也是聊天中无意聊起,我哪知道是许青故意让他问的。 而后我生日的那天,他们不仅给我准备了蛋糕,还有好多好多的栀子花。 我只知道他们对我的生日用心了,还特意问我喜欢什么,然后投其所好,我没想到,竟是许青特别的意思。 一生的守候。 不是一生的守候吗?为什么就这样没了? “小离,真是你那个许青?”柏林的声音响在耳边。 我木纳地点头,而后趴在她肩上大声哭起来。 于我而言,天真的塌下来了,塌得太突然,太突然了,我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怎么会这样呢?”柏林也是不敢相信。 三十还不到的年纪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远就看到一个人影,我眯眼一看,可不就是桂林,我腾一下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起来得猛,差点目眩又倒下去,我强撑着大步跑到他面前,一把把推着他,冷声质问他:“你给我一个解释,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们是什么关系他不是不知道,许青对我的感情他也是最清楚,在弥留之际,我想许青应该是很想见我的,可为什么我却以这种方式跟他见面? “小离,你先别激动,慢点儿。”柏林在后面拉着我,桂林几乎被我推到台阶下面去。 桂林看着我,我看到眼里一圈红,而后紧紧拧眉,越过我来到许青的墓前,往那里一坐,手抚着他的名字,呼了一口重气:“对不起,不能再继续帮你隐瞒了。” 隐瞒?许青的意思? 我来到他面前,等着桂林的后话。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接下来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事情真相,我有勇气去听吗? 突然就害怕了,泣不成声。 柏林扶着我坐下,小声安慰我。 “小离。”桂林喊我,“这里住的的确就是我们的好兄弟许青,也是这辈子只爱了你一个人的许青。” 在桂林没有亲口承认前,我心里始终是抱着侥幸心理的,虽然可笑,但确实就是这样。 可他这话一说,一切可能都没了,我整个人都没了灵魂,只呆呆地靠在柏林身上,看着许青正在朝我笑的眼。 视线再次模糊了视线,我死死咬着唇,他的影子就在我面前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他到底是怎么了?”我喃喃地问,语气硬冷,“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一辈子只爱了我一个人,他这一辈子太短,却只用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而到最后,连我最后一眼都没见到,这是多大的遗憾和伤痛? 第65章 还想再做回纪小离 我眯向桂林,带着满腔的怒气:“你是真不懂事,什么事该隐瞒什么事不该隐瞒你分不清吗?死的是你兄弟!” “就是因为他是我兄弟,我才能理解他最近所有的情绪。”桂林语气沉重,却又释然,“我跟许青从小处到大,他从没求过我什么事,这是他第一次求我,也是最后一次求我,能瞒你多久就瞒你多久。纪小离,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最后瘦成了什么样子,他只是想你在心里留下最初的样子。他太爱你了,我想这个世界上,除了许青,没有人会比他更爱你。其实他最想见的人当然是你,可他最不想伤害的人也是你,他不想看到你难受,否则他会更舍不得走。” 他还说,这是他自私了,就让他再自私最后一次。 原来上次在医院见到许青,那时候的他已经快要走到人生的尽头了,只是我能看到没有多少变化的他,是因为他在身体里做了处理,所以表面根本看不出来。 手术当然是真的,只是又做了一次身体处理而已。 其实很伤身,只是为了让我放心。 包括那次我想突然袭击没有成功,他们去星月方的时候,也是同样的状态。 他扑倒我没让蓝球砸中我,顿时脸色惨白,我以为只是他担心我,没想到是他身体已经透支了。 我就说,他再担心也不会把脸吓成那样,当时还流了特别多的汗,然后桂林就说公司财务出了大问题,他们必须要走了。 其实并不是公司出了状况,而是再不走,一切就要在我面前暴露。 我明明看出小飞当时的眼睛一直盯着许青,可我就是没看出来,我以为他也只是担心公司而已。 可他不负许青所托,还是把我送到了望城才赶回去。 我记得,他临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跟我好好打,就急忙调头离开,车子几乎是飞一样出去。 种种,种种,如果我再细心点,我可能就会发现什么,可我什么都没发现。 果真是我对许青太不在乎了,是我,是我的问题。 许青知道自己时日不长,在桂林跟小飞的陪同下来望城看我,正好碰到云希把我带走。 那天救我的那个人其实是许青…… 桂林说到这里,我的眼泪一下决堤。 我就说我明明看到了许青,明明听到他的声音,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其实他最后是没有遗憾的,因为他告诉我,他已经拥有了你。”桂林抹去掉下来的眼泪,吸了一下鼻子,可还是没忍住再次红眼,“你叫了他的名字,知道抱着你的人是许青,你主动吻了他……他满足了。” 当桂林说前一句的时候,我以为整个过程都是许青,原来,仅仅只是那样。 如果当时那个人就是许青,我想,我也不会后悔,即便我不可能做对不起顾容的事。 桂林说,最后顾容来了,他们不知道顾容为什么会来,但显而易见,如果让顾容发现我跟许青抱在一起,即便他不爱我,可我还是他老婆,就是为了面子,为了尊严,他也不能接受。 所以许青带着他的人,还有早就被绑到一边的云希那些人,离开了。 许青亲眼看见顾容把我带走,然后吐了一口血,昏迷在当场。 一直到他临死前的那一晚,他才醒过来,用尽最后的力气为我唱了一首歌。 “许青交待我,等你知道的那一天,让我把这个给你。”桂林递给我的,是许青的手机,“解锁密码是我们读初一时第一天上学的日期。” 许青的手机,应该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这是让我最好受的地方。 如果他什么都没留给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熬过未来的那么多痛苦日子。 流连在许青的脸上,还有那些开放正盛的栀子花,我跟桂林告别,临走时,我问他:“选择把许青的墓放在这里是不是你的意思?” 桂林紧了紧眉,深深看我一眼后,转身离开。 是的,他是有意的。 他知道我总有一天会来看秦之,只要来这个墓园,我就会看到那一片栀子花,那毕竟是我最爱的花,所以我一定会多看一眼,那么发现许青的事,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了。 可对我来说,还是太晚太晚了。 不过,既然许青只想让我看到他最帅的一面,那我也不纠结那最后一面了。只是,心里会不时地难受,还是想看到他,还是想在最后的时刻陪在他身边。 这是许青的心愿,却是我的遗憾。 就感觉心口缺了一块,永远也填补不上的。 柏林哭的比我还凶,跟个泪人儿,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抽噎地说:“纪小离,你运气怎么这么好,遇到个这么爱你的男人,连我都开始嫉妒你了。” 我抿着唇,不时地回头看着许青那里,眼泪再次泛滥。 “我要是你,肯定选择许青。”柏林叹了一口气,“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情深不寿了。爱情这个东西,真不能随便碰,有毒。” 选择许青…… 如果他依然活在我身边,我们就不可能有在一起的机会。 现在,许青的手机就是我的宝,我一直握在手里,就连放在包里都不行。我没有马上看里面的内容,我想等我回到望城后,我再慢慢地看。 许青这个人,从我认识他到现在,觉得他就像一本书,是需要慢慢品的。 当天晚上我就回到望城的别墅里,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 柏林说要陪我,我没让她陪。 许青离开的伤痛,我有再多的陪伴都没用,柏林当然是因为担心我,可一切,也只有靠我自己慢慢去接受。 如果我可能任性,真想什么都不管,闭上眼睛死死睡上一觉。 其实也不觉得有多困,就是想躺在那不动。 可我刚把包放下,就接到苗英的电话,他让我去趟医院,我以为是她怎么了,可她什么也不说,只让我过去。 他不是顾容,我虽跟顾容置气,但苗英是苗英,她总是我婆婆,是长辈,最起码的尊重是要有的。 苗英就在医院门口等我,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看到她没事,我也松了一口气,想来她是来看人的。但谁会让她这么上心,亲自带着熬好的汤过来了,而且还把我叫着呢? 难道是顾容? 这是唯一的可能了。 刚松下去的心顿时又揪了起来。 然而,这个世界的人真是太奇怪了,苗英居然带着我来看冯雨柔,对,没错,就是她。 因为她走路不小心被东西绊倒,膝盖顺便进了颗钉子。 哎哟,我真不知道,这老天爷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帮她。 我们进去的时候,顾容也在,看到我,他同样惊讶,而后眉头微蹙。 我能看出来,那不悦是冲着我来的。 说真的,我完全没弄明白这是怎样一出戏,更看不懂顾容那点愠怒为什么要对着我,难道是我把冯雨柔弄成这样的? 冯雨柔在这里看到我当然也是觉得意外,不过我看她总有哪里不一样,只那一眼,她就把眼别过去,冲着苗英喊了一声阿姨。 还好不是喊的妈,不然我这颗心脏真的要废了。 但这一幕,我已经明显能看出来,这三人的关系,应该不是前段时间那么紧张了,相反地,看着挺和睦,而我,倒更像是一个局外人。 这种感觉真特么让人不好受,总有种许青一离开我,马上就有人在欺负了我一样。 顾容低声不知道跟冯雨柔说了什么,只见她很乖顺的点点头。 看来,他们进展还挺快的。 也是,像顾容这样霸道又强势的男人,只要他想,就没有达不到的目的。 我心里虽然早就沉不住,但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 顾容已经起身,他出来的时候,我看到苗英正把保温桶的盖子打开,一边很是亲近地跟冯雨柔说话。 我本来就是靠着苗英才能跟顾容走上这一步,如果她偏向冯雨柔,估计我离下线不远了。 心里是窝着火的,真的,有点不尊重人的感觉。 顾容来到我面前,直接拉着我就走,力度还有点大,我的胳膊都被他拽疼了。 他直接把我拽到了医院外面,足足有好几分钟时间呢,途中一句话都没说,直到外面的门口,他才松开我。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顾容盯着我问,好像我到这里来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似的。 可这种时候,我就是再生气,再难受,也得学会控制,我不能再给自己添上更不利的一面了,不可能让他误会我什么。 压下所有情绪,我平淡地跟他说:“是妈带我过来的。” “我妈?”顾容蹙眉,似乎不太相信。 我没说话,他默了会儿后说:“你回去。” 就这样?让我走了? 卧靠,我到底是他什么人啊,他跟班么? 嗯,最终,是我点头,而后问他:“那你呢?” 顾容看着我,说:“我要在这里陪她。” “妈不是在这里陪她了么?”我是不是已经让步了?是的,我觉得我已经让了一大步了。 可顾容拧眉,说:“她现在需要我。” 简单的几个字,一下子就将我推得老远。 冯雨柔需要你,那我呢,你不知道,我更需要你! 这话当然不会跟他说。 到了这种时候,我只会尽可能地隐藏自己对他的感情,真的,什么都丢了,这一口气不能丢,丢了就翘辫子了。 我不知道顾容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我想,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他不知道我爱他,甚至还怀疑我嫁给他的目的。 之所以现在对我态度还可以,那是因为他还在犹豫纠结,对我总是有那么一点愧疚的,毕竟我也没对他或他家里人做出什么坏事。 顾容虽然心狠了点,但也不是特别坏的人。 可我等不及了,我就要自掘坟墓了。 这一刻,我除了要勇敢往前冲,似乎没有第二个更好的办法。 “好。”我微笑点头,很是理解。 我现在看着好好的,而冯雨柔受了伤,不能动了,多招人疼,肯定比我需要人陪,顾容说的对。 可是,“后天我去打胎,你能陪我吗?” 毕竟我们是夫妻,这个结果我肯定是要跟他说的。 顾容眸色忽地沉下去,眯眼道:“你在跟我置气?” 我笑:“不开心当然有,但我不会拿这个跟你生气,没必要。” “到底什么意思?”顾容已经很不高兴,感觉,他还是在意我肚子里的这位的? “早就说过,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现在也看不到你有多想要他。你老婆回来了,还有个那么大的孩子,我为什么还要生?那不是给自己增加负担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一点都没有退缩,“作为我的丈夫,也作为一个使作俑者,你是不是该陪我过去?” 顾容不说话,我又补充:“就那一天而已。” 良久后,顾容终于开口:“我应该跟你说过,让你好好照顾孩子的,如果你敢把他做了,我们之间就完了。纪小离,大人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小孩,更何况还是一个没有出生的小孩。” 他说的很平淡,还从未有过的感性。 我笑着靠近他,盯着眼睛问他:“完了?怎么个完法?跟我离婚吗?顾容,我知道你想跟我离婚,可别拿孩子来压我。” 在顾容沉眸时,我朝他冷哼一声:“我纪小离等着。” 我倒要看看,他们顾家的祖宗规矩是怎么在他顾容手上破的。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苗英的态度,猜测了各种可能,可越想越没个意思。 人都是敏感的,尤其她今天还特意带着我一起过去医院。虽然什么都没跟我说,也没什么表态,但我多少感觉到一点了。 这前脚刚进门,苗英后脚就跟过来了,真是神出没。 关门的时候看到她,当真是吓了一跳,她竟就在我后面,我怎么一点都没发觉? “你们果然是分房住的。”她朝里探头看了看。 要不是苗英这句话,我差点都忘了我现在身处何处。 连忙给她让开一个位置:“进来妈。” 显然,她已经知道我跟顾容并没有每次扮演的那么好,而且她已经打听到我们没有住在一起。 可我没想到,她竟问我:“小离,你跟妈说实话,你没跟顾容在一起,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她看起那么和蔼可亲,每次跟她相处,她都拿我当自己女儿一样,我跟她相处一点都没压力。 所以她这样质疑我时,我还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我以为我找了个跟别人家不一样的婆婆,我一直为自己有这样个婆婆,觉得有多幸福,却原来,在现实面前,每个人都会有原形。 苗英说的对啊,两人都不在一起,我肚子里的种是哪个的? 苗英没有进来的意思,好像这里根本就不是她应该踏足的地方,更不屑踏足。 我也没再邀请她进去,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边,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一个压根不知道怎么给答案,一个很了然地等着。 最后,我低头抿唇,抬头时我冲着苗英笑了,说:“不管您信不信,孩子就是顾容的,队了他,我没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亦是笑,仍然很可亲:“不用跟我解释,是谁的你自己清楚。但如果这个孩子真是顾容的,我请你打掉他。” 嗯? “为什么?”这个为什么我当然要问,问了的话,我就能从中发现很多问题。 虽然孩子本身就要拿走,但此时听到自己婆婆跟自己说出这种话,心里怎么样都是难受的。 连亲孙子都不要了,她又怎么可能要我? “没有为什么。”她的语气突然冷淡,“顾容不需要这个孩子。” 因为冯雨柔回来了,小星才是她的亲孙子。 苗英准备走了,可我没让她及时走,而是问她:“妈,所以在你心里从来没有过我的位置对不对?你当初设计我嫁进来,目的其实只有一个,知道我会死心塌地地爱顾容,一方面会心甘情愿地给顾家生孩子,另一方面,顾容也不会被外界说三道四。” 说难听点,就是她在利用我,以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顾容在外面有几个女人很正常,而我这个默默爱他几年的女人在结过婚后,绝大部分可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苗英现在这样,摆明了就是承认了冯雨柔,肯定要让她重新回顾家。 于他们而言,冯雨柔才是顾家的正室,而我只是一个在空档期的一个替补。 我果然是说到苗英的心里去了,我多希望她能否认,可从她的眼神我就看出,事实就是这个样子,而且她还表现出一股惊讶,好像不知道,哦,原来纪小离有这么聪明,看事情看得这么明白啊。 我到现在才知道,当初她在没有弄清楚冯雨柔真正的身份前,那么阻止顾承跟冯雨柔交往,原来都是一场戏。 真亏的我还认真地看着那场戏,却到现在才看明白。 这顾家的三个人,恐怕也只有顾承比较实在一点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早点解决你跟顾容的事,别拖泥带水的。” 我正想问问她打算把我怎么办时,她已经提前跟我说了答案了。 苗英说话做事就是干脆有一手,也难怪能把她两个儿子收的服服贴贴的。 可他们顾家的人真是小看了我,当初那么设计我,想着点子让我嫁过去,现在想把我一脚踢了,谈何容易? 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义。 我老公还没跟我提出离婚,你作为老娘的跟我提出这个要求,我怎么可能遵从? “不好意思妈。”我弯唇,露出今天最美的笑,“这是我跟顾容的事。如果您没有什么要指教的,就请回。” 她很惊讶,也觉得非常没面子,我淡淡瞥了她一眼后,甩手把门关了。 门后,我的笑容立刻收住,心里真不是滋味儿啊。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真心对她的,可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别人的妈果然都是别人的妈呀,再好都没有用。 洗好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说真的,自从嫁给顾容后,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特别多的事,我连回我妈那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真应验了那一句话,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有了丈夫婆婆都不要自己亲娘了。 想想我现在的处境,想想她知道这一切后,她该有多自责,我心里就特别难受。 可有些事,她总是要知道的。我不可能把这事瞒在肚子里一辈子,也不想她在苗面前失了脸。 再难再差,我都不希望这些是从苗英嘴里说出来,我宁愿我亲自跟她说。 “你这鬼丫头,终于知道打电话了,你妈还活着呢。”我妈很不高兴,但我知道,听到我的声音,她肯定是开心的。 我其实想哭,因为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许青,他就是在不知不觉中离开我的。 我真庆幸,在我打电话给我妈的时候,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所以啊,一定要在父母都健在的时候,多跟他们联系,多陪陪他们,多观察他们,不然真等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那苦也只有自己吃。 不敢马上说话,怕我妈听出我此刻的情绪,就缓了缓跟她说:“我错了还不行么,过两天就回去跟您认错去。” “你要回来呀?”我妈激动了,看,她多想自己的女儿呀,可又说,“要是工作忙就别回来了,听说你们公司忙得很,你上次不还说你正接了个任务嘛,回来会不会耽误工作啊。” 我笑着说:“工作再忙也得休息啊,我又不是机器。” 我妈嘿嘿一笑,说:“得得,还是回来,我做两顿好吃的给你吃。” “嗯嗯,就想吃你烧的味道。”我说,“就这周五回去,到家吃晚饭,多烧点哈,柏林也去,她说想看看您了。” “哦哦,好的,我知道了,我多烧点。”我妈特别开心,她其实喜欢热闹,我们家就两个人,后来就变成她一个人了,想想,真没劲。 两天后,在柏林的陪同下,我去了医院,什么手续都办好了,躺在病床上等着手术的时候,柏林问我:“顾容知道吗?” 我点头。 “那他没阻止你?” 如果不同意,如果阻止,我现在肯定不会在这里。 我轻扯嘴角:“听他的意思是不准我拿掉的,但他以为我没那个胆。” 柏林蹙眉:“你是不是没跟他说孩子的情况?” 我点头,柏林骂我:“你不是在给自己找难受吗?应该说的你不说,让他误会有什么意思?” 她很为我着急:“纪小离,你脑子是不是梗了?” 我咬着唇,蒙着泪眼望着她:“我什么都没了,只剩下这点点东西,如果全部给他,我就再也做不回纪小离了,以后我也活不成了。” 柏林一下明白,呸了自己一下,连忙伸过身子抱着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保持好心情,身体是我们自己的,我们个人的,好好的。” 直到我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也没有见到顾容,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刚才说他认为我没那个胆,那只是我自己以为的,到底顾容是不是这样我不清楚,或者说,他也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其实根本无所谓。 麻醉之前,我心里念的是许青的名字,想到他,我整个人就会特别平静。 他真的是纯粹的,会一直在我身后做我坚强的后盾。 第66章 在没跟我做出一个了断前 可心里总是苦的,就像有个老公跟没老公一样,眼泪浸染了整个眼眶。 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柏林的声音:“怎么办?顾容来了,非要进来,以他的权势要进来,医生没有办法……” 他终于来了,也彻底让我的眼泪决堤,却是下意识地摇头。 又听柏林说,小郝总也过来了,如果你愿意,他在外面可以阻止顾容。 这样也好,即便顾容进来,我也不可能停止手术。如果要恨,就要这恨更猛烈些。 以前,我真的没想过郝休是个多厉害的人,权利当然不在话下,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跟顾容打起架来毫不含糊,用柏林的话说,两人就是不相上下,所以两人均没占到便宜。 麻醉过了醒来后,柏林就跟我说了具体的情况,一个被柏林支出去买吃的给我,另一个默默地站在病房看着还未醒的我,毫无表情地看着,然后在我醒来前离开。 柏林说,即便狠狠地发泄了一顿,顾容心里还是有股子火,临走的时候,她看到他的双手是握着拳的,还在外面的墙壁上狠狠捶了几下才最终离开。 “说真的,那一幕又让我觉得顾容心里是有你。”柏林眼里是很多的不确定,“我真的看不懂他。” 她说这些,无疑让我总是想哭。 可不管他心里有没有我,孩子没了就是没了,我们之间有可能会因为这一点而彻底分道扬镳。 柏林跟我说了这一通后,又责怪自己跟我说的太多,让我赶紧休息。 在医院里待了五天我就出院了,也就是周五的这天,柏林陪着我,一起回了我妈那里。 这期间,顾容再没来过。他不来也好,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我妈算了时间,知道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到,所以老早就在门口候着,张望着,看到我们车过去后,立马一脸笑地迎出来,嘴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听不见。 好久不见了,她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我挺欣慰的。 不过她的腿引起了我的注意,左腿怎么有点瘸瘸的? 一下车我就问了我妈,我妈摆摆手说:“别提了,现在没事了。” 这哪能没事了呢?我当然要问清楚。 我妈横我一眼,没办法,只好说:“我这眼睛老是流眼泪,就想到山里搞点草药,后来下雨了,我就滑了一跤,膝盖撞到一块大石头。我打电话给你没打通,只好打给顾容,是他过来把我给送到医院的。他说要通知你,我看也没什么大事,也不想你操心,就让他别跟你说了。这顾容啊,其实还挺上心的哈。” 我妈当然是一脸的喜悦。 柏林看着我,我跟她对视一眼后收回视线,拉着我妈坐下:“妈,你应该跟我说的,我是你女儿。” 说着,我就想哭,可能身体脆弱了,精神也差了,遇到一点事就想哭。 我妈其实觉得这就是小事,要是放在平时真不当回事,我妈一看我这样,愣了一下,不过赶紧说:“好好,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感觉你变了呢。你跟柏林坐会儿,妈还有个汤,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啊。” 看着我妈不平衡的身体,我想到我去看郝总的那天,应该就是那一天了。 顾容似乎真是刻意跑来找我,还说什么后不后悔的话,原来就是这件事。 这个顾容,就像柏林说的那样,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纪小离,你跟顾容的事要跟你妈说,不管怎么样,她是长辈,出出主意也好。”柏林看了厨房那边一眼,“知道吗?这几天顾容一直在医院陪那个冯雨柔呢,听说也是今天出院的。” 冯雨柔跟我,当然是她比较重要,这个不需要什么理由。 我咬着唇,沉了一口气,点头:“肯定要跟她说的,我老早就想好了。要是哪天被她自己知道了,肯定得打死我,还不如我现在就招了。” 我爸很早就不在我们身边,所以我基本上是被我妈一个拉扯大的,后来我长大了,也能帮她分担一些事。 所以我们之间,遇到很多事都会互相商量着来,不然会增加我们之间的矛盾的。 母女之间的感情也是要靠好好珍惜才能更好。 主要是,我们都不想让对方伤心,觉得有什么事都不跟你说,让你觉得你不重视她了,她在你心里可有可无了。 我妈当然是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也有柏林爱吃的,吃完后,柏林说她去洗碗,我妈好像有心事般,就没推了。 她坐在我身边,总是看着我,一脸的严肃:“你跟妈说实话,你跟顾容是不是吵架了,我怎么看你就是不对劲。你看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你都没吃几个,就喝了几口汤。我是你老娘,别想瞒着我什么事。” 我朝她瘪瘪嘴,窝到我妈温暖的怀里,闻到她的体香,我真的特别安心,像是找到了真正的港湾,轻轻闭上眼睛,如果不是有事要跟她说,我真想这样睡一会儿。 “妈。”我还是开口了,“我前几天打掉了一个孩子,这次就是回来做月子的。” 我妈一听,把我扶起来,看着我的肚子,额头的皱纹皱的更深更多了,惊讶又显得特别懵地问:“你怀孕了?为什么不要?跟顾容吵架了是不是?你这孩子……” 她一脸的着急,有很多想说的,可已经不知道先说哪一句了,最后叹了一口气:“小离,妈知道你做事不冲动,可你这次,不管怎么样,这么大的事你得先跟我说啊。” 然后她站起来,我以为她生气地不想理我了。 可不是,然后轻轻扶着我起来,把我送到房间里,掀开被子,亲自给我脱了外套:“赶紧躺着。我就说你脸色怎么这么憔悴,还以为是你工作太累了。来,你先睡着,妈给你弄条头巾把头包着,不然以后会头疼。” 不一会儿,我妈就拿了个头巾过来,还是红色的,把我额头扎起来了。 别说,本来还很疼的头,这么用力一扎后,顿时就好了许多。 我笑着问我妈:“妈,这是不是你以前生我的时候用的?” 我妈看我一眼,白了我一下说:“这是我给你早就准备好的,我的你还会要啊,肯定得嫌弃了。不过,这个质量真没我那个好,我那个没找到,估计早就扔了。” 她说话的时候很轻松,我心里也好受不少。 我原以为我妈会骂我一顿,但怎么想都没想到,她后来一个字都不提了。 柏林来陪我的时候,我妈就去煮蛋了。 端上来的时候是六个红糖蛋,整个一个大盘子,满满的。 我一看就懵了,六个蛋啊。 我平时早上最多也就吃一个,这一下六个,我哪能吃得完? “柏林,你帮我看着她吃完,我去菜市场买只鸡回来。”我妈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柏林,说完看了我一眼后就出去了。 柏林看着我妈离开后,又悄悄把门锁上,冲我说:“我跟你讲,你可别指望我吃啊,我正常的很,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吃的,别吃出问题来了。赶紧地,我看着你,快吃。” 我翻一眼,一口气吃了四个。 柏林已经不可思议了:“你真能吃。” 嗯,确实,我妈做的好吃,而且我还真挺有食欲的。 “最后两个你帮我解决了。”我祈求地看着她,“红糖啊,美容的,吃了对女人好,这个你知道的。” “别忽悠我。”柏林根本不理我。 可我实在吃不下了:“我妈回来要是发现我没吃完,心情该不好了。我的好柏林,你就不能看在我已经这么落魄的份上可怜可怜我?” “好你个纪小离,你居然用这个来威胁我?”柏林很生气啊。 我拉着她的手,摇啊摇:“我保证一个月后,你这脸上肯定更嫩更滑。” 柏林哼一声端起碗:“我要是变成了个胖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吃完后,她也是赞不绝口,我笑着跟她说:“等你坐月子的时候请我妈过去照顾你,保证比月嫂都好。” “你还是饶了我。”柏林抹抹嘴,还有点回味呢。 趁我妈还没回来,我赶紧问她:“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忘记问你,我去医院那天,小郝总怎么也去了?” 柏林朝我嘿嘿笑,说:“我跟你说,别看这个小郝总平时吊儿郎当的,真要认真起来,还真搞不过他。” 的确是,跟郝休接触几次,发现他跟我平时认识的是不太一样。 相处久了,就会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她继续说:“最近不是请假有点频繁嘛,他找我谈话了,可我哪能跟他说你的事儿呀。不过这家伙太精了,居然跟踪我,还威胁我,我要是不跟他说实话,他就不准我的假。你想啊,你一个人,我能行嘛,没办法,只好跟他说了。” “所以他知道我那天是去打胎的?”我斜着眼问他。 不是说他知道了不好,就是觉得实在没那个必要。 毕竟也不是很熟的关系。 柏林点头:“还好他那天去了,不然……对?” 嗯,那天顾容后来也去了,如果不是郝休在外面,也不知道顾容能做出什么来。 可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又欠了郝休一个人情? 深吸一口气,眉头不禁蹙起。 我妈回来后,专门找我跟柏林谈了话,像开家庭会议一样,非常严肃:“未来的一个月,是你做月子的日子,所以,我不希望有任何的事和人来影响到你。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不许提半个字,一切等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再说,都能做到吗?” 我们当然点头赞同。 “喔,你妈在家做家庭主妇实在太可惜了。小郝总给我们开会的时候还没这么严肃呢,太可怕了。” 我妈走后,柏林就朝我挤眼睛。 这就是我妈的决定,她对我是真的考虑周全。 也只有亲妈,才能想的这么周到啊。 我没有让柏林总是陪着我,在我妈这,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住了几天后就让她回公司上班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是我最难熬的时候,我拿出了许青的手机,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也是我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拿出来。 桂林说开机的密码是我们初中第一天报到的日期。 其实对那个日期我不是没有印象,而是压根就忘了。 翻出日历,找到当年的那一天,输入数字,咔擦,手机打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青涩的照片。 那是我的照片,扎着两个辫子,还是编起来的,是我经常的发型。 照片很老了,都有点模糊不清。 那时候许青条件好,全班估计只有他一个人有手机,拍的照片也是黑白的。不过看着,真有种年代久远的感觉,现在回味起来,莫名地想哭。 而且屏幕上,还用英语写着‘Iloveyou’的字样,是斜着写的,我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 估计这英语是他后来写的,我才不信初中那会儿的他还会写英语呢。 所有的课当中,他最讨厌的就是英语,每到写英语作业的时候,他不是抄别人的,就是叫别人代他写。 反正他是老大,愿意帮他写作业的小弟后面一大队。 就连考试的时候,老师也是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们初一三个班,就我们初一班出了这几个祖宗,把班主任搞得精疲力尽。许青是最头疼的,班主任找过几个人谈话,但许青,他从来没找过,因为许青太拽了,从来不进老师办公室。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我妈进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笑。 我连忙把手机收起来。 虽然是我妈,可总有些难为情。 我妈瞥我一眼:“还遮呢,我都看到了,这不是你手机,上面怎么有你年轻时候的照片?” 年轻的时候? 老妈你太会讲话了,怎么不说是我小时候呢,真是。 许青我妈是知道的,默了下,我就说:“这手机是许青的。” “哦。”我妈表情凝了下,问,“他人呢,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提到许青,我就忍不住哭出来,我妈见状,赶紧坐到我旁边,我说:“他死了。” 我妈许久都没说话,我接着说:“他是为我死的。妈,这个鲠恐怕要在我心里落一辈子了。” “哎哟。”我妈长叹一声,“那可是个好孩子啊,妈就喜欢他呢。” 眼泪擦干后,我妈从我手上把许青的手机收走,同时也把我的手机收走,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女人坐月子千万不能哭,不然以后眼睛会瞎的。听妈的话,这一个月里,好好养身体,这之后,你想干嘛,妈都不拦着你。但这手机妈肯定是要拿走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会把手机借你用一会儿。” 我妈这女人啊,说拿走还真拿走。 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真的没有看手机,而我妈肯定不会让我看电视的,但她会把她喜欢看的一个综艺节目说给我听,所以,每天我笑的比较多。 到了晚上,我妈就会在旁边陪着我说,跟我说我小时候的事儿。 还别说,我小时候简直太调皮了,就喜欢爬树,还喜欢到沟里抓鱼,在水草里逮龙虾,到了下大雨的时候,路面上就会有很多爬海,那绝对少不了我的身影。 这段时间我是真开心,也暂时忘记了烦恼。 一方面我是刻意不去想,就像我妈说的一样,一切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另一方面,我也确实是很放松。 真的,我妈真好。 有句话叫,有妈的孩子像个宝,真是这样。 每个儿女都应该珍惜这份亲情。 半个月后,我给程兵打了电话,从他那得知,顾容已经通知他们我暂时休假,一个月后就会回归,所以他中途也没找我。 工作的事他都做得很好,按照我先前布置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而且量产的数据都相当可观。 这方面我真的很欣慰。 我让他把报告发我一份,我看看,并且要求他每隔三天就给我汇报一次工作进展。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我现在除了工作也没什么别的了,真的不能再丢了。好在,顾容没有直接让我走人,我心里倒是有些好受。 照这个进度下去,等我出了月子,陶江那边的工作就可以完全结束了。 就在我在家第二十天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着大暴雨,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如果我妈在家,她肯定不会让冯雨柔进来。 虽然我还没跟她谈起这个女人,但我妈非常谨慎,除了柏林,她没让任何人进来找过我。 我知道冯雨柔亲自找到我家里来,肯定没什么好事,但人都是有好奇心理的,我是非常好奇她能跑到这来找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很想知道,所以我就让她进来了。 那时候,我已经在我妈的允许下,不用整天躺在床上了。 请她坐下后,我也没有给她倒水,我觉得,我能让她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我不可能站着,更不可能仰着头看她,所以她还是坐着好。 “冯小姐,难为你特意跑过来,有事?”我看着她问。 刚才特别留意了一下她的腿,嗯,似乎已经好全了,完全看不出一点异样。 顾容那么爱她,肯定不会让她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我恢复记忆了。”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还是非常自信地昂首挺胸地跟我说,就好像告诉我这个消息有多了不起似的。 不过,确实了不起。 我也的确是惊到了。 嗯,恢复记忆了,所以,她想起来自己是顾容的老婆了。 我笑:“恭喜你。” 她微微一愣,而后也是抿唇一笑:“谢谢。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来跟你道歉的。” 哦,是吗?那好,我等着。 我示意:“请说。” 她继续道:“恢复记忆后,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很爱顾容,一刻都不想离开她。我能回来,我能恢复记忆,相信都是老天爷的安排。他等了我那么多年,我也是该回来陪他一起走剩下来的日子。” 所以,她要跟道歉,她要继续跟顾容在一起。 这就叫,我想跟你一起慢慢变老。 真是浪漫的情话啊,相信她已经跟顾容说过了,而顾容,应该很感动地抱着她直打转,接着就是深情地吻她…… 呼,不能想,真不能想,我接受不了。 心在隐隐作痛,可我必须要忍着,表面上还要保证有一定的笑容。 如果我表现出痛苦,哪怕就是一丝丝,那我此刻就输在她面前了。 我可以输给顾容,但绝不能输给这个女人。 冯雨柔做了微微的停顿,我知道,她在等我的反应,我可偏偏冲她挑眉:“我听着呢,请继续。” 她微讶,心理素质也是相当的好,轻笑着说出最终的目的:“所以,我是希望纪小姐您能体谅我们,如果能主动退出的话那就更好了,我们一定会做出相应的补偿。” 嗬,她算老几,凭什么跟我谈这个? 我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真是笑出来,不知道是心里太苦,还是什么,总之,我摇摇头,说:“我想冯小姐恐怕误会了,这事不是我想退出就能退出的。因为我跟顾容的结婚证是真的,具有法律效力,就算我要离婚,那也得顾容同意才行,我一个人办不了事。而且,如果顾容真的想好了,那么也应该是他过来跟我说,而不是你,因为,我们俩没关系,我们不是夫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话说的有点搞笑了,我默默地看着冯雨柔,她一脸的尴尬,最后只好笑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 哟,我妈回来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全听见了。 她大步来到冯雨柔面前,“啪!”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乖乖,那力道,冯雨柔直接啊了一声,真疼啊。 我连忙站起来,想阻止:“妈!” 我妈瞪我一眼,冲着冯雨柔,居高临下地喝道:“再过十天,我女儿就出月子了,到时候你不来我都会去找你。但是现在,我给你三秒的时间,马上从这里消失,否则,我这手可又要痒痒了。” 冯雨柔是泪流满面,委屈地哽咽:“阿姨,我……顾容!” 我往门口一看,哟,还真是顾容,真是稀客啊。 “妈。”顾容眉宇微蹙,看了我跟冯雨柔一眼,喊了我妈一声。 我妈见到顾容,我能感觉到,她是非常气愤的,但她克制住自己了。 真的,我特别佩服她,为了我还能安稳几天,她压住了自己火爆的脾气。 她转身冲着顾容说:“这声妈我暂时还受着,不过现在你们都回去,十天以后请再到这里来跟我好好解释,但是,不相干的人就别来了,免得丢脸。” “知道了。”顾容也是好脾气地应着。 来到冯雨柔身边时,他看了我好一会儿,不知道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然后就带着冯雨柔走。 可冯雨柔还在跟他解释:“对不起顾容,我只是想来看看她,听说她打胎了……” “别说了。”顾容喝住了她,好像这事在他心里一直是过不去的坎儿。 而听到这个,无疑也是狠狠刺了我一剑,这个女人,真是杀人于无形。 我妈当然感觉到,她一下拦在两人面前,冲着冯雨柔说:“不该留的肯定不会留,就跟你一样。” 然后她又冲着顾容:“在你跟我女儿没有做出一个了断前,最好不要做出对不起小离的事,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顾容看我一眼,黑眸垂了下去。 第67章 顾容,你在害怕什么? 那一垂眸,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他们已经做了? 说实在的,这么多天了,如果他们真的做出什么,我又能怎么办?更何况他们的感情和关系在那。 可心里又抱着侥幸心理,在赌顾容的人品,在赌自己的眼光。没有,他没有,我看到的那次应该就是最过的一次了。 还好,顾容重新看向我,虽然什么都没跟我说,但那眼神就是告诉我,让我放心。 顿时,我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眼泪一下涌上来。 而后就听他跟我妈‘嗯’了一声。 雨一直下,也没有减小,顾容很照顾冯雨柔,自己胳膊都湿了,也没让冯雨柔淋到一滴雨。 这种温柔跟细心,在我身上好像从未有过,想想真不是滋味儿。 人跟人,真的没法比,真要比,伤死人。 两人走后,我妈站在门口好长时间,一直看着他们上车,离开。 我从后面抱着我妈,脸贴在她的背上:“妈,谢谢你。” “你这傻孩子。”我妈握着我的手,沉了一口气,“你们这婚姻,妈也有错,不该那么冲动,真应该问你一声的。” 如果当初真问了我,那我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哪还有现在我跟顾容的纠葛? “妈,我没怪你,真的。”就怕我妈有心理负担。 一个母亲要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尤其是在自己女儿身上,她该有多难受? 我以前也只是觉得没法面对顾容,在他面前抬不起头,但从来没有怪过她。 她是我自己的老娘,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而且我相信,在那件事上,苗英肯定是最先提出的。 我妈毕竟是从农村来的,虽然有时候嘴巴厉害了点,但心总是善的。 “来,进去,外面下雨,风大,别沾上湿气,湿气可不好祛。”我妈把我牵到里面,然后语重心长地问我,“小离,你跟妈说实话,这段婚姻你还想继续是不是?” 如果是一气之下,我真想马上把这婚离了,然后眼不见为静。 可如果真要那样,我真能过自己那一关?我能接受把自己深爱的男人就那么送人了? 那只是我对现状的逃避,并不是真正的解决问题。 而且我这人有一毛病,越是有人对我下战书,我越是要跟她干到底。 这冯雨柔已经多次找我,我也不能怂了是不是?要是让她看不起,我这女人做的也太窝囊了。 况且,我看的,关键还不是她,当然是顾容,我要的,就是顾容一个态度。 真的,我什么都不图他,就图他一个态度。 虽然这婚姻来的有点不是正道,可从我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刻起,我就抱着一个认真的态度。 婚姻不是儿戏,哪能说散就散? 我妈见我不说话,就笑着说:“你呀,看看,当初撮合你们的时候,瞧你那样,估计心里乐的要开花了。顾容跟那个女人的事,柏林已经告诉我了,趁着这段时间,也让顾容好好想想,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懵掉。但小离,你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不管将来会怎么样,妈都支持你。” 这个世界上,不是谁离开了谁就没法过的,只是想到许青的死,如果将来我真的跟顾容分道扬镳了,最对不起的,恐怕就是他了。 “嗯,我知道了。”我冲她笑着,心里很轻松。 之后的十天很顺利地过了,这期间我们再没提过任何一件不愉快的事。 柏林来的时候,还说我长胖了,更长白了。 “还好一白遮三丑。”她意思是我的胖让我难看了。 真有那么胖吗?我还真忧心了。 不过她又神秘地靠近我:“胖点好,摸起来会更有手感,不知道下一个摸你的男人会是谁,有福气了。” 我一把推开她,她哈哈大笑:“你妈好会养人啊!” 还别说,这一个月我真是享受到婴儿的待遇啊,跟女王似的,太爽了。整个人也真是精神焕发,红光满面。 我好好洗了个澡,把自己弄得美美的,脱胎换骨了。 柏林嚷嚷着等她做月子的时候也得让我妈伺候她去。 我切了一声,说那是我妈,她马上到我妈那里撒娇,非要做她干女儿,这不,我妈又多了一个女儿,可仔细一看年纪,这柏林竟比我还大一年。 她阴阳怪气地让我叫她姐,我才不干呢。 就在我们嘻闹时,外面有车子进来的声音,我一时倒是没想起来,看到顾容时,才反应过来,我妈让他在我出了月子后过来一趟的。 顿时就有点紧张了,他这次过来就是来谈我们的未来的。 看到我,顾容眸色沉了沉,也不知道那小眼神是什么意思,就是有种没想到的感觉,他没想到,我过的还不错? 在我妈这,我能过的不好吗?我可是我妈手里的宝,哪像在他那里,什么都不是。 顾容是下了班过来的,应该提前跟我妈说了,不然我妈也不会准备这么多菜,明显有顾容喜欢吃的菜,而且有些菜还刻意没放蒜。 我妈其实也挺中意顾容的,就是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缘分。 晚饭吃的倒是挺顺利,柏林知道我们有事要谈,所以她一吃完就走了。 顾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主动收拾起碗筷,还跑去厨房洗碗去了。 这期间,我妈也不在我身边,她不知道在房间里干什么。而我呢,就有点傻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这两个人。 “小离,洗洁精在哪?” 忽然,顾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整个怔了一下,真是好久没听到顾容的声音了,有点恍惚,而后就很自发地来到厨房。 顾容看到我进来,对我看着,我有点迷茫,然后连忙别开视线。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妈把洗洁精放哪的,我在家,很少洗碗,而且这么多天我都没来过厨房,我妈把东西放哪的,我一点都搞不清楚。 重要的是,我妈太喜欢整理了,而且还喜欢把东西换地方放。 “我还是自己来找。”顾容见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又说了这么一句。 我只好弯腰起来,没想顾容正低头在我这,我的头直接就撞在他下巴那了。 可能是坐月子还没恢复过来,当时那一下晕的,我立马就要倒了,还好顾容扶住了我,我没看清他是什么表情,就光听到他的声音,反正是很着急的:“怎么样?” 我只摇摇头,顾容给我揉着头:“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我抿着唇没说话,又听他说:“我到现在都没想通,你后来明明很珍惜那个孩子,为什么还是选择不要。” “怎么了?”我妈的声音突然出现,我条件反射地推开顾容,也才发现,他刚才是半搂着我的,难怪我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儿了。 顾容连忙接话:“小离帮我找洗洁精,我撞到她头了。” “哦,旧的洗洁精用完了,新的就在你后面的柜子里。”我妈过来了,扶着我出去,“不要紧。” 我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晕。” 出去后,我妈让我坐着不动,然后给我按摩了会儿。 可能当时撞的有点懵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想想刚刚顾容搂着我的那一幕,又让我觉得,我跟顾容之间,其实只是夫妻之间吵了一架而已。 终于到了开会的时间了,我心里忐忑不安。 我妈直接跟顾容说:“说说你的想法。” 顾容看了我一眼,说:“我不会跟小离离婚的。” 这话一出,就像给我心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可我妈的话又一下提醒了我:“是因为你们家族的规矩?” 对啊,他们就是有这个规矩。 顾容没有出声,我妈继续说:“你可别告诉我,你两个都想要。” 我能看得出来,他显得很纠结,最后他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我妈紧接着问。 顾容应该是早就想好的,马上就做出回答:“三个月。” 然后我妈点头:“好,这个你得跟小离商量,毕竟你们才是夫妻。另外,这三个月里,怎么注意自己的行为应该不用我这个老太婆再多说了。” “好。”顾容真是从未有过的好脾气。 接着我妈就跟我说:“这三个月里,你除了上班,晚上必须到妈这里来住。当然,前提是,你要同意顾容说的时间。” 之后,我妈就去房间了,客厅里就我跟顾容两个,一开始的气氛还挺尴尬的,最终是顾容先开的口。 说实在的,当他说出再给他三个月时间时,我心里还是有疙瘩的。但一想,这三个月里,他既不会跟冯雨柔在一起,也不会跟我在一起,给他时间的同时,也是给我一个冷静思考的时间。 “纪小离,这三个月时间里,你的人生是自由的。” 我没想到顾容跟我正式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所以他的意思是?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想从那里看到真正的意思。 可不用我这么吃力,他直接就跟我说了:“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绝不阻挠。” 这是授意我可以随便出轨了?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为了冯雨柔。 为了那个女人,他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如果我向世人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呢?”我盯着他问,那曾是他最在意的东西。 如果他真的很在意,他绝不允许我这样做。 果然,他黑眸沉下去:“没必要现在公布,况且对你没一点好处,你是女人。” 要是最终离婚,臭了名声的是我,他有钱有势有什么好怕的? 我挑眉:“呵,顾容,知道我想骂你什么吗?渣男!” 这是没想到的事,我居然亲口骂了顾容是渣男。 而顾容听后,却是从容接受,而后呵一声笑出来,似是一笑,又似是不屑一顾。 “骂我可以,但别气到自己。”顾容看着我,从上瞄到下,“身体是自己的。我看你还没完全恢复,再给你放半个月的假,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去公司不迟。” 呵,这是因为愧疚给我的额外福利? “顾容,你太虚伪了。”我冲他说出心中当时的感受。 顾容重新睨向我:“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说我真实过。如果你曾经那么觉得,那我只能说,你错了。” 错了? 难道真都是自己的错觉? 他不仅成功忽悠了我妈,还忽悠了我,我以为未来的三个月是给我的希望,没想到,他现在就一杆死把我拍死。 这三个月里,他就是让我好好想想,再纠缠于这个婚姻对我一个女人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他已经大方到让我去找外遇了,这世上,这有比他更好的老公了吗? 顾容的改变源于冯雨柔。 此时此刻,我是真恨冯雨柔。如果没有她,我跟顾容至少还能混下去,她的出现,加速了我们结束的脚步。 “好。”我冲他一笑,“就给我们最后三个月时间,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我弄走的。” 我的皮也算是够厚的了,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死皮赖脸的,真是…… 可是,这同样是我的婚姻,如果不到最后时刻,我绝不放弃,除非他顾容真有那个本事,让我彻底对他死心。 我想那个时候,就算我会选择离开,也是干净利落。 顾容很有礼貌的离开,我妈当然不知道我们谈了什么,我也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有些事情,她当然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之后我肯定跟她说了苗英这个人的为人,不为别的,就不想我妈吃她的亏。 就冲着这一个月来,苗英一次都没来看我,我妈也已经很有看法了。 我没有听顾容的再休半个月,在我妈的允许下,第二天我就去上班了,当然是满血复活。 程兵见到我时,都不好意思地扶了抚鼻梁的眼镜,说我这一个月干嘛去了,长好了,更漂亮了。 他当然不会这么夸我,是我逼着他说出来的。 其他同事,也都投来羡慕的眼光,尤其是女同事,都找我要养颜秘方,我就告诉他们,要多吃鸡蛋,多吃红糖,还要多喝鸡汤。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估计吃了有二十只鸡。 鸡蛋,我就数不清了,红糖,唔,我想捂脸。 开会的时候,顾容看到我,恐怕也是意料之中,我是什么样的人,他多少知道一点儿。 正好陶江那边的项目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这也是更关键的时候,我让程兵更要认真把关,别到了最后还出什么岔子。 午休的时候,马锐来找我。 其实看到他,我还真的没想到什么,直到他跟我说他要辞职,我才想起来前段时间顾容跟我说过他的情况。 他说的跟顾容差不多,真是回去照顾老婆孩子的。 “虽然你来公司的时间不长,但从你负责光泰这个项目来看,你是个能挑大梁的人。昨天顾总还找我谈话了,我走了后谁上比较好。我推荐的是你,小离,你可要好好干。” 马锐拍着我的肩,有种这地儿就是他的,他要出去了,我得给他看好了,不能丢了这块地的脸。 管十几个人,我完全没问题。再多的人我都管过,这些不算什么。 我很有自信,冲他笑道:“感谢经理对我的信任。” 可马锐却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听说这段时间我们部门还要来一个人,听说还是顾总亲自带过来的。现在大家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说销售部要打架了,到时候就怕这个位子会给那个人,那也是说不定的是。” 先一个甄善美,再一个冯雨柔。 我一猜就猜到了。 “是个女人,姓冯是不是?”我是笑着问的,丝毫不把那个女人放在眼里。 马锐吃了一惊:“这你都知道啊。听说是个姓冯的,好像叫什么冯雨柔。” 看,果然是她。 这女人,心倒不小,不仅想抢我男人,还想抢了我饭碗,这是要把我赶尽杀绝啊。 不过,这世上就小人与女人难养,这冯雨柔又集两者于一体,我不得不小心哪。 我庆幸在家的时候没有忘记工作,不然这突然一上手,还真有点跟不上。 没有准时下班,程兵最近也蛮累的,我就让他先走了。 我走的时候大概六点左右,不算晚,天完全没有黑。 一到门口,一阵口哨传来,抬头一看,哟,许久没出现的顾承来了。 “纪小离,赏个脸吃饭去呗。”他痞痞地朝我挑眉。 我呵呵一笑:“你谁呀,干嘛要赏你这个脸?” 陆陆续续出来的还有几个女同事呢,我要是拒绝,顾承他肯定不好意思,他自己也不会让这种场景出现。 所以上前一步,揽着我的肩,扬唇,低声道:“给我个面子可行?” 这乖样,我真差点笑出来。 当初,就是因为他这好玩的劲儿,我们才走到一起去的,仿佛有种友谊再现的感觉。 忽然,顾承回头:“哟,哥,你也下班了,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嗨?” 顾容当真是不在意我跟谁在一起了,以前是很介意我跟顾承走近的,其他男人倒还好。这回,有了冯雨柔,他什么也不在乎了。 顾容淡淡地扫我一眼,冲顾承说:“不用了,你们去,别玩的太晚,最近不安全。” 瞧,多像个大家长。 “唉,知道了哥。” 顾承揽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顾容不是瞎子,当然看到了,我而也一直看着他,他就像没看到一样。 可能是赌气,我往顾承身边一挨:“坐你车啊,那你明天得去我家接我。” “小case。” 话一落音,顾容的车就呼啸而去。 顾承拍了拍我的肩:“怎么样纪小离,我为你这婚姻堪忧啊。” “谢谢你的好意。”我一把推开他,走向自己的车。 没想,顾承竟拉住我的手,我顿时一惊,这样手拉手,我们之间还真是第一次。 “你不能利用完就走。”他朝我痞痞地笑着,同时也把手松开。 我挑眉睨着他:“那,以身相许怎么样?” 他笑容僵了一下,我却来了兴致:“柏林说我长胖了,摸起来比较舒服,还想看看第二个碰我的男人是谁,顾承,你说,会不会是你呢?嗯?” “我……” 他刚开口,我就摆手:“多日不见,我看你在外面好像消耗了不少能量,不一定能满足我,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免得你搞不定我丢脸。对了,要是你不信,回去问问你哥,我绝对是女人中的战斗机。” 在他一脸纠结的情况下,我转身上车离开。 而让我诧异的是,顾容的车竟没有开出去,一直停在路口,他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我们,如果他耳力好的话,应该还能听到我们的谈话,因为声音确实够大,不然顾承也不会那么尴尬。 呵,这种时候,越热闹当然是越好。 我不屑地看他一眼,呼啸而去。 半个月后,光泰的项目正式完工,与陶江的合作也暂时告一段落。 他亲自到千盛来将最后一笔资金入帐,还在会上对我赞不绝口,并期待下次的合作。 工程结束的第二天,马锐就准备离开,在他离开之前,顾容带着冯雨柔来了。 我微微勾唇,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只希望顾容别让我太失望就好。 可他最终还是让我失望了。 当他宣布冯雨柔为销售部经理的时候,不仅是我,所有人都吃惊了,又好像早就预料的一样,几秒的愣神后就是幡然醒悟。 就是这种感觉。 我当即提出异议,“请问顾总选人的标准是什么?” 顾容沉沉地看我,未多做解释,确是只针对我:“这里我说了算。” 我勾唇:“如果真是您说了算,那今天您应该宣布的人选,是我,而不是她。” 说实在的,这个结果我已经想到了,但真到了这个时刻,我完全没法儿接受。 要知道,我一直输到现在,如果连在工作上我都输了,我真不知道接下来我还拿什么去战斗,去拼搏。 冯雨柔看向顾容,很温柔地拉了他一下,低声说:“这件事还是晚点再说。” 她总是喜欢做老好人,跟甄善美一个德行,真让我看不起。 顾容却不再看我,而是跟所有人说:“以后多配合冯经理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 乖乖,这主护的。 定论已下,我已没有回旋的余地,当真是气得要吐血。 我再次发声:“我现在就有问题。请问顾总,您确定要一意孤行?” 顾容的深眸看着我,已经对我很不满。 可我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决定了,如果他这样做,我只有辞职。 我心里想的当然是百川,唯有百川可能是我最好的去处。但就这么离开,我心有不甘。 “纪小离,你哪儿来的胆威胁我?”顾容整个脸已经拉下,我今天是的确一点面子都没给他。 我轻笑:“我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利益。光泰的项目是我一手拿下,而且也出色地完成,现在让我把这一切拱手让人,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东西。” 我死死盯着顾容,顾容蹙眉:“看来你要好好反省,像你这样的脾性,是做不好管理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若还有问题,请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顾容转身就走,我气得咬牙切齿,冯雨柔想跟我套近乎,我一甩她的手,她算什么! 跟着顾容来到他的办公室,我直言道:“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那我只好辞职,因为你根本言而无信!” “呵。”顾容冷哼一声,逼近我,“这样就被打败,纪小离,我以为你有多能耐。” 我定定地看着他,总感觉他话里有话,默了下后,我笑着问他:“顾容,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我抢了你的位置,还是害怕爱上我?这么拼命地把那个女人拉出来,你是想要证明什么?” 第68章 我已经忍你几个小时了 当我说出这一串时,我有那么一时的激动与兴奋,真的,就像我以为的就是事实一样。 我想,我当时的脑子应该是不正常的,否则不可能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 而顾容的眼神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凝住,就在我要看出点什么的时候,他猛得捏住我的下巴,惊散了我所有的思维。 “你这脑子还真是跟常人不一样。”顾容冷冷地笑,视线扫过我的嘴唇。 今天毕竟是第一天上班,我当然要好好打扮一下,尤其是嘴唇,我特意抹了樱桃蜜。 顾容喜欢这个樱桃的香味儿,还喜欢这种淡淡的粉色,有时候我看着就觉着好嫩。 我买的唇蜜是可以吃的,刚开始他还有点嫌弃,发现他每次亲我的时候就会故意用手抹一下,后来我直接告诉他可以吞下去的,他就喉结一滚,直接衔住。 渐渐地我就知道,他喜欢的是什么。 而我本来的唇色就是这种淡粉加微红的,在没有涂唇蜜的时候,他会更喜欢。只是,这唇蜜的香味儿久而久之的,就像生在我唇上了一样。 我微微张唇,吐出幽兰之气:“是不是很香?” 有时情不自禁,会从他嘴里冒出来,说这香味儿很好闻。 顾容眸色一拧,倒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松开我,一本正经地说:“经理的事已经决定了,你除了适应没有别的选择。而至于你说的离职,我当然不会同意。我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培训一个人,还没做出什么像样的成绩就要跳槽,我又不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我默不作声,就是看着他。 这个男人的身材真好,长相也好,总是让人移不开眼,那薄唇在一张一合间,就像有股魔力般,诱惑着你。 他每次跟我在一起,每一下,每一点,都能找到我最脆弱的地方,不得不说,他是个**高手。 这样的男人,更能蛊惑人心,让人不能自拔。 碰上一次的女人,就会迷住。 我也是同样,即便他不爱我,我也深深被他吸引,就是这么没出息。 可好在,我们还有夫妻这一层关系,他要想摆脱我,绝没有那么容易,我总要想些办法做些功课,捍卫这一场婚姻,就是在捍卫我自己的爱情。 说真的,我不想做缩头乌龟,一点都不想。 即便是败,我也要败得轰轰烈烈,让他一辈子记得我。 “好。”我很爽气地冲他挑眉,“既然顾总一心为了她言而无信,那我就退一步海阔天空好了。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不知道顾总您敢不敢?” 我充满挑衅的眼神掠过他的身下,他眸色微眯,倒是坦然面对我的扫荡,轻笑点头:“说。” 此时我们已经不是站在门口,他已经坐回到自己的大板椅上,而我就半倾着身子靠在他的办公桌前。 说起这张办公桌,上面还有我们大战的回忆。 他示意后,我就隔着这张桌子,向他倾身过去,低胸V领的白色衬衫很好地暴露了我的上围。 看得出来,他已经憋了很久,刚刚捏我下巴的那一刻,他的身子已经硬了。 而这一下,他的黑眸顺着我的衣领往下看去,喉结滚动,却是一脸的不悦。 他在生气了,当然不是气我故意撩拨他,而是气他自己被我实实在在地勾|引了一番。 “顾总,反正我在销售部已经没有用武之地,况且每天对着冯雨柔,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跟她玩两手。她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您应该不放心把我们放在一个号子里?” 我轻轻一笑,缓缓抬起自己的身子,来到顾容身后,双手攀上他的肩,轻轻帮他做着按摩,我能感觉到他在渐渐放松,我接着说道,“我看您的生活秘书一直空缺着,正好我也做过,不如还让我回来。” 低下头,轻贴着他的耳廓,我呵着轻气:“好不好?” 顾容一个激灵,刻意偏过头去,却没有偏的太多,回头睨向我:“你激我?” “呵呵。”我真笑出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是啊,我就是故意激你,所以先前我才会说,您恐怕不敢呢。” 我重新来到外面,正经站在他的对面,却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顾容则是陷入沉默,一脸深沉地看我。 以前他想着法儿的撩拨我,现在,他是想躲我多远就多远。 不是他讨厌我,也不是他在刻意避讳我,可这种感觉让我觉得他真的在害怕什么。 所以我赌了一把。 胜败在此一举。 好看的眉头深深锁起,双眸也是紧紧凝着我,最后,他一抬眸,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决定,扬起下巴:“好,回来做我的生活秘书。” 虽然做着这个决定,可也能感觉到,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就像一场赌博一样。 我心里是激动的。 一下跃到桌上,凑过去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 在他发飙之前,我迅速离开,朝他勾唇:“我一定好好表现。” 出了办公室的门,我大步来到洗手间,首先给自己洗了个脸,然后钻进隔间里,坐在马桶盖上,深呼了一口气。 这时,我才敢真正松懈下来,可以好好地松一口气了。 我重新做回顾容的生活秘书,于成是最开心的,因为他终于可以分一些事给我做了。 要知道,有时候顾容工作起来就跟个魔鬼一样,于成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我去的那段时间,他不要太开心。 但他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还想让我给他们做外卖,这回我可没那么好了,哼了一声,说:“看心情。” 这次的职位变动,不知道为什么,顾容还特别让于成给各部门发了邮件,等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顾容的生活秘书,冯雨柔是销售部的经理。 冯雨柔是经理,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邮件,马上就给顾容打了电话,当时我就在他旁边交文件,所以看到他手机上的名字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标注,就是雨柔两个字。 不知道冯雨柔说了什么,只见顾容抬手捏了捏眉间,说:“你别想多了,她以前做过这个,可以胜任。” 不知道冯雨柔又说了什么,只见顾容眉头皱了起来:“邮件都发了。就像当初你的位子一样,我决定的事是不可能更改。好,就这样。” 然后很不耐烦地把电话挂了。 他想喝水,可发现杯子里没水,在他发飙之前,我赶紧上来,拿着他的杯子就出去倒水。 回来后,顾容靠在大板椅上小憩。 他闭着眼睛的样子,这么看着,还真的很是疲劳。 我轻轻地放下水杯,不由自主地来到他身后,轻轻地给他按摩。 开始他还有点紧,我淡淡地说:“别想多了,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 这么一说后,他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我总有种感觉,他在防着我什么,对我处处充满了警惕。 按了一会儿,顾容整个身子都松了,他很快进入深睡状态。 嗯,毫无防备的样子才更可爱嘛。 我像个傻子一样,就这么靠在他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其实我挺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哪怕是一点点。 这期间,我悄悄出去交待朱亚,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说顾总在休息。 这两天他在忙一个项目,又在狠加班,我当然是先回去的,听于成说,顾容比他还晚回去。 忽然,我被人一捞,真是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自己刚才差点摔了,反应过来后,已经坐在顾容怀里了。 这是…… 他什么时候醒的?我一直看着他,怎么一点都没发觉呢? “一直看到现在,还没看够?”顾容扬唇,目光扫过我的嘴,他抿了一下薄唇,“意淫我?” 我估计是他脑子还在混沌状态,才会这么跟我说话。 我微笑,趁机点头:“是啊,一直想对你做点什么呢,可没那么个胆。” 他黑眸一沉,将我的头更贴向他。 这样一来,我们的脸几乎是碰在一起,因为鼻尖已经碰到了,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已经粗重。 他的眸子在不停地上下动着,最后锁定在我的唇瓣上。 刚要凑上来,就听到外面有声音传进来:“都说了是重要的文件要给顾总看,快让我进去。” 哦,原来是冯雨柔的声音。 看都没看顾容的脸色,我连忙从他腿上起来,淡然绕过桌子走出去把门打开。 跟朱亚示意:“让她进来。” 朱亚这才放人,脸色也是极差。 冯雨柔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从上到下把我掠夺了个遍,然后促着眉走进去。 进去后,也是把里面全部扫荡了一遍,这才跟顾容说:“怎么回事啊刚刚,我送个文件给你看,这前台还不给进呢。” 顾容看起来比我更淡定,他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刚刚我要休息,是我交待下去的。” “哦。”冯雨柔又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那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事。”顾容看向她手里,“是什么文件?” 哪里是什么文件,明明就是一本书。 “这里有个地方看不懂,所以过来问问你。”冯雨柔故意跟他露出调皮的笑来。 看来顾容很吃这一套,一边看,一边笑道:“没想到,你还真的钻研起来了。” 冯雨柔看我一眼,我不知道她干嘛要冲我露出那一脸的不屑,应道:“那当然啦,我总不能让你失望。” “很多事你不用亲力亲为,让程兵帮你做就好了,他很能干。”顾容又变成那个让我讨厌的人了,“不过你能主动学习,当然最好。” “嗯。”冯雨柔跟个小学生一样,乖巧地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不知道又遇到什么事,有些吵,我开门看去,一个男人闯了进来,长得还不错,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粉色玫瑰,真是香,而且漂亮。 朱亚都要哭了,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顾容,一直道歉:“对不起,他没预约,我不让他进来,他非要进来……” 顾容示意让她出去,她只好一脸纠结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你找谁?”顾容看着这个小年轻,似乎不认识他啊。 闯进顾容的办公室,顾容还不认识他,这不是有点搞笑嘛。 不对,他手里有花耶,难道是……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顾容,竟跟他四目相对,他一下就猜到我在想什么,眸色对我沉住。 而后我就听到非常搞笑滑稽的声音,从这个刚刚闯进来的年轻人嘴里发出来:“喔,实在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 然后他顿住,把视线锁向我,冲我痞痞地一笑。 真别说,这一笑,充满了阳光,瞬间就把我电到了。 他真年轻,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还在读大学,估计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纪小离,我叫姜越,今年二十岁。从今天开始,我要追你。” 我靠,我的小心脏啊! 然后他把花往我胸前一塞,还可爱地朝我眨了一下眼。 我去,真想搞死我哪。 我都多大年纪了?哪会玩这一套啊。 行,虽然只有二十六,还没过三呢,但一心扑在顾容一个人身上,什么恋都没有过,少女心早没了。 我这脸,一下就红了,因为我感到热了呀。 真是一脸的尴尬,我竟然跟他说:“那个,实在不好意思……” 没想,他竟朝我一阻手:“姐,你先别急着拒绝,太过直接,你会伤着我的,我知道你是五点下班,等你下班,我来接你。” 然后又朝我一挤眼,转身出去,临行前,还从头上盖了一下,意思可能是跟顾容表示抱歉。 真是太潮了,我这,只在许青跟禹川他们身上看过,而且,这人比他们更那个呀。 姜越是,他走后,我真是尴尬了,顾容跟冯雨柔双双看着我,不用看也知道,这种事发生在顾容的办公室,他得多无语啊,整个脸,那就是黑的。 而冯雨柔呢,却是笑的开心,跟我说:“纪小姐真是扬名在外,连小鲜肉都追到这来了,你还不赶紧准备准备,人家刚才说了,接你下班呢。” 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我恍然大悟,连忙捧着花不好意思地笑道:“感谢感谢,我得赶紧把今天的事做完。” 这次做顾容的生活秘书,我的办公桌直接从外面移到了里面,至于为什么我并不知道,那都是顾容的意思。 就连于成都没这个待遇,他还在外面待着呢。 当我好奇地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也是摇头,说可能是因为生活秘书这个职位的关系,方便给顾容服务。 嗯,我挑挑眉,应该就是这样了。 看着这一大捧玫瑰,我是真的心潮澎湃,不是没人给我送过花,上次那个郝休就给我送过,完全没这种感觉。我想,应该跟这姜越的年纪有关,他那么年轻,居然给我这个大姐送花示爱。 哇,那虚荣心满足的不要不要的。 玫瑰虽然不是我的最爱,但粉色还是蛮喜欢的,也不知道花店老板在花上喷了什么东西,总是有阵阵清香飘出来。 之后我便再不管顾容跟冯雨柔,闻着花香,一心扑在工作上了。 当然,也不定就是为着下班去约会,那完全是个小孩子,可能是好玩,我岂能当真? 不过,心情好,那是自然的。 冯雨柔一直待在里面很久才走,不是,应该是顾容要去开会了,她才走。 作为他的秘书,我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临走的时候,我还特意在我的花上闻了闻,是真香,而且这香味我还蛮喜欢的。 跟顾容并肩去开会的时候,于成也在,他眨巴了下眼,问我:“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挑挑眉问他:“好闻?” 淡淡的香味,一点儿都不刺鼻,没几个不喜欢的。 于成点头:“好闻,真香。” 那样子,我真是无法形容,不过顾容不懂得欣赏,全程没有一丝笑容。 其实今天的会议内容都挺顺利的,但顾容可能心情不好,故意挑了几根刺,搞得大家都很沉闷。 会议结束,我跟顾容回来的时候,一开门便闻到花香味飘到鼻子里,整个人都放松了。 “拿出去。”顾容突然出声。 “嗯?”我愣了一下,“什么拿出去?” 我以为是什么文件,但总是想不到是哪个文件,然后就见他漫不经心地睨向我,说:“你桌上的东西,香味太浓。”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不浓啊,很清淡的。”事实本来就是这样,这么清香的花味儿,怎么会浓呢? 可顾容立马就拉下脸:“纪小离,我已经忍了你好几个小时了,现在就拿出去。” 命令啊这是。 他是老板,他说了算。 我对他真是一百个有意见,只好咬牙把花送到朱亚那里,请她代为保管。 看,她也喜欢的不得了呢,连于成都说好闻,这顾容的鼻子有问题。 返回去后,顾容已经伏案工作了。 我在想,上次郝休送我花的时候,他还逼着我告诉他是谁送的,还要找他什么的,可现在,有了一个冯雨柔,我对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按理说他应该不会在意才对。 嗯,那就是他自己神经出了问题。 当然,收下这花我虽是迫不得已,但同时也有自己的私心,那就是想看看顾容的反应。 虽然他是有些反应,但反应并不大,貌似就如他说的,他不喜欢那花的香味,纯属个人喜好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而且我准时下班的时候,他也没故意找我茬。 不过我还真怕在门口碰到那个姜越,所以花就没有带着了,要是带着被他看到,他还真以为我接受他了呢。 然而奇怪的是,这姜越还真的来了。 而且,他还开着一跑车,整就一个字,酷。 下午在顾容办公室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也没注意他的长相跟身高,现在他两只胳膊撑在车身上,曲着腿,戴着墨镜,这身高跟顾容差不多呢。 而且,是真帅,有种让人看着不好意思的感觉。 说真的,一开始我并没有认出他来,造型跟那会儿不太一样,而且眼睛都遮住了,又只见过一次,我会注意? 就是他这人跟车太拉风,吸引别人的同时,自然也是吸引了我的。 就在我看他的时候,他低头将眼镜取下,然后朝我挥手。 我愣愣地看了一眼才认出来,而与此同时,他已经向我走来了。 那当时的感觉,就跟自己的白马王子来接自己一样,心动心跳加速啊。 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可能就是虚荣心在作怪。 “姐。”他喊我一声。 越是喊我姐,我真是觉得这娃小得很呢。 他想干嘛,真想搞姐弟恋?我真有种亵渎少年的感觉,在做坏事啊。 “姜越是,你好。”毕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不能被一个在校大学生给压下去,那就太丢脸了。 他过来揽着我的肩:“上车,保安说我这车不能在这停太久,一放学就来了,停一小时了。” 这么招人,是不能停太久。 我扭头看了眼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回头笑道:“我好像没答应你要跟你出去?” 同时我还真在想,当时到底有没有点头。 好像没有。 姜越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我可能不喜欢,所以马上就把手拿了下去,但也没有尴尬,说:“姐,你不是接了我的花么?” 我点了点头,是接了花没错,不过:“不是我主动接的,那是你自己塞给我的。那花现在还好好地放在那,如果你想要回去,我现在就可以拿给你。” 说着我就要转身。 这回,这小孩是真不好意思了,想拉又不敢拉我,只好拦到我前面:“我错了还不行嘛姐,你这么有个性,我只会越喜欢你。”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瞧他这么可爱,我故意问了一句。 他真是愣了一下,然后还咳了一声,说:“追我的女生其实挺多的,但我不喜欢,就喜欢你。姐,这是我第一次追一个女生,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改。” 嗯,申明一下,我已经不是女生了,我是女人,真正的女人。 虽然那个孩子没生下来,但也算是做了回半路妈妈。 姜越的话让我有些想笑。 富二代啊,不过,看着还挺实诚的。 不过,我哪能逗他玩呢? “不好意思,我也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是不可能跟你谈恋的,因为我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对于不可能的事,我一向都是这么直接,虽然觉得可能让他心里不好受,但没办法,“而且,我本人也很不喜欢浪费时间,刚刚,我已经浪费十分钟时间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得走了。” 我也是很有诚意地在拒绝他,相信他感受到了,因为他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一脸的沉重啊。 虽然是大学生,年纪也不大,但看着心思细,而且很有想法。 我这么一说,他立马就呵呵一笑:“姐,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反正未来的事没个定数,我只求姐别见着我跟个陌生人就行,现在把我当弟弟处着可行?” 好家伙,这话都能说得出来。 巧的是,正好郝休来了,看了一眼姜越,问:“需要帮忙吗?” 我们站在这已经蛮长时间了,周围也有不少人看着,郝休以为我有什么事。 还没等我说什么,姜越就先说了:“那姐,我先走了。” “你还有个弟弟?”姜越走后,郝休有些好奇地问。 我只好抿唇笑笑,没有多说。 我盘算的是,正好他来了,借着这个机会我应该请他吃顿饭表示感谢,人情压在心里不还总是不好。 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是顾容打过来的,语气毋庸置疑:“马上有个紧急会议要开,不管你在哪,都请你赶回来。” 第69章 他最爱的两个女人 不等我回应,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郝休见我皱眉,关切地问。 我连忙笑道:“哦没事,对不起了小郝总,本来想请你吃晚饭的,现在,我得回去开会。” “呵呵。”郝休笑起来,却是说,“你看你,还是不愿意叫我名字,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听你叫一声?” 他低眉看着我,显得特别委屈。 别说,我还真有点尴尬。 跟他其实没怎么单独相处,说熟悉更谈不上,而且他这么再三强调,我就更加不好意思。 我心里惦记着还得回去开会,就没跟他纠缠这个问题,问道:“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哦。”郝休这才笑,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既然来上班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没事了,谢谢关心。” 他摆摆手:“都是朋友,就别这么客气。” 他越是说朋友,我越是觉得不自在。 跟郝休相处的时候,总让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反正跟别人不一样,我总不能很好地放松。他好像能窥探我的心理,洞察我的思想。 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深沉。 可他又没有逼我做什么,唯一一直强调的就是改变对他的称呼,但我总是做不到,也真是奇了怪了。 到底是我自己有问题,还是他在我这里,真的给了我无形的压力? 跟顾容比起来,他更难看透,让人害怕,但有时看他无害的笑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因为时间关系,我也没跟他多说什么,下次我再约他出来吃饭。他倒也好,似乎真是来看看我的身体情况的,可能也是时间原因,他没来得及多问什么,也没时间多聊什么,我就不得不上去了。 刚到顾容办公室就碰到于成,见到我他一脸诧异:“哎纪小离,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嗯,我懵了:“不是要开会吗?” 看于成那表情,好像并不知道要开会的事。 不过他也好玩,马上返回去,正好我也跟进去。 “顾总,等下是不是要开会?” 顾容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听到于成的话,他抬了抬眸,视线扫过我,最后定在于成脸上,面无表情地淡淡问:“我通知你开会了?” “啊?”于成有点懵的看我,然后又说,“我听纪小离说的。” “她是她,你是你。”顾容已然不悦,“晚上十二点前把弘盛的报告整理出来。” 嗯,关于这报告,一定是顾容后来加上去的,看于成的表情就知道了。 他一脸哭相地看我,不说我都知道,我害他摊上苦差事了。 “知道了。”于成无奈地应下,灰溜溜地走了。 我同时也反应过来,刚才顾容说的是弘盛,而许青公司的名字也是这个。 这应该不是凑巧? 于成一走,我就忍不住问:“我们跟弘盛有合作。” “没有。”顾容淡淡应了一声,又低头看文件,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我可心里急啊,就想马上弄清楚,所以又问:“那你刚才说的弘盛是不是谷城的弘盛?” 这回,顾容没有马上回我,而是抬头颇有意见地瞥我一眼,出声道:“如果还有问题请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做完。如果你实在闲的慌,到外面给我泡杯咖啡不加糖。” 其实此时,我已经完全忘了顾容叫我上来是干什么的。 把包放下后,就到外面泡咖啡去了。 回来的时候经过前台,不经意一瞥,怎么没看到我的那捧花呢? 朱亚已经下班了,那她把我花放哪儿了? 正在我好奇时,朱亚给我打来电话,说花已经被她扔了,而且还是顾容吩咐的,说他对这香味过敏,以后这种香味不准出现在我们公司。 “好可惜啊,那么好的花儿……我说给我都不行,顾总是看着我扔的。”朱亚都舍不得呢。 呵,还要亲眼看着她扔,真是够执着的。 “不好意思啊,没有帮你保管好。”朱亚还不好意思呢。 我连忙说:“没关系的,他是领导嘛,当然他说了算。” 回到办公室时,顾容的事还没做完。 其实我刚才已经在外面晃了一会儿了,就是在想弘盛的事,而且还给桂林跟小飞打了电话,但奇怪的事,这两个人的电话都没有接,想问问都没法儿问。 “咖啡泡好了。”放在桌上时,我故意提醒他。 而顾容就嗯了一声,然后也不睬我。 我只好坐在沙发上等。 这情景有点像我没嫁给顾容前想跟他借钱时候的样子。 那是在他家里,他足足让我在外面等了他有两个小时。 那时候的心境,跟现在真是两样,一个像孩子,一个像历经沧桑的妇人。 说实在的,后来每每想到那三百万,又想到许青,我是有些后悔的。 当时的决定还是太冲动了些。 可事情已经这样,再想都没用了,现在能做的,就是接受现实。 忽然一个激灵,我反应过来顾容叫我上来是来开会的,他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马上起身来到他桌前,他此时已经放下手中的笔,吹了吹杯子,正在往嘴里送咖啡。 忽而眉头蹙起,眯向我:“你放糖了?” 我硬生生憋回想问的问题,点头:“嗯,放糖了。” “你在想什么?”顾容眉头拧得更紧了,好像我做了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我跟你说的是不放糖。” 就一糖,他就追究成这样。 我本来心情就不怎么样,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好意思,我忘记您的习惯了。” 可顾容却偏执起来,更是一本正经:“不是你忘记了我的习惯,而是你没听清楚我在说什么。或者说,你没把我的话当话。” “我重新去泡。”拿起杯子就要走,他却迅速把手覆在我手上,紧紧抓住,不悦道,“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品了。” 四目就这么对峙着,我觉得顾容是某个神经搭错了,在无理取闹。 “那顾总说怎么办?”我只好这么问。 他是领导,我是下属,总不能跟他对着干? 顾容这才松开我的手,抽出纸巾擦了擦,说:“从现在开始,我跟你说的话,都请你牢记清楚,否则就会像于成那样。他,算是轻的了。” 不知道弘盛的报告有多复杂难搞,但从于成的表情来看,应该不好弄才是,关键是时间,太赶了。 而且顾容说,他那样的惩罚算是轻的了。 我微微眯眼,不能反驳什么,就听顾容说:“离郝休远一点,最好不要有任何接触。” 好好的,怎么提到郝休了? “为什么?”我非常不理解。 什么叫离他远一点,还最好不要有任何接触? 这怎么可能呢! 顾容抬眼睨我,好像我问了句多么傻逼的问题,不过他还是给出一个解释:“因为你是我的人,而他是我的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又怎么了?竞争对手又不是仇人。 我顿时觉得有点好笑:“难道你们都没有交流的?” 两家在望城算是最大的竞争企业,可也不会搞到互不理睬。有时候碰到重大宴会的时候,总会见面的,难道真不说话? 不过想想两人为数不多的碰面,好像关系是不太好呢,顾容的确不怎么把郝休放在眼里。 “纪小离,你问题太多了,照我的话做就行。”顾容已经不想理我了。 可你这突然让我跟他变成陌生人,不太可能啊,有那么多因素在里面,似乎已经没办法的事了。 “不好意思顾总,这个我没法答应你。”他强硬,我亦是态度坚决。 不说他让刘研有了一份好工作,就凭我打胎这次他在外面帮我,我就已经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要是好好地不跟人说话,人家会怎么看我,不说我这个人有毛病嘛。 “如果我告诉你我要收购许青的弘盛呢?”顾容的声音略微提高,双目凝着我。 果然,还真是许青的公司,我摇头:“顾容,为什么你总是要逼我?” 就连娶我,也是逼的我。 可你那一逼,我的人生就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现在又在拿许青的公司来逼我,如果我答应了你,以后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就是逼你了。”他竟大方承认了。 我沉默不语,他示意我坐下,我问:“为什么要收购他的公司?” 顾容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他要扩大市场,没必要把手伸到谷城,更没必要把手伸向弘盛。他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我不收购弘盛,百川就会收购。”顾容温漠出声,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恐怕还不知道,弘盛已经撑不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呢?桂林跟小飞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我整个人跟当机了一样,顿在那。 “虽然我们跟百川从没合作,但我们一直很关注他的动向,所以第一时间知道他想收购弘盛的想法。纪小离。” 顾容唤了我一声:“你问问你自己,我跟郝休比起来,你更信得过谁?” 我当然更信得过顾容,他是我的丈夫。 可是…… 我笑起来:“你觉得我应该信任你?所以你说的紧急会议就是这个?把我叫过来到底什么意思?是让我劝说他们跟你合作?” 顾容沉沉看我,默不作声。 我的情绪忽然失控:“你知不知道许青已经死了!弘盛是他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眼泪就那么在眼里打转,可我倔强地不让它们流出。 顾容的眸色紧凝,盯着我一言不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忽然,他阴恻恻地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那么狠心地把孩子弄掉了,就是因为许青死了是不是?” 此时时间已不早,夜幕降临,本就过了下班后很长时间,所以没什么人气的这一层显得格外静谧,而顾容的暴喝显得那么突兀又震颤惊人。 我红着眼眶瞪着他,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竟从椅子站起直接来到我面前,捏着我的下颚。 速度之快,我都没反应过来,顾容眉心收紧,似是一定要问个结果:“到底是不是?因为他死了,你心灰意冷,连孩子都不想要了?还是说,那个孩子根本就是他的?啊?” 最后他几乎向我吼过来,就像认定一般。 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他认定我给他戴了绿帽子,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当初那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被他认定,直到后来他认定了,我也想留下时,他已经离我而去。 对我来说,孩子已经是个过去式了,所有的沉沉浮浮,他都陪着我一起经历,我希望有些事也能随着他的离去而一起带走。 可现在看来,并没有,顾容的话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哪怕他不爱我,他也会尽最大可能的讽刺我,让我难堪。 “纪小离,你给我说话!”顾容几乎要把我的下巴捏碎,双目腥红。 如果我告诉他,孩子是许青的,他会怎么样?呵,真想看看那个表情。 可我不想侮辱许青,他是那么干净地存在。 “你觉得呢?”我反问一句。 他拧眉眯眼,却是勾唇笑起来,真是可怖:“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是么,以前我那么跟他说孩子是他的,他都不相信,现在我只要说了,他就会信? 凭什么? 忽然,他一把将我推倒,整个人猛然压上来,我大惊失色:“你干嘛?” 最近我是有意在撩拨他,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对我做什么,可他现在的行为告诉我,他想做什么就会做什么。 这人就是这样,发火的时候容易上枪。 所以我才会害怕。 “如果你不跟我说实话,我今天就会在这要了你。”他的手指重重捻过我的嘴唇,好像上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我眉心拧起:“顾容你知道我现在还不能,而且,你答应过我,未来的三个月你不会碰我。” 顾容似是想到什么,双目紧拧,他在忍耐什么。 我相信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女人了,现在想要我,不是因为我是他爱的人,而是生理所然。 “那就告诉我。”他沉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还是让我说这个问题? 我实在气恼,眉头都是皱在一起:“那个问题我已经说过,现在不可能再说,你要信就信,不信就不信,随你。” 别过头,实在不想再看他的脸,看着就生气。 下一秒,却是唇上一凉,顾容覆上来,我惊愕之余,唇齿被他撬开。 “唔。”我当然要抵抗,要是做出什么来怎么办?我妈肯定要打死我。 可他哪里会听?我越是抵抗的厉害,他越是用力。 几乎是一只手就把我两只手钳制住,还靠在沙发背上。 “你说话不算话。”我骂他。 直到我们都承受不住负荷,顾容才松开我,一双黑眸却是沉沉地看我,红唇轻启:“谁说我说话一定要算话?” 这人简直是无赖! 我心里虽然想骂他各种,可理智也跟着过来,我再不能激怒他了,不然倒霉的真是我自己。 就这么四目相对的,也不知道顾容到底什么心思,我胳膊仍然被他举过头顶,这样面对他,真是太尴尬:“胳膊酸了。” 顾容像才意识到,连忙将我的手松开。 得到放松,我赶紧坐正,可顾容却仍半跪在我面前,那样子,就跟犯了错的男人在跟女人认错。 可事实上,他根本才是个坏蛋。 这种气氛实在让人不好受,我也怕他又会做出什么,只好转移话题:“你能不能跟我讲一下,弘盛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得先答应我,不许再跟郝休走近。”他反应倒是快,可这霸道的有些无理了。 “你应该知道,我问桂林跟小飞一样可以问到。” 顾容却是笑:“你觉得他们会跟你说实话?恐怕现在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了。” 先前打他们电话的确是没有接,如果弘盛真出了事,他们一定焦头烂额。 若再加上许青之前的交待,估计他们真不会跟我多说什么,更不会让我帮他们。 最后,我只好先答应了他,可顾容却是笑得狡猾:“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滑头,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跟你说了,你是我的人,至少目前是,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我咬着唇,蹙眉道:“我还欠他一顿饭,请他吃顿饭总可以?” 顾容挑眉,没有异议:“可以,不过,我会让于成陪着你一起去。” 于是,我尽快找了个时间,把郝休约出来。 看到于成,他倒是有些诧异,我只好尴尬地笑道:“不好意思,顾容不放心我的身体,所以让他陪着我。” 于成像个保镖一样,立于我的身后,说实在的,这种待遇算是很高级别了,可我太难受了,总感觉自己的一言一行被人在后面盯着。 郝休倒是理解,说:“你老公还真是想到周到。” 有个于成在,感觉说什么都不方便,纯粹就是吃饭了,倒是郝休完全把他当空气,上来一道菜的时候,就会用另一双筷子夹给我吃:“听说这道菜你这个时候吃最好,来,多吃点儿。” “谢谢!” “都是朋友,别客气。”郝休佯装不悦,“小离,你总是对我这么客气,我真的很不习惯知道吗?” 我怔了一下,感觉他对我好像很熟一样,我不好意思点点头。 这种氛围下,我是不自在的,基本上没怎么说话,要说的,也都是感谢他对刘研的照顾,还有上次那样帮我。 郝休朝我摆手:“以后有需要,只要你吱一声,我肯定在你身边。” 其实我真的想问他一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但是他下一句就说:“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说不定以后我也有需要你的地方。” 两个人吃饭,也没吃多长时间,菜也点的不多,而且郝休点的菜,基本都是偏向我。 吃的快差不多时,郝休跟我说:“看来以后想见你一面难了。” 他眼睛真毒,也够敏锐,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看出端倪:“顾容应该不许你跟我走近?” 让我诧异的并不是他的聪明,而是他竟知道的这么清楚,我顿时尴尬了,他立马就说:“别不好意思,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这样。这同时也说明,我对他来说是有危机感的。” 因为顾容这个不讲道理又霸道的要求,真是让我无语至极,根本不知道怎么跟郝休接话,只有一味的抱歉。 然而更让我想不到的是,郝休在最后竟会跟我提出跟他合作的想法。 我没想到,他竟主动跟我说出他正在收购谷城弘盛的事,并让我考虑如果能说服他们跟他合作,那么作为奖励,弘盛完全归在我的名下。 相当于弘盛只是易了个主而已。 “为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郝休一定是知道我跟许青他们的关系,可为什么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等于是花钱买了个公司给我。 我着实震惊,可郝休却是说:“因为我知道许青于你而言的意义。” 他对我,掌握的东西还真是多。 我微蹙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低头轻笑,忽而勾唇看我:“还是那句话,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就是想打个亲情牌,让你记着我的好,到时候你离开千盛的时候会第一个想到我。” 我更加蹙眉:“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离开千盛?” 郝休的话太肯定,让我有点瘆得慌。 “我哪里会知道。”他笑,“我只是想你离开的时候能想到我而已,我很惜才,我父亲也是。” 惜才,真有这么简单? 但以我现在的脑子,还真是想不出他有什么其他歪歪门来。 不过,他的话倒是确实打动了我,相比起顾容的威胁,郝休的提议我当然更容易接受。 只是,我略一回神时,想到身后的于成,顿时大惊,这郝休刚才的一番话竟是毫不避讳地这样说出来,他就不怕于成会告诉顾容? 显然,于成肯定会跟顾容汇报今天晚餐的每个细节,包括我们说的每句话,每个字。 我直视着郝休,这个男人是真的狂,真的傲。 如果说顾容不把他郝休放在眼里,那郝休也根本不拿顾容当回事。 唔…… 临行的时候,他又宽慰我:“别太有压力。” 也真是奇怪了,为什么顾容说收购弘盛的时候,我觉得他是意图不诡,而对郝休,我怎么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反而觉得他是在帮我呢? 第二天,顾容没有找我,第三天,他还是没有找我。 我以为,于成跟他汇报后,他总要找我问问话,可他就像完全不知道那件事一样,心也真大呀。 还是说,于成根本没跟他说?这不可能。 直到这周结束,顾容都没找我,我也就不去想了。 但我想的是,我还是要找个机会去一趟谷城,亲自去看看,而我跟顾容请假的时候,他也同意了,似乎觉得我去这一趟是应该的,因为后面肯定要涉及到说服的工作。 这周日我在家睡了个懒觉,要不是有吵闹的声音,我恐怕还有的睡。 怎么回事? 我在家睡觉的时候,我妈都是轻手轻脚的,从来不会发出大的响声。 嗬,这不是我那个婆婆嘛,她怎么大清早的杀到我妈这来了? 她说什么?说我对她孙子下了什么什么药? 是小星吗?他怎么了?出事了? 不管冯雨柔怎么样,也不管苗英怎么样,孩子归孩子,他不该卷进到成人的硝烟中。 小星这孩子给我的第一印象就不错,我真的挺喜欢的,他那么有礼貌,还用那软的声音告诉我不能闯红灯,要注意安全。 后来每当过红绿灯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到他。 我皱着眉出去,直接问道:“小星怎么了?” 一出大门才看到,原来不是苗英一个人,居然还有冯雨柔。 说真的,现在看到她,我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觉得,她跟甄善美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冯雨柔一看到我,就跟见了仇人一样,上来就要抓我头发,还一边喊着:“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她哭的起劲,可没占到便宜,有我妈在呢。 同时苗英也上来,知道她要干嘛吗?她竟把我妈抱着让冯雨柔对她出手。 娘的,我气的…… 好巧不巧,这顾容也来凑热闹,我正好气没处撒,冲着顾容骂道:“顾容,你他妈的给我好好看看,你最爱的两个女人都是个什么鸟样!” 并向他指出双手的食指——朝下。 第70章 鼻息全在那一处 顾容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一张脸黑的跟个焦碳一样,估计真想一个箭步过来把我的手指掰断。 可没办法,也不能怪我,他的一世英名全被这两个女人毁了。 就像一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一样,被一只苍蝇给祸害了。 从三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两个女人不知道顾容会来,而顾容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们到我这来的,那眼神,怎么说呢,反正是不可置信。 不过,顾容的到来,很好地停止了这场乱糟糟的战争。 冯雨柔哭的那个伤心啊,苗英就在一边安抚她。 可她心里气啊,冲着顾容就摇头:“小星不见了你知不知道,说是要来找纪阿姨。可我们来了后,没见到小星,我们能不着急嘛?” 小星是她的爱孙,是顾家的苗苗,他不见了,理应这么着急,着急担忧之下做出这种失去理智的事,也是情理之中。 可我纳闷的是,小星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呢? 我跟他也没说过几句话,就是那次把他带走,也是安置在柏林那里啊,跟我并没有多亲近。 顾容也是头大了,估计在他的生活中没出过这样的情景,要知道,他们是有身份,有素养的人,而且他妈都这么大年纪了,在圈内也是个贵妇,跑到人家家里做出这种事,也是想不到的事。 他想不通啊,现出咬肌,沉默数秒后,冲苗英说:“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 顾容也真稳的,虽然生气,面上也有怒气,可忍着没发,却是淡淡地让他们走。 苗英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可取,再着急也不能这么来不是,活活给自己儿子丢脸。 她懊恼地把冯雨柔拉下去,一边还在安慰她,让她别哭。 要是我,丢了儿子,肯定也是着急的没了方向,所以算了,都是女人,我理解她的心情,也不想跟她计较。 她来到顾容身边,哽咽着:“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你一定把儿子找回来。” 顾容眸色沉下,眉宇皱起:“会的,先跟妈回去。” 这男人多好啊,我真是羡慕嫉妒恨,真的。 两人走后,我跟我妈沉默地看着顾容。 我想,要不是看在我还喜欢顾容的这件事上,我妈是不可能让他再踏入这个家一步的。 “妈,对不起,我代我妈跟您道歉。”顾容站在离我们三步之遥的地方,低头跟我妈说了对不起。 这个男人有时候真是遭人恨。 你说他好,对你狠起来就跟你仇人一样,你说他坏,可他在有些事上又做得让人找不出毛病。 看得出来,我妈是不想理他的,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进来说。” 然后转身回了屋里。 我刚才的那一股怒气也随着这一平静的气氛慢慢消散,甚至觉得我对他做出那样的动作,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是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啊,竟也受了我的那一行为。 突然觉得,顾容好可怜。 我垂了垂眸看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责怪,也转身回了屋里。 随后顾容就跟着进来。 小星不见了是事实,而他是曾在家里说要找纪阿姨。 世上姓纪的人太多,但他口中的百分之九十是我。 而事实是,孩子确实不在我们这里。 说明情况后,顾容也没有久留,起身就要走了。 我妈让我送送顾容。 他的车是停在外边的,我一直把他送到外边,其实不过两分钟时间,但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拉开车门时,顾容回头看着我:“如果小星来找你,你通知我一声。” 我当然点头:“找到他了跟我说一声。” 他不见了我也很担心。 这一刻,我们从未有过的和谐,为着一个孩子。 当时心里很酸,如果我那个孩子还在,又能顺利把他生下来,我跟顾容之间可能也不会存在这么多荆棘。 孩子,真是一个纽带,他能把两个人紧紧地系在一起,永远的。 即便他不爱我,可也得为孩子着想。 如果这样的话,顾容跟冯雨柔是不是也会一直在一起? 他们之间有小星啊。 我深知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重要性。 而且我也看得出来,顾容喜欢小孩。 这个早上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本来想带我妈出去逛逛的,因为小星的事,我也没了心情。 而我妈自然是看出来,她说:“我看你还是出去找找,免得憋出病来。” 其实早就想找了,但又怕我妈骂我。 就等着她这话呢,我一下扑到她怀里,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妈最好了。” “好啦,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我妈一点都不给我面子,“你是想说那孩子丢了跟你也有关系是?” 可不是么,人家都说了,是找我的呢? 我心里过不去啊。 我嘿嘿地朝我妈笑,我妈把我推了出去,让我小心些。 其实挺茫然的,找人哪,从哪下手呢? 我首选的地方当然是我们第一次碰到的那个红绿灯路口,可问了周边许多人,也没见过那样的孩子。 然后我又去了饭店吃饭的地方,在那里,是我跟小星的第二次碰面,并且还去了柏林住的小区,同样是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最后我还去了带小星见顾承的饭店,嗯,仍然没有。 这样晃着,一天的时间也没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心揪得也是越紧,时间拖的越长,孩子就越危险,就那么一瞬间的情急,我条件反射地打通了顾容的电话。 他温漠出声:“有事?” 我捏了捏手:“多长时间了,是不是可以报警了。我怕时间长了对孩子不好,会不会被坏人拐走了?” 想起那些拐小孩的,什么挖眼睛挖肾的,我就紧张地不行。 我的思绪有些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也在找小星?”顾容半天才回了一句。 “哦。”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反应过来后讪笑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出来看看。” “嗯。”顾容应了一声,“目前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不知道在哪里迷路了。” 收起电话后,实在找不到方向了。 顾容他们已经派了不少人出来找,包括他自己都出来了,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他说没什么问题,要我从他的声音里已经听出了紧张。 他是在意那个孩子的。 缺失了五年的父爱,好不容易回来,如果又突然没了,他该怎么接受? 迷迷糊糊地,我竟然来到我妈经常带我来采药的大山下。 仰头看着面前的这座高山,不禁在心里问自己:“我怎么跑这儿来了?” 难道有什么意思在里面? 顿时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涌进我的脑子里,有种小星出事故意引我来这的意思。 呵,我拍拍脑袋,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能想这么多。 不过,每次来这山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驻足在山下往上看的。 这么一看,还别说,这山长的,怎么有点像谷城的那座?就是我掉下崖的那山。 想到那个山,自然就想到许多事许多人,更想到掉下去后,是许青第一时间找到我…… 发现这两座山这么相似,顿时让我的心慌了一下。 我还好好地站在这儿,可许青呢? 眸色一凝,我绕到了从未去过的它的背面。 我妈跟我说过,山后面的草药不多,而且路不好走,我从没去过。 其实心里是有种预感的,感觉会在这里找到小星。但我又怕像我那次一样,在山里出现手机没有信号的情况,所以在去后山之前,我给顾容打了一个电话。 他好像还在外面,我听到汽车的声音,他问:“怎么了?” 这次不是有事了,而是换了个问法,不过换过之后更让人好接受一些。 尤其我一个在天快黑的时候处在深山中,有点怵的时候总给了些安慰。 “我在上次我跟顾承一起来的那座山这里。我怀疑能在这里找到小星,怕手机信号不好,所以提前给你打了个电话。”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都觉得有点荒唐,都有点站不住脚,也不怪在顾容质疑:“怀疑?” “嗯,对,就是感觉。”我强调,并且蹙了眉,“你能不能信我一次?就算我感觉错了,你也没什么损失啊。” 顶多浪费点时间。 可我又在想,他会不会说他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去另外的地方找,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还真有这个可能呢。 不过还好,他说:“你还是等我一起过去,天黑了。” 不得不说,听到这话,我心里是暖的,真的。 挂电话的时候,我的嘴角是扬着笑的。 他终于把我当一个女人,也会害怕黑夜。 不过我心里也没有太过雀跃,因为小星是他儿子,而我是在帮他做事,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这时候都应该放一放才是。 只有团结才是力量嘛。 可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快走到了后面。 天色渐渐暗下来,如果我真站在这里,会更害怕,也更不可能再走回山下。 来都来了,我肯定是要先找找的,万一找到了不就能早点回去么,万一找不到,顾容也不用白跑一趟。 这么想着,我就给顾容发了一条讯息,告诉他我已经来到后面,先看看。 之后手机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样,完全没了信号。 这山上的夜色,黑的好像更快一些啊,不就是刚刚跟顾容打个电话的时间么,最多两三分钟呗,怎么说黑就黑了? 而且还从脚下窜出一团烟雾来。 我可不觉得我是进入了什么仙境,而是感觉到了妖魔鬼怪的地盘。 说到鬼,我脊背一热,心脏跳得聚快。 听说这山上是个坟地的,可我每次采药,好像也没见过坟地啊。 而且,我妈知道我怕那些,即便只是心理作用,可我就是怕,所以她是不可能带我到坟地里去的。 这后山的情景跟它的正面还真是完全两个样子,几乎没有树,全是深深的草,加上雾蒙蒙的,好像进入了一片汪洋大海。 难道这山是两个领导在管?怎么同一座山,差别竟这么大? 离我远的地方,放眼望去,全是雾,对,雾已经越来越多了,完全不像这么热的天气应该有的。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的想法很多,竟还想到吸血鬼。吸血鬼出没的地方,一般都会先出来一些迷雾的。 我脑子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此刻真是后悔没有听顾容的去山下等他一起过来。 此时想要回头,似乎已经没了回头的路,我成功地迷路了。 这是多悲哀的事? 人没找到,还把自己迷失了。 而且天已经黑了,我要怎么办? 整个人紧张到不行。 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我怕黑夜,怕鬼,怕坟。 那一刻,我的精神是崩溃的,完全崩了。 我很想再次出声喊小星,可前面喊了一声后,就出现很奇怪的回声,我再也不敢喊了。 全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我感觉自己已经三魂失了两魂了。 加上看不见脚下的情况,又被树腾给绊了一下。 “啊!” 突然我的胳膊不知道被谁拽住,我下意识地就以为一定是鬼来了,发惨发狠地叫啊。 那一刻,内心是崩溃惊怵的,估计脸也是惨白的跟个鬼一样。 完全吓的。 最后一魂也没了。 “纪小离!” 怎么还喊了我名字?还有点火呢。 所有意识渐渐回拢,我仿佛听到的是顾容的声音,猛一回头,当在黑夜中看到顾容模糊的面庞时,我整个就疯了。 拼命地打他,骂他:“你坏蛋啊,你差点吓死我了!我以为我碰到鬼了!” 一边骂,眼泪就一边往下掉,不受控制的。 就像压抑很久的情绪被突然释放。 要知道,在这么恐怖安静的地方,我的声音显得特别突兀,到处都回荡着我的声音,阴森可怖,但我并没有意识到什么。 直到顾容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往他怀里一带,摁住,沉稳出声:“你真想把鬼引出来?” 我也才意识到,我们现在是处在一个什么情境下。 这种环境下,哪能让我如些撒野? 顾容的体温给了我许多安慰,至少目前是肯定的,他的大手揉着我的头发,以为他会再责怪,没想,却是解释:“我怕吓到你,所以就没喊你,但没想到……” 但没想到,还是把我吓到了,而且吓得还不轻。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别出声。” 顾容的热气呼入耳边,痒痒的,但下一秒我就屏住呼吸,心想,顾容难道发现了什么? 或者真有鬼? 可现在,虽然还是有些怕,但也镇定了许多。 我好像是听到一点声音,嘤嘤唔唔的,像女人,也像小孩的哭声…… 天,竟真的有这种哭声。 顾容拉着我往前走,我紧紧地抓着他,那手紧地,手心都出汗了。 忽然顾容回头,我紧张地问:“怎么了?” 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突然笑,倒是让我没那么紧张了,可也奇怪他干嘛要笑。 “原来你胆子这么小?”顾容更靠近我一些,“跟我吵架的时候,连死都能豁出去一样。” 我怔怔地看着他,没出声。 他又笑了一下,说:“要不我先送你到山下的车里待着?” 听后,我就不干了,更紧攥着他,一个人待在车里要是鬼怪来了,我真是任他们宰割了,还不如跟在顾容后面呢。 所以我坚定道:“不要。” “这么信任我?”顾容又问,“就不怕我等会儿把你扔了自己跑了?” 他这样一说,我不禁更紧地攥着他,呼吸都不稳了。 他却是调侃一句:“你这样的喘气,我会以为你想要了。” 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这样讲话,害得我赶紧调整呼吸。 还不是因为太紧张么,竟也被他调戏。 反正我现在是满心的紧张,哪有心情跟他玩,他自是看出来我是有多害怕,所以干脆是把我半搂在他怀里,往前走:“男人阳气盛,尤其我这样的,很久没碰女人了,更盛,所以他们不敢靠近。” 这话…… 我彻底无语。 原来这后山还真是一块坟地,我看到了,好多土包。也终于知道,我妈为什么不让我到后山来了。 她知道我怕,所以压根就没跟我说这后山的情况,要是说了,那前面的山,估计我都不敢去了。 最终,我们果然在这里找到了小星。 这小家伙竟靠在一个坟旁边,估计是累实了,整个人已经迷迷糊糊了,跟说梦话似的,嘴里一直不停地喊着纪阿姨。 说真的,当初听到我的姓,就算喊的不是我,我心里也是震动了下的。 赶紧上前把他抱起来,就像自己儿子一样,鼻子直发酸。 “我来,你抱不动,这山路也不好走。”顾容说着就伸过手来。 我像他要抢我的宝贝似的,转了一下:“没关系。” 顾容也不跟我争了,往回走的时候,他一直扶着我。 把小星放到顾容的车上后,小星醒了,微微睁眼,看到我,突然就笑了,那纯真的笑容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撞进我的眼里:“纪阿姨,我终于找到你了。” 眼泪就这么流淌下来。 顾容说:“先跟我车,我让于成过来把你车弄回去。” 弯腰上车后,小星就跟我儿子一样,很自然地蜷到我怀里来。 我不知道他在这一天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光凭着他跑到那边的坟地,我想想就害怕,也更紧地把他搂在怀里。 真是奇怪,我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也并不是很熟,他为什么对我这么依赖呢? 他又为什么要找我?还跑到这种地方来? 很快,小星又睡过去了,他脸上全是荆棘划破的伤口,露在外面的小胳膊小腿也都是划伤。 我真的很心疼,才几岁的孩子啊。 车子很快就到了,顾容直接把车开到我这边,我正诧异,他说:“他不是找你的么,先放在你这。” 其实我正想着让他跟我住一晚的,但始终不好开口,没想到,顾容已经先想到了。 我当然高兴。 门一打开,小星就醒了,而且精神很好,像是睡够了一样。 “纪阿姨,这是您家吗?”小家伙仰着脑袋问我。 我宠溺地摸着他的短发,微笑点头:“对啊,这里就是阿姨的家。” 然后他又回头看向了顾容,有些怯懦地问:“爸爸,我今晚可以睡在纪阿姨这里吗?” 爸爸? 这一声爸爸叫的,好像一下打醒了沉睡中的我。 顾容有儿子了,他深爱的老婆回来了,他们已经承认了彼此的关系,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而我纪小离,已经完完全全是个外人了。 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怔在那里,那声爸爸久久盘踞在脑海,挥之不去,搅得神经疼。 恍惚间,好像听到顾容说:“爸爸没问题,可你得经过纪阿姨同意才行。” “真的?”小星几乎不敢相信,估计平时顾容对他挺严厉的。 也是,他顾容的儿子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一切都要照着顾容的要求来。 顾家,可不是随便的家族,家大业大的,没有一定的道行能行吗? 小星得到允诺后,很是高兴,连忙返回来问我行不行。 他也是个小鬼灵精呢,知道老爸要是不同意,一切都白搭。 我当然是同意的。 小家伙真的很棒,他已经能独立洗澡了,他洗澡的时候我就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说孩子已经找到了,今天晚上就睡在我这边,我晚上就不回她那里睡了。我妈也答应了,让我也赶紧休息,已经很晚了。 给小星把身上划伤的地方抹了药膏,又给他讲了故事后他才睡的。 睡前还抱着我:“阿姨……” “怎么了?”我感觉他有话想跟我说。 他眨巴着眼,贴着我紧紧地:“阿姨,你真好。” 我一怔,呵呵笑着:“为什么说阿姨好呢?” 从他一直说要找我,我就觉得奇怪了,既然他主动说出来,我也想知道个所以然,他说:“因为阿姨给我讲故事啊,阿姨身上好香,好想抱抱。” 闻言,我就更紧地搂着他,随口问:“难道你妈妈不给你讲故事吗?” 久久没等到回应,我低头一看,小家伙居然睡着了,看他这睡颜,真是香甜。 可是,他长的真的太像冯雨柔了。 看着这么熟悉的脸,我心里又犯起了疙瘩。 随即又觉得不应该,他是个孩子,无辜的孩子而已。 不一会儿,顾容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说:“你晚上带他可以吗?” 我点头:“没问题。” 他亦点头:“那我就先过去了。” 我正准备说好,但想想,还是换了内容:“顾容,你等会儿。” 他诧异一下,我轻轻将小星放倒,自己掀开被子下床。 顾容就在外面等我,我关了房门后,直言道:“我感觉小星有点怪怪的,哪天你还是单独找他谈谈。” “怎么说?”顾容皱眉。 我回想着小星的举动,有些令我吃惊:“他刚才好像有话想跟我说,但可能又不太信任我,或者他在害怕什么,最终他什么都没说。我有点担心,你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为了找我跑那么远的地方,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你作为他的父亲,应该引起重视。” 说到最后,我倒是有些责怪起顾容。 怎么说呢?总感觉他对这次小星跑那么远的事,似乎并没放在心上。 顾容看着我,没有要接话的意思,然后看向我的脚,蹙眉:“你脚踝受伤了。” 说着,便掠过我推开我身后的门,从里面拿出我刚才给小星清理伤口的药箱。 我真是服了他了,我正在跟他说正经事呢,他怎么这么会打岔? 随即人也被他拉着下楼,力道还挺大的,手往下一摁,我就直接跌坐在沙发上了。 顾容就直接坐在茶几上,很自然地把我的腿架在他的大腿上。 虽然我们是夫妻关系,可我自我感觉我们的关系好像没有好到这么熟。 我今天穿的是中裤,直接就能看到伤口,脚踝那里应该是被荆棘划了,这么看着,还有几条血痕,痛感也随即而至。 顾容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然后忽然一句:“你这肉还挺嫩的,这么划几下就破了,血真不值钱。” 我正无语时,只见他低头凑近,他的鼻息全在那一处,眼看着就要亲上,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71章 追不到你我就打光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深了,屋子里诡异地安静,我整个心思都放在顾容身上了。 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最近都处在冷静时期,他如此亲密的举动,着实让我惊诧。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把腿往回缩了缩,甚至想直接抽回来,可顾容突然用力,牢牢地捉住,微微抬头看着我,躲闪的眼神就这么与他撞上,被他深深锁住。 恍神过后,我不想自己太尴尬,强迫自己与他直视,不悦地问:“你干嘛?” 他也是愣了一下,似乎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大反应,而后便淡淡地笑道:“我怕你受不了清理的疼痛,想给你吹吹。” 吹吹? 这种待遇出现在我身上,真是有点让人受宠若惊。 “小星都能受得了,我一个大人还不行?”我嗔他一句,彻底想把脚抽回来,可顾容像是跟我扛上一样,知道我的想法,故意抓着不放,还说,“小星是男人,你是女人,怎么能一样?” 说着,也不顾我的反应,直接低下头真就吹了起来。 比微风还要轻徐,带着丝丝热气。 “哎呀!” 顾容抬眸看我,一眼的无辜:“怎么了?这么大反应。” 痒啊,还怎么了? “你放开我顾容,我自己来。”再次想把脚抽回来,可他扔捉紧,我顿时火来,“你就是故意揩我油是不是?” 他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时,不禁轻笑:“你不就长成这样么,有什么油好让我揩的?若不是看在你是为我儿子受的伤,你觉得我会这样?” 哪样,拿着我的脚欣赏么? 我眉头一紧:“我心甘情愿的行,放开。” “呵。”他又笑,而后便挑眉看我,“还说没爱上我,对我儿子这么上心。” 是,除了喜欢小星,我的确是因为你顾容,可是,让我在你面前承认爱你,这种时候怎么可能? 我冷哼一声:“你能不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还怀疑你爱上我了呢,这么抓着我的脚不放,到底几个意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抓着我的地方,因为我刚才想抽回的原因,已经有些红了,他稍稍松了些力道,自动忽略我后面的话,说:“我没往脸上贴金,就是觉得奇怪,既然没爱上我,那为什么抱着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不放干什么?” 我真是一下气极:“是你说祖宗的规矩,不跟我离婚的。” “那意思是,如果我提出跟你离婚,你就会同意是不是?” 呵,绕来绕去,原来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主动放弃。 可若我放弃,还是跟他的规矩相矛盾啊。 顾容到底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顿了两秒,出声道:“顾容,你别做美梦了,现在,我是为了我的尊严,就算你要跟我离婚,我也不可能同意。在我跟冯雨柔的事上,你必须要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案。我倒要看看,三个月后,你会给我什么说法。” 顾容倒是默了下,没有跟我争论什么,却是问:“你是为了尊严?” 我抬眸看他,心里确实烦,我都这么死皮赖脸了,哪里还谈什么尊严? “你能不能放开我?”一想到他并非真心要给我处理伤口,我就更加烦躁,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顾容深沉地看我一眼后,没再理会我,直接给我做了清理,动作一气呵成。 疼当然是有点疼,但这点疼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他这么固执,我也没有矫情了,随他。 处理完后,他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走了。 我这刚把门反锁上,手机就响了。 是短讯的声音。 一看,是桂林发过来的:“睡了没?” 前两天给他们打电话没接,想着我要过去就没再给他们打了,现在他回了讯息过来,我赶紧回拨过去。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确实已经很晚了,快到第二天的时间了。 “嗯,睡不着。”桂林的声音很沉,也没有跟我拐弯。 我直接问:“弘盛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吗?” 真的到了要被别人收购才能存活下去的地步? 桂林顿了下,问:“你都知道了?” “嗯。”我也没有隐瞒,“千盛和百川都找上我了,让我说服你们,不过事情我还没有弄清楚,当然不可能答应。后天我就过去,到时候我们再商量看看,你觉得呢?” 桂林是有些犹豫的,但我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我脑子里变得异常清醒,一直在想,弘盛在许青的打理下,其实挺好的,怎么他才走没多久,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呢? 同时让我诧异的是,我跟郝休见了面后,尤其是谈话的那些内容,顾容为什么一直没有找我? 看他的样子,也想收购弘盛,可我怎么感觉,他很淡定呢? 是吃定了我会为了许青做出某种牺牲? 可他应该知道,郝休基本是没有任何条件的,就算想让我去百川,那也是我的后路,对我是有利的。 心里有事,我就愈发的有精神,而且如果不弄清楚,我简直没法安宁。 到楼上看了眼小星,他睡的香甜,下楼后我就给顾容打了电话,本来只想在电话里问问的,但他说他正好还没回去,马上过来。 “这么急着把我叫过来,是太寂寞了?” 一进来,顾容就调侃我。 我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有可能是报复我那几日对他的撩拨,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 睨了他一眼,让出道,让他进来。 “顾容,你为什么想要收购许青的公司?” 我直接开门见山。 顾容挑挑眉看着我,而后坐下,双臂靠在沙发上,还架起了腿,跟个大老爷们似的,搞得我就是他小跟班。 而眼下,他这么摆PO的坐着,我站在他面前,活脱脱像个求人办事的小斯。 随即,我也坐下,就在他对面的一处单人沙发。 为了显示我们是平等的,我自顾自地将旁边的女士香烟拿在手里把玩,不至于太尴尬。 香烟一直有,只是很少抽。 刚才是准备抽一根的,但想想身体还在恢复中,就没拿出来了。 顾容瞄了眼我手里的东西,面容淡淡的,说:“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信吗?”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看着他时,他的眸色变得犀利无比,好似让我认定。 “为什么是因为我?” 我当然不可能认为他是为我好。 看,他突然站起来:“因为我就喜欢威胁你,看着你无可奈何委曲求全的样子,我特别舒心。” 当真让我一震,顾容竟这么直接。 我愣了几秒后随即一笑,说:“如果许青的公司必须要走那条路,你拿什么威胁我?” 除非有机会让许青的公司能在桂林和阿飞的手上继续经营,让我做出什么牺牲倒是有可能。 可他难道忘了,还有一个郝休呢,我倒不介意去提醒他:“你应该清楚,百川的小郝总也在做这件事。” 于成果然是将所有细节都告诉他了。 只见顾容朝我讽刺地摇头,似是可惜的眼神:“如果你真的听了他的,恐怕你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这就是我让你远离他的原因。至少跟我合作,你是安全的,毕竟我们还有一层夫妻关系存在,怎么样我都不会对你太差。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已经跟你说了,如果你要一意孤行,那我也没办法,不过,弘盛我是志在必得。” 真的不是为我,而是身为男人的尊严。 我捍卫自己的婚姻是为了尊严,他取得商业利益,同样是为了尊严,更是男人之间的战争,哪怕这其中没有我的一点原因存在。 顾容的话让我一夜难眠。 不过从他的话中我好像有点弄明白,首先向弘盛抛出橄榄枝的,应该是百川。 第二天一大早,冯雨柔就过来了,我当然没让她进来。 不是我没有待客之道,而是我就是不喜欢她,甚至比讨厌甄善美还要更甚。 但她也不介意,因为知道我跟顾容分房,就是她最开心的事。 小星吃过早饭,知道等下他妈妈要来接他的时候,显得很没精神,还问我:“纪阿姨,我可以在你这多住几天吗?” 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 可现实是不允许的,一方面我要去谷城,另外,冯雨柔也不可能把她儿子放在我这儿。 “嗯……”还真是不好说,“当然可以啊,不过,前提是,你得经过你妈妈和爸爸的同意。不过,今天你必须要回去,因为阿姨要去另外的地方办事,可能要好几天都不在家。” “那你回来的时候给爸爸打电话,然后让爸爸送我过来好不好?”他祈求的小眼神氤氲着水雾,总让我觉得他正受着某种委屈。 趁机,我又问了他为什么会跑到那山里去找我的时候,他就是不说话,低着头。 仿佛已经犯的错,不想再被提起。 我当然答应了他的请求。 把小星送出去的时候,冯雨柔一下就红了眼眶,疾步扑过来一把将小星抱了个满怀:“小星,妈妈担心死你了,想不想妈妈?” 小星看着泪流满面的冯雨柔,糯糯地出声:“妈妈对不起。” 昨晚顾容在我这的时候,冯雨柔就已经知道小星找到了,她应该早就想来把孩子接走的,但顾容没让她过来,说太晚了,小星已经睡了,让她一早再过来。 原先我还以为,他们母子关系并不怎么样,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我多虑了。 冯雨柔抹了泪,红着眼看向我,很是虔诚地说:“谢谢你了纪小姐,我听顾容说了,是你找到小星的。至于那天我的行为……真是对不起,我也是因为小星突然没了,他又说来找你,实在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会……对不起了。” 她还向我低头,似是认错,真是让我有些惊诧。 正好顾容从他那边过来,也看到这一幕。 我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应该的,孩子找到就好。” 这就像一个复杂的故事中,突然来的一个小插曲,雨点大,雷声小,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我在电话里把这事告诉给柏林的时候,柏林还笑我是不是想当人家后妈,这么上杆子的。 后妈么? 难道我还真指望顾容跟冯雨柔彻底分道扬镳,然后我跟他一起带着冯雨柔的孩子? 怎么可能呢? 就像柏林说的一样,整日对着一张像极了冯雨柔的脸,我能受得了吗?关键是,顾容受得了吗? 当天吃过午饭我就去了谷城,我妈还跑来送我,把我骂一顿,说我身体才恢复就乱跑,可当我跟她说是有关许青公司的事时,她就沉默了,然后嘱咐我要小心点儿,晚上一定要早点休息,别多想心事,万事总有解决的办法。 是啊,人的身体有压力,都是因为思想负担太重。 希望能托我妈吉言,弘盛总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因为我妈怕我太疲劳,愣是不让我自己开车,非让我坐车去,她还说她来出钱。 话都说成这样了,我就真不能自己开车了,于是只好坐车过去。 还别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是蛮累的,一上车就睡着了,还一觉睡到站。 出了站,让我惊怵的是,我居然在站门外碰到了姜越。 他还是那副样儿,墨镜加跑车,又跩又痞的。 因为在公司门口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一次,所以这次一下就认出来。 我太惊异了,下意识就开口问:“你怎么在这?” 不是很奇怪吗?他好像专门在这等我似的。 果然,他笑了。 别说,年轻就是好,笑起来真阳光,还让你心里暖暖的,连带着感觉自己都没那么老了。 我的小心脏还因为他的笑不好意思了一下呢。 姜越取下墨镜,帅气地一歪头:“上车说呗。” 什么叫上车说,这车能上吗?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呢?” 其实这话问的也不对,心里就已经认定他是为我而来?当然,这是我后来才想到的,要是当时能想起来,估计也不会问出这种问题了。 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不是? 姜越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很好看的笑容,而且他也能看得出来,这么堂而皇之的跟在我后面,我真的很不高兴。 但他还是跟我解释了,却是这样的:“我不是喜欢你么,想追你啊,就去找你了,然后发现你上了这车,就一路跟过来了。” 和,好家伙,这么有劲呢? 难怪我总迷迷糊糊地觉得那大巴侧边老是有一辆极拉风的车呢,原来是这小子。 “然后呢?” 我忽略他这么直接的言语,问他。 他看了眼四周,摸了摸鼻子,说:“姐,要不上车说呗,你看人家都对你看着呢。” 我四下一看,哟,还真是,反正这边的人我也不认识,不怕,不过,万一碰到熟人呢,那多丑啊。 而且我若不上车,依这小子的行事风格,估计会开着个车跟在我后面,还显得我多大牌似的。 正郁闷的时候,肩膀被人一揽,是姜越过来,他冲我一笑:“别生气姐,你能体会一下我追你的心情么?我昨晚跟朋友嗨了一晚上,到现在都没合眼呢,你看,全是黑眼圈,你能心疼一下我么姐?” 我真是懒得理他,他嗨一晚上,难道是我让他嗨一晚上的? 不过,人也就这么被他拉扯着上了车。 一上车,我就闻到一股栀子花的香味儿。 以前就是纯粹的喜欢,后来,自从看到许青的墓前有一大片那样的栀子花后,我对这花就特别敏感了。 它在我心里,已经是个特别的存在了。 “怎么了?”姜越看到我皱眉,一边开车出了车站,一边问我。 我默了下,说:“你车上有栀子花?” “嗯。”他应了一声,往后座示意,“送你的,喜欢?” 回头一看,跟新娘的捧花差不多大,全是栀子花,有的全部盛开,有的还是花骨朵。 我心里猛得揪了一下。 见我没出声,估计我又不高兴了,他尴尬地问我:“对了姐,你去哪儿?” 跟姜越不过见了三次面,却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也不对,应该是他对我熟才对。 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 既来之,则安之。 当我跟他说去墓地时,他应了一声好。 到了许青的墓地,看到他的脸,我就想哭。 尤其那一片栀子花,开得更盛了。 忽然,我听到姜越说:“表哥,从此以后,我来代替你照顾纪小离好不好?” 我以为我听错了,诧异地看着他,他叫许青什么,表哥? 姜越扭头,抿了一下唇,说:“许青是我表哥,在你们读初中的时候,我已经在读小学了,可那时候,因为他不务正业,我家里人不怎么让我跟他玩,可我就是喜欢找他玩。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他手机上看到了你的照片……” 我连忙打住他:“别跟我说,你那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姜越,你毛都还没长齐好不好?” 这话显然让他尴尬了。 但不得不说,如果他说出这种话,我真的无法接受,而且他还说,许青不务正业…… 是,的确是没有好好读书,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他后来过的,比我们这些读了很多书的人,混得都要好。 我不高兴了,很不高兴。 姜越眉头拧了起来,好像我说的不对一样,但他也没有跟我据理力争,而是说:“要说一个小学生就喜欢一个中学生,的确是早了点,那时候,我就是看你长得漂亮,真正喜欢你,是在后来。” 至于什么后来,他没说,我也没有追问。 我只是有些好笑地问:“这么说,你喜欢了我很多年?” 其实是有些讽刺在里面的,可能是因为我心情不好,也是口不择言。 他倒是没有太在意,说:“许青都可以喜欢你很多年,你也可以喜欢顾容很多年,为什么我就不能喜欢你很多年?” 我瞳孔一缩,他对我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当下我就怒极攻心,冲着许青的面,跟发誓一样:“许青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他姜越这个机会。” “纪小离!”姜越破了音的喊我,一把扯过我面对他,他个子高,我只能仰头看他,满脸的愤怒。 “你这样发誓,到底是为了顾容,还是为了许青,还是想把我一杆子打死?”姜越的话太过成熟,直接把我愣了,“你知不知道,我在我父母面前发过誓的,我就要你,其他一个女人都不要!” 我不知道姜越有什么背景,但也能想得出来,他家条件不差,父母也是很难对付的那种,说不定,就跟苗英差不多。 “如果追不到你,我这辈子就打光棍了!”他又补了一句。 我咬牙蹙眉:“你打光棍干我什么事?是我让你这样了?你别把你那套思想强加在我的头上,OK?” 这样的对话,几乎就是争吵。 两个人对峙着,如同战争。 让我没想到的是,姜越竟然一把捞我到他怀里,猛得亲上我的嘴,还把舌头游进去。 当我意识到他在干什么的时候,我简直要疯了,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然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怎么可以? 还在许青的面前? 越想越气,我连续打了他五个巴掌。 他竟站在那里巍然不动,任我这么打他,连躲闪都没有。 我更气了,双手握拳,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别再跟着我,也别让我再看到你!”我丢下这句话后就走了,一边走,一边把嘴上他的味道给狠狠抹去。 眼泪也就那么滑下来,却不知为何。 到了山下,姜越就一直开车跟着我,也没喊我。 可气的是,一辆出租车都没有,直到下起了磅礴大雨。 姜越直接拿车拦在我前面,那一边红肿的脸正好就对着我,我看着更碍眼,眉头拧得更紧了,饶过车头继续往前走。 “姐,我知道你气我,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别把自己搞感冒了,到时候倒霉的不是你自己么,又不是我,你想想,是不是很划不来?” 哼,他说的倒是有道理,一张嘴什么话都会说,可我再也不信你,什么错了错了,全是花言巧语。 我是真倒霉,大雨早就淋湿了我,脚下又被石头绊了一下,华丽丽地扑倒在水路上,那个狼狈啊。 姜越赶紧下车把我扶起来:“姐,我真错了,求你上车好不好?我当时真急了,你说你在许青面前发那样的誓,我能不急嘛,对不起,真对不起,咱先上车,之后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行不?” 其实也没真要经过我同意,他就拉着我上车了。 都已经这样了,我还矫情干嘛呢? 就像他说的那样,最后倒霉的不还是我自己么。 一身的泥泞啊,弄得他这么好看的车没一个好地方了,心里却是有种报复的得意。 姜越把我送到酒店后,又给我买来一套新衣服,大小正合适,挺合我风格的。 这么一扯,就到了晚上,桂林估计担心了,见我这时候还没到,就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姜越提醒正在吹头发的我。 我的手机铃声很响,我已经听到了,而且也看到名字了,正准备过去接的,姜越把手机递给了我。 还别说,他现在的样子,就跟个小弟一样,一点都没了在墓地时那种凶狠霸道的样子。 还是这种温顺,我比较能接受,另一面,我却是有点害怕。 为什么会害怕?可能就是不太好控制。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他是许青的表弟时,看到他,我总会想到许青。 “小离,你到了没?”桂林果然担心了。 我抿了一下唇,说:“刚到没一会儿,正赶上那一场大雨,全身都湿了,现在在酒店换衣服,晚点就过去。” “好,大概几点,我过去接你。”桂林的声音依然稳稳的。 我摇头:“不用了,这里离你那不远。” “那好,路上小心点,我跟小飞都在。” 挂了电话后,我忍不住哭出来。 他说他跟小飞都在。 可唯独,没有许青,永远都不会有。 就在我要放下手机时,桂林又给我发来一条短讯:“刚才忘了跟你说,百川的小郝总说他晚上到,你们是约好的?” 第72章 他的手伸过来 虽然发的是短信,也看不到桂林的脸,但就是感觉桂林不高兴了。 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但按理说,郝休晚上也要过来,桂林怎么会在电话里忘记说呢?他选择另外用短信告诉我,说明应该是有点想法的。 如果这事放在我身上,我可能也会想多。 不管怎样,我连忙给他回了个信息:“当然不是,我不知道他要过来。” 立刻地,他就给我回过来:“嗯,好。” 虽然许青喜欢我,但在他们眼里,当然是兄弟更重要。 这一点,我是开心的。 收拾好自己后,我在镜子跟前照了照,眼睛还是红红的。 其实哭倒是没怎么哭,但眼睛这么红,完全是因为气愤的。我这人就这样,一生气,情绪就显在眼睛里了。 蹙了蹙眉,在上面涂了点眼影,这样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姐,你去哪儿,这么晚了都。”姜越顶着半边红肿的脸靠在洗手间的门口,一双眼睛真挚地看着我,仍然像个犯错的孩子。 看到他这模样我就来气,尤其想到他亲我的那一下,真恨不得捶死他。 这家伙也真是好脾气啊,我打他那几巴掌是用了狠劲的,几乎吃奶的力都使上了,他现在居然当作没发生一样。 真是欠揍啊。 可欠揍是欠揍,看着那脸,我心里也挺烦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姜越,请你收拾好自己,马上从这里离开,我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你。” 真心不想再见到他,看到他就想到那一幕,然后我就气。 姜越眉头是皱了一下的,随即扬起嘻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可你这么晚出去,又这么美个姑娘,我真不放心哪。” 印象中,也有谁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到底是许青还是顾容,竟不记得了。 可明显,这话让我更烦躁了,姜越其实就是来给我添堵的。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他已经被我打成这样了,我也下不去手了。 越过他,从沙发上把包拿起,开门前冷声跟他说:“不管你跟许青什么关系,你是你,他是他,也别妄想从他那里接近我。我说过我对你不感兴趣,我也说过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如果你还纠缠我,我会选择报警。” 说完,不等他回应就拉门出去。 耳朵其实还是仔细听着身后的反应的,还好,没什么动静。 他要是真跟着去,腿长在他身上,我也没办法,但若是被桂林跟小飞知道,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酒店处在闹区,时间也不晚,七点左右,附近的人都出来散步,跳广场舞什么的。 我没有打车,就步行过去桂林所在的小区,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其实谷城这些年发展的真挺好,我不常来,每次来也都匆忙,尤其是这么美的夜市,我是没有精力和时间去欣赏的。 即便我今日步行,所有景观都尽收眼底,但那些也全都化为往日的景象,一幕幕划过脑海,就跟幻灯片一样。 尤其是许青,他每次在电话里都会跟我说,谷城又有哪些变化,我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身临其境了。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小区外面,对面迎来两个人,正是桂林跟小飞,两人同时将手里的烟捻灭,我扬起一些笑过去。 看到他们,就跟看到我的亲人一样,有种亲切的感觉,还有感动,真的,想哭。 也许是因为我们都过早经历了一些人生变故,也太年轻,还不懂得如何去化解。 “正好一场暴雨被你碰上了,没事?”桂林温和地笑着看我。 嗯,如果他不提,我还真的把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忘了。 “嗯,没事,雨过天晴了。” 空气中全是鲜活的气息,如果不是地面阴暗的地方略有潮湿,谁还记得先前那一场暴雨? 桂林他们很贴心,知道我没吃晚饭,先带我去饭店吃了东西,还点了红烧猪蹄,那是我们在一起吃饭时必点的一道菜。 说起这道菜,最先还是因我而起。 因为我喜欢吃肉,可许青他们大多以素为主,没看出来,他们这些个兄弟朋友,竟然无肉也欢。 尽管有些菜里也配了肉丝,可不解馋啊。 刚跟他们混在一起的时候,我实在被憋狠了,后来也不想装了,一盘子猪蹄几乎被我一个人解决,跟吃零食一样。 那吃相,就跟刚从号子里放出来一样。 桂林跟小飞是不知道我那么能吃,很吃惊,而许青呢,却带着笑意看我,着实看得我不好意思。 你说一个女生吃肉,还被一个男生盯着看,怎么不难受? 我问他:“你看什么呢?” 其实我想骂他:“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吃肉啊?” 许青却是挑眉说:“吃东西就应该像你这样,有劲有霸气,看着我都好有食欲。” 然后就让老板又上了一盘送到我面前。 我又不是猪,哪里能吃那么多? 不过,许青的话倒是没让我觉得尴尬,就是拉着我的手到洗手间:“洗洗,都是油。” 嗯,我是用爪子的,两爪子都是油。 那以后,他们都知道我喜欢吃肉了,每次吃饭,饭桌上肯定有一半菜是荤菜,而且猪蹄是必点的。 桂林总是很斯文地看着我吃,而小飞就会跟我开玩笑,问我就不怕吃胖么,我可是个女生。 然后许青就不管不顾地在我吃完一只后又给我夹。 桂林经常会忍不住笑出来:“你就不怕把她喂成猪?” 许青每次都不会怼他,还很得意地说:“不怕。” 后来,我知道许青对我有意后,才觉得他们这对话是有意思的,而我也有了不好意思地感觉在里面。 搞得我成了他家的人一样,是? 人哪,在活着的时候,总觉得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从来没想过,这些美好的经历有一天会突然戛然而止,而且还来得那么快那么猛,让人猝不及防。 看着面前的这盘猪蹄,我脑子里全是许青看着我吃的鼓励样,最后实在没办法,桂林又让老板把它撤走了。 自从许青走了后,我就再也没吃过猪蹄了。 不想气氛太过压抑,我来,毕竟还是有重要的事的。 “弘盛到底怎么搞的,怎么到了要被人收购的地步?” 桂林跟小飞相视一眼,双双蹙眉。 最后还是桂林说:“许青知道这个公司里有你的那三百万后,不仅恨我,更恨他自己,一直责怪,如果没有这个公司,你就不会遇到那种事,他想把公司卖了,也已经挂了牌,不过后来还是没有走到那一步。” 说到这里,桂林皱眉:“但奇怪的是,自从许青走后,公司接二连三地出事,尤其是合作商,宁愿给我们赔违约金,也不愿跟我们合作,理由竟是……” 他深深蹙眉,眉宇间尽显怒气,小飞握拳接话:“他们说青哥不在了,这公司里全是晦气。” 如果是一家两家违约倒是没什么,可所有的都这样,即便赔付违约金,同样也给公司带来严重的影响,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弘盛现在面临着各种危机,最大的危机就是要应对各种巨额欠款。 桂林跟小飞的全部家当也已经投在里面,他们现在比我还穷。 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公司愿意注资救它。 可顾容跟郝休却想着要收购。 “难道是顾容?”我突然出声,引来他们的侧目,“这不会是顾容暗中使的手段?” 顾容知道许青对我有意,他们之间甚至达成协议,让许青不再见我。 是不是因为后来他又见了我,所以才会这样不择手段? 依照他的做事风格,的确有很大可能,可人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咬着不放? 回头一想,许青的命对他来说,又算什么? 可桂林却是摇头:“我们也想过这个问题,但觉得不太像。因为跟他接触过一次,虽然只有一次,但能看得出来,他做事虽然狠,可不会在背后使这些花样。也可以说,如果是他做的,他会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 如果真不是他,我心里倒还有些好受。 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对了,收购弘盛的事,千盛跟百川到底是谁先跟你们提出来的?” 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桂林蹙眉:“是千盛。” 嗯?居然是千盛?我一直以为是百川,顾容他想干什么? “就在顾容给我打电话的第二天,百川的小郝总就给我来了电话。”桂林接着说,“而且他的条件非常优渥。” “什么条件?”我问。 桂林看着我,微微拧眉:“只要我们愿意跟他合作,这个公司就相当于是你的。而且他还说,早在几个月前,许青想卖掉弘盛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谈过这个问题。具体细节他并没有透露,但给我的感觉,他的做法就是为了你。” 这一点着实很奇怪,如果许青真有把公司转到我手上的想法,后面还是有时间去处理的,但明显,之后他还是想到公司经营下去。因为桂林说了,当初开这家公司,就是为我开的,他不想放弃,还让桂林好好经营,让我看到他的事业一直在持续。 可为什么郝休会那样说呢? 而且桂林跟我说的跟他对我说的,几乎没有出入,除了没有说他跟许青在很早以前就碰过面的事。 “所以,如果论时间,百川是最早提出跟弘盛合作的公司。”桂林最后补充。 从那天晚上请郝休吃饭,我知道,他对我跟许青的事很清楚,尤其知道许青对我是什么心思。 可他也说了,他是惜才。 惜才,真能让人有这么疯狂的行为? 等于是买一个公司送给一个女人,就为了让她今后有机会去他的公司上班? 反正我是不大相信,而且太诡异。 片刻沉默后,我问桂林:“你们是怎么想的?如果想办法让人注资,公司还有运转下去的可能吗?” 与我而言,弘盛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那是许青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 桂林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神情:“我们也想,但现在不说资金的问题,就是公司口碑也已经在一夜之间全毁了。” 他摇头:“我相信,公司是被有心人给害了,可我们已经没有那个精力找寻真相。” “对了,许青的父母呢?” 自从许青的事后,我都没来得及问他父母的情况。 桂林说:“两个老人受不了打击,加上当初开这家公司的时候他们也是各种反对,现在人走了后,他们是又气又恨,被许燕,也就是他姐姐,接到她那边去了。具体是哪个城市,我们也不知道。” 老人最怕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记得许青跟我说过,他父母最喜欢他,估计现在最恨的也是他。 看来弘盛,除了我们自己,已经没人愿意管了。 不过我想的是,如果让顾容或者郝休不做收购,而是注资呢,他们会答应吗? 从商业的角度来看,顾容肯定不会同意,而郝休,就是因为他的条件太过优厚,我反而很顾虑。 而且顾容跟我说过,如果我相信他的话,最后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真有这么严重? 我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跟桂林他们说了,但他们均摇头。 弘盛现在扶不起来了,老的团队早已离开,而新的团队也不会轻易进来。 可我还是不死心,想要试一试,桂林他们当然也同意,但他们却跟我说从目前来看,也只有千盛跟百川有这种可能,然如果我要找的话只有去找顾容,因为百川他们信不过。 我当然问了为什么,他们说是感觉。 其实如果真让顾容帮忙,桂林他们心里是不好受的,这一点我不得不考虑。 临走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飞突然问我:“小离,姜越有没有去找你?” 桂林刚要阻止,但没来得及,而后看向我,默了下,问:“他应该找过你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而且一看我刚刚的反应就知道了,所以,尽管我有些诧异他们突然提到这个人,但也不打算隐瞒,就说:“哦,是有个叫姜越的找过我,他说是许青的表弟,是吗?”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他还真是许青的表弟。 “那他……” 这回,桂林没再让小飞继续说。 看小飞的表情,我基本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但我不想给他们添堵,自然也就不会说出姜越跟我表白的事。 我随便问了一句许青跟姜越的关系,说是不错。 姜越就喜欢跟在许青后面玩,但他家里人比较反对。 所以姜越并没有跟我撒谎。 桂林他们把我送到酒店,我看到姜越的车子还在,不禁有些烦闷。 上楼后,却有种诡异的腥味儿,然后在玄关处看到几滴血。 顿时心里一惊,脚也不由自主地停下,试探着喊了一声:“姜越?” 姜越是默了好久才应我的,然后从一个房间里出来。 我上下仔细打量着他,脸还是那么肿,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脸色有点白,其他好像没什么异样。 我皱皱眉,指着地上的血,问他:“这怎么回事?” 姜越低头一看,眨巴了下眼,笑嘻嘻地看着我,咳了一下说:“不会是你那个来了,要不你去洗手间看看?” 虽然我那个还没到时间,但被他这么一说,心里还真的慌了一下,脸顿时红了起来,咒骂一句:“给我滚出去!” 然后迅速回到房间,当然肯定要检查的,但没有啊。 我感觉自己被这个小毛孩给狠狠地摆了一道,那个气啊,拉开门,也不知道手里拿的什么,直接往他身上砸去,还砸到他腰上了。 当时姜越正蹲在地上擦那地板上的血迹,那小子,跟做小没啥区别。 我心想,要真是我那个血,一个男人动起手来,那得多恶心,连我自己有时都觉得脏呢。 虽然砸他有些后悔,但动作已经做出去,来不及收回了。 “啊。” 姜越闷哼一声,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那一刻,他的脸色是沉的,眉头是皱的,好像我把他砸得有多疼似的。 事实上,确实是砸疼了,他扶着腰起来的时候,虽然穿的是黑色T恤,但湿了一大块,而且手摁住的位置,手上明显红了。 我大惊。 这一下,难道就把他的腰给砸出一个洞来? 姜越一边往他房间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却是冲我笑:“腰都被你砸断了。” 我想想不对,冲到他前面,拦住他,姜越脸色非常难看,却在看到我时,还是勉强想挤出笑来。 “别笑了,难看死了。”然后一把扯开他摁住腰的手,果然是一手掌的血,我伸手掀开他的衣服,他躲避不及,我真看到一个洞,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我一下有点呆了,“这……” 应该不是我砸的? 姜越把衣服掀开,故意说:“你一个女生,怎么这么不矜持呢,随便掀人家男人的衣服,不过,掀我的没事,可不能掀别人的。” 嗬,多大点人,竟跟我说教。 我反应过来后,凝眉问他:“怎么回事,你不会刚才跟人打架的?” 我经常见到许青他们打架,动刀子是很正常的事。 而姜越,正处理容易冲动的年纪,万一人家拿他这脸说事,他若动手就很正常。 这么一想,我又开始怪自己下手太狠了。 “没有……”姜越刚开口,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而且确定是我住的这一间。 我跟姜越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反应,我是觉得奇怪,怎么住个酒店也有人敲门,而且也没叫什么服务,很是纳闷。 可姜越呢,明显神色一凝,之后就把我往他怀里一拉,好像等下要进来的是个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我想,他肯定在外面惹事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我那个气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跟在我后面就是给我添麻烦的。 一把推开他,却又被他拉回去,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发火,他就皱眉问我:“你要干嘛?” “开门啊。”我虽然气,但声音并不大,“我倒要看看,你惹的什么人,好让他们把你从我这带走,免得烦我。” “哎姐,你真忍心把我交出去?” 看,就知道他没干好事。 “纪小离?”外面竟然有人喊我的名字。 这声音,怎么是郝休的? 他又喊了一声,还真是他的。 我差点忘了,桂林说他晚上要过来找他的,可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既然是认识的人,我也就没什么顾虑了,可姜越还是拉着我不放,竟还冲我撒娇:“姐,大晚上的,让一个男人进来不太好。” 我冷眼对他:“你就不是男的?” 他愣了一下也没跟我争:“我这样子不好见人。” “那就躲起来。” 然后我把他往里面推:“把自己的血搞一下。” 刚才看得清楚,确实有伤口,好在不怎么深,一时半会儿不去医院应该没什么事。 看他的样子,是有所顾虑的。 “你怎么到我这来了,听桂林说,你不是要过去找他么?”把郝休放进来后,我直接开门见山。 郝休进来后,四下看了看,朝我点头,也不知道他这个点头是什么意思,而后说:“我知道你在这边,所以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我心里过了一下,他果然是有些心思的,知道我可能会找他。 既然他有这个意,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跟他说了把收购弘盛的计划改成注资。 只见他低头轻笑了下,而后看向我:“你知不知道,如果注资,基本上是进去多少就会输多少?” 我狐疑道:“真有这么严重?” 郝休点头:“你没开过公司,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而且我对弘盛做了很详细的报告,只有重新开始,才可能有希望。” 所以,照他这么说,如果想保有许青原来的事业,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想起顾容让于成做弘盛的报告的事,看来这两家公司都已经做了调研了。 结合桂林他们说的,真是希望渺茫。 “小离,怎么一个人过来的,顾容没陪你?”郝休突然提起顾容,让我有些意外。 他又问:“后来还有没有为难你?” 我知道他指的什么,无非就是打胎过后的事。 我轻笑:“都过去了,没事。” “嗯。”他转了话锋,“你也真是能干,身体才刚恢复,就一个人在外面跑,我要是顾容,怎么样都舍不得。” 我没仔细听他真正的意思,可能是他的话让我想到了另一层,那就是,我深有感触的,我有个老公,就跟没老公一样。 心里顿时蔓延出无限的悲凉。 “小离。”郝休轻轻唤了我一声,这一声太过轻柔,我都有些呆地抬眸看他,他微微扬唇,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 我一直被郝休牵着思维走,完全忘了我们先前正在谈论一件重要的事。 当下,我就是正在思考他的问题,我以后打算怎么办?真就一直这样?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如果我没有做出什么行为让顾容满意,而他也不能给我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难道我真就要这样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二女共侍一夫? 想到小星嘴里喊的爸爸妈妈,想到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彼此承认,就连以为小星跟冯雨柔的关系不好也是个误会,我更加觉得自己一点希望都没有。 这样拖着时间,完全是在跟自己赌气还是在干什么?我已经傻傻分不清了。 只想就这么耗着,耗着,不去想那结果,这样我的内心才能有一丝平静。 “别哭。” 听到这温柔的声音,我抿唇抬头,泪眼碰上郝休蹙起的眸子,里面是真的有心疼,他的手伸过来,是要抹去我脸上猝然滑下的泪水。 第73章 如果我还没够呢 那一刻,我是有些茫然的,不是茫然郝休对我的举动,而是我怎么就在他面前流泪了呢?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我的脸时,我顿时醒过神来,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可他却是微微诧异后持续靠近我,不想让我退缩。 前面就说了,我跟郝休并不熟悉,可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当着他的面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实在有些不应该。 而男人的心思我大多了解,这种情况下,我的退缩于他而言,更是一种羞涩,也会让他的同情与保护欲暴增。 如果真让他给我擦了泪,那势必会尴尬,至少我是这样。 可此时已经走到这一步,似乎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只好抬起自己的手,想要自己去挡住脸。 就在这时,旁边的卧室门哐当一声响,我扭头一看,姜越看了一眼郝休后,冲我喊道:“姐。” 然后缓缓朝我们走过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的衣服,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脸上也多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与稳重。 姜越的突然出现,很好地解了我的围,我第一时间站起来,而郝休也放下手,跟着站起来。 “姐,你不是要陪我去吃宵夜么,我都饿死了。” 沉寂中,还是姜越先出声,我连忙应着,却是有些责备:“这一会儿就等不了?等我忙完了叫你。” 姜越瘪瘪嘴,扫了一眼郝休后又看着我,特委屈地说:“还有多久才好啊?” 他的手捂着肚子那一块,感觉很饿的样子,我估计是他的腰真的很疼,现在一身黑,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郝休这时出声:“要不你们先去吃,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桂林那边还在等我,我先跟他碰一面,有什么情况我回头跟你联系。” “哎,好。”我连忙点头。 郝休准备走时,好似故意问了一句:“你弟弟这脸怎么回事,肿成这样?” 小帅哥,愣是变成这样,怎么出得了门,这郝休也真是,走就走呗,还故意来一句刺激的。 好在姜越没有什么感觉,不好意思地摸摸脸,笑道:“在没经过女朋友的同意下亲了她一口,结果就成这样了。” 郝休一沉眉,随即笑道:“年轻人就应该这样有魄力。” 两人算是第二次见面,可郝休的年纪比他大,处处显着沉稳,也是一副跟我很熟,更是拿姜越当我弟弟一样。 郝休走后,姜越就走到我跟前:“姐,我真饿了,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瞧他那副怂样,怎么这么会装呢? 不过想想他刚才帮我解围的份上,就说:“那你待着,我去买点回来。” 就要开门,他又拦住我:“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怎么行?一起,我想出去吹吹风,刚才在里面差点把我闷死了。” 看了他的脸后,我也就随他了。 下楼的时候我问他:“伤口处理好了吗,去医院看看。” 姜越突然止住脚步,把我胳膊一拉:“姐,我等你这话等好久了,再不去医院,我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 到了医院,做过处理后,临时要了个床铺休息,而且还是在走廊,里面的房间没一个空位。 这医院真是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姜越吊水的时候我就去给他买了点吃的,估计他是真没吃,也不知道去干嘛的,把自己搞出一个洞来。 他不说,我当然不会闲着没事干去问。 如果不是因为许青,而且他们的关系还不错,我不会对他这么好。 只是在我回医院的路上,我碰到了许久不见的云希。 说起来,这都几个月前的事了,她把我绑了下了药后,许青解了我的围,顾容救了我的身体。 也就在那一次,因为许青跟她的人打斗,让自己元气受伤,难以恢复。 后来我当然找过云希,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到。 这回让我碰到,真是走运。 可她看到我就跟没看到一样,连诧异的眼神都没有,扭头就走,我倒是觉得怪了,她不是一直想要报复我么,怎么看到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哪里能让她这么轻易地就走了? 当我拦在她面前时,她终于肯正眼看我,冲我淡淡地一瞥,还是一脸的浓妆:“哟,表姐啊,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呢?” 游荡? 几个月不见,她真是愈发会说话了。 “怎么,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我?”我冷笑一声,“云希,就为了那一巴掌,你就把自己变成了这样的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自己过分了?” 云希猛然看向我,一眼的恨意:“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只会更恨你。纪小离,我始终想不通,凭什么每个男人都视你如宝?许青那个傻子,更是为了你用情至深。都说情深不寿,我算是活生生见了一个例子。” 从她嘴里提到许青,我更是火大,一把揪起她的衣领:“你怎么会提到许青?” 看我一脸都皱在一起,她却是得意地笑:“别忘了,那天可是他拼了命地在救你呢。还真是爱你,差点断了我一根手指!” 她最后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还把右手食指拿出来给我看,果然是一道疤。 许青做事我是知道的,他是故意这样,没有完全砍断,就是让她记着这个疤。 那日后来的具体详情,桂林并没有跟我多说,而当时我也没有仔细询问。 可从云希这里我知道,她,包括她的人都被许青带走,至于后来是怎么样子,我并不知道。 我们正对峙时,她手机响了,我们才松开彼此。 “小飞哥。”云希眼里露出惶恐,“我今晚可以不去吗?” 说完,她忧心地看了眼医院里面的方向。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咬着嘴唇,眼里含着泪。 如果不是她迎着灯光,我是看不到的,就因为这一幕,让我动了恻隐之心。 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这样纯真的一面了。 其实本来,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默默挂了手机后,她又朝医院看了一眼,满脸心事。 难道医院里有她什么重要的人? “小飞哥是谁?” 她一开口喊这个称呼的时候,我自然就想到小飞了,而且上次她也是被小飞他们带走,这不得不让我联想到,这个小飞就是我认识的小飞。 云希这回倒是没跟我呛气,好像她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悲凉蔓延着全身,也意识到再跟我斗也斗不出什么明堂。 她吸了一下鼻子,哼了一声,说:“还能有谁,不就是许青那个忠诚的打手。为了惩罚我对你做的事,许青把我交给了一个黑社会的大佬,都四十多岁的人啊,让他管教我。所谓的管教,不过就是让我用身体赎罪。纪小离!” 她突然扯着嗓子吼我:“一想到我遭遇到的这些,我就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她泪流满面,那么痛苦。 才多大年纪,已经经历了平常姑娘不曾经历的一切。 可这,居然还有许青的意思在里面。 “小飞刚才让你过去的地方就是那个老男人那里?”我蹙眉问。 其实我并不希望许青做这种事,我知道他气愤,可他已经不在了,我不想他在背这些骂名。他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洗白了,我不想在未来的日子里还有人拿这个事出来说他,一点都不想。 他是干净的,我想他永远是干净的。 “没错,每天都要去陪他。今天我实在不想去了,可没想到他一晚上都不肯放过我。”云希的痛苦那么明显。 “我给他打电话。”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我是有些气愤的,也有点责怪他们怎么能让许青一直这样做下去? 云希听了我的话后,其实是愣了一下的,而后也很有骨气地说:“别在这假惺惺了,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笑话吗?看到我这样的处境,你应该很高兴。” 我没搭理她,拨通了小飞的电话,问过之后还真有其事。 我没跟他仔细说,只说云希跟我在一起,先请一天的假,我明天再过去找他说后面的事。 小飞知道我不高兴了,马上就应了好。 收起电话后,我跟她说:“今晚你可以不用过去了,做你想做的事。” 云希盯着半晌,蹙眉:“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恨你了!” “史云希!”我喝她一声,她仍蹙眉看我,“我也同样恨你。如果我知道打了你一巴掌后会引来这么多事,我宁愿让我们的奶奶受了那委屈,也不会碰你半根汗毛!” 我还是那句话,始终相信这世上的事是有因果的,种的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通过很多事都得了验证。 我已经开始怕了,无论讲话还是做事,都小心翼翼地。 但我们只是普通人,一介凡夫俗子,哪里能预料那些个事? 很多时候,更是跟着形势,走一步,看一步。 这就是我的无奈。 有的时候,明明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可能会不好,可现实还是让我踏出去了。所以,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得承受。 目前,我是照着自己的心走。 吼了云希后,我也像释放了某种情绪一样,心里平静了许多。 而云希,在看我一眼后转身就往医院里面走,临走的时候还丢给我一句话:“我是不会感激你的。” 呵,我干嘛要你的感激? 我做事一向只求一个心的感觉。 可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当回忆着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时,我是有后悔的,也总喜欢把许多事归结到那一个巴掌上去。 或许,我只想求个心安,途个以后的宁静。 云希进去后,我也没在外面待多久,手里还拿着姜越的宵夜呢,于是很快也进去了。 姜越的床铺就在走廊,来来往往的人还蛮多,但人再多,看到熟悉的人我总是会第一眼认出来。 所以云希站在他床边时,我看到了,而且还特别惊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哦,原来,她想看的人是姜越? 从云希的神情不难看出,她心里喜欢着这个男孩呢。 可姜越似乎很不高兴她的出现,脸色很差,但碍于有其他人在,他也没表现出多不耐烦,但是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不知道姜越说了什么,云希捂着嘴跑开了,似乎还哭了。 我及时缩了身子,躲进了一边的病房,并没让她看到。 等她跑下楼,我才回到走廊那里,然后给小飞发了个信息,让他把云希支回去。 这样,她至少是安全的。 “姐,你终于来了,我真的好饿。” 回到姜越那里后,他冲我笑着,眼睛盯着我手里的食物,看来是真饿了。 他正吃着,吃的还挺香,我故意问他:“刚才那女孩是你女朋友啊?” 他顿了一下,笑着说:“那不是史云希么,是你表妹啊姐。可不是我女朋友,能做我女朋友的就只有你,我今天已经在那男的面前表态了,那就是我的决心。” 我白了他一眼:“你的口味还真是非同一般,像你这么大的,是不是都是这副德行?” 他倒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别人不知道,但我就喜欢你。” 要知道,这走廊上到处都是人,他也不臊的慌,声音不大不小,大家都听得清楚,搞得我最后倒是不好意思了,看看,有多少人看着我呢,有的还冲着我笑。 正好护士过来让我去拿药,我就没跟他再这扯犊子了。 吊完水后,都是后半夜了,姜越这家伙果然精神了不少,另外开了不少药,吃的换的都有。 来回都是我开车,姜越笑问我:“姐,我这车开着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回他一句。 他这是跑车,我没开过,虽然理论上差不多,但一点都不习惯,还要处处小心着,万一给磕着了,这可是个宝,不像我那车,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所以开的一点都不爽,还好意思问我开着怎么样。 “嗯。”他好像看出来了,说,“姐,你想咋开就咋开,凭自己高兴。” 我瞥了他一眼,还是算了,一个病号呢。 默了会儿,我问:“你不是在上大学吗,明天不用上学?” 今天周日就算了,明天周一总要上学了。 哦,他还跟我说昨晚嗨了一晚上,今天也没睡,精神依然好,想想,年轻多好啊,才几岁而已,差是真得远,我已经困的不行了。 “老师还没我懂得多呢。”姜越很是不屑,我呵了一声,“你怎么不跟你老师换换呢?” “换了啊。”姜越笑出声来,“所以我要是去上课,纯属浪费时间。” 我朝天翻了个白眼,彻底不想跟他说话了。 想想我读大学的时候,虽然不像高中那么紧张,可为了拿到好成绩,还是每堂课认真听,晚上还上自习课,尤其到了考试的时候,真是晚上不睡觉,喝咖啡,背重点。 这家伙倒好,不仅不用上课,还比老师懂得多。 心里是极度的不平衡了。 “到了。”猛一刹车,车子往前一倾,姜越没注意,身子自然向前,但他却把胳膊拦在我前面,惊呼一声,“乖乖,姐,你这猛的,小心啊,撞到了我该心疼了。” “心疼就别让我开啊。”我甩门下车,还是钻到后座把他的药拿出来。 “不是。”姜越也下车,绕到我这边,“我是怕你撞到,车子哪有你重要。” 很明显,姜越是想纠缠着我不放了,句句都在暗示他对我的心意,这让我格外烦躁。 我把药往他胸前一塞,不悦道:“姜越,到此为止。” 他一把拉住我,眉头紧起来:“什么到此为止?” 我诧异地凝着他:“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误会了吗?要让你对我这样纠缠?你知不知道这样让人很反感?” 我吼完后,姜越沉默,但也只是短时地,而后他便开口:“我跟你说了,我要追你,我不想当光棍。纪小离,你真的不能激我,如果你激我,我就会忍不住想亲你。你不知道,下午亲了你之后,我就上瘾了。” 姜越的视线盯在我的唇上,意欲那么明显,我一咬牙,骂了一句神经,转身就走。 说真的,我没见过这么皮厚的。 姜越没有跟在我后面,我上楼后先没开灯,而是透过窗户往下看,他看着我这个方向,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上车。 这一夜就这么过了。 一开始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但后来我也就不想了,他那么大个人,难道还找不到地方睡觉?车上就是个很好的地方。 早上我开门的时候,这丫居然靠在我门口,给我吓的直接骂他。 他却嘻笑着把我推进去:“姐,昨晚没休息好,伤口裂了,你给我换药。” 我正想拒绝,他又说:“换好药后我就回去上课。” 如果不是他后面的话,我肯定不会给他换药的。 他今天倒是乖了,没再跟我说那些直白的话,临走的时候嘱咐我:“你一个人在这我真不放心,可我要是还在这缠着你,你以后肯定不理我了,所以我走了。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纪小离,你要记住,你是个女人,出事的时候应该找个男人当依靠。” 最后朝我暖暖地一笑,我以为他就要走了,没想到却大步迈到我跟前,一把将我捞到他怀里,叹了一声:“你是妖精么,我被你迷住了。” 他抵着我的头,呼吸是那样有劲粗重。 这种氛围诡异地很,让我无法抗拒,如果破坏了就是个不道德的人。 可我也怕,万一他又要亲我呢,此时他的下巴可就在我耳边。 好在,他什么都没做。 姜越走了,身边像是少了一个什么东西,是的,他太聒噪了,才一天而已,我居然就被他影响了。 刚走进电梯,后面跟着一个人撞上我,我差点没站稳,那个火大,正要回头瞧瞧,到底是个什么人走路这么横冲直撞的。 可还没看清人长什么样,整个人就被他用力一勾,完全是晕乎的情况下,嘴就给人封住。 我就跟被人强了一样,拼尽了吃奶的力也挣不开他。 如果我够冷静,我一定会发现这个人是谁,可此时我哪里还有脑子冷静,人已经完全崩了。 直到这人发出声音:“纪小离,以为我是谁,你的小鲜肉?” 和,居然是顾容! 他怎么在这! “你凭什么吻我?”顾容放开我后,我就气的朝他瞪眼,而电梯此时的门早已经关上,可没指令给它,暂时还停在这一层。 只见顾容伸手按了一个数字,我也没注意看,思绪一直放在他刚刚的行为上。 千万别以为他是在吃醋,你没看到他的表情,那是一种不屑的神情。 问完后,顾容迈向我。 电梯的空间有多大,两步而已,他一下就将我逼向角落,我只能蹙眉瞪他。 其实不是不喜欢他吻我,只是不喜欢他是为了表示某种尊严。那不是爱,纯粹就是男人的自尊在作怪。 “你说呢?”顾容反问我。 我眉头更是拧紧:“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规了?” 他当然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却是呵笑一声,“你知道什么叫犯规吗?” 话音落下,电梯‘叮’一声响,我不敢直视他有些凶,又有些痞的眼神,更不敢跟他待在这么小的空间,所以门一开,我立马大步跨了出去,还摆出一副懒得理他的表情。 但我真错了,为什么不是六楼,而是九楼呢? 我深深的叹气。 此时顾容已经很悠哉的跟在我后面,我懊恼地回头对上他的眼睛时,好像他在跟我说:“我让你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眼睛瞥到一边的安全出口,转身就要过去,可还是没有顾容的速度快,他一下就拦腰给我抱住,直接把我带进一个房间。 应该是他的房间,勾脚就将门关上。 “顾容你要干嘛?”他几乎是扛着我的,我的脸都有些充血了,感觉呼吸不太顺畅。 他将我放下,却是用力扔在床上,随后压上来:“你不是一直想靠近我吗?怎么才一天,你就变了。是不是看上那个小鲜肉了?他给你的是什么感觉?嗯?” 这样压着我,这么近的距离,这么贪婪的眼神,我真怕。 不说我们三个月期限没到,要是被我妈知道我在这期间被他办了,还不知道怎么骂我没出息呢,我一定要坚持原则,怎么样也要过了这三个月再说。 所以我认输,我认怂,我不跟他斗嘴。 调整好思绪后,我勉强冲他一笑:“你能不能放开我,这样压着我都没法呼吸了。” “我给你空气了啊。”他说了这么几个字后,还没等到我反应,他又亲上我,这次,比电梯里更猛,几乎要钻到我肚子里。 “怎么样?能呼吸了吗?”顾容的呼吸粗重,让我感觉他很想做点什么。 是的,他之前说了,他此时正阳气盛,已经很久没有碰女人了。 而现在看他,真如一头饿狼一样。 连忙大喘了几口气,连连点头:“能,够了够了,真够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真是有些害怕的,是的,他的样子让我害怕。 此时我被他箍在身下,当真是一点都动不了,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我都不敢大动作呼吸,一呼吸,就能碰到他的肌肉。 不是因为跟姜越待了一天我就变了,而是我也想通了,给自己一点自尊,身体是自己最后的底线了。 “呵。”顾容轻嗤一声,“如果我说,我还没够呢?” 我顿时就懵了,所以…… “纪小离,为了奖励你跟别的男人接触,我决定要给你一个你一直想要的大礼。” 他开始解我的衣服,不,是撕。 我吓得紧抓着他的大手,紧张问:“你什么意思?” “装什么?”顾容冷哼一声,“不是一直想我要你吗?我今天满足你。” 我再也忍受不了他这种语气,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怒喝:“凭什么?你滚开,我不想你满足,你给我起开!” 他像泰山一样,纹丝不动,两根手指就捏住我的脸,阴狠出声:“你说凭什么!” 第74章 我在他眼里就是这么个东西 顾容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下,我整个人都是紧张的,想抓他,可那点力道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说起来,我们是好久没在一起了,被他这么一碰,不是我不争气,虽然我的内心在抗拒,可身体是诚实的,它颤抖不已,也在渴望什么。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想我满足?想让我滚开?”顾容的笑带着明显的讽刺,因为我的需要。 我直直地盯着他,感觉着自己身体的渴求,悲凉至极,却冷笑出声:“顾容,今天换了任何男人对我这样,我的身体都会做出同样的反应。你自己就很清楚,并不是碰了我就代表爱我,面对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都能下得去手,我也是一样,那不过是生理需求而已。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来告诉你?” 顾容眯眼看我,一时沉默,随后笑道:“嗯,你很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生理需求,我真的懒得碰你。” 我紧跟着接他的话,几乎是毫不犹豫:“既然都彼此相厌,你还是去找别的女人,哪怕是找小姐,也比我看着舒服,而我也不需要恶心了。同时,我们都还在规则之内。” “呵。”顾容冷哼,“你可不就是我的小姐?” 闻言,我凝眸,他的手改成轻抚我的脸,却是知道我的意图,又用了力,我没别过去。 他说:“纪小离,你真是愚蠢。” 眸色忽地一暗,我再也看不见他的眼,他已埋头于我前方。 顾容说话还真是伤人,把我当小姐不说,还一点都不怜惜。 开始,我还下意识地抗拒,后来,知道抵抗没用,也只有承受了。 可我心里实在悲凉,就跟一具死尸一样直挺挺地躺在那,任他胡作非为。 然而,顾容要求高,他不想没人跟他互动,为了让我发出声音,他是狠了劲地撞我。可他不知道,他越是用力,我越是绝望。 我想,他也是对我没折了,翻身让我在上面,命令:“给我动!” 面上早就在他的折腾上红的能滴出血来,可眼里却是平静。 看他愤怒的样子,我就高兴。 男女之事上,并不是总是男人占主导,女人同样可以。 我也可以证明,在没有爱的情况下,我也能跟他一样做到游刃有余。 所以我尽情地撒欢,为了满足自己,利用身下的一个男体。 顾容的情绪被我带动,一个用力将我翻过压住,像奔腾的小马达一样,让我们同时达到。 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从我身上推下去,然后从容地穿好自己的衣服。 本就想这么走的,可想想太便宜他了,所以回头,冲他似笑非笑道:“不过如此,下次找我前,还是多练练。” 顾容已经靠在床头抽烟,烟雾迷蒙了他的眼,我也没看清他到底是什么神情,说完就走了,毫无留恋,且彻底。 一出门,情绪就上来,可还是忍着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到躺在浴缸里,才任由眼泪洗刷。 洗完澡后,让服务员送来避孕药,这次,再不能报侥幸的心理了。 收拾好自己后,我去了弘盛公司,桂林出去找客户,小飞一个人在公司。 说一个人也差不多,本来有几百号人的公司,现在十个手指头就能数过来,情景真是凄凉。 剩下几个没走的,看到有人来,也不认识我,眼神都是说不清的感觉,有恐慌,有期盼,总之,就是很怪异。 估计也是被最近的情形给弄怕了。 刚上到所在的楼层,小飞就出来接我了。 “昨晚百川是怎么谈的?”我直接就问了郝休过来后的情况。 小飞却是摇头:“没怎么说正经的,就问了公司最近的情况,也表明了自己还是想跟我们合作的态度。但他也说了,已经跟你碰过面,但因为时间的关系,你们还没谈好,所以他想听听你的意思,然后再最终决定。” 听听我的意思? 昨晚我已经跟他提出注资的事,可他虽没直接拒绝,但有犹豫,也可以说,他间接地也表明注资的可能性比较小。 现在又想听听我的意思,难道说,他改变主意了? 想起顾容,我提醒小飞:“顾容也到这边来了,估计也会找你们,你跟桂林说一下,做做准备看要怎么跟他谈。” 小飞点头。 一阵沉默后,我还是开口跟他提了云希的情况:“云希的事,真是许青的意思?” “嗯。”小飞没有隐瞒,“是青哥的意思。” 我沉默没有接话,他接着说:“如果不是我跟桂林拉着,他恐怕会杀了史云希,最后只剁了她一根手指的一半。” 小飞的话让我愈发沉默,也愈发地想念许青,整个脸都是沉的。 “放了她。”我终是开口。 小飞很是惊讶:“青哥能留她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就这么放了他,那青哥那边……是不是史云希跟你说了什么?” 最后小飞怒意上来,以为是云希故意在我面前说了什么,我才会说出这种话。 我轻轻摇头:“如果她该死,那我就是罪魁祸首。” 以后的日子还长,不,以后的日子没人能预料,明天的太阳我们不一定就能看到,所以,过好今天才是最重要的。 我跟云希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也因为这些不大不小的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死的死,伤的伤,做牢的做牢。 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我真的不敢去想,也真的怕了。 很多事情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又何必去追究那些结果呢?我只想,如果还来得及,那么就让一切停止,也希望一切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小飞沉默,说了一声好,可脸上有些顾虑。 我问:“是不是那边不好交待?” 他点头:“看起来他对史云希那女人比较感兴趣,合了他的胃口。” 这样啊,那就比较麻烦了。 “你先跟他谈,如果实在不行,我去见他,当面跟他说。”最后我这样决定。 小飞看着我:“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他的怀疑跟顾容怀疑我当初在看守所门口买饭给甄善美吃是一样的。 这两个女人可都设计过我,陷害过我。 我还是肯定的点头。 心存善念,是一个人最基本的东西。 我庆幸我的身上还有这个东西存在,否则我将会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从弘盛这出来后,我就接到郝休的电话,他问我在哪,说要过来接我。 “中午想吃什么?” 郝休真是个绅士,一切以我为重,搞得我真不好意思。毕竟他不是我什么人,而且我后面还有事想请他帮忙。 此时我已经完全忘记顾容让我远离郝休的事,而郝休也根本没把这个事放在眼里。 点菜也是以我的口味为主,我把推到他跟前:“我都可以。” 他却说:“你都可以,我更可以了。两个人吃饭,口味难免出现不一样,那迁就的那个人当然是我,我是男人。” 他是男人,这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可能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神也是特别深沉,有我看不懂的深意。 本来想在吃饭的时候说说弘盛的事,想想还是等吃完饭再说,没想到他倒是先提出来。 “小离,你真的想让我注资弘盛?” 我默了下,说:“可是您也说了,那可能是个失败的做法。” 他笑,却是直接:“我有个条件,如果你能答应,我愿意死马当活马医。” 嗯,我忘了,顾容是商人,郝休同样是,他们不可能打没把握的仗,只是,他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见我沉默,郝休笑起来:“你别紧张,不是什么你不能接受的事。跟我相处几次后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见色起意,还是趁虚而入? 我抿唇轻笑,只听他说:“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把收购改成直接注资的话,而且原来的东西不变,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必须立刻辞掉现有的工作,马上到百川上班。” 居然还是这一条。 无论是之前的接触,还是这两天谈的事,他总是在围绕我的工作的事,仿佛他所做的一切,真的就只是为了惜才。 我真是纳闷,我真那么有才,让他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小郝总,其实我没你们想像的那么有能力,比我有能力的人实在太多……” 我话还没说话,他就朝我摆手:“我们当然知道比你有能力的人很多,但我们百川就是认定你了。”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什么,又说:“你可能觉得我们花的代价比较大,但我们也有条件,你进入百川后,我们会跟你签署一份计划,必须要在规定时间内完全什么样的业绩。”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继续说,却是微笑:“不要怪我们苛刻,我们毕竟是商人,付出后必定要有回报。” 这怎么叫苛刻,这原本就是应该的。 可他这么公事公办的样子,让我先前还怀疑的一些东西,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给打破了。 仿佛真是我太过揣测人心,把他想复杂了。 最后,反倒是我不好意思了,正好旁边还有没喝完的饮料:“小郝总,那我先谢谢您了。这件事,我必须要跟桂林他们商量,另外,关于我工作的事,我也要想一想。” “看来,许青在你心里的位置也不过如此,我以为你会马上给我答复,没想到……”郝休突然提到许青,让我蹙眉,随即他又笑,“别介意,开个玩笑。你先好好想想,我等你。” 他紧紧锁住我,就像我是他看上的猎物,怎么样都跑不掉。 天,我怎么想到这个的,实在有点荒唐。 之前我还纳闷,为什么吃个午饭还要选择在酒店,直到他说上去休息下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下榻的酒店就是这边。 我当然不可能跟他一起上去休息,我们关系再好可也好不到这种程度,如果是桂林或者小飞,甚至是禹川,我都有可能一个房间休息,但郝休,我还没有这种信任。 不过他看了看腕表,说:“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回望城,如果你想知道弘盛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话,可以跟我一起上去。” 一个小时,如果真要做什么,十分钟就可以了。 而且他说的话,无疑引起了我的关注,而且他很清楚,只要他这样说,我就一定会跟他上去。 目前桂林跟小飞一直想查而没查到的真相,今天就要在他这里得到答案,我好奇的同时当然更想知道。 其实我心里是有底的,那就是凭借着我对郝休这几次的接触了解,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才对。 郝休住的房间不是特别的豪华,就是一般住房,一眼就能望到底的那种,对他这种级别的人来说,有点过于简陋了。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你坐一下,我烧点水。” 大都酒店的房间都差不多,尤其是这种不算大的,就更没什么可看的,所以他在烧水的时候,我就靠在门外跟他说话:“真没想到你这么节约啊。” “呵呵。”他朝我笑,显出沉稳的面容,可说出的话让人浮想联篇又觉在实在,“我一个人住怎么样都可以,要是跟女人一起,当然不能这么随便。” 嗯,钱就应该花在刀刃上。 我挑挑眉,表示认同。 插上插座后,郝休示意我坐下,他就坐在床角一边,而我就坐在床对面一个单人沙发上,也就是他的斜对面。 都说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郝休抽烟的动作在睨了我一眼后还是放了回去,我笑着说:“你抽,没事。” 可他笑笑,还是没有继续。 我不想气氛太尴尬,先引入话题:“你知道这里面具体的情况?” 郝休皱眉点关,忽又扯出一些笑来:“我说出来,你可别多想,因为我也是听朋友说的,事实还有待你自己去考证。”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紧张起来,难道那真相还涉及到什么我认识的人或事? 果然,郝休直接了当地说:“事实的结果是,弘盛之所以会到今天的地步,有可能是你的老公,也就是顾容所为。” 提到顾容的名字,我的脸直接就了变了色,眉头也自然拧起,耳朵更竖起来仔细地听。 原来顾容一开始想要孩子和之后怀疑孩子不是他的,都是他故意的。因为我一开始不想要那个孩子,所以顾容就设计我的孩子跟许青有关,而我为了证明孩子是他的,理所当然地要把孩子保下来,甚至生下来。 想想那时,我还大放豪言,等事实结果出来,让他跪在我面前跟我道歉。 殊不知,那不过是他的一个计。因为他母亲给他下死命令,必须在多长时间内有一个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他当然不能让我随便打掉。 直到我跟孩子经历了许多事情,他在我体内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时,我也开始舍不得他,已经心甘情愿地想要留下他,甚至第一次有了做母亲的感觉。 所以不费吹灰之力,顾容就解决了我想要拿掉孩子的念头。 至于许青,那张我落崖后在医院跟他一起的照片,竟也是顾容用那个来作为给桂林看病的交易筹码。 难怪许青看了那样的照片后,并没有多在的反应,唯一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对不起。 当时还不知道他干嘛跟我说对不起,而我想的却是可能让我在山崖下受了那么多苦,没有早点找到我而愧疚。 后来孩子还是没了,顾容表面上看似平静地过了,可他却暗地里联合苏元对弘盛出手,直到许青走之后,他更加大展手脚。 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天顾容让于成把弘盛的报告赶出来后,他一脸沮丧地给苏元打电话,就那么一句:“元哥,你把完整的数据再发我一份,我老大疯了,竟让我晚上就把东西赶出来。” 所以,他当时口中的数据应该就是有关弘盛的。 那时候并没想多,可现在想来,原来这件事苏元也有参与。 难怪顾容会说,他收购弘盛是势在必得。 因为那是他一手创造的结果,现在他要去验收成果了,然后再将它改头换面。 而郝休的意思,如果明着从顾容手里把弘盛抢过来,再经营原来的东西,恐怕难上加难,他一定会从中阻隔,所以为了长远利益考虑,他想的也是收购。 这样主导权会在自己手上,操作起来会更方便。 郝休说的已经很缓,可我听的心里真发躁。 我揉着额头,头疼不已。我完全没想到,原来这一切不过是顾容的一个计,想想,那甄善美跟云希,甚至支巧,难道都是他的棋子? 支巧死了,甄善美坐牢,云希的人生也是乱七八糟…… 那时候看顾容跟甄善美在一起,还想着,她是他的初恋,毕竟在上学的时候那么纯粹的喜欢,就像许青对我。 他应该是爱她的? 直到甄善美杀了支巧后,我没在顾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担忧可怜与同情,反而是不屑一顾。 当时就觉得可怕,他还说了一句什么她那样的女人…… 仅仅为了一个孩子,为了报复我,他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我怎么敢相信? 如果真是他做的,我真不敢相信,他跟恶魔有什么区别?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顾承说过,他手段的残忍我还没有见识过。 我究竟爱的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心脏起起伏伏,感觉就要呼吸不了。 “纪小离,你没事?”郝休坐到我这边,用毛巾擦了擦我的额头。 我这才发现,我身上流了许多汗,额头上更是大滴的汗珠。 嗯,我紧张不安的时候就喜欢出汗,除了出汗,身体还会发热,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我说过,这些都有待考证。”郝休再次强调,“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告诉你了。” 他很是自责,眉头都拧在一起。 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只笑道:“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事对我冲击实在太大了。” “嗯。”郝休点头,“因为这些我早就知道一些,所以对顾容也是有些看法,在得知你去打胎的时候,才会跟去。” 提到那件事,我想到当时两人还大打出手。 我扯扯嘴角,跟他说:“真不好意思,那天还害你受伤了。” 郝休蹙眉:“那是他的责任,跟你有什么关系?” 见他不高兴,我也就没有再往下说。 可跟我怎么没关系呢,我跟顾容还是夫妻啊。 “要不你休息一下,我看你脸色实在太差。”他再次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我走的时候叫你。” 可能头真的很疼,犹豫也只在瞬间,我点头后,竟真的昏昏睡去。 郝休叫我的时候,果真是二十分钟后,我身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多了一条薄毯。 郝休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我对他的信任又多增了一分。 郝休临回去的时候把我送到酒店,可能怕我误会,他没有送我上去,就在我进酒店大门的时候,他喊住我:“纪小离!” “嗯?”我回头,诧异地看着他。 他笑着说:“我等你。别想太多了。” “知道了,谢谢!”我明白他的意思,很是感激,真心的。 刚才那二十分钟我是真的睡着了,可相对于我的疲惫来说,一点都不够,所以一进到房间,我就呈大字型倒在床上。 可我不过刚倒下去,床便跟着往下一陷,我蹙眉睁开眼一看,顾容竟牢牢地压在我的身上,一脸黑沉地看着我。 一时并没有反应过多,猛一看到他只是诧异好奇,他怎么会在这里。 可之后,随着大脑意识的回拢,刚才那么多信息一下涌出来,我的嫌恶毫不保留地显露在脸上,抬起上身就要起来:“顾容,你让开!” 连着分呗都提高了八度。 显然,我的怒喝让他更是沉眸,出声讽刺:“纪小离,我给你自由,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拒绝,走了一个小鲜肉,又来一个百川的小郝总,还都进进出出酒店。早上才跟我来过一次,刚才又来,你的身体就那么渴?你看看你这一脸的苍白,他到底是怎么折腾你的?嗯?” 顾容看到我跟郝休进出酒店了,我出来的时候还睡眼腥松,难免让他不这么想。 可无疑,他并不知道郝休跟我说了什么,更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恶心他。 虽然郝休说了那些事都是有待考证,可也有一些细节是平时注意到的。还有,郝休是谁,他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又怎么可能轻易跟我说出这些? 就像,他很早以前就知道我跟顾容是夫妻的事一样。 所以,他有那个本事。 我盯着顾容看,想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可什么都没看出来,他掩饰的太好了,我的道行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谁知,在我沉默时,他又继续出口伤人:“纪小离,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承认是不是?所以,你还真把自己当只鸡!” 鸡? 我在他眼里,可不就是这么个东西么。 我推不开他,只有冷笑着:“是啊,鸡的快乐就是找不同的男人来满足自己。有了对比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不是只有你顾容一个能满足我。姜越年轻有活力,而郝休沉稳内敛更具男子魅力。顾容,你跟他们每个人比,都太逊了!” 顾容也是奇怪,我都这样说了,他竟然无动于衷,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这让我觉得他根本就是在看我耍猴,他也根本无所谓。 我更是怒不可揭,却是淡淡地说:“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是你说给我自由的,现在,你有充分的理由跟我离婚了是不是?顾容,你的目的达到了,恭喜你。” 顾容依然沉默,却是将身体更贴近我,几乎是直接压在我身上,他固定住我的脸,完全忽视我的话,邪佞地笑起来:“你这红红的嘴唇一张一合间让我想到她为我服务的样子。纪小离,你果然具备鸡的潜质,现在就想粗你,狠狠地!” 第75章 当着他的面亲一口 跟顾容在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被逼或主动的情况都有,更有疯狂与冷静时。 但不管怎样,大多数情况,我们都愉悦了彼此。 那是一种享受,哪怕那其中也有许多痛苦与无奈,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心甘情愿。 只是,他所有的行为都表明他已经不把我当作一个人了,而只是一个他发泄生理的玩偶。 对,就是玩偶。 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不顾我的感受,不顾我的尊严。 尤其他问我,为什么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还要继续跟郝休走近时,那狠劲的样子,简直还想直接把我给吃了他才满意。 我的腰几乎要断了,仿佛这就是一个机器在工作,没有一点人性在里面。 “哭什么?”顾容烦躁地把我脸上的泪粗鲁地抹掉,还威胁我,“我弄疼你了,还是你不愿意?纪小离,你越哭,我就越兴奋,像你这样的女人……” 像我这样的女人? 我像什么样的女人? 他对上我冷漠的视线时,却没有继续往后说。 而我还很想知道,我在他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最终没说,我却清楚,不过人尽可夫。 我冷嗤一声,在沉寂很久后终于开口:“顾容,你就不嫌脏吗?你就不怕得病吗?还是说,你也觉得我找的那些男人都比你干净?” 相信顾容听了这种话心里肯定不好受,哪个男人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被女人跟别的男人做比较? 你看,他的眼睛沉的跟黑潭一样,薄唇抿成一条线,仿佛更大的暴风雨就要来临。 我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虽然讲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但就是不停地激怒他。 或许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平衡。 想想女人也真是可悲,在这种事上完全是一个被动的状态,力量没男人的大,就这么任着被男人翻来覆去,没有一点办法。 越这么想,我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儿。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啊? 我内心的小宇宙终于在积到一定点的时候爆发了,神经病一样大吼出来,如同发泄体内的浊气。 可一下秒,就被顾容完完全全给封住。 这家伙,就是存心跟我作对的,就是存心不让我好过,就想看着我痛苦,他才开心。 我身心俱疲,完全没了灵魂。 他是下定决心要把我往死里整了。 “顾容,你不如直接把我杀了。” 我盯着他,恶恨地说出这一句后,只换来他更残忍的手段…… 我一脸的痛苦,可顾容却笑着延续我的感觉。 “看到了吗?让你有这种感觉的是不是只有我,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他像疯了一样呢喃,“知道你今天次了吗?嗯,我才真正知道,原来你这么敏感。” 说完,他还呵了一声,这一呵声,充满了不屑与看不起。 即便身体已经完全空了,也已经被他折腾得像具尸体,可我心里堵着一口气,如果不发泄出来,我真不知道这日子还怎么过。 于是用尽所有力量,我抬起头,对上他的嘴就狠狠咬过去。 几乎是衔着一块肉一样。 力量不大,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这一处。 我睁着大眼,死死盯着顾容,他当然吃疼的狠,稍不注意,那嘴上的两片肉就有可能被我咬掉。 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要是没了嘴,想想就觉得好笑。 当然,此时,我是笑不出来的,而顾容已经火大到一定程度了。 可我执着,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就着我尽量放低我头的高度,这样他被咬掉的可能性就会减小。 然而,我简直是小看了这个男人,他不仅用身体对付我,更用力地撞击我,竟把手摸到我身体两侧的肋骨上,他在干什么,他在挠我痒痒。 啊,我那里最怕痒了,我收缩瞳孔瞪着他的时候,他居然还能冲着我笑,那笑意全是得意之色。 我承认,这是我最致命的一点,嘴上也只能再坚持一会会,就受不了。 他太邪恶了,我真恨死他。 “顾容,你这个畜生!”被迫松口后,我就开始支离破碎地骂他,并且发狠地告诉他,“如果你今天不把我弄死,明天我一定跟你离婚!” 也不知道他是不想跟我离婚,真想把我弄死,还是觉得我一个女人主动跟他提出离婚,让他丢了面子,之后的时间里,他再也不给我喘息的机会,跟个神经病一样。 从我跟郝休吃完午饭回来,才是下午的时间,加上晚上,没有任何的药力为助力,一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顾容才带着我进了浴室。 我真跟死了没区别,整个人只有弥留的一点点气息。 顾容真是疯了,太可怕了。 我迷迷糊糊地看到他的脸,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我也没力气骂他,就连瞪他都没有劲了。 之后的事我已经不知道,等我彻底清醒过来居然是第三天的早上! 我看着手机上的日期,整个人简直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居然能睡到这个时候? 而瞥头一看,顾容正对着我的视线,却是扬唇笑起来,莫名地好心情:“跟个猪一样,睡了两天,你就不饿?还是被我喂的太饱?”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那火就一下子窜上来,充的我满眼都是血。 “顾容,我要跟你离婚,你这个混蛋!” 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可顿时觉得身体居然像麻了一样,动都动不了,小腿还一直在发抖,我气得咬唇。 顾容大步迈过来,一脸的从容。 “还要离婚呢?”他挑眉,“这可不是第二天,已经第三天,你说的时间已经过了。” 然后冷笑一声,背过身去。 他可真会咬文嚼字。 可他也真是太可怕,想想他的那些行为,我真像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 抛却其他,任何我都可以接受,可以忍受,可唯独算计许青,算计他的公司,让我无法忍受。 他这个人真没心的了,人都已经不在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到许青,我心里就跟全堵住了一样,几乎要窒息。 “顾容,我没跟你开玩笑。”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被子,不让自己那么激动,“我……” “好了。”他居然打断我的话,“等期限到了再说。” 顾容不耐烦地转身,斜眼睨着我:“如果还行的话,就起来,我们一起到弘盛看看。” 瞳孔一缩,我下意识里就开口:“弘盛是不会跟你合作的。” 他更是低头凑近我,眸色晦暗不明:“怎么,用自己的身体跟郝休作了交换?” “你混蛋!” 我真是太没道行了,在顾容面前能分分钟破攻,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可抬起的手,迅速就被顾容给一把握住:“你怎么这么喜欢打人呢?我可是你老公,把我毁容了,没面子的不还是你么。” 他怎么变得这么皮厚了? 不过他的嘴还真被我咬出一个柴血来,有点凸出,看着挺滑稽的,跟他太不搭了。 半个小时后,我还是被他强行拖下床。 像个傀儡一样被他硬塞进了车,一直往弘盛的方向去。 桂林跟小飞看到我跟顾容一同出现,并没有多少诧异,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顾容会把许青的父母搬出来。 就连我,也感觉掉进了一个什么陷阱,完全回不神来。 “看仔细了,现在这个弘盛,你们任何人都没有任何权利对它做任何事,因为从此时此刻开始,它已经是我的固定资产了。” 顾容淡定的话语直接戳到了我。 桂林跟小飞均是拧眉看我。 我一把挥开顾容推到我面前的文件,腾一下站起来,怒喝道:“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讲清楚。” 他倒是从容一笑,慢慢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那尾部角落那一处,有许青父母的亲笔签名,还有,手印? 什么意思? 他们把公司给卖了? 就在这时,桂林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顿时蹙眉。 听他的称呼,应该是许青的父亲。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但肯定是我们觉得不好的消息,只见桂林眉宇拧得更紧,视线直指顾容,问向电话那边:“叔叔,是不是有人威胁您了?” 仿佛听到那边一阵笑声,桂林又尴尬地一笑。 收起电话后,桂林看向我,点了点头。 所以,许青的公司真被他父亲给卖了? 我其实是不相信的,许青的父亲明明知道这个公司对许青的重要,那是他一手创造起来,就算要卖,也要知会桂林跟小飞,怎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才跟桂林他们说? 一把揪住顾容的衣领,他低头看着他脖子下的手,同时,桂林跟小飞怕我做出什么来,喊了我一声。 “顾容,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两个老人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卖了?”我怒视着顾容。 顾容却是勾唇,一点也不在意我对他的侵犯,说:“这东西重要吗?嗯,也许对某些人来说是很重要,可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一个恶梦,是一个罪魁祸首。纪小离,你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吗?像你这样的就是。你应该清楚,许青是为了你才有的这个公司,可以说,为了你,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包括自己的父母,就跟中了邪一样。你说,这种东西留在他们身边,恐怕只会给他们增加无谓的烦恼跟糟心?”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我真的愣住了。 我没想到…… 红颜祸水…… 许青可不就是因为我而死的么? 我的心一阵绞痛。 顾容将我的手轻轻扯下,眼神漠漠地看着我。 小飞已经忍不住想要出手,这时桂林拦住他,说:“顾先生,您这张嘴也真是会讲,明明是你得了便宜,还把这帐算在了纪小离的头上。您从中做了什么,只有您自己最清楚,何必要到这里来落井下石?” “呵呵。”顾容一阵轻笑,同时起身,“我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公司现在是我的,所以,请你们尽快从这里搬出去,给你们三天的时候,我就来验收。” 顾容走了,那么潇洒,好像他看上的猎物轻而易举地就到了手。 他没有叫我,没有拉着我跟他一起走,明明,我们就是一起来的。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知会我们所有人,弘盛是他的了。 “许叔叔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就把公司给卖了呢?”小飞仍然没法接受这个现实,一脸的愁容。 桂林沉默不语,对当下这个结局,似乎也没有任何办法。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而且还亲自打来电话说明,听不出来有任何胁迫之意。 “桂林。”我忽然喊道,“许青难道就没有留遗嘱吗?” 遗嘱,我真的不想说这两个字,一想到这两个字,我就难受。 桂林抬眼看我:“有,但是,被许叔叔一把火烧了。” 烧了? “为什么?” 桂林说:“遗嘱上面虽然写着让我亲启,但许叔叔看到后,夺过去直接拆了。我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内容,但许叔叔看了后,差点气晕过去,当下就把遗嘱撕了,还让阿姨一把火烧了。” 到底是什么内容让许青的父亲那么生气? 现在已经无法得知了。 只是现实摆在面前,如同打了我们每个人的脸。 亏得我们还在这忙前忙后,到处想办法,却没想,早就被顾容捷足先蹬。 从郝休那里得来的消息,我就没跟桂林他们说了。看他们这样就已经够烦,我也不想给他们添堵了。 好在,我跟顾容还有那么一层关系在,说不定到最后,那一层关系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此时我也庆幸今日跟顾容提出离婚后他没有同意。 唉,这世事的变化,怎么就这么不得人心呢? 下午我就帮着桂林他们处理公司最后的事,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弘盛欠下的所有债务均由千盛来解决,这样也省了桂林他们不少心。 现在他们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如果再把那些债加在头上,我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办,而我也没有什么能力。 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钱,对我们这些穷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如果一生平平顺顺,倒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就怕有个万一。 “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虽然这话问出来有些残忍,也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们当下的处境,可这就是现实,日子总是要过的。 “真不知道,先跟着小飞混。”桂林叹气,故作轻松地看向小飞。 小飞也是笑道:“哪里敢哪,小弟请您给我当老大。” 恐怕短时间内,他们又要回归以前那种不稳定的生活了。 我有些泪目,只能点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飞接到一个电话,见他神色不好,我想到是不是因为云希的事,就朝他示意了一个眼色。 “好,我马上过去。” 收起电话,我问:“怎么说?” 小飞蹙眉:“可能有些麻烦。” “你马上过去是不是,那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我就要站起来,桂林摆手:“钱叔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只怕他会为难你。而且小离,你确定要为史云希这么做?” 我笑道:“没事儿。”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一家地下赌场。我没想到,在谷城,居然还有这么大一个赌场,许青他们从来没带我来过。 我玩笑道:“小飞,这么好玩的地方,你们怎么都不带我来玩呢?” 小飞一边带着我穿过哄闹的人群,一边大声跟我说:“这你得问青哥了,你的事,我们哪能做主?” 嗯,得问许青,若真问他,他肯定会说,你已经够坏的,不能让你更坏了。 希望在我睡着的时候,他能到我梦里来,我真要问问他,干嘛要那么不声不响地离开我们,瞧他给我们留下了多少麻烦,真是一个十足的大坏蛋。 我低落的情绪在看到他们嘴里的钱叔后顿时回拢。 说他四十多岁一点都不像,跟三十几岁差不多,主要精气神特别好,尤其那胳膊上延伸出来的纹身,应该是豹子,看着都怕。 他也在玩牌,不过在单独的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有三个人。 当然,我说的这三个人包括他自己,还有两个就是跟他一起玩的。 另外,云希也在,就坐在钱叔旁边。 而有一个人,我倒是很吃惊在这里见到,那就是郝休。 他居然没有回去望城。 郝休正对着门,所以我一进来他就看到我了。 估计晚上的手气不怎么好,正拧着眉,看到我时,顿时眉开,笑道:“嗯?小离你怎么来了?来来来,赶紧坐到我旁边来,给我加加运气,我快输的裤子都不剩了。” 话音一落下,就有服务员端了把凳子放他旁边。 我扫了一眼,也只有等他们这个玩完,我才能找钱叔了。 于是就在他旁边坐下。 而小飞也没有走,拿了把凳子,在钱叔的另一边坐着。 玩牌的第三个人,年纪估计跟钱叔差不多大,身边也有一个女人,打扮地很妖娆。 “是不是困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郝休体贴地问我。 其实一点的时候,他就让我去睡一会儿的,这里有沙发。 如果真睡当然也能睡着,因为他们玩的很斯文,不管输多少赢多少,情绪都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纯粹是为了娱乐一样。 有钱人啊就是好,拿钱当泥巴随便捏。 而云希也没有睡,一直在钱叔身边,动都没有动过,感觉她真的很怕钱叔。 通程,跟我也没什么互动,除了我进门时她看到我有些诧异外,之后就再没看我一眼。 “哟,郝休,你这小女人真是乖啊,愣是陪你到现在。” 忽然,钱叔在洗牌声中突然冒出声音来,还真的怪吓人的,而且他说什么,说我是郝休的小女人? 我正要解释,郝休却是笑着说:“干爹见笑了。” 干爹? 不得不说,这声干爹真是喊的我心花怒放。 本来看到郝休在这时,我就在想,郝休跟钱叔肯定认识,也不知道云希的事他能不能帮上忙。 不过现在更好了,如果照这个关系,那能帮上忙的机会是不是就更大了? 所以,我当下就没有再做多余的解释。 说我自私也好,有心机也好,总之,我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们一直玩到凌晨六点才停,我没想到,我竟也能就这么看他们玩这个我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东西一个晚上。 每个人都很疲惫,钱叔示意手下的人把面前的票子收起来,搂着云希就走了。 见他要走,我正想开口,却被郝休拦住:“你是来找我干爹的?” 他也真是细心,我什么都还没说,他居然就知道的。 我笑了一下,同时也很着急。 他又说:“别急,通常这个时候他去解决生理问题了,最好不要去打扰。要不,你先跟我说说你找他有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没想到,他竟主动提出帮忙。 我喜出望外的同时,又有些为云希担忧,她的处境…… 钱叔走后,场子也散了,我想着小飞在这也没什么用,就让他先回去了,如果我有什么消息马上就告诉他。 看来,他也是才知道郝休跟钱叔的关系,所以有郝休在,事情应该会好办很多,就先走了,让我见机行事,无论怎样,都不能跟钱叔搞毛了。 我们先在这里吃了点东西后,大约一个小时,钱叔一个人出来了,似乎比打牌的时候还精神。 看到我们还在,笑问:“哟,还没走呢。” 郝休点头:“是这样的干爹,小离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刚才郝休问我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了,本来我就有想请他帮忙的意思,他问我了,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听郝休这么一说,钱叔精光的眼睛睨我一眼,笑着问郝休:“女朋友?” 在他们看来,女人跟女朋友是有区别的,有了区别后,那么对待事情的态度肯定就会不一样。 郝休看了我一眼,我其实是有些纠结的,但他先前提醒过我,无论钱叔说什么,叫我别急着说话就行了。 看来,郝休果真很了解这个钱叔。 郝休笑道:“是啊干爹,您看?” “那要看什么事了。”钱叔倒也没有兜圈子,直接问我,“小离是?来,说说。” 他靠在沙发上,抽着手下给他点好的大烟袋,真跟个老爷似的。 无论是气势还是架势,这一刻里,都出来了。 尤其是他在抽了一口后,眯眼吐出烟圈时,莫名让人有点内心发慌的感觉。 郝休碰了一下我,于是,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钱叔,是这样的,云希是我表妹,她现在还小,我想把她带回去好好念书,希望钱叔能给她一个机会。” “表妹?”钱叔咀嚼着。 我把话说出来后,一直盯着钱叔,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 他当然很清楚我的意思,默了一会儿后,笑说:“这样,这丫头确实合胃口,如果你们真想把他带走,那就看郝休这次能不能尽快帮我出货了。” 钱叔看向郝休,我也是看向他。 至此也才知道,原来这两人中间还有生意上的往来。 只见郝休未做犹豫,就说:“没问题,我马上回去后就跟下边的人交待,请干爹放心。” “哈哈。”钱叔爽朗笑出声来,“看来是真爱啊。不过我还是不大放心,不如当着我的面亲一口,我才能相信。”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顿时就犯了疙瘩,郝休连忙拉住我。 第76章 他传染给我什么脏病了 我的神态,钱叔自然是看在了眼里,他也不恼,却是笑着跟我说:“我跟郝休的交易是交易,但是小姑娘,如果你真想把人带走,你也得付出点什么才是,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再说了,你们恐怕连床都上过了,就不必在乎在我面前亲这一口。” 就算跟郝休有什么事,可也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就这样。 况且,我跟他明明就没什么,这让人,怎么做得起来? “干爹……”郝休刚开口,就被钱叔摆手打断。 他直接看向我:“你不知道我那批货的重要性,如果不确实你们的关系,我还真的不放心。要知道,这小子先前可怎么都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呢,说起来,我还是他干爹。” 原来,还事关他的利益。 只是,成败在此一举,这个老男人如果不看到我们做出点什么,他恐怕也不会放过云希了。 可是…… 我的心几乎揪到一起去了。 当我紧张又烦恼地看向郝休时,他轻声问我:“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他没有丝毫逼我的意思,完全在征求我的意见。 可是,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吗? 郝休就要开口,我一下拉着他的胳膊,迅速主动地贴上去。 他似是没想到,眸色微微下沉,而后感觉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伸出舌尖探入。 我大惊,没想到他会这样,就要退去,却被他一把拉回箍紧,滚热的一处在我口腔里缓缓搅动,我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郝休的口气很清新,我虽然不反感,可总是不适应,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我简直就是不知所措,脸全红了。 一边竟有掌声响起,郝休才放开我,而我已微喘。 只听郝休说:“可以了吗干爹?” “哈哈。”钱叔又是笑,“人,你们现在就可以带走,以后可要常来玩。” “是。”郝休应下后,半搂着我出去。 出了赌场大门,上了平面后,郝休的人就过来了。 郝休说:“把云希先安置在一个酒店,明天早上我们再去接她。” 下属接到命令后即刻就离开,郝休则微笑看我:“刚才唐突了,若不那样做,干爹不会轻易放人。” 再次提到刚才的事,我肯定不好意思,可也只得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微笑道:“没事的,我都知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才是。” 郝休只笑不语,我受不了他过于灼热的目光,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对了,钱叔让你出的货,不会是什么不法的东西?” 钱叔说的我可听得清楚,他需要郝休帮他出货,而郝休之前并没有帮他那个忙,是因为刚才我的事,他才答应。 我只怕,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货物会让郝休为难,处于两难的境地。 “你这么关心我,会让我想多的。”郝休的话让我一怔,随后他又笑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自会解决。另外弘盛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很抱歉没有及时帮到你,云希的事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了。” 自始至终,他都在帮我,哪能让他说出补偿的话来。 可他这么说,太俱绅士风度,好像本就是他该做的事一样,而我竟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接,只好笑道:“小郝总您别这么说,您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这个好办。”他接着我的话,睨向我,“只要有机会,我希望你还是能到百川来,我们真的需要你。当然,你也别有压力,一切随心就好。” 怎么能没有压力呢?压力已经越来越大了。 送我到酒店后,郝休也回去自己的酒店。 呼,回到房间后,我就倒在床上,嗯,真是太累了。这一切都是顾容造成的,不论是身体的疲累,还是精神上。 今晚什么都不想了,好好补补觉,等回到望城,定有更残酷的战场等着我。 等我洗完澡出来,手机里有两条信息,分别来自郝休和桂林。 郝休说:“看得出来,你很累,我想,这应该是顾容的原因。他既然来到这里,肯定去找你了。现在一切已成定局,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回望城,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顺便带你回去。” 跟他一起回去?要不要呢?搭个顺风车而已。人家都已经提出来了,如果不和他一起,他会不会以为我是因为那个吻? 又打开桂林的,他说:“小离,弘盛已经这样,也不一定是坏事,除了有些遗憾而已,对它本身来说其实挺好。所以,我们都不要想太多了,既来之,则安之,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尤其是你,毕竟跟顾容是夫妻,别闹太僵了。” 是啊,我跟顾容还是夫妻呢。 想到这一层,我给郝休回了一个信息:“谢谢小郝总,我们的行程不太一样,您还是先回去。” 很快地,他又给我回了一条:“那好。” 然后我又给桂林打了几个字过去:“我知道了,你跟小飞都放心。另外,云希的事已经解决。” 至于过程,他们当然能猜到,但不会知道那些细节。 到现在,想到跟郝休的那一幕,我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从没想过,我会跟他发生那种事,就像突然从天上掉来的一样。 可越是想要把它从脑子里抹掉,越是抹不掉,反而愈来愈清晰。 奇怪的是,我明明很累,现在却怎么也睡不着。 没洗澡前,我倒在床上几乎就要睡着,可现在,却总是翻来覆去的,跟个神经病一样,竟也希望天赶紧亮,那样我就可以起床了。 等我好不容易睡着,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的,竟是跟郝休亲吻的场景,而且我还很享受。 惊醒后,脑子格外清醒。 我简直要疯了,怎么会做了这种梦。 明明事后,郝休也没再提起,他就像没发生那事一样,我怎么会想那么多呢? 不也再睡了,怕再梦到,干脆看起了娱乐节目。 于是深更半夜,安静的卧室里就断断续续地发出我忍俊不禁的笑声。 许青说了,没事要偷着乐。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云希所在的酒店,她肯定知道她已经恢复自由之身了,所以在看到我的那一瞬,虽然还是厌恶我,但多少好了一些。 侧身让我进去,她关了门。 以前,我们之间总有很多话要说,不管说什么,都可以。可现在,居然连说哪句话都不知道。 沉默了一阵后,还是我先开口:“等一下你是要回家还是去哪里?” 其实,我当然是希望她先回家,毕竟她妈跟她外婆都很疼她,也特别着急。 她动了动嘴,没跟我呛声,说:“我已经给我妈打过电话了,想在外面待几天。” “哦。”我点点头,“也行,放松放松。那你过几天就回去,别让她们担心了。那个,我就先回望城了。” 刚起身,云希就唤住我:“姐。” 听,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种称呼了,顿时竟有些泪目。 我皱着眉,没有回头,然后云希就冲过来从身后抱住我:“姐,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昨晚我一晚都没睡,一直在想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是我自己想事情太极端,所以才会酿成那么多错误,还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再也不会有男生要我了。” 提起男生,我自然想到那天她去找姜越的情形。 我转过身抱住他,抚着她烫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宽慰道:“没事,现在都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以后的事慢慢来,总会遇到那个懂你的人的。” 跟多个男人发生过关系,还怀过孕打过胎,我也为她以后的人生担忧。 不是找不到真正爱她的男人,只是现今这个社会,男人现实的太多,好人是有,可不一定她就能碰到,而她碰到的,也不一定她就喜欢。 难得云希回到过去的样子,所以当她提出要回老家看奶奶的时候,我当然同意了。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回去了,上次我妈还念叨呢,说哪天要回去看看老人家。 我给云希重新置了套正儿八经的衣服,头发是来不及染回去了,不过还好,不是彩色的,现在是那种土黄色,就是有点枯,跟稻草似的。 “等下奶奶肯定要说我了,那一头好看的头发弄成这样了。”云希笑着跟我说。 你看,不过才刚过十八的小姑娘,她内心还是纯净的,笑起真是干净。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慢慢养,头发长起来很快的。” 巧的是,这次去我小姑家,依然碰到他们在吃午饭,难免会想到上次他们虐待我奶奶的事。 农村的房子就是这样,厨房都在正房的外面,所以没有什么客厅餐厅之分,一般吃饭都会在正房,所以他们吃饭的桌子都是对着正大门。 从他们门口经过的,只要往里一瞟,里面的情况就能看个一清二楚。 我当然也能看到。 这次,我奶奶还是在另一边吃饭,不过,她扒着的凳子已经变成了一张小桌子,虽然小了点,但总比凳子好,说明她们是有改进的。 而且我奶奶去夹菜的时候,虽然手仍然颤微微的,但好在她夹到她想吃的肉了。 这不过是两分钟之内的情况,我没有像上次那样故意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而是直接从外面走进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也吸取了教训,做事真不能太冲动了,否则自己当时是泄愤了,快活了,可吃亏的不还是我奶奶么? 再说了,我们都是亲戚,何必要搞得那么尴尬呢。 我奶奶看到我,尤其是看到云希,别提有多高兴了,眼眶里都泛出了泪花。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嫉妒云希的,就因为我奶奶对她太好,时常背着我偷偷地给东西给她吃,或者给个一毛两毛的。 不说我奶奶小器,实在是因为家里穷,她也没多少钱,有点好吃的,手头宽松一些,自然就想着自己最喜欢的小孙女儿了。 嫉妒归嫉妒,但不影响我跟云希的感情,反正她是我妹嘛,都是一家人。 所以我才会因为云希对我奶奶不好而气愤的。 真希望经过这么多事后,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小姑父不在家,饭桌上只有小姑和我的小表妹俞纯。 上次打了俞纯一个巴掌,估计记着清呢,看到我,眼里就发出仇恨的光芒。 小姑毕竟是大人,有什么事也得放在心里,倒是热情地招呼我们。 “小离,你看看,我这肉可都是为你奶奶买的。昨天跟我说想吃肉,我今天天没亮就上街上去买了,带精带肥的,吃着不腻。”说着,她还冲我奶奶问,“是,妈?” 奶奶老了,耳力不好,小姑的声音故意提高了,也不知道我奶奶听见没有,但肯定是听到声音了,本来是正在上下仔细地看云希的,然后就回过头往我们这边看,顿了许久这才点头的。 直到看到我奶奶点头,小姑好像被证实了一样,又是冲我一看,我笑道:“小姑真是费心了。” 小姑带我到厨房添饭的时候,我从钱包里取出两千块钱给她,这是我来时临时取的:“下个月也该我妈给生活费了,正好过来了,就提前给你,奶奶还要麻烦你照顾,毕竟年纪大了,又时常想家,跟小孩子差不多,有些事您就多担待点。” 看到票子,小姑自然是高兴的,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钱接过去揣在裤子口袋里,说:“这么客气做什么,都是一家人。再说了,我们难道还跟一个老人计较么,是。来,赶紧去吃饭,吃过饭我还想跟你商量个事呢。本来想着去望城找你的,没想到你倒是来了。” 怎么说,她也是我小姑,在她面前,我始终是个孩子,晚辈,她现在说要跟我商量事情,我这心里还真有点嘀咕,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儿。 午饭后,我奶奶就拉着云希唠嗑,而我则被我小姑带到她房间,还支走了俞纯。 这么神神秘秘的,她是想干嘛呢? “小离啊,你看看你,结婚多大的事儿呀,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这些家里人说呢。”小姑虽然有责怪,可眼里全是精光,脸上也是存着笑,那笑,在我看来,显着怪异。 她不是问我,你是不是结婚啦?或者,听说你结婚了?之类的。 她直接就给来了这么一句,不就是很确定的事么? 我诧异地是,她怎么会知道的?那其他亲戚呢? 这望城跟谷城远着呢,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真是满肚子的狐疑。 我只好笑:“对不起啊小姑,不是我们不说,而是我老公他们家要求我们隐婚的。” 隐婚,现在没多少人不知道,所以我这样说出来,她应该理解。 果然,她点头了:“理解理解,什么时候你们还得把这喜糖跟酒席给补上,不然他们还以我们娘家没人了,就这么欺负你了。” “哦,我知道了。”为了不想她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只好岔开,“小姑你是要跟我说什么事?” 提起这个,小姑是一脸的纠结,而后突然拉着我的手,几乎是哀求的音调,真把我吓了一大跳。 “小离啊,这回,你无论如休也要帮帮小姑,小姑就指着你了。” 看她都要哭的样子,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只好一边安慰一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小姑父出了事。 知道有多巧吗?小姑父现在上班的公司居然是苏元的公司。 而小姑父在工作中,因为看到镀金产品上的金丝,顿时起了贪念,就把回收金给偷了。要说他是怎么偷到手的,也是因为他是那个班的组长,回收金的事都是他们这些小领导管的,他有钥匙。 顺手的事情,可也烫手,可他还是做了。 现在被公司发现,人被送到警察局了。 别说,这属于偷窃,是要根据偷盗金额来定罪的。多则三年以上,少则至少一年。 而我小姑也真是厉害,居然打听到顾容跟苏元是好朋友,而那个派出所的所长又是苏元的叔叔,所以这才想到让我帮忙的。 乖乖,连我都不知道的事,她已经知道得这么详细清楚了。 “小离啊,我们这一家子可都指着你小姑父呢,要是他去坐牢了,我们娘儿俩可怎么活呀。”小姑说着说着,就开始抹泪了。 想想也是,顶梁柱没了,这个家也就倒了,俞纯还小,才读初中。小姑也没个正经工作,就在家里照顾这小的,忙点农活。 可要真是偷,也不是小事儿啊,哪有说两句话就放人的?再说,以我现在跟顾容的关系,恐怕更不好办。 只是,我因为老早前打过俞纯,虽然我也是有理的,但总是抹了小姑他们的面子,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她现在能这么指着我,肯定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都不跟我计较打她女儿的事儿,现在请你帮个忙,你总得尽心? 我实在无奈,人家都找上你了,我还能怎么办? 可我也没确切答应她,这种事毕竟不是我说了算,那可是犯罪。也只说回到望城后先把事情问问清楚,到时候再跟她联系。 见我点头,她也是非常开心,给我准备了许多家里腌制的各种咸菜,还有土鸡蛋。 要知道,这些东西我妈就喜欢吃,可在她家从没搞到过。 我想想还是算了,不能要。 所以,不管小姑怎么热情客气,我都没有收。 我奶奶不知道情况,说给我就让我拿着,我说我妈在那边腌了好多,都吃不完了,她这才罢手。 临走的时候,小姑让我们带我奶奶去她那老房子看看,平时她忙,也没时间带她去,让我奶奶一个人去,她又不放心。 瞧我奶奶,一提到老房子哦,眼里面就要哭的样子,你说多可怜啊。 去老房子的路上,我奶奶还悄悄问我云希怎么把头毛搞成那个怪颜色,我说现在流行,过两天我也把头发搞成她那样的,奶奶听了,也没阻止,就是呵呵笑。 把我奶奶送回到小姑家后,我们也就返程去望城了。 云希是跟我一起的,她说她想去那边看一个朋友。 具体的,她没跟我说,但我猜,她口中的朋友应该就是姜越。 路上,云希问我:“姐,原先奶奶不是住在我们家吗?怎么后来到小姑家来了?” 这可是个敏感的问题,奶奶到小姑家已经快一年了,她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问。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呢?” 她憋憋嘴不说话,我发觉不对,又问:“是不是俞纯跟你说什么了?” “嗯。”她这才有点郁闷地点头,“刚才她问我,我奶奶那么喜欢我,怎么不喜欢住在我那?” 这要说起来,可又有得说喽。不过,都是大人之间的恩怨,小孩子实在没必要插进来。 我笑着说:“奶奶不就是喜欢她那个老房子么?在你那边住了一阵后,想得不得了,这才让你爸给送回来。可大姑那边实在忙不开,农活多不说,还得照顾儿子孙子的,就只好放在小姑这边了。” “哦。”云希点点头,也没想多。 到了望城后,我让她去我那,她不愿意,就给她找了个酒店,要是有啥需要就跟我说,什么时候回去也跟我说一声。 到家后,我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到顾容像个大爷样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看到我,他微微抬眸,却是凝眸看了看,又扬唇笑起来:“纪小离,你年轻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姿色。” 他又是哪根神经不对了吗?什么叫我年轻的时候,我年轻的时候他怎么会知道? 实在没心思管他,我现在只想好好洗把澡,也不知道是太热了还是怎么搞的,两条大腿根那里总是痒。 把包往床上一放,我习惯性地要看一下许青的手机。 枕头一翻,嗯?手机呢,怎么不见了? 什么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不会被我弄丢了?顿时心里一阵慌,可仔细一想,这次出门,我压根就没带啊,肯定在家里。 找着找着,忽然,我想起刚进门时顾容手里的那个手机,当时是觉得有些眼熟,可也没多想。现在想想,那可不就是许青的手机么? 难怪他说了那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居然破了密码看了里面的内容。 这家伙怎么这样呢! 可等我下去的时候,哪里还有顾容的影子?喊了好几遍都没反应的,于是又跑到他家那里,发现车子不在,透过玻璃墙往里看,好像也没人。 于是只好给他打电话,可这丫的,肯定是故意的,都打了五通电话,居然一个都不接。 我气得直骂他。 最后只好给他发了一个信息,问他在哪? 那手机对我来说很重要,是许青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必须要尽快拿回来。 可现在干着急也没用,而且大腿那里真是太痒了,我只好先回去洗澡。 裤子扒开一看,真是吓死宝宝了,在那么**的地方,居然起了许多红疹子,娘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第一想到的当然是顾容传染给我的,他肯定碰了什么不干净的女人,得了什么脏病,然后传到我身上来了。 我一向很干净,可从来没长过这些东西,现在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心里那个躁得哟。 正好手机响了,一看是顾容,接通了就骂过去:“顾容你这个混蛋王八蛋,马上给滚回来!” 当余音终于静止,我才听到顾容慢悠悠地出声:“需要我?现在?” 需要个屁啊,老娘真想拿刀砍了你,这个地方真是奇痒无比,想抠又不敢抠。 我咬着牙:“我有急事找你,你回来。” 我怕直接说了手机的事,他会做出什么,只好先不说,但我想,他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难道拿了我的东西,他自己会不知道么? 可他却是歉意地说:“真不好意思,我现在在世纪酒店有很重要的事,如果你真等不急,自己过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想想,给那个部位涂了点止痒的膏药后,我还是去了,拿回手机比什么都重要。 可当我到了那里,我真后悔,真不应该去,这样,我就不会看到那一幕了。 第77章 未曾谋面,却是霸道熟悉的声音 世纪酒店是望城星级最高的酒店,之前听于成说过,那是顾容家的,可我却从未来过一次,就算在我们关系最好的时候,他也没带我来过。 现在我却一个人来了。 忍着腿间的骚痒,我迈进了酒店的大门。 当然有服务员过来迎接,我说我是来找人的,他们也就没多问了。 顾容说了,他在二楼,于是我直奔二楼。 二楼那么大,却没几个人,而且这几个竟都是我熟识的,除了顾容,就是他妈,冯雨柔,还有苏元和于成,对了,还有小星,正坐在苗英的怀里。 这是在办什么喜事吗?我被眼前情景弄得有些懵了。 因为顾容穿着西裤,上身是白色的衬衫,塞在裤子里,那腰身,那身材,真是特别有料。 男人这样穿,再正常不过。 可冯雨柔呢,她为什么会穿着婚纱? 我看到了什么? 小星缓缓走上台去,顾容从他手里拿起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然后打开。 我看得真切,仿佛这一幕就是特别给我看的,连他拿出什么,我真的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枚蓝宝石的戒指。 冯雨柔看到戒指的时候,用手捂住了嘴,低头抽泣:“你找到了?” 顾容深情凝望着她:“在你失踪的第七天找到的。” 听说,冯雨柔是掉进大海里,人没找到,居然找到了这么小一个东西,也真是精诚所至了。 我想,当初顾容应该想把整个海给抽干。 “这些年你一个人带小星辛苦了。”顾容把冯雨柔的手握起,那枚戒指也缓缓套入了她右手的无名指,“现在你回来了,我选择在你生日这天,把它重新归位。” 当戒指套上她的手指,她泣不成声,而我,则像被利剑刺穿心脏,从胸口涌出一股东西到嘴里。 闷哼一声只能用手接住,鲜红的血呈在我面前时,我的眼泪决堤。 忽然,“纪阿姨!”小星一声呐喊,让我仓惶而逃。 现在还能逃到哪里去?唯有去洗手间,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这样狼狈的样子。 正好洗干净后,小星找过来了。 “纪阿姨!”小星看到我,特别开心,似乎所有人都变了,只有他没变,仍然往我怀里一扑,就跟我才是他妈似的,“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小孩子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直接,我紧紧地搂着他,就好像在搂一个我即将失去的东西一样,心里一阵阵地绞痛。 这种痛,还真的不曾有过,怎么这么难受呢,就跟要断气了一样。 “你是来接我的吗?”小星仰着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期期地看着我。 “嗯。”我应了一声,“等会儿我要找你爸爸有点事,等事情办完了,如果他们同意你跟我去我家,我就带你过去好不好?” “好。”小星清脆的声音响起,顿时让我心情好了许多。 我们出去的时候,看到于成过来了,他第一时间看向小星,好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我不禁觉得好笑,这是把我当什么了,难道还怕我对一个孩子做出什么? 也是,这么刺心的一幕我都看到了,如果真对他们的儿子做出点什么,似乎也没什么意外的。 说起来我们还是同事呢,到了关键时候,我还是看出端倪来。所以,我主动跟他说:“可能吃东西吃坏了,有点拉肚子,没想到小家伙跟过来了。对了,顾总还在里面,我找他说句话就走。” 今天这个时候,应该是他们很重要的时刻了,我当然不可能在这久待,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后就得闪人。 于成应了一声后,就跟着我们一起又上了二楼。 看来冯雨柔是很着急的,因为小星跟着我跑过来。 看到他安全,她一张焦急的脸总算缓了下来,可也把小星训了一顿:“你不知道这样跑掉妈妈有多担心吗?” 小星只好低头认错,还好冯雨柔没有过多的责怪。 而苗英也是急得不行,搂着小星不肯放。 现场虽没几个人,可也有不少眼睛,都盯着我看呢。知道我跟顾容关系的,都在看明堂。 只有顾容,面部从容淡定,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他这样的行为会给我造成什么样的情绪。 也是,在他以为的,我根本不爱他,所以,又有什么影响呢? 嗯,这样也好,再好不过。 就在我准备跟他开口要手机,却又纠结如何开口的时候,顾容问过来:“找我?” 当然找你,你不是知道的么? “是的顾总。”我点头。 顾容朝后交待:“你们先吃东西,我一会儿过来。” 然后又转身来到冯雨柔那边,温柔道:“马上过来,你带小星先吃,这时候应该饿了。” “好,你先去忙。”冯雨柔也是一脸的乖巧,那温柔劲儿比甄善美还要更胜一筹。 顾容把我带到楼下的一个房间,解了最上面的一粒釦子,问:“什么事?” 我直接再一步迈到他的面前,伸手:“请把手机还给我。” 他低眸看了一眼我的手,视线又锁在我的脸上,问:“就为了这个事?” “对。”我说,“我知道你在办正事,但只要把手机还给我,我马上就走。” “呵。”他轻嗤,“这么大老远跑来,我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原来就是为了一个手机。怎么,对你很重要?” “当然。”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漠然看着他,“请你快点还给我,我后面还有事。” 骚痒的地方擦了药膏后,虽然有缓解,可好像维持不了多少效果,这会儿又开始奇痒无比了,我不时地夹紧双腿,以减轻那种感觉。 可我这微小的动作还是被顾容看在眼里,我想保持镇静,可毕竟是个敏感的地方,又被他那么大胆窥探,我的脸顿时就红了。 他却笑起来,将我逼向柜子的角落:“看来,你真的很急。” 像是故意般,靠近我,还用大腿蹭着我那里。 本就痒,现在被他这么一蹭,解痒之后我竟发出羞人的惊呼,随后我就瞪着他:“你别碰我。” 我是有些恼怒的,可他却不松开,身体更是抵着我:“如果想要,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满足你就是,何必要做这些小动作,这样我只觉得你太虚伪。” “呵。”我冷笑,“我就是虚伪怎么了?但今天还真是你自作多情了。是不是你自己想了,故意不把手机给我不让我走,其实就是想碰我?” 他沉默看着我,我补充一句:“顾容,你心里爱着冯雨柔,又对我做这种事,你怎么做到的?我真是佩服你。” 他依然不说话,而我也是越来越痒,几乎已经控制不住地不停地动着腿。 “你快点把手机还给我,我要走了。”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我得去医院看看到底怎么解决这个丑问题。 “你干嘛?”我瞪大眼惊呼一声,是顾容直接把手覆在上面,弄得我蹙眉,“疼疼,你松开!” 我只差没骂他了,没轻没重的,怎么那么疼呢。 “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回事。”顾容估计也是看出我的不对劲,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抱过去丢在床上就要解我裤子。 眼见他不会罢手,我越想越委屈,干脆就蹬着腿骂他:“都是你这个混蛋惹的祸,在外面随便找女人,把病毒都传染给我了……唔唔。” 可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才哭的,那种奇痒能让你将所有的伪装都卸掉。 人家都说结过婚的女人容易有妇科病,不就说明跟男人在一起了嘛。可我跟顾容在一起后,我从来没出过她们说的那种情况,一直都很干净,很卫生。 而且这种病一旦沾染上,就会反复发作,真的会搞死人的。 想想我就烦哪。 关键是,还不是因为个人不讲卫生,而是…… 顾容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可我蹬的厉害,他干脆也上床把我的腿压住,却是淡定地说:“在外面找人的人可是你,现在弄出问题来,却把责任归结在我头上,你皮怎么这么厚呢?” “我才没有!”我冲她瞪眼一吼。 也不知道是不是吼他太大声,顾容顿了一下,而后竟然扬唇笑起来,说:“那我来检查检查你到底有没有。” 男女的力量悬殊,三下五除二他就将我给解决了。 看着身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青紫印迹,那都是顾容的杰作,我心里就委屈难受,又开口骂他。 本来顾容还在仔细地动着看着,这会儿不动了,我抬头一看,他神色凝重地看着我那一处,一点声音也不发。 我倒是真被吓到了:“怎么了?” “流了很多水。”他更是拧眉,“你干什么了到底?” 然后不解地看着我。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造出来的孽么? “你得赶紧去医院,被你乱蹭蹭地都化掉了,这些水流到别的地方也会起包的。” 顾容一边说一边用纸巾帮我小心地擦拭着。 他这么不嫌弃地帮我处理,我是有感动的,可这不就是他在给自己赎罪么,我感动个啥? 擦完后又给我穿好裤子:“就是过敏了,哪是你说的那种情况,不过也挺严重的。” 什么?过敏? 到了医院后,医生问我吃了什么? 我把一天吃的东西都跟她说了后,她说:“你应该对芒果过敏。” 芒果?怎么可能呢? “我经常吃。”我盯着她说。 她看了我一眼,开了个单子,让我去做过敏测试。 结果出来后,芒果果然是我的过敏源,可我以前吃芒果怎么完全没问题? “我来。” 医生给我开了药后顾容就送我回来了,我本来是在房间上药的,顾容突然闯进来,害得我连忙拿被子盖住。 他不仅夺了我手里的药,还说要帮我擦。 我当然不愿意:“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这种简单的事,我当然能做。 他却不依,扯着我身上的被子:“你自己低着个头这样,我会以为你在自卫。” 我无所谓道:“那又怎样,有什么不可以吗?” “嗯。”他倒是没有反驳,说,“别废话了,我得给你擦好,免得你又说这是我在外面找女人的结果。要是再被你冤枉,我会报复你的。” 提起报复这两个字,我自然就想起许青公司的事,还有那么多种种,心时顿感烦躁。 可这个时候,根本不是说话的时候,送我去医院的时候,冯雨柔虽然面上没什么,但我能看得出来,她很很很不高兴。 当我问他为什么不让苏元或于成送的时候,他反问我:“你不是说我是罪魁祸首吗?我当然要负责。” “你赶紧过去,不然她们该着急了。”我伸手想夺回他手里的药膏,他却是一缩,倒是认真给我涂起来。 “手机什么时候给我?”快涂好的时候,我再次提起手机的事。 可巧的是,顾容的手机响了。 他微微蹙眉,跟我说:“帮我把手机拿出来。” 顾容的手机就放在裤子口袋里,他手里有药膏,只好站起来让我来拿。 我白他一眼,很粗鲁地把手伸进口袋,将手机掏出来。 瞄了一眼,原来是冯雨柔。 “是谁,帮我接一下。”顾容淡淡地说。 我把手机扔到他面前:“你还是自己接。”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对上手机,并没有马上接,而是径自给我涂。 此时,我也没再说话。 全部结束后,自己穿好衣服,顾容则给冯雨柔回电,说没什么事,开了点药,他马上就过去。 应该是冯雨柔在问我的情况。 我跟她非亲非故,严格意义上讲还是情敌,她完全没必要关心我,一切,不过是她做给顾容看的。 这女人还真有两手。 我这边已经处理好,顾容肯定是要走的了,这次没等我再提,他直接跟我说:“我想,你一定还有其他事要找我谈。这样,明天下班后去世纪酒店1220号房间,我会把手机还给你。那么今天晚上,你就将就着过。” 说完,不等我回话他就开门出去。 要等到明天晚上倒是没事,相信他不会把许青的手机怎么样。只是,为什么要选择世纪酒店? 是故意让我再回味一次今天看到的画面?让我清楚明白,即便不说,期限未到,他就已经做了决定? 他这是在让我知难而退! 我不会知难而退,而是,我看不到希望了。 离婚的念头渐渐在我心里越来越膨大。 虽有不甘,可似乎,再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第二天,我正常上班,腿间的骚痒也没那么明显,就是晚上的时候比较难熬,就像一个人待着太寂寞了一般。 既然说了要晚上谈事情,那么白天我就没必要再提,好好工作就是。 期间我给苏元打了一个电话,约他中午一起吃个饭:“我俩见面的事你不会还要跟顾容汇报?”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找苏元当然是想问问我小姑父的事,如果顾容也插进来,总觉得不太好。 苏元立即笑道:“要是有必要的话,我会跟他说的。”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真没意思。 好在,他如约来了。 我还没开口,他就已经先跟我说了我的用意:“你找我,应该是为了你小姑父俞长松的事?” 嗯?他居然知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笑:“顾容真是会算,知道你会来找我。” 和,居然是顾容!他又怎么会知道? 但不管怎样,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只好继续往下走去。 可根据苏元说的,小姑跟我说的情况跟苏元说的又有些出入。 小姑父的确是偷盗了公司的回收金,但是,他还逃跑了,而且还成了网逃。应该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后来被警方抓住。 这逃跑跟仍在公司可是两个概念啊。 “其实我一开始也并不知道他就是你小姑父。是我跟顾容在我叔叔那玩的时候,我们说到这个案件,他看到照片觉得熟悉,我才知道的。”苏元沉了眉,似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比较严重,“他的数额达到了五万多,是巨额。抓到他之后,他一开始还狡辩,说自己没干过那事,我们把监控调出来给他看时,他才不得不承认。但是,钱也被他全部输了。” 嗯,顾容第一次去我老家时候就跟我小姑父见过面。 然而,这数额是挺大的,得坐牢啊。 而且,我竟才知道,我小姑父居然还有好赌的习惯。 那五万块钱被他几分钟就输光了。 把钱输了后,他才悄悄从公司离开,从此过了一个月的逃亡生涯。 最终法枉恢恢,他还是难逃一劫。 “那,还有转圜的余地吗?”我担忧地问。 苏元摇头,也表示为难:“我们最多可不追究他的脏款,但是,他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他造成的后果。” 我两条眉毛紧紧揪在一起,看来,小姑父这次是一定要坐牢了,好几年哪,让小姑跟小表妹可怎么办? “如果你们撤诉呢?”良久后,我还是昧着良心问出了这句话。 如果苏元不告我小姑父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我发誓,我自私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家亲戚,我不可能会说出这种话。说出来后,我自己都难为情。 苏元倒是理解,说:“知道为什么顾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吗?因为我们都无能为力。因为公司其实并不是我的,而是在我大哥名下,我也不是他亲弟弟。报警等一切事宜全是他在安排……” 他似乎还有些难言之隐,光是他说的不是他大哥的亲弟弟,我就已经觉得这事不好办了。 所以赶紧说:“好,那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真是不好意思。” 苏元非常抱歉,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要怪只能怪小姑父自己啊。 原以为只是简单的偷窃,也想着只是回收的金子,数额应该不算大。可没想到,竟然大到这样的程度,就算坐个三年牢,对我们平常人来说,也已经不得了了。 就算要花钱,那也是不得了的钱才能把人弄出来,小姑她们从哪里来那么多钱?本来她们的收入就只靠小姑父一个人。 现在这么看,小姑父不仅不能给家里人一分钱,恐怕还欠了不少外债,只是小姑现在还不知道。 而且,听苏元的意思,他大哥最讨厌这种偷东西的人,打定了要让他坐牢的想法,所以,这件事,应该不是钱就能解决的。 可是,如果不试一下又怎么会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我沉默想了一下,跟他说:“能不能让我跟你大哥见一面?” 苏元看着我,没有表现出太讶异的表情,而后却是一笑:“就知道你会提出这个要求。” “那你会答应吗?”我追问,眼睛紧紧盯着他。 他居然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会带你去见他,但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了。” 只要能见到本人,我一定要想办法用钱去解决这个问题。 只是,“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个忙?这件事对你来说明明很为难。” 他低头一笑:“没错,我是有原因的,但这个原因,我想,你是知道的。” 是的,今天能找上他,又能跟他提出这种让他为难的要求,就是因为顾容联合了他对许青的公司做了手脚,我想看的,就是他的良心。 果然,那件事在他心里也是有疙瘩的,他想通过这件事来弥补一些什么。 不过,这也只是我自己想的,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顾容开了一下午的会,而我作为他的秘书,肯定也要在一边待着。 昨天后半夜因为腿间痒的难受,擦了药似乎也没什么效果,后面几乎没睡,中午又去见了苏元没休息,现在听着这么无聊的会议内容,我一直在那打瞌睡。 不可思议的是,等我差点从坐位上倒下去惊醒后,眼睛一睁,会议室里居然没人了,只有我一个。 天呐,我都干了什么? 匆匆忙忙回到办公室时,直接推门而入,冯雨柔竟然在里面。 两人倒是没做什么,一个坐在大班椅上,一个就站在办公桌外面,不知道在说什么。 冯雨柔在看到我时,似乎因为我的打扰而略显不悦,但碍于顾容在这,她还是一脸的笑,问:“小离,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我想,她应该不知道我是那个位置过敏。 只是被她这么一提,我又有点痒了。 笑着回她:“谢谢冯经理关心,已经好了。” 她点点头:“好了就好。以后可不能乱吃东西了,这人哪,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吃的,得看看适不适合自己。” 知道她话中有话,但我可没那闲功夫跟她口舌之战,依然笑着跟她点头:“嗯,知道了。” 冯雨柔并没在这久留,文件签好后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问顾容,晚上去不去她那里吃饭? 这话听着多敏感啊,我一下就判断出,这两人并没有住在一起。 那么,顾容会怎么回她呢? 只听他说:“晚上我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有机会再去。” 不用看也知道,冯雨柔的情绪很低落,顾容马上就宽慰她:“乖。” 噗,都多大人了,至少比我大好几岁,还乖呢。 我心里冷哼了一下。 女人真是很好哄,冯雨柔就因为顾容这一个字而满足,温顺的嗯了一声。 她走后,顾容就开始算我的帐了,当然是为了开会打瞌睡的事。 本来就是我的错,我当然没理由,只有跟他道歉。 “嗯。”他悠哉地看着我,问,“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当然知道,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不仅自己犯了错,还给自己丢了那么大的脸,人都走光了,就我还在那睡,以后我可怎么见那些人啊。 我低头不语,表现出一种诚恳知错的态度。 我以为顾容要怎么惩罚我,可他却说:“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好了,以后再还。” 惊讶之余,我还得感谢他。 我正要挪步去自己的位置,他突然问:“还痒吗?” 嗯? “还好了。” 他很有深意地扫了我那处一眼,也没说话,就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却因为他那一眼而有些不自在。 下班后我自然要去顾容说的酒店,刚到公司门口我接到一个电话,虽然是陌生号码,但显示是在同城,所以就接了。 “纪小离,我是苏元的大哥。” 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直接霸道地传来,着实让我惊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显得那么悠远,而且好熟悉,熟悉到我能联想到他是长什么样子的。 不可能,苏元的大哥,我没见过啊。 第78章 是去酒店,还是回家 一边狐疑着,一边心里还在想,定是苏元把我想见他的事跟他说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而且还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顿时打起精神,人都站得更直了,连忙应声:“哦,苏大哥,您好!” 我跟苏元差不多大,苏元的大哥肯定比我大,而且不光听着他这深沉的声音,就凭他是万泽集团的掌权人,就觉得我跟这人差了十万八千里,更是要由衷的表示尊重。 这种感觉与状态不是我故意做作出来的,而是人到了这种情形下之后,自然地表露出来。 甚至还有点紧张地不知所措。 “你不是要见我?现在我有时间。”接着,他抛出了这句话。 他这语气,虽然温和,可温和中明明带着强势,让人不容拒绝。 我似乎只有应承的份。 刚要‘哦’,可我突然想到我马上要去世纪酒店见顾容,拿到许青的手机是一回事,还要跟他谈弘盛的事。 我默了几秒。 就在这几秒里,他也没有催我,竟是耐心地等着。 也在这短时间里,我迅速分析了轻重缓急,最终决定:“好的。那苏大哥您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我在家。”他接着我的话回道。 嗯?家? 难道我要去他家里? 我以为他接下来会说要去某某个地方见面什么的,没想到他直接就给我报了一个地址,听着就是一个别墅区的名字啊。 我怔了一下,就听他问:“如果你不会走,我过来接你。” 几乎条件反射地,我立即回神,马上回道:“哦,没事没事,我导航,可以的。” 挂了电话后,心脏怎么突突地跳呢,明明人家没调戏我,怎么有种被他调了一下的感觉。 摸摸脸,居然还很烫。 呼了一口气,我上车。调好他说的方位,嗯,怎么这么远,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呢。 一边走,我一边给顾容打了个电话。 刚刚下班的时候没看到他,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了。现在晚上不能过去,我总得跟他说一声。 手机铃声一边响着,我一边也很不安,人家推了深爱女人的邀请跟我见面,我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唉,想想,最近做事还真是不顺得很,什么事都搅在一起,烦哪。 终于接了,他问:“到了?” 瞧这话问的,我更加不好开口了,可还是要开口的不是? “那个,我现在临时有事,去不了酒店了。”脑子一转,我连忙改口,“不是,晚点可以吗?” 那边顿了一下,而后问道:“几点?” 几点? 这个还真是不好说,顿时就有点后悔刚才那么冲动说晚点了,我现在完全搞不清楚会弄到几点啊。 虽然应该不会用多久? 可就怕万一啊。 见我没有马上回声,顾容先开了口:“这样,我等你,你把事情处理好后过去。” “哦。” 人家都这么通情达理了,真的,今天的顾容特别通情达理,话都说成这样了,我还想怎么样呢? 挂了电话后,我就一门心思想着等下见到苏元大哥的时候,要怎么跟他说。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我准备了那么多的开场白,居然一个都没用上。 到了别墅区,哦,真是惊到我了,这里跟大宅门的院子似的,外面一个大院子,里面各家还有一个小院子。 可也并不显着拥挤,却有一番复古的味道。 只是,别墅弄成这样,还真是少见,总感觉进了什么古代的地方,心里有点毛毛的。 找了位置把车子停下后,我就循着地址找起来,可似乎很难找啊,还问了一个保安,给我指了一个方向后,我就往里去。 没走两分钟,迎面就过来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一身的休闲家居。 因为离得远,我并没看清这人长什么样。 本来就不认识,也不能总盯着别人看。 可走得近后,余光发现那人总是看着我,我不好奇呀,不由得扭头。 嗯,不会真碰到熟人了? 看着怎么这么像初中时的学长? 苏小天? 我读初一的时候,他读的是职高,快毕业了。 是的,那时我们学校还办了职高,毕业后直接分配工作的,能读一个职业高中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真是像啊,虽然人长高了许多,也俊了许多,但整体轮廓还在那里。 可有这么巧的事么? 我也只是匆匆一瞥后就转回了头,不敢认哪。再说,我们也不是特别熟。 忽然,有人喊我:“纪小离?” 嗯,再次扭头对上这个男人,见他笑,果真是他叫我啊,他怎么知道我名字,难不成还真是苏小天? 我狐疑地扯出一丝笑,看着他。 他直接走到我跟前,那逼视的感觉让你不觉地想往后退。 可我哪能那么怂呢,回视着他。 他笑着跟我说:“好久不久,不记得我了?苏小天。” “哦——”我拖了一个长音,当真是惊讶了,立即扬唇,“真是学长啊,刚才我是看着眼熟,可没敢认。” 他倒是呵呵一笑,说:“嗯,现在认也不迟。另外,我也是苏元的大哥。” 这最后一句话差点没惊到我下巴。 他怎么就成了苏元的大哥了? 后来,我就这么呆呆地被他领回了家。 “来,喝杯柠檬汁。”他将果汁弄好放在我面前,说,“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你就喜欢喝这个,不知道现在口味有没有变。” “哦。”我呆呆地应了一声,说,“没有没有,现在也还喝这个呢。” “那就好。”他笑,“先喝点,如果觉得太酸,我再加点糖。” 苏小天就那么直接看着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只好听他的马上喝了一口,可惜,我什么味儿都尝不出,真是奇了怪了。 所以要说酸,那就不可能了。 “挺好的。”然后我又喝了一口。 他点点头,大长腿放在身体两侧,看着我问:“初中毕业后在哪上的高中?” 苏小天比我大六七岁,跟顾容差不多,可你看他现在,比顾容还像个大家长一样问我这问我那的。 之后的很长时间,就在一问一答中度过。 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感觉用了很长时间,他将我从初二开始到现在的一切都摸透了。 “原来你在千盛上班。”他挑挑眉,“顾容是找到宝了,你上初那会儿我就看出,你是个人才。” 这话一点都不假。 怎么说呢? 这苏小天在他上职高的时候真的很不起眼,如果不是他向我表白过一次,我压根就不会认识他。 因为初中跟职高,虽然在同一个学校,可毕竟差了好几个年级,我又是刚上学,哪里能交友交到他那里去?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五放学,因为我要回家,在路上的时候就碰到他了。 他捧着一束大红色的玫瑰,那一大捧啊,都能把他整个身体遮住,然后直挺挺地挡在我前面。 毫不夸张地说,那是我第一次遇到男生那么对我,还有那么漂亮的花,当时就懵了。 他说:“纪小离,我叫苏小天,还记得你刚来学校报道的时候吗?是我带你进去的。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把花收着,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我,真是被他这一招给吓惨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我整个人都往后退,手更是不敢接。 也是马上就拒绝:“啊,那个,我,我现在不想早恋啊,这花,花不能要,谢谢你。” 说着,我还弯腰给他道歉呢,然后撒腿就跑。 没想,他又追上我,愣是把花塞给我,眉头都皱起来了:“不想早恋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只是这花,你一定要收着。” 他犹豫了一下,说:“这可是我卖血买来的,意义不一样,你一定要拿着。” 卖血? 那是什么概念啊?顿时觉得这人心理肯定有毛病,是个变态。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出来,我更加毛骨悚然。 原本我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好了,除了惊恐就是害怕。拒绝的声音也更大了:“我说了不要,你别烦我了行不行!” 我表现出一股极度厌恶他的样子,就在他愣神的当下,我拔腿就跑,就跟他是一只可怕的狼一样。 不过,苏小天并没有因为我这样而就此放弃,反而每到周五我要回家的那天,他就堵在我必经的路上。 虽然手里也没花了,而且也跟我解释,说那天他唐突了,可我就是没法对他有好感,甚至真的是越来越反感他。 重要的是,在他找我两次后,我有从其他同学悄悄打听过他,都说他这个人性格怪癖,平常根本不与人交流。 而且,我们总是在一个学校,初中又小的要命,碰到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 每次看到他,他总是阴沉沉地看着我,感觉就是因为我拒绝了他,他会对我不利一样。 那样子真是有点恐怖。 后来,苏小天于我而言,就是一个恐怖分子的存在,每到周末回家,我都提心吊胆。 直到有一天他又拦着我,被许青那帮人哄走,而且还打了一顿呢,之后就老实多了,再也没找过我,可在学校碰到我时,他总是会看我,一双眼睛忧郁得很,我看着都怕。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跟许青他们才正式接触。 我还记得特别清楚,许青朝我一扬下巴:“以后我罩着你。” 那样子,跩得勒。 然而我做梦都没想到,十多年后,我跟苏小天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碰面。 他一边问我的现状,我就一边回忆我们在初中时的不愉快,心情几乎跌到了谷底。 你想,那会儿我对他态度那么恶劣,许青还打了他,我现在有事求他,他能答应么? “怎么不说话?”苏小天拉回我飘远的思绪,“难道我说的不对?” 什么不对?人才么? 我低头呵呵一笑,说道:“没有没有,我不是人才,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也可以出人才,就像我这样。”他意有所指,而我也听出深意,“想起那时候在学校的时候,几乎被所有人排挤,可现在呢?几乎所有人都要求着我办事。” 我的嗓子已经很干了,意识到我求他的事估计办不成了。 他又是低声一笑:“扯远了。刚才我们说到你是个人才是不是?” 今天的苏小天,真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他的一切似乎被别人操控着,可现在呢,他操控着所有人,让人心尖发颤。 我不说话,他拉回主题后继续往后:“如果你不是个人才,顾容跟小郝总怎么都想将你绑在身边?” 心里边暗暗一惊,他知道的还挺清楚,那刚才干嘛要问我在哪上班? 也许,他清楚地远不止这些。 只是,为什么要用‘绑’?听着怪有种暧|昧的感觉,可明明就不是那个味儿呀。 对此,我也只能抿唇笑笑,也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说。 其实我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那时候觉得他有点变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是看不出什么,但曾经的阴影在认出他以后又一下子跑出来了。 见我半响没有说话,他起身又给我倒了点水,我才发现,整个一杯水竟给我喝完了,这是有多紧张?还好没急着上厕所。 记得考驾照的科目二的时候,没两分种就去上一次厕所,也没喝水,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么多尿。 “纪小离。”苏小天突然喊我,我蒙然地看向他,他笑着说,“我怎么感觉你很紧张?” 这话说的多让人尴尬啊,我想,他肯定是故意的,难道是想提及初中时候的事? 千万别啊。 我在心里祈祷。 还好。 他默后出声:“听苏元说,你找我有事。具体是什么事?” 喔,终于说到正题了。 我连忙打起精神,说明来意。 他显得很吃惊:“原来俞长松是你小姑父。” 我尴尬地扯出一些笑:“真是不好意思苏……” 苏什么? 我现在已经愚笨到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了。到底是苏学长,还是苏大哥,还是苏总? 苏小天也似乎发现了这个问题,笑道:“你还是叫我苏小天,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我简直要哭了。 初中那会儿,我哪里会喊他什么苏学长,直接就是:“苏小天,你别再烦我了!” 我抿抿唇说:“我还是叫你苏大哥,我跟苏元叫。” “你又不是苏元的媳妇儿,怎么能跟着他叫我。” 瞧这一句话把我堵的,真是想哭也找不到泪啊。 我发现,他比郝休还纠结,为了一个称呼。 最后,硬是让我叫他一声名字,我们的谈话才得已继续。 本来我是想了很多种方案了,哪怕一样行不通我还有另一个方案,可是现在呢,我一个方案都没用上,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整个过程那叫一个尴尬。 其实苏小天什么都知道,可就像剥皮一样,将我的皮一层一层的剥掉,让我越来越尴尬。 直到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也感觉完全没希望了,却听他说:“这样,我还没吃晚饭,你给我做顿晚饭,你小姑父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真的假的? 我简直惊呆了,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见我不相信的表情,苏小天又是笑:“快去,厨房就在那边,我饿了。” 他如此温和,真像个要吃的小孩子。 可我还是不放心,追问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做一顿晚饭给你吃,你就放过我的小姑父?” “当然。”他没有丝毫犹豫,可又忽然转过话锋,“不过,你可得记着我这个人情,以后我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你可别吝啬。” 我连忙笑道:“不会不会,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去做。” 他点点头,又示意一次厨房的方向。 所以接下来,我就赶紧到厨房给他做晚餐。 好像一切都准备就绪,只欠我这股东风一样。 放下狐疑,认真做饭。 菜快做好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我的手机响了,洗洗手我就出来,可还没到厨房门口,手机就没响了,我还以为是什么骚扰电话,可探出头一看,苏小天竟握着我的手机放在耳边。 只见他扬唇一笑,说:“嗯,纪小离现在在我这,正在厨房做饭。嗯,好。” 电话挂了后,他看向我,说:“顾容打过来的,他说一会儿来接你。” 我惊的不是顾容要来接我,而是,苏小天没经过同意,就私自接了我的电话,且还没有一点点的觉得不妥。 瞧他的样子,似乎很正常,就跟我的东西是他的一样。 对此,我也只好什么也不追究了,哦了一声。 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叫我有事找他帮忙呢? 一顿饭,一个电话而已,跟五年大牢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陪我一起吃一点,我一个人吃实在没意思。” 吃饭的时候,他又提出让我陪吃的要求。 我想拒绝的,可最终还是跟着一起吃了。 其实烧菜的手艺还是可以的,怎么今天这菜味道这么淡呢,难道没放盐? 瞧他吃津津有味儿的,我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味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太淡了?” “没有啊。”苏小天挑眉,“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看我都吃第二碗了。” 真的,他真的又添了一碗,而且,盘子里的菜已经被他吃的差不多了,就跟好几天没吃一样。 “你多吃点,快被我一个人吃完了。” 也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个男人没有那么可怕,掌控欲没有那么强烈。 “你多吃点,我下午吃了不少点心,一点都不饿,刚才也已经喝了一碗汤了。” 苏小天也不再客气,继续大口开吃。 瞧他这吃饭的样子,就像每天吃不饱似的。 正好吃完的时候,顾容来了,他扫了一眼我们,然后跟苏小天聊起来,说的也不过就是各自的近况。 两人好像很熟,但又似乎关系不那么太好,不像顾容跟苏元那样。 趁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就赶紧把厨房收拾干净。 等我收拾好出去,就听顾容跟我说:“走。” 嗯,这倒是有点像个夫妻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苏小天,想跟他确实一下我小姑父的事,他倒是干脆,直接就跟我说:“明天早上十点你来我公司,我带你去看守所把人带出来。” “哦,好的,谢谢学长!” 直接称呼名字,我还真是叫不出来,尤其是当着顾容的面。刚才叫了一声,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告别了苏小天后,出来的时候,怎么我的车不见了? 我正诧异,就听顾容冷冷的声音传来:“我让于成开走了。” 又是他,我抿唇没有说话,乖乖坐上他的车。 跟苏小天相比,顾容的安全性还是高一些的。 车子开出很长一截,我们都没说话。 我知道,顾容不高兴了,所以我也不想往他屁股上挠痒。 最后还是他先打破沉默:“我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以为你在干什么重要的大事,没想到,居然在给一个男人烧晚饭。” 这怨气冲天的。 可我就纳闷了,难道我做的不是大事?给苏小天烧了一顿饭,我小姑父就安全放出来了,难道不是很合算?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默了很久,我才冒出这么一句。 顾容扭头看我一眼,哼了一声:“我看,你是不想要回手机了。” 手机是手机,苏小天是苏小天,这是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我当下就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前面我也跟你说了,要晚点过去的。” “呵,晚点?”顾容又是冷嗤,“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去接你,你觉得你还能出得来?” 出不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苏小天还想留我过夜不成? 我可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过,顾容的话倒还是让我惊了一下的,但惊归惊,我总是不会相信。 初中那会儿虽然苏小天堵得我厉害,我也拒绝得彻底,但他总没有对我用什么强,还是十分尊重我的。 更何况他现在声望在外,更加不可能对我做出那种事。要是曝了出去,只会对他不利。 我不屑地白了顾容一眼:“你觉得每个人都跟你一样?” 无论什么时候,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完全不把人当人看。 “我怎么了?”顾容猛然停车,我吓得大惊,只他的声音响在耳畔,“我是你丈夫,对你做什么难道还要跟别人比?” 我一点也不怕跟他对峙,就这么瞪着他:“你是我丈夫?你是我哪门子的丈夫?婚后跟我分房,利用自己的妻子,现在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把我抛到九宵云外。顾容,丈夫这个词用在你的身上,简直是玷污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顾容吵起来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怕他,哪怕下一秒会把命豁出去。 我想占上风,这就是我的真实心理感受。 可能本来我就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是没有任何位置的,所以在争吵的时候,我一定要占上风,甚至骑在他的头上。 那样我才觉得,我还是有点存在感的。 尤其是他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我更有成就感。 就像现在,他显然已经被气到了。而且我发现,最近他总是容易被我气到,也不知道是他承受能力弱了,还是我的武力值提高了。 沉默了良久,顾容似乎是平静了自己的情绪,却是眯眼看着我:“纪小离,你要的,可不就是一个称呼吗?” 一个称呼? 我冷笑:“你说的是顾太太的身份?” 果然,每次提到顾太太这三个字,他总是会神色微变:“你不配。” “我不配?”我反问,“难道冯雨柔就配了?” 提到冯雨柔的名字,顾容更是变色,可我却是更加愤怒:“我告诉你顾容,现在,就是现在,我是最配顾太太这个身份的!” 顾容迅速解开安全带倾身到我这边:“纪小离,别逞一时口舌之快,许青的手机还在我这,他的公司也在我这,本来我想今晚跟你好好谈谈这两件事的,可你这张嘴太不听话了,太让我不高兴了。所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他凝着我的眼睛,沉声道:“好好伺候我一晚。是去酒店,还是回家,你选一个!” 第79章 我简直要被他气疯了 毋庸置疑的选择题,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他这嘴巴一翘,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这家伙我现在是太了解了,他就是故意欺负我,我越是不想他碰他,他越是要碰我,似乎这样,才能将我彻底打压。 没错,他的方法对了,也只有这样,才能很好的打压我,而且很彻底。 “凭什么!” 我冲他吼着,如果不是他死死压着我两只胳膊,我真要狠狠甩一巴掌过去。 可就算我有空闲的手,他也不可能让我再打他的。 他阴冷地一笑:“就凭你在乎的这两个东西在我手上。” 我赤红着眼瞪着他,他又是补充:“纪小离,除非你不要这两个东西了,我马上放你下去。”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许青的手机,摇下车窗就要扔出去。 我大惊:“不要!” 他回头,一双眼睛睨着我,车里的温度也瞬间降低了十几度一样。 我顾不了其他,拉着他:“回家,回家……” 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而置许青于不顾?我做不到。 如果以前能做到,现在根本做不到了,他已经死了,没有了呀。 许青在我心里是个永远的疙瘩,一辈子都消不掉了。 可我卑微的样子,连我自己看着都讨厌,更何况是顾容?他更是一双黑眸睨着我,一声不响,不知道又在心里做什么盘算。 我忍着眼里的泪,憋着心里的怒火,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一定要骑在顾容的头上,狠狠折磨他。 我知道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可就这么想着,我心里也觉得畅快,真是变态了。 是的,我的心理已经扭曲了。 回到家,他是直接来到我的住处的,并没有去他那里,仿佛做这种事就不应该在他那里,那里是纯洁圣地,我这种女人是不适合待在那里的,那里是给配得上的人住的。 顾容下车后,我像钉子一样坐在车上不想下车,明明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心里抵触极了,在跟自己斗着气,赖着,哪怕能赖一秒是一秒。 车门开了,顾容直接把我拖下去。 一点都不夸张,他直接拽着我的胳膊往外一拉,我脚都没沾地,身子已经先出来了。 强迫的感觉真是糟糕极了,而顾容也失了耐心,我在包里找钥匙开门的时候,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直接拍掉我的手,将我反转,在外面就吻上我。 近乎啃咬的方式,让我疼得直呼,可我越是退缩,他越是上前逼得紧。 忽然门开了,是他在我包里摸索着找到钥匙,进去后,他用脚一勾,把门关起来,直接将我抵在门后,冰凉硬实的门板恪的我的背又凉又疼,可紧接着就被他更一波的疯狂而取代。 这次,他不是要发泄什么,而是在惩罚我。 那种恶狠的程度,就是让我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他要狠狠地教训我一样。 “等一下。”我喊道。 顾容没有要去楼上的意思,就是移动两步去沙发上他也没那想法,他就想在门这边把问题给解决了。 当他托起我的腿架在他的腰上时,我喊了他一声。 顾容的气息从我兄前抬起来,借着外面的月光,我看到他眼里竟是清凉一片。 我顿时一惊,明明身体很热,明明就很想,可为什么从他的眼里我看不到任何情愫? 他睨着我,似乎对于我的打扰他很不高兴,可也没有说话,等着我的下文。 我艰难地开口:“这次过后,是不是手机就要还给我了?” 相当于就是一场交易。 明明就是我的东西,要回来很正常,现在却是要通过交换的方式,这就是人在现实面前不得不低头。 “好。” 没想到,顾容居然应了,而且很干脆。 就在他再将手往下探时,我又出声:“那弘盛呢?还可以直接做原来的事业吗?” 我的声音极小,极度的不自信,真是可怜得不得了。 我是真怕,怕顾容不答应。 男人会因为想跟我做那事而同意吗? 其实如果他不答应直接做了,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可我总得去做点什么,至少,我得说出来。 这回,顾容皱了眉,但仍然说了好。 我真是惊讶不已。 今晚的顾容怎么这么好说话? 还是说,他等下要用什么更残酷的方法对付我? 我不敢去想,但只要我的目的达到了,他怎么对我都可以,不就是一个晚上吗? 可我忽然感觉顾容的身体变了,他的温度退的极快,然后干脆放下我,狠狠在我脖子那里咬了一口,疼得我直接叫了起来。 听到我叫,他似乎更兴奋,狠狠覆在我唇上肆虐。 “这一顿先记着。” 说着,他真的放开了我,直接上了二楼。 又是记着,上次可不就欠了一个人情,现在又是这么一场未做完的运动。 顾容到底什么意思? “给我放水洗澡。” 顾容从没跟我提出过这个要求,顿时让我觉得我已经从他的妻子沦为他的奴隶了。 最后,他还让我帮他洗,在洗的过程中,我以为他会对我做什么,可也没有,奇怪的同时,就听到他说:“洗的还不错,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彻底愣住了,这是真把我当作临时给他服务的女人了? 心里虽然有些低落,可似乎也是自己的选择,从我提出这一晚后,许青的手机和公司都能回归正常开始。 我心里苦涩极了,可面上还是一笑:“不用了,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你真是一点都不贪心。”顾容捏着我的下巴端详,“我把许青的公司送给你,怎么样?” 我眼睛一睁大,不解地看着他,一点都不相信他会真的把许青的公司送给我。 也许,他是故意的,等下看到我高兴了,他又来挖苦我,嘲笑我。 见我不说话,他也没说话。 洗好后,他直接去了床上,让我把他车里的公文包给他拿上来。 他在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给我,淡漠着说:“看看,把字签了。” 我下意识地以为是离婚协议书,心里慌了一下,可看到是许青公司的时候,我更是惊讶了。 原来他真的要把许青的公司给我。 “为什么?” 他用了那么多手段才把东西弄到手,怎么轻易给了我?这相当于又还给了桂林他们。 因为给我,我肯定要把他们都召回来的。 顾容勾唇笑:“你是我老婆,送你一个公司又怎么样?” “可是……” “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他发话后,我脑子里的时间就开始倒数。 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还是先签了再说。 当我把名字签好后,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昨天我还在想,最近什么事都不顺,怎么今天就什么都顺了? 小姑父的问题一顿饭就解决了,而许青的公司呢,只是欠他一顿索取。 我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可再不敢相信,也是事实,说明,从现在开始,我要转运了。 这么想着,心情真是好了许多。 第二天,顾容胀得厉害,他也不碰我,直接拉着我的手就过去,然后就弄在我手上了。 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我真是特别有成就感。 顾容可能是真舒服了,将我箍在他怀里,在我额上亲了一口,十分温柔:“手也这么厉害,还有哪里没试过的?” 我以为他只是随便问问,因为他好像又想睡了。 见我没说话,他又在我唇上亲了一口,与我对视,正经地看着:“嗯?是不是后面?” 后面? 我大眼一睁,而后一蹙,已经反应过来:“不要!” 就要推开他下床,可他却是呵呵一笑,更是搂紧:“再睡会儿,今天又不上班。” 我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 两个人躺在床上,再捂会儿床,好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真是有点像夫妻的感觉啊。 我顿时有些感动。 这个男人,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为什么这会儿对我这么好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总之我现在很开心就是。 反正我开心的机会不多,有一个就抓一个。 然后我也跟着睡着了,最后是被自己突然惊醒的。 毕竟早上十点我还要去万泽,苏小天还要带我去看守所。 睁眼的那一刻,我真以为睡过了,还好,还有一个小时。 刚刚那一会儿,恐怕是我几个月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了。 而顾容呢,也在我惊醒的同时醒了,我只好跟他说:“我要去一趟万泽。” 他眸色只是一沉,但还是嗯了一声。 我现在真怕得罪他,就怕他要出尔反尔。这种事他不是没做过,就像答应我妈三个月不碰我的,可这都碰了几回了? 想起这个,我还得回我妈那一趟,跟她说明一下最近的情况,不然她不知道要怎么骂我了。 到万泽时间刚刚好。 “很准时。”苏小天已经在公司门口等我,抬腕看了看表。 白天看他时,跟晚上又不一样,他有跟顾容一样的成熟,多了一分阴冷。可能跟他年轻时的遭遇有关。 因为我们都开了车,他让我把车就放在他们公司,直接坐他的车过去。 上车后,他没有马上走,而是侧目看着我,然后视线落在我的脖子处,我这才发觉他正在看什么。 那里正是顾容昨晚狠狠咬我一口的地方,我早上刷牙的时候看到了,好大一个印子,像朵花一样,红艳艳的。 可天气热了,我总不能还戴着丝巾,只好在上面多涂了一层粉。 被苏小天这么看着,我顿时真是尴尬了。 没想,他竟抬手在那上面一摸,吓得我半死,而后又快速收回手去,笑道:“这印子,还真是漂亮。顾容的口功真不错。” 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在我的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他的眼里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乎只是淡淡地一瞥,就别过视线,启动了车子。 但我实在没想到,就算他知道我跟顾容的关系,可也不能把这么私密的事拿出来说,而且还说的没有一点违和感。 我跟他熟吗?不熟啊明明。 我能做的,也只有抿唇笑笑没有出声,可也是坐着不安宁。 路上当然也说了话,似乎有苏小天在,我们之间就不可能沉默。一开始我还真担心会这样一路无话到达目的地,但没想到,苏小天很会找话题,但基本上都是他问我答。 到地点后,他来了一句:“怎么话变少了,以前可不是这样。” 他看着我笑,然后开门下车,也没指着要我一个什么回答。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看守所,各地方大致差不多,外面直接用大铁门给锁着,进去的时候得按指纹。 苏小天打了一个电话后,里面就有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出来,看了我一眼后跟苏小天打招呼,看起来,是有点关系。 然后带着我们从侧门进去。 小姑父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戴着手铐。 我见过甄善美戴手铐,那时候并没什么感觉,除了有些同情她可怜她。 可小姑父就不一样了,他是我的小姑父,是我的亲人,虽然也不是很亲的那种,但总归是我父亲妹妹的丈夫。 是家里人啊,那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看到我,小姑父有些吃惊,看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是尴尬。 盗窃啊,其实就是小偷。 我觉得打个架什么的,还算好,当了小偷,那是丢人的事儿。 当小姑父被放出来时,他还有点不敢相信,悄悄问我:“小离啊,这是?” 我笑着跟他说:“小姑父,你已经没事了。不过以后可不能再干这事了,也不能赌了,那不是好东西。” 跟自己的长辈说教,我可能还是第一次,有时候会对着我妈说两句,但我妈跟他是两码事。 跟我妈说,我妈会听,跟小姑父说,听不听是一回事,有可能还会在心里嘀咕,一个小屁孩,没大没小的。 所以,我也只是淡淡提了一下,至于以后要怎么做,他又不是小孩子,又吃了这么大亏,总能吸取教训了。 不过他态度还好。 可这种事有谁能说得清呢?你现在是处于下风,只要能从里面出来,就是让他给人磕头估计也愿意。 苏小天想的很周到,带着我们去外面吃了一顿饭,小姑父知道这次的救命恩人就是他后,不停地说谢谢。 “你真应该感谢的是你侄女儿。”苏小天笑着说。 “哎,知道知道,小离真不错。”小姑父一脸的惭愧。 给小姑父置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又带他在澡堂洗了个澡,送他上车后,我就给小姑打了电话。 一听说小姑父没事回家了,她一下喜极而泣,不停地跟我说谢谢。 当时我是被她感染到红了眼眶的,因为我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小姑父对那个家庭的重要性,也听出了她对那个男人的依赖。 顶梁柱没了,她怎么办? “小姑父到家后,你跟我说一声。”最后我还是有点不放地跟说了这话。 小姑当然是连连答应。 看着车子离开,心里泛起了矛盾。 当时决定去找苏元哥哥的时候,的确是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小姑父出来,可是,当事情真就这么解决了,我又开始有些忐忑。 他毕竟是犯了大错,触犯法律的人,就这么被放出来,他会不会觉得犯点事也没事?会不会又会走下一个歪道?他到底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虽然从他的表情我是看出他后悔得不得了,但到底有没有从内心里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我担心哪,不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到底对不对? “后悔了?” 苏小天的声音突然响在身边,我扭头看他,他一脸的笑意。 嗯,现在的苏小天,笑的真多,不像从前,总是阴沉着一张脸,这样看起来,他还是很阳光的。 而且他到底是在我初中的时候洞察了我很久,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摇头:“后不后悔都已经这样了,就看他以后会怎么样了,希望都好。” “嗯。”他也表示赞同,“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一定的后果。” 这话听着怪是瘆人,我心里还是惊了一下,又听他问:“等下去哪?” “我车还在你公司呢,直接去公司。” 他想了一下说:“如果不急的话,我想先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看守所离他公司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里又比较偏僻,加上人家刚刚帮了你,我总不能连跟他一同去下超市都不愿意? 到了超市,听他无意间说自己还没有女人,所以生活细节方面真是注重的不太多,所以经常弄到家里连上厕所的纸都没有。 听起来挺搞笑的,但我倒是吃惊,像他这样长得也不错,钱又特别多,怎么会连个女人都没有? 你看顾容,人家可是好几年前就结婚了,娃娃都五六岁了呢。 帮他一起购置了一些生活必须品后,他说要去一楼买点米呀菜什么的。 我也只好陪着一起去。 然而巧的是,我居然碰到姜越了。 看到姜越,我就有劲,因为他看着就特阳光,随便对你一看,就莫名给你注射了一种兴奋,顿时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身上萎靡的细胞顿时鲜活起来。 “姐。” 他一上来就抬手捏了我一下脸,我正瞪眼,他就笑:“瞧你这头发乱的,一点都没了女人的形象。” 然后还很轻车熟路地将我的头发捋到耳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经常对我做这个动作。 “你怎么在这?”我问他,碰到他,我胆子好像大了些,总感觉跟苏小天在一起,有些怕,有些压抑。 “我来买菜啊,你忘啦,你不是说周六晚上要给我做饭么?”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我,然后看向我身边的苏小天,跟他点头后,就朝我一挤眼,“姐,不介绍下么,这是哪位?” 真是有够假,够调皮的。 我翻了他一眼:“啰嗦,你不是要买菜吗,赶紧去买,我在门口等你。” 姜越进去后,我就跟苏小天说:“我晚点去拿车,等下就坐我弟弟的车了。” 苏小天倒是没问多少,似乎对于姜越,他好像并不知道,只说了原来我还有个弟弟,就跟郝休那次说的差不多。 送他出去的时候,他跟我说:“明天晚上我大学的导师要来我家,你能不能帮我烧顿饭?” 额? 就不能去外面吃吗? 可我一下反应过来,人家刚帮你一个大忙呢。 我只好点头:“好的,需不需要我买菜的?” 刚刚我是看出来,他一点都不会买菜,难怪我昨天烧好饭后,他吃成那样。 “如果你方便的话,当然更好了。”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他忽然上前拥住我,温热的气息飘进我的耳里:“纪小离,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导师说就在家里吃,我差点没折,幸好有你。” 嗯,其实我被别人需要,真的挺满足的,可在苏小天这里,我还是很尴尬。 松开后,我有点不自然,可也得装作很自然啊:“没关系,一顿饭而已嘛,你都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 客气的话也没再多说,苏小天走后不多久,姜越就出来了。 “你不是去买菜了吗?菜呢?”他可是两手空空地出来。 再一看,这家伙,脸怎么突然就黑了? “你怎么了?”我诧异地问,而后想到一件事,“对了,你身上的伤好了没?” 忽然,他又眸色一暗,上前一把抱住我:“姐,都几天了,你才想到我身上的伤呢。” 嗯,确实忘了,说真的,你又不是我亲弟,最多是许青的表弟,跟我不熟啊。 安慰了他几句后,我跟他说:“等下你陪我去万泽取下车。” 可他说,得吃了晚饭去,说好的我要做饭给他吃。可我什么时候说过周六晚上要做饭给他吃了? 我当然不答应。 他就不高兴了:“姐,做人不能这样,你想想,我刚才是不是帮了你?瞎子都能看出来,你跟那男人在一起难受,我帮你解了围,就冲这点,你就不能做顿饭给我吃?” 嗯,有理。 而且上次在谷城,郝休差点碰到我脸时,也是他帮我解的围。 我这人哪,不能欠人人情,尤其像姜越这种皮厚的还提出来,我更加不好意思。 姜越住的是单身公寓,房子虽小,可看出来,他平时是个爱干净的人,家里整理得还不错。 我正在厨房洗菜,突然姜越从后面抱住我,大手的温度炙热地在我腰间不断上升。 眉头一蹙,我就不高兴了:“姜越你干嘛呢?要再这样我可就走了。” 他却一点也不担心我会走,反而在我后脖子那轻轻碰了一下,仿佛又是嗅了一下,可就那一下,我就全身的汗毛都起来了。 “姐,我想你了。”他突然冒出一句,当真是吓了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脖子上的吻痕,到底是谁印上去的?是刚才那个男人,还是顾容,或者是郝休?” 这是什么问题,该他来问吗? 我顿时就恼了,强行转过来,可一转过来我就后悔了,这样直直地对着他,他又没松手,我更尴尬了,胸几乎就跟他贴在一起,我清楚地看到姜越这小子的眼神在乱瞄。 “你先放开!”我真心发火了。 他却搂得更紧,眼神更暗:“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就是不能看你跟别的男人亲热。你看看你这大印子,看得我心里躁得慌,真想一口把它咬下来。” 我突然感觉,这姜越不会脑子有问题?他想把我肉咬下来呢,多可怕? “姜越,你搞清楚,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要不是看在你是许青表弟的份上,加上你两次帮我解围,你觉得我会到你这来给你烧饭,然后任你这样对我不尊重?”我几乎是揪了整张脸,又急又气。 而他呢,却是直直地看着我,一言不发,眼神也渐渐沉下去。 姜越其实是个多面人,真的,他比顾容,苏小天他们还难看透,也不知道是他本身就是这样,还是我真的把他想复杂了,总之,我一点都摸不到他的边儿。 就像现在,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很危险。 上次在许青的墓地,他也是这种表情,一副深沉的样子,一点也不符合他的年纪。 眼看着不对劲了,我率先喊道:“姜越,你要是再敢对我做什么……” 即刻,他就上来,狠狠吻住我,我越挣,他越是吻得紧,温热的一条灵活地滑入,我简直要被他气疯了。 三月十一 说: 小仙女们,今晚我又要出远门了,稿子已经存好啦。祝我一路顺风,办事顺利哈,也让我沾沾你们的光。 第80章 再不说,我就让你叫出来 我以为那几个巴掌已经让他反省,可没想到…… 顿时觉得自己真是笨得太离谱了,怎么就能轻易相信他,我跟他不过只见了几次面,不能因为他是许青的表弟,就对他这么信任。 他是男人,又是这么冲动的年纪,如果真做出什么来,我真的不用活了。 不管我对他怎么捶打,他就是一手紧贴着我的腰,一手紧紧掌着我的后脑勺,死命地往他面前贴。 我打得越狠,越用力,他吻的就越深,直到所有都被他侵略一番,我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最后我也实在没力气了,双手无力地垂下,眼泪那就那么滑下来。 姜越可能感觉到了,他吃到我的眼泪了,但也只是顿了一秒,就更紧地搂着我,不知道移到哪里,将我抵在一处,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当我们都承受不了负荷时,他终于放开了我,我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打他,恶狠狠地怒视着他。 可这次,我没打到,手被他捉住,放在他的胸口:“纪小离,你就感觉不到我是真的喜欢你吗?许青的初吻给了你,我的也是,他走的时候还是个没碰过女人的男人,可我不想也这样,我想把我最好的都给你,我……” “shutup!”我怒极朝他吼过去,“不准提许青!” 什么叫他不想也那样?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年纪轻轻地也要死了? 他不会马上就要对我做什么? 我真的怕了,他不是许青啊,为什么总是要在我面前提到他?他不知道这会让我崩溃吗? “姐。”姜越轻唤一声,将头埋进我的脖子里,“你不知道我跟许青的感情,他待我像亲弟弟一样,虽然我爸妈不准我跟他玩,可只要我去找他,他都会带我玩儿。有些他不会跟兄弟说的事,他都会跟我说,尤其是你。” 姜越的声音有些悲凉:“我也喜欢你,他那样在我面前提起你,我其实是痛苦的。但直到他死,看他那么想你,却是无能为力,我就下定决心,我不能变成他,哪怕你结婚了。姐,我已经上大学了,跟我一样大,甚至比我小的男生都有女人了,可我只想你,以前还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也觉得自己控制得很好,可自从我那天吻了你以后,我就不行了。这几天没哪一天不想着来找你的,可又怕你骂我,一直忍到现在,尤其看到你脖子上的这个东西,我知道我不应该生气,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我默默听着他的话,已经不知道我该用什么话来对付他了。 因为就跟许青一样,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深深的爱恋。 “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我现在好想,真的,你摸摸看。” 就在我脑子混沌时,姜越引着我的手…… 我想,这小子一定是疯了,而我也差不多被他带疯了,可当我碰到那一处火热时,顿时将我烫醒,条件反射地推开他。 可这个时候的男人,力量无穷大,稍稍分开后,他立即又将我拉回去,强行将我的手放在那一处摩挲。 我真的要奔溃了,眼看着他的脸越来越红,当然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我真怕。 “姐,就一会儿,我已经控制不住了。” 他咬着我的耳朵,死死的摁着我的手,最后,估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凭着本能使劲摁着我,我只感觉碰到的是一块坚硬的石头。 不时,一股热浪撒来,手上感觉有温热的湿漉。 我不可思议地收缩瞳孔瞪向姜越,而他红着脸看我,一脸的紧张。 他还喘着粗气,却是说:“姐,我还是给你了。” 就要探过头来亲我,我条件反射地推开他。可能是因为他没什么力气了,我很容易就推开了他。 他后退的样子真的是极为狼狈,而且裆下湿了好大一片。 还好后面是冰箱,要不然肯定要摔跤。 我心里惊了一下的同时即刻恢复清醒。 解开身上的围裙,气愤地往他身上一丢就大步迈出去。 “姐,你去哪?”姜越一下拽住我的胳膊,两条好看的眉毛都蹙起来。 他的手还在颤抖,刚才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 “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其实很想骂他,可一碰到他真挚的眼神,我就骂不出来了。况且,他没有对我做那样的事。 只是借用了我的手。 我的手…… 老脸都丢光了。 “能不能吃过饭再走,我们还没吃饭。”他声音极低,像个犯错的孩子,“我保证不吵你了,你继续做饭,我去洗个澡。这几天我都没好好吃饭,你没发现我都瘦了吗?姐,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你的问题解决了,当然不会来吵我。 只是这博取同情的方式也真是太三流了。 最终我留下来做饭,当然不是因为他说的那番话,而是他到了最后时刻还是选择尊重我。如果他真的不顾我的感受而强行对我做什么,以他的力量,我无力抵抗。 人在浴望面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其实是很难得的。 而且,他是真的喜欢我,而且非常强烈,我感受到了。 许青是闷在心里,而姜越,他是选择爆发出来。 有可能的话,我只有慢慢去引导他,让他多接触一些女生。 我自然想到了云希,她肯定是喜欢姜越的,如果让她知道姜越喜欢我,恐怕又要恨上我了。 唉,我就是个招人恨的体质。 姜越洗完澡出来后,神清气爽。尤其看到我还在,那笑容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刚才那一出过后,他变得更加可爱了,甚至见我盯着他看,他还有点羞涩。 毕竟,那是人家的第一次啊。 “姐,你烧的菜真好吃,以后能不能每天都烧给我吃?” 姜越一边吃,一边认真地问我。 见我一副不想理他的神情,他又说:“我付你工资还不行么?再说了,你可是我姐。” “我是你哪门子的姐?”我白了他一眼。 他笑:“你什么时候跟顾容离婚,我马上娶你,成了我老婆后,是不是就可以每天做饭给我吃了?而且,还能每天抱着你睡。” 他越说越离谱:“到时候你成了我的女人,我再也不用忍了,对不对?” 我知道他是半开玩笑,懒得理他。 我们一起去万泽取车的路上,姜越又忽然问我:“姐,我说真的,你跟顾容什么时候离婚?” “我不会跟他离婚的。”我淡淡地说。 “为什么呀?”他十分不理解,“他又不爱你,现在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太不珍惜你了。” 我笑:“我相信,他总有珍惜我的一天。” 姜越顿了一下:“那你得等到什么时候?” 我看向他,坚定地说:“我爱他,我不怕。所以姜越,把你在我身上的心思拿走,你不会在我这里有任何回报的。” 他默默看我一眼,低笑一声,说:“既然得不到回报,那我就打光棍,反正我第一次给你了,此生无憾。” 眉头一揪,这小子怎么这么拧呢? 到了万泽,没看到苏小天的车,我心里就没那么紧张,坐上车就要走,姜越来到我窗边,认真地说:“姐,别有压力好么,我好好学习,你好好上班。我尽量不去找你,但实在想你狠的时候,你能不能出来见我一下?” 他忐忑地等着我的答案。 同时他也很清楚,自从发生今天的事后,他也知道我不可能随便见他了,甚至拒绝跟他的见面。 我也很认真地跟他说:“大学里应该有很多好看的姑娘,甚至有已经很喜欢你的姑娘,你可以试着交往看看,到时候你就会发现,我没你想像的那么好,她们会更吸引你。” “姐……”他眉头皱起。 我摇头打住他:“别说了。” 调转车头,我迅速离开,连在后视镜里看他一眼都没有。 行至半路,我接到云希的电话,她说她要回去了。 想到她也是喜欢姜越,心里顿觉十分愧对她,就问她现在在哪里。 她心情似乎很低落,跟我说了地址后我就过去了。 原来就在车站附近的公园。 “吃过午饭没?” 她摇头。 “那先吃饭。” 坐在餐桌前等饭菜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问她这两天的情况,她到是先看到我的耳朵:“姐,你耳朵怎么了,紫了一块呢?” 耳朵啊,那不是刚才姜越咬的么。 我正愁要是被顾容看到,他问起的时候我要怎么回他,没想到第一个看到的竟是云希。 这是在给我试测试吗? 我摸了摸,佯装无意:“是不是紫了一块?” 她重重点头,我说:“被人拧的,疼死我了。” 说着,我还轻轻地在上面揉着。 云希笑起来:“是不是你不听话,被姐夫拧的?” 我挑眉一笑,不说了,算是认了。 “对了,你不是说要见一个朋友吗?怎么样,见到没?” 提到这个,云希脸上顿时暗淡下去,摇头:“没有,他说他最近学业忙,而且……” 见她要哭,也没说下去,我趁机问他:“原来你这个朋友还在读书啊。瞧你这样,应该是个男生,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云希抿着唇,抽泣了一会儿,说:“我知道,现在的我根本没资格喜欢人家。而且他说了,他心里有人了。” 心里有人了? 云希更伤心:“我好不容易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可他却已经有喜欢的人。我知道,这都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 我坐到她旁边,将她搂到怀里安慰,就像她小时候被我小妈骂的时候我安慰她一样:“没事的,你想太多了,每个人在这世上都会经历不同的挫折。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坚持下去。可云希,坚持是一回事,但同时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如果发现真不行,就及时回头,好男人不是只有他一个。知道吗?” 基本可以确定,云希喜欢的男生就是姜越。 姜越,我虽跟他接触不多,但通过这几次接触,发现他跟我一样,也是个顽固派。他既然已经跟云希挑明心里有喜欢的人,那云希的可能性或许就不大。 我不能让云希在这一件事上吊着,时间长了对她没有好处。 如果一段时间后,她能及时回头,对她只好不坏。 云希虽点头,可她还是说:“可我就是喜欢他。” 爱一个人没有错,只是,如果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那就是个错。 就像我对顾容,许青对我。 他为我而死,我注定要对他抱憾终生,一生都不得安宁。 “我知道。”我轻轻安慰她,“你现在一门心思想着他,当然会觉得他什么都好,有机会,你可以试着看看别的男生。你还年轻,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呀,是不是?凡事,我们都得往前看。” 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开心起来。 吃好饭,我就把她送上车,让她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回到家,我先上楼看许青的手机,顾容果然把它丢下来了,包括那份我签的协议。 我把协议的内容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桂林他们看,他们兴奋得不行。 虽然老板易了主,便总算是回来了。 我也跟他们说,过段时间等空了,我就把这名字改掉。 桂林说,这公司只能是许青跟我的,许青不在了,那也只能是我的,不可能还有第三个人。 我笑笑没说话,就是想哭。 洗了个澡后,我睡了一觉,其实也没做什么事,怎么感觉这么累呢? 拿着许青的手机,想听听他录给我的歌的,但想想还是放下来。 那首《冲动的惩罚》,他改编了一下,每次听后都会哭,今天就不听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姜越的影响,我总反复想着他的话,说到许青的初吻,说到他还未碰过任何一个女人,我这心里就疼得厉害。 也不知道他给桂林的遗嘱里到底写了什么,让他的父亲大发雷霆,甚至烧了遗嘱,卖了公司。 迷迷糊糊的我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总感觉有人在亲我的脸,湿湿漉漉的,还以为是在做梦,可意识到不是做梦时,当真是吓了一跳。 猛得一睁眼。 靠,居然是小星这家伙,他怎么跑到这来了。 他被我的样子吓得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我连忙把他拉过来躺着,问他:“小家伙,你怎么跑来了?” 软软糯糯的一团,小脸肉嘟嘟的,捏着可带劲了。 我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爸爸告诉我地址了,我就过来了。”小星很乖,我捏他他也不动,还直往我脸上蹭。 我听着他的话,觉得哪里不对,眼睛再次睁开,抬起头:“你一个人过来的?” 我开始还以为是顾容把他带过来的。 小星点头:“是啊。” 我眉头一紧,拿起手机就给顾容扫过去:“你怎么放心让小星一个人过来,万一在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他才多大了呀,你心怎么这么大呢?” 小星一脸紧张地看着我,电话那边默了会,说:“这点路都不会走,以后能干什么?况且我已经把地址告诉他了。” “那也不行啊。他现在是没事你才能说话这么有底气,等到真出事了,我看你不找地方哭去。” 说完,我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真不知道顾容怎么想的,怎么放心让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走那么远的路。 越看,越觉得小星可怜,难得他这么喜欢我,来一趟也真不容易。 “小星晚上想吃什么,阿姨给你买去,或者,我们去外面吃大餐怎么样?” 小家伙却是一本正经地摇头:“爸爸说晚上在你这里吃,让你早点把饭做好,晚上要出去看演出。” 顾容要在我这里吃饭?那冯雨柔呢? 我抿了一下唇,问道:“对了,你妈妈呢?今天周六,她应该休息,怎么不带你出去玩呀?” 提到冯雨柔,小星就没怎么精神,说:“妈妈说她出差去了,就今天走的,所以我才让爸爸带我来你这里。平时妈妈不让我来。” 哦,我心里叹了一声。当然也不会想多,每个女人都会这样。 似乎我跟顾容之间有了小星后,气氛好像会平和一些,所以我也放平心态,准备晚餐。 他时间倒是掐得准,刚好烧好,他就来了。 小星现在跟顾容的关系好像挺不错的,顾容一来,他就扑过去:“爸爸,阿姨刚把菜烧好你就来了,好准时哦。” 他嘿嘿地笑,顾容摸着他的头,一把将他抱起来,往餐厅走过来。 看到这父子俩,我就想我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总想着,如果他还在,我跟顾容之间又会怎样? 可总想着这些不可能的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明明知道不该想,可就是控制不住地要去想,有时候想着想着就特别难受。 吃饭的时候倒是挺和睦的,只是,顾容一下就看到我耳朵上的异常。 他是男人,肯定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待会儿他问的时候,我能不能像对云希说的跟他也那样说呢? 不知道,总之现在,仅仅被他这么轻轻一瞥,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耳根已经红了。 所幸,他什么都没问。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没想到吃完后,他让小星去玩玩具,他反而跟着我一起收拾碗筷。 我洗碗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站着,我那个不自在啊。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不是要带小星看演出吗?你们去。”我只好开始赶人。 可他却说:“小星说,要带你一起去看。没事,时间还早,你慢慢洗。” 哦,原来还有我的份啊,想想,我跟顾容还没一起看过电影,看演出也不错啊,虽然中间有个小不点。 “那我洗快点,你去外面陪小星玩。”我再次想把他赶出去。 可他非旦不走,反而搂住我的腰,手伸到我的小肚子那里,逐渐往下,冲我的耳朵里呵着气。 “你干嘛呀?”我蹙眉,小星还在外面呢,万一突然跑进来,那不得丑死啊。 “我在想。”他慢悠悠地说,“如果把你的右耳也弄成一模一样的,不是更对称了么?” 他果然还是提出来了,而且知道那印子是怎么来的。 我没出声,继续洗我的碗,可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甚至伸到我的腰里面,直接探下去。 我一紧:“你能不能别这样,小星看到了不好。” 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我只好最大限度地不把那当回事。 “不跟我说说,是谁这么卖力?”顾容的声音怪怪的,轻而沉,每个字都压在我的心上,极不舒服。 可我为什么要有这种感觉?他能跟冯雨柔你情我浓,难道就不允许我在外面找个男人? 本来也是他自己说的,要给我自由的,为什么现在要这样追根究底? “我没必要跟你汇报。”我眉头皱了,因为他的手用了劲,我真的没法洗碗了。 “呵。”他嗤了一声,似是不屑,“真是越来越有经验了。那跟我说说,这里他碰了没有?” 我回头怒怼着他,没想竟被他吻住,手下动作不停,我真的忍不住轻吟起来。 “这么紧,应该还没被碰?”顾容含糊着,“还不说?再不说,我会让你叫出来,到时候把小星引进来,让他看看你多狼狈。” 顾容,他有病。 我很想说有被碰的,但最终我还是被逼的说了实话:“没有,没有,行了!” 以为他会就此放过我,换来的却是他更凶狠的侵略。 顾容的技巧就是一流,随便几下,真是随便几下,每一次都点到要害,我很快就到了。 多悲哀的事啊。 再次吻着我红肿的唇,他眸色深沉地看着我,说:“别只顾着交男朋友,你还有工作,也请你保存了精力,说不定哪天我就想不开要你,要是你没力了,你就等着被我弄死。” 这么狠这么变态的话,说出来却是轻飘飘的。 他真的有病了,有神经病。 把我扯到一边后,他接着我未完成的工作。 先是把手洗一遍,然后开始洗碗。 “帮小星准备点水,我洗好就出发。” 听着他的支配,我真是一头的恼火。 其实我也有病,今天姜越那么沟搭我,我都没多大感觉,这才被顾容弄了几下就缴械了。 真是太没出息。 我不会只对他一个人有感觉?这多可怕?如果真是这样,我肯定不是个正常的女人。 万一哪天我真跟顾容掰了,那我的幸福生活岂不是还成问题了? 想想就恐慌,一脸不高兴地去了厕所,看着那些污渍,我就生气。 原来顾容说的演出是一个话剧,是我很早之前无意提到过的。没想到今天还真有幸看到了。 看了时间还蛮长的,有两个小时呢,就想带着小家伙去一趟厕所,这样中途就不用出来了。 可他非要让顾容带他去,因为他是男生。 嗯,好,有这种意识是好的。 已经临近话剧开始,厕所里其实没什么人,我踩着高跟鞋哒哒地一进去,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而那阵声音也因为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仿佛听到有人说:“有人来了!” 很急促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还蛮熟的,苦思冥想之后,我终于想起来,那不是冯雨柔的声音吗? 小星不是说她去出差了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而且可想而知,她现在所在的位置肯定还有一个人,不难猜测,还是个男人。 这时候我挺兴奋的,就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 于是我上了个厕所后,故意由重到轻地踩着鞋子,让他们以为我已经走了。 然后迅速地把手机调成静音,并给顾容发了一个消息,告诉他,我有点拉肚子,要在厕所待一会儿。 信息刚发出去,冯雨柔低吟的声音压抑地传来:“嗯,轻点儿……” 第81章 改变命运的电话 喔,这声音不是一般的大,感觉整个厕所都在震。 “别,你轻点儿,我受不了了。”冯雨柔开始求饶,“嗯,你会弄死我的。” 受不了吗?明明就是欲拒还迎。 这男的到底是谁呢?听了这么一会儿,他怎么一点也没声音,除了不算重的喘息,他根本还没讲一句话,而我也没能从冯雨柔的嘴里听到对方的身份。 反正不可能是顾容,此时他正在剧院里带着小星呢。 想想他也真可怜,自己那么深爱的女人,现在距离这么近的跟另一个男人云**雨。 我要是把这录音发给他听,他能受得了吗?恐怕要拿刀杀了她都有可能。 整整二十分钟,我简直快受不了了,他们才好。 那一声低沉发出来,我知道他们终于完事了,然后停顿片刻后就是窸窸窣窣地声音,应该是整理衣服的声音。 “顾承,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冯雨柔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淡,就像过河拆桥一样。 我下巴都要掉了。 天哪,这个男人居然是顾承? 虽然说他以前追过冯雨柔,可我明明感觉他不爱冯雨柔,至于为什么要追她,我并不清楚。只是,他怎么会跟她做这种事? 怎么说,她也是他哥哥的妻子啊,这,这不是,乱论吗? “你不喜欢?” 天,果然是顾承的声音,“你明明很享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已经习惯我了。雨柔,跟我哥分开,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其实顾承是爱她的? 冯雨柔的声音依然冷淡:“享受归享受,但我不可能跟顾容分开,他爱我,我也爱他,我要跟他一辈子走下去。” “你就不怕我把我们的事告诉他?”顾承的声音也有些变。 “呵呵。”冯雨柔突然笑起来,笑得有点讽刺,我都蹙了眉,“你不会的,七年前不会,现在更不会,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不会看着我身败名裂。” 感觉她好像亲了他一口,似是安慰:“别这样顾承,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可我又实在离不开你,以后你不要再找我,我想你了会去找你的。” “雨柔。”顾承突然说,“你还爱我哥吗?” “当然。”冯雨柔几乎是马上回答。 “可他都不碰你。” “那又怎样?” 顾承声音低了几分:“你是个女人,时间长了你会寂寞,就像现在跟我在一起一样。你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你也有想的时候,如果他一直不碰你怎么办?” “不会的。”她马上截断他的话,“三个月的期限很快就过去,他会跟纪小离离婚。” “如果结果不是你想的那样呢?”顾承再次逼问。 “不可能!”冯雨柔有些着急。 顾承就像火中浇油一样:“据我所知,我哥最近都跟纪小离在一起,说不定两人已经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你又知道吗?” “不会的。”冯雨柔再次否定,“他一向说话算话,说了三个月后再做决断就一定是这样。” “呵。”顾承笑,“你以为我哥还是以前的顾容?” 一阵沉默后,冯雨柔终于颤声问:“你什么意思?” “在你离开的这些年,他有了纪小离,那么多女人,只有纪小离能走近他,还成功嫁给了他,也让他动了欲念。你应该知道,我哥不轻易碰女人,只要他碰了,那说明这个女人在他心里肯定不一样。” 顾承的话让冯雨柔大吃一惊,沉默不语,同时也让我蹙眉。 我并不觉得他想告诉冯雨柔顾容已经爱上我的事实,而是在挑拨离间,他似乎在故意制造冯雨柔跟我之间的矛盾。 这个顾承,到底在干什么? “别说了。”冯雨柔长沉一口气。 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顾承又开始吻她了,一边吻她,一边说:“雨柔,我每天都想你,我能不能每天都去找你,反正我哥不会去那里,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你看看,他又想了……” 又来,我到底还要不要出去了? 好在,估计刚才冯雨柔被他折腾得狠了,她拒绝了:“你今天特别猛,我身体吃不消了,明天,明天我在家等你。” “嗯,乖,那你先出去,我们明天见。”顾承说完,门吱呀一声打开,然后是高跟鞋渐行渐远的声音。 冯雨柔终于走了,可顾承呢?我都等几分钟了,他怎么还不出去? “纪小离。” 忽然,顾承喊了我的名字,我的魂差点被他吓出来。 他居然知道我在这! 天哪,真丢人。 “出来,我们去外面聊,我在外面等你。” 和,他果然在外面等着我呢,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引着我来到一处休息的角落,坐下后,他凑向我,邪肆地笑起来,问:“刚才我的表现怎么样?” 说实在的,听冯雨柔的声音,顾承很棒。 我睨了他一眼,朝他竖起大拇指。 没想,他竟把我的手拽过去,在我手上亲了一下。 “你干嘛?” 他松开,我赶紧把手抽回来,使劲地擦。 他说:“你表扬我,我高兴啊。” 你高兴就可以随便亲人家吗? 他又凑过来,神秘且小声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因为知道你在隔壁才那么骁勇,你相信吗?” 嗯,那会更刺激,的确有那个可能。 可他刚才亲我那一下,已经让我有了防备心理,这次不睬他了。 我往后缩着身子,蹙眉问他:“你明知道冯雨柔跟顾容的关系,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他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冯雨柔也知道她跟我哥的关系,不还是跟我在一起了么?” 这说的,我还真找不出话来对他。 顾承笑了一下,又说:“其实很简单,我需要一个女人,而他需要一个男人,然后就一拍即合了。” “你需要女人,不会去找别的女人,为什么非要找她?”我不解,“你们这是乱论!” 他嗤笑。 “纪小离,如果我找你,你愿意吗?”他紧紧地凝着我,似乎很认真,然后又很失望的耸肩,“你不会跟我做的,可冯雨柔就不一样,七年前我们就在一起了。” 再次提起这个,我猛然想到一件事:“其实七年前,你们的事顾容就知道了,所以你们的关系才会突然不好,是不是?” 顾承挑眉:“纪小离,说真的,女人太聪明了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是承认了? 天哪! “好了,别想了,有些事你不会想明白的。等着看,后面还有好戏呢。” 他起身要走,然后又回过头看着我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手机,笑道:“别那么早把录音给我哥看,否则后面就不好玩儿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就这会儿功夫,他把我手机夺过去,找到录音,彻底删除。 看,他还是怕的,不想暴露。 其实我也并没有多遗憾或可惜。 如果这个男人换作是别人,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就将录音交给顾容,好好打打他的脸,但这个人是顾承。 我不能那么随心所遇,想怎样就怎样。 顾承走的时候我就进去了,可刚到门口,顾容就带着小星出来。 我诧异道:“结束了?” 应该才演到一半啊。 顾容扫我一遍:“好了?怎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是不是掉厕所去了?” 说真的,这一刻,我多少是感动的,他竟然主动跑出来找我。 我连忙把手捂在肚子那里:“哦,好多了已经,就那会儿疼得要命,时间待长了。不是准备进来了么,我早就把手机调成静音了,没听到你打电话的声音呢。” 声音是没听到,可我看到了,但我选择漠视。 毕竟,我正在跟顾承谈那么**的事,肯定不能让他知道,至少目前,还不太适合让他知道。 想想,顾容真是可怜得很。 可顾承的表现,又让我感觉怪异,他看起来并没有像跟冯雨柔交谈时的感觉那么喜欢她,反正就是像演戏。 如果真是演戏,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进去。” 我难得主动跟顾容笑起来,其实如果可以,我能比冯雨柔更温柔,只可惜,他不给我这个机会。 看到我的笑,顾容也是怔了一下,正好小星说:“爸爸,还要看吗,我还想看。” 我连忙说:“赶紧进去,马上要结束了。” “爸爸,我饿了。”看完演出一出来,小星就说饿了,我感觉他应该是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吃东西,他也想吃东西了。 小家伙牵着我的手,却是征询顾容的意见。 顾容睨他一眼,说:“好,我们去楼下吃东西。” 等点心的时候,我问顾容:“听小星说,他妈妈出差了哈?” 顾容淡淡瞥上我,挑眉:“你怎么想起来问起她了?” 我佯装无意:“问着好玩呗,咱不能在这不说话,再说了,咱不还是一个公司的人么,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呀,是?” 我冲他一笑,他倒是一抽嘴角,说:“去杭州了,让她见几个客户。” “哦。”我挑挑眉,点头,“杭州是个好地方。对了,去几天呀?” 顾容似乎已经没耐心了,正好小星说:“我妈妈下下个星期二回来。” 哦,下下个星期二,那岂不是要十来天啊。 刚才听她说,明天还要在家等顾承呢,看来要过了明天才能去见客户喽。 在同座城市,她就不怕会碰到顾容?万一顾容突然神经大条想去她家坐坐呢? 哎哟,想想还真是挺吓人的,她胆子也够大。 听完东西,又带小星在这个广场玩了一会儿,主要是我跟小星玩,我让顾容给我们拍照。 手机给他那会儿,我还差点吓出汗来,但反应过来后才呼了一口气。顾承已经把录音删了,我还以为录音还在上面呢。 唉,我都快被自己整成神经病了。 回家的时候比较晚,小星睡着了,我就让他头枕在我的大腿上,睡的还挺熟的。 车子停下后,我发现车子是停在顾容这里的,我蹙眉道:“干嘛停在这,去我那边啊,小星不是就想跟我睡么?” 顾容扫了我一眼,没说话,把车又重新启动开到我那里。 最后是由我抱着上去的,顾容也跟着上楼。 “你不会还要带着他睡?”顾容很奇怪地问我。 “是啊。”我很奇怪地看着他,跟我睡不就是我带着他睡么? 顾容皱眉:“他已经不小了,在家里我都是让他一个人睡的,要么你给他换个房间,要么你自己换个房间,我可不希望他好不容易养成的好习惯到你这来打乱了。” 才一个晚上而已,有这么纠结嘛。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儿子是别人的,当然不能我说了算。 我都已经把他放床上了,当然不可能再去挪他了,反正房间多,我自己去另外的地方睡好了。 搞了点水给小星擦了擦,又换了干净的衣服,我这里没有小孩子的衣服,就暂时用我的睡衣给他穿了,嗯,看着特别搞笑。 瞧顾容那张纠结的脸,我知道他又想说什么了,所以率先出声:“将就一下,明天我给他买两套总可以了。” 顾容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我都要洗澡了,顾容还不走,我看着他,故意问:“你不会也想睡在这?” 没想到,他竟一点也不推辞,而且还理由充分:“不是我想睡在这,而是小星晚上可能会闹,我怕你一个人搞不定,我是他爸爸,肯定要在这的。” 说着,他掠过我,走进楼下的浴室,还丢给我一句话:“把我的床铺一下。” 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不过,我没跟他怼,看在弘盛的面子上,问道:“你睡哪个房间?” “你睡哪我就睡哪。” 和,还想跟我睡呢。 其实我是不想跟他睡的,男女睡在一起,无非要做些什么。可是一想到今天冯雨柔对他的背叛,还背叛了那么长时间,我就觉得顾容好可怜。 我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不是这样,我对自己爱的男人无法狠下心来。 整理好房间,也把他的睡衣准备好放在床上后,我就去了楼上的浴室。 等我刚洗完出来,看他靠在门口,我诧异道:“怎么了,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他看我一眼:“给我吹头发去。” 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头发那么短,早就干了好不好。 不过我也没有跟他争,就跟着他下去了。 象征性吹了几下就好了,最后我的头发还是他给我吹的。 真是难得做回好人。 “你先上床,我抽根烟。”然后就见他真的点了一支烟去了阳台。 房间的灯是昏暗的,从我这个角度看,看不太清楚他的面容,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唯有那点点的星火,一闪一灭。 冯雨柔今天的事,顾容是不是有点感应呢? 他那么爱她,应该多少会有点不对劲。 顿时心里一揪,我掀开被子来到阳台,从后面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背上。 他似乎怔了一下,而且用没有拿烟的手轻轻握住我环住他的手。 此刻,除了我们的呼息,一切都特别安静。 他的回应,顿时让我感动,差点就哭出来。 忽然,他转过身,抬起我的下巴,端详数秒后,覆上我的唇。 就在阳台,我把自己交给了他。 这是我们难得一次最和谐,除了均都很粗重的喘息,再没多余的声音。 顾容扒在我的背上,好像消耗了过多的力量,又好像那种愉悦还没过。 “小离。” 忽然,他这么唤我一声,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可当我再一凝神时,只听他道:“纪小离。” 然后转过我的身子,深深吻着我,一边将抱我到床上,拥着我入睡。 我们没再说话,顾容很快就睡着了,而我却因为那句‘小离’无法入睡。 他明明就是那样叫我的,一定那样叫我了。 第二天,顾容仍在我这边,包括小星,我们像真正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正当我为晚上要去苏小天那里烧饭而发愁时,苗英打电话过来,让顾容把孩子给送回去。 老人家要么想孙子了,要么就是不放心在我这儿。 顾容是个孝子,基本他老娘说什么都会依,所以带着小星回去了。 尽管小星不想回去,但他很怕他爸爸,委屈地看着我也没用啊。 “等一下我就直接去公司了,晚上有个应酬,你就不用去,在家好好休息。” 破天荒的,顾容跟我说了他休息时的行程,还嘱咐我好好休息,不用跟着他一起去公司。 他对我这么坦诚,我是不是也应该告诉他我晚上要去苏小天那里呢? 然而,正当我要开口,顾容接了一个电话,毫无疑问,是冯雨柔打过来的,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了。 两人聊了很长时间,又是想你念你什么的那些话,听得我心里直揪揪。 昨晚到现在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我讶异自己的情绪这么容易就被这个女人带偏,就连准备要跟顾容说的事,也懒得张口了。 心里憋着一股气啊。 下午的时候,苏小天发来消息,麻烦我帮他买些菜,于是我就去了超市,到了他那里,也正好是要做饭的时候。 而那时候,不过四点左右,苏小天家里有位客人,估摸六十多岁了,但看着容光焕发。 这应该就是他的导师了。 一看到我,苏小天什么都还没说话,这位老师就冲我一笑:“来啦。” 就跟特别熟一样。 我当时还愣了一下,不过也快速地反应过来,想着可能是在我来之前,苏小天已经跟他说过我了,说待会儿有个人要过来什么的。 我连忙也笑着跟他打招呼问好:“老师您好!” 可我我毕竟不是他的学生,更不认识他,又接着在后面说了一句:“那你们聊着,我先去做饭。” 他慈祥点头的样子让人觉得特别温暖。 饭菜做好后,我就要离开,可苏小天非让我留下来一起吃,还说,反正我回去也是要吃饭的。 的确,这是让人吃饭的最好的理由了。反正我回家了也要吃,在这吃也是吃。 可还是不一样啊,于他们而言,我毕竟是个外人。 奈何老师亲自让我留下来吃饭,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也跟着他们一起吃。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只好埋头苦吃。 忽然,老师开口问我,却是带着慈祥的面容:“小离啊,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们小天?” 嗯?这说到哪儿了,怎么说到这个了? 我实在懵了,茫然地看着苏小天,他朝我微微一笑,跟他导师说:“老师,您这样小离会不好意思的。” 这会儿,我已经在心里有了掂量。 只听老师一皱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说你们谈恋爱都这么久了,不结婚是怎么回事。” 然后又责怪起苏小天:“小天哪,不是老师说你,你这样,等于是对小离不负责任,是在耽误她。” 苏小天看了我一眼,连连跟老师点头。 送走了老师,苏小天也是看出我的不高兴,笑着跟我解释:“老师如果我的父母,一直着急我的个人问题,还帮我物色了几个人选,如果我没把你搬出来,他可能就要直接拉着我去相亲了。让你为难了,很抱歉。” 听着他有理有据的解释,我虽然能理解,而且这种事也很多,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说不上是为什么。 同时我也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以后呢,以后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吗?” 苏小天沉沉看了我一眼,笑道:“类似的事情不知道,可总归是有需要你的时候。”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挑眉:“你不是应该知道?” “就是因为你帮了我小姑父,所以……” “没错。”他倒是不含糊,“这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吝啬。” 我眉头微蹙,直直地看着他,声音不悦:“所以,这是你故意的?” 他勾唇说:“不然你以为呢?五万块钱的事,那都是小事,我不缺钱,但我缺个女人,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选中了你。这么多年过去,我的选择从未变过。” 我简直不可思议。 原以为他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想到,他比以前更甚。 见我不说话,他走近我,低眉缓声:“其实也没让你做什么,至少还没让你跟我亲热。如果你觉得不划算,大可以让你小姑父再回来,我们公事公办。” 好一个公事公办。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再回到之前的定位? 小姑父到家后,不仅他给我打了电话报了平安,就是小姑也给我打了电话,说了多少个谢谢啊。 虽然她跟我吵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像个长辈,可那通电话里,我可真是听出她的真心。 现在他是没要求我跟他亲热,可难保以后不会。 我真是太天真了,这世上怎么可能就有这么美的事落在我的头上呢? 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真就一顿饭就能解决的? 我简直无言以对,真的,我亲自把自己逼向了陷阱。 “苏小天,我给你点赞。”我扬唇,朝他竖起大拇指。 难怪苏元会说,小姑父的事不是钱能解决的,而且也说了,他跟顾容都没有办法,看来他们已经试过。 只是这是苏小天早就埋下的陷阱,就等着我去找他。 “对,就应该这么叫我。”他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 我惊慌之余,找了个借口离开。 这次是成功离开了,那么以后呢,他一个男人,我一个女人,而且我们之间还亘着那么一件事,仿佛我现在已经被他绑死了,所以在我刚才要走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担心下次我不会来。 不过奇怪的是,之后的一个星期,苏小天从未找过我,一切似乎又归于平静,可我每天都过的胆颤心惊,忐忑不安。 连电话响的时候,我都要惊一下。 就像刚刚,明明看到是冯雨柔的名字,可我还是忍不住心跳,仿佛已经成了一种病。 如果不是她说小星生病了,我不可能急急忙忙从公司赶回去,也就是顾容的住处。 压根就没想到,她早已出差回来,今天不是周末,她又为什么会在顾容那里? 就是因为这一通电话,彻底改变了我跟顾容的命运,以及我自己的命运。 第82章 他亲手将我送进监狱 其实路上的时候我还在想,小星不是我儿子,他生病了,冯雨柔怎么会想到通知我呢?如果是小星吵着闹着要我,恐怕冯雨柔也不会同意。 我脑子里想了很多,总之比较乱,最后还是她的那句‘小离,你快过来,小星又吐又拉,我一个人搞不定’让我收回所有心思。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顾容。刚才我走的时候他正在见一个重要客户,我压根也没想起来跟他说。 当我要告诉他的时候,才发现因为走的匆忙,把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我更加加快车速。 大门开着,我连忙进屋。 小星站在楼上,眼睛都哭的红肿了,而冯雨柔就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肩。 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估计也发烧了,眼睛看着怎么那么没神采呢。 看到我,小星的眼里放出一道明亮的光来,这就要下来,我连忙朝他摆手:“小星你别动,阿姨来了。” 这时冯雨柔也说:“你终于来了小离。” 她眼里也是红红的,估计小星闹的她没办法,孩子痛苦,大人也是跟着遭罪。 我一上去,小星就扑到我怀里,紧紧地抱着。 其实这一刻,我还挺尴尬的,毕竟他亲娘在这呢。如果是我的孩子不要自己亲娘,跟亲娘的情敌这么亲热,估计我会气得吐血。 我扭头看了一眼冯雨柔,她当然神色不太好,不过还是缓着气跟我说:“你来了我就多个帮手了,我们一起送小星去医院。我要送他他不让,非要你来。” 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只能说:“小孩子都这样,固执得要命,那赶紧去医院。” “好,我去房间把包拿着。”她说了句后就转了身。 我也转向小星,低头跟他说:“小星,我们去医院,这样你就能快点好起来了。” 小星也不说话,一味看着我,竟流出了眼泪。 这眼泪流的,我的心那个酸啊,怎么这么可怜呢? 突然,小星一下子从楼上滚下去,我简直呆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连忙连跳带跑的下楼,当我的脚落到地面时,小星的后脑勺同时重重地撞击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的魂简直没了,嘶吼着叫起来:“小星!”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连忙抱起他,查看他的头,也没有流血,可人就跟死了一样,唯一让人能放轻松一点的,他还有气息。 眼泪就那么滑下来。 我无助地往楼上看去,冯雨柔正拿着包站在那里,看到这一幕,她吓得没了力气,手里的包也滑下,跑下楼的时候还跌了好几跤。 她一把从我怀里抢过小星,红着眼喊小星,可他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纪小离,你到底对小星做了什么?”冯雨柔的声音都破了,“你为什么要害他?我就进房间拿个包,我那么信任你,孩子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下得了手啊!” 冯雨柔的哭声几乎要搅碎了我的心。 可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明明还扶着小星的肩膀的,他怎么就突然往前冲过去呢。 “我们还是先去医院。”事情已经这样了,只有尽快送医院。 我的话刚落音,门口被一片阴影笼罩,我抬头一看,正是顾容。 他挡住了光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往里走的时候,屋里的温度骤然降低。 走近时,我才看到,他一直盯着我,那眼神几乎要杀了我。 似乎已经认定,小星出事就是我的原因。 我想,他一定听到刚才冯雨柔的哭诉了。 “顾容……”冯雨柔几乎要晕,“快救救我们的儿子,我不要他死。” 一个死字,让我的心再次惊跳慌乱。 顾容一把抱过小星,小星像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全身都是软的,看着那耷拉下来的细细的手臂,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心都碎了。 “不会有事的。”顾容揽过冯雨柔轻声宽慰,“我们马上去医院。” 临走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充满了怒意。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我跟在后面。 “不要!”冯雨柔几乎失控,“顾容,我不要她去,就是她把小星害成这样的,她跟过去只会再害他,我不要!” 顾容回头,眉头紧紧拧起:“你哪里都不准去,就给我在这待着,如果小星有什么事,我会让你付出同等的代价!” 脚步也因为他的话而定在原地,就这么流着泪看着他们远去。 我一下瘫坐在地,想不通,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因为担心小星的安危,我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明白。 直到晚上九点,顾容面容憔悴地回来,我还靠在楼梯旁。 看到他,我爬起来,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差点跌倒,扶着梯手稳了好久才站直,晃晃地来到他面前:“小星怎么样了?” 顾容直直地盯着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声音嘶哑:“小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醒来了。” 他的声音很沉,但不大,可接着,他就一把揪着我的衣领,冷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推他?就算你想挽回婚姻,可也不能从一个孩子下手,你不知道他很喜欢你吗?有时候晚上做梦都在喊你。纪小离,我已经说了,三个月后我就会有决定,你怎么这么等不及呢?嗯?你怎么能对小孩下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还没从他刚才的话里反应过来,什么叫一辈子不会醒来了,是死了还是怎么了? “小星死了吗?”我颤颤地问,声音都是哽的,心里有多少个害怕飘过。 他冷笑:“我知道,你就希望他死,可惜,他不会死,只是……” 原来是变成了活死人! 此刻我应该庆幸他还没死吗? 顾容揪着我领子的手,改成直接掐着我的脖子:“我真想弄死你。” 眼泪如决堤般涌出,我失去了全身的力量,顾容一把推开我,我直接撞到楼梯的扶手,完全不觉得疼。 而顾容,他就坐在我旁边的楼梯台阶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仍然在抽,我看着面前的烟蒂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眼泪又涌出来。 “顾容,你抽太多了。” 顾容眼都不抬一下,整个人就跟被抽了魂一样无精打采。 “对不起。”我终于还是说了这几个字,“我……” 顾容猛然抬头:“过了今晚,如果小星还不醒,你的日子也到头了。” 我咬着唇,蹲在他面前,期翼地跟他说:“顾容,我知道小星的事让你很难过,可是,我虽然也有责任,但我敢肯定,我没有害他,更没有把他推下来,我觉得,觉得,是冯雨柔推的他。” “你疯了?”顾容好笑地笑起来,“你为了推卸责任,居然把这个屎盆子往雨柔头上扣,难道你忘了,她是小星的亲妈,哪个亲妈会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的确,虎毒不食子,哪个亲娘都不会对自己的孩子做出这种事,可是冯雨柔,我却不能保证。 顾容他们送小星去医院后,我真在这呆了好几个小时,一直想不通,好好的,小星怎么会从楼上滚下去呢? 而且我明明还扶着他的。 就算腿没力气会往前冲,那也只能跟打瞌睡一样往前倾,况且我那么小心地扶着他,如果他有那个迹象,我肯定能发现,及时抓住他。 就是因为他不像是自己往前冲,而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因为他整个胸部是朝前,而头却下意识地往后,这是一个小的惯性。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危险,顿时变了脸色,眼睛睁得老大。 可由于后面的力量太大,他根本来不及呼救,更来不及稳住自己的身子。而我呢,也因为这突然的动作,完全没反应过来,没有及时抓住他,才酿成了这样的悲剧。 当头脑清楚后,那些细节也都想到了。 我很肯定,小星是被人从后面推下去的,我没有推他,那只剩下冯雨柔了,不是她会是谁?屋子里再没有其他人。 虽然她说要去房间拿包,但那可能就是一个借口,快速推下去后,利用我当时的头脑混乱,她再快速回到房间,等到出事,她再拿着包跑出来。 这一切就跟她没关系了。 虽然我分析得头头是道,可我也很想不通,小星是她亲儿子,她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我想把我想到的这些跟顾容说,可他完全不听我的解释,认定我就是罪魁祸首。 “离婚。”最后顾容说,“不用再等三个月后了,离婚是解决我们之间问题最好的办法。但是。” 他盯着我:“你该承担的责任要承担。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应该蹲在大牢里好好反省。” 呵,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不相信我就算了,还亲自提出跟我离婚,不仅如此,他还要亲手将送进监狱。 对啊,我怎么就忘了,上次我砸了他家的玻璃墙,他都报了警,这次我害了他儿子,他肯定得让我坐牢啊。 他不是说了,要让我付出同等的代价么? “顾容,为什么你宁愿相信一个背叛过你的女人,也不愿相信我?”我失望地望着他,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我爱错了人。 他的深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在我说到‘背叛’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睛明明动了一下,可能心也跟着痛了一下。 眯着眸子淡淡地出声:“背叛我的人是你,纪小离,别再给自己找借口,那样我只会更看不起你。” “呵。”我嗤笑摇头,“你很清楚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所谓的背叛,不过是你给我设的计。冯雨柔才是真正背叛你的人,不仅七年前,就是七年后,她也同样背叛着你。” 提起七年前后的事,顾容竟没有多大反应,却是笑,笑得异常阴森:“纪小离,为了挑拨我跟雨柔的感情,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也是,那么喜欢你的小星你都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查我跟她的过去?但我告诉你,我既然现在承认了她,肯定就会接受她过去犯下的错。” 哼,我笑:“你真是了不起。那么现在呢,她又背叛了你,你又该怎么办?” 顾容没有马上回话,黑眸看着我,他似乎没想到,冯雨柔会再次背叛他。或者,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我也会知道? 他的眼神过于复杂,我完全看不懂。 最后他说:“这是我跟她的事。” 轻松一句话,就很好地把我的嘴给堵住了。 可我不甘心哪,真的不甘心。 顾容显得平静,从台阶上起来后,扭头跟我说:“明天我就会将离婚协议送给你,你也不要再待这儿了,回你自己的住处。我不会让你净身出户,但你也休想得到我一半的家产。” 嗬,原来在他眼里,我纪小离看中的全是钱。 出来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那是望城最好的医院,同时也是儿童医院,我知道小星一定在这里。 费了一些周折,终于找到他的确切位置。 冯雨柔靠在床头睡着了,小星小小的身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一旁的仪器提示着心脏的跳动,他跟死了没什么两样,胸口那里根本看不到一点点的起伏。 病房里就他们娘儿俩,估计这么大的事,顾容还不知道怎么跟他妈说。 苗英很爱这个孩子,哪怕没有从小带过他,可她就是喜欢。为了这个孩子,为了冯雨柔,她也曾出口伤过我。 让我清楚地知道,这世上,婆婆就是婆婆,亲妈就是亲妈,没有血缘就是没有血缘。 可是冯雨柔也是小星的亲妈,为什么就会这样? 人哪,真是不能相互比较,没法比。 第二天我就去了公司,手机也早就因为没电而关机了,充电开机后,还有冯雨柔的一通电话,时间当然是昨天我赶过去送死的那会儿,现在看到她的名字,我就想抠了她。 另外还有两通,是我妈打过来的。 我正要给我妈回过去,顾容就从外面进来,看到我,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我,我一看,果然是离婚协议,他的办事速度还真是快。 我咬着唇,低头看着手里这个烫手的东西,心里早已经不能平静。 发慌,真的是发慌。 说归说,可真当这玩意儿摆在面前时,心态又不一样了。 终于,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却是因为那么可笑的事件。 没错,现在想想,那就是个可笑的事儿。 如果我签字了,我跟顾容就真的完了,他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最后竟落到这个下场。 我还是卑微地想给自己争取一点什么,于是说道:“你不是说,顾家的规矩是不离婚吗?除非你死我亡。” 他低眸睨着我,淡漠地出声:“所以是你亡。” 我亡? 好。 夫妻之间能到这种地步,也是够了。 我再无任何期望,拿起面前的笔,在最后的右下角女方处,签上纪小离三个字。 工工整整的三个字,那是我认真落笔所成。 然后给我妈打电话,可她没有接。 我再无任何心情工作,拿着车钥匙,去我妈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当电话没有接通时,我心里更慌了。 都说母子连心,这是真的。 回到家,看到我妈倒在地上的一幕,我感觉天也塌下来了。 幸好,经过抢救,我妈脱离了危险。 医生说,我妈有心脏病,而且已经好久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想到那地上散落的一粒粒白色药片,我一颗心都揪在一起。 平时我妈总是交待我这个,交待我那个,把我当婴儿一样照顾,可我对她呢?总以为她能说话会走路,精神也好,哪里会有什么事。 从没想过,她已经老了,随时会有事…… 从地上那些药片来看,她的心脏应该不是突然发作的,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当我想到这一层去问医生时,医生也说是受了严重的刺激。 我妈其实心很大,一般人一般事不会刺激到她,就算我跟顾容弄成那样,她都还好好的,给我想点子。 可这会儿变成这样,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这刺激又是谁给她的呢? 正想着,柏林来了。 “我干妈怎么样了?” 我妈一直拿柏林当女儿,就在我在家坐月子那会儿,她死皮赖脸地非要做我妈干女儿,而我妈也喜欢她,那事儿就那么成了。 现在我妈成这样,柏林也是真的担心,眼睛都红红的。 “没事了,就等着醒了。”我摇摇头。 柏林看了看我妈,摸了摸她的脸,然后坐到我旁边,问:“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吗?怎么满腹心事?” 我跟柏林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平常我们一个眼神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我在想心事,她自然是看出来。 然后我让她在这陪我妈,我回家看看。 也幸好我回去的及时,就在我快到门口时,发现一个男的鬼鬼祟祟地在我家门口张望,难不成还想进去偷东西? “干嘛呢?”我吼一声。 这人明显做贼心虚,我这么一吼,他还没看到是谁,那后背一惊,回头一看,灰溜溜地走了。 现在的贼也是胆儿大,大白天的就敢动手了。 我妈的手机也是躺在地上,我拿起来翻到通话记录那一块,就在我给我妈打电话的前几分钟,有一条通话记录,通话时间是三分钟。 但这是个陌生的号码,我再用我的手机拨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个空号了。 哪有明明正在使用的手机号突然变成空号的?肯定是早有阴谋。 看来,我已经被人盯上了,至于是谁,我并不清楚,他们想害我,连着我妈也害上了。 我得罪的人有不少,最最明显的就是冯雨柔,除了她,还有苏小天。 怀疑苏小天,不是胡乱来的,他这个人阴森,用了那么多手段引诱我上门,当然也会因为我可能不服从他而从我妈这里下手。 在这世上,我可只有我妈一个亲人,为了我妈,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到底是不是他,我也并不能肯定,就看以后的情况了。 至于冯雨柔,她这次能利用小星害我,当然也有可能害我妈。打击我最好的办法,不就是从我的亲人下手吗? 昨晚一晚没休息,脑子又在不停地运转,现在还真是有点糊了。 回到医院,我妈还没醒,医生也说了,估计没那么长时间醒。 “纪小离,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柏林很严肃地问我。 就因为我句话,我伪装的坚强终于破功,眼泪就那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下。 柏林何时见我这样? 就算我以前再伤心,也不会感觉这么无助,她一把搂过我:“到底怎么回事,你就跟我说好不好?” 以前我不想说的,她从来不会逼我,可她现在要求我跟她说,因为她发现,我坚持不下去了。 我哭了一阵,轻轻道:“我跟顾容离婚了。” 柏林原本还拍着我的背的手,突然顿住,而后又继续,提高了音量:“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早就说了,你跟他不行,离婚是早晚的事。离了好,回去了我得买些鞭炮庆祝,单身了还能找更好的男人。” 我破涕为笑:“现在不给放炮竹了,逮到了要拘留的。” 她拉开我,瞅我一眼:“拘留就拘留,为了我们家小离,你姐我豁出去了。” 经过柏林这么一调整,似乎觉得离婚好像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和我的狐疑都跟柏林说了,柏林问我:“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在小星那件事上,我没有任何对我有利的证据。 现在就是等着小星能早点醒过来。 “如果小星这辈子都不会醒呢?”柏林蹙眉。 这个问题必须要考虑。 可我很清楚,不管小星会不会醒,这趟牢狱之灾我是逃不掉的。 顾容说的话不是说着好玩的,他说要我亡,就绝不会让我那么自在地在外面荡。 可如果真的进去,我又怎样才能出来,到底谁的力量能跟顾容相抗衡? 苏小天吗?不行,我怕他,我不能再跟他有任何接触。 然而放眼当下,唯有郝休才能帮我这个忙。 我把柏林的手机拿过来,将郝休的联系方式存进去:“如果到了万不得已,你就去找小郝总。” 柏林一脸的惊异。 就在这时,警察来了,柏林更是吃惊,问我:“纪小离,你没跟我说事情这么严重,他妈的顾容不是人啊!” 我摇头,跟她做最后的交待:“我妈就交给你了,就跟她说我出国了,你那么会撒谎,我相信你。” 来到我妈跟前,我忍住眼泪,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久久都不想离开。 警察把我带走的时候,柏林还在后面骂我:“纪小离,你这个混蛋,我不会管你妈的,你最好给我早点回来!” 说到后面,听到的是她控制不住地哽咽。 小星的案件进展快得离奇,几天就送到了检察院,一个星期就送到了法院。 而这期间,当然也有律师来找过我,委托人是郝休。 可是,事情很棘手,所有都对我不利。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顾容做的手脚,他巴不得我快点蹲进大牢。 真有那么恨我吗,顾容? 我好想当面问问你。 终于,法院宣判那日,我见到了顾容,冯雨柔,还有柏林、郝休和许久未见的刘研。 案件的整个过程又从头开始描述。 当法官问:“顾容,你确定你亲眼看见纪小离将顾小星推到楼下?你要清楚,做伪证,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顾容就在我的左后方,我未回头看他,只听他说:“我确定。”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漠然滑下。 第83章 他算是我的仇人了吗? 他们带我走的时候,我不敢回头看任何人,只听到柏林在后面喊:“妹子,咱妈好得很!” 她明明是在哭的。 我用带着手铐的手背,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痕,回头,精准地对上柏林的一双泪眼,露出有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用属于我们之间的眼神做着交流。 我们其实离得很远,柏林哭并笑着。 是的,她知道我最放不下的是什么,唯有自己的亲娘啊。 看着手上的这副手铐,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戴着它进了监狱,还是顾容亲自所赐,那个我最爱又深爱的男人。 眼泪打在那无情的铁面上啪啪作响,仿佛在给我敲响警钟。 我是该把心思从顾容身上收回来了。 在监狱里的第十天,郝休过来了,就他一个人。 我知道,真正坐牢的时候,家属就能来探望我了,我以为会是柏林,毕竟我们现在是姐妹关系。而郝休之所以能来,是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假结婚证。 他有点尴尬:“希望你别介意,你的事比较复杂,我怕柏林来了做不清楚。” 的确,他考虑的也在理。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 “谢谢你了小郝总。”我朝他笑,“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其实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他很是惭愧,“你那么信任我,我还是让你进来了。” 我笑着摇头:“如果没有你,我恐怕也不会减刑。我知道这事棘手,咱们慢慢来。” 郝休点头:“我们已经准备提起上诉,具体的,我作为家属不能跟你谈案件的情况,等方律师过来,他会详细跟你沟通。” “我知道了。” 郝休看着我,还是嘱咐:“这里面不比外面,你要照顾好自己,缺什么就跟李管教说,她会跟我讲的。” 其实我什么都不缺,在看守所的时候,郝休就给我准备了许多东西。正好看守所的领导他认识,我倒没受什么难。 一个富二代,一个公司总裁,竟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还为我做这么多事,真是难得。 是不是这次以后,我们就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郝休真是有很大的变化,感觉好像成熟了不少。 监狱里的日子说好过也不好过,说不好过也好过。 对我来说,最难的就是两件事,第一是用冷水洗澡。 我这人怕冷,从小就是这样,好像体虚,怎么调理都没用,我妈试了各种办法,还说我是个怪胎,说她自己都不这样,生个娃怎么就成这样了,就是来折腾她的。 还没到真正冷的时候,我就要泡上热水袋了,我妈说我是猫投胎的,手脚一天到晚都冰凉,那么怕冷,比老人还老人。 所以你想啊,洗冷水澡,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每次我洗澡的水都是很热很热的。 我以为我咬咬牙就过去了,可事实上,有很多事,不是咬咬牙就能过去的。 现在天气还算热,我能挺,也不知道,我会待在这里多久能出去,也许到冬天的时候我已经练出来了呢。 可离冬天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了。 然而,最难熬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有时候人就是奇怪,我已经尽量不去想顾容了,可只要眼睛一闭,脑子里就全是顾容,他的好,他的坏,都一股脑儿地涌过来。 其实白天的时候还真的挺好过的,放放风,洗洗衣服,做做事,再看看书什么的,一天基本就这么过去了。 可一到晚上,就感觉那几个小时特别难熬。 我忽然就想到了甄善美,其实,我跟她的遭遇还挺相似的。 她也是被顾容亲自送上监狱。 我想,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比如现在,她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在想着顾容?想着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残忍? 明明我们都很爱他。 这份爱,真是错付了真心啊。 这一刻,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她是否就已经后悔? “纪小离。” 静夜中,突然有人喊我,我眼睛绷了一下。 这声音我不熟,可以说,我来了也有一个月了,对我这个号子里的人的声音都很熟。因为我平时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她们说,所以,这个不熟的声音,一定出自那个叫夏萤的人。 她主动跟我讲过一句后,是我进来后的第七天,她问了我的名字,同时也告诉我她的名字。 仅那一次,之后再没听过她说话。 她跟我一样,在这个号子里,是基本不说话的人,有时我们的眼神相撞时,也会淡淡的离开。 “嗯。”我应了一声。 郝休交待过我,现在监狱里不像从前有打架斗殴的现象,但还是会有个别老级别的人,个性比较跩的,让我凡事别冲着来就行。 她有些烦躁:“别叹气了,我都被你吵醒了。” 夏萤算不上是什么跩的人,但从她平时几乎不与人交流来看,也是个特别的人。 越是不说话,我越是不能够了解,所以,我更加不能逆着她来。 况且,本来就是我不对。 “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个字。 就因为她这句话,我老老实实地睡了。 第二天,有人来看她,她回来的时候,捧了一些吃的,尤其有好几袋肉。 要知道,我们这里边的人都馋肉,从我来的那天起,两个星期的一次自己点菜就停了。 每天吃的不是馒头就是面条,没油不说还没菜,肉沫子都见不到。 你想啊,平常我们在外边的人,两天不吃荤就受不了,更何况这里面长年累月几乎是没肉吃呢? 就算一个星期的出去代购,也就是泡面咸菜什么的,也不会有肉。 而且家属来探望,吃的东西也几乎进不来。 所以这夏萤不仅带了吃的,还带了几袋子干肉,可想而知,她这家属的关系打得挺好。 这年头不就是这样嘛,给人手头哄好了,凡事就好办得多。 “来。” 我没想到,她扔了一袋给我。 虽然我整天心事重重的,可人是铁饭是钢,我也想吃肉啊。 看到面前的肉,带精带肥的,真是眼睛放光,跟个狼一样。一点都不夸张地说,口水真是直往肚子里咽。 虽然诧异,但美食当前,谁都经不了诱惑。 可我刚把手伸出去,就差那么零点零几秒的时间,那袋肉不见了。 我还在心里嗯了一声,抬眸一看,被同号子的乖姐给抢了。 要说这号子里真有跩的,估计也就这乖姐了。 这一空间里,除了我跟夏萤,其他人都叫她乖姐,她们也整天围在一起消磨时间。 有好吃的,肯定得先给乖姐,乖姐得了吃的,也分给大家吃,当然,除了我跟夏萤之外。 看,她抢了肉,手速快就都已经撕开包装了,正要咬一口,妈的,里面居然还有一层真空包装。 “停,你给我放下!” 哟,这是夏萤的声音哪。 那会儿,我正还没反应过来看着乖姐呢,因为她的动作太过一气呵成,尤其在她打开外包装后,我还在想,她会不会给她那些姐妹咬一口呢? 然后就看到眉头一紧,骂了一句。 那一幕,真是超级搞笑。 听到夏萤的声音,我连忙看向她,此时她已经极为恼怒地来到乖姐跟前,就要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喊道:“这给你的?还不放?” 夏萤从未说过这么多话,真的。 乖姐也真是够跩,不仅不放,还抬手打了夏萤一巴掌。 这一巴掌响的,真是震到我们每个人心里去了,听着格外胆颤的。 从我进这里来的一个多月,也是这一个多月的表面平静算是过了,终于因为了一块肉还要起腥风血雨。 夏萤也没想到乖姐会直接打她,她顿时愣了。 可我不能袖手旁观哪,毕竟,夏萤是要把我那肉给我的,如果她不给我,或许就没这事儿了。 说起来,我还是个导火索。 不过,这乖姐上来就给人一巴掌,我实在看不得眼,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怒指乖姐:“你怎么打人哪?” 跟许青后面学的那一套,现在被我发挥的淋漓尽致,真有一副大姐的范儿。 其实说白了,进了监狱的人,出来后不是个个都会变好的,有的反而会变本加厉。 为什么呢?因为心理出问题了。 就像我现在,反正好坏我已经进来了,似乎也觉得出去无望,在这里面惹点事什么的,又有什么大不了? 我跟你讲,那心态,真是完全扭曲了,就是让我现在拿把刀砍人,我也敢。 此刻,我并未动手,就是一根手指指着乖姐,气势已经够了,眼神也是保够的。 平时我不惹事,所以她们也看不出来我是个什么鸟样,现在见识到了,倒是有那么一些些震惊。 整个号子里都是鸦雀无声。 “哟,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哪。”乖姐反应过来,抓紧那袋肉,对我更是仔细地瞧。 我哼了一声,说:“想听我说话可以呀,但前提得先把肉还给我,人家夏萤给了我,那就是我的。否则,你打她那一巴掌,我可要就不客气地还给你了。” “你敢?”乖姐横起眉来。 我依然笑:“能进到这里面的,你觉得能有几个好的?你大可以试试我敢不敢。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你恐怕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我是杀了一个五岁的小孩进来的,连孩子我都敢碰,更何况是你呢?” 这话一出,号子里可不得了,叽叽喳喳,说怎么把一个杀人犯跟她们关一起了? 所以说嘛,这监狱里没外面说的那么和谐,也没有随着社会的进步而真的进步,该乱的时候,还是在乱着。 乖姐当然也是一脸震惊。 估计她浑是浑,但见血要命的恐怕也是少。 不过经验在那呢,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也可能是想试探我,或者,她压根不信我讲的,以为我是在忽悠她。 所以,她扬了扬手里的肉,冲我挑着眉,咧嘴一笑:“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它吃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其实在我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这肉她不给我,那一巴掌我铁定要还给她。毕竟,这肉是夏萤给我的。 这么多人她都没给,偏偏给了我,那是一份情谊,可我还害得她被打,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现在乖姐这么想嚣张,那行,我在顾容那憋的气正愁没处花了,正好花在她头上好了。 她这话一出,我就淡笑着看着她,身体早就做好了一万分的准备,直直地睨着她,就看她下一步的动作了。 其实乖姐还是有点忐忑的,从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眼眸下垂就知道了。 但大话已经放出来,又如何能收得回去? 找着袋子上的开口,直接撕开,不管不顾地咬上去。 那一刻,我跟你讲,我是心疼的。 多好一块肉啊,就被她给报销了。 她一边咬着,一边得意地看向我。 别说,她真有种吃到肉死也无憾的感觉。 好。 我们之间不过半步的距离,我伸出一只手就能够到她的脖子,然后膝盖一顶,直接顶在她的小肚子上。 她像被踢中男人的要害眼睛一瞪弯了腰,我顺手一推,她就轻而易举的倒地。 和,我以为,她有多能耐,不过逞逞嘴上功夫。 那一瞬,所有人都惊吓的叫了一声,下意识地离我更远了些。 膝盖仍然压在她的肚子上,一手扣着她的脖了,她刚吃进去的那块肉就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我抄起她手里不肯放的肉,得劲地往她嘴里塞。 不得不说,那一刻,我是有些疯的,也红了眼,那种人被我骑在身下的感觉让我感到特别畅快。 我似乎要把整块肉都塞到她嘴里才算完,咬牙切齿的。 呵,你不是要吃吗?我给你吃,往死里吃。 当然,那该还的一巴掌肯定是还给了她的。 别以为我那时候脑子里是混的,其实我清醒得很。我在想,就这么搞死你,然后我也跟着一起死了,这世上再没有纪小离的时候,我身边的每个人又会是怎样? 恐怕,所有人都会哭,顾容只会笑着说,死的好,就该死。 他亲自把我送进来,就是让我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以证明他有多不屑于我,更证明我在他心里毛都不算一根。 “啊!” 我双眼叫出了眼泪,身体没哪一处不在用力,乖姐瞪着白眼看我,我想,是不是已经死了,我心里顿时有种释然的感觉。 我疯了,彻底疯了。 “纪小离!” 我回头一看,是夏萤啊。 她一双眼睛红红的,眉头紧蹙,扯着我的手:“把手松开,管教来了。” 其实听到她的声音后,我就冷静了许多,直到她说管教来了,我微微垂眸,把手松开。 乖姐的嘴里全是肉,一张嘴鼓鼓的,嘴四周全是碎屑,她非常难受,真的非常难受,难受得连一点戾气都没了,双手捂着脖子,痛苦的不得了。 管教是个女的,估计也是好久没见到这种情况下,当下就狠狠皱眉看了一圈,马上叫人过来把乖姐弄走了。 要是在她手里出了命,恐怕不好交待。 然后当然是一番询问。 虽然是女流这辈,但在这种地方,那威慑力也是练出来了,眼睛朝我一眯,我就有种寒到骨头里的感觉。 顿时觉得,姜还是老的辣呀,毕竟,人是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出来的。 这里面,什么人没见识过?这经验得有多丰富? 肉虽然是个源头,但真正施暴的人是我。 我被带走,有了一个单独谈话的机会。 “纪小离,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且,声音不大,也就是不怎么凶,我是真有些好奇。 我以为,她会上来就给我一巴掌的。 我想好了,如果她敢打我,我肯定要打回去,要死就死得光荣些。 只是她这种语气一说,我一肚子里的东西顿时没地方安放了。 诧异地看着她。 她继续说:“按你犯的事,你是不可能在我这里的,但就因为我是郝休的小学同学,所以我才从别的管教那里把你要过来。光这一个过程,我就要受到很多猜测。郝休还说你这人性子沉稳,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原来,她跟郝休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我顿时蹙眉,身上所有的刺都暗暗地缩了回去。 同时也想,我这是给郝休丢了多大的脸。 关键是,这管教以后恐怕就更为难了。 所以她说,我给她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一点都不夸张。 “非常抱歉。”我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莽撞。 同时也觉得自己特别好笑,既然我能想到我死在里面顾容不会有半分动容,我为什么要死的这么没有价值?又为什么要死给他看?还想看他的反应? 多幼稚的行为。 一阵沉默后,管教说:“我跟你这么直接开门见山,不是要你的一句对不起,而是让你知道,在人生的每个圈子里,所有人都不能左右你的方向,只有你自己的心念决定着一切。” 自己的心念? 还好乖姐没什么事,我心里也好受一些。 她仍然跟我们在一块儿,我亲自跟她道歉,为了那天我过激的行为。她没有原谅我,只会更恨我,但我无所谓了。 而夏萤呢,因为那日我的行为,也算是为着她,她对我很是愧疚,也不那么高冷了。 可我仍然不想跟任何人多接触,她们见到我就尽量远远的。 后来的一个月里,我就这么过来的,一个人,特别自在。 同时也有了更多思考的时间。想的更多的就是要尽快从这里出去。 方律师当然来找过我,他没问我前段时间闹的事,不知道他是故意不提,还是管教没跟郝休说。 估计是没说,不然郝休肯定要托她带话给我。 上诉的作用其实不大,案子停滞不前。 从方律师的言语中,我能感觉到这其中的困难。 而顾容就是那个横亘我们前进的绊脚石。 郝休做的努力,都被他打破。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被通知可以出去了,正当我觉得诧异时,我看到郝休跟柏林都来了,柏林一双眼睛红红的,我顿时就感觉不对劲。 “是不是我妈?”我盯着她的眼睛。 柏林点头,眼泪忍不住再次滑下:“干妈的状态很不好,你赶紧去医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的,在车上的时候,柏林给我把头发弄了下,还给我化了一个淡妆,让我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正绷着一双眼睛,她看到我,眼睛一下放出了光。 “妈!” 我高兴地喊了她一声。 其实在声音一出来时,我就哽咽了,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很牛逼地把所有情绪都憋回去了。 我妈微微笑着,跟我说:“妈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柏林就跟我说了我妈的情况。自从我进来后,我妈像是有感应般,虽然也醒了,但各项身体机能都在后退,而且速度惊人。 我妈的状况非常不好,每天都说梦话,喊的都是我的名字。 每次醒来后她都会问柏林:“那丫头什么时候回来,就那么忙吗?我是真想她了,唉,就想见见她。” 郝休他们也试了很多种办法,但我一个服役的犯人,是没有任何权利回家的,除非我妈死了我才能被允许回家,而且还不能过夜。 我突然觉得,人活着真的好累啊。 这人心,怎么都这么硬呢?这法律怎么就这么不讲人情呢? 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在小星的事上,我完全是被诬陷的呀。 可他们要的是证据,在没有证据前,我就是个杀害幼童的大恶魔。 说实在的,我也憎恨那些杀孩子的人,那么我不幸摊上这事后,又怎能责怪法律对我太无情? 我到底应该怪谁呢? 怪我自己吗,不该跟顾容扯上关系。 你看现在,他又给我带来了什么?我妈都要死了。 柏林知道,如果真等我妈死了我才能回去,恐怕我这一生也就完了,甚至很可能会跟着她一起去,所以她求监狱里的所有领导,这才换来我这么一天。 只是可惜的是,本来已经不能说话的我妈,在看到我后,突然就能说话了。 我心里一惊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我妈跟我说了很多话,可我实在待不下去了,借口要接一个电话,赶紧跑出去,压抑着自己哭出来。 双手死死捂着脸,不让声音发出来,真是一手的眼泪水,感觉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 可我不敢在外面多待,迅速到洗手间把自己洗干净,又给脸上了一点粉,尤其是眼睛那里,又涂了点眼影,看着好多了。 可我没想到,我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境,在回到病房看到我妈时又控制不住。 我妈知道她自己时间不长,跟我说的都是一些交待的话。 “小离呀,妈知道你很爱顾容,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她最担心莫过于此,因为这将会困扰我的一生。 我扬着脸上所有的笑,问:“妈,您希望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她宠溺地看着我:“傻孩子,你将来又不是跟我过,你是要跟你的丈夫过一辈子的。妈知道现在有很多困难,但妈就希望,你能跟着自己的心走。” 我点头:“知道了妈,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跟着自己的心走,这是她经常跟我说的话,这句话在我的人生中真的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当遇到困难,难以抉择的时候,它总是会响在我的耳畔。 默了良久后,我妈叹了一口气:“丫头,妈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恐怕就是自作主张地给你张罗了你跟顾容的事,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啊。” 我深知,这件事压在她心里头有多难受,尤其当冯雨柔回来后,她似乎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我摸着她的脸,真是老了好多啊,脸上的皮都松了,显得特别滑,特别软。 “妈。”我轻轻唤她,“其实我很感谢您当初那么做,真的。因为我真的很爱顾容,能嫁给他是我最大的心愿。如果您不那么做,我恐怕永远不会有那个机会。您应该知道,现今这个社会,能真正走到头的夫妻真不多。就算以后我跟顾容会分开,我也没有遗憾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 “你真是这么想的?”我妈似是有些惊喜。 我连忙点头:“您自己的女儿难道您还不了解么?” 我妈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她心里的石头是不是就此放下了? 我妈走了,真的走了,在她要求我亲她一口的时候走的。 很安详,很宁静。 我的嘴就那么放在她的眼睛上不肯离开,直到听到久违的声音。 “纪小离。” 漠然回首,那人已成仇人般立于我一步之遥的地方。 第84章 所以他的意思是? 看到顾容的那一瞬间,我像看到纠葛多年不见的爱人一般,所有情绪都汹涌而来。 他什么都不曾改变,而我,已经遍体鳞伤,满目疮痍。 “顾容!”是柏林大喝一声,“你还敢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小离弄成什么样子,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柏林为我打过顾容的,我虽没亲眼见到,但也听她说了。她是一个我真正的朋友,有她在,我心足矣,而我妈呢,也放心了。 柏林的影子一下窜上去,往前狠力推了顾容一把,他的身体只是轻微晃了一下,并未大动,而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是在确认我现在的情绪吗?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他是不是应该满意? 我想应该是满意的,就像柏林说的,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而对这一切的后果,他是乐见所成。 可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对他太过偏执,他又怎么会有摧毁一切的能力? 又有什么理由? 他是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最终那个人,但我,就是给他造成这一切后果机会的人。 我妈常跟我说,一切问题的出现总是有原因的,别一味地把责任归咎在别人那里,好好反省自己,只有自省,你才不会有过多的怨恨,这今后的日子才能得已继续过下去。 在刚刚我妈临走前,她轻轻跟我说了一句话:“放下执念。” 放下执念…… 其实我妈才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人,哪怕我在她面前再怎么伪装。 她是我真正的亲娘。 若想以后安生,唯有放下顾容。 这是我刚刚才明白的道理。 看着柏林闹,郝休未阻止,而跟随我们一起过来的监狱警察也没有插手。 “柏林。”我唤了她一声,她回头看着我,我朝她微微点头,她眉头紧蹙地看着我。 然后我将视线重新落在顾容身上,并向他走过去。 原来,现在的靠近,也不会让我再心跳加速,竟是这般的平静无波。 “不知道顾先生过来是有什么事?”我淡淡地问他。 他眸色仍然未有改变,只是静静静地看我。 这人就是这样,在任何事面前,他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尤其是他不想让你知道的,就算你把他的身子剖开,也未必能见到什么。 两秒后,他仍然未出声,我依然淡漠地说:“既然您不说话,那就请自便,我还要处理我妈的后事,希望不要打扰到我。您应该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时间非常宝贵。” 真的很宝贵,就连过夜都不能。 我妈后事的事,就全交给郝休帮我办了,我没有任何能力。 这事办得真快,就因为太快,柏林哭的眼睛都肿了,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而我呢,必须要在重返监狱前看着我妈的事办完。 庆幸郝休是个有钱人,也有路子,这事对他来说没什么难的,终于在天黑之前,我妈入了土。 这过程当中,有很多让我差点奔溃的地方,比如进火葬场的那一刻,比如进墓园的那一刻,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妈永远地离开我了,不是好玩儿的,是真的,永远地离开了。 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我妈这个人了,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真相,我却不得不接受。 人能活在这个世上,就注定会有一死,然而死有很多种,我妈的离开,让我有太多的遗憾。 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我陪她的时间太少太少。 在她弥留之际,她在病房,而我在监狱。 事情发生之后,不是你怎样后悔就能改变的。也不能怪任何人,只有怪自己,真的只能怪自己。 “纪小离,天黑了,我们走。” 这是监狱警察的职责所在,但声音明显缓和了许子。 柏林又哽咽起来:“你们就不能让她过一夜吗?这是多大的事啊。” 他们只能抱歉:“不好意思。” 能让我回来,看我妈最后一眼,把我妈的事完整地处理好,法律也是讲了人情的。 我再没什么多的要求了,只会心存感激。 利用这个机会,柏林跟郝休轮番地交待我,嘱咐我,回去后千万别乱想,不然我妈会担心的,还说她会在天堂上看着我,如果我过得不好,她一定能看得到。 我知道,他们就怕我想不开。 这世上,我妈是我唯一的亲人,现在连她都不在了,而我又身陷牢狱,想不开也很正常。 可我不会,我并不是一个人,我要代我妈好好地活着,活得漂漂亮亮的。 回去的时候,我看到顾容了,不,确切地说,是他的车。 他的车我认识,虽然不是经常坐,但每次从他家门口经过,我总是能看到,而且在公司的时候,我们俩的车位是在一起的,那是固定的。 我想,他应该在里面。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到医院去,而且一个字都没说,甚至还跟到这边来,可能就是想确认我会不会成为逃犯。 成为逃犯后,我的罪行会更严重,出来就更难了。 我当然不会那么愚蠢。 后来的事情发展的就有点快了,就在我在监狱里的第三个月的时候,我被无罪释放了。 就跟玩了一场游戏一样。 莫名其妙地开始,又莫名其妙地结束。 接我出狱的人是柏林,她一把抱紧我:“终于没事了,谢天谢地。” “郝休呢?”我问。 按说,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应该会过来。 柏林笑说:“知道你今天出来,他去给你买衣服了,说要好好洗洗身上的晦气。” 我低头一看,还是我进去的那一套。 听说,出来后,所有带进去的东西都不要了,把自己洗干净,重新开始。 我轻轻点头笑笑。 又认真地问她:“你们做了什么,我会这么快被放出来?” 柏林看我一眼,皱起了眉:“不是我,是小郝总。但其实说来也奇怪,顾容的要求是,只要百川愿意跟千盛合作,你就安全了。” 这两家公司是死对头,从没可能合作,现在却为我破了这个例。 “那利润呢?”我不禁问。 柏林耸肩:“还是你敏感,顾容太坑了,他八我们二。” “呵,这叫什么合作?”我蹙眉。 柏林叹气:“还好不是零,如果顾容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为了能让你出来,小郝总还是会答应。这次,小郝总真是太仗义了。对了小离,这次你是不是要来百川上班,帮着小郝总一起?” 似乎,这已经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了。 我没有任何疑虑地点头,也不可能摇头。 到达洗浴中心的时候,郝休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他穿的倒是挺正式的,居然是西装。 柏林故意道:“哟小郝总,不就是吃顿便饭嘛,你搞得跟商务谈判似的。” 郝休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出声道:“今天可比商务谈判重要多了。” 然后视线移向我,递给我他手上的袋子:“根据柏林提供的尺码买的,不合适的话你找她。” 然后朝我笑了起来。 能看到朋友的笑,真好。 从我进去到出来,真是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们笑了。 洗完澡吃过饭,郝休就跟柏林去了公司,而我,则去了我妈那里。 一个月了,自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了。 “妈,这回我是真回来了,放心。” 有千言万语在心里,我不知道要怎么跟我妈说,一开口就全化作泪水。 这世上,我不愧对任何人,唯有对我妈,我有太多的遗憾。 离开墓园,我先去了别墅,这里其实是顾容的房子,虽然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虽然离婚协议上明确是我的财产。 但它毕竟是顾容花钱买的。 不是我棍气,也不是我矫情,更不是我害怕住在同一个别墅区,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只是不想,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中间还有套他花钱买的房子。 以前,就算我们没有感情,我也想有个孩子维系我们之间的关系。但现在,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因为那里面,曾经有他的影子,有他的痕迹,可以说,无论是楼上还是楼下,厨房或卫生间,只有我眼睛掠过的地方,肯定就会有他的东西浮现。 既然已经结束,那就离有他的地方远一点。 这次过来,不是要悲悯回忆些什么,而是,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搬走。 虽然生活的时间不长,我也添置了不少东西,但能带走的不过是我的生活用品而已。 全部收拾完,当我再次回头看着这个我跟顾容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再也没有我的半点痕迹,我终于满意了。 扬着唇,关门离开。 看着手里的钥匙,属于这个房子的钥匙,以后就要永久地封存了。 我妈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永远不会变的家。 靠在沙发上,我拿着自己的手机,荡呀荡的。 柏林把手机给我的时候就跟我说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应付你那些朋友,所以我直接关机了,然后留了语音,回去后你慢慢听。” 果然,留言给我的都是不知道我出事的人,比如桂林跟小飞,还有姜越,这小子急得要报警,还有禹川。 禹川,真是好久都没联系了,他当然想不到我出了这么大事。 另外,还有云希和她妈也给我留过,她们倒是没说什么,只说如果我回去,记得去他们家,要给我做好吃的。 忽然,手机叮地一声响,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几个月不接触手机,这么熟悉的短信声居然变得如此陌生了。 我打开一看,居然是顾容发来的。 “明天上午到公司来办理离职手续。” 嗯,看来,他已经知道我出狱了。 我快速地回了一个OK的手势,连字都懒得打。 其实写字跟发符号,心态是不一样的。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发一个这样的手势过去,就是一种疏离又恰到好处的表示。 不一会儿,刘研给我打来电话,连多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就让我去市一院,说郝总,也就是郝休的父亲快不行了。 他父亲已经病成这样了,我怎么没听他说起过呢?就算是柏林,她今天也没跟我提啊。 顾不得其他,我连忙开车赶过去,他的状态居然跟我妈快要走的时候差不多,我不禁心里狠狠一震,不自觉地看向郝休,他一脸的痛苦。 刘研拉着我,轻轻在我耳边说:“小郝说你才回来,不让我告诉你,我是偷偷跟你说的。” 听了这话,我当时心里是有些难受的。 他怎么能不告诉我呢?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 郝休看到我,怔了一下,然后看向刘研,马上面露不悦,我赶紧道:“你别怪她,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正好郝总也看到我了,微笑着向我伸了伸手。 我看了郝休一眼,连忙走过去,坐在他床边:“郝总。” 他慈祥地点点头,声音极小地跟我说:“瞧我这一口气吊着,就等着你来呢。” 一句说的,立刻,我的眼泪涌出来。 不过是他曾经很器重的员工而已,居然受到他这么重的待遇。 我微笑,紧紧握着他的手:“您想说什么,我都听着呢。” 他又点头:“这次我是真不行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我真怕自己辛苦创下的基业毁在他的手里。” “其实小郝总做的挺好的。” 他笑笑:“那是因为我总是拿你鞭策他。” 嗯?是这样?我心里过了一下。 “小离啊。”郝总拍拍我的手,“以后我就把公司交给这个混小子了,你帮我好好看着他。” 我咬了咬唇,郑重点头应道:“好,我一定竭尽全能。” 最后,所有人都出去了,只有他们父子俩。 单独的时间并不长,郝休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红红的,我知道,他的父亲走了。 这种失去亲人的感受我才体会过。 上前,只是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其实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没有一点作用,真的。 郝休伸手拥住我,我感觉到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在压抑的抽泣。 听说,郝休的母亲早就卧病在床,现在老伴离世,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么大的打击。 唉,好好的一个家,亲人的一次离开,将会带来无穷尽的悲伤。 “我来处理我爸的事,小离,你能不能去我家陪陪我妈?”郝休提出这个要求时,看得出来,他有些担心我会不答应。 我连忙点头:“好,我马上就过去。”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原来郝休并不是跟父母住在一起,他们已经分开住了。 而郝休的母亲现在生病,郝休一边忙于公司的事,一边还要照顾父亲,请了一个阿姨在家。 我进去的时候,阿姨正端着盘子在哭。 看到我,稍微愣了一下她就反应过来了,看来是郝休在我来之前已经打过招呼:“是纪小姐,快来。” 我笑着跟她打招呼。 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好像是一小碗银耳红枣,似乎动都没动过。 不禁问道:“她没胃口吗?” 阿姨又是哭:“已经这样子好几天了,你说我们虽非亲非故的,可年纪都差不多,看着可怜哪。” 我安慰了她几句后,端着碗上去了。 丈夫危在旦夕,自己身体又在生病,吃不下东西很正常。 可我没想到,她看到我,怔了一下后就像跟我有仇一样,把枕头往我跟前一丢:“滚!” 毫不夸张地说,是歇斯底里的一声哪。 这是怎么回事,上次见我还那么高兴呢,怎么这次?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心情很差吗?可总感觉有点不太像。 幸好我眼明腿快,不然这碗极俱营养的银耳羹就彻底报废了。 我以为接下来会再有东西砸过来,时刻做好准备,但紧接着就是郝休的母亲悲痛哭泣的声音。 而让我想不到的是,她一边哭一边说着我难以置信的话:“刚才他们给我打电话,说老郝死了。哈哈,死的好啊,死的好,早就该死了。” 我不禁心里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上次郝总住院我去看望时,郝休的母亲对他还很着急担心呢,丝毫没看出他们夫妻出现了什么问题,怎么这次? 居然还说死得好。 那眼神明明是怨恨的,他们这个家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正好这时,郝休给我打电话,我连忙到一边接起来,他问我:“我听阿姨说,我妈又没吃饭,现在还在闹情绪吗?” 我看了一眼他妈,他妈知道我在跟谁打电话,眼睛死死盯着我,好像在警告我,如果把她刚才的行为告诉给郝休,那等下就有我好看的。 我连忙跟他说:“没事,她已经好多了,我正把东西端上来,一会让她吃点儿,你别担心了,好好处理那边的事。” 挂了电话后,我看到他妈一下耷拉了肩膀,歪着身子靠在床头,那样子,看着真是让人心疼,仿佛有万般的痛苦压着她,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我轻轻地,小心地走过去,刚要试着跟她说话,她居然先开口了:“坐,东西先放着,我等会儿吃。” 看她情绪就这么突然稳定,我还有点震惊,不过很快就过去坐在她旁边:“阿姨,我知道郝总的事让你难过,我能体会这种心情。因为一个多月前,我刚失去我唯一的母亲。如果你信任我,可以跟我说说话。” 听我说了这个,她看了我一眼,眼里的情绪也因为这而转好更多,倒是有些蹙眉:“你母亲去世了?” 我抿唇点着头。 她叹息一声:“人总有这一天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嗯,也希望阿姨能看开些。” 她终于朝我扯了一下唇:“会的。纪小姐,以后你能常来看我吗?” 我对她突然的变化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点头:“当然啦。” 然后她又问了我工作的情况。 听说我要重新回到百川上班,她默了下,而后问我:“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低头笑了笑,感觉她就像一个母亲一样在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是没什么顾虑就直接说了:“其实郝总跟小郝总对我都挺好的,而且我现在正好也没工作。对于能再次回到这边,我真的非常感谢他们,我一定会尽心做好这份工作的。” 郝休的母亲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说。 只是她说的那句话总让我感觉话里有话,却又没有理由再问她。她说:“希望一切都好。” 晚上我就在这陪着她了,她身体真的很弱,直到她想大小便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些她都不能自理。 下床当然更成问题。 郝休是半夜过来的,看了一眼他妈,又问了她的情况后,就匆忙又走了。 临到门口,我追出去:“小郝总,你自己多照顾自己。” 父亲刚离世,母亲又是这样,他还有公司,真是太累了。 他回头,勉强朝我挤出一点笑,可那笑里全是疲惫,说:“我只希望你能早点过来帮我。” 说完,他就离开了。 本来说第二天早上就去顾容公司把离职手续办了的,但没想到,郝休的母亲突然昏迷,真的差点把我吓死。 等处理好一切都已经中午了。 一直等她母亲状态全部稳定,我才敢离开。 赶到千盛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顾容正在开会。 前台的朱亚打了于成的电话,问会议什么时候结束,同时他也知道是我过来了。 出来的时候只有于成一个人,我以为他是来给我办理离职手续的,可他不是,只是告诉我,这个会议保守起见,估计还有一个小时。 可我觉得,以顾容的性子,以他以前对待我的经验来看,即便一个小时能结束的会议,他可能会用两个小时。 就因为我迟到到了。 对此,我倒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一个小时后,他们的会议居然结束了,我正诧异难道是顾容转性了时,他就直接走到我面前,冲我说:“先等一会儿,我有个重要事情要跟于成讨论。” 瞧他样子,不像是要让我等很久的样子,况且,我们已经离婚了,他没必要故意吊着我不放。 只是,我还是高看他的人品了。 他们两人的讨论,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朱亚下班都没结束。 朱亚很不好意思,跟我说:“最近公司是比较忙,他们这个样子也是时有发生,你再等等,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果然如她说的,没过一会儿,就见于成捏着太阳血出来了,看到我,恍然一惊,赶紧说:“哦,快进去。” 多余的话再没有,也没了往日的嘻皮笑脸。 人哪,大部分还是现实的。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心态已经非常好了。在经历了这么多后,再没有一些正常的心态,那我对自己也真是没话说了。 听到动静,顾容只是抬眸看了我一眼。我直接走到他跟前,说:“如果您忙好了,就请帮我把字签了。” 手上的离职手续同时递到他跟前。 这是刚刚在等他的时候,我去人事部办理的。 于成应该跟她们说了,所以她们也早就准备好手续,我去了之后就把东西给我了,现在只要顾容签字,我就不再是千盛的员工。 我是把离职手续直接覆盖在他眼前的文件之上的,所以他不得不看到这个文件。 顾容睨了一眼,而后抬头看我,淡漠地开口,却是问:“这是你的离职手续,让我签字的?”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奇怪,可我还是回答:“是的。” 我没想到自己在等了他三四个小时后,情绪还能这么稳定的。 他挑了挑眉,这回是直直地盯着我:“我以为你还想继续在这干。” 顿了顿,他敲了敲手指,故做思考:“记得,我是让你今天早上来办离职手续的。请问纪小姐,现在是什么时候?”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 第85章 晚点请不慌走 三个月了,这是我出狱后第一次跟他的正面接触。 原以为,是他亲自让我过来办理离职,那么手续应该很好走,很快就能办好。 只是,手续的确很快,可没想到,想让他签个字,居然这么困难。 虽然现在已经六七点,就算顾容把字签了,人事部的人也早已下班,单子我也交不了。但我想的是,顾容签字才是大头,只要他签了字,单子什么时候交过去都是小事。 可现在居然卡在这了。 瞧他这意思,是不想给我签? 还是说,他故意要挑一下我的神经? 短短几秒我想了很多,但唯有一点我很明确,那就是,我错过他说的时间才是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重要原因。 “对不起。”我为自己的失误向他道歉,而且诚意实足,“因为早上突发了一些事……” 顾容似乎很没耐心听我的解释,朝我摆手:“我很理解你临时有事耽搁过来的时间,但我也很抱歉,机会是你自己错过的。” 我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问道:“那顾总的意思是要怎么办?” 扣我些工资也是可以的,我绝不会有任何异议。 他向我一挑眉:“今天肯定是不行了,看我哪天有时间。” 然后将他面前我的辞职流程单移到一边,收起他自己的文件,同时也收起笔,就这么站起来。 这是要走了? 我一下蹙眉,可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顾总,就是签个字而已,很快的。” 是啊,就他名字两个字而已,需要几秒? 刚才要是没这么多废话,签几十个也签完了。 可他却笑着对我说:“的确很快,但现在不是我做这个事的时候,我后面还有其他事。” 见他压根就不想给我把这个字给签了,我心里也是冒火,可我也不想为着这个跟他争来争去,说起来,本来就是我不应该。 只好问道:“那我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我一眼,很认真地在想:“下次?我看看。这样,明天这个时候,我正好开完会结束。” 我正要说好,他又补充:“可别错过时间。” 他的样子,像是一个老员工给一个新员工的特别交待,居然还跟我笑了一下,我真是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微笑点头:“知道了。” 我跟顾容是一起出办公室的,而且均往电梯那边走去。 正想要不要走楼梯时,冯雨柔从另一边过来。 看到我,也没觉得诧异,看来也是知道我从里面出来,只是眼神上当然是仇恨的。 我真搞不懂,她有什么好仇恨的。 在牢里面的大多数时候,我都在想小星出事那日的情况,可以而且非常确定,推小星下楼的人肯定就是冯雨柔。 她不自我反省,还对我这样是几个意思?难道还想把这个屎盆子扣我头上一辈子? 那就要看我们各自的命运了。 这次出来,除了要好好地活着,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弄清我妈临出事那天到底是谁给她打的电话,另一个就是把我头上的这个屎盆子还给冯雨柔。 看起来,这都不是简单的事,但我必须要弄清楚。 另一边就是楼梯,我目不斜视直接站在电梯旁边。 估计冯雨柔以为我会避免尴尬走楼梯的,但我偏不。 如果她不来,我可能真会走楼梯,但既然她来了,我就做妖一次。 电梯的空间就那么大,我先进去的,走在最里面,而两人就站在我前面,不过就是半步的距离。 冯雨柔像没骨头一样靠在顾容身上,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我已经把汤做好了,等下我们吃好后给小星送过去。” 顾容倒是只简单回了一个‘好’字。 之前就听柏林说了,小星还在医院,而且还没醒。甚至说,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就在前段时间,柏林去偷偷看过一次,看面色还可以,应该身上的伤全好了。 我以为,等我出来他就醒了,但没想到,他竟贪睡到现在。 刚才冯雨柔说他们要回去先吃饭,所以在这之前,我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去看看小星。 跟我想的一样,苗英果然在小星的房间里。 她好像知道我要来一样,我刚探头过去,她就回头看到了我,然后看了一眼小星后,招手让我进去。 这样的苗英,又让我很是诧异。 当初知道小星因为找我而失踪,她特意跟冯雨柔找到我妈那里,恨不得将我劈开。 按理说,现在小星又因为我昏迷不醒,情况比之前那个严重多了,她应该更恨我,更气愤我才是。可我怎么在她脸上看不到那种情绪了? 反而,又让我感觉,她好像回到以前的样子,对我和蔼起来。 可我却不能大意。 不过说起来,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我进去后,她还给我让了一些空间,让我更靠近小星一些。 果然如柏林说的那样,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什么异样,就跟睡着了一样。 我抿着唇,压着心里忽然涌上来的酸涩,试着唤了他几声,可他没有丝毫反应。 握着他稚嫩的手,我真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抓紧他呢。 “医生说,一切正常。”苗英突然出声,声音缓和轻柔,也听出很多伤痛在里面。 小星昏迷的这三个月,估计苗英也着急心疼了三个月。 未来,还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醒来,这种伤痛又会在那个家里延续多长时间。 我扭过头看着苗英,这才看仔细,她老了许多啊。 没说话,只是握着小星的手紧了紧,又听她继续说:“但也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能醒,真是急死人啊。” 我想说对不起的话,可又觉得我不应该这样说。 我也想说些安慰她的话,但又觉得那样太假。因为她之前对我的语言攻击是印到我心里的,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因为当时太过惊异,所以才导致现在难以忘怀。 默了很久,见我没说话,她转了话题:“你妈的事……” 忽然提到我妈,我心里也是一紧,她顿了顿,可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说:“走得太突然了。” 言语之中,颇有可惜之意。 是啊,的确太突然,以我妈身体的状况,以她的精神,怎么可能那么早就走了呢? “小离啊,今后你一个人……” 今天的苗英有些奇怪。 如果说,她没有中途对我那样的态度,我丝毫不会怀疑她现在对我的神态与语气,但就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我不敢相信她了。 更不想被她现在的情绪所左右,所以连忙站起来,微笑道:“谢谢您,我很好。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将我来过的事跟他们说。” 说完,看都没看她一眼,我就离开。 其实苗英的声音是有些哽咽的,不知道有没有哭,但我不想看她。 也许,她只是因为我没了妈妈而同情可怜于我,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刚出医院的门,刘研就给我打电话:“姐,你在哪呢?” 她一问我,我才想起来,今天晚上我要过去郝休妈妈那里做饭给她吃的。 因为伺候她的阿姨因为自己小孙女生病跟我打了招呼,让我晚上代替她一下。 顿时我就懵了,都八点多了,我居然还在外面。 “我马上就过去,是不是他妈妈出什么事了?”我真是自责啊,把一个不能自理的老人丢在家里不闻不问好几个小时。 刘研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事,可还是跟我说了大概什么情况:“夫人想喝水,但半天没叫到人,就想自己下去,可没想到,她重重摔了一跤,就这么趴在地上几个小时,而且,大小便都在身上了,这会儿,正不想活呢。” 呀,瞧我这办的什么事儿呀。 我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果然听到他妈妈的声音自楼上传下来。 一个贵妇人啊,怎么能忍受自己变成这样? 郝休看到我,可能没控制好脾气,直接冲我吼过来:“你是怎么做事的?” 说真的,当时我还真懵了,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对我,感觉我就是他家的一个佣人一样。 不过想想,那可是他老娘,现在成这样,他肯定有一肚子的火,而且,也确实是我没把事情弄好。 还好,只是大小便弄身上,并没出现什么大的情况。 “不好意思。”我道歉后,连忙上前查看他妈的情况,出声安抚她。 但她闹得比较厉害,郝休估计烦躁得很,看了我们一眼后,叹了口气出去。 刘研连忙过来我这边,轻声说:“姐,你别生小郝总的气,他这两天确实太烦了。今天还有一个签的好好的合同突然跟我们违约。” 说完,刘研也是叹气。 我蹙眉追问:“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刘研摇头:“不过我听说,对方好像又跟千盛合作了。” 是顾容?他居然抢百川的生意? 以我曾经对他的了解,他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现在却…… “姐,我先走了,小郝总还要去公司,唉。” 我回过神来:“哦,那赶紧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在郝休他妈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下来,但一直在那哭。 我检查了下,她身上已经弄干净了,没想到刘研一点都不怕脏。 到卫生间看到换下来的衣服还放在盆子里,我就先煮了些吃的给她吃过后,跟她说:“您有啥需要就喊我,我去把你换下来的衣服洗洗。” 她看着我没说话,倒是点了点头。 难得她这么配合,我也很欣慰,想着赶紧把事情做完才好。 等我过来,她没有睡着,看着我,像是喃喃自语:“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以为她说的是她自己这种情况,于是宽慰她道:“没事的阿姨,早上医生来的时候不还说,您已经在慢慢转好了么?只要您保持乐观的心态,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好起来的。” “呵呵。”她居然这样哼了一声,“是吗?” 不知道是反问她自己,还是在问我,反正弄的我是有些愣神。 但我想着刚才刘研说的话,心思也没完全放在她身上。 这天晚上,我就陪着郝休的母亲,一直到第二天那个阿姨过来,我才到隔壁去补觉。 其实还真没这样守过夜,所以一晚上都不敢睡,她动一下,我就惊一下。 发现这样太痛苦了,干脆就不睡了,一直在搞手机。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脸上有点痒,用手挠了挠后还是痒,于是就睁开眼睛一看,一张略显疲惫的俊颜就这么近在咫尺。 当下有些懵,发现是郝休时,我缩了缩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却是开口第一句就跟我道歉:“对不起。” 嗯?我有些诧异。 他又说:“昨晚对你态度太恶劣了,真对不起。” 趁这个时候我坐起来,也才发现,他居然就趴在我的床沿。 嗯,这还真是个令人尴尬的场景。 不过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我连忙笑着说:“哦,没事没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再说了,我也确实是不应该。其实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是。” 郝休摇头,深眸凝望着我:“你不用把责任怪到自己头上,本来就是我脾气不好。这两天……” 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两天他遇到的事太多了。 接二连三的事情,他连父亲去世都没时间悲伤。 虽然我现在在他母亲家,他又以这种方式在我床前,说没有尴尬那是假的,可既然提到一些事,我就不得不问:“对了,宇恒公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跟千盛合作了?” 宇恒先前是跟百川合作的,他宁愿给那么多的赔偿金也不愿再次合作,真是有些奇怪。 难道说,千盛给的利润比百川还要高? 郝休摇头:“说是说因为这合同当时是跟我父亲签的,因为现在父亲去世,他怕我刚接手公司,不放心,所以才选择退出。” 说到后面他很是气愤:“这明明就是千盛从中作梗,拿我父亲说话。” 如果顾容真拿一个已经去世的人从中作梗,那也太不人道了。 可在商场上,谁会为你想这么多? 只是,我也为郝休担心。 郝总虽然给他铺平了道路,可这路似乎也并不好走。 算起来,他不过只是职场新人,除了本公司里的人会敬你,重你,哪里还能要求外面的人也是一样的态度? 他们需要的是,你能被我们认同吗? 从宇恒这件事来看,表面上,就是不认同。 可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能胡乱猜测。 对此,我除了安慰,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话来说。 听柏林说,刘研当了郝休的助理,整天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 中午的时候,她给我发来短信,跟我诉苦:“姐,你什么时候来公司上班啊,我实在是太累了。” 柏林也问过我这个问题,但千盛那边还没有辞掉,我当然不能在这边上班。虽然之前郝休是说过可以给他们赔偿我的违约金,但我觉得没那个必要。 钱不是捡来的,那是每个人辛苦挣来的。 他虽然比我有钱,可也是血汗钱。 下午等郝休的母亲醒来后,我跟她说了晚点再过来陪她,另外也交待阿姨好好照顾,这才去了百川。 找到郝休的办公室的时候,刘研的位置果然就在他旁边。 “姐,你怎么来啦?” 刘研见到我特别兴奋,从位置上过来抱住我:“哎哟,这两天可累死我了,你是不是知道小郝总去出差,特意过来帮我的呀?” 嗯,我愣了一下,笑问:“小郝总出差啦?” 刘研点头:“对啊,今天一早就走了,一会儿我还要去见那个秦总,也不知道他想跟我们谈什么?” “哪个秦总?”我随便问了一句。 她说:“就是那个宇恒的秦总啊。” 忽然,她双眼一发光,笑眯眯地跟我说:“姐,要不你陪我去呗,我一个人实在有点慌。” “我陪你?”其实是有些犹豫的,“这样也行?” 她倒是觉得没什么:“这有什么?又不是正式的谈判。你就当是我朋友过去陪我的嘛,而且小郝总说了,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让我多问你呢。正好你跟我一起去,万一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还可以指点我,多好啊。” 我点了一下她的头:“你怎么想的这么美呢。” 虽然觉得有点不太合适,不过听说这个宇恒让郝休十分头疼。听刘研讲,他这次突然邀刘研见面,也不知道是他改变主意了,还是什么其他意思,反正小郝总让她先见见,看他说什么再说。 另外,我也想给郝休分担一些,所以就跟着刘研一起去了。 地点是对方定的,居然是商务咖啡馆,我打趣道:“还挺浪漫的,人家不会是来找你约会的,你把我叫过来,岂不是当了电灯泡?” 我以为刘研会嗔我一句,没想竟是认真道:“要是人家真有那想法,我倒是愿意呢,只要能让百川顺利一些。” 这倒是让我怔了一下,没想到刘研认真起来会这么认真。 笑了笑,跟她一起进去一个包厢后,对方居然已经到了。 明明离约定的时间还很早,他已经提前来到。 而让我更惊诧的是,我一直以为宇恒的秦总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没到想到竟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一辈。 难道他今天是代他父亲过来的? 刘研进去后,很有礼貌地喊他一声:“您好秦总,没想到您这么早就到了。” 看来不是代他父亲来的,年纪轻轻,就已经很有作为了。 不过,可想而知,他跟郝休差不多大,能跟郝休说出那种合同是跟他父亲签的之类的话,就知道郝休心里有多堵了。 这个秦总看到刘研,挑了一下眉,又看到她身后的我时,顿时眼里冒出光来,笑道:“没想到秦某今天这么荣幸,居然一下子见到两位美女。难怪我会来这么早,就怕让两位等急了。” 然后就很绅士地请我们过去坐。 虽然人很有礼貌,但这话说的,总让人觉得有点怪,好像今天过来并不是谈什么正事的,而是纯粹的吃喝玩乐。 幸好我陪着刘研一起来,要是知道她一个人到这来,我还真的有点不放心。 你看哈,孤男寡女的同在一个包厢,很容易想到不好的事。 酒和点心上来后,男人率先都倒好,然后举起杯子,却是朝我:“美女,我叫秦萧,请问怎么称呼你啊?” 他倒是挺正式的,还站起来。 我看着他,没有马上回话。 这时,刘研有些皱眉,马上说道:“不好意思秦总,她是我朋友,不是公司同事,刚好在路上碰到了,说找我有事,就让她一起过来了。如果不方便的话……” 秦萧摆手,笑道:“今天就是来交朋友的,没什么不方便。不过,这位美女不会连名字都不敢告诉我?” 说完,还很嬉皮地笑笑,颇有种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我当然不会因为他言语上的刺激而就此说了名字,不过,也确实是不想跟他闹的不愉快。毕竟,名字跟公司来比,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分得清。 而这个秦萧,虽然表面上看着嘻皮笑脸的,但事实上,他心里很清楚,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可能就是他的厉害之处。 我笑着,举起杯中的酒,说道:“幸会,我叫纪小离。” “纪小离……”秦萧咀嚼着我的名字,一双眼睛晦暗不明地看着我,忽然眯眼道,“我们以前认识吗?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 他还真的做思考状。 我不禁暗想,就算以前认识,那也只是面相,哪里有听到名字才说认识的? “不认识,今天是我第一次见秦总。” 听我这么一说,他哦了一声点点头。 这时刘研也端起酒敬了他一杯,之后问道:“不知道这次秦总是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 秦萧的意思明显不在工作上,可能就是没事了把刘研叫出来消遣的,但刘研不能这样,她还想能在工作上有所转机,通过这次会面。 既然刘研提到了,秦萧瞥了我一眼,说:“当然是为了工作的事,难不成我还专门找你出来喝咖啡的?要是那样,估计刘小姐恐怕也不愿意?” 对此,刘研只好微笑沉默。 不得不说,她这半年在百川真是成长了不少,比以前老练了许多。 又是默了一会儿,秦萧却是正经看着我,说:“我听说纪小姐酒量不错,不如先陪我喝个三杯,我们再来谈工作的事?” 刘研看向我,眉头拧得更紧,不管是我还是她,都意识到这男人话中的意思。 只有我陪他喝了酒,他今天才有兴致往后谈工作的事。 此时,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已经非常差。 酒,不是不能喝,只是不能轻易喝。 我笑笑,问道:“不知道秦总是哪里听来的,说我酒量好。” 秦萧忽然一挑眉,恍然大悟般,道:“我说怎么对你有点熟悉,现在说起这个终于想起来。纪小姐是千盛的员工?” 看来他对我还真是略知一二。 刘研刚要接话,我朝她摇摇头,然后就听到秦萧又说:“想起这个我倒是有点奇怪了,纪小姐既然是千盛的员工,怎么又帮着百川呢?” 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居然就已经知道,看来这人也不光是表面上看着如此粗糙。我真是有些看低人家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公司的总裁。 我笑了笑,刚端起酒杯,其实还并未想好接下来的酒要怎么喝,包厢的门就被敲响。 刘研去开门,进来的居然是于成。 我正诧异,他却看着秦萧,笑道:“秦总,顾总听说您在这边,特意让我过来跟您打个招呼,忙完了去隔壁叙叙。” 什么叫打招呼,明明就是告诉人家,我顾容在这。 他还用手示意是左边还是右边。 果然,秦萧听到顾容也在这,连忙站起来,让我们等一会儿,他去去就来。 倒是有一份敬重的意思在里面。 秦萧出去后,于成看向我,说道:“纪小姐,晚点请不慌走。” 第86章 你还真把我当病猫了 其实听到顾容的名字时,我也有点忐忑,毕竟我现在还不算辞职成功,又跟宇恒的老大在一起,总是有些嫌隙。 正当我觉得事情怎么来得这么巧时,于成就跟我说了这样的话。 看,他顾容就是有本事,知道我们包厢里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也并没等多久,于成就过来了,他不是过来叫我的,而是叫刘研。 刘研出去后,我手机响了一下,居然是秦萧发来的短信,他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 他说:“真不好意思,临时有事先走,改天再约,以补偿今日的缺憾。” 看完信息,门口就进来一个人,我抬眸一看,是顾容。 他手里端着个高脚杯,侧身进来后把门关起来。 原来刚才于成是把刘研支出去的,好让他的主子过来找我。 不过,他倒是没耍大牌,居然亲自过来了。 径自来到我面前的茶几上,就那么坐在上面,跟我不过半个手掌的距离,就那么晃着杯中的液体,看着我。 而且他身体前倾,如果我不往后退一点,他几乎能碰到我。 当下蹙眉,正要开口,他却是问:“你不知道秦萧这个人是个好色之徒?” 好色之徒? 我倒是有看出来一些,但见他之前还真的不知道。 顾容跟我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谢谢顾总的提醒,现在知道了。”说着,我一边又往后退了一些。 我的举动,顾容当然看在眼里,瞧那不屑的眼神,哼了一声说:“看来你对百川还挺上心的,这边工作还没辞,就上赶着要为小郝总分担解忧了。” 他挑眉看着我,继续道:“虽然精神可嘉,我也不会责怪你,但,实在是丢脸。” ‘丢脸’两个字,他咬的特别重:“丢我千盛的脸。” 我当下就拧起眉,可顾容根本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马上道:“纪小离,在我在你的离职单上签字之前,请自重,不要再以色相来换得任何福利。要知道,宇恒跟千盛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不是你能左右的。到时候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微微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我眯眼道:“如果不是你从中做梗,你觉得宇恒会跟你合作?” “这就叫识实务者为俊杰。”顾容不以为然,眸色忽暗,“如果你真想帮他,为什么不来求我呢,求我比出卖色相可强多了。” 说着,顾容就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着提醒:“再别忘了今天晚上的事。” 明明就是去办离职的,怎么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多暧昧的事一样。 看着他离开,心里却也真想着他刚才的话,求秦萧不如去求顾容? 我笑,还没到那个程度。 下楼的时候,看到刘研正跟于成闹,就差没打起来了,看到我,把于成一推跑到我这边,上下打量:“姐,你没事?” 我笑着摇头:“没事啊。” 她愠怒地瞥向于成:“我以为他找我干嘛,没想到就是给他老板接近你的机会。对了,顾总跟你说什么了?” “不是要离职么,他还没签字呢,晚点我就过去。”我笑着跟他说,然后跟她一起离开。 经过于成的时候,看他一脸的委屈。 跟秦萧的会面就这么被顾容给搅了,刘研心里多少有些遗憾,一直在叹气。可看这个男人今日的表现,我没觉得他是想真心谈什么工作,就劝道:“我看这个秦总醉翁之意不在酒,以后你可要小心提防着。你不是说,他已经跟千盛签了合同了吗?难不成他还真能再换回来?” 若真是这样摇摆不定,这种人,不合作倒是好事,太举棋不定了。 可刘研却是摇头:“姐,你不知道。这个圈子里,宇恒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秦总的老爸当年是一个黑道的头头,后来洗白后开了这家公司,也给了不少福利给他手下的兄弟。你看跟我们合作的公司大多都是他的人。现在只要宇恒不愿跟我们合作,那我们失去的就不仅仅是这一个公司,而是很多。所以小郝总才特别忧心啊。” “那这样不是很亏?”我惊诧道。 刘研也是点头:“对啊,可等我们知道他们早就有这一层关系的时候,我们也没办法了。” 难怪郝休会那么烦躁呢。 “其实郝总在的时候就一直在开发新客户,但大头还是在这边。”刘研又补充。 郝休的烦躁是可以理解的。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稳定老客户才是关键。他现在没有能力,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开发新客户,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能要花上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但我同时也在想,对百川来说,开发新客户才是重中之重,因为宇恒那一个圈子的链条连得太紧密了。 只是,我也在百川干了好几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呢? 难道郝总也是没多久才发现他的合作伙伴还存在这种关系? 听刘研的意思,她还没有放弃宇恒,似乎也不想放弃,我只好宽慰她:“过几天再说,说不定还有其他转机呢。” 下午刘研要开会,我就没跟着一起去了,去了我妈那里。 不过奇怪的是,在我家门口,居然停了一辆很拉风的红色跑车。我还以为是姜越,他总是会这么高调地现身。 出狱后,我给所有给我留言的人都回了信息,包括姜越,但唯有他没有给我回复信息。 说真的,那不太符合他的行为习惯,所以还有点担心。 正想着等下看到他,看我不好好骂他一顿时,跑车的门开了。 下来一个男人,高材颀长,戴着个墨镜,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人居然是秦萧。 原来,这么大年纪的人,居然也爱这么骚包。 看到他,我是有些失望的。 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微笑喊了他一声:“秦总。” 他摘下墨镜,冲我挑眉:“走,带你兜风去。” 和,这是把我当十几岁小姑娘呢,还兜风?找浪漫? 我笑着摇头:“我不缺风。” 他上前一步:“你当然不缺风,你缺的是男人。” 说着,竟伸手在我脸上滑了一下,我压根没想到他会对我动手动脚,连阻止都没想到,只听他说:“瞧你这小脸蛋,再不滋润可就要长斑了。” 靠,这人不会是有神经? 当下我就不高兴了,脸都揪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请秦总自重。” 现在这个男人看着,无论从哪个角度,我都没一点好感,本来下午的印象就不好,现在就更差了。 我都表现出不悦,他却满不在乎:“难道我说的不对?纪小姐难道没在夜深人静地时候想男人?” 那一双直勾勾色眯眯的眼睛让我开始相信顾容的话,秦萧真是一个好色之徒。 而且令人作呕。 我简直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只在心里遗憾,百川怎么遇上这么一个合作对象。 现在我深度怀疑,他先前单独把刘研约出去,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正懒得理他要走时,他却伸出长臂拦住我:“哎,这么着急走是干什么?不跟我去兜风,是想邀请我上你家里去坐坐?” 我眉宇一压:“不好意思秦总,我还有事,没时间跟你闲聊。” 他却呵一声:“你以为我有这个闲功夫?若不是看你还有点姿色,你觉得我会大老远跑到这来堵你?我看你还是别装了,不是想我再跟百川合作么,今天跟我出去,我开心了,说不定还有转机。” 我蹙眉看着他,他爸妈真是白给他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可不得不说,他的话让我停顿了一秒。 随后,便笑着问他:“千盛请了个什么样的美女招待你的?” 他一勾唇,像是来了兴致:“那女的跟你没法比,看到你才知道,什么叫美女。” 秦萧顿了一下挑眉看着我:“听说,你曾经还是顾容的女人,顾容这家伙不轻易碰女人,他的女人我还真想试试有什么好的。” 说着,眼睛就直往我身上看。 我心里虽然火大,可面上却还是能保持淡定:“你搞错了,顾容的女人不是那个叫冯雨柔的么,到现在人家还打得火热呢,你怎么不去找她?” 提到冯雨柔,秦萧似乎有些不高兴,但可能不想我知道的更多,一个眼神后就不说了,回到先前的话题:“我还是那句话,更不会诓你,只要你让我开心了,我保证还跟百川合作。” 看,男人的话能信吗? 前面还说,说不定有转机,现在就变成保证还跟百川合作。 一个男人想要得到你,什么好听的都能说出来。 是否做得到,那是后面的事,现在,他要得到你,为了得到你,什么好听的说不出来? 我虽然也想为百川做些事,但秦萧这个人根本靠不住,况且,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去换得这次合作,就算是郝休,他也应该不会同意我这么做。 心里其实已经很烦躁他,但面上还真不能跟他太扛,始终保持该有的礼貌:“真不好意思秦总,我等下真有事,就不跟您在这吹牛了,再见。” 没想,他还像先前那样拦着我,我一瞄眼看着他,他说:“如果我用强的,你搞不过我,但我不想那么难看。你也别装了,跟我走。” 这人居然自大到这种程度。 秦萧直接拉上我的手,就想把我塞到车里,我握紧拳头,正想着对策时,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干嘛呢?” 哟,这不是姜越吗?说骂他呢,还真来了。 他一脸的不高兴走过来,把我的手一扯,直接将我拉到他怀里,对上秦萧:“你这么拽着我姐干什么,瞧瞧,手都给你拽红了。” 别说,手腕那一处还真红了。 而这出姐弟的戏码,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能起到事半攻倍的效果。 秦萧丝毫不怀疑我跟姜越的关系,还略显尴尬,不好意思地笑道:“哟,这是……” “姐,这种流氓你还理他干嘛?”姜越的声音直接盖过了秦萧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我已经被姜越拉进去。 回头,我还看了一眼秦萧,他虽然有不高兴,但总是没发飙,朝我摆了摆手。 “印象中,你应该挺悍的才对,怎么刚才那么别扭?我都看你老一会儿了,就因为百川想跟他合作,所以你是真打算出卖自己的色相?” 这小子知道的还真不少,他不是在读书么,怎么这些商场上的事他也知道? “我要真要出卖色相,早跟他走了好不好?”我白他一眼,“呀,你不能轻点,真疼。” 姜越拿来红花油给我按摩,没被秦萧拽疼,倒是被他给捏疼了。 见他不吱声,倒是挺乖的,于是问他:“你最近怎么了?” 他头都没抬,却是闷哼一句:“你不是让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么?” 嗯,他倒是记得,谁让他那天对我做出那种事? 瞧他这小媳妇样,我就觉得好笑。 “那你怎么又来了?”我故意问他。 他眉头一紧:“想你了呗。” 姜越不是个坏人,相处久了就知道了,他也不是真想占有你,他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点爱的。 我没接话,他揉了一会儿后也揉好了,就那么站在我面前,直直地看我。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忽然把T恤往上一撸,正皱眉他怎么这么不晓得臊呢,在看到他身上的大小伤痕时,不禁一惊:“咋回事儿?” 手还忍不住想要碰他。 他把衣服放下来,径自收拾起药箱,说:“本来不想说的,但看你这呆样……” 说了一半,他居然停了,似乎接下来的话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说啊,到底怎么了?” 他干脆放下手里的活,坐在我对面的茶几上,眉头难得的拧起来:“这都是拜你那个小郝总所赐。几个月前在谷城,就是他派人伤的我,还捅了我一刀子,这段时间我消失也不是没有理由,也是他派人打伤我,害我到今天才下床,脚一着地就来找你了。可你倒好,又来一个苍蝇绕着你,专门给我心里找堵的。” 说着,他双臂一摊开就要求抱抱。 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前面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越说到后面越不对味儿了? “到底咋说呢?你说你这一身的伤都是郝休所为?”我真是不敢相信。 几个月前的那次,我以为是姜越年轻冲动跟哪个混混惹的事,虽然后来郝休是找到我住的酒店,但我压根没往那上面想。 没求到温暖,姜越一脸的不高兴:“不然呢?” “目的呢?”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越看着我,动了动唇,还是说道:“人家喜欢你呗,警告我好几次了,让我离你远点儿。” 不会。 跟郝休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我怎么没看出来人家喜欢我呢? 我还想再问一点,可姜越已经不想说了,非常烦躁地弯腰把药箱收起来,颇正经地跟我说:“反正你注意点他就是,别自己把自己卖了都搞不清楚。”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又问:“你是不是准备去百川上班了?” “是啊。” 除了百川,我似乎也没地方可去,而且,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我只有去百川这一条路。 姜越看着我,没再说话,把东西送回去后,又过来颇为高兴地问:“要不你去我爸的公司,你这么能干,我爸肯定喜欢你。” 我白了他一眼,说:“现在可不是我想去哪就去哪,只有去百川。” 郝休为我做了那么多,郝总在临终前又特别交待,我再没第二个选择。 姜越似乎也知道我的为难,沉默不语了。 晚饭姜越就在我这吃的,我跟他说,让他吃完了早点回去。 关于他身上的伤,其实我还是相信他说的,但这个事,我也不好对郝休深问,只有往后看了。 送他走的时候他还不愿走,又说时间还早,又说他最近养伤不上课,总之理由一大堆。 六点多,的确不算晚,但我还得去千盛办离职,现在顾容就是个老爷,要是再错过今天的时间,还不知道后面会怎样。 赶去千盛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容跟于成一起从会议室出来。 看到我,于成点了一下头,跟顾容说先走后就直接下了电梯,而我则随着顾容来到他的办公室。 “今天倒是挺准时。”顾容淡淡扫我一眼。 我只回给他一个眼神,没有说话,然后从包里将离职单放在他面前。 顾容拿着单子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到了该他签字的地方顿住。 我以为他又要找什么借口,不过还好,提起桌上的笔,正要落笔,他的手机响了。 他随意一瞄,本没多在意,但忽而眸色一沉,放下笔,将手机接通:“怎么了?”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见顾容的脸色大变,挂了电话抄起车钥匙就走人。 这字还没签呢? 可也看得出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以顾容这种人,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 我实在不好再提签字的事,只好问:“出什么事了?” 他蹙眉睨我一眼:“是小星。” 然后大跨步出去,我紧随其后,声音也随着小星的字眼出来后变得万分紧张:“我跟你一起。” 真是太急了,明明自己开车过来的,居然直接就上了顾容的车。 到了医院,真是吓了我一跳,小星的被子上全是血,听护士说是小星吐的,突然吐的,而苗英直接被吓晕过去,精神太紧张了,现在正在隔壁输液。 小星经过详细检查后并没有什么异常,按医生的话来说,这血吐出来是好事,可能,只是可能,经过这一次后,他会快点醒过来。 如果真能醒过来,那真是虚惊一场了。 “确定没其他问题吗?”我还是不放心拉着医生的胳膊问。 医生看了看我,说:“暂时并未发现有其他问题,但我们会特别关注,也请你们家属多注意他的反应。” “哎好。”我连忙答应。 小星已经重新回到病房,小脸变得特别惨白,刚才肯定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不禁鼻子发酸。 才多大啊,就要受这么大的罪。 “真没事了?”苗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就看到她紧张地走进来,手上还挂着水管呢,是顾容拿着瓶的。 顾容宽慰:“没事,医生说说不定还是好事,有可能很快就能醒来。” “好,这就好啊。”苗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顾容问:“雨柔呢?她不是白天也应该在这吗?” 苗英看了我一眼,说:“这都好几天没来了,我也怕孩子醒来想妈妈,早上还给她打电话,她说白天的工作太多了,让我辛苦点,晚上再过来。” 顾容微微垂眸,说:“是,我给她的工作太多了。” 苗项皱眉了:“你给她少安排点工作,多点时间陪陪小星。我毕竟是奶奶,孩子醒来总归是想看到亲妈的。” 顾容点头:“好,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顾容的手机又响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听顾容回道:“好,我马上过来。” 不等他说什么,苗英问:“又要去公司?” “嗯。” 然后他来到这边,看了眼小星,跟我说:“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你帮忙看一下小星,等我过来。” “哦,好。”其实让我现在走,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苗英也没跟我多说什么,顾容带着她去隔壁继续输液。 走的时候,他还跑过来跟我打了声招呼。 这么绅士有礼貌的顾容,还真是少见,想想也真是好笑,都是离婚后的福利啊。 中途,我还去了隔壁看苗英,她睡着了,可眉头是皱的。 年纪毕竟大了,一点惊吓就把她吓成这样。 都后半夜了,顾容还没过来。 不过,冯雨柔倒是来了。 瞧她这样子,明显是被男人狠狠疼过的样子,面色红润。 也难怪她会选择这个时候出现,正是最掩人耳目的时候。 “你怎么在这?”换作我,我也会问同样的问题。 我站起来迎向她不善的眼神,说:“我在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她哼了一声:“是你把小星害成这样的,你居然还敢跑到这里来?你就不怕我打断你的狗腿?” 我淡淡地看着她,她的嘴唇又红又肿,不知道被男人吸了多久,还有脖子上,居然有个印子,她是太明目张胆,还是兴奋地根本忘了? 我嗤笑一声,用手指着她的脖子:“我建议你还是好好检查一下自己,不要一会儿顾容来了,你不好跟他解释。我想,那上面的印子,应该不是顾容留的,他刚才可一直跟我在一起呢。” 无疑,我的话让冯雨柔一怔,脸顿时更红了,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那处,看来,这回是想起来了。 我轻笑:“在小星吐血,每个人都在为他紧张的时候,你作为他的亲妈,居然正在跟男人**,而且现在还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冯雨柔,我真佩服你的心理素质,就是不知道,这么强的心理素质你能维持多久。” “你胡说八道什么!”冯雨柔再不敢看我,生怕我会看出更多的东西出来。 然后又问我:“我妈呢?” 我没搭理她,准备走的,可她来了,我反而更不敢走了。 要知道,那天小星真是被她推下楼的。刚才我又那么刺激了她一下,保不定她会做出什么来? 此时倒是有些后悔,实在不该一时痛快。 见我没出声,她竟然推了我一把:“我问你,我妈呢?” 好像苗英被我吃了一样,她用的力气还蛮大的,我又没注意,竟被她推出好几步远。 心里那个火大,站稳后狠狠把她推出去,当然也是用了十二分的力量,嘴里也没放过她:“我跟你讲冯雨柔,你再敢对我动粗,信不信我真会打你!” 她一个踉跄,正跌入门口顾容的怀里。 这事情就是有这么巧,我心里暗暗发笑。 果然,顾容的脸黑了,是对着我的。 我想好了,如果这次顾容要是再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凶,我肯定不饶过他。 然而,我想多了。 因为冯雨柔竟在顾容面前打起我的小报告,抽咽着:“顾容,她刚才说了,要像推小星那样把我也推到楼下摔死……” 去你妈的,老虎不发威,还真把我当病猫了? 我一把从顾容怀里扯过这个死女人,对着她的嘴巴子就扇了两下,那酸爽味儿,得劲! 第87章 你不代你老板喝一杯? 说真的,手都打麻了,可想我用了多少劲。 再一看,哟,直接给我打出血来了。 冯雨柔直接懵了,直到用手一抹嘴,看到那么鲜红的血,顿时歇斯底里起来,乱吼着要跟我拼命。 我心想,她一上来,肯定不是抓脸就是揪头发,我不怕,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反正我已经胜了一局。 然而,这次想的又没能实现,因为顾容一把拉过她,而且眼神正好对上她脖子,相信,那么明显的印子,他肯定是看到了。 顿时沉下眸来:“这里是医院,你这么大吼大叫的是要干什么?” 可以说,他的态度是突然转变的。 你想啊,只要是过来人都知道那印子是个什么玩意儿,不是出自自己之手。他很清楚,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玩了,他心里得多躁? 我可怜他的同时,又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 报应这两个字能从我心里冒出来,而且还是对着顾容,我想,我是恨他的,只是这恨,被我狠狠地压在心底的一个角落了。 顾容这么低声一吼,估计冯雨柔也是没想到,当场愣在那。 而这一切,惊动了隔壁的苗英,她披着个外套跑过来,眼睛四处瞄:“这,这是怎么了?” 冯雨柔的眼泪啊,就这么可怜兮兮地滚下来,捂着嘴跑出去了。 苗英看向顾容:“怎么回事又,最近怎么总是吵架?” 这想,这话她肯定是无心说的,可听者有意啊。 难道这两人还经常吵架? 难怪顾容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呢。 顾容往里看了一眼小星后,转身出了外面,然后就听他打了一个电话:“雨柔刚从医院跑出去,你跟着后面看看。” 嗯,吼过后,其实还是挺关心人家的。 他心也真够大的,就这么容忍着她跟别的男人? 也许这就是真爱? 虽然不能理解,但我自己也确实这样。 当然,只能是曾经了。 苗英坐在里面一直叹气,好像忘了还有我这个外人在。 顾容明显是抽了一根烟过来的,带着些许烟味儿。 “你过来了,那我就回去了。” 我迎向他,准备就此拜别,他说:“等等。” 还以为他要跟我讨论刚才我跟冯雨柔在这里说了什么的内容,没想竟是跟他妈说:“妈,你在这看一下小星,我送她回去。” “哦,好。”苗英也是好声地应着,“太晚了,实在不安全,你开车注意些。” 就这样,我在前,他在后,出了医院的大门。 其实医院门口有很多出租车,我转身跟他说:“我打车就可以了,你回去陪小星。” 他睨我一眼:“上车。” 送一下也是应该的,我就没矫情了。 一路上都没说话,我们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等到车停下,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我要来的地方。 “不好意思,我不住在这里。” 顾容送我来的地方,竟是他给我安排的别墅的地方。 他往前一看,微微抽了一下嘴角:“不好意思,没想起来,那你现在是住哪?” 我想想我的车还在千盛呢,就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把我送到千盛,我车子在那边。另外,离职单还没签字。” 顺便,我提醒了一下。 顾容没有出声,但到了公司后,去了他的办公室,那张离职单还好好地躺在那里。 重新拿起笔,没有任何停顿地,他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嗯,总算是签好了,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是放下了。 “谢谢!” 告别了顾容后,我就出来了,从楼下往楼上看时,顾容的办公室那里还亮着灯。刚才他是坐在椅子上的,看来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今天晚上,他应该是不好过的。 启动车子,我离开。 我非常欣慰,自己终于不再被顾容的情绪所影响。 总算是有些进步了。 因为昨晚睡得晚,我又特意把闹钟关了,所以一直睡到有电话把我吵醒,迷糊地一看,居然是于成,他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接通后,我还没说话,他的声音就传过来:“老大,冯小姐昨晚没回去,她去了……” “打住!”我连忙打断他,好心提醒,“兄弟,你能不能看仔细了再把电话拨出去?家丑不可外扬可知道?” 于成被我这么一吼,很怪气地嗯了一声,然后哎哟一声:“完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挂了电话后,我脑子也清醒了。 其实我还是很好奇冯雨柔昨晚到底去了哪的,但我不想让自己成为窥探顾容心理的人。 既然已经离了,那就什么都不要管了,有关他的一切。 不过,小星肯定是个例外,不管怎样,他摔下楼,还牵扯到我,而且我也确实喜欢他,这种单纯的喜欢不带有任何色彩,就像他也喜欢我一样。 我准备将我已经离职成功的消息告诉给郝休时,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个醉汉。 这人不是别人,正好是妈出事的那天,鬼鬼祟祟出现在我家门口的那个人,当时我还把他当小偷呢。 此时他手里还抱着个酒瓶子,嘴里叽叽歪歪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真是喝了不少呢,稍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儿。 不过这人也真是奇怪,怎么总是往我家跑呢?难不成是想借着酒劲到我家打劫去的? 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他却说了句震到我心里的话:“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天是谁给你妈打的电话?” 这句话足足把我愣在那里有好几秒,而这个醉汉在说了这句话后居然砸着嘴睡过去了。 我去。 那可是我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可这个问题居然从他嘴里冒出来。 我不得不想,难道这事跟他有关? 所以他那天并不是偶然跑到我家这边来,他是有目的的?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个男人拖回家,然后用好几条绳子把他给捆起来。 正常人都不会挣脱开,除非他有仙力。 这人不是一般的能睡,都几个小时了,过了午饭时间了,他还没醒。 我也不急,让他睡,弄了点吃的,搬了把椅子,就坐在对面,吃吃喝喝,一边还想,等会儿他醒了,我应该从哪里下手他才会说真话。 估计这人最后是被饿醒的,眼睛一睁,鼻子就到处嗅,然后看到我时,先是看到我手里的东西,那眼睛泛的是绿光。 我知道,喝那么多酒的人一般肚子都是空的,睡了半天,也是该饿的时候了。 可在看到我时,那一嘴的口水也只好往肚子里咽。 我觉得好笑,拿着个鸡大腿在他面前晃悠,问了句戳心眼儿的话:“饿了?” 他又是猛一吞口水,动身子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被绑了,这反应哦,不要太迟钝。 “你怎么把我给绑了?”他眼睛一瞪,还想吓我呢。 我笑起来:“我没给你送警察局就很了不起了。” 仔细看了几眼,他试图挣脱了几番,绳子绑得确实太多,而且左一道右一道,就算想解开也找不到头。 我完全不用担心。 他倒是坦诚:“我只是个收钱出力的,你绑我没用。” 一脸的虔诚加委屈。 看来他已经想起来睡前跟我说了什么话,脑子还不算太糊。 “来,吃。”我把鸡腿往他跟前一凑,“吃饱了再说。” 香味太浓,他也实在太饿,还真一点都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一边笑着跟我点头:“在哪买的,味道真不错。” 敢情是个吃货啊。 我真怀疑,别人不是给钱给他,而是一顿吃的就把他给解决了。 实在懒得理他,太无厘头了。 看到我手里翻着他的手机,他也不诧异了,吃了几口后也解了馋,此时倒是安静了。 我把手机扬在他面前,指着一个号码,问:“这是谁打给你的?” 这个号码就跟那天打给我妈的号码一模一样。 而在这个手机上,我找来找去,也只找到这一处,就在打给我妈的前一天,后来再没出现过,是真没打过,还是删掉了,我并不知道。 男人看了这个手机号码,眼睛皱起来。 这绝对是个敏感的号码,他肯定一下就想起来:“我刚才说了,我只是个收钱出力的,真不知道这人是谁。” “收钱出力?”我向他挑眉,“这样,我给你钱,你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男人为难了,一脸的耷拉:“这人就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让我第二天到你家把你妈的通话记录给删了。可谁知道,那天我吃坏肚子一直在拉肚子,简直不能出门,等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回来了,我哪里还敢进去?” 说完,他还咕哝一句:“你那天不是看到我了么?” 原来,我那天看到他是这么回事。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这事因为他拉肚子没办成哪。 “那人没给你钱是不是?”我直接问。 果然,他嘴巴一扯:“是啊,事情没办好,哪里会有钱哦。” 我接着问:“所以你今天跑过来,其实是心理不平衡,想报复那个人是不是?” 也许我真猜对了。 可他叹了一口气:“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你把我绑到死,我也没办法告诉你让我办事的是谁。顶多告诉你,那是个女的,说话阴沉沉的,跟从地狱里来的似的,让人瘆的慌。” 这正是我想要问的,果然是个女的。 其实我一开始想的就是冯雨柔。 但他说声音阴沉沉的,又不太像,可能是她故意为之呢? 因为我实在想不起来,到底还有哪个女的会对我做出这种事。 线索到了这里后,似乎就这么断了。 正在我感觉找不到头绪的时候,好事就这么找上门来了,男人的手机响在我手里。 我缩了瞳孔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在他睡着的时候,我反复翻了他的通话记录,只怪我记性太好,根本没见过这个号码,而且也没显示是什么地方打来的,更没有标识什么广告啊推销诈骗之类的字眼。 这引起了我特别的注意,打了外音后,放在男人面前,同时,把我自己的手机录音打开。 “注意说话。” 直觉告诉我,这是个非同寻常的来电。 男人也在这一瞬觉得摊上大事了,可事情已经这样,他似乎也没别的办法,只好揪着一张脸。 “喂。”我把电话接通后,男人率先出声。 默了一会儿,那边才出声音,果然是个女的,而且确实挺阴沉的,明显弄了变音,一时还真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尽管我已经把这个声音往冯雨柔的声音上带,但感觉还是不太像。 “不是让你离开望城吗?” 男人看我一眼:“哦,离开了呀。” 女人显然不高兴:“昨天还有人看到你在酒喝酒,张小四,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赶紧给我滚!” 原来他叫张小四啊。 张小四也是头脑发梗,为了钱,也是豁出去了:“我说你都没给我钱,我凭什么要滚哪,只要你给我钱,我马上就滚。” 那边冷哼:“事情没办好,我能留你一命就很不错了,你还想要钱?” 张小四闷闷地没有出声,愣了一会儿才说:“反正我又不知道你是谁,事情没办好你不给钱也正常,但我老家在这,你让我走我肯定不会走的。” “你就不怕死?”对方冷言。 张小四蹙眉:“你再这样威胁我,我肯定要报警的。” “哈哈。”对方好笑地笑起来,“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电话挂了,张小四的嘴开始骂人了。 我不禁摇头,这真是双方都碰到猪一样的队友了。 同时我也为这个人担忧。 很明显,那个女人对于死一个人来讲完全无所谓的态度。 我再用张小四的手机回拨那个号码时,号码又不存在了。 明明生活在现实生活里,可却有种古时候探案的感觉,而且确实阴森可怖。 没等我说话,张小四倒是先跟我说了:“现在知道了,我对这个人也是一无所知,要不是当时嘴巴多贪了一坛酒,也不至于让我干这事。” 看来,在干这事之前,他还是个良民。 这么会相处下来,也确实没看出他有多坏。 “那你后面可要小心了。”我开始同情这个人,帮他解开绳子。 说起来,那天被我碰到后,他什么事也没干成。 张小四却是无所谓:“我孤老头一个,还怕她对我怎么样?” 我不禁问:“你没结婚啊?” 这一问,好像问到他心坎里了,见他哽了一下,说:“三十出头了咋还没结婚?孩子都有了,不过都死了,掉海里淹死了。” 嗯,这是个沉重的话题,顿觉这人无论变成什么样,总是情有可原的。 临走的时候,男人主动跟我说,他不会把见到我的事说出去,而我也相信,还特别叮咛他小心些。 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还说有什么事了跟我说。 这么好呢,我可没说给他钱,最多刚刚给了他一根鸡腿吃。 整个下午,我哪里都没去,直到柏林来找我。 “你干嘛呢,叫你出去吃晚饭你也不去,闷在家里干嘛?” 现在我还算是个特殊的人,毕竟刚从狱里出来,他们会担心我的心理很正常。 我把下午的录音拿给柏林听,她惊道:“原来干妈突然发病真是有人陷害的呀?” 一想到我妈是被人这样陷害而去,我心里就难受得不行,下午已经哭过好几回了,不能再哭了。 柏林很愤怒:“这谁的声音啊,怎么一点也听不出来?” “所以我一直在听,总会发现点什么的。” 可目前,我真是什么也没发现。 柏林宽慰我道:“别急,咱们先放松一下,我也会留意的。你看,你已经得到这个了,以后肯定还有更多的发现。” 是啊,事情总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我相信,我妈一定会保佑我,让我早日找到真相。 见到郝休是在第二天了。 看到他,我自然是想到姜越跟我说的话,他身上的伤真的是郝休所为? 可我不好问,也只有慢慢观察他,看看是否真的如姜越所说,郝休也喜欢我。 “这两天照顾我妈辛苦了,等有时间的时候请你吃顿好的。”见到我,他先是说了这个。 但从他的脸上来看,公司的问题似乎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 我笑道:“没事的,都是力所能及的事。对了,你前两天出差情况怎么样?” 郝休摇头,看来很不顺利啊,我只好宽慰:“慢慢来,不着急。” “嗯。”他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对了,我听刘研说,你还在办离职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挑眉,我笑道:“已经成功离职了,就看百川愿不愿意接受我了。” “真的?”郝休显得异常高兴,马上站起来来到我面前,我还真怕他会拥抱我,不过还好,他只是向我伸出了友谊之手,“热烈欢迎啊。要是我爸还在的话,见到自己这么心爱的员工又回来了,他一定是最高兴的一个。” 我抿唇轻笑,未多说什么。 对于郝总的离世,我也很遗憾,真的,他是一个对工作对员工那么好的一个人,也算是我的启蒙老师。 为了庆祝我的加入,郝休还特别把我熟悉的几个人叫出来说要一起吃顿饭,除了刘研。 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好像还在睡觉:“听小郝总说,你生病了,要不要紧?” “没事。”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就是来例假了,可能加上受凉,肚子疼得很,所以请假在家。姐,你别担心我,我睡一会儿就好了,晚上你们好好吃,你多吃点,把我那份也吃掉。” “好,我晚点去看你。”那也只好这样了。 女人遇到这事,就是这样的,刘研应该是身体素质比较差的那种,加上最近工作负荷确实大了。 因为我刚进公司,而且对这一块也挺熟的,郝休并未给我安排多少工作,还是原来的销售岗位,只不过他也说了,过段时间就要升我做他的特助,也是他爸的要求。 柏林朝我挤眼,说:“会涨工资哦。” 我白了她一眼。 暂时我还是跟柏林一个部门,能跟认识的人在一起上班,真的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真的,工作的时候,就是要开心,如果不开心,这工作做着就是没什么意思。 很多时候,钱真的不是最重要的。 下午的时候,我回去给刘研煮了桂圆红枣汤,只是送去她家的时候,房东居然跟我说,她早就搬走了。 嗯? 我想,也许是上次禹川的人找过她麻烦,她不想带房东为难就换了地方。 想着她身体不舒服,可能也正睡着着,我没直接打她电话,而是问了柏林,可她也不知道刘研的新地址在哪。 没办法了,我只好给刘研打电话。 “真不好意思,你看你都搬家了我都不知道,在哪呢?我给你煮了女人的滋补汤,马上给你送过去。” 一听我要过去,刘研显得有点紧张,跟我坦言:“对不起姐,我男朋友从老家过来看我了,他还没打算见我朋友……” 她这话一说,我就知道了。 只好挑挑眉,说:“那好,我自己喝。” “谢谢姐,真对不起了姐。” 刘研一个劲儿地跟我道歉,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这事做的有点太……怎么说呢?就是太自以为是的那种。 突然间觉得,她虽然叫着我姐,可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好。 少了刘研,晚上吃饭的人其实也就是我跟柏林还有郝休。 正聊的欢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我扭头一看,怎么是秦萧?他不会也要来蹭一口? 看到我,他挑挑眉,那笑意真是不达眼底,又怪怪的。 “哟,小郝总,正吃着呢?”他也不进来,就那么站在门口,往里看。 郝休是背对着门的,所以并未像我这样直接就看到,而是扭了大半个身子才看到是谁。 连忙站起来:“秦总啊,幸会。来,咱们一起吃。” 秦萧摆手:“那边有我几个大客户呢。刚才就是路过,听到熟悉的声音,过来打个招呼。你们继续,我也要过去了。” “好好好,在哪边哪?”郝休问,同时把头探到外面。 从两人的对话就知道,这秦萧是把郝休压得死死的呀。 秦萧走后,郝休就开始心神不宁了,柏林看了我一眼,问:“小郝总,你在想什么呢?” 郝休闷了一口酒,皱眉说:“秦总特意跑过来跟我打招呼,你们说,于情于理,我是不是应该过去陪他一杯酒?” 柏林又看向我,点头:“虽然没有继续合作,这个倒是可以有。朋友还是得做嘛,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对小离?” 我也点头:“嗯,去敬他一杯也无妨,毕竟人家也先过来了。” 秦萧这个人虽然让人生厌,但我这种情绪也不能带到工作上。 郝休站起来,拿了一瓶酒递给我:“小离,你陪我过去。” 如果刘研在的话,这工作就不是我的了。 过去才知道,秦萧嘴里的大客户,原来是指顾容,而且就他们俩,当然,顾容身后有于成,而秦萧后面还有个女的,估计是秘书之类的。 看到顾容也在,我下意识地看向郝休,他果然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顾容,神色当下就有些不对了,但很快也调整过来,跟两位都问了好。 如果不是因为我,郝休见到顾容不会这么尴尬,更不会有低人一等的错觉。 现在加上秦萧的公司又跟顾容在合作,他更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这气氛真是相当的尴尬,连我站在这里都觉得很不自在,更何况是郝休呢。 “来,坐坐坐,站着干嘛?”秦萧倒像是个东家,让服务员加了两把椅子,“不能把这位大美女给累着了。” 坐定后,郝休举杯向秦萧,得把要做的事给做了呀,反正来都来了,面子丢了也就丢了。 “有助理在,你还得亲自上阵?”秦萧却不端酒,而是看向我,“是美女?你不代你们老板喝一杯?” 他挑眉看向我,意欲明显。 郝休扭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不好意思秦总,她不会喝酒。”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不会喝也得学呀。”秦萧马上就拉下脸。 而顾容呢,我的余光看到他像一个看戏的,靠在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了一根烟在抽,悠闲地看着我,就想看看我要怎么接。 第88章 你就不能叫一声我的名字,嗯? 我的视线扫过他时,他还朝我挑了挑眉。 然而,秦萧这嘴快的,相信没人不佩服,他马上就接着自己的话往后说:“听说,这位美女曾经还是千盛的员工呢,是顾总?而且听说很能喝啊,怎么到了百川这里,就不会喝了?郝总,你员工这是不尊重我还是怎么回事啊?” 我看着这个秦萧,真心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上次看到他光听到顾容的名字就显得很拘谨,怎么现在当着顾容的面,而且明知道我曾是千盛的员工,甚至曾是顾容的女人,他反而还如此不尊重。 到底是不尊重我,还是不尊重顾容? 我已经傻傻分不清了。 但有一点我也弄明白了,是顾容的女人那是曾经的事,现在我在秦萧眼里,可能就是别的男人不要的破鞋。 也难怪他那日会对我说出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不想男人的话来。 他应该很清楚,被顾容不要的女人,就是一无是处,可以随便蹂躏,哪怕当着他的面。 瞧他这样,如果不是郝休在这,我真要上去给他两巴子。 “秦总。”我适时喊了他一声,“难道您平时就不体恤下属的么?” 他挑眉看向我的时候,我给自己满了一杯,迎向他:“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又很想跟我喝,那我只好奉陪了。不过,我会喝酒那是以前的事儿,现在还真不太会喝了,秦总,你不会想占我便宜?” 秦萧笑:“那哪能呢?只要你把这杯干到底,我连喝三杯这样的,满意?” 顿时,这场局变成了我跟秦萧两个人的。 我一杯到底,他真的连喝了三杯。 要知道,我们喝的可是白的。 这个秦萧太小看我了,以为我一杯肯定就倒了,但没想到,这一杯下去,我根本无所谓。 他吃惊地看着我喝完,自己喝了三杯后已经很晕乎了。本来他跟顾容在这里就应该喝了不少,现在又连着灌下这么多,肯定不行了。 秦萧摇摇晃晃地站在我面前,打着难闻的酒嗝:“美女,今儿我开心,不如晚上送我回去,一切好商量。” 我故意问道:“好商量是指什么?” “哼哼。”他眼睛移向郝休,冲他打了个响响的嗝,然后回头对我说,“当然是跟百川合作的事,而且,而且,我还会介绍其他生意……” “秦总……”这是于成的声音,显出不满,“您要想清楚,如果您出尔反而,违约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萧却是一把搂过我:“我,我不要江山,只要美女。” “不好意思秦总,您喝多了。”郝休拉着我,试图要把我拽过去,可秦萧的酒力还比较大,而我也没有挣脱的意思。 郝休看着我,冲我摇了摇头。 我却跟他示意,没事。 以前做销售的时候,像秦萧这样的人,我遇到的太多了。 我很清楚,对付他,我游刃有余,只是,这心里也是过了一遍,今天这一局,到底是顾容给我设的,还是郝休? 从头到尾,郝休几乎没有什么阻止,好像有种乐见其成的感觉。 而顾容呢?通程更是看戏的成份居多,到底是想证明他说的话,还是有其他意思? 我只有把这件事做完了,才能看出一点苗头,或者说,可能我什么也不会看到,但总要去试一把。 突然就觉得,人性太过险恶,哪怕跟你再亲近的人,都不能相信。 此时此刻,我倒是想起姜越的话来,让我要小心提防着郝休这个人。 我其实是不大愿意相信他对我有什么其他想法的。 这个做法,也是想证明,姜越他说错了。 秦萧带我出去的时候,于成还想上前拦他,但被顾容阻止了,而郝休却是凑到我耳边跟我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有他这句话,我倒是宽心了不少。 只是我跟秦萧刚上车,秦萧就用砍刀手将我打晕,在我昏迷之前,听到他很清楚地跟前面的司机说:“回去。” 原来,是我小看了他,他根本就没喝多,不仅如此,他酒量可以,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我晕晕乎乎在车上晃了一阵,竟就这么被晃醒了,但我已经感觉到阴谋离我越来越近,就算要醒也不能现在醒,只好继续装着。 车子终于停了,秦萧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后,哼了一声:“臭娘们,终于得到你了。” 感觉到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秦萧抱着我下车,一阵急促的行走后,我被放在一张柔软的东西之上,直觉应该是床。 我在想,如果接下来秦萧要对我做什么的时候,我最好要怎么办? 但好在,在他给我解釦子的时候,他手机响了。 听到一声烦躁的抱怨后,有声音传来:“已经到了,放心,顾容那小子没跟来。” 不知道对方讲了什么,又听秦萧说:“我说小郝总,还是得你亲自出马这事才能办成啊,哈哈。哦哦,没事,她还昏着呢,听不见……” 那句小郝总,让我心跳猛然加快,真的是他?为了得到这次合作的机会,他真的将我卖给了秦萧? 所以,姜越的话是对的? 这怎么可能呢?我还是不敢相信。 他应该不是那种人才对。 我同时又想到顾容,如果他看出来秦萧要对我做什么,更是看出了郝休的计划,他连提醒都没有…… 呵,我又在想什么呢?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而且他先前已经提醒过我,说秦萧是个好色之徒,我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 不知何时,身上多了一双手,一定是秦萧,他已经结束了电话,开始专心对待我这个愚蠢的猎物了。 躬起膝盖,我一下顶到秦萧的肚子,他吃痛瞪眼,而我已经从床上爬起来,冷眼看着他:他诧异:“你,你不是晕过去了吗?” 我好笑道:“晕过去又不是死过去了,难道你喜欢玩一个死人不成?” 这么一说,秦萧一挑眉,倒是笑起来:“纪小姐,你没跟我开玩笑,刚才这一下,可踹的不轻啊。” 我扬起下巴:“有游戏规则吗?”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却是问:“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这么问的意思,就是想探探我刚才他跟郝休的通话。 几乎没有犹豫,我勾唇道:“你要是没那么猴急,说不定我还能多睡会儿。” 他眼睛一转,往我这边走了一步,说:“这样,先前我也说了,只要你让我开心了,跟百川合作的事绝对没问题。” 我不禁故作诧异:“可我记得,你已经跟千盛签过合同了。” “哟。”他却是一叹,“你以为千盛的顾容有多好?别以为你曾经是他的女人他下不了手,我就跟你说白了,他跟我丢过这个话,说你肯定会为百川牺牲自己,只要我成功了,他不仅不要我的赔偿金,还另外送我大礼。” 难怪刚才他就跟个看戏的一样,那么悠哉呢。 我喃喃一句:“你们男人还真是有意思,纯拿我玩呢。” “那不是。”他连忙摆手,“不管这千盛和百川怎么对你,只要你跟了我,我就拿你当祖宗供着。” 我哼了一声,看着他问:“那你家的祖宗不要了?” 他一愣,笑道:“要,你也要。” 我眸色一沉:“你能这么顺利把我带到这里来,恐怕小郝总帮了你不少忙?” 我的话倒是让他微微一顿,随即一笑,说:“我想要你,可没跟任何人谋划什么,这一点不能乱说。但我还是那句话,那两边都不是好人。” “秦总的意思,只有秦总是好人喽?”我挑眉看着他,心里早已经不能平静。 我只想尽快从这里离开,我要当面问问郝休,他打给秦萧的那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肯定比他俩实在。” 秦萧笑的我想吐。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怎么长着一副四五十岁的皮相了? 我掠过他,拿起沙发上的包,将里面的合同和公章拿出来丢在茶几上,扬了扬下巴:“这样,合同已经拟好了,秦总看看,要是没问题,签字盖章。这样才是诚意,是不是?” 秦萧看我一眼,又看看茶几上的合同,此时才有些许的冷静,呵了一声:“哟,家伙都备齐了。” “这不正好用上了?”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还是有些犹豫的。 不过男人就是男人,他认为的,到嘴的鸭子怎么可能再飞得掉? 他有十足的信心能搞定我。 于是,这合同还真的就这么签了。 看,这人的心得有多大啊,名字可以随便签,我那上面的违约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想想我就觉得恶心,他们这几个男人,为了各自的利益,把他们最丑恶的一面展现得这么淋漓尽致。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正事是办完了,秦萧还惦记着他的正事中的正事呢,爪子开始不老实了。 我坐在他的旁边,眼睛一斜:“能洗干净吗?” 毫不掩饰我对他一脸的嫌弃。 我发现了,秦萧这人喜欢犯贱,喜欢被人虐,越虐,他越开心,越兴奋。 这一招对他很受用,嘻皮笑脸地问我:“你保证不会跑?” “这样。”我仰头看着他,“咱一起进去洗。” 这话,无疑让他一惊,眼里泛出精光,这就拉着我往浴室去。 估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已经在脑子里十分地想了一遍了。 就在这时,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于成一下冲进来,看到正要进浴室的我们两人,一把从秦萧手里拽过我,那眼神,尤其在看到我衣衫不整时,顿时皱眉:“完了,真完了。” “于成,你敢从我手里抢人?”秦萧的怒火一下子窜上来。 可他刚上前一步,一个黑影窜过来,原来是顾容:“你还真敢碰她!” 秦萧眸色一拧,看我一眼,眯眼道:“怎么不能?你自己不也说,只要我成功了,我可以随便碰吗?” 顾容没出手,倒是于成先踹了他一脚,正中那关键部位,惨叫声惊心动魄。 估计没个个把月还真好不起来。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抄起自己的东西,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跟秦萧招手:“合同我带走了,拜。” 不管最后他会不会履行,总之,百川不会吃亏。 而秦萧这个人,也彻底颠覆了我对男人的认知,他简直丢了男人界的脸。 我出去的时候,于成是跟在我后面的。 说实在的,他们能来,我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就像两边都说好的角色表演一样,他们可能就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有郝休在前,我不可能再相信顾容他是真的到这里来解救我的。 如果要来,也是趁早,这个时候来,未免太迟,秦萧要做什么,也早已经做完,等他来还得及? 我走得很快,说了,我想尽快离开这里,尤其在看到顾容他们时,我心里就愈是烦躁,不想跟他们再多待一秒。 后面的脚步声是有些小跑着的,然后胳膊被人一牵制,我被强行身子往后移去。 眼神在对上于成的眼睛时,我顿时火不知道从哪里来,怒目道:“你干嘛?” 他也是蹙眉:“你火气干嘛这么大?” 我不解:“我都要被人家男的办了,你觉得我应该心情很好?” “这不是没事嘛?”他没有一点笑的意思,“你能不能等等老大?” 我好笑道:“我等他干什么?他又不是我老大。难不成你还想我当面跟他道谢呢,不好意思,那不可能!” 于成更是拧眉:“你是不是怪我们去的晚了,其实……” 我打住他:“不用跟我解释,没有那个必要。” “可是。”于成仍然拉着我,“你好像相信了这个秦萧的话了,他简直一派胡言,老大怎么可能会跟他说那种话?” 我眯眼看着他:“于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纪小离,不是冯雨柔,你拼死护卫的应该是她才对。所以,请你放手,我还有事。” 低眸看着他紧抓着我的手,真是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要去哪?”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专属于顾容的,好像我是犯了什么错,他正在训斥我的那种调调。 我真是觉得奇怪,我一不是他的员工,二更不是他的女人,他凭什么对我用这种语气? “我去哪跟你有关吗?” 这话一问出来,似乎他也在想。好看的眉头更是皱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着我,似乎还想揍我一顿。 短暂的沉默后,我扭身就走,腰身忽然一紧,我几乎是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闻到是顾容的气息后,我眉头一紧,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 还好他也将我扶起,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顾容,你过分了!” 这个时候,顾容没有笑,反而还是板着脸:“我问你去哪?” 他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我去哪一定要跟他说?再说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他忽而眸色一暗,跟我说:“我没想到秦萧会这样胡说八道,不管你信不信,总之,从这次的事你就应该知道,秦萧之所以会对你这样,你那个小郝总才是背后的那个人,他……” 没想到,他居然跟我解释起这个。 只可惜。 “够了。”我打断他后面还有的内容,“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现在只希望顾先生您能放开我,这样我实在难受。” 他低头看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是问:“难道你还想被人利用?都这样了,你还想去找他,把自己用色相换来的东西奉献给他?纪小离,你的底线呢?”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以前,我就是因为对他太没有底线,所以才让自己沦陷至此。他现在居然还问我底线在哪里,他怎么开得了口的? “我没底线,满意了吗?”我淡淡的眼神扫过他的眼,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想出卖什么就出卖什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敢!”他更将我搂紧,几乎要掐断我的小腰啊。 曾经在一起的时候,动情时他总是会问:“你这腰怎么这么细,跟蛇一样,会不会断?” 我还笑着打趣:“不是叫盈盈一握么?” 然后他就更用力。 当然,这种情况为数不多,也只在我们两人状态都还不错的时候,可那种好的状态,我们之间发生的太少太少。 其实我是疼的,而且他突然用力,我也毫不夸张,丝毫没有忍耐地叫起来。 一边的于成也是吓得不轻,连忙靠近,却被顾容给吼了一声:“滚!” 然后又乖乖地闪到一边。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哼了一声问他,“你不会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如果顾先生您继续这样对我,我一定会告你。” 他倒是笑起来:“欢迎你去告我,就算我们没有离婚,你也一样可以告我,你行使你的权利很正常,我不会拦你。” 我瞠大瞳孔,简直不相信他还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 说着,他竟真的向我凑过来。 本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已经很近,腰身那里几乎是贴在一起的,如果不是我有怒火在心,肯定早就胡思乱想了。 现在他更是凑近,近到我已经能看到他脸上的毛孔。 而且我们就在酒点外面的停车场,那点微弱的光线,让我看清他脸上所有的表情。 他是真的想侵犯我,就在这里。 我大怒:“顾容,你若真敢碰我,就算豁出去这条命,我也会将你告进去。” 有那么一刹那,他眉头忽地拧起,随后便又展开。 在扫了一眼我的嘴唇后,拉开一些距离,淡笑道:“亲你一下就要豁出去一条命,你觉得划算吗?” 我瞪着他,胸口因气愤而不停地起伏,他顿了一下后继续道:“命多宝贵啊,还是好好留着。不过,你得珍惜才是,不要去找郝休了,离开了千盛,不是只有百川你才能去,你还有很多地方可以。” 感觉到他的松动,我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流海和衣衫。 包括自己的心。 在牢里的那些日子,每当我洗冷水澡,每当我想起为了抢一块肉跟乖姐大打出手,还有那么多个难熬的夜晚,只要想起这些,我就会想到,这一切都是顾容所赐。 还有我的妈妈,也是因为他,我才跟她隔的那么远,虽然看到了最后一面,可那怎么够? 那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说走就走了。 这个世上,终究只剩下孤身一人的我。 那段时间,我并没有刻意封闭自己的心,反而让它放大起来,对顾容的情感也在日复一日里变得寡淡。 我以为,我已经把他忘得差不多了,可没想到,仅仅一个拥抱,就让我如此心神不宁。 难道我还要重蹈之前的覆辙? 不,我告诉自己,管好自己,你跟他再不可能有任何好的交集,要有的,也只有交战。 顾容看着我手里被捏得变了形的合同书,抬了抬下巴,说:“这么上赶着,就是要给他送这个?” 我捏了捏自己的手,最后看他一眼后,再没说话,转身就走。 感觉到于成是想来拦我的,但被顾容制止了。 我走了很长一截路才上的出租车。 不是打不到车,而是我需要一段自己的时间好好冷静冷静。 打电话给郝休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在公司。 这让我很诧异:“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他却笑问我:“你不是应该问我怎么把你一个丢下?” 是的,我的确想问,但一想到秦萧的话,我哪里还能问得下去? 见我不说话,他继续道:“我等你,你过来。” 当我把签好的合同拿给郝休看时,他一点也不意外,一边点头一边说:“小离,这是你重新回归百川后创造的第一份价值,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爸的眼光是对的。” 当初我问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计较地帮我,他就说了,希望我来百川上班,但对于他们这些商人来说,我得创造出多少多少成绩才是。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价值? “小郝总,你怎么不问问我,我是怎么得到这份合同的?”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想要问他这个问题。 因为秦萧跟他的通话内容一直盘旋在我的脑子里,总认为那是一个梦,不是真实的。一定是我在昏迷时听错了。 郝休看着我,看了许久,然后转身,在办公桌上拿起烟盒,从里面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然后又咔擦一声打响了火,眯着眼将烟点燃。 莫名地,我开始心里发慌,直觉告诉我,我听到的不是梦,也不是听错。 你看他,多悠闲,一点也没有我误解他后的不高兴。 郝休,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让我完全陌生的人。 我忽然觉得,此时此刻,我不应该来这里,我开始恐慌,真的,从未有过的恐慌。 至今,令我最不舒服的可能就是苏小天了,但郝休,他突然令我不安的这种心理,来得太快太猛,甚至更为恐怖的感觉。 然而,我却定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仿佛神经被他定住一样。 静静地,却又有种不能理解的期待在里面,他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郝休抽了几口烟后,往旁边吐了一口烟,然后迈步到我面前,用手将我脸边的头发捋到耳后,还在我的脸上划了一下。 他碰到我脸时,我心里是震了一下的。 但随着他的手很快落下,我心里的石头又暂时放下。 垂了垂眸,他用夹着烟的手指抬起了我的下巴,说话了。 不是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很早以前的问题,怪怪的语调:“小离,你怎么还是小郝总小郝总的叫,你就不能叫一声我的名字,嗯?来,叫一声。” 第89章 他让我见的客户居然是他 其实郝休长得真的很好看,立体的五官,整个脸部轮廓都有棱有角的。 这应该是一张高冷的脸,可跟我相处的时候,却是温文儒雅的那种。 现在看来,那就是一件好看的外衣,将他所有的真实内容都很好地隐藏在里面。 郝休的声音有些阴,有些冷,眼神还很迷离地看着我。 此刻面对我的,我觉得并不是郝休本人,而是另一个人的附体,真的,特别恐怖。 美好的外衣被剥开后,带给我的是无比的震惊。 我简直不敢相信。 神经在麻木了一阵后,我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小郝总……” 同时,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只是抬着我的下巴,没有拉着我,所以我很好地就跟他拉开距离。 但有一种很奇怪的黑暗心理在作祟,好像不管离他多远,都被他的气息所包裹。 让我有些呼吸困难。 郝休捏着我下巴的手顿时僵在那里,居然也不收回去,而是愣了一下后,微笑着看着我。 许久后他才放下,然后说:“你说我们都这么熟了,你没多久前还为我拿到了这份合同,有什么不能的?” 从他的言语中,我已经能肯定他并不介意我听到了什么。 我直接问他:“秦萧接近我,是你故意的是吗?” “说故意的多难听。”他没有丝毫隐瞒,“这是工作需要。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怕你不能接受,但现在看来,你的办事能力超乎我的想象。我看到你准备的合同了,你做的这一切表明,你愿意跟我在同一条船上共存亡。” 没错,我是提前准备好了合同,就等着哪天跟秦萧的不期而遇。 想想最近郝休的近况,父亲刚刚离世,母亲又卧病在床,而刘研的倾诉让我心里一直忐忑。 之前郝休为我做了那么多,以前的就不说了,光是我妈的后事,还有把我从牢里捞出来,他总要得到点回报? 他可能不会想要我什么回报,只需要我好好工作报答他就可以,但我这心里过不去,总觉着欠了好大一个人情。 事实上,也确实是欠了他不少。 现在他的公司面临各种困难,而我已经是他的公司员工,付出些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我没想到,首先遇到的就是秦萧这样的客户。 我犹豫了很久,就算把合同准备好,可也没打算真就那么去做的。 然而在我准备去做时,却听到了那样的电话内容。 这跟郝休让我做和我主动去做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怕的是,郝休让我进公司的目的就是这个,以色相来换取他想要的利益。 现在他亲口说出来,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理面对这个我一直那么敬重的男人。 真的很敬重他,从他帮刘研在他公司安排职位开始,我对他的好感也是与日剧增。 但我忘了一句老话,天上不会无缘无故地掉馅饼的。 而我又怎么总是拿他那句话当保票呢? 就因为他醉后遇到我,是我帮他处理后事,他说了一句,以后我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找他。 呵,就算我能拿这说事,但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啊。 我怎么这么愚蠢又荒唐? 简直太可笑。 我顿时恍悟,一切仿佛就是一个阴谋,谎言,将我重重笼罩。 记得顾容跟我说过,让我离郝休远一点的,可那时我并不相信他。 现在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但似乎我已经被郝休控制在手心,无法逃脱了一样。 “你别过来。” 在郝休靠近我时,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还伸手拦在前面。 他先是一愣,而后又是笑,感觉就像一个猎人在看自己的猎物表演,滑稽又可笑。 “你干嘛要这么怕我?”他很奇怪地挑眉问,“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 我拧眉看着他,心里一阵阵打鼓,他越是这样平心静气,我越是不能冷静,也越来越害怕,越想逃离。 门就在身后,我这么后退了几步后,已经快要到了。 我应该即刻就转身跑走的。 可郝休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大步迈过来把门反锁住,见我缩着瞳孔看他,他眸色忽而沉下,却是温柔地跟我说:“叫一声我的名字,我一定让你离开。” 为什么说了这么多,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此时,他靠得我非常近,一只手撑在我的头顶之上,另一只手虽然垂在身侧,可我总感觉他一定会做出什么来。 这种时候,我实在叫不出来,甚至已经觉得,郝休,已经很变态了。 变态这个词我只用在了秦萧的身上,但没想到,郝休更加适合。 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此时此刻的郝休,我怎么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种从未有过的心惊胆颤压得我喘不过气。 最终,我还是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直到跑到外面,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的,整个人都在发颤。 于成拍我肩的时候,我吓得魂都没了。 “怎么了?”见我惊恐地瞪着眼睛,于成的眼睛里也是惊诧。 抬头,就看到旁边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辆车,而此时我蹲在路边的。 车上的不是顾容又是谁? 有于成在的地方,他肯定在。 可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像跟踪狂一样跟踪我,我已经受不了了。 腾一下站起来,要不是于成闪得快,他的下巴一定会报销在我的头顶上。 两步就来到顾容的车旁,他目光悠然地从里面透着一层玻璃看着我,仿佛已经知道了我先前所遭遇的一切,那微微的勾唇,就如讽刺般穿透到我心里,让我更加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连着在他车上踹了好几脚,车子也只是微微晃动几下。 他凝视着我,我瞪着他,好像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一样。 我恨,我怒,我把火都发在他的头上。 几脚过后,我终于泄了火,车身上是残留了些我的高跟鞋杰作。 仇视地睨了车中人一眼后,我转身离开。 我是跑回家的,而顾容的车就一直跟在我后面,直到我进了家门,从窗户那里往外看时,他停在外面许久才离开。 背靠着墙,眼泪瞬间滑下。 尽管给自己泡了个澡,可精神还是没能恢复,只要眼睛一闭,就想到郝休拿着小刀一粒粒划开我的釦子,阴森的声音从他好看的唇齿间发出:“乖,只要你叫一声我的名字,我就放你走。” 我很想叫他一声,也许他真能放我走,可是,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发声? 连牙齿都被他吓得打起颤来。 釦子一颗颗被划开,我整个人也开始临介于奔溃边缘。 “快叫啊,难道你想我看到你的身体?”他的声音轻如鸿毛,却如天石一样压在我的胸口。 真是被逼到一定境界了,我不知道那声‘郝休’我是怎么喊出来的,只见他满意地笑起,又亲自将我的釦子一粒粒地扣回。 ‘咔擦’一声,身后的门被他打开,他勾唇:“你可以走了,希望明天我还能看到你,别让我失望。” 整个一晚,我都是睁着眼过的,哪怕房子里的灯全开着,我还是能感觉到郝休的影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我居然忘记第二天还要上班的事。 刘研来的时候,我还坐在床上发呆。 “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脸色有那么难看吗?至于刘研见到我跟见到鬼一样? 我没心思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在我旁边坐下,仍然盯着我:“我见你没去上班,小郝总说你可能不舒服,就过来看看。” 哦,我在心里叹息一声,原来今天还要上班。 “要不我带你去医院,你脸色太难看了。”刘研皱了眉头,也马上站起来。 我摇了摇头,冲她笑道:“没事,就是想我妈了,我马上起来。” 刷牙的时候,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果然很难看啊。 其实一个晚上没睡,当然不是就那么睁着眼的,而是想了许多许多。 马上离开郝休,离开百川,就是我目前最应该做的,可是,我心里总有种感觉,感觉很多事情才刚刚萌芽一点点,似乎这些事可能还跟郝休有关。 当然,我没有任何根据,目前也没有任何值得我怀疑的地方,但就是直觉。 这就是我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百川的原因。 也许有点荒唐,但我确实就这么干了。 没在销售部待多久,郝休就真的如他先前所言将我调到他的身边做他的特助了。 以前他跟我说这个的时候,我根本没什么感觉,可现在呢,还真的怕,不是一点点的怕。但我又像发了神经一样,认定这次的接近,一定能发现什么。 我告诉自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呵呵。 只是,因为我的加入,刘研就从他的办公室搬出去了。 我不知道郝休为什么要这么安排,虽然刘研表面上没说什么,但这事总归让人心里不舒服,换作我,我也会不高兴。 原本在办公室做得好好的,就因为另一个人的加入,她就从里面搬到了外面。 不光说自己的心理不能接受,就是外面的那些人,也像看戏一样。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在别人看来,她就是被我挤下去的。 其实她要搬出去的事我先前并不知道,当时还在想,幸好还有刘研在里面陪着我,不然一个办公室里只有我跟郝休,那感觉肯定不怎么好。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搬出去了。 “你等着,我去问下小郝总。” 考虑到刘研的感受是一回事,但最主要的还是我自私,我希望她能在里面陪着我,这样我胆子也大些。 可是。 “姐,这有什么好问的。”刘研一把拉住我,眼里全是真诚,“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你千万不要乱想。” 她越是这样不计较,我越是执意要去,最后她竟红了眼眶,我更加觉得自己是抢了她的位置。 但也没有当下就去问,而是等所有人都下班后,我独自留下,问郝休:“小郝总,其实这办公室挺大的,为什么要让刘研搬出去?不过您别误会,是我自己要问的,她甚至还阻止我问。” 郝休点点头,朝我笑道:“怎么你就是改不了称呼呢?” 这样的提醒不止一次,所幸他并没对我怎么样,我只是一想到叫他的名字,我这心里就泛疙瘩。 “郝休。” 每次的最终,当然是我妥协。 我想,我得习惯才行。 为什么叫他的名字就这么困难呢? 他满意了,说:“这间办公室其实不大,当初就计划只能放两个人,你进来了,她肯定是要出去的。” 我有一堆的理由想跟他去争论,可眼睛一碰到他无辜的眼神,我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似乎是我在故意找茬。 “可是,这会让别人以为是我把她挤走的,不管是她还是对我,都不公平。” 他笑:“这个世间可没有公平。” 我沉默以对,他又挑眉问我:“如果你觉得这对你们俩都不公平,我可以出个通知告诉大家,若有人敢在背后乱嚼舌根,我就让他走人。” 这显然,是个更为差劲的做法,他能做到,我肯定不能让他这么做。 我想,他也是故意的,那完全是对我们更加不利的做法。 见我不说话,他又说:“小离,如果你是因为跟我单独相处害怕了,完全没那个必要。如果我想对你怎么样,那天晚上该做的我都做了。” 没错,那天晚上是个最好的机会,可他除了给我造成了心理上极大的阴影影响外,什么都没对我做。 而后来的这些天,我们就正常上下班,开会,进行各种饭局,一切再正常不过。 仿佛那天晚上的事,不过就是一个假象。 如果没有那天晚上的事,我会觉得我们之间还跟从前一样。 我漠然看着他,许久后,出声道:“好,我知道了。” 起身,我就要回自己的位置,他又叫住我:“晚上陪我去见一个客户。” 在销售岗位的时候,他就经常带我去见客户,参加大小宴会,而刘研肯定也在。 不过现在听他这意思,好像只让我一个人去? 回头我问了一句:“刘研不去吗?” 他点头:“她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让她晚上早点下班。” 哦,的确是,这几天她虽然坚持来上班,但脸色确实不太好,问她怎么了,她只说前段时间感冒留下的后遗症。 临近下班时,我正好从复印室出来,看到刘研背着包出去。 “你等我一会儿,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如果不是见她风都要把她吹倒的样子,我也不可能跟她说这样的话。 因为最近,她变得有些奇怪,不再跟我那么亲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做了郝休的特助有关。 总之,在百川,除了柏林,也就只有刘研我可以走近了。 我当然不想因为一个职位的变动就把我们之间的友谊变成这么陌生。 可刘研却是走得很急,说她今天男朋友过来了,就在楼下等她。 说完她还朝我拜拜就走了。 她走后没一分钟,行政部的一个姑娘就急匆匆地跑过来说刘研把手机落下了。 人生病了就是没脑子,我接过手机就追出去。 刚出大门,就看到她拦手招了一个出租。 顿时心下狐疑,她不是说男朋友在楼下接她么,怎么自己一个人上了出租车? 也可能是她男朋友临时改变主意,说在哪里等她呢。 看着手里她的手机,我怕她跟他男朋友联系不到,于是开着车就跟过去了。 然而刘研去的却是医院。 她这是给自己看病还是给她男朋友? 这么一想,我笑了,我想,应该是她男朋友不放心她,所以要带她来看病。 只是想到上次刘研说她男朋友还没好意思要见她的朋友,我又不敢太贸然出现。 接着跟在后面,我看到刘研一个人在挂号。 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男人在她旁边啊,而且她的精神比在公司更差了。 仿佛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在公司都是强颜欢笑? 我想上前又不敢去,就怕她男朋友突然出现,看到我该不好意思了。 直到她挂完号往楼上去的时候,我仍然没看到一个男的跟她靠近。 刘研的状态我实在不放心,只好悄悄跟在后面。 最后她居然去的是产科! 是的,不是妇科,是产科。 嗯?她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是怀孕了? 一开始说她男朋友在下面接她,我没看到人,现在又进了产科,我感觉有点怪怪的,总觉得刘研有什么事在刻意瞒着我。 这时,正好我手机响了,还好是振动。 “柏林,我问你件事。”没等她说话,我抢先问道,“你知道刘研的男朋友是谁吗?” 似乎这话把她给问懵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回应:“你听谁说的她有男朋友了?昨天我还问她怎么不找个男的照顾她,她还说现在不想找呢。” 我眉下一拧,看着门缝里面的刘研,不知道医生跟她交待了什么,她正抿着唇点头,从侧面看,她的眼眶还红了些。 “好,我知道了,别跟她说我问了这个问题。” 我就要挂电话,柏林赶紧问我:“不是,你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柏林这个女人就是敏感。 “没事,有时间再跟你当面聊。”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然后听到里面的医生声音稍微大了点:“你说你这姑娘,上次就跟你讲了流产后不能同房,你再不听话,我也没办法救你了,要知道,你这下面都烂了,唉。” 她也是一阵痛心疾首的模样。 无疑,医生的话直接让我顿住。 显然,刘研不是有男朋友了,而是有男人了,似乎这男人对她还不怎么样,否则不可能在流产后不久还对她做那样的事。 甚至,把她弄得那么糟糕,简直没把她当女人来看啊。 刘研出来后,我是犹豫了很久才跟过去拉她的。 看到是我,她一脸的惊诧。 对上她红红的眸子,我心里泛起的是对女人的同情与怜悯。 我拉她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坐下,明明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还是她先打破的沉默,扭头对上我一直蹙着的眉,微微笑着问道:“姐,你怎么到这来了?” 正好,我从包里拿出她的手机,递给她:“我是来给你送手机的。” “哦。”接过后,她默默地说,“谢谢!” 之后,她便低头不语,我将她揽到怀里,问:“小郝总知道你这个事吗?” 她纤弱的身子微微一怔,而后摇头。 我说:“你怎么不跟他直接说呢?这种情况你根本就不能上班,应该在家休息知道吗?你这属于小月子。” 记得我的孩子没有后,我妈将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要是刘研父母知道她都这样了还在上班,心疼她的同时,恐怕还要找郝休的麻烦。 “那你明天要请假吗?”见她仍不说话,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真是着急,“刘研,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没事的。”她笑着抬起头,那笑容真是勉强,“姐,我的事你别管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你什么意思?”我完全不能理解,一个女人都这样了,她在执着什么? “难道还不请假吗?”我的声音有点大,“你没听医生说你必须要休假了吗?如果再这样下去,连她都救不了你了!” 她依然沉默,而后便是嗤笑一声:“呵,谁都救不了我。” 我顿时心里一惊,拉开一点距离,问她:“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告诉我,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没有男朋友,那么这个孩子又是谁的?” 我真的想不出来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可明明没有男朋友,又怎么会跟男人发生亲密关系?而且,似乎这种关系还在持续中? 这恐怕才是最可怕的。 “姐,你真的不用管我。”她推开我,站起来,拧着眉看我,一双眼睛赤红,“你根本就管不了我!” 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 站起来连忙拉住她:“你什么都还没说,怎么就知道我管不了?” 我们就像两个正在吵架的姐妹,在互相对峙中,她忍不住哭了。 我上前,拍着她的背,心里断定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好开口的事了。 “刘研,还记得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吗?”我开始慢慢疏解她的心理,“全销售部的人就只有你最活泼了,那时候你应该是才进来的员工,可搞得跟我有多熟似的,问这问那的。也就是从那时候我知道,你还真是好学得很。后来你知道我们居然就是前后屋的邻居时,就亲热地叫我姐。” 其实刚进千盛的时候,我并没有多少开心,也可以说,完全是被逼着进去的。 但首先就遇到刘研这样的同事,当时还真的蛮开心。 想起过往,觉得还是那时候开心:“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喜欢别人跟我亲近,尤其还被女人抱,被女人亲,但看在你是我一个村上的,我也就算啦。关键是,你的热情让我觉得自己变年轻了。” “后来因为我的原因让你离开了千盛,就因为这个,我们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好了。”我回头看她一眼,她也似在回忆过去的事,眼里满是晶盈,“直到我通过以前的关系把你弄进百川……” 我没再说下去,因为我突然间觉得,把她弄进百川,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如果郝休还是我以为的那个郝休的话…… 可是,我似乎对郝休这个人并没有彻底了解过啊。 沉默良久后,我吸了口气,说:“总之,我的意思就是,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哪怕我做不到,我也会通过其他方式帮助你。但我希望你不能这样什么都不说,这会让我着急的知道吗?明明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可你还不说,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不好过么?” 我不知道是哪个地方有点说动她,只见她抿了抿唇,似乎就要跟我开口,正好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真是,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电? 本来想拿出来挂掉的,但一看,是郝休的名字,我这才想起他说了晚上让我陪他一起见客户的事。 就在我顿着的这几秒里,刘研当然也看到了来电是谁,连忙跟我说:“姐,你快去,我记得晚上你跟小郝总还有一个重要的客户要见。” 我以为这件事她不知道的,就随口问了一句:“你知道是见谁么?” 她看着我,有些犹豫,但还是说:“是千盛的顾总。” 顾容? 郝休要带我见的客户居然是他? 而且他还要求我盛装,他到底要干什么? 第90章 我很喜欢你今日口红的颜色 她点头,示意我手里的手机:“快接。姐,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千万别跟小郝总说知道了我的事。这不想因为这个影响工作。” 说完,她在前面离开。 说到影响工作,我自然是想到在千盛时,她是怎样离开的。 顾容可以为了一个亲吻,一个拥抱就把她给辞了,如果是郝休的话,理由可以更简单。 男人的心思我猜不透,但我深知,工作对女人的重要。 况且有过一次经验的刘研,她很珍惜现在的工作,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尊重她。 关于她的情况,我还是要找另外的时间跟她沟通。 跟郝休确认了会客地点后,就去往一个影楼,这是郝休跟我说的,说这里有人帮我打理。 为了见顾容,不,是他要见顾容,还让我这样盛装打扮。 不管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且一切按照他说的来做。 酒店的门口自是有服务员接待,但除此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小姑娘。 为什么说是小姑娘呢?首先看着年龄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重要的是,她太清纯了,像是刚来到这个世间一样,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我们这样身上不知道有多少污点的人站在她面前,简直自惭形秽。 她就像一张白纸,亮的让你晃眼,让你都不敢轻易触碰她。 如果不是她喊了我一声,我又怎么会知道她是过来接我的? “小离姐!” 声音清脆,眸色纯洁,仿佛一股清泉涌入心田。 本来她长得就很出众,出现在酒店门口已经让我侧目。现在又喊我,我更是直接怔住。 嗯?这么好看的姑娘我是何时认识的? 她甚至比刘研还要热情,上来就挽着我胳膊朝里走,咧嘴跟我大方地笑着,说:“小郝总说你快到了,让我过来迎迎,没想到我刚出来一会儿,你就来了。” 小郝总让她过来的,她认识郝休? 我说:“谢谢你了。” 她盯着我的脸看,说:“小离姐,你真漂亮。” 我漂亮吗? 明明没到三十,可看起来就跟个中年妇女一样,到底是哪里漂亮了? 不过,这话从这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我一点都感觉不到恭维的意思在里面,反而听着还真的挺高兴的。 可能,最近我需要一些赞美。 一路往里走,为了避免尴尬,我总要找些话来说,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随便问了一句,却也显得不太勉强的一个问题。 她嘿嘿一笑,真是青春洋溢,说:“小郝总跟我说,等下在门口出现的一位穿着宝蓝色贴身长裙的女人就是纪小离,而且还说,只要我认为是最漂亮的女人就是了。” 呵,郝休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他是当着顾容的面如此说的? 包间很大,但只有郝休跟顾容两个人。 他们均在抽烟,见我们进来后,两人均把烟给灭了。 郝休看着我笑,而顾容则朝我点头,甚至说:“这一身确实不错。” 把我领进来后,小女人也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对了,这个女孩子叫骆雪,在进来的路上,我们随便聊天的时候问到的,倒是一个很干净明亮的名字,跟她整个人的气质也很搭。 不过,待两个男人都落坐后,骆雪却是站在了顾容的身后。 我猛然想到,今天有顾容在的地方,没看到于成,想来,骆雪应该是顾容的人。 但这个认知,让我很不舒服。 也许这就是女人的虚荣心在作祟。 而且我还不自觉地拿她跟自己比较,真是比哪里哪里都比不过她。 奇怪,刚看到她时,以为她是郝休的人,根本就没这方面的想法,怎么在意识到她是顾容的人时,我这心理就变得这么扭曲了? 这种心态明显不对,所以我用最短的时间做了调整。在郝休介绍我们的时候,我显得特别自然。 但奇怪的是,通常两方谈论正事的时候,又有谁会介绍自己的助理的? 没错,骆雪是顾容的生活秘书,她现在代替的是我当初的位置。 “顾总的生意做的就是大,有一个于成还不够,又来一个生活秘书。”这是郝休说的,眼睛瞄向骆雪,笑道,“估计大学还没毕业,辍学了?” 话语被指道骆雪本人,她显得落落大方,微笑着说:“嗯,还在念大二,上的夜校。” 至于为什么是这样,她并没有多说,这可能就是我为什么对她看法不一样的地方。 她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子,也许因为家境,也许因为什么其他苛刻的原因,逼迫着她不能正常上大学,需要白天来工作,晚上去上课。 但她不想把这些说出来以博得别人的同情。 因为那是自己的事。 郝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够了,又或许,他根本就是随便问问。 然后就看向顾容,示意道:“听到了顾总,您可不能虐待她,祖国的花朵呢。” “呵呵。”顾容倒是笑得爽朗,“要不是于成一天到晚跟我抱怨事情太多,我也不会想到再找一个秘书。不过,这丫头挺机灵,关键是懂事儿。” 懂事儿? 嗯,男人需要的往往不是多能干的女人,而是懂事儿的,知道何进该进,何时该退。 而此时的骆雪也是一副非常虔诚的表情,都一一记下了两个老板对她的一言一语,好从中取长补短。 偶尔碰到我的视线时,她就会微笑着点头。 我跟她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当下的待遇了。 她是直接站在顾容身后的,而我是坐在郝休的旁边,同时也是顾容的正对面。 闲聊了很长时间后,郝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手上,示意道:“去,这份合同是你亲自修改过的,里面的细节你去跟顾总详细说一下,争取能把它拿下。”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极小,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当然,他是凑向我的耳朵旁的。 其实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举动,但我却下意识地将眼睛瞄向顾容,他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而骆雪就跟没看到一样,真的很懂事的样子。 郝休说完后,朝我眨了一下眼。 我当下就意会了他的意思。 其实也不难明白。 这份合同就是当初郝休捞我从狱里出来时,顾容跟他签的不平等条约。 但顾容说了,还有修改的空间。 我因为太过气愤他的霸道猖狂,把其中的利润比例由二比八改成了四跟六。 当时郝休还有些犹豫:“这样恐怕不行,他一定会拿你的事做文章。” 但我实在不想郝休为我牺牲那么多,就说到时候我来直接跟顾容谈。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后,我脑子确实是不行了,压根就忘了百川跟千盛还有这么一个不平等的合作。 以至于在得知郝休今日要带我来见的大客户就是顾容时,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眼前的这份合同。 扫了一眼合同内容,确实是我刚从狱里出来时亲自修改过的。 我还没起身,就听到郝休问向骆雪:“小姑娘,你陪我一起去点菜。” 嗯? 我诧异地抬头,只见骆雪看了一眼顾容,在顾容点头后她才应了一声跟着郝休出去。 菜的确是没点,但我没想到,郝休会选择出去点菜。 他又是什么意思,制造我跟顾容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不得不想到秦萧的事,郝休真把我当女郎来使了。 捏着合同的手不禁握紧,听到顾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纪小姐,时间很宝贵,小郝总说你做了些修改,那么抓紧时间。” 我抬眸睨了他一眼,拿起合同来到他身边。 本来想着就这么站着的,但想想,还是拉开了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摊开合同,从头到尾跟他讲了一遍。 这份合同本来就是千盛那边的模板,我熟悉不说,顾容更是熟悉。 但他还是很有耐心地听我一条一条来。 说到利润分成的时候,顾容把手摁在那一条,扭头微笑看我:“这是你改的?” 我的眼睛在撞到他的眼神后,很快地移开,并点头:“没错。” 他笑:“这么为你老板争取利益呢。” 我皱眉:“就算是现在这样,您还是占大头。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平等的合约。” 顾容也是点头:“看起来是不平等,可它换来了你的自由。现在你把它改的面目全非,难道是想再坐回大牢?” 他果然是拿我的事说事。 提到坐牢,我自然想到几个月前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的事。 情绪未免有些波动:“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事情的真相。” “呵。”他低哼一声,“真相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我看中的只是结果。” 顾容指了指合同上面的字:“就像这个,我很不满意。” 然后他继续看着我:“你可清楚我很不满意的后果是什么吗?” 他盯着我,我能从他犀利的眼神里看懂些什么,有可能,他会将我重新打入大牢。 他当初有那个能力,现在也一样可以。 然而他轻松的一句话,却更加激起我内心的不平与久藏的愤怒。 “顾容!” “嗯。” 他居然还很悠闲地应了一声,然后视线移向我的唇齿:“我很喜欢你今日口红的颜色。” 顾容的思维跳跃得很快,我几乎跟不上,只感觉脖子被人一勾过去,嘴上就有个柔软的东西贴上,而后温热的一条游入。 意识到他在干什么时,我简直气的不知道要怎么办,除了用力推他再不知道怎么发泄心里的怨恨。 可我越是用力,他越是箍得紧,在我睁大眼看他时,他却也是睁着眼睛看我,一眼温柔缱绻。 口红全被他吃光了。 他终于松开了我。 我正要开口骂他,却见他提起我带过来的笔在尾页写上他的大名。 然后拿给我:“等下找骆雪盖一下公章就可以。” 我还没从当下的情绪中完全恢复,他已经把合同给签了,所以他这是同意四六的分成比例了? 见我怔在那,他温柔地捏了一下我的脸,笑道:“这就是你现在工作的性质。” 一句话,顿时让我觉得自己有多么肮脏不堪。 我咬着下唇恨恨地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就在他刚才强吻我的时候,我他妈身心还悸动了呢。 “这里面就有洗手间,我建议你去补补妆,尤其是嘴唇这里,太妖滟,让人把持不住。” 他的手就要伸过来碰我,我一扭头躲开,抄起合同就走,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把包带着进了里面的洗手间。 镜子里的我,果然如他所说,很妖滟。 而口红的颜色都是化妆师给我配的,我并没有刻意要求,却意外地就是我跟顾容都喜欢的那种颜色和口味。 现在,口红被吃掉后,嘴唇竟也红肿起来,只是刚才那一下,他就很用力,将她吸成了这样? 稍微整理一下后,我将口红涂成了大红色的,甚至带点深墨色在里面。 拉开门,眼睛往外一看,郝休跟骆雪已经点完菜过来。 他们听到声音,都朝这边看过来,包括顾容。 三双眼睛,不同的眼神,除了顾容,其他两个似乎都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尤其是郝休,他竟是一脸的笑意。 看来,他已经从顾容嘴里知道最终的结果了。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我没办法改变,唯有花时间自己去慢慢消化。 微笑着走过去时,骆雪迎向我:“要盖章。” 我点头。 然后我们两人来到一边的小圆桌,我把合同递给她后,她在顾容的名字上盖上了千盛的合同公章。 “小离姐,小郝总对你真好。”把合同还给我的时候,骆雪悄悄跟我说。 我诧异,投以不解的目光。 她依然轻声:“刚才点菜的时候,点的可都是你爱吃的,什么这个你喜欢吃,那个你喜欢吃。我问他是不是喜欢你时,他跟我笑笑没回答,不过那样子还真的挺幸福的,应该算是默认啦。” 幸福?默认? 他倒是会装。 为了让我更好地为他服务,他这一全套做来下,估计也花了不少精力。 光凭跟千盛的利润比,他就夺回了不少,点些我喜欢吃的菜又怎么样? 我并不高兴,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骆雪自然是看出来,可似乎不解:“小离姐,难道被自己老板喜欢你不高兴吗?我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命就好了。” 说着,她的视线自然地落到了顾容身上。 不知为何,我从那里面看出一个充满活力的生命正准备向顾容迈开脚步。 当下一皱眉,跟她说:“你们顾总可是有妻室的人,你还是别往南墙上撞了。” 骆雪一憋嘴:“我当然知道啊,而且听说他爱他的妻子爱到了骨髓里,真是让人羡慕。” 我笑着问:“你见过他的妻子?” “嗯。”她微微点头,“长得可真好看,人也很温和,每次来找顾总的时候,总是会带些小吃过来分给我们吃,大家都说她好呢。” 这么说,冯雨柔的身份已经在千盛公开了? 七年前,那是多久前的事儿了,知道冯雨柔的人寥寥无几,现在历经劫难,终于抱得美人归,此时不公开,又更待何时? 我还记得,那次为了许青的手机去找他的时候,他亲自将他们的婚戒给她戴上。 …… 往事,真的不堪回首,有太多太多的酸甜苦辣,现在的我,不适合再去想这些了。 回笼思绪,我笑着跟他点头。 吃饭的时候,我果然看到几乎所有的菜都是我爱吃的,郝休也用另一双筷子夹给我。 我心里有多少不堪,只有我自己知道,暂且也没有办法缓解,只好埋头拼命地吃菜。 两帮人终于告别,临走的时候,骆雪兴奋地跑过来跟我说:“小离姐,马上我们就要成为同事了,我真高兴。” 我跟她成为同事? 这又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为什么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 不过,我也没表现出有多少惊讶,只是笑笑。 无喜也无忧。 这或许还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我把骆雪当成了我假想的敌人,她什么都知道,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同样身为女人,我不得不为自己的面子做考虑。 顾容毕竟是客户,目送他们离开后,我看着已经远走的汽车尾灯,悠悠出声问道:“刚才听骆小姐说,我要和她成为同事,这是怎么回事?” 问出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平淡冷静,甚至有一丝冷漠疏离在里面。 原本我以为我跟郝休可以成为朋友,真正的朋友,毕竟有那么多经历在里面。可这世上就是有许多让人意外的事发生,我以为的那些好的经历,最后不过是利益的手段,真是让人无奈。 郝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让我上车,我也不急,等着他的回答。 在车子启动后,他才出声回我:“是这样,双方合同签订后,工程就要开始,让你过去待三个月,也是顾总的意思,当然,这只是前期,等那边稳定后你就可以回来。” 原来还要让我重新回到千盛…… 当他告知我这个结果后,我就知道,这已经是决定好的事,我无法改变。 只是,我有许多问题想问。 比如,郝休明知道我跟顾容现在水火不容,而且在他们没有合作之前,两人不会为了任何一件事而屈就,除此,我还想知道,他郝休是否真的要一直把我当作美丽的诱饵,哪里有利益,就带着我往哪里冲? 这些我都想知道,但我一个都问不出口,因为似乎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后果。 看,没一会儿,郝休就自己跟我说了:“小离,你可不能怪我,付出总是要有回报,现在就是你回报我的时候。” 他的确为了付出了许多,我也是该给他报答,他说过,他是个商人。 可我没想到,这利益目的来的这么赤果纯粹。 将我送到我妈那里后,我正要下车,郝休及时唤住了我,我回头看他,只见他深色眸子里带着微微笑意,仿佛是不经意地一问:“为什么还要选择继续待在我身边?” 无疑,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我就像个小偷被抓到什么把柄一样,顿时浑身都不自在。好在,我也会装,镇定过后,依然看着他,就是没有回答他。 而他却像是知道答案一样,说:“因为你想找到一些东西,是不是?” 是的,他猜到了,我早该想到,他会知道。 愈是心理黑暗的人,愈是能猜透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觉得我已经输了,但还不想让他知道,这就是我之所以选择沉默的原因。不管他会怎么想我的沉默,总之,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我只是微微笑着,不置可否。 而他最后也给我一些警告:“想跟我玩游戏,你必须要有足够的定力,否则我还是想劝你好好做自己的事。” 见他差不多也说完了,我推开车门下车,直到我走到门口,他才把车开走。 车子一走,我腿就软了。 跟他游戏,还要定力,这话一点不假,甚至说,应该是具备一定的承受能力。 郝休不是一般人,他是一个心理有些扭曲加变态的人。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定义他,总之从他那天晚上用刀子划我衣服时我就是这个认知。 灯一打开,家里的人直接把我吓得尖叫。 姜越一脸的尴尬,连忙跑过来抱住我:“对不起姐,你速度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把门打开了。” 惊魂未定,我真想拿包砸他,但想想还是算了。 “你怎么进来的?”我好奇的是这个。 他笑笑跟在我后面来到厨房,见我要倒水,抢先夺过水瓶帮我倒,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见到你了。” 虽然姜越总是嬉皮笑脸,但我知道他不坏,不会真对我做什么,但该有的距离我还是要保持。 也没心思管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喝完水直接靠沙发上,闭上眼睛想郝休的话。 其实那天晚上的事在这段时间的消化下我已经能咽下去了,可他今晚的话无疑又让我重新回味了一遍,真是越想心里越颤。 姜越是个精怪的大男孩,见我这样,肯定知道我有事,但他已经知道得太多,我也不想他掺和起来,即便他找着办法问我,我也不可能告诉他,最后直接不理他了。 “来,我给你揉。”拍掉我摁在太阳穴上的手,他直接给我按摩上。 别说,还真有点道道,挺舒服。 一边摁,他一边问我:“姐,最近有没有人骚扰你啊?” 我眼睛都没睁,随便应道:“没有啊,怎么了?” “哦。”他也没放在心上,说,“那你要注意了,我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拿着酒瓶的男的一直往你房子这瞧,鬼鬼祟祟的。” 刚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过后才想起,那个男人是不是张小四? 他那天走的时候是说有什么事了就会来告诉我,只是可惜的是,我们都糊涂地忘记留电话号码了。 我不知道他的住址,但他知道我的,今晚他来找我,难道是有什么新发现? 顿时我就来了精神,眼睛一睁,站起来:“别揉了,我要去洗澡了,你赶紧回去。” “我不回去。” 他嘴一撅,我眼一瞪:“你不回去难道还想睡在我这?” 姜越嘿嘿一笑,说:“等着姐,我给你表演个节目。” 我虽然想着张小四的事,也刻意往窗户外面看了看,外面那么黑,我当然看不到什么,只是,如果他还在,应该是能看到里面有人的,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进来。 若真有什么急事,他肯定会进来。 本来还心神不宁的,刚才一溜烟跑走的姜越,五分钟后再出现,已然换作另一副样子,直接怔住了我。 他居然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女人,穿着草裙,给我跳起了草裙舞。 看着他妖娆又手舞足蹈的样子,真是滑稽极了,我的思绪很快被他牵引,不自觉地笑起来。 而且,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假胸,简直要笑死人了。 一曲毕,我笑得眼泪花都出来。 “姜越,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我不停地摁着自己的肚子,真怕自己笑岔气。 他跳得很累,气喘吁吁,说:“为了博你一笑,我花了整整七个晚上苦练,才有今天这个成绩。虽然累点,但看到你笑,我就开心了。” 为了博我一笑…… 这话说的,真是戳心窝啊。 听着这话,我哪里还能笑得出来? “把衣服换了,我倒杯水给你喝。” 明明是个大男人,就为了让我笑,把自己搞成这个怪样子,我也是太有福气了,可我也更加意识到,我应该尊重他。 他不换衣服,也不让我去倒水,而是拦在我前面,说:“这么晚了,宿舍早就关门了。” “别找借口,你不会回家?” 他显得更委屈:“应该在学校的时候跑回家,我老爹只会用鞭子抽我,而且你看,我弄成这样,还往哪里去?” 的确,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化妆品…… 突然想到什么:“你不会用的都是我的东西?” 这么一想,再往他身上一看,他穿着的这件胸衣,怎么这么眼熟呢? 看到他脸上的讪笑,我就知道了。 他连忙让我别生气:“明天我给你重新买件,这件就送我,反正在我身上穿过,你肯定也不会要了。” 送给他?他怎么想起来的,一个男人留着这玩意,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变态。 “你还是正常点。” 推开他,我还是去厨房倒了杯水给他。 刚才那段舞可用了不少劲,一头一身的汗。 我把姜越安排在外面的沙发上后,我就回自己的房间了。睡到半夜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人抱着我,灯没关,我一眼就看到贴在我身边的姜越。 好在他是穿着衣服的,否则我真要把他兄弟给报废了。 我手一推,居然没推动,倒是听他喃喃一句:“姐,别动了,我知道你怕,让我抱着你。实在不行,把我当女人也行。” 这家伙虽然困得不行,手却箍得紧,而我心里却是有了另外的心思。 第二天,我比姜越起得早,开门的时候,居然在门槛往里一点看到一部手机。 手机的样子很眼熟,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张小四的手机。 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脚底蔓上来。 捏着手机我就往外走,远处的湖那边,围着许多人,我下意识地跑过去。 拨开人群,湖上飘着的人,不就是张小四么? 手机忽然响起,我惊得把张小四的手机往裤子口袋里放,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拿出自己的手机,顾容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第91章 说他是疯子都是轻的 看着湖里的人,又看了眼手机上顾容的名字,这两者有关系吗? 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听到有人报警,我悄悄退出。 一边往回走,一边接听了顾容的电话。 “你是不是在家?我过去接你。” 听了顾容的话,我一脸的懵逼,诧异问道:“你来接我做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他说:“我以为你们小郝总已经跟你说了,今天早上你要跟我一起去陪一个外地来的客户喝早茶。” 又是陪! 现在我一听到这个字眼儿,心里就特别烦。 反正顾容不可能故意这么做,我回头又看一眼湖那边,皱眉道:“一定要去吗?我能不能请假?” 他当即就说:“不能,你充当的是我的助理。” “不是还有骆小姐吗?”她不是应该你在哪她就在哪? “她是她,你是你。” 一句话就给我堵死了。 好一个她是她,我是我。 她是正规秘书,而我则早已成了三陪小姐。 这种定义又怎能一样? 我捏了捏拳,冷声道:“几点,在什么地方,一会儿我自己开车过去。” 顾容那边也显得很不耐烦,要说,这通话的内容有点长了:“你没忘记昨天你自己说的车子送到4S店维护了?如果等你搞好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别说了,我马上去你家,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挂了手机,我气的真想把手机砸了。 翻看了一下记录,果然有一个未读的短信,是在我睡后郝休发的,的确是让我今早早点去一个地方跟顾容汇合。 我才刚起床,脸都没洗。 想到顾容一会儿要来,我连忙跑回去洗脸。 姜越正好迎面过来,往后身后一探,跟着我一起往回走:“那边怎么回事,都惊动了警察了,不会是死人了?” 我瞥他一眼:“是死了一个人,掉湖里淹死的。没什么好看的,你赶紧搞搞上学去,我也要上班了。” 张小四的事本来就蹊跷,我更不能让姜越也掺和进来。 现在死一个人已经正常得不得了,手机新闻上,几乎每天都有,不是大人就是小孩子,死法各种,死因各种。 姜越也没放在心上,就让我没事别去那个湖,那湖很深呢,他去看过。 一句话就让我把他骂了一顿:“知道深你还去,以后不许去了。” “好。”他嘿嘿一笑应了我,我这才放心。 我刚洗漱完,顾容就过来了,姜越看到他很不高兴:“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看着顾容在车里也不下来,就去里面拿包:“你可比他早多了。” 他一愣,倒是开心了,说:“晚上我过来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不好。”我出门,他就跟在我后面,“请你把我的门锁好,要是少了东西你赔我。” 上车后,顾容直接开走。 “都住在一起了?” 出了住宅区,顾容这样问我。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姜越。 可我不觉得我现在跟谁住在一起能引起他的某根神经跳动,只会让他更看不起我,所以我不想夸大,但也不想跟他解释。 于是就淡淡地反问:“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他亦是淡然地接话,“只是,残害这么年轻的小朋友,你就不觉得是在危害国家未来的栋梁?” 这话说的真大,可我却无所谓,实话实说:“只要我现在开心就好。” “开心?”他扭头反问我,“瞧你这下巴上长的疙瘩,就知道你过得并不开心。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整天都是光滑水嫩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强力推销自己吗? 我不想再跟他讨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漠然道:“顾先生,你很闲?” 他扬唇:“是忙里偷闲关心一下我的员工。” 我简直无语,直接把头扭过去看窗外,不想理他。 可他又说:“纪小离,你这是在逃避问题。” 我实在烦了,他就像一个啰嗦的唐僧:“那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推销不出去自己,要在我这落脚?还是你身边的女人都不能满足你?” 顾容挑眉:“我只是想帮你。” 这不是有神经吗? 哼了一声:“你是想占我便宜?” 想想他昨天晚上那么强吻我,我就又要气。 他却说:“这种便宜是互相的。相信我在满足你的同时,你是幸福的。” 曾经,我们有那么多次在一起,每次都那么契合,尽管婚姻来得不正当,也很勉强,可我错误地以为,两性之间如此和谐,总是能让我们有所改进。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令人唏嘘。 我呵了一声,嗤笑地看着他:“对我来说,你已经过期了。我身边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在有需要的时候还去找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沉下,我却扭头看到红灯,可他居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顿时喝道:“红灯!” 车子急刹而止,我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一股无名火猛然窜上:“在车上跟我打这种黄调有意思吗?顾容,我现在除了是你工作上的伙伴,其他什么都不是,如果你再不尊重我,我总会有办法对付你!” 是啊,要的不过就是一种尊重。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不在乎别人对我是什么样的态度,却始终还是在乎顾容的。 这是一种病,至今都无法治愈的病。 之后的路程,我们再没说话,顾容也正常了。 他就是想寻我开心,以满足他男人的那点虚荣心。 喝早茶的地方就是望城有名的缘庆楼,其实就是个吃早点的地方,只不过名气比较大,外地来的商客都要到这里来。 他们走的时候,也会从中带些特产小吃回去。 而这边的本地人,宴请重要贵宾的时候,一般不是去高档的酒店,而是来这个地方。 一方面是表示自己的诚意,另一方面就是满足客户对这里的好奇心。 这个地方我很少来,可以说,还是以前来过。 其实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不过就是正常吃早点的地方,然后品种多点,东西高档些。 另外这几年,他们这里面很多的吃食都上了电视,所以就更出名,客户都想来。 我不知道顾容要接待的是什么样的客户,能引起他如此重视。 但我们到的时候,客户还没到。 “你先去点吃的,我去下面看看。” 我不是点菜高手,更不知道顾容客户的口味,实在为难:“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客户,他们喜欢吃什么?” 顾容也想了一下,说:“这样,你就点老人喜欢吃的东西。” 老人? 顾容下楼后,我更加狐疑了,怎么会是两个老人? 其实也是我多想了,这里面吃的东西比较大众,没什么是老人不能吃的,除了点了一些特色外,其他就正常点的,另外还点了些豆浆,这应该是这里最好的东西了,虽然我觉得跟外面买的差不多。 正好点好,我把餐具都放好,突然发觉,今天我充当的就是服务员的角色,不禁摇头轻笑。 “来,慢点,就在楼上。” 顾容的声音传来,显得格外敬重,我不禁往楼梯口那看去。 上来三人,除了顾容,果然有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老先生看着还挺硬朗,就是阿姨看着精神没那么好。 不过,这两人看着,怎么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两个老人看到我,就跟看到未来媳妇一样,真是仔细地,上下地打量。如果不是知道顾容的母亲长什么样,我真怀疑这两人是顾容家什么人。 尤其是这位阿姨,从她看到我时,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我,真是让我有些尴尬。 好在点的东西都陆续上来,我有的忙了,帮东西一一摆好,也把每个人的小份放在每个人的面前,总算是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许青的父母。”顾容是向我介绍的。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两个老人看着有些眼熟,原来是许青的父母。 看得出来,这次顾容把他们弄来,完全是冲着我来的。 然后他又向他们介绍了我:“这位是纪小离。” 简单明了的介绍,却是让我心里激荡不平。 这次的会面到底是顾容刻意安排,还是应两位老人的要求? 那时候刚认识许青的时候,他总让我去他家里玩,可我总觉得一个女孩子去一个男生家不好,虽然只是同学之间的串门。 所以我死活都不去。 后来,就再也没去过,我也无法知道他父母到底长什么样,只在学校见过他姐姐。还是许青为我打架的时候,他姐姐跑过来气愤问他怎么回事。 可想而知,那时候我有多尴尬啊。 现在许青离开我们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可他在我心里始终是一个结。看到他的父母就很容易让我想到自己对许青有多过分。 他是因我而死,我却什么都没有给他。 这一顿早点不知道吃的是缘庆楼的味道,还是我们彼此之间的回忆。 “叔叔阿姨,是这样的,现在弘盛已经归纪小姐管,你们有什么想谈的可以找她。” 结束早餐后,顾容把我们带到一个安静的包间,开始了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说完后,顾容就出去了,包厢里顿时只剩下我们三人。 我怕他们有什么误会,所以率先很有诚意地跟他们开口:“是这样的,现在弘盛虽然在我名下,但我也跟桂林他们说了,我会找个时间把公司还给他们的……” 可我话还没说完,许青的父亲就朝我摆手,而阿姨已经在一边抹眼泪了。 这让我非常难受,她是不是见到我就想起她儿子了? 顿时我也是红了眼眶。 “你就是我们许青喜欢的姑娘?”这是阿姨的声音,“你真的就是小离?” 她颤微微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翻了几页后,看了看手机里面,又看了看我,一边流泪,一边点头:“是,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然后还红着眼眶冲我笑:“你看丫头,这就是你上初中的时候。” 她向我伸了伸手机,我连忙坐过去,看到那张许青一直做屏保的照片,正是那时扎着两个辫子的我。 无论什么时候,或许不管时间有多久,只要想到许青,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好,都别哭了。”许青的父亲总归是个男人,不像我们女人这样多愁善感,就算有伤心,他也是放在心里边。 “纪小姐,我们这次来不是想找你要回公司,而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把这个公司给经营好。其他的,我们也不求了。” 说到后面,他也哽咽起来。 我深知,他那句不求,指的是什么。 如果没有顾容,我会怎么样?会做他们永远的儿媳妇吗? 此时此刻,我真的有股冲动,想跟他们说,让我照顾你们,代替许青。 可这话,我无法开口,因为我怎么可能代替得了许青? 无论我把他们照顾得多好,我始终不是许青,他们要的,是许青,不是我。 而他们也不缺照顾他们的人,他们还有个女儿。 早就知道,他们的女儿也是个孝顺的姑娘。 “对不起。” 一句未来得及跟许青说的话,我还是对着许青的父母说了。 一句对不起,道出了我所有的无奈。 他们听了,只有沉重的叹息。 许青的父亲说:“我们也听顾先生说了,你为公司做了不少工作,也是真心为我们许青。现在把它交给你,我们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以后,就好好地跟桂林他们做,如果资金方面有什么短缺,你们尽管跟我开口。我们老俩没什么别的,但钱还是有两个的。” 原来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让我安心经营许青的公司。 送走两位后,我才问顾容:“他们当初不是很气愤地把公司卖给你了吗,怎么现在又让我好好经营,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我想不到原因,但这毕竟是个敏感的问题,可能还涉及到什么,所以我不敢问他们两个老人,只有问顾容。 顾容也没有隐瞒:“因为当时许青的遗嘱上写的就是把公司交给你。只是时间仓促,他还做完所有手续,就出事了。” 听桂林说过,弘盛就是为我而创下的,不是许青的,就是我的。 我压下心中的难受,又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当时就是我找他们买的这个公司,我们谈的比较多。”顾容的语气平静,就像在跟我阐述当时的情景,“现在可能过了气愤的时候,又思念儿子,所以又来找我,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如果公司能在自己儿子喜欢的女人手里好好经营下去,他们也能安心了。” 许青喜欢的女人…… 我泪如雨下,顾容转身,拇指抹在我的脸上,沉声道:“纪小离,其实你没变是不是?” 闻言,我眸色微定,往后退开一步,他的手也就此离开了我的脸。 调整好情绪,也擦干眼泪,我抬头看顾容:“今天的客户见完了是不是?” 顾容定睛看我,半响后点头。 “那我回公司了。” 他及时拉住我:“我送你。” “不用。”我甩开他的手。 可他没有放开:“这里是闹区,又是上班高峰期,你根本打不到车,公交车也没位置给你站。” 一边说着,他一边迈出去,牵着我的手往他车的方向走。 见我没有再挣脱,这回主动放开我的手。 车上,我们都没有说话,似乎依然沉浸在刚在沉闷的氛围中。 直到到了百川,顾容又开口:“这两天你抽空去看看小星。” 嗯? 我回头:“小星醒了?” 顾容摇头:“医生说应该会醒了,让我们家属多跟他说说话。但这两天下来,几乎没看到效果,我想到他一向喜欢你,所以想请你试试。” 我正准备说好,可突然想起就是因为小星的事,他才将送到监狱,不禁很正经地问他:“你就不怕我再害他?” 他睨向我,轻扯嘴角:“我全程监控。” 呵,你还真能说得出来。 不过我也有要求:“我去的时候提前跟你说,但我不希望有冯雨柔在。” “好。” 他居然爽快同意。 进了公司的大门,我没有直接上楼去郝休的办公室,而是走进了一楼的洗手间。 早上那么匆忙,我连处理张小四手机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赶紧把他手机拿出来,随便翻了一下,就在我昨晚回来不久后,他的手机上又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而且通话时间只有一分钟都不到的时候。 来不及再查看其他的,我连忙将手机关机,放在包的最里面,并将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都堆在里面。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总觉得这是个是非之地。 包里揣着张小四的手机,就像放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弄得我心神不宁。 郝休的办公室里,他不在,我心里舒了一口气,而我的包感觉放在哪都不合适,就怕有人会翻我的包,看到张小四的手机。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快要被逼疯了。 正好有人敲门,吓得我正襟危坐,原来是柏林。 “你干嘛,如临大敌?”柏林笑起来。 我见到是她,顿时也松了一口气,说:“刚过来,还没睡醒。” 突然间想到,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就连我最信任的柏林我都不能把她拉进来。 我不知道自己以后到底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情,总之,这些关心我对我好的人,我一个都不能让他们出事。 “嗯。”她点头,四下没看到郝休,“小郝总呢?” “不知道啊。”我打起精神摇头,“我也刚过来。对了,你怎么跑过来送文件了,这事不是一直是你们老大的差事吗?” “他今天故意的。”柏林瘪嘴,“这文件急得很呢,你赶紧给我找到小郝总签了。” 果然是故意的,来不及的情况下让柏林跑路,肯定是得罪他了。 我耸肩:“那你知道他在哪吗?我给你送过去。” 柏林想了想,蹙眉:“听说他没事就喜欢到天台上去,要不你去看看?” 天台? “跟我一起去?” 拿着她手上的文件,问她。柏林摇头:“我还是不去了,今天事儿真多,你一会儿签好,一定给我送过去哈。” 说完,还向我双手合十。 我白她一眼,到天台上去碰碰运气。 百川的天台我当然是知道的,但因为我怕高,所以一次都没来过。尽管他们说站在这里能将整个望城都尽收眼底,看到的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景,可我还是一点都不好奇。 就在我走完最后一个台阶,就要打开那扇小门的时候,我怎么听到了郝休母亲的声音? 嗯,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他母亲这两天不是还卧病在床呢么,而且生活基本不能自理,怎么会有本事跑到这来了,而且还爬了这么高的楼? 因为好奇,我驻足了,然后就听到她说:“休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还要一直错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无疑,她的话引起了我无限的遐想。 之后是一阵沉默。 她又继续,却是悲痛中带着极大的怒气:“你爸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不知足,到底还想害死几个人你才收手!” 什么,郝总是被郝休害死的,这又怎么说? 我仿佛能听到郝休的母亲急促喘气的声音,而郝休也终于出声了:“他不是我害死的,是他本来就该死!” 听到这样的话,我嗓子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然后就听到他母亲歇斯底里的声音:“你这个不孝子,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他连临死的时候都帮着你劝说让纪小离过来上班。他都做到了这个份上,你还不满意,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原来劝我到百川上班,其实真正的那个人是郝休,而郝总的意愿并不强烈,可他到底是为什么?郝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恐怖呢? “想怎么样?”郝休笑得怪异,反问出声,“不管他做多少,那都是他欠我的,就算死了,我也不可能原谅他,他害的是我一辈子,我要用我的一辈子去恨他。” 顿了顿,他恢复了语气,却也极为地冷:“妈,以后没事就别过来了,在家歇歇,我不想任何一个人看到我们母子之间闹的不愉快。” “你这个不孝子!”郝休的母亲突然发疯,大叫起来,“你根本就是个疯子,我要去警察局告你!” “告我?”郝休好笑起来,“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说,说我亲自喂了毒药给我爸,把他毒死的?嗯,是不是要这么说?” 我吓的差点连手里的东西都拿不住了,不仅是腿,浑身都在发软。 儿子喂了亲生父亲毒药,这是什么概念? “啊!”郝休的母亲大叫,“你要干什么?” 听到这种声音,我条件反射地开门,一脚跨出去。 我看到了什么? 我居然看到郝休将他母亲扭着抵在了天台的围墙边。 不是我胡思乱想,他想把他母亲从这上面推下去吗? “小郝总!” 我不知道是怎么发声的,竟然大喊出来。 两人终于看到我,同时向我瞥来,郝休的母亲是一脸的痛苦,而郝休则是一脸的阴沉,那样子,真像从地狱里过来的魔鬼一样,让人心惊胆颤。 郝休立马冲我喊道:“还不过来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 可我还是很听话地向他们跑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视线未离开他们半秒,不知道郝休跟她母亲说了什么,等我跑过去,他的母亲泪如雨下。 苍老的面孔上更显苍白无力。 “妈,爸已经离开了,你这样轻生,难道就不为你儿子想想?” 郝休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而郝休的母亲虽然闭着眼睛,可眼泪总是止不住的流。 最后,我说我来劝劝她。 好长时间后,她才答应要回去。 然后郝休派了司机把她送回去,还说下班了过去看她。 回到办公室后,我的脊背那里才想起来我接下来要面临什么,顿时阵阵发热。 “你上去做什么?”郝休很直白地问我,眼睛一直盯着我,就跟审犯人一样。 我大方地迎接他的审视,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我胆怯,那就真的完蛋了。 “销售部的人说,这份文件很急,让我赶紧签了帮他们送过去。” 然后把文件递给他。 他却将我的手往旁边一挥,直接掐上我的脖了,将我抵在办公桌边,阴冷地问:“告诉我,你都听到了什么?” 第92章 他不仅碰我,还让我委曲求全地活着 郝休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一双眼睛赤红赤红的,又像是刚杀过人一样,满眼的红血丝,看着尤其的瘆人。 他问我听到了什么,我当然听到了很多,该听到不该听到的都进了我的耳。 此时郝休看着我,他笃定我听到了所有,就等着我亲口承认。 不管我承认后会有什么后果,但我清楚,就算我告诉他什么都没听到,以我后来对他的认知,他也不可能相信我说的。 我们对峙了好一会儿,他很有耐心的用同一种眼神对我。 其实我真的挺佩服自己的,可能对他已经产生免疫了,看着如此凶狠的郝休,我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刚才在天台那边,把我所有的恐惧都用完了,现在我只想着要怎么才能让自己安全脱身。 心里当然想过好几种应对的办法,最终,我选择跟他同样冷漠的眼神与语调:“您的意思,是您跟您的母亲谈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默了好一会儿,郝休终于换了眼神,将瞠大的瞳孔眯住,微微勾唇:“作为我的特助,应该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一点,应该不需要我教你?” 我也是勾唇轻笑:“不说我什么都没听到,就算我听到了什么,我也懂得什么是这个职业最基本的素养。” 这话出来,郝休眉目一挑,身子往后退了一点,手上的力道也微微松了些许。 直至他完全将我放开,我也没有大声喘气。 “纪小离,你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我没有心思猜测他对我的褒贬,但这一刻,我知道,我安全了。 脖子那里他还是用了一些劲的,此时还感觉有东西卡在那一样,我抬手抚上去揉了揉,然后弯腰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来。 “您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一下。” 郝休看了我一眼,接过文件,转身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笔翻起文件。 要说他这个人变态,可对工作还真是认真,有关于他要签字的文件,从来都是仔细看过才签,就像是一种强迫症,哪怕我已经检查无误的东西,他也像我没看过一样重新看过。 其实这是一种负责的态度,但我却感觉怪异。 签好字后,我就要给柏林送去,顺便去复印室复印点东西。 郝休在我出门前跟我说:“下班后去陪陪我妈,她今天受惊了。” 陪她母亲很正常,可让我讶异的是,他居然今天就让我去陪他妈,至少要过两天,等他们这个事淡下去。 本来想着今天下班后去看小星的,看来要泡汤了。 未做细想,我淡淡应了一声好。 然后转身出去。 我没有急着去销售部,而是去了洗手间,我必须要洗把脸,让自己真正镇定一下,不然柏林眼睛那么毒,肯定能看出端倪。 只是这水刚拍在脸上,我就想到我的包了。 包里有张小四的手机,而办公室里现在只有郝休一个人。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怕他看到,但就是这种心理让我心神不宁。 几乎没有犹豫地,我连忙跑回去。 “小郝总!” 看,他果然在翻我的包,可他在找什么呢? 看到我,他似乎有些尴尬,却是佯装无意,轻扯嘴角,笑道:“你们女人不都是有镜子吗?我眼睛里好像长了一个东西,想看看。” 我过去一把从他手里夺过我的包,不悦道:“洗手间里不是有更大的镜子么,您这样私自动别人的东西真是太没礼貌。” 他却笑:“我以为你是我的助理,没关系呢。” 我回头看他,语气很硬:“当然有关系,这是**。” 郝休看着我手里的包,不禁笑道:“不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这么紧张?” 我不想再跟他继续谈下去,否则我将会暴露一切。虽然他跟张小四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但现在,我不能相信任何人。 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放在他的桌上,再也不看他,直接走出去,当然是带着我的包的。 再次去了洗手间,我将张小四的手机直接放在了裤子口袋里。 还好上面穿的是长衣,把口袋那个地方很好的遮住,什么印子都看不到。 柏林见我给她送了文件,高兴地一把抱着我,却是愧疚地说:“这两天我老大发神经,故意整我,忙得我都找不着北了。” 然后又凑到我跟前,小声地问:“录音的事后来怎么样了,那个男的有没有找你?” 虽然办公室里没什么人,但她还是如此小心。 我拉开她,皱眉道:“我跟你一样,这两天工作特别多,那个事也没心思去查。再说,要是有啥新情况,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柏林一挑眉:“嗯,不过,你要注意安全哦,不管发生什么,都得告诉我。” 我笑着跟她点头,然后又看着她埋首于面前的各种文件。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罪她老大的,这么整她呢,明知道她最不喜欢整理文件了。 因为晚上要去陪郝休的母亲,我就利用下午出去跑客户的时间回家了一趟。 湖那边已经没什么动静了,问了邻居才知道,警察已经过来把人打捞带走了。还说那人不是我们本村的,好像就是隔壁的,听说家里就他一个人,老婆孩子都死了,整天也不干个事,就知道酗酒,现在好了,最终死在酒上了。 他们的意思我知道,肯定就是说张小四因为喝醉了掉到湖里的。 而警察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可能并不会继续往下调查。 家里都没人了,查出什么来又怎么样? 早知道会这样,我那天就应该多让他吃点鸡大腿的,瞧他那馋样,我还只给他吃了一个。 唉,我这心里难受的,也是没法再弥补了。 然而同时我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本来肯定是想找我的,怎么后来想想又把手机塞到我家门缝里了?难道是想告诉我什么? 想到此,我连忙回到房间,把门锁紧。 屁股刚坐到床上,就感觉下面有东西,狐疑地一看,居然是好几条文胸。 心想,应该是姜越买的,他可真有劲。 不过,我现在也没心情看这个,心思全在张小四的手机上了。 开机后,我反复地查看里面的东西。 其实他手机真干净,我找了半天也找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昨晚的那个陌生号码。 现在我连拿我手机回拨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尽管它可能是一个不存在的号码。 这种心理的恐惧是随着张小四的离世而瞬间蔓延上来的。 我平时不是个爱玩手机的人,现在让我在手机上做研究,还真是有点找不到头绪。 干脆靠在床上,纯把这手机当作新手机来玩了,每个地方都点进去看看。 就在我愁眉不展时,我点到一个录音的软件,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有一个发生在今天凌晨的录音! 顿时,我浑身像被电击一样,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双眉紧在一起,心却慌得不行,手也是颤的。 打开,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夹杂着一些呼呼地噪音:“张小四,你太不听话了!” 这声音还是我之前听到的那个女声,阴森怪气。 不过,怎么就这么一句? 我返回一看,还真的只有这两秒。 就这一句话,我反复地听,仔细地听,我还是把它往冯雨柔身上带,但声音总是合不起来。 我想,就算她是冯雨柔,现在声音经过处理,我根本就听不出来啊。 拿着手机的手已经抖个不停,因为我可以肯定,张小四的死肯定跟这个人有关。 到底是谁那么想对付我,连张小四都不放过? 我颓然地耷着双肩,觉得无力极了。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至少把命留下来也好啊。 到底是谁这么变态,非要要了人家的命? 我深感自己罪孽深重,这种压力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手机被我锁在柜子里了,这才感觉稍微安心一些。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直接就去了郝休母亲的住处。 她的状态似乎很不好。 我去的时候,她正在自己的房间念经,嘴里叽里咕噜的,也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她跪在那里的样子,让我感觉分分钟就要倒的样子。 我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就那么看着她,想着早上发生在公司天台上的事。 就是现在想来,还是觉得恐怖。 有几次我都想打断她,问问我好奇的问题,可我终是没有开这个口。 好长时间后,她终于念完,看到我,也没什么反应,一直到阿姨把饭做好,她才跟我说:“等下陪我去一趟教会。” 我虽不信主,但教会我也去过。 在祷告的时候,我会听到很多人哭泣。 听说,一般家里出了大事的人都会主动去信主,以求得神的庇护与谅解。 早上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郝休的母亲她在祈求什么。 来这里,就算没什么事,也能让自己心灵得到洗礼。 可一出去,仿佛又变成了凡夫俗子。 这是两个世界,除非真的能达到心神合一。 对于为什么郝休的母亲能一下站起来,我并没有问,这不是我该问的,我也没那个必要。 我跟他们的关系,已经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现在更不用这么上杆子了。 “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把郝休的母亲交给伺候她的阿姨后,我打过招呼后就走了。 在转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下,那个阿姨正在电话,我这才想起,为什么她连我们去教会都要跟着。 不是我多想,是现在这种情况值得我怀疑,她也许就是打着伺候郝休母亲的幌子过来监控她的。 也许她现在正在向郝休报告情况。 没一会儿,郝休就打了电话给我,问我他母亲怎么样了? 没等他再细问,我主动跟他说了我跟他母亲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尽管这一切他可能已经知道。 此时我真庆幸,我没有那么大嘴巴问他母亲那些我觉得奇怪的问题,不然肯定都进了郝休的耳里。 也许,他这么快让我过来陪他母亲,虽然合情合理,可能就是想试探我会不会问他母亲什么,也可能是看他母亲会不会跟我说什么? 好在,我们什么都没问,没说。 刚到家门口,迎面过来一个人。 天早就黑了,只能寻着小区里的一点灯光看清来人,原来是刘研,我以为她找我有什么事,没想到一上来就在我胸口上推了一把,直接把我搞懵了。 她似乎很是气愤,对我有很大的火气。 不说她对我的不尊重,就是这么突然来一下,我也是有火的。 但我很好地控制住自己,想着她身体还不好,不然以我这两天遇到的事,让我打一架都有可能。 “怎么了?”我眉心一紧,问她。 “我说了不要你管我的事,为什么还要跟小郝总说?”刘研冲我吼过来,炸的我一脸的吐沫星子。 我闭了眼往后退了一步,听清她在讲什么后,我淡淡地开口:“我什么都没跟他说,他到底怎么你了?” 刘研可能是太气愤,也是太委屈,当场就哭了起来:“他放我假了,让我身体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就去上班。” 我不禁为她高兴:“这不是好事吗?以你现在身体的状况,本来就应该在家休息。” 刘研却是一抹眼泪,朝我哼了一声:“你知道吗?当初顾总也是让我放假,最后就变成让我辞职了。纪小离,你虽然什么都没做,可这些结果,都是因你而起。我已经失去一份工作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这份工作,我一刻都不想离开这里!” 有这么严重吗? 难道身体不舒服就一定会到辞职的地步? 郝休虽然对我有点怪怪的,但对其他人并没看出什么异样,而且他对工作的态度也很严肃认真啊。 “只是放假而已,你怎么就会想到公司不要你了呢?”我实在不理解,“如果真失去工作,我来负责。” 最后,我放出话来,因为我相信,她不可能有这种结果。 “你简直在讲屁话!”刘研直接冲我,“你想怎么负责?也像上次那样再找个公司把我丢进去吗?纪小离,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被你害惨了!” 什么叫我把她害惨了? 顾容让她辞职的确是有我的原因,可来到百川她不是也做得挺好,为什么说是我把她害惨了? 等我再想细问时,她已经气冲冲地跑出去,恨恨地让我别再插手她的事。 就在过小区马路时,差点撞上后面开过来的车,简直要把我的魂给吓没了。 还好小区里的车速都不快,要不然真要出事。 本来我身上就有一堆事让我烦得很,现在刘研又这样,总让我觉得奇怪,可也没多少心思去想。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可能因为遭遇了一些事,心情也是烦得很。加上她很喜欢这份工作,现在郝休让她放假,她难免会多想。 只是明天上班时,我到底要不要问问郝休呢? 现在我基本不想跟他说话,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可刘研的事,我已经搞不清楚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了。 如果按她说的不去管,我心里又不放心,就怕真的是让她辞职。 可如果我问了,结果不如意,我又是帮了倒忙。 唉。 也许最近的事真的太多了,才这一天而已就遇到各种问题,我还不知道明天又会面临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不行了。 精神也是明显的恍惚,有种随时都能倒下的感觉。 瞧,上个台阶都忘了抬脚,害得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就在我以为真是要吓出一身冷汗时,前倾的身体被人稳稳扶住。 其实这比我摔跤更为恐怖,我几乎是瞪大着眼扭头去看的。 当我看到顾容时,心里的火就更大了。 本来被郝休的阴森吓得才恢复,之后又遇到张小四手机上的声音,加之他又因此丢了性命。 现在真是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精神奔溃。 你想想,这大晚上的,有个人出现在我家门口,我能不害怕吗? “顾容你有病,干嘛这么晚跑到我这里来!” 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就这么释放了出来,可这一声吼,又顶个什么用,我一把推开他,极为烦躁地从包里找钥匙开门。 然后我就听到顾容轻笑一声,说:“嗯,我是有病,是来找你看病的。” 他声音不大,却是足够温柔。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真是精神绷得太紧了,他这么温和的一出声,我居然眼泪迷了双眼,还挂在了脸上,好像最近经历的事让我多委屈似的。 “我来。” 他从我手里轻易拿去钥匙,轻轻一动,门就开了。 这门是我家的,我刚才搞了半天都没打开,他一个外人居然就这么一秒都不到的时间打开,又是让我心里窝了火。 恨恨地推开他,把钥匙用力拔出来。 “我刚才帮了你两次,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开了门后,我当然不可能让他进来,也没心情问他为什么过来,所以就要关门,却被他伸进一只胳膊直接挡住,还说出这么堂而皇之的话来。 如果可能,我根本不需要他的两次帮忙,说起来,不过是他给我制造的麻烦,竟还说成帮忙。 而且他每次的出现,总是会让我心绪不宁。 现在这么晚了,我也怕他会做出什么来,所以当然不可能让他进来。 “我谢谢你了行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你也要休息,请你把手拿出去。” 面对我冷漠的眼神,他就像没看到一样,仍然笑看着我:“这么晚找你当然不是为了向你要个谢谢。” 难道还真有事? 我忽然想到小星,顿时拧眉:“我说了,去看小星之前会跟你讲的。” 提到小星,他倒是眼神微变:“看来小星在你眼里真的不那么重要了。以前听说他丢了,你连夜去找他,还跑到了自己害怕的坟地上。昨天我都跟你说了,他需要有人的呼唤就有可能会醒,可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本来我两天我胆子就变小了,现在他又故意提到坟地,我真是烦他得很:“为什么要在乎他,他又不是我儿子?顾容,我去跟他说话,那是情谊,不跟他说话,也没错,你不要拿以前的事来道德绑架我,没用!” 我一通气愤后,竟然发现他压根没理我,反而笑道:“你生气的样子还是没变。” 简直神经了。 不知道是他神经,还是我神经,总之,再这么下去,我肯定要不正常。 “把手拿出去,不然我真关门了。” “如果你舍得我疼,那就关。”他这样说。 这话,无疑更让我火大,眉头一蹙把门合起来了。 那是真用了力的,不然中间卡个东西,门怎么能关得起来。 “纪小离,你真关呢,我这是肉啊,真疼。”难得见他这么不淡定地叫起来。 我依然漠然:“如果再不拿走,断了我可不负责。” 就在我冷眼看他时,他一个用力,居然把门打开,闪身进来。 我喝道:“你干嘛?顾容,别以为我给你点好脸色,就表示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嗯?” 顾容一进来,就将我抱住,还打了一个转。 我本来就没吃晚饭,现在这么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脑子早就不作主了,现在被他这么一转,我感觉天都要掉下来了。 等我恢复,他居然把我抵在门后,还离我那么近,再往前,就要亲到我了。 短暂的沉默,让我们之间的温度逐渐升高,而我发现顾容的眼里有一种异光流出。 我感觉不对,下意识地要推他,可他一下将我的双手举过头顶。 靠,这姿势多尴尬。 又不是什么情侣,我们之间早不存在了那种关系,他现在对我做出这种举动,就是赤果果地羞辱。 “顾容,你过分了!”我咬牙切齿。 回应我的就是一阵沉默。 不仅如此,他还沉眸看着我,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半响,他才问我:“这样就过分了?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过分?” 那他还想干什么! 我气得牙齿都在打架了:“我不想知道什么叫你认为的那种过分,我只知道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你还突然跑到我家里对我做出这种举动就是一种过分!” “然后呢?”他挑眉,“如果我还做出比这更过分的事呢?” 本来我还是蛮激动愤怒的,现在被他这话一问,我反而瞬间冷静下来,漠然问他:“你还想做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化,而后忽然凑近我的脖子,在我左侧狠狠咬了一口:“现在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这一下,咬得不轻,我直接疼得倒吸一口气,跟个吸血鬼一样。 他几乎是贴在我的脖子上说话,所有的气息全撒在上面,温温热热的,疼的同时也是一阵悸动。 我告诉自己,任何男人对我这样,我都会有同样的生理反应。 我们的身体几乎紧挨着,他能感受到我的心跳,我同样也能感受到他的。 真是几个月没在一起,以前又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如果现在做点什么,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我平静地告诉他:“顾容,如果今日你敢碰我,我事后一定会死在你面前。” 没错,我想好了,以我的这点女人力量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可要真是被他碰了,就如同被仇人欺凌。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只有一死,才能让自己觉得这份身心还是纯粹的。 不是不想,是不能,绝对不能。 顾容慢慢放下我的手,我的胳膊都酸得要死,可他也不让我放松,直接绕到我的身后,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猛得将我往他身前贴去,沉声道:“你信不信,我今晚既能碰到你,还可以让你委曲求全地活下去。” 第93章 我可是坐过牢的人 对于有能力的人来说,最可恶的不是他在你面前所表现出的优越感,而是他用了这些优越感在你身上为所欲为,而你却没有任何办法。 顾容就是这样。 于他而言,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刀俎。 可他是否已忘记,我现在已经孤家寡身一人,还有什么值得他威胁的? 许青的公司? 唯有这个。 看着他如此认真的样子,我倒是不合适宜地笑起来:“顾容,你除了威胁我,还会什么?” 我挑眉看着他,而他更是紧眉看我。 我继续说:“你是不是还想拿许青的公司威胁我?我说你怎么这么小人呢?在他父母面前表现出那么大度宽容,还把他们带到我面前,让我好好经营公司。现在呢,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可以视一切于无睹。其实你根本不在为任何人着想,你为的是你自己是不是?” 他不说话,就像我正好说到他心里一样。 “呵。”我冷哼一声,“如果你想威胁我,那么你成功了。来,我就站在这不动,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我果然放松全身的肌肉,整个人已经无骨地偎在他身上。 别说,完全放松后靠在这么强壮的身体上,还真是挺舒服的。 只是,我心里也在打鼓,顾容,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此时我左脖子上被他咬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疼。 顾容刚才的激动情绪在这稍微停歇的片刻也逐渐平衡,慢慢恢复了正常。 就在我以为他今天不会对我做什么时,他抬起我的下巴狠狠在我唇上突如其来地来了一个热烈的长吻。 速度之快又猛烈,等我意识到他的行为时,他已经将我放开,推我在墙上靠好,拇指将我的嘴抹干净,黑眸里闪着精光,说:“我饿了,下点面条给我吃。” 我们的关系又没多好,他怎么好意思在侵犯我后还让我下面条给他吃? 当下我就蹙眉转身去往厨房。 当然,我不可能下给他吃,我自己也确实是饿了,再不吃,人真的要虚脱了。 没想到顾容竟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有一晚的时间跟你耗,如果你不担心我接下还会做什么的话。” 我肯定知道,他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做什么。 一个晚上,让顾容跟我在同一个空间,对于他这个干柴,刚才又差点办事没办成功的男人来说,很容易就上火,于我也绝对不安全。 我想着,还是早点打发他走,反正一碗面条的事而已。 等我下好,此人已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找到我的卧室,他果然在,而且还用一根手指勾着一个火红色的丁字内裤,转头对向刚刚迈进卧室的我。 “这是你的?” 这是我的,而且还是姜越买给我的。可这家伙怎么买这种? 现在这东西赤条条地出现在我跟顾容之间,说不尴尬那是假的,可我也只有镇定,淡淡地瞥了那手里的东西一眼,说:“是我的。” 然后走过去,把床上的,连他手上的一起撸起来重新装进袋子里,不悦地出声:“我不追究你私自动我的东西。面条下好了,我希望你吃完赶紧走人。我很累,想要休息。” 不是我真的不想追究,而是实在追究不下去,毕竟不是别的东西。 姜越买的这个,完全就是情趣内衣,平时哪能穿啊,要知道我可从来没穿过这个。 我认为我已经很客气了,可一阵沉默后,我发现顾容并没有挪动半个步子。 不仅如此,他还从我手里夺过我刚刚整理好的内衣,眯眼问我:“真是你的?自己买的,还是别的男人送的?” 这有区别吗?跟他有关系吗?我怎么觉得今晚的顾容这么奇怪,太啰嗦了。 我觉得这个问题我没必要回答他,对于他抢了我的东西我更是恼火,不耐烦道:“如果你再不下去吃,面条就会化了,到时候我会直接赶你。” 他却将东西直接扔在地上,另一只手一勾又将我轻易捞过去,我惊心的同时,感觉到他的大手在我的腰以后摸索。 我一阵紧张:“顾容,你干嘛呢,有神经?” “不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吗?我就要亲自看看你是不是身上也穿着这种东西。” 这话说的多莫名其妙,他自己到底知不知道? 衣料很薄,隔着这薄薄一层,他的手检查了下面又开始探索到上面。 如果不是内心里有一层仇恨,现在我们之间发生什么都再正常不过。 因为气氛实在太暧昧,他的手所在之处,都是滚烫的。 当然,这不是源自我,而是他,我感觉他发烧了,连着把我也带着烫到了。 当顾容的手来到我胸口时,我们同时怔住,就在我受到不能忍受的刺激而不得不拿眼狠狠瞪他时,他猛得用力,我感觉就像被一股电流击中,整个身子麻了一下。 并很华丽丽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发誓,这绝对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不是来自我的内心。 此时我的内心有多煎熬与愤怒,只有我自己知道。相信顾容也看到了,可他就像没看到一样,更是变着花样的动,几乎让我不能自已。 这个样子的我,在顾容面前是丢脸的,同时也是我的羞耻。 我抬起膝盖,一下顶过去。 顾容的反应也真是灵敏,居然发现我的企图,身子往后一缩,跟我拉开一点距离,眼神却是更深的看我,脸上除了跟我一样的激动,并没有其他什么表情。 “滚!” 我朝他吼起来,甚至差点吼出眼泪。 不是因为声音过大要把眼泪带出来,而是因为太生气了。 同时也觉得委屈,真想哭的那种。 可在顾容面前,我又怎么能轻易流眼泪? 顾容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不动,甚至还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是这只手,刚才在我身上为所欲为。 我恨恨地瞪着他,见他不走,我气愤地出了卧室,来到厨房,将下给他的那碗面条全部倒进垃圾桶内。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顾容跟过来的脚步声。 回头,我用手指着他:“顾容,请你出去,现在,马上,立刻!” 我有多生气,相信他从我的声音里听出来了。 可他却依然无动于衷,眼睛的视线却是从我的眼睛这里移到了我手里,然后慢慢移向垃圾桶这边。 而后慢慢靠近,摇头轻喃:“真是可惜了。” 我不知道顾容何时变得这么皮厚不要脸,可我却是被他的样子气得想打架。 然后直接把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细碎的渣子溅的到处都是,我弯腰捡起比较大的一块,对着自己的脖子。 我也真是疯了,怎么想起来要自残的,那锋利的一面真刺得我好疼。 可我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快要被他搞奔溃了。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顾容那速度快的,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就已经大步迈到我这边,轻轻将我的手腕一扭,手里的碎碗片就哐一下掉到地上。 他也被紧紧箍住。 此刻的顾容仿佛比我还要愠怒,冷声道:“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小命?纪小离,命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自己不珍惜,没人会珍惜。” 这番话说的让我意识到我刚才的行为有多愚蠢可笑。 顿时咬牙:“你根本就是一个混蛋。” 他却无所谓,冷笑:“想死也可以,可别绕着弯子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我不想为你承担任何后果。” 这话说的还是人话吗?我紧紧握着双拳,眼泪几乎要出来:“如果你不来骚扰我,我会这样?顾容,你为什么要一直逼我?” 他后退一步松开我,表情温漠:“我没逼你,是你自己想多了。另外,我感觉你最近太紧张了,所以把情绪撒到我头上,这一点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我不得不告诉你,等你正式去千盛上班时,请你调整好状态,否则我们的合作就终止,一切将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是什么意思?再让我去坐牢? 如果从郝休那方面来看,我宁愿去坐牢。 可事情已经发生,我能做的就是把所有事情都搞明白,而不是再回到牢里去。 在那里,我什么都不能做,除了等死。 直到顾容离开,我都没搞清他今晚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似乎就是挑一下我的神经。 也许他说得对,一切都是我想多了,以为他会做什么,其实他根本就不会。 深深呼了一口气后,我给自己泡了一个热水澡。 本来就累,刚才被顾容这么左一折腾右一折腾,连饭都不想吃了,直接趴床上,一直到天亮,动都没动过。 却是近期睡得最好的一次,真是奇了怪了。 去公司后,我特别在行政部那里过了一下,果然没看到刘研,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真是休假了。 如果真是休假就好。 郝休来的比较早,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来了,看到我直接就跟我说:“刘研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让她休假,等她身体恢复了再过来上班。” 嗯?他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然后他又补充:“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你去行政部了。” 我就是去看一下,他就知道我去干什么,心思也是够细的。 “嗯,我知道了。”应了他一声后,我就开始看邮件。 公司里大多的工作,都是通过邮件来处理的,晚上设备还在运转,所以一个晚上后就会有很多工作,第二天早上就是最忙的时候。 等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完,全部发给郝休时,他跟我说:“等会儿千盛的骆小姐会过来接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暂时在那边上班,每天可以直接去那边,不用过来。但每天在你下班前必须将白天的工作整理发给我。如果有什么需要这边配合的,你尽管提。” 前两天晚上郝休请顾容吃饭时,我已经从骆雪嘴里知道这件事了,后来郝休也跟我提了一下。 今天算是正式告诉我了。 大约半小时后,骆雪果然来了,很有礼貌地把我接走后,一到外面就露出她本来的性格,挽着我胳膊,纳闷地问我:“小离姐,我觉得你们小郝总好沉好闷哦,那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没怎么发现呢,就感觉对你好温柔,可没想到今天在公司里见到,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呵呵。”我笑了一声,说,“老板不都是这样吗,多面性的。” “嗯。”她点头,而后一眯眼,说,“不过好man哪。” 看来,这姑娘是个花痴啊。 不过我却在心里说,如果你看到他那么阴森的一面,恐怕就对他花痴不起来了。 郝休长得是真不错,加上又是公司的年轻总裁,对他花痴的女人不在少数。 尤其在郝总离世后,那些个女人就更想贴着他了。 不过,自从坐上正位后,郝休的确变了,变得不那么像从前那样平易近人,也不爱笑,整天漠着一张脸,让人有种敬而生畏的感觉。 当然,这是我在别人脸上看到的,在我这里,我已经不想描述了。 到达千盛的时候,就在门口,我们碰到了冯雨柔。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骆雪拽了拽我的胳膊,悄声跟我说:“我先前还以为她有多好呢,也就那样。” 是啊,上次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跟我说,冯雨柔多好多好,又温柔又体贴她们,还时常带东西给她们吃。 不过才几天的时间,这骆雪怎么就对她有这么大的改观了? 此时冯雨柔已经走到我们面前,骆雪虽然嘴上那么说,但还是要讲公司规矩的,很有礼貌地跟她问好。 冯雨柔傲慢地扫她一眼后,然后把视线定在我的身上,并向我伸了手,扬唇道:“欢迎你回来。” 我实在诧异,可以说,把我推向监狱,她功不可没,现在居然还能跟我这么平和的说话,她做的倒是好。 怎么现在是一点都不担心我会抢了顾容? 还是说,知道我们已经离婚,彻底没戏了? 不管怎样,她能做戏,我也会。 微笑着向她伸手,轻轻一握后便松开,说:“谢谢!” 擦身而过时,我感受了一股强烈的女王范儿。 她在向我示威。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骆雪直接蹙眉,看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我不禁笑道:“上次不还说她好呢么,才几天啊,你就变了?” 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还真是可爱,说:“本来我是认为她挺好,整天笑眯眯的,讲话又温柔。可昨天早上,我听到她跟顾总说要他把我给辞了。” “为什么呀?” “还好我听到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脸的嫌弃,“她说她不想顾容的身边有女士助理,要招只能招男士。” 哦,原来是这样,冯雨柔她是想将一切可能都在萌芽前干掉。 可是我呢? 我这次就是以顾容的助理身份回来的,她难道没什么表示? 我故作为难:“那我岂不是要受到她的排挤了?” 没想到骆雪却是一摆手:“放心放心,她也就嘴上说说,顾总是有主见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她的话就把我们给撤了?再说了,一切都以工作为重嘛。” 嗯,小丫头懂得还挺多。 这次我的位置并没有在里面,而是跟骆雪一样均在办公室的外面,乍一看,就跟个门神一样。 我记得以前是在他的办公室的,难道是为了避嫌,做给冯雨柔看的? 若真是这样,他倒是想的挺周到,对冯雨柔也真是好。 “谢谢你了朱亚。”对于我的到来,朱亚特别开心,一起帮我整理桌子。 正好把我的位置安排好,顾容跟于成不知道从哪里回来,朱亚也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 扫了我一眼,顾容点了一下头后就直接进了办公室,而于成则向我挑挑眉,经过我身边时,轻声道:“欢迎回来,我很想你的。” 他说想我,无非就是想我给他做外卖吃而已。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骆雪就兴奋地拽我胳膊:“小离姐,我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受欢迎,以后可得罩着我,免得被总裁夫人欺负。” 我不免一笑:“你还知道人家是总裁夫人呢。” 骆雪瘪瘪嘴,朱亚却是笑出来。 午餐我们就在食堂吃员工餐,骆雪问我:“小离姐,我感觉你在这边做的挺好的,后来怎么去了百川啊?” 嗯,怎么去了百川,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可里面却有个很多故事。 我笑着说:“哪里有需要我就往哪里去呗。” 骆雪很聪明,知道我这样的回答是什么意思,也是挑眉笑起来,没有再多问,只是我们之间忽然多了一个人,居然是冯雨柔。 骆雪看看我,一脸的懵逼,我倒是没什么,跟她一样点头微笑后就继续吃饭。 没想,冯雨柔却是语气硬硬地冲骆雪说:“小姑娘真是不懂事,不知道那是人家**吗?怎么问问题也不经过脑子?” 要知道,这声音不小,食堂里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人多着呢,可想而知,听到的人不少,尤其他们还朝这边看哪。 顿时,骆雪的脸刷一下红了,一直到脖子。两条眉毛拧在一起,似乎想哭,可是咬着唇忍住了。 她不说话,只低头一口一口地吃饭,菜都不吃了。 “你还哭上了?” 冯雨柔又来一句,估计骆雪受不了食堂这么多人看她,皮也薄得很,端着碗直接走了。 嗯,看着虽然受屈而走,却是有股子硬气在里面。 骆雪走后,我以为冯雨柔可以安宁了,没想,却又跟我说:“纪小离,你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何方神圣吗?” 我夹菜的筷子顿时一顿,抬眼看她,微笑着说:“我不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好到在别人背后谈论是非。” 她能跑到我这一桌,我就已经很讶异,现在居然还跟我谈别的,更让我想不通。 她难道是忘了,我当初遭遇的一切都是出自她手? 现在面对我如此坦然,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呵。”冯雨柔却是笑,“纪小离,我承认,以前我们的关系是不怎么样,甚至是发生过很多不愉快,但并不表示,我们一辈子都会这样。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而且,说不定会因为一些事而走得更近。” 我弯眼:“我跟谁走近,都不可能跟你走近。” 她一挑眉:“你是不是还在为小星的事耿耿于怀呢?” 提到小星,我不禁蹙眉,又听她说:“医生说,小星应该就会在最近醒过来,只要我们这些亲人能多跟他说话。你也可以抽时间过去看看他,跟他说说话。记得他很喜欢你,说不定你一过去他就醒过来了。只要他能醒来,很多你想不通的事都可以得到解释,包括,你一直误会的是我把他推下楼的那件事。” 冯雨柔的这段话当真是让我迷糊了。 她似乎一点不害怕小星会醒过来,也不害怕小星会不会说出当初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如果不是冯雨柔推的,难道小星之所以会掉下去,还真的是我的原因? 当时我是怎么了,灵魂出窍了? 这不搞笑吗? 我放了一口菜到嘴里,漠然看着她:“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总之,那几个月的牢我不可能白坐。” 还有我的母亲,我跟她缺失的那段时间,无论我怎样午夜梦回都回不到的日子,全部都要算在当时参与那件事的人手上。 冯雨柔一脸的坦然,让我丝毫看不出她有一点点担心或者害怕。 这让我不得不惊讶她这几个月的改变,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像是刀枪不入一样。 就在我看着她的神情微微愣神时,她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坐牢的确值得同情,但于小星而言,远远足不挂齿。当然,这是你以为的我们之间的仇恨。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还爱着顾容的话,就要注意骆雪这个女人。” 我几乎没给她跟我说这些的机会,但她的话就这样进了我的耳:“她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女生,我什么资料都查不到她的。只知道白天打工,晚上还要上夜大……” “这么单纯的人,你怎么把她想像成好像是毒蛇猛兽了一样?”我笑着打断她的话,也不去想她说的什么我还爱着顾容的话。 她摇头,却是放低了声音:“越是什么都查不到的人,才越值得我们关注。纪小离,这个小女生绝对不像我们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所以呢?”我问她。 “跟我合作。”她眉眼眯起,“将她弄出公司,离顾容远远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觉得她是不是得了神经病。 之后她又补充一句:“我知道你还爱着顾容,你应该为你的爱情再努力一把不是吗?” 和,原来那么欢迎我回到公司,是因为想找一个合作伙伴。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看着她问。 她笑:“我怎么可能找错人呢?我找的就是你,因为你还没有放弃顾容。你也不必急着跟我否认,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 “然后呢?”我继续问,“把她赶走以后,你是不是又要开始对付我了?就像上次小星的事一样?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我为什么还要跟你合作,直接跟骆雪合作,把你挤出去就是了。” 冯雨柔笑的得意:“你觉得以我现在的位置,你们能撼动得了?我劝你,咱们还是找最容易下手的先来。” 这是宫廷内斗吗?看来我在她眼里,还算是有点能耐的。 只是我对她说的,完全不以为然:“冯雨柔,如果骆雪真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觉得现在最容易下手的就是你。因为只要我想,我会拿到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有多肮脏。只要我把这些东西放在顾容面前,你觉得他还会要你?” “你什么意思?”冯雨柔终是变了脸色。 我笑:“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所以,在我在这个公司任职的期间,请你不要打我的主意,不然,把我脾气搞上来,吃不了兜着走的将会是你。别忘了,我可是坐过牢的人。” 冯雨柔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纷呈,我看着特别爽。 忽然,食堂里莫名其妙地闹哄起来,我听到一个人说:“骆雪自杀了,就刚刚……” 第94章 最疼我惜我的男人 这开的什么玩笑! 骆雪怎么可能自杀呢! 我拧眉看了一眼冯雨柔后,她也是一脸震惊,完全被怔住了。 我连忙拖开椅子,往公司跑。 公司食堂跟办公的地方不在同一幢楼,虽然离得不远,但也有两百米的距离,等我跟冯雨柔赶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就见到顾容抱着她从里面冲出来,对着我吼道:“开车!” 我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把自己的车打开,让他们进去,然后自己进了驾驶室。 想关注后座骆雪的情况时,正好透过后视镜看到渐行渐远的冯雨柔,她非常无措的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远去。 视线落在顾容的脸上,他一脸的焦急,而骆雪靠在他怀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下移视线,她的手腕那里应该就是动刀子的地方,已经被简单处理过。 我一边加速开车,一边说:“打120了没,她还在流血。” 是的,虽然已经包扎,但看得出来,割得比较深,白色的纱布都不是白的了,完全变的红的了。 “打过了,已经往这边赶。你就顺着这条路走,路上会碰到。” 顾容的声音很紧张,我不知道他是因为骆雪这个人,还是因为骆雪的命。 这不禁让我想起几分钟前冯雨柔跟我说的,她是这样问我的,你知道这小姑娘是何方神圣吗? 到底是何方神圣,让顾容如此担忧? 可冯雨柔所调查出来的结果我早就知道,而什么都查不到也不代表她就是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啊。 我想,生命在我们每个人面前都是重要的。 就像刚才从别人嘴里得知骆雪自杀了,我跟冯雨柔脸上,除了震惊,还有类似同情可怜的样子。 更何况是这个公司的高管顾容呢?而骆雪还是他的生活秘书。 如此一分析后,我觉得真是我想多了,同时也被冯雨柔带的有点神经兮兮的了。 没开几分钟,救护车就来了,他们当即给骆雪做了处理,然后我跟顾容一起跟着去了医院。 好在,抢救及时,骆雪没有生命危险。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顾容也是松了一口气。 于成已经安排好一切,交待护士好好看护,有任何情况给他打电话。 顾容让我跟他一起回公司,可我不放心骆雪:“要不我留下来看着她。” 顾容眸色一沉:“回公司,我还有问题要问你,有关于骆雪自杀的事。” 嗯?这是要警察办案了? 还真是,问的不止我一人,包括冯雨柔。 此时此刻,顾容不是我们的上司,不是冯雨柔的丈夫,而是一个审训官。 “在骆雪自杀之前,你们是见到她的最后两个人?”顾容的声音极为冷漠,好像我们就是杀人凶手,不,是直接让骆雪自杀的导火索一样。 冯雨柔没有说话,我只好先说:“刚才我们是在食堂里一起吃饭,然后她就端着饭盘子走了,后来有没有见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嗯。”顾容应了一声,然后冲我说,“你先在外面待着,让你进来时你再进来。” 我一出去,朱亚就抓着我问:“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刚才去洗手间,看到一摊血,简直要把我吓晕了,以后那个厕所我是不敢进去了。” 原来是朱亚发现的,还是在厕所,那么难发现的地方。 万一没人看到,骆雪会不会就此失血过多而死呢? 她真的是一心求死啊。 可是,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就为了冯雨柔说的那几句话? 可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啊,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会那么差? 还是说,她临时遇到了什么其他的事? 这些我当然想不通。 朱亚估计被吓狠了,一直抱着我不放,身体还在颤抖,嘴里喃喃地说:“真没看出来,她居然会自杀,平时看着也是挺活泼的一个人哪。哎哟完了,那一幕我永远都忘不掉了,太可怕了。” 朱亚一直喋喋不休,说自己倒霉。 其实这种情况还好,我上大学那会儿,有个同学直接在宿舍吊死,发现的那个同学尖叫一声后直接给吓晕过去了,以后再也不敢在那个宿舍住,可即便换了宿舍,她最后还是从学校离开了。 那种看到死人的恐惧,又是孤身一人,心理上真不能承受。 骆雪是没死,要是死了,估计朱亚的情况恐怕比现在还要糟糕。 我一边安抚她,一边问她:“这骆雪当时谁招进来的?” 一般作为总裁秘书,都是行政的最高领导直接招聘,有的公司的老板还会再次面试,就是不知道顾容有没有面试她。 朱亚想了一下,说:“她好像不是招聘进来的,是顾总直接带过来的,当时还让我把她带到人事办手续呢。” “直接带过来的?”这倒是有些让我意外,难道是家里亲戚女儿? “是啊。”朱亚点头,回忆的还蛮清楚,“我记得当时顾总说什么以她的身体也不能干别的,就先在他身边待着,要是有合适的岗位到时候再过去。” 我皱眉点头:“身体不怎么好。” “对,好像身体是不怎么好。”朱亚补充。 她又说,而且充满疑惑:“可是,她平时挺开朗的呀,怎么会想到自杀呢?”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可我什么都想不到,倒是办公室里边传出激烈的争吵。 没错,就是激烈,如果不激烈,我跟朱亚根本就听不到。 “顾容,你为了一个女员工,对我问这问那,完全把我当犯人一样审问,你到底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让她自杀的吗?”冯雨柔的声音特别愤怒。 顾容倒是淡定,可也指出问题的严重性:“你知道死一个人对公司有多大影响吗?况且她还是我的生活秘书。而且我听说她最后见到的人就只有你跟纪小离,你们还在食堂发生了口角,是不是?” 冯雨柔哼了一声:“什么口角?你听谁说的?我只不过说了她两句,她眼泪汪汪的就跑走了。哦,然后自杀了就把问题推到我头上?顾容,我要是想对付她,办法多的是,可怎么也不会害一个人的性命。” 虽然我不喜欢冯雨柔,但此时我倒觉得她说的有点靠谱。 如果真想她死,干嘛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她?明显就让她没面子,并没有要害她性命的道理。否则,万一人真死了,那矛头岂不是直接指向她了? 就像现在,骆血是自杀了,可命还在,就已经引发了这么大的动静,矛头就已经指向我们。若真死了,那还得了? 可是,那小星的事又怎么解释?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几个月,但我仍然清楚那天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绝对不是梦游。 不知道顾容说了什么,反正我们在外面听不到了,就只听到冯雨柔说:“顾容,我再次跟你强调,这个骆雪不简单。你看她才来几天,就已经让我们争吵多少次了。” 说着,她竟抽泣起来:“你说,我们以前,什么时候闹过这么多不愉快,我感觉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这话…… 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不禁看向朱亚,她向我点头瘪嘴,小声说:“我跟你讲,最近他们是经常吵架,有时候声音真大,我在外面都能听到。” “真为了骆雪?”我好奇。 朱亚摇头:“不一定,反正骆雪来了后,他们吵的是频繁了些。” 也许是巧合,加上冯雨柔不喜欢骆雪,就更容易跟顾容发生矛盾了。 只不过刚才听朱亚说的情况,那顾容跟骆雪应该早就认识了,要么他们是朋友,要么就是什么其他亲戚关系。 忽然,办公室的门哐一声打开,冯雨柔挂着泪眼看向我:“到你了。” 我点点头进去,顾容正在点烟。 好像不是刚抽的,办公室里有不少烟雾,味道也挺重。 我很容易就被烟呛,所以把窗户多开了些,顿时更大的风吹进来,让我心里舒服了不少,烟雾也确实散了不少。 顾容一直抽完他手里的烟才开始问我的话。 他让我把事情经过说一遍,一个字不落地说,就是我们三人都在食堂时的情况。 等我都说完后,顾容淡淡地问我:“如果换作是你,冯雨柔当着食堂那么多人的面说你,你会不会觉得委屈自杀?” 这是一个假设的问题,可我却不好回答,因为这要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心理。 如果是我的话,按照我的性格,我应该不会去自杀,甚至把她的话当耳边风。 可如果那个人真是我的话,我又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这么淡定地做着猜测,真不会做什么傻事呢? 我不知道,那是一个未知的答案,我回答不出来。 因为我无法窥探当时我的心理,只能凭借我自己的经验来回答这种假设的问题。 所以我说:“正常情况下,以我的为人,应该不会选择自杀。” “可她是不正常的。”顾容接在后面说。 他指的是骆雪,她是一个不正常的人? 还是说,她当时的状态是不正常的? 我蹙眉看着顾容,他摇了摇头:“她曾是一个白血病患者,极度自卑。如果当初没有我的资助,她恐怕早就死了。现在又为了患了疾病晚期的父亲出来打工,正好找到我,我当然会给她一个行孝的机会。” 哦,原来,她是这个来头。 顾容继续说,眉头不展:“我原以为这些年她已经建立了自信,可没想到,她还是这么脆弱。” 冯雨柔在食堂的那几句话的确不至于让人想不开去自杀,可对骆雪来说,也许是伤到她的内心了,她可能会觉得自己真的不会为人处事,又特别没自信,说两句就想哭的那种。 之后就想不开自杀了? 对于一个心理不健康的人来说,倒是有这个可能。 “好了,你出去。”最后顾容交待,而后又说,“以后骆雪就跟在你后面学习,尽量不要让她跟雨柔之间起什么冲突。” 我很自然地点头。 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很清楚,不过是冯雨柔的几句话而已,就酿成了这样的恶果,她还想着让我跟她一起把骆雪挤走,这又怎么可能? 不过,有骆雪这样的人在,相信冯雨柔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至少,顾容是站在骆雪那边的,毕竟她身体不好,这一点不得不考虑。 我在想,如果冯雨柔没有站在顾容的角度考虑问题,以后他们的关系将会更恶劣。 可若换我为,我其实也是心里不踏实,昨天看到顾容那么紧张,我心里也是过了一遍的,只不过现在我没那个立场而已。 之后的日子倒是简单,白天的时候就跟在顾容后面看工程,然后下班前将工作跟郝休汇报一下,晚上的时间再去医院陪陪骆雪。 比起在百川的日子,我在千盛要显得自然舒服多了。 而冯雨柔呢,自那次闹了一次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好像她经常这样,一闹不开心就不来上班。 反正这公司是自家的,她来这边也不过是混个虚名,哪里还真的做事了? 不过,程兵倒是做得挺好,就是听说这两天一直出差在外,难怪我来的这些天都没见到他。看到我回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个星期后,骆雪出院,我当然是来接她出院。 这短短七天的相处,我跟骆雪已经成为好姐妹了,也听她说了一些关于她身体的情况。 对于自杀的事,她很愧疚,觉得是自己太冲动了,做得不对,还说给顾容添麻烦了。 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不错了。 人嘛,总是有脆弱的时候,有了轻生的想法也很正常,只是她比较勇敢,真的付诸行动了。 骆雪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轻生了。 我笑着跟她说:“命是你自己的,你应该珍惜。” 她觉得我讲得很对。 其实这也是那天晚上顾容跟我说的话。 都是很浅显的道理,非得让别人提醒才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小离姐。”我们上车后,骆雪特别喊我一声,提出一个请求,“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我没问,但我肯定是会陪她一起去的。 来的地方是一个养老院,我当时心想,她的父亲是不是在这里? 果然,骆雪的父亲就是在这里,只是比我想像的还要瘦小。 听她说才五十多出头啊,本应该很好的年纪,就因为疾病把他折磨成这样。 这边的条件不是很好,似乎也不是什么VIP,房间很小,但好歹是一个人住,显得很清静。 手边的收音机还在响,可老人家已经睡着了。 “爸。” 骆雪急忙走过去,喊声中带着明显的担心。 这种心情我能理解,就像此刻她的父亲已经死在那里一样,一动不动的,她是害怕。 我也跟着一起进去,可随着骆雪的喊声落下,老人家还是没什么动静,连我也不禁仔细看过。 “爸!” 骆雪又喊一声,这一声里带着哭腔了。 好在,她爸微微眯着睁眼,好像很困难的样子,待看清来人,嘴角往两边一咧:“雪儿啊。” 骆雪的眼泪啪地落下,很快就用手背给抹去,坐在他旁边,说:“最近怎么样爸,我带了一些吃的过来,你想吃吗?” 老人家原本是靠在床上的,但一听到说有吃的,就跟个孩子一样,眼睛里顿时放出光来,动了动身子坐直了些。 这时,他也看到我了,我连忙喊他一声。 骆雪说:“爸,我找到工作了,很轻松的,平是就是这位姐姐带我,她很好的,另外老板也特别好,你就专心待在这,什么都不用担心。” 老人点点头,满眼的泪花,冲我说:“姑娘,麻烦你了。” 我连忙说:“没事的,叔叔,骆雪很不错。” 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自己身体不好不说,父亲又这样,她的日子真是很艰苦,内心估计也是苦闷的。 可我们在平时能看到她那么乐观开朗,我觉得已经很不容易了。 上次自杀,估计也真如她说的太冲动了,脑子进水了。 骆雪的父亲吃了很多东西,还去外面散了步,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儿,可骆雪却是很忧愁,我悄悄地问她:“你怎么了?” 她一下没忍住眼泪,抿了抿唇:“你说我爸这是不是回光返照?以前就是吃一个月也吃不到这么多,更别说下床走动了……” 顿时,她抽泣起来,我也是蹙眉,忍不住看向这个老人。 他一边嘴里嚼着东西,一边跟在收音机后面哼着里面的戏曲。 好一副惬意的样子。 中午我们就在养老院吃的,没过多久,骆雪的父亲就睡着了,身边的收音机还是继续唱着。 一曲终了,老人家拿着收音机的手慢慢耷拉下来,骆雪泣不成声。 老人家的后事是由养老院负责操办的,我们只要出点钱就行了。 我以为骆雪会消沉几日,没想到事情办好后她就去上班了。 我说:“你可以多休息几天没事的。” 她笑着摇头,还是一副开朗的样子:“多休息几天就是浪费时间,从此以后我要一个人养活我自己啦。” 嗯,一个人的日子不好过,孤单又寂寞。 我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让她搬过去跟我一起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我又没说出来。 如顾容所说,骆雪跟在我后面,我基于她的情况,对她也是特别真诚照顾,当然,她对我也是相当不错。 去看小星的这天,我碰到了许久未出现的顾承。 快半年了,看到他,我都有点不习惯,而他看到我,似乎也有些讶异。 “你跟我哥不是离婚了吗?”他似乎对我现在的现状不是很了解。 我笑着说:“是啊,离婚了。” “那怎么还?”他指了指里面的小星。 我挑眉:“你哥让我来跟小星说说话,说不定能唤醒他。” 顾承了然,然后给我竖起大拇指:“你居然这么不计前嫌,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纪小离吗?” “瓤没变。”我说。 跟小星说了一会儿话后,他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我想,我也没有那么神奇,难道跟他说几句话他就会醒? 只是看着他就这么躺在这里,得有快半年了,他该多累?估计醒了都不睡觉了,睡太多了。 我一边给小星擦唇,顾承就在一边哼哼着问我:“你最近去哪了,我怎么都没你消息了?” 怎么会呢?他不是跟冯雨柔很好吗,冯雨柔难道没跟他说我被她弄到牢里的事儿? 我扯了扯嘴角,反问他:“你去哪儿了,我也很长时间没看到你了。” 他叹了一口气:“我哥牛啊,把我搞到美国去了,要不是我妈最近身体不好,他还不让我回来呢。” 苗英身体不舒服? 难怪我来看小星的时候,只有一个看护在,我多问了一句,她就说苗夫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来了,至于冯雨柔,她倒是天天来,但也只是看一眼就走,从不多待。 从不多待? 我在千盛的这段时间,也没见她有多少事啊,再说了,她现在也不怎么出现在公司,怎么也不来陪陪她自己儿子呢? 要是我儿子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天天趴在这舍不得走。 听了顾承说的,我冷笑一声,你都把他老婆睡了,他把你搞到美国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我也是好奇,以顾容这么强势的男人,他居然可以忍受个女人在他身边多次出柜,我也真是佩服。 扔了棉签,我问:“你妈怎么不舒服了?” “还是老毛病。” 我点头:“那你就去山上采点草药啊。” 他笑着走过来,说:“你不知道我懒吗?上次去了那地,一脚的荆棘,我可不去了,要不,叫你妈去采呗,她采好了我过去拿。” 我妈? 我蓦地冷眼望他,倒是把他惊了一下,莫名看着我,我说:“我妈在地下呢,你把她叫上来给你妈采药去。” 见我不像是开玩笑,顾承一脸的严肃,来到我面前,问:“你乱说什么呢,你妈到底怎么了?” “我妈死了。”我漠然地说出来。 可无论我的语气有多硬,心始终是疼的。 顾承漠了很久才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我没吱声,他又摇着我的胳膊,眉头都皱在一起了:“纪小离,你还当我是朋友,这都不说?” 我抿了抿唇,开口:“在我坐牢的时候。” “什么?”他更是惊讶,“你还坐过牢?” 没想到,就我,还坐过牢。 想起监狱里的那段日子,尤其是洗冷水澡,没肉吃的日子,我就一肚子的火,当然,重要的不是这些:“是啊,就我,没看出来?我也觉得很神奇,可这都是拜你那个好哥哥好嫂子所赐。” 顾承更是凝着我:“我哥?怎么可能呢?” 是啊,我也不相信,顾容会亲自将我送进监狱,我以为,我们多少是有点感情的,至少,至少,我们那方面很契合啊。 可是,那是身体,终究不是灵魂,我们不是伴侣,还奢望什么? 忽然,顾承一把将我抱住,我惊道:“你干嘛?” 顾承的脸就近在咫尺,多俊的一个人哪。 “纪小离,你已经跟我哥离婚了,我哥又那么对你,不如你忘了他,跟我过。”顾承说的头头是道,“我早就说过,如果我哥不要你,我要你,我会比世上任何男人都疼惜你。” 我勾了勾唇,苦涩而笑:“我最想跟的人不是你,那个世上最疼最惜我的男人,已经死了。” 顾承眸色一黑。 顿时一片阴影笼罩,病房里的温度骤然降低,我跟顾承同时扭头去看,门口漠然站着一个人。 第95章 顾容的决定无人能左右 来人正是顾容。 他慢慢走进来,眼神淡淡扫着我们。 我没有反抗顾承的拥抱,顾承也没有放开我的意思,反而在听到我的话后,进一步问:“既然已经不在人世,你还念念不忘干什么?” “我已经无所求了,难道想想也不行?”我的声音很低,几乎哽在嗓子里。 有一次柏林就跟我说,如果我跟了许青,将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所谓情爱,即便不是相互,也会相濡以沫。以许青对我的态度,我真会有享不完的福。 这是我后来才琢磨到的。 只是,这世间,哪有如果? “纪小离。”顾承沉了嗓子,“你这样子让我心疼,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收起情绪,冲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你在我这里没机会了。” “为什么?”他还真缠上了。 可这地方合适谈这种话吗? 我直接告诉他:“因为我嫌弃你。” 他不解:“嫌弃我什么?” “嫌弃你碰了不干净的女人。”我勾唇,“我是干净的,所以我必须要求我的另一半也是干净的。你觉得你符合我的要求吗?” 我深深望着他,仿佛在透过他望着顾容一样。 这辈子,我跟他也没机会再在一起了。 顾承漠了一下才说:“我发誓,我再没碰过别的女人,这样也不行?” “不行。” “可你不也……”他蹙眉。 我打断他的话:“我能跟你能一样吗,我那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好不好?亏你说得出来。” 完了我就推开他,看他一脸的委屈,我又补了一句:“你不是很爱她吗?继续啊。” 看,我就知道顾承不是真的爱冯雨柔,而冯雨柔当然也不可能真的爱顾承,这两个人在一起,纯粹就是为了生理需求。 想想还真是恶心。 想到这个,我总是会想到顾容,他怎么就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而且每天还跟冯雨柔在一起,他就不疙瘩吗? 唉,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 顾承跟受了什么委屈似的,抽出一根烟就要点,想想还是放了回去,靠在墙上直叹气。 这时候顾容终于出声了:“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不是说后天才回的吗?” 顾承说:“这不是担心我妈吗?” “那还不去山上采药?” 顾容这一问,让我心里一咯噔,看来,他还听到了不少。 “哦。”这回,顾承倒是乖顺了不少,说,“我一会儿就去。” 然后冲我道:“纪小离,等下你要没什么事就陪我去呗。” “她没空。” “我怎么就没事了?” 这是顾容跟我同时出声的,总之,都是拒绝顾承的。 顾承扫了我们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顾容补了一句:“她晚点要跟我一起去见客户。” 又是临时决定? 没一会儿,顾承就先走了,他得去采药,以体现他的孝心啊。 不多时,我手机上就收到他的信息,问我妈葬在哪,他要去看看。 我也没有矫情,就把地址跟他说了。 收起手机后,我就问顾容:“要见什么样的客户,我回去做下准备。” 这是我的工作习惯,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更不喜欢当对方问你什么的时候,一问三不知,跟个傻帽一样。 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所以吃了不少亏,挨了不少骂,后来每次都做功课,随着经验的累积,也越来越好了。 顾容并没有马上回我,我以为他是在想东西,就没再接着问,而是来到小星面前,将所有都检查了一下,然后又跑去外面找护工过来。 我得告诉她,我要走了,让她过来接我的班。 交待完护工后,护工说我照顾的真仔细,比他亲妈照顾的都细。 瞧这眼见力,这话哪能这样随便说呢,人家亲爸还在这呢。 我真是要跪哭了。 护工走后,顾容才慢悠悠地跟我说:“不急,资料我都带了,等下一边吃饭,一边聊。” 这样一说,我也不急了。 工作也的确是在吃饭中进行的,这次要见的客户还是外省的,是千盛以前的一个业务员跑出来的,只是那时他正跟别的公司合作,而且合同一签就是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快到,顾容想利用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插进去。 那是一个集团,如果真能把产品打进去,它集团下还有二十多家分公司,那是不得了的业务。 其实我觉得是有点困难的。 从我以前的经验来看,这种案例不是没有,只是极少,一般都会选择续签,除非是对方产品出现问题,或者业各员跟进太不到位。 但正常情况下,这种状况很少出现。 “那什么时候见?是我们过去,还是对方到我们这边来?” 这一点顾容还没跟我说,我并不知道他中间有没有跟对方联系过。 顾容摇头:“目前我还没有跟对方联系,只是在往年的节假日时会发发短信之类的。本来这件事是那个业务员做的,但很可惜他离职了,所以请你代替他去跑一下这个市场。” 也就是说,得重新开始。这个没关系,跑市场是我的强项。 我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他说:“先不急,我现在跟你说的只是这个正大集团的情况,而供给他们产品的公司虽然我们知道一些情况,但内部是什么样我们并不清楚。你现在要做的是,深入内部,找到对方不足的地方,体现我们的优势。不然,人家合作好好的,怎么可能轻易换我们?” 顾容说的很有道理,可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要去外省,不然怎么深入内部? 这种刺探军情的事我当然经常干,只是,隔这么远的距离还真是第一次。 “好的。” 只要正经工作,我就充满活力:“那我是不是得住在那边?另外,骆雪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这次,可是锻炼她的好时机。” 任何工作都是从基础开始打的,而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基础,同时也是技巧。 顾容又摇头,我诧异了。 他说:“骆雪就不去了,每天来回跑她身体也吃不消。” “每天来回跑?”我瞪大了眼。 从这里到黎城来回的车程就要六个小时,他真把我当汉子使呢。 顾容点头,笑容浅浅地挂在嘴边:“你辛苦了,我会让程兵做你的司机,晚上回来后也有现成的饭吃。” 什么叫现成的饭吃,无非叫外卖,那倒是现成得很。 这么远都不让我住在那,这是不是也太抠了点? 他说的倒漂亮,那期间产生的任何费用全是公司的,包括吃穿用度玩。 怎么还有的玩? 我怎么有种错觉,未来的这个差事,像是打着工作的幌子去旅游呢? 不过他还说了,想玩的话,当然是可以的,只要我们有那个时间。 的确,光路上就要花上半天的时间,岂容你还有时间去潇洒? 我心想,都被允许了,还不用自费,就是没时间我也要挤时间啊,就是挤不出时间,我不睡觉也要去嗨啊。 听说那边有个海滩很漂亮,这不肯定得去看看? 我是跟顾容一起去公司的,正好正午以后,人困得不行,我就靠在车上闭着了,当然是顾容开车。 幸好我今天没开车,不然这时候就睡不到午觉了。 车上放着音乐,慢慢我就更困了,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顾容问我:“你跟顾承说的都是真的?” 我跟顾承说什么是真的? 我很没劲地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是我上司,我还真是懒得搭理他,因为真的好困啊。 所以极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哪件事?” 我跟他说了那么多事,哪知道顾容问的是哪个? 他说:“干净那件事。” 什么干净啊? 我脑子里一直想着干净干净,好像最后跟他嗯了一声,但实在不记得了,然后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居然已经下午四点了,我看到时间简直吓了一跳,如果我没记错时间的话,我应该睡了三个小时,中途还一次没醒。 这怎么可能! 而此时,我居然是在顾容的那个小休息室里。 我很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进公司的? 不会是顾容抱我进来的? 我拉开门冲出去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他办公室有人,而且还是苏元。 他很惊诧地上下看着我,然后问:“你经历了什么,衣服,头发……” 什么? 我以为是顾容趁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我狠狠瞪他一眼后迅速撤回去,就听到苏元在身后问:“是你干的?” 这话听着我躁人啊,而且我居然没听到顾容否认。 进去以后,我下意识地往下看,也特别感受了一下全身,似乎没有那种疼痛啊。 可我这身上这么乱又是怎么解释?难道长时间没做,他碰了我后我反应迟钝没感觉到?但身体总归是正常的。 还是说,他给我下了什么药?最大的可能也只有这个了。 门一下推开,我转过身正对上顾容漆黑的眸子。 看来苏元已经走了。 我愤懑地问他:“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他还装无辜如此问我。 我压下眉:“我身上为什么这么乱?” 他扫我几眼,挑眉说:“所以你是怀疑我对你做了什么?嗯,的确是做了一点事。” “顾容!” “在。”他轻飘飘地应答。 我咬着唇,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你凭什么!” “我想,你需要冷静。” 说完,他竟然就这么走了,关门的时候还不忘补充:“马上下班了,你记得出来,别被锁在里面。” 我靠! 等我出去的时候,顾容已经不在办公室,外面的人,包括骆雪,朱亚她们,看我的眼神都暧昧得很。 我想,顾容抱我进来的时候,她们肯定看到了。 虽然她们什么都没说,可我的脸已经躁得发红了。 柏林约我一起吃饭,见我总是闷闷不乐,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没怎么憋就把下午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也将自己的怀疑跟疑惑说出来。 柏林笑道:“还真是我想的那样,这顾容沉得很,他肯定是故意的。知道你不想他碰你,所以就故意利用这个机会刺激你,看你生气他才高兴呢。” 是吗? 我呆呆望着她,她又点头,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这么笨呢?你也不想想,和衣而睡的结果不肯定是衣服乱糟糟的嘛,加上你是长头发,肯定更乱了。要怪就怪那个苏元,他才是故意的。” 原来是被苏元调侃了,我松了一口气。 见我沉默,柏林正经问我:“纪小离,你现在又回到顾容身边,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就知道她会这么问我。 我抿了抿唇,说:“放心,我不会跟顾容有什么的。”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又不是说你会跟他发生什么,就算发生什么,我也不觉得奇怪,你也有生理需求,我的意思是,感情。” 感情? 我轻扯嘴角,笑:“我跟他怎么还会有感情?” 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什么,那一定是仇恨,绝对不是感情。 柏林却是摇头:“要知道,你爱了他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加上他对你的伤害,我真怕你会记一辈子。” “不会记一辈子的。” 她的担心我都知道。 有很多感情,就是因为仇恨而放不下,反而越陷越深。 不过,柏林的话真是警醒了我,我不能太执着,如果太钻牛角尖,有可能就会陷入那种困境。 就是目前这个状况很好,任何事情都看得淡然些,特别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 柏林也终于放心,不过还是交待:“我知道你还想趁机查小星的事,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件事不好查。” 的确不好查,除了在冯雨柔身上找证据。 可我感觉完全是碰运气,搞不好,我可能一辈子都查不到。 眯了眯眼,我在心里沉了一口气,一定不会,我不会花了一辈子的时间还得不到任何线索。 同时我也告诉自己,先不着急,一切总会在顺其自然中发生。 我现在刚接触冯雨柔,等时间长了,我总会发现什么。 不得不说,郝休同意我去千盛上班,倒是给我在这方面提供了便利。 就在我跟柏林分别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 看到名字,我还惊了一下,居然是苏小天! 我们是多久没联系了? 可不管时间有多长,他给我的阴影永远无法消除。 我左右犹豫,这电话到底要不要接呢? “学长。”最终,我还是接了。 有些事情,躲避不是最好的办法。虽然我想离他远点,但他若跟着你,我怎样也摆脱不了,怕的是,他会因此更加纠缠你。 心理不正常的人往往就是这样。 是的,在我看来,苏小天依然是个心理不正常的人。 还好这电话我接了,不然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因为此人就在对面的茶楼,他是看着我给我打电话的。 我去的时候,他的客户正好离开。 他笑着请我坐下,问我喝什么。 我只要了一杯清水。 “快半年没见了,没想到,你从牢里出来后,还是混得如此风生水起。”苏小天一直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那眼里有种别样的深沉。 我微微一笑,倒是没说我,问道:“不知道您的导师有没有给您相亲成功?” 他一挑眉,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还好这时候楼上没什么人了,不然肯定有很多双眼睛往我们这边看。 笑完,他说:“你还记得呢。不过可惜,老师已经记得你是我女朋友,所以后来一次都没有给我介绍了。” 哦。 他这是有意提醒我,如果他不提,我还真忘了。 那天去他家帮他做饭,他导师就以为我是他女朋友的。而那,也是苏小天故意那么说的。 我低眉轻笑:“那学长这次找我是干什么?不会是又找我当女朋友?” 我发现了,跟他说话,就算不能放松,也要故意放松,这样我才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果然,他看着我,沉沉看了一会儿,终是摇头:“那只是权宜之计,而且上次让你受惊不小,我可再不敢那样了。” 默了下,他又主动说:“你也别担心你小姑父的事。” 忽然提到又是什么意思?还说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我可记得清楚,他对我的威胁。 既然让我别担心,不管他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那我就顺着他,笑了笑,问:“那学长这次找我,不会就是单纯的叙旧?” 他呵呵一笑,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一举手一投足间,尽显男人魅力。 “如果是叙旧,我应该会跟你说,你应该选我救你出狱,而不是小郝总。” 我猛然收缩瞳孔,他却是微微勾唇,转了话题:“这次找你是想告诉你,如果你需要嘉誉的资料,我可以给你。听说你正在跟正大接触。” 这不过是才发生的事,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 而我的确是需要嘉誉的资料。 顾容让我打入他们内部,我只知道公司名字叫嘉誉,其他的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现在苏小天突然给我送来这么一块诱人的馅饼,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可背后…… “学长又想要什么条件?”我抬眸问他。 苏小天挑挑眉:“不过是举手之劳,要什么条件。” 真这么简单? “怎么,怕了?”见我许久不说话,他这样问我。 我老实点头:“天下可没有的午餐。” 他往后仰着身子,又是笑:“如果你愿意,我给你提供的午餐。” 今天的苏小天,真是怪,人倒是没看出来有多怪,就是说话有点阴。 所以我已经决定了:“谢谢学长的好意,我先自己琢磨琢磨,如果真需要你的帮助,我一定会向你伸手,但是,我没有资本同你讲条件。” 听后,苏小天会意,点头说:“别有压力就行。” 我们一起出了茶厅,他准备上车时,回头问我:“你又跟顾容在一起工作,会不会旧情复燃?” 我灿然一笑:“倒是有这个可能。” 他微微点头后上车。 终于走了,我心里松了一口老气,奶奶地。 距离顾容给我的半个月时间,我只剩下三天了,可我对嘉誉仍然了解甚微。 望城虽有他们的分公司,但跟正大合作的并不属于他们这一块辖区,所以我问什么,他们都拒绝回答,要么就拿不是一个地方来搪塞我。 也不能说搪塞,事实也的确就是这样。 我以前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而且他们也说了,那是嘉誉总部的人跟正大谈的合同,他们根本插不上边儿。 就算想帮我,他们也无能为力。 可是,两边的总部均在黎城。难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掌握就要跑去黎城? 如果真这样跑去,有极大的可能会被他们总部的人直接咔擦掉。 或者,我还是应该去找苏小天要些可靠的资料? 就在我愁眉不展的时候,我收到一封邮件,来自苏小天。 对于他的示好,我真的不敢接,可这诱惑太大了。 明知道可能是什么,我还是没忍住点开。 果然,就是嘉誉的资料,就连从业务员到各高管的电话号码都有。 这详细的,让人有点不敢相信。 甚至,害怕。 我拧眉苦想的时候,苏小天给我发来一条短讯:“拿去用。还是那句话,别有压力。” 真的? 其实我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与思想了,将资料下载下来后保存好,然后逐字翻阅。 三天后,程兵跟我一起去黎城,骆雪好羡慕地跟我说:“小离姐,我也好想去。” 她拽着我胳膊的样子,像个要离开妈妈的孩子,我不禁笑道:“这次路途比较远,考虑你身体不合适就没让你去了,不过顾总说了,只要有望城的案子,一定让你跟。所以,赶紧好好地打基础,为以后做准备。” “嗯。”骆雪用力点头。 去黎城的这三个小时,我是一直睡到那边的,连跟程兵唠唠嗑都没机会。 因为昨晚还在拼命地给自己备课,搞到后半夜才睡,睡得正香的时候又得起床,真是痛苦。 只是,这一天算是白跑了,想见的人都不在。 “姐,那我们今天就这么回去了?” 午饭的时候已经三点了,程兵还担心白来一趟会让顾容不高兴。 看来过去的几个月他进步的地方不包括胆量啊。 我挑挑眉说:“那能怎么办?” 这顾容抠啊,舍不得给我们住宾馆的钱,要不然那就有大把的时间去做准备。 现在搞得时间这么紧张,而且时间基本都是固定的。 你时间是固定的,可别人不一定正好在你在这的时候有空啊。 这么严重的问题我居然才想到。 想了想,我还是给顾容打了一个电话,可他居然挂了,不过给我回了一个信息,说在开会,晚点回给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什么事。” 还什么事呢,我又白耗了一个小时。 我把想法告诉他:“要不我们晚上就住这,这样多点时间跟他们接触,不然真不好见到他们。你要是担心钱的问题,宾馆的钱我自己出。” 程兵听到我说的,不禁偷偷笑起来,我赶紧瞪他一眼。 没想,这么便宜的事,顾容竟然不干,而且声音还特冷冽地说:“按原计划做事。” 然后不管不顾地把电话挂了,似乎还很生气。 程兵摇摇头说:“就知道顾总会不同意,他做的决定几乎没人能左右。” 切,这就叫固执,哪有这样跑业务的。 回到望城都已经晚上八点了,就这一天跑的我已经没了兴趣。想想以后的每天都要这样,我真要快被顾容给搞死了。 还说出去潇洒呢,即便挤得出时间,也没那个劲儿了。 车子是公司的,我们还得先回公司,等把程兵送到家,我再回去,已经九点了。 想想洗洗弄弄吃吃,明天还得早起,哦,天。 然而,让我惊悚的是,我家的灯怎么是开的? 我以为又是姜越那个小子,但一走近,居然闻到了饭香味儿。 眉头一紧,我连忙奔过去,当时的那一感觉,就是以为,我妈回来了。 等我看到面前的一切,我的眼泪忍不住喷涌而出。 第96章 我不为己,天诛地灭 桌子上全是我爱吃的菜,而且烧了好多,其中一个碗上还立了一张便签,上面写道:“丫头,辛苦了。” 怎么是这个? 这不是我妈一直做的事吗? 以前我经常出差,无论在外面有多辛苦,但一想到只要马上能回家,我心里就洋溢出开心与幸福,因为妈妈会在家一直等我。 她还特别勺道地给我留一张便签,就在我咧嘴笑的时候,她会突然出现,还咚咚地说:“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这几乎是我小半辈子的习惯,后来我妈走了,这种情景再没出现过,我不知道有多不适应。 可这世上有很多事,你越是不想面对,却总是要面对。 我没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这一幕居然又出现在我生命里,我以为,那将是个终点。 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我都想像着这一幕能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现在居然…… 眼泪全部模糊了我的眼,我简直泣不成声。 可我都站在这里好久了,为什么我妈还没出现? 是因为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笑吗? 可这时候,我真笑不出来啊。 “妈,你别闹了,快出来啊。”我哽咽地喊着我妈。 而我妈依然没出来。 所以,我擦干眼泪,让自己咧着嘴,说:“妈,你看,我笑了,这回行了,你快出来。” 我以为我会听到那久违的咚咚声,然后看到她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地出来,并且说:“这还差不多。” 直到我的笑僵在脸上,也没看到我妈的影子。 我再也忍不住四处寻她。 在我的脑子里,她是不是应该系着围裙在厨房?可能还有一个菜没有做好呢? 或者她在洗澡? 又或者,时间实在太晚了,她也实在等不及,先去睡觉了? 然而,就连我们饭后经常在后院相依靠着的长凳上,也没有她的踪影。 我咬着唇,捂着嘴,终于蹲在那里大哭起来。 不是我妈,她没有回来,她彻底离开我了。 我耷拉着双肩从后院回到那一桌饭菜前,理智也终于回来一点。 是谁呢? 我拿起筷子偿了一口,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流,这味道明明就是我妈的手艺,我学了好久都没学会。 那时我妈还不高兴地问我:“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 我坐在那里,看着这一桌的菜发愣,同时,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忽然,我想到我妈曾跟我说过,她这一手的手艺都是跟我爸学的,难道是我爸回来了? 又摇头,怎么可能呢,我爸都失踪好些年了,我妈跟我说,他早死在外面了,从此以后只有我们娘儿俩。 那时,我十一岁,都过去十几年了。 这时,我手机响了,可能我想心事想得重,又只顾着哭,手机铃声吓了我一跳,在看到顾容的名字时,我猛然想起他刚跟我说让我出差的情况时,说每天回来,还保证晚上有的吃。 难道是他? 又瞄了眼桌上的菜,我吃过他做菜,味道不像啊。 他问我:“是不是到家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他又说:“本来说你没到家我们一起在外面吃点,既然到了那就算了,你随理弄点吃,早点休息。” 然后他就要挂电话。 我其实想问他这一桌菜是不是他弄的,可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跟他也没关系,但我这玻璃心啊,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等等,你不是说我晚上回来有的吃么?你现在就让我随便吃吃?” 他笑:“那还能怎么办?你不是最会下面条么,先凑合一晚上,明天若能早点回来,我请你吃。” 所以,肯定不是顾容了,唉,我怎么会把事情想到他头上? 搞笑。 电话就这么挂了。 不管怎样,顾容这一通电话打的还挺及时,至少把我的思绪给拉回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 然后,我吃了不少。 是真的好吃,而且也确实饿了,距离午饭已经**个小时了。 肚子撑的我一点都不想动。 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而且睡得还特别舒服。 如果不是顾容给我电话,估计闹钟响了我都不一定会醒。 “你干嘛?” 这样被吵醒,其实我是非常恼怒的。 而且我看了时间,距离我要起床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三十分钟哪,我可以睡的很舒服。 “打错了。” 嚯,打错了? 娘的? 这时我才发现,我睡的是沙发,而且昨晚也没洗澡。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赶紧跑到浴室。 去黎城的路上,我精神还蛮好,倒是程兵,好像一晚没睡一样。 “停车。” “咋了?”程兵虽然好奇,但还是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我向他示意,“下车。” 他乖乖下车,见我进了驾驶室,他跟着上车:“姐,你开啊?” “我不开行吗?”我白他一眼,“瞧你那样,昨晚把妹了?” 这一问,他还真红了脸,不过马上摇头:“没,没有。” “这结巴,还说没有?”此时,车子已经进了高速路上,关上窗户,可以好好跟他唠唠了。 “真没有。” 哎哟,瞧他这楞头青样,也不知道哪个妹子眼睛歪了看上他了。 “不说是,信不信我把你从这丢下去,这可是高速,到时候就是警察带你回家了,到时候你还得老实交待。” 我一威胁,他还当真:“啊?姐,我……” “哎哟,说呗,有啥不能说的,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拿眼瞄他时,他还真有为难,看来昨晚的事情不小啊。 最终,他还是结结巴巴地说了:“就,就是,还是那个女的。” “哪个女的?”我还真好奇了,哪个女的这么痴情哪。 他说:“就是有一次早上我没去上班,你来家里找我看到的那个女的。” 转了转脑子,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那女的还挺漂亮,而且年轻,染的彩虹头发…… 不是,她不是禹川的亲妹嘛。 禹川…… 想起禹川,我们好久好久没联系了。 在牢里的时候,他也给我打过电话留过言,但我出狱后,就他我没跟他联系。 一是不想联系,二呢,就算联系了又说啥呢? 他会问这问那,而我也不可能告诉他什么情况。 像桂林跟小飞就不一样了,我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许青的公司在联系着。 “哦。”我沉眉点了点头,说,“那姑娘不错,你喜欢她么?” 半天没等到回应,我扭头一看,这家伙居然一脸红。 这样子,是喜欢? “喜欢就跟人家说啊。” 其实那姑娘追的挺勤,不知道程兵在担心什么。 果然,他说:“我跟她不配。” “哪不配了?”我问。 两人年纪相仿,身高也没有太大悬殊,而且女的靓男的俊,不是配得很嘛。 可他说:“我们家里面背景悬殊太大了。” 程兵的声音越来越沉:“她是城里人,我是乡下人。她爸开工厂,我爸是给人家做小工的。” 也就是说,贫富差距太大,门当户对可能会横亘在他们之间。 这个我能理解,很多男女之间都有这种情况,有的甚至因此分道扬镳的。 这程兵算是理智的了,把结果看得很清,所以干脆就拒绝到底。 唉,我那个时候喜欢顾容的时候可没这么想。 他很有钱,而我是个月月光。 不过,这可能就是男人在这个世上的压力永远比女人大的原因。 女人可以没钱,到时候嫁给有钱的老公就行了。 可男人要是没钱,娶老婆都成问题。 唉。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好说:“先不急,走一步看一步” 这小伙子也确实到了能谈女人的时候了,看得出来,他很有想法。 然而,这一路上虽然都挺顺的,但等我们到那的时候,要见的人刚去了机场,等我们去了机场,人家已经上了飞机。 我简直无力极了。 这才两天,我就受不了了。 这种日子还有多久,不会一直这样? 每天这么望城黎城地两头跑,难道是锻炼开车技术的? 后来的几天,虽然也见到一些人,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也没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但每天晚上回去,我都能看到一桌丰盛的晚餐在那摆着等着。 我真想在家装个监控,这样,我不是就能什么都知道了? 我还为这个想法觉得自己很聪明,怎么早没想到呢? 然而奇怪的是,监控里居然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害得我还打电话找人家骂了一通。 大晚上把人家叫过来一看,居然在摄像头上发现一块口香糖。 靠,这谁…… 耍我呢! 我跟这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的人斗智斗勇了几日后,我彻底认怂了,给他留了张条子:“你见不得人是不是?” 他居然在我的条子下方回了一句:“你说对了。” 我抚额。 第二天下午从黎城回来的路上我收到一条短信,是顾容发给我的:“明天周六,放你一天假。今晚到我妈这来吃饭,她腿疾还没好,顺便来看看顾承的药采的对不对。” 吃饭是假,看药才是真。 这天反正又没见到什么正经人,早早地就回来了。 我看时间还早,索性就去,然后给他回了一个好。 去的时候家里没人,反正我是一个人没看到。 这才想起,每周五的下午,苗英都要去教堂。 看了看时间,也快五点了,她也该回来了。 只是,她去教堂的这天,晚饭肯定是顾承做的,但厨房居然也没看到他人。 难道是我来早了?还是我手机出问题了? 反正来都来了,我不可能再返回去。而且刚才我随便瞄了一眼,并没看到草药放在哪,至少,我要等到看到草药才能走。 于是我就往里院走。 越走,倒是听到好像有人在说话。 人不就是这样么,这前面一片空,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听到有人说话,我当然会往前边去。 越是走近,我听到的是冯雨柔的声音。 嗯,真是好久没见到她了。 也不知道她是在跟谁打电话,样子似乎很害怕呀。 “对不起,真对不起。” 这是在跟谁讲电话呢,这么害怕? 忽然,一道阴森的女人声音突然从她的手机里传出来。 我抬起的脚就这样顿在了半空。 很明显,手机放的是外音,但说的什么我一点都没听清,因为嘈杂声太大了。 可能冯雨柔也是做贼心虚,发现放的是外音后,赶紧把音消掉,就在她四处查看时看到了我,然后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了。 然而,她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顾容正从前厅过来,手机正从耳边缓缓娶下。 扫了一眼冯雨柔后,他看向我,似乎有点好奇:“你……” “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我大步迈向他,冲他横眉,冷声质问,打断他的话。 他压下眉,明显不悦,但还是说:“给雨柔。” 给冯雨柔! 他刚才真是给冯雨柔打电话! 所以,从冯雨柔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是顾容的?经过处理的,顾容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呢? 可那道阴森的女人声音,加上这次,我已经听到过三次了,每次都是这样,我不可能听错。 可如果没有错,那打电话给我妈的,就是顾容? 是他刺激的她犯了心脏病,就此离世? 这让我怎么接受得了啊。 我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天哪,我该怎么办? 我可以接受任何人,但只有顾容我不能接受,是谁都可以,怎么能是他呢? “纪小离,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这是顾容问的,然后向我走来。同时,冯雨柔也向我走过来,一把扶住我快要倒下去的身体,关切地问:“是啊小离,你看起来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 我扭头看向冯雨柔一脸的虚情假意,还有顾容像影帝一样的演技,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抽出冯雨柔盘着头发的簪子,我一把将它捅向顾容的肚子。 他眉宇一紧,我瞪着仇视的眼看他,咬牙切齿。 “天!”冯雨柔惊叫,“纪小离你干嘛,你疯啦?” 这时,顾承从外面跑来,一边询问:“怎么回事?” 当看到我满手是血地从顾容身体前抽出时,他也吃惊不小,几乎说不出话来:“纪小离,你……” “赶紧叫救护车!” 顾承向冯雨柔吼道。 冯雨柔呆呆地应了一声后,颤抖地拿出手机打电话,同时顾承将顾容扶到沙发上,随便找了个什么东西堵住流血的地方。 而冯雨柔也是聪明,打电话的同时把医药箱也拿出来了。 就在两人忙得一身是汗的时候,我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而顾容呢,他也是一双眼睛冷冽地看着我,脸色越来越白。 我知道,他不会死。 他也死不掉,因为我还好好地活着。 够了,今天就这样够了,他利用不平等条约将我从牢里弄出来,且先不管郝休的目的,光是顾容的,我现在总算看明白了。 他就是在折磨我,眼睁睁看着我是怎样一步步为他服务,然后又是怎样一步步将我再次打到谷底。 可他没想到的是,我会这么快听到那种声音,而且还是在他的家里。 我一直以为那是冯雨柔的声音,没想到竟是顾容处理来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怎么可能会想到那是来自一个男声? 对付我的同时,居然还把手伸向了我妈。 他怎么可以这么狠? 好,你在慢慢折磨我,那我也要以同样的方式还给你。 “纪小离!” 就在我漠然转身时,顾承吼着喊住我:“你不跟着一起去医院?” 我回头,冰冷的眸子对上顾容的眼睛后又转移到顾承的身上,嗤笑出声:“难道你是希望我看着他死?那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我想,他暂时还死不掉。等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一定送他最后一程。” 顾承的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他是不是以为,我依然爱着顾容,所以不可能对顾容下手,更不可能说出这番话? 于我而言,于任何人而言,只要情绪达到了,就没什么不可能。 其实我完全可以把簪子捅到要害处,但,我也学着他。 他既然留我一条命,我也留他一条命,我们就慢慢耗。 出了大门,苗英正好回来,她似乎不知道我要过来,笑着跟我说:“小离来了啊,这是,要走?” 难道到这里来吃饭,全是顾容一个人的意思?怎么他们好像都不知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不关注了,反正晚饭也不可能再吃了,他们也没精力去烧了。 只是,见到我,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就因为我妈死了,她在可怜我? 上次在医院她对我好言好语,我没觉得什么。 可是这一回,我对着她的笑,仿佛就读到她根本就是在讽刺嘲笑我。 我扯着嘴角,发出冷然的声音:“阿姨,快进去看看顾容,他可能要死了。” 听到这话,她当即就变了脸色,而后我又补充:“当然,这是做的,拜拜。” 微微扬唇,我上车离开。 后视镜里,是苗英连忙往里跑的身影。 她这次真是腿疾犯的厉害,就在跨进门槛的那一刻,她一下摔了一跤,半天都没起得来。 我的心也随着她的摔倒而震了一下。 可也只是一秒的时间,我就恢复了。 他们顾家的人,全是我的仇人,尤其是顾容跟苗英。 刚从他们家出来不久,120的车子就过来。 我也在心里祈祷,希望顾容不要死,这样,他才有机会继续折磨我。 这回,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他。 回到我妈那里,难道是时间太早了?连续十来天都准备好的晚餐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于是,我等啊等,等到九点,再到十点,十一点,依然没有,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不禁莞尔一笑,我人都在家,那人又怎么敢来? 想想也真是好笑,才十来天的时间,我就好像习惯了一样,一个晚上没有,竟有点不适应的错觉。 手里拿着那张我写了一排字和他写了一排字的便签,反复地看,怎么也看不出,那是出自何人之手。 身边认识的人我都想了一遍,一个都不是。 而我爸呢,我妈跟我说,我爸没读过书,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更别说会写字了。 所以,我爸也不可能。 不想了,反正我也想不到。 只是,本来以为的一出闹剧,现在在我看来,倒成了暖心的一幕。 第二天,我正常上班。 特别注意了一下,顾容的事应该还没传到公司,我没从他们任何人的脸上看到不对劲的表情。 今天是周六,朱亚跟骆雪都休息,所以只有我一个。 虽然顾容说给我放一天假,但有些东西我还需要来公司处理。 对,私事归私事,公事归公事。 这一点,我一向处理得很好。 而且,我在等一个人。 果然,不多久,冯雨柔就来了,那高跟鞋哒哒地响,有规律且急促。 想想这女人也真是太假了,平时跟顾承做着那种勾当的事,心里又那么惦记顾容。 只是想到昨天的那个电话,经过一晚后,我还是有些纳闷。 顾容跟冯雨柔打电话,用的也是那种声音,那么冯雨柔自己到底知不知道那其实就是顾容呢? 我怎么感觉她好像不知道一样。 哒哒的声音戛然而止,冯雨柔在我面前站定。 我挑眉抬眼看她,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气呼呼拿眼瞪我:“纪小离,你是不是有神经病,你不是很爱顾容吗?为什么昨天要那么做?” 嗬,原来不是为了担心顾容,而是想知道原因啊。 我扯着嘴角笑道:“谁告诉你我很爱顾容的?爱他的人不是你吗?至于我为什么那么做,你难道不是心知肚明?是不是时间久了,你已经忘记我是怎么进的监狱?” 她眉宇凝着我。 我哼了一声:“冯雨柔,我劝你还是小心点,最好离我远一点,我搞不清楚自己会什么时候发神经伤到你。你是女人,身体很脆弱,要是不小心被我那么戳一下,嘶——” 吓得冯雨柔往后退了一步,脸也变了色,我勾唇笑道:“疼就算了,真会死人的。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靠近我好了。” “纪小离!”冯雨柔尽量离我远远的,声音却是大得很,“要不是顾承拦着我,我早就报警了。你最好别嚣张,小星的事本来就是你干的,他把你送进监狱,那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他是在给自己的儿子伸张正义,难道这也不行?” 提起小星的事我就来火,现在虽然过去几个月,可我的记忆没有消失,怎么被他们说的,好像是我当时脑子出问题了一样? 我腾一下站起来,惊得冯雨柔紧紧盯着我的脚。 “行啊,你们做什么都行。”我慢慢靠近她,“但也不能阻止我做什么是不是?” 见她咬牙切齿的,我就觉得好笑:“这里又没第三个人,你有什么好装的?” 她眸色一紧,闪着眼神说道:“我从没装什么。但我警告你,不许你再对顾容下手,否则我真会不顾一切报警的。” 说着,她头一扭就又蹬着那十厘米高跟鞋哒哒地走了。 看着她的鞋跟,心想,原来这个子都是靠着这鞋子撑起来呀。 终于没有任何声音了,我一阵虚脱。 看到冯雨柔还能这样平心静气,想来顾容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中午的时候,顾承也来找我了,为的当然是顾容,他问的问题也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不过,他还多了一句:“纪小离,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坐牢,为什么你明明很爱我哥,却对他下那样的毒手?” “闭嘴!” 我冲他吼过去。 “这一切都跟你无关。顾承,我们不过彼此而已,你何必要给自己披上羊皮的外套,不嫌恶心?” 顾承的眉头紧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觉得太乱了,不仅是我,还有顾承,每个人的心里都自私地发泄着自己的私欲,可是,门面上又要装得那么高大上。 下午的时候,我去找了程兵,看到我,他很惊讶。 我瞥他一眼,没什么心情,直接跟他说:“有没有你喜欢的那姑娘的电话?” “啊,你找她?”他更惊讶了。 我烦了:“嗯,放心,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就是想通过她找个人。” 是的,我要找禹川,可禹川居然换了手机号码。 我要做的事只有他能帮我做。 原谅我这么自私,人就是这样的,不为己,不是会天诛地灭么? 第97章 我就是想让你看看 只是,事情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顺利,程兵这里没有那姑娘的号码。 人家肯定是给过他的,但他没要。 他跟我说了,只要她下次还过来,一定把她手机号码要到。 我看着他,有些发呆,在想,这算不算是,我在帮他们牵线搭桥,然后顺便自己占点小便宜? 只是,我倒希望他们会有个好结果,不然我这线牵的…… 正常上班的时候,我跟程兵依然是去黎城,而顾容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总裁不来,说一声出差就了事了,公司里没有任何人怀疑。 而且于成办事一向让人放心,顾容不在的时候,都是他亲自安排,当然,这一定是顾容授意。 我想,他是知道顾容受伤的事的,只是没有亲口问我,但看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的晚餐。 我以为只有那一晚我早早在家,所以那人没敢过来,但一连几天,他都没来。这迫使着我不得不想,难道是因为他知道我的所做所为,所以并不认同?认为我真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这么一想,心里倒是有些难过。 完全忘了,到现在连那人是谁我都不知道,全然被他不经意的温柔给吸引,慢慢习惯。 我想,我一定是孤单太久了,太需要安慰,所以才会这么期待。 烦躁的同时,我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在每次踏进家门之前,我都把自己吃的饱饱的。 都说吃饱喝足后什么也不愁了,说的还真是,虽然效果不是那么明显,但总是想的也不多了。 只是,那张便签我倒是时常拿出来看。 苏小天虽给我提供了很多便利,但一切计划始于行动。 嘉誉的各个人员虽然都有联系方式,但他们好像对于见客很是谨慎,我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心想,不能将时间总花在一棵树上,我必须得从正大下手。 我一直想见正大集团采购部的老大温东林,但总是苦于没有机会。 本来我是想直接上去找人,毕竟谁也不认识谁,贸然打电话可能会吓到别人,最好的方式当然是碰个面。 就像,哈哈,我终于逮到你了,怎么样也要给几分钟说几句话。 抬手不打笑脸人,那点面子多少是要给的。 况且,我喜欢见面,见了面之后,你能从他的表情,讲话的语气了解更多的情况。 主要是,深入了解他这个人,才好对症下药。 只是这人太难等,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公司,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就连他的助理,我守在门口这么些天,连影子都没见到过,就更别说本尊了。 要知道,正大集团不好进,我也是用了一些手段才知道他助理长成哪样。 这天已经下午五点了,如果等下他们下班我还见不到人,今天又要泡汤,而且回家都要到半夜了。 终于,在六点差十分的时候,一直让我望穿秋水的助理大人终于出现了。 本人可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而他身侧真的跟了一个男人,哇,要说助理长得人模人样,这老大长得就更不得了。 远远地,就能感觉到那一举手一投足间的个人魅力,尤其是他的眼睛。 原谅我用的是望远镜,当我的两只镜子里扫到他的眼睛时,为什么感觉他正在看我这个方向呢? 眼睛好看啊,似乎还是混血,哟,要是骆雪见了,绝对又要说,好man。 说真的,被那么直视了一下,我怔了好几秒,然后撤掉望远镜,飞奔过去。 就在他要上车的刹那,我一下钻过去挡住车门,两人间的距离不过一个手掌那么大。 看到我,他微有惊讶,不过下一秒,他的助理就杀过来了。 你猜他说什么:“不好意思,我们温总对女人过敏,请这位小姐离他远一点。” 这,这话说的,让我一个女人情何以堪? 这拒绝人的方式也太高级了。 别说助理长得好看,好看的人嘴巴讲话都不好听,瞧他一脸严肃的,好像我要是让他家主子过敏的,他得怎么找我算账似的。 我当然不会理会他,一直看着温东林,而温东林并没有否认,在我那么靠近时,他主动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他助理就隔在我们中间。 虽然是保持距离,但明显就是对女人的嫌弃。 就在时间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我居然还有空想他是不是喜欢男人?无疑啊。 当然,随后,我也主动让开一点,但始终没有离开车子很远,毕竟只要他们一上车,我连一句话都讲不到了。 弯腰致歉,以表示我的突然出现把对女人过敏的温东林吓到了。 “不好意思温总,我是望城千盛的纪小离……” 然而,他微笑一下,抬手让我停止,我不得不终止讲话。 “我现在必须上车去机场,不然延误班机耽误了我的工作,你真要不好意思了。” 这男人不仅长得好看,就连声音也特别好听,深深沉沉的,很有男人味儿呀。 我眨巴着眼,他很有礼貌地示意我让开位置。 这种情况下,我也只好很不情愿地移开身子,脑子里也在迅速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办? 说实话,如果这一次不说上几句话,他对我有了戒心后,以后再想见面就更难了。 “温总,我能不能跟您一起去机场,就在车上,我跟您说明一下来意?” 他沉默一秒,我以为有戏,连忙又说:“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为了等到您我都在门口蹲了一个多星期了。” 必要的时候可以示软,让他同情你,也许就成了。 可他没说话,是他的助理很不高兴地蹙眉:“纪小姐,温总在去机场的路上必须要休息,因为接下来他还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真不好意思。” 虽然拒绝的彻底,但一直很有礼貌。 温东林再次向我点头后,我知道,我不得不终止这次非要跟他说话的计划了。 看着他们远走的车屁股,我完全没精神了。 下次见他,又是什么时候? 他们刚才的理由的确很充分,可不过都是拒绝我的借口罢了。 我又找了个机会,偶遇了正大的一个普通员工。 越是普通员工,他越是觉得在整个一个大集团里上班,是很没存在感的。所以,他很需要别人的认可,哪怕这个人不是他们公司的领导,不是他的上司。 所以,公司里遇到这种人,也是十分麻烦,很容易就透露了机密。 我说了,为了自己的利益,我不得不让别人犯点错误。 就在这个人的帮助下,我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当然,这是有关于温东林的私生活的一个秘密。 那就是他的妻子,居然是冯雨柔! 没错,正是顾容的那个冯雨柔。 如果不是看到相片,我顶多会认为只是巧合名字一样,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居然是同一个人。 温东林之所以对女人敏感也是假的,那不过是他拒绝女人的一个借口。 他深爱他的妻子冯雨柔,可在一年前,冯雨柔失踪了,带着他六岁的儿子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至今没有她的下落。 我没想到,温东林跟冯雨柔之间还有一个儿子,而且被冯雨柔带走。 难道是小星?那不是顾容的儿子吗? 我吃了一个大惊的同时,心里也开始了对付冯雨柔的计划。 人为什么会变坏?那是因为机会来了。 现在每天晚上回到我妈那,见不到那一桌丰盛的晚餐,我也不会多想了,仿佛曾经的那一连几日不过就是我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也可以当作是我眼花了。 我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温东林上,我得想办法怎样从他身上得到我想得到的一切,如何实施我的计划。 同时,程兵也要到了禹川妹妹的电话,看他那委屈样,我笑着问:“没**?” 他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哦,没没。” 可脸却红的不像样,估计被强吻了。 这姑娘叫禹苓,说让我暂时不要给她打电话,她最近忙,等着让她给我打电话。 可能知道我要找她哥,还摆起谱来了。 对此,程兵很不好意思,我说,没事儿,反正我现在也不闲。 当然是不闲的,我找了个机会去了医院,看看顾容,也表示我这个下属对上司的关心。 “你来干什么?” 病房里只有冯雨柔,听说苗英这次因为顾容被我捅伤,她惊吓过度,身体也是弱的不行,每天都在家休息,而照顾她的重任就落在顾承身上了。 那么顾容当然就是冯雨柔来照顾,还好他跟小星是同一家医院,不然冯雨柔还真的要跑死了。 看到我,她当然是一脸的不高兴,还质问我干嘛要过来? 当然,理由我已经想好了,不疾不徐地往里走,抿唇微微笑了一下,说:“除了工作,你觉得我来找他还能干什么?”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理由,确实也是事实。 冯雨柔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才勉强跟我一样高,她还想拦在门口不让我进去。 我笑着看看她的鞋,提醒道:“别跟我挤,小心摔跤,那就难看了。” 可她还是不放弃:“如果不是他叫你过来的,你还是别进去了,他现在身体不舒服,正在休息。” 话音落下,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那是专属于顾容的。 即便是受伤的,还是这么中气十足,看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想想日子也快过了十多天了,该出院了。 我向冯雨柔挑挑眉,侧身进去。 “顾总,真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太忙,都没时间来看您了。”我打着哈哈笑着坐在他床边的小椅子上。 那应该是冯雨柔刚才坐的地方,离顾容还真是近。 顾容是靠在床上的,他根本不在睡觉,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合上电脑,看来没心情娱乐,一定是在工作。 “你去给我买点香蕉。”这是顾容向冯雨柔的交待。 听完,我在心里愣了一下,看来,他是想跟我单独聊几句。 被点名,冯雨柔只好不高兴地走开,临走的时候还不放心地交待:“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嗬,难道是怕我再捅他一刀? 倒是有那个可能,但可不是现在。 冯雨柔走后,顾容就一直盯着我,而我呢,自进来后,就一直在看他。 除了脸上苍白一些,倒是看不出别的来了。 “最近晚上都是怎么吃的,一直说等你早点回来请你吃,看来短时间内是没这个机会了。” 我正要开口的时候,他倒是率先开口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话,着实让我诧异。 话的内容不说,光是他这情绪,就让我有些看不懂。 要知道,当时那一簪子捅进去的时候,他脸上除了震惊就是愤怒。 是的,从头到尾,他都冷冽看着我的。 可现在,他居然这么说,不是质问我当时的行为,倒是关心起我的晚餐了。 不得不说,我的心还是微微动了一下的,但也仅仅只有两三秒的时间,我就恢复正常的心理。 他不是关心我,只是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而觉得不好意思。 当初他就说过,保证我晚上回来有晚餐吃的,除了第一天让我随便吃,后来说请我吃,一次都没兑现过。 那是失信于自己的员工。 我笑了笑,说:“没关系,拜您所赐,我都是随便吃吃,饿不死就行了。” 他亦是笑,笑意竟然达到眼底:“你还抱怨起我来了。” 这是我眼花了? 嗯,我们之间的对话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微慌过后,我从包里拿出文件,将最近的进展已经录在纸上,拿给他看。 “倒是进步不少。”顾容边翻看边说,然后一挑眉看我,“正大的采购部老大你都见到了?” 这似乎让他很意外,我微微一笑表示默认,他也是笑着说:“我本来是没那么早期望你见到他。看来,你这么抢手总是有原因的。” 其实我也没指望自己能这么早见到温东林,但有时候,不对自己狠点,你永远都在原地踏步。 有句话不是说,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吗? 一切源于你自己想不想。 我不仅见到了温东林,关于嘉誉的内部情况,我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他们果然如顾容说的那样,存在一些漏洞。 比如沟通不到位,培训不到位,跟进不到位。 这些都是特别严重的问题,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问到一些员工的时候,他们会说,都是老客户了,有什么需求他们会跟我们提。 而正大的一线员工又是怎么说的呢? 以前说一个星期能见到一次业务员,现在有时候一个月都过去了也见不到人影。设备坏了就电话教我们自己弄一下,产品不会使用自己看说明。搞到后来,还不如自己动手,也不打电话给他们了。 总之,虽说自己能解决,但他们还是有抱怨的。 有了抱怨,那就说明别人的工作做的不到位。 可他们居然还以为现状良好…… 顾容对我的报告很是满意,合上文件后,他笑问:“我想听听你下一步的计划。” “嗯。”我点头,“我来,除了跟您汇报工作,另外,也想跟您说说下一步计划。” 他微挑眉,示意我继续说。 我说:“以前我在千盛做的时候就听说有员工可以入股的说法,只是要跟自己创下的成绩有关。” 员工入股在每个公司都很正常,但大多数公司还是要员工自己投资,说白点,也是公司变相地绑定员工,包括百川也是这样。 但千盛不是,它是要看员工为公司做的贡献。 这样一来,就不是每个员工都有机会,如果你想入股,就要拼命地往上爬,拼命地给公司创造成绩。 这种暗中较劲的竞争很激烈,但不得不说,我很喜欢这种方式。 听了我说的,顾容点头,似乎已经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没错。你想入股?” 我没隐瞒:“当然,这是一个长期的计划,况且,我有这个资本。” 顾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文件,勾唇轻笑。 我继续说:“我想等千盛跟正大达成合作时,我就可以入股。” 一阵沉默,顾容问我:“你这么肯定正大会选择我们?”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这种问题没人能肯定,况且我也只是跟温东林见了一面,就算他以后能答应用我们的产品,但决策权不还是在正大的最高领导手里吗? “但我会尽自己全力。”我说。 顾容点头:“好。你好好加油,我期望你加入千盛。” 我面上笑着,心里却是阴冷得很。 谈话并没有多长时间,结束后,冯雨柔还没过来,倒是护士来了,说要给顾容换药。 顾容让她放下,说自己来。 但实际上,等护士走后,顾容却让我帮他换。 我觉得这要求有点不合理。 首先,伤在肚子,他自己完全可以自己换。 如果他不想动手,可以护士来,既然不想护士帮他,大可让冯雨柔。 为什么要让我帮他换? 当顾容提出这个要求时,我连回应他都没有,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走。 可他却一把拉住,还直接把我的手摁到他肚子受伤的地方。 确切地说,还探进去了。 我眉宇一拧:“你……” 他似笑非笑,一股暧昧涌出:“有胆子捅我,没胆子看?” 这不是胆子的问题,更不是捅不捅的问题,难道他不觉得不合适? “等冯雨柔回来。” 说着我就要抽手,可他握得紧,却说:“今天就让你换。此时我是你的领导,下属给自己领导换下药,不过分。” 当然不过分,还很合理。 他现在是拿领导的身份压我,已经很给我面子了,如果他还拿更重的压力压我,我就更没选择的余地。 等我给他上药的时候,他说话了:“其实我就想让你看看,你亲自种下的果。”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是怔了一怔的,但面上却依然没什么表情,就连手,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纪小离。”顾容突然唤我,我不经意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眸子,还没来得及移走,就听他问,“这样,你是不是开心点?” 我眸色一定,手也跟着一扯,似乎用了多余的力量,他眉头轻皱。 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就这样,他的问题,就这么插过去了。 似乎,他也不是真想要一个答案,只是故意问出来,还让我清楚地听到。 捅他一下后,说实话,当时是挺开心的,可后来,也没有多少开心了,反而还有股子失落。 我想,我还是不大适应亲自对他下手。 只是他这话问的,也让我更加确信,他是在变相地承认对我及我妈的所做所为。 可又为什么要这样说? 是发现对我太狠了,心里愧疚了? 不可能,只不过就如他说的,我业务能力强,是个抢手货。 我们之间的矛盾与仇恨,虽然明显,却在暗中较劲,因为我们都心知肚明。 簪子虽小,却是细长,当时因为太过气愤,用的力也是很大,直接一下捅到底了。 看他这伤,肯定是感染了,不然不会快半个月了还没出院。 虽然小小一块,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伤有多深。 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我,但是,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别人对我狠,对我毒的时候,何时想过我的感受? 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这么想着,倒是更加心安理得起来。 全部弄完,我发现我的手心,居然出了细汗。 收拾残留的时候,我不小心打翻了刚才上药的药水。 瞧我这手拙的…… 而好巧不巧,瓶口正好对着顾容的胸口,我没端稳,直接泼在上面。 此时无关躺着的人是谁,心里就觉得,呀,都弄脏了。 放下盘子,赶紧拿干净的纸帮他擦。 而顾容也适时坐起来,避免将液体再流到床单上。 一阵手忙脚乱,我心里一片烦躁。 褐色的液体,还是弄到床上了。 “别擦了。” 顾容轻轻握着我的手,不再让我擦:“等下换一套就行了。” 嗯,不管衣服还是床单,都是要换了。 想到换,我赶紧跟他说:“那你快起来,我把被子掀了,不然该弄到棉花上了。” 被单湿了没事,要是棉花湿了,难干不说,护士看了也会心里不舒服,无端给人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还是大人呢,又不是小孩子。 “小心点。” 他脚没问题,就是肚子那里不能受力。 我完全不知道此刻我居然如此小心,事后想想,觉得自己有点神经病了。 他借着我的力量站起来,完全架在我的肩膀,跟着我一起把被单掀开。 还好,棉花没湿。 “哎……” 顾容突然坐下,我们的身高本就有悬殊,加上他又坐下,又是倒过来的悬殊,一个站一个坐,本就不协调,加上他胳膊还在我肩膀上,连着我被他带着往他那边去。 而且脚下不稳,一下向他靠过去。 一个病患,我能有多少力靠在他身上? 越是不想往他身上靠,脚下就越是站不稳。 如此之下,我心里顿时涌出对他烦躁的抱怨来。 为什么突然要坐下?就算支撑不住想坐下也得事先跟我说一声,好让我有个准备啊。 现在倒好,搞得我都要摔跤了。 我有些恼火地皱眉,扭过头愠怒地瞪着他。 可没想,他何时离得我这么近,居然鼻子碰到鼻子了? 我是吃惊将眼睛瞪到最大,而他则是眸色微眯。 忽见他黑眸一沉,脸微微侧到一边,嘴巴就噙住了我的。 第98章 好久没做那事了,很想 这男人是发情了还是怎么搞的,碰到个嘴巴就上? 顾容不仅描绘了我的唇形,还将柔软游进去。 说真的,我当然不想他的碰触,可当下,这种情形似乎不是我能左右的,主导权完全在顾容手里。 这才是让我最气恼的地方。 可以说,他将我箍得特别紧,跟绑了我似的,就是故意不准我动,好被他操控。 顾容可能也是紧张这个时候冯雨柔会回来,都磕到我牙齿好几次。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就这样,就让她冯雨柔看看。 虽然起不到多大作用,总是能引起两人的一点点矛盾。 可转念又一想,我何必拿自己的自尊去怼她? 更不用急在这一时,那么长时间我都忍下来了。 好在,顾容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放开了我。 我都还没怎么喘,他怎么喘的这么厉害,我都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一时之间,我们都没有说话。说回味方才的那片刻美好,或者是冷静自己的情绪都可以,但我很清楚,我心里在想什么。 顾容眉宇皱着,似乎第一次看不懂我的情绪,因为在他这么强吻我后,我没有像之前那样跟他发飙。 而后便听他说:“对不起,我失控了。” 嗯,失控。 就我现在还能让他失控呢。 他是太缺女人了,还是冯雨柔不能满足他,想到跟我在一起的日子? 或者说,只要看到我,他就想着那方面的事? 我倒不觉得是我吸引了他,而是他觉得我就是那种可以被他随便碰的女人。 反正以前也碰过,再多碰一次又怎么样? 我平静自己的心态,轻轻从他怀里出来,用手背擦了擦嘴,那上面还有他的口水。 而后淡淡丢给他一个微笑,说:“没关系。” 他有些微讶异,但很快便勾唇。 这时,正好冯雨柔回来了。 女人都是敏感的,即便我现在跟顾容有些距离,但她也能察觉到气氛不对。 一进来就盯着我看,尤其往我嘴上瞅。 我想,她是能看得出来,毕竟是肿了一些,虽然我去洗手间把嘴洗了,还重新涂了唇膏。 看,当她把香蕉放在桌上时,几乎是扔上去的。 跟顾容打了招呼后,我就离开了。 冯雨柔竟好心来送我。 到了电梯那里,我转身对向她,漠然地说:“不用送了,我会走。另外,请管好你老公的手。” 其实我本来是想说,请她管好顾容的嘴的,但临时还是改了台词。 嘴虽然能直击要害,但我觉得手会有更大的想象空间。 而且我一说完,这冯雨柔就异常敏感地往我身上瞥。 瞧瞧,我就说用手比用嘴好,看她这一张脸绿的…… “纪小离,你不要脸!” 电梯正好开门,我进去,转身对着她,笑道:“跟你比,我差远了。” 我相信,这种想像出来的背叛绝对比她亲眼见到更让人怒急攻心,焦虑不安。 其实冯雨柔跟我一样,她控制不了这个男人。 我并没有马上离开医院,而是去了另一边的住院部,我想看看小星。 人就是这么奇怪,也是特别现实,当我知道小星有可能不是顾容的儿子时,我对他的牵挂与喜爱已经没有从前那么浓了。 意外的是,我又见到顾承了。 我以为,我看到的会是苗英,毕竟一个大男人来陪一个小孩,而且看他的样子还挺认真的。 突然,我就冒出一个想法,小星不会是顾承的儿子。 我想我一定是神经出问题了,居然连这个都能想到。 其实在我心里,倒是更希望小星是温东林的儿子。 门口多了一个阴影,顾承自然是发现,扭头看到我时,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从上到下地打量了我。 哦,差点忘了,我今天穿的是连体嫩黄色的长裙,嗯,是紧身包臀的。 我感谢我妈给我生了一副好身材,成人后,便是上凸下翘,小蛮腰,能吃能睡还不长肉。 今天这一套,无疑更显露了我的身材。 我终于想到,为什么顾容会说失控了。 在美女面前,一个正常男人表现出的这种浴望是不可避免的,我现在是有点理解了。 呵,不过如此。 “你刚才是不是去看我哥了?”顾承皱着眉问我,眼神依然没有离开我,反而还盯着我的胸。 他也是男人,看到美的东西多看两眼很正常。 我大方地走过去,表示默认。 他更是拧眉:“你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我很好奇他的问题,挑眉反问:“不可以?” 说故意当然不是,只是这段时间穿衣服就是这样,不想把自己搞得跟个大妈似的。 柏林说我衣品太差,找了个时间帮我买了很多放家里,而且将我以前的衣服全拿走了。也不知道是收起来了还是扔了,反正我一件都没找到。 当然不可能再花钱重新买,家里已经有一堆了。 我穿着这些衣服给柏林拍了照,她终于点头:“这才像个女人样嘛。感觉到没?不仅不像大妈,还很有自信?” 的确是,跟变了身一样,自信心上升好多。 顾承终于把视线移到我脸上,说:“当然可以,可我觉得你没必要穿成这样。” “那我应该怎么穿?” “就像以前那样不是挺好。” 我笑:“可我发现我穿成这样,你多看了我好几眼,还一直舍不得移开视线呢?” 我故意冲他挑眉轻笑,他有些尴尬,马上将视线左右闪到我的头顶,冠冕堂皇:“所以说你这样穿不安全。你要是想勾引我哥,大可以穿给他一个人看。” “呵。”我嗤笑,“穿衣是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给他看?不过他刚才跟你一样,嗯,不是的,他失控了。” 听到这话,顾承明显一怔,估计是脑补失控的画面,而后便是紧紧皱眉:“纪小离,你到底在干嘛呢?出卖自己的尊严吗?” 到他眼里或许我就是这样,那男人都不要我了,我还像只孔雀一样在他面前卖弄。 不过无所谓,我现在的举止行为不需要任何人的赞同,我只要做我想做的。 没再理会他的话,而是问:“你妈妈的身体好些了?” 提到此,他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拿出来,说:“你看看我采的草药对不对。” 我看了一眼,说:“对的,只是你在熬的时候时间熬长一点,把汤熬浓一点。” “嗯。”他点了一下头,站起来,跟我说,“你中午就在这吃,我去食堂买点饭。” 也没管我答不答应,他就出去了。 我坐在顾承的位置上,仔细盯着小星看,他除了很像冯雨柔外,居然找不到一点像温东林的地方。 这一点又让我觉得诧异,且还有点烦,怎么会有自己儿子一点都不像自己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星跟顾容一天到晚在一起,我倒觉得他的鼻子有点像顾容。 不会说,小星真是顾容的儿子,而温东林却以为是自己的? “小星,你到底是谁?” 我喃喃地问了一句。 同时我也在心里问他,如果你知道我已经没有像从前那么喜欢你,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 这又是一个多么可笑的问题。 如果放在一个大人身上都会难过,更何况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纯洁的孩子? 忽然,小星的手似乎动了一下。 就因为这个可能是我错觉的小动静,我吓得一下放开他的手,怔怔地看着他的脸,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难堪,仿佛这么阴暗的一面被熟睡的小星发现了似的,让我久久都不能安宁。 甚至,我想逃走。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顾承出去买饭已经过去30多分钟,他应该快回来了。 才半个多小时而已,我居然已经坐不住了。 “吃饭了,你去哪儿?” 就在我起身时,顾承回来了,看到我要走,问了一句。 其实我没打算走。顾承没回来,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小星一个待在这? 只是刚好我站起来时顾承就回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星,说:“哦,你回来了我就走了,还有事儿。” 他却拦住我:“饭总是要吃的,等会你不还是要吃?” “再说了,你来也才半个多小时,再待会儿,饭都买过了。”他又补充,扬了扬手里的袋子,里面果然有四个打包盒子。 最后我还是跟他一起把午饭吃了。 顾承说等下医生会过来给小星做检查,我也想知道小星目前的状况,所以就又多呆了会儿。 我希望小星能早点醒过来,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真关心他,还是只是想通过他问问当时的情况了。 小星的状况还是跟从前差不多,医生仍然关照我们家属多跟他说话。 又陪了会小星我就走了。 这期间,顾承没有问我别的事,也没有很痞的谈其他什么,话题总是围绕着小星。 说他一个六岁的孩子,不在学校上学,没有在外面玩耍,居然在医院里睡了近半年的时间,想想真是难过。 对此,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这或许,就是他的命。 回家后我就一直睡到晚上七点。 难得顾容体恤我这个下属,让我休息几天。 当然,我也很清楚,黎城那边的温东林在外地出差,至少还有五天才能回来。 我过去了见不到人,也是浪费时间。 正好趁这段时间,处理一些其他的事。 收到禹苓的电话是两天后了。 她说她身体不舒服让我去谷城。 我们约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家西餐厅,正好是午餐时间了。 果真如我所料,她并没有真的生病。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她将推给我。 我笑了一下拿过,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们这类人有钱,而且好面子,这又是第一次。 从她让我过来我就知道,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她是凌驾于我之上的,况且她知道我有事找她。 所以,我不能驳了她的面子。 她笑着说:“我是地主嘛,机会也难得是。” 一顿午餐下来,我没有说找她的目的,因为她还没那方面的意思,一直在说谷城最近的发展,还有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哪怕是在哪个疙瘩角里,她都清楚得很。 不做导游实在可惜。 她很会说话,懂得也多,虽跟我不熟,但相处起来一点都不尴尬。 之后我们在大厅找了个休息的地方。 服务员还给我们送来了水果拼盘,外加一些小点心。 嗯,禹苓应该是这里的高级客户了,待遇很不一样啊。 这么坐下来,我想,应该是要谈事的意思了。 只是我还没问出自己的问题,她倒是先说了。 “我知道你找我其实是想找我哥是不是?” 既然已经猜到了,那我就直接说了:“是的,有些事情想请他帮忙。” 禹苓点点头:“我问一个问题哈。你喜欢我哥么?” 来之前是想过我们之间会谈些什么,但这个问题确实没想到。 不过她一问出来我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一定是知道禹川喜欢我,而我对他无意。 她在为她哥打抱不平。 短暂的沉默后,我低眉说道:“对不起。” 果然,她面色沉了下去。 随即又问:“那你知道我哥喜欢你是不是?” 这个问题,我早就知道。禹川跟许青不一样,他在我读初中的时候就很直接跟我说了。 当时我以为他就是大男子主义随便说说,只是没想到,这种喜欢他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现在被他亲妹这样问,我点头默认。 她眸色一沉:“那你就是在利用他喜欢你,帮你做事喽。” 当然不是。 我想,我跟禹川之间,还是有深厚的友谊的。 这一点,我必须要跟她说清楚:“我找你哥帮忙,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友情,而且我需要帮忙的事,只有你哥最适合。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哥,那么这一趟,你就当我没来过。” 当然,我说这话,也有一部分是故意刺激她的,毕竟,我不想白来一趟。 禹苓看着我,眸色微眯,说:“话都被你一个人说了,反正我不信。”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站起来:“你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今天的禹苓,跟我上次见到的完全不一样,虽然仍然是一头彩虹头,衣服也是穿的很另类,但明显沉稳不少。 这可能就是,亲人的缘故。 忽然,一道男声传来:“我妹她要干嘛,觉都不让人睡。” 这声音很熟啊,所以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禹川,他身边还有一位女子。 女子很温婉,对禹川的不悦也只是笑笑。她的胳膊很细很白,挽着禹川的。 我一下就猜到,她一定就是禹川跟我说过的,那个外地的女朋友。 禹川当然也看到我了,似乎见到我很惊讶,一脸的震惊。 当即蹙了眉,将女人的手从他胳膊上拨开,四下一看,向我走过来冲我问:“你怎么在这?我妹呢?” 虽然我知道她妹在哪,但这话问的我还是有点懵,不过随即我就明白过来。 还是禹川精哪。 “禹苓,你给我出来!”这声音吼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不高兴了。 服务员也能看清形势,在那埋头工作,压根不往这边看。 而这档子功夫,我跟那女人对望了一眼。 她看我的眼神微微有些诧异。 “鬼叫什么呢。”禹苓出来了,正用手纸擦着手。 她看向那女人,嘴巴一咧,笑得好甜蜜,热情地喊了一声:“嫂子!” 这一声,着实让我怔了一下。 禹川结婚了? 所以他才换的手机号码? 说实在的,我心里确实有些咯噔的,当然,这只是女人的虚荣心在作怪罢了。 女人似乎没有应声,而禹川更不高兴了:“你乱叫什么?把我叫过来干吗?” 禹川的到来还果然是他妹叫的,只是,还叫来她口称的嫂子,是给我看的,我知道。 禹苓瘪瘪嘴,看我一眼,说:“我才懒得找你呢,是纪小离找你。” 原先,我只是想通过她要到禹川的手机号码,但我没想到,这次直接连人都见上了,而且还让我见到他的女人。 “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然后又冲那女人说道:“你先跟我妹回去。” 随后便走到我跟前直接拉起我的胳膊把我拽起,拧眉道:“你还坐定桩了,不想走了是不是?” 就这样,我跟禹川就在后面两人的注视下先行离开。 “你就这样走掉不太好。”出去后,我就抽开他的手,他也没再拉紧。 他拉开车门,让我上去,说:“不是找我有事吗,说。” 我愣了一下,他这么直接了。 车子也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而启动,他不想跟我多说话,我只好把自己前来的目的跟他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嗯,什么忙?”他接的很快,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就感觉没了从前的嘻皮笑脸。 我抿了抿唇,其实还是想先问问他的近况的,但看他这样子,似乎不想跟我谈起,我也就打消了那个想法。 “我这里有几份录音,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所说的录音,当然就是来自张小四手机里的那个声音。 上次在顾容老宅那里听到冯雨柔打电话后,我就已经认定,那阴森的女声是顾容的声音处理来的。 但事后多次想起,还是觉得要查清楚才行。 可能,这就还是我对顾容不一样的地方。 在心底,我还是不相信对我这么残忍的人就是顾容。 现在已经不是我想到真相而去找真相,已经变成,说服自己,让自己心服口服而做的这件事了。 以前请禹川帮我查支巧的时候,我就听他说过他有个警察朋友会这方面的技术。 当事情发展到跟顾容直接扯上关系的时候,我心里就开始不淡定了,所以才想到找禹川。 我不仅把那个女人的声音带来,还在这段时间收集了我身边,几乎是所有人的声音。 既然要查,那就查个彻底。 其实我得感谢顾容,如果不是他,我都差点把禹川有这么个朋友的事给忘了。 听了我说的,禹川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说:“没问题,结果一出来,我就通知你,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首先这个东西本来就麻烦,另外,我这个朋友最近还不在城里,去别的地方办事去了。” 我点头:“没关系的。” 反正也不能急在一时,现在能见到禹川本人,而且事情还能这么顺利地往下发展,我已经很庆幸了。 “谢谢你。” 我极少跟禹川说这样的话,因为觉得太矫情,不过现在,好像有必要了。 禹川也没应我,就跟没听到一样。 一阵沉默后,他说:“我还没吃午饭,你能陪我去吗?” “好的。”这个肯定没问题,来的时候就听他说,他还在睡觉。 他们这类人就是这样,夜猫子,然后白天一睡就睡到下午。 禹川吃的比较简单,就下了碗面条吃,他抽烟的时候让我去了车上。 “把你手机给我。” 他抽完烟后,也没上车,而是站在我这一边。 我把手机给他,看到他在他自己的名字那里,把原来的手机号码更新了,递给我的时候,说:“这是我的新号码。” “哦。”我除了这样应声,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似乎说完正经事后,我们就再找不到从前的感觉了。 他就这么站在我这边,一只脚搭在车上,看着我。 默了会儿,他说:“你别听禹苓乱叫,她不是我老婆。” 禹川跟我说明,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我连忙问:“哦,那她是?” 他显得有些烦躁:“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外地的女朋友,我妈一个朋友介绍的,后来我们联姻了,为了一些利益。” 为了利益? 我没想到,像禹川这样不羁的二流子男人也会有这种待遇。 “不过。”他又急着补充,“我们还没有结婚,只是订婚了。” 一般这种情况,就已经是定了条的事了。 “哦。”我依然是这个字,心里其实也是有些躁的。 人家已经跟你解释了,可我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跟他说。 “纪小离。”他突然喊我。 我看向他的眼睛,清澈地让我自惭形秽:“我还是喜欢你,就算我这辈子娶不到你,我也还是喜欢你。” 这话其实是让我感动的,心里的震动也比较大。 可我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不语,他就像好久没说话一样,要将肚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其实订婚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了,但你没接,后来我就冲动地一直没跟你联系,对不起。” 他居然还跟我说对不起。 我皱了皱眉,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那段时间我在牢里,没法接你的电话,而且,出来后我也没有给你回,其实是我不对。” 他能对我这么坦诚,我也应该跟他说明。 这是尊重。 “你坐牢了?”他简直不敢相信。 我没想到,他会因为我说了这话而向我探过身子一把拥住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现在那些经历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禹川却是心疼:“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跟我说,可是,就让我抱你一会儿。” 以前禹川也抱过我的,那还是很早的时候了,初中那会儿呢。 年轻气盛,加上痞气十足,觉得被他喜欢是件很荣幸的事,他一把将我捞进他的怀里,低头跟我说:“跟不跟我,我就喜欢你。” 那时候多霸道啊,现在呢?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人随着心理的成熟,生理的变化,情感也在慢慢发生改变,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了。 禹川的吻是炙热的,但只是从我的发顶止于额头。 然后亲自将我送回望城。 这一晚,我想的全是禹川。 我感觉自己真不是什么好女人,也不打算做好女人了。 第二天我又开启正常上班的模式,刚到公司,于成就匆忙找我,问我看到顾容没有,我以为他从医院消失了,原来他已经出院回来上班了。 可今天早上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等着他,而眼看时间就要到了,他人却不见了。 骆雪也说没看到,办公室里没人。 是不是在休息室? 我也是抱着侥幸心理去看的,门一推,情景出奇的相似,居然跟我刚到千盛时看到的状况一样,顾容竟然,他在…… 似乎被打扰,他很不悦,眼神里全是愤怒,而在看到我时,他一勾唇,将我强行拉进去,抵在门后,炽热的嘴唇在我脖子上蹭。 “顾容你干嘛!”我想到的是很久以前他在这里对我做的事,顿时全身都起了毛。 他的薄唇从我脖子那里移到我的下巴上,慢慢往上,声音也是急的:“好久没做那事了,很想。” 第99章 不高兴了?那你来啊 你好久没做那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很想了就要找我? 听到他这话后,我更不淡定了,可我的力量于此时的男人而言就是绵花,说不定他还认为你是在做作。 “顾容,你再不放开,我真要叫了。”我很急,也很气,这么近的距离,脸早就被他蹭红了。 “说了很想做,你没听懂?” 瞧他说的还这么理直气壮,好像他想了,我就得张开腿去给他服务。 我特不耐烦地睨着他:“你想了不会找别的女人?” 他笑起来,显得特别邪魅:“对的地点,当然要找对的人。难道我们同时待在这个空间,你还没有想起来什么?” 我当然想起来了,一推开门看到他在干嘛我就想起来了,只怪我速度不够快,没跑掉。 他根本没打算放开我,我也确实不高兴了:“顾容,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总是这样有意思吗?” 这话其实很打击人了,可顾容却像没听到一样,但眸色却是沉了下去,问我:“你是不是去谷城了?我好像没让你去谷城出差啊。” 的确,我讨了个巧,但谁会想到他会这么快出院? 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去了谷城?难道派人跟踪我? 似乎猜到我心中所想,他随即就说:“我看到了,我还看到一个男人亲了你,是不是有这回事?嗯?” 他说的是禹川? 我没说话,他笑起来:“离婚了就是好,人身得到自由了,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是?” 他说话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呢,我蹙眉:“我要做什么那是我的自由,跟你没关系。” “是没关系,可我现在箭在弦上,而你正好又送上门来……” 话没说完,可意欲明显,顾容的一只手已经探到底裤那里。 “顾容,你要是敢,我会更恨你的……啊!” 我闷哼一声,这家伙居然……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无赖,恨得咬牙切齿。 他说的没错,是好久没做了。 他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可我是真的,现在被他这么一弄,一身都瘫了。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搞的,反正没几下就结束了,而等我回过神来,顾容也是一脸的红润,他那个地方湿了一大片。 这个混蛋! 我刚要张嘴骂他,人就被他一把捞过去箍在怀里,他的心脏跳得好快。 这一刻,也让我静止。 我们听着彼此的心跳,难得在发生这么多事后还能如此平心静气地待在一起。 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但这种冲动过后,就是更大的恼怒与怨恨,还有对自己的看不起。 一把推开他,我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转身就出去。 正巧于成就在外面,我拧眉跟他说:“顾总在休息室。” 包括骆雪都看到我了,当然更看到我当下的状况,虽然在出办公室的门之前,我已经整理了自己的头发跟衣服,但他们都是大人了,自然是看出一些,况且我的余韵还未消除。 所以在我说了顾容的所在地后,他们就是点点头,也没说别的,一切都在他们眼中了。 于成说这个视频会议我也要参加,是做会议记录的。 去了趟洗手间,把自己处理一下就过去了。 但我没想到,顾容视频会议的对象,居然是郝休。 就在这个视频会议的当天晚上,郝休找到我了。 “我看你这些天是谈恋爱谈的忘了正事了。” 郝休是直接找到我家里来的,我不知道他原来这么迫切。 白天视频会议的时候,他还远在外省,这会儿就已经飞回来了,而且就为了问我这么个问题。 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怕他了,自从昨天我把资料交给禹川后我就有了底气。 也可以说,这种底气从我发现冯雨柔其实是温东林的妻子时就开始有了。 当你身上没有什么筹码的时候,你是胆颤心惊的,日子过得像浮萍。 可当你掌握了一些东西的时候,我就跟长高了许多一样,与此同时,胆子也长大了。 郝休与我而言,不过是心理上的恐惧罢了,那些恐惧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与我的成长,也开始慢慢淡化。 他把我安排到千盛上班已经一个月有余了。 原本是跟进百川跟千盛的项目而过去的,后来顾容让我接手那个离职业务员留下来的工作时,其实已经跟原来的工作计划不相吻合。 我肯定是跟郝休沟通过的。 他当时是这么跟我说的:“没关系,反正我们的项目细节还在探讨中,真正开始实施也需要一点时间。你尽管帮他做事好了。” 当时我们的项目的确是刚刚开始,我做的也不过是前期的一些工作。 但我没想到的是,顾容居然直接停了合作的项目,说要等跟正大有一定的发展阶段再说。 意思就是,让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正大上。 当时还提出异议,可顾容说:“小郝总的意思是让你亲自跟进,可现在你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人身兼多职,所以暂时以正大为先。这个我已经跟小郝总沟通过。” 果然,当晚我就收到郝休的邮件,跟顾容说的差不多。 那么好了,我就暂时按照他们的意思来。 而且后来跟正大接触后,我遇到了温东林,发现了他的一个私人大秘密,我更加把精力放在正大上面。 郝休之所以在视频会议后赶回来找我,当然是有原因的。 他在视频上看到我的状态了,一个女人刚刚被男人滋润过的状态,这是顾容有意为之。 原本我并不理解为什么顾容临时让我参加这个视频会议,直到我在视频那一边看到郝休时,我就知道了。 这一切不过是顾容刻意的安排,而且还是非常巧妙的安排。 可以说,他相当了解我,知道我会在找他的时候进到休息室,就等于是羊送虎口。 其实不管从女人的角度还是从男人的角度,只要这个女人跟男人有了亲密的关系,那么这个男人在女人的心里位置就变得很不一样。 会觉得,身体上的关系进了一步后,我们就已经是彼此的人了,是一个共同体了。 郝休之所以特别赶回来,也是他已经不放心我对他的衷心。 本来顾容把我送进监狱,又离了婚,是郝休牺牲自己的利益把我捞出来,我应该对顾容恨之入骨,而对郝休这个救命恩人死心踏地才是。 事实上,我也确实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在我后来又经历一些后还继续留在郝休身边的原因。 可我没想到,那原本就属于两个男人的较量。 不得不说,顾容实在太狡猾,也让我更加看明白他。 碰我,不是因为我对他的吸引,更不是他对我念有一丝旧情,纯粹就是他向另一个男人示威的行为。 这让我非常恼火,也很恶心。 医院里的那一点温柔也顿时消散殆尽。 一切,不过是我多想。 我之所以会对他多想,也实在是可笑之举。 可心里多少是有些悲凉的,无端中,又成了别人的棋子。 然而想想,我又何尝不在这棋子之中,坐享我想要的福利? 人与人之间,恐怕还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了。 所以,对于郝休轻挑的问话,我很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小郝总,你已经输了。” 即便是晚上,我依然能看到他的眉眼明显往下一压,也许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输了。 这男人精明起来一个能顶七八个,怎么这会儿,反应这么迟钝了? “我只是太担心你。”最后他这样说。 我想,这是他的大实话。 可我却笑:“这应该也是你可以想像的范围之内啊。” 从顾容主动提出跟百川合作,让我跟进合作项目,郝休就应该知道顾容的目的。 当然,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但至少,这样的结果应该是在他的预料之内。 沉默过后,他忽然问:“你会衷心我?” 为什么他会有这个担心? 我扬唇道:“当然,只要我在百川一天,就会衷于百川一天。” 他点头:“那就好,我希望你是衷心我的。” 毕竟他的确是为我付出不少,他留着我,处处给我人情,就是想我给他还债的。 秦萧那件事上,就是很好的例子。 郝休不过把我当花瓶使而已。 晚上睡觉的时候想起郝休说的话,似乎还有种警告的意味在里面。 当时他那么说了我也就那么听了,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有种可怜的情绪在里面,希望我对他衷心,可现在仔细回味起来,却又有另一番味道在里面。 所以在去黎城出差的前一天,我利用下班的时间去了一趟郝休母亲那里。 说起来,也是好久没去了,自从去千盛上班后,我就没去看过她,最后一次还是上次陪她去教会那一次。 这次,我买了些水果带过去,可那个伺候她的阿姨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摇头说:“夫人现在可吃不了这些。” 为什么呀? 我心里纳闷,不过才一个来月,难道牙都掉了?上次吃完饭不还吃水果了么? 好奇啊,所以我就问出来:“阿姨她怎么了,牙齿疼?” “哪里是牙齿疼啊。”她叹息了一声,“身体一直不好,医生也查不出什么毛病,以前还能吃一点,现在,每天就喝些稀粥了。” 只能喝粥?这是发展到什么境地了? 我去房间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我甚至在里面还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儿,顿是蹙了眉,把窗帘全部拉开。 可立马,郝休的母亲就低声惊叫起来:“不要开。” 声音里透着害怕恐惧。 我当然没有听她的,还把窗户打开透气。 心里也是觉得奇怪,这郝休的母亲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那伺候她的阿姨难道都不做事的吗? 还是说,郝休把他母亲放在这,就不管不问了? 等我真正看到他母亲现在的状况,我简直惊呆了。 这跟我上次看到的那个贵妇,简直判若两人啊,完全可以用骨瘦嶙峋来形容,太可怕了,眼睛都深深地陷进去。 才五十多岁的妇人,怎么跟七老八十一样?而且还像个病秧子一样缩在床上,已经小小一团了。 她每次的出现都给我一种惊诧的感觉。 就像上次出现在公司,明明腿不能动,可那天看到的,居然走路一点问题都没有,好像腿疾从来没有过。 现在呢?又突然这副样子,我简直不敢相信。 “阿姨?”我试着喊了她一声。 听到声音,她瑟瑟发抖的身体微微一怔,默了好久才把眼睛睁开,看到是我,竟然瘪着嘴流出了眼泪。 对,是流眼泪,默默地流眼泪,不是哭出来,就跟小孩子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这情形,看着我都想哭。 我轻轻掀开她的被子,可被她紧紧攥着,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宽慰道:“没事的阿姨,我就看看,要是脏了,我给你换了。” 她还有荣辱心理,说明脑子还是清醒的。 被子一掀开,那味儿就更重了。 借着光,我看到她的裤子都湿了,除了尿味儿,还有大便的臭味儿。 这时,正好伺候她的阿姨上来送稀饭。 见到我眼神不对,就尴尬地笑着跟我解释:“我也知道这味儿不好闻,可夫人不让我碰她,少爷也是知道的。” 我记得第一次这阿姨也很难受郝休母亲的状况,现在怎么这样了?而且她说什么,郝休居然知道,知道还任其发展? 这还是他老娘吗? 伺候她的人不是我请的,同时这也是别人家的事,我不方便插嘴,更不能说这个阿姨什么。 让她放下稀饭后就叫她出去了。 本来这臭哄哄的味道,哪里还能吃得下东西? 可我看到郝休的母亲用手指着稀饭的方向时,就知道她想吃。 而且我还惊讶地发现,她的手指似乎受了严重的伤,根本就伸不直,还在一直颤抖。 又看了另一只手,果然也是如此,就像受了什么刑罚一样。 心里有种预感,可我不敢随便想,太可怕了。 她想吃,我只好先让她吃。 她的手几乎不能动,我就坐在一边喂给她吃,满满一碗,她全吃光了,还没够的样子,就像好久没吃东西了般。 我又下去盛了一碗过来,她又吃光了。 终于吃饱了,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我,一直流眼泪。 “阿姨,现在吃好了,我给你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就这么穿着脏衣服把饭吃了,我心里难受的同时也很疙瘩,可她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样。 好在,她跟我点了头。 她已经很瘦了,我都能抱动她,帮她洗好弄好后把她弄到一边的沙发上靠着。 床单全部换上干净的,又给房间里点了檀香,喷了花露水,顿时气味好多了。 郝休的母亲就一边看着我搞这搞那,一边又是哭又是笑的。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呢。 还好我速度快,全部弄完才过了一个小时,我陪着她坐在沙发上跟她聊天,想知道这段时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我问什么她都不说,就一味儿地流眼泪。 最后我也急了:“阿姨,从我过来都两个小时了,您怎么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呢?我知道您心里苦,可您得说出来啊,闷在心里多不好。” 说真的,这两个小时,我好像跟一个哑巴在相处似的。 可我这话一说出来,她一下就闷闷地哭出来,然后朝我张了张嘴。 她的舌头……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吓得差点叫出来。 舌头完好无损,可全黑了,跟中了毒似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蹦出这句话来:“不会是郝休?” 上次在公司的天台,我可是亲眼看到郝休想把她推下去的。 一听我这样说,他母亲更是瘪嘴哭。 我坐在那里,久久都不能动弹。 这个郝休,是不是心理有疾病了? 可正常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出来啊,他怎么能对自己的母亲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忽然手臂被她晃了晃,我看着她,她向我摇摇头,我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阿姨,我什么都不会问的。” 这么一说,她才放心。 一直等她睡着了我才下楼。 “哟,纪小姐走啦?” 伺候她的阿姨看到我,笑着接过我手里的碗。 我点了点头跟她说:“被子跟衣服都洗过了,也在阳台那边晒了,麻烦阿姨明天收一下。” “哦,哦,好的,纪小姐辛苦了。” 我微微笑着离开。 一转身,我脸上的笑就收了。 即便我跟她这么交代,她也不一定会照做。 就像我奶奶在老家的小姑家一样,她想待在老家不愿跟我们到市里住,我们离这么远也没法很好的照顾她。 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小姑一家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说。 上次打了俞纯一巴掌后,我是有些后悔的,而且也从中吸取了教训。 后来小姑父的事,也算是我对他们的一些弥补,我心里多少好受些。 当然,一切都是基于我奶奶住在他们家。 人在有所求的时候总是有所妥协。 我自己奶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郝休的母亲呢。 而且连郝休自己都是这样的态度,甚至他母亲的现状都是出自他手,我更没有立场去说什么。 万一说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只是郝休的行为……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郝休给我打电话了。 看到他的名字,其实我一点都不惊讶。 上次陪他母亲从教会回来后,看到那个阿姨给他打电话我就知道,那个人已经成了郝休的眼线。 我没有马上接,因为正好绿灯了,就把车开过去停在了路边。 “你好小郝总,我刚把车停下。” 他已经挂了电话,所以我又回过去。 “嗯。”电话那边传来郝休淡淡的声音,“刚才我听阿姨说,你去看我妈了。” “嗯。”我也应了一声,“下班没什么事就过去转了一圈。” 那边随即传来一阵轻笑,似是对我这一行为暂时的态度,然后就听他说:“以后没什么事就别过去了,那些事阿姨都可以做。请她,我是花了钱的。” 请她是花了钱,可是…… 我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当即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我在那里又待了会才走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别人家的事我又如何能管得了? 车子在经过一处闹区时,我好像看到小姑父了。 在望城看到他我还真的有点不确定,因为上次小姑给我打电话,还说小姑父现在在谷城跟朋友后面做事,工资也挺好的,勉强可以维持一家的生计。 就是没有休息,要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家。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时间,他怎么会在望城呢? 可看着身影又特别像。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连忙将车停在路边跟了过去。 越是跟近,我就更加确定,他真的就是小姑父。 他手里好像攥了一百块钱,就在路口的商店不知道在买什么。 好像是一包烟……店家给他找的钱也不多。 按照小姑一家目前的状况,小姑父应该没有条件抽这么好的烟。 我更加疑惑了。 小姑父刚转身就要走,但又转回来不知道跟店家说了什么,只见店家朝他摇头又摆手的。 也不知道小姑父跟他提出了什么要求那个店家没有同意。 似乎已经争执了一会儿,眼见都吵起来了,我连忙过去,装作刚看到他,惊讶道:“呀,小姑父,你怎么在这呀,在干嘛呢?” 我眼睛瞄着他手里捏着的几块钱,他赶紧把钱收到口袋里,跟我哼哼着,估计还没想好怎么跟我说。 不过看他这状态,虽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总觉得怪怪的。 这时,店家已经抢先跟我说:“哎哟,这你小姑父是,拿个几块钱跟我买黄山,那哪能买到,顶多买包大前门。” 说完,还朝我嘿嘿地笑着。 原来,小姑父也想抽包好烟。 瞧,这回我小姑父可觉得丢脸了,我赶紧说:“多少钱哪,我拿一包。” 我付钱的时候,小姑父就已经扭身走了。 拿着烟,我小跑着跟上去,把烟往他手里一塞,说:“小姑父,你怎么在望城啊,工程到这边来啦?” 小姑父停了下,看了看他手里我刚塞给他的烟。 看起来很纠结,不知道是要还是不要,最终还是把它收到口袋里了,然后笑着跟我说:“到这边办点事。那个,你忙你的,我先走了啊。” 他不想跟我多说,而我也不好再问东问西,更不好跟着他。 一直看着他走进一家商场,还以为他可能是因为碰到我,还给他买了包烟不好意思,所以随便找了个地方待着。 正当我转身时,我怎么看到从商场里还出来了于成? 不会是巧合? 小姑父回头时,我连忙把头扭了过去。 再转身时,他们已经进去。 刚才看那样子,明显就是于成出来找他的,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难道说我小姑父现在跟在于成后面做事了? 那顾容呢,如果不出意外,他肯定也在这。 我顿时觉得好奇极了,抬头一看商场的名字,这才想起来,这上面有个很大的会所,干什么的都有。 尤其是赌场。 不会说我小姑父又干起老本行了。 想到此,我连忙给小姑打了一个电话。 农村这时候早已经上床睡觉了。 小姑迷迷糊糊地问我这么晚找她啥事。 我说我刚好碰到一个朋友说这边有个好差事正好适合小姑父做。 我小姑说:“你忘记啦,你小姑父不是在跟他朋友后面做小工么。” 看来她是不知道小姑父已经到望城来的事了。 我连忙打马虎眼:“哦哦,瞧我这记性。” 挂了电话后,我赶紧找到这上面的会所。 也是花了一些时间才知道具体的赌场位置。 以前也只是知道,但来,还是头一次。 让我恼怒的是,小姑父果然在,而且还坐在位置上,手里握着牌。 我猜的也没错,顾容也在。 奇怪的是,这一桌,就他们俩在玩。 吃过赌博亏的人,看到这个就火大,虽然不是我本人,可我小姑父还为此差点坐牢,现在我看到他又在玩,想想我当初为他做的努力,那心里的火就腾腾地往上冒。 “顾容,你居然带我小姑父玩牌?” 小姑父当时在望城出的事,他不是不知道,怎么现在还…… 他看到我,倒是有一丝讶异,而后淡笑着说:“你不高兴?那你来啊。” 眉头一拧,看到小姑父一副乖乖孙的模样,我更是不悦:“什么意思?” 第100章 有的时候就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 这家赌场的格局设计的还挺好的,除了里面的雅间,这外面也不是闹哄哄的一整片,而是每个场子都用屏风隔开。 关键是,到这里来的人似乎素质都很好,完全没有咋呼的现象,即便我在这里这么大声,语气也不对,也不见有人过来围观。 他们对此似乎同惯不怪,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玩着自己的。 顾容看着我,没有说话,倒是小姑父先说话了,那样子就像在求着我,姑奶奶,你赶紧走。 他说:“小离啊,那个你要不先回去,晚点小姑父去找你,好不好?” “不好!”我当下就拒绝,眉头更是紧紧地皱着,真是非常不理解,“上次吃了多大的亏,你不是保证这辈子绝不再碰这玩竟儿了吗?为什么还要碰?” 而且还跟顾容在一起。 我真怀疑是顾容有什么目的。 可是,再大的诱惑在曾经那些亏面前,总要有点警醒。 不过我倒是忘了,赌博的人说话一般都是不能信的。 我记得以前我小姑就喜欢打麻将,而且打得还大,输赢都是几千上万的。 每次输了钱总说不打了不打了,再打就把手剁了。 可后来发现,越干越离谱,而且我也明白,就算她真的把手剁了,还是一样会上麻将桌。 那就是她心里的一颗毒瘤。 他们家其实在我们村上还挺有钱的,只是现在落了,以前是小姑喜欢搞这个,再有钱也架不住这样搞。 后来我小姑父也玩,他玩的可就更大喽了,甚至走火入魔,差点让自己入了狱。 那么大的事,按理说应该长记性了才是,怎么还不知道悔改呢? 面对我的质问,小姑父只是低头。 我以为这事完全是顾容搞起来的,心想,他是不是为了对付我,故意把跟我有关系的人都扯进来,以此牵制我? 虽然理由有点勉强,但我也想不出什么其他原因。 我问顾容:“是不是你故意引诱他的?” 对此,顾容也只是笑笑,半晌后,却是给我正儿八经地解释起来:“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跟你说说。” 当顾容要跟我说的时候,我小姑父的脸色顿时就白了。 可顾容哪里会管他,继续说:“你小姑父已经欠了巨额高利贷,再不还的话,就要危及他家里人的生命。所以他找到我,找我借钱。” 我打断他的话:“我小姑父跟你并不熟,他怎么会找到你,跟你借钱?” 两人碰面,不过在一年前谷城的老家,其实连话都没说过,怎么会熟到找他借钱? 顾容扬眉笑笑:“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呢,不过说起来话就长了。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让你小姑父好好跟你说说。” 顿了顿,他继续说:“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跟我玩牌,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在教他,这牌应该怎么玩才不会被人掐住脖子。” 他的言下之意,难道是我小姑父被人给栽了? 可方法有很多种,他不制止杜绝,为什么还要鼓励,甚至是亲自教他? 这其中还有许多疑问,我等会儿可要好好问问我的小姑父。 默了下,我说:“我小姑父跟你借了多少钱?” 这我心里得有个数。 可顾容却是笑得让人看不懂:“怎么,你还想帮他还钱?” 我当然不可能帮他还钱,也没有那个能力,我相信钱的数目定然不小。 只见顾容冲我摇了摇头:“上千万的事,你觉得你能搞定?就算把你卖给我,恐怕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把我卖给他?他怎么想得出来? 随即他又说:“如果你还是个清纯的小姑娘,我倒是会考虑,不过。” 他看着我蹙眉,好像我有多不堪似的:“你结婚离婚就算了,可身边男人太多,实在太脏。” 顾容这样说我,当时我心里立马就窝了火,很想喷出一句问他:“既然嫌我脏,那干嘛还要碰我?” 可想想,那次他碰我,也只是用手,如果我真说出来,肯定又是一番嘲弄。 算了,我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难堪了。 事情到了这里,似乎已经没了任何回转的余地,我问来问去,不过都是在纠结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一点用处都没有。 而我的到来,明显扫了顾容的兴致,一边站起来,一边说:“今天就到这,明天继续。” 顾容的话总是能让我生火,他居然还让我小姑父明天继续来。 “等事情弄清楚后,我不会让小姑父来的。” 顾容笑得邪魅:“你又不是他女儿,你管这么多,人家愿意么?而且我也是在教他,这天下就没的午餐,这个道理你不是很懂么?” 为了一些事,我可以委屈求全,这个道理我太懂了。 心里顿时意识到,小姑父的这事恐怕是大了。刚才说不让他过来,一方面也只是试探。 顾容走后,我看着小姑父,完全没话讲。 无话可说,也许就是我现在的意境,而且是,对他完全失去兴趣。 觉得,我小姑父已经没救了。 我也更没有心情知道他到底借了顾容多少钱,想想顾容口中的上千万,我心里就直发毛。 如果小姑听到这个消息,她恐怕连想死的心都有。 这一家人也真是奇怪,女的下定决心不赌了,没想到男的又开始了,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 要说狠,还是男人比女人狠哪。 瞧瞧我小姑父就知道了,他指不定在心里想,我之所以变成这样,还不是你这个娘们儿逼的?当初叫你别玩你不听,现在把我瘾搞上来,那就是戒不掉的毒! 常此以往,这一家人还怎么过得下去? 而现在,这个家早就在小姑父有了这个事后,已经摇摇欲坠了。 “为什么又玩起来了?”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这个。 可能这也是我的一个毛病,喜欢窥探别人的心理。 被问及,小姑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你妈已经过世了是不是?” 突然提到我妈,我心下一沉,眸色顿时定住不动,然后又听我小姑父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家里人说呢?你瞧你这孩子。这事我还没跟你奶奶说,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了,可怎么办?” 我妈的事出的蹊跷,况且那时我还在坐牢,实在没心思把这事跟我爸的姐妹说。 再说,我们跟他们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尤其是我坐牢的事,知道我妈的事后,肯定就会知道我坐牢的事,指不定他们要怎么看不起我们。 我妈生前最不喜欢别人对我们指指点点,所以考虑到这么多后,才决定谁都不说的。 只是我奶奶,她的确是很喜欢我妈这个儿媳妇儿,要是让她知道我妈已经走了,她肯定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了。 记得有一次我妈腿摔折了,她都心疼得不得了。 可我小姑父怎么会知道这个事? “是顾容告诉你的?” 小姑父却是摇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我是从那个苏小天的嘴里知道的。” 苏小天? “你还去找了苏小天?”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不会还找他借了钱。” 如果非要选一个借钱的人,那我宁愿这个人是顾容。 这两个人相比,我还是有点了解顾容的。 苏小天太可怕了,其实顾容也可怕,只是,苏小天是让人心里感觉怪异的那种可怕。 “那没有。”小姑父否定后,有些吞吐,“其实我也跟他借了,但他没借给我。” 一听没借,我心里倒是有些安慰,本来就不应该借,这是我当下的第一反应。 有的时候不是不讲情面,而是借了就是一种变相的推助。 这对我来说,虽然是一种理智的选择,可在面对家人的时候,心理是不一样的。 但事实并不是我想的这样。 我狐疑地看着小姑父,小姑父抽出一支烟,那是我晚上才买给他的黄山。 有半截烟灰燃出来时,他才开口,似乎有些为难。 “他说,要借给我也行,但有条件。”小姑父看着我,又低下头去,声音沉沉地,“他说,要让我说服你嫁给他。” 嗯? 他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他似乎笃定我会借不到钱,也一定会说服你嫁给他。”小姑父的声音继续传来,“可我没答应。” 就算他答应了又怎么样?他又不是我父亲,就算小姑父换作我父亲,这种卖女儿还赌债的事我也不一定会做。 我奇怪的是:“他怎么会跟你提出这种条件,难道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其实我在怀疑,小姑父有没有跟我说实话。 小姑父说:“因为他跟我说了你母亲的事,说你已经孤身一人,我们就是你的亲人。而且你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我以后关于钱的方面就无忧了。” 呵,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小姑父自己的利益。 可这种话,我怎么也不相信会从苏小天嘴里说出来,太不搭调了。 虽然在我眼里,他是个心理阴暗的男人,可说话做事总是还有素质修养,会把握分寸的。 他怎么会说出这么桀骜没水准的话呢? 小姑父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下,我以为他真的会在这个时候要劝我,但他没有:“小离啊,你母亲的事让我很难过,你也得往前看知道吗。” “我知道。”其实我没什么心思跟他谈这个,我只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跟我说什么。 而后又问:“苏小天,你喜欢他吗?” 小姑知道我跟顾容结婚的事,相信小姑父肯定也知道了,否则他不会最后找了顾容借钱。 但没想到,我跟顾容又离婚了。 而显然,离婚一事,顾容肯定是没跟他说的,因为在刚才顾容提起时,小姑父的脸上还稍微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我有什么地方表现出很喜欢苏小天吗? 上次小姑父从看守所里出来时,亲眼见到过我跟苏小天相处,但那时我只有尊重与感激,没有表现出什么爱慕啊。 还是说,是苏小天故意在他面前说,说我对他有意? 小姑父叹了口气:“你不喜欢他倒是好事。” 我就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下文:“其实我是真的不干这事了,但说起来,我再次开始起来,还是苏小天设的计,是他引诱的我。你也知道,家里欠了不少外债,而我那点工资顶多维持个生计。有一天他突然跑到谷城,我以为他只是碰巧遇到我。一起吃过饭后,他去了朋友的赌场玩了两把,赢了不少钱,说让我试试。我本来是不想的,可他一直怂恿我,说这是他朋友开的,正规得很,而且他还说,赢了钱就可以把债都还掉了。我一时脑热就伸出了手。没想到,就前面两把赢了,后面一直输,最后输到我没法面对你小姑了。反正左右是个死,就借他们的高利贷……” 虽然左右是个死,小姑父还是有一点良知的,他泣不成声,一直哽咽:“其实我没借多少钱,但高利贷滚的利害啊。可我想着,要是能借苏小天的钱,也不用还高利贷了不是?但他却跟我提出那样的要求,我当然不能答应他。后来我听说你跟顾容结婚了,他也是个有钱人,所以这才找他的。” 他抹了一把泪,继续道:“他倒是还好,二话不说把钱都给我了,但条件就是,让我跟在他后面学玩牌。” 我很惊讶于小姑父说的这些事实,也可以说,我还是不大相信的。 苏小天怎么会为了让我嫁给他,而设计陷害我小姑父呢? 前段时间为了嘉誉的事,他还把那么多私密的文件传给我,还让我不要有任何压力。 而且也没提让我给他做饭,甚至是做他假女朋友的事啊。 这突然的转变,真是让我有些吃惊不小。 苏小天不愿借,顾容却借了,这两个人到底是打什么主意? 以苏小天那么聪明的脑袋,他会想不到如果他不借,就会把我小姑父推向顾容? 他早就知道我跟顾容曾经是夫妻的事。 难道说,他认为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他很放心? 只是没想到,我小姑父会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误打误撞撞到顾容? 信息量有点多,我头有点疼了。 “我倒是觉得顾容这个人不错。”小姑父突然说。 我心里暗笑,人家借钱给你,就算是个杀人犯,你也说人家好啊,把人家当祖宗一样供着啊。 可接着又说:“我一开始也不太清楚他借我那么多钱,怎么条件就是让我跟他后面学玩牌呢?通过这两天下来,我开始有点慢慢懂了。他其实是想让我看清赌博这个东西到底有多害人。只有会玩的人才能从中获利,而不会玩的人,就跟我一样,会倾家荡产。短短两天,我已经看到无数个跟我一样傻的人啊。” 之后他又蹙眉:“当然,这也只是我自己想的,顾容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也不知道。” 照这么说,顾容还是在帮我小姑父? 可我实在想不通,顾容不是商人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好,白花了千万块钱,还教学? 如果说真没什么目的,那我肯定是不信的。 “他真的没再跟你提其他条件了?”我再次问。 小姑父依然摇头:“确定没有了。当初他跟我说这个的时候,我也再三跟他确认。而且你看。” 他从裤子口袋里还掏出了一张纸,说:“这是我自己写的,其实我也怕,所以为了给自己一个保障,就搞了这个,你看,上面还有他的签名呢。” 呵,我不禁笑道:“他要真给你赖帐,就你这张纸,就这上面他的大名,你以为就没事了?” 这也太意想天开了。 小姑父一阵愣然。 不过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什么过分的条件就是好的。 我起身要走,小姑父急忙喊住我:“小离,这事,能不能先别跟你小姑说?” 我皱了一下眉:“当下我是不会说的,但如果事实不是你想的这样,纸总是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的。你总得做好这个准备。” 小姑父沉默不语,我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你的工资怎么办?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你总得带钱回去。顾容让你跟在后面多久?” 这个问题却是必须要考虑的。 当我提出这个的时候,小姑父又笑起来,看得出来,是真高兴:“我就说顾容这个人不错。他说过段时间给我找份正经工作,朝九晚五,每天都能跟妻儿团聚,到月拿工资。不过,前提是,要看这段时间我牌玩的怎么样。” 呵,这是什么跟什么? 我实在搞不懂顾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希望最后不要是不能收摊的结局就好。 这次的事件又让我重新认识了苏小天跟顾容这两个人。 去黎城的前一天,我去看了张小四。 张小四家里没有亲人,妻子跟孩子早就不在人世,好在有好心的邻居跟警察提供了他妻儿墓地所在地,所以张小四也跟她们合在一起了。 这望城的警察还挺有人性的。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我不禁扬起嘴角:“张小四,你终于跟你的妻子孩子团聚了。” 可一想起他是因为我的事而莫名卷入命运的纠纷,心里就是无比的愧疚与惆怅。 “对不起。”我向他们全家鞠了一躬,“请原谅我只能跟你们说对不起,我向你们发誓,我一定会查出事情真相,绝不会让你白白丢了一条命。” 闭着眼,心里沉了一口气。 我在心里祈祷,禹川办事顺利,明天去黎城一切顺利。 妈,请您一定要保佑我,女儿每时每刻都需要您。 “纪小离,如果我发现你没有真凭实据,我有手段让千盛名誉扫地。” 当我真正跟正大的采购部老大温东林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我三次发了冯雨柔的近状照片给他后。 而我们见面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上面那句,带着十足的威胁。 我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很爱冯雨柔,而且在遇到冯雨柔的事后很不淡定。 我不禁轻笑,以前那么淡定,总是有你破功的时候。 当然,我做这件事也不是特别顺利。 而且我打听到,有女人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经常拿冯雨柔的照片招摇撞骗。 久而久之,温东林对此也免疫了,所以我发给他照片时,他对我比对其他女人更反感。 因为他知道,我找他的目的,不是上床,而是为了工作。 别的女人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做出那种事可以理解,我就不一样了,为了得到一次合作机会用照片,就显得很有心机。 这就是男人看问题跟女人不一样的地方。 其实我倒觉得都一样,反正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而前两次我当然只是试试看,同时也是为了挑起他的神经,所以用的照片并不是最新的,而是稍微久一点的。 只有最后一次我用了最久的,也就是前两天的照片,冯雨柔在超市里买东西。 为了这个,我特意跟踪她,拍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照片,可以让温东林从每个角度去确认,这个人是不是他的老婆。 而且,我还特意把墙上的大闹钟也拍到了,以显示当下的日期是有多新。 当我第三次的照片发给温东林后,他终于有所动静了,给我发来一条短信,直接就是:“什么时候见面,时间地点你来挑。” 他倒是干脆,也明白,我是有干货的人。 他越是不淡定,我就是越能知道,他很相信我知道冯雨柔现在的下落。 就这样,我们才有了今日的会面。 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 当然,谈及他的私事,肯定要在安静又隐密的地方,这一点我必须要考虑到。 有干货在手,我就是底气十足,示意他坐下后,我淡笑着说:“温总以为,我一个弱女子会拿整个千盛当赌注?呵呵,那您真是太高看我了。” 温东林眯眼看我一眼,在我对面坐下。 “再给你看一个东西。” 我把手机里的视频打开,放在他面前:“这是您的夫人最新的动态图,是不是更加确定了?” 看完后,他收回视线,试探着问:“你好像离她很近,是在望城?” 我扬唇一笑:“我没必要隐瞒您,她的确就跟我在一座城市,而且我还要告诉您,我跟她都在千盛上班。” 他眸色一眯,我又说:“不过,在她回到望城的时候,其实是失忆的状态,我想,这一点,您比谁都清楚。” 果然,温东林精锐的双眸忽地往下一沉。 的确,他比谁都清楚当年冯雨柔的状况,因为救她的人就是他本人。 冯雨柔有没有失忆,我有没有撒谎,他当然很清楚。 默了会儿,他问:“所以她现在是恢复记忆了?” 我笑,并且点头:“当然。” 他脸色又是一沉,仿佛这个消息会带给他很多麻烦一样。 而我则接着说:“您虽然不知道她以前的丈夫是谁,但您肯定知道她是个有男人的女人。就在她回到望城后,那个男人发现了她,并且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了她的失忆。就如您现在心里想的一样,他们两个现在过着很幸福的生活,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的脸越来越黑,即便他什么也没说,我就已经猜到,小星一定是温东林的孩子。 因为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将自己的儿子放在别的男人那里。 即便是女人,也没有儿子来得重要。 “我知道。”我叹了一口气,“现在这种情况对您很不利。” 温东林在我说出这个话后,蓦地一笑,说:“所以,你是希望正大跟千盛合作,然后你会帮我找回自己的妻子跟孩子?” 我笑笑,表示默认。 看得出来,温东林不喜欢被人威胁,相信没有哪个人喜欢这样,尤其他这种处于高位的人,就更不喜欢。 随即就沉下眸,问:“纪小离,难道你就是靠这种方式生存的?” 我呵呵一笑,挑眉说:“有的时候,还真是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 第101章 顾容,你简直不是人! 我的目的很明确,而温东林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他也不是傻子,随便就答应了合作的事,毕竟,他还要顶着上头的压力。 会面不过二十来分钟,时间虽短,但却是诸多会面当中的精华。 温东林说,他要回去仔细研究一下千盛的产品,还要做个市场调查。 我当然欣然接受,这是每家公司必须要了解的情况。 而且,我还把我自己已经调查的结果做成报告拿给了他。 他当时还送我四个字:“早有预谋。” 而我也回他四个字:“工作需要。” 其实我很清楚,他作为采购部的老大,市场流通什么产品,他都很清楚,之所以跟我说什么调查之类的话,无非是要回去让自己好好冷静冷静,从而还要确定我所说的话,是否真实可靠。 要知道,消失了一年多的妻子,突然就要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另有家室,这一切的后事,他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可能打无准备的仗。 “姐,看来今天谈的不错啊。”程兵还是每次都跟我一起来,他只当司机,不参与工作,这是顾容特别交待的。 所以我去谈工作的时候,就让他抓紧时间睡觉,因为我们都是早出晚归,他必须要养好精神,才能对我们的生命负责。 事情谈到这里,其实我已经很有底气,那笑容自然是浮在脸上。 “对啊,今天我们可以早点回去了。到了望城后买点菜去我那里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这段时间都是回来太晚,我们两个的晚餐都是凑合着过,甚至是不吃,好不容易回来早,加上心情又好,当然可以吃顿好的。 而且我还想打探下他跟禹苓发展到哪一步了呢。 上次跟禹苓的会面让我对她有了重新认识,虽然故意让我跟她哥和未来嫂子见了面,但我也能充分理解她的行为。 我不仅不会怪她,反而还很喜欢她。 程兵估计也是在外面吃怕了,一听说我要烧好吃的给他吃,当真是一点都没推辞,立马答应了,还开始计划晚上要买什么什么菜。 虽然时间是比较早,可车程在那里,加上又去市场逛了一圈,到家也六点多了。 “哇,姐,你不会有分身术,这饭菜什么时候烧的?” 程兵看到一桌的佳肴,忍不住叹息。 好久没出现的这一幕实在让我讶异。 抬头看看墙角上曾经装摄像头的位置,因为那次口香糖事件早就被我给拆了。后来也不太关注这事了。 可没想到,怎么又来了? 而且这人完全掌握了我的作息时间,我这么早回来,饭菜就已经做好,还热乎着,正好吃。 包括以前我回来都九十点钟了,饭菜也是热的。 这…… 有这么奇怪的事吗? “我忘了我请了一个钟点工帮我做的。”我随便答着程兵,他当然不会想太多,还说我脑子最近忙坏了,连这都能忘。 味道还是老样子,还是我妈的味道。 心思都被带偏了,也没能跟程兵唠禹苓的事儿。 但禹苓自己却送上了门。 看到我跟程兵又吃又喝,禹苓的脸都变色了,这是一个女人该有的神情。 程兵差点牙都惊掉下来:“你怎么到这来了?” 他的意思是,她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禹苓倒是好玩,佯装生气:“我要是不来,能知道你这么潇洒吗?” 程兵看着我,皱着眉,我赶紧把她给请进来,问道:“晚饭吃了没?” 嗯,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跟别人说话她可有礼貌多了,乖乖地摇头,说:“本来想跟他一起吃的,但等了好久没等到,估计还跟你在一起呢,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 我了然:“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当然是我哥告诉我的。” 我正要问她禹川是不是也一起来了,她突然一笑,说,“你知不知道,我哥退婚了?” 退婚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禹川没跟我说。 不过这个消息给我冲击还蛮大的,怎么突然就退婚了呢? 程兵虽然不知道我们在讲什么,但也认真地听。 禹苓说:“其实确切地说,应该是女方退婚的。” 那个女的? 顿时我就在想,不会是因为我?可我也不好就这么问出来。 禹苓接着说,显得还蛮高兴:“那天他们见到你后,我哥跟她长谈了一番,说他这辈子就喜欢你一个人,就算以后娶了她,也肯定不会碰她,希望她做好心理准备。” 说到这里,程兵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翻了他一眼后,他就乖乖地去吃饭了。 我猜到他们之间肯定会谈论我,但我没想到,直接就是退婚这个结果,可我担心的却是其他:“那你们两家之间的合作呢?你家人有没有为难你哥?” “哼哼。”禹苓笑得诡异,“姐,你好像很关心我哥嘛。” 我没被她的话给愣到,倒是被那声姐给怔住。 然后听她继续说:“放心,我哥那女朋友,哦,现在应该叫前女友了,其实也是个识大体的人。当天就看出来我哥喜欢你,在我哥跟她说明后,她表示放手,而且家族方面的事,保证不会有任何影响。” 看来,那女的在家还是很有主见,说话也很有分量的。 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些。 如果因为我,又让禹川陷入两难的境地,我愧疚都没有用。 只是这样一来,我欠他的情就还不清了。 “所以说,你那天是故意让我们碰面,其实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我将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了。 禹苓嘿嘿一笑,说:“不好意思啊姐,我实在看我哥那死样看不下去了,又反抗不了我爸,所以就只好利用你一回了。” 原来还真是这样,我原本以为,她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没想到竟是另一层意思。 这小姑娘我还真不能小看了她,够狡猾的。 她今天来,好像并不是来找程兵的,你看程兵都回去了,她都不走,还说晚上要跟我睡,要跟我好好说说他哥的事,说说他哥是怎么怎么喜欢我的。 但实际上,禹川一个字她都没提,跟我说的全是程兵。 估计程兵的耳朵都红一个晚上了。 她一直折腾我到后半夜才恋恋不舍地睡去。 其实她说了那么多,我总结成一句话就是,程兵太死板。说我是他上司,让我好好给他开开窍。 其实那么大一小伙子,长得又不丑,而且还有这么个美女经常围着他转,这一转,据我所之,应该快一年了。 再愚钝的人也该懂了。 我怕她晚上睡不好,所以有些话就没跟她说。 关于他们两家的差异,还有程兵的担忧,我是在第二天早上以一种旁观者的态度故意说出来的。 看禹苓那怔愣样,我就知道她没想过这些问题。 而从禹川身上就不难看出,这两兄妹的婚姻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就算以后程兵跟她表白了,两人能不能在一起也是个未知数。 这世上,有太多相爱的人最终没有在一起的。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爱情大于别人的,可实际上,都差不多。只要爱了,最后分了,结果都一样,伤的都是两个人。 而我跟顾容,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这总归是件事,一直在我心里不能抹去。 毕竟曾经经历过的,又是那么深刻。 现在虽然不能谈爱,剩下的也都是怨恨,但到底要到哪一天,我才能真正放下,连恨都没有? 可我知道一点,我们之间的爱情那是我一个人的,他没有参与,就像演了一场独角戏一样,受伤的,也是我一个人。 就在我得知郝休母亲离世那天,禹川给我打了电话,说结果已经出来了。 当时我虽然给了他做对比的声音,但都没有明确是谁的名字,而是把名字都标了号。 我问他是哪种编号时,他却死活不跟我讲,非要让我把编号对应的名字都告诉他,他才肯告诉我结果。 因为郝休的母亲是自杀死的,原因是她不想让自己的身体拖累郝休。我当然不相信,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原因,那就是郝休把她逼死的。 这样的人一直在身边,其实是件恐怖的事。 我心里正烦躁的时候,禹川又闹着跟我要这要那,我就更烦了,然后跟他吵了起来。 他说:“我知道你有很多事,可这么大的事,如果我不弄清楚,我怎么放心?” 禹川的话让我稍微冷静了些,但我依然没有打算把事情告诉他。 而他也很犟,说如果我想知道结果的话,我必须要自己过去,而且还要跟他说明情况。 我气得直接把电话挂了。 郝休母亲的事,是柏林告诉我的。 其实她平时很少关注这个,只是正好给郝休送文件的时候,听到他打电话了,而且她跟我说,郝休一脸的平静。 就是因为在得知自己母亲去世的消息后还能一脸平静,柏林觉得好怪,也很恐怖,这才急着打电话告诉我。 其实她真正想跟我讲的,并不是他母亲的情况,而是郝休这个人。 我怕她多想什么发现什么,就跟她说:“男人不都是这样吗?再大的事都藏在心里,面不改色的,其实他在背地里哭,我们又看不到。” “嗯,说是这么说,但我就是觉得怪怪的。”她当然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说:“你别想了,也千万别问,不然就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她当然不会多问,其实她跟郝休并不像跟我郝休这样熟悉。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其实看他母亲的意义已经不大,我主要就是想看看郝休。 我当然没有那么好心去慰问他,他也不需要我的慰问,我只是想窥探他的心理。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 本来我是没打算现在就过去的,我想的是,下班的时候去。 可郝休却给我发来一条短信,跟我说了他母亲自杀了,我能不能过去陪陪他。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上司,他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应该过去,而且他都已经让我去了。 “去哪?” 今天骆雪去医院做常规检查,请假了半天,所以门口就我一个人。 在我跟顾容说要出去一趟的时候,顾容很不悦的问我:“你不知道今天就你一个人?”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瞎子,而且骆雪今天请假,昨天下班的时候就跟我说了。 “不好意思,我中午应该就能回来。”我淡淡回着他。 自从那上次那样碰我后,我对他更加冷漠了,也丝毫不感激他对我小姑父提供的帮助。 “我看了下,今天没有会议,上午的事我已经做完了,等我回来也不耽误下午的工作。” 其实一天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刚上班那会儿,只要速度快点儿,效率高一点,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事情都做完。 顾容当然知道我办事的效率,所以他问:“我问你去哪为什么不说?” 抿了抿唇,我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刚才柏林给我打电话,说小郝总的母亲去世了,我想过去看看,毕竟我在她生前跟她相处得不错。” 提起郝休的母亲,我自然是想到我那天见她时她的状况,不能动的手,不能说话的嘴,害怕的眼神…… 没想到,那次,竟然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还好,身上都洗干净了,被子衣服也都是干净的。 虽然吃饱了,但吃的也不怎么好…… “我也听说了。”顾容表情漠漠,“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这话听着,他好像很清楚似的,我也不做作,应道:“听说是自杀的。” “知道为什么自杀吗?”顾容又问。 我当然是摇头,这个我自然是不知道的,虽然心里是有些猜测,可那毕竟只是猜测。 顾容睨着我,说了一句:“被她自己儿子逼的。” 我眸色一沉,果然是这样。 “你跟他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对他有所了解才是。”顾容意有所指。 就在我准备重新进百川时,那天晚上被郝休恐怖的样子吓得半死,就为了让我叫他的名字。 到这时候,我那件被他毁掉的衬衫我也没敢再穿。 而我仓皇跑出来时,那狼狈的一幕被顾容看得清楚,我还踢了他的车子几脚。 我沉默不语,顾容从大班椅上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我面前:“我建议你不要去了,这个时候,他的心理是最有问题的时候,如果你足够聪明,就应该离他远远的。” “可他是我的上司,我不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其实,这只不过是放在表面的理由。 他却黑眸一沉:“我也是你的上司,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了? 再说了,论起真正的上司,郝休才是。 我不想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总是给我一种莫名的感觉,让我心绪不宁。 “我可以走了吗?” 他看着我,漠了一会儿才说:“去不去当然是你的自由,只是,如果我不让你去呢?为了不让你去,我可能会采取非常规手段。”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最近的很多时候,我都发现他非常无赖,无论说话还是做事。 顾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带好你的笔和本子,跟我一起去开会。” 说着,转身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很不悦的瞅我一眼:“别跟说我这个会议跟你没关,讨论的是接下来对正大的计划,你说有没有关?”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就为了不让我过去? 我亲耳听他打电话给于成,让他过来开会。 然后,诺大的会议室里,就我们三个人。 我一直板着一张脸,以表示我对他的抗议和他的无厘头。 十来分钟不到,顾容合上笔记本,冲于成说道:“你开车送她过去。” “哦。”于成眨巴了下眼看我,然后问顾容,“送去哪儿?” 此时我心里倒是怔了一下,随后拖开凳子就走。 也不知道顾容又跟于成说了什么,没一会儿,于成就小跑着追上我:“纪小离,好久没一起走路,你这脚速快了不少啊。慢点行不行?” 本来是不想让他送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他也是受顾容的意。 虽然郝休的母亲去世了,但家里除了沉寂,什么也没看出来,郝休什么都还没做,就连原来伺候的阿姨也没看到。 “哟,这丧事还没办就显的特阴森。”于成一边说着,一边捋捋胳膊上的汗毛。 我同样也感觉到了,心里一边诧异着,一边在想,还好有于成陪我一起来,不然,我还真有点害怕。 “来了。” 忽然,楼上传下来一道男声,我抬头一看,郝休从楼上下来,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 他明明身形矫健,却走的非常慢,尤其他一身白色的家居服,看着就跟幽灵一样。 于成轻咳一声,凑向我说:“别怕,有我呢。” 还别说,有他这句话,我心里顿时有底气多了。 可郝休并没有完全走下来,而只是走到一半,连看都没看于成一眼,冲我说:“小离,去厨房倒杯水送上来,我渴了。” 这要求不过分,可于成一把拽住我:“我去。” 我眉头一拧,知道郝休是不会让他上去的,就跟他说:“你就在这等我,如果我有事,我会叫你的。” 我心里想的是,郝休明明知道于成在这,他不可能会对我怎么样。 于成也是犹豫了下才点头。 我上去一推开门,差点吓得我扔掉了手中的杯子,因为郝休居然把他母亲就放在房门口的地上,我一推开门就能看到。 本来我想的是,肯定是在床上,但没想到居然在地上,而且离房门这么近。 郝休的母亲临死前肯定是痛苦的,因为她死不瞑目,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带着恨意地睁着。 此刻看着我,就像我是那个罪魁祸首一样。 而郝休居然也不抹下她的眼睛。 我吞了一口口水,镇定着自己走进去,把水递给坐在对面的郝休。 郝休看着我,他居然还冲我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奇怪的兴奋。由此我断定,郝休绝对有心理疾病,而且病得还不轻。 此时此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氛围里,不知道所表现出的自己已经跟平时很不一样了。 我的眉头越拧越紧,而他在沉默半晌后示意他母亲方向道:“去,喂她喝的。临死前,她一直跟我说要喝水,还说让你过来。我说,只要你死了,我一定让纪小离过来。” “哼。”他冷嗤一声,无辜地看着我,“然后她就死了,所以我把你叫过来给她喂水喝。” 我妈死的时候,她一身的衣服就是我给她换的,还给她化了妆,入火前,久久地抱着她不放,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甚至希望她能在我哭声中给我一点回应,也伸手抱抱我。 可现在,郝休让我喂他母亲喝水时,我心里却没来由的害怕,我不敢去,怕极了。 也不知道她跟我关系并不深,还是因为她那双恐怖的眼睛。 此刻看她的眼神,我知道,最后她死的时候,的确是在想我。 想我不是因为记挂我,而是后悔,后悔什么都没告诉我,以至于自己落到了这个田地。 我站着没动,尽管我在心里一直说服着自己,但就是迈不动脚步。 忽然,郝休按了一下手中的摇控器,一边的窗帘缓缓拉开,我定睛瞧去,背光的那里居然坐着一个人。 那不是姜越吗? 他嘴里不知道塞的什么,仔细一看,好像是郝休母亲的内裤! 此时他耷拉着脑袋,脸上身上全是伤,白色T恤上全是血。 “郝休,你这是在干嘛?” 为什么姜越会以这种样子出现在这里? 我猛然想到,前段时间姜越跟我说的,他第一次受伤就是郝休所为,后来又被郝休的人重伤,在家躺了很长时间。 “嗯。”郝休冲我挑眉,“第一次不用逼,你就喊了我的名字。小离,你恐怕不知道,你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真好听,都能酥到我骨头里,让我有种想要跟女人做的冲动。”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我看,他眼睛里闪着异常的光芒,看着我浑身都在打颤。 “放心,我暂时不会碰你的。今天让你过来就是给我妈喂水喝的,快去,水该冷了,冷了还得重新去倒,不麻烦么。”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连忙说:“水的确冷了,我还是下去换一杯。” 郝休呵呵一笑,冲我摇头:“我知道于成就在下面,但如果你敢让他上来,我就把这个按钮一按,然后你的小鲜肉就变成肉沫了。” 我吃惊地瞪着他,此时才听到从姜越那边传来滴滴的声音,就跟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要爆炸的炸弹显示着时间的倒计时。 我简直无法再淡定:“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我实在不能理解郝休的行为,面对他,我一点办法,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他却只是笑,说:“就是让你喂水给我妈喝呀。我妈一直说我良心被狗吃了,所以我现在得行孝啊。来,快去。” 好,我听了他的,把水喂给他母亲喝,可她哪里还能喝得下去,全漏出来了。 然后郝休还让我躺在他妈身边,说要我陪她睡觉。 这过程,真的诡异地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扭头看向姜越,一张帅脸面目全非,我咬着唇,捏着拳,在心里问自己,要不要跟自己赌一把,大叫一声,让于成上来? 于成的脑子果然不是愚的,我还没发出任何动静,他就把门踹开了。 看到他,我大喊一声,他看到我:“哟,你怎么躺那儿了?” 狠戾的眸子顿时扫向郝休,郝休却是笑:“你来的正好,把她带回去,好好压压惊,被吓着了。” 我没想到,郝休这么容易就把我放了,可我也不能就这么走掉。 “姜越呢?”我冲郝休喊道。 郝休看着我,什么也不说,倒是玩转着手里的摇控器,好像在暗示什么。 于成硬拉着我下去,我抵不过他的力量,可嘴里一直在说:“姜越还在上面,他身上有炸弹!” 于成就像没听到我说的一样,直接把我拖出去。 外面,顾容正往里走,看到我们,一把拉过我,黑眸一拧盯向于成:“怎么样?” 于成点头:“姜越还在上面,他身上有炸弹。” “你带纪小离先回去。”说着,顾容把我往他身边一推就要上去。 可于成却重新把我交给顾容:“老大,她在你身边才更安全,我保证把姜越弄出来,而且保证自己不会有事。” 如此这般,顾容才将我带走。 可车子不过才启动,一声巨响传来。 我吃惊地看向顾容,像是在跟他确认什么,可他却加快了车速。 我像疯了一样晃着他的胳膊:“顾容,他们是不是出事了,你是不是应该要回去?上面除了有我的朋友外,还有你的兄弟啊。” 可他就像没听到一样,沉着脸继续往前开,我吼骂着他:“顾容,你简直不是人,不是人!你停车!” 第102章 她是我的女人 可能顾容的顾虑比较多,但我想的是那边两个人的性命。 终于,顾容被迫停车。 车子一停下,他阴鸷的眸子就扫向我,声音极度烦躁不悦:“你就不能安静会儿?” 这似乎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顾容从未这样吼过我,面对我的时候,总是淡定从容,高高在上。可眼下,我却把他气极了,让他发了火。 我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咬牙看了他两秒后,拉着车门就要下车。 可门怎么都拉不开,他给锁起来了。 “开门,我要下车!” 我懒得跟他废话,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下车后要怎么做才更好,至少,我要去看看情况。 “你想干什么?”顾容漠然问我,“别告诉我,你还要过去,那只会送死。” 是的,就是一个死,我冷笑道:“你怕死可我不怕。那是两条命,不是儿戏!我没资格让他们为我牺牲!” 因为我而出事的人太多了,无论直接还是间接,我实在接受不了这个数字还要继续上升。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奔溃,会疯掉的。 狭小的车厢里,在我们短暂的对峙后,顾容终于妥协,也缓和了语气:“你在这别动,我过去看看。知道你不怕死,可你没我有用。” 这话说的倒是有道理,我去了,的确是没什么用。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截,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停了。 可顾容这个混蛋,他下车后居然把车子锁了,我门根本打不开,钥匙也被他带走。 他发了条短信跟我说:“里面空气有限,你最好不要瞎折腾。” 后视镜里,是顾容跑向后方的情形,我闭着眼焉在座位上,只能在心里祈祷,于成跟姜越都不要出事。 炸弹啊,郝休他是有多变态才想到用这种方式的? 难道他自己就不怕死吗? 还是说,他已经不把死当回事了,连同自己的? 半个小时后,顾容大汗淋漓地回来,只有他一个人,我当即就不淡定了。 他们人呢? 不会都炸成灰烬了? 想到这里,我腿都软了。 顾容说:“那边有消防人员在救火,暂时没有尸体从里面出来,有没有死,现在也不能确认。” “所以你就回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就这样回来了,好像就是过去看一下而已。 姜越他不重视就算了,可怎么说于成也是他兄弟啊,跟在他后面任劳任怨地被他差遣,最后也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危才上去的。 说实在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啊,顾容怎么能这么视他的生命于无睹呢? 顾容睨着我,一张脸很沉:“我不回来你就死在车里了。” “我命大得很,我死不了,我只想知道他们有没有事!”我急的再次跟他吼起来,“顾容,请你马上放我下去,我要去找他们,就算是死,我也要看到他们的尸体。” 想想他们可能已经被炸成碎片,我这心里就搅得疼。 顾容一下倾向我,阴冷着眸子质问:“你这么不怕死,说白了就是担心姜越是不是?” “难道我不应该担心他?”他问的问题如此奇怪。 他冷哼:“就因为他跟许青有一丝相像,他能代替许青喜欢你,而你也把他当作许青,是不是?” 他在说什么?怎么会扯到许青? 可一扯到许青,他就那样为情而死,如果姜越这次就这样丢了命,我真的没脸活下去了,我这心里就变得更加激动。 一双泪眼瞪着顾容,冲他吼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担心他,我就是怕他死了,如果他死了,我就活不了了!” 再因我而死人的话,我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颜面跟勇气活下去。 顾容只看着我,沉默不语。 而我实在受不了他还能这么淡定地坐在车里,更加急躁:“你开门听到没有,你这个混蛋!” 他依然不动,而我的耐心几乎被他耗光了,开始抬手打他,捶他,可他仍然无动于衷。 他怎么能这么麻木呢? 我越是急,他越是像个木桩一样睨着我,最后我冲他大叫时,他一把将我拽过去,封住我的嘴。 反应过来后,我当然更气愤,真恨不得拍死他。 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 最后,不是我拍死他,而是他掐着我的脖子,阴冷地说:“如果你再不安静,我真的会失去理智在这里就把你办了。”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他的手慢慢松开,大手在我脸上摩挲着,眯眼说:“你这张嘴实在太吵了,吵的我想弄死你。” 我更是咬牙,他居然还想弄死我。 不过,他说到我吵,的确让我恢复了一些理智。 见我不再出声,他的手就完全松开,说:“我下去抽支烟,你给我乖乖地待在这,让我好好想想。” 他正要下车,我连忙追问:“他们会死吗?” 顾容顿住,但没有回头,跟我说:“于成跟我保证过,他不会有事,也一定会把姜越弄出来,所以,我们都相信他。消防人员没有找出尸体,不就是个好消息吗?” 如果这么想,当然也是对的,可我就是怕,他们已经变成灰了,那不管消防人员怎么找也是找不出的。 就像顾容说的,要相信于成。 可现实是残酷的,哪怕你再怎么信任,可能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我就坐在这里看着顾容抽烟,说是抽一支,可已经抽了好几支了,一支接一支地,中间几乎没有停过。 他的眉头自带着我离开时,其实一直都没有舒展开过。 可能发现我一直在看他,他回头时,我别过了头。 他的侧脸总是让我有种心疼的情愫滋生。冷静下来的我也在想,以我对顾容些许的了解,他不会放着于成不管的,只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只有等。 所以,那就等。 男人之间也是重承诺的,我祈祷于成能说话算话,保自己平安的同时,把姜越也救出来。 可眼睛一闭,我就不能平复自己,那炸弹可是绑在姜越身上的呀。 唉…… 顾容上车的时候,带进来一阵浓烈的烟味儿。 其实我不讨厌他身上的烟味儿,尤其是现在,我反而觉着很好闻,能让我的头脑有一丝清醒。 本来想找他要一根抽抽的,但想着他可能不会给我,也就没开这个口了。 就在我们的车子开出去不远的时候,顾容接到一个电话,他说了句马上过去后,就调转车头去了另一条路上。 我连忙问:“是于成打来的?” “嗯。”顾容应了一声,然后看向我,“你的小鲜肉没死,这下可以放心了。” 这话听着特别怪,什么叫我的小鲜肉? 不过,得知姜越没死,于成也应该没事,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沉沉地呼了一口气。 三人都没死。 但情况并不太好,尤其是于成,他的胳膊还受了刀伤,难道是郝休所为? 把他们都送到医院后,我自然是要陪着姜越的,在我跟顾容去找他们的时候,他就已经清醒了。 “姐,对不起,这次让你担心了。” 我白他一眼,眼眶有些红。 其实担不担心倒是一回事,就是都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我现在已经不在乎别的什么了,就希望我身边的人个个都能平平安安。 姜越说,于成一进去后,就把郝休揍趴在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解了他身上的炸弹,可郝休清醒过来后,拿着摇控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摁了下去,还好于成的反应敏捷,拽着他就跳了下去。 还好,那只是二楼,而且后面的草地茂盛,又都是松软的土地,所以他们没有受什么伤。 只是戏剧化的是,就如同电视上放的那样,以为就要脱离危险的时候,坏人正巧出现。 郝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一刀砍在于成的胳膊上。 其实他是想砍姜越的,但被于成挡了刀。 姜越本来就被郝休打成重伤,又从二楼直接跳下来,他根本没有那个体力再跟郝休对抗,完全是于成一个人。 所以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郝休已经被他打得不成人样,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本来我是不想带着郝休一起去医院的,但最后还是顾容说,要带他一起去。 当时顾容的眼神有些复杂难懂,我完全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意思。 我拍了拍姜越的手,说:“现在已经没事了,回头等你好了,好好谢谢人家。” “嗯。”姜越点头,“我的命就是他给的,等我好了,我要拜他为师,他好能打,太强了。” 这就是因祸得福。 我让姜越好好休息,我想去看看于成的情况。 临走的时候,姜越问我:“姐,你跟郝休没发生什么事,我听他说,他已经把你……” 我明白,就是因为郝休在姜越面前胡说八道,才让姜越失去理智,也不知道先找我,直接就找到郝休这来,没想到掉进郝休设的陷阱,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笑笑说:“放心,我还是那个我。” 即便心里不可能再有顾容,但也容不下其他男人了。 至于身体,又怎么可能轻易给别人?而这个人还是郝休? 于成的情况比我看到的还要严重,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沉睡,胳膊受刀伤那块缝了十几针。 “他没事?”虽然已经挂了水,但因失血比较多,脸色还是苍白。 顾容就坐在他跟前,默默应了一声:“当然不会有事,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谢谢你。” 这三个字,我是在沉默了很久才说的。 我是真要谢谢他,也谢谢于成,所以我跟姜越才真的不会有事。 此时我是站在顾容身侧的,他扭回过头看着我,却是说:“谢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你不是还想着拍死我么?如果你真想谢他,哪天等他出院了,做顿好吃的给他吃就行了。他说他就喜欢你做给他的外卖。” 我可没说拍死他,就是在心里想了一下而已,他也知道? 而且,他居然已经知道我以前做过外卖给他们吃。 默了下,我点点头:“那我等他醒了再过来。” 现在都没事了,我心情也好了许多,眼看着早就过了午饭的点儿,而且快到晚饭的点了,大家都没有吃午饭,估计都饿了,就跟顾容说:“我回去做点吃的送过来,顺便给他们两个熬点清淡的粥过来。” 顾容没说话,把他车钥匙丢给我:“开我车回去。” 我抿着唇接过钥匙。 刚出医院的大门,就看到刘研匆忙过来。 自从上次她来我家跟我闹了一下后,加上她一直休假,我们还真的没见过了。 不过是一个多月而已,我怎么感觉她长胖了一些。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这回能长好我心里也替她高兴。 她能来这个医院,应该不是给自己看病的,而是来看郝休,她毕竟是他的助理。 我想,应该也是郝休通知她的。 我们一起带着郝休来医院后,也没去看他的情况,只听医生说没什么事,人也已经是清醒的。 他清醒了,等于又恢复了常态,我虽然知道郝休是什么样的人,可刘研呢?她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该不该跟她提一提。 “刘研。” 她打算跟我擦身而过时,我还是喊住了她。 可她根本就不想跟我说话:“对不起,我没空。” 瞧她这样子,好像把我当敌人看一样。 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了?我们曾经也是很友好的不是吗? 难道都是假的? 我心里实在过不去,一把拉住她。她很烦躁地低头看向我拉着她的手,眉头也跟着皱起。 那一下子我感觉,她是真的非常讨厌我。 我的手,慢慢松开。 “都跟你说了没空,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面对她的质问,我也问她:“为什么我们之间会这样?刘研,我不相信,你为了一个休假就跟我闹成这样,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她是大人了,看问题不会那么随便,而且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怎么我们会闹成这样呢?我已经完全想不通了。 见个面搞的跟个仇人一样。 刘研淡淡扫我一眼后,别过脸去,扬着下巴说:“没有什么误会,就是为了一个休假,我到现在仍在怀疑,就是你在从中作梗。” 我蹙眉看着她,看来她是认定那件事了。 “你过来是来看小郝总的是不是?” 这个她倒是没跟我呛声:“没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 不等我说完,她就眯眼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他不像我们表面看上去的那样,他可能……是个很可怕的人,只是你现在还不清楚。” “呵呵。”她却是笑得有点让我看不懂,“可怕?可是当初是谁把我推向他的?” 忽然,她眸色一定,盯着我问:“纪小离,你不会忘了,是你用了很多办法,把我弄到他身边的,现在又让我离他远一点,你不觉得有点可笑吗?” 面对她的冷声,我有点愧疚。 如果早知道如此,我绝对不可能把刘研弄到百川,绝不可能。 可这种事,我又怎么能提前知道? “是有点可笑。”我说,“但我发现了小郝总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怕你继续待在他身边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如果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离开的话当然更好。” 她摇头,似乎很不赞同:“当初我落魄的时候,是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收留了我,也培养了我,现在你看,他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后,我怎么可能只为了自己私利就走掉的?那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你是想让我跟你一样吗?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这话说的,连带着将我也一起骂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我现在说什么,她都不可能相信,更不可能按照我说的去做。 所以我也不多说了,只说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自己很清楚,也希望你也能清楚你自己的。如果你要去就去。” 说完,我转身离开,也听到她上台阶的声音。 可如果以后刘研真有什么事,让我怎么安心? 不过,郝休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现在回想起来,我刚才说知道郝休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时,刘研好像无所谓的样子,一点表情都看不出来。 是她根本就不关心,还是根本已经知道? 不过照目前我们的这种关系,是很难再做进一步的沟通了。 在于成跟姜越住院的这段期间,我本打算要去一趟谷城的。 禹川说结果已经出来,我得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 当结果真正出来后,我反而又有点不想知道了。 其实说不想是不对的,应该是不敢。 是的,我害怕,害怕那个阴森的女人声音真的是源自顾容。 猜测跟真实的现实比起来,还是相差很大的。 耗了这么多天没去,是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自己的内心,居然有种大义灭亲的感觉。 等我想去的时候,正大的温东林突然给我来电,说他已经到了望城,让我去车站接他。 “温总,您这是突然袭击吗?”我笑着跟温东林说。 他也笑:“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何突然袭击?不过想看看你们公司倒是真的。” 我微微一笑:“千盛的产品您跟你们老板说了?” 温东林点头:“提了一下,不过,嘉誉采购部的老大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如果以后真要切换成你们千盛的,恐怕难度很大。” 这么说来,难度确实很大。而他口中的那一层关系,我也的确是才知道的,这一点的确让我有些忧心。 一般朋友生意,是很难更换的,更何况都是处于高位的人。 见我没有出声,他又说:“不过我们老板还是很给我面子,让我先过来看看,实地考察考察,两家对比一下。” 其实产品都差不多,比的是什么,我们都心知肚名。 请他上车后,我故意笑着说:“不过这事能办到什么程度,就看那个人在温总您心里的位置了。” 他看了我一眼,浅笑未语。 手段大家都有,勾子也放出来了,他愿不愿意上勾,真的跟冯雨柔关系颇大。 我在网上帮他订了酒店后,约了明天去公司会面的时间。 这段时间,冯雨柔又来上班了,而且跟骆雪的关系已经发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就为了那次骆雪自杀事件,冯雨柔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骆雪也是,现在不仅不喊她,还时不时地对她露出厌恶的嘴脸,这让冯雨柔怎么受得了?两人常会因为一些小事而争吵。 我时常劝骆雪不要跟她吵了,毕竟她是顾容的女人,她再怎么不对又能怎么样呢? 可骆雪不听,非说顾容不会徇私舞弊。 我觉得骆雪这孩子,有时候也太单纯,太固执了。 就在两人又闹不愉快后,顾容单独把骆雪叫到办公室,应该是把她训了一顿的,虽然在外面没听到什么声音,但她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可也倔得很,愣是不哭出来。 这次不愉快是早上的时候,再过一个小时,温东林就要过来了。 而冯雨柔还在顾容这里,两人在办公室不知道干什么,关系好似比从前好了。 我暂时还不想她跟温东林这么快就见面,这是自私一点的想法。 虽然我昨天已经明确跟他说过,不要刻意去找冯雨柔。 其实两人都互相认识,碰了面肯定清楚。 我目前还不知道两人碰面后到底是好处多一点,还是坏处多一点,所以能不碰面就不碰面。 所以我敲响了顾容办公室的门,过了好久他才让我进去,我看到冯雨柔很不屑地看着我,然后坐到一边的沙发上随便翻着杂志。 其实她有自己的工作岗位,但此刻,她就像个无所事事的千金小姐一样,完全是来找顾容玩的。 “顾总,马上就要到见客户的时间了。” 如果冯雨柔识相,在听到我这样的提醒后,应该马上就要走了,还赖在这干嘛呢? 其实如果真见到温东林,对她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可我也不可能把事情点破。 “嗯。”倒是顾容先应了一声,说,“等下带他到第二会议室。” 也不知道今天顾容是怎么了,平时见客户都在第一会议室,怎么今天突然想到要去第二会议室了? 而且第二会议室就在销售跟总裁办公室的中间,只要冯雨柔露面,不管她从哪里露面,温东林都能看到,而且两人肯定会相互看到。 “第二会议室可能已经被别的部门占了。”我连忙说。 他却说:“没事,我已经跟朱亚说过了,以后我只要见客户就全都在这个会议室。” 居然把这个都改了,有这么巧吗? 既然已经这样,那我也只好就此算了,先去会议室看了看,把准备工作提前做好,然后就去酒店把温东林接过来了。 “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在哪?” 我带他去了后,就在外面等他。 正好这时候,我怎么听到冯雨柔的声音了?而且就在楼梯口这里。 温东林来了,所以我对她的声音特别敏感,看了一眼洗手间,温东林还没出来,我连忙往楼梯口走了一点,正好听到‘啊’的一声,冯雨柔一下从楼梯上滚下去,而她身边还站着骆雪。 只见骆雪伸出去的手连忙收回,紧张地四下一看,看到我时,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跟我直摇头。 我简直呆了,这情形跟我那次抓小星没抓到一样,所以我很肯定,冯雨柔肯定不是骆雪推下去的。 可我还没来得及下楼,身边的一个影子一下窜出去,那不是温东林的吗? 他抱着昏迷的冯雨柔上来,她的额头上还有血,而他一脸的担忧。 “你是谁?”这是忽然出现的顾容的声音,他不悦地看着这个抱着冯雨柔的男人,“把她放下。” 温东林此时并不知道顾容就是冯雨柔的丈夫,所以他也很不悦:“我为什么要放下她?” 男人的之间的霸道,也只有男人能感受得真切,所以这两个人一眼就看出对方身份不一般。 顾容眯眼道:“就凭她是我的女人。” 他的女人,在他心里,认定的从来就只有冯雨柔一个。 第103章 求你了,别再动了 我相信,顾容已经知道温东林是谁,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而且他也知道他这会儿应该要见一个客户。 同时,温东林气宇不凡,这让他也不难猜出。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是冯雨柔出事以后的丈夫。 而我在温东林瞧向我时,我早已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言简意骇地跟两位介绍了名字。 当然,因为冯雨柔的事,这次的会面也暂时告一段落。 我不知道冯雨柔有没有见到温东林,我只知道温东林把她抱上来的时候,她是昏迷的。 而此刻,她已经被顾容送去了医院。 温东林这次见到冯雨柔后,他自然是一眼就认出她来,只是,对于这样的事故,他很不悦:“你不是说她过得很幸福快乐吗?为什么我看到的却是别人对她的陷害?” 他不仅不悦,而且还非常愤怒,甚至是质问我。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冯雨柔也是他的妻子,如果不是因为冯雨柔已经恢复记忆,他跟她的婚姻来的也不是光明正大,又怎么可能眼睁睁把自己受伤的妻子亲自交到别的男人手上? 他有多不舍,多痛苦,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不过,温东林的这番质问,我并不认同。 如果真要说陷害的话,那也是她对别人的,比如她对我的。 虽然到现在我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经过,但她不仅陷害了小星,还陷害了我,让我蹲了几个月的大牢。 而这次在骆雪面前滚下楼梯,我也肯定相信,她是为了陷害骆雪才使出的手段。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是时机正好,还是她看到温东林过来了,她知道她无法面对,所以嫁祸给骆雪的同时,又能让自己避免尴尬的见面? 这个中原因我并不知道,也只有她本人最清楚了。 所以我笑的有些漂浮,说:“温总,幸福快乐有时候并不是别人看到的,而是她自己认为的。另外,您说的陷害我并不认同。我比你早到一步都没看到她是怎么摔下去的,您怎么就那么确定她是被人陷害?那个小姑娘不过才二十出头,你没看到她已经吓得脸色都白了么?” 似乎我说的也很有道理,温东林并没有接我的话,继续抽着烟。 连我都没想到,第一次的会面居然会演变成这样。 我送温东林回酒店休息,会面的事,也只有往后拖了,这还得看顾容的态度。 这男人比温东林要难搞多了。 “骆雪呢?” 回来后,我没看到骆雪,走的时候她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跟傻了一样,估计被吓狠了。 她本来就不自信,有什么事又喜欢放在心里,我真怕她像上次一样想不开又做出什么事来,虽然她保证过不会再做傻事。 但人的情绪有时候自己是无法掌控的。 朱亚说她去了洗手间。 自从骆雪上次在洗手间自杀后,朱亚还真的没去过那个洗手间了。 见我变了脸色,她又赶紧说有同事在一边盯着呢。 我这才放心些,连忙过去。 过去后,那个同事也就走了,说骆雪很伤心,一直在哭。 我轻轻推开一个隔间,她果然在里面,捂着自己的脸,手上全是泪水。 不管怎样,看到她安然无恙,我也终于放心了。 我就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安慰她很久,她才肯把脸露出来。 见我朝她微笑,她又瘪嘴哭了。 “小离姐,你相信我吗?不是我做的,其实我只是路过那里,我们也只是擦身而过,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滑下去了,我连抓都没抓住她。” 骆雪一边说一边流泪。 我当然相信她,从一开始就相信。 “我知道,你没有理由对她做这种事,而我也相信你。大家都会相信你的。” 骆雪终于好些,可她又忽然担心:“那顾总呢,会不会这事就是我做的?毕竟这段时间我们的确闹了很多不愉快。” 她的担心是对的,毕竟冯雨柔是顾容的妻子,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所以利用这个机会我就跟她说:“你呀,我知道你性子直,可对于你跟她之间的不愉快,有的时候真是你太率真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你不仅要考虑到自己的感受,还得考虑到其他人的,尤其是顾总,是他把你弄进来的,你不能给他添麻烦,不然他真的很为难。你觉得是不是?” “嗯。”好久后,她才感觉听懂,然后点头,喃喃地说,“这次顾总肯定要怪我了,你没看到他临走的时候那眼神多可怕。小离姐,你说,他会让我离开千盛吗?” 这个我自然是想到了,顾容可能不会对骆雪怎么样,但为了以防万一,让她离开倒是有这个可能。 可是以骆雪的身体,她若离开,又有什么工作能适合她呢? 可以说,没有哪里会比在千盛更轻松的地方了。 虽然她名面上是顾容的生活助理,但也只是一个称呼,大部分工作还是于成在做,而后来我来以后,那些工作就自然落到我的头上。 至于骆雪,她也只是做些轻巧的事。 我笑着安抚他:“先别想这些了,如果他真让你离开,我会帮你说好话的。” “谢谢你小离姐。”她抱着我的腰,脸上还有泪呢。 相信这次以后,她应该会躲得冯雨柔远远的了。 为了表示骆雪的诚意,我带着去她医院看了冯雨柔,亲自跟顾容解释道歉。 好在冯雨柔并没有什么其他摔伤,不过头部的伤还是挺严重的。 顾容看到我们脸色更加不好,他已经请了最好的护工,还派人守在病房门口,真是够用心的了。 听了骆雪的解释后,他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三个字:“知道了。” 好像就是她讲,而他听了而已。 至于信不信却是另外一回事。 骆雪又难过了,又想哭,我赶紧安慰她,让她控制好自己。 男人可不喜欢女人总是哭,真的会烦。 今天公司的事还真的特别多,除了要会见温东林外,还有其他会议要开。 会见温东林的时间已经错过了,所以顾容得赶回去做其他事。 仔细交待一番后,他率先离开。 而我跟骆雪也是后一步到了公司。 一项会议结束后,顾容把我单独留下来,我知道,他有事想向我了解,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有关温东林的。 可我没想到,他首先问我的竟是冯雨柔摔下楼梯的事。 “所以你认为是雨柔自己给自己设计了一个陷阱?” 其实我跟冯雨柔的关系,顾容都看在眼里,所以我并在意他会怎么看我,我怎么想的我就怎么说,最后他通过我讲的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很想知道,这次,他该怎么判断? 上次因为小星的事,我跟他从此分道扬镳,那么这次呢?他会为了冯雨柔又做出什么让人觉得荒唐的事吗? 然而他却说:“好,我知道了,你出去。” 嗯? 就这么出去了?那温东林的事呢?他不问了? 犹豫一下,我还是问:“你相信骆雪吗?” 顾容转着笔做思考状,听到我这样问,他停下手中动作睨向我,反问:“你相信她是不是?” “对。” 我很肯定地回答,这一点毋庸置疑,虽然我没看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那一刻,我就是相信骆雪。 可能是我吃过冯雨柔的亏,又或者,骆雪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正如我自己跟她说的,她没理由这么做。 要说她喜欢顾容,我也没看出来,她只是崇拜,仰慕,尊敬。 可这并不是爱情,她没有一丝嫉妒的心理。不喜欢冯雨柔,只不过就是不喜欢她那个人而已。 顾容看了我许久,最后‘嗯’了一声,似乎又没有下文了。 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我问他的问题他没回答,反而还问我问题。 感觉他是不会回答我了,我也不好再追问,而且也猜不到他的心思。 只是温东林的事,我还得再提醒一下,他好像完全把这个人给忘了。 “对了。”我佯装恍然想起,“正大的温总,您打算什么时候再跟他见面?” 顾容想了想,问:“他这次是主动过来的?” 温东林为什么会过来,最简单的原因我已经说了,难道他是忘了? 我只好又说一遍:“他把我们的产品跟上面提了一下,这才想到到这边来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我们公司的情况。” “这样啊。”顾容淡淡应了一声,说,“那是应该好好接待。” 我正狐疑,他接着说:“这样,今天就让他休息一天,正好我后面也没时间了,你订一个明天晚上的宴席,我们请他吃饭。” 是我的错觉吗?在温东林抱着冯雨柔的时候,顾容可是忍着怒火没发出来的,怎么一个转身,他就好像那件事没发生一样? 还是说,当我告诉他温东林的身份后,他为了工作把冯雨柔放在一边了? 算了,我也不想了,等明天晚上看看会发生什么。 我给温东林打了电话,告知明天晚上吃饭的事,他当然没有异议。另外,我还告诉了他冯雨柔已经没什么大事了,请他放心。 不过,他却问我他儿子的情况。 看来这次来这里,他最终的目的是要找到自己的儿子。 我当然不会这么快就告诉他小星的状况,事情得一步步来,太快了,容易办不好。 我在公关部请了个靠谱的美女给温东林做导游,以打发他的时间。 估计他也有所想,并没有拒绝。 第二天上午,我跟顾容一起去接于成跟姜越出院时,在医院门口碰到了刘研,估计她是来接郝休的。 看到我们,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匆忙进去。 怎么说,顾容也是她曾经的领导,我也曾经是她的朋友,可现在搞的,居然连见了面一句话都没有了。 “纪小离。”顾容喊了我一声,我看向他,他说,“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辞退她吗?” 记忆涌向我刚进千盛的时候,那天我刚到销售部报道,刘研亲了我一口,正好被顾容看到。 后来我就得知顾容把她辞退了。 当时我以为,因为我俩当初的关系,加上他以为我喜欢同性,不想给自己丢脸,所以才会做出那种举动。 而且我的这种认为一直持续到现在他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 难道并不是我想的这样? 我故意说:“顾总的决定,有时候就是很奇葩,像我这种平常人,又怎么会知道?” 他倒是笑了,抬手竟捏了捏我的脸,勾唇道:“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句话?” 我实在没想到他会对我做出这个行为,我简直懵了,瞪大眼瞅他,只听他说:“因为你们两个不是一样的人,不适合待在一起。” 这是什么理由? “可也不至于把她辞退啊。”我实在诧异,如果真是这样,完全可以换其他部门啊。 顾容睨我一眼:“她应该没告诉你,我给了她多于合同两倍的补偿?” 那么多? 这个倒真的没说。 可顾容的行为也确实怪,宁愿给她那么多补偿,也要把她给辞了,就因为我跟她不是一路人,这个理由太牵强,也太不能让我接受了。 我蹙了蹙眉:“你好好地把人家辞了,当然要给人家补偿。” “对。”他笑着说,开始继续往前走,“我就是把她辞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禁叹息,连背影都这么好看哪。 他后面的身材也是相当养眼,就是说话和行为太奇怪了。 姜越很磨蹭,一直扯着我问怎么不经常来看他,所以顾容跟于成都走了,我们还没出病房的门。 就导致了我们跟郝休碰面的情况。 “小郝总。” 他毕竟还是我的上司,我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能将关系扯死。 郝休看了我一眼,睨向姜越,冲我说:“明天来公司一趟,我有事情交待你。” 他们先走一步后,姜越扯着我的胳膊:“喂,纪小离,你不会还要待在他公司,这个人是个变态,真的,太恶心了,他居然把他妈的内裤塞我嘴里,我真的吐了几次。” 是的,我看到了。 郝休的行为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而且我发现,我自己脑子也有点问题了,明明知道明天去了很危险,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可越这样,我就越想窥探他的心理。 这似乎也是一种病,而且还是一种冲动,无法克制的冲动。 我没理会姜越的话,白了他一眼,说:“还想不想拜于成做师父了?” 姜越一愣,说:“想啊。” “想就快点。” “不是,那你明天还要去他公司么?” “去,为什么不去,他是我上司。” “……” 之前说好的,等于成出院,我亲自做饭给他吃,当是对我跟姜越救命之恩的感谢。 没有去什么酒店,就在我妈那里了,食材在大清早的时候我就已经买好了,早上的菜都比较新鲜。 顾容他们早就到了,我连忙开门让他们进去。 看着顾容踏进这个家的大门时,我在想,如果不是因为姜越跟于成,我跟顾容永远不可能在一个屋檐下出现,而且还这么和谐。 一见到于成,姜越就围着他转,甚至还倒水给他喝,左一个师父右一个师父的,搞得于成一脸的懵逼。 顾容开玩笑说:“我都还没收徒弟,你倒是先收到了。” 于成一脸红:“老大,你就别笑话我了,我那功夫,不都是您教的么。” 嗯,看来,这两人不仅是兄弟,还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哪。 姜越当然也听到了,但他可不想拜师父的师父,就认定于成了,于成到哪,他就跟到哪,那粘人的功夫堪比502胶。 这个家里很少没有欢声笑语了,看着两个大男人在屋子里面你追我赶的,我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不小心碰到顾容的眼睛,他正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我连忙收起笑容,别过视线,转身去了厨房。 午餐的事就交给我了。 “我帮你。”忽然,身后传来顾容的声音。 我头都没回,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很快。” “一个人当然快。”他接了这么一句,听的我莫名其妙,就在我愣了一下时,他又说,“我希望你慢一点,时间还早,大家都还没饿呢。” “那你还说帮我?”我实在搞不懂,帮我不是更快么? 我听到他呵呵一笑:“两个人做的时候,一边笑着,又愉快,又不着急。” 我不想误会他的意思,但他这话说的有点点火的味道,就蹙眉道:“这里不需要你,出去。” 语气已经很不客气了,可他居然还能笑出来,而且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态度,说:“那我去睡一会儿,头有点疼。” 最近于成一直在医院,很多事我又不能帮他做,他只好亲力亲为,累是肯定的。 难得有这个机会可以睡一觉,我就没跟他多废口舌,就淡淡‘嗯’了一声。 我以为他只是在沙发上休息,可没想到,他居然躺到我床上去了。 我也是在饭菜都做好后,跑到外面一看,就只有于成跟姜越。而于成似乎已经被姜越收服,就因为一个两人都在玩的游戏,而有一关于成一直过不了,姜越在跟他说技巧。 这就是男人。 “顾容呢?” 我以为他是不是休息好了又去了什么地方,可我问出来后,两人居然没一个理我的,我瞅他们一眼后,说:“马上吃饭了。” 楼下扫了一圈后,没人,我仰头看着楼上,他不会跑到楼上去了?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我直接就进了自己的卧室。 嗬,果然在啊。 他是怎么想起来的,居然跑到我的卧室,还大摇大摆地睡在我的床上。 不仅如此,还把被子裹得严实。 我握着拳,站在床边看着他,我看他自不自觉。 站了有一会儿了,但似乎,他真的睡着了,整个脸部都是放松的,这样看起来,亲和了不少。 我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此刻我们这么近,可心,早就隔着千山万水了。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不喊他了,看他睡得这么香,就让他多睡会儿。 正要走,手机这时候响起来,还好是一个短讯的声音,我连忙将手机调成静音。 看了看顾容,他并没醒。 是禹川发过来的,打开一看,他问我:“你不要结果了,什么时候来谷城?” 看到禹川的名字,看到他发的内容,我自然想到请他帮忙做的事。 再抬眼看顾容的眼色,已经变了许多。 那个奇怪的声音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而顾容恰巧碰上了这件事。 虽然我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可能就是我的一个错觉,但事实永远都是事实。 之所以让禹川去查,也是让自己可以死心。 “过两天就过去,去之前跟你说。” 回了禹川后,我就直接把顾容的被子掀了。 真是辣眼睛,顾容居然光着膀子的,虽然,他身上还有浴巾,但被我这么一扯,春光还是漏了不少啊。 眼睛往旁边一看,一边的床头柜上果然有他的衣服,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呢? 被我这么一弄,顾容猛得睁开眼,双眼却是通红,很疲惫,一点都没睡好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顿时有些怔,而后身子被他用力一拽,就把我直接拽到床上,大手一挥,被子将我们两个都裹在里面。 “知道我有多累吗?”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这样说。 脑子一下清醒,马上身子就动起来,他却箍得更紧,直接压上我,封了我的嘴:“你别动我就不碰你,陪我一会儿。”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完全就像是我打扰了他休息给我的惩罚。 他架起一条腿完全把我压住,我想动也动不了。 得到空隙我就恼怒:“顾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过分,你,唔……” “别说话……” 可他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火就越大,他到底凭什么呀? 只是,我越是反抗,无论是身体还是语言上,最后都化成了他的惩罚。 “纪小离,是你逼我的。我本来不想动你,可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他说什么,说我挑衅他? 他这个霸王硬上弓,居然还有理了? 这种情形之下,我想阻挡都阻挡不了。 他轻轻一个翻身就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此时此刻,我既愤怒又害怕。 似乎这事就这么要成了。 我心里悲凉透顶,而他的一只大手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一点声音。 忽然,他眸色一暗…… 眼泪就这么决堤,湿了顾容的手。 我倔犟着眼神望着他,他也是紧紧盯着我。 “你就这么难受?” 我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不该再碰我,碰了,就是不尊重。 他完全没有让我回答他的意思,更没有放开我的念头,反而身休向下滑去。 我是个人,是个正常的女人,被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如此挑|逗,我当然会受不了。 可我越是动情,无论是身体还是情感上,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甚至,恨自己。 为什么到了现在,我对他还有感觉? 我很清楚,这不是生理上的感觉,是情感上的。 我还没有放下他,我还在渴望他。 可顾容持续一路向下,我已经面临奔溃的边缘,只好放下一切,颤抖地出声:“求你了,别再动了。” 第104章 你就是我的药 无论如何,我不能再在他面前丢了自己,那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虽然他捂着我的嘴,但含糊不清的声音,他肯定是听到了,因为他的动作终于因为我的话而有所停顿。 我感觉到他抬起了头,慢慢上来,我的眼睛真的被眼泪胀得好疼。 “你想了是不是?”他没有笑话我,而是很温柔的问我。 接着他又说:“其实我也想了,纪小离,我们来一次好不好?” 嗯,这样的事不是没做过,多做一次又怎么样? 而且这种情况,真是很难控制自己,真想就这么放纵一次。 来,什么都别管了,先满足了自己的身体再说。 可是,真的可以吗? 我深知,极大的满足过后,必定是极大的悲伤与失落。 不,我不要。 我向他摇头,顾容皱眉看我,用他的手掌将我送上我渴望已久的感觉。 而顾容握着自己的,一直磨蹭我。 一声沉吼,热浪袭来,我们都终于安静了。 他已经松了我的口,而我已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双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顾容把被子将我们整个裹在被子里面,深深地吻着我。 这次,我没有任何力气反抗,虽然我一点都没动,但浑身就是没有一点力气,仿佛力量都被他抽走了一般。 “纪小离!” 直到姜越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到我耳里,我顿时整个人一僵,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也才回忆起,我刚才进来时房门根本就没关。 此刻顾容压着我,仍然没有放开我的嘴,拼命地索取。 直到我无法呼吸了,他才松开我。 完全黑暗的被子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到身上男人的喘息与重量,那么真实却又遥远。 虽然看不到,但我知道,顾容在看我。 等适应了黑暗,顾容果然近在咫尺,模糊的轮廓印在我的上方,黑色的眸子显得更黑了,我更加看不明白他里面暗藏的玄机。 现在,正是我出去的好时机,可是,我就像被脱光了衣服,羞于掀开被子,羞于见到任何人。 仿佛跟顾容在一起,丢了我多大的脸。 我一动不动,静默了很久,直到于成的声音也来了。 “姜越,你杵在这干嘛?” 一阵沉默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是要跟我学那套擒拿吗,走走走,我这就教你去。” 即便隔着被子,我还是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才松了一口气。 顾容终于掀开被子,我一身上全是汗。 找了一圈没找到我的内裤,我烦躁地看向顾容:“我内裤呢?” “哦,这里。”他顿了一下,向我伸出手。 居然在他手里! 难道这期间,他就一直拿着的? 我看他一眼,最终没有接,去柜子里重新拿了条穿上。 身上实在是粘的不舒服,还是去浴室洗了一下。等换了一身干净的下去后,姜越跟于成并没有练习什么擒拿套数。 听到动静,两人均抬头看我。 于成随后将视线移到在我后面出来的顾容身上,而姜越一直盯着我,一张脸沉得,感觉随时都要爆炸。 我走到他们跟前,说:“去帮我到厨房把菜端出来。” 于成马上就起来了,姜越也跟着起来,却往我这边走过来,我真怕他是不是要跟顾容动手。 真要动起手来,他可不是顾容的对手,而且他才出院。 走到我这边,他就停了,却是抬手抚向我的脖子,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成熟与冷然:“纪小离……” 他眉头紧蹙,脖子被他触摸的那一处,一片冰凉。 我知道,那里有顾容故意留下的印子。 许久后,他才拿下手,转身去了厨房。 而于成,这期间一直站在这,以备不时之需。姜越一转身,他也似松了一口气,跟着过去。 这顿午餐吃的好奇怪,四个人当中,只有顾容就跟没事人一样,吃的可香了。 本来是我要跟顾容他们一起回公司的,但姜越非缠着我送他回学校,我知道他心里不平衡,只好依了他。 “你还想着他是不是?”他问我。 我好好开着我的车,想着他的问题,淡淡的回道:“没有。” 默了会儿,他又问:“你还喜欢他是不是?” “没有。” 又默了会儿,姜越的声音徒然增大:“既没想他,也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让他碰你?” 我猛得把车刹住,蹙眉看他:“姜越,我也不想你,也没喜欢你,你是不是也碰我了?” 他拧着眉,紧凝着我,没有说话,我接着说:“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 说罢,重新启动,以公路上可以最大的速度行驶,同时,放起了音乐,不想再听到姜越的声音。 真的,我已经很烦了。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只要我继续跟顾容近距离接触,以后像今天这种情况,可能会时常发生。 都说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们似乎就是这样,直到后面,都习以为常为止。 到了姜越的学校后,他没有马上下车,而我也没有关掉音乐,更不去看他。 我知道他在看我,然后把我音乐关了,说:“我跟顾容不一样。他对你模棱两可,我对你一心一意。” 说罢,拉开车门下车。 看着他落寞的身影从我车前离去,我心里又滋生出一丝愧疚来。 就因为我无法回报他的一心一意。 姜越的大学我还是第一次来,看着进出的男女同学,个个都是名牌服饰,看来是个贵族学校啊。 只是在柱子后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因为她一直在看我,所以我也注意到了。 因为距离远,待我仔细去辨认时,真是吓得我一跳。 那不是云希么? 为什么看到她,我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隔着车玻璃,估计她没注意到我已经看到她,她还一直往我这个方向看。 可想而知,她肯定有什么想法了,仔细看那眼神,有失望,有落寞,还有一股恨意涌动。 我坐在车里,犹豫着,到底要装作没看到,还是主动跟她打招呼呢? 想了想,我还是下车往她那个方向走。 我怕她不想见我,所以老远就喊她:“云希,你怎么也在这里?” 其实看到我,她就已经动了身子想走,现在我喊了她,她只好笑着向我走来。 我问她的话,她似乎没打算回答我,我又故意问道:“你上次跟我说的,喜欢的那个男生还在上学,是这个学校的吗?” 庆幸的是,我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姜越,但她却没有直接告诉我名字。 听我这么一问,云希只好点头,却是很快转移了话题:“姐,你怎么在这啊?你要是不喊我,我还没注意到你呢?” 她这是没打算要告诉我自己喜欢的人是姜越了。 可我却不能再装聋作哑,说:“刚才送一个朋友过来,他正好也在这里面上学。” “哦。”她抿着唇应了一声,没有接话下去。 我拉着她的胳膊,往我车上走:“我们去喝点东西,你有没有吃午饭?”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一个中餐厅,点了一些吃的,她看来是没吃,而我也装作没吃,陪她一起。 以前我们之间的不愉快我可不想再重现了,所以希望能借这个机会,把我的一些想法让她知道,至少,让她不要误会我。 其他误会倒没事,就是感情,太复杂了。 只是,我还什么都没开始说,她倒是先问我了:“姐,你还喜欢顾容吗?我听我妈说你们离婚了。” 应该是她爸告诉她妈的,然后她妈又告诉她了。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当然喜欢啦,如果不喜欢,当初也不会选择嫁给他。虽然我们离婚了,但忘掉一个人真是太难,因为我喜欢了他好几年呢。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这话,我不仅说给她听,也是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默了下,云希又问我:“姐,那你不想着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吗?这样也容易忘记他呀。” 我知道她意有所指,正好把这个引到我想表达的事情上了,所以我说:“心里都被顾容占满了,哪里还容得下别的男人?这辈子,我应该是不可能再爱上别的男人了。” “那如果有个男人非常喜欢你呢?”问完后,她很认真地看我。 我扯了一下嘴角,笑道:“不瞒你说,喜欢我的男人还真有几个,但我对他们真没兴趣。就像刚才我送的那位朋友,你可能没看到,他叫姜越,也跟我说喜欢我,可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爱情这种事情,真的强求不来。所以云希,如果你喜欢的那个男生,在你确定他不喜欢你的时候,千万不要去勉强,明白吗?” 云希看着我半天,然后愣愣地哦了一声。 后来,我当然会问她关于她喜欢的那个男生的事,但是她什么都不愿跟我说,只说,她知道怎么办。 我对姜越的情况已经告诉她了,她应该不会对我有所误会了,就希望她的爱情能顺顺利利的。 只是,我有种错觉,她似乎对姜越的感情很固执,从她刚刚躲在柱子后面看我的眼神就知道了。 那是一种让人觉得可怕的眼神。 回公司的路上,我给姜越发了条短信:“记得一周后去复查。另外,遇到喜欢你的女生就给她一次机会,同时也给你一次机会。” 我知道我说这话会让他嗤之以鼻,连我自己都觉得好假。 如果这事放在我身上,我都没办法去做,又怎么能要求别人呢? 看,看他给我回我:“一周后去复查,记得了。” 后面的事,他只字不提,就跟没看到一样。 于成回来后,我就轻松许多,但他毕竟刚恢复,我也不能什么事都给他做,还是让他多歇着。 不过,我在整理文件的时候,他蹭到我面前跟我说:“纪小离,你到底喜欢谁啊?” 我看着这个半个屁股坐在我办公桌上的男人,一点都没了那日救我的成熟稳重。 我扯了扯嘴角,说:“我喜欢你啊。” 他先是一愣,然后眉头往下一压:“那哪行啊,嘿嘿。” “起开,坐到我文件了。”我推了他一把,然后听他凑到我耳朵旁,说,“老大最近胃不舒服,晚上喝酒的时候你多担待点。” 我白他一眼,他又连忙补充:“你看我这不是还没完全恢复嘛,不然这种事就不劳你费神了。” 朝我笑笑后他转屁股走人。 顾容最近胃不舒服吗?我好像没看出来啊。 于成走后,骆雪沮丧着脸问我:“小离姐,你刚才没来的时候,我看顾总看我的眼神好奇怪,他是不是要把我开除了呀?” 我给她一个微笑,说:“别瞎想了,你不是说顾总是个有自己主见的人么?相信他不会乱做决断的。” “哦。”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问,“对了,刚才于成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呀。” 我怔了一下,说:“他说顾总最近胃不舒服,让我在晚上的宴会中注意一下。” “哦。”骆雪若有所思,随后兴奋地说,“小离姐,那我去买点胃药,就当是我讨好顾总的,你帮我给他好不好?” 我还真被她这个想法给懵了一下,然后半天才反应过来,点头笑道:“好啊。” 看着快速离开的身影,我还在想,她是怎么想到的,要去讨好顾容? 不过,也确实是对症下药了,够聪明的。 我跟顾容是一起去酒店的,就让那个公关同事把温东林给送过来。 开的是顾容的车子,他是老板,当然是我当司机。 开车之前,我把胃药从包里拿出来,往他车上一放,说:“听于成说您最近胃不舒服。” 顾容怔了一下,把药拿在手里看了看,说:“对。可能是吃饭睡觉不规律引起的。难为你还给我买了药,谢谢。” 说着,他就要把盒子打开,似乎要吃一粒? 我说:“这是骆雪为你买的。” 别人的功劳我怎可去抢?况且这本来就是骆雪为了讨好他而做的事。 我看顾容停下手里的动作,睨向我,我接着说:“骆雪怕那件事影响到她的工作,听说你胃不舒服,特意去买的。” 顿了顿,我问:“你应该不会辞退她?” 其实一开始我以为顾容不会辞退骆雪的,但这两天他只字不提,也不知道是不管那件事了,还是要做出个什么决定,我也拿不准。 骆雪不好意思直接问,我正好有机会就帮她问问看。 此时顾容已经把药塞进盒子里,往车前一扔,问:“如果是你,你会做什么决定?” 我顿了下,说:“如果是我,我会再给她一次机会,因为我相信她。” 他笑:“万一你错了呢?” 我沉默,他接着说:“千万别拿你以前的经验来对待以后的每件事,因为这是不同的事。” 其实顾容的话让我心里有些激动,他能这么说,是否说明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小星的事不是我做的? “所以?”我扭头看他一眼。 他已经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说:“这次听你的。” 我心里一阵难受,这次听我的,为什么那一次就不能听我的,就不能信我一次? 我多想问问他,对于小星的事他是不是已经弄清楚了? 可我不敢问,如果他还维持原判呢? 我也不想问,因为就算他推翻了自己原来的判断,我跟他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很多东西,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味道不一样了。 而时间,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我妈,更不可能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到了酒店后,公关部的同事给我发来短信,说他们还有五分钟就要到了。 我把顾容送到楼上的包间后就下楼等他们。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接到温东林后,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这个。 这个她,当然是指冯雨柔。 我以为他至少要含蓄一点,没想到竟这么直接。 笑道:“别忘了,关心她的人可不止您一个。放心,她现在很好。” 说到还有另一个人关心冯雨柔,温东林的脸色并不怎么好。 你想啊,有个男人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女人,他心里好受吗? 不过,我从他郁结的眼神中也能看出,他已经维持不了多久这种表面现象了。 其实想想,自己的女人现在每天晚上睡在别的男人怀里,他怎么受得了? 就如同我,想像着这一幕的时候,我也是很麻木的。 我在学会放下,他当然不会,至少还没到那种程度,怎能不难受? 看着他们这三角恋,我一个旁观者真是好奇,以后冯雨柔到底是谁的归属? 我跟温东林都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不一会儿就来到包厢门口。 进去后,那状态我看着还真是诡异。 温东林现在是肯定知道顾容的身份了,但顾容知不知道温东林的另一层身份我就不清楚了,但他应该会想起昨天他抱着冯雨柔不愿放手的情形来。 两个男人互相对峙着看了一会儿,似乎就用那么几秒的时间暗自较着劲儿。 这场景实在太尴尬,我用点菜打断了两人当下的情绪,而后两人又像没事人一样互相寒暄。 这演技,都是影帝级别的。 两人的谈话自是围绕工作,顾容简单介绍后大部分都是问正大现在的情况,一边结合我跑出来的情况。 温东林也会说话,说我们千盛的产品,他也做了调查,口碑确实不错。他本人也很想用,只是这事他不能决定,他只能以报告的形式向上面反应。 而且他也很直接地就跟顾容说了,他们现在的合作产品,里面是有人际关系的,惹要换的话恐怕不容易,甚至没那个可能。 顾容则表示理解,一切尽力而为。 就工作的事,两人的态度倒是蛮一致的。 谈完正事,菜基本上齐。 喝酒的时候自是聊起了工作以外的事。 酒这个东西,一旦下了肚,它就像催化剂一样,催化着你整个人的神经。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有一种想见恨晚的感觉。 谈工作的时候我还没觉着,怎么几杯酒下肚,就天南海北的大谈阔论,话真是多。 我以为顾容不会喝太多酒的,毕竟因为昨天冯雨柔的事,他应该不会这么积极。但没想到,他居然喝的还不少。 很快,他的胃就受不了。 于成说的没错,他是真的胃不舒服。 而温东林,似乎也是一员猛将啊,看他也喝了不少,就跟没事人一样。 照这么下去,顾容很快就不行了。 我凑向他耳边,轻声问:“我去把胃药拿给你?” 他看我一眼,点了点头。 招呼两人一声后,我拿了车钥匙去把药拿上来。 可清水都端他面前了,他居然跟我摆手,说不吃。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也是吃这个药,把我吃吐了。没事,就喝点水。” 嗯?真是奇怪,来的路上的时候,不是还准备吃的么,也没听他说起啊。 他不吃,我只好收起来。 然后就听顾容说:“不好意思温总,等下我恐怕不能陪您喝了。” 温东林看了我一眼后,却是暧昧地冲顾容说:“顾总身边不是还有个帮手么?” 我诧异地看向温东林,顿时就明白过来,他心里也有气呢,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气撒在我头上。 顾容看着我的时候,我微笑道:“其实我不大会喝的,要让您见笑了。” 这温东林还真是不容小看,就算顾容不是胃不舒服,我们两个加起来,恐怕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是不是在冯雨柔失踪的那些天里,他整天以酒浇愁,人没找到,倒是把自己的酒量练得炉火纯青了。 我心里真的直骂他。 最后,请了代驾把温东林送走后,我跟顾容就靠在车子上。 实在喝多了,温东林是存心要整我啊。 “你怎么得罪他了,他那么灌你酒?”顾容这么聪明,看出来了。 “呵呵。”我耸肩朝他一笑,“我哪知道,可能他没见过我这么漂亮的美女。” 也许是喝多了,我说话也开始乱说了,至少以我跟顾容目前的关系,我不应该跟他用这种轻浮又随便的语气。 他倒是愣着看我一眼后,还点头:“确实漂亮,尤其是喝了酒以后。” 我咧嘴冲他一笑,他拉开后座车门,给我推进去:“上去歇会儿。” 看这架势,他是想酒驾? 不过他跟着我就上来了:“等会儿,于成马上就来。” 又是于成。 他可真可怜,我正准备跟他说,也叫个代驾的。 喝的是有点晕乎了,还没怎么吃东西,头也真是疼,不禁发起牢骚来:“没想到他那么能喝。” 顾容很快接了一句:“其实他并不怎么能喝,是你自己喝的太猛了,几乎是来者不拒,是不是馋酒了?” 馋酒了?这话说的。 我扭头扫他一眼,诧异道:“你胃好了?” 刚才在酒桌上的时候,瞧他那死样,一副架不起来的样子,怎么现在这么活跃? 他凑向我,笑:“你那么为我卖命,我能不好吗?” 为他卖命?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他一下将我拉至他的怀中:“纪小离,以后遇到这种酒场,我就把你带着,有了你,我都不用吃药,因为你就是我的药。” 我心里也不知道是酒精作怪还是因为他的话,翻江倒海。 第105章 我的大意换来的绝地 “叩叩——” 突然,有人敲响了我们车窗的门,我就像做贼心虚一样,连忙从顾容怀里抽出身来。 隐约听到顾容的轻笑。 那一丝的尴尬,在顾容的笑声后立马变成不悦,扭头怒瞪着他。 顾容跟我说:“我出去看看。” 那乖样子,就像个听话的小丈夫一样,什么事都跟我汇报。 车门并没有完全关起来,所以我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原来是一个问路的,我真以为是于成。 想想,于成眼见力那么好,不会在刚才敲车窗的。 现在我的脑子已经有了一丝清明,想着刚才顾容的话,他说我就是他的药,让我陷入了沉思。 于成来后,在送我回去的路上,我们倒是一路无话,我在车上小眯了一会儿,到家的时候,我就惊醒了。 刚要下车,顾容就拉住我问:“这么晚了还要见客?” 什么意思? 顿时我就拧了眉:“见什么客?” 他扬起下巴示意我看。 果然,在我家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嗯?我不禁仔细瞧去,那不是禹川吗?他也正看向我们这边,借着车灯,他的面色并不怎么好。 这么晚了,他怎么到这里来了?而且,他好像也没给我打电话说要过来啊。 “那我下去了。”我跟顾容说,“另外,小郝总让我明天早上去下百川,工作的事我已经跟骆雪说了。” 顾容一直没有出声,也不知道他心里什么想法,我也没等他的话,就直接下车了。 直到我跟禹川进屋,都还没听到外面车子启动的声音。 “原来你没时间去找我,是因为这个男人,还搞这么晚?”禹川透过窗户往外看,语气怪怪的,“纪小离,你不是已经跟他离婚了吗?” 我倒了杯水递给他,然后自己往沙发上一坐就靠着了。酒真的喝多了,太累了。 “是离婚了。但他还是我的上司。” 禹川坐在我对面:“喝这么多酒是因为他?” “是啊,我是他助理。” 禹川蹙眉:“他是不是故意的,让你一个女人喝这么多酒?” 我轻笑一声:“工作不就是这样嘛,难道你还指望他对你多好?” 要是真对我好了,说不定我会怎么多想呢。 这么一说,禹川似乎能接受一点。 默了会儿,他又问:“你那天不是急切切地找我对比声音,怎么现在看来一点都不着急了?” 我看向他,想来,他已经把结果带来了,说:“最近真的太忙了,还没顾到那上面去。而且我觉得,放在你那里安全,所以没什么好着急的。你,是不是把它带过来了?” “哼。”一道哼声从禹川鼻子里出来,说,“我也算被你吃定了,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不担心你,我才懒得来,害我等了你好几个小时。要是你晚上不回来,你看我不把你办了。” 看着他,听着他说的这些,我心里有些不好受。 男女之间办事,何必非要等到晚上,随时随地都可以,只要情绪来了。 只是,夜不归宿,又是另一种感觉。 “唉,你去哪?”见我起身,禹川喊我。 我没回头,直接走向厨房:“等着,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算你有良心。”这声音听着似乎舒坦了不少。 还好昨天还剩了些葱,我熬了点葱油后做的拌面给他吃,上面加了一个荷包蛋。 “将就着吃。” “香。”禹川说,“以后我来,你都做这个给我吃。” 不夸张地说,一大碗哪,几口就被他吃光光了。 也不知道他是太饿了,还是真的太好吃。 “吃饱没?”我问。 他冲我笑:“就这样,吃太饱容易思淫欲。” 我白他一眼,把碗筷收走。 就知道禹川把录音带来了,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卡里,还有一个很专业的工具。 他扬了扬手里的工具,说:“东西就在这,你得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门口看到他时,我就知道,肯定是要跟他说清楚了,不然他是不可能白跑这一趟的。 我默了下,将事情经过跟他说明。 最后他问我:“你怀疑谁?” 我的眼神飘向外面。 虽然外面漆黑一片,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我一直注意听着,顾容还没有走,他一直在。 “顾容。”我很肯定地回答。 禹川看着我,有好一会儿没有出声。 那一刻,我真怕他冒出来的答案就是顾容。 可他又问:“为什么怀疑他?” 我心里其实有些焦的,因为要不了几分钟时间我就有答案了。可现在禹川的问题,就像在给我找结果的证据。 “因为我正好碰到。” 我仔细看着禹川,他的眉头在听完我说后,顿时拧起来。 难道真是顾容? “我想,你们是被设计了?”这话说的如此模棱两可,我更急了,“什么意思?直接跟我说答案。” 禹川摇头:“那个人不是顾容。如果当时不是冯雨柔故意设计你们,就是你运气好正好碰到,而她是真的浑然不觉。” 一听不是顾容,我心里顿时雀跃起来。 可一想到当时的情形,我又浑身一沉。 若真是设计,又是谁找上的冯雨柔? “他是谁?” 我盯着禹川一眨不眨,他说:“郝休。” 郝休? 刚才我还在心里想,是不是苏小天呢,怎么是郝休? 我虽然也采集了他的声音,可这件事我压根没往他身上想。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我又觉得不奇怪了,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包括他后来为我做的一切。 一个目的性太强的人,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我妈妈?又怎么跟冯雨柔联合起来? 我从没把这两个人想到一起,甚至,我没碰到过他们两人见过面。 顾承跟她的那么**的事我都不小心撞到,那他们俩我怎么就从没撞到过? 我看向外面,那边的车子里还坐着顾容,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设计了他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很确定,事情绝对不是碰巧,肯定就是有意。 回想起那天我去苗英家里的情形,当时还真没感觉哪里不对,包括他们人都不在,明明是他们让我过来吃饭,可最后搞得他们好像一个都不知道一样。 现在想想,那天的每件事都是奇怪的。 包括顾容发给我的那条短信。 可惜短信很早就被我删了,不然现在拿给禹川看看,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发现。 “你在想什么?”禹川打断我的思绪。 我看了他一眼,说:“在想你刚才说的设计。” 其实他在问我这话的时候,我其实在想明天早上去百川的事。 我很想当面问问郝休,为什么连我母亲也一起害上了? 可我不能那么做,以他做事的疯狂特性,到时候我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不说,还把自己又给牵连进去。 只是,为了利益,他做的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我想的是,真有这个必要? 当然,去百川的事我肯定不会跟禹川说,不然他肯定又要做出什么来。 禹川没有接我的话,而是说:“我听说你现在还是百川的员工。现在知道答案了,你打算怎么做?”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终于明白,他特意跑过来,不是为了要告诉我这个答案,而是想要知道我知道答案后的态度和想法。 我沉默的时间过长,禹川有些不耐烦了:“我告诉你纪小离,你要是不告诉我接下来的计划,我肯定让你今晚不得安生。” 见我笑,他怔了一下:“你笑什么?难道不相信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来?” “相信相信。” 因为这,屋子里气氛顿时没那么压抑了。 他沉了一口气说:“我现在是自由之身了,一心想着你。做梦都是你。纪小离,我真不知道中了你什么邪,怎么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包括许青……我不想有他那样的遗憾。所以纪小离,你已经离婚了,后面跟我过,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我看着真的很不爽。” 虽然说的有些乱,但我听懂了,他在心疼我。 可这一步,我不能跨。 我笑道:“恭喜你恢复单身,又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了。” 禹川睨着我,满眼的黯淡,心里定是一阵叹息。 最后我答应他有什么计划一定跟他说,他才肯离开。 “那家伙到底要干嘛,居然在这待了两个小时。” 顾容仍然没走,禹川很不高兴。 我也真是佩服顾容,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难道他打算一直守在这? “你管他做什么?赶紧走。” 我推着禹川,他回头问我:“不会等我走了,你们要做什么?” 我笑道:“真要做什么你能拦得住嘛?” “纪小离,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好好。”我宽慰他,“你走了我直接就把门关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好不好?” 他这才满意一点,看着顾容的车子,还是不爽。 禹川开车离开,我也转身把门反锁上。 此刻倒是没什么激动的心情去跟顾容说什么,既然不是他,我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就像他压在我身上的妖魔鬼怪少了一个,我内心轻松了不少。 刚躺到床上,顾容就给我发来一条短信:“他找你做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给他回了一个,要是不回,也是怕他会钻到我屋里来。 这男人真的什么都能干出来。 “我让他查了些东西,他过来告诉我结果。” 查了什么,他没有详细问我,似乎这无关他的事,他并不关心。 “好,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嗯,你早该走了。 第二天,我并没有去百川,顾容看到我按时来了,微微讶异后也没问什么。 骆雪的心情似乎很好,我一来就拽着我的胳膊跟我说:“小离姐,顾总应该不会让我走了,今天早上我跟他问好的时候,他对我笑了,前两天都是绷着个脸的。” 我点头说:“那就祝贺你喽。” 她嘿嘿一笑:“看来昨天的胃药我是买对路了。对了,他昨天吃了么?” 想着那药,还一粒不少地躺在我的包里,想了想,说:“昨天顾总没喝多少酒,没看到他吃。” “哦。”她倒没怎么失望,“没关系,反正只要不让我离开就行了。” 处理工作的时候收到一份新邮件,那是顾容私发给我的,他说他下午要去出差,等下还要在外面见重要的客户,让我去他家里把东西收拾好后送到机场就行了。 钥匙,放在老地方。 老地方啊。 那是因为有一次我把他家钥匙不知道塞哪去了就是找不到,于是他就把他的钥匙放在门前的花坛那里。 这封私信,就跟情书一样,让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悸动。 就在我刚读完这封信时,顾容从里面出来,来到我跟骆雪面前。 还是骆雪先反应过来,她马上站起来,扯了扯我的胳膊,我才看到。 “我出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也不知道是跟谁说的,骆雪马上很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顾容离开后,骆雪扯着我问:“小离姐,你刚才在想什么呢,脸怎么那么红?” 有吗? 我愣愣地看着她,扯了扯嘴角,说:“我就这样,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浑身都是热的。” “哦。”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说,“女人一定要早睡,那是美容觉,不然会长皱纹的。” 因为老板走了,我跟骆雪说话就没什么压力了,加上朱亚也加入我们的行列,聊天的主题就变成晚上几点睡觉好了,然后又扯上面膜什么的。 这期间,我联系了温东林,他说他还要在这边逗留两天,让我不用管他。 到了下午,我看时间差不多了,算了时间,也该去给顾容收拾东西了。 一路上我就在想,这家伙也真是够奇怪的,知道今天下午要出差,昨天晚上不就应该把东西收拾好么? 还是说,昨晚回去确实太晚,他没精力收,就把这事推到我头上来了? 好,就当是这样。 不过,还有件事也让我挺奇怪的。 郝休明明让我早上去百川的,但这都下午了,我没去,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是说,他把这件事忘了? 但按他这个人的性子,肯定是不会忘的。 所以我有些心神不宁,郝休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歪门邪道? 其实我不去,一是因为我得知那个声音是属于郝休的时,还真的很怕。另外,我也在想,我不能过去,因为只要去了,我就一定会控制不住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现在,我显然不适合做这些,我还没想好。 当下,我也猛然想到,我今天的行为会不会已经打草惊蛇了? 一边想着,我一边开着车。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我感觉就跟幽灵的声音来了一样,惊得我差点跟前面的车追尾。 赶紧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刘研! 这还真的让我觉得诧异了。 连见了面都懒得说话的人,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呢?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电话挂了,不过很快又打过来。 我蹙眉接起,没急着说话,那边的声音很急:“姐,你能过来一下吗?我肚子疼。” 听得出来,她好像真的肚子疼。 我可能是太想跟她和好了,二话没说,就按她说的地址过去。 这是一个挺豪华的小区啊,什么时候,刘研过起了这么奢侈的生活。 一时间感觉,顾容说的是对的,我跟她还真不是一个路上的。 我对刘研似乎根本不了解啊,以前那些,也许就是个假象。 不过这也没让我想太多,她肚子很疼,可能是阑尾炎还是什么,我得赶紧过去。 我加快了脚步,进去的时候,刘研就坐在门口的地上。 “怎么疼的?” 我扶着她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她得去医院啊是不是?我不是医生,什么都做不了。 可她却摇头,一头的细汗。 我只好把门关上,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又倒了杯温水给她喝。 似乎就是想喝水,一杯水慢慢下肚后,刘研好了许多,基本可以说话了,但手还是捂着肚子。 然后看着我时,一下哭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 “到底出什么事了?” 刘研之前的事我是知道的,她跟男人有染,还把身体搞差了,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这么一想,我自己都紧张起来,还没等我说什么,就听她说:“姐,我怀孕了。” 怀孕了? 那…… 我紧紧拧着眉,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听她说。 可她不说了,就在那哭。 我一边安慰她,一边问:“没事没事,这不正常的么。那你现在怎么想的?如果你信我,就跟我说说。” 事情还没了解,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只是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孩子是小郝总的。” 郝休的? 这…… 我完全没想到,顿时怔在那。 可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 可是,我还是难以接受,毕竟郝休的为人让我很不放心。 我不禁严肃起来,问:“这个人一直是小郝总?” 刘研点头后,我心里更不能平静了。 这郝休是真爱刘研吗?他知不知道把刘研折磨到去了医院? 刘研吸了吸鼻子,说:“一直是他。姐,他也知道我怀孕了,可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前两个月我已经打过一个了,我不想再打了,我想留着,我爱他,就算他不能要我,有个他的孩子也好啊。” 这说的什么呢?什么叫前两个月已经打过一个孩子? 难道上次在医院碰到她去妇产科,是流产后的复查? 我根本就来不及问她,为什么才流产的又怀孕了? 刘研很着急:“怎么办姐,我到底要怎么办?小郝总他会逼我的。” 一时之间,我真的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其实想说的,就是让她把孩子打掉,跟郝休分开。这么不疼惜男人的女人,他根本对她是没爱的。 可看刘研的样子,她好像还爱惨了他。 难怪她对我这么敌意,原来就是我的原因,把她推到百川后,让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刘研。”过了好久,我才发出声音,“你确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吗?你刚才不是说肚子疼吗?” 我只有从这里下手了,如果此时我要说让她离开郝休的话,她肯定会反感我的。 才怀孕就肚子疼,肯定是不太好了,要么就是身体素质不行,孩子不健康,要么就是被郝休折腾的。 “我肯定是要生下这个孩子的,我不能一样都图不到是不是?”刘研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又有些狠戾,然后又暗下来,“肚子疼是因为刚才小郝总要我的……” “刚才?”我惊讶地打断他的话。 那他现在? 突然,从房间里出来一个人,那可不就是郝休么?身上就系着个浴巾,胸口露出来,还有几条抓印。 可想而知,两人刚才真的很激烈。 我腾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脑子顿时在片刻清醒,我遇到麻烦了。 郝休微微笑着来到我面前,淡淡地说:“如果不用这种方式,你恐怕还不想见我?” 我知道他指的是早上的事,说道:“早上确实有事忘了,小郝总怎么把事情说得很严重似的。” “呵呵。”郝休抬着我的下巴,我躲都来不及,捏的紧紧地,挑眉道,“是不是知道了?” 顿时我心里一紧张,还好我足够镇定,面上并没什么表情,只是诧异道:“知道什么?刘研怀孕的事?你不是都听到了?” 他松开我,往沙发上一坐,两腿分开,他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这简直又让我重新认识了他一次。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下,我还要让你尝尝它的味道。” 这个屋子,我实在待不下去了,转身就要走。 其实是逃,这个时候不逃,难道还真的要被他鱼肉? 忽听‘嘀’地一声,从门口传来的这个声音让我一怔,我用力一拉,却怎么也拉不开。 回头一看,郝休轻蔑地一笑,而刘研手里正拿着一个摇控器。 她笑的有些空洞。 这门居然还这么高级,还可以摇控。 “刘研,所以你怀孕是假的,你是故意把我引过来?” 刘研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慢慢来到我面前,说:“怎么会是假的,当然是真的。” 忽然,她又红了眼睛,我真的不敢再相信她的眼泪了。 只听她说:“小离姐,我太爱小郝总了,我真的不想失去他,也想要这个孩子,可小郝总说了,只要我把你骗到这里来,让你们成了好事,他就不逼着我打胎,还让我跟着他。” 有这么荒唐的事吗? 我简直不可思议。 “你不是很爱他吗?你居然能同意他这样做,还跟我成好事,你在开玩笑?” “我也想开玩笑呢!”刘研的声音突然又变得凌厉,“可我也是逼的,谁叫他不喜欢我喜欢你呢?” 喜欢我? 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简直想笑,也真的笑出来了:“小郝总,我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玩游戏,大家都是朋友,这样撕破脸不好。” 这两个人都有神经病,心理都变态,如果再待下去,我会疯的。 然而,就在刘研拉着我的时候,我居然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这腿和手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软了?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刘研把我送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还真是好看,跟婚房一样,全是大红色的,床上还有玫瑰花瓣。 我越看心里越发毛,脑子也越来越清楚。 “等下小郝总会告诉你的。” 我跌倒在床上后,郝休就出现在房门口,两人很深情的拥吻,看的我都想吐。 “乖,在外面等着,有什么需要我会叫你。” 刘研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乖乖地点头。 房门关上的刹那,我的心也跟着一紧。 第106章 你不是很爱他? 我尽量缩到一边,竖起了全身的刺。 那么防着他,就算知道是他打电话给我妈刺激的她,我都没有来找他,没想到,我竟以这种方式栽到他手里。 已经到手的猎物,他倒是不急着动手了。 反而自顾自地抽出支烟点起来。 “为什么接近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妈下手?”我想来想去,觉得太奇怪,如果再不问,我恐怕是没机会问了,“你应该不仅仅只是把我当花瓶使?” 郝休吐了一口烟,烟雾迷蒙着他的脸,如果他没有这么变态,现在看着,他真的很有一种难以抗拒的邪魅感。 他就坐在床头柜上,几乎跟我面对面,勾了勾唇,说:“你是很聪明,可惜太迟钝。就像现在这样,即便知道真相又如何,你已经在我手上,不还是任我拿捏,想怎样就怎样?”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无论我的结局怎样,我总得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的那种结果,不然岂不是太冤? 郝休睨着我,估计在审视我身上药性的发挥程度,我当然要装的还能扛的样子。 默了会儿他才开口,却是猛吸了一口烟,朝我迷眼道:“真想知道?” “当然。” “那好。”郝休又慢悠悠地吸了一口,“你可得听仔细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只定盯看着他。 忽然,郝休的眼神变得迷离又遥远,像是看到了远方的什么东西,而且还一直追随着。 虽然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但眼下的情况又能让我集中精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终于,他缓缓地开口,就像打开一个从未打开过的神秘大门,房间里是奇异的安静与诡异。 “我有一个青梅竹马叫冯雨柔,我们很相爱,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就在我们准备订婚的前夕,她的父亲突然得了不治之症。” 郝休的眼神特别悲伤,我是第一次见。 他口中的冯雨柔,我相信,应该就是指我所认识的那个冯雨柔。震惊的同时,心也慢慢静下来,听这个男人继续诉说着他的故事。 “可那时候我很穷,家里根本没钱拿出来给她父亲治病,而她们家的情况比我们家还要不堪重负。就在我们到处筹钱的第三天,她突然跟我提出分手,然后就看到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就是顾容。” 提到顾容名字的时候,他是咬牙切齿的。 我也真是没想到,顾容跟冯雨柔竟是这样认识。 那么那一次,他应该是用钱给她父亲治病,而冯雨柔为了报答他,就以身相许了。 但没想到的是,顾容居然真的爱上了冯雨柔,而且还那么深刻。 “没多久,他们就结婚了。”郝休突然笑起来,“我当时竟还差点为了这个女人去跳楼,如果不是被我父亲及时发现,我恐怕早就死了。但是,我恨所有人。恨冯雨柔对我的背叛,恨我父亲当初的阻拦,让我一直痛苦到现在,他就应该让我一死百了。还有我妈,他就是我爸的帮凶,整天劝我,没完没了,我真恨不得一手掐死她。好在,她现在终于死了。” 郝休看着自己的双手,笑得有些瘆人。 “直到你的出现,让我的生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郝休看着我,眼里放出精光,“你跟顾容结婚后,我就更加高兴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开始了我的计划,不择一切手段在去打压顾容。当我发现顾容对你可能是真心时,我更加兴奋了,决定要毁了你,让他也尝一尝失去至爱的感受。”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话,他又继续说:“我接近你,当然是为了得到你的信任。至于你的母亲,应该是我对你做得最狠的手段了。但是纪小离,你不能怪我,跟顾容比起来,我简直差远了,你也看到了,我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变态,一个神经病,可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容!我希望你的母亲离开你后,我就是你唯一的靠山了,果然,你终于如我所愿,来到我的身边。” 我摇着头,怎么都没想到,我居然成了他报复顾容的一颗棋子:“郝休,其实你怎么样对我,我真的都能接受,但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母亲?她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你居然把她害死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郝休木然地看着我,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可也只有短短的几秒。 如同没听到我的控诉,他继续着自己的话:“其实冯雨柔也知道这一切,甚至暗中帮了我不少忙,包括那次让你去顾容家吃饭,让你故意撞到她正在通话。” 原来,那条短信是冯雨柔用顾容手机发给我的,而我撞到枪口上,果然如禹川所猜测的那样,真是被设计了,包括顾容,可我们至今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容没有跟我解释,我也就这么一直误会着他,甚至,还用簪子捅了他。 “那小星的事呢,是不是也是你们一起设计?”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郝休,就差这最后一件了,如果这一件事也是他们所为,那我跟顾容之间,就全是误会…… 可是,郝休只是看着我笑,却是一个字都不再说了。 他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越是看到我们受折磨,他就越是开心。 此刻,我还有空档想他先前的话,说顾容可能对我是真心,是真的吗? 很早以前,苏元也是这么说的。 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样? 我们之间是没有信任的,至少,他不信任我。 两个人之间,没了信任,还有什么资格谈其他的? “啊!”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尖叫,似乎是刘研的。 郝休一拧眉,直接将我一只胳膊拽起,打开了房门。 外面,是顾容以同样的姿势扯着刘研,双眼怒斥着看着郝休。 他还真的来了,他居然找到了这里? 当我无从逃脱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顾容有那么一点点了解我,他就应该知道,我答应送行礼到机场就一定会去,如若没做到,就肯定是有事。 我虽期待他的出现,但也并不抱多大希望,毕竟,跑到刘研这里来,绕的弯有点多,也有点远了。 但我没想到,我居然在这间屋子里见到了他,让我震惊的同时,心也跟着怦怦乱跳。 “郝休,刘研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最后的希望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放了纪小离,否则你们郝家,从此就要绝后了。” 顾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似乎对这其中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你报警了?”郝休冷声问。 顾容扯了一边的嘴角,笑道:“我是良民,不报警还能怎么办?现在楼下全是警察,包括这门外。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窗户那边看一看。” 郝休拉着我来到窗边,果然,小区外面密密麻麻,真来了不少警察,全都严阵以待。 “呵,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啊。”郝休退回原处,睨向顾容。 顾容挑了一下眉:“如果你没有这么丧心病狂,我恐怕也不会知道。” “所以你这是打算把我交给警察?”郝休的问题同时引起我的注意。 顾容既然叫了这么多警察过来,而且照他刚才所说的意思,肯定是知道郝休所做的事了。 果然,顾容淡笑道:“从你准备捞纪小离出监狱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你了,并且非常遗憾地告诉你,我已经收集到你所有的证据,足够你判个死刑。” 死刑? 为什么听着这两个字,我心里一阵揪疼。 郝休也是大笑起来:“哈哈,你要判我死刑?哈哈,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滑稽可笑的事?” 他说的滑稽可笑,我却感觉他的心估计疼的扭曲了。 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占了去不说,现在还要为此丧命。 为什么我觉得,那个罪魁祸首应该是冯雨柔呢? 我虽不了解当年她的情况,但通过我对她的了解,我觉得她并不是郝休说的那样美好。 甚至,处处存有心机,一切都以自己的利益为重。 冯雨柔那么攻于心计,对男人又很了解,她肯定知道郝休为她做的事,可我丝毫没看出她有什么愧疚在里面,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若郝休真被警察带走,以他的所作所为,结局必定是死路一条,那他这一生是真的悲剧了。 “你总得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虽是现实,却是残酷。 顾容的一句话如同总结,顿时让郝休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着我,问我:“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没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果不是听了郝休的故事,我不会认为他可怜,甚至有许多的憎恨。 我蹙着眉没有说话,他又说:“可我真的不甘心哪。” 他一声长叹,听的我心里真的有些难受,好像这么一个人就此就要画上句号了,可他想的女人他最终是没有得到。 毕竟他做出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不可挽回地代价。 甚至连一刻都没享受过。 这是多悲哀的事? “小郝总!” 忽然,刘研悲痛地喊了他一声,目光坚定,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不管你在哪,我都陪着你。” 这话的意义深远,我没听懂,郝休却听懂了。 只见郝休勾唇轻笑,却是冲我说:“直到现在我才看明白……” 看明白什么? 所以? 不等我猜测,郝休推了我一把:“去,你自由了。” 我狐疑却快速地来到顾容身边,尽管他此刻不是我最好的归宿,但目前却也只有他能护我周全。 顾容一手拉过我,另一手却还没有松开刘研。 刘研回头,眼睛早已哭的红肿:“顾容,你还不放我过去!” 我不知道顾容在想什么,他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刘研放开。 “顾总,我求你了!”刘研竟然如此低的态度。 顾容更是蹙眉,最终松手。 一得到解放,刘研就扑向郝休的怀里,郝休也抱住了她。 “小郝总你别怕,我说话算数,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管你在哪,我都陪着你。”刘研的眼泪如决堤般流出,她仰头看着郝休,仿佛就是要得他的认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 郝休看了他半晌,终于,他扬唇笑起来,我觉得这一笑,仿佛是我跟他相处以来最灿烂,最阳光的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深情一吻:“嗯,我信你。” 这一幕,让我冲动地想哭,怎么有种到了末日的感觉? 两人走到窗前,看着窗下,脸上均是无畏的笑容。 如果我知道他们要跳楼,我一定会过去拉住他们,尽管,我被他们伤害过。 人到了最后,所有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们跟说好般,纵身一跃,我惊得直接怔住,赶紧跑过去,顾容紧跟着我,拽着我的胳膊。 这楼是高层啊,他们住在几楼的,我怎么忘了? 从我这里看下去,根本看不见完整的身形,只看到是两个人在一起,地上一摊血。 “啊!” 我捂着嘴叫起来,同时,也回转过身子,不敢再去看。 这一幕,应该是我见过最恐怖的一幕了,久久不能让我心理安宁。 它像一颗魔鬼的种子种在了我的心里,慢慢生根发芽。 如果郝休不告诉他的故事,我可能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即便是再恐怖的表面现象,它总会有过去的一天。 可这个不一样,虽然我对于两人,不,是三人,还有一个孩子呢,对于他们的死,我没有什么推动作用,但过程种种,却又跟我悉悉相关。 后来的一个月,我精神都是恍恍忽忽的,连正大那边的工作也暂时停下来了。 “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 顾容放了我两个月的假,我觉得我应该去上班,不然我会更焦虑。 看到我,他似乎没想到,又似乎很期待的眼神。 我顾不了其他,只想告诉他一件事。 所以我连开场白都没有,就直接跟他说:“顾容,冯雨柔在你之前是郝休的女朋友,甚至在跟你结婚前几天,她就要成为他的未婚妻。他们是青梅竹马。” 说完,我终于轻松了。 可顾容却是觉得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他好像根本不信,甚至立即沉下了眸。 我继续说:“冯雨柔是不是因为她父亲重病认识的你,然后你出钱帮他父亲治病,后来娶了她?” 顾容蹙眉:“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出钱帮她父亲治病,可那在我跟她相识之后。” 虽然这一切都是过去的事,但这一前一后,代表的却是不同的意思。 我其实已经很清楚了,相信顾容也应该明白。 就是郝休,如果他知道是这种顺序,他是不是更加难受? 可如果他早点知道,会不会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我不知道。 那一前一后的意思,也不过是我的猜测,只有冯雨柔自己才最清楚。 直到我离开,顾容都没再说一句话,我想,他是不是应该要重新厘清一些事了? 当天,我并没有继续留在公司,而是去了郝休跟刘研的墓前。 郝休犯了那么多事,或许死不足惜,可刘研呢?唉。 还有,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才一个月。 也幸好孩子小,不然刘研恐怕也是舍不得的。 三条生命转瞬即逝,真是太容易了。 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不过也就淋了几秒,就有人在我上空撑起了雨伞。 扭头一看,居然是顾容,他怎么到这里来了?也是为了看郝休他们? 他是不是对于郝休的死,心里存了一些疙瘩? 所以到这里来跟他说说话?还是? 他说:“我看你状态还没完全好,不放心。” 可他居然说的是这个。 我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自从郝休跟刘研死后,在家里的那一个月,除了想起他们的死会让我心绪不宁外,其他时间我都是比较安静的。 而且有柏林陪着我,陪我说话,当然也谈及我跟顾容的事。 她问我今后有什么打算,因为照目前事情的发展来看,她说顾容总有一天会看明白自己的心。 是的,在我休息的这段时间,除了姜越跟禹川跑得很勤,顾容也经常会过来。 柏林知道我还没有真正忘记顾容,所以才会那样问我。 可是,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这世上的事,真不能随心所欲地争,不然在你得到的时候,同样会有失去。 而失去的,未必就是你不想要的东西。 顾容,我虽没完全放下他,但也不想去争了,早就不想去争了,更何况之后又出了这么多事,也让我看清看淡了许多。 只有真正放下执念,人才能活得轻松啊。 所以对于他的关心,我也只是笑笑。 之后,顾容又跟着我一起去看了我妈。 这件事情已经有了一个结果,我当然要告诉我妈,让她放心。而顾容也当着她的面表态,会好好照顾我。 我没有说什么,就当他是以朋友的名义。 最后,我还去了张小四那里,把事情跟他说了以后,我整个人就真的放松了。 人一旦放松,就好像身体里的精气神都不见了似的,一下就没了精神。 顾容神色微变:“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说着,就打横抱起我,一路到了山下,于成老远就迎过来,接过了伞。 到车上后,我像久病初愈后大幅度工作引起的疲劳,很快就睡着了。 之后,我又休息了小半个月。 这小半个月,我才算是真正休息,可能精神真的放松了,身体各方面都特别清爽。 柏林说:“我真怕你要成一个病怏子。” 我笑道:“以后老了说不定会,但现在肯定不会。” 在家整整待了一个多月,就跟与世隔绝一样,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概不知道。 柏林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我一下就猜到是不是小星醒了。 “对啊,你可真敏感。”柏林笑我。 我没想到自己对于小星能醒来居然这么高兴,以前我虽然期待他的苏醒,但总感觉不会那么高兴,但现在,我真是特别高兴。 心里也没有想着去问他当时的情况。 柏林说,他也是刚醒几天,大部分时间都还在睡觉,可能睡的时间多了,反应有些迟钝。 “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我不禁担忧起来,他当时可是把脑子狠狠摔了一下呢。 柏林翻我一个白眼,说:“放心,医生已经做了全面的检查,一点问题都没有,在医院再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嗯,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还有一个坏消息要不要听?”她忽然又问。 还有坏消息? 当然要听,什么都听。 她说:“郝休死后,百川就被秦萧接手了。谁都不知道,原来秦萧是郝休的表哥,而且两人的关系相当不错,遗嘱早就在一年前就立好了。” 原来,这两人中间还有这一层关系呢,打死我我都不会想到。 “如果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那应该也称不上是什么坏消息?”我很好奇这个。 柏林耸了一下肩:“可我却听说,当初郝休立这个遗嘱的时候,秦萧是用了一些手段的。” 还用了手段? 可至于用了什么手段,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了。 从郝休跟刘研的事后,我就不可能再在百川上班了。 虽然对公司有不舍,但仅我一个人的力量,又能挽回什么?况且,我是真不想再搅入任何的纷争了。 我笑道:“看来你对小郝总有改观啊。” 她倒是没有否认:“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以前挺讨厌他的,但人死后,又觉得很可怜。现在连家当都拱手送人了,又觉得挺可悲的。” 我却说:“那都是他们选择出来的,没什么好遗憾的。” 柏林看着我,狐疑地说:“我怎么感觉你在家休息了一个多月,人好像变了一样?好像把问题都看淡了。” “你不觉得这是好事吗?”我笑问。 她点头瘪嘴:“嗯,是好事。” 想起她的工作,我问:“那你现在应该不在百川了?” 柏林眼睛一瞪:“那当然了。我消息多灵通啊,知道秦萧要接手后,就赶紧辞职了。” 这倒是,秦萧这个人,反正我是很不喜欢他。 只要是个女人,都应该离他远远的。 问及她今后的打算,她说还没什么想法,先休息一阵才说。 也好,反正这边就她一个人,她也没什么负担,是应该好好休息一阵。 之后我就去上班了。 一个多月没来,相比于百川,千盛倒是很稳定,没什么变化。不管是人还是事,都是老样子。 哦,不对,应该是有一个人有了变动,那就是冯雨柔。 听骆雪说,小星醒了,顾容让冯雨柔不用来上班了,在家当全职太太。 嗯,听起来,倒很是羡煞旁人。 我有些理解顾容的行为,但又有些不理解。 他可能是因为我跟他说了冯雨柔跟郝休曾经的关系,所以才把她撤下来。 但让冯雨柔整天跟小星在一起,我还真的不放心。 要知道,那件事,在我心里,一直是个疙瘩呢。 难道我之前认为的顾容已经弄清楚,其实还没有? 顾容建议我去办正式的员工手续,我想了想,还是没有答应。 他虽然拿正大当诱惑,但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人哪,变起来可真快,连我自己都是,又怎么好说别人。 我抽了个时间去看小星,当然是经过顾容同意的,他还让我带了一个拼图,说给他解闷的。 老远,就看到一个久违的身影,那是温东林的,正跟冯雨柔站在病房门外,两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似乎有些小争吵。 对于两人的关系,我已经很清楚,所以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他们说话太投入,对于我的到来浑然不觉,所以我听到温东林不可置信的问:“你居然会让我做这个?你不是很爱他?” 她让他做什么? 我心下顿时狐疑。 第107章 你就在一旁看戏? 闪身躲到一边的柱子后,只听冯雨柔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如果你不做,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说罢,她转身就往另一边的电梯口走去。 我伸头看了一眼,温东林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往我这边看过来。 心下一怔,他知道我在这。 “你眼睛可真厉害,我都躲这了还被你看到。”我笑着走过去。 温东林也是笑:“如果我说,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味,你信吗?” 我呵呵一笑:“只要别是什么难闻的气味儿就行了。” “对了。”不等他再接话,我直接问,“她让你做什么呢?” 温东林挑挑眉,当然不会告诉我。 虽然我看得出来,冯雨柔让他做的不是什么好事,而他似乎也不太愿意去做,但要真比起来,相对于他来说,冯雨柔是自己人,而我是个外人。 他怎么可能告诉我。 我又故意说:“人家可说了,只要你做了就跟你走,难道你不想重新得回她?” 温东林睨着说,笑问:“那可是对顾容不利的事,你不心疼?” 这话问的,我都有些听不懂,耸肩道:“你做不做,难道还会考虑我会不会心疼?” 再没对此事谈下去的必要,再要扯,他肯定会扯上顾容对我有意思的话来,瞧他刚才那表情就知道。 所以,我掠过他进了病房。 小星转醒后,气色的确是比以前好了。 摸了摸他的脸,似乎比以前长了些肉了。 我微微勾唇,脸上露出笑来。 “你很喜欢小星。”温东林就坐在我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星,用的不是问句,而是很确定的陈述。 我点头:“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第一次碰到他我就很喜欢他,而他也一下就记住了我,也很喜欢我。” 可我,对他的爱却不够纯洁。 “他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像是喃喃自语,随后就转了语气,似是确认:“我听雨柔说,小星变成这样,是你的原因?” 我眸眼一垂,勾唇笑问:“我的原因是什么意思?温总您能说清楚点吗?” 他的眸色变得深沉,却也直接就说了:“真是你把他推下楼的?” 我笑笑,说:“看来温总是不太相信这事就是我做的对不对?其实我现在想想,小星之所以会这样,的确是我的原因,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会出事。但是,推他的那双手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温东林紧接着问,“听说当时就你跟他在一起。” 我睨着他,语气也变得生硬:“如果你问冯雨柔的话,答案会更清晰。说到这里,温总应该很清楚我要表达的意思,但我却为此做了好几个月的牢。” 温东林似乎对这个并不清楚,追问道:“既然不是你做的,你又为此蹲了监狱,而你心中又有怀疑对象。难道你心里就这么放过去了?应该不会平衡?” 他说的没错,我的确就是心理不平衡,谁都不想被人冤枉,尤其这中间还牵扯到顾容,我更加接受不了。 可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这种心理不平衡已经越来越没有以前明显了。 到底是时间久了,还是郝休跟刘研的死对我冲击太大?我并不清楚。 所以我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的,却也是实话:“以前的确是,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了。” 这是一种矛盾心理。 温东林看着我,久久才将视线移开。 不多会儿,小星就醒了,看到我,大半年没见了,也没相处,他居然没有一点生疏,也没有怔愣,反而欣喜的不得了,大喊出声:“纪阿姨!” 那一刻,我眼睛一下就酸了,特别想哭,因为真的特别感动。 所以还是小孩子真实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连忙过去把他接过来,搂到怀里,亲吻着他的小脸。 说真的,这不是我儿子,搞的跟我自己的儿子似的。 同时我也知道,原来我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他,还是那么喜欢他。 小星见到我,可能太兴奋了,以至于很长时间后才注意到我旁边还有一个人。 我早就奇怪了,这难道不是他亲爸?为什么他看到了就跟没看到一样,没什么反应呢? 不过要说反应,其实在他第一眼看到他时,还是有点的,也就是怔了一下,之后就没下文了。 其实我心里是期望他能喊他一声爸爸的,但他没有,所以我又觉得,是不是我怀疑错了,其实顾容才是他真正的父亲? 我斜眼瞄向温东林,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星更是奇怪地问我:“纪阿姨,这个叔叔是谁啊?” 我正眼看向温东林,他脸色非常不好,我就更诧异,笑着问:“小星真的不认识?” 小星摇头。 就在小星摇头后,温东林估计不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喝了一声:“小星!” 如果真是他亲儿子,现在却不认识,这让温东林怎么不发怒? 这一吼声不小,小星吓得直接躲进我怀里,把脸埋进去,就是不出来。 我蹙眉看向温东林:“你干嘛呢,不知道会吓到他?” 尽管温东林没告诉我小星到底是不是他儿子,但有些事情,我们似乎就是很有默契,就是猜,也觉得很有理。 可温东林不走,而是一直盯着小星的后脑勺。 “小星,可别憋坏自己了,你出来,阿姨带了个好东西给你,是你爸让我带给你的,专门给你解闷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故意看着温东林,他的表情当然很奇怪。 小星终于把脸露出来,抬头问我:“是拼图吗?” 晶亮的眸子闪着期翼的光芒。 我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他嘿嘿一笑,说:“上次我爸爸跟我说的,说下回来要给我带拼图。” 哦,原来是这样的。 瞧他喊顾容爸爸喊的多顺口啊。 看着温东林那一脸的不爽,我心里竟有种得意,谁让他那天故意灌我那么多酒的,小星可终于帮我报仇了。 然后我把拼图拿出来,小星高兴得不得了,一个人在那拼了好长时间。 想想也是奇怪。 以前小星刚跟顾容接触的时候,也不会喊他,还很怕他,可现在你看,顾容给了他承诺的东西,他高兴成这样。 关键是,他喊顾容喊的很溜啊。 这回小星苏醒的时间比较长,整整三个多小时,温东林在外面给我们买了些吃的。 吃完后,他似乎困了,正好顾容给我打电话,还让小星接了,我真怕小星会告诉他这里除了我还有一个叔叔。 可能是因为太困,所以他也没多说什么,问了顾容什么时候来看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正好温东林出去抽烟的时候,苗英来了,所以两人并没碰到面。 我们也是好久没见了,虽然以前也是婆媳关系,但总没了从前的感觉。 得知那电话不是顾容打的后,我对顾容的伤害也是有些愧疚,所以对苗英也没有太多的憎恨,微笑打过招呼后就走了。 医院外面,温东林抽了很多烟。 这男人也真是,那么不受待见,还硬在里面撑了几个小时。 温东林看我一眼后,用力扔掉手中的烟蒂,有些郁结地上了车,那最后的眼神是带着些凌厉的。 我想,他是不是找冯雨柔问清楚去了? 如果不是晚上还有个客户要见,我肯定很勺道地跟过去了。 这两人之间的故事不简单,况且,冯雨柔还让他做什么事呢。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并没有回公司跟顾容汇合,而是直接去了顾容想收购的那家酒店。 到了地方后,还有一些时间,而顾容也没有到,但我给他发了短信跟他说到了,他说他还有一会儿就到,让我先随便看看,回头还要考我他为什么要收购这家酒店。 考不考我,我倒是没什么兴趣,但这酒店,光第一眼看上去,我就很喜欢。 大厅进去有一圈吃饭的地方,两边还有雅间,关键是,后面还有花样。 顺着小桥走过,两边的小水池里面红色鲤鱼在草丛中嬉戏玩耍,还不时有喷泉洒出。 再往前走,就是一处假山。 嗯,居然还有假山。 倒不似刻意从别处搬过来当作装饰,而是像是本身就长在这里。 因为假山面积非常大,我从小道穿过去后,喔,里面的景色更是宜人。 有花有草有水流。 我平时是不太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觉得没什么意思,但这里不同,竟让人有种,身在此境,心绪顿然放松的感觉。 好像来到的是一片净土,整个身心都跟着安宁了。 可能真是我自己太过心浮气躁,也有很多杂念,所以身处在这里后,我感觉非常舒服,恨不得永远待在这里不走了。 我猛然想到顾容说的,要问我他为什么要收购这家酒店,难道这就是原因? 可既然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要转手给别人呢? 这酒店其实是很有名气的,四周环山涉水,一般来旅游的都选择在这边。 我虽然一次没来过,但也听说,这里的生意特别好。 这下看了一回才知道,原来是真的不错。 可我就想不通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转走? “哟,这不是纪小姐吗?” 我正蹲着看池中的小鱼,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声音虽然有些久违,但辨出声音后,我的脊背还是惊了一下。 站起来转过身,果然是秦萧。 此人,当真是好久不见。 我微微笑道:“秦总。” “怎么,一个人在这?”秦萧还是那副色迷迷的样子,就像没看到过女人一样,盯着我不放。 看到他,我自是想到很久前我踹他的那一脚,不知道他有没有忘记。 估计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这人,我当然不能单独跟他在一起。 这地儿虽好,但有秦萧在,我实在应该早早离开。 我没点头,却是说道:“顾总就在那边等我,不好意思秦总,我先过去了。” 女人的势力总归是弱的,我只好拿顾容当挡箭牌。 而且时间也差不多了,顾容也应该过来了。 我就要掠过去,秦萧却拦出长臂,挑眉道:“那么急着走做什么?我刚从那边过来,你们顾总的车还没来,不着急。” 眉心一拧,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却逼向我,而我身后就是水池。 轻轻一拽,他就把我拽过去,贴在他胸前:“上次那一脚可踢的我不轻,这回,你可得好好给我揉揉,不然,我这心里不平衡啊。” “秦总,请你自重!”我已经很不悦,可他就是不松手,却笑,“说真的,我一直很自重,可碰到你我就自重不起来,尤其你还是顾容的女人,我他妈就想知道顾容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味儿的。” 这话他从前也说过,当时我还跟他说,顾容喜欢的女人是冯雨柔。 现在他又说出同样的话,可我却不想再重提那句话了。 不是我变好了,而是我觉得,做人,真不能太缺德。 秦萧也没有真对我做什么,就是故意低头蹭在我脖子那边,感觉下一步就要行动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可他却乐在其中。 “秦总。” 远处传来顾容的声音。 我定心了,秦萧嘿嘿地笑着,也终是放开了我。 “秦总好雅致,刚刚听说宇恒有员工跳楼了,您作为老板还有心情在这游山玩水呢。” 顾容不会随便说出这种话,人命的事,可不能随便拿来玩笑的。 秦萧顿了两秒,盯着顾容,似是在确认。 看来,他虽然是个浮夸的男人,但遇到大事,他还是放在心上的。 沉默一会儿,居然一个字也没说,就这么走了。 “没事?”顾容来到我跟前,打量着我。 我轻轻摇头,他又问:“很喜欢这里?” 这里确实不错,没等我说话,他接着说:“以后我们就是这里的老板,你可以随便来。不过,下次来可得叫上我,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抿抿唇没说话。 回去前厅的路上,顾容问我他先前给我预备好的问题,我把自己刚才的心里感受跟他说了,可他说,我只说对了一半。 原来这个山水酒店的老板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平时他根本不在这里,只有偶尔的时候才过来一趟,酒店的经营就交给自己的儿子女儿。 两人谈的很愉快,最终也达成协议。 回去的路上,带着很多好奇,我问:“这家酒店年年亏损,为什么你还要接手?” 其实酒店亏损,而且每年都是这样,我真是诧异。 看这生意多好啊,真没想到居然还是亏损的。 那位老先生说了,他有很多东西都是赠送的,而送的东西也是好的,已经很多年入不敷出。 年年亏损,他也是知道,只是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客户大多都是冲这个来的,不可随意更改。 这也是他父亲告诉他的,做生意,就是要信守承诺,哪怕自己吃亏了,也要满足客户的需求。 只是,每天忙里忙外,人辛苦点没事,你说整天挣不到钱,时间长了,还有什么意思? 毕竟不是慈善机构啊。 老先生说,他的儿女也越来越有意见了,他自己年纪也大了,没精力搞了,只希望找个能托手可靠的人来。 所以才想到的顾容。 而顾容的父亲跟这位老先生以前是战友。 只是,让顾容这样不做赚钱的生意,他行吗? 顾容轻笑,没有急着回答我的问题,我想到一层,就问:“你不会是因为长辈的关系,所以才不好意思接手的?” 话一问出来,我就觉得我问的不对,他顾容做事,何时在意过别人的感受? 当下我就拧了拧眉,看着窗外,不再关心这个问题了。 可顾容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长辈的关系是有原因,但最重要的就是,刺激,有挑战性。你想,几十年固守经营的公司,要想把它变成盈利的一面,真是太难,处理得不好,说不定还会让公司倒闭,有这么大的风险在里面,会让我觉得很有意思。这就是我问你的那个问题的另一半答案。” 嗬,就是为了刺激,挑战自己? 所以他肯定是要以盈利为目的,只是,要是最后真的承受不住风险倒闭了怎么办?那老先生岂不所托非人? 我并不赞同他的做法,所以也不会再发表什么意见了。 反正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只要好好做事就行了。 只是这协议已经达成,那总得有人跟进。 于是我问:“你刚才说要做市场调查,要不要让骆雪跟进这个事?上次正大的事,她就很想参与,这次山水酒店的项目,也是一个机会。” 顾容却是沉默,而后才说:“目前还是就让她做手头上的事。” 我不禁问:“你是担心她的身体?我看她还不错,而且她自己也很想出去试试,她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 既然她自己想出去锻练,那就肯定对自己的身体有把握。 可顾容却说:“一辈子就这样又怎么样,难道我还养不起一个闲人?” 这话说的顿时我有些语塞。 也在突然间明白,顾容对骆雪或许有些不一样。 他用了一个‘养’字。 顿时我心里是想了一些东西的,但也没必要表露出来,我淡淡地‘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就连我想提醒他有关于冯雨柔让温东林做什么事的事,也没有心思了。 而顾容在看我一眼后,也没再说话。 可等我回去后,洗完澡人就变得更清醒了,脑子里总是想起顾容的那句话。 我以为我也只是当时心情低落了一下,没想到,还是在我心里留下印子。 难道男人真的都一样,这么容易就移情别恋? 以前虽然有一个甄善美,但也不过是她一厢情愿,顾容真正爱的人,其实从来就只有一个冯雨柔。 他对她的宽容我是看在眼里的,几乎是一种溺爱,简直要上天了。 而我,也把顾容深爱冯雨柔的事当成一种习惯,好像不能接受他会重新爱上别的女人。 其实仔细想想,顾容对骆雪还真的不一样,我一开始只是以为是因为骆雪的身体,他特别照顾,现在看来,他是想把她养在身边。 我庆幸自己比甄善美和冯雨柔都小,可骆雪才是真正的小姑娘,每个男人是不是都爱这样一个白纸一样的女人? 遇到一点事就担惊受怕,甚至还会单纯地想要去死。 那次自杀的事现在回想起来,想到顾容当时那么紧张,我现在才有点明白过来,这样的女人才更容易招人喜欢,招人心疼怜惜,才让男人有种强烈的保护欲。 我不知道顾容是不是对冯雨柔变了心,但他对骆雪的表现是真的不同。 所以在冯雨柔摔下楼梯后,他始终没有明确做出什么决定,反而还说听我的留下骆雪。 也许是碍于冯雨柔的心理平衡,所以才拿我当挡箭牌。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对不对,但光是这样想,我心里就很不爽。 这个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反正难受得要命。 最近想的事情多了,头脑总是有些不作主,人也没什么精神,总感觉这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太虚伪。 虽然我看不出骆雪有多喜欢顾容,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她真的是一个大咧的女孩,也许是我的嫉妒心理在作怪,所以在后来的一次冯雨柔找骆雪麻烦时,我第一次没有上前说话,而是纯粹做一个旁观者。 这是冯雨柔出院后第一次来公司,时隔两个多月。 她直冲冲向着我跟骆雪而来,从容淡定,我下意识地就以为她是不是又来找我的。 这也是一种习惯,她喜欢找我麻烦,说些气话给我听。 可她也只是淡淡扫我一眼后,就把犀利的眼神睨向骆雪,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打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小,清脆的掌声响彻在整个空间,我都惊了一下,朱亚干脆叫了起来。 而骆雪呢,直接嘴巴就出血了。 “你干嘛打我?”骆雪被打疼了,气得眼睛通红。 “妖精!”冯雨柔骂了一句,“别以为没人看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推我的那一下,我会一点一点还给你。今天这个,只是来给你打声招呼。” “我根本就没推你!”骆雪的声音也不小,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辩解,“你干嘛要冤枉我?” 她的眼泪也终于流下,可能是觉得委屈。 此刻的我也真是奇怪,全身都是麻木的,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被冯雨柔的真实给俘虏过去,开始怀疑骆雪的说辞。 “干什么?” 顾容的声音突然出现,我扭头一看,他跟于成一起过来,脸色很沉。 骆雪继续哭,而冯雨柔也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看了顾容一眼后,什么都没说。 “谁打的?” 骆雪的脸本来就白又嫩,被那么重力袭击后,没一会儿就红了,而且还有手指印子在上面。 看着特别明显。 顾容看着我,眼神又睨向冯雨柔,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沉着脸对着冯雨柔。 而冯雨柔也是奇怪,平时在顾容面前都装作一副很柔弱的样子,今天却一改常态,竟还傲首挺胸,说:“是我打的。” 顾容眸色一眯,冯雨柔却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这真是意外。 “朱亚,带骆雪去洗洗。” 顾容一声令下,骆雪的抽泣声就没了,而朱亚听令,一秒都不敢耽误,赶紧带着骆雪离开。 “你进来。” 他是冲我说的。 为什么是我?难道冯雨柔走了,他要把责任放在我的头上?瞧他这什么脸色,好像真要把怒火都撒在我头上。 门一关,就听顾容问:“跟我说一下经过。”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遇到什么事后,他都第一个问我事情经过。 我把经过说了一遍后,他问:“所以整个过程你就一直在旁看戏?” 他挑着眉,眼神已经很明显,就是在怪我,怎么就无动于衷地看戏? 我真觉得好笑,也想知道,他接下来还会怎么说我。 第108章 我不干了 同时我也觉得,他不说还好,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种看戏的感觉。 所以在我收到这种眼神后,我也当顾容是说对了,就沉默没有出声。 “怎么不说话?”顾容追问。 我看着他,挑眉说:“这件事跟我有关吗?我觉得我没必要掺和进去。” 顾容的眸色顿时沉下,他本来是靠在办公桌边缘的,而我就站在他面前。 他一下站直,凑近我,凌厉出声:“你作为我的助理,一个公司重要的员工,在同事发生事情后,不是想着去阻拦,而是任其发展,你知道这样公司有多难看吗?” 对,他说的是有道理,的确很难看。 可这也不过是他的借口,我冷笑一声:“顾容,其实你是想责怪我,在冯雨柔打骆雪的时候,我没有阻止是不是?” 顾容没有说话,我更加肯定:“你怎么就不直说呢,至少我还不会认为你太虚伪。” “你说我虚伪?”他倒是觉得我那样说他,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我呵了一声:“难道不是?” 他依然沉眸,目光凌厉,却是没有接话了,我接着说:“以后你身边的女人再发生什么矛盾,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再找我了,我是你的助理没错,但处理后宫的事,跟我没关。” 说出后宫时,我也怔了一下,有点搞笑。 这顾容身边,女人还真是不少。 顾容也是眸色一定,看向我的眼神更加犀利了,却说:“身为助理,尤其是我的助理,就不应该有工作内容之分,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有那么多要求?” “那我辞职。”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连我自己都很吃惊,这完全是临时脱口而出。 可辞职两个字一说后,我也在想,郝休已经不在,百川也纳入秦萧手里,我没必要再逗留在这里。 至于顾容跟冯雨柔还有温东林之间的纠葛,还有小星出事的真相,我突然就不想知道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是轻松的,好像卸下了所有的压力。 然而,顾容在看了我数秒后,眉眼一压:“开什么玩笑,出去!” 他好像很不高兴,发火了。 我还有点愣,有那么一秒也觉得,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但随后,我还是觉得要是真辞职了,我就舒服了。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柏林时,她显得很惊讶,特意跑来找我,那时我已经下班了,洗完澡后抱着一堆零食享受。 “喂,纪小离,你没发烧?”她一来就伸手摸我的头,神情严肃,“挺好的呀,那怎么突然想到辞职了?” “累了呗。”我懒懒地说。 虽然只是一句敷衍的话,但也是事实,确实是累了。 想想跟顾容在一起后发生的事,似乎一件接着一件,而且根本没有停下来的势头。 以前是我还想着顾容,一心想要跟他,让他爱上我,可现在,我太累了,不想再追了,那似乎就是一个没完没了的路,永远走不到头,伤身又伤心。 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又怎么样?知道小星出事的真相又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后又能表示什么? 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太多,觉得很划不来,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算了,就这样,不如放下一切,我过我自己的,随便他们怎么搞。 柏林听说我累,坐在我旁边,从我手里抢过吃的,也是点头:“嗯,其实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在家里抱着一堆零食啃,确实快活。” “是。”我冲她挑挑眉,“等我真正辞职那天,你到我这来,咱们把零食吃个够。” “然后呢?”她问我。 我扬眉道:“然后?什么然后,到时候再说呗。” 说完这句话后,我心里其实觉得挺悲凉的,就像生活没了目标,走一步看一步的感觉。 柏林一拍我的手,说:“你咱搞的,完全失去了生活的斗志。” 我有些失落,真的,所以没说话。 柏林又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虽然你这人挺善良的,可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看看,现在在你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尤其是冯雨柔,是她从你手里抢走的顾容。还有小星,是他们夫妻俩把你害得坐牢。坐牢啊,纪小离,那是坐牢,不是旅游,是你人生的污点,你就这么吃了这个哑巴亏?” 是啊,最大的冲击,恐怕就是坐牢了,也使我跟顾容真正决裂。 我看着手里的零食,有些发愣,也没往嘴里放,刚才还觉得很有味儿,现在又没有一点兴趣去吃它了。 我一直沉默,柏林有些急了:“唉,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跟焉了一样,前段时间就觉得你有点不一样,郝休跟刘研的事,最多是让你看淡一些事,可也不至于让你失去斗志。我虽然支持你所有的决定,但不希望你失去生活的目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去把顾容抢回来,然后再一脚踹了他。” 听到最后一句,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柏林却听出有些不对劲:“到底咋回事儿啊,你跟我说说,最近遇到什么事了,让你这样退缩?” “我退缩吗?”我很好奇柏林会这么想我。 我只是太累了,想要休息,怎么就变成退缩了? 柏林白我一眼,叹了口气:“说退缩都是轻的,你这叫逃避知道吗?” 逃避? 我喃喃地:“我没逃避啊。” “这不叫逃避是什么?”柏林一点也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你说的累其实就是借口。纪小离,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顾容呢,你是不是受不了他平时对冯雨柔那么好?” 不是,我倒不觉得他对冯雨柔有多好,甚至这次在对待骆雪挨巴掌的事上,两人好像根本貌合神离。 就是…… “不会是顾容又爱上别的女人了?”柏林忽然惊起来,瞪着眼睛望我。 我皱了脸:“别瞎说了。” 话虽这么说,可我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他关心骆雪的样子,他难道真的喜欢上骆雪了?不可能? 柏林扯我一把:“我问你,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一个叫骆雪的女的?” 骆雪到这边来上班,我还真没跟柏林说过,随即就点了点头。 她一拍大腿:“还真是。我有一个同学是骆雪的表姐,虽然是亲戚,但也不怎么走动,她有一次说她傍上个大款了,还把她无意间拍到的照片给我看呢,说这小妮子厉害着呢,别看她长着一副清纯的外表,心可没那么好。” 看到柏林手机上的照片,我心下一沉:“你怎么到现在才给我看?” 柏林撇撇嘴:“这是人家昨天晚上才给我看的好不好。今天就听说你要辞职,不会是跟这个骆雪有关?” 顿时,我眼眶一红。 柏林的话就像戳到我心里一样,让我难受极了。 冯雨柔的事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一个骆雪。 我始终认为,顾容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可看着他看别的女人眼神不一样时,我心里就不舒服,就不想看到。 这或许就是我想离开的原因。 似乎也真的是没有力气再斗下去了,不如什么都不管,离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纪小离?”柏林扯我一把,低下头看我,“你哭啦?” 她的声音和表情里全是震惊,因为我很少哭,尤其还为情所哭。 本来我就眼睛湿湿的,根本没哭出来,被她这么一咋呼,眼泪一下没控制住。 “哎哟!”柏林把我扯到怀里,安慰我,“要是真放不下就去抢,最后甩不甩随便你好不好?” 她抽了几张纸给我擦眼泪,我吸了吸鼻子,咧了一下嘴,说:“有什么好抢的,他顾容眼里就从来没有过我,我以为的感觉也不过是我的假想。就算从冯雨柔手里抢过来了,可还有一个骆雪,那么骆雪过后呢,又是哪个女人?柏林,我想休息了。” 柏林蹙蹙眉:“照你这么一说,他就是一渣男啊。” 我笑道:“我也是一渣女。” 她叹一口气:“那怎么办,真不要了?” 真不要…… 这话听着还是有些不舍的,可我抿着唇,还是点点头。 强扭的瓜不甜,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不过,跟柏林这一番说说后,我好了许多。 当晚,我们喝了许多酒,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 这柏林居然比我还喝得多,到早了还不省人事。反正她不用上班,就让她睡。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公司后,先把工作处理好,然后就着手写辞职信了。 我跟骆雪的办公桌就挨在一起的,她平时就喜欢凑到我这边,所以我干什么她都知道。 “小离姐,你要辞职啊。”骆雪很吃惊,声音也不小,朱亚当然也听到了。 她跑过来,一脸的震惊:“啊,你又要走啦。” 其实写辞职信,不过也是一种态度,我根本就不是千盛的员工,要走的话,打声招呼就行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等我把正大的事处理完就走。” 其实百川跟千盛合作的项目还没完全开始,而我手上真正的事情就是正大,等把这个事跟进完,不管是能不能成,那都是我的事,搞完就走了。 “为什么呀?”两人同时问,骆雪抱着我的胳膊,“不是挺好的嘛,上回我还听顾总说,要把你转成正式员工呢。” 转成正式员工的事,顾容也就跟我提了一下,我并没有告诉骆雪,没想到,连这个她都知道了。 看来,顾容私底下也会跟她说不少事。 我笑笑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感觉上班太累了,想出去走走。” 朱亚长叹一声:“这就是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吗?小离姐,我要是有你这个魄力就好了。” “小离姐,真要走吗?”骆雪又问。 我点头:“当然啦,以后可就要辛苦你了。” 她瘪瘪嘴:“我好舍不得你。” 朱亚调皮地一笑:“她又不是你男人,你舍不得干嘛呀。以后小离姐会经常来看我们。” “当然。”我点点头,“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小离姐。”骆雪抱着我,“可不可以不走啊,我在这里不过就是个混饭的,也没什么本事,我还要靠你罩着我呢。” 我刚要说话,就见她流出了眼泪,说真的,其实我不大喜欢这种眼泪,因为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感情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 可看着,也不像是假的。 但心里就是有点怪怪的。 就在我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我们的坐机响了,看号码是顾容打的,我接了后,他让我进去。 我把已经写好的辞职信打印出来,一起带进去。 “我好像还没同意,你就把辞职信交上来了。”顾容扫了一眼我写的内容,然后放下,说,“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我连忙说:“我上面写了,会把正大的事跟进完再走。” “那百川呢?”顾容接着问,“我们跟百川的项目很快就要进行,你又是最熟悉业务的人,你走了,谁来接班?” 我当下就蹙眉:“那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你可以指派其他员工,我保证在我走之前让他熟悉所有内容就行了。” 顾容沉默看着我,良久后问我:“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我低下眉:“没有什么真正的原因,就如那上面写的那样。” 他笑:“累?想休息?压力太大?” 这个理由的确庆牵强,可不这么说,那我怎么说? “如果真觉得累,如果真觉得压力大,我可以给你休假,让你少做点事……” 我打断他的话:“谢谢顾总的体恤,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还请尽快找其他接手人,我好培训。” 我直视着顾容,他也看着我,几秒的对峙后,他眯了眯眼,重新将我的辞职信拿在手里,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刷刷在后面写了几个字。 虽然这就是我最终的目的,但没想到,他真的这么爽快就把字给签了。 失落当然是有的,但同时也释然了。 等我离开的那一天,我就真正的解放了。 他把辞职信还给我的时候,我说了声谢谢就准备走,然后听到顾容说:“在我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前,请你站好最后一班岗。” 看,老板就是老板。 我笑道:“那是自然,也请顾总能尽快安排人给我。” 出来后,朱亚跟骆雪一同问我:“怎么样?” 我把顾容签字的地方拿给她们看,朱亚失望道:“还真签了呀。” “好啦好啦,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拍着她们的手,说,“也不是马上就走,还有一段时间呢,余下的时间还请你们多多指教啊,可别欺负我这个要走的员工哈。” 两人顿时又被我逗笑了。 从始至终,我都在观察骆雪的表情。 我要离开,甚至字都签了,她没有显得高兴,反而真的很不舍。 我在想,也许骆雪对顾容就只有崇拜,她只把他当上司,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可能只是顾容单方面有那个意思。 可他是老板,如果哪天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而骆雪又没有男朋友的情况下,除了从,还能有什么? 呼,不能想,真不能想,想想,我就喘不过气来。 临近吃饭的时候,我让朱亚跟骆雪先去了,我在下一批去。 她们前脚刚走,于成就从顾容办公室出来,把一个文件放在我面前,说:“签个字。” “什么东西啊?”我拿在手里看了看,好像是上次我跟顾容提的,如果正大的事成了,我就能成功入股。 可现在这个事对我来说已经没意义了。 我把文件往旁边推去:“这个我不用签了。” 于成坐到骆雪的搁置上,说:“我听说了,你辞职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 他又说,还把手里的文件指给我:“看得出来,顾总不想你走呢,所以拿这个来诱惑你。其实我觉得,不管你最后走不走,签这个东西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关键是,这个文件我早就做好了,怪我没有早点拿给你,他刚才还把我训了一顿,说如果我早点把这个让你签了,说不定你就不走了。现在好了,你要是不签,我这就不好交待了。” 我心里笑了一下,原来在顾容眼里,我就是个利益高于一切的人。 看着于成为难的样子,我还是把字给签了,真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受到牵连了。 于成可高兴了,松了一口气:“哎哟,真谢谢你这么体谅我。我去拿文件袋把你那份装好给你哈。” 没一会儿,他就将装好的文件袋拿给我,特别交待:“可得好好保存,这里面可都是你的利益。万一跟正大的合作成了,你就可以在家坐着分红了,多爽的事儿呀,是?” 看着他这个样,我真想笑,跟他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其实我根本没当回事,就随便放在桌上了。 他一看,赶紧重新拿起来给我:“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放呢,放包里放包里,钱财不可外露,知道不?” 我白他一眼:“这明明就是几张纸好不好?” 不过,我还是当着他的面放进包里,这下他就高兴了。 这时,顾容从里面出来,跟我说:“跟我出去一趟。” 看来又是去见什么客户,他最近见客太频繁了。 中餐厅里,我见到的是秦萧,我没有诧异,看来,两家公司的合作就要正式开始了。 想想也真是搞笑,原本这两个人是不可能有合作机会的,但就是因为百川,两人又走到一起,就像两个被硬绑在一起的一样,看着还真有点别扭。 “秦总这脖子,抓的有点狠啊。” 是的,秦萧的脖子被抓了好几道印子,倒不像是女人抓的,好像被猫给抓了一样,用了不少劲啊。 不夸张地说,血淋淋的。 应该是来之前不久前跟女人欢爱了一场,虽然做了简单的处理,但看着还挺瘆人的。 秦萧却是看我一眼,抬手摸了摸那一处,说:“谁说不是呢,不过这猫越辣,我就越兴奋,越爽。” 顾容也只是呵呵一笑,算是过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计划一个星期后,合作正式开始,而跟进的人依然是我。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接到柏林的电话。 柏林的声音比较小,感觉没什么力气,不会是睡到现在还没起来。 我是到外面接的电话的,她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让我回去一趟。 我感觉她有点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说没什么,若我有空就早点回去,没空的话就下班再回去,反正她一直在我那边。 后半场,我几乎是没有什么心思,越想,越觉得柏林的声音不对。 所以,结束跟秦萧的饭局后,我就跟顾容说要回去一趟,说柏林昨晚喝多了,我有点不放心,想回去看看,他也还好,同意了。 到家后一看,四下无人,肯定是还在睡呢。 带着狐疑去了房间。 门一推,一股异味扑鼻而来。 这不是别的气味,正是男女过后的那种气味。我顿时更觉蹊跷,柏林再乱来,她绝不可能把男人弄到这里来。 而且,我虽然她爱玩,可从来都知道底线是什么,不可能跟男人随便乱来的。 我几乎是跑进去的,然后就看到柏林缩在床头的一角,被子全裹在身上,头上凌乱不堪。 心里一慌,我知道,她肯定出事了。 “谁干的?”我又气又急,几乎是吼出来,也差点哭出来。 柏林空洞的眼睛抬头看着我,脸上有干涸的泪渍,然后鼻子一揪,泪水又流下来,却是咬唇:“秦萧。” 秦萧? 居然是秦萧! 他跑到我家里来了? 我马上就拿起手机打过去,那边好像知道我要打电话过去,就在那等着。 “纪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秦萧的声音得意又恶心,“我正想告诉你,本来是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姐妹的味道真不错,要是处的话,我会更喜欢。” 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秦萧,你他妈的就是个畜生!你给我等着。” 挂了电话后,我就要报警。 可手又在那一刻停下来,真的要报警吗? 看着柏林,我顿觉无力,真的无能为力。 秦萧是来找我的,可没想到,柏林竟成了代我受罪的工具。 我一把抱着柏林:“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不该让你一直陪着我,都是我的错,他本来是要找我的。柏林,我们报警好不好,这个人太可恶了!” 我的眼泪全湿了柏林的脖子,也这才发现,她的衣服几乎是被撕破的,露出来的皮肤全是青紫的印子。 看着这些,我更加不能原谅自己,真想一刀杀了那个可恶的人。 “我去找他算帐!” 此刻我的脑子真的很乱,我不知道到底要怎样做才是最好的。 说着我就起来,却被柏林一把拽住:“别去了,你在这好好陪陪我,让我想想怎么办。” 柏林比我大,一向比我沉稳,即便遇到这种事,她也没有失魂落魄。 可能,她失魂落魄的时候我没看到,要知道,这事已经发生了好长时间了。 我陪着柏林的时候,一直愧疚不已,柏林当然知道,她反而一点都不怪我:“你这个傻瓜,你受的伤已经够多的了,这次,就当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为你承担一次。” 我紧紧地握着双拳,听着柏林的话,心里愈发难受。 凭什么?我们要受到这样的罪过? 就在这时,于成给我打电话,说马上让我回公司,因为秦萧要来公司参观。 而我作为这次项目的跟进人,肯定是要在场陪同的。 听到于成提到秦萧的名字,我就怒火冲天:“去他妈的秦萧!你给我转告顾容,我他妈的不干了!” 柏林受到这样的伤害,我怎么可能再去跟进这个项目?想想中午我还敬了他一杯酒,现在真是更不能原谅自己。 电话挂了后,顾容马上就打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干了,马上就辞职!”我冲他吼了起来,可声音越大,我越是想哭。 而顾容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温柔:“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第109章 人都来了,你有什么好急的 本来我是冲着发泄口发泄心中的愤懑,可顾容却给我来了一团绵花,我也没法再继续了。 可是,他要找我,在这个时候,我也不可能让他见到柏林的样子。 事情是发生了,但我跟柏林都没想好,后面要怎么处理。 什么也没说,我就把电话挂了。 没想到没过多久,顾容居然到我家来了,而且来人还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苏元。 顾容的脸色倒是还好,就是苏元,看着怎么那么着急忧心的? “她在哪?”苏元是冲着我问的,一张脸沉得跟马上就要下大暴雨一样。 我不知道苏元为什么会来,而且他的表现过于奇怪,跟我平时接触的苏元完全不一样。 他口中的她,指的是柏林? 他跟柏林? 容不得我多想,他也根本等不及我的答案,眸色一沉,就朝房间冲去。 我想上前拦他,可却被顾容从后拽住。 就在这时,苏元已经冲进去,随后我就听到柏林大喊出来,显明痛苦的声音:“你出去,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当下我就拧眉,甩开顾容的手就冲进去,我看到苏元紧紧地抱着柏林,而柏林则拼命地推着他。 拉扯之中,我又看到她背上的各种印子,真想把秦萧给劈成两半。 如果不是顾容后面的话,我一定会将两人拉开。 他说:“苏元喜欢的女人就是柏林。” 苏元喜欢柏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从没听她提起过? 苏元的手没有半点松开,而他的脸埋进柏林的劲脖,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神,但从他紧绷的侧脸,还有他脸上暴出的青筋就知道,他很愤怒,也很难受。 “柏林,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我知道你一定很疼,可你必须要挺过去,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他说的很乱,可句句透着关心与心疼。 我站在房门口,看着柏林渐渐放松的身体,还有她的哭泣声,越来越大,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哭了,终于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了。 身体一软,我膝盖弯了一下,还好顾容及时扶住我:“你没事?” 我怎么会有事? 他扶着我坐在客厅的沙发,我紧紧地捏着手,目光犀利,问顾容:“你们怎么会知道?” 顾容说:“你打电话的时候那么愤怒,我们就猜到肯定是柏林出了什么事,因为你本来就是回来看她的。紧接着秦萧就打电话给苏元,说他占了他的女人,还要娶她。” 什么?秦萧居然还想娶柏林?他是不是有神经病?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容,顾容将我的手拿过去握在他的手心,说:“你放心,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冲动地做出什么傻事来。” 没错,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柏林虽然坚强,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秦萧是强暴了她,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个? 况且,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她跟苏元早就互生情愫。 只是苏元已经知道柏林的事,现在看他表面是看不出什么来,那么内心呢,他有没有嫌弃她?看不起她? 就算他对她没有想法,那么柏林呢?她心里多少会多想?毕竟她已经遭到别的男人的玷污。 任何女人,若真爱一个男子,就想把最好的自己都给他,可现在,她已经做不到了。 我把手从顾容手里抽出来,缓缓闭上眼睛。 听到动静,我猛得睁眼,回头看去,是苏元从房间里出来,并把门关上。 可之后,他又把门重新打开,往里看了看,这才走过来。 我注意到了,从他进来到现在,他的眉头就一直皱着的,这样的苏元我还从来没见过。 “怎么样?”顾容站起来问他。 他沉了一口气:“已经睡了。” 苏元的话刚落音,房间里就传来一阵尖叫,我们都大惊失色,尤其是苏元,他比我们跑得都快。 还好,柏林没事,是她做恶梦了。 我看着她在苏元的怀中渐渐平稳下来,眼泪刷一下流出来。 其实我很清楚柏林今天上午经历了什么,但仍然难以想象她是怎样的痛苦挣扎。 一定是遇到魔鬼了,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即便平稳,可身体还是在不时的惊动,根本无法安宁。 苏元只好在里面陪着她,而顾容把房门关起来。 我把眼泪抹干,问顾容:“苏元是真心喜欢柏林吗?” 现在柏林在苏元的温柔下能得已暂时的安宁,可如果哪天,他嫌弃她,离开她,她会更加不能接受自己,到时候做傻事的机率将会更高。 顾容一下就猜到我是什么意思,他点了点头:“一个男人是否真心喜欢一个女人,其实你不用看他跟你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的眼神与行动。你应该不难看出,苏元已经失控了,而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只是,他现在不得不控制自己去杀了秦萧,因为在他心里,照顾好柏林才是最重要的。” 真是这样? 可我觉得顾容说的不对,因为他自己对身边的女人都是温柔的眼神,对每个女人都很好,唯独对我,虽然也有过温柔,但却是极少。 我现在当然没心思去追究他对我怎么样了。 “现在是这样,可以后呢?” 他会一直对柏林好吗? 女人都是敏感的,男人一个眼神不对,就能发现,更何况是对于一个出了这种事的女人。 顾容看着我,忽然眸色微沉:“你以为爱一个人那么容易吗?别的男人我不知道,但苏元,他要是爱上一个女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就跟我一样,我们是同类人。” 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我,他依然爱冯雨柔,所以对骆雪的不是爱? 嗯,听着是很专一的话,可的确也给我不少冲击,也更加警醒我,这个男人,我应该远离了。 我笑了笑,说:“那就好,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转身我就要回去客厅,可他却又拉住我,蹙眉问:“你不信?” 不信什么?不信苏元对柏林的感情?不信他会一直对柏林好,一点没有介怀? 我当然是不信的,因为时间。 以后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去磨合,可万一磨合不好呢?这件事就会成为一个导火索。 但目前,我除了相信,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相信。” 淡淡地说出这两个字后,我转身离开。 晚点的时候,顾容去了公司,苏元就一直陪着柏林,而我当然不放心走,就在家里待着,到了吃饭的点就做点饭,可柏林一点都吃不下,只喝了点水。 才几个小时啊,我感觉她都已经瘦了一圈了。 然后就是睡,睡着后就是恶梦,如果不是苏元陪着她,恐怕她一刻都不能安宁。 我庆幸柏林现在有个男人在意她,让她内心得到此许宽慰。 这种时候,恐怕苏元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晚上苏元没走,就在这陪着柏林。 之后的几天都是这样,苏元一直陪着她,我也在后来的几天去了公司。 这期间,温东林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找个时间去正大给他们员工做个培训,其实也就是产品宣传。到时候他们老大也会参加,这对千盛能不能驻入正大是非常关键的。 其实这时候我是没什么心思的,因为柏林的状况并不怎么好。 但生活总得继续,就让程兵帮忙准备培训的事,去的时候我再提前跟温东林说。 就在我准备去黎城的当天早上,我先去菜市场把菜什么的都买好了,可还没进家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乱七八糟的声音,顿时惊的我连忙跑进去。 秦萧居然来了,他居然还敢来? 苏元正跟秦萧大打出手。 看得出来,苏元这些天压抑的郁气全都撒在秦萧身上了。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刀,直接砍到秦萧的大腿那里。 那一瞬间,我几乎无法动弹,我看到的明明是他想要了秦萧的命根子,但好在秦萧躲得快,那一刀就中在他大腿根部。 顿时鲜血如注。 这一刀下去,秦萧顿时失去反抗能力。 而见到血的苏元更是红了眼,抄起刀就要往他头部砍。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房门口的柏林大喊一声:“苏元,你住手!” 当时我也是吓的魂都没有了,这一刀要是砍到秦萧的头,那秦萧的命也就终结了。 他死不足惜,可苏元呢,还要赔他一条命,太划不来,还好柏林及时制止了他。 苏元看到柏林出来,连忙大步迈过去抱住柏林,柏林一边捶他,骂他,一边哭泣着喊道:“你干嘛你?你想把他弄死吗?” 苏元一边宽慰她,一边看向倒在一边无法动弹的秦萧,依然是满眼的愤怒与憎恨。 此刻的秦萧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他苍白着脸,完全任人宰割。 偶尔眯眼看到我时,就动动手指,我知道,他想让我去救他。 可我也恨他呀。 最后,我还是打电话给顾容,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在顾容到达之前,我已经叫了救护车过来,顾容眸色很沉,睨着我:“还好你有点脑子。” 然后他走到苏元面前,冷声道:“你太冲动了。” 苏元几乎是咬着牙的:“是他送上门来的,而且他过来是要向柏林提亲,说什么为她负责,你觉得我能忍得了这个畜生?” 听到苏元这么说,我才知道原来秦萧是过来提亲的,难怪我看到门口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礼品呢。 可这家伙居然能想起来做这种事,他真是心大。 我压根就不相信秦萧会真的想娶柏林,他不过是以此来嘲笑我们的无能,不能把他怎么样。 我实在气的不行,冲顾容说道:“难道就没办法找他算账吗?报警行不行?” 其实一开始,柏林是想要报警的,但我考虑到报警后她的事情就曝光了,这对她非常不好,也是怕她以后很难生活下去。 可是现在看来,难道真的要杀了他才能解恨? 顾容睨我一眼,冷声道:“你出入过警察局很多次,应该知道,警察对于他这样的人是没什么用的,最多关个几天就出来了。” 是啊,我坐牢都能出来,更何况是他呢?随便花个几个钱,人就自由了。 此时我非常满意苏元伤了他,不然这口气还真要憋上好一阵。 顾容又跟苏元说:“刚才我仔细看了,他那条腿估计是废了,这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也是极大的打击。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父亲就会找上你,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办。” 听顾容这么一说,我才知道,事情可能越来越严重了。 而且看样子,秦萧的父亲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这样一来,我也不放心去黎城了,而且也不是一天就能把培训的事做完的。 计划是今天过去,培训至少要花两天的时间,还要在那多待三天,现场给他们解答问题。 这一来一去,至少就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本来我就不大想在这个时候过去的,要不是柏林劝我,我肯定不会去。 秦萧今天又来这么一出,真不知道后面的事还要怎么发展,我真不放心离开了。 可我还没开口,柏林就看出我什么想法,捏着我的手说:“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的。出现问题咱们尽力解决就是了,这就是以前我们经常说的是不是?生活总得继续,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把工作耽误了。” 闻言,顾容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把培训的事往后延。” 其实只要顾容跟正大那边说一声,相信那边会体谅的。 可是,本来这事就不是十拿九稳的事,而且过去培训本来就是他们老板的意思,如果现在因为自己的事把这个计划往后延的话,以后能进驻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不等我回答,柏林就抢先道:“没关系,不用往后延。” 然后看着我,我默了一下后,蹙眉说道:“没事,等下程兵来了我们就出发。” 临走前,我跟柏林特别交待,又跟苏元交待,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我出门的时候,顾容跟我后面一起出来,他说:“柏林有你这个姐妹真是幸福。” 这话似乎有什么言外之意,但我没听懂。 可我却不那样认为,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又怎么会遭这样的罪,心里顿时又难受起来:“你恐怕不知道,那天秦萧本来是过来找我的,但没想到,碰到的是柏林,所以这罪,是她代我受的。” “你放心。”顾容接话道,“苏元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庆幸的是,好在,苏元的家势不错,有个像顾容这样的朋友,就更不错了。 这个世道还是有钱人说了算,如果没有顾容跟苏元,柏林这个亏恐怕就要这样吃了。 报警没用,若我们冲动地去把他怎么样,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自己。 虽然顾容帮的是他兄弟,但柏林是我的姐妹。 所以,我很诚心地跟顾容说:“谢谢你了。” 他看着我,微微笑道:“不用客气。” 虽然只是一个平常的笑,但这种难得的平和,还是让我心里微微震动了一下。 如果从前我们也能这样,或许…… 没如果,也没有或许了。 我跟程兵在上高速的时候,就在收费站,我居然看到了冯雨柔。 尽管她戴着墨镜,但那张侧脸,我认得出。 若不是要刷卡,我恐怕也不会看到她。刷完卡后,她就升起了车窗,里面是什么情景,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看到前面那辆车了吗?”我问程兵。 程兵看了一眼,点头,而后狐疑地说:“咦,这车牌好熟悉啊。” “你认识?” 我以为冯雨柔开的是别人的车。 程兵说:“这好像是顾总夫人的车啊,听说是新买的。” 新买的车? “她怎么到这来了?”程兵也是副怪怪的表情。 我故意道:“她怎么就不能到这里来了?” “不是。”程兵忙说,“她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上班了,而且我听说,她最近在三亚度假呢……” 不过他又说:“有可能是别人开的她车。” 我笑着说:“要不我们跟过去看看?” “啊?”程兵扭头看我,完全被我搞懵了,不过他从来都知道,我不跟他开玩笑,“那我们去正大不是会耽误时间吗?” 其实他说的也是,有极大的可能,冯雨柔跟我们不是同路,那去正大的确就会耽误时间。但好在,培训是明天上午,我们可以不用那么赶。 而且我有预感,这冯雨柔不会跑太远。 “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我冲他挑眉。 程兵当然会听我的,我们的车就一路尾随。 直到进了黎城的市区,程兵才惊讶道:“怎么到这了?” 我笑道:“这不挺好的么,不耽误你时间了。” 没一会儿,天就黑了,而我们则一路跟着这车到了一处酒店。 等到冯雨柔下车,程兵又惊讶道:“还真是总裁夫人哪!” 我戳戳他的胳膊,示意道:“赶紧给我们晚上也订个房,今晚我们就住这了。” “啊?”程兵不解,“正大那边不是给我们安排好酒店了吗?不是这家。” 我当真郁结了:“你怎么就这么笨呢?我跟你说啊,你跟过去看她住的是几号房间,我们就住她隔壁。对了,别被她发现你啊。” “哦。”程兵估计还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道,“总裁夫人好像认识我啊。” 我看他一眼,说:“反正我今晚就要住她隔壁,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我看向已经完全走进去的冯雨柔,挑眉道:“喂,人家已经进去了,再不下车你就来不及了哈。” 程兵一脸苦相,但还是赶紧下车了。 然后又把门打开把墨镜跟帽子拿下去。 这么一来,还真的不好认了。 嗯,儒子可教。 没一会儿,程兵折回来,我惊讶道:“这么快?” 他眨巴着眼说:“小离姐,你身份证没给我。” 我微微一笑,看来他都知道了。 把身份证递给他后,他又问:“那个,我们要住一间房吗?” 我斜眼问他:“你是安全的吗?” 他顿了一下:“啊,安全,保证安全。” 很快,我们就上去了。 我大大方方的,程兵就跟做贼似的。 其实我也挺紧张的,面不改色只是装出来的。只要冯雨柔一回头,或是动作稍微慢一点,她就不难发现我们。 直到我们进了房间,我才真正放松下来。 程兵给我来一句:“小离姐,你胆子真大,是不是以前经常干这事啊?” 我白他一眼:“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赶紧烧水去,我渴了。” 刚才在外面看了一下,这还是家五星级酒店呢,而且还是比较有名气的酒店。想来,这隔音效果应该不错。 我在房间里到处转,到处看,尤其是靠着冯雨柔那一面的,搞的跟办案似的。 我贴在墙上得劲儿地听,除了我们这边自己的声音,那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心里顿时有些躁了,然后瞄到阳台,立马过去一看,好家伙,真要感谢这冯雨柔是住在靠阳台这边的,不然我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要想过去,这中间的距离估计得有一人那么长,至少得一米七。 想想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我跳远能跳多远?不记得了。 可这没有助跑啊,能过去吗? 之后我就在房间里找有没有横过去的工具,想想就知道,肯定找不到,又不是在家里。 我让程兵点了些吃的,让他自己回房间,不管外面发生都不许出来,他这人大惊小怪,就是跟他解释还得花好长时间,我实在没那个心思。 最后我没办法了,只好把外面的房门留了一条小缝,然后我就端着个凳子坐在门后,一边吃东西,一边紧紧瞄着外面。 等的我都有点困了,怎么还没一点反应呢?难道我估计错了,其实房间不是她订的? 不对,要是这样的话,程兵肯定知道。 我打起精神,吃了几大口辣椒,终于好了。 就在快十点的时候,终于有动静了。 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来人正是温东林。 等他可真不容易,足足坐了我三个多小时,屁股都麻了。 想想这两人也真不容易,见个面干个坏事还得这么折腾。 不过上次冯雨柔对他的态度还那么跩,这回主动送上门,看来她的计划是有进展了。 如果不是这次顾容跟苏元对柏林的事这么出力,我恐怕也不会干这事。 我就是这样,不想欠别人人情。 就在温东林按门铃时,我迅速把门关上,跑到阳台,站了上去。 “不要啊小离姐!” 身后突然出现程兵的声音,一点都不夸张地说,我没被这高楼吓死,差点被他吓掉下去,顿时回过头瞪着他:“闭嘴!” 他哪里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就觉得你怪怪的,原来你是想要跳楼啊。小离姐,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跟我说啊,我一定能帮你解决的,你快下来,求你了。” 这小子居然要哭了。 我也真要给他跪下了。 没办法,要是等他们两个都进了屋来到客厅,我再过去就很容易被发现。 只好把程兵招到跟前,说:“我现在要过去听冯雨柔的墙角,你给我闭嘴!” 程兵非常惊讶,可还是抓着我不放:“真的假的,你会不会掉下去?” “你松开我就不会掉下去了。” “哦。”程兵终于松开。 直到我成功跃过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奶奶滴,我也太厉害了,回头冲程兵给了一个潇洒的笑容,我见他呆呆地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赶紧朝他摆手,让他进去。 他依依不舍地进去后,我连忙好好干自己的事。 真是巧,他们刚进来,还好刚才没耽误多长时间。 “人都来了,你有什么好急的?”冯雨柔的语气还是挺傲的,“咱们得先签个协议。” 第110章 你别松开 “唔……” 瞧,人都来了,你还跩什么跩? 在男人面前,又是自己的丈夫,他对你做什么,你觉得你能反抗得了?尤其是温东林,他为你禁欲了这么久,心里不仅压抑着生理上的火,还有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火,他得先泄了你们才能谈正事。 果然,我都猜对了,温东林还是挺霸气的,足足折腾了她一个多小时才稍微满足。 我当然不知道了,只是听到他说话了:“先让你休息一下。说,要跟我签什么协议?” 冯雨柔其实应该是满足的,刚刚我可听到她叫的有多欢了,还让温东林不要停呢。 这女人,让我说什么好呢?她真不适合跟某一个人结婚,她会憋不住的。 “你怎么还是这样,太坏了。”冯雨柔被滋润过后,声音可软多了。 温东林却没有多少高兴:“我依然爱你,想你,甚至每天都在找你,可你在干什么,你居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都跟你说了,我失忆了,等到我恢复记忆后,难道不应该跟我原来的丈夫在一起吗?”冯雨柔倒是有她自己的想法,甚至哭泣起来,“顾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我能反抗得了他吗?可现在,我等于是骑虎难下,你让我怎么办?” 温东林并没有马上接话,默了下后,他才说:“那我让你跟我走,你还提出让我整垮他的条件,难道不是还爱着他?” 我心里一惊,原来是让温东林做这样的事,这冯雨柔的心真是够毒的。 可话说回来,我也想问问温东林当初问她的问题,你不是很爱顾容吗? 怎么竟还想着要整垮他? 想起前不久冯雨柔面对顾容的态度,这两人的关系难道已经破了不成? “爱他那是从前的事了。”冯雨柔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其实恢复记忆后,我真想好好跟他过的,可是,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太多,现在又对一个小姑娘照顾有加。都这样了,我还跟着他,那岂不是对自己不负责?只是,我这心里不是憋着一口气嘛?不过。” 她突然顿了一下,语气徒然更加娇柔:“我最想试的,就是你对我还是不是跟从前一样。如果你肯为我做这件事,说明你还跟以前一样爱我。” “哈哈。”温东林笑起来,似乎冯雨柔的这句话让他有些高兴了,“难道我爱不爱你,你刚才没感受到,还要通过这件事?” “那当然啦。”冯雨柔丝毫不让步,“女人嘛,不就是看男人对自己的付出么?” “其实我已经行动了,难道你不知道?”温东林说。 这话着实让我一惊,温东林说他已经行动了,他做什么了? 我竖着耳朵仔细地听,听到冯雨柔笑起来:“是不是就是让他们过来给你们培训?” “真聪明。”温东林夸了她一句。 可能还挠了她一下,冯雨柔咯咯地笑着:“我要是不知道,你觉得我会来么,我才不干呢。” “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想法了?”温东林的声音变得暧昧起来,“看,又想了,这回,换你好好伺候了,我想你的嘴了,雨柔……” 接下来,他们肯定是更激烈的战斗,我也没心思听了,趁着他们翻云覆雨的时候,我连忙退了回去。 我正想着自己的心思,却看到程兵坐在地上,而且那一块还鼓起来了。 一张脸红的哟…… 看到我,跟完了似的,连忙用手挡住。 我想,这小子刚才根本就没回屋,我在听墙角,他肯定在听声音呢,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年轻人哪,又没经过事,很容易就这样了。 我摇摇头,骂他一句:“你得好好为禹苓守身如玉,知道吗?” 他能把自己守到现在其实不奇怪,就是没遇到过这种事,肯定跟他这老实巴交的性格有关。现在好了,听到一回,指不定他有什么想法,我肯定得告诫他。 这小子也搞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慌的跟什么似的:“我,我知道了。” 跟逃命似的逃走后,我摸摸自己的脸,其实也挺躁的。 刚才他们太激烈了,我要是不受到点影响,那我就不正常了。 温东林的人给我们安排的酒店其实离这不远,好在我有先见之明,天黑之前给他们打了电话,说要晚点到,让他们别等,不然,以温东林的聪明,还真的容易露馅儿。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让程兵过去走了一个过场,就是苦了他的胆小,怕进出这酒店,被冯雨柔发现。 我想,他们可没精力再在外面跑,正忙的不亦乐乎呢。 忙了一晚上的温东林,第二天看起来,并不怎么疲惫,反而精神还很好,这可能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 他果然是用了心的,也表示了十分的诚意,还带我们见了他的老板,然后接下来就是培训和现场演示。 这两个是结合在一起的,加了一些试验,尤其是试验过后,反响特别好。 别看程兵这小子平时跟我说话结结巴巴,但真正工作起来还是挺溜的,跟他们讲的头头是道,不仅他们的女员工,就连男员工都很喜欢他。 做了这么多年的培训,不得不说,正大的员工是最容易相处的。 看来领导很有方啊。 培训分为两场,上午和下午,都结束后,他们老板示意让温东林好好款待我们。 这就是做人嘛,不管最后能不能用上我们的产品,最起码的尊重要有。 吃的那是相当好。 期间我问温东林:“不是说,原来的产品跟你们老板有关系吗?怎么他还愿意让我们过来培训?” 昨晚温东林跟冯雨柔说了,让我们过来培训,就是他们整垮顾容计划的第一步。 如果是真的,那么,进驻正大,一定是没有问题,只是,他们到底要怎么操作? 我先前以为温东林是个多么正人君子的人,没想到,也是表里不一的,阴险奸诈哪。 “事在人为。” 温东林就说了这四个字,其他的便不再多透露。 看得出来,他对我也防了一手。 当我发现冯雨柔已经离开黎城,而温东林一直在正大的时候,我就跟程兵又返回了他们给我们安排的酒店。 也幸好过去了,温东林竟然在第二天还过去找了我们,亲自问我们住的如何。 他很谨慎,只是,因为自己的私欲,他晚了一步。 第二天的事情做完后,我给苏元打了电话,竟是顾容接的,我当时还真懵了一下,他却是先开口问:“是不是想问柏林的情况?” 我嗯了一声,他说:“挺好,苏元陪她在院子里走走,刚才还看到她笑了。” “哦。”我心里也很安慰,问道,“那,秦萧的父亲过来了吗?” 顾容说:“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带着他的儿子。” 我接着问:“秦萧的那条腿真的废了?” “当然。”顾容很肯定,“他今天可是忍着巨疼坐着轮椅过来的。” 忍着巨疼啊,他居然不在医院里待着等腿好了再过来。 看来,他自己也是恨极了,从此以后要成为一个只有一条腿的人,真难以想像,他是怎样的抓狂。 我不由得担心道:“那他父亲怎么说?以后呢,我们还能安宁吗?” 顾容呵了一声:“他父亲的名望不是白来的,虽然为人也是阴险,但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种事,实则是给他们家丢尽了脸面,他当然是不希望这件事再张扬。也说了要柏林做他的儿媳妇,以尽他们秦家的责任……” “怎么可能!”我顿时激动起来,“你们没同意?” 顾容默了下说:“没有你的同意,我们怎敢妄自作主?” 我抿了抿唇,又问:“那结果呢?” 顾容说:“秦萧的父亲也说了,秦萧也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他们秦家不会再追究此事,当然也不会让秦萧再去纠缠柏林,而且还愿意给柏林一定的伤害补偿,也希望我们把这件事就此划上句号。” 我沉默不语,想了想后,问:“那柏林怎么说?” “我们也跟她沟通了,她同意。” 也许,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之后,顾容又问了我们培训的情况:“你那边怎么样?” 既然是温东林的计划,那当然是比想像的要更顺利:“一切都很顺利。” 他接着问:“你觉得有望合作吗?” 看来,他还是很期待能跟正大合作的。如果能进驻,那真是不得了的利润,他们的分公司可分布在全球的各个角落。 关键是,我们会面的是正大集团,也就是他们的领头,只要这边同意了,那么其他的分公司,就都是服从。 这个利益,任何商人都能看到。 我说道:“感觉有点希望。” 顾容听后很高兴,说:“好,那接下来的两天好好表现,回来后我请你们吃大餐。” 听到他那么高兴,我心里倒是更加担心起来,他怎么就一点没有发现异常呢?他是对自己的产品太过有自信,还是从来没有怀疑过冯雨柔的为人? 在正大的几天都很顺利,但我们并没有按时回来,而是又故意去见了正好过来这边的嘉誉的业务员。 他应该是例行过来跟进的,而且正大的有些员工就说漏了嘴,他知道又有别的产品跟他们竞争了。 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并没表现出有多惊讶,好像对这件事已经知道了。 所以我也好奇呀,就让程兵假装是正大的员工,跟那个人来了个偶遇。 没想到,两人一见如故,臭味儿相投,足足玩了一下午。 回到酒店的时候,程兵还没从那兴奋劲里缓过神呢。 一问我才知道,原来两人去游戏厅打游戏去了,果然很投啊。 我其实是有些不高兴的,就怕他耽误了正事,一脸严肃地问他:“玩是玩的挺嗨,正事办的怎么样了?” 这么好一个机会,他要是给我浪费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不过还好,程兵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被我凶后一阵愣神,然后说:“小离姐,你知道吗?他们嘉誉果然知道我们这几天在正大培训的事。他这次过来,就是过来确实一下消息。而且还说,他们领导已经知道这个事了,似乎没什么反应,就跟默认了一般。” “默认?”我皱眉。 程兵点头:“对啊。这人也觉得很奇怪呢,有点想不通。而且他还说了,他们采购部的老大跟正大的温总,也就是温东林是多年的好朋友关系,所以这次变动,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 这恐怕是今天最有价值的消息了。 原来他们采购老大不是跟正大大老板有关系,而是跟温东林本人啊。 这家伙还真是够狡猾的,一开始就对我防备那么深,亏的我还真的相信他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能说明这其中有问题了。 而且我相信,说服他的朋友,温东林应该没少花钱。 再好的关系,再好的朋友,都是以利益为重的,他朋友不是不知道,只要退出,损失会有多大。 而且他还要顶着他自己上头的压力。 这其中种种,唯独金钱才能解决。 我一后程兵的肩膀,吓得他一跳,我说:“不错啊这事干的,给你记大功一件。你们销售部的经理到现在不还空缺着嘛,好好干,把他们都比下去。” 程兵挠挠头,憨笑道:“这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啊,我一新员工……” “新员工怎么了?”我瞪他一眼,“要敢于挑战知道吗?就跟我一样,虽然混的也不怎么样,但多刺激啊,是?” 说到刺激的时候,我就想到顾容接手山水公司的事,他也说的是刺激。 我心里一阵轻笑,发现有的时候,其实我跟他还真是同一类人。 不过程兵想到的刺激就完全想岔了,连忙跟我说:“小离姐,你做的事是挺刺激的,我一定会给你保密。可是小离姐,前几天晚上发生的事,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尤其是禹苓,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就是他受了温东林跟冯雨柔的影响而奋起的事,故意笑道:“其实让她知道了说不定人家就满足你的好奇心了,不是挺好嘛。” 程兵的脸一阵青白,哭丧着脸:“小离姐,我不要……” 这家伙,额,居然还会这一套,我算是被他打败了,谈话也到此为止。 因为时间不赶,而且柏林的事也暂时没什么问题,所以我们这天晚上就没回去,而是第二天白天再走的。 在路上吃了午饭后,下午到的公司。 顾容不在,骆雪说他出去跟客户见面去了,我汇报工作也无法汇报,所以就回去了一趟。 好几天没见到柏林,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虽然都有电话联系,但总是不放心的。 苏元果然把她照顾得挺好,柏林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你别盯着我看,我真的没事了。”柏林笑着跟我说。 可我却知道她心里的苦,一把抱着她:“对不起。出了这样的事,我什么都做不了,只希望苏元能一直对你好。” 提到苏元,柏林也只是抿唇笑笑,没说话,我顿时发现不对劲,狐疑道:“你是不是觉得他对你有什么变化?” 她摇头:“他对我挺好的,比以前还更上心了。” “那你在担心什么?” 她又是笑:“没担心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我看着她,顿时无言以对。 是啊,这种自责我理解,轻轻握着她的手,说:“这不是你的错,以后你全身心地爱他就行了,他会知道的。如果你这么想的话,他也会有压力的。我相信苏元的为人。” 其实我对苏元并不是很了解,只是顾容相信他,说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而且这些天,我也确实看到了,他对柏林是真的。 “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了。这几天去正大,怎么样?” 柏林刚问起我工作的事,我的手机就响了,是骆雪打给我的。 她让我去接顾容回来,说顾容的车送去检修了。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去啊?” 其实刚回到家时,就下起了漂泊大雨,没一会儿功夫,我们家门前的水都涨得老高了,不仅行走不安全,开车肯定也不安全,完全看不见哪。 我也没办法,骆雪说她身体不舒服,在我前脚刚离开公司,她就回去休息了,顾容本来是让于成去接的,但不巧的是,于成也正在外面赶不回来,所以骆雪就想到我了。 不管怎么样,不能把我们的老板凉在外面不管不顾。 “没事,我开慢点儿。” 柏林蹙眉:“顾容到底在哪儿呀,这么一个小问题他都解决不了,还让你们冒这么大雨去接他一个大男人?他不会打车回来吗?” 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骆雪了,骆雪说他这次见的客人是个挺跩的人,顾容不想承他的情,而且下这么大雨,确实不好打车……总之,原因各种,我也说不清楚。 柏林见我执意要去,她也没办法,只好万分交待:“你给我慢点儿。” 她嘴里还嘀咕着苏元也出去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回来呢,不然让他去接也好啊。 骆雪说的地点原来是在半山腰的一家酒店,这里我还真是没来过。 虽然有盘山公路,但雨太大,我也不敢开车上去,万一车轮打滑,那我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这雨还真是离奇的大,印象中,也就我在上小学的时候见过这么大雨,那次还发大水了,马路都被淹了,出门都要把裤脚卷到大腿。 雨伞就跟没用一样,还有大风,身上的衣服在我一下车就全湿了。 还真是冷啊。 我试着打电话给顾容,可他电话也打不通。 想来在这山上,又这么大雨,估计信号也是极差。 要不是两边有路灯,我还真没勇气继续往上走。 正这么想着,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我心里一紧,站在那数秒才发现,原来路灯都灭了,估计也是受暴雨影响,停电了。 真是悲啊。 适应了黑暗后,我只好继续往上走,却没来由地有点心慌慌地。 本来还没觉得害怕,但这灯一灭,总感觉马路两边会有什么怪东西窜上来。 这上面有酒店,应该附近不会有坟地。 此时还是有些后悔干嘛这么上赶着跑来了。 忽然,‘喵呜’一声,一只黑猫从我脚下飞快地窜过,一会儿就消失在雨中。 我吓得尖叫,就差没流眼泪了。 以前我那么怕黑,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打死我我都不来,太吓人了。 现在已经上不上下不下了,我已经搞不清楚,我到底是上去还是原路返回。 如果不是隐约看到一点酒店的灯光,我也没勇气给自己做出决定。 那点光就如同心里的目标,顿时胆子也大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小跑着过去。 可越是接近,我越是觉得怪呢? 那房子虽然漂亮,可不像是酒店啊。 等我走近,隔着雨帘,仔细定盯去瞧,那一瞬间,几乎是魂飞魄散。 那根本不是什么酒店,而是有人去世后专门用于处理后事搭的布房子。 里面有无数个花圈,全是死人用的东西,还有,此刻我正盯着的,移不开视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袍,跟戏服似的,这么看着,就跟有人吊在那里一样。 我这人就这样,如果遇到害怕的东西,一定要仔细地看清楚,不然转过身后,就怕它变成什么其他怪样跟在我后面追。 只要我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我就不会害怕了。 雨大,风也大,吹的里面的东西飘来飘去的,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转身往山下跑的。 其实我知道,我不应该跑的,因为根据以前的经验,一旦遇到我害怕的东西,我一定要慢慢的走,那样那些可怕的东西就不会跟在我后面追。 可是现在,我完全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拼命地跑,甚至还嫌打着雨伞碍事,直接给收了攥在手里跑。 可这样,我脑子里就一直浮着那个吊在那里的戏袍,它一直跟在我后面追,还露出可怕的鬼脸。 我知道这完全是我想出来的东西,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不要命地跑。 有几次差点摔跤,都被我跳跃过去了。 人在这个时候,那潜力真是无限地发挥出来,我都不敢想像我居然能跑那么快,而且中间还有跳跃。 然而,就在我看到自己的车时,那种兴奋还是让我狠狠地摔了一跤。 其实那也是一种紧张。 记得我在考驾照的时候就有过这种情况,知道要过关了,反而更加紧张,完全不知道方向盘是怎么动的,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也可以说,那个时候的大脑是糊的。 越是看到我自己的车,我越是觉得,终于到山下了,终于安全了。 人在放松的时候,反而还容易出问题,所以我华丽丽地摔了个狗啃泥。 这一摔,顿时让我清醒了不少,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在什么鬼地方。 我迅速地爬起来。 可就在我爬起来的时候,一道光朝我照过来,直逼向我的脸。 知道吗? 那一刻我真的吓的腿都软了,心里还在想,这下真完了。 直到我听到顾容的声音:“纪小离!” 听到这么熟的声音,我当然要仔细地去瞧,待确认是他时,我把手里的伞使劲往他身上砸去,然后人也跟着过去,推了他几下,那滔天的怒火与恐惧一下子全涌上来:“顾容,你他妈的混蛋,存心要吓死我是不是?” 这一幕,其实何其的相似啊。 我没听到顾容接话的声音,只见他长臂一伸,将我捞到怀里紧紧抱住。 而我呢?此刻还矫情什么,浑身瑟瑟地躲在他怀里,颤抖地说:“太吓人了,你别松开我……” 第111章 他不是你爸爸! 顾容的衣服好像也是湿的,我贴在他的身上,先是感到一阵凉,然后就是股股的热量传过来。 男人的火气就是大,这么大雨大风的,真是温暖。 他越是温暖,我越是觉得自己冷得受不了,所以直往他身上钻。 “够紧了吗?” 就在我觉得很舒适的时候,顾容的声音突然在我耳畔响起,那丝丝的热气透过雨气钻到我耳里,顿时让我怔了一下。 我感受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而后轻轻推开他。 说实在的,还真是有些尴尬,真是等于投怀送抱了。 本来还满脑子都是山上那花圈跟戏袍的,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居然什么都忘了,轻咳了一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容见我情绪转好,才离开一些距离,没回答我的话,反而问:“骆雪让你过来的?” 我点头,眨巴着眼说:“是啊,他说你车拿去修了,又下大雨没回来。本来她要自己开车过来的,但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就让我过来了。” 顾容看了我半晌,说:“你确定是这里吗?是不是跑错地方了?” 跑错地方? 我不解道:“难道不是临水山庄?” “是临水山庄没错,但你应该从山的那边走,山脚下就是。” 顾容这话是默了一会儿才说的,然后又问:“看到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难道又是坟地?” 上次找小星的时候,他就知道我怕坟地。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转了一下身,说:“先上车。” 真是傻,雨这么大,站这大半天也不知道进去,而且这会儿又感觉到冷了。 顾容上的是我的车,而他的车好像就在不远处,那边有微弱的灯光打着。 他上的驾驶室,那我就只好在副驾的位置。 一上去,暖气就开了,可惜衣服全是湿的。 “把车上的薄毯送过来。” 顾容交待一句后,扭头跟我说:“一会把湿衣服脱了,不然会着凉。”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倒是有些尴尬了。 没一会儿,于成就把毯子递进来,顾容让他先回去。 “先马虎裹一下,到家再洗把热水澡。” 把东西往我腿上一扔后,他就启动车子。 就这样? 我捏着手里的毯子,上面还有细毛,真舒服,还暖和。 “你不下车,我怎么换?”我盯着他问。 他不会就让我这么当着他的面换,亏他能想得出来。 顾容睨我一眼:“难道下这么大雨,你还要把我赶下去不成?你没看到,我衣服也是湿的?” 嗬,一个大男人,衣服湿一点有什么关系,他还娇气起来了。 我坐那没动,但湿衣服贴在身上,不仅不舒服,更是冷啊,感觉浑身的汗毛孔都起来了。 见我不动,顾容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身上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就算我想做什么,也不是现在。这里地势低,再不出去就要发大水了,到时候我们就真出不去了,所以收起你那些淫秽思想,赶紧把衣服换了,不然感冒了可就影响明天上班了。” 绕来绕去,还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听他的换衣服,而是坐直了身子,盯着窗外的大雨。 眼前能看到的情景,还真是吓人,感觉车子好像不是行驶在地面上,而是在大海里,还有飘浮在上面的树叶,各种脏污。 终于,车子离开这一块低势,而后停下,我诧异地看着他,只见他打开车门下车,跟我说:“我在外面,车灯也关了,你赶紧换。” 我真是懒得说他,其实忍一会儿回家洗澡也是一样的。 不过他已经出去了,而且风雨依然很大,我也没跟他争论了,连忙把衣服全脱了,把毯子裹在身上。 哇,这一刻,太舒服了。 还是换了快活啊。 顾容只是看我一眼后,也没跟我多说,直接就把车开走了。 我家门前的水都快到门槛了,要是再这么下下去,会不会淹到家里来啊。 “别看了,赶紧洗个热水澡。” 顾容催促着我。 其实我开门的时候,柏林就知道我回来了,我正要去看她的时候她就迎出来,看我裹着一毯子,眉头都蹙了:“瞧你搞的,你要再不回来,我就让苏元去找你了,电话也打不通。” 她把头探了探,示意道:“顾容呢?” 我说:“还没进来。” 我也诧异呢,难道他不进来? “不管他,赶紧去洗个澡。” 这时,苏元也出来了,把柏林带进去:“你跑出来做什么,外面风这么大。” 然后跟我打声招呼,也一起进去了。 等我全部搞完出来,神清气爽,却看到顾容在门口水里不知道摸什么。 “你干嘛呢?”我冲着外面喊。 雨很大,他也不知道打把伞,不知道在找什么。 顾容也大声回我:“我煮了姜糖水,你去喝一点。我看看这下水口是不是堵住了。” 顿时,我眼圈一红,想起我无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就算发大水我都不怕,因为我家门前的下水口特别通畅,之前堵过一次,后来被我妈搞好了,之后就再没堵过。” 难道,这回又堵了? 重要的是,顾容到底是记得我说过的话,还是因为他只是随便去看看,不是因为我的那句话? 但不管怎样,顾容的举止确实感动到我。 不知道我是真的急于想喝姜糖水,还是不想看他在水里摸索,所以我立马转身去了厨房。 但入口的东西却依然是出自顾容之手。 我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忽听窸窸窣窣之声传来,我放下碗跑出去一看,顾容哪还有一点形像可言,不仅浑身湿透,身上还沾了许多脏东西,类似枯草树叶一般,还有小细棍子。 我看着他一脸的震惊,而他则看着我笑,那么自然。 “给我拿条干毛巾,我擦擦脸。”顾容冲我说。 我眉头一蹙,说:“去洗澡,我一会儿把衣服放门口。” 他看我一眼,微微一笑转身。 又是姜糖水,又是下水口的,虽然我是因为他才搞成这样,但若让他就这么回去,我还真有点不忍心。 感觉到他洗好出来,我盛了碗姜糖水。 “你这里还有我的衣服。” 不是问我,而是陈述。 我睨他一眼,说:“还没来得及扔。” 这当然是他很久以前在我这过夜时换下的,先是一套,后来就两套,三套,越来越多,足够他换洗了。 当然,那个房子是写有我名字的房子。 后来我们离婚后,我把那边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搬走,回来整理时,竟发现不知何时夹了一套他的衣服在里面。 应该是收拾的时候没注意,就一起带过来了。 其实我有把它们单独放在一边,也打算扔掉的,但一直没有做这个动作。 没想到竟一直保存到现在,更没想到,居然还被他本人用上了。 本来我是不想把这个拿出来,怕拿出来被他笑话,但也实在找不到适合他穿的衣服。 我们家本来就没男人住,全是女人的衣服,所以就干脆把这个拿出来了。 他笑:“还好你没扔,不然我还真的没的穿。” 我说:“正好你穿走,省得我扔了。” “也好。”他接话道,“浴室那一套还麻烦你帮我收好,有空的时候我过来拿。哦,可千万别扔了,那一套可花了我不少钱呢。” 我看着他,而后点了点头。 顾容也是自觉,喝完姜糖水后,他就准备走了,因为于成来接他了。 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以后我要是有什么需要会亲自跟你说的,不要别人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这话一直到顾容离开我都还在想。 难道他是在怪我听了骆雪的话? 可不管怎么说,不都是为他好么,难道他还不乐意了? 第二天去公司时,朱亚悄悄跟我说:“小离姐,你知道吗?顾总骂骆雪了。” 嗯?他为什么要骂她?难道是为了昨晚的事? “怎么回事?” 朱亚摇头:“不知道唉。反正顾总一来就朝骆雪喝了一声,让她进他办公室里,好凶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凶。” 骆雪一向比我来得早,今天顾容也来得早,我们的位置上,骆雪是不在,但上面还放了正在冒热气的豆浆。 我的桌上也有一杯,是她昨天晚上打电话让我去接顾容时跟我说的,说她家附近开了个新铺子,听说豆浆特别好喝,今天要给我带一杯。 握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我看着顾容的办公室门有些发愣。 这办公室的隔音效果相当好,如果不是特别特别大的声音,外面是不可能听到里面有动静的。 反正现在我是一点也听不到声音。 顾容也不可能像上次冯雨柔一样,那么在里面咆哮的。 估计有四十多分钟,骆雪才从里面出来。 明显是哭过的,眼睛红红的。 见她出来,朱亚跑过来:“你没事。” 骆雪看我一眼,摇摇头,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捧着豆浆喝。 那样子就很没精神,也很伤心,就像受了多少委屈似的,倔强地不想说明,就那么一个扛着。 我也坐下来,问:“顾总骂你了?” 骆雪摇头,瘪瘪嘴,说:“他没骂我,就问我昨天为什么让你去接他了。然后就让我在那罚站,站了半个小时。” 嗯,这种体罚还真是…… 我有些无语,顾容怎么还把这事拿出来说一通。 过了一会儿,骆雪估计心里也平静一些,说:“小离姐,你昨晚接到顾总没?” 我耸肩,说:“没有,我跑错地方了,不过,好在,后来我们又碰上了。” “啊?”骆雪一阵惊讶,“那你跑哪去了?难怪顾总那么生气呢?说以后不准我随便作主,如果交待我的事不能很好的完成,就跟他说。” 我安抚他说:“没事,我昨天看到于成了,应该是于成后来过去的。为这事他也骂你,真是有点不理解。” “小离姐。”骆雪没有接我的话,反而声音很奇怪地喊了我一声,看着我说,“顾总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其实正在喝豆浆,就因为她这话,差点把我给呛着了。 要说顾容喜欢我,这事我以前还真想过。 以前苏元跟我提过,朱亚提过,包括后来柏林也提了一下,当时我还真想了那么一阵。 不过之后嘛,我压根就不想了,觉得那事跟我太遥远了。而且我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怎么能有爱在里面?就算回到从前那种互相敷衍的样子,恐怕也是回不去的。 所以,骆雪说顾容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一口豆浆差点进了我的气管。 要知道,我现在是一直以为顾容是对骆雪有意思的。她倒好,居然还怀疑顾容对我的感情。 这一口呛的不轻,咳了我好久,骆雪赶紧给我拍着背,我一边朝她摆手,一边说:“没事没事。” 终于缓过劲了,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很严肃地跟她说:“这话以后可别乱说了,根本没那回事。你也别为了昨晚的事耿耿于怀,可能就是顾总觉得你替他作主了,每个当老板的不都是这样嘛,觉得你越矩了,所以不高兴了呗。” 骆雪倒也没真的那么认为,可能也就随便想想,就随便那么一句问出来,点点头说:“应该是的。可我本来也是为他好嘛,不是怕他回不来嘛,心想,这么小的事都办不好,真怕他会说我没用。” 我笑着安慰她说:“没事,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可昨晚的事,尤其是我在山顶上看到的那些,足足折腾了我一个晚上。要不是有柏林陪在我身边,其实她比我更需要安慰,我也只好把这些全部放在心里了。 要是我说出来,她肯定要狠狠地骂我。 从正大回来的时候,温东林跟我说了,他这两天就会跟他们老大再汇报一次,提醒他我们千盛的产品,过几天就给我回复,不管是什么消息,他都会告诉我。 估计这中间的时间大概需要一周。 其实他还不知道我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事是肯定百分之百能成的,一切不过是他走个过场,故意留个悬念而已。 所以未来的几天我就在望城,我得时刻注意冯雨柔的动态。 如果能碰到顾承的话倒也好,从他那里我也能侧面知道些她的事。可奇怪的事,最近真是很少碰到他。 不过也不怪,我最近也是挺忙的。 想着也有好长时间没去看小星了,于是就买了些好吃的去了医院。 可听护士说,他在前几天就出院了。 难道就是我在黎城的时候,他出的院? 看着手里的东西,吃的倒没什么,可就有几本绘本故事,我得送给他呀。 于是,我就往苗英那里去。 不过,我还是白跑了一趟,小星并不在,苗英说他一直跟冯雨柔住在一起。 我倒是忘了,自小星出事那时,冯雨柔跟小星就是住在顾容那房子里的。 想想我也觉得有些搞笑,人家是一家三口,不住在一起,难道还分开住不成。 我还真是不想直接跟冯雨柔碰面,但想想手里的书,更重要的是,我还是想看看小星的,确实有些不放心,所以就要过去。 顾承跟苗英都让我在这吃过了午饭再过去,但我也没什么理由留下来吃饭,所以还是走了。 最后顾承送我,他倒是跟我解释了一番:“最近你好像挺忙的,我妈身体不好,我很少出门,没去看你,你没不高兴?” 我睨了他一眼,觉得他说的有些严重了,他不来看我,我为什么不高兴? 笑道:“最近变得很孝顺啊。” 他耸耸肩说:“我哥事情那么多,我又不干个正事,再不把我妈照顾好,那不是给我哥增加负担嘛。” 这话说的,我当真是好奇:“怎么,跟你哥关系变好啦?” 他扯了嘴角,笑了一下说:“其实我跟我哥关系挺好的,只不过中间有些误会。” 顾承的声音是有些沉的,看得出来,你很在乎这个误会的事。 我没心思知道那么详细,也就当朋友之间的关心,随便问了一句:“那现在误会解了吗?” “相信很快就能解了。”他长叹一口气。 我挑挑眉,故意问:“那你跟冯雨柔打算怎么办?” 我相信顾容肯定知道顾承跟冯雨柔的关系,只不过从多方面考虑,他没有去揭穿。我觉得一个人居然能做到这样,其实我挺佩服他的,至少我是忍不了。 提到冯雨柔,顾承眸色忽然沉了下去,说:“我们早就分了。” 这倒是奇怪了,我不禁问:“当初不是爱的死去活来?” 说爱的死去活来那是我夸张了,靠着两人的生理**在一起倒是更实在些。 果然,顾承瞥我一眼,笑得轻浮:“你不是知道我不爱她?” 我挑挑眉,没有接话,心里却也在想,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动了你哥的女人,却又不爱她,这是在拿你哥开玩笑? 顾承有些心烦:“不跟你说了,以后你会知道的。对了,最近我哥好像接了不少生意,你帮忙多照顾些,公司里,除了于成,也就你可靠了。” 跟顾承相处这么久,知道他玩心重,没个正经,不仅跟自己的嫂子搞到一起,还故意对我有歪心思,像这样正儿八经地说话,倒是很少见。 尤其他这话说的,我心里也是一紧。 他没提冯雨柔,更没提骆雪,而是把我例为跟于成一样,是个可靠的人。 我默了下,故意问他:“之前不还说让我跟你过么,怎么,现在不要我啦?” 他顿了一下,同样正经地说:“纪小离,其实你是真好,光从你这么多年一直爱着我哥的份上,尤其在出了这么多事后,心里还有着他,我就更加认定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要不是,要不是……唉,算了,反正你又不喜欢我,我就不去撞这个墙了。” 嗯,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说到我心里一直有顾容时,我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他把要带给小星的东西递给了我,嘱咐我路上注意安全。 越是靠近那个别墅区,我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儿。 真又是好长时间没来了,从我从那个家里真正搬出来后。 停在顾容的门口,遥眼望着他特别为了跟我分开住帮我买的房子,它似乎没什么变化,一直在那。 虽然顾容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房子,但我住在这里的次数,一只手数数都嫌多。而我的房子里,我们却经常在一起,那里,才更像我们的家。 只可惜,一切已过眼云烟,往事不堪回首了。 收回视线,我扭头看向身边这座房子,从玻璃墙这里,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却想起当初我就在这里被顾容误会甚至扬言不会放过我。 而后来,也确实没有放过我,他对我的举动,让我现在想起来,还是不能接受。 有些事不是忘了,只是暂时没去想。 此刻站在这里,所有一切,都清晰浮现,记忆也格外清楚。 收回思绪,我拉开车门下车。 刚准备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我诧异地看过去,原来是小星帮我开的门,他肯定是看到我的车了,所以才出来开的门。 不过,这次看到我,他好像没有以往的那么高兴劲,眼神有些忧郁。 我顿时心里一惊,这孩子才多大啊,六岁啊,有这样的情绪在眼里,实在不应该。 顿时蹙眉,正准备问他怎么了,就看到冯雨柔拿着扫把追过来。 哟,这是…… 我赶紧把小星拉到我身后,眼神顿时就不悦了,冲她瞪眼道:“冯雨柔你干嘛?”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我们没必要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在我眼里,冯雨柔就是凶手,而且一直是。 我庆幸自己过来了,不然小星的这顿打是逃不掉的了。 冯雨柔见我对她吼,心里当然气,也不甘示弱,往我面前一站,冷眼道:“我管教我儿子关你什么事?” 我冷哼一声:“你要是真管教你儿子,我倒也不会多管那个闲事,怕只怕,你是想弄死他?” 说话的时候,我就一直盯着她看,果然,听我这么一说,眸色顿时变了,微闪一下后,说:“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神经?我是他亲妈,你觉得我想弄死他?纪小离,你是不是想顾容想疯了,胡言乱语了?” 我呵呵一笑,一点也不在乎她骂我的话,说:“是啊,我也是想不通呢,明明就是亲妈,怎么还想着置自己的儿子于死地。冯雨柔,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说到她心里去了,她的眼睛突然变得好可怕,就感觉,想要灭口一样。 好在,她只是沉声说:“当着小星的面你就说这个,你想干什么,挑拨我们母女之间的感情?” 我紧紧抓着小星的手,他躲在我的背后,手心里都出了汗。 我跟他妈说了这么多,他一直都没有出来,更没有为他妈辩解什么,就只躲在我身后,手却越来越用力。 虽然才是个六岁的孩子,但我相信,他看到的,感受到的,远远比我多。 已经是个比平常孩子更懂事的孩子了。 “呵。”我冷笑一声,“这里就我们当初三个人,你有什么好装的?冯雨柔,你推小星下楼,是真想要了他的命?” 我盯着她问,她顿时火冒三丈,抡起她手里的扫把就冲我打过来,我带着小星往后一退,却没来得及顾及手里的东西。 冯雨柔当然没打到我,只是,我带来的东西全被她打到地上。 这时,我听到小星激动地大叫:“你是坏妈妈,把爸爸送给我的东西都砸坏了!” 嗯,这里可没有顾容买的东西…… “他不是你爸爸!” 冯雨柔的声音强势横过来,把我都吓了一跳。 看她时,她就跟着了魔一样,恶狠狠地瞪着小星。 我确信,她恨小星。 第112章 巧了,我正好是伴郎 东西撒了一地,小星一下从我后面窜出来,跑到我前面捡地上的东西。 尤其是捡地上被打坏的一张画上,我看到他的眼泪滴在那画上,十分心疼的样子,不由得我的心也是一揪。 可这画,明明就是温东林画的。 还是前两天我离开正大时,他交给我的,当时他说:“帮我带给小星,相信他会喜欢的。” 除了这个,再没说别的。 而现在,小星已经远远不止喜欢,还非常珍惜,瞧他捡画的样子,我都心疼。 他刚才说什么,说爸爸呢! 所以温东林才是他的爸爸。 可那次在医院小星看到他时,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还故意叫他叔叔? 我盯着这个只有六岁少年的后脑勺,仿佛感觉,他小小年纪比我们这些成人承受的都要多。 相信这一切冯雨柔都看到了,她眼里是遏止不住的愤怒,再次抡起扫把直接朝小星的头上砸去。 和,我女人打起人来,怎么一点也不注意对象? 小星是个孩子,她怎么能冲着他的头来打呢? 我来不及阻止,可也绝对不想小星类似摔下楼梯的事再次发生,所以整个人扑到小星身上,将他护在怀里。 乖乖,这一扫把柄直接横在我的背上,跟被鞭子打了一下,当真是疼得我想哭,火辣辣的。 这冯雨柔下手还真是狠,当真是一点不含糊啊。 我在心里埋怨的同时也觉得可笑,她都想要了小星的命,现在下手狠点打他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纪阿姨!” 小星大声唤我一声,这一声,虽然急了点,但还真是好听,听得出来,他在担心我呢。 眼看着这冯雨柔打红了眼,又要再来第二下时,我猛得抬头,横手握住她的扫把,用力一扯。 说真的,她力气没我大,所以我用力扯过来时,扫把就跟着我过来了,而且还踹了她一脚。 其实别看我是一个女生,我也是打过架的,当然不是上学那会儿,也不是跟许青他们后面混的那会儿,而是上小学前。 我经常跟村里小孩子打架,最喜欢用脚踢他们,而这一招总是最管用,就一直记着了,后面只要我遇到什么事,最先出去的肯定是脚,而且效果都是相当的好。 冯雨柔不知道我要这么干她,更是被我刚才那么一扯重心早就不稳,我紧接着的那一脚,她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被踹到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想站稳,但没站稳,所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那狼狈样,在我看着她时,她更加怒不可揭,动作也是迅速,双手撑着地面就要起来,估计是想跟我拼命。 可我哪里会给她这种机会,上去就用脚踩在她的手上。 其实我还是挺狠的,专门找她的痛处下手。 当然,这一切都要基于她当初害我入狱的原因上。 既然她种了那个因,那就必须得承担这个果。 而且,此时此刻,我也是有些冲动的,所有被我麻木掉的东西一下了全涌出来,而且在内心里隐藏了这么久,早就发酵得不成样子,就等着最后的爆发。 我也跟着了魔一样,脚下真用了相当的力,冯雨柔疼的大叫。 我低头问她:“上次小星到底是你推下去的,还是我推下去的?” 这女人还真是倔,都这样了,还跟抗日英雄一样瞪着我。 她这么瞪着我,我当然气了,又是一用力,那一声惨叫听得我可舒服了:“说,嗯?” “纪小离,你简直是个疯子,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就这样,你就不怕他有心理阴影吗?” 不得不说,冯雨柔的话多少拉回了我的一些理智。 就在我回头看向小星时,小星居然很冷静地跟我说:“纪阿姨,我去楼上了,你好了跟我说一声。” 乖乖,瞧这样子,整一个霸道小总裁啊。 看着他捧着被冯雨柔打掉的那些东西蹭蹭的上楼后,我听到冯雨柔扭头看着小星的背影,喊道:“你这个小兔仔子!” “现在可以说了。”我的脚始终没有松开,继续问,“冯雨柔,其实你心里爱的那个男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顾容?”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果然,她在冷冷地哼了一声后,可能也觉得今天落在我手上是逃不脱了,却是笑道:“是,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顾容。可是,小星就是我的一个污点,只要他不在了,我就还是原来那个冯雨柔,顾容就不会对我另眼相看,他还是会跟以前一样爱我!”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冲我吼出来的,好像很激动。 听后,我整个人都是一怔,有哪个做母亲的会认为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污点,要想方设法地除掉他? 冯雨柔的话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也更加可怜起小星这个孩子。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瞄向楼上。 没想,小星居然没有回房,而就是站在楼梯口,而且面色明显比刚才白了许多,眼泪花泛滥。 我知道,冯雨柔不爱他,可他依然爱着这个妈妈,即便这个妈妈对他如此不好,但他依然爱她,哪怕他也会生气,发脾气。 如果不爱这个妈妈,他就不会有现在这般伤心的眼神。 小星咬着唇,默默地转身,然后轻轻关上房门。 那孤寂悲凉的后背让我心里一阵难受。 他才几岁啊,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我放下脚,一把揪起冯雨柔,沉痛着眉头问她:“所以,推他下楼的人就是你对不对,只不过你让我给你背了黑锅。” 冯雨柔的眼神突然暗淡,嘴角微微勾起,哼了一声:“是啊,可那又怎么样?你牢都坐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你以为,顾容还会信你?” 我咬牙切齿:“顾容信不信我,我已经不在乎了。你以为每个女人都跟你一样,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残害自己的亲生儿子?我好奇的是,人家温东林明明已经盯上你了,肯定也跟小星见了面,如若不然,也不会托我带东西给他。你现在这么害他的儿子,难道就不怕他弄死你?” “我怕,我当然怕。”冯雨柔竟没有一点悔意,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这就是我跟你不同的地方,我绝不会把自己陷到死胡同里出不来。纪小离,你就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看到我真正厉害的地方。” 我眉眼一压:“你还在做什么?” 她微一勾唇:“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我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些旧事我都已经知道了,她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沉默良久后,我说:“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给顾容,不管他信不信,总得让他知道。” 冯雨柔笑起来:“尽管去说,不过我提醒你,男人都不喜欢翻箱倒柜。尤其是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在你身上的时候,我觉得你应该省点这个力气,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骆雪。” 又是骆雪? 不过,她倒是比我灵敏,早就察觉到不对了。 我故意提醒她说:“你难道忘了上次就因为你几句话,让她自杀了?怎么,还没长教训?” “你觉得我会怕她?”冯雨柔一脸的不屑,“顾容是我的,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把他抢走,尤其在我做了这么多事以后。” 她冷冷地看着我。 终于,我放开她,她也终于平静,看了一眼楼上,面色平淡地去了厨房,然后出来的时候居然端了杯水在喝,一副悠闲的样子。 我没想到,顾容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 他看到我有点惊讶,睨了一眼冯雨柔后,问向我:“我不是让你去见一个客户,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对于我在他家里出现这件事,似乎让他很不高兴。 这次来看小星他的确不知道,主要是因为我要把温东林托我给小星的东西带给他,所以才没跟他说。 见完客户后,我就直接去找小星了。 原以为他还在医院,我哪知道他会出院回来,而且还是到这里来? 其实就算他请我来,我也不会来。 余光瞄到冯雨柔嘲笑的面容,微微垂眉后,说:“听说小星出院了,我是来看他的。” 当然,先前发生的那一切,我还不急于告诉顾容。 或许是我觉得,就算我跟他说了,他也不一定会信我。 人就是这样,从跟他相处到现在,他一直觉得我接近他是有目的的,第一次的不信任就会影响到后面。 所以,我在他心里就是个突兀地存在。 “看好了吗?”他凝视着我问。 我看着他,只好点头:“看好了。” “看好了就走。”他淡淡丢下这句话,把自己的东西随意放下,然后就见冯雨柔上前往他怀里蹭去,柔声道,“是不是累了,我给你捏捏。” 看着她细白的手指缠绕在顾容的脖子那里,轻轻地按压着,我心里居然还会翻江倒海。 之前我以为的两人关系破裂,也不过是一种假象罢了。 什么叫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我太小看顾容对冯雨柔的感情,也太小看冯雨柔的手段了。 也难怪冯雨柔那么自信。 看着顾容,我也真是奇怪了,单独跟我相处的时候,就跟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甚至还会觉得他心里是不是有点我的位置。 看他那天去山上找我,还关心我拿毯子给我换,帮我煮姜糖水,帮我处理下水口。 最重要的是他的笑容。 为什么现在想想,就像假的一样? 还是说,本来就是我想多了?对待任何一个女人,顾容都会那么做? 我顿时觉得自己好傻。 可看看楼上,我还是很不放心小星,虽然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想想他刚才受伤的眼神,还有孤独的背影,我心里就泛起怜悯之心。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说:“顾总,我好久没看到小星了,刚才也没说上几句话,我能不能带他出去玩一会儿,然后我就给他送回来。” 说出这句话后,我就盯着顾容看,同时,冯雨柔也是看向我,虽然她知道我要干什么,但她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好像巴不得我把这个讨厌的家伙给带走,让她清静清静,也好跟顾容过上二人世界。 顾容先默了会儿,然后问冯雨柔:“可以吗?” 冯雨柔立即笑道:“纪小姐也是自己人,当然可以。” 就这样,我就把小星带走了,他有一点高兴,也有一点不高兴。 天还没黑,但也到了晚饭的点,我问他想吃什么,他说什么都不想吃。 我问他想去哪里玩,他说他也不想去玩。 一阵沉默后,他突然跟我说:“纪阿姨,我想爸爸了,你能带我找我爸爸吗?” 我当下眉心一拧,不由得问道:“去哪里找?” 他一点都不含糊:“我爸爸在黎城,他叫温东林,你看,这就是他画的,以前我们经常在一起画画,他一开始画得很差的,可现在居然已经画得这么好了。他说过,等他学会了,还要跟我一起画的,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真的好想他。” 说着,他低下头,一副犯了错的样子。 知道令我惊讶的是什么吗? 不是他突然提到温东林就是他的爸爸,而是他居然一下子说这么多,确切地说,是一下子跟我透露了这么多。 仿佛他以前就是一个小秘密缸子,现在一股脑儿全倒出来了。 我默默地开着车,心里也盘算着等下要怎么跟他说。 我把他带到我那里后,是我妈这里,他也没觉得不对,就跟着我。 他说中午没有吃,我就下了面条给他吃,等吃完,我带着他一起躺在床上休息。 我问他:“小星,其实阿姨觉得很奇怪,你以前什么都不说,怎么现在一下子说这么多?而且你不是一直叫顾容爸爸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温东林了?你能不能跟阿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面对着对的,他看着我,咬着下唇,可能真到了要说的时候,他又有些犹豫顾虑了。 如果他能什么都说出来,对我来说,真是帮了一个大忙,但我不想逼他,微笑说道:“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不好。” 我拥着他闭上了眼睛,以为就要这样睡着了,小星糯糯的声音如清泉般传来:“妈妈刚离开黎城的时候是带着我一起的,她说要带我出去玩。其实她平时很少带我玩的,一听到她要带我玩,我开心得不得了。可后来才知道,原来她带我来的地方是这里,打听了很久才知道,这已经是另外一座城市了。到这里后,她更加不理我了,甚至还想把我丢掉,我好害怕。她警告我,不许喊她妈妈,也不许喊爸爸为爸爸,要给我找新爸爸,否则就永远不带我回家。” 原来,那次我过马路看到他,他一个人就是他差点丢掉的那一次。 原来不喊冯雨柔妈妈,是冯雨柔特别的威胁。 原来他不爱说话,都是被自己的母亲给逼的。 看着小星的眼泪默默地流下来,我心疼得不得了,轻轻地给他擦掉,他继续说:“我知道那次是妈妈把我推下楼的……” 说到这里,他一下拱到我怀里,大声哭出来。 我也没忍住,跟着流出泪来。 冯雨柔打他,骂他,可能他都没觉得什么,但她把他推下了楼,那得给他纯真的心灵多大的创伤啊。 小星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心里很清楚,他的妈妈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从刚才他一下没控制住自己嚎啕大哭就可以知道,他是真的伤心了。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才能让他好过一点,只好紧紧地抱着他,说:“对了,如果觉得伤心,那就痛快地哭出来,阿姨抱着你,保护你好不好?” 过了许久,小星才把脸露出来,眼睛又红又肿的,我亲了亲他的小脸,微笑着说:“要不要喝点水,刚才可流了很多哦。” 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问:“纪阿姨,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我的爸爸?” 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再待在冯雨柔这里了。 而且他叫顾容爸爸,估计也是被冯雨柔给逼的。 这个问题,我实在是不好回答。 尽管我知道他的爸爸在哪,但这样贸然把他带过去,到底对不对?如果顾容知道了会怎么样? 见我没说话,小星以为我不愿意带他去找爸爸,又把头埋进去。 我赶紧拍着他的背说:“先让阿姨好好想想怎么带你去好不好?” “嗯!”话音一落,小星就把头探出来,很响亮地应了一声,然后非常认真地盯着我,说,“纪阿姨,如果你是我的妈妈就好了。” 说完,他又很难过地把脸埋进去,紧紧地抱着我。 就这一句话,顿时让我的酸了鼻子。 有哪个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明明就是个有妈妈的孩子。 柏林跟苏元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跟小星正在沙发上被那张被冯雨柔打坏的画子。 那是温东林让我带给小星的。 小星摁着纸,我用胶布去贴。 “呀,小星,你出院了?” 柏林也是很喜欢小星这孩子,看到他自然很惊喜,小星一抬头,冲柏林喊道:“柏林阿姨好。” 这乖巧懂事的样子,哪个见了会不喜欢? 小星当然也是认识苏元的,但只小声喊了一声叔叔后,并没表现出有多高兴。 可能小星不喜欢顾容,所以连带着苏元也不喜欢了。 接下来就是柏林跟小星一起补画子,苏元轻声问我:“小星怎么在这里?” 对于他们家的事,我不知道苏元知道多少,只说:“他说想到我这里来玩,就带他过来了。” 他点点头,没有多问。 而后咳了一声,说:“那个,下个月我就要跟柏林结婚了,跟你说一声。” 嗯? 我诧异地看着他,然后又看向柏林,只见柏林白了他一眼,骂了一句:“你就这么说话的?” 苏元瘪瘪嘴。 我顿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柏林让苏元跟我说的,说他们要结婚的消息,但没想到苏元就跟打招呼一样。 不过我哪会计较这个,男人嘛,不会说话不是很正常嘛。 而且,他们要结婚了,我当然高兴。 看他这样子,是真心想把柏林娶回家的。 我笑着说:“结婚好啊,日子订了没?” 柏林有些不好意思,摇头:“还没呢,这不得经过你同意嘛。” 是啊,我知道柏林爱玩,所以老早我就跟她说过,以后她要真找到结婚对象,一定要给我看了,经过我同意才行。 这肯定得同意啊。 要是不同意,柏林肯定不干。 不过,我问:“那你们结婚后住哪,应该不会跟他大哥住一起?” 苏元不是苏家的嫡子,苏小天也不是他亲大哥,那样的一家子,以柏林的性格,如果住在一起,反正我觉得是不太合适。 我望着苏元,他说:“我有自己的房子,你放心,我们两个单独住。” 我看到柏林松了一口气,我真想骂她没出息。 这次让苏元跟我说结婚的消息,估计也是想通过我问问他这个情况的。 白了她一眼后,我说:“你想要啥,到时候我送你。” 所有人中,就我们俩的关系最好,最交心,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所以她想要什么,我都会尽一切可能给她办到。 但她却说:“我什么都不要,就缺一个伴娘。” “伴娘?”我不禁皱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结过婚的。这多不吉利啊,不行。” 伴娘一般是要选没结过婚的,能给新娘讨个好头的。我不仅结了婚,还离了婚,这太不吉利了。 不是不相信他们的婚姻能永远走下去,但这个不好,我宁愿相信这些习俗,也不要去冒那个险。 见我不愿意,柏林也不干了:“哪里不吉利了?就因为结过婚又离了婚?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那样想呢?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给我当伴娘,这个婚我就不结了。” 一听不结,我话还没说,苏元就急了:“怎么又不结了呢?这哪行,说好的事不能随便变的。” 说着,苏元又看向我:“没事没事,我们都没那想法,你赶紧答应了,不然柏林都不愿意嫁给我了。” 这可不是小事,回头我得好好跟她说。 我以前也没觉得自己是多霉,但就近年,我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颗霉毒,太不吉利了。 晚上小星就在我这睡的,顾容跟冯雨柔都没打电话过来,他们也真是放心。 可能是二人世界过得太舒服了,估计把这孩子都忘了。 小星刚入睡,我的手机就响了,吓了我一跳,连忙把声音给关了。 是温东林打过来的。 当时我还在想,他不会是知道小星在我这,所以特意打过来的。 不过他却跟我说:“我已经跟我们领导沟通过了,可以先用你们的,但合同的话,只能签一年。” 一年,嗯,是有点短了,所有跟我们合作的客户,都是三年起步,还有很多五年的。 这个一年…… 不过,能合作,是我早就预料到的,只要能顺利进行,说明温东林跟冯雨柔的计划就一直在进行中。 第二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顾容时,他笑着说:“一年就一年,又有什么关系,相信一年以后,他们会考虑更长时间。” 我故意问道:“顾总,他们老板明显还是不相信我们,难道真的要跟他合作?” “为什么不?”顾容反问,“即便是一年,你要知道,不是他一个公司,他旗下那么多公司,那利润也不得了。放心。” 商人,看中的永远都是利益,况且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似乎千盛就有过这样的例子。 见我没有说话,顾容忽然问:“听说,你要当柏林的伴娘?” 我抬头看他,只见他冲我挑眉笑道:“巧了,我正好是苏元的伴郎。” 第113章 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昔日的离异夫妻,有朝一日同为伴娘和伴郎,这怎么看怎么怪啊。 我蹙眉道:“我不会当伴娘的。” 顾容追问:“是因为我?” “当然不是。” 他又问:“除了我,还有什么原因让你不愿意?” 我好笑道:“我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难道还要看你?那是因为我觉得不吉利。” 他却说:“你的确是不吉利,谁跟你在一起都没什么好下场。不过,正因为如此,你才需要这样的机会去冲冲霉气,让柏林跟苏元能带给你好运。” 我是不吉利,而且也一直认为倒霉透顶,还连累别人,以至于后来我都不敢跟身边的人多接触。 以前发生的种种顿时像幻灯片一样浮现在脑海,也让我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可这话从顾容嘴里说出来,又让我十分难受。 原来,我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扫把星,是个不吉利的东西,还要通过冲喜来讨个好。 或许他是故意这么说,但我却是当真听了。 我有半晌没有出声,是因为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的话。 默了会儿后,顾容有笑,似是宽慰我:“没关系,我体质好,只要跟我在一起,你多少会受点影响。加上这次又是新郎和新娘,相信你的好运离你不远了。” 不管他是嘲讽我还是挖苦我,但我不会拿柏林的幸福开玩笑。 抿了抿唇,我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会当这个伴娘的。” 顾容看着我,只是轻笑,没有说话,好像他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要是真当真了,那就要闹笑话了。 然而他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让我无法跟他直视。 我只好低下眉,调整好心绪说:“今天我就把跟正大的合同拟好,这两天我就过去。” 他没有异议。 自前两天骆雪被顾容批评后,她好像跟我的关系有些生疏了。 虽然我们的桌子就挨在一起,但若没什么事,我们也不像从前那么喜欢聊天了。 而她呢,更不会没事就把头凑到我这边,跟我逗着玩。 除非一些必要的话,否则我们还真不会讲话的。 我正好也忙,所以也没特别关注她。 倒是中午的时候,我终于把合同弄好了,一抬头,骆雪已经不在位置上。 朱亚瞄了眼四周,来到我这边坐下,说,还是很小声的那种跟说悄悄话似的:“小离姐,你有没有觉得骆雪这几天怪怪的?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笑了,整个人阴沉沉的,看着都让人有点害怕。” 说完,她还很配合的抱着自己的肩打了一个颤。 我睨她一眼,说:“我觉得还好啊,你从哪看出来的?” 我是没觉得什么,好像就是的确不太说话而已。 不说话,表情自然也就少了。要是好好的在那笑,人家又会说她神经病了。 朱亚的表情真是精彩,说:“骗你小狗。我们本来不是每次都一起吃饭的嘛,我今天叫她的时候,她眼睛朝我一翻,一个字都不跟我说。好奇怪哦,我又没有惹她。” 我笑道:“有可能是人家心情不好呢。” 我相信朱亚不会无中生有,虽然我对骆雪的变化也有感觉,但的确是没怎么注意,我不能乱说话。就算有,我也不想把这种矛盾扩大。 朱亚想了一下,也觉得是那种可能,所以也就没说了,耸耸肩,说等下跟我一起去吃饭。 骆雪回来的时候,我跟朱亚就去了公司食堂,正好碰到正在打饭的于成,他让我一会儿打好饭后去一下他们的位置,顾容有话跟我说。 打好饭后,我就过去了,对面是顾容跟于成。 顾容说:“午饭后我就要去外地出差,于成会跟我一起,估计二十天左右才能回来,公司的事暂时交给顾承,你多协助他。” “要去那么久?” 我倒是没觉得顾承不能胜任,就感觉顾容怎么这次出去要这么长时间,有点奇怪。 “怎么,舍不得我?” 我正塞进嘴里的饭当真毫不夸张地一下喷出来,而与此同时,于成也是噗嗤一声,幸好用手捂住了嘴,不然,我们的饭都不能吃了。 最近顾容说话是怪怪的,可我没想到,当着于成的面,他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来。 顾容看着我们两个的反应,脸顿时黑下来。 我那一口饭全喷到顾容的盘子里,他睨着我,一脸的不悦。 于成赶紧说:“我重打一份去。” “不用了。”顾容站起来,然后睨向我,“跟我过来。” 我想,不会要为了一口饭就要找我麻烦。 不过刚刚那一下,我确实也挺尴尬的,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此刻正是中午,而且已经是第二批的人吃饭了,前面的人已经在休息,后面的人在吃饭,所以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 顾容一把扯过我,直接把我拉到他车子那里,我正莫名其妙,他已经把我塞进车里。 若不是我刚刚冒犯了他,我定不会就这么被他带着走的。 “去哪儿呀这是?” 顾容没看我,说:“你把我的饭毁了,难道不赔我?” 额,怎么赔? “你是让我在外面陪你吃饭,而且还不给我吃,让我看着你吃,是不是?”顿时,我脑洞大开。 顾容扭头看我一眼,眼神奇怪,问:“你喜欢这样?” 我收回视线,懒得跟他说话,这人好像变得越来越小器了。 没想到,顾容居然把车开到我先前住的那个别墅里了,当初是他买给我的。 真是好久没来了,而且还闻到了玫瑰花香。 “为什么来这里?”下了车后,我不愿进去,也有点不高兴。 虽然事情过了这么久,也不想无谓地追究下去,但不得不承认,心里的疙瘩一直存在。 “这是你家,为什么不能来?”他拉着我就要进去,可我甩开他的手。 蹙眉道:“这不是我家,顾容,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拧眉直视着他,他有一时的沉默,而后却又温柔地说:“真饿了,就想吃你下的面。一会儿还要出差,飞机不能耽搁。不管谁的家,给我煮碗就行。” 这么一说,我还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可还是皱着眉,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拉着进去。 屋子里面的玫瑰花更香了,似乎除了这个,其他一点都没变。 “怎么有这么多玫瑰?” 而且还都是盆栽的,各种各样的,真是漂亮。 顾容没回答我,而是问:“喜欢吗?” 我是喜欢,可我不可能告诉他。 他显然也不会等我回答。 我很自觉地来到厨房,想着赶紧搞给他吃完后我也好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已经好久没进这个家门了,怎么现在站在这里,竟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反而各种回忆涌来,实在让我不爽。 因为想的都是我跟顾容在一起的事,难道是好久没做那方面的的事,太想了? 我摇摇头,除去这个淫秽思想,打开冰箱门一看,哇,难道顾容每天住这里,为什么里面的食品如此新鲜,就跟新买的一样? 不管了,还是老样子,下的是带汤面,一个荷包蛋。 其实我也饿呀,一上午都在忙,中午又吃的晚,关键是还没吃完,只吃了几口就被叫停。 现在看着自己下的面,真是香极了,可我是不可能吃这里的东西的。 “只有一碗?” 端出去后放在顾容面前,我就来到沙发上玩手机,这是顾容问的。 我都没看到,嗯了一声,说:“我不吃。” 没一会儿,他又说:“再下一碗,一碗不够我吃。” 这回,我扭头看他一眼,他已经埋首于自己的面里面了。 我就是怕他不够吃,特意多下了,而且用的还是超大的碗,相当于两个人的量了。 所以我没理他,兴许等他吃的差不多时就饱了。 但他又喊我了:“快去啊,这碗快吃完了。” 才两三分钟啊! 不过,我从他那经过时,乖乖,好量啊,果然要吃完了,难道真没吃饱? 我偷偷翻他一眼,只好又跑去厨房。 然后外面的声音传进来:“我要吃葱油拌面。” 这家伙可真会折腾人,本来我就饿了,等下炼了那葱油,岂不更香? “吃。” 我没好气地把葱油拌面往他面前一放,依然是两人的量。 “等会儿。”顾容又喊住我。 “又怎么了?”我是真不耐烦了,加上肚子饿心里很不爽。 他顿了一下,皱了眉:“给你老板下碗面,你还有意见了?” 我没说话,不想跟他争论,只等着他后面的话,然后他却不说了,却示意我在他对面坐下。 看,我就知道做领导的都有这个怪癖,他还真想让我坐在他面前看着他吃呢。 我心里一阵腹诽,也只好坐下。 顾容起身去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双筷子,放到我面前,说:“陪我一起吃。” 然后他挑了一半的面过去,把剩下的推到我面前,抬眼道:“快吃,吃完还有事要交待。” 嗯,还有事么? 我承认,我还是没出息的,也确实饿了,一碗面,没几口就被我干光了,而且还意犹未尽。 “是不是没吃饱?”顾容看着我问,随后又说,“等会儿再给你吃点别的。” 我心想,难道你还想请我在外面吃大餐么? 前面说了好几次要请我在外面吃,一次都没兑现,所以现在我也不想了,他就是随便说说。 我收拾碗筷的时候,顾容就在外面。 因为不知道他是几点的飞机,所以我尽量搞快点,好了后就赶紧出去:“我好了,走。” 然后一边往外面走,可经过顾容的时候,却被他一把给扯下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他说:“刚吃的饭,歇一会儿,你也累了。” 我皱了皱眉,跟他离了一点距离,他倒好,我移一点,他就移过来一点,就跟着我。 我实在觉得怪异:“你到底要干嘛?” 不问还好,这一问我就倒霉了,顾容一下压向我,勾唇道:“不是说饱暖思淫浴么,我现在就很想。” “你有病?”我彻底要跟他翻脸了。 “我是有病,想干女人的病。”他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我蹙眉道:“你要发病,去找别人。” “可已经来不及了。”说着,顾容就向我凑过来,当真是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我几乎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被他压得实实地。 终于,等我们都喘不过气的时候,他松开了我,我一个巴掌打到他脸上,怒目瞪着他。 我有多生气,相信那一巴掌已经让他感觉到了。 可他却是笑,埋下头继续着刚才的事。 甚至,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我只好断断续续地说:“顾容你放开我,你这样就是在犯罪!” 他也含糊着说:“跟自己的老婆做亲密的事,也叫犯罪?” 什么自己老婆,他是不是昏了头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顾容,你搞搞清楚!” 顾容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问:“是不是没离婚就可以?” 这话问的我有点无言以对。 什么叫没离婚就可以?可我们明明就离了婚的。 我一时没说话,愣愣地看着他,他笑了一下,翻身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同时,他还一只手牵住我,不让我离开。 “这是当初我们的离婚书,我还没签字,所以,纪小离,我依然是你丈夫,而你是我合法的妻子。现在,我要你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 其实看到文件时,我当真是震惊了。 一直以为我们已经离婚了,就是没有给我离婚证而已,可没想到,事情好像回到原点。 我真的懵了,怎么会这样呢? 不过,顾容的话又让清醒过来:“你随便拿张纸就想骗我,我是不会跟你做的,你放开我。” 说实在的,得知原来我们还是夫妻,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喜悦,真的。 顾容再次压着我,居高临下地说:“不是说王八写字王八认么,你自己写的字你不认识了?还是说你不想承认?纪小离,你给我听清楚了,今天我一定办了你,前面几次都放过你了,这回一定不会放过你。” 之前几次,对,我记得清楚,是两次,他的确放过了我,可那也算啊,这个无赖。 忽然,他起身将我抱起,一双眼睛通红,那里面的火苗我真切感受到了,似乎已经到了不得不喷发的地步,我看着都怕。 同时也意识到,如果今天不逃走,当真是要被他狠狠蹂躏了。 摔到床上后,顾容跟着欺过来:“我要离开十天呢,想你了怎么办?” 这话说的…… “顾容,你是不是真病了,我是纪小离,不是冯雨柔!” 其实我还想说骆雪的,但想想,不应该说。 他笑:“我虽然病了,但还没老眼昏花,我认得你。” 我咬着唇,皱着眉,就因为他一句认得,我心里有些哽咽。 可真要这样吗? 即便我们还是夫妻关系? 可这种模棱两可的关系,我不想要。 所以下一秒我就又开始挣脱,只是我越是这样,顾容就越箍得紧。 甚至跟发火了一样,直接把我的衣服给撕了:“千万别认为这是在施暴,只当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顾容,你简直不是人!”现在除了骂他,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纪小离。”顾容忽然喊我,端详着我的脸,“今天过后,就能管我二十天,不好吗?” 这话应该对我说吗?他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我一整张脸都揪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身下一紧。 “顾容,你混蛋,你居然来真的!” 我拼命地推他,可此时此刻,就算是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走的。 也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好了,撑着双臂在我上方看我,我没动,却也感觉特别累,可迎向他的视线时,依然愤恨。 他却扬唇一笑,说:“太爽了。” 然后低下头,在我唇上轻轻吻上:“如果不是怕你受累,真想带着你一起去。正大的合同签好后,就好好辅助顾承,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最终决策者,这一点,顾承清楚。” 就是因为我感觉到他这嘱托有点太正经了,所以我一时没有说话,就当是答应了。 之后他就一直抱着我,而我依然没有说话。 “对不起。”他突然跟我说出这三个字,顿时让我心里一紧。 可同时,他的手机也响起,是于成催他去机场了。 有很多要问他的话都没机会问了,而他在说了这一句后也没再继续这个往下说,而是打趣道:“为了美人要误江山了。” 顾容走的很匆忙,他把钥匙丢给我,让我锁门。 我没有急着走,而是四处看了看,却在后面的阳台那里看到后院竟然是一片花海,全是玫瑰。 这是什么时候种上的? 阵阵香气扑来,顿时红了我的眼。 是为我种的吗? 我想这样想,但又有点不敢。 等我到达黎城,经过一家药房时,才想起来忘记吃避孕药了,已经超过时间了。 我心里一阵慌乱,连忙算我的排卵期。 可这日子,正好处在安全与危险之间。 所以我只好在心里祈祷,别中奖了就行。 同时,我又给于成发了一条短信,他回我说还没到目的地。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顾容出差,我总是心绪不宁的,虽然已经打过电话让于成看好顾容,但总是不能心安。 但我想,只要一直能联系上,肯定就是没问题的。 到了正大,我的心才真正收起来。 温东林看到小星,当真是吃了一惊。 其实把小星带过来,一方面是他一直让我把他带过来,另一方面也是冯雨柔跟我说的,她说这两天有事要忙,而苗英身体不适,顾承又在千盛,只好把孩子托付给我。 我虽然好奇她要去哪里忙,又是忙什么,但这样一来,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带小星去找温东林,也是一个机会,所以就答应了。 我们到了正大后,去的是温东林的办公室,他这里就他一个人,所以小星一下就扑过去,喊道:“爸爸!” 这一声喊的真是心疼死人。 温东林诧异极了,疑惑地看向我,我笑着说:“上次应该是睡久了,脑子有点迷糊。” 温东林紧紧地搂着他,问:“上次爸爸画给你的画喜欢吗?” 小星一直点头,但没说画子已经坏了的事,他说:“我不是答应我要跟我一起画吗?” “是啊。”温东林柔声道,“其实爸爸这里就有画板,我们现在就可以画。” “真的?”小星还有点不相信呢。 温东林亲了亲他的小脸:“当然。” 这办公室的后面有一个休息室,当真是一个画室了,看来这温东林还是真的对他这个儿子很上心,也幸好小星心里一直念着他这个爸爸。 我们早上走的比较早,到这里的时候是中午了,因为怕小星饿,所以就在外面吃了饭。 现在画了画后,他也累了,就在里面睡着了。 温东林把他搞好就出来,问我:“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我当然知道他会问我这个问题,也早就想好要怎么跟他说:“我也没想过要带他来见你,这是他自己的要求,说很想你。” 这是实话。 温东林蹙眉,却是问:“你这样把他带过来,顾容不知道?还有他妈妈……” 我说:“顾容出差去了,他管不到。他妈妈,是跟我说有点忙。” “顾容去出差了?”温东林地是单独问了这个问题,我点点头。 不过也觉得他这话问的有点奇怪,可能是因为我上次偷听了他跟冯雨柔的谈话,所以比较敏感,就问:“他出差,你好像很好奇?” 温东林挑眉笑道:“呵呵,我只是奇怪他出差怎么不带着你一起。” 我睨着他:“如果你真是这样想,那挺好。对了,合同我带过来了,你看一下。” 然后把合同拿出来,他也没仔细看,虽然是从头翻到尾。 当他提起笔时,犹豫了一下,我问:“有哪里不妥的?” 他摇头:“没有,挺好,就是利润太少。” 我说:“那是因为你们只愿意签一年。不过,这只是年后的利润,是额外的,单个的产品利润很丰厚。” 温东林点点头,签了名后,公章也盖好了。 这个合同签的太顺利了。 收起合同后,我问:“温总,你还像从前那么爱你的妻子冯雨柔吗?” 这话问的可能有点突兀了,温东林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正是那日我去顾容家找小星的时候,我跟冯雨柔之间说的那么多话。 越听,温东林的脸越是黑沉。 他可能怎么都想不到,冯雨柔会想着害死自己的儿子,同时也是他的儿子。 是的,当时我是说要把这件真相告诉给顾容,但我没有,而是把它带来放给温东林听。 有些东西,就要用在它最有价值的地方。 温东林的指关节都捏得响了,眉头紧蹙,看着我时,满眼都是怒火。 相信,如果此时冯雨柔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掐着她的脖子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面对他的怒火,我却是笑着说:“千万不要认为我有什么企图,更不会追究她当初污蔑我的责任。我只是纯粹的喜欢小星,不想他出事,更希望他以后能生活得更好。所以,还请温总在做每个决定时,都要三思而后行。” “爸爸。” 就在我说完后,小星揉着眼睛从里面出来了,看着我说:“纪阿姨,你能陪我睡吗?” 额…… 合同签完,下一步就是把产品带过来了。 我打电话给顾承,让他准备好所有东西,等我回去后,下次过来就能带来了。 这边也没什么事,我就没有久留,只是我没想到,我回去的时候,小星也要跟着我回去,我还以为他会舍不得他的爸爸不愿意走呢。 其实就算他不走,我也必须要带他回去的呀。 “看来,他很喜欢你,也很依赖你。” 温东林这么说时,我笑笑没有接话。 送我们过来的依然是程兵,而且出发回望城前,他的睡眠肯定是充足的。 可怎么回事,前面明明有车,似乎是红灯,他为什么还不减速? 第114章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听不听 眼看着不对,我连忙喝道:“程兵!” 他一下惊醒过来:“不好了,我们的刹车坏了!” 我赶紧把小星紧紧压在怀里。 程兵话音刚落,我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车跟前面的车撞在一起,而且我们的车速还是相当的快,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就跟地震一样。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时,连忙查看小星的状况,他鼻子那流了好多血,可同时也睁了眼。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抬眼一看,程兵歪在一边,一脸的血,眼睛也是闭的。 “程兵!” 我心慌乱地急急喊道,可他却没给我任何回应。 心里一急,把小星放好后,问他:“小星,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估计是鼻子流了不少血,脑子有点晕,但还是听懂我在说什么,跟我摇了摇头,我心里放心的同时,安慰他说:“你别动,我看看叔叔的情况。” 我在后面怎么晃程兵他都不动,想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却发现门被锁死了,怎么开都开不了。 “程兵,你能不能给我应个声?” 我急的都要哭了,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儿,我听到外面警车的声音,同时,有人用力且粗鲁地敲响了我们的车门。 我扭头一看,他看着我愣了一下,我看着他也愣了一下,因为他额头上被撞破了,估计就是前面的车主。 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在看到程兵的状况后,转身跑向前面的警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边来了好几个警察。 同时120也在。 我们被成功解救,但程兵被宣布因失血过多当场死亡。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脏就跟突然停止了跳动一样,当即就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是小星在身边,他的鼻子已经处理过,精神看起来也挺好。 “阿姨,你的头疼不疼?”小星的手探到我的额头那里。 我像傻了一样,顺着他的小手摸过去,已经包扎了,用力的时候,是有些疼。 “程兵叔叔呢?” 问完这句后,我的眼泪就刷一下流出来,因为我想起在我晕过去前那个医生的话:“死亡时间……” 我的心揪得一疼。 小星的声音迷茫地传来:“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把他推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外面进来医生跟护士。 我挥开他们要给我检查的手,瞪着眼睛问:“我朋友呢?” 医生皱眉:“我们已经尽力了,你赶快联系家属,处理后事。” “怎么会这样?” 我情绪有些失控,下床就要去找程兵。 医生见我状态不对,但也没有阻止,而是让护士领着我去见程兵。 我知道程兵在哪里,那是一个冰冷的地方,不适合小孩子去,所以我让小星在病房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程兵被蒙上了一层白布,就跟我妈当初一样,我失控地大哭起来。 “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的头脑受到严重的撞击,如果不细心处理好,会留下后遗症的。” 这是护士的话,可我哪里能听得进去,仍然在喊:“程兵,你能不能醒一醒?至少跟我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就没了,我,我要怎么办啊?” 我在程兵这里待了很久,这个护士也真是好,一直陪着我,直到带我一起出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说:“这是我们检查的这位先生的报告。” “有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 哭过之后,我也清醒了不少,总得要理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兵虽然开车的经验不多,但他的技术很到位,而且非常稳重,跟他一起坐车,我是觉得最安全的。 可为什么他当时连红灯都没看到,甚至明明前面的车已经停下,他还以那么快的速度往前冲,几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所以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当我问出这句话时,护士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我,沉默了很久,我以为她什么都不会说,但还是开口了:“我们发现这位先生临死前,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情事。” 激烈的情事,还在临死前?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啊,因为他一直在开车啊,怎么会做那种事?”我皱眉,“有没有可能弄错了?” 护士摇头:“他有大量的精液流出。” 这…… 我依然摇头。 难道是他一边开车,一边在想那些事? 或许是在想那日他听到的冯雨柔跟温东林的声音,所以才会让自己? 可我依然不太相信,程兵绝不会在开车的时候想那种事。 但又是为什么呢? 在我们回去病房的时候,我看到了这家医院的宣传栏,上面的字引起了我的好奇:临城市第四人民医院。 我不禁问道:“这是哪个城市?” 护士说:“临城啊。” 我一惊:“临城是哪里?” 同时我脑子也在仔细搜索临城这两个字眼,貌似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但根本没什么印象啊,我好像没来过这个地方。 她回答我说:“临城就是黎城的旁边,刚刚过界。” 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高速公路上,在下高速时有两个出口,左边是往黎城,右边是往临城。 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要回去望城的路线啊,程兵怎么会把车开到这里来? 平时的路线我也是知道的,但这次可能是我跟小星在车上说说笑笑的,没注意看外面。 但程兵对这个路线很熟悉,按理说他是不可能把路线弄错的。 所以他当时开车的时候,思想的确是在开小差。 我觉得这事发生得太蹊跷了,也没时间再伤心了,连忙打电话给顾承,问他程兵在公司的资料。 程兵出了这样的事,必须要让他的家人知道。 收起电话后,我头疼的要命,等下联系到他的家人后,我要怎么跟他们交待? 顾承得知程兵的情况下,很不放心,要过来找我,可现在公司只有他一个人,我怎么能让他过来?虽然这个时候我的确是需要有人在身边支持我。 但我越想,这件事越是奇怪,甚至在想,这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程兵的身体出现异常,肯定是有更重要的原因。 这次车祸的目的不是已经死去的程兵,而是我,或者是小星。 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打了一个颤,如果这一切真如我猜想的这样,那又会是谁呢? 冯雨柔吗? 她最恨我,也想小星死。 就在这时,顾承给我回了电话,他说程兵的老家就在临城。 有这么巧的事? 难道这都是上天的安排,冥冥之中程兵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会把车开到这边? 我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程兵的父母时,他们的奔溃不用看也知道了,跟我说话是程兵的父亲,而他的母亲,我听到声音,好像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晕了过去。 我又打电话给禹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了。 现在,也只有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在我跟小星等他们的期间,我已经给顾容打了无数次电话,居然都是无法接通,而于成,也是这种情况。 早上我还跟于成通了电话呢,怎么这会儿就无法接通了? 现在程兵出了事,我不得不往坏的方面想,这整件事,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所以在温东林最先赶来时,我毫不掩饰对他的怀疑:“顾容联系不上了,还有他的出差,是不是你跟冯雨柔的计划?” 温东林一来当然就是查看小星的状况,当着孩子的面,我们都没有说什么,我是拉着他到一边说的。 “的确是。”温东林也未做隐瞒。 可他的回答却让我更加不安:“你们打算对他做什么?或者说已经做了什么?” 温东林亦是蹙眉:“我只负责把他引过去,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这是什么说法? 我顿时上前揪起他的衣领,冷声道:“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不是你跟冯雨柔两个人的计划吗?” 温东林也没有不高兴,反而笑着问:“我听雨柔说你很爱顾容,可顾容并不爱你,甚至还把你送进了监狱,你现在这么紧张他,难道还爱着他?” “那是我跟顾容的事,不需要你费心。”我松开他的衣领,“既然你已经知道冯雨柔的为人,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知的话,就应该去阻止你们的计划。你们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欲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顾容这次命在旦夕。 冯雨柔这个女人,连自己亲儿子都要杀,更何况是对顾容因爱生恨? 所以,无论她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我都不觉得奇怪。 许是我的话让温东林有些触动,他皱着眉,没有立即回我的话,默了一会儿后,他沉声道:“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我紧接着问,心也跟着咚咚地跳。 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因为就在今天早上,我已经联系不上雨柔。” 说完,不仅是我心里的石头压得更重,就连温东林自己也是两条浓眉揪在一起,仿佛,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发展。 说话间,程兵的父母已经赶来,这一路的颠簸,让他们看上去更加苍白疲劳。 好在禹川的速度够快,他也来了,而且,禹苓也来了。 禹苓的眼睛红的不像样,恐怕是一路哭着过来的。 但她比我想像的要坚强,直接跟我说:“路上的时候我就听我哥说了,好像顾容也出事了是不是,这里就交给我,你赶紧跟我哥去找顾容。” 我在心里跟程兵说了对不起后,就跟着禹川离开。 其实在给顾承打电话的时候,我就问他知不知道顾容是去哪里出差,可他说不知道,顾容只告诉他可能要二十来天才能回来。 当我听到这个回应时,真是特别后悔为什么当时不拉下面子问他一声呢,哪怕就是悄悄地问于成也行啊。 可我拉不下那个脸,就怕顾容会笑话我。 好在温东林刚才告诉了我地方,虽然让我有了目标,但同时也忐忑。 因为温东林说了,冯雨柔好像不是按他们原来的计划进行,他不能确定他们已经转移了地方。 本来他是要跟我们一起去的,但我没让他去,一方面,小星需要人照顾,他在他自己父亲这边,是最安全的。而且,温东林安排给冯雨柔的人,显然已经背叛了他,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其实温东林也很郁闷,他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一直在打电话联系。 此次顾容跟于成去的地方是美国,我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坐飞机过去,几个小时就应该到了,不可能都一天了还没到。 我记得当初于成跟我说的,还没到目的地。 他们显然知道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既然花了那么长的路途,肯定不是在飞机场附近,所以我跟禹川就往美车最边缘走,加上温东林提供的地方,我们很快就找到了。 但,已经人去楼空,正如温东林所担心的那样,冯雨柔果然已经转移了阵地。 这个冯雨柔,我还真是小看了她,没想到,她竟这么能耐。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一个月后,这是顾承安慰我的话,这话,他已经足足说了一个月了。 我期望的那二十天,也是顾容说的,二十天后他们就会回来,可这已经逾期十多天了,他还没有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另外,冯雨柔也失踪了,所以,顾容的事定是她做的。 对于顾容消失的事,公司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不过,朱亚跟骆雪都觉得奇怪。 她们也问我顾总去了哪儿,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露面。 我只好笑着跟她们说:“我只知道顾总出差了,时间需要很长,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我知道的话,那有多好。 这些天,我一直住在顾容给我买的别墅里,也会去后院的花海闻闻花香,感受一下顾容的存在。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难受。 有时候我会情不自禁笑起来,是一种嘲讽的笑。 因为我宁愿顾容活的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挖苦我,嘲笑我,对我忽冷忽热,我也不想他像现在这般跟大家玩失踪。 有一天,朱亚神秘地来到我们这边,说:“你们听说没,都说顾总跟他夫人度蜜月去了。” 我听了倒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骆雪反应特别大,蹙眉道:“不可能!” 朱亚也听出骆雪的声音不对,睨向她说:“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此时我也是盯着骆雪,只见她眼神微闪,红唇动着:“我当然是猜的,你们不是都知道他们夫妻俩前段时间经常闹矛盾嘛,这会儿怎么可能还跑去度蜜月了呢?” 这话说的有理,可朱亚却不赞同:“正因为人家感情出了问题,所以才需要出去浪漫一下,感情不就好了嘛。” “是小离姐?”朱亚朝我得意的一笑,好像她的分析很了不起似的。 不等我回答她,骆雪竟哼了一声走了。 朱亚嘀咕道:“神经病。” 自从一个月前,朱亚跟我说了骆雪的变化后,这两人的关系就变了,甚至还经常拌嘴。 我尾随着骆雪来到公司后面的小花园,听到她在打电话。 这骆雪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女人啊。 我没听到她前面说了什么,只听她这样说:“冯雨柔,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如果你再不回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看来这两人还真是一起合作了。 不知道冯雨柔说了什么,只见骆雪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那你就等着。” 听到这样的电话,我却有点高兴,至少我可以从中判断,冯雨柔还在这个地球上,那么顾容,也一定还在。 此时此刻,我倒真希望这两人是出去度蜜月了。 “小离姐!” 骆雪喊我后,我才知道自己刚才走神被她发现了。 她看到我,居然一点也不紧张,反而笑着问我:“你怎么也在这?” 我看着她,又是一副清纯可爱的模样,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如果不是我亲眼见到,真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居然能有那么一副老练深沉的脸。 我勾了勾唇,说:“因为我想知道,你在跟谁打电话。” 既然都碰上了,为什么不能坦诚相见? 听我这么一说,骆雪只是怔了一下就恢复正常,而且还冲我笑着问:“那小离姐听到啥了?” 我也是笑,却是问:“所以你知道顾容跟冯雨柔在哪儿是不是?” 她倒是干脆:“我当然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 我追问:“你喜欢顾容?” 骆雪几乎没有犹豫:“我当然喜欢,但不是男女之间的爱,只是尊敬。” “是吗?”我当然不信,“可刚刚听你的口气,就好像冯雨柔抢了你的东西一样,让你很不高兴啊。” 骆雪勾唇,冷笑一声:“我当然不高兴。顾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冯雨柔已经把他绑走一个多月了,我不知道顾总是不是还是安全的,让她赶紧回来没错啊。” 我抿唇看她,没有马上回话,而后又问:“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跟冯雨柔之间有什么交易,说说看,你跟她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回,骆雪看着我,良久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以为她要说什么,没想到竟是问我:“小离姐,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怀孕了,而且还是顾总的孩子。” 我顿时就变了脸色。 突然之间我就觉得,在面对骆雪这么一个小姑娘时,我明明比她还长几岁,怎么有种处处被她掐住的感觉? 怀孕的事我也是在前两天才知道的,而且也没跟任何人说,她怎么会知道? 骆雪倒是自然一笑:“小离姐,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不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想知道的事,总会有办法。只是我很好奇,这个孩子你应该不会要的?你虽然爱顾总爱的失去自我,可顾总并不爱你啊。都这样了,如果你还要为他生下这个孩子,不仅全世界的女人都看不起你,就连你自己的孩子都会看不起你。” 没想到我怀个孕竟还影响全人类的女人了,甚至还把我自己的孩子套进去。 骆雪似乎说得很对,这个孩子,我是不应该要,太丢人了。 跟骆雪的这一番话后,我也清楚明白,我们是站在对立面的。 不管她是不是喜欢顾容,但我能感觉到她对顾容有一种特别强烈的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一定会让她做出各种可怕的事来。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眉心紧蹙。 禹川打电话给我,我问他关于程兵的死有没有什么异常,他说暂时还没查到,不过过两天禹苓会来见我。 顾容的事仍然没有着落,他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但我现在也不是特别担心他,我知道,他还活着,至于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 但至少,他还活着,没有比活着更好的了。 我现在不急着找他,因为骆雪似乎比我更急,我只要盯着她,就一定会有顾容的下落。 两天后,禹苓果然来了,在一个透明的袋子里,有一根头发,乌黑发亮。 我端详了许久,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在我们车上找到的证据?” 车子被撞后,已经乱七八糟,禹苓动用她哥的势力,没几天就把车子弄回来了,还是毁掉的样子,一点没变。 她说她根本不相信程兵在开车的时候会想那种事,一定有什么其他原因。 可是那天上午程兵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在车里等我跟小星。 我还特别嘱咐他,让他睡会儿,因为接下来他一个人要开好几个小时的车。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因为我们往返多次,一直是这么做的。 没想到经过一个多月后,禹苓还是找到了一些证据,而且就在车上。 我盯着这根细发看了许久,实在想不起来这头发是哪里来的。 首先不是我自己的,我一头的头发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哪有这么好? 而且这车子还是千盛新买的,从没人开过,我跟程兵是第一个。 忽然,禹苓的哭声传来,我看过去,然后她抽泣道:“你不是说他不会做这种事吗?那这头发是怎么回事?他年轻气盛,肯定是没经住诱惑,最后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我叹了口气,回想着这一切,还有我跟程兵相处的每个细节,以及,那重要的一次,就是被我捸到他听到温东林跟冯雨柔的声音起了反应。 我肯定道:“我敢打保票,他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禹苓的眼睛红红的,看着我都好心疼,她咬着唇说,“你们是一伙的,你当然会帮他说话了。” 我翻了她一眼:“不是因为我们是一伙的我就帮他说话,而是我知道,他真的很在乎你。” 禹苓听到这话,眼泪一下涌出来更多。 然后我就把那天发生的事跟她说了。 “我让他为你守身如玉呢,他都一点都不含糊,而且,还让我别把那件事告诉你。虽然表面上看是为了他男人的面子,但其实他是怕你骂他,更怕你伤心。” 我握着禹苓的手:“程兵是喜欢你的,只是,因为你们两家的背景,所以一直没有跟你表白。” 我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时候我真不应该告诉你这些,这只会让你更伤心。” 果然,禹苓哭的更不像样子了。 可一个人的生命,是花多少眼泪都回不来的。 就因为我们的无能为力,所以也只能伤心。 这根头发虽然成了线索,可仔细搜索一下,却是毫无头绪。 禹苓想留在这边继续查头发的事,就跟我住在一起。 我不知道骆雪这几天在干什么,虽然我们就挨在一起,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天,骆雪去吃午饭,我就一个人在外面发呆。 “在想我哥吗?” 顾承的声音突然响在身边。 我扭头一看,他已经坐在我办公桌上了,眉头一蹙,将他推了下去。 “你哥有什么好想的。”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其实,我想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倒是呵呵一笑,问:“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第115章 这一夜,终归不能平静 好消息? 现在只要是有关于顾容的下落,还有程兵的事有新的进展,那才是真正的好消息,其他对我来说都一样。 但这两项要想有好消息,又是何其的难? 所以,我兴致缺缺。 见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又补充:“是关于我哥跟冯雨柔的,你不听?” 有关他们俩的,能有什么好消息? 难道是要跟我说他们以前有多恩爱,分散几年后又是怎么艰难地重逢相聚? 告诉我他们的故事,顾承这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摆摆手:“没兴趣。你要是真有那个闲功夫,多研究下怎么把公司的业绩提上去。” 他切了一声:“公司业绩不是有你呢嘛,我其实就是个傀儡,一切不还得听你的。” 我睨他一眼:“你天天在这就是混日子的,做傀儡你还不满意了?” “满意满意。” 顾承那丑样又出来了,让我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身心顿时放松了些。 可这家伙太没眼见力,又跟我提起那个什么消息,我白他一眼:“要说你就说,不让你说你还不痛快了。” 他呵呵一笑:“是啊,不说我这心里还真的不快活。” 顾承还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说:“其实冯雨柔回来后,我哥从来没碰过她。” 这话还的确给我不小的震憾,因为我一直以为,他们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又是夫妻关系,又那么恩爱,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呢? 那次柏林跟我说出大事的时候,就是发现顾容跟冯雨柔凑到一起去了。 而我也亲眼见到顾容强吻冯雨柔的样子。 他那么深情,那么激动,不是假的,都是真情流露。 就是时隔那么久,现在想来,我心里仍然难受着,那新鲜度,就像刚刚发生的一样。 见我沉默,顾承低头道:“怎么了,你不相信?” 我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顾承以为我是真的不信,反而更加追问:“喂,纪小离,你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我抬眸看他:“信与不信,又有什么意义吗?” “怎么没有意义?”顾承反问,“我看你对我哥根本从来没有放下过,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难道你就不想重新开始?” 我诧异道:“怀孩子的事你怎么知道?” 他挑挑眉说:“你一天到晚摸肚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关键是,我哥临走前特别交待我,让我看好你,说你身边的野草太多了,虽然你不会让自己出轨,但保不济那些野草不会勾搭你。而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着我的肚子,说:“我哥说了,让我注意你的肚子,保护好你。” 所以,他是故意的,故意在我肚子里种下他的种子,然后一走了之。 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所以交待顾承看好我。 他把什么都想到了,可有没有问我同不同意,答不答应? 如果我当时细心点吃了避孕药呢?那他这一切不就都白费了? 忽然眼睛有些难受,我垂了垂眸,说道:“这么说来,你倒是做了不少事。” 顾承的心情可能也有些沉闷,随便哼了两声。 我问他:“你跟你哥之间的误会是怎么化解的?”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个,为什么顾容可以忍受自己的弟弟碰了自己的老婆? 就算冯雨柔回来后,两人的感情发生了改变,但在七年前,他就已经知道,可为什么还是那么能忍? 对于这事,可能一直是他们兄弟间的一个疙瘩。 顾承是默了很久才开口的,似乎不知道从哪开始,又不知道要怎样说我才能更理解。 他先是问我:“你应该知道冯雨柔以前是小郝总的女朋友?” 对,这事我也是听郝休自己说的,不然谁会知道?所以我点了点头。 顾承继续说:“其实我也是偶然一个机会碰到冯雨柔跟小郝总在一起,从而得知他们的关系。但那时,我哥已经跟她在相处。” 说着,顾承摇摇头,我也是惊讶不已,冯雨柔居然脚踏两条船! 顾承呵了一声,说:“我不知道冯雨柔给我哥下了什么迷药,我怎么跟我哥说,他都不相信,甚至还跟我闹翻了脸。而且她还跟我妈相处得特别好,我妈特别喜欢她,就跟自己亲闺女似的。直到她跟小郝总彻底决裂,我才知道,她是真的见异思迁,就是为了钱。” 我没接话,只是认真地听,郝休的眉头忽然皱起:“她不仅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而且还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那时因为她父亲出事,所以我哥就把她接到我们家来住了。就在我哥出差的第六天,她开始引诱我,穿的是刚洗完澡的衣服,跑到我房间说有事情想请教我。” 顾承看向我,问:“大晚上的,你会不穿内衣就套个薄纱到我房间吗?” 这一问,我先怔了一下,但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所以。”他说,“她不是一个正经女人。那时候我虽然喜欢玩,而她又送货上门,确实妖娆,几乎让人控制不住的妩媚。但我也清楚,他是我哥的女人,未来还会是我的嫂子,我再混帐,也不能做出**的事来。但当我把这一切告诉给我哥时,他不仅不信,还将我骂了一顿。” “这样的事屡有发生,我生气的同时也在为我哥不值。直到他们结婚前夕,我没想到她会主动约我出去,那时我就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哥一直不碰她,她实在耐不住了?我以为她会因为自己要结婚了而拒绝我的试探,没想到,她竟用了各种方式满足我。不得不说,她是一个让男人血脉喷张的女人。所以那一晚,我动了她,并且还悄悄录了音。” “可惜的是,她已经被其他男人动过,我不知道小郝总是不是他第一个男人,但总之,我动他的时候,她已经破了。但我哥不信,也因为这件事,我跟我哥彻底决裂。” “我想,我哥心里多少是郁闷的,但他是真的对冯雨柔付出了真心。他没爱过女人,那是他第一个看着有感觉的女人,所以尽管发生了这样乱七八糟的事,他还是娶了她。” 听到这里,我突然心疼起顾容来,同时,也觉得他这男人做的太窝囊了,竟被一个女人耍成这样,而且还是自己那么深爱的女人。 顾承也顿了顿,而后又缓缓开口:“以我哥的为人,如果不是他那晚因为心情不好喝了太多的酒,如果不是冯雨柔故意诱惑他,我哥是不会碰她的。当我哥问她有谁动过她时,她向我哥哭诉,说在他不在家的日子里,我经常骚扰她,还威胁她,甚至还给她拍了艳照,如果不答应跟我好,我就会把这些照片拿给我哥看。我不知道我哥是怎么想的,总之,我们的关系在私底下已经变得很差,完全没了从前的兄弟之情。就那一次,冯雨柔怀孕了,之后她也掉入海里出事。” 这之后的事我就已经很清楚了,顾容为了冯雨柔不再接近女人,直到勉强跟我结婚。 顾承之所以接近我,还有包括后来冯雨柔回来,他依然接近她,都是故意的。 “纪小离。” 我陷入沉思的时候,顾承突然喊我一声,我抬眸看他的时候,他居然在笑,“其实我看的最清楚,我哥喜欢你,只是他被冯雨柔搞怕了,不敢相信你。你也可以想想,如果他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他就不会碰你。据我所知,你们的夫妻生活过得还挺和谐。” 他朝我勾唇,我真有些无语。难道是顾容跟他说的?这兄弟俩不会连这个事都会谈论,顿时翻他一眼。 不过心里也确实是在想这件事。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少矛盾,但做那件事的时候,不管是在哪里,还真的挺和谐。 “冯雨柔失踪回来后,我哥虽然袒护她,但也确实没有碰过她。一方面是他当初确实受到伤害,另一方面,你们已经结婚,他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这一点我从冯雨柔那里已经得到证实,所以对我的接近她才会来者不拒,也是为了报复我哥。只是有时候,我哥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毕竟那时候,他一颗真心的确是给了她的。” 原来,顾容是真的没有碰过冯雨柔。 先前我还觉得无所谓,可现在,我怎么感觉自己其实是很在乎的? 我没想到,他居然那么能忍,要知道,冯雨柔的手段不是每个男人都能经得住考验的。 就在我震惊的时候,顾承笑了:“我哥其实比我聪明,只是他什么都不说,心里却早已有了想法。而且他一旦要对付一个人,一定会让她不得善终。” 可是,话虽这么说,但现在呢? 我没好气地看着他,说:“你以为你哥是神呐,看看现在,他已经被冯雨柔耍的团团转了,还不知道现在哪呢?” 顾承朝我摆摆手:“你别担心,该出现的时候他会出现。”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先前的担心都白搭了? 虽然顾承这么说了,好像顾容的离开根本就是他使的一个计,但我的心里仍然不得安宁,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像顾承说的这么轻巧。 就像我前面说的,顾容不是神,有很多事他是料不到的。 顾承跟我说了这么多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好像轻松了不少,然后看向我的肚子:“你这肚子里的,可是我们顾家的宝贝,你可要好好照顾好他。我哥说了,上次是个遗憾,这次一定不能错过。”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没什么变化的肚子,想着顾容。 忽然,我想到骆雪,不禁说:“你知道骆雪有什么异常吗?好像顾容这次的事,她也有参与。” 顾承耸耸肩:“骆雪的事,你不用管,现在只管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他们把话都说的这么轻松,可真的这么轻松吗? 下午的时候,柏林打电话给我,让我陪她去拍婚纱照。 得知我怀孕的事后,她特别惊喜,还让我一定要留下来。 她经过那次事件的遭遇后,性情变了好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元在她面前说了什么,她竟然第一次特别给力地支持我跟顾容在一起。 她说:“两个相爱的人能在一起,太难了。” 柏林说的没错,能在一起,就是各自的福气。 一个星期后,就是柏林跟苏元大婚的日子。 我特意跟柏林确认过,伴郎有没有换掉?她说没有。苏元也说,顾容一定会过来的。 至于我这个伴娘,当初在柏林各种威逼利诱下,还是没卸下这个重任。加上我现在有了宝宝,她说就更加喜庆了,会给她带来好运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了。 这一天,我比柏林这个新娘还紧张。 她当然是紧张她结婚的事,而我,则是在紧张顾容会不会出现。 可是婚礼就要开始,顾容还是没有出现,现场太过热闹,几乎全是苏元那边的人,看起来,苏元虽在事业上不被看中,但他们还是另外的宠爱在里面,这样,柏林嫁过去,我也放心一些。 里面闹哄哄的,虽都是喜庆,还是压得我有些受不了,端了杯白水,我来到外面的花廊里透透气。 “闷得慌?” 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我回头一看,是苏小天。 刚才那一会儿,他的声音我还真是没听出来。 说起来,也是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那次小姑父说他的事其实是苏小天设的计,我也没有机会问他。 况且,顾容说话也确实算话,他还真的给我小姑父找了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周六周日还都休息的。 刚上班那会儿,他还亲自打电话跟我说了一声,同时,又一个劲儿地夸顾容。 之后小姑也知道这件事了,真是高兴坏了。但她不知道这是顾容帮小姑父弄的,就是纯粹给我报喜。 他们能这样,我也高兴。 关于苏小天陷害他的事,我也就没有多追究了。 同时这也是小姑父特别交待的,说都不要计较了,咱就好好地,太太平平地过日子就行了。 人的一生不长,能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 “学长怎么也出来了?”我笑着喊了他一声。 他点了点头:“其实我是有话想跟你说。” 我以为他要跟我说什么呢,心里有些打鼓,看着他,他笑道:“别紧张,我怎么觉得你一看到我就很不自在,是不是受以前的事影响?” 我摇摇头,同样笑道:“没有没有,那学长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 “我要订婚了。”他说。 这个,确实挺意外地,我不禁问:“是学长的老师帮您撮合的?” 苏小天看着我,勾唇:“其实我最想娶的女人是你,但既然娶不到你,那娶谁都无所谓了。对方确实是老师撮合,同时也是家族联姻。” 本来听到他要订婚的消息我还挺高兴,没想到,竟又是联姻。 我说:“我到底是应该恭喜你呢,还是……” 他打断我的话:“当然是恭喜。” “小天。” 这时,忽然一道女声传来,我回头一看,顿时让我一惊,这女人怎么长得这么像我? 她一边走近,一边看着我,而后挽着苏小天的胳膊,我就知道,这女人就是要跟苏小天订婚的女人,她今天也过来参加苏元的婚礼的。 很有礼貌地问好后,两人先进去,我依然在外面,内心却是有些不好受。 “纪小离!” 刚刚一辆很拉风的车开进来,我并没多想,但直到姜越老远地喊我,我才知道,原来那是他的车。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怎么在这?”我当真是很好奇。 今天这酒店貌似只有柏林这一桩婚礼啊。 姜越不高兴了:“你在这我当然也要在这啊。你看看你都要当别人伴娘了,我能不来嘛。听说伴郎还是你那个已经离异的顾容,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反正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今天过来就来当伴郎的。”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他穿的这么一本正经的,原来是抢伴郎的位置的。 不过,如果顾容真没出现,他倒确实可以做个备胎。 “我说你认识那对新人么,就这样过去,人家会不会买你帐啊?”我好笑地看着他。 最近可能事情真是太多,怎么看到谁都感觉好久没看到似的,而且还觉得特别亲切,心情也特别好。 姜越蹭到我面前,挽着我的胳膊,眨眨眼说:“不是有你呢嘛,姐。” 就在这时,苏元出来,扫了一眼姜越,问我:“顾容还没来?” 他以为我跑到外面是看顾容来了没的。 “马上就开始了。”苏元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眉头都蹙起来,“这家伙忽悠我呢。” 这时,姜越往我面前一站:“哥,您看我怎么样?绝对不会给您丢脸。” “不行!” 一道沉稳的男声划空而来,我心里一惊,回头一看,顿时四目相对,胸口的一颗心跳得我差点站不住。 顾容稳重的步伐直直地向我逼来。 “我想你。” 他目不斜视地望着我,然后将我揽到他怀里,抵着我的脸,头一侧,就将我吻住。 我万万没想到,在还有人的当下,他怎么就有了这个举动。 可同时我也懵了,似乎无法再思考,只好跟着他的思维走。 “你干嘛?” 这是姜越的声音,非常恼火。 可能他及时被苏元拉走,听到苏元说:“我不要你红包,请你吃喜酒。那个顾容,别耽误了我的吉时,还有十分钟。” 窸窸窣窣的声音走后,我的尴尬才稍微减少一些。 其实顾容能出现,我心里真是百感交集,眼泪顿时流下来。 顾容吻去我的泪,深眸凝望着我:“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你何止是回来晚了? “一切都还好吗?” 我无法再计较其他,只求他平安。 “都好。” 顾容搂得我更紧:“再让我亲亲,马上就要进去了。” 直到苏元气愤地出来催我们了,顾容才松开我,笑着说:“没事,后面我们有大把的时间。” 的确是有大把的时间,可是却是一味的等待与失望,直到心灰意冷。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只是我发现了一个细节,就在柏林跟苏元拍外景婚纱的时候,有一张照片里有一个地方很可疑。 当时在相册里时,因为过小,我并没发现,现在放在电子屏上这么一放大,顿时突出了很多。 婚礼结束后,我就跟柏林把那套相册要过来,研究了一个晚上。 当然,我是跟禹苓一起的。 顾容显然已经知道我怀孕的事,当他提出要带我去我之前别墅时,我拒绝,他也没有强求。 不过也能看出来,他似乎也有事要忙。 就在我们还没说完话时,于成就过来叫他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让我注意自己的身体。 其实我还想跟他说说骆雪的事,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小离姐,这头发看起来跟我捡到的那根很像啊。”禹苓皱眉,叹了一口气,“要是能把它抠出来就好了,拿去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就在柏林这张照片的背景里,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模糊的背影,很明显是个女人,一袭白裙,还有乌黑的头发。 其实拍外景的时候,背景拍到别的人当然很正常,但就因为这个女人的头发太过显眼,尤其是被风吹起来的几根,跟禹苓捡的那个仔细对照后,就感觉是出自同一个人的头。 因为太远,又很模糊,而且只有一小半的背影,压根看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如果能看到全部的背影,如果是熟人,肯定是能看出点什么来的。 但现在…… 我一边盯着照片看,一边跟禹苓说:“就算是一样又怎么样,关键我们得找到这个人。哪天,我们去现场看看。” “你知道在哪?”禹苓问我。 我点头:“当然知道了,那天我陪他们一起去拍的,但我太粗心了,怎么就没发现那边有个人呢。” 我们搞到很晚才睡,第二天就爬不起来了。 如果不是骆雪给我打电话,我还真的不会醒。 其实现在骆雪在我心里,已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了。以前只当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也属于挺好的那种,但现在,我必须要对她另眼相看了。 她说:“顾总正好回来了,而我在公司也做了蛮长时间了,趁着大家都在,请大家吃个饭。” 骆雪请我们吃的是晚饭,而且还是露天的,居然还搭了一个舞台,后面有很长很宽的电子屏。 公司里的大小同事都来了,包括顾容跟冯雨柔。 嗯,她这排场不小啊。 我在台下微笑着看她走上舞台,心里在想,我倒要看看,你这么大排场到底是要干嘛。 底下哪个不在议论纷纷?都不知道骆雪想要干什么。 朱亚也是凑近我:“这个骆雪到底想干嘛呀,搞得她就像在搞个人演唱会似的。” “大家好,我是总裁办公室的骆雪。” 骆雪终于开始说话。 在她开口后,视线移向左侧的顾容那一方,我也顺着移过去,只见顾容微笑看着她点头。 如此,骆雪笑得更开心了,说:“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但这么大排场并不是我弄出来,而是我的好姐姐纪小离帮我弄的,所以我上台也是为了表示对她万分的感谢!我很幸运,能遇到这样的朋友,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天长地久。” 居然提到我,而且还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我顿时蹙眉,就听朱亚叹道:“不是小离姐?” 而且,不仅是她,台下所有人都向视线转向我这边。 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掉下去,盯着台上的人,她想干什么? 骆雪下来后,依然坐在我的这一桌,她跟我说:“小离姐,谢谢你!” 我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说这一切是我安排的?” 骆雪很吃惊也很无辜地看着我,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这不是你写给我的?” 红色便签纸上写着:“亲爱的,晚上有惊喜哦。” 上面还写了地点,还有我的署名,别说,笔迹还真像我的。 原本大屏幕上放的好好的生活点滴,还有温暖的歌曲,此时突然画风转换,竟都变成冯雨柔放大又扭曲的面孔。 那欢叫声,那享受的表情,关键是,不同的地点,不同的男人,虽然均看不见男人的脸,但能看出来,他们是不同的身材…… 第116章 你的选择是什么? 还有跟我的录音,跟温东林的对话…… 全场顿时沸腾起来,这不亚于一部黄片啊,冯雨柔的身体,她的每个关键部位都还有特写,特别清楚,简直不忍直视。 现场里的所有人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尽管大屏幕上的画面非常吸引我,很刺激我的各路神经,但我还是看向了跟我一排的冯雨柔那一边。 很显然,她已经坐不住了,她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她的私生活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曝出。 而且还这么清楚,这么详细,就跟有人站在她面前拍照一样。 毫无意外,她紧张又愤怒的视线终是转向了我。 要知道,刚才骆雪说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冯雨柔当然会想,我利用了骆雪的这个生日晚会,穿插了她所有的不为人知又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她当日对我的陷害,报那几个月的牢狱之仇。 我以为,她会下一秒就冲向我,揪着我的头发,狠狠地掐我的脖子,甚至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无中生有? 但我想的都没有发生,她比我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她冷冷地看我一眼后,马上拉着顾容的胳膊,泪流满面:“顾容,你别看那个,那不是真的,那是纪小离陷害我,那些都是无中生有的!” 让我惊讶的是,冯雨柔身上好像装了扩音器一样,她说的话全都像大喇叭喊出来一样,整个现场都能听到。 她简直懵了。 猛得站起来,在自己身上到处找,还自言自语:“这怎么回事?” 同样,这句话也被大家听的清楚。 然而,她找了一圈后,并没发现什么,可只要她发现声音,这声音就被扩大地放出来。 冯雨柔从原来懵逼状态,变成一副快要疯狂的样子,看着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而此时的大屏幕依然在循环播放着那些画面,还有那声音,也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居民与行人。 这太荒唐了。 冯雨柔遭此陷害,我并没觉得有多高兴,反而有一种无形的恐惧正在网向我。 “小离姐,没想到总裁夫人竟是这样的人。” 这是骆雪的声音,她看着冯雨柔的眼神带着怜悯,同时还有看不起在里面。 其实哪个人的背后不会有这些那些个事?我相信现场肯定有很多私生活弥乱的人,只是没人知道而已。但一旦曝光出来,那就是一则丑闻,甚至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看着骆雪有些发呆。 忽然她又冲我问:“小离姐,你真厉害,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 然后又像是随便问的一样,随即又转过脸对向冯雨柔那边:“这下她可完了。” “骆雪!”我大声喊了她,她扭头看向我,我严肃地说,“那张便签不是我写的,还有,这一切的安排不是我做的。但做这件事的人,我一定会把她找出来,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玩的有点过火了。” 我直直地盯着她,她怔了好一会儿才说:“真不是你做的呀,那到底是谁呀,怎么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来,不仅害了你,还将好好的一个生日晚会搞成这个样子。” 说完,她还很烦躁地皱了皱眉,喃喃道:“不知道顾总后面要怎么办喽。” 顾容? 我不禁重新看向他。 其实在我这个角度,我是看不见他的脸的,但也能看出来,他在跟冯雨柔说话,对于说了什么,我肯定是听不到的,因为他的声音不大,而我们之间还隔着两张桌子呢。 加上这现场已经沸腾得不像话了,哪里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但冯雨柔的声音依然能听到。 而她始终没找到身上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能让她说出的话这么大声,让每个人都能听到。 光这一点,她就已经要奔溃了,加上大屏幕上的东西,我想,她快不行了。 你看,她愤恨地看了顾容一眼后,把外套脱了,冲我喊道:“纪小离,你这个贱人!” 尽管外套脱了,但声音依然能听到,可想而知,那个神秘的东西并不是装在外套上的。 冯雨柔冲到我这边,顾容连忙跟在后面拉住她,在她再次开口之前,顾容冷声向我。 这回,他的声音倒是大了许多:“纪小离,这事真是你做的?” 事情似乎朝着一种很奇怪的方向发展,人们似乎以为不该是这样的,因为正常来说,顾容应该很气愤冯雨柔才是。 那是件多丢脸的事啊,他被戴了一个特大号的绿帽子,这事换作谁恐怕都受不了? 可顾容呢,好像还站在她这一边呢。 就连冯雨柔自己,都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怔怔地看着顾容。 顾容一直冷眼对着我,那样子就是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回答他这个问题,否则绝不罢休。 我其实心里也有点憋屈,怎么什么事都能摊到我头上?就因为她曾经害过我,我就会想方设法地害她? 换句话说,他宁愿相信骆雪说的,也不相信我的,因为骆雪一开始就说了,今晚的这事就是我一手安排的。 任何人误会我我都没关系,可为什么他顾容偏偏在关键的时候总是选择不相信我? 这次失踪了一个多月才出现后,第一句话就是想我,我还真以为他心里是有我那么一丁点位置的,瞧他那样多真诚,多深情啊,我居然也就被他那外表给再次迷惑,甚至在想,以后的日子里,我的生活轨迹是不是会换个方向了? 但没想到才隔天而已,他依然是那个他。 我漠然地看着他,淡淡地说:“这事不是我做的,不管你信不信。” 然后我转身冲着身后所有的人,大声喊道:“我纪小离在此发誓,如果这事是我做的,马上出去的时候我就被车给撞死。但若我没被撞死,我定会找到这个害我的人,让她得到害人应有的代价!” 其实,我虽说的平静,但内心早已激荡。 说完后,场下是一片寂静。 这场丑闻也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我转身要走之时,冯雨柔却上前拉住我。 我看着她拉在我胳膊上的手,冷然道:“请把你的脏手拿开。” 她不仅手脏,全身都脏。 可我却也真是有些可怜她,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无疑,我这话让她尴尬难堪。 可她是谁?能做出这么多事来,早就练就了一身好功夫,脸皮厚的可以当锅用了。 她不仅不放开我,还立马哭着脸,转身跟顾容说:“顾容,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作主,我不能就这么被她冤枉了,这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哪,活不成了也。” “你先冷静一下。”顾容倒是耐心十足,我也是越发看不懂他了。 对于冯雨柔,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不想去猜,更不想待在这个令人作呕的环境中。 一甩手,甩开冯雨柔的手,冷冷看她一眼后,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大屏幕放出来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从我们这边转向前方的大屏幕,而且他们的声音也顿时小了很多。 只见大屏幕已经不再流动,而是定在一处模糊的界面。 而舞台中央此时正立于一个男人。 我眉心一拧,温东林怎么也在这? 相信这电子屏肯定是他设法关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到台上去。 此时他从台上一跃而下,直直地来到我们面前。 确切地说,是来到冯雨柔面前。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之前是怎样的相处模式,但现在从冯雨柔的表情来看,她从前在他眼里或心里应该是一个干净纯洁的女人。 你看她现在多紧张啊,比顾容抓到她出轨还要紧张。 我不禁纳闷,难道冯雨柔其实是喜欢温东林的? 看,她刚才还紧抓着顾容胳膊的手,现在像做贼心虚一样,马上把手收了回来。 我冷笑一声,而顾容则依然一脸的平静,仿佛今晚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仿佛冯雨柔已经不是他的夫人。 他从头到尾不过是在看戏,更是像个领导样随便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冯雨柔跟温东林第一次一起和大家这么直接见面。 相信温东林也看到先前的那些屏幕内容,不知道他会怎样处理这件事呢? 我刚要迈出去的脚步也不急于这一时而停下。 只见他来到冯雨柔面前后,先是朝顾容点了一下头,这才正式看向冯雨柔,那一声呼唤当真是惊了在坐所有的人:“亲爱的老婆。” 知道吗? 他居然还戴着耳麦。 他要干什么呢? 原本我也只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但这画风转变的让我有些接受不了,顿时心底沉了沉。 冯雨柔直接腿软,像是爱了自己多少年的男人在这一瞬突然背叛了自己,她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她一直摇头,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什么,精神几欲奔溃。 也因为温东林的这句话,刚刚才静下去的场面顿时又激动起来,他们的指点与沸腾比之前更甚。 温东林直逼着她,借着晚会现场昏暗的灯光,我看到他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知道他内心无比的煎熬。 但他是男人,他忍受不了这种背叛,或许,他心里的冯雨柔就是一朵白莲,他完全接受不了现在这样的冯雨柔。 他在生气,他在失望,他在痛心,所以才会这么咄咄地逼着她。 “你结婚的时候不是跟我说要跟我好一辈子吗?”温东林的质问声渐渐传来,“你不是说只要有我一个男人就够了吗?那刚才那些是什么?雨柔,我把你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可你为什么这么不自爱?啊?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甚至还想方设法地害死我们的孩子!雨柔,就算你失踪一年我都能理解你,可你不应该害孩子啊。他是你生的,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他喊你妈妈,你怎么能做出那种事呢?” 我盯着冯雨柔,她一直摇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他的话,只听她‘啊’的一声大叫:“不,不是的,不是我做的!” 她的手指指指地指向我,怒目瞪着吼道:“是她,是她想害死我的孩子,如果你不信,你可以问顾容。当初就因为这件事,她还去做了牢。东林,真不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去害自己的孩子呢,你别听她瞎说,她在害我呀。包括今天晚上的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她在报复我,报复我害她当初做了几个月的牢呀。” 她的悲戚之声油然而起,当真是令人心疼:“东林,你救救我,求你了。”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已经转移了目标,把手伸向了温东林,她知道,顾容,她是靠不到了。 因为她也看清楚了,谁最悲伤,谁对她的感情才是最真的。 而顾容,可能就是表面上在帮她说话,其实不过走走样子。 “我的确做了一些错事,可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她的哭声越来越悲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做那些错事的,我也很后悔,可是,我是一个女人,我没有能耐去对付一些事。这一点纪小离看到过的,那时我失忆了,后来的一切都是被逼的。东林,你现在如此质问我,你让我还怎么活下去,真的没有勇气了。” 说着,她一下子瘫软在地,悲伤地抽泣。 我紧紧地拧着眉,却是看向顾容,他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仿佛对今天的这一切早就知道了一般。 不禁,我又有些心里不舒服,可能这就是女人,冯雨柔毕竟也是女人啊,说不定她今天的遭遇就是我未来的结果。 人,真的不能走错一步,一步走错步步错。 女人可以很宽容,但男人,他们做不到。 说起来也真是搞笑,这个生日晚会就跟一个大剧场一样,观众的情绪简直被折腾得不行。现在被冯雨柔这么一哭诉,大家就又倒向她这边了。 有句话说得好,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那你做个选择。” 就在这难得的寂静之中,顾容突然开口,他将冯雨柔从温东林面前拉起来,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谁都能看得出来,顾容对冯雨柔的态度出奇的冷静。 冯雨柔自然也是能看出来,她应该选择谁才是最好的归宿。 可这种情况下,让她做这种选择,岂不让她更丢脸? 谁也都能看出来,她应该选温东林,但关键是,温东林还会要她吗? 我们谁都不知道,包括她自己,她也不知道,而且从正常来说,出了这样的事,温东林是不可能再要她的。 我现在也总算看明白,顾容一直留着冯雨柔在身边,为的,就是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 其实他早已经不爱冯雨柔了,只是具体是哪一天,什么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要算沉府,没人能比得过顾容。 顾容,他才是真正最可怕的男人。 他现在让冯雨柔选择,无疑是让她更没台阶可下。 冯雨柔看着顾容,一边摇头,一边泪流满面。我能看得出来,此刻她是真的心痛,难受。 顾容的相逼,比温东林来得更厉害呀。 相信所有人都很好奇,冯雨柔会选择谁呢?包括我自己,也同样是。 “小离姐,你说冯雨柔会选择谁呢?”这是朱亚问我的,但她似乎也只是随便问问,就跟看戏一样,又叹了一声说,“真是没想到啊。” 是没想到,谁又能想到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是这难得一闻居然在我们身边发生了,如此真实而又荒唐。 我瞥向身边的骆雪,从始至终,她都是一副该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是什么表情。 要说这一切的安排她一点不知情,我是不可能相信的,因为她的表情做的太到位了,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 就在这时,骆雪的手机响了。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关注她,所以她的手机一响,我就很敏感地看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谁打的,看她神色有些异常。 我更加好奇了。 然而不等我探出个什么究竟,忽然人群中哗然一声,我循声看去,冯雨柔已经跑向外面,后面跟着一群人。 几乎是自发地,我也动了脚步,等我也跑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红色影子从空中掉下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心中多少是知道的,那一刻,眼睛只盯着那团红影,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落地后,有液体从她身下流出,更有一只胳膊飞出多远。 我整个人紧张得不行,身边的人都吓得不敢看。 没错,冯雨柔跑到马路上,撞上车子了。 前面究竟是怎样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是被车撞的,还是自己撞上车的,总之,她现在必死无疑。 最先跑过去的是温东林。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跑过去,顾容虽然也在人群中,但他也只是站在那里,淡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我一下子就觉得心有点凉凉的,可是,我似乎又无法多说什么。 这算是什么,罪有应得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时也想到一句话,对别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天的事,到底是谁嫁祸给我? 就算顾容跟温东林不追究,我也要为自己洗清这一身的脏污。 冯雨柔的事后,虽然那晚的一切没有明确的主使人,但公司很多人都把瞄头指向我,私底下都在议论。 朱亚悄悄跟我说:“小离姐,反正我是不相信那事是你干的,可她们背后说的太难听了。” 我笑笑道:“由她们说去,我总会把那个人揪出来。”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经得起打击了。 这时,骆雪也凑过来:“就是,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简直太害人了。” 每当骆雪凑过来的时候,朱亚就翻她一眼扭着屁股离开。 这两人原本的关系是挺好的,现在变得都不说话了。 而我呢,原来也是把骆雪当姐妹看的,自从那天她承认自己对顾容有霸占的意思,我就不能小看她了。 这天,我得了一个空,问骆雪:“现在冯雨柔已经死了,你打算去追顾总吗?” 骆雪眨巴着眼看我,微微笑着说:“我干嘛要追他呀,他可是我老总,我哪能高攀得上?再说了,我早就听说,小离姐你也曾是顾总的女人,听说还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现在人人都在传,说顾总会回头找你,如果这时候我扑上去,那不是跟你过不去嘛,这种事我可不干。” 看来,她已经知道我很多事了,不过,对于我跟顾容还没真正离婚的事,她还不知道。 我笑道:“这些小事你当然看不上,你只做大事,做血腥的事是不是?” 她微微一愣:“小离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耸肩道:“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啊。” “我可听不懂。” 说着,她一转身,迈着高跟鞋离开。 最近,我有特别观察她,无论是衣品还是化妆上面都比从前升了不少,她本就清纯可人,加上这刻意的打扮,就更能吸引男人的注意力了。 近日,公司里可是有不少男同事给她献殷勤的。 其实别看骆雪平时对我挺尊重的,那都是当着有其他同事在场的时候,像刚刚,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她就是一副傲慢的神态。 那种自信是我好奇的,又令我非常着迷。 她就像有着双重人格的女人,却又调换支配得特别好。 冯雨柔的后事基本就是温东林一个人在处理,就连把人带走,顾容都没有阻拦。 温东林临走的那天,我去找了他,关于他跟冯雨柔的计划,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内容,这一点我必须要弄清楚。 可他却说:“雨柔是被顾容逼死的,你觉得我会放过他?” 当时听了这话,我心里就一阵打颤,不仅他表情冷瘆,声音更是阴森。 “这件事难道还没有结束?”我凝视着他,“可以到此为止了,不然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希望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不要再生事端了。 温东林看着我,突然诡异地笑了一声,说:“小星没有妈妈了,你说怎么办?如果,你愿意做他的妈妈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顾容。” 我顿是一怔。 倒是真没想到他居然会跟我说这个。 一定是开玩笑? 可他就像猜到我在想什么,紧接着就说:“小星很喜欢你,我不介意跟你培养感情好好经营我们未来的生活。” “你到底是为了小星,还是为了冯雨柔?”我歪着头问他。 他哼了一声:“两者都有。同时,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是男人,身边总得有个女人。” 话一落音,他的大手就向我伸来,就要碰到我的脸时,他的手被人一挥,一道男声传来:“我的女人你也想觊觎?” 这是顾容的声音,我扭头看过去,果然是他,他大步迈过来,将我拉至他的身边。 温东林放声大笑:“你的女人?当初雨柔也是你的女人,最后不还是跟我结婚了?” 而后,他又转向我,说:“纪小离,冯雨柔的后果你也看到了。如果她那晚选择我,后果不会是这样,我会原谅她,但她做不出选择,因为她知道,她已经无法活在这个世上了。可你应该知道,她的死亡,是被她深爱的男人给逼死的。就如你一样,你也深爱这个男人,可你能料到你的后果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会跟她一样。因为顾容他不会爱任何一个女人,他是一个自私的男人,他心里只有他自己。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他不可能让任何人背叛他,对他不忠,否则下场就跟雨柔一样。” 顾容的狠我已经见识不止一次两次,光冯雨柔这次,就已经足够。 虽然冯雨柔死有余辜,但温东林说的没错,她的确就是被顾容逼死的。 他那晚的目的,就是要让她死,而且,他不费吹灰之力,让她自己去死。 我扭过头看向顾容,他表情漠漠,像那晚问冯雨柔那样问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第117章 顾容,你这个混蛋,混蛋! 说来也奇怪,顿时我脑子里就飞快地放映出那晚冯雨柔所遭遇的种种。 尤其是顾容问了她这个问题后,一切都变得不可控了。 就因为他这话,冯雨柔整个人失控了,之后的死似乎顺理成章。 我的选择是什么? 我不明白,顾容为什么会问我这么一个问题? 问的有些奇怪,有些让人不理解。 我顿了片刻,看着他,微微笑着反问:“我别无选择,不是吗?” 一切变得蹊跷,似乎又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如果不是那天顾容给我看了我们的离婚协议书他还没有签字,那么我今天的回答应该就不是这样的。 我不可能选温东林,当然也会因为害怕顾容而不会选他。 但现在,我们还是夫妻,我能怎么选? 顾容勾唇,轻轻在我额上落下一吻,说:“不管你怎么选,我都听你的。” 呵,说的如此好听,反正我是不信。 对于顾容,我该好好认识。 而对于这样的结果,温东林早就料到,冷哼一声后离开望城。 一直以来说的大餐,顾容终于兑现了,只可惜,程兵不在。 他的死,到现在我还没有头绪。 到目前为止,禹苓找到那根头发成了唯一的线索,但似乎到了这里后就这么中断了,进行不下去了。 我跟禹苓也去了那日柏林跟苏元拍婚纱照的现场,什么都没发现。 对于程兵的离开,就像一口气堵在我的胸口,让我难以平静。 看着这一桌的好菜,就会想起他总是跟我故意说:“这顾总也真是的,天天拿大餐诱惑我,到底哪天才能吃到一口啊。” 现在大餐来了,却是晚了一步,他吃不到了。 顾容的手伸过来,给我抹去脸上的泪。 我侧了侧脸,没让他继续,而是自己抽了纸来擦。 默了下,顾容说:“别想了,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他的话让我心里惊了一下,不禁抬头问道:“所以你也怀疑程兵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当然。”顾容没有含糊,“虽然我跟他不像你跟他那么熟识,但他毕竟是我的员工,人命关天,我怎么能让这事随便过去,肯定会查出真正原因。至于他父母那边,你也尽管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 他父母那边我倒是没想到,没想到顾容已经考虑周全,而且也都做好了。我心里安慰的同时,想着程兵也放心了。 “那你现在查到什么了吗?” 顾容摇头:“目前还没有,你呢?” 他的摇头让我有些失望,不过我也差冲动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告诉他禹苓找到那根头发的事。 不过,还是在最后一秒刹住了车,什么都没跟他说,也只是摇头。 那根头发,很明显是女人的,这个女人现在是谁,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我谁都不能说。 包括顾容。 况且,对于顾容,我依然是不能百分之百的信任。 短暂的沉默后,顾容给我倒了杯红酒:“好了,先吃点东西。” 杯子很大,却只有一点红酒,只是杯底覆盖而已。 我多看了一眼,顾容温柔地说:“你现在怀了孩子,少喝点。” 我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去你的别墅好不好?”顾容问我。 我心里很清楚,去我的别墅,他肯定也会去,那我们俩就肯定会睡在一起,先不论会发生什么,总之,他肯定不会走。 摇了摇头,我说:“不了,我还是去我妈那睡。” “为什么不去你那里?”顾容问,问的似乎很是理所当然。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愣了半晌才说:“我睡在我妈那里挺好的。” “还是去你那里,我们是夫妻。”顾容这样说。 我很奇怪,既然是夫妻,为什么不去他那里?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婚房。 其实也算不上是婚房,是我多想了,要说婚房,苗英那老宅的一个房间才有一个喜字呢。 笑了笑,我说:“顾容,为什么非要去我那里呢?” 我很想问,你到底想要干嘛? 他睨着我,抬手在我脸上拭了一下,说:“我们是夫妻,难道不应该睡在一起?你妈那里你肯定不会让我去,至于我那里,曾经甄善美跟冯雨柔都在那待过,我想,你肯定不会去,所以,也只有你那里,才更像我们的家。” 他不是在开玩笑,我们的家?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这多少触动了我。 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纪小离,不会因为他这么煽情的话而高兴地扑上去。 我没立即说话,他也是默了会儿才又问:“你是不是怕我?” 怕他? 我睨向他,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倒是有些清诚在里面。 不过他说对了,我的确是怕他,而且也不相信他,尽管他说的很好听。 顾容的手再次伸过来,想要碰我的脸,被我侧过脸躲过。 前面那一下,我没反应过来,后来又警惕了。 他浅笑:“是不是因为看到我对冯雨柔的态度,所以你想多了?还是说,你真的相信温东林所说,认为你会跟她是同一个下场?” 没错,他都说对了,我的确就是那样的想法,但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看得出来,温东林对冯雨柔是真爱,你那样做,就不怕他报复你?” 温东林跟我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放过顾容,以他的能力跟实力,是能做到的。 顾容是个聪明人,应该不用我提醒,他就会知道。 他却是看着我笑,笑得我有点怪怪的:“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望着他。 他说:“温总不是说了么,让你做他儿子的妈妈,我想,到时候他若真想对我做什么,我只要把你拦在前面,你觉得他还会对我怎么样?” 我呵呵笑出来,他连这个都能想到,我也是服了:“你真是太抬举我了。” “一点都不抬举。”他说的认真,“如果他跟我一样很在乎你的话。” 意思是说,他很在乎我? 我心里阵阵地紧跳。 顾容忽然又是一笑,说:“如果你再仔细想一想,其实逼死冯雨柔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温东林。” 我诧异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居然把责任推到了温东林的头上。 他继续说:“如果温东林不出现,冯雨柔就可以按着自己的思维走,不管是死不认帐还是其他什么。可温东林一出现,关键是还道出他们的夫妻关系。这对冯雨柔来说,可是最致命的一击。所以我才会让她选择,不管她选谁,结果都是最终的那样,只是可惜……” 顾容的话似乎有一定的道理,我沉默想了一下,如果真是照顾容这个说法,还真的是。 睨向他,我笑了一声,说:“说起来,你还是为她好了。” “那当然。”他亦是笑,“不管怎么说,她也曾是我的妻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很温和,而且还时不时地露出微笑,并没有跟我据理力争,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又似乎是在给我分析。 “好了,还是别一直待在这了,到底去哪儿,你决定,听你的。” 我眨了眨眼,当然还是维持原意。 顾容耸耸肩说:“看来我今晚又要一个人暖被窝了。纪小离,别怪我没跟你说,明天我要出趟远门,这趟出去,还真的没个归期,你难道就不想跟我谈谈心?说起来,我们这夫妻还真是很少在一起谈心的。” 说着,他忽然自嘲地一笑,那面容,却让我心里一揪疼。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只是,他为什么又要出远门?这次又是去哪里?会不会是温东林设的计呢? 我有许多问题想问,可他已经启动车子,叹了口气:“好,送你回家。” 奇怪的是,我还没到家,就在车上睡着了。 是他抱着我上床的,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就听他跟我说:“你怎么这么固执呢?等我回来,照顾好你跟孩子。” 我其实是想留他下来睡的,不要两头跑了,基于他说的,明天要出远门。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困乏居然那么大,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开口说个话都没劲,更别说把手抬起来了。 第二天我醒的挺早,想到顾容说去出差,马上就去了公司,可朱亚告诉我,顾容跟于成已经走了。 我真是郁闷至极。 而让我疑惑不解的是,他居然还把骆雪带着一起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朱亚都不高兴:“真搞不懂,骆雪什么都不会,顾总干嘛把她带着呀。” 我心里也是感觉怪异,但也只好说:“可能是需要。” “切,哪里是需要?”朱亚切了一声,“顾总他们出门的时候,骆雪就问了一句,顾总,我想跟你们去见见世面。然后顾总就答应了,真是。” “就这样?”我当真好奇。 “就是这样啊。”朱亚皱着眉,“不过她那声音可真是柔的能滴出水来,感觉像个妖精,好能装。” 忽然,她唉了一声,把我都惊了一下,只听她不解地问,像是自言自语:“真是奇怪,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假呢?真是脑子进水了,居然还跟她玩的那么好。” 我拍了她一下,示意道:“看来是进水了,本子都拿倒了,还是好好站你的岗。” 她冲我尴尬地一笑,还怪我干嘛要跟她说。 顾容走了,来接班的人当然是顾承。 别看他整天吊儿郎当的,真正干起事来还挺有样子的。 不过他也抱怨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才休息几天呀,又让我干苦力。” 我真是要喷出笑来,好好的一个大老板被他说成是苦力,这恐怕也就他顾承一人了。 玩笑过后,言归正转,我当然要问他顾容这次又是去哪里。 顾承耸肩说:“这回我还真不知道,我早上一醒来,收到他信息,说让我今天过来上班。” 他还把信息拿出来给我看,还真是的。 这信息也够简单明了,除了让他今天过来上班,其他什么都没有。 记得上次他离开时,他还说了让顾承看好我之类的话,看来这次,是一个字都没有了。 我不禁有些皱眉:“这次是直接不知道归期,也不知道是去干嘛。” 顾承笑着说:“纪小离,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含蓄了,以前不是直接往我哥怀里扑的吗?怎么现在所有的担心与关心都放在背后干嘛?你这么不放心,应该跟他说,让他知道啊。”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我往你哥怀里扑啊,这事我可从来没干过,你别瞎说。还有啊,我也没有关心他,更没有担心他,我被伤害的够多的了,还有好心思担心他呢,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哟,这是抱怨起来了。”顾承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挑眉说,“我可录音了,等我哥回来,我放给他听。”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道:“顾承你好好的行不行,快点删掉,不然我跟你翻脸。” 说着,我就要去抢他手里的手机,他赶紧投降:“姑奶奶,你还是消停一下,我不能跟一个孕妇你追我赶。删,马上就删。” 这么说,我才满意。 不过,顾容的去向,我依然忧心。 此次顾容走的时间还真是长,都三个月了,他居然还没回来。 而且还失踪的彻底,手机直接关机了。 我本来是很愤怒的,顾承一直宽慰我,就连苗英都从家里到公司来了,也在安慰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把我当自己人看,我想,是不是又是看在我肚子里的孩子份上? 也是奇怪,这次,我居然没有想要怎么处理我肚子里孩子的想法,而是就像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样,觉得留着很正常,从未想过要把他弄掉。 或许是因为我跟顾容还是夫妻。 我只能这么想。 “不好了纪小离。” 有一天,顾承突然来到我面前,面色凝重地跟我说:“温东林来了。” 温东林来了其实不奇怪,因为几个月前我们就已经签了合作合同,只是工作一直没有展开,他过来怎么顾承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来就来了,你干嘛这么副神情?”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这时,我肚子突然动了一下。 四个多月了,从来没感觉他动过,难道这是胎动? 然而,就那么一下,他就安静了。 顾承摆手,一脸的慌张,这副神态可跟他这个人一点儿都不搭:“不是,人家是来收公司的!” “收公司?”我更好奇了,“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 到底是他说错了,还是我听岔了,怎么温东林会跑到千盛来收公司? 当温东林把一份合约放在我面前时,我简直不敢相信,顾容居然还跟他签过这种合同。 我虽然看不懂里面的内容,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顾容竟然欠了温东林数不过来的钱,而且说了,如果三个月内不还,就拿公司做抵押。 顾承蹙眉:“靠,我哥在玩什么呢,捅了这么大篓子,这人是跑了?” 顾承的话让我更加不安。 顾容这是什么意思,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就又走了? 而且,还带着骆雪? 为什么? 我越来越想不通了。 上面有顾容的亲笔签名,还盖了章,我想赖也赖不掉啊。 “你需要多长时间可以搬走?”温东林很漠然地问我。 我皱眉看他:“这就是你一早的计划,我真要给你竖大拇指。” 他走近我:“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跟我走,这一切都是你的。” “呵。”我不禁笑起来,“你觉得我就想这些东西?” 他亦是笑:“我当然不会把你想的那么俗气,只是,你不是很爱他吗?既然爱他,那就跟我走,这个公司我让你来管理,难道不好?” “不好。”我说,“既然是你的,那就是你的,我再管理,也不可能是顾容的。所以,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们一定搬走。” 三天后,我们处理好一切。 至于其他同事,如果有不想留下的,我都用私人的资金给他们一定的补偿。 温东林来接手的时候,面色并不是很好,可以说是很差,冲我沉闷地说道:“没想到,顾容的这个公司居然是一个空壳。” “什么意思?”我很不解。 “什么意思?”温东林反问,“这三天的时间里,我派的人在这边清查了你们的财务,居然是一片空。看来,我还是载在了顾容手里。” 我不禁眉头一蹙,这怎么可能? 不过,这段时间,我的确没有过问财务的事,可如果他们有什么事,应该会跟顾承说的呀。 怎么会是一片空呢?这太夸张了? 我把财务部的经理叫过来,问了他这件事,他说,公司里几个月前就是这种状态了。 “那钱呢?” 我连忙问。 财务经理说:“顾总在几个月前,把余额全部抽走了。” “干什么用的?”我追问。 经理摇头。 嗬,居然全被顾容抽走,他到底什么意思? 见我这样,温东林竟然笑起来:“纪小离,有没有一种被人坑的感觉?” 是啊,他说的没错,就是有一种被人坑大了的感觉,顾容不仅卷款潜逃,还带着骆雪一起走了。 看了温东林一眼,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纪小离!喂,纪小离!” 顾承在后面喊我。 说实在的,我很气愤,可又不知道在气什么,只觉得不仅是被人坑,还被欺骗了。 “你拉我干什么?”我紧皱着眉,一把甩开他的手。 顾承一脸的好脾气:“哎哟,我的好嫂子,你都四个月的人了,能不能走慢点。” “我不是你嫂子!”我愤怒地看向他。 “你不是我嫂子,谁是我嫂子?”顾承还是拉着我,“你先别气,再等等好不好,我哥绝不是这种人,他不可能把钱都拿走……” “怎么不可能?”我冷声冲他吼道,“他不仅把公司的钱全带走了,还带走了骆雪。顾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哥爱上骆雪了?是不是?” 提到骆雪的时候,顾承明显怔了一下。 我紧接着说道:“你不是让我不要想骆雪的事吗?那现在是怎么回事,让我傻傻地守着这个空城,他却带着人走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来告诉我!” 顾承皱着眉,似乎也不知道怎么说。 可他越不知道怎么说,我越是能感觉到顾容跟骆雪之间有什么。 顿时一口气没有上来,肚子又开始疼了。 顾承见状,立马变了脸色,拦腰将我抱起,上车去了医院。 做检查的时候,苗英也过来了,我依然是一句话都没有。 还好没什么事,医生让我别太激动了,否则容易动了胎气。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独自流泪到天亮。 顾容,你不是让我等你吗?等了三个多月,就让我等到这么一个好消息? 我咬着唇,手抚在肚子上,发呆地看着窗外。 孩子快要生下来的时候,禹川来找我了。 看着我鼓出来的肚子,他微笑着蹲下来,说:“孩子爸爸还没回来?” “没有。”我摇摇头。 这后来的几个月,我似乎已经习惯顾容消失的事实。 一开始,还是顾承跟苗英安慰我,到了后来,就换作我安慰他们了。 他们越来越不能接受这么一个大人就这样不见了,尤其是苗英,那可是自己的儿子呀。 她几乎是以泪洗面,跟我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我估计,背地里,她恐怕更难受。 我为什么没有那么难过,根本原因是因为我还有个孩子。 有了他,我似乎什么也不怕了,哪怕我会从此失去顾容。 女人就是这样,男人图不到的时候,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孩子身上了。 没了千盛这个公司,顾家的条件顿时一落千丈。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欠下什么债务,不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顾承也正经去上班了。 而我呢,不想跟他们住一块儿,自己在网上开了个小店,忙的时候就让柏林帮帮我,保自己的生活还算不错。 而且,关于孩子的东西,还有我产后的一切,我都早已经做好准备。 一个人,其实也是可以的。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顾容,不过,想起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了。 两个性格不和的人时常在一起磨合,也会克服很多困难。那么,两个长时间不在一起的人,感情也会越来越淡。 道理是一样的,不难懂。 “小离。”禹川坐在我边上,把我的手拿到他手心里,紧紧握住,“你看我多自觉,你让我不来我就不来。可你都要生了,身边没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我看着他,听着他说,越说,他越是激动,语调也是越快,就跟很紧张似的,直到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很劲眨着眼,说:“纪小离,我要娶你,你嫁给我,从此以后,我来照顾你。这个孩子,我没任何问题,而且我已经说服我爸妈了,他们都同意了,而且也答应,以后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不生了!” 听着,然后默了很久,我笑了起来:“你到底在干嘛呢,恐吓我呀?” 禹川眨巴着眼,不高兴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耸耸肩:“我挺正常的呀,哪里不正常了?” “那你嫁给我。”禹川说。 我睨着他,就我这样的,他居然还一直惦记:“你就不能找个好的?你看看我,心里没你不说,怀的还是别的男人的孩子,就算跟你结了婚,我心里依然不可能是你。禹川,你想要的生活,我给不了你。” 禹川皱了眉,肯定道:“我不要你给我什么生活,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足够了。你知道的,我只在乎你,知道你不爱我,可我不要你爱我,我爱你就行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甚至我也想,就跟他过,女人身边总要有个男人的。 可是,那对禹川太不公平了。 他现在还年轻,日子还那么长,总会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果那时候有我缠着他,那就耽误了他。 “别说了。”我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我不会跟你的。” “纪小离!”禹川发火了,又放缓了声音,“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我就想照顾你,你就不能满足我一下?” 我站起来,跟他说:“这样,我生产的时候,你陪着我好不好?” 禹川怔了一下后,立马笑起来,随后又问:“那另外一件事呢?” 我白他一眼:“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 “就是不合适。” “……” 生产这天,除了禹川,当然还有我所有的朋友,他们都来了,唯独没有那个最该来的人。 也不知道是我心态不好,生产的时候出了问题,大出血了,把大家紧张了一顿,好在,我安全了,孩子也安全。 是个男孩。 苗英看到孩子后直接就哭了:“跟你爸小时候一个样。” 有了孩子的日子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孩子百日了,他们非说要办个酒。 就在办酒的这一天,我的孩子没了。 是骆雪抱走了。 我亲眼看到的。 而且,她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那时候,我根本来不及想她怎么突然出现,也没想顾容是不是也出现了,我的注意力全部在孩子身上。 骆雪抱着孩子好像故意引我一样,一直把我引到一座山上,就是我经常跟我妈一起来采药的山上,对,是后山,那里有一个悬崖。 我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更加紧追不舍。 骆雪几乎没有给我一丁点机会,直接把孩子扔了下去。 她的目的不是要威胁我什么,就是要让我的孩子死。 我简直不能接受这种结果,发疯地冲过去,却被禹川跟顾容他们紧紧拉住。 几乎是一会儿的时间,警察来了,就像骆雪是个逃犯一样,直接将她逮捕。 手铐铐上她的那一刻,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顾容在身边。 我一点也不好奇顾容怎么这会儿出现了,就像他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 我把这一切的恨统统归咎到顾容身上,无论他跟我说什么,我就像个聋子一样,一点也听不见。 在没有人的时候,我一个人离开了,我去了孩子掉下去的地方,找到了几块碎片,还有血,但尸体……真的,我不愿把孩子叫作尸体,那太伤人心了。 孩子找不到了…… 各种可能我不敢去想。 我捡着那些碎片,去了山中的一个尼姑庵。 让我意外的是,居然在那里碰到了一个老朋友,夏萤,她刑满出来了。 她说她以前做了许多错事,没几天才到这里来的,就是想在这里做做好事。 我没跟她说太多我的事,但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发生了大事。 她也什么都没问我,只细心地照顾着我。 “纪小离,顾容来找你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夏萤忽然跟我说。 我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同时也发现了什么:“是你让他过来的?” 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说:“其实我能在这里,是顾容的好心收留。你到这里来,他也是知道的,拜托我好好照顾你,直到你的身体和状态基本恢复。” “所以,你是他的人?”我十分不悦,感觉再次被人欺骗。 “我不是谁的人,我只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夏萤神情严肃地说,“纪小离,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应该多给顾容一个解释的机会。” 看来,她是来当说客的。 现在提到顾容的人,就是跟我有仇,我不再说话,站起来就要走。 这里我已经待不下去了,我必须离开。 夏萤没有拦我,只是刚出门没走多远,人就被顾容拉住。 他直接递给我一把刀:“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足足离开了你一年多,在你难产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在孩子出事的时候我依然不在。但有句话,我必须要告诉你。” “顾容,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也不想听,我只想离你远点。”我的声音冷冷地从嗓子里发出。 可顾容就是拦着我不让我走,把刀把子握在我手里,猛得刺向他自己的胸口。 我眉头一紧,心居然揪疼了一下:“你干嘛?”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是不是,小离?”顾容紧紧握着我的手,转而将我拉向他,紧紧地搂着,那一声小离,是我第二次从他嘴里听到,“纪小离,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你了,早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小离,别离开我,你那里有我所有的财产,还记得,记得我跟你签的那份合同吗?其实是财产转移。还有,还有。” 顾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还有我们的儿子,他好好地在家等着你。” 提到儿子,我顿时来了精神:“儿子?” 顾容捧着我的脸,一下吻在我的唇上,含糊着点头:“对,儿子,我怎么能让我们的儿子死呢?那可是你的宝贝啊。” 顿时,我泪流满面:“顾容,你这个混蛋,混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