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狂妃太霸道:邪王不好惹》 第 1 章节 北萧 白水以北,泱泱北萧,兵强马壮,国泰民安。 北萧皇朝418年夏,皇帝迟暮,猜忌多疑。 太子萧何草菅人命,纵火享乐,荒淫无道,百官以六皇子为首,纷纷上奏弹劾处置太子。 “父皇,太子殿下身为当朝储君,皇后嫡子,更应该以身作则,却不知检点,德行有失,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当朝天子,请皇上为那些无辜的冤魂做主,将太子殿下移交于大理寺审查!”六皇子萧睿向皇帝进言,群臣皆纷纷附议。 皇帝面色铁青,大怒道,“来人,将太子囚禁于东宫,此事交于大理寺,六日后在审。” 群臣纷纷下跪,大喊“吾皇圣明!” 朝堂的言论一时间成一边倾倒之势,连太子党羽秦相也未前上去求情,朝臣们面面相觑,太子被圈禁,名存实亡,怕是那长公主和秦子玉的一纸婚约也便是要作废了! …… “长公主,长公主。”春燕面色焦急,慌慌张张的跑进大殿。 春燕是服侍我多年的贴身侍女,也是长乐宫的一等掌事,皇宫中人人惧怕萧长公主的手段,也只有她不怕我。 我放下茶盏,抬了抬眼眸,问道怎么回事。 春燕跪在地上,面色隐隐苍白难看,犹豫半天才开口说,“太子殿下被囚禁在了东宫!六日后由大理寺审问!” 已然是夏季,暖意十足,可我的心像是跌在了冰窖里,我扶着桌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了起来,满脸的不相信,厉声道,“放肆!太子乃本宫的胞弟,母后的嫡子,你若是在胡说八道,本宫便让人撕了你这张的破嘴。” “主子,奴婢怎么敢骗您,现在宫中已经传遍这消息了。”春燕咬着牙,眼眶微红。 那桌上的茶水早已经凉透。 我绝望的闭上双眼,狠劲咬了下嘴唇,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去,请秦公子来!” 秦子玉是秦相之子,和我及笄时便定了亲事,在这层关系利益之下,秦相早已被太子收在了麾下。 春燕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划过一道迫不及待,似是相信了我的惊恐,面色担忧,道,“奴婢这就去请秦公子来。” 我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头痛烦躁,“还有,母后身子不好,先不要告诉她子何的事情。” 春燕顿了顿,面色为难,“主子怕是也瞒不了多久。” 我叹了口气,“能瞒多久是多久。” 春燕点了点头,恭敬的关上了门,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殿外。 …… 须臾,从帘子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女子,只见身穿和春燕一样的宫服,地位不凡,低声道,“主子,赵仪公子说一切顺利,请主子不要担心。” 我顿了顿说了声知道了,那女子还站在原地,面露疑色,似乎不解问道,“主子,奴婢愚昧,为何春燕背叛了您,您却没有解决了她。” 春燕背叛我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她暗自为六皇子萧睿通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通风报信。 我勾起嘴角,不以为然的说道,“不放这条春燕这条长线,怎么能掉到六皇子萧睿这条大鱼呢?” 好戏1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熏香缭绕,殿中尽是琳琅满目的华美摆设。只不过,一切和那殿中的白衣男子相比,一切都尽失了颜色。 “子玉哥哥,你来了。”我慢慢朝他走了过去,笑意盈盈的打招呼。 秦子玉微微颔首,叫了声,“长公主。” “子玉哥哥对我也如此多礼吗?”温润俊美的他,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之意。 “臣自然是不敢逾越冒犯长公主殿下的。”我佯装不悦,嗔了他一眼,像侍女们摆了摆手,随即说道,“你们都下去。” 春燕有些不甘心,也不敢顶撞了我,只得咬了咬牙退了下去。 “子玉兄一日不见,竟如此疏离于本宫,莫不是已经有了新欢?也真教人伤心欲绝。”我埋怨的嗔了他一眼。 秦子玉随即轻笑出声,若有所思的望着我,道,“新欢倒是没有,只是旧爱让人割舍不下。” 我别扭的移开了他的视线,冷哼了一声,问道,“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秦子玉眼里的戏谑之意全无,面色严肃认真道,“鱼儿自然已经是上勾了,现在就只差六日后收网了。” 我点了点头,“此番若是能让萧睿落马,也不辜负了赵仪的亲自出马。” 秦子玉似是有些惊讶的问道,“他是你的大将,你这次竟然舍得动用他?” “毕竟,有舍才有得。”我含笑指尖轻轻敲打在桌角上。 …… 六日后。 晨阴云密布,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皇帝面色阴沉捉摸不透,朝堂上监察院上奏,御史官弹劾,以尚书为首,请求皇上发落太子! 尚书言:“皇上,六日已到,大理寺已查明,如今证据确凿,为平复死去的冤魂,请皇上早日定夺。” 皇上沉默着不语轻轻指尖敲点在龙头的扶手上,跪在殿下的尚书瑟瑟发抖,群臣一时揣摩不清皇上的心思。 六皇子攥紧了牌子,硬着头皮站出来说:“父皇息怒,虽然此事是由儿臣禀告于父皇,但儿臣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够矫正性情,人无完人,太子殿下也是被那妖女一时迷惑了心智才做出如此事端,儿臣愿代替太子殿下受过。”群臣哗然大赞六皇子仁义礼信。 “太子,你有什么想要说的?”皇上似乎没听到六皇子的话,不冷不热的声音问着萧何。 “回禀父皇,儿臣喊冤,请父皇明察秋毫。” “哦?你冤在哪里,难不成老六陷害你了?”朝堂顿时鸦雀无声,似乎还能听到回音。 “六弟说本宫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纵火享乐,本宫抢的民女是谁,杀的是谁,烧了谁家的房?”萧何一脸淡然,面不改色。 六皇子在眼眸尽是得意,面上却是一脸痛惜自己哥哥不知悔改的样子:“父皇,那遍宣人证。” 皇上点了点头,威严的坐在龙椅上,深不可测,旁边的太监吊着嗓子喊到:“宣人证。” 转眼,一个婀娜多姿蒙着面纱的女子被带了进来,只漏出了双眼睛,但一双含情目勾人魂魄,摄人心魂,在加上玲珑身段,若隐若现的面纱,绝对的尤物,勾的人心痒难耐。 在场眼尖好色的官员暗想太子好福气,怪不得打杀了人命,要是落到自己头上,也会怒发冲冠为红颜。 好戏2 女子跪在大殿之中似乎有一点瑟瑟发抖。 美人娇弱的样子更加激起保护欲,让人垂怜。 清脆的声音响起:“民女青莲,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你且说来怎么回事。”皇上眯着眼睛打量着青莲,双阖之间透露着丝丝精明,不怒自威!令人不寒而栗! “民女有罪,民女第一次面圣不敢欺瞒于陛下....”青莲垂着目子。 皇上面色铁青拍了一下龙椅,震耳欲聋,冷眼扫了六皇子,六皇子冷汗直流,心里愈加不踏实,“说!” “太子殿下草菅人命,强抢民女,纵火享乐这件事情是真的!”群臣吸了一口气,暗想太子得意多年,但确实真的有几分才学,这次怕是要变天了! 皇帝面色愈加阴暗,那个清脆的声音继续响起“不过,请陛下明鉴!太子殿下草菅人命是因为民女被恶霸所欺殿下出手相救,强抢民女是民女父母被恶霸所杀无处可去而收留于长公主府邸,纵火享乐是烧了恶霸的房子将里面的钱财给了百姓,如此善举怎么却成为了德行败坏之人,请陛下明察秋毫!”一时风向,所变群臣发抖咬牙跪地,尚书面色惨白瘫软在大殿上。 秦丞相率先大喊一声:“请陛下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 “请陛下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朝堂开始齐齐喊到。 418年发生了很多事情,第一件便是六皇子落马发配建山苦寒之地。 下朝后,不少年长的官员一个扶着一个走下台阶,感叹自己已经老了,朝堂正值敏感时期,还不如辞官保性命罢了。 萧何走出来便看到七皇子萧然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太子殿下果然好手段,险的七弟为太子殿下担忧了许久。”担忧说的咬牙切齿。 “那可真的是不能辜负七弟对本宫的担忧,本宫会一日比一日让七弟消除忧心。” “那殿下可要保重,不要辜负了臣弟的忧心,臣弟告辞。”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今日我起的很早,我特地画了个淡妆略施粉黛,春燕连忙笑的谄媚,说:“长公主略施粉黛便压来京城的贵女们一头,怕是见到公主都要无地自容了。” 我不语望着她,她以为我在担忧今日太子殿下上朝的事情,连忙让我宽心。 我自然是宽心的,因为一开始这个局就是我和子何准备的,也揪出了春燕这个暗桩。 我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慵懒,斜眼打量着这个跟了我快十年丫头,不知道她贪的是钱,还是权,还是..老六给她微不足道的感情。我转身躺在美人塌上轻笑出声,跟着我时间长的婢子们全部跪下来。我打量着跪在脚边的脸色难看的春燕。 “春燕你说,我该怎么赏赐你呢?我看你这身皮甚好,是赐给小慎子呢?还是为我在添一副佳作呢?” 春燕像发了疯一样向我磕头,磕头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鲜血直流,红色的唇一张一合:“公主饶命!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被猪油闷了心,求公主饶命!” 许是春燕平时嚣张跋扈,也许是我心狠手辣竟无一人为她求情。 身强力壮的嬷嬷一把撕住春燕的头发狠磕在了地方,我问春燕为什么,钱权我都可以给,为什么她还要背叛我。 她红肿的脸庞流下两道清泪说:“我喜欢他。” 我终于明白了,我给不了的是风月,是感情,是男欢女爱。 我摆了摆手,小慎子立马会意带下去,我相信他的手段也相信春燕近年作威作福带给她的苦果。 如履薄冰 按照宫里头的规矩,每日晨起,女眷们都是要去向我的生母皇后娘娘请安的。 母后是一个端庄娴雅又高贵的女人,身材保持的非常好,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皆是风情,举手投足之间又不失皇家的庄重。 我可以和各种女人玩花样算计,但是和母后……只能小巫见大巫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我和春雨低着头走了进去,实木雕花屏风挡住了我们的视线,屋内淡淡一股龙涎香的味道,余光瞥到一抹明黄色的身影。 父皇来了?我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头。 “颜儿来了?”低沉而又雄厚的嗓音从内室传来,让人心头一颤。 春雨在前面领路走出屏风,屏风后面是的空间比较大,中间摆着只红木桌子,上面放着何种珍馐美味,父皇和母后坐在红木配套的椅子上。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我屈下身子,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父皇一笑置之,淡淡的睨了一眼,“过来坐。” 我点了点头,径直向旁边的空位走去。 这顿早膳如预想的一般,菜品精致可口,秀色可餐。 母后殷勤的为父皇布着菜,一桌上的基本全都被夹进了碟子里,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皇后也多吃点。” 母后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相敬如宾的点了点头。 我收回了视线,默默的解决着盘子中的食物。 父皇放下筷子,拿起太监递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浓郁的眼神讳莫如深,“听说你前些日子将大殿上的那个女子收留了?” 我愣了愣神,没想到父皇竟然会提到青莲,约莫是有几分意思。 恭顺的回答道,“回父皇,儿臣前些日子是收留了那位青莲姑娘,太子殿下虽然救了青莲姑娘,可毕竟男女有别,儿臣便擅作主张带回长公主府上了。” 父皇好像只听到了她的名字,低声喃喃,“浊清莲而不妖,青莲,倒是个好名字。” 半响,他将视线收了回来,落在我的脸上扫视了一圈,表情微敛,“你就做的很好。” 轻描淡写的话让我的心骤然一紧,母后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父皇笑意加深,话里有话,我原先心中的迟疑也变成了肯定。 父皇看上青莲了。 “也正是巧了,父皇您前些日子不是说肩颈酸痛嘛,正巧这位青莲姑娘有一套独门推拿按摩手法,不如将这位姑娘接进宫来,为父皇缓解缓解?”我笑了笑,最后一句说的别有深意。 父皇佯装面色为难的蹙了蹙眉,转头瞧了母后一眼,探究的道,“这不太好。” “能为陛下效劳,是她的福气。”母后面带喜色,似乎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父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留下一个欣慰的笑容。 青莲的确是被英雄救美救了下来,而那位英雄也的确是太子殿下,她自己愿意为太子献身而去做父皇的宠妃,多一条眼线,多了一份把握,我也没多做阻拦。 当天晚上,宫里就多了位莲昭仪。 夜市 春雨一脸喜色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意料之中的事,倒也没有多么的惊讶。 …… 春雨说今晚的夜市格外的热闹,人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排满了整条街,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我笑着用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今日是乞巧节,当然热闹了。” 春雨这才一副恍然大悟,央求了半天想要出府游玩一番,我看着她瘪嘴撒娇的模样,暗想是不是惯坏了她,最后被磨的没了办法,二人折腾了许久,戴好了面纱才出门。 京城中最热闹的一条街便是东市的灯会,男女老少,都纷纷出来过节,街头巷尾人潮汹涌,车水马龙,歌声如潮,远远依稀可以瞧见摊子上贩卖的花茶,形状各异的糖人儿,刚出炉沁人心脾的糕点,在加上各种吆喝卖卖声,好不热闹。 客栈里小二端着酒菜灵活飞快的穿梭在人群中,瓦肆勾栏里的姑娘掩着嘴媚笑着,偶尔给路人抛来一个眼神,就勾走了三魂六魄……赌坊里生意也是节节高升,客人络绎不绝。 踩高跷闹庙会来的男女老少从对面巷子涌出,脸上妆面夸张惊悚,厚重的水彩脂粉,敲锣打鼓的贯穿着长街。 红色的灯笼一盏又一盏密密麻麻挂满了整条长街,还可以猜灯谜,放花灯,若是男女双方对上了眼,也可以互留香囊来做定情信物。 我和春雨在人潮中挤来挤去,一会去看看那个,一会去买买这个,两只手被买的东西塞 第 2 章节 的满满的,简直快要玩疯了。 湖边刺绣街灯在月色的笼罩下美轮美奂,美的令人窒息,万种风情。 我溜到畔岸上,这里人烟有些稀少。 成千上万的纸鸢挂在两排高架上,十里红灯,静寂的只听得见风声。 我刚想走过去摘下一个灯笼,却怎么也够不到,每次只能摸到灯笼的穗子,很快,额头上出来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突然看见地上有一团逐渐靠近的黑影,像是个男人,我脊背一寒立马转过身,是个从未谋面的陌生男子。 那男子黑衣玉带,银制的狐狸面具在灯火下显得格外的诡异,他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勾在灯笼边的手指,突然伸出了手臂,温热的掌心扣在了我的手背,摘下来我看中的那盏花灯,在我失神诧异片刻塞在了我的手里。 我看了看手中的花灯愣了愣,后退了一步,低声道了谢。 一阵凉风拂过。 我身后被风吹起的发丝勾住了他的指尖。 他很轻柔的缠绕在指尖,笑着道,“长公主殿下果然如同传闻一般,不解风情。” 我冷冷的扫过他一眼,犹如看一尊瘟神一样,歪着头笑了笑,“如本宫不把这传闻坐实,倒是有几分对不住公子了。” 我将手中的灯笼随手扔在了地上,无丝毫的留恋,上面还落了几个脚印。 他低声笑了笑,也没有恼,淡笑注视这被抛弃的花灯,意味深长道,“女人倔强起来很招人厌烦,而长公主发起脾气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让人更加好奇。” 我和这种人无话可说,刚一转头便看见春雨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急匆匆的说道,“主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啊了一声,这么亮的灯,她是看不见旁边这么大的一个活人吗。 在一转身,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春雨立马慌乱了起来,“主子,传闻说这附近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咋们还是快点离开。” 我微微一怔,又想起那个神秘的男人,身后又刮起了一阵凉风拂过,被我摔在地上的火苗突然蹿得很高,嗖得一下吓得我们主仆二人毛骨悚然,立马快步离开回了长公主府。 请安 那夜我半睡半醒,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便直接进了宫去给母后请安。 坤宁宫正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一尺宽的沉香木做椅,内只看到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里面有一张美人榻,塌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 女眷们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桌子上摆着新运来的瓜果。白皙细长的手指摩擦着紫砂茶杯,抬眼望去女子媚骨天成,脱颖而出,眉眼间皆是成为新妇羞涩,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莲昭仪今日穿了件淡蓝色的水裙,更加显得腰身盈盈一握,甚是**。 我起了闹她的心思,便嬉笑的打趣她:“喲,我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儿,若我是个男子,定要和父皇讨一讨。”我搀着母后笑的狡黠。 屋子里的女眷都掩面失笑。“噗,你个一天没正行的,那你父皇怎还敢让你住在后宫了。”皇后掩着帕子笑着斥责我,我吐了吐舌头。 “母后难道舍得我一个人去长公主府邸住吗?”说罢转头讨好般的给母后揉肩,她笑着骂我鬼丫头。 “皇后娘娘可真的是好福气,嫡长公主和太子都是人中龙凤,千金之躯,而且有娘娘和陛下的教导以后啊定是枝头上的人物。”一个淡扫娥眉,桃腮杏脸,微微发福的女人柔声道。 “柳妃妹妹可真的是折煞本宫了,这两个的从小到大性格顽劣,没少给本宫惹事,那像妹妹的老七,年少沉稳的子嗣都有了,太子殿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侍妾,不知道有没有中意的女子。”柳妃听到以为皇后夸自己儿子面上一喜,满脸骄傲之色。 莲昭仪不动声色的垂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抱着皇后的胳膊撒娇娇笑道:,“母后~我和弟弟那有这么顽劣。” “皇后娘娘,说来是该给太子殿下说一门亲事了。”欣妃缓缓说道,母后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考,笑道:“欣妃说的也是,改日啊还要望各位妹妹们帮忙参谋参谋。” 柳妃想了想结亲的目的咬着牙似乎不悦。“长公主殿下与丞相长子也才订亲,皇后娘娘又急什么”话落。 皇后脸色阴沉不定,声色俱厉,摸着金线袖口,缓缓道:“柳妃这是哪里的话,太子殿下乃一国储君,国之根本,子嗣事情滋事体大,本宫怎么能不急呢?” 柳妃一噎,哑口无言,欣欣然说臣妾知罪。 气氛一时尴尬,欣妃急忙打了个圆场,“皇后娘娘,一看这时间真快,一眨眼呀,咋们长公主都这么大咯!听说秦公子对长公主格外的上心,到底是女大不中留了!!” 皇后和众妃又都笑了起来,我羞的手足无措,跺了跺脚,“欣妃娘娘就是会打趣我!” 我这里年纪最小,还未成婚,自然就成了这群妇人打趣的对象。 好不容易捱到各嫔妃离去。 母后突然对我一脸认真道,“是时候要给子何物色个太子妃了。” 我想起贵族圈子里那群娇滴滴的小姐,不禁一个脑袋两个大,“母后,京城中女眷众多,有家境背景的更是数不胜数,不如改日您设个宴,瞧瞧样貌才情如何?” 母后身边的的婢子通禀了一声“皇后娘娘,长公主,太子殿下来了”。 我狡黠一笑,故意摆出生气的样子, “你倒是舒服,我和母后为你选妃忙晕了头,又是设宴又是当军师。”冷哼了一身扭过身子不看他。 “好阿姐,好阿姐,我错了!原谅我!阿姐和母后可是在我心尖上的人啊!”少年立马明白了过来,装出一副无辜可怜兮兮的样子。 若不是和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倒真要被这滑头迷惑了。 我娇嗔道,“太子殿下这抹了蜜的嘴,你还是去留给未来的弟妹!” 说罢我们三人哈哈笑了起来。 羞怯 片刻,我便问近日朝堂上局势如何,太子收起了刚刚的嬉笑嘴脸,少年老成的皱了皱眉 说:“近日,自从老六倒台了以后,树倒猢狲散,酒楼铺子钱庄也开始落败。老六麾下尚书,御史大夫等人虽然父皇没有说什么,但已经成为众矢之。这么多人盯着这几块肥差,想下嘴却怕烫。”母后问七皇子最近动向如何。 “老七最近安静的不太对劲,现如今朝堂唯一能与我抗衡的便是他了,这些年他韬光养晦,羽翼渐丰,爪牙早就锋利了起来,若不是阿姐拉拢了丞相府,恐怕......”我们各自沉默片刻。 我摸了摸他的头宽慰道:“父皇对这些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何一方坐大他都无法心安理得的继续坐在龙椅上,父皇年纪大了,猜忌心越来越重了,你愈加要谨慎小心,暗箭难防!” “子何,你阿姐说的没错,母后的母族已经撑不了多久,已然是强弩之末,我也无法在拉他们一把了。一旦咋们倒了,后宫的哪些贱人就要全部骑到咋们母子头上羞辱,所以母后拼了命也要让你和你阿姐做人上人。”皇后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子何,燕家的和宁家的如何?” 少年半跪:“一切听从母后安排!” 我回了长乐宫刚刚歇在塌上闭目养神。 “禀公主,秦公子求见。”春梅悄悄进来在我耳边说到,我连眼皮也没有抬,也不答话。 春梅在地下手足无措,面色尴尬,春雨拍了一下她后背,暗骂这傻姑娘今日敢拦未来驸马。我偷着笑了起来。 春梅和春雨赶紧打开了房门,退在两旁,挑着门帘,我闭着眼睛躺在美人塌子上,长裙和薄毯尾曳在地,发髻散乱披在一侧。 秦子站在我面前许久,我脸皮在厚也被着这灼热的目光盯的不自在。 我睁开眼睛望着地砖,他居高临下的看了看。我手指蜷了蜷,动了动嘴,想起那天热闹的长街,温暖好闻的怀抱,女儿家自尊心使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缓缓的蹲下身来握住来我的手。 我有些羞恼的问他:“办的事情如何了?” 秦子玉得意的捏了捏我的手,似是风流,发出一声轻笑:“你倒是放心我,就不怕我被那美人迷了眼,来个金屋藏娇坏了你的计策吗?” 我不在瞧他,背着身子,嘴角上翘:“谁人不知丞相府长公子貌似潘安,风流倜傥,与本宫订亲让无数美人碎了芳心!罢了罢了!实乃罪过!得了空本宫就去求了父皇,为公子另寻良人。” 秦子玉直视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我便早日娶了你,日日缠着你,让你没机会去寻皇上。”我看到他眼眸的执着和认真,我的眼神微缩,看不清他的轮廓。 我像只鸵鸟一样笑着环抱住了他。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投怀送抱,兴致颇浓的看着我的故作镇定实际抓狂!最近真的是活见鬼!处处被这个冤家噎的无话可说…… 六月 我斥责的话更没说服力,我目光急匆匆的移到别处有些不自在的问:“那天的姑娘如何了?可上道?” 有天晚上回宫时,我和秦子路过巷尾,看到一出恶霸欺女的戏码,只依稀记得女子的背影被昏暗的灯光拉长...她转过身,面色有些苍白,一头青丝,却依然乌黑柔顺,撕烂的粗衣泄露出身体曲线,引人遐想!怕是青莲也不及她万分之一的风韵,秦子玉却无动于衷,我便差了小厮救了下来。 “学的很快,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一直派人盯着!”秦子玉沉思着道。 我不大在意的笑了笑随后严肃的说:“七皇子羽翼丰满,正妃又是元侯爷家的人,两家有了姻亲关系,结成了纽带,这朝中势力复杂交错,对子何不利,我更加担心。”我垂下了眼眸。 “你且安心,太子殿下早就不是那个雏鹰了,他在朝堂上游刃有余,”他细长的手指细细拂过我的脸,痒痒的。“你真觉得这门亲事有利吗?不会加速皇上对七皇子的厌恶吗?太子殿下的亲事,依我看,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否则皇上猜忌起来,切莫因小失大,况且,皇上也有意提拔寒门学子。” 我怔了怔点了点头,阳光透过窗户纸穿了进来。 “留下用完午膳在走。”我笑着问他。 “好。” 六月的天已经闷的人烦躁,宫里的奴才们更加谨慎,深怕一不小心招了主子的不痛快。 我坐在亭子里闭着眼乘凉歇脚,春雨站在旁边摆动着蒲扇,望了望前面,低声道:“主子,莲昭仪来了。” 果然美人从御花园处缓缓走来,体态娇媚,步若莲花,一双剪水秋瞳,顾盼流转像及了一副仕女图,甚是惊艳。 起身相互见了礼, “还未到月份,你看那杜鹃竟已牡丹争奇斗艳,可不是不自量力!”我勾起嘴角,摸了摸耳坠试探着莲昭仪。 “长公主可是光看这花的景色,我们把目光都投向了这里赏了起来,可却忽视了这大花中间夹缝而生的杂草,可是韧性十足,一不小心便养就成参天大树了。”莲昭仪握着我的手,在我手心写了一个四。 我凝视远方抿了抿嘴,内心波涛汹涌,吃着茶。四皇子萧鼎生母是冷宫的婢子,皇上喝醉便糊涂起来。也不知是那婢子身份低微,上不了台面。还是怎么,白白惹了皇上厌恶,所有人都忽视了忘了这个人。 朝局局势分割明显,皇上依然对两方都观望猜忌,竟没想到给老四钻了空子。我攥紧了帕子,与莲昭仪匆匆告别离开。立马派了人出去给太子和秦子玉传消息。 我心烦气躁,打发了春雨。一个人走去了荒台,刚刚登上去便看到一个黑衣男子的背影,陌生而却又隐隐熟悉,我抿着嘴不高兴自己的地盘被抢了,正欲转身离去 荒台的男人 “长公主既然来了又何必离开呢?”我听声转过去,只见一男子,黑衣华服,似笑非笑望着我眉眼介是狠戾,我看一眼便是让人觉得心慌。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年来帮太子做事,也算是经历风浪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人。 有些男人的恶是藏着骨子里,有的是暴露在了外表,后者顶多是地痞草寇,前者的人都是狠角色,也是成大事的。 我迟疑了一下,对上他深邃的眸子,面不改色:“本朝虽未男女大防,但孤男寡女终究不妥,本宫贵为嫡长女,更是要以身作则,也就不多做逗留,以免打扰公子雅兴了,就先告辞了。” 我对于这个神秘的男人,我不想了解也不想知道他是谁,更只想快速逃离这地方,便更加冷漠了起来。 头顶传来男子低沉的闷笑,他说:“这光天化日之下,我与长公主更是清清白白,谁敢污蔑,还是长公主心里有鬼呢?” 我怒目圆睁斥责大胆,他一点也不怕我,指节用力抬起掐着我的下巴,他力气大的吓人,我挣脱不了。我气的面红耳赤给他黑袍留了脚印。他也不恼,亦正亦邪的眉眼像及了纨绔子弟,风月场里的浪子高手。 “长公主一点不想知道我一届江湖的倭寇为何出现在皇宫吗?” 我咬牙切齿说:“你是老七的人?” 带有薄茧手掌从我的眼角慢慢抚摸到唇角,手指在我的唇上碾压磨擦。我气愤的打掉他,他唇角浮现一抹趣味的笑,在我耳边暧昧的说道:“你的人!” 我被调戏狠狠唾了他一口,他突然走到楼台高处想要跳下去,我心里恶毒的诅咒着! 他的眸子像一支利剑一样穿过了我的恶毒的心思,转身抱着我一跃而下,风在我的耳边呼啸,我失声尖叫闭着眼睛抓紧了他的腰肢。他是个疯子,不能招惹的疯子。 他握紧了我的腰,手掌很大,骨节很深。我站在地面上时双腿早就软着不像话瘫在了地上,分不清脸上是鼻涕还是眼泪,恶狠狠的拍打着他的胸膛。 他抱着我不说话像一个老友,问我,你相信因果吗? 我也许是吓傻了,也许是在逃避现实,我的果全是苦果, 第 3 章节 全是我的恶因。 纸醉金迷的京城中不时上演着一幕幕好戏,堪比哪些花旦名角,我们都沉醉在风花雪月,纵情于**的牢笼。小人虚伪谄媚的嘴脸眼睛看到了,耳朵却喜欢那猩红嘴里里崩出来的字! 尖锐,犀利的骂声刺着人的耳朵,一个青面獠牙的婆子使了狠劲撕着面色狰狞女子头发:“死丫头,你那老子爹已经把你抵押给了我,任由着老娘发落,你这脸蛋去当个窑姐儿可是吃香喝辣!” 被打的女子正是当时萧颜救下的,女子哭的凄惨,隐忍着,退让着红了眼,双肩抖动着,巴掌大的小脸激起人的保护欲。 女子像疯了一样跪下磕着头,“大娘,你饶过我,我可以洗衣可以做饭.....大娘你也是女子,求求大娘放过我,我不想去窑子。” 四皇子回京 只见那婆子朝女子吐了一口痰,眼神鄙夷道:“呸,你个浪骚蹄子,给脸不要脸。老娘瞧你这狐媚骚样,生来就是男人胯下的玩物,你就听我的话。” 围观的一个平头百姓看不下去,道:“你这婆子也是好生歹毒,竟活生生的逼良为娼!” 婆子不屑道:“呵,你看不惯想做英雄,先问问你的钱袋!” 那人涨红了脸说不出一个字来。 远处走来一男子,美如冠玉,锦衣华服,只是那紫色的薄唇紧紧抿着,细长的眼角略显有些刻薄。 不耐烦的皱着眉毛看着婆子,小厮立马机灵走上前去。婆子一开始看到小厮眼里满是不屑敷衍,后头望便看到那男子也看到那男子非富即贵,骨子里的贵气风度翩翩。 急忙献奸的讨好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婢子她老子爹在赌坊输红了眼卖了她娘,现在也把她抵押给了我,我老婆子也是要糊口的,实在没办法!看着她也有点姿色想着也卖个好价钱!没想到这死丫头还不识抬举,倒是让公子看了笑话了!” 那贵人便是当朝七皇子萧然,他一脚踢开那婆子,目光微凉,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多管这腌臜的闲事,直接让小厮给了钱,便要转身离去。 突然女子仰起头看着他,女子脸上很脏,但眸子清澈见底,我见犹怜,明眸皓齿,竟狠不下心肠来,罢了!堂堂大的七王府里也不缺着这一口粮。 婆子咧开嘴点头哈腰接过了银票朝人群里一个足夫使了个眼色,一切顺利。 丞相府内... 秦子玉坐在桌前捧着书看,,屋内淡淡茶香,空气沉默又安静。 不时,闪过一道黑影跪在书桌前,身形快的惊人,而黑影存在感低的人忽视,透着丝丝诡异。 “主子,长公主刚刚派人传话来,四皇子回京了,与皇上已经见过了面,天机阁也知道消息了。”秦子玉望着影卫秦五,目光审视 过了许久,开口说:“迟早的事情,七皇子与太子分庭抗礼,朝堂上的局面要被打破。必须要有一步好棋牵制住,上面的哪位眼里当然揉不得这么大的沙子。”秦子玉眼里似是讽刺。 “主子还有...有几批莫名的江湖势力也混入京了,这京城的水,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浑了。” “给我仔细往深里查!我倒要看这批人马是谁的人!让他们知道这京门也不是那么好入的。”秦子玉面色阴霾,浑身散发着阴沉沉粉寒意。 谋事在人,成事亦然如此无论当中的朝堂政派还是江湖势力,商贸往来,错综复杂,难以理清,京城更是北萧天下的中心和命脉!这汪深不见底的浑水里,有些势力发了萌芽,有的更是枝繁叶茂!或灭或变? 荒诞 窗外大雨倾盆,来势汹汹,终告别了几日前的烈日炎炎。我刚睡醒揉了揉眼睛,近来总梦到那个黑衣男子,似是恐惧,忍不住暗骂自己。 春雨端着漱盆低着头走了进来,看着我担心的说:“主子,又梦魇了吗,要不要宣太医来瞧瞧?” “不用了,”我呆呆的望着窗外摇了摇头。 梳洗时,她伏下身子,贴着我的耳朵柔声说:“秦公子带话说安置好了。” “嗯,别的宫里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我喝了口茶。 春雨规规矩矩回着话:“皇上最近一直在莲昭仪哪里,柳妃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哼,她倒是个没脑筋的,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生了个七皇子。”我沉思了一会,“查一查四皇子还有京城新来的江湖草寇,我总是有些不安心。”说罢打赏了春雨一些东西,适当给着甜头,毕竟忠心二字吃不了饭。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春梅匆匆走进来,说皇上召见。我沉默了片刻,径直去了坤宁宫。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给父皇母后跪安了。”我谨行着礼数,不让人挑着话柄,一步也没有出错。父皇满意的看着我眼里欣慰之意愈加明显。 “起来。” “谢父皇。” “颜儿去年及笄了。”我们一问一答的聊着。 “是。”我露出疑惑的目光。 皇上扶额笑了笑:“也怪朕糊涂,颜儿早就及笄,以前是父皇和母后舍不得你,现在在留就成大姑娘了,你也和丞相家的早就订了婚,交换了庚帖,朕和你母后想着与丞相商量把着婚期定下来?”皇上目光难得慈爱,放软了声,和皇后坐在高位目光晦涩难懂。 我想起那个荒台的男子,恍然如大梦一场:“但由父皇母后做主。” 皇上在高位龙颜大悦,哈哈大笑。 …… 夜晚,丞相和家眷被设宴邀进宫商量婚期,我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儿,便未参加,望着这宫中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我一回头,又看到了那个荒台上的黑衣男子,脸色不禁难看了几分,这固若金汤的皇宫竟成了他家一样。 他收敛了那天的狠历,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一条隐藏起来暗处的毒蛇,昏暗的月光照着他棱角分明,我们对视着,他的眼神包含着深意。我猜不透他要做什么,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终究是没忍住,冷笑着说:“这位公子可真是好兴致,不怕在这金碧灿烂的漩涡中死无葬身之地。”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桀骜不驯的女人最有意思,给人心痒想要征服,小家碧玉温柔体贴的女子见多了倒也是腻了,偶尔换个胃口说不定更对口味。” “公子真的是胃口大,可不怕吞不下去噎死了。”我不动声色扫了一眼。 他开怀大笑“果然最毒妇人心,不过景某是不能辜负长公主的期望。”他手指把玩着我的发尾,笑容有些奸诈:“等着你噎死我。” 我被反驳的哑口无声,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嘴角亲吻,血液上涌,不用看我都知道我的脸色潮红,暗骂登徒浪子。我狠狠擦拭被亲吻过的手指,俏红的脸上布满阴霾。 我听到有人喊我名字,转头那个登徒浪子早就不见了, 结盟 秦子玉走了过来抱住了我,带着些许醉人的酒气,我愕然僵硬。 “颜颜,婚期订在了三个月后,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很开心。”他面色带着一丝丝潮红,黑眸璀璨夺目,难掩喜气。 我竟有些偷情的心虚,僵硬的靠在他的肩上说好。 酒不醉人,我可能也是醉了,醉在权力和**的牢笼中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回到长乐宫时,春雨不知从那处出来说道:“公主,天机阁传来消息,四皇子此番立了军功秘密进京,只得皇上秘密召见,皇室隐卫亲自护送瞒的死死的。”她又想起了什么低声说:“此番还有大人物进京了,是魔教教主景公子。” 我想起那个黑衣男子自称景某,微微吃惊点了点头。 朝堂与江湖密不可分,利益牵绊甚宽,江湖上的魔教在道上更是让人闻风丧胆,雷霆和血腥的手段在江湖上立了威风。 权势和金钱在很大意义上主宰着别人的世界,江湖亦是如此。我开始后怕,魔教此番立场怕是四皇子! 勾栏卖笑的女子依然妩媚动人,摄入心魂,楼上的雅间里面女子面若桃花,妖娆的弹着古琴,薄纱藏不住若隐若现的玲珑身段。楼下的卖笑声,偶尔传来几句荤言荤语,惹的女子面红耳赤叫坏。 “四哥回来怎么不告诉弟弟一声,好让弟弟为四个接风洗尘。”七皇子萧然说着热络的话,可眼眸深处的寒冰并未融化。 “七弟真的是有心了,本王一介武夫粗人,天天打打杀杀,让本王去什么劳什子宴会不是要了本王的老命吗?”四皇子萧鼎大大咧咧说道,活脱脱一个莽夫。 七皇子看着自己的四哥,一身的屠夫煞气,简直一个活生生的蛮夷粗人,怀里抱着风尘女子玩弄,心里虽然鄙夷但面上不动声色依然做着一个好弟弟。 四皇子色迷迷的摸了一把女子的腰,徐徐道来:“如今这天下想要那把椅子的人不多,本王一介武夫却有自知之明,但想要我命的人不少,本王孤军奋战行走在刀刃上太过寂寞,七弟不如同路,大家结伴相识互相照应一下,说不定这路走的更加顺利” 七皇子愣了半天不说话,竟没想到老四来拉拢自己,一时觉得老四有诈不敢答应,打着太极。 四皇子萧鼎不屑的笑了笑,“本王心直口快,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若不是太子命人刺杀本王!哼!他奶奶的!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似是义愤填膺。 七皇子似乎没想到太子动手这么快,不像是太子风格,沉默片刻,“既然四哥抬举弟弟,若以后四哥有事尽管开口,弟弟哪怕倾了力气也要帮四哥一把。”四皇子满意的咧开了嘴!举起来酒杯,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萧鼎落下了心中的石头,便摸了手里头不安分的占着怀里女子的便宜,温香软玉燕依人,美人乡,英雄冢。萧然不讨厌萧鼎的风流,毕竟,比起新来尚书的软硬不吃,萧鼎的好色就已经是一项致命的弱点。 结盟 萧然微微有些洁癖,对打野食这类没多大兴趣,不过想到以后压制太子多了一个筹码心情不由畅快了起来。 萧然听见内室里的女子传来暧昧的呻吟和嬉笑,刚才的克制荡然无存,眼中似是欲火在燃烧。随即竟然隐隐想到那个眼神清冷却又倔强的女子,斜着眼笑了笑,便急忙起了身回府去寻。 几家欢喜一 几家愁。朝堂上太子被牵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时风言风语洒满了整个后宫,坤宁宫有些人心惶惶,人心风向所变。 我红了眼出宫径直入了秦子玉的寒梅居,虽还未到腊月寒梅盛开之时,但可以闻到丝丝香气摄入心魂,也不知是从那儿来的。 他在炕上支着桌子煮着茶,听见我的声音便抬头一僵,目光温和,笑容淡淡,锦衣华袍的袖口露出修长的手指,竟比那青花茶碗还要珍贵几分,雅致风华无人能睥睨。 “萧鼎可真的是好算计,不放过任何打压子何的机会。”我有些道失落感。 他没有反驳我的话,只是淡淡的倒了杯茶。 “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难道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心里堵的慌,闷的疼,有些失魂落魄,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些许期待! “对太子不利的人越多,上面的人才能看的到。四皇子是皇上用来作制衡之术,维持现在的朝局,现在却无意壮大了七皇子的队伍,皇上会同意吗?” 我点了点头,“所谓物极必反,一只狼与虎谋皮,不知能否互利互惠呢?父皇的年纪大了,脾气俞发暴躁,已经打杀了好几个奴才了!但毕竟皇权还是在父皇手里,还没有到山穷水尽之时,相比较七王府,太子的东宫倒的确是安全了许多!”我顿时大悟,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他估计看到我少年老成的样子好笑,一把揽我入怀,“我的妻子能有这番见解自然是不错的。” 我顿时红了脸,立马反驳道:“这不是还没有成亲吗?” “原来我的颜儿等不住了..本公子明日就去便去启禀圣上,提前婚期如何?” 我别扭的移开身子,心中羞愤,几乎要坐不住了。 寒梅居飘荡着秦子玉的笑声,少年声音清越好听,窗外树梢枝影间,笑容似乎也感染了花枝,那树上花枝随风轻颤摇晃,更加料峭! 他行云流水的倒着茶水,过了好一会儿,似是斟酌,道:“萧颜,你现在护他,他走上那条路,你能护他一辈子周全吗?” 我神情恍惚,眉眼里的羞涩早就跑光,笼上哀愁。 “只是我现在不想成为子何的累赘!子玉,我真的是怕,怕的夜不能寐!可我更怕以后那万劫不复,那至亲的白骨。” 我埋在他的胸膛,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贪婪的吸着他的的气味,他像哄孩子一样安抚着我的后背。 秦子玉目光有些晦涩难懂:“萧颜,我便是拼了我这条命,负了这天下人,也要护你要护的,守你想守的。” 太子妃之争1 晨起时分,春雨拿起面手镜给我看发髻后头的珠花,嘴上说着话,手上的活计滴水不漏。 “主子,昨夜皇上留在了皇后那。”我抬手托着腮,望着春雨发呆,她继续侍奉着我,这个丫头很机灵,嘴很紧,脑袋也灵光,若是能继续这么下去,我自然也是不亏待了她。 照例我去了坤宁宫请安,偌大的宫殿里鸦雀无声,下人们忙着手里的活,像极了不会说话的哑巴,静的出奇。从老远就听见了父皇咳嗽声,进殿便对上了母后担忧的神情。 我来的早,便与父皇母后用起了早膳。 食不言的规矩在皇家的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桌上的两名女眷小口吃着食物,细嚼慢咽,优雅端庄。 皇上漱完口后望了一眼母后便离开了,我不解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心存疑惑。母后起身后握着我的手,熟悉而又温暖。 “颜儿,你父皇说子何也老大不小了,也该物色个太子妃了。”说罢,母后眼中的喜悦渐渐化成了沉重的哀叹。 我心里咯噔一下,温温柔软的几句话,字字珠玑,父皇看来已经知道老四与老七结盟之事情,又想用太子来牵制老七。 我装作不经意的问:“父皇和母后可有中意的女子?不知是那家贵女有这福气能嫁给咋们的子何。” 母后神色又恢复如初,并未有异常,眼里全是喜悦,上扬的嘴角没有下来过:“物色了两个,是燕候家的姑娘和宁将军家的姑娘,而且你父皇有意也便提拔寒 第 4 章节 门学子,” 我听闻点了点头,四皇子已经靠不住了,皇家影卫消息果然灵通。 燕家的姑娘的确不错,宁家的虽然稍微有一些娇纵!但不谈品行如何,单说两家任何一家势力在朝堂上也是不容小觑的。 朝廷和江湖势力盘根交错,是一颗铲不了的参天大树。想起魔教和那个男子,便是触目惊心。 “颜儿,过两天设个宴把那两个姑娘叫来看看,给咋们的子何做个女军师参谋参谋。” 我微笑点着头。 皇宫奴仆众多,设宴随时可办,只是给各府中送帖子了费时罢了! 宴会一般请的自然是权贵的嫡女,一般庶女是上不了台面的,一来身份太过低微,二来便是与嫡女接受的思想教育不同。母亲出身卑下,能教出一个品行端正的女儿吗?这几乎是所有上流权贵的看法。 我懒洋洋的倚靠在床头上,一动也不动,春雨小心翼翼的说:“主子,今日的晚宴还参加吗?”我嗯的一声抬起了手,春雨急忙扶着我下了塌坐到梳妆台面前。 “奴婢伺候您梳洗,”我点了点头,旁桌台上一缕一缕丝雾从桌上金丝香炉里面慢慢燃飘飞起,我的目光冷冽,面色不悦,二等宫女春夏急忙端了起来要撤下去。 我亲亲呷了口茶,只是一刀冷冷的目光,打量着她:“你可知?本宫的身边,从不需要自作聪明的人,你可明白?” 太子妃之争2 春夏跪在地上冷汗直流,急忙点着头,她拿着香炉的手已经高肿了起来。 “打发了!”我摆了摆手让小慎子带了出去! 不时,春雨从外面打来了水回来,为我净了面,轻轻的描画着妆面。 不多时便收拾妥当,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披上披风出了门! 太监宫女们弓腰低头如流水般端着珍馐酒水急匆匆的出入,丝竹管弦声不绝于耳。 大殿一分为二,男席和女席分别各占一侧。中间尽头那明晃晃的两把椅子,便是权力巅峰的人坐着的,中间一片空地表演着歌舞。 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气氛其乐融融。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每个人都无聊的紧,只不过想看看今日太子妃的宝座花落谁家的好戏。 歌舞升平,舞姬柔媚的样子却吸引不了那群纨绔子弟。 夏日的夜还是炎热,我穿着鹅黄色的新衣,春雨帮我拿着团扇环视一眼进了殿,刚刚还谈笑的众人站了起来朝我行李。 我笑着让他们不要顾忌我身份而拘谨。 明黄色的灯光和那些衣着亮丽的女子交相辉映,鲜活年轻的女子在桌面寒暄时不时偷偷望对面席上又看一眼,却又怕被发现丢了面子,赶紧收回目光。 华灯初上,皇上皇后的鸾架停留在殿外。 只听见一声尖锐嘹亮的公鸭嗓。“皇上皇后娘娘驾到。”众人皆纷纷跪下接驾。 “今天皇后设宴做东道主,各卿也便不要拘泥于繁文缛节了,朕与皇后也就不打扰你们这群年轻了。”皇上目光柔和的望着皇后,人人称赞帝后感情和睦,只是那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的深情早已无从追溯! “臣等遵旨!” 帝后说罢也便离开了,席上第一排一般是身份尊贵些的人,从左到右全是“熟人。” 太子,秦子玉,容小王爷,四皇子,七皇子..等在第一排。 我看到容小王爷不禁有些不微微诧异,容重是容老王爷唯一的儿子,刚生下来便和父皇讨要了爵位!容老王爷一生戎马,更是为了容王妃守身如玉,从未纳妾有通房。 倒是这个容重从小就是个风流胚子,真怕带坏了太子和子玉。 时光追溯到从前,我至今记得年幼时,我缠着秦子玉,他实在甩不掉我便带我出宫玩闹。 一个流着鼻涕口水的稚子跑过来跟我说话,那时我第一次见容重。 “萧颜,你就别跟秦子玉玩了!跟了本王!我姓容你字颜,以后孩子我都想好了叫容颜!” 他说的兴奋,秦子玉在后面冷眼阴沉沉的听着,像是拎着小鸡一样,直接把他拖走了,我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后来一段时间他看见我避如蛇蝎,退避三舍。在到后来便是他花名在外,见面的机会更是不多! 春雨像是看出了我的顾虑,笑嘻嘻的说:“主子,你该担心的是容小王爷被太子殿下和秦公子带到沟里去。”我敲了一下春雨那个鬼丫头的脑袋!真想知道里面一天装的是什么,真的是人小鬼大! 太子妃之争3 歌舞不断,丝竹不绝于耳,似是花团锦簇,我看着席间的人互相寒暄着嘘寒问暖,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人人面色因为喝了酒有些潮红,纵容满桌子珍馐美味,看着这些也倒了胃口。 我突然想起来母后的叮咛,正想找着燕家姑娘和容家姑娘来瞧瞧,却没想到她们先来找我。 我微微有些诧异,随即想到她们两家的都是朝野权贵,怎么能没有一些耳目风声,不禁释然莞尔了。 “臣女燕青,臣女宁德善,叩见长公主!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颔首太眸打量面前的行礼的两个女子。 宁德善生的小家碧玉,夭桃秾李,身上全是珠宝华服,只是那年轻尚小,那贵气,自然是撑不起来的。 虽然那燕青门户家世虽然没有宁德善高!但却举止落落大方,言谈有礼,样貌更是齿白红唇,淡妆浓抹,眉目清秀,如出水芙蓉一般,绰约多姿,也许是我对这位二八佳人好感更多一点,眼里全是满意赞许之色。 我笑着朝春雨使了一个眼色,“大家两位妹妹何必多礼,看起来。”春雨连忙扶起上茶。 殿外的天早就黑了下来,明月悄悄悬挂在了高空。我似和她们如故人知己,娴熟的拉起她们两个的手唠着家常。 “本宫常听母后提起说京城双姝沉鱼落雁,美貌如花。今日一见,果然两位妹妹风姿绰约,是个妙人儿。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我暗地里唾骂自己的圆滑世故,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样子。 宁德善以为自己真的得到了皇后娘娘的青睐和夸奖,瞬时像一只高傲的孔雀,鼻孔朝着天,连那眉毛都要翘道天上去,极其富有喜感。 宁德善喜笑颜开巴结的说: “长公主殿下可真的是折煞臣女了,臣女何德何能让皇后娘娘和长公主记挂!况且长公主殿下仪态万方,艳绝千秋,饱腹诗书,更是我等闺阁女子中的楷模典范。” 我听多了各种人的讨好,对她的更是毫不客气的无视,更多的是不屑。我轻轻吹了吹茶,也不做声,气氛有些凝固,有些打她的脸。 宁德善有些手足无措,微微发愣,求助的看着燕青。一荣俱荣,至少现在宁德善和燕青是在一条船上面,燕青只好无奈的应下。 燕青是典型的名门闺秀,性子娴静温婉,嘴上却是伶牙俐齿,急忙打了个圆场,“有劳皇后娘娘和长公主记挂,我等闺阁中的女子,得了皇后娘娘的垂怜,有幸能与长公主同座一处,是我们修来的福气。”这就是燕青比宁德善的高明之处,她把自己放的低,在话语无意中把人捧的很舒服! 我对燕青温婉一笑,她不卑不亢,容貌上乘,但却有些老成秋气,沉稳也不轻浮。我握着她俩的手走向席宴坐了下来,准备打算在细细考量一番。 贵女们看到我们三人交谈甚欢,有几个大胆的女子也过来插起了话,气氛倒是渐渐活络热闹。 太子妃之争4 “本宫早就听闻两位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都是各中拔尖的高手,想必在场的各位王爷公子早就对哪些歌舞厌腻极了,不如两位妹妹来为我们助助兴如何?”我嘴角微翘,眼中有某种东西一闪而过,有些不怀好意。 宁德善听到可以当着京城贵胄的表演才艺,想了想只和燕青二人。自己只要微微给燕青背地里下些绊子,自己便可以大出风头。暗自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典型的小人得志。 又开始算计着即使不嫁给太子也能在这群王公贵族中留个好印象,好名声,在京城贵族圈里面名声大噪,不由自主微微已经幻想了起来! 心里像乐开了花儿一样,谄媚虚假的笑着。道: “长公主殿下既然想看才艺,我自然是不敢推脱的,哪些不入流的舞姬平时也就算了,这会怎么能搬上台面污了王爷公主的眼。” 我斜眼瞧着她,不知道她是真蠢还是装疯卖傻,她想自己独占出了风头来表演取悦众人,和哪些不入流想上位的歌姬又有什么区别。稍微聪明一点贵女想到这层,便掩嘴偷笑着宁德善。 显然宁德善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哪些女子们羡慕自己,不由倨傲的太高了下巴,轻视着众人。 燕青看着宁德善似是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做人可以蠢成这个样子,是单纯还是傻的可怜。。。 “公主殿下的美意自然不能辜负,但臣女有一个想法,不知可否能给各位解解闷。”燕青不紧不慢缓缓的开口说道。 话音未落,远处几人走了过来,几人眉目清秀,容貌上乘。 只见那穿黄色袍子的男子,举止温和中透着威严,一双和萧颜一模一样的丹凤眼,风情万种,便是太子殿下萧何。 在瞧过去,秦子玉的青衣墨发,五官俊美精致,似是精明,但眉眼之间又多了些许尊贵。倒是容重依然风流倜傥,没心没肺的笑着,像极了话本子里勾引良家妇女纨绔子弟。 他们三人竟像一道风景线一样引人注目,引来了无数贵女侧目而视,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子,立马被羞的面红耳赤! 太子萧何从老远听见燕青说的话,不禁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哦?你且说来听听。” 燕青也不像平常女儿家矫揉扭捏,也没有半丝因为男子的到来慌乱紧张怯阵的样子,只是大大方方的说:“女儿家目光终究只是局限在闺阁中的作乐,不如男女抓阄抽签为一组,搭档组合,二人配合一起进行表演如何?然后再找个彩头设个头筹,不是稍微更加有趣一些了吗?” 宁德善看到太子殿下欣喜若狂,后来听到燕青的话语,意识到自己不能在太子殿下面前出风头,愤恨的瞪着燕青!目光似是要喷出火来烧了燕青! 常与同好争高低,不与傻子论长短,燕青真的是见识到了!不怕人傻,怕的是人傻还有一颗恶毒如蛇蝎的心肠! 太子妃之争5 “燕青妹妹可真的是生了一个七窍玲珑心思,才能生出这样的法子,可真的是个可人儿,怪不得能让长公主都刮目相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众人寻着那声音瞧去。 远处走过来一个红衣女子道,那女子好生张狂跋扈,一张鹅蛋脸上粉黛未施,两道弯弯的柳叶眉下面一双杏眼满是笑意,唇红齿白,身段苗条。 左脸颊上更是有一颗小小的痣显的俏皮可爱。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那人那气势张狂,逼的人走近时不敢直视,才发现是原来是唐都尉家的女儿唐婉莹。 唐婉莹敷衍朝我做了做礼,我也没心情找她的茬子,她杏目一瞪,冷眼瞧着偷望秦子玉的女子,将她的嚣张跋扈发挥到了极点。 不过她的泼辣的样子一点也不令人反感,倒是像极了一只张狂竖着刺的小猫,惹的人啼笑皆非。 唐婉莹与我也勉强算是半个发小儿,半个情敌。 这还要从幼时说起,我常常跟在秦子玉身后当个跟屁虫,她也跟着,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痴迷喜欢闻香阁的香粉和口脂,她便一掷千金,财大气粗的包下了闻香阁!我拿她无可奈何,只得自己闷哼哼的生了两天的气。自此之后,她一搏千金的事情在京城传开,名声大噪一时,也是那圈内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我看着她张狂的红衣,额头忍不住青筋跳了跳,今天可谓是惊喜不断! 宁德善也曾听闻过唐婉莹的名声背景,揣度着心思,在那里一个劲的拍着唐婉莹的马屁。“久闻唐小姐性格开朗,不拘小节,真乃女中豪杰真性情也。” 我脸上布满了黑线,紧抿着嘴。京城中谁人不知我与那位姓唐的小姐天生八字不对,从小一见便掐,她可真的是“好眼力”。 唐婉莹洋洋得意,挑衅的朝我挑着眉毛,也不理那宁德善。 宁德善今日可真的是“出师不利”,到处拍马屁碰了一鼻子的灰,丢了自己脸还不说,宁国府脸上的二两肉也要被丢完了。 唐婉莹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似是忘记了燕家的姑娘,只见她面带微笑,端庄稳重的站着,倒也不恼! 太子萧何将赞许的目光投向燕青,“刚刚燕小姐所言甚好,阿姐要不然今儿个就依着燕小姐。”萧何很少替别人说话,更何况是女子!我暧昧的看了他俩一眼。 “哟!好好好,今天可是某人儿最大,由不了我!只盼着某人儿过了今个能记得本宫的好也就罢了!今日比赛的头筹,各位不嫌弃,就用我宫殿库房里的那副父皇御赐紫玉棋盘!” 众人没想到我的手笔这么大,那紫玉在北萧象征着福气瑞泽,视为吉祥之物。平时一小块亦是千金难求,有的公子哥争破了也寻不来,更何况一个紫玉棋盘,这等有市无价之物,在场之人各各心痒难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太子妃之争6 每一家公子小姐眼里皆是燃起了争夺斗志,纷纷都退了下去准备了起来! 小慎子有条不紊的填写各位公子贵女名字,准备抓阄的事宜。 我闲暇之余,往宁德善和燕青所在之处瞧了一眼,心早就偏向了燕青,这个女子性格沉稳冷静,不善妒忌,德才兼备,温良贤淑,生的也是粉面朱唇,秀而不媚!已经在我心里已经是未来弟妹的不二人选。 我朝着小慎子使了个眼色,会意让太子和燕青一组,他朝着我点了点表示会意。 我转身便看到宁德善和柳妃的侄女柳梦璃钻在一切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又是要作什么妖! 小慎子端着红木匣子走过每一家贵女公子跟前,丫鬟随从们帮着主子们抽签抓阄,抓完后又交给各自的主子。 在场的女子都在一脸紧张期待的祈祷和心仪之人分为一组。 小慎子低着头也走过我这里,春雨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想玩。我本意是来当个看官的,谁料容重不知从 第 5 章节 哪来站了出来,俨然一副风月浪子的模样,斜靠着椅子,挑眉似笑,道:“长公主殿下这是不卖燕小姐一个薄面了。”我被容重拿话一噎,又不能抚了燕青的面子,冷眼剜了一眼容重,春雨上前去为我抓阄。 唐婉莹看我命人抽取也不甘落后,立马让丫鬟也帮她抽了张纸条。 我将纸条捏在手中,过了片刻才缓缓打开纸条,只见上面三个字――何彧博。 我有些疑惑的问着春雨,这人是谁,春雨解释说是从寒门中提拔上来的尚书,听闻此人在朝堂上谁的面子也不卖,秉信中庸之道,太子和七皇子拉拢均是无果,油盐不进,古板苛刻的很。我倒是有些好奇这个“清流人物”。 春雨似乎有些气愤我未和秦子玉一组,一直在我耳边嘀嘀咕咕的埋怨着小慎子不懂事! 我倒不以为然,我和秦子玉是从小到大的情分,天天和他碰面,也不差着一次。 我瞧着秦子玉不悦的样子,想必他也知道不是和我一组,对上他的视线,我看着他难得吃瘪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场内气氛似是有些凝固,我感到数十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正疑惑的想问春雨。 只见春雨痴痴呆呆的望着我,我用团扇打了一下她的头,嗔怪道:“死丫头,怎么!傻掉了?” 春雨似乎还没有回过神,呆呆傻傻的说:“公主笑起来好看,比场上的都好看,也比秦公子好看!”说完后回过神来满脸通红! “你这死丫头!竟然打趣起本宫来了!”我脸涨的通红,恼羞成怒! 这些年也听过许多人夸赞我们姐弟的容貌,竟也是第一次有人竟痴傻了起来,我的眉眼多了几分温和亲近的笑意。 秦子玉似是怔住没有回过神来,他从未见过笑的如此灿烂的萧颜,像极了那出水芙蓉,清纯又妖艳,有着小女儿的千娇百媚也有着女人的风情万种。她笑靥如花的模样让人恨不得现在拿回去妥善珍藏,免去惊扰。 太子妃之争7 春已谢,夏下旬。 灯罩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映射在哪些贵女的脸上,那斑驳的阴影倒映出女子们的欢声笑语不休,像极了那盛夏里聒噪不安的蝉鸣。 中间剩余的空地便成了那表演台子,殿内的女眷们无一欣喜含笑期待着自己的入场,来为自己的家族争来荣耀! 上台子的顺序是按照宴会上坐席的顺序来排的,从男席开始算人头,首当其冲的便是太子萧何。 太子萧何和燕青分为了一组,两人隔着老远含笑点了点头,走向了那空地。 箫声缓慢的响起,只见太子拿出了那白玉萧,吹奏着箫管。 而燕青素纱蓝衣,满头的乌发被高高盘起,发髻上只是两三朵银制簪花,露出洁白如玉的颈脖。 束在腰间的是一根绣着牡丹花白色丝带,腰身显得更加纤细。 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纤细的身影长袖漫舞,衣诀如风,突然箫声骤然转急,台上的女子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 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长袖围飞出,玉手挥舞,两条蓝白色色绸带轻扬而出,殿中中仿佛泛起蓝色波涛,燕青勾起嘴角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燕青曼妙的舞姿听着那天籁之音,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场中央的女子美目流盼,对着吹箫的那人莞尔一笑,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一曲舞毕。 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宁德善面部狰狞,手指掰断了指甲,也不觉得疼痛。心中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本来她宁德善才是这宴会的女主角,她咬着牙死死的记得临行前,父亲笑得分外猥琐,满是褶子的手摸着她的脸说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那恶心的手如同有剧毒的蛇蝎一般恐怖,她一刻也不想留在那个地方,只能死命的抓住这救命稻草! 她宁德善是这尊贵的嫡贵女!有显赫的背景家世!理所应当受着这天下最尊贵的男子的追捧,凭什么燕青这个贱人夺走她的风头,宁德善生出无数恶毒的想法!手指扣在手掌出了鲜红的血液她也不觉得痛,柳梦璃不知伏在给宁德善说了耳边什么,宁德善阴沉沉笑了起来,美目里全是磨刀霍霍的冷意。 下一组竟然是唐婉莹和容重,这两个“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为一组,不知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我们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两个人倒是不急不躁,让太监宫女抬了棋盘上来,悠哉悠哉的下起了棋来! 容重轻松的面色和唐婉莹认真抿着嘴唇的样子形成了对比。刚开始容重压制住了唐婉莹,后来渐渐的落了下风,不由打起精神审视了面前的女子来。 棋局风云变幻,两人各不退让,势均力敌,平分秋色最后落了个和局。 结束后,唐婉莹不知笑嘻嘻的给容重说了什么,容小王爷的脸色比吞了苍蝇还有难看! 太子妃之争8 再一组便是宁德善了,她和京中一纨绔子弟为一组。 她肚子的墨水还没有她的弯弯曲曲多,无非是和别的贵女一样吟诗抚琴,毫无特色看点可言。 秦子玉和唐婉莹的表妹唐婉儿为一组。 唐家在京中是盛名已久多少书香世家门阀,唐婉莹的父亲唐河源更为唐家中大房嫡系弟子,姑唐婉莹沾了他父亲的光,是唐家的长女嫡孙!唐婉儿便是庶出二房的长女虽然身份没有唐婉莹的尊贵,但却也是在京门中数一数二的千金小姐。 唐婉儿坐在琴前,对着秦子玉羞赧一笑,娥娥红粉装,纤纤出素手,抚着琴弦。 气宇悠扬的琴声出自她手中缓缓溢出,眉宇间似是忧愁,胀然,琴音空灵哀怨,如墨的青丝隐隐划过浅浅红粉的唇。 秦子玉对着铺开的宣纸开始作画,气势磅礴,笔走游龙。。。突然,琴声戛然而止,好似万物又归于此。美人如玉,目光对着席上的人投去,半响才收回。 小慎子展开立起画卷纸,寒梅傲雪凌霜止于宣纸上。孤傲,清香如同秦子玉的人一样。 我有些吃味埋怨看着秦子玉,台上的男女才子佳人,看起来好生般配,我眼神斜瞪着秦子玉,似是在发泄我不满!他打开折扇,笑容在脸上漾开,移不开眼睛! 最后轮到我和这位新尚书大人何彧博来表演! 何彧博年纪不大,目光像一口古井一般深沉而不见底,一脸古板木讷,不苟言笑,说话也是严肃谨慎,像极了一个小和尚! 我看着何彧博好笑的想着,他差在脸上写上正经人三个大字了!想着便失声笑声笑了出来。何彧博向我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我挽了一下鬓角的青丝,故意笑的风情万种。 我歪着头暗自对秦子玉笑着吐了吐舌头抬脚便和何彧博上了台。他画了一副墨竹,我提笔填了字。 我和何彧博的想法不谋而合,能低调就不张扬,也不抢了今晚的主角风头!今晚的赢家在秦子玉和太子之间徘徊,我转头看到唐婉儿得意的脸庞,二话不说立马将彩头给了太子萧何和燕青。 我回头便看到秦子玉温润淡然自然的样子,我气恼的一杯接着一杯! 片刻,一个后庭女官面色露疑色的过来,说是有位姓景公子带了纸条给我! “长公主题的一首好诗,写的一手好字,可真的是让景某心痒难耐。每次见到长公主便有新的收获,景某对下次的见面期待万分!”我打开纸条,似乎可以他目光狡黠的样子!我命人打发女官,后背一凉,不知宫中是有多少他的眼线细作。 萧何的面孔似是因为酒意而沾染了淡淡的熏红。风度翩翩的将头筹棋盘送给了燕青,两人把酒相言甚欢。 过了一会,侍奉母后的贴身宫女兰姨对着燕青窃窃私语。 以往秦子玉必是会过来寻哄我,今晚竟然不理我!我有些负气的要离去。 唐婉莹看我糟心的样子,小人得志似的跑过来奚落我。 我本不想理她,转身要走,却发现容重意味深长打量的目光落在唐婉莹身上。 我不好点破,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自求多福,唐婉莹一脸懵逼的愣在了原地,等我走了之后才醒了神,气的跺脚!! 太子妃之争9 翌日。 晨起时分,我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看着铜镜中自己微微浮肿的脸,长叹一声,暗骂自己昨晚不该赌气喝那么多的酒水,现在整个人头晕脑胀,面色也有些难看! 春雨告诉我燕青和宁德善留宿在了坤宁宫,我冷笑了一声不做答。春雨小心翼翼的问,“莫非皇后娘娘对宁小姐不死心?” 我手指把玩着还未挽起的青丝,勾起嘴角说,“母后不是对宁德善不死心,是对她背后的宁家不死心。” 我笑着喝了一口茶水,怕是这皇宫又是要热闹起来。 春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沉默的站在我身旁不在说话。 瑰丽的朝阳冉冉升起,彩霞像缕缕金丝浮游中天。 太子妃之争愈演愈烈,宁德善和燕青都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两人也非等闲之辈,尤其是宁德善竟然和柳妃的人有了接触,便命了春雨最近更加要留心谨慎。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一不留神,已经到了最热的三伏天里,知了不住地在枝头发着令人烦躁的叫声,像是在替烈日呐喊助威。 长乐宫殿内,女子闭着眼睛倚靠在塌上佯装午睡,旁边的侍女轻轻摇着蒲扇嘴里似乎在说这些什么,殿中间有一口大缸,里面灌满了冰块,虽然比不上风吹的凉爽,但和外面平头百姓家相比,已经好了不知几倍。 我轻啜了口凉茶,听着春雨的汇报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本是以为宁德善进宫势必会闹的鸡犬不宁。她最近却安分的有些可怕,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可是始终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一句话。 “主子殿下饶命,奴婢该死,没有拦住唐小姐。”春桃突然进来跪在我面前,我正欲说些什么。 只见那个身段妖娆的红衣美人闯了进来,我嘴角抽了抽,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萧颜,我知道你喜欢秦子玉,反正这么多年,本小姐也是因为你才缠着他不放。你痛痛快快的和本小姐打一场,本小姐也就大发慈悲饶了秦子玉,不在缠着她了,这么多年老娘看你这张死人脸够够的了。”唐婉莹叉着腰,活似一只夜叉。 唐婉莹不喜欢秦子玉,我早就知道,不然以我的手段怎么会放任她在秦子玉和我身边胡闹这么多年。 春梅无力的说了声“放肆!”,唐婉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我面上风淡云轻,对着她她抬头笑了笑,半天不再言语。 唐婉莹犹如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对我无可奈何,她气闷牛饮着我的珍藏的名贵好茶!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我心疼的动了动嘴角,瞥了她一眼。 唐婉莹发现我脸上的心痛之色,气的直跳脚,一脸怒意的直指着我:“好你个萧颜,不理本小姐也就罢了,本小姐喝了两口你的破茶叶倒是心疼了,走走走!咋们去找子玉哥哥去评评理走!” 自从宴会之后,我便与秦子玉许久未见,我垂下了头,眼里有些失落,我也是知道唐婉莹好心给我搭线见秦子玉,现在时局这么乱,我也不想成为牵绊萧何和秦子玉的障碍。 太子妃之争10 我冷哼了一声,“怕是你在躲什么人!” 唐婉莹红着脸目光四处乱瞧着,神情恍惚不自然,气恼的骂道,“胡说些什么!”我和她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她突然来我这里,我也就再没拆穿她。 过了一会儿,果然不出我所料,春梅匆匆忙忙跑进来,面色有些难堪:“启禀长公主,容小王爷来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婉莹阴晴不定,咬牙切齿,面色阴霾的样子。 我故意笑的花枝乱颤,老天可真的是没有厚此薄彼,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因为秦子玉的缘故,容重对我不敢多加放肆,显然唐婉莹是把我这儿当成了避难所!可是我看见容重都快头痛的不行,更别说从小到大的两个麻烦精在一块折腾我,我瞬间有了溜之大吉的想法,已经完全忘了长乐宫是我的地盘。 唐婉莹强装镇定,只是那端着茶的颤动的手指出卖了她! “咳咳。。萧颜。。。本小姐肯来你这儿,是你的荣幸,咋们毕竟是女眷,要说些体己话,当着外男肯定也不方便,快快快派人去挡了容小王爷。”反正我也拦不住容重,不如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二话没说请了容重进来! 唐婉莹生气的冲我怒目圆睁而视,杏眼桃腮,果然是个美人儿,怪不得让容重死缠烂打着不放手,生气也竟如此撩人。 我不怀好意,一脸奸诈的笑着,眼底皆是狡黠,未了看着掀开珠帘走进来的人,看清了之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活像极了一个调色板子,真应了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 只见容重一身锦衣华服,眉眼间浸染风流潇洒。在旁边的男子紧抿着嘴,正经又古板的小老头的模样,除了何彧博还有谁?在旁边。。那笑的如三月暖阳一样的人便是那位大名鼎鼎魔教教主。。。景笙!我长叹一声,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看着他们几人,那头疼的感觉在额间,在眉角,一跳一跳,像是不安分的虫蠢蠢欲动,我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一锅八宝粥! 这下倒是和唐婉莹成了沦落人了!只是她似乎还不在状况之内! “长公主殿下,这位是景笙公子,是个商贾之人,初来京城做些生意。至于何尚书就更不用说,毕竟已经是大名鼎鼎了!”容重心不在焉,脸上笑嘻嘻的向我介绍,目光早就飞在了唐婉莹身上。 我对着景笙故意面露出嫌弃憎恶之色,但我还是小瞧了他的脸皮的厚度。 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也未发现,“景某一介商贾之户,初来乍到这皇家重地,有什么行事不妥的地方,还请长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景笙笑的一脸温和如玉,如沐春风,嘴角微微有些扬起,俨然一副道貌岸然,正人君子的模样,气的人牙痒痒! 在瞧着旁边一本正经,丝毫未发现端倪的何彧博。 相比之下,景笙真乃假君子真小人! 太子妃之争11 午后的骄阳似火,殿外三伏酷 第 6 章节 暑天,按理说长乐宫殿内凉意十足,但我和唐婉莹的心像是被烤在火炉子里一样,坐立难安。 容重懒的搭理众人,玩味的看着唐婉莹,有一下没一下逗闹着她,唐婉莹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两人打的火热,完全忘了我们几个人还坐在这里。 我的神色微微尴尬,摸了摸太子萧何送的金丝玉镯子,不动声色的说,“景公子和何尚书今儿个怎么得了空闲,和容小王爷一起来我着小舍坐坐,要不我请人差了太子殿下过来,你们男人在一起,想必比我这个妇孺在一起有趣。”我想给萧何牵线搭桥。 谁知何彧博一脸坦然,正气凛然,“启禀长公主,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臣也不好打扰了太子殿下。”他拒绝着,又顿了一会又暗示说,“今天下朝之后得了的陛下召见,长公主说巧不巧,竟然在御书房里遇到了景公子。” 我笑着点了点头,心中疑惑大惊不解,像是一团迷雾,父皇召见何彧博也就罢了,为何连带着景笙。而且御膳房里商议朝事,事关重大,景笙的身份怕是众人心知肚明,怎么。。。我一介女眷,也不便多做询问! “景某能有幸一暏皇上龙威公主凤仪,实乃三生有幸。太子殿下和七皇子殿下更是文武双全,成熟稳重,是我北萧福气。”他转眸一笑,旁边瓶中的牡丹尽失了颜色, 景笙圆滑世故,字里行间更是滴水不漏。我暗道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走到哪里也都谨慎万分。 皇上中立,太子一派,七皇子一帮。 几股势力绞在了一起,早已形成三足鼎立的格局。而中间又多了一个江湖魔教景笙,虽和四皇子有过多的牵扯,但这其中更耐人寻味,不知站的是那家的队。 在者,自己是太子萧何的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代表的自然是太子皇后一派。以柳妃一派为首的人马早就蠢蠢欲动,想要取而代之。 前朝有秦子玉和他父亲秦丞相,我是放心的,自从两家结亲,秦家早已和太子是一个阵营,唯秦相爷马首是瞻的文臣武将也都相当于加入了萧何的队伍。 只是太子江湖上的势力,远不如景笙,景笙为人心思缜密,过往更是无人知晓,现在竟成了一个香饽饽,任何一方都争前恐后的想要拉拢。 这个局,前朝重臣,后宫美人,商贾官人,江湖势力。成大事者缺了哪一方的势力都是不完整。。。 这个局势下,任何一方和景笙联手都意味着剩下的势力永无出头之日。白皙修长的指尖沿着雕花桌案轻轻抚走。我起了拉拢景笙的心思,结成同盟,魔教风头盛立在江湖上,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我正欲开口,门口熙熙攘攘的,悉悉卒卒的脚步声话语生传来过来,只瞧柳妃娘娘和燕青走了进来,丫鬟掀开珠帘,我看到柳妃花枝招展得意洋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便灭了想要拉拢景笙的心思。 “哟,怎么这,今儿个什么好日子,都聚在长乐宫,长公主为人大度,本宫不请自来想必长公主也是不会介意的。”她掩着嘴笑着,一副小人嘴脸。 我若有所思瞧着她。“柳妃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娘娘和燕家小姐来,我这长乐宫自是蓬荜生辉。” 殿内的几个人面上寒暄关怀,暗地里各怀着心思。 太子妃之争12 柳妃面色红润,嘴角勾起一抹哂笑,也不说话,似是诡秘。 我想起今日的种种巧合,柳妃,燕青,容重,何彧博,景笙。。。在想起他们的身份,心里突然更加恐慌,忐忑不安。在瞧着旁边面色惨白无血色的燕青,今日必要发生什么,才能不辜负那幕后之人的心思。 我的右眼皮微微闪跳着,抿着嘴强压下心中的不悦。柳妃头脑虽然简单,但想必也是听了谁的话的,今日这场看似简单的聚会,却是那幕后之人精心算计策划多时,算计着所有人,野心倒是不小。 但依是百密一疏,那野心之下暴露出来的破绽已经让人猜到一二。 大家都在扮演着自己角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都在将计就计准备看着好戏。 一阵穿堂风吹来,珠帘帷幔微微在殿中微微摇晃,摆动。 容重唐婉莹依然在玩着你追我躲的游戏,不易乐乎,像是丝毫未察觉这殿内的异常。容重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唐婉莹不放,唐婉莹没了法子,抓着我的手躲到身后,杏眼尽是怒意,瞪着容重! 容重只是静静瞧着,眼神有些发凉,转眼便换了一副皮笑肉不笑,风流倜傥,翩翩公子的邪魅样子,坏笑一抹嘴角倚在柱子上,殿内似是暧昧旖旎,道:“唐小姐何必见到本王躲来躲去!本王又不对你做什么,还是你想要本王对你做些什么。”容重这些年出入形形色色的风月场所,沾染哪些纨绔子弟的恶习,早就是那风月里的拔尖高手,更何况对付唐婉莹这种未出阁女子呢。 柳妃喝着茶在哪里装聋作哑,唐婉莹难得的女儿家模样,像一个受惊的兔子一样,惴惴不安的躲在我在我身后,半天也不出来。 我站在中间有些窘迫,进退两难,啼笑皆非,再看了看一旁喝茶看热闹的景笙,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成语,倒是可以形容容重和景笙,一丘之貉。 唐婉莹躲在我背后死也不出去,容重也是站在哪里不退让,气氛诡异,剑拔弩张。 我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放到了何彧博身上,他似乎微微错愕!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容重,表示自己身份低微,爱莫能助!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看求助景笙,他抱着臂,唇角笑着高深莫测,眼神里却又似乎在嘲笑我的作茧自缚,若有所思。 我放弃了求助他人的想法,求人不如求己,正想着怎么摆脱这个哭笑不得的处境。 突然,景笙大手一挥,从容淡定的将我从那中间拽到了他的身边,铺面而来淡淡清香。 少年面上的淡然一笑,道:“容小王爷,唐小姐,景某与长公主初来乍到,还未见过这皇宫的景色,不知长公主可否做个引路人。”我点了点头,景笙给了一个台阶,我便急忙下了下来。他有恶趣味的说,“容小王爷,唐小姐,你们二位慢慢。。继续。。” 那“继续”两个字说的暧昧不明,缠绵悱恻,令人遐想非非!在场的的是人精中的人精,装聋作哑的打着马虎眼! 太子妃之争13 唐婉莹以为我要和景笙他们一同离开了,更是慌乱。 俏丽通红的眸子对着容重,瘪着嘴,眼睛似乎有点雾气,左脸颊的痣挠的人心痒痒,快哭的娇憨的说:“亏你还是容老王爷的儿子,你这人心眼竟比那针眼还要小,我不就是那天在棋局,嘲笑奚落了你几句!你也不必缠着我三天三夜不放!容小王爷,我给你赔罪!改日必定携礼登门道歉!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女子!”怪不得最近几日唐婉莹没有在来皇宫胡闹找麻烦,原来竟然是这个缘故。 容重皱了皱眉毛,笑着摸了摸耳朵,欺负女子也似是有点不好意思,可嘴里却不怜香惜玉的说:“唐小姐这是哪里的话,怎么能要唐小姐屈尊降贵来本王的府邸呢,不过唐小姐既然有心,不如本王亲自上门来,唐小姐服侍我三日,方才展现唐小姐诚意?” 我的嘴角抽了抽,更是对容重的厚脸皮和无耻的样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来也是真的对唐婉莹动了心思,否则以他容小王爷的身份,抬个眼皮便令半个京城中女子趋之若鹜,神魂颠倒。也不会对一个小小都尉家的女儿步步紧逼。 唐婉莹听到容重的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半天呆呆的说不出话来。真的是天道有轮回,这无法无天的唐大小姐,竟然也有了克星。 越想越逗,“噗呲,”我忍俊不禁笑了一声出来!唐婉莹没好气的狠狠剜了我一眼。又扭头凶神恶煞的对容重说:“你给给老娘少得寸进尺!呸!还要伺候你,你也不怕折了寿!” 唐婉莹早就不在乎什么劳什子闺阁小姐的形象了,恨不得用自己凶悍泼辣的形象吓跑容重。 “既然唐小姐不愿意,那本王为了唐小姐的安全着想,便继续跟着唐小姐!来护唐小姐周全!”容重呲着一口白牙朝着唐婉莹走了一步。 容重走着,唐婉莹退着被逼到墙角,只好被逼无奈,讨着求饶道“好!好!好!容小王爷你说的都答应,我也知道了!只求你别在过来了!”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麻烦诸位帮本王做个见证!” 容重像似是打了胜仗一样威武,眉尾一挑,一口白牙晃着,意气风发! 何彧博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被吓到了,呆呆的像个木头一样愣在原地,震惊的看着容重追哄唐婉莹!俨然不敢相信那个愣头小子毛头青竟然是容小王爷! 他盯着容重我瞧着他,也不知以后这京中哪位小姐能收了这个刚正不阿禁欲系的何大人,能够把他的百炼成钢化成绕指柔,想想也是一大风流韵事。 我还在回味刚才的恶趣味,头顶笼络出一片阴影,抬头望去,我身高在女子中也是属于高挑着的,竟和景笙想必,足足矮了一个头,他只要一伸手便可以固定我在他的怀抱里。 我仰头看着景笙的眉眼,甚至能感觉到他绵长的呼吸!我冷着张脸,正欲率先转身离开。 太子妃之争14 他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走,似是低沉的笑着。 容重走了过来,他放开了刚刚抓紧的手腕。 容重似乎没有看到,面色正常,“长公主可不要轻瞧了我这位景兄弟,虽然景公子是商贾之户,但他却心怀天下黎明百姓,竟为我北萧将士捐了粮草和黄金万两!实乃让人敬仰赞扬!”容重收起不正经的样子,对景笙眼里全是赞赏敬佩之色! 能够让大名鼎鼎的容小王爷看重的人不多,不容小觑。 景笙必是有过人之处,我有些看不透,有些迷茫,他到底是那魔教教主,是富可敌国的商户,还是那风月场上的浪子高手! 如果容重和父皇知道他是魔教教主的身份会如何?我好笑的想着,会不会气的直跳脚呢。 “容小王爷客气了,景某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景笙举止言谈彬彬有礼,和几日前没脸没皮的样子相差甚远!若不是刚刚他眼中的戏谑,我都怀疑是不是认错了人了! 容重闻言摸了摸鼻子,便继续去纠缠唐婉莹。 景笙走了过来,低下了头。“长公主殿下为何今日频繁打量着景某,是景某脸上有东西呢,还是长公主移情别恋心悦于景某?或者说,长公主殿下也想和景某谈一笔交易!” 我自动忽略了前面的话,抓住了字眼,不知父皇和他谈了什么交易。 我装作似是恼怒,嗔了他一眼,“这放眼天下,谁人敢和景笙公子来做交易,所谓无奸不商,怕是要和景公子做生意,连骨头都不剩了。”我笑着无辜灿烂,暗讽他太精明!这天上不会有白掉馅饼,我不敢随意接橄榄枝。 “长公主殿下可是说笑了,这商场之上必是要用些非常手段方才能起些作用,而若是和长公主殿下不愿和景某谈交易,景某也自然是不敢勉强,只是长公主殿下不了解景某,其实我这个人。”他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可是怜香惜玉的很。”他稍稍抬起眼睫毛,那双深邃的目光下,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我嘴边挂着一丝丝笑意,眉梢挑起,打笑道,“那有机会自然不能辜负了景公子的美意,到时景公子可别说本宫仗着女子欺负了你!” “荣幸之至。”他的语气有一丝调侃之意。 我又瞟了一眼那和僧人一样清心寡欲的何彧博,他仿佛置身在这环境外,也不寻人上前搭话,只是自顾自的饮着茶。 景笙的心情很愉悦,半眯着眼睛。说实话我不讨厌景笙,对景笙更多的是惧怕,我内心突然有些惶恐,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是新奇,似是期许着什么而却又不是!! 我不禁有些好笑,坚信着感情可以变质,可是权力永远是不会的。 从以前开始京中盛传我与秦子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比金坚,但有几分真心,这其中的滋味,也只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太子妃之争15 过了片刻,莲昭仪便大摇大摆的来了,看样子,莲昭仪似乎也是对太子死心了,和柳妃结盟了,我也不怪她。 自古皇宫里面便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那水啊,深的很,她不信我,要寻求自保,只是如果不小心走错一步,便被那水中的恶鬼拖下去,永世不得反身! “莲昭仪怎么来了?”我笑着似问到。 “长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莲昭仪近来身子乏软,本宫就陪着莲昭仪散散心!”柳妃得意的彰显着和莲昭仪的亲近。 我笑有多的灿烂,眼里便有多嘲讽! “那莲昭仪可是要告诉父皇,谁不知道莲昭仪年轻貌美,可是父皇放在心尖子上疼的人啊!”我暗讽柳妃年老色衰,失宠不得圣上眷恋,留不住皇上的心,结盟又怎么样,莲昭仪照应不分给他一杯羹! “长公主殿下严重了,陛下心系万千苍生百姓,怎么是我一个小女子可左右的。况且陛下和皇后娘娘为结发夫妻,伉俪情深。”莲昭仪不动声色的把皮球踢了回来。 我笑了笑,这后宫不是盟友便是敌人,那有什么心慈手软!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性命的轻视。 我嘴上笑意盈盈,转眼凤眸一扫!眼底皆是怒意。 “大胆!”莲昭仪和柳妃立马跪下,就是在寻常百姓家,我是嫡长女,她们不过妾氏,更别说在皇室中,自然我是有发落了她们的权利。 “那莲昭仪的意思可是我母后狐媚惑主了?”我抓住她的话柄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脸色惨白,一阵青一阵白,似是没有想到我翻脸这么快,“臣妾不敢!” 我笑着:“莲昭仪和柳妃这是做什么,怎么还给我跪了下来,还不快扶起两位父皇的嫔妃!”我将嫔妃两个字咬的极重!告诉她们自己的身份!我萧颜即使会落马了,这身份也是要压着她们死死的。 容重和唐婉莹不知早就跑去那里,何彧博还是那副清心寡欲死和尚的样子,景笙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第 7 章节 ,眸子微微发着亮。。 被斥责的莲昭仪和柳妃不甘心的被扶着坐在椅子上,目光似乎有些疑惑不解我和景笙的关系,我也没有做太多的解释,我坚信君子坦荡荡,却不知后来竟然发展成了我与秦子玉的嫌隙。 景笙的目光似是能看透了我,感觉我在这个男人面前玩的一切心机手段全是徒劳,他像一只在暗处的伺机潜伏的狮子!随时可以咬你一口! 慧极伤根,这么聪明的人,活的怕是很累。 盛夏似乎还没有过去,蝉鸣声回荡在桑林里,扰着众人的心! 片刻,柳妃和莲昭仪说殿内太过闷,邀了众人去澜庭院。 燕青脸上黯然神伤,心事重重,我心中虽然知晓结局,但对燕青这个骄傲的女子来说,还是有些残忍,我不禁沉着脸。 一个宫女匆匆忙忙,惴惴不安,低着头不看路撞到在柳妃身上,那宫女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脸色通红。 太子妃之争16 “你这贱婢,瞎了你狗眼也不看看你冲撞了那几位贵人,株连了你的九族也不为过!”柳妃的贴身侍女面色狰狞,指着那个宫女说着! 宫女吓得急忙跪在地上讨着饶,“长公主殿下饶命,柳妃娘娘莲昭仪饶命,奴婢。。。”宫女的头又低了下去。 柳妃和变了一个人一样,竟然好脾气的问道,“你莫怕,且说来听听,有什么冤屈本宫和长公主自然是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我冷哼了一声,“是啊,公道自在人心!” 好戏要开场了。 那宫女低着头,脸红着可以滴出血来,蚊子一般的声音扭扭捏捏的说,“那边厢房,有人,有人。。。。”那宫女羞的说不出口,在场的心中都有个谱。 “哼!让本宫瞧瞧,是那对奸夫**竟在这白日里做着龌龊下作的事情。”柳妃义愤填膺的说。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柳妃一眼,满是厌恶,暗道,你平时勾引父皇,做的下作的事情还少吗? 这毕竟是皇室宫秘丑闻,景笙和何彧博便识趣的要离开,柳妃哪能少了这两个见证人,硬是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不放行。 何彧博蹙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似是要与柳妃大辫一场的模样! 何彧博准备了满腹的长篇大论,柳妃皱了皱眉头,也不好开罪了何尚书,只好无奈的放行。 走了一个,柳妃死活不放景笙,我暗示景笙说我也没法子! 景笙似乎对这类宫闱秘事没有什么兴趣,这种腌臜害人之事看了只是污了眼睛。 景笙一脸严肃,“柳妃娘娘这是做甚,我乃一介外男,柳妃娘娘何苦为难于我,况且草民在这也是不方便的。”说完拂袖而去,走时得意冲我扬了扬眉毛。 柳妃面色铁青,一个一个的忤逆于她,不过又想到了什么,面色稍微改善了一点。 “走。” 那个宫女为我们引着路,莲昭仪面色也不是很自然,紧紧蹙着眉,也不知今天的事有没有她的份。燕青却惨白着脸,红着眼睛,指尖攥紧了帕子。 柳妃和一只骄傲的公鸡一样走在前面,我不忍心便一直安抚着燕青。 沿湖一排花隔扇,隔扇外是一排厢房,那宫女羞红着脸指了一间。 柳妃推开了那门,地上是男女的衣物,宫女红着脸闭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红帐,里面的人不出所料便是太子殿下和宁德善。 太子萧何眉毛紧蹙,还在昏睡着,宁德善身上一丝不挂,得意的向燕青扬了扬下巴。 燕青到底还是个小女孩,哭了出来。莲昭仪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妃,才发现自己被算计,那目光恶毒像是蝎子有毒的尾巴一样吓人!恭喜柳妃,又树了一位敌人! 从柳妃到来时,我便猜测到了,这种拙劣的手法,萧何燕青也亦是将计就计,只是活该了莲昭仪白白被利用当了活靶子。 纵观朝野,宁家可比燕家手中的权力大多了! 我悄然离开了屋内,不知柳妃在得意什么,她只是想单纯看我和母后吃瘪,想看太子娶不到心怡之人而懊悔。 却不知无意帮了自己儿子的政敌拉拢靠山?有这个样子的母亲,萧然怕是要气的吐血少活几年了! 太子妃之争17 几缕青烟淡淡袅起,屋子里的人屏气慑吸,四下里静谧得只剩下呼吸声,宫人们纷纷低着头无人敢抬头言语。 我看见柳妃白面红嘴,眼里皆是得意,心中实在是闷的发慌,竟然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呲了柳妃一眼,便转身往湖亭边走去。 刚才走了几步,听到后面有人说,“长公主留步。” 只见便看见燕青红着眼睛,拭着泪,朝我的方向走来,今日发生之事情,燕青定然也是寒了心,子何失去这么一个姑娘,不禁为他感到惋惜。 燕青惨白着脸,咬着嘴唇,摇摇欲坠,似乎要晕倒一般。“臣女拜见长公主。” 我上前扶起她,摸着胳膊,示意她无须多礼,又安慰道,“今日也是让你寒了心,子何哪里,哎。。。。你也无须太难过了,这京城中男儿哪一个不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改明儿个,本宫和母后在为你物色物色。”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心疼。想个她朝皇后那里讨一个懿旨,即使燕青以后高嫁权贵官宦,有了这层荣耀,婆家也是不敢随意欺辱打骂的。 她沉思了一会,又摇了摇头,“多谢长公主的美意。”她眼睛流出两道清泪,“只是,我心中始终还是忘不了太子殿下,哪怕成妾氏,也还请长公主殿下成全臣女嫁给太子殿下。”我神情错愕,有些疑惑不解,“你可想清楚了?” 燕青站在我面前含着泪点了点头,那么一个端庄优雅稳重的女子,莫不是真倾心于太子萧何,怎么甘心给人做妾室!终究是那一个情字害了人。 她叹了一口长气,又说道:“长公主殿下也不必为我不平,今日之事我也是略知一二。虽然我爱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心中也亦有我,臣女也理解他的处境和不易。” 她用帕子揉了揉眼睛,又说,“不怕长公主笑话,臣女也是存了私心的,若是他日太子殿下能够继承大统,能记得这份愧疚,莫忘了我,再者臣女住在宫中多日,人人以为我嫁给太子殿下,已然坏了名声,若是不嫁,怎能让我的父亲蒙羞,怎么在嫁寻良人?况且,我心中亦是有他,没了他,我今后的人生哪怕是只手遮天也是无趣的。” 这个女子懂局势,识大体,见识长远,必定以后在那后宫之中谋得一席之地。而且我也有我的私心,燕青背后的势力也不亚于宁德善,子何也更是如虎添翼。 我捏了捏她的手,不动声色的提点着她。“一切尚未成定局,未必是死局,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况且,皇后母仪天下,若没有容人之度也是不可的。” 她面色微微惊讶,眼眸一转,没想到我会站在她的阵营。 我眼里流淌出层叠的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若有朝一日,她必然是坐在那个位置的女子,凤袍加身,睥睨天下,这天下,在也找不到到第二个人,比她燕青更加适合! 暗箭难防 莲湖绿水本无忧,风乍起,吹绉一池春水,荡起微微的涟漪。山风拂过水面,泛着丝丝清凉,依水隔扇外是露台和浮在水面的红木栏杆。凭栏而立,在往前面走,是几块露天木板,沿在湖面,也没有栏杆,似是给湖中锦鲤喂养投食之地。 燕青离开后,我扶着阑干呆呆的望着湖边,脑袋放空着。 “主子,柳妃娘娘可真的是卖自己儿子的好手,七皇子殿下怕是要应了头顶生烟这句话了!”春雨一脸的幸灾乐祸,笑嘻嘻的说。 我听见春雨的声音回过神来,笑着打趣她,“你这个死丫头,不管好你的嘴巴,小心啊!被王嬷嬷逮到就给你撕了。” 春雨抱了抱我的手臂,似是讨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有公主在那个老妖婆才不敢呢!” 我嘴角弯起一抹笑,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脑海中似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什么不大对劲,我细细捋了捋今日之事,七皇子在宫中也是有细作眼线,想必现在也应该知道了他的母亲干的好事!气愤极了,以他的性格,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要拿人开刀来泄恨!。。。这要倒霉的人。。。我咬了咬牙,明明是酷热盛夏,我却跌入寒窖,我的心突突之跳,额头冒着冷汗,又惊又怕。 须臾!我转头发现春雨不知何时倒在地上,从脖子缓缓的流出那么多血,汹涌着,蜿蜒着的,殷红的,血染红了宫装,渐渐从露台上流了下来。。。我颤抖的蹲下探了探春雨的呼吸,微弱细短。。。怕是。。。 我僵硬的转着头,神色慌张失措,膝盖竟隐隐发软,就连那寻常的绣花鞋现在也好像变成了魔鬼,狞笑着。。 我正欲逃离被石子绊的踉跄一下,突然后背被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使劲推了一下,我还没有来得及看背后之人是谁,便“噗通”一声!跌入了湖里! 天地回归宁静,水面上游的池水似乎还有着暖意,湖面溅起的水花又平静无波澜。若不是岸上那绽开的血花,都要让人忘记青天白日下的作恶!岸上穿着宫服的人阴森森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越来越往下沉,愈加寒冷,像是没有尽头,无法呼吸,下意识的动了动嘴唇,水流蜂拥而上,鼻子,耳朵,眼睛,嘴巴一下一下受着湖水的冲击,,鼻腔里钻满了泥土,心脏的压迫感逼入大脑,我的五脏六腑浸泡在着望不见头的世界,我怕极了就这样死了,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要把我吞噬掉,迎面是无止尽的黑暗。 窒息死亡的感觉慢慢的包裹着我的全身,我感觉我像是要失去了一切东西,无助的,无奈的,我渴望着生存,像抓住什么却又什么也抓不住,慢慢的,身体好似越来越轻,轻飘飘的,意识朦胧,感觉很舒服,身体好似在水里漂游,恍惚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都是漫长难熬的。 暗箭难防 时间的流逝感一点一点被拉长,知觉被疯狂的液体吞噬,逐渐像光一样消失。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支撑不住。。紧咬着牙关,怎么能甘心就这样死了! 朦胧中透过几道光,须臾,有人游了过来,我感觉到了动静,却睁不开眼,只能细眯看着,一个黑衣的男子,我看不清脸,越来越近,才发现竟是景笙!我不知道为何,顿时心安。 他抱着我,为我渡着气,我无力的抬了手,意识知道自己要得救了,紧绷着的弦也断了。。终于,实在支持不住,晕死过去。 景笙废了好大力气让两人上岸,拍打着我的脸,按压着我的腹腔,水滴顺着发丝流过他削瘦的脸颊,衣服浸湿,有些狼狈,眼眶中有些红血丝,显得猩红。 “萧颜,你若是敢死!你在意什么,我便毁了什么!”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呛了一口水出来。 “教主,秦子玉怕是已然在返回京的路上,怕是在不走,便怕是要撞上了。”他们脸上表情骇人惊悚,眼里没有一丝温情和仁慈,只有杀戮和残忍。 “哼,他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又让我如何相信那盟约不是纸上谈兵。”景笙又想起了什么,“找个会水性的宫女,说是救了萧颜,对救萧颜的事瞒着秦子玉,还有查查派人通知来的人是谁家的人。” 黑影点了点头,话毕,几人轻功一点,像屋檐飞去,没了身影,只剩岸边的萧颜和一大片水渍。 雕花书案前,秦子玉面色冰凉如霜坐在椅子上,屋子内死气沉沉,原本昏暗的书房更加压抑。 半响,我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帐子,刚想动动手指,发现被人紧握着。 秦子玉紧抿着嘴,前一刻的担心和焦虑还没有散去。我蜷着身子,感受着被窝的温暖,若不是那指尖似乎残留着阵阵冰凉,落水好似真的一场大梦一样! “颜颜...” 依然是那无比温柔的声线,可却欲言又止,秦子玉的眼神晦涩难懂。 我勉强打起精神,哑着嗓子说,“别担心,我没事。” 劫后余生方才明白,只要留着命,便才有无数的可能。 我顿了顿,想了想水中那个义无反顾的身影,随即问道谁救了我,他的身子微微一怔,笑着摸了摸,“是个懂水性的宫女。”短暂的震惊和怀疑始终萦绕在心头,他不知是景笙救了我? 秦子玉似是猜出了我的想法,嘴角的笑容转瞬即逝,下一秒,他眼底寒冷冰凉,修长的指尖碾压在景笙救我时吻过的唇,似是有些惊悚慎人。 “萧颜,你知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思。”秦子玉面无表情,顿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也是在警告我和景笙之间的距离。 我呆滞瘫软坐在床上,手脚冰凉,心堵得发慌,有些失望,也有些失落入了他的眼底,他依旧温润如玉,对我体贴入微,似乎一切未曾改变过。 暗箭难防 我恍惚记起从前,我最初认识秦子玉时,他对我是极其冷漠,后来时间长了才慢慢接受,再到后来他对我呵护疼爱有加。 记得幼时,当时我新得了一只兔子,甚是喜欢,天天和兔子腻在一起玩以至于忘记搭理秦子玉,害他白白等了我一天,只到有一天他当着我的面杀了那只兔子,指着我的心脏,稚嫩的脸上语气坚定而又认真,“萧颜,你这里,只能容下的人是我。”我才明白他那过强霸道的占有欲! 我僵硬的扯着嘴角,喉咙堵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我和秦子玉中间隔了一道不敢捅破的宣纸。木然趴在他的肩头,朝他撒娇似是埋怨的说道:“子玉这是怎么了,可是对本宫不满意,要迫不及待的另寻新欢了?” 他抿了一口清茶,“你倒是心大?还能开玩笑。” 我晕迷多时,还不知道萧何那边的事情怎么了样了,疑惑的开口,“对了,太子那边是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赐了懿旨,太子和宁德善不日完婚,燕青赐了平妻。本来是不打算这么快的,只是太子和宁德善的事情弄的几家人脸上都不好看,只能尽早完婚。”秦子玉道。 我点了点头,“皇上那边呢?” “皇上能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曲折折弯弯道道,只是表面上罚了太子罢了。”他眼底是讽 第 8 章节 刺。 我想起了燕青,多了几分同情,叹了一口气,“只可怜了燕青,她是个可怜人。” “她的手段花样可比那个太子妃宁德善高明多了。”秦子玉沉着脸。 我淡淡的答应了一声不在看他。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了进来,窗外百花盛开,正殿夹杂着淡淡花香,午后慵懒闲暇的光阴,让宫人们打盹昏昏欲睡。 纱帘轻卷,自此我落水之事后,便以得了风寒为由在长乐宫养病,在此期间,父皇和母后过来了一趟,也说要彻查此事,我笑着截了下来,说是自己来查,半开玩笑半认识的说:“到时,还要父皇要为我做主。” “朕的颜颜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父皇自然站在你这面。”皇上面色沉稳。 柳妃也似是知道帮错了人也是安安分分的。我不知道是谁推我入水的,但是十有**是七皇子萧然做的,即使不是,这笔账也要算到他的头上,可不知景笙如何知道的,又怎么及时救得我,我心里满是疑问。 春雨当时被抹了脖子差点了丢命,还好命大福大被路过的宫人救了,我给她放了一段时间的假!就当作养伤休息,我身边伺候的人换成了春香。 想起那天之事,甚为蹊跷,我揉了揉眉心,便让春香去打听打听七皇子府邸的情况,有一步棋,闲置了太久。 天上从来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萧然怕是无福消受这美人恩。 下午时分,燕青带了许多名贵药材来探望我,也许是快要成亲的缘故,燕青的面色泛着红光,眉宇间有笼络着待嫁的娇羞。 “长公主身体可好一些了?竟没想到还有贼人如此猖狂。可查到是谁?”燕青名为关心,实际上探究着我会不会对萧然心慈手软,她跟了太子,也怕站错了队压错了宝。 算计 “这件事应该是宫里头的哪位的儿子,自己母亲干了这样的事情,必然是会狗急跳墙。”我摸了摸散落发丝,勾起嘴角,笑的妖娆,“他不乱,我怎么能逮到把柄,揪住辫子呢?” 燕青已经是太子对营的人,说话自然不用多防,她眼眸一转,压低声音,“你心中有了主意?” 我点了点头。 燕青盈盈一笑,喝了一口茶,“我也真的是闹了笑话,白白替你担心了一场,谁吃亏长公主也吃不了亏,有需要用臣女的地方一定告诉我,臣女能帮自然是不会推脱的。” 我不客气的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春兰的宫牌的轻轻抚摸,弯起嘴角,“你瞧这丫头,连宫牌都落在了我这里!真是该打!万一被有心人利用,那本宫可是百口莫辩。” 燕青悠然一笑,立马会意,“长公主说的是,重要之物必要妥善保管!”她慢慢抬起头,和我相视而笑。 本想在问问宁德善最近,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那是燕青的一块心结,便将到嘴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送走燕青后,我随手拿了本话本子打发时间,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的五迷三道,竟然连秦子玉多会来的我也不知,他看到我醒来笑着问我饿不饿,桌上的饭菜都还是热的,我微微有些感动。 直到后来春兰告诉我,秦子玉一直让厨娘热着,凉了便端下去重做,灶上一直开着火。。 晚膳过后,我窝在秦子玉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似是要依靠这样天荒地老,我从未如此这么依赖一个人,也从未欢喜这么一个人,我是爱他的,只想紧紧抓紧他,也不盼他权势滔天,惟愿岁月安好,现世安稳,能与他在无波澜举案齐眉,长相厮守。 春雨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她的脖子里还缠着几圈白沙布,嗓子有些受伤,我想让在多她多休息几日,她不肯硬是现在要来伺候。 她在我身边做了贴身侍婢相当于一等的宫女,比寻常宫女贵女高了一头,况且我给的好处,高枝,春雨自然也是舍不得的。她养伤期间,我必定需要一个丫鬟的侍奉,春雨怕分了宠,况且现在伤势已好了大半,自然是要快点来“争宠”。 “主子,赵仪失踪了,似是被人掳走了!”春雨低声细语,不动声色的在春兰面前彰显着她的重要。 我闻言大惊失色,天机阁是我一手创建起来,耗时耗资,倾尽了我无数心血,从无名到在江湖上盛名更是不易。 曾经六皇子的幕僚――赵仪便是其中一员大将。掌握着天机阁分布在后宫,朝野六部,勾栏酒肆。。。的细作,着实是一步重棋。他下落不明,若是出了事,对于天机阁来说也是一大损失。 天机阁中手握重权的人几乎都会培养一个接班人,赵仪的徒弟年轻阅历不足,怎可放心。况且,赵仪此人老成干练,调教细作也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处理事情更是滴水不漏,这样的能人,哪里去找? 算计 秦子玉自从上次落水事件后,便开始在朝堂和商场上,有意无意的打压萧然,近日更是忙晕了头,见不上一面。赵仪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在劳烦于他。 我暗暗气闷,也不知那个杀千刀的抓了赵仪,这其中道理其实和山匪绑人一个道理,必是有所求,不然幕后之人早就杀了赵仪,现在只能是耐心等待等着对方想要的筹码。 春风轻吹,又是一夜悄然离去,桃花在枝头两三成簇,叶绿红花,粉娇多情。 翌日用完午膳后,春雨掩着嘴偷笑告诉我,“主子,这七皇子殿下最近可是倒霉透顶,怕是被那恶鬼缠了身,这几日接连不顺,前几日赛马摔断了腿也就罢了,可昨日出门前,便被人劫了轿子,套着麻袋暴打了一顿,成了这京城中男女老少津津乐道的热门话题呢。本来摔断了腿,现在又挨打了,怕是要养上些许时日呢!”春雨多了几分嘲笑和幸灾乐祸。 我听着不由嗤笑一声,“你倒是一天耳朵刮子最灵!” 春雨站在旁边笑嘻嘻的。 此事蹊跷,我因为赵仪出事暂且还未开启七王府的细作,不是我做的。秦子玉和萧何最近政事上门繁忙,况且,这行事作风也是他俩的模样,还有谁会帮我出这口气,莫不是景笙?我有惊讶,又有些难以置信。欠了他一个人情,却又在欠了,想起他那天在我耳边威胁的声音,我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 “主子,燕小姐的侍女柳儿来了,”春雨小跑了进来。 那个柳儿似是有些木讷,“奴婢参加长公主殿下。”她呆呆的说。 “免礼,”我让春雨扶了柳儿一下,柳儿从袖口中掏出穗子塞到春雨的手里,春雨急忙收到袖袋里。 “谢长公主殿下,我家小姐说了,等着看长公主说的戏码,想必精彩极了!”我让春雨打赏了一些东西,便让退了下去。 柳儿走后,春雨将柳儿给的东西交给了我,正是宫牌上的穗子!我笑着看了看手中之物,去了坤宁宫,让母后派人禀告了父皇我已有谋害我的人的证据,又将消息放了出去。 一时间想看好戏的人都来了坤宁宫,片刻,一声尖锐的声音想起,“皇上驾到。”好戏要开场了 我装作病弱的样子,眉目笼罩着病榻上的哀愁,正欲行礼,父皇立马亲自扶了我起来!勾起父皇的恻隐之心,已经成功了一半。 我头上还缠着一根白布,病态尽显,咬着嘴唇,眼里有着水光,说,“请父皇和母后饶恕我知情不报之罪。” 父皇咳嗽了一声,母后有些担忧的顺着背,父皇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你且说来听听。” 我垂下了眼眸,柔声细语,“那日,推我入湖的人力气甚大是个男人,而在宫中,怕只要侍卫和太监的力气大,而侍卫是进不来女眷众多之地,必是太监。” 须臾,莲昭仪开口道,“可是宫里那么多太监,难道都不干活了,来让长公主做调查吗?”她的声音略微拔高。 算计 我转目笑了笑,又对父皇说:“莲昭仪自然是不用心急,且听本宫慢慢说来,那日跌落湖之际,本宫情急之下抓了那人吊牌的穗子,一看便知晓是那个贼人。”我侧着身子堵住众人的目光让春雨呈了上去。 父皇的眸光幽深,紧抿着唇半响不说话。我乖巧的等待着父皇的答案,这时在无须火上浇油,前面的戏码已经够了,现在就在赌,赌父皇对我有多少的心疼和关爱了。 须臾,男人的眉宇间多了几分阴冷怒意,凉薄的声音传起,“来人,赐长公主黄金万两,陪嫁在添置一些东西。柳妃病重,让她迁移于芳兰轩好好养病!”说罢欺负的拂袖而去。 皇宫中的丑闻,自然不能大肆宣扬,我知道父皇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不容易了,七皇子在朝野位高权重,更何况他的母妃被变相打入冷宫。 后宫和前朝密不可分,父皇此举,萧然麾下的追随者也非等闲之辈,毕然不会善罢甘休!上的折子怕是要人父皇头痛一阵子了。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人人都心知肚明,这宫中寻求的自保之道便是少闻,少看,少说。一时间,我在皇宫风头大盛,也无人在敢来招惹我,落了个清净! 太子的婚期也定了下来,就在大后日,时间有些紧迫,宫人们都紧张忙碌的筹备着,一时三刻,我倒成了这宫中最闲散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舒雅慵懒的靡丽香气,躺在美人塌上的女子闭目养神,媚眼如丝,一副尚好的仕女图。 “柳妃近日如何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回主子,柳妃娘娘以前对各宫都有恩惠,一时间,人人去照顾了一二。” 我勾起唇角,“哦?那本宫也自是要携恩上门。”怔怔然,抚了抚鬓角,“走,去瞧瞧柳妃娘娘!” “是。” 花拂柳,款步而出,莲步宽宽。 夕阳如残血一般照在窗栈,射在柳妃消瘦而又苍白多少面颊上,多了一分不正常的潮红。 屋内萧条一片,柳妃一身麻布素衣坐在椅子上,桌上更是寒酸至极,只有一盏枯灭的油灯,象征着主人失宠下堂的身份。 “怎么?”她扬起不屑的唇角,还是那副刻薄的嘴脸,“长公主殿下也来看我的笑话了?” “怎敢!柳妃娘娘依然位列妃嫔,巴结讨好都来不及,怎么敢看怎么敢落井下石呢。” “萧颜,本宫没有输!有萧然在一日本宫便还是本宫!” 我“噗呲”冷笑一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用帕子遮住鼻子,面露嫌弃。“是吗?柳妃娘娘。” “萧颜,你以为是本宫和子然干的吗?哈!哈!你竟然会如此天真!你觉得本宫会那么心善蠢笨只是推你落水吗!”她笑声凄凉中带着诡异,目光犹如恶鬼从地狱中爬来,阴森诡异,面露青色。 她枯瘦如柴的手抓住了我的衣角!“哈哈!是秦子玉!是秦子玉!”我踹了她一脚,眼里布满了阴霾,“柳妃娘娘看来还是不够老实,吃的苦头太少了。” 顿了顿,缓缓勾起唇角,犹如绽放在地狱恶毒的花朵,“你以为本宫和你一样蠢笨不堪,你这嘴可真的是破!”秦子玉是我心里唯一的净土,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他。我抬手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算计 柳妃唇角咧开,流出猩红的血液。 “来人,柳妃娘娘最近肝火太旺,给柳妃娘娘去去火,记得留口气!”小慎子立马会意,“奴才遵旨。” 柳妃哀凄的声音响起,“萧颜,你有本事就杀了本宫!你用这种下作的法子,本宫来日,必定如数奉还!” “柳妃娘娘乃父皇的嫔妃,本宫自然不敢杀了娘娘,只是柳妃娘娘还有所不知,七皇弟摔断了腿,被人用麻袋殴打,怕是近日上不了朝堂了。”我笑意盈盈的用手帕擦着我的手。 朝堂上诡谲多变,风向人心变化如墙头草,柳妃落马,七皇子摔断了腿,还被人用麻袋套着打,又要修养多日,不知回来之时,朝堂又是怎么样一番光景。 柳妃也想到了这一层,气血上涌,竟然活生生的吐了一口血出来,指着我,“萧颜,你可真毒,秦子玉怕是瞎了眼,竟然要娶你这毒妇!” 我笑了笑,扔了帕子,踏脚走出了芳兰轩,听到柳妃恶毒狠历的声音,“萧颜,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和秦子玉互相猜忌!不得子嗣!一辈子孤苦而终!” 繁华一世落尽,过眼云烟,便是如此。 春雨微微皱了皱眉,“主子何不了结了柳妃娘娘,有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又何尝不知,苦涩的笑了笑,说,“父皇已经是为了我们姐弟退了一步,将对本宫的落水的愧疚疼惜在了太子身上,在朝堂之上已经对太子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若是在肆无忌惮,耀武扬威,杀了柳妃,那便是不识抬举了!” 春雨沉思着点了点头。 柳妃,萧然,秦子玉,景笙,我们都是这盘棋局中被人操控着的棋子,我垂眼冷笑,我必要一层一层的扒出,那持棋的幕后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赵仪还是没有联系上,我又派了人去寻,我大病初愈,在宫里也实在是闷的心急,借了去给太子祈福为由头,打算动身去了京郊淮山上的白马寺,一来散心,二来试试能不能引绑架赵仪的人出来,三来也真的是却有祈福之意。 群山错落,绿树成荫,山涧环绕,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马车前面骑马的男子华服玉冠,眉如远山,鼻若刀削,冷清如昔,举手投足间皆是翩翩公子的贵气,足以让天下女子为之痴狂疯魔。 已是七月下旬,山路上布满树荫,泛着丝丝凉意,倒是遮了暑气。马车里与世隔绝,我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太阳穴,准备歇歇眼睛。 外面骑着骏马的白衣男子正是秦子玉,最近他在朝堂上事物繁重,我本意不要他来送,秦子玉平是个好说话温润的人,可却在某些方面非常固执执拗的人,我犟不过他,无可奈何只能应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继续走着,秦子玉打发了秦五过来问我要不要停下来歇歇,我毕竟是个女子,赶来这么长时间的路,脸色微微苍白,带着一抹绯红,有些吃力,点了点头。 风月的陷阱 风过山涧,一片静寂。秦子玉拿了水走了过来,骂我逞能,我佯装不悦,他只当是风月间的**,也不点破,只伸手拨弄着垂在肩头的几缕轻柔秀发。 我身子一扭,也不理他。秦子玉捏了捏我的 第 9 章节 鼻子,脸上一如既往的纵容笑意,“怎么难得出来一次,不和我斗斗气,这一天就难么难熬不是?” “哼,想斗气也得要机会,难得瞧见子玉一面,就会嘲笑我!”浓浓的醋意弥散开,轻轻抱着他的臂。 他摸了摸我的头,不以为然的笑着,似是自嘲,“我还一直以为子颜是个顶天立地的女英雄。” “鬼话!”我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似是娇嗔,“你明明知道我的,却还不信我。”一语双关,我话中有话。 他目光宛转到我的脸上,盯着我有些发慌,又随即笑道,“自然是信子颜的。” 我冷哼了一声。 他笑眯眯拿起了我喝过的水袋,也不嫌弃大口喝了起来。 山顶云雾绕,往下瞧去层层叠叠的山峰隐藏在大雾之间,斜面峭壁上的古松依旧挺拔,在瞧回来,白马寺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字体写在牌匾上,里面俨然是一座小城模样,香客们拜着菩萨佛祖,嘴里神神叨叨着心愿。香火袅袅升起,僧人们头上烫着戒疤,穿着僧袍,庄重而又神圣不可侵犯。 安顿好了厢房,我沐浴更衣,焚香戒斋,便开始抄起经文礼佛。 秦子玉进屋看我这个样子不悦的蹙着眉,拉着我向后院走去,出了寺庙,天色还早,外面亮清的很。 淮山以溪流桃林闻名遐迩,小溪被旁边的桃林环绕包围环绕着,小河蜿蜒曲折,潺潺流水,滋润着这片土地。 我新奇的在岸边看着他捥起裤脚抓鱼的样子,咯咯的笑着。 旁边的桃林传来阵阵桃香,转眼我钻进去摘了抱了一堆的桃子,等我出来时,他已经生了火来烤鱼,我目光炯炯有神,一动也不动,惊讶好奇的看着秦子玉。 秦子玉望着我满脸的宠溺之色,他靠的我很近,抬起眼便看到他俊秀的容颜以及那根根分明的睫毛。 我的心砰砰直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对于秦子玉,我早已分不清是年少的爱慕倾心还是利益牵绊的愧疚了。 抬眼望去,秦子玉的唇形薄薄的,十分好看, 他吻着我的发丝,我本想推开他站起来,却发现早就没了力气,跌落在他的怀抱。 他低头浅笑,给我发丝里插了一个白玉钗子,压低声音,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抬手摸了摸钗子,触感微凉晶莹剔透,通体碧绿,正是上好的白田暖玉,千金难求。 “我们成亲后,我亲手为你盘发。”我羞红了脸,女子成婚后便绾发妇人髻,火堆里的火烧的旺盛,也烧红了我的脸颊。 我们回到寺庙,朝堂上出了岔子,秦子玉不得不回去,对我是不放心。我故作生气说我都是大人了,月色蓦然,他无奈的笑了笑说了声,“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我愣了愣神,夺嫡利益隔阂始终像细细密密的伤疤,隔在我和他的中间。须臾,留下一下了一队暗卫,说明天来接我回去。 风月的陷阱 我一个人回了厢房,看着镜中的白玉钗子,手摸了摸,笑的有些傻气! 我起身时,才发现景笙站在床头一动也不动,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看不见他的脸,神秘而又诡异。 他平常似笑非笑的眸子这会充满了险恶冷冽,我整个人僵住,身子紧绷了起来。 自此落水事件后,我欠了他两份还不清的人情,踌躇而又犹豫了一会不知怎么开口。 屋里静的出奇,片刻,传来一道声音打破了这无声的静寂。 “萧然的事情是你做的?”面露疑惑之色,反问道,“为什么?” 景笙不语,面色阴沉的吓人,只是静静看着我,一直看着。热切的,掠夺的,嫉妒的,毫不掩饰的目光。 须臾,他瞟了我头上的钗子一眼,随即嘲弄的笑了笑,“怎么,长公主失望了?失望不是秦子玉做的?” “你虽明面上和四皇子和七皇子称兄道弟,可那两人却根本不能拿捏的住你,你的权术和谋略丝毫不逊色于秦子玉,景笙,你告诉我,除了魔教,你到底是什么人?来京城,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他阴沉着脸,也不说话。 我在这个世界中遇到秦子玉,已经花光了我上辈子和这辈子所有的气力,我的意识告诉我已经容不下第二个人,景笙是一个我无法驾驭的人,他的权谋和城府,深不可测,他非我良人。 哪怕在这个孤立无援,充满猜忌和怀疑的世界,我也只想抓住秦子玉这棵浮木,在无数战斗的日日夜夜里,我活的像带刺的仙人掌,和他生死与共,我不能失去他。 景笙随手翻起我抄的佛经,嘲讽道,“长公主信佛?”又顿了顿,“可是景某不信。” “长公主手上造的孽,怕是佛也容不下。” 我眼底似是嘲讽不屑,“景公子未尝不是。” “呵,那看来景某竟然和长公主是一样的人。”景笙举止优雅,像是风度翩翩的王孙贵族。 “是吗?”随即我笑的妖娆多情。 四目相对,盈盈而立。 是夜,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景笙,我们还是不要在见面了。” 这句话刺的我的喉咙生疼,半响才说出来。我承认我是个自私薄情的女人,心里有一半给了萧何和母后,仅存的一席之地给了秦子玉。 他认真用力掰起我的脸,像是要捏碎我的下颚,他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萧长公主,你以为你仗着什么,和我肆无忌惮,只不过仗着我对你兴趣和纵容,这场游戏,从来不是你有资格喊着停止!况且,你心里未曾无我。”他细长冰凉的手指拂过我的脸庞,落在我的咽喉长轻轻抚摸。 我眼睛起了雾,早就看不清他,他就像和我的另一个极端,总是能让我忘记我的身份和忧愁,他恨我的不识抬举,我恨他的风月手段,我们各自粉饰太平,各怀着心事。 晕暗的灯火下,倒映出两道身影,早就看不清,理不顺缠绕的情结。 风月的陷阱 他笑着在我的嘴角落了吻便离去。 月色涌起,夜色像无边的帐幕一般笼罩在白马寺,显得格外的寂静。那夜我睡的昏昏沉沉,一直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混沌,恍惚,朦胧萦绕在心头,只到后半夜才睡踏实了一会。 我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只听到一个温暖的声音,“醒了?” 秦子玉将我揽在怀里,我强打起笑容,眸下一片没有睡好的黑影,哑着嗓子道,“子玉兄可是忙完了?” 他眉眼里有赶路的疲倦,只是轻嗯了一声,我像个小孩一样往他的怀里钻,“子玉,我好想你。” 又似撒娇的指着我的黑眼圈,“你看,都没有睡好。”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一丝阴霾闪过,随后又笑着说,“秦夫人,是我的罪过。” 我和秦子玉之间的隔阂像是越滚越大的雪球,中间还隔着猜忌的洪沟,无法跨越,终有一天会塌的天崩地裂! 我们回京时,京城中笼罩在太子成婚的巨大喜悦中,百姓们津津乐道,城中张灯结彩。 皇宫内喜气洋洋,红色的灯笼绸缎高高悬挂在宫墙之上,张洋得意着。 苦乐悲欢,又有谁人说的清得失中的尽致淋漓。 巍峨殿阙,太子和太子妃结手相依,拜了帝后,缓缓的从宫阙殿台上走下来。 太子脸中洋溢着淡淡笑意和喜悦,只是眼里的冰凉冷漠出卖了他,皇宫中的人哪一个不是演戏的高手呢? 锣鼓喧天,排场声势浩大,官员们纷纷恭贺太子殿下好福气,一路上的嘈杂的,喜悦的,道贺的声音跟随到了东宫朱红威严的大门,只到看到了门口的燕青,萧何眼里的冰雪才渐渐消融,有了成亲的喜悦。 席间的酒水你来我往,推杯又换盏,萧何面色温和的喝着敬酒,期间更是来者不拒,最后更是烂醉如泥,被人扶着入了洞房便呼呼大睡。 只是无人知晓夜半三更,太子无半点醉意,悄然离开太子妃寝房,径直找了燕青。 那夜,红帘深帐,烛火摇曳,帐帘深处只余下春光一片,再也没有别的什么话。 日子波澜不惊的过去,宫苑在慢慢秋日中一派安然静谧。 恬然的时光里,谁也不知海棠何时凋谢,只知再次推窗望眼之时,院内凄凉萧条。 我和秦子玉依旧是不温不火,容重和唐婉莹你追我跑的游戏不亦乐乎,太子的东宫里的仍然继续着那女人之间无休止的战争,日子还在继续过,赵仪依然下落不明。 近来京中盛传,唐家侧枝有意向何尚书抛出橄榄枝,只不过那何尚书不识抬举,并不领情,气的唐氏侧枝七窍生烟。 百姓们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个风流笑谈的故事。 我想想那个一本正经的男人,似乎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知这样的男子,如果不来朝堂,要去的地方便是那白马寺了! 想想何彧博如果遇上那风情月债的事情,那情景想必应该是十分有趣。。。。 心如磐石 用过午膳后,我在消食的路上遇到燕青,只见她一身翠色水雾百褶裙,外披一件淡蓝色的薄纱,肩若削成,肤如凝脂,眉眼有着成为新妇的羞涩,举手投足多了几分女人的妖娆,韵味十足。 我笑着问她,“近来可好?”这句话意味深长,意思不言而喻。 她羞红了脸,底下了头垂着眸子,面带桃花,白皙的手指不好意思的绞着帕子。 “太子殿下对臣妾自然是不错的,虽然夜来多留宿于太子妃,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后半夜也便来寻我了..我自是理解他的。” 她说道后面声音越小,像是蚊子一般喃喃自语,脸色通红,我没想到那么理智的女子竟然也跌入着红尘俗世中,迷足深陷。 “那便甚好,太子殿下心中有你。”我对着她一副若有所指的样子,燕青的脸更是快滴出了血来!也不在打趣她。 须臾,不知不觉的走向了御花园,听到了一阵女子哭泣的声音,我和燕青好奇心作祟,悄然走了过去,才看到了京城事件中的男女主角,唐婉儿和何彧博。 唐婉儿没有那天在宴会上一丝端庄仪态,眼睛通红脸蛋上还挂着几滴泪,引人垂怜。 美人落泪似乎对何彧博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似乎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站的离唐婉儿足有一丈之远。。 可见那唐婉儿似是在何彧博心中比那洪水猛兽还有吓人上几分。 唐婉儿泣不成声,那泪眸中,似有一抹隐隐色倔强。 “何彧博,你为何不愿娶我,娶了我,你有了我父亲帮助,仕途亦是平步青云,而且我唐婉儿自诩样貌也不差,你是为何拒绝?还是,你心中早已有了人?”唐婉儿的背影摇摇欲坠,让人看着甚是忧心。 何彧博看到面前的女子落泪也无丝毫动摇,似是铁石心肠一般,只是不轻不重说了一句,“唐小姐请自重。” 唐婉儿终究是女儿家,脸皮薄,受不住哭着便跑开了,何彧博看到唐婉儿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我和燕青都愣了,唐家的亲事是京门多少人眼巴巴的望着的,他倒是弃之如履,是狂妄刚愎自用还是真的是清廉公正? 唐家的姊妹倒都是性格倒是开放,敢爱敢恨,若是唐婉儿要是有唐婉莹的心机手段,会不会把这个“和尚”收了。 何彧博正准备转身离开,却未想到我和燕青站在哪里,四目相对,我和燕青偷听在先,自是理亏,气氛也显得微微有些奇妙尴尬。 “参见长公主殿下,参见燕妃娘娘。”何彧博一脸坦荡,脸上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 倒是我和燕青有些束手束脚,有些放不开了,轻轻咳嗽了一声。 “何尚书何必如此多礼,本宫和燕妃娘娘也是刚刚途经此地,见到那花开正浓便有意采摘,何尚书莫不是刚刚从父皇御书房出来。”我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况且,何彧博屡次被父皇宣进宫,此番说法,又没折了自己的面子也没拆了何彧博的台。 何彧博顺着我的台阶下,道:“长公主所言极是。” 心如磐石 “何大人为官兢兢业业,胸怀天下,为百姓更是尽职尽责,克己奉公,清廉正直,让我等闺阁女子好生佩服!”我嫣然一笑,心里想的却和嘴上说的截然不同。 何彧博慢条斯理,让人看不出喜乐,只是淡淡的说,“长公主殿下和燕妃娘娘抬举了。”又顿了一会,“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只倒那挺直的背影渐渐消失竹林小路上。 燕青幽幽说道,“这个何彧博,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京中,可真是卧虎藏龙。” 我缄默着,不多言语。 我与秦子玉的婚期还有两月有余,这几天,母后忙完萧何的事情,已经开始帮我准备起了嫁妆,我头痛扶额说太早,母后只是笑着说我不懂。 天机阁派人传了信过来,我捏着信笺,笑了笑,故人要来,怎可不会。 我立即乔装一番出了皇宫,准备去往天机阁,天机阁在江湖上显身极少,没有具体的地点,隐没而神秘,江湖上的势力很难打探到消息,让人望而却步,我将天机阁俨然打造成固若金汤的模样,这些年也解决了不少觊觎的人,却还是抵不过有心人的挖掘。 天机阁旗下的产业和细作耳目遍布天下任何地方,无论是酒肆,还是勾栏赌坊等地,豪不夸张的说,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天机阁的踪影,细作遍布于天下,所以天机阁的消息才会如此灵通。 而天机阁核心基地,确实难以找寻,为了寻求谨慎起见,这天下,任何一处都是天机阁。 其实话说白了,天机阁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的天机阁是随着我们见面的地点而定,一般情况只是派细作传递消息,极少见面,也是对天机阁的保护。 这次地点便是风月楼里,刚刚踏入,便看到老鸨心花怒放的走了过来,脂粉厚重的脸上堆起了一抹谄笑,“公子来找李姑娘?” 我装作放浪不羁的样子点了点头,老鸨环顾四处无人盯着,低声说道,“主子,副阁主在楼上厢房等您。” 我微微颔首,踏上楼去。 推开门,便看到那男子坐在桌前喝着茶。 与他自此上次一别,竟然三年未见,故人依旧。 “你且去烫一壶酒来。”我打发了老鸨。 我眼里满是戏谑,朝那个俊秀的男子打趣道,“佳肴美酒都有了,董阁主是否在需要几位美人相伴。” 男子随意把玩着杯子,薄唇弯起, 第 10 章节 “有长公主相伴,怕是任何女子都要黯然失色。” “油嘴滑舌,看来不是假的董渝,”我笑了笑,拢了拢微微散乱的青丝,声音清寡冷笑,“副阁主这次回来可是休想在逃,有场硬仗要打了。” 董渝修长的手举起了酒杯,“愿为阁主效犬马之劳。” 只听一声悦耳的撞杯声,四目相对,默契一笑,一切全在不言中。 我和董渝缓缓的从楼上下来。 抬眼便看到秦子玉进了一间厢房,我抿了抿嘴唇,老鸨低声说道秦子玉只是逢场作戏,我自然是知道相信的,只是心中为何酸涩一片。 董渝眯了眯眼睛,目光幽暗深沉薄凉:“你向来薄情,对他倒是有几分在意,无论是魔教教主景笙还是秦相秦子玉,都对你虎视眈眈,势在必得,你呢,是怎么想的?” 心如磐石 我颔首低眉,缓缓开口,“我不知,但不管是秦子玉还是景笙,我都有我自己心中坚守的大义和底线,不会退让,只不过欠了的人情,是最难偿还!” 秦子玉若是救人的良方,那景笙便是害人的毒药,不动声色已然毒侵五脏六腑,让人痛不欲生,碰不得。 “董某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若是痴在那风月之中,丧了那雄才伟略,犹如家雀,岂不是和哪些寻常女子没了区别。”董渝眼眸中泛着光亮。 我笑的微微苦涩,这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才懂。 他突然蹙起眉头认真的问我,“完成大业之后呢?你想做些什么?” 望着那个厢房,愣了愣神,勾起唇角,道,“或许去一个山林里当个无人问津的山野村妇,或许嫁了秦子玉继续当我的长公主。” 他拿着扇子的手顿了顿,笑道,“你要是归了山林,那山还有活路吗,不说在你手里糟蹋了,就秦子玉一人,先把那山林给踩踏平了,更别说太子殿下了。可否请长公主殿下高抬贵手,放过那山林。” 我失声笑着!“董渝啊董渝,你还是老样子!” “你也是!” 我早就在京中给董渝安置了宅子,离着我的府邸隔了一条街,做事也方便些。 董渝知晓了赵仪的事情后,只是让我先不要轻举妄动,先锻炼着赵仪的徒弟,萧然府中棋子细作为保证万无一失,暂时先不启动。 “萧然自从摔断了腿,半月未上朝,朝堂已经大换血,他也在朝堂上已经失了人心,怕是以后要难了。”我沉思片刻说道,眸眼间一片肃然。 董渝摇了摇头说,“不一定,七皇子也不是简单的人,即使四面楚歌也能不择手段杀出一条生路。”他顿了一会说“他府里的那个细作似乎很受宠,若是现在启动,只是一步废棋,在留一些时日我有大用!”他目光长远,深思熟虑。 我淡淡嗯了一声便离开了,对于赵仪的事情,唯有耐心等待了。 等我回到府中发现秦子玉在等着我,他身上有淡淡令人作呕的脂粉香味,他好闻的竹梅香被掩盖的早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微微蹙眉,将散落在脸庞的青丝别到耳朵后面。两人沉默半响,一时间无话可说。 须臾,秦子玉开口说:“皇上对现在这种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朝局深恶痛绝,提拔何彧博等人,想要重新洗牌。” 我暗暗心惊肉跳,不假思索的说,“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父皇有些冲动了。”还未从这震惊中出来。 “我也觉得圣上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抬手想要摸了摸我的头发,又停了在空中,最终垂了下去,“这次,皇上任命我和何彧博为正一品监察,主考官,赴惠南选拔人才。” 秦子玉是太子的人整个朝野都心知肚明,而现在却是去选拔朝堂命官,这其中是考验还是对太子的偏爱,父皇的心思,竟无人摸的透。 刻骨温柔乡 “那父皇让你去。。?是在暗示太子。。。?”我眼神做问。 他颔首点了点,我的眼睛似乎是被夕阳照耀得目眩了,竟然看不见他,我偏着头疲倦的打了个呵欠,抬着脚便要踏入房门。秦子玉突然拉着我的手,似有千金重,“萧颜,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囚禁起来,让你做一只折断羽翼的金丝雀,这样,是不是你就只能属于我了?”秦子玉面无表情,眼底升起一缕寒意,又好像是自言自语。“可是我还是想看你笑的样子,所以才如此放纵你。” 我闻言一怔,心底冒出一丝丝惊恐,秦子玉这也是在警告着我!在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他是个十足的君子,也是个男人,在人前温文尔雅,翩翩有礼,可却也只是伪装的面具,他看似好说话其实固执的不像话,十足的大男子主义,他想让我依靠在他的羽翼之下,不愿我去抛头露面。如果可以打断我的双腿将我深深囚禁起来,我想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风越来越大了,吹的人有些脊背发凉。 次日,秦子玉和何彧博临行前,我偷偷站在城墙上,他不喜那离别的场面不许我来送,我骨子里可能有着反逆倔强的因素,越是不让我越是想,便偷偷的来,在来看他两眼。不时,城下的少年已然骑着俊马扬长而去,白衣恍然。 我正欲离开,一个枯瘦如柴,白发苍苍的老人朝我走了过来,突然说,“想见赵仪跟着我走,”那声音如枯槁一般,脸上的褶子一层又一层,秦子玉一走,便开始动手了吗?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竟然把秦子玉离去时间掐的这么准确,老人佝偻着背走在前面,走过来繁华的街道,也走过来萧条无人的巷落,最后停在了一个马车前,我坐在车上便被蒙了眼睛,马车兜兜圈圈的摇晃着,在城中绕着圈子,我昏昏欲睡,须臾,我被人扶下了马车,漆黑一片,走了很长的路,过了很长时间才被摘了眼罩看到了光明。 我看了看附近的环境,在一个大殿里,一眼望去,那古董架上放的是官窑金纹荷花盏,银错铜盏莲瓣纹着的熏香炉子摆在檀木桌子上,竟然连椅子也是紫檀木的,青鸾牡丹刻在那上面。 这所宫殿到处透露着奢靡和富贵,可想而知这所大殿主人的身份不凡,灯光微微昏暗,那个老人和扶我的丫鬟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偌大的宫殿里鸦雀无声,微微有些诡异。 殿内用具一应俱全,我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个香炉发着呆。 不过片刻,只见进来了一人,那人墨锦似的青丝垂落在肩头,仅在发顶别了一只紫玉簪子,露出光洁的额头,下面是一双斜飞的浓眉,细长的眼眸顺着眉上挑,透出一泓清透的眸光,宽大的白色滚边长袍,笼在他的身上,卓然飘逸,敞开的斜开领口露出里面紫色的衣襟,紫白交映,又尊贵又肆邪那人正是景笙。 十五日 不得不承认,景笙真的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我望着他,眼里好笑又嘲讽着,故作镇定,自此和景笙从白马寺厢房离开,我已然是将他推出我的世界, 须臾,缓缓开口,“景公子若是想见本宫,去公主府下了拜帖便是,何苦要这么大费周章?” “哦?是吗,既然长公主盛情相邀,如有机会,景某必定会登门拜访。”景笙巧舌如簧,将无耻两个字挥发到了极点。 我气的七窍生烟,若是和景笙周旋怕是要把自己绕进去了,索性就直接开门见山,瞥了一眼他,“赵仪呢?” 景笙摸了摸下巴,眼神充满趣味,显然将赵仪当成挟持我的砝码。 “这要看长公主殿下的诚意了。”他犀利的眸子直视着我的眼睛,眼里波澜不惊,却让人心颤,“长公主果然有意思,一早猜到是景某掳走了赵仪?” 在江湖上,天机阁已经不逊色于任何的名门帮派,有能力动天机阁的人不多。况且赵仪细作出身,为人谨慎阴险,行踪漂泊不定,魔教立威在江湖数年,无人招惹,无论权势还是能力都是一把手,除了景笙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我眸子缩了缩,手中的帕子已然绞紧了起来,面不改色道,“景教主说笑了,能和我天机阁作对的,并且能掳走赵仪的,除了魔教景教主有这个能力,本宫自然是想不到别人的。” 景笙轻笑片刻,“常听闻天机阁阁主足智多谋,杀伐决断,手段更是心狠手辣,今日竟见到了本尊,景某自然是佩服的。”他不动声色的威胁我,天机阁阁主的身份一旦暴露出来,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我怔了一下,随即心中一恼,怒火中烧,“景笙,你到底想要什么。” 宫殿长廊里,似乎还传来回音。 “要你。”我身子紧绷,微微愕然,他不露痕迹的笑了一下,“陪我一个月。” “不可能!”我的倔强让我一步也不肯退让,“让真的是让景公子失望了,区区一个赵仪,你以为能够留住我。” “区区一个赵仪当然是留不住长公主,若是加上太子殿下和董渝呢?”不可否认他的确是有这个能力说这个大话。 “景笙,你太过分了。”我怒目圆睁,站了起来! “哦?那长公主可同意了。”秦子玉前的警告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我头皮有些发麻,左右为难。 我咬了一口牙,下了一口狠心,“一个月太久,不可能,三天!” “四十天!”他不理会我的愤怒和为难。 我皱了皱眉头,“八天!” “五十天!” “十五天!” “成交!” 我脸上错愕一片,景笙从一开始便设好这个局,从赵仪到白马寺,他步步为营,一步一步等着我来自投罗网,连父皇的政策,秦子玉离京也算计了进去。 想起景笙的阴险,谋略,精明,算计,手段。。我从脚底升起来一股寒意,如果他是萧然一派,我和萧何还有活路吗? 十五日 景笙将我安置在了大殿偏侧,虽然比不上长乐宫的奢华,可却也是匠心独具一格,雕花填漆床在内室,隔着一道掸红木雕花的屏风,黄木雕花摆设的梳妆台上,放着鹤嘴绿宝石流银簪子,我暗暗腹俳,他把我的喜好摸了个干净。 片刻,进来了一个身翠绿色锦缎的丫头,年纪摸约也不过十四左右,生的清秀可人。朝我俯了俯身子,婉转清脆的声音说,“姑娘好,奴婢名叫芝兰,被公子派来服侍姑娘。”这丫头看起来聪明伶俐,我谈不上讨厌。 而且我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称呼,以往在宫中,宫人称我长公主或者殿下,即使在外,天机阁众人也是称呼我为阁主。现在却有种肩头一轻的感觉。 “哦?是景公子派来的?”我面不改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滚烫的茶水。 芝兰不急不躁,有条不紊,道:“回姑娘的话,奴婢是公子派来照顾姑娘的,现在自然也听的是姑娘的使唤。”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虽被迫要在此地逗留数日,可却也不是阶下囚,景笙也未曾发落轻视于我,派人前来侍奉,也足见重视。芝兰是个七窍玲珑心肝的人,此番投诚,对我还是对她,皆是有利的。 于我而言,我需要找一个在这十五天内可以侍奉我,告知这殿中情形事物,小心暗箭的人。而对芝兰来说,她的本分便是来服侍我,此举不仅得了景笙的赏识,身份必然也会水涨船高。 我莞尔一笑,随即便说,“你倒是个伶俐的可人儿,我也不是多么难伺候的人,你只需恪守本分便好,我自是不会让你为难的。”说罢,起了身看了她一眼。 我只想现在摸清这地方的情形,毕竟,暗箭难防。景笙不动我,也不代表别人不动我。 芝兰赶紧迈着步子扶着我的手,说,“姑娘刚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此处虽然看起来是个宫殿,可却实际是一处庄子,是公子的别居,公子一般不常来,也只住着公子一个人,姑娘也是这个庄子中的第一位客人。” 我闻言点了点头,坐到梳妆台面前,芝兰给我拿起梳子,涂上发油,轻柔梳着头发。 须臾,“景公子在这庄子里没有姬妾通房吗?”我有些好奇疑惑。 “姑娘有所不知,公子虽不常来,可奴婢也听哪些丫鬟婆子说过,公子洁身自好,不管是庄子上还是别处,都未曾有过通房侍妾。” 我闻言一愣,早前也听春雨提起过,京城中的王公贵族一般都是十五六岁破了身子,通房侍妾无数,各家的主母都是制止阻拦的,生怕自己的儿子被那些狐媚子在床上用手段掏空了身子。 容重不用多说,花名在外,更是从小左拥右抱,沉迷于佳人美色,常年出入烟花柳巷,**缱绻,连萧何,秦子玉也都是有一两个通房的人,倒是景笙。。。是真的洁身自好,还是在哪里金屋藏娇呢。 十五日 一个鹅黄色衣裳的女子折腰扭了进来,五官精致端庄,妆容完美,下巴轻轻扬起,眼神中带着一点倨傲,神色间尽是冷酷和不屑,鼻子不时发出一声冷哼,脚底下的步子却沉稳有力,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只瞧那步姿便知道是个练家子。 女子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听见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扬起道,“萧姑娘,公子请您去正厅用膳。” 我点了点头,“去回了你家公子,片刻便和芝兰过去。”微微礼貌一笑,恰到好处。 那丫鬟似乎并不理我的情,站在那里,阴阳怪气的说,“萧姑娘还是早点过去,不然莫过了时辰到时候饿了肚子。” 她的意思是我不过是个来庄子的客人,架子端的真大,竟然让主人等待。 芝兰面色难看,慢条斯理的呵斥道:“姑娘自然会把握时辰,难道会需要你一个下人来多嘴。”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主仆尊卑上下分割明显,既然是客人,却也轮不到你这个丫鬟来说。 我面不改色,只是轻轻啜了一口茶,也不恼,些许是在皇宫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呆惯了,眼眸间皆无半点被影响的情绪。 芝兰瞧了我一眼,不动声色的将我的表情尽收眼底。 那丫鬟没想到芝兰会帮我,面色极为不悦,重重的朝芝兰冷哼了一声便留了个背影离开了。 “姑娘见笑了,玉树常年生活在庄子,眼界短浅,若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芝兰有些惶惶不安,生怕我找景笙诉苦。 “我这个人,向来心胸狭窄,但却也是人不犯我的性格,你与 第 11 章节 那玉树也是姐妹情深,倒不妨劝劝她敛了性子,总比你求情下话好很多。”夜凉如水,显的我的声音各外的薄凉。 看来芝兰倒也对这个玉树有几分的情谊。 芝兰淡淡一笑:“姑娘误会了,芝兰玉树,本不过是一同入庄子的情分而已。”不动声色的解释了和玉树的关系。 说罢。 芝兰利落的帮我挽起发髻,手艺竟比春雨还要麻利灵巧几分,不一会儿只见镜中的女子一头堆云盛雪的乌发挽成流云髻,髻上插着两朵掌心大小的粉色百合簪,穿着乳白色的对襟齐胸如裙,朱红色的裙摆长可曳地,粉面犹似含春,犹如一朵桃花开在了三月里,娇不可言。 女子的美,三分身段,三分美貌,四分气质。 恰好,萧颜都占全了!若说美貌身段是天生的,那气质可是后天的,萧颜从小在皇宫中长大,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逼人,仪态不凡,气质更美如兰。 芝兰看着镜中的女子呆了一会,半响才说,“姑娘刚刚素面已经是如出水芙蓉,却没想到拾掇拾掇竟然如此绝色。”果然是公子看上的人,不过后句并未说出来。 我抬手笑了笑,“你倒是嘴甜。” 须臾,出了房门,夜色微浓,秋夜寒意正重,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芝兰在前面提着灯笼引着路,不时,便看到前面的灯光。 十五日 踏进房门,芝兰已悄悄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景笙侧着身子坐在桌前,目光幽深打量着我,一早就料定了我几时会过来的一样。 昏暗的烛火摇曳着,黄花梨的木花架上摆着一个双儿美人觚,美人觚里斜插着几只半开海棠,屋子有些闷热,我刚刚抬手解下披风,景笙熟悉自然体贴的接过,挂了起来,好似这个场景演示了无数回一样。 我这才瞧了他一眼,他换了一身白衣,在我的印象中,景笙几乎没有穿这种浅色的衣服,他极少这么温柔和善,突然褪下了那层冰冷防备,让人心头微微一颤。 桌上浓浓的饭菜香味传了过来,我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看着景笙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禁有些窘迫。 他看着我头上的绿宝石簪子,从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第一眼看到时,心里便觉得你会喜欢,果然我的眼力对了长公主的胃口!”他轻笑一声,若有所思,随后拉开了椅子让坐下,“肚子都饿了,还不吃饭吗?” 我在他的注视下坐了下来,景笙为了布了几道菜,扬了扬眉,我本来想要拒绝,却想起景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只好硬着头皮小口咀嚼了起来,视线里他唇角浮起一抹浓烈的笑意。 “景公子何时放了赵仪,”解决完温饱问题后,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唇角。 他盯着我一声不吭,手指自然的卷起散落在我肩头的一缕长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答非所问道:“海棠花,的确让人痴迷沉醉,你说,闻过你的味道后,眼里在也入不了别的女人该怎么办?” 我默不作声,倔强着,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景笙抓起我的手,自然的把我朝他怀里一扯,连我都曾未发现心底对他的认同,也不抗拒,是身体的默认。。 “我只想要赵仪,向保密秦子玉我来过这里。”我嘴角僵硬的动了动。 “长公主认为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更何况,景某只是倾慕于长公主,至于那秦子玉的伤不伤心,与我有何干系?”他的笑容越来越深,戾气也越来越重,脸上勾起的唇角也是阴侧侧的,他朝我耳朵呵了口热气,“长公主对秦子玉,可真的是一往情深,长公主对我除了利用交易再什么都没有吗?” 我一字一顿,句句冷漠的说,“没有。” “你现在的决断,只会让日后的长公主倍加痛苦。”他眼睛眯了眯,面色阴沉。 我啜了一口茶,心里冷冷发笑,“我信我的佛,更信我自己,不会让我栽在了景公子身上。” “长公主的话这么满,就不怕景某伤心欲绝下错杀了赵仪?”属于他的气味和他的人一样阴险霸道,步步紧逼着,让人窒息。 我咬了咬牙,垂在身侧的手窝成了拳头,“景笙,你就不怕那因果报应。” 我眼底未含明月星辰,但所剩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能望见,瞧见的,只有人间炼狱。 十五日 “长公主信佛,可景某不信,”他顿了顿,笑道,“再言佛语有云,一切如来本起因底,若是非计较起来,长公主辜负了我,因果报应,怕是长公主也不太好过。” 我被他拿话一噎,半响不在言语,自从遇上景笙,棋逢对手,让我处处吃瘪。 景笙这个人,说话办事总是恰到好处,十分能揣摩心思,他像是一道犀利狠睿的光线,照射进我暗无天日的世界,他像一把双刃剑,让我有衣不蔽体般的羞耻,也有不知廉耻的放荡。 景笙的窗前有一盆花木,枝繁叶茂,枝丫上面突然飞来一只画眉鸟,用完晚膳后,他在灯火下逗弄着。 我有些好奇,走了过去,京城中,一般爱鸟养鸟的人也都将鸟关在笼子里。而景笙的画眉,白天在外,夜晚和一日三餐时却定时回来。 人走过去,画眉也不惊,毛色发亮,神武的站在枝头上,又似讨好着景笙,偶尔低下头吃一两口食物。 我面色不解,景笙突然笑了笑,解释道,“我养它,不过是喜欢它在林间灵性的样子,若我只是一味蛮横无理的将它抓到笼子里,久而久之,它自然也丧失了那灵气,那要它还有怎么用。”他拿着一根小棍子拨弄的画眉吃剩的麸皮。 “你既然没有囚它,它为何不飞走去寻找更辽阔自由的地方?况且,你训练它怕是也耗费了不少时日。”我还是有些不解。 “长公主此言差矣。训鸟儿就和钓鱼一样,首先要沉的住气,慢慢的给它好处,施于诱饵,在撒下网子,若是经历河里翻几个大风大浪,它不就自己乖乖上勾了吗?”景笙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有毒而又让人着迷。 景笙对我的兴趣就好比于那只画眉鸟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他对我的兴趣只源于我的身份和对秦子玉软肋的好奇,他无疑是一个优秀的猎手,懂着怎么去引诱猎物一步步的掉入他的陷阱,在给予着猎物想要的自由,收张有度。在暗处慢慢的收着网子,趁你不注意在将你狠狠一口咬死。 我更不能去抓那份虚无缥缈的影子,景笙更像是一团迷雾,看不清,摸不着,若是走向他,便身在雾中难以看清,跌落悬崖粉身碎骨也不知,谁有这样的砝码勇气去赌这一场未知的错误。 “景教主果然好手段,怪不得能让魔教在江湖上立于不败之地。”我倔强清冷当然眼神注视着他,屋内十分安静,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闷笑出声,“景某算是个商人,但终究也只是个粗人。在商场上,讲究的是利益至上,可景某却在长公主身上屡屡吃亏,甚至有时候赔的血本无归。若是这样说起来,景某的手段和长公主比起来,也只能是甘拜下风。” 景笙的五官没有秦子玉精致,但他的气场足,男人的风度和谋略便是最好的美化和修饰,胜过了一切的漂亮脸蛋。 十五日 我笑着风情万种,抚了抚青丝,眼里皆是嘲弄道,“景公子可真的是太谦虚了,若非要比起权谋手段,景公子排第二,无人敢排第一。景公子若不是早有预谋,心甘情愿,又有谁人敢算计到你的头上呢。” 他舔了下嘴唇,低声笑了起来,“貌美的女子有很多,但却像长公主这样美貌和聪慧并存的人,却也还是大有人在。”他的指尖从我的脸上一寸一寸滑道唇上,碾压着,不可抗拒的说,“长公主来说说,是施了什么手段,让景某对长公主越来越痴迷了。”他的声音像一杯陈年佳酿,,古惑着人心。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终究不过黄土一把,景公子当然不会这么肤浅,你喜欢的,不过是征服,就像画眉一样供闲暇之余玩乐的物件而已。。”我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冰冷,骨子里的傲气使我打掉了那只在我脸上肆无忌惮的手。 景笙眼神微眯,还在回味刚刚手中的触感,笑了笑,似是感叹道,“征服秦子玉的女人,征服这天下最尊贵的长公主,的确有意思!” “那景公子可真的是要空欢喜一场了!”我厌恶的看了他一眼,紧紧握紧茶杯,指间因太过用力有些发白。 景笙永远可以三言两语的挑起我的怒火来,这个世界对我们这种人很残酷,从小便享受着钱权带来的捷径和不劳而获,遇到景笙这种可怕而又危险的人,必要比他更强!否则一旦被拉下马,因为尝过权势的滋味,所以才更不甘心更不好受,更使人发疯! 清晨的空气特别清新,早上微微寒意更让人精神抖擞,景笙的院子很别致,从正院进去,穿过寻梦廊,便可以看到哪些厢房,在往过走,越过牡丹亭。 路过景笙的书房时,便可以看到一颗参天的海棠树,让人不禁停下脚步,放眼望去,那四季海棠花鲜红夺目,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开后则渐变粉红,有如晓天明霞。 在这秋意渐浓时,竟然没有想到可以见到如此景象,曾昔日南楚进贡的芳兰四季不败,已经让世人叹为观止,若是让人知晓这海棠树的存在,不知会掀起一场怎么样的轩然大波。 景笙的手中的滔天的势力让我脸神不由凝重了几分,心下一沉,越了解他越觉得深不可测,越让人惊恐慌张。 “姑娘怎么不走了。”芝兰在旁边毕恭毕敬的问着。 我回了神过来,淡然一笑,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海棠花,“有些可惜了。” 芝兰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姑娘稍等片刻,奴婢去拿篮子来。”取篮子干什么?我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姑娘不知,这些海棠花用途甚广,不仅仅可以泡澡,调香,而且也还可以做成胭脂。”芝兰顺着我的目光,乖巧的解释。 我哑然失笑,只知温酒煮海棠,却不知这海棠花还有这么多的用途,呆在这院子里也是无聊,不如来打发打发这时间。 我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眉开眼笑的挥了挥手,“去,在多拿几个篮子过来。” 十五日 不一会儿芝兰便提着两三个篮子过来。 花了两三刻种,我和芝兰已经收了满满两篮子花瓣,我俩都累的有些出汗,脸色发红,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禁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俩准备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玉树。 玉树敷衍的行了行李,望着芝兰手中的海棠花瓣不屑一顾道,“姑娘果真是好雅兴,果然不和我们这种粗使只知干活的丫头一样,连着娇花都要怜惜。”她暗暗嘲讽着我。 我不由心下一怒,这个玉树第一次见我便针对于我,在这里我虽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长公主,可也容不得底下的人如此放肆和践踏。 芝兰正要出口教训,我拦了下来,微眯着双眼,唇角勾起笑了笑,“哦?那可能是玉树姑娘既然是粗使丫头,那有什么权力踏入正院,据我所知,北萧的粗使丫头回话也是不能直视主子。”玉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虽然我是一个外人不好说些什么,”我转头看向芝兰,笑的无辜,“可芝兰姑娘却是着庄子里一等的丫鬟,也不管管吗,”我话锋一转,面色如霜,常年在宫中的威压更是让人不敢直视,“还是这偌大的庄子,没有丝毫的规矩可言吗?” 若是芝兰在不出手,那可就是打了景笙的脸面了。 玉树见状也不在惺惺作态,扔掉了手中被抠烂的帕子,倨傲的扬了扬下巴,挺直腰背,“呸!什么玩意东西,只不过一个阶下囚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这庄子里的女主人了。” 芝兰面色阴沉,抬手便掌捆了玉树,玉树的侧脸如猪头一样高高的肿起来,看来芝兰没有手下留情,用了狠劲,玉树面色错愕的表情,丝毫还没有反应过来,粗鄙不堪。 “芝兰,你怎么帮着这贱人打起我来了!我可是这府中的掌事,”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睁着和铜铃一样大。 芝兰面无表情,冷漠的退到我的身后,提醒她道,“你身份在高,也只是个丫鬟,冒犯主子,我自然是有权力收拾你的!” 玉树目光朝前面一看,突然跪在地下,含着泪珠,道,“萧姑娘,奴婢不该多嘴问您为何摘公子心爱的海棠花,但奴婢好歹也是公子的人,你何必让芝兰如此欺辱于奴婢。” 她哭的梨花带雨,倒真有几分让人垂怜的姿色。 我知道是景笙来了,所以玉树开始作起了戏来,我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太阳底下,我伸出双手看了看红色的寇丹的指甲,笑了笑,“玉树姑娘怕是误会了!本姑娘欺辱于不是人的物件起来,手段可不是这么简单容易的,既然玉树姑娘没有见识过。” 我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笑的有些狰狞,“那就来让玉树姑娘来见识见识。”玉树发现景笙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在隔岸观火,心下一凉,不禁想要反抗起来。 “芝兰,按住她!”芝兰看到景笙有些犹豫,看到我自信的样子,终也是一咬牙,狠狠的按住了玉树的肩膀。 十五日 我故作清纯无辜,丹凤眼里满是懵懂无知,扬起声音说,“玉树姑娘生的这么漂亮,这如花似玉的脸蛋上若是留下了疤也定然不会难看的。”玉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话里的意思。 我突然抬手在她的另一半脸补了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都震的我的手臂有些微微发麻,艳红的指甲中还连带着玉树的丝丝血肉。 玉树的脸蛋高高红肿了起来,指痕明显印在了她的脸蛋上,,后槽牙也隐隐松动不稳,她啐了一口血出来,面露凶相。 自此她做了庄子中的掌事,人人对她百般讨好,那个见到她不是毕恭毕敬,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想到这里,怨恨诅咒的眼神死死望着我,“你!你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让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笑,一脚踹到她的心窝子上,玉树吃痛的倒了下去,芝兰见状,也豁出去了,想起玉树的反咬,心一横,反正大不了,在公子面前失了宠! 于是 第 12 章节 用了狠劲撕起她的头发,将她用蛮力拽了起来。 我咯咯的笑着,犹如地狱里的修罗,慢慢的从头上拔下一只宝石簪子。 冰凉的的触感缓缓滑过她的脸庞,她满脸泪痕,惊恐万状,“萧姑娘,奴婢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奴婢,求求您!”说罢用力挣扎想要摆脱出芝兰的禁锢! “哟,我的手段还没有让玉树姑娘尝到万分之一呢,玉树姑娘这么快不行了,这可有点伤我的心了!”话才说着,我用了用劲,突然手中的簪子却从玉树的额头径直滑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啊!我的脸,啊!你个贱人!贱人。。公子,公子救我,公子救救我!”在北萧,女子安身立命不易,多半依附夫家,若是想嫁个好人家,容貌占了一大半!玉树脸上疼痛难忍,这辈子怕是已经毁了! 我扔掉了簪子,冷眼瞧了瞧玉树一眼,只见她脸上像个血人一样,头发凌乱,双目空洞,我凌厉的声音响了起来,“玉树姑娘可是知晓了我的手段了?”刚感觉手里黏糊糊的难受,抬了抬手,便收到了一条帕子。 抬眼看去,那体贴的人正是公子景笙,他笑的如沐春风,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之色,甚至眼眸微微发着亮光。我嘴角抽了抽,丝毫不客气的接过帕子,仿佛沾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狠狠的擦着手。 景笙厌恶的看了玉树一眼,越过她,对我笑了笑,似是关心,“长公主殿下想必也是累了?芝兰吩咐下去,今日午饭让厨房给长公主殿下多加几个菜!” 我眼皮跳了跳,有些惊讶景笙的冷漠无情,他府中的掌事被我打起了这个样子,他倒还想着给我加菜。。 玉树听到后,更是面如死灰,心底发寒,呆呆的坐在地上,绝望,恐惧,蔓延在她的心底! 我细细的擦拭着手指,慢条斯理的说,“加菜倒是不用了,只要景公子管好自己的狗,比什么佳肴都要好!” 说罢,我将擦拭过的帕子丢到他的怀中,看了他一眼,便望我的居所走去,芝兰朝景笙行了个礼,急忙提前篮子跟随在身后。 十五日 我走到不远处,便听到了玉树凄惨绝望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不是我心狠手辣,只是我知道,这个世界向来是弱肉强食,若是我今日放过了玉树,她未必会念着我的好,只会把我的心软当成了软弱无能,更加变本加厉的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人都是自私的,没人不在乎自己。 回到屋里子,我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抿了口茶。 芝兰突然跪到地上,面色有些苍白,“长公主恕罪,奴婢眼拙,竟然不知道姑娘是萧长公主,奴婢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长公主饶命!”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芝兰的反应,萧长公主在外的名声,怕也是也不太好。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你且先起来,我在这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唤我姑娘就好。” 芝兰有些错愕的看着我,随即想到了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是,姑娘!” 用完中午饭后,芝兰打了盆清水放在了院子里,因为海棠花是从地上捡起的,上面沾染了些许尘土,自然是要清洗的。 午后的太阳散发着阵阵暖意,芝兰蹲在院子里麻利干散的清洗着海棠花瓣,我搬了个板凳在她旁边暖洋洋的晒着太阳。 不知宫中的情势如何了,母后和萧何还好吗?秦子玉此行可还顺利?董渝知道我要呆在这里的事情吗?一连串的疑问涌上我的心头,暗暗唾骂自己天生操心的命! 芝兰看我脸上的表情一会一个样,有些忍俊不禁,笑着问我,“姑娘,可是想起了家了吗?” 我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面色纠结,半天吐出几个字,“想也不想。”虽然景笙名义上是将我留在他身边,实际上却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皇宫中处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机关算计也不能包自己周全。尤其是在落水事件的发生后,我更加心慌意乱,有时甚至夜不能寐! 而在这里,虽然和景笙小打小闹,互相嘲讽,却难得的卸下哪些伪装的面具,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开始有些厌恶这样水性杨花的自己,心在秦子玉身上,可身却留在景笙身边。 秦子玉离京为萧何拉拢选取朝员,何彧博虽和秦子玉是同僚,可却也是父皇的人处处牵绊着秦子玉,他这边的情形怕也是不好过。 而我却在和景笙厮混,即使中间有着赵仪作为借口,我依然无法说服我的理智和自己。 我狠狠的咬了下嘴唇,让自己清醒过来,暗自告诉自己,无论是身还是心,他都只属于秦子玉,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姑娘既然如此纠结,何不好好静下心来,缕清楚,在好好问问它,不就知晓了。”芝兰头也不抬,手上的活计还在继续。 我垂下眼眸缄默不语,怔怔的看着芝兰将一盆复杂错乱的海棠花一朵一朵的捞起清洗,那么简单的动作,却也需要着不会弄伤花瓣的技巧,直到最后才放在白布上酿干,方能才能做成最后想要的东西。 那海棠花绽开在白布上,妖艳娇媚。 春似酒杯浓,醉得海棠无力。 十五日 我回到屋子里,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想逃避这现实,打算一睡方休! 第四日时,我终于在也压不下心中的焦虑不安!也忍不了这种像被囚禁的生活,单刀匹马,怒气冲冲的闯到景笙的书房里。 我一脚踹开大门,本想和景笙好好理论一番,这几天的放纵,早就把哪些繁文缛节,闺阁礼仪丢光了! 大门被踹开,却发现书房里面空无一人,连画眉鸟都不在房屋内,我面色错综复杂,有些恼怒,景笙在故意躲着我? 我不甘心的往屏风后面走去,似乎还能闻到阵阵海棠花香,一时分了神,一侧身子径直撞上了红木屏风,我护着被撞的生疼的肩膀,疼的呲牙咧嘴,差点眼泪都要掉了下来。 突然之间,屏风后面出现一道门摩擦的声音,看过去,画后缓缓打开一个暗门,别有洞天。 我从景笙桌子上拿起一盏明灯小心翼翼的抬脚进去,刚开始还有从外面照射进来的亮光,倒不觉得瘆人可怕,越往里走,越是漆黑一片,我的肩膀还隐隐作痛,后脊背一阵冷风袭来,感觉凉飕飕的,我有些恐怖和害怕! 我咬着牙隐隐暗骂景笙为什么学话本子里把暗室弄的这么阴森恐怖,这里面不知有没有什么机关,万一突然出现上几只箭,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还不得命丧黄泉,正想着要不要离开,进都进来了,现在离开!指不定景笙在暗处嘲笑我! 路看不到尽头,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着,火苗越来越暗,油灯快要被熄灭时,终于看到前面有几点灯火点缀的地方。 看到了景笙只穿着里衣坐在一个榻子上闭着眼睛。 周围有几盏灯,在书架上的空格里放着,还有一盏在景笙的手边,很明显是景笙带进来的。 我撇了撇嘴,看样子景笙是在打坐练功了,景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倒出一片阴影。 我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试图叫醒他,却发现根本就是无用功,景笙这时防备最弱,可我又没带一剑封喉的毒药,总不是活生生的掐死他,怕还没有实行到一半,景笙先把我杀了,实乃不是明智之举。 我看着他白皙的脸庞,起了坏心思来,顺手抄起书架上挂着的毛笔,蘸了蘸墨汁,像一个帝王审视自己的国土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随手,我在他的脸上画了一个山羊胡,,看着他依然俊秀的面孔,我不禁有些挫败!又提笔在他的脸蛋上涂了两块黑色的涂鸦,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才满意的将毛笔物归原处。 这可比和景笙斗无数次气爽多了,我嘴角是克制不住的笑意,一扫此前抑郁的心情! 我提起景笙的油灯原路返回,却返现回去的路程甚为短暂。 暗室里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如墨的眸子里充满着错愕和忍俊不禁。 原本是故意想看看萧颜会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却想不到她竟在自己的脸上像个小孩一样涂涂画画,胡作非为!屋内的男子无奈的笑了笑, “萧颜,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十五日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翠绿色的茜纱小推窗正开着,外面浅浅斜斜的月光透射起来,屋内奢华浓重的陈设一目了然,白色的长毛地毯,铺着雪白狐毛的美人塌,精致的敞桌,房顶上悬着几角繁复花纹的细宫灯,屋角那架大多宝阁上摆满了各色精巧看起来就觉得昂贵无比的物品。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坐在镜前扶了扶云鬓,面色有些阴沉,缓缓开口,“你说,萧颜这几天不见踪影?” 跪在地上的丫头身子颤了颤,面色有些发麻,“主子,的确是,这几天任何人都没有看见过长公主殿下。” 那女子只是冷眼发笑,浑身散发着止不住的寒意,“因为景笙,萧颜和秦子玉之间明显有了裂痕,若本宫现在不添一把柴,烧旺这把火,是不是对不起这天赐良机了。”女子恶毒的笑着。 跪在地上的丫鬟似乎恍然大悟,面色崇拜的看着女子,说:“主子说的是,一旦秦子玉和萧颜解除婚约,太子一方失去了那么大的一个盟友,必然元气大伤!主子娘娘好计谋!” “接下来的事情,还要本宫在给你说吗?”女子嘴角带着一抹恶毒的笑容。 “主子放心,奴婢定不辱命。” 我一路小跑回到屋子内,心虚的关上了门,背靠在上面,想起景笙脸上的杰作,不由噗呲一笑,沉浸在自己的乐趣里。 我转头一看正欲坐下歇下,芝兰在屋里里满脸疑惑不解的望着我,我这才发现还在芝兰在屋子里。 我有些尴尬在芝兰面前失了分寸,看着她在给一个木盒里装东西,疑惑的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芝兰看起来心情很好,扬了扬摆在桌子上的海棠花,“奴婢在做胭脂呢,姑娘稍等片刻,马上就好了。” 我淡淡应了一声。 芝兰脸色微微泛红,依然倒腾着那些海棠花,似是在找话题,低着头笑了笑,“不知姑娘得了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姑娘笑的那么开心呢。” 我一愣,随口说了一句,“是吗?” 芝兰嘴上含着一抹笑,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是缓缓的说道,“姑娘刚刚来时,虽然温柔平易近人,可却始终像那画上面的人,不食人间烟火,让人摸不到,终究少了几分人情味。而现在的姑娘,却是有喜有悲,能哭也能笑,也给我多了几分真实的感觉!”说罢她将刚制好的胭脂递给了我。 我听到她的话微微怔了怔,随即接过打开一瞧,扑面而来的海棠清香,颜色也甚好。 我合上了木盒,也不接那话茬子,只叉开话题,道,“你这做的倒是比京城中那些卖的还要好,即使离开庄子去开个小店,就凭你这手艺,想必也是不会饿了肚子的。” 芝兰不好意思的捏着衣角,嗔怪道,“姑娘说笑的,奴婢自幼便长在这庄子里,也只会做些这细琐的事,想离开庄子独自生活,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十五日 “若是金子,都到哪里都是发光的,”我顿了顿,“我也只是开个玩笑,你自是不用当真理会。” 芝兰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只听来一阵叩门声,一道声音扬起,“萧姑娘,公子请您过去,说是新得了一个稀罕物件,想请您瞧瞧。” 我拿着胭脂的手不禁一顿,景笙怕是要秋后算账了,正想寻了个理由推辞过去,不料那人又说道,“姑娘,公子好像还说了,你若不去,便继续囚禁了赵仪公子。”那人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不解。 我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番景笙的无耻,半响才说了句,“知道了。” 那人似乎害怕我不去,怕挨了景笙的罚,又站在门口犹豫的说,开口问道,“那姑娘何时过去呢?奴才也好去回了公子。” 芝兰看了我一眼,说,“你先去回了公子,姑娘片刻就到。” 得了保证,那人便消失在门口了。 从我的屋子到景笙的书房说长也不长,但说短也不短。我有些心虚,故意在路途中磨磨蹭蹭了一阵子,甚至暗自侥幸想着景笙等不住早就离去!想拖延拖延时间。却发现路途竟然如此短,隐隐约约便看到了那棵参天的海棠树,似乎还能闻到芝兰制好胭脂的味道。 转眼之间就到了书房,只不过这次是推门而入,景笙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脸上的墨迹早就擦拭干净,我进来后他也不理我,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 我抿了抿嘴,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故作镇定的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倒了一杯茶。 半响,终究是我沉不住气,清了清嗓子,目光躲闪,吸了口气问道,“你找我要看什么新奇的物件?” 他幽幽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先开口,慢悠悠的放下了茶杯,也没有再提在暗室发生的事情。 “今日马场之上新得了一匹汗血宝马,你先想去看看吗?”景笙眼神带有几分审视,食指一下一下敲点着桌角。 我愣了愣,西域多善马,马汗血。故在北萧,称之为“汗血宝马”。 西域汗血马的神话从古流传至今,放眼天下也找不来几匹,的确是个稀罕物。 我虽常年生活在宫中,却也没有瞧见过,只是听闻它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光说它的耐力和体力就已经是马群中的佼佼者。 “昔日,北萧太祖爱马成痴,派了无数人,散尽千金也未寻来一匹,景公子果然好本事,一出手便让人惊讶不已。”我目光一沉,不动声色的试探着他。 “不过是友人赠送的而已,景某也还未曾见过呢。”景笙不愿意多答,只是草草一笔带过。 我勾起嘴角,不依不饶道,“果然不愧是景公子的朋友,一出手便如此阔绰。” 景笙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回答我,只是轻轻啜了口茶。 我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欣欣然得转移了话题,“我也先前也曾听闻过,西域天马前脖部位流出的汗呈血红色,不知可是真的?” “百闻不如一见,长公主一见便知晓了,不知可有兴趣来陪景某 第 13 章节 去瞧瞧这宝马呢?” 十五日 “景公子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如此,客随主便,我今日便就叨扰景公子了。”我摸着茶杯漫不经心的说着。 “是景某的荣幸。”景笙微微礼貌一笑,半眯着双眼,但是,淡淡的精光依然在双阖之间不经意的流出。 景笙不仅是魔教教主,还是个商人,这些年来他经营有道,名下的产业如朝阳一样旭日东升,遍布于北萧,虽不说富可敌国,却也是无人能够撼动的。 不过,我竟没想到名满京城的驭马场竟然是景笙名下的,驭马场里面每一匹马都是上品良驹,令各大爱马的权贵垂涎欲滴,有数人想和驭马场的主人攀附结交,不过背后的人神秘踪迹极难查探,而且,驭马场也不对外开放,只有身份极为尊贵的几位才能入内。所以在京城中,只要是驭马场的客人,便知晓是不敢惹的人物,后来,在京城王孙贵族的圈子亦是成为了权力的标志。 我暗暗心惊,这怕也只是景笙的冰山一角。 负责看守马场的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虽然头发花白,可却老态龙钟,腰板挺直,景笙进去后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奎叔。” 能让景笙低头的人不多,此人怕也并非只是守马场的人,我向那位奎叔颔首一笑。 “公子来了。”奎叔弯着腰正要行礼,景笙蹙眉有些不悦,赶紧上前扶了起来,“奎叔对我自是不必多礼的。” 奎叔欣慰的看了看景笙,又对我投来疑惑的目光,“这位姑娘是?” 景笙似乎也不知如何解释我的身份,面露为难之色。 “我是景公子的朋友。”我声音有些大。 奎叔面露疑色的打量了我们一下,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是秋季,草地上的草也有些枯黄,不过这里视野开阔,空气清新,竟隐隐像一片草原一样。 风乍起吹过时,掀起了阵阵草浪。 我虽不会骑马,但对马还是能分清楚上下品的,良驹马头要高昂雄俊,面部要瘦削肉少,其次观鼻,鼻大则肺大,肺活量大了,才能驰骋草原,最后便要看蹄子是否像木桩子一样平稳。而下品马,却正是和上品相反的。 远处的马圈,皆是价值不菲的上品良驹,也怪不得能入了哪些挑剔的贵族眼里。 除了马以外,哪些马具也都是十分不错的,附近还有一些供赏玩休息的亭子。 景笙带我越过哪些良驹,径直到了另一个马棚里面,和这些比起来刚刚哪些马已经可以称为次品了。 我抽了一口气,暗道景笙手笔果然大。 那里面有着一匹马,从远处看只能说比较结实,近看也不算大,却筋肉发达,结构良好,口色鲜明润泽,胯部孔武有力,胸浅前肌发达开阔,颈顶的鬃毛更是浓密鲜亮,在看看那脖间流着的血汗,正是传闻中的汗血宝马! 景笙满意摸了摸它的脑袋,也不怕那宝马伤了他,那马重重的长哼了一口气,似是不满,脾气有些暴躁,还未被人驯服。 十五日 我心惊胆战的看着景笙接过缰绳,摸着那马的鬃毛,景笙摸了一下,那马便开始使劲的摇晃,显然不喜欢景笙的抚摸。 景笙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放开了缰绳,马儿狂奔了起来也不着急,掠起轻功,一跃而起骑在了汗血宝马的身上,面露寒意恶狠狠的说着,“你倒是性子烈,不过我最喜欢便是驯服了。”看来这马确实是对了景笙的胃口,他长鞭一挥,猛的向马儿抽去,声音响亮,马的速度明显减慢了下来。 看的人心里猛的一紧,面露担心之色。 而下一鞭子,抽的不是马屁股了,而是抽的是马前面的草地,一鞭落下去,泥土飞溅,草根翻起来,这时马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似乎有些惧怕景笙的狠戾。 马开始顺从讨好着景笙,让人放下防备,突然这匹马疯狂剧烈的蹦了起来,景笙夹紧了马肚,勒紧了缰绳,接着想要调转方向,马却高高的将双蹄扬起,景笙凌在空中,眯了眯眼,暗骂了一句畜牲,不识抬举。 弯着腰并没有被摔下去,左手腾出,扬起马鞭,狠狠的抽在了马身上,马先前受了几鞭,现在又挨了一鞭子。 烈马又跑了起来,没有之前的气力,却速度快的惊人,我暗自吸了一口气,深怕景笙落下了被马蹄踩死。 景笙斜笑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说让我安心,景笙长鞭一跃而起,勒起缰绳,马儿已经后力不足,被景笙牵制抬起双腿,长啸一声,之后双蹄落地,温顺的有些不像话,景笙驯服了它! 景笙跳了下来,摸了摸马的鬓毛,汗血宝马一改之前的狂躁,轻轻摆头回应着。 众人看见如此烈马竟然被景笙驯服,纷纷拍手叫好夸赞了起来,不愧是魔教教主!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竟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有些愕然失笑。 景笙又从马厩里又挑选出了一匹马,问我要不要试试。 我看了看那匹枣红色的马儿,不由皱了皱眉说,“我不会骑马。” 景笙也不理会,直接将缰绳塞到我的手里,拉起我的手,抚摸着那匹已经被驯化的马儿,轻声道,“你先摸摸它和它熟悉熟悉。” 我按照景笙说的试了试,发现马儿也未对我有排斥之意,不由心下一喜。 当我坐在马背上时,觉得格外的新奇好玩,这匹马儿个头有些高,坐在上面我不禁有点有微微害怕和颤意。 但是那份害怕,带着几分刺激,让人胆子大了起来,景笙在前面牵着马鼓励的看了我一眼,我按照他说的照做,抓紧了缰绳,双腿也加紧了马腹。 景笙牵着马,我坐在马背上绕着马场转圈。 突然,景笙回头问我,“要不要来遛几圈。” 我又期待又怕,景笙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放开了牵着马的绳索,我吓的不由惊呼出声,容颜失色,突然后背落入一个带有安全感怀抱中,传来阵阵清香,景笙低下头来,我听见了他爽朗的笑声。 十五日 “驾!”景笙扬手挥了一鞭子。 马儿立刻跑了出去,我想后一仰,倒在了景笙的怀里。 “长公主可是在投怀送抱?”景笙面色轻佻,眉眼皆是笑意。 我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尽量保持着身子平衡,手中紧紧抓着缰绳不放,那马儿突然使劲的一刹,我的身子向前砸去,不由脑袋嗡嗡作响,景笙立马长臂一挥,将我赶紧捞了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叹一口气,马儿又开始狂奔了起来。手中的缰绳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我面色苍白,死死抓着景笙的衣角。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马儿似乎许久为奔跑,似乎兴奋了起来,风吹的我的眼睛都出了泪水,景笙以为我被吓到了,急忙狠狠一扯缰绳,那马嘶吼了一声,恢复了原样。 景笙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忙脚乱帮我擦着眼泪,脸上有些不知所措,“你别哭了,你若不喜欢,我便宰了这马。以后在也不带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我泪珠还挂在脸上,表情错愕的看着他,我羞愤交加,咬着牙狠狠的对景笙吼道,“谁哭了!好端端你打杀这马干什么!” 景笙听道我的话哑然失笑,“好好好,那便听你的。” 下了马以后,我的双腿一软,大腿内侧隐隐作痛,景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我,我只要一想到骑马奔跑的时候,自己那快停止的心跳,不由面色一白,还心有余悸,忍不住抚了抚胸口。 景笙将我扶到一所亭子里坐下,亭子四面有着围帐白沙,外面的人看不见,亭子中间是一个石桌,上面摆着茶水瓜果。 我也不顾形象了,一口气喝完了一大杯茶。 景笙一改之前阴沉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想到景笙以为我哭时安慰我说的话,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他一眼,又盯着别的地方发呆去了。 景笙这会笑的分外阳光和煦,眼底皆是戏谑一片,“这次没有教会,等以后来日方长。” 我身子一僵,在心里咆哮着,老娘以后在也不要来了! 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没给他一分好脸色,嗔怪道:“小女不才,景公子还是饶了我去教别人!” “逗你的,我怕长公主在要哭鼻子了。”我看着景笙得意的笑脸,不由的想狠狠掐他一顿! 景笙勾起唇角,慢慢讲解起来骑马需要注意的事项,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还带着些许性感。 我没有打断他,静静的聆听着,看着景笙俊朗的面孔,心也渐渐的沉静了下来。。 片刻,奎叔进来打断了这场难得没有弩张剑拔的画面。。 景笙脸色有点不太好看,问怎么了,奎叔有些不解景笙为何事情,道,“公子,天色也不早了,要不要和这位姑娘今天留下来用过饭菜在离开?” 景笙思考了一会,抬眼问我的意见。 我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都行。” “那便去准备,今天晚点回去。”景笙淡淡一笑。 奎叔会意退了下去。 十五日 不一会儿,奎叔便命了人将饭菜端了上来。 景笙看到后皱了皱眉,“奎叔呢?怎么不来一起吃?” “回公子的话,奎伯说让公子和姑娘不必等他,说是还有事情。”小厮恭敬的说道。 景笙淡淡的嗯了一声,也不深究。 菜色虽然不多,可却是每一道都是用了心思的,三道菜,一个汤,蟹黄豆腐,粉蒸排骨?,糯米桂花藕。最后一个汤,便是这京中有名的瓦罐鱼汤了。 我今天一天都在乱蹦乱跳,心惊胆颤中渡过,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也不理会景笙,埋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须臾,一番风卷残云后,我想了想赵仪,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才缓缓的开口说,“景公子,我也已经陪了你这么多天了,赵仪公子也是时候可以放了。” 景笙夹菜的手顿了顿,也不惊讶,只是有些失笑的说,“你来庄子的那天,便让人放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被景笙耍了一顿,面色愕然的怒瞪着他。 他像是在解释道,“不这样,长公主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留在景某的身边呢。”景笙吃饱喝足后,才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乌木筷,漱了口。 我攥紧了帕子,恼怒的看着他,“那景公子不怕我现在跑了?” 他意味深长的扫了我一眼,也不回答我。只到后来我才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 我心中还在想着那个奇怪的眼神,突然景笙开口询问,“吃好了没?”我疑惑的点了点头,他随后又说,“既然吃好了,那便陪我去个地方。” 我瞧了一眼他,下意识的问道,“去哪里,太远本姑娘可是不会去的。” 景笙轻笑一声,眼里全是戏谑之色,“无妨,若到时候长公主累的走不动了,景某抱着长公主走如何?” 我低下头对着没吃完的饭菜叹了口气,娇滴滴的说道,“那早知道我就多吃点了!哎!不然景公子会以为女子都是这么容易抱的。”我不动声色在旁敲打着他。 景笙面色正常,丝毫的不在意,无耻的往我的胸口扫了一眼,“那长公主一定要多吃点,长长肉。在某些方面,景某的体力也可是大的很。”他后面几句话咬的极重,下流的说着。 我冷笑一声,“哦?是吗?我可是在景公子府上连一个姬妾都没有看到呢。”我暗中嘲讽着他。 他也不恼,高深莫测道,“长公主是在为日后嫁给景某做打算吗”,景笙轻佻一笑,像极了一个登徒浪子,又道,“景某也定然不能辜负了长公主的美意。” 我想起秦子玉,不由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狠狠的说了句,“景笙!”似乎要把他咬碎。 “景某在!”景笙冷冷的笑着,毫无俱色。 我拿起杯子想要砸他,他见我脸色很难看,是真的愤怒了,这次脸色缓和,闷笑出声,“好了只是逗逗你,长公主殿下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很有趣吗?也莫和景某计较了。” 酒不醉人 景笙带我走向驭马场后面的山上,在山路上走了许久,之后便看到一个湖,雾气缭绕,什么也看不清,景笙指了指湖心说在哪里有一个岛。 我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看了看,湖水碧绿,中间也隐隐约约的,只可以看到一些鲜红藏在雾气里,想必也是些花草树木,心下便觉得此地十分隐蔽。 过了片刻,景笙从湖边划过来一只船来,他站在船上伸出手,示意我上去。 我抿了抿嘴唇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景笙接过一把将我扶到船尾,船身因为多加了一个人有些晃荡,竟有些隐隐不稳。 我站在船上没什么安全感,只得坐了下来。 景笙船桨一荡,小船乘着浪花,瞬间划出一丈远。 缓缓划着船向湖心划去,我支着头托着下巴坐在船上看着周围的景色,低下头便可以看到那碧绿的湖水。 慢慢的,越往湖心,雾越来越重,景笙不禁加快了速度,已是深秋,雾气中还带着些丝丝刺骨的冰寒。 我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景笙突然站了起来,踩在船头上看着远方。 我的牙齿打着哆嗦,拢了拢衣服问他快到了没,他将外衣脱了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说快了。 我想要拒绝脱下来还给他,但景笙却装作听不见声音一样划着船。 不过片刻,小船慢慢地靠近岛屿,触动浅滩便停了下来。 我下了船站在岸上,哈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 景笙淡淡瞟了我一眼,用他的带有薄茧的手掌包裹住了我的手,又暗自催动了内力,不时,掌心便传来阵阵温热。 我踏上那片岛屿,才发现,从远处看到的鲜红点点竟然是我最喜爱的海棠花,岛上的海棠树一颗接着一颗,竟然连最边缘的几株都开的分外的灿烂,温香犹存,妩媚动人,我不由欣喜若狂起来。 景笙缓缓解释说道,“此岛乃寒棠湖,岛上终年雾气缠绕,不受外界的干扰,因此这岛上的海棠常年盛开不败,景色宜人。。”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院子里的海棠也是从这儿移栽的?” 景笙摇了摇头,说,“那棵是四季海棠,是从南楚那边运来的。”四季海棠产自南楚,珍贵异常,幼苗十株有九株活不成,想必运来更是废了好大的力气。。 我假装满不在乎的哦了一声。 海棠花从空中一片又一片慢慢地跌落了在地面上,地上 第 14 章节 早已是海棠花瓣一片。 我刚刚伸出了手,不一会儿,几片花瓣已经落到了我的手掌心里,我小心呵护着,如若珍宝一样看着它。 男子站在远处举止闲雅,安之若素,公子如玉世无双,只是骨子里依旧是那挥之不去的狠戾和阴霾。 站在那里的男子正是景笙。 “你竟这样喜欢海棠,也算是我带你来对了地方,”他顿了顿,又说道,“长公主是要怎么感谢景某呢。”景笙收回视线,站在海棠花的枝丫间,竖着逆光,俊美的不像话。 酒不醉人2 我随手把玩起落在手中的海棠花,“那景公子想要什么样的感谢呢?”故作娇声的说道。 “景某曾听闻长公主酷爱海棠花,更是煮的一手温酒海棠,不知景某可有这个荣幸,能品尝一二。”景笙笑的风流倜傥,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感觉到了他灼灼的目光,抿了抿嘴唇,下意识的横移了半步,假惺惺笑着搪塞他,“景公子莫要说笑了,这里连个人的影子都看不到,更何谈煮酒呢?” 景笙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步步紧逼,眼神幽深,“那长公主这是答应景某了?” 我看着景笙近在咫尺的容貌,身体不由紧绷了起来,暗自吸了一口气,略带气恼的说,“若是景公子若是能在这地方变出酒水来,我自是不会推脱的。” 他看出我的紧张不安,溢出一声浅笑,“那还烦请长公主殿下跟随景某来。” 我面色微微诧异,隐隐感觉不对劲,景笙带着我穿过海棠树,竟隐隐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草屋,他笑着狡诈,“长公主殿下可是不能反悔了。”怪不得他会那样激我,原来是早就在这里挖好了坑等着我。 景笙打开了草屋的门,似乎是很久没有人来过,开门时落了许多的尘土,我被灰尘呛的咳嗽,景笙递过来一个黑色薄锦的帕子,我也没矫情推辞,接过捂掩住了口鼻。 草屋里面有些简陋,和外面海棠盛景天差地别,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大柜。柜子上面也没有落锁,里面全是被尘封的酒坛,大小不一,应有尽有。 我被景笙耍了,不由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指了指最大的酒坛,冷言冷语的说,“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只好劳烦景公子将这酒给搬出来了!” 景笙看了看酒坛,足足也有三分之二的缸那么大,轻笑一声,随即打趣道,“长公主果然不愧是女中豪杰,人家喝酒顶多是酒壶,长公主喝酒是酒缸!果然不同凡响!” “景公子可真的是过誉了!这酒啊,可还是得要懂酒的人来喝,不懂的人喝了也是糟蹋了!”意思是他不了解我,就别妄下断论。 “长公主说的是,不过,不巧的是,景某也算半个懂酒之人,所以,请长公主殿下放心,定然,不会辜负了那美酒。”景笙装作没听懂,话说的模棱两可。 我暗骂他的老奸巨猾,却又无可奈何。 随后他告诉我,草屋的后面有一个石桌,让我在那里等着他。 他有意支开我,我也不愿意呆在那里吃灰尘,便先出去了。 草屋后面的确有一个石桌,我从石桌下搬出了几个板凳来,许是累了,随随便便的擦了几下就坐了下来,石桌上落了几朵淡粉色的海棠花,这才抬头发现旁边有一颗盛开的海棠树,比景笙庄子里那棵还要粗壮几分,竟然是颗西府海棠。 草屋前海棠也终究只是普通的品种呈深红粉色,而西府海棠呈淡粉色,娇艳动人,浓淡适中。 酒不醉人3 “酒已经搬来了,现在要劳烦长公主殿下了。”景笙将酒放在石桌上,对我说。 我掰开酒塞,一股酒香扑面而来,经过了岁月的打磨,更是醇香诱人,我暗自窃喜,果然是佳酿,今天可以解了嘴瘾了。 随即口不对心冷漠的说道,“既然本宫先前答应了景公子,自然也是不会失信于汝的。” 转眼看了看那海棠花,皱了皱眉头,对景笙说,“我不会轻功,你上去折一支海棠来。”指了指那棵粉白相间的海棠树。 景笙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酒坛硬塞到了我的手中,我面色微微不解,问道,“你干吗?” “不干,景某暂且对长公主没有非分之想。”他笑的奸诈,故意曲解了我的意思。 我羞愤交加,面色愠怒,第一次听到这么露骨的荤段子,抬手便要打景笙,手还未落下去时便被他他一把抓住,痞气十足,嘴角挂着一抹笑,“长公主如此激动,还是想要景某干些什么呢。。”他低下身子,俯到我的耳边,“长公主的脸都红了。” 那耳边似乎还有景笙说话时喷撒而出的热气,像一根不重不轻的羽毛,轻轻飘浮着,挠着,痒痒的。 突然我的腰身被一双大手揽住,凌空腾起,我没有反应过来,吓的差点摔了手中的酒坛子。 景笙将我抱在空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觉到后面结实有力的胸膛,传来阵阵余温。 “你来接海棠。”低沉的声音在我耳后传了过来。 我抿嘴点了点头,须臾,景笙在树上找到一处落脚点,站在高处往下看,湖水包围着小岛,岛上的海棠树一颗连着一颗,像是一片花海,风轻轻一吹,又是几朵掉了下来,刹那间,远处灼灼其华,繁花似锦。 我一手端起罐子,一手轻轻摆动了一下海棠树的枝丫,不一会,海棠花慢慢的全都落到了罐子的。 可能是垂下头的缘故,几缕头发凌乱在了脸庞,有些难受,却又无法腾出手来,一时有些气馁。 景笙体贴的伸出手,将那几缕调皮的青丝捥了过去,“听说头发软的人脾气倔,景某原先是不信的,见到长公主后却是有些相信了。” 我装作淡漠的样子,不屑一笑,不动声色抱紧了坛子。“景公子可是不知,我一向是个好说话的,可是对讨厌的人,自然是换一副样子了。” “能成为那特殊的人,也是景某的荣幸。”景某眯了眯眼睛回头看了看海棠枝头上展翅的鸟儿,因鸟儿的飞起,海棠花受了震,簌簌乱飞。 从海棠树下来之后,我支着头看着景笙生火,随后又把目光移到别处,仿佛盹着了,我不能总是盯着景笙看,怕让他发现了,准得产生某种误会,纵使有嘴也说不清。 酒架子下面的火苗烧的旺盛,坛子底部被熏的发黑,酒咕噜咕噜的在坛子里沸腾着,温酒煮海棠,煮的便是时辰,酒的多少,花的新鲜,缺一不可,看似简单,却也是极其费时费神需要时间来慢慢掌握的,我曾经在宫中特意请教了给父皇做茶的术者,才慢慢悟出这项来。 酒不醉人4 也是怕错过了时辰,我立马将新采摘在坛子里的海棠扔了进去。 须臾,景笙开口说道,“温酒煮海棠,长公主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酒香掺杂着几分海棠花香气也慢慢萦绕在空中,似是沉醉。 “那今日景公子便是有口福了。”我将酒倒在了壶里,给各自斟了一杯,递给景笙一杯,“请。” 夜色阑珊撩人,月亮早已悄悄挂在了枝头上。 酒其实苦涩的,辣的人想要流泪,在喉咙间灼伤了的是满腹的心事。 空剩的酒杯似乎还有余温,想要在去斟酒时,已发现不知不觉喝了多半坛。 身子和脑袋发着昏,只留下一丝神志却亢奋清醒着,我正打算灌满酒壶,景笙一把拉住了我,我挑了他一眼,有些许嘲笑之意,“难道景公子已经醉了?”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伪装的面具似是被打破,在月色下笑的朦胧勾人,面不改色的指了指那空酒杯,“酒不醉。” 那便是人自醉。 我心中有一霎那的窒息,随即笑的千娇百媚,“景公子果然不是寻常人,以这酒的浓度,一般人喝了也得睡上三天三夜,倒是景公子却依然面不改色,让我有些怀疑自己的手艺了。”陈酒温煮加海棠花,提高了酒的浓度和纯度,更何况那坛不是凡品的酒,连我都有些发晕,倒是小觑了景笙。 “长公主这样说来,我们倒是极为般配的。”黑色的眸子在月下犹为发亮。 “景公子莫拿这种事来说笑了,子玉听了也会不高兴的。”我不动声色的搬出了秦子玉,警告他我已订了亲。 景笙不以为然的说了声是吗,眼神间透着丝丝薄凉。 他的手指缓缓擦过我的嘴唇,笑了笑,“长公主的话可别说的太满了,这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景公子也太过自大狂妄了。”我抓住了那只肆无忌惮的手。 景笙唇角浮现一抹很趣味的笑容,他反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带着一些茧子,看上去野性十足,似乎带着些狠辣,“长公主可能不知道,我景某想要得到的东西,可是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夜有些凉,人微熏。 他眼底有惊涛骇浪般的细小漩涡,在我们对视的这几秒内,他一直抓住我的手,眼神里包含着深意。 我良久才听到我的声音响起,“景笙,这次你算错了,你想要的,永远也不会得到的。”我的身心都只有秦子玉,我嘶吼的告诉他,也是在告诉自己。 景笙强把我拉到他的怀里,抬起我布满泪痕的脸,没有丝毫的酒意,“萧颜,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来招惹我。” 我有些不可置信,咬着嘴唇,从一开始,景笙便是为了太子和秦子玉的势力而来,我却无意成为了中间那根被牵着的,来引诱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景笙亲手制造的地狱。 他发狠的吻过我的唇,舌尖肆意轻扫着我的口腔,带着微微酒香。只到唇瓣溢出鲜血,他才放开了我。 各怀鬼胎 我并没有对景笙产生厌恶,更没有试图来搓掉一层皮来去掉景笙的味道,我像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借用赵仪为借口,满足了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心。 心属于秦子玉,身却属于景笙。 总像有的人一些人,一个人,拥有着两幅面孔。 月色笼罩在了景笙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我垂下了眼眸,看着船只划动在湖里荡起的涟漪。 岛上的海棠越来越远,慢慢的又被雾气笼罩着,最终也只成了一抹红。 我们快到达庄子时,已经到了亥时,月色肃然,显示着不速之客的来到。 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包围着庄子,庄重而严肃的站里在各自的岗位上,庄子门口有一个男子,骑在了骏马之上,月光下他的眸子又黑又亮,面色温和而平静,始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似乎和背后的军队有些不搭。 我不动声色的捏了捏衣角,只有我知道,秦子玉温文尔雅伪装的样貌下,藏着一颗不甘世俗的野心,世人看秦子玉,都以为他极其美好而善良,其实他的阴毒,残忍,凶恶,都藏匿在这副平和的外表之下。 “景公子,我来接长公主殿下回去。”秦子玉向马下的人淡漠的扫了一眼,半响才出声说道。 景笙听到后低声一笑,挑了挑眉,抓紧了我的手,似是挑衅。“我还以为秦公子要在耽误些时日,倒是景某小觑了秦公子。” 怪不得秦子玉多日未归,原来是景笙给下了绊子拖延住了。 我看到秦子玉阴沉带着怒气的脸色,急忙想要挣脱开,却发现景笙的力气大的吓人,而他也没有丝毫想要放手的意思。 秦子玉冷眸凝视着我被景笙抓住的手,略带些怒气说道,“景公子下了如此大的血本,我又岂能辜负,不过,景公子想必也没有听过一句话。”突然话锋一转,“不该是你的,强留也没有用。” 景笙笑了笑,眯着双眼,精光四射的眼眸带着几分摄入的威力,成熟男人的沧桑感在他身上展露无意。 “可景某偏偏就是喜欢挑战。”我顿时毛骨悚然,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秦子玉听到景笙的话后脸色一沉,脸上的怒意更加明显,秦子玉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次,的确触到了秦子玉的逆鳞了。 “颜颜,跟我回去。”秦子玉不耐烦道,已经没有想和景笙客气的意思了。 景笙松开了我的手,冷眼旁观着,也不作答,似是在看我的抉择。 我点了点头,心早乱成麻,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之色,毫不犹豫地朝秦子玉走了过去。 景笙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局,脸上并无丝毫的诧异之色,我离开之时,他嘴型无声的说了“簪子”两个字。 我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景笙是什么意思,便被秦子玉拉上马,圈在了怀里,扬手对景笙作揖说了声告辞,马鞭一挥,便扬长而去,黑压压的军队整齐的跟在他的马后。 各怀鬼胎2 风瑟瑟的吹着,我脸上像是刀子划过一样疼,我的心里沉甸甸的。 秦子玉更是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坐在我的背后,夜色静寂,只剩路途中的马蹄声和军队整齐的脚步声。 进了京,穿过了几条街,便看到了龙飞凤舞的长公主府四个大字,几日未归,陌生之至。 府内灯火通明,秦子玉毫不怜惜的拽着我的手腕往屋子走去,春雨面色一惊,想要去拦住秦子玉。 秦子玉已是青筋毕露,怒火中烧,看着多出来的春雨,冷眼骂了声,“滚。” 春雨微微一颤,倔强的跪在地上不愿离开,我知道秦子玉不会在惜春雨的性命,立马给秦五使了眼色,秦五会意后二话没说打晕了春雨。 秦子玉将我丢在屋内,面色阴晴不定,隐忍着怒火,“萧颜,你这次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我紧抿着唇不知如何作答,秦子玉似乎以为是我的默认。 他怒不可遏的扬手给了我一巴掌,拿起梳妆台上的镜子丢在了我的怀里。 我颤颤巍巍的拿起了镜子,才发现镜中的人,脸颊高高肿起,发丝早就凌乱不堪,除去了嘴角的血迹,唇上还带着景笙的咬痕。 我扔掉镜子,面色苍白难看,身子紧绷着,那自欺欺人的羞耻布已经被狠狠掀开撕碎,我的冷静和理智被粉碎的荡然无存,脸上火辣辣的痛。 我面色苍白无力的跌落在了地上,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我此时的狼狈和不堪让我在无法在面对秦子玉。 秦子玉手下留了情, 他终究还是不舍, 还是心软。 秦子玉走过来抱起了我坐在床上,我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秦子玉闭着眼睛像是突然之间苍老,声音哑涩,半响 第 15 章节 才开口,“萧颜,你所求我便应,你所要我便去抢,哪怕去夺的头破血流拼了这条命,可我不后悔,还是想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你,想让你永远笑靥如花。我以为我够了解你,可抓阄搭档那晚,你可知你那一笑是我从未见过的。我只能更加努力的扶持太子,只为博你那一笑,你和景笙,我不敢想,也不会在去追究什么。” 这些话明明在说给我的耳朵听,可却疼到了心里,剜的心早已面目全非。 “子玉,终究是我对不起你。”我打着哭嗝,他怀里哭的昏天黑地。 秦子玉用手轻轻顺拍着我的背,我也不知怎么会有那么多泪,像是流不完。 我挂着泪珠仰头问他,“子玉,你可还要我吗。” 秦子玉身子一僵,半天才开口,“萧颜,我想要的,只不是一个女人对丈夫全部的爱和忠诚,你若是背叛了我,我就杀了你。” 我终于明白了景笙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夜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去提起过,也默契的选择了遗忘,可却也是一个无尽的梦魇,深在心里,刻在骨子里,像是一道结了痂的伤疤,又痒又疼,不敢去掀开,怕那鲜血淋漓真相。 各怀鬼胎3 董渝派人传来消息,赵仪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天机阁,开始处理起落下的事物,朝堂之上,秦子玉和太子也终日寻不见日影,似乎一切也都回到了轨迹之上。 我安下心来,这几天窝在房中闭不见客,始终不愿在踏出房门半步,此时已是深秋,院中花木凋零,西风凛冽,更显得萧条一片。 京城各府中已经开始忙着张罗着冬日里所需要的炭火,准备迎来又一个冬日。 长公主府邸内,主屋大门紧闭。 “主子,今天外面日头正红,要不要出去走一走。”春雨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 “前几日的天气老是阴沉沉的,总以为要下雨,没想到今日的日头如此好,”我抬手摸了摸下巴,竟然发现消瘦了不少,有些愕然,转头正准备回绝了春雨,却发现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到嘴的话又换成了,“那便出去走走。” 春雨没想到我会答应她,立马笑意盈盈的为我挑选首饰衣物。 春雨从箱子里翻出来一件大红绣芙蓉妆的花锻长裙,是去年在宫宴上穿过的,因为料子和绣功都是极其难寻精致的物件,就也没舍得扔,留下来了压了箱底。 我伸出手套好衣袖,春雨半跪低头给我系好了腰带。 “穿上怎么样?我感觉腰身似乎有些大了。”我开口询问着春雨。 春雨看了我一眼,眼眶微红,似是带着点哭声说道,“主子,你去年穿上不大不小正好,现在却活生生可以在挤一个人进去,这个秦公子也真是的,明知道您身体不好还。。。。真的是让人寒透了心,以前瞎了眼才觉得秦公子好。” 我皱了皱眉头,佯装生气的呵斥了她几句,春雨嘴一瘪,似乎有些不服气。 “子何的大业还未完成,我依然还是子玉的未婚妻,以后这种胡话莫要在乱说了,当心祸从口出。”我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后听到一阵脚步声音,给春雨指了指屋外。 “主子,奴婢也只是在您面前才嚼嚼舌根子,在旁人面前,奴婢的嘴可是紧着呢。”春雨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窗外,顿了顿,说道,“可是。。奴婢自小和长公主殿下一起长大的,公主您又何必为了太子殿下来委屈了自己呢!”屋外的人停住了脚步,在窗纸上一点一点倒映出影子。 我看了屋外一眼,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心上有他,又何谈什么委屈不委屈,” 春雨一言不发,为我换了一件浅紫色的齐胸儒裙,撅着嘴,有些闹着情绪拿起那件正红色的花锻长裙准备去改缝一下。 刚刚打开了主屋的大门,便看到秦子玉站在屋外的房檐下。 春雨没好脸色的冷哼了一声便抱着裙子离开了。 秦子玉自知有些理亏,也不好和一个丫鬟在去计较,欣欣然走进主屋。 “你今日怎舍得出门了?”我多日不出门,突然穿戴整齐,秦子玉不禁有些微微诧异。 各怀鬼胎4 “这几日睡的有些乏,脑袋发晕,准备起来走走,就当活动活动。”我垂下眸子,笑叹道。 自从那夜过后,我和秦子玉在也没有见过面。 秦子玉近几日在朝堂上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些不顺,萧何告诉我,七皇子萧然养好伤后,以为是秦子玉搞的鬼便开始明里暗里的给他下绊子。 秦子玉一向运筹帷幄,时局和分寸一向把握的很好,故在朝中也揽得了不少的好人缘,也不至于到了墙倒众人推的地步,顶多是几个跳梁小丑,亦是不足为惧,只不过这次,秦子玉可真的是为别人莫名背了黑锅。 “也是,老睡着身子也不一定好。”秦子玉的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我看到秦子玉如初的表情,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明目张胆的算计秦子玉,这是第一次,我和春雨早就发现屋外的人影是秦子玉,所以才引导说出后半段话,以消除秦子玉现在对我的疑心。 “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他打量了我一眼,随口说道。 我摸了摸脸颊,装作不知道的问,“有吗?” 他盯着我半天没说话,随即看着我单薄的身子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我派人给你带了些药材,过会便送到你的府中,你让府中的厨子炖成药膳,从现在开始慢慢调养起身子。” 我娇嗔了他一眼,“小题大做。” “倒不是我小题大做,最近我也是忙晕了头,没时间过来看你,你也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和我撒娇置气了。”秦子玉以为我是故意把我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的。 刹那间,有些失落。 须臾,我强打起笑容,似是不满的说,“好好好,只求子玉兄别在像母后一样唠叨了!” 他失笑的像以前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发,看着我头上的簪子问道,“今日这一身倒是和那个白玉簪子挺配的,怎么没有戴吗?” 我那日送秦子玉时,便带在头上。。。。我猛然想起景笙那个夜的嘴型,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我秀眉微皱,随即娇滴滴的埋怨着说道,“难得子玉兄送了我一个稀罕物件,我可不得珍藏起来吗?” “好好好,是我的错,你近日或者今天若是出府玩,喜欢什么便直接寄在我的账下。”秦子玉似是对我的赖皮无奈。 “怎么你不陪我,”我微微一怔,随即开口询问,“又要走了吗?” 秦子玉想起哪些事情,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最近朝堂上有些不太安生,我忙的有些脱不开身来,只能抽空来看你,你若是要出门,便多带些人,无论如何,还是要多加小心。” 我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若要是萧然真的狗急跳墙,我怕也是首要出气流血人物之一,这段特殊时期,这也只能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院内的暖阳洒在地面上,晒的人暖洋洋的发着懒,偶尔被秋风轻轻吹拂,落叶也都从枝头跌落到了地上。 各怀鬼胎5 秦子玉走后,我和春雨便坐上马车出了府邸。 车夫赶着马车在街上走着,路面两旁还有商贩,传来叫卖声,今日的天气分外晴朗,马车里也有些闷热。 片刻,我和春雨去了京中新开的秦川酒楼,这家店新开不久,在京城中时日不多,在哪些扎根扎底的百年老店面前也算是一个新鲜的地方,不少权贵公子哥们涂个新奇好玩,于是店里生意也不错。 我和春雨一身贵气打扮,掌柜的立马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两位姑娘想要来点什么。” “寻个尚好的雅间,再捡上你们的招牌来一桌。”我打量了周围有些嘈杂的环境一眼,右眼皮直跳,有些后悔进来了。 “好勒,麻烦两位姑娘来跟着小人走。”掌柜的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带着路。 不时,便到了包房,若是一楼是三教九流混杂之地,二楼的包房便直接上了一个档次,别有洞天,珠帘格挡着包间一分为二,茉莉香片在铜香炉子里焚烧袅袅升起,檀香木做的八仙桌子,还能听见人工造的流水的声音,极为雅致。 掌柜的连忙谄笑的给我倒了一杯茶,“正好是最后一间了,两位可真幸运,两位贵客先坐着,小人先去催催菜,就先不作陪了。” “掌柜的先去忙,不用理会我二人。”我微微一笑。 掌柜的人影消失在了楼下,我和春雨刚坐下抿了一口茶,就听见从远处传来一声冷哼声。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外面两道人影蛮横的掀开了珠帘。 顺着脚步声瞧去,只见一个波涛汹涌,满脸风尘之气的女子亲昵的挽着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看着可以当她爹的中年男人,波涛汹涌的地方正亲昵的蹭着中年男子的臂膀。 春雨顿时有些不悦,“这位少爷小姐,这间雅间现在已经有人了。” 女子随即不屑的扫了春燕一眼,高傲挺了挺胸脯,丰胸高高挺起颤了两颤,随即在那个彪形男子怀里画着圈圈,勾起红唇,说,“少爷~~你看这个雅间比咋们那个好多了,要不然咋们和这位小姐换换。” 男人早就心猿意马,色咪咪的在女子身上探索吃着豆腐,早就不知道女子在说什么,只知道怀中的美人喜欢这个地方。 为了讨好怀中的美人,立马转头凶神恶煞的吼道,“听见了没有,老子要和美人在这里,你们最好识相点,赶紧滚出去,否则,哼,让你们主仆吃不了兜着走。”说罢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二位,凡事总要有一个先来后到,更何况,是我们主仆二人先来,两位要鸠占鹊巢,也得要问问我,强占不太好。”我厌恶的扫了二人一眼,女子身上的脂粉味道更是闻的人头晕。 “呸,奶奶的,你个小娘皮,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他妈信不信老子废了你。”男人一脚踹翻了板凳,呲着一口黄牙狠狠说道,却没发现怀中的女子得意的娇笑着。 各怀鬼胎6 “放肆!知不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春雨怒火中烧,大声呵斥道。 “妈的,管你是谁,惹了老子就要让你横着出去!”男子面无俱色,张狂之至,抬手就要打春雨。 掌柜的闻声而来,看到这个对峙的场景吓得不轻,连忙拦下,“这位爷,有话好好说,何必要动怒呢!” 男人转头面色不屑的看朝向掌柜的,“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掌柜面色有些不悦,勉强赔笑作揖道,“这位公子,小人自然不算什么东西,只是这里早就被两位姑娘包下,若是公子还想要,等两位姑娘走后,二位自然是可以在这个包间吃饭的。”掌柜给了男子一个台阶下,话语中多了鄙夷和瞧不起。 男子没有领情之意,反而狠狠踹了掌柜一脚,面色狰狞道,“去你妈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朱三是谁,还敢来指挥本少爷。” 若是说刚才只是有些不悦,那现在,这个掌柜可是真的怒了,抬起手狠狠的往男子脸上打了一拳头,“朱三是谁,老子没听过,老子当年横行霸道时,你他妈的还在哪里玩泥巴呢,”随即又使全劲在朱三肚子上打了一拳,扬笑道,“老子姓李,记住了吗?” 我和春燕面面相觑,看来 掌柜的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别看李掌柜有些瘦弱,可却是实打实的肌肉,几拳下去,朱三已经一个大大的熊猫眼,身体有些摇晃支撑不住了。 朱三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掌柜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还手,恼羞成怒!硬撑着一口气,一把甩开旁边的女子,肥胖的短腿还想要在去踢掌柜的一脚。 李掌柜和他已经翻脸,也没有在手下留情,一个横踢就将朱三狠狠踢到在地上。 朱三倒在地上,衣服凌乱上面还有无数个脚印,眼睛上的黑眼圈显的十分滑稽可笑。 女子错愕的没想到朱三这么不行,不过一个回合已经废在地上。不禁有些瞧不起,但毕竟是靠着朱三才吃得上一口饭,装模作样假惺惺的抹着眼泪跑过去扶起朱三。 说罢还大义凛然的指着我们三人说,“你们欺人太甚!” 朱三似乎没有想到女子还来帮他,脸上全是感动,随即也恶声说道,“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掌柜犀利的眸子扫了朱三一眼,声音立马又蔫下去了。 女子看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暗骂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口闷气卡在胸上,不甘心的扶着朱三灰溜溜的离开了。 李掌柜突然转过身子,恭敬的说道,“今日让二位受惊了,是小店的失职,今日两位在小店的消费一律免单了。”语气诚恳尊敬,和刚才打架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这个李掌柜身手不凡,又会审视夺度,怎么甘心藏在这和小酒楼中,这个秦川酒楼,也怕是另有玄机。 我抽了抽嘴角,随即客气的回应道,“今日若是没有李掌柜的见义勇为,怕是我主仆二人必要受一番皮肉之苦的,还没有来得及来谢过李掌柜,这怎么在好意思呢。” 不远处的暗卫脑门一脸黑线,主子,你是忘记了我们的存在吗。 各怀鬼胎7 “姑娘言重了,莫不是嫌弃小店吗?”李掌柜皱了皱眉头,微微有些不悦。 我也不是个不识抬举的人,看他面露异色只好答应了下来,“既然李掌柜如此盛情,那便就厚颜一会,谢过李掌柜了。” 李掌柜摆了摆手,“姑娘也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还请姑娘海涵忘记今日之事。”他潜意思告诉我隐瞒他会武功之事。 我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潦草用过饭后,便匆匆告别了李掌柜,和春雨在街上瞎转悠着。 已经是下午时分,原本熙熙攘攘的大街此时已经减少了一半,少了生意,小摊上的商贩也都打着盹,兴致缺缺。 突然前面被看热闹的人群围住,一时间人声鼎沸,我和春雨疑惑的顺势看了过去,发现是一女子晕倒在地,我本不打算多管闲事,正欲离开。 “老婆子,你看这姑娘长的俊的。” “俊俊俊,你有本事带回家啊!” “开个玩笑,咳咳咳!” “一把年纪还不正经,老不死的,咳死你!不过这女子看起来也 第 16 章节 是大户人家孩子,怎么晕倒在大街上?” 我这才抬眼瞧去那晕倒的女子正是芝兰,微微一怔,立马上前去扶了起来。 我和春雨讲她搀扶到茶棚里,喂了她几口水,她才缓过来。 “姑娘,奴婢终于找到你了。”芝兰面色苍白,眼眶湿润。 我下意识的问道,“你不是在庄子里,怎么出来了。” “姑娘,公子将奴婢赶了出来,让奴婢将这个带给姑娘您。”芝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的木盒,我面露疑惑的揭开,红布里包着秦子玉送我的白玉簪子,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在也不用在秦子玉面前提心吊胆了。 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一个木盒,打开后发现是一条项链,坠子是一个玉佛爷,镶着金边,精致小巧,红绳携着小珠子编织成窜了起来,在阳光下隐隐泛着光芒,这玉佛非俗物,更有可能价值连城。 我不敢轻易拿着,伸手推给了芝兰,摇了摇头道,“这物件太过贵重,你回去还给你家主子罢。” 芝兰一副快哭的表情,“姑娘,主子说奴婢如今不是庄子上的人,若是在回去,便杀了奴婢。” 我咬牙揉了揉眉心,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景笙这是在威胁我,他还了簪子,我若是不收玉佛,便杀了芝兰。 而且今日之事诸多巧合,十有**,李掌柜便是景笙的人。 我虽非良善之辈,可芝兰在庄子里对我极为照顾,他这一招,用的甚是阴险。 春雨不解眼前什么状况,疑惑的问道,“主子,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心中不平,没好气的说道,“能怎么办,以后芝兰就是府中的一等丫鬟了,你且和她好好相处。” 春雨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芝兰面色欣喜,笑嘻嘻的学春雨叫了一声主子。 我们三人正准备打道回府时,却发现身后一直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跟踪着。 各怀鬼胎8 我面色一冷,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硬要闯,我还没有来和他们计较,他们倒是来算计起我了。 我带着芝兰和春雨顺着巷子往前走去,转了几个弯。 后面的人找不到我们面露疑惑的问道,“哥,人呢?” 男子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老子哪知道。” 随即,我们三人出现在他们身后。 我一脸笑容,似是亲切的询问道,“各位可是在找我们?” 来人正是被包扎好的朱三和一帮他寻仇的地痞混混,天色已经有些昏暗,显的巷子愈加诡异。 “妈的,大哥,这个娘们长的不错,看来今天哥几个艳福不浅啊!”一个猥琐的声音慢慢响起。 几人身高体壮,慢慢搓着手,逼近着,朱三狠狠的给了带头的男子头上一巴掌,眼神暴戾的说,“这几个娘们,放肆的玩,不用顾忌什么,出了事情老子担着,要是玩残了就丢给乞丐,反正,老子见不得她。” 带头的男子早就眼露精光,有钱拿,又可以玩女人,何乐而不为。立马点头哈腰,“朱哥,只要那个到位,保证完成任务!” 朱三冷哼了一声,丢给了他一袋银子,站在原地似是准备观赏。 我嘲讽的打量了这群人一眼,这种地痞,干惯了偷鸡摸狗的事情,下作到了极点,胆子倒也是肥,既然他们自寻死路,可就怨不得我了。 带头的男子已经开始淫笑霏霏,似乎已经在想象接下来怎么为所欲为了。 我有些不耐烦,道,“你们动不动手,不动手我可是要亲自来了。” 巷子中的所有男人虎躯一震,嘴角一僵,带头的男子感觉到了耻辱,“臭娘们,没想到这么骚,来哥几个这就来满足你这个窑儿姐。” 我站在哪里也不动,带头的男子扑过来刚要碰到我的腰,便听见一声骨头折断粉声音,男子痛呼哀嚎传来了杀猪般的叫声,“啊,我的手!臭婊子,你,你做了什么?” “你这张破嘴,我很是不喜欢。”我面无表情冷笑着说。 突然一瞬,只见一道人影闪过,那男子断了舌头!瞪大了双目,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嘴里流出,面目全非。 朱三和后面一众人看到后,面目惊恐颤颤巍巍说,“你。。妖女。。你干了什么。。” 我扬起红唇,笑着指了指自己,“我吗?” 朱三感觉到了不对劲,正欲逃走,突然“砰”的一声,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什么拦住了他的路,朱三有些害怕的想要绕过去,却突然发现那是一具女子的尸体。 朱三的双腿不自觉的开始打颤,牙齿也开始抖动,那血迹斑斑的女子,正是白天陪他去秦川酒楼的人,朱三眼睛一片猩红,一屁股呆呆的坐到了地上,一动也不动,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剩余的人拼了命的四处流窜着想要逃跑,终于,隐藏在暗处的影卫纷纷出动,无声无息的杀着人,转眼之间,地上多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各怀鬼胎9 朱三面色惨白的看着地上无数具尸体,一步一步跪走到我的面前,神色凄然,痛哭流涕的大喊道,“姑娘饶命!饶命啊!是那个贱人!对!是那个贱人蛊惑我!”说着,像是被真的被蛊惑一般,对着女子的尸体开始拳打脚踢。 一边哭着一边指着地上的尸体看着我,布满横肉的脸上,涕泪交加,“你身为女子竟然拥有如此蛇蝎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我笑的肚子疼,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朱少爷,你可真好笑,若是你不来招惹我,更不带来一堆人企图侮辱于我,现在会有这个下场吗?有胆子做,就也应该有胆子吞下这个恶果。”朱三抱着那女子的尸体不撒手。 我让影卫走过去拉开他,朱三以为是要杀他,眸子黯淡,影卫拉起来时竟然闻到了尿骚味。 我拿着帕子掩住口鼻,笑嘻嘻的走了过去,“朱少爷这是怎么了,竟然都失禁了!莫非,我一个小小女子竟然这么可怕!”嘲笑之意十足。 朱三老脸一红,眼神中带着羞辱愤怒,咬着牙,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都不知道本宫是谁,竟然妄敢派人来,被人当了枪使也不知道,真不知道朱三少爷是单纯呢还是没脑子。”我瞟了那个尸体一眼,想试着能不能从朱三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话来。 朱三肥硕的身子微微一愣,半响,恍然大悟的开口道,“怪不得那个贱人今天这么反常,竟然原来谋的是害本少爷的心思!”随即眼神毒辣的望向那具女尸,似乎恨不得在鞭尸三百以泄恨。 “朱少爷要去寻仇为何不去找李掌柜,找我来干什么?”我一步一步引诱着朱三。 朱三裤子上的污液随着裤角滴落了下来,他完全已经不在乎了,为了活命,什么面子尊严早就丢到了一遍,带着试探性的问道,“我若是说了,小姐可否放了我!” 我见目的达成,“那是自然,我萧颜说话一向作数。” “原来是萧长公主,怪不得,因为宫。。。”朱三后半段话还没有说出来,突然被一道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暗器射到喉咙上,当场毙命! 朱三的尸体重重的倒在了我的面前,瞪大的双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哪怕是一点点线索,也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那背后之人是谁,从我落水开始,萧然做了挡箭牌时,便进入了一个局,白马寺,景笙的庄子,在到朱三,一步一步被人算计陷害。 地上的女尸也不知是谁杀了灭的口,我仿佛在一场大雾里。 一口气憋在胸腔中,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淡漠的让影卫处理掉。 回到长公主府后,春雨下去安顿了芝兰,我坐在椅子上理着思绪。 朱三说了宫,是否那人是宫中之人,目的想要我的命,可想要我的命的人也不在少数,这屡次的事件也让我和秦子玉离了心,我和秦子玉离了心,等于太子和秦相的盟约终止。。。 我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概轮廓,却有些不敢相信,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各怀鬼胎10 春雨和芝兰两人回来后,见我闷闷不乐,也不敢招惹于我,只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翌日清晨,阴雨连绵,太子殿下身边的林侍卫过来送上了喜帖,说是燕青怀孕了! 父皇年纪已经大了,子嗣稀薄,皇子孙一辈的香火更是没有,若是燕青肚子的孩子顺利诞下,无疑,这成为了燕青手中最大的筹码。 “这倒也真的是个天大的喜事,父皇和母后知道了吗?”我笑眯了眼睛,面色欣喜的开口询问林侍卫。 林侍卫木讷的点了点头,回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了,皇上龙颜大悦,金口玉言,对燕妃娘娘承诺,若是诞下皇孙,一切按照皇长孙的待遇。” 父皇的浅意思便是燕青可以母凭子贵,取而代之!我暗叹道,燕青果然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在北萧,报喜之人,是要大赏的。 芝兰从袖口中拿出一包沉甸甸的钱袋塞给了林侍卫,林侍卫也没有拒绝,道了谢便离开了。 我看着手中烫金的红贴,皱了皱眉头。 “主子可是不愿意去?”芝兰揣摩着我的心思,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叹了一口气,“倒也不是不愿意去,燕青刚怀孕,头三个月正是胎位不稳的时候,以她谨慎小心的性格必定是瞒着的,估计连子何也不会知道,而现在却宴请众客,倒像是迫不及待的告诉别人,难道是我多心了吗?” 春雨帮我按揉着太阳穴,得意的向芝兰挑了挑眉毛,缓缓说道,“主子素来和燕妃娘娘交好,若是真的也应该不会害到主子头上。”我没有拆穿春雨对芝兰的小心思。 我只是叹了口气,“哎,傻丫头,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牵扯到自己的利益时,但愿如你所说的。” 芝兰不急不躁,没有因为春雨的挑衅而动怒失了分寸,煮了一杯茶递给了我,“主子,奴婢觉得,此事若是真有蹊跷之处,也还是要看看才知道,燕妃娘娘总归现在也是太子殿下的人。”芝兰聪慧一语点出要害。 我欣慰的看了她一眼,缓缓吹了吹滚烫的茶水,“你说的倒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宫在皇宫生活了那么多年,还能在这节骨眼上栽了跟头吗?” 春雨看芝兰两三句便得了宠信,气的跺了跺脚,神色不满意的对芝兰说道,“主子不喜欢喝花茶,你怎么还故意煮了去。” 我端起茶的手微微一楞,去景笙的庄子前,我的确是从不喝花茶的,而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已经接受了花茶的味道。 春雨对外来的芝兰有很大的意见,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我有些头痛的看了春雨一眼,春雨虽然机灵聪慧,但比起芝兰的稳重和心智,终究是差了一大截。 “春雨,到库房里去挑上一对玉如意,对了在请太医看看那里面有没有损伤孕妇的物质,明日咱们要去太子府!”我开口寻了个借口打发了春雨。 各怀鬼胎11 屋内气氛逐渐安静了下来,手中的花茶已经见底。 芝兰依旧低头煮着茶,茶香弥漫,芬香四溢,我扫了她一眼随即说道,“你过来歇一会。” “谢主子,这只是奴才的本分而已。”芝兰恭敬的俯着身子,退了过来,撤掉了桌上的空茶杯子。 我笑着拉起了她的手,似是关心的询问道,“在府中可还习惯?春雨年纪小有些任性不懂事,你莫和她计较,免得自己生闷气。” 芝兰有些惶恐不安,立马跪了下来,乖巧的回应道,“春雨姑娘的心情奴婢自然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也谈不上什么生气不生气的,奴婢从在庄子开始便是姑娘的人,现在亦是,在奴婢的眼里,从头到尾也只有长公主殿下一个主子。”芝兰不露痕迹斟酌说道,小心翼翼的将新煮的茶水奉了上来。 一时间,偌大的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外面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笑了笑,伸出手接过了她奉上的新茶,吹了吹,轻轻啜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缓缓说道,“从今以后,你就住到主屋旁边的空屋子里,以前你在庄子里也是掌事,到长公主府依旧不变,”我突然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凌厉,“只是,本宫希望你永远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若是敢背叛于我,代价可是你付不起的。” 芝兰提起裙摆立马跪在了地上,“承蒙长公主厚爱,奴婢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长公主重望。” 识时务者为俊杰,芝兰有意投诚,怎可不收。 “地上凉,也别跪着了,快起来。”我体贴的说道。 “多谢主子。”芝兰起身站到我的旁边,片刻,又开口询问道,“那主子太子府那边,是要现在动身去吗?” 我淡淡的垂下了眼眸,轻嗯了一声,屋内静寂之至,只听见芝兰开柜子的声音。 芝兰从柜子里拿出一身浅蓝色的云锦袄裙,我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只见那裙上身是喜鹊登梅的粉色刺绣,藤黄色线香掐牙,下身是同色锦缎大镶滚衫裙,穿上身时,我看向镜中,婷婷袅袅,包裹出了身段来。。 我坐在梳妆台前,将秦子玉送的白玉簪子插在了发髻中,看着镜中,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唇。 芝兰看着我头上的玉簪秀眉紧蹙,转眼之间,又从木盒里拿起另一只,道, “主子,这簪子虽然冰肌玉骨,晶莹剔透,可却是和您今日的行头有些不搭,不如换成这银兔纹金簪,应该要好很多。” 我转头扫视一眼,那银玉兔子小巧玲珑精致的镶在鎏金簪上,我今日一身湖蓝色,的确比白玉簪子更为搭。 沉思了半会,幽幽开口道,“不用了,换了换去也太麻烦了,也省的耽误了时辰。” 芝兰看我并无想换的意思,也就不在坚持,二人无言。 收拾完毕,小慎子已经在大门口备好了马车,春雨有些不悦的将贺礼交到了芝兰手中,眼神中带着丝丝警告之意。 各怀鬼胎12 辘辘的马车声碾过官道,马蹄塌过积水的坑,雨水溅射,地上悠悠掠过一辆线条精致的马车倒影。 雨过天晴,阳光透出云朵照射小厮的笑脸上,太子府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可见之处竟有说不出的红火,众人皆面带笑意,前来府上贺喜之人,都获得了一封不薄的红包,连带着看门小厮,底下的粗使杂役也都领了喜钱,其乐融融,整个太子府笼罩在一片喜悦之中。 马 第 17 章节 车刚未在太子府门口停稳,小厮已经迎了出来满脸堆着笑侧身候在一旁,机灵的从车夫手中接过脚踏在车门边摆稳。 芝兰掀开帘子,下了马车递上了请柬拜礼,随后又将我扶了下来,小厮讨好的拜了个大礼,又拔高了殷勤得嗓子喊道, “长公主殿下到,携玉如意一对。” 我和芝兰来到太子府的苑囿中时,两旁的流水席已经摆好了,人头攒动,喜庆之色难以言喻,满桌精致的佳肴,都足以抵得上寻常人家一年的口粮。 我刚刚才落了席,萧何径直朝我走了过来,许是因为燕青怀孕缘故,连带着萧何眉眼间也多了一份慈爱,眉飞色舞的说,“阿姐人来就行,何必在带那些身外之物,可是见外了!” “我也是听胡太医说,那对玉如意对怀孕的女子甚好,养胎补气,所以给燕青带了过来。”我瞪了他一眼,也暗示着要处处防范有心之人。 萧何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阿姐多虑了,青青的居所已经派了人明里暗里的看护着,连饮食到生活用品都是派御医亲自监察,这些天我也是亲自陪伴,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我有些惊讶于萧何对燕青的看重,不由自主打趣道, “哎呦,昔日的跟屁虫长大了,到底是要当爹的人了!有了媳妇都忘了阿姐了!伤心了伤心了!” 萧何对我的“伤心欲绝”并不感冒,得意忘形的朝我挑了挑眉毛,毫不掩饰眉宇间的欣喜,嘿嘿一笑,“阿姐自然也不用羡慕臣弟,只需和子玉兄快快成亲怀上侄儿,到时,以子玉兄对阿姐的疼爱,比起臣弟对青青,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突然一顿,到嘴了嘴边的话骤然停滞,随即转头狠狠的剜了萧何一眼,“臭小子!好的不学从哪里学来的打趣你阿姐,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萧何面色有些不自然的捂了捂耳朵,似乎是惧怕我的魔爪, “别别别,好阿姐,好阿姐,臣弟错了!”随即朝我身后喊了一声,“子玉兄,快过来,阿姐说想你了!”说罢萧何朝我阴险一笑。 我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萧何说的话,熟悉的梅香味道扑面而来,只听来人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问道,“是吗?昨日才刚刚见过面,颜颜竟是如此想为夫。” 秦子玉一身白衣,手执玉骨扇,黑发以镶碧金冠束着,修长的身躯挺直如松,丰神俊貌中透露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一阵清风拂过,几缕发丝微微凌乱,文雅的举止之间多了几分风流倜傥。 各怀鬼胎13 萧何看到秦子玉等于找到了靠山,不放过任何一个打趣我的机会,随即毫不客气的说道,“子玉兄,你可不知,阿姐可是向本太子好好诠释了一番戏文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意思。” 我听见萧何的话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随即狠狠的在他的袍子上留下一个脚印,正要开口斥责。 “恼羞成怒!恼羞成怒!子玉兄,你也不管管,还未娶进门,这夫纲何在?”萧何像是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故意抢在我面前打断了我的话, 秦子玉一扫先前在朝堂之上的阴霾之色,难掩眉宇间的笑意,随即耸耸肩,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长公主殿下恶名在外,臣,哎,有心也不敢啊!”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我恼怒的跺了跺脚,,恶狠狠瞪了他俩一眼,“好啊,你们两个,大的小的一起合着伙来欺负我!哼,当心我去和父皇打小报告!” 萧何想起皇上平时威严凛冽的样子,不禁有些脊背发凉,连忙讨饶,道,“阿姐有气就给子玉兄撒,臣弟好不容易清闲了几日,阿姐就高抬贵手,饶过臣弟。” 我冷哼了一声,不在瞧他,萧何毫无尴尬之色,还是一副嬉皮笑脸没正形的模样在旁边插科打诨,惹的人连连失笑。 秦子玉突然朝我发髻上看了一眼,随口说道,“那日的一身倒是和这玉簪子相配,今日微微有些不搭,怎么突然戴上了?” 我身子微微一怔,似是有些弄巧成拙,摸了摸簪子,略带尴尬的问道,“不好看吗?” 萧何以为我在问他,目光早就望到远方的燕青身上,随口敷衍着说,“子玉兄逗你的,哪里不搭,阿姐可是这京城贵女中最好看的。” 我回了一句,“哦?是吗?比你家青青还要好看吗?” 萧何被我一噎,摸了摸鼻子,欣欣然的说,“都好看,都好看。” 秦子玉看着我俩的样子终于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不露痕迹打着圆场,“好了,我只是随口一说,颜颜自然是这京城中最美的姑娘,哪怕随便披着一块布出门也都是艳压群芳。” 萧何小声嘟囔了一句,“也就是你觉得好看。。” 我在也忍不住狠狠的掐了一把他,萧何疼的呲牙咧嘴,看见燕青走了过来为了面子硬忍着不敢出声来,我解了气才放开他。 已然是金秋将至,太子府邸依然花团锦簇,各类秋菊竞相绽放在远处的花坛中,不远处那抹亭亭玉立的身影越来越近。 燕青怀孕虽不足头三个月,但也已经两月有余,比起前几个月来,她现在面色红润,也丰腴了几分,举手投足间更是多了几分熟女少妇的风韵,唇角含着一抹笑。 萧何快步向前,视若珍宝的搀扶着燕青走过来。 燕青有些害羞的嗔了萧何一眼,埋怨的说了句大惊小怪。 萧何傻乎乎的笑了笑,“青青,你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金疙瘩,自然马虎不得,更是要小心慎重一些。” 各怀鬼胎14 燕青毫无威力的瞪了萧何一眼,转眼将目光投向我和秦子玉,问道,“皇姐和秦公子在聊什么呢?竟然如此开心,在远处都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我笑了笑,看了看燕青依旧平坦的小腹,转眼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那臭小子打趣本宫,对了,听闻孕妇头三个月最难熬了,看你脸色倒好,我也就放心了。” 燕青猛的一下脸上招来了两片红晕,低着头拉着萧何,萧何的面色也微微有些不自然,一时场面竟然有些尴尬,我疑惑不解的望向秦子玉,听闻孕妇头三个月常常恶心呕吐,食不下咽,难道不是吗? 秦子玉面色也有些尴尬,也不知如何解释,只干咳了两声,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女子怀孕前三个月是不能行房事的,以免滑胎。” 我的脸一下子“轰”的红了起来,无论是萧何还是秦子玉,皆是风月里打滚的老油条,自然想歪了,哪里知道我此意非彼意。 场面一时有些暧昧尴尬,毕竟我还是闺阁里的女子,勉强干笑了两声,打着圆场, “本宫记得母后怀子何时,孕吐不止,闻不得腥味,蒜味,整整瘦了一大圈,看来正如胡太医所言,一个人和一个人的体质果然是不同的。”我说完不自然的盯着裙摆,绞了绞手中的帕子。 萧何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不过片刻恢复如初,“也是,倒也是好事,青青也能少遭点罪。”燕青一怔,随即笑着也附和着。 “阿姐,你脖子里戴的什么?”萧何将目光投向我衣领中露出来的红绳,我有些微微错愕,顺着绳子拉了出来才发现是景笙送我的玉佛,不知何时戴在了身上。 众人一看,猛的抽了一口气,这玉佛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之物,玉养人,更养女子,若是贴身最为好。 我是一个信佛的人,景笙送的这块玉佛的确让我有些爱不释手,我不动声色打量了秦子玉一眼,发现他面无异色,只说很配我,那颗半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不禁松了口气。 “阿姐你这玉佛不错,是从哪里得来的稀奇玩意,改日我也给青青和母妃寻一块。”萧何问道。 府邸的人越来越多,我偏头笑了笑,随口敷衍着说,“不过是前几日西域的友人送来的,你若是欢喜,便给了你。” 突然在我背后一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声音响起,说的话却足以让人的手脚冰凉,冷意十足。 “据景某所知,这玉佛产自西域,听闻千金难求,怕是长公主的哪位友人也是废了一番功夫的。” 景笙身体散发的气场霎那间低了很多度,仿佛一块寒冰一样瘆人,任何人靠近他都将能被冻伤,那张阴沉之至,恨不得要杀人的脸,惊骇强震住了气场。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玉佛,有些慌张,秦子玉收起了笑意,警惕而又略带敌意的目光落到了景笙身上。 “景兄竟然也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萧何打着哈哈。 各怀鬼胎15 场上的气氛已经有些怪异,旁边的丫鬟小厮也都不敢靠近的得罪了这几位有钱有势的爷。 景笙听到了萧何的话,谦虚的作了一揖,眼眸冷扫了我一眼,“景某来恭喜太子殿下和燕妃娘娘。” 我惴惴不安的将玉佛立马收到衣领里面,咬了咬嘴唇,竟没想到景笙会来。 秦子玉面色晦暗不明,让人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 萧何早已收起了嬉皮笑脸,俨然是换了一个人,似乎和燕青没有发现场上的僵硬气氛,只是接受了景笙的道贺,笑呵呵的说,“哈哈,景兄这种大忙人能够来,本宫这太子府上也多添了几分光。” 萧何虽然说的只是面子上的话,可景笙如今在京城不过一两月有余,却以铁血手腕雷霆之风让自己的生意扎根入驻在了京城,吞并了无数大小商户,更是让商行那些老奸巨猾的老油条唯景笙马首是瞻。 若以前的景笙让人瞧不起,只是个江湖上的匹夫草寇,那现如今的景笙,像是一颗疯长的崛起的大树,无人能够撼动。 秦子玉接过话茬,眯着眼睛在笑,可却让人心中发毛,温和的声音响起,“听闻景兄已经掌管着京城商会中大大小小的事物,已然是下一任商会内定的会长,实乃少年英才。” 众人竖着耳朵偷偷朝着里看,听到秦子玉的话更是心里大惊,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福朝商会变现的等于是掌管了这京城经济的命脉,景笙扼住了这咽喉,大名远扬,在有他魔教的背景,已是这京中无人敢招惹的人。 景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似笑非笑的盯着已经藏进我胸口的玉佛,我吓得心惊胆颤,不敢多说话,唯恐景笙当众说出来这玉佛的来历,竟一时如同烫手山芋,灼伤着我。 “只不过比别人多操了几分心,承蒙各路的朋友抬举,混了个尔尔,倒是秦公子少年有为,在朝堂更是拼得了一分天下,才是我北萧真真正正的栋梁之材。”他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唇角勾起,回音着秦子玉,眼神中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秦子玉摸了摸玉扇,沉思了片刻,回道,“景公子也太谦虚了,像景公子这样的人才,不来朝堂之上,简直是委屈了。” 我微微一愣,以为秦子玉和景笙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却没想到秦子玉有意拉拢景笙,一时微微愕然,说不出话来。 “承蒙景公子抬爱了,成家立业,景某连家都没有,更何谈立业。”景笙向秦子玉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子玉打开扇子,缓缓说道,“美人的确难寻,可江山更为诱人不是吗?” 我心里猛的揪起来,不明白秦子玉是什么意思。 景笙笑着摆了摆手,只说自己暂时只想处理好生意。 秦子玉不留痕迹蹙了下眉,他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短短几句便知景笙这个人城府深不可测,也放弃了拉拢的想法。“景公子觉得无心,秦某自然也不会在勉强景公子,只是这天黑路滑,景公子毕竟还是初入京城,可是要多加小心。” 各怀鬼胎16 “多谢秦公子的提醒,只不过常在河边走,子玉兄也要多加小心。”景笙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即反击了回去。 景笙和秦子玉互相寒暄试探着,一个极恶,一个极正,两个极端碰撞到了一起,擦出了火花,更是暗潮汹涌,各不退让,一时间难分伯仲,竟能和秦子玉平分秋色。 突然远处的人群传来一阵骚动,因为府内女眷众多,几个侍卫匆匆低头的走了过来,恭敬的站在萧何身后恭敬的叫了声太子殿下。 萧何转身问是什么事情,为首的人面色有些难堪的扫了我们一眼。萧何抬手说无妨,侍卫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说是七皇子殿下萧然来了。 众人面色皆有些不解,七皇子萧然和太子不合已经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声音,如今秦子玉和萧然因为落水事件也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而燕青如今肚子怀着的孩子讨了皇上的欢心,正值风光之时,萧然突然上门贺喜,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让人倒是多了几分疑惑。 众人将目光顺着人群中的声音望去,,萧然五官精致,他的面部融合了皇上和柳妃最大的优点,线条既明朗又柔和,完美的如玉石雕刻,紧抿薄唇,眼神中的算计打了些许的折扣。 萧然一身黑衣直缀,在袖口处,以同色的菱形纹路做装饰,只不过,比起以往的他,倒是少了几分意气风发,略有些颓废之色。 而在萧然身后,一个女子紧紧跟在他身后,面戴白纱,只露出那双含情目,只需一眼,便勾了人的三魂六魄,此人,正是那日萧然救下的女子,赵仪手中的细作,宴云儿。 萧然看似不在乎宴云儿有这一段距离,可实际上却是暗中牢牢将她保护在自己能力所能及的地方,昔日的冷面皇子竟能为一个女子做到如此地步,不禁让人多了几分玩味。 我偷摸瞧了一眼秦子玉,他似乎没有去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倒是景笙,黑曜石的眼眸似笑非笑,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萧何和燕青作为主角,笑意盈盈迎了上去,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萧然也不好随便发难于此,只好宛转周璇着。 到达的宾客也越来越多了,萧何便招呼着众人落座,燕青坐在了萧何的旁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倒是宁德善,一直没有出来过。 每个人都在竭尽所能搞热着气氛,纷纷对萧何敬酒道贺,舌灿莲花谄媚之至的想巴结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未来的主子。 萧何是真心期待燕青肚子里的孩子,听道那些贺词哈哈大笑,众人一看有戏,继续溜须拍马!褒奖太子好福气,能得燕青这个知己美人。 我和秦子玉 第 18 章节 坐在左侧一处,难得景笙识趣的坐在了右侧,可是一抬眼,便可以清晰看到他坐在对侧,穿着松松垮垮的紫金袍子,亦正亦邪的眉眼像极了一个纨绔子弟,轻佻而面又带浓浓笑意的样子。 各怀鬼胎17 他骨子散发的风度翩翩,抵得上这里任何一个男人。 舞姬缓缓入场,各个生的身姿妙曼,淡粉色分体莲花衣衫,露出白皙而纤细的水蛇腰,脚踩嫩绿色的舞鞋,纷纷让在场的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侧目。 七皇子萧然突然站起来朝萧何举起酒杯,扬声道,“臣弟今日敬太子殿下一杯,祝殿下和皇嫂子嗣绕膝,永结同好。”话音刚落,萧然举杯一饮而尽。 燕青喝不了酒,举起茶杯抿了口茶水,面色有些难堪,不悦的扫了萧然一眼。 萧然的话无疑将燕青捧到了一个高度,又客气的打了燕青一巴掌,毕竟燕青只是一个平妻,而正太子妃又是宁德善,其中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果然,立即有人出声道,“七皇子殿下此言差矣,太子殿下发妻尚在,永结同好一词,似乎有些不妥。” “对对对,王大人说的是。”有人附议。 燕青指尖发白用力的攥紧了茶杯子,似是要捏碎,一口气卡在了胸腔之中,却无可奈何这毕竟是不争的事实。 萧何的面色也阴沉难看,这无疑也是打了他的脸。 我见不得萧然得意的样子,照猫画虎得也学萧然举起了酒杯,只不过,这次举向他。 萧然挑了挑眉,微微有些诧异,“皇姐这是何意?” “难道本宫就不能敬七皇弟一杯。”我勾起唇角,直视他的眼睛。 “臣弟不敢。” “那本宫的这杯酒,就祝七皇弟和七皇妹白头偕老,”我望了宴云儿一眼,装作吃惊的样子,“大胆!尔等何人,竟敢上座皇妃之位。” 宴云儿立马会意我的心思跪在地上,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啪,啪掉在了地面上,可是哭软了萧然的心。 “民女。。。。” 萧然脑子立马反应了过来,急忙护着宴云儿说道,压下心中怒意,有些不甘的说道,“皇姐不必动怒,七皇妃近日已偶感风寒,在王府养病,有劳皇姐牵挂了。”又望了一眼宴云儿说道,“此女是宴云儿,是臣弟无意解救于恶人手里,间其可怜,便护在王府之中。” 若说燕青只是一个平妻,那宴云儿可是连一个位分都没有的人,说难听点,就是家妓。而萧然却把她带到这个场合,明面上不合规矩让我抓到了把柄,其实暗里是在为以后的宴云儿铺路。 “哦?是吗?想必以七皇弟也是一个知分寸的人,这女子,该如何发落呢,燕妃?”我装作不懂的扶了扶发髻,转眼问道燕青。 燕青自然不是不识抬举的人,她掩嘴咯咯一笑,“不如以冒犯皇威之罪,赐其杖毙如何?” 皇室的人生性凉薄,从小便是视人命如草芥,而这话语简单的像是问今晚吃什么一样? 萧然面色难看,有些后悔招惹了燕青,只得站了出了,朝我的地方跪了下来,“还请皇姐饶了云儿,是臣弟执意要带她来,若是皇姐要罚,就便罚了臣弟。” 宴云儿是我的人,若杖毙了她,去那再去寻一个能牵住萧然心神的女子。 各怀鬼胎18 我佯装面色为难的,半响才慢慢开口,“七皇弟,这可真让本宫难办,”话毕又顿了顿,随即盈盈一笑,眼里泛着狡黠的笑容,“不如,就将东市的街铺子腾出来卖了,以父皇的名义将银钱赠予百姓,七皇弟意下,如何?” 萧然气血上涌,这东市铺子的收益,均是用来萧然这些年用作打点笼络人心所用的,算是自己的半个经济来源,性质十分重要。可又不舍得看了跪在地上的女子一眼,最终只是无力的闭上眼睛,“一切听从皇姐安排!” “七皇子殿下慷慨解囊,实乃我北萧的福气。” “此言差矣,长公主殿下赏罚严明,心思玲珑剔透,为百姓而谋福祉,造福于黎明百姓,是我北萧之幸。” “有理!有理!” 这局,萧然已然不能翻身,众人看清形式,纷纷见风使舵,一时间所有人皆附和着。 秋空明月悬,光彩露沾湿。 一轮圆月高悬于空中,夜凉如水,月色融融。 席间众人推杯又换盏,丝竹管弦乐交错,刚才的小打小闹已然翻篇。 秦子玉在朝中身居要职,在这种宴会里自然是抽不开身来,这时,从外面来了一个小厮不知在景笙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目光微微一敛,眼神示意小厮离开,又端起一壶酒走向萧何。 他简单和萧何寒暄了几句,萧何也并没有要强留为难他的意思,只说以后要常来,景笙眼神晦涩难懂的说是有机会自然不会推脱。 景笙走了之后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芝兰蹑手蹑脚走过来告诉我说宴云儿在侧厅花坛附近等着我,萧然被秦子玉牵绊着,一时半会还走不开,我朝秦子玉使了个眼色,装作饮酒过多去歇息的样子离开了宴席。 夜空如洗,月华如练,盈盈的月光倾斜而下,花坛里的各色秋菊竞相绽放,此事,宴云儿已经等候多时了。 待到近了,我方才看清她的脸,月色下她眉清目秀,少了几分在宴席上的妖媚,五官精致绝伦,别有一番清雅脱俗,兼之周遭的景色如此美好,她亭亭而立于自己面前,虽然距离如此之近,却扔给人一种美人如花隔云端的飘渺之感。 我亲昵的拉起宴云儿的手,“近来可好?” 宴云儿似乎有些受宠若惊,明亮乌黑的眼眸深处泛着一层水光,急忙想要跪下来行礼,快跪下时,我扶住了她的胳膊。 须臾,宴云儿也不再拘泥于礼数,长话短说了起来,“主子,奴婢潜伏于七皇子府多日,刚开始十分难接近七皇子,只到奴婢自导自演了几场戏,将七皇妃拉出来挡枪才慢慢哄的了萧然的信任,可是奴婢无能,到现在,也接近不了萧然的书房机密。” 萧然那么谨慎的人,能收了宴云儿已经是奇迹了,我自然是不能奢求太多。 “无碍,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在萧然心中,你可是有举重若轻的人物。”我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道。 各怀鬼胎19 “奴婢没收到您和赵仪公子的命令,哪怕恨萧然恨的牙痒痒也不会做出破坏主子大计的事情。”她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浓烈的恨意。 宴云儿从一开始便是天机阁赵仪培养的细作,世上那有那么多的巧合。 天机阁的事情我是瞒着秦子玉的,毕竟,凡事总是要留一手,我也不能总是一味的依靠着他。 从我和秦子玉的救助开始,便设了一个局,而宴云儿的真实身份便是清河宴氏的后代。 当年清河宴氏虽说不上荣华富贵,权势滔天,可却极得皇上的信任,甚至分了一支皇室暗卫来保护宴氏家族。宴氏一支表明只站在皇上一派,对太子和七皇子都表示中立,萧然意图笼络,送尽金银名器,奈何宴氏长房无意站队,而宴氏的旁支却在明里暗里收尽了萧然的好处,此事被圣上知道,大怒,但也未起杀心,清河宴氏一族逐渐落败。 而萧然不甘心这些年来的打点付之东流,一气之下迁怒于宴氏满门,重金雇了江湖杀手门来买了宴氏一族的命,那夜,宴氏一族血流成河,白骨堆积,触目惊心,尸横遍野,是当年震惊天下的惨案之一,而当时的宴云儿,那晚正好留宿在了宴氏主母外戚家,才得以免于一难,偌大六千多口人的清河宴氏,到最后,只剩下宴云儿一人生还。 这些年支撑着宴云儿的,不过是灭门的恨意!欣然投在了赵仪门下,入了天机阁,才不过三年左右,已经成为细作中拔尖翘楚的佼佼者。 “萧然的命,自是你的。只是,男子擅长于花言巧语,你定要坚守着心智,万不能被左右了,你要记得细作是不能有感情的,有了感情也等于亲手将刀递到了仇人的手中。”我想起今日萧然不惜割舍自己在东市势力来换取宴云儿,不禁有些不放心,又多叮咛宴云儿几句。 “主子放心,从我宴氏一族灭门开始,奴婢的这颗心,便已经凉了,死了。每日,对着萧然,我恨之入骨!闭着眼睛便是我爹娘的死不瞑目的样子!我自然是不会对自己的仇人产生感情的。”宴云儿似是要咬碎了一口银牙,眼神无比坚定。 我有些愧疚利用宴云儿的恨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大业未成,现在自然不是心软的时候,只得无奈得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的说道,“时机尚未成熟,还需你在潜伏多日。” “奴婢明白。” 我怕萧然疑心,便让宴云儿早日回去。 ????我沿着偏殿走了出去,芝兰在拐角处把风,也等着接应我,她见我面色不好,也识相的不嘴碎多问。 刚刚走出偏殿,就看见景笙一身黑衣立在了长廊上。。 他双目清澈,眼睛里好似汇聚了璀璨星光,一阵清风拂过,状似无意地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那风情丝丝入骨,深入脊髓。 ??他的眼里未有星辰,可却璀璨夺目,周围的风景,皆失了颜色。 各怀鬼胎20 “你不是走了吗?”我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景笙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过来,芝兰见状早就悄悄退到廊坊下,注意着来往的风吹草动。 “原来长公主殿下这么关心景某,倒是让景某有些受宠若惊了。”他的语气没了和秦子玉之间的针锋相对,这会多了几分调笑,和以往不同,似乎带着些许不悦。 我听到他包含暗示的话不禁脸如火烧,开口解释说,“你故意坐到那么显眼的地方,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那是景某人的过错,还望长公主恕罪了,只不过。。” 我等着他说接下来的话,景笙却直勾勾的盯着我,半响不做声。 我被他勾起好奇心,顺着他的话问,“不过什么?” 他朝湖里看了一眼,其意味深长,才慢慢张口说道,“不过,下次长公主出来,可是要把尾巴解决干净,长公主殿下可是又欠了景某一份人情。”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竟然被人跟踪了,不过又想到景笙今日故意离席,有些被愚弄的不忿,立马反讽道,“有心人?景公子难道不就是有心人吗。” “女子太聪明也不是好事,长公主可知慧极必伤这个词。”景笙一眼便知道了我的心思,他轻轻扯了扯嘴角,慢悠悠的说道。 “你今天到底想要说什么。”我站在他的面前反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长公主若是有瞎编乱造的功夫,还不如多多留意观察身边有些事情。”景笙前半句在气我随口要将玉佛送人的事情,可下一句却让人摸不着头脑,他看了我一眼,也没开口提醒,转身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去。 夜静的发凉,让人忍不住打一个哆嗦。 芝兰从远处走了过来为我披上了披风,我不动声色扫过了她一眼,景笙是她原先的主子,但今日芝兰明显偏向倒倾于我,对景笙也没有顾念以前的旧情而上去巴结,我倒是对芝兰高看了几分。 我拢紧了披风,身上明显暖和了很多,芝兰低着头,见我不动,小心翼翼问道,“主子?” “没事,你近日多留意留意燕青和她的侍女,切莫叫人给发现了。”我抿了抿嘴,目光投向远处的灯火通明的宴会。 芝兰有些不解的偏了偏脑袋,“主子是怀疑燕妃娘娘?” 我叹了一口气,“但愿是我多心了。” 我回去时,宴席已经接近尾声,萧何和燕青已经再送着宾客,大厅桌子上微微狼藉一片,丫鬟婢子们在偏厅待命准备等客人们走后进来收拾。 燕青打了个呵欠似乎已经有些疲劳了,萧何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命了侍女为燕青先去铺床。 我暗地里戳了芝兰一下,她立马反应了过来跟在了那个婢子的后面。 太子府上的宾客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了,府内却依然是灯火通明,和以前从未两样。 今晚萧何被灌了不少的酒水,他不禁有些吃痛的揉了揉额头,朝我勉强挤了几分微笑,走了过来。 各怀鬼胎21 “阿姐,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和子玉兄就在府上歇息了,明天一早在回去,如何?”萧何也是为我好,一来是真的天色有些晚了,不安全,二来,他也看出了我和秦子玉之间有些不对劲,有意撮合。 萧何怕我拒绝,急忙对我说着俏皮话,我佯装不悦的嗔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拒绝。” 萧何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眼神一亮,转眼,又笑意盈盈的问道秦子玉,“那子玉兄意下如何呢?” 秦子玉聪慧过人,怎么能不知道萧何的心思,装出一副被萧何压着的神情,无奈的轻叹一声,说,“微臣有选择的权力吗?” 萧何顿时哈哈大笑,拍了拍秦子玉的肩膀说没有。 我看着二人有些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出声打断了他俩, “好了,我让婆子给你炖了醒酒汤,你喝了也快去休息。” “劳阿姐费心了,只是这醒酒汤。。。还是留给子玉兄,我家青青早已经给本宫炖好了。”萧何说不出的得意骄傲。 萧何左口一个青青右口一个青青,俨然一个宠妻狂魔的样子,我暗叹了一口气,昔日的小屁孩,也究竟是长大了。 “子玉兄,就劳烦你做这个护花使者,将咋们的长公主给送到她的寝室了!”说罢,他朝秦子玉挤眉弄眼,似是在暗示着什么。 我瞪了萧何一眼,对面前的少年有着连自己不知道的纵容宠溺,“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形,也不怕被人瞧了去笑话。” 萧何傻傻干笑了两声,佯装威严的说道,“谁敢嘲笑太子殿下。” 远处燕青已经派小厮来催他回去,萧何意味深长的望了秦子玉一眼,又朝我简单使了个礼匆匆离去了。 我和秦子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走在小路上,气氛显得微微有些不自在。 转眼,就到了萧何给我安排的厢房,屋门口站着一个小厮,从远处就给我和秦子玉行了个礼,秦子玉看我进屋正欲离开。 突然那小厮喊住了秦子玉,“公子稍等,实在抱歉,太子府内今晚多留了几位贵客,现在厢房只剩下长公主的 第 19 章节 这一间了,”其意欲明显之至。 “是太子殿下的意思?”秦子玉问道。 “太子殿下说您和长公主也快完婚,而且是陛下亲赐的御旨,即使同住一屋也无伤大雅。”小厮惧怕秦子玉,颤颤巍巍的说道。 秦子玉默不作声,转身就要离去。 那小厮没完成任务,想起萧何平日里的手段,不禁有些发抖,求助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又对秦子玉说道,,“秦公子,这府门也早就关了,公子你去哪儿!” 我看着小厮惧怕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无奈的喊住他,“留下来。” 小厮大喜,连忙跪在地上瞌了一个响头,说了堆吉利话。 秦子玉向我投来晦暗不明的眼神,像是我欲求不满一样,搞得气氛微微有些窘迫。 我干咳了几声,有些欲盖弥彰的说道,“我睡床你睡塌,说好了,不准和我抢。” 各怀鬼胎22,23(两章) 屋内气氛旖旎,淡淡的熏香从金丝香炉里袅袅升起在空中,红帐烛火摇曳,多了几分的暧昧。 秦子玉伏案批阅着公文,我怔怔盯着茶水发着呆,他开口询问我还不睡吗? 明明是一个简单的词,现在却在我的脑海里硬生生蒙上了一层别的意思,我掐了掐手心,暗骂自己想的太多! 我喝了口茶,客气的说道,“还早不困,在坐一会。” 秦子玉淡淡哦了一声,也不再理会我,继续埋头忙碌着,我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一杯接着一杯,在想倒一杯时,却发现茶壶已经见底了。 “你喝这么多的茶水今晚是不打算睡了吗?”秦子玉冷眼瞧着,幽幽的说道。 我面色有些尴尬,说下午吃多了油腻的食物,这会有些口渴。 秦子玉桌子上还剩半沓子公文,他蹙眉说道,“既然睡不着,那便过来帮我研墨。” 我坐在那也是无聊得胡思乱想,秦子玉正好解了我的“尴尬处境”。 我站在他旁边磨着墨,昏暗的烛火下只看得到秦子玉的侧脸,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若是让京城中的女子看到他的这副样子,怕是要疯狂的掷荷包了。 他放着刚刚批阅盖章好的,拿起了一份昨日的书信拆开,秦子玉越看脸色越沉,紧抿着薄唇,到最后仿佛染了一层墨迹。 我轻声问他怎么了。 他默不作声,不含温度的眸子阴沉的盯着我,我有些发慌,难道是玉佛的事情,还是今晚和景笙见面的事情,,,我身子紧绷了起来,脑海中竟突然发现自己瞒着秦子玉那么多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竟然都和那个人有关。 我和秦子玉之间已经开始有了隔阂,景笙像是拦在中间的洪沟,谁也不敢提起也不敢去跨越,怕连最后的信任都粉碎的荡然无存。 我脊背有些出汗,打探着秦子玉的神情,不自觉得握紧了手中的墨条。 “为什么瞒着我?”秦子玉突然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挂在嘴边的笑容一僵,下意识想要辩解今晚景笙的事情,忽然意识到秦子玉在给我下套,脑子一转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我还那有事情瞒着你,就昨日出门遇到了些不开心的事,怕你知道了生气,就没有和你提。”我扶了抚鬓角凌乱的发丝,嗔怪道。 秦子玉扫了我一眼,看我面色如初,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心虚之色,面色才微微缓和许多。 我暗自侥幸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赌对了,那信封是昨日的日期,看来可能是朱三那件事情了。 “朱家的人也嚣张的够久了。”秦子玉眼睛半眯,不自觉的摸了摸手旁的玉石,我的眼皮跳了跳,他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每当秦子玉开始算计起别人时,手指便有意无意摩擦起东西来。 虽然背后有人操控着朱三,可是朱三却也是触碰到了秦子玉的底线,虽然他已经死了,可朱家却依然在京中横行霸市,作威作福。 秦子玉当然不会放过他。 只是幕后之人,想要连根拔起就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朱家的死活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皇宫已经将我所剩无几的良知温情磨灭的一干二净,我当时是说可以放过朱三,可却不代表放过朱家,既然秦子玉愿意亲自动手,我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须臾,我装出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嘴角上扬,殷勤的给他奉上了茶,做出一副妖娆娇媚的样子,显然秦子玉对我的这招十分受用。 时间慢慢流逝着,秦子玉桌上的公文也越来越少,我揉了揉磨墨有些酸胀的手,不禁打了个呵欠,才发现已经到亥时了。 萧何给我安排的屋子很大,里外分外三室,最外面是一个小小的茶水间,待客用的,外室里放着一张软榻,是留给守夜的人用的。 我连衣服都没有脱的躺在内室的梨木床上,明明刚刚还有些困意,这会却是精神抖擞,睡意全无,躺在床上僵硬不已,一想到秦子玉睡在外塌上,甚至有些连翻身呼吸都不敢出太大的声音,生怕一不小心惊扰了他。 二人不再说话,屋中静谧一片。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 过了大概一柱香左右,忍不住开口问道,“子玉睡着了吗?” 半响也没有传来声音,我以为他睡着了,正也要睡,突然从黑夜里传来一声,“还没有。” “子玉兄在想什么?”我见他不愿作答,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倒是想起了幼时的事情,那时候老是跟在子玉兄身后死缠难打,现在想想竟有些好笑。” “幼时的萧颜,的确和现在差别很大。”他说的是有些意味深长,倒像是意有所指。 “幼时的你,倒是个无法无天,横行霸道的小魔王,但却无论在是在宫中还是宫外都是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哪怕是个小宫人欺负了你,你也会忍不住来找我替你报仇,而现在的萧颜,终于在我的期盼下已经出落成了大姑娘,名满京城,却已经不是那个得了委屈再来找我的小姑娘了,倒是。。。多了几分疏离之意。” 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眼睛有些涩涩的,“是吗,只是现在长大了,有些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自然不再想去麻烦子玉兄了。” “可你从不知,我到情愿你永远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永远将你呵护在我羽翼之下。”秦子玉继续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心里泛起一阵剧烈的酸楚,他从未对我说过这些,他是一个清冷的人,对我说过的情话更是屈指可数,上一次是被我气到了,而这次,没有掺杂任何的情绪和权谋算计。 几滴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过,我将手咬在嘴里,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夜色漆黑无比,终于,心中某样东西缓缓滑落,,“子玉兄可是说笑了,萧颜永远是那个萧颜,从一开始,便从未变过。” 明前龙井 有些人,始终放不下,有些人,始终忘不了,不管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爱,我和秦子玉早就在着浑浊的泥潭里不能独善其身,都在苦苦挣扎。 我图爱他的权势和谋略,他回爱我的所有颜色。 就像是鱼和水,谁也离不开谁。 半个时辰后,外屋像是全然安静了下来,缓缓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来。 一夜无话。 清晨时分,睡意朦胧间,芝兰便叫醒了我,说是董渝有事情找我。 我起床时,衣服已经褶皱布满,不成样子,我望外室瞥了一眼,发现外榻上早已空无一人,芝兰说秦子玉清晨便和萧何离开去处理公事了。 简单用了早膳后,我便和芝兰便动身准备去董渝的府上。 还未到董渝府上,老远便可以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厮在门口张望着。 当时离董府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小厮立马一路小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 小厮捂着胸口小心翼翼的喘了几口气,恭敬的行了个礼,说道,“姑娘,您来了,董公子在主屋等着您,现在情况特殊,还劳烦您跟奴才去走侧门。” 董府立于繁华街市区,人多眼杂,此番也是好意,我也没为难他,“嗯,你带路。” “那请姑娘跟我来。” 小厮带我和芝兰穿过了一个暗巷,巷尾萧条一片,有几个破竹篓子,那人麻利的将篓子搬到一旁,一个破旧的红木漆门便呈现了出来,小厮又看了看没有人跟踪,才从怀里拿出来了一把钥匙,打开木门后,漆黑一片。 小厮打着油灯,在前面小心翼翼的领着路,不过片刻,便可以看到前面的亮光。 直通的是董府上的花园,花园旁边有一道湖,湖水碧绿轻轻泛着涟漪,上门还飘着几片落叶,湖水对岸,便可以看到一个敞亮的屋厅,摆着上好的茶几,支着几套茶具,旁边啜茶的男子剑眉入鬓,面若冠玉,薄唇弯起,清冷如昔。 董渝的目光隔着湖水朝我投来,我扬起下巴得意的招了招手算是给他打了招呼了。 穿过长廊便入了屋厅,也就是董府上的主屋。 董渝煮的茶烧的咕噜作响,传来阵阵香气。 我径直坐到他对面,龙井茶香扑面而来,发现竟然是明前珍品,微微有些诧异。 明前龙井采摘清明节前,受虫害侵扰少,枝叶细嫩,色翠香幽,味醇形美,是茶叶中的佳品。但,清明时节阴雨连绵,温度较低,而且茶叶生长速度慢,能让农人采摘到的少之又少,渐渐的,明前龙井不流于市面上,珍贵异常。 不由自主地打趣道,“世人皆知雨前龙井是上品,却不知这明前龙井才是珍品,这明前茶,看来也只有董兄这等才能品茗的起了。” “明前茶叶细嫩,口感浓淡适中正好,也不是正好对了阁主的口味吗?”董渝将一杯茶水放到我面前,淡淡的说道。 白玉茶碗里的淡黄色的茶汤轻轻摇晃着,还飘浮着几根茶叶,香气浓郁。 景笙的过往 我平日里素爱龙井,之知道董渝也是懂茶之人,竟没想到志趣相投,不禁有些惺惺相惜。 “自然,天下之大,却是知己难求,能找到一个像董兄一般的人,吾之幸事!”我悠然一笑,盈盈说道。 董渝举起茶碗,与我相碰。 外面又吹气了一阵风,又将落叶铺在了湖面上。 我啜了口茶,道,“今日,你叫我来,可是发现了什么。” 董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次突然叫我到他的府上,必定是知晓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以他的谨慎的性格,能通书信自然是不会见面的。 董渝笑声收歇,正色道,“天机阁的探子传来书信,说是打探到了景笙的过往,但来历,一片空白,始终是触及不到。” 我微微一愣,江湖上只知道魔教教主手段狠辣,踪迹难寻,在江湖上,象征着神秘,董渝竟然打探到他的过往,不禁让人十分好奇。 我眼中的惊讶更盛了几分,董渝从怀里掏出一份书信,脸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此人深不可测,若是成为敌人,怕是你我也不是其对手。” 我看着桌子上天机阁送来的书信,不自觉的撩起发丝。 景笙八岁时初入魔教,十四岁一跃成为左右护法之一,十六岁时,便掌控了魔教,弑杀上任教主,景笙的天下,才慢慢崛起。 少年的他,心思缜密,能屈能伸,最初那几年,人人几乎都轻视,随意欺辱于他,他像个蛰伏在暗处的狼崽子一样,等待着时机,谁也没想到那当初不起眼的少年,那么多年的韬光养晦,终于,让他看到了时机,也只有景笙的杀伐决断,干脆狠戾才能镇压的住魔教。 未及弱冠便痛杀了上任教主,以雷霆手段收复魔教,魔教更加状盛,在江湖上立于不败之地。 当时震惊于江湖,谁也不知这其中之事,当年被轻视欺辱的稚童,但今日,却在无人在敢小觑二十岁的景笙! 我不得不佩服景笙的谋略手段,也明白了他为何能够快速在京中扎稳脚步。 景笙的心机算计太重,沉的无人能够看透摸透,绝境逢生,少年若没有这份胆识谋略便足矣丧命于江湖。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握信纸的手心也隐隐出了一层薄汗,就凭这份狠劲和胆识,放眼天下,能和景笙这种人争锋作对的人,怕是也没有几个。 茶已凉透,尽是苦涩。 董渝内力一握,信纸粉碎。 我抿了抿唇,冷淡道,“怕这些资料,怕也只是有些人故意让查到的。” 景笙之前瞒的密不透风,江湖上无人知晓,突然得出了这种魔教内幕消息,而且事关教主之位。不是我小瞧天机阁,若不是景笙有意为之,怕连他的冰山一角都触及不到。 董渝似乎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眼底充满震惊,“是我小觑了。” 我轻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景笙这个人,太过阴险狡诈,他故意想要算计,你我怎可逃得脱。只是,我始终想不通,他做事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此举到底何意?” 倾尽天机阁之力也要除去他 董渝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屋子静寂一片,甚至于,连掉根针的声音都听得到。 半响,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我们现在处在被动的境界,就像是景笙手中的棋子,每一步全都被景笙算计牵着走,若是在这样下去,天机阁怕也只是沦为他手中的玩物,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董渝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一则,和景笙握手言和,结盟,二则,若不是盟友,那必是敌人,留不得了!” 说到最后一句,董渝在暗处观察着我脸色,似乎想从我的眼神中找出什么,其实,他是怕我儿女私情,误了大事。 和景笙在一起的一幕幕,就像是道德和理智的碰撞,擦出了无尽的火花,愧疚,刺激,欢乐。。 住在庄子里的那段日子,我脑海中总会有意无意的浮现出秦子玉的脸,他对我的好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像是撕扯着我的良知,痛醒时才知道,这恶果终究是不容于世的。 指甲狠狠的戳向手里的嫩肉,粘稠的液体瞬间溢出占满手心,也感觉不到头痛。 我勾起唇角,恶毒的话语从我的唇角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 “若是不成,即使要倾尽天机阁之力,也要除去他!” 掷地有声的话语回荡在房间里。 湖畔上,死一般的岑静。 董渝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变化了一些,厅外的日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的眉眼是明亮的,唇却笼罩在一 第 20 章节 片黑暗。 他沉默良久,突然嗤笑一声,“阁主果然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董渝此人,才智过人,少年时便中了状元,却不屑于入朝做官,漂泊于江湖之上,为人又讲道义,江湖地位极高,奇兵谋略,算无遗策,能文能武,当时为了拉拢董渝,费得心血,不亚于建立天机阁。 况且,我常年在宫中不能打理天机阁的事物,更是不能和董渝离了心。 我扬了扬手中的茶碗,,笑容肆意,全无半点心虚愧疚,扬声道,“董阁主也是。” 他似乎很满意于我的奉承,唇角已经悄然弯起,不动声色的叩打着茶桌。 小小插曲并没产生什么影响,只是董渝和我探讨起琴棋书画起来。 董渝在某些事上很洒脱,和我能够不谋而合,但在有的事情上,始终离不了那些繁文缛节。 他虽然常年习武,可却是个实打实喜爱诗文画集的人,但在我看来,就是半个酸人,讲究那些文人墨客的礼仪到了极点。 我顿时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也不好抚了董渝的面子随意离去,只能煎熬的呆在厅室中。 午时,日头正好,董府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赵仪进门时,我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笑眯眯的喊了声赵公子,赵仪对上我不怀好意的眼神,瞬间不自在的打了个哆嗦。 我将赵仪的表情尽收眼底,殷勤的为他向董渝讨了杯茶,递给他说道,“董兄的好茶,可是便宜你了。” 墨宗真迹 赵仪面色疑惑,却也只好接过茶水,“难得竟然能尝到董兄的手艺,我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既然你无福消受,那便快点滚出去。”董渝冷漠的扫了他一眼,清冷的说道。 赵仪气愤的指着他,转头装作委屈的说道,“哎!阁主你看!你也不管管董渝!他都快要无法无天了!”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转头问道董渝,“赵仪说你就快要无法无天了?是吗?” 董渝若无其事的耸耸肩,腹黑的说道,“没有!” 赵仪气的快要抓狂了,委屈的控诉着我,“阁主,你偏心!” “好了,你这副样子,若是让天机阁众人看了去,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怎么掌管手底下的人。”我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强忍住笑呵斥道。 “阁主别生气了,要怪就怪董渝,反正是他先来挑衅我!”赵仪朝董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董渝丝毫不受影响,依然端坐在茶案前煮着茶,悠然自得。 我指尖熟稔的弹了弹衣物上的灰尘,故意拉长了声音,“赵仪,你不是新得了一副墨宗的真迹吗?怎么这么小气,不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墨宗曾在北萧位极人臣,只手遮天,写得一手好诗,作的画更是天下一绝,却有人传言此人孤高冷漠,为人不识抬举,但在是才子圈里,却让无数人推崇膜拜,但众人无论怎么效仿,这世上,也无第二个墨宗。 董渝平时自命清高,敬仰的人更是为数不多,但墨宗却是唯一一个能让董渝发自内心崇拜的人。 董渝煮茶的手顿了顿,眼神瞬间变的火热一片,差点没揪着赵仪的衣领,“你可说的是真的,这些年我寻变了大江南北,都没寻到墨宗先生的真迹,你怎么找到的。” 赵仪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倨傲的说道,“你找不到也不代表别人找不到。” “赵仪,你若是敢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董渝狠狠威胁着赵仪,转眼抓住了他的手腕,,似是准备出门,“走!带我去你府上看。” 董渝常年习武,力气当然比赵仪大多了,赵仪甩不开董渝的手,怒目圆睁,面色赤红,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求人办事就要有一个求人的态度。” 董渝也不甘的回了句嘴,“对你,我还要用什么礼!” 我见目的达成,在旁边急忙撺掇道,“董兄,墨宗先生的真迹千金难求,若是能够一睹之风采,实乃上辈子修的福气。” “那阁主呢?”董渝面色为难的问道。 我似是为难,迟疑的说道,“虽然我也想去一睹墨宗先生的真迹,可是如今我的身份也不方便过去,你们也不用管我,我就自行先回去了。” 芝兰听到我的话面色欣喜的跑了进来,看样子她也是在这里呆的有些不耐烦了。。 赵仪终于明白我那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了,我说的话又滴水不漏,他又挑不出理来,只好面色凄凄的望着我。 如月阁 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但为了自己的“幸福”,只能无奈的向他投去一个节哀顺变的眼神。 董渝对我有些歉意,但更了为了墨宗先生的真迹,说了一声告辞便拖着赵仪扬长而去。 不远处似乎传来了赵仪的哀嚎。 出了董府后,突然有些不知道去哪来,正值响午,我摸了摸饿的发扁的肚子,想起今天只吃了早饭,在董府上也是一直在喝茶水,是真的有些饿了。 芝兰看出了我的心思,指着前面不远处的饭馆说, “主子,奴婢听说前面的那家酒楼在京中久负盛名,不如今日主子前去尝尝鲜。” 话音未落,我和芝兰的肚子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一起的发出“咕咕”的叫声。 我和芝兰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不由噗呲一笑。 现在也不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只要是能填饱肚子就行了,须臾,我看了看不远处装修奢华的酒楼,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芝兰的眉心,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我主仆二人,就进去瞧瞧,这家店是不是实至名归。” 芝兰眼睛一亮,立马欣喜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我和芝兰便来到这家如月阁的下面,幕帘一挑,里面和预想的出近大不相同。 一泓楼内灯火通明,此楼均是雅间,里面仅有的客人,不是非富即贵,也恐怕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楼下不像寻常酒楼是散客散桌,在中间的有一个阁楼,别有洞天,珠帘之外,有歌姬弹奏着淡雅宜人的古琴,檀香轻扬,琴声袅袅在厅中回荡着,让人沉醉。 雅间里的人闭着已经在聆听着清心的琴声,酒肆风雅,就连这些小二店家都概莫能除外,不过,这幅作态是附庸风雅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懂这琴音,就再无人知晓了。 店家站在柜台上懒懒散散的抬起眼皮打量了我们主仆一眼,不卑不亢的递给了一个包间的牌子,说道,“两位楼上雅间,请上座。” 这店家经商多年,早就练出了一副火眼金睛,我和芝兰今日也没刻意掩饰身份,从穿的缎子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 却未曾似别的的掌柜的谄媚讨好,想必这如月阁的老板是个位高权重之人,才能撑得起这场子。 否则,按照哪些京中贵胄的性子,早就砸了这场子,这世上,那还再有如月阁。 我不禁有些好奇,这家酒楼的幕后老板是谁? 芝兰突然出声,扬了扬店家给的包间牌子,“主子,这家店真有意思,别家店顶多是给包间排个顺序,那像这家店,雅间还有名字呢,主子,咋们的包间名字叫做海棠间。” 我听到后身子微微一怔,天下人只知道萧长公主顽劣,嚣张跋扈,但却知晓我酷爱海棠的人寥寥无几。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却又摇了摇头。 这人也绝不是景笙,若是他,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搞神秘,况且,如月阁屹立京城多年,也非福朝商会手底下的产业。 阁主 究竟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突然,芝兰打断了我的思绪,“主子,你看这包间,还闻的见香味呢。” 我才发现这雅间清雅幽然,淡淡的传来海棠花香,开了窗,便可以看到酒楼大堂,外头丝竹之声,音色如箜篌般动人,突然想着,若是再有壶好酒,乃是人间一大趣事。 正在这时,突然珠帘一晃,店家端好菜过来满桌的大鱼大肉,外捎带了一壶烧酒,我有些诧异,告诉他送错了。 店家微微颔首一笑,解释的说,“姑娘,我家老板喜结交朋友,说今日与姑娘有缘,这酒水是我家老板赠予姑娘,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桌上的梨花酿价值不菲,我急忙推脱道,“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我与贵阁老板素不相识,这怎好意思呢。” 店家恭敬的作了一揖,面上抱着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圆滑的说道,“姑娘不必惊慌,我家老板平生素爱以酒交友,广结善缘,绝无恶意,况且,送出去的东西,那有再收回的道理,这酒是倒了还是扔了,那也都是姑娘的事情了。。” 店家的态度强硬,实在推脱不了,又好奇着幕后的老板,只得试探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替我多谢你家老板,改日,若有机会,定要和你家公子一起品尝这梨花酿。” 店家呵呵一笑,“公子早就料到姑娘会如此说,他让我转告姑娘,有缘自会再见的。” 那人离开后,芝兰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笔,有些奇怪的问道,“主子,莫非,这家酒楼的幕后之人有意结交于您?” 我摇了摇头,神色不解,若是真的有意爬上长公主府这大棵树,正常来说早就过来献起了殷勤,也不会连面都不会露一面。 我将心头的念头放下,“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 芝兰心里头有些狐疑,不过她并没有多问。这段时间,奇事屡多,也不想触了这个霉头,增添我的烦恼。 想了下,芝兰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主子,等下咋们吃完饭还要去逛吗?” 我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到碗里,摇了摇头,说道,“最近本是多事之秋,出来一趟指不定没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 芝兰倦倦的哦了一声,有点不愿意回府,似乎是还没有玩够。 我瞧出了她的心思,笑骂道,“你这丫头,倒是心野。” “嘻嘻,主子莫要生气,奴婢也是托了主子的福,第一次能来到如此奢华之地,不禁有些被迷住了眼睛。”芝兰怕我生气,急忙解释道。 我猛然才想起芝兰从小生活在庄子里,平时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一一次出门,还是不远万里的来找我,她现在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对京城中这些新鲜的人事,充满着探索和好奇。 想到这里,不禁心软了几分,假装不满的说道,“还不快点吃,吃晚了,可就赶不上妙音寺的庙会了。” 惊鸿一瞥 芝兰听到我的话,嘴角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像个孩子得了糖一样甜蜜。 我无奈的敲了敲她的碗边,她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没动几口的米饭,羞赧一笑,立马低头夹了几口菜吃了起来。 我见她吃的香,不禁食欲也好了起来。 吃了几口菜才突然发现桌角上还有店家送来未动的梨花酿。 我曾听闻,梨花酿世称“绝天下”,一杯醉人,两杯忘忧,三杯便让人醉生梦死。千愁万虑皆可抛于脑后。 想到这里,肚子里的馋虫只咽口水,让我不禁有些心痒痒。 刚刚打开梨花酿的封口,一股幽香瞬间飘散而出,令人未饮先醉,在与空气中海棠花味相融,便又弥漫出另一种清香,淡然的几乎微不察觉却又勾人心弦,连芝兰这种不懂酒的人,五脏腑也早已蠢蠢欲动,迫不及待。 “主子,这绝天下果然名不虚传啊!这香气还未品尝就已经让人沉醉。”芝兰陶醉似半眯着眼睛说道。 梨花酿顺着唇边缓缓流入,轻啜一口,甘美香甜,梨花的香气萦绕在口腔久久不能离去,入喉,竟有暖意缠绕,缓缓推入腹中,却又变成清凉,沁人心脾。在听到外面的丝竹管弦声,一瞬间,似乎可以看到梨花盛开的场景,如痴如醉,不得不大叹一声,好酒! 转眼。 一壶已见底。 站起来时,竟有些天旋地转,我急忙扶住桌角,暗骂自己嘴馋贪杯! 稳了稳心神,头脑也还算清醒,芝兰毕竟初次喝酒,虽然只是小酌了几口醉不了,但脸色早就酡红一片,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了醉眼朦胧的憨样。 红嘟嘟的小嘴浅笑嫣然,像只小猫一样抱着我的手臂,“主子,说好要去庙会的,可不能!反悔!” 芝兰平时一本正经,醉了竟然如此娇憨,我忍俊不禁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死丫头,好歹本宫也是北萧的长公主,你还怕本宫反悔不成!” 芝兰醉的迷迷糊糊,无奈,今日,我只好伺候起她来。 我从怀里掏出两张面纱,为我和芝兰戴了起来,不一会儿,二人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我带着“娇憨可人”的芝兰下了楼口,正准备去结账,突然背后一道灼热的袭来。 回首时,只见楼上阁中的帘纱轻轻被风吹扬起,只见一男子笑意盈盈站在帘幕处。 那男子乌黑的头发略微中分向上竖起,挽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四方髻,上面簪了赤金掐丝水晶发冠,面如凝脂,眼如点漆。 一身销金云玟团花真丝圆领襕袍,腰间系着黄玉革带,身下是宝蓝色绣暗福纹锦袴,脚踩一双鹿皮絮棉靴子。 行走间顾盼生姿,风神俊逸,整个人朗朗如日月之入怀。 好个艳冠京华的无双公子!我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 那俊美的男子对视上我的目光回应一笑,我点了点头示意回了礼。 店家急忙站了出来,向楼上的男子恭敬的鞠了一躬,我这才明白那俊美的男子便是这如月阁的老板,也是这江湖上大名鼎鼎,让无数人崇拜的墨宗先生。 耿直boy 结账的时候,店家急忙摆了摆手,“既然您是我家公子的朋友,今日的账,自然不用姑娘来付。” 我有些诧异,但更不想拖欠人情,“不用了,心意我领了,不过,这饭钱,还是不劳烦贵公子。” 说完后,我丢了一张面额不低的银票在柜台上,也不管背后的人在嚷嚷什么,径直离去。 芝兰身子斜靠在我的身上,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一脸神秘的说道,“主子,我发现一个大秘密!” 说完,似乎真发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眉眼间得意一片。 我看了一眼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芝兰,半开玩笑半问道,“哦?什么秘密!” “主子!楼上的那个男子,一直在盯着主子看,”她突然打了个酒嗝,又继续说道,“不过。。。美人看美人,真有趣!” 墨宗 第 21 章节 是如月阁幕后老板的事情,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这世界上哪有人简单,更何况是墨宗这种人呢? 传说中的淡泊名利,不求功名利禄也多了几分考究。 京城正是多事之秋,墨宗势力的出现,究竟是好还是坏。 出了酒楼,芝兰便吵着,闹着要去庙会,又不能和一个醉鬼来讲理,无奈,只得应了,而她在人堆里,却出奇的安静正常。 若不是闻到这丫头身上的酒味,我都要以为她故意装醉。 白天出门的时候,穿得有些多了,那会还有些嫌热,,夜晚温度降低了,却不热不冷的正好。 也许是庙会的缘故,街头的人猛的比平时增加了一倍,俊俏猜灯谜的公子哥儿,蒙着面纱偷看含羞的姑娘,年迈却依然不服老做着生意的老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 不远处湖边还搭着戏台子,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和台子底下叫好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新的一阵人潮涌了过来,那些人也太能挤了,我和芝兰五脏六腑差点没被挤的吐了出来,芝兰又无“挤功”傍身,连看杂耍都不成了,实在没法子,登上了湖畔戏阁。 月牙儿倒挂在空中,微风从湖面吹来时,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暗香。 阁楼上的人也不少,此时芝兰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笑嘻嘻得站在阁楼上看着戏牌,头也不回一下,似乎吃透了我的性格,也不担心丢下她离去。 不过我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见老熟人,何彧博。 自从上次无意撞破他和唐婉儿的“纠缠”后,已经是一半个月没有见过了,忽然在这种场合碰到,更何况是在闹市中还是有些不自在,生怕一不小心惹得他不痛快,向父皇参我一本。 我想要偷溜躲闪开,但他早就发现了我,生后还带着几个幕僚,看他的架势,似乎正要下跪行礼。 我看了看身旁拥挤的人群,在这种情况下暴露身份可不是好事情,往大里说,甚至也有可能引起暴乱,想到这里,额头上的青筋不自觉的跳了两下,急忙快走过去拦住了他。 他站起身后疑惑的问道,“长公主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夺人所爱 月色下他的神情一脸无辜,让人“又爱又恨”,夸也夸不了,怪却又怪不得,活气的七窍生烟。 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留意这边,没好气的说道,“难道只需州官放火,就不许本宫点灯了?” 他点了点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随后神色一脸庄重的说道,“殿下说的也似乎不无道理,寻常女子都可以出来玩乐,殿下身份高贵,自然也是可以的。” 我面色如常,也不知他是没听出话中讽刺还是真的一根筋,只得呵呵干笑了两声。 正说着,后面后面有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将我往他的怀里揽,人潮成为一个天热的屏障,我大惊失色,也看不清是谁。 何彧博面色如初,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我在他怀里愤力挣扎,突然闻到那熟悉的香味,身子微微一怔,须臾,用鞋狠狠的踩他的脚,如果不是怕引何彧博的注意,我早就大喊闹起来,根本不会这么容他放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景笙,你不要太过分,福朝商会有意要和萧何合作,我知道你不给秦子玉面子,难道连太子殿下你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景笙听我提起秦子玉的名字脸色骤然一冷,揽在腰间的手更用劲了几分,吓得我一哆嗦。 “自然不是,只不过,向来都是景某从别人手下捡便宜,不知秦公子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能吃得下景某手中的肉。” 我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头,说什么都惹景笙不痛快,三两句就被反驳回来。 他挑了挑眉毛,余光落在了我被水裙包裹住的姣好身段上,“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看来皇宫中的伙食不错。” 后面的人着急去前面看戏,不知是谁冷不丁的一推,我没站稳,脸直直埋在了景笙的胸膛上,从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长公主殿下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 我正要还嘴,后面突然有人笑着对景笙说景老板今日怎么带了女子前来,还藏的这么严实。 那人感觉怀中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试图看清我的长相和样貌,景笙用袖子堵住了我的后脑勺,“不过是小门小户的女子,登不得大雅之堂。” 我不悦的拧了拧景笙腰间的细肉,他闷哼一声。 男子发现后哈哈大笑,“没想到这天下竟然还有能让景老板吃瘪的人,真是新奇。” 景笙的手似是惩罚般的捏了捏我的唇瓣,随后声音扬起,“不过是一只还没有驯化的小猫,墨兄见笑了。” 我身子一僵,怪不得声音有些耳熟,竟原来是墨宗。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也和景笙有牵扯。 “今日,本公子新得了一个美人儿,突然一瞧,竟然和景老板怀里的女子有几分相似,她今日,也穿着这身衣服呢。”墨宗的语气意味深长,带着几分敌意。 景笙不为所动,依然不肯放开我,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是吗,不过,赝品终究只是赝品!我景笙看上的人,谁敢从我手里抢去,毕竟,夺人所爱可非君子作为,墨老板是读书人,想必比起景某这种粗人,应该更加明白!” 你家娘子 我的额头抵在他锁骨的位置,鼻尖萦绕着他的清香,隔绝了一切外来的视线。 “景老板果然和江湖上传言的一样,狂妄之至。”墨宗道。 景笙的指尖始终绕着我的发尾轻轻玩弄,眼皮也不抬一眼一下,薄凉的说,“自大也要有自大的资本,墨老板,你说,是不是?” “景老板说得自然是,不过墨某在女子上向来挑剔,若是入了的眼缘,那墨某也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那就拭目以待了。” 我听的云里雾里,稀里糊涂的,也不知两人在讲什么,只感觉今日实在穿的有些太厚,浑身竟然有些燥热,闷得人脸色潮红的。 头顶上的说话声渐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人群喧闹的声音,我意识到墨宗已经离去,随即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想要摆脱景笙环在我腰间手臂。 景笙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机会,哪里会轻易放弃,像是我在调皮捣蛋一样,只说了声别闹。 我的身体并不排斥他这样亲密拥抱我,甚至,有些期盼时间能够多停留一会。 恍惚中,我伸出食指,想要逼近他的心脏,想知道他这样的男人是不是连心脏也都这么冷血,就在快要触碰到的一霎那,我耳边突然回荡起秦子玉来,意识到我和景笙的身份之间有着永远也跨越不过去的沟壑,急忙收回了手指,推开了他。 突然旁边的男子皱了皱眉毛,有些不快,道,“这位娘子,你和你家相公置气就置气,能不能放过了我们这群连亲都没成的人,你们又抱又闹的,可想过我们的感受!” 我和景笙面对这位公子的指责纷纷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又听到另一个声音说,“这位兄台,俗话说的好,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被窝一盖,女人在大的脾气也没了,况且你娘子生的如此貌美,你不回家哄老婆,竟然还有心情带出来看庙会!” 那声音略带些不满。 我脸上黑线布满,嘴角抽个不停,心情更是错综复杂! 竟然被人误会了? 以景笙的性格,必定会大发雷霆,甚至还会闹出人命。 但接下来景笙的反应却让我大跌眼镜,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景笙。 “二位教训的是,我这就带我家娘子回去“消消气”。”他勾起嘴角,面带春风一样得意。 我面色愕然,不可思异的看着景笙,刚想要解释,便被景笙长臂一挥,带出人群之中,往前方的厅宴走去,我有些惊慌,急忙像芝兰求救。 芝兰此时看戏看的入迷,丝毫没有发现自家的主子被“挟持”,我不禁苦不堪言,暗暗骂道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丫头? 台子上的戏换了一出又一出,名角换了一个又一个。 景笙带我走了进去,见到他的人都低头微微颔首,喊了一声景公子。 这里所有的人都认识他,也知道这所谓的“商人”真实身份,恭敬中带着惧怕,可见在京城的贵族圈子里,景笙已经算是上层人物了。 正房和奸夫 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今日威震八方,赫赫有名的景笙公子,这其中用了多少手段,沾染了多少骸骨,可想而知。 大厅中间美轮美奂,杜绝了外面一切的杂音,在这里,有着精明的商人,有着文弱的书生,也有着凶悍的侠客……只不过,这些人唯一相同的一点是,各个身份不凡。 明艳美丽的女子娇滴滴地依靠在各位“公子”的身上,玩着将葡萄用嘴喂到对方口中的游戏。 我蒙着面纱和景笙走在一块,引来无数人侧目打量,目光带着审视,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纷纷猜测着我的身份,竟然能够和“景公子”走在一起。 而有些权贵我却是认识的,但他们即使是有些眼熟,有着景笙这尊大佛在前面挡着,也不敢冒然前来。 更何况,萧长公主怎么会和魔教教主能相约前来呢? 大厅中央有着一个高台,这是一个拍卖场所,人群环绕依次落座在下方,这座位这有考究,分三六九等。 这第一排,是最靠近看台,最能欣赏宝物的地方,故是权贵坐席,第二排,便是富裕有钱的人的坐席,第三排,便是普通的贵族,在后面以此类推。 基本上第一排坐的人,几乎都戴着斗笠,生怕别人认出来他们来,倒也有几位不惧的,比如,这位何彧博和墨宗公子。 景笙没有悬念的坐在了第一排,我故意座得离他远了一些,生怕被别人察觉,他这会倒是没有为难我,面带笑意的看着高台上准备拍卖的东西。 头几件比较平常,不过是些陶瓷玉器,倒不值得花费心思,第一排的人几乎都没有喊过价。 我扭头看了景笙一眼,他似乎像是睡着了一样,闭着眼睛,他不是来这里拍卖的吗,怎么睡着了? 我疑惑不解的想着,突然,景笙明亮的眸子睁开,犀利的目光像利箭是穿射到我的心底,心脏像是骤然一停,我吓得落荒而逃急忙收回目光,耳边像是可以听到了他嘲笑的笑声一样…… 高台上拍卖的物品一件接着一件。 快拍卖到最后一件物品时,从大厅里走进来一个俊美如斯的男子,白衣墨发,清润如风。 许是动静太大了,众人皆回头去瞧他。 秦子玉引发的轰动并不比景笙小,可以说,今晚,两人的风头不相上下。 “天呐,秦公子也来了,我是不是在做梦,今晚贵族席上的男子长的一个比一个俊,即使没拍到好东西也是赚到了。” “秦公子算什么,你就看看景公子的气场,便可以压下所有人的风头好吗?” “你就是偏心景公子,我还是依然喜欢秦公子!” “你喜欢有什么用,人家早就订亲了,还是个长公主,有本事你去和长公主抢啊!” “呃……算了,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从后排传来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我没想到自己的“恶名”还能起到如此作用,不禁有些汗颜。 秦子玉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我心跳的像打鼓一样,头都快要低到地上去了,生怕被认出来! 你怎么来了 我手心里头不知不觉的出了一层薄汗,心虚和紧张使我不由自主得将头偏向在窗外外侧,试图隐藏这自己的身体,避免被发现的尴尬。 其实,这个座位也算是个不容易注意到的,是一个拐角处,算是个半角落里面,我侥幸的安慰自己不会被看到的。 月上柳梢头。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汇聚在门口的男子身上,也无人发现我的异状。 男子眸光扫向第一排,紧抿着唇,径直从远处走了过来。 我旁边坐了一个中年女人,衣着名贵,一眼便知是非富即贵不好惹的人。 秦五率先走了过来,低着头也不知道和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女人立刻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恭敬的离开了厅宴。 秦子玉面色阴沉走过来坐下,我摸不清他的心思,只好装模作样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受人之邀,过来捧个场子。”他似乎喝了酒,我闻到一股很浓烈的酒味,从秦子玉的呼吸里传出,半响,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半眯睁开了眼睛斜看着我,反问道,“你似乎很不愿意看到我?” 我坐的笔直,整个人都紧绷着,心砰砰只跳,似是埋怨的娇嗔道,“那有,子玉兄莫冤枉了我,我这不是怕你生气我一个人偷摸着来嘛。” “一个人来的?”秦子玉话中有话,直视着我的眼睛,想要找出些什么。 秦子玉常年混迹在官场之上,早就练出了一副识人的火眼金睛,想要蒙骗过他,就得把谎言变成真相。 也怪不得今晚景笙没有坐在我旁边,原来是早就知道秦子玉会来。 我故意瞄了他一眼,故作哀怨的说,,“有人太忙了,又不能陪我来,我啊,只好芝兰一起来的,不过那死丫头说这里面太闷,也不愿意在里面呆着,这不,在外面的阁楼上看戏呢。” 蒙着面纱他看不清我的脸,心虚早就转换成了镇定自若的模样,我咬住了牙,无辜得迎上了他的目光,坦诚一片。 “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小丫鬟了,不过这里面龙蛇混杂,怎么出门都没带些侍卫。”他语气温和了许多,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蹙眉捏了捏眉心。 我松了一口气,帮他按了按太阳穴,笑着说道,“有暗卫呢,担心什么,今天早上怎么走的那么早,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闭着眼睛似乎是享受着说道,“今天通州八百里加急。”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转过头便看到景笙似笑非笑的脸,他装作没有感觉到我的目光,若不是先前一起走进来,似乎我们真的是两个陌生人。 无论是景笙还是秦子玉,没有一个是我能够招惹起的。 最后一件压轴的宝物上场了,所有人屏气凝神,场内顿时鸦雀无声,灯火通明。 只见,高台子上的红漆木盒子里放置着一块如巴掌一样大的血玉,若说白玉价值不菲,那这血玉,更是珍贵异常,放眼天下,也找不出来第二块这么完整的血玉。 即使说是稀世珍宝也 第 22 章节 不为过。 血玉 男子们投向灼热的视线,女人们发出惊呼,第一排的贵族们也都争前恐后的站起身张望,灯光下的血玉材质通透,发出诱人的光芒,后排的人纷纷踮起脚尖,高台上的人还未爆出底价,众人们都开始大吼叫价,价格不断的飙升着,你追我赶,人人都势在必得。 一时间,场内气氛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 “八百万两!”何彧博目光一沉,突然喊了一声。 底下的人想喊却再也喊不上去价来,纷纷议论着。 我微微一愣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今日的何彧博,有些不对劲,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紧接着,一排贵族区又有一道声音扬起。 “一千万两雪花白银。” 墨宗的声音犹如给沸腾的人群中投了一颗炸弹,手笔越来越大,即使着血玉和自己无缘,人人也都期待着今日花落谁家。 气氛越来越紧张,在场的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我盯着那块精致剔透的血玉看着,若是能够打做成一副玉佩,也是不错的。 秦子玉看我半天不说话,突然侧过身子,问道,“你喜欢?”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血玉的目光太过火热,不自在的将垂下来的发丝挽到耳后,娇笑的说道,“没有,只是血玉罕见,不禁有些好奇。” 秦子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头对秦五摆了摆手。 “一千五百万两。”秦五扬声喊到。。 我听着这数字心惊肉跳,这群人玩起来可是真的疯,一点也不把钱当钱,一千五百万两,够养活一个寻常人家五六辈子了。 况且,秦子玉今天这么招摇,不会被七皇子一派抓住把柄吗。。 想到这里,我的手心有些冒冷汗,急忙对旁边的人说,“算了!我也只不过……”好奇而已。 我的话语未落,始终无声息的景笙突然喊了一声,“两千万两!” 一口茶水卡在我嗓子,差点呛进气管鼻腔,“咳咳咳....”这都是疯了吗? 秦子玉帮我顺了顺背,若有所思的半眯着眼睛,亲自开始叫阵,“三千五百万两。” “四千五百万两。”景笙紧随其后。 两人开口便是一千万两起,谁人敢杠,整个会场鸦雀无声,都在看看好戏。 景笙突然转头看向秦子玉,笑着说,“秦公子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把握可以拿走。” 两人眼神对上那一瞬间,火光电石。 “内人喜欢,即使拼上一把,也要拿到。”秦子玉眼中的冷意更加明显。 高台上突然上来一个小厮俯而对拍卖的人说了什么,那人有些不可置信,随后又恢复正常。 “各位,今日实在抱歉,这血玉,在这之前,已经被人预定了,是底下的人不知道,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好戏正到**,听到这个话,众人都不满的开始嚷嚷起来! “各位,我们老板说了,今日之事,是我们的过错,所以,凡是在场之人,都会获赠翡翠茶具一套。” 底下的人一听有东西拿,刚刚还不满喊闹的人群,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离心 翡翠虽然比不上血玉的明贵罕见,但在京中,也是深受众人的追捧。 这厅中的人没有上百,也有上千了。 再赠给每一个人一套翡翠茶具,也是一笔让王孙贵族吐血的开销。 要不是景笙硬拉着我来,还不知道在这芝麻大的京城之中,卧虎藏龙,深藏不露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墨宗显然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悠然自得的喝起了茶,倒是何彧博在哪里怔怔的坐着,皱着眉头,一副深仇苦恨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一样。 “索性现在也拍卖不了了,天色也不早了,要不然先我们就回去。”我低声在耳边询问着秦子玉的意见。 旁边传来各种对秦子玉谄媚讨好的声音,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竟然一刻也都不想在呆下去了。 秦子玉嗯了一声,从我身边站了起来,我急忙跟紧了他,秦五紧随其后。 就在这时,何彧博突然沉声叫住,“等等。” 我和秦子玉同时站住了脚步,转过了身面色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出于礼貌的问道,“何尚书还有什么事吗?”静等着他的下文。 厅内的灯火被外面打我湖风吹得摇摇晃晃,可却怎么也没有扑灭,一晃一晃。 因为是快走到了门口,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些戏文的事情。 何彧博站在原地,却像是哑巴了一般,连一个简单的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过来很久之后,他才慢慢地恢复神色,有些不好意思朝我作了一揖,只是寒暄了片刻,简单的说了句天黑要小心些。 我心里隐约有些感觉到不对劲,但随之也感觉出不了什么乱子,便也没怎么当回事情,转眼便被抛之了脑后。 芝兰还在阁楼上看着戏文,脸蛋红扑扑的,到达戏文的**时,她像激动的是想要脱离这地方一般,用力地拍着手掌大声的叫着好。 我正要去叫她离开,一个秦府上的小厮满脸苍白的从外面扒开了人群冲了过来,他跪在我和秦子玉的面前,“公子,府内出事了,宝姑娘被甄姑娘打死在了西厢房里面,管家不知怎么处理,听人说公子在这里,奴才才斗胆来请示公子,这....该怎么办?” 宝萝和甄兰是秦子玉的通房丫头,十二岁时便入了秦府,虽然两人相看两厌不对盘,但还没有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 甄兰突然活活打死了宝萝,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之处,我不禁面色有些惊讶,还没有入门,便听到了这些腌臜事情,真的是污了耳朵。 秦子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蹙眉面色闪过一丝不悦,阴沉的说道,,“死就死了,杀了人就偿命你还不懂吗?” “还有,事情不要闹大,给宝萝的家人给上一笔钱让闭了嘴。” 我对这两个通房丫头没什么好感,后宫尔虞我诈的事情看多了,也就没什么感情了。 再说,也没什么新奇的,这京城几乎每家贵胄的后宅院里,无论是小妾还是丫鬟,几乎手上都要沾染着几条人命。 侍妾怀孕 这实在也是没什么新奇的,这京城无论是贵胄朝员,还是小门小户,大大小小的后宅院里,只要是女人多的地方,不管是小妾还是丫鬟,几乎手上都要沾染着几条人命。 而且,进府时卖身契都攥在各家主子的手里,随意打杀也都是合法的。 要是遇上了稍微还有些人情味念旧情的爷,就让人给抬埋了。 要是命背遇上一个心硬狠一点的,一不做二不休,连个草席子也没有,直接就给扔到乱葬岗上,喂那些山野里的野狼畜牲了。 小厮有些面色有些为难,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可。。。是公子.。。。这。。。关键。。。是。。。” “是怎么了?”我是个急性子,看他在哪里磨磨蹭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禁有些着急的问道。 小厮深吸了一口气,“甄兰姑娘怀孕了。” 这下,轮到我和秦子玉都愣住了。 怪不得秦府的管家不好随意处理了,原来秦子玉的通房怀孕了。要是平时的话,通房杀了人,按照规矩来办,直接赐一条白绫算了,可是现在,,,虽然杀了人,可毕竟有着秦子玉的骨肉,便只好先来差了人来询问。 我的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像是一刻钟那么久。 这事情的确是有些棘手,随即我转头望着秦子玉,想看他怎么办。 他面色冷漠淡然的看了小厮一眼,“你先回去,这件事情等到我秦府之后,再做决定。” 小厮应了一声,拜了个礼,转身便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天空中繁星点点,月牙弯弯的挂在高空中。 “府上还有事,你先回去,我也还想要在看一会戏,过一会,我和芝兰自己回去。”我抬起眸子,看不清情绪对着秦子玉说道。 秦子玉摸了摸我的头,如沐春风般和煦,很满意我的“懂事”。 “也好,我会处理干净的。” 我啊了一声,问那毕竟是你的骨肉要怎么处理。 秦子玉还未开口说什么,秦五怕自家主子被我误会了,立马上来替他解释的说,“长公主殿下您误会了,甄兰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公子的。” “怎么说?”我有些嘲笑的看着他,半信半疑的问道。 秦五干咳了两声,他一个大男人说这些话也有些不好意思,“长公主可能不知道,通房是没资格怀上子嗣的,所以一般府上都是会备着避子汤药的,况且,甄兰姑娘每次喝药,都是属下亲眼看着喝下去的,这孩子,怎么可能是公子的。” 我淡淡哦了一声,杀了人,又偷了人,恐怕下场不会好过了。 自作孽不可活。 回到长公主府后,我呆呆的坐在床榻上,其实听到小厮说甄兰怀孕的一瞬间,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像针密密麻麻的扎在了上面,曾经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男子,何时也像父皇一样,被别的女人瓜分了。 烛台上的光束此时有些刺目,照得人有些眩晕。 没有了白马寺月夜下的笑靥如花,也没有了春风下的白马俊郎,只有被锋利的刀片划伤过后鲜血淋漓的伤口。 甄兰求见 第二日吃早饭的时候,春雨告诉我说,甄兰想要见我。 这倒也是新奇,她派人来找我,不是等于自寻死路吗?萧长公主善妒,心胸狭窄天下皆知,像甄兰这种人,又怎么会容得下。 昨晚秦子玉一夜在外忙碌,没有回秦府,甄兰至今仍还被关押在西厢房里,也没人敢随意处置,连带这宝萝的尸首,也在里面。 到达秦府时,管家许是怕我多想什么,面色有些难堪,转头狠狠的瞪了身后的人一眼,恨不得撕了那通传消息小厮的样子。 门口聚集的人挺多,但也没几个人敢来看热闹。 因为但凡只要是经过厢房,看过里面的景象的,脸色都是一副苍白惊恐的样子。 春雨捂着鼻子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厢房里紧闭着窗户,光线照射不进来,显得有些昏暗。 内室一个女子凄惨的坐在地上,双目放空,脸上身上都血迹斑斓,头发凌乱,活像个疯子一样。 不远处的地上还躺着一具女尸,衣衫不整。 脸上明显有着被殴打过的痕迹,不过可能是隔了一天,已经发青僵硬了起来,而且脖子间有着一圈紫青的伤痕,露出的皮肤,几乎没有完好的一块,让人触目心惊。 那似疯了的女子旁边还有一根粗大的木棒,上面沾着血,应该是她造成宝萝的惨状的。 屋子里有些不通风,尸体的腥臭味散开在空中,让人有些作呕。 “这是宝萝姑娘?”春雨有些不可置信,平时见的宝萝一直都是干净可爱的,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连带指着地上的尸体指头也有些发颤。 旁边一个丫鬟低声说,“可不是嘛!我也都没认出来呢,这甄姑娘看起来平时文文静静,知书达礼的,没想到这发起狠来竟然能弄死人。” 那丫鬟一脸不屑的看着甄兰说道,可语气里却对宝萝半点同情怜悯都没有,其实也怪不得她们无情,后宅子中像这种的脏事实,在是太多了,明处的,暗处的,也算是经历过了大风大浪的人。 春雨皱了皱眉毛,试探踢了地上的甄兰一脚,“喂,还活着没,还喘着口气就别装死了!” 甄兰才反应回过神来,她脸上还带着昨日涂的香粉,因为哭了一夜的缘故,脸上都浮肿了起来,活像是戴了一层粉壳子。 “我要和长公主说话,你们都出去。” 春雨鄙夷的瞟了她一眼,讥讽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能纡尊降贵已经是给你脸上贴金了!别给脸不要脸!” 地上的宝萝尸骨未寒,我可不确定这个快被逼疯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做声,也算是默应了春雨的话来。 甄兰自嘲一笑,用手梳了梳头发,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她是个倔强的人,不愿在我的面前低头。 “我怀的是公子的孩子,也不管你信不信,是宝萝帮我换了避子汤,也是她故意激怒冤枉我,我也没有偷人,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我什么也不求,只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活着,健康成人。” 不孕 “我怀的是公子的孩子,也不管你信不信,是宝萝帮我换了避子汤,也是她故意激怒冤枉我,我也没有偷人,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我什么也不求,只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好好活着,健康成人。” 春雨不屑得看着坐在胡言乱语的甄兰,嘲笑着说道,“就算你说的再天花乱坠,可人还是你杀的。” 她坐在那里也不反驳,只是眼神诡异静静盯着我。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屋内的人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也不惧怕她,逆着光线站在窗口,笑着问道, “如今的甄姑娘,已经算是快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少女一般。莫非甄姑娘手中有着比天还要大的筹码,才会如此自信本宫会帮你呢。” 甄兰伸出舌头,舔了舔涂满红色口脂的嘴唇,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这就是我的筹码。” 我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毛,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嘴角勾起的笑未曾放下, “可你心心念念的秦公子,却认为你肚子里的东西,是野种呢!” 甄兰突然扶着腰靠着墙站了起来,单薄的身子藏在阴影下,双肩抖动着,笑着枝花乱颤,眼泪都掉了下来,好笑的指着我说道, “萧颜啊,萧颜,你可真的是精明了一世,糊涂了一时啊!我竟然没有想到百姓口传狠辣的长公主竟然会如此天真。” 而这时的我还不知道,甄兰接下来所说的话,甚至比五雷轰顶还要绝望。 “长公主殿下也不想想,若不是公子默许,长公主殿下以为就凭宝萝一个人,能换了那汤药?再说我的处境殿下也看到了,即使我甄兰有通天的本事,若没有公子的暗中相助,能够请的动长公主殿下吗?” 她的话就想魔音一样一句一字在我耳边回荡,何彧博怪异的眼神。 一向不心慈手软的秦子玉,为什么会拖到现在都没有处置甄兰。 原来,是在逼我!通房不能生子嗣,他在逼我用长公主的身份,正大光明的留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以为我会信了你?”我坚持着对秦子玉的最后一丝相信反问道。 “秦夫人也是希 第 23 章节 望早日能够抱上孙子呢。” 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像是刀子一样戳进了我的心窝,血淋淋的真相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勒紧制住我的咽喉,像是要掐死我一般。 天下人可能不知,闻名天下的萧长公主,却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琴妃恶毒的笑容,秦子玉抱着我说不会在乎的神情一幕幕浮现在我的眼前。。。 果然,男人的薄情寡义只有在出现另一个女人的时候,才会体现出来,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抓住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 外头的日头越来越盛,屋内却如一摊死水一般寂静。 难过和痛处永远掩埋在无人知晓的背后。 骄傲和自尊迫使着我不断的去战斗。 “既然秦伯母想要抱孙子,本宫作为晚辈,自然是愿意成全的,不过,这通房的身份始终太过于下贱了,不如.....” 过继到我的名下 甄兰听到我的话,以为是要抬了她的位分做姨娘,满怀期望的望着我。 阳光透过窗子照射了进来,光线中夹杂着数不清的灰尘反射在了宝萝苍白诡谲的面孔之上。 “不如将甄姑娘腹中的孩子,过继到本宫的名下这个正房名下,如何?”说罢,我掩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甄兰想母凭子贵,也得先过来问问我同不同意。 她听到后抬起头恶毒的瞪了我一眼,鲜艳的大红唇像喝了一碗血,指着我的手指因激动而颤抖着。 像是在给喃喃给自己说道,,“这是我和公子的孩子。” 我笑靥如花,恶毒的又说了一句,只要是他的种,是谁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甄兰听到我的话后,眼里全是不可置信,须臾,突然猛的一下朝我冲了过来,管家和婆子们怕误伤到了我,急忙挟制住了她。 我冷眼瞧着甄兰在那里张牙舞爪挣扎的样子,从古至今,丫鬟和通房,身份都是卑贱低下,不过是权贵手中的玩物而已,就算怀上了身孕,在世人眼里也还不过是风尘贱命一条。 春雨揣摩出我的心思,笑意吟吟的从背后站了出来, “既然甄姑娘怀了秦公子的子嗣,定然是要好好调养身子的,在此期间,可是要烦劳各位妈妈了。” 秦府的管家和众婆子还没搞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只知道现如今春雨得罪不得,立马点头哈腰奉承的答应道。 心上堵着一块大大的石头压的我无法呼吸,直到管家亲自将我送到秦府正门口之后,我才感觉自觉透过了气,重新活了过来。 我回到长公主府后出乎意料的是,竟然看到秦子玉坐在亭中,我看到他愣住,心口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也没有提自己去干什么了,只强打起精神问他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回去。 他也没回答我,只是沉默的倒了一杯绍兴酒,慢条斯理的喝了半杯,他捏着杯子眼神深邃的盯了一会杯子中残余的液体。 “你都知道了?” 我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愣,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 “我是信你的。”我装出一副温柔大度的样子来。 他也没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得扫了我一眼,说是真的。 我幻想过很多次他会解释的场面,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简单的承认了。 “别说笑了,甄兰的话我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的,”我强颜欢笑,目光却是像是发了疯一样想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寻找出些什么。 他一声不吭,我朝着他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很轻,我酸涩的眸子倔强的紧紧盯着他。 “够了,”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酒杯砸在石桌上发出尖锐的响声。 “甄兰肚子里的孩子,我从未在意过,你不用顾及,要打要杀随你。” 若是他真的不在乎那个孩子,就不会挖了一个又一个坑等着我跳进去。 我随后苦笑了一声,“留下,那也毕竟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想必秦相和秦夫人也会十分开心的。” 隔阂 他听到我的话,突然扭过头来看我,面上闪过一丝异色,唇角依然噙着温和的笑,试探性的问道,“你就这般不在意?” 怎么能会不在意呢? 天知道我有多想杀了甄兰。 我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 他的面孔忽然朝我逼紧,隔了半个臂的距离,指尖用力的抬起了我的下巴,强制性的逼问道, “还是你心里在乎的人太多了,我都已经排不上号了。” 秦子玉话中有话,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又是在发什么疯,我想破了脑袋竟怎么也想不通他是话语里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的想动一动下巴,却发现根本挣脱不了,今日本就不是我的过错,他理亏在先现在又来欺负我。 不由怒气像火苗一样也蹭蹭的上来了,我反唇相讥道,“怎么,秦公子是对我的处理方法不满意,我这里倒有一个法子,不如将秦公子心爱的甄姑娘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来,顺了秦公子的心愿,也免得秦公子在这给我甩脸子看。” 我的声音突然拔高,甚至秦子玉都没有反应过来,微微一愣,须臾,才慢慢的松开了我的下颚,似是愉悦的轻笑了两声, “当局者迷而已,其实你刚刚说信我,我很开心。” 不得不承认秦子玉这句话让我刚刚竖立起来的心房又有些动容,我静静的凝望了他很久,没有从他的脸上发现一丝撒谎的痕迹,脸色才慢慢好转了起来。 我转身要离开,突然秦子玉从后面环抱住了我,我身子有些发僵,甚至是有些排斥,在我犹豫用力摆开他的手指时,他一下将我抱进了怀里,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两个人静静的,谁也没有开口打断这仅存的画面。 男女之间一旦产生了隔阂,不是三两句话便可以释怀消融的。 两个人相拥着,可却各怀心事,就像是风平浪静的海面一样,迟早会迎来一场声势浩大,吞天灭地的海啸一样。 过了半会,萧何派人来约他去商谈和福朝商会合作的事情,秦子玉侧着身子问我去不去。 秦子玉一直以来是一个比较大男子主义的人,他是不愿意我出去在外抛头露面的,在他眼里,我只要乖乖的呆在他的羽翼下吟诗弄月就好了。 而今日却故意提起福朝商会,如今商会会长已经换了人是景笙,势必会碰面,他也是用景笙试探着我,况且,我也是真的不想去,景笙对我的意图太过于明显,甄兰的事情,在我心中始终是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在添上一个景笙,无非是乱上加乱罢了。 “这是你们男人家的事情,我一个闺阁中的女子过去也帮不了什么大的忙,万一添了乱,反而就得不偿失了。。”我笑着开口拒绝。 秦子玉抬眸看了我一眼,从面色上便看出他这一会心情很好,“既然不想去,那便到回房里歇着去,最近从西域新得了一些新奇物件,明日就差了人送过来。” 我挽着他的手臂,佯装苦恼的说不用了,库房里东西多的已经塞不下了,在塞就要爆炸了。 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弱小的 我挽起了他的手臂,似是苦恼,撒娇的说不用了,库房里东西已经多的要已经塞不下了,你在送过来些,在塞就要爆炸了。 他听到我的俏皮话失笑了声来,指尖在我鼻尖上轻轻捏了一下,“那就再盖上一个库房。” 女人适当的撒娇生气是会增加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的,秦子玉给了我台阶下,我自然不会不识抬举的踢开的。 凡事都要把握一个度,若是越过了那个度可就适得其反,惹来厌恶了。 任何感情,也都是去需要男人和女人一起经营维持的。 一个女人是否能留住一个男人的心,美艳的皮囊占了四分,剩下的六分便是要靠懂分寸的进退和高明欲擒故纵的手段。 其实我以为我够爱秦子玉,甚至有一瞬间,我感觉会像市井上面的泼妇一样来发疯发狂,无理取闹的来质问秦子玉。 但真正摆到了面前,却没想到的是,他随意几个轻飘飘的字眼,便远远让相信浇灭了那些怀疑的妒火。 究竟是女人太傻了。 还是男人的花言巧语真的有毒。 深秋里难得一见的暖阳洒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群毛色发白发亮的鸭子摆着倒三角形队形从碧绿的湖水上傲然游过,似是将军在巡视领土一样。 春雨最近可是难得见我一面,殷勤讨好的指着远处的鸭子说道,“主子,你许久没有来这个地方了,您瞧那湖中的鸭子,可是一天比一天肥呢。” 我瞧了一眼笑的灿烂的春雨,她虽然忠心机灵,可却为人有些心胸狭窄,芝兰的到达,无疑让春雨感受到了危机,使她更容不下芝兰来。 于是我故意晾着春雨,出去都带着芝兰。 一则芝兰性格谨慎小心,而且还会些武功。二则春雨也是借机想看看春雨能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不是嘛,这群鸭子刚来的时候,还被原先的一群鹅给欺负呢,几个幼崽团在一起,好不可怜,这转眼的功夫,就这么大了,主子,您瞧,这群鸭子还摆了队形呢。”小慎子接着话说道。 小慎子和春雨自幼一起长大,见春雨对芝兰心存芥蒂,暗自使了不少的绊子,怕东窗事发白惹了我的厌恶,便出声提点了一二。 我虽对这种小打小闹虽然没放在心上,可是春雨芝兰也算是我的半个心腹,两人私底下不合,针锋相对,得益的人总归不是我。 岸上的三人沿着湖边缓缓得走着,阳光散在了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惬意。 几人都是一起长大的,在心里,也始终对春雨有着几分旧情,于是也就顺着小慎子的话说道, “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弱小的,可两个人三个人加起来就不一定了,那群鹅早就已经老了,这群鸭子拥有着它们没有的年轻,活力,更有着团结,自然会分了那群鹅的宠爱,那群鹅也就没有了活路。” 话都点到了这个份上,春雨若是在不明白,可就真的是枉费我了我的一番苦心。 竹林闲言 话都点到了这个份上,春雨若是在不明白,可就真的是枉费我了我的一番苦心。 春雨听到我的话后,扶着我的右臂的手轻轻颤了两下,须臾,跪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路。 “主子,以前是春雨糊涂,才分不清轻重,辜负了主子的栽培!春雨愿去领罚!” 春雨含着泪珠,恍然大悟,大有一副以死谢罪的模样。 我看着春雨闭着眼睛咬着牙的样子,也知道她脑子转过来弯来,不由神情也软化了几分。 随即又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来,一脸正色道, “这些日子也还好没有酿成了大祸,前几日你在府中也不好过,就权当是受了罚。”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失了主子宠爱的丫鬟,无论在皇宫还是在各府邸中,都是饱受白眼和折磨。。。 春雨无论是在皇宫还是府中,身份一直都是高等婢子,自然不明白哪些感受,这次的事情希望她是真的明白了。。 跪在面前的人似乎像傻了一样,呆呆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小慎子实在急得看不下去, “春雨姑娘,还不快起来谢谢主子!” 春雨这才破涕为笑,摸了一把脸上泪珠像只兔子一样蹦到了我的身边,差点吓了我一跳,笑着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间,“死丫头!” 远处的树上的叶子全然已经呈枯黄之态,风轻轻一吹,便都像一只脆弱不堪的蝴蝶一般,轻轻落了下来。 “主子,今年过的可真是快!”春雨踩了一脚地上的落叶,有些感慨的说道。 “是啊,时间也真的是快,一眨眼的功夫,连秋天都也要过完了。”不由唏嘘了几句。 我们快走到竹林时。 突然从前面传来了几句婆子窃窃私语的声音,春雨面色不悦,说肯定是几个嘴碎的婢子在这里偷懒呢,说着正要冲上去掌捆。 我听见那声音似是说出了我的名字,不由心生了几分好奇,拦住了春雨。 声音从前方的竹子传来,相隔虽远,但却能够听的一清二楚的。 “这是真的?”一个婆子的声音扬起。 接着另一个声音说道,“那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可是亲耳听到翠儿说长公主殿下不能怀孕。” “怪不得秦公子通房有了身孕竟然没有打掉,原来是这个样子。。。” “其实长公主殿下和外界传言的也不一样,人也美,心也善,怎么就是不能生养啊!” “算了算了!这些主子的事情,哪里是咋们这些婆子可以说的,我可是当你是手帕交才告诉你的,你也就当是做了一个梦,千万不要给外人说。” “哎呦,王婆子,你还信不过我啊!我李婆子的这张嘴,保管是严严实实的。” 春雨气的眼圈通红,恨不得跑出去撕碎了她们,小慎子毕竟是个男人,比春雨沉得住气,只不过拳头却也是紧紧攥紧着。 我看着那片从上方飘落下来的竹叶,恍了神,思绪也像是回到了十二岁那年。 当时,我还未出宫自行建府,还住在长乐宫里。 风起 那时,正是端午之迩,阖家欢喜,宫里头一片喜气洋洋,我却因和几人撺掇嬉闹了先生而被父皇罚于御书房抄写功课。 听着外面宫女说话笑闹声连连不断,在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心情不由差到了极点。 当时宫里头新得宠的人便是琴妃和柳妃,两人一时间风头正盛,无人见到不阿谀奉承,琴妃更是得意忘形,甚至完全也不将母后放在眼里。 我偷摸溜出了御书房,准备去膳房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填填肚子,却无意撞见了丽妃和侍卫偷情苟合的场面。 琴妃趴在侍卫身上一丝不挂,香汗淋漓的在承欢,口里还念些着污言秽语。 当时的年纪,那懂得他们在干什么,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了,拼命的捂住了自己嘴,飞快的跑到坤宁宫里去。 母后看到我这副模样,也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安慰着问怎么了。 我呆若木鸡,眼泪如豆大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哭哭啼啼的将看到的场景说了出来。 饶是母妃经过大场面的人,听到后也恍惚了片刻,随即命人带了一队侍卫,“无意”撞破了琴妃和侍卫的私情。 男人可以自私的拥有无数个女人,可女人却只能恪守本分等着丈夫的“施舍”,女人要是和人私通,对任何男子来说都是奇耻大辱,更何况是当朝的天子呢。 父皇知道后大 第 24 章节 怒,当时对琴妃的宠爱有多深,恨意便有多深。 和琴妃偷情的侍卫被判了凌迟之刑,也就是凌迟处死,一刀一刀的将肉从身上活活的割下来,最后血流而尽。 而琴妃,被剥夺了妃位,赐鸠酒一杯。 一荣俱荣,一损具损。 连带着琴妃的母族也受了无辜的牵扯。 那天夜里,宫火通明,人人都隔岸观火“看着热闹”。 我是真的受到了惊吓,早早就睡下,睡意朦胧间,我被人撕着头发,用力的掐着下颚,苦涩的汤汁在我的嘴里滑倒咽喉,我拼了命睁开眼睛想看清楚是谁。 灯火张牙舞爪映在丽妃因恨意十足而扭曲狰狞的脸颊上,显得潮红而又恐怖,我吓的拼命嘶吼了起来,琴妃肆笑着,用了十足的力气将汤药灌进了我的肚子。 琴妃已经疯了,什么都不在乎了,肆笑在宫殿里。 琴妃闹的动静太大,外面巡逻守夜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冲了进来,但却已经为时已晚。 当我醒来时,只感觉头昏目眩,肚子痛的要死,,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影闪过,秦子玉像是魔怔了一般的抱紧了我,嘴里楠楠道,“颜颜,以后,我们不要孩子了。” 这时我才知道,那碗苦涩的汤药让我失去了什么。 琴妃狞笑的声音至今还回荡在我的耳边,“本宫不好过你也别想落个好下场。。。。” “秦子玉不是很稀罕你吗?若是他知道了你这辈子怀不上身孕还会在意你吗?” “我会在地下,死不瞑目的看着你们,哈!哈!哈!你们谁!都不会有一个好下场!也永远都不会好过的!哈哈哈!” 通州灾祸 春雨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才回过了神来,时间无疑是一剂最好良药,曾经的撕心裂肺,如今却也可以做到淡然到无动于衷。 “主子,您要是生气,奴婢这就和小慎子去将她们的烂嘴给缝上。”春雨起的跺了跺脚,不忿的说道。 我抓住到一丝关键的信息,那个婆子说道的人名,“翠儿是谁?”我不解的问道。 小慎子想了半天,挠了挠头,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拍了拍脑袋, “哦!主子,奴才想起来了,翠儿是个杂役丫鬟,平时也就是在院子里扫扫地,洗洗衣服,是个下等丫鬟,怎么了主子?”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好奇。”这长公主府,也安插了太多的别人的眼线,我眯着眼睛凝视不远处的小院,不禁沉思了起来。 事出必有因,怎么可能会是空穴来风的,背后的人,恐怕也就是一直在背后和我过不去的那个人。 只是我揪出幕后之人的计划还没有得到实行,却得知了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 通州得了瘟疫死了成千上万的人,甚至还出现了暴乱。 通州出了瘟疫暴乱,竟然被下级官员压的密不透风,最后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才报了上来。 皇帝当场大怒,当朝命人砍了通州直系周官的脑袋,朝野上下一片混乱,各执己见。 皇帝只好将这个烫手山芋拨给了萧何和萧然,明面上看起来是个大麻烦,可其实却也是在考验萧何和萧然,若是太子做成了便真真正正的在朝中建立起了威望,拉拢住了人心。 反之,若是七皇子萧然做成,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一人之下,其意不言而喻。 可父皇真正给的难题却是,通州灾民有二十万人,国库却只给拔了十万两赈灾的银子,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萧何和萧然都是皇室之人,血统和身份高贵,自然不能亲自前去通州,这个担子也就落到了太子一派秦子玉的身上和七皇子一派的俞承浩身上。 秦子玉少年拜相更不用说了,可这个俞承浩,的确是个人才,家境贫寒,寒窗苦读了数十载,却因在朝堂之上没有人,怀才不遇,被地方官员压的死死的,后遇萧然这个伯乐,才真正一举状元成名天下知,将他的才学权谋发挥的淋漓尽致,是萧然手底下的一员虎将。 先不说银两凑没有凑够事情,通州路途遥远,地形险恶,天灾降临,路上已是草寇出没,穷凶恶极哪怕只朝庭的灾银,饿极了,也是敢博一把的。 而现下的难题就是,怎么才能凑够剩下的赈灾银两呢?即使是以救助的名义让权贵富豪实行捐赠,可想从他们的牙缝里抠出钱来,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这时,还有一个法子! 就是将京城中最大的商会收为囊中,为己所用。 众人都皆知,福朝商会是京城中年代最久远,生意也是做的最大的商会,掌握着北萧经济的命脉,若是能够拉拢前来,此事也算是成了一半。 可难就难在了现如今的掌权人是魔教教主,景笙。 难题 景笙背景强硬,为人更是精明圆滑,若想有意想要拉拢到太子一派,怕是要费的心思不比通州事件小。 我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太子府邸,都没顾得上坐下开口便问到秦子玉如何了。 秦子玉脸色也不太好看,“景笙保持中立,大有隔岸观火的意思。” 他的这一句话让我打了一个激灵,身上的寒毛也都快要竖了起来。 “难道除了他,便在也找不到别的办法了吗?” 秦子玉示意先让我冷静下来,我才开始慢慢接受这个不争的事实,的确,现在福朝商会在景笙的带领之下蒸蒸日上,一举垄断着京城中重要的商业市铺,甚至可以毫不夸张说,只要是景笙不开心,不愿意,只要轻轻动一动嘴皮子,京城的经济很有可能瘫痪下来。 官场如同战场,背后的冷箭就如同一日三餐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可以将自己的亲生父母出卖,后宫中的女人顶多算是争风吃醋弄死个人,可朝堂上的权谋算计可不同于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一旦涉及到了金钱和权力,便害起人来更加没有了底线。 他说若是这次抗不过去,有可能就会完了,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而在早前就在太子府对景笙刻意的拉拢他也不屑一至,如今,便是坐以待毙了。 萧何一个人呆呆得坐在床边,房间里阴暗之至,连一丝光亮都没有,少年抱着头双手紧紧插在了发丝中间,听到我的推门声音整个身子狠狠一颤,将双手从发丝中抽搐,眼底猩红面色苍白而又恐怖着。 我静静走了过去,无声无息的站在他的面前像是小时候一样抱住了他的头在我的腹部,温柔的抚摸着。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无力,我有些心疼起他来,却怨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你还有阿姐在,这么多大风大浪都挺了过来,这次也不会例外的,大不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去抢了,父皇他不会狠心到赶尽杀绝的。”我将他圈禁在我的怀里,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少年一声不吭,只是沉默的看着我。 随即开口笑着说,“阿姐,你怎么会这么傻,这条路已经回不了头。” 我闭上了眼睛,心深了又深,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一般。 萧何静静的看了我半刻,缓缓从一堆书里拿出一个信纸出来。 我的心猛然间一沉。 “阿姐,如果我这次出事,你和母后的替身我早已经训练好,到时候你拿着这封书信,去找一个叫沐南的一个男人,我对他有恩,他应该可以包你们后半辈子无忧,我给你们单独留了一支暗卫,也好过你们孤零零的受欺负,阿姐,辛苦了你这么多年,而弟弟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我瞪大的眼睛,死活也不肯接过那烫手的信纸,我告诉他要死一起死,谁也拦不住我。 眼睛里面不知不觉泛起了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胸口像是被什么塞堵住了一样,萧何没想到我的反应如此过激,愣然了一下,“阿姐,就当我最后一次求你。” 蓄意勾引 1 我抹掉眼角强溢出的泪水,态度强硬的告诉他不可能。 我第一次这么愿意舍去那些荣华富贵,只求能够让萧何熬过这一关。 燕青走进来将我扶了出去,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有什么东西慢慢崩塌了。 明明是不愿再去有交集的人,却总是屡次被命运拨弄缠绕到一起。 我是个自私心狠手辣的女人,却也是一个软弱的女人,我割舍不了对萧何的责任和牵绊,更忘不了从小到大生活的点点滴滴,即使有一天他再也不愿意在见到我或者讨厌我,我也无法轻易从我的心里剔除,那是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 近日的景府,可谓是达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地步,京城中上门下拜贴的人数不胜数,门槛几乎都快被要踏烂了,其中也不乏太子一派和七皇子一派,只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景公子并没有盛情招待,反而,闭门谢客,谁人不见! 芝兰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并没有多大的惊讶,若是景笙真的被眼前的硬头小利而迷昏了头,那么,天机阁也就白在背后拉拢了他这么多日。 我听闻坊间有座赌场,名为天若赌坊,传言里面是青楼和赌坊合二为一,美人窟,销金窖,里面陪客的通通都是一等一上好的美人儿,色魂以授,客人不仅仅在里面可以赌钱狎妓,更是可以随场随地来享受美人的“特殊服务”。 但这并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最吸引人的地方莫过于天若赌坊的地下格斗场,和不限止男女身份门槛,即使是女子进去,也可以有伶人的陪伴。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天若赌坊和那晚的拍卖场所幕后的老板都是景笙。 我问了天机阁能不能打探到景笙的行踪,他绝不会真的呆在景府里混吃等死。 天机阁的探子只回了四个字,行踪不明。 我也是想赌一把,赌景笙会不会在帮我一把。 芝兰听到我要去天若赌坊事情,顿时吓了一大跳,我急忙捂住了她的嘴,这事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即使我将所有的资产都变卖,对通州二十万的死伤数目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路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在可以放弃了。 我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让芝兰消化了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 片刻,我和芝兰便乔装打扮成男子从侧目溜了出去。 长公主的身份牵扯甚广,万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来炒作一番,我不死也要蜕层皮了。 闹市人满为患,天若赌坊门口更是人满为患,生意兴隆。 “颜公子,咋们可真的要进去吗?”装扮成小厮的芝兰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这个地方皱了皱眉毛问道。 我看着门口的牌匾深吸了一口气,早已身处炼狱,在哪里还不都是一样,“我确定,走罢。” 刚走就去,便看到里面空空如也,芝兰疑惑的问道,“刚刚进来的人都去哪里了?” 突然从后面走过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男子,打量了我和芝兰一眼,老奸巨猾的说道, “看来二位是第一次来,也难怪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我顿时有些好笑的问道,“哦?这里的规矩?可劳烦店家说来听听。” 蓄意勾引 2 我顿时有些好笑的问道,“哦?这里的规矩?可劳烦小哥说来听听。” “公子若是想要去狎妓赌钱就请上一楼,若是想玩大的高雅一点便请上二楼。”他目光微转,低声一笑不再做声。 “那我若是都不想玩呢。”我会意一笑说道。 “那就只能劳烦两位公子跟我来了。” 我右手一转旁边被磨的发亮的桌角,立马,出现了一个地下通道。 这便是地下格斗场了。 传闻说,这里面囚压着各种各样的人,有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也有杀人如麻的恶魔,甚至还有森林深处的野兽,只要你有钱,便可以任意指定人来比试,哪怕人与兽,死伤一律不论,这里的人,上台前都是签过生死状的,也不会担心触犯了北萧的律法。 地道里面灯火通明,每一个路口都有着几盏油灯在里面,还未走近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脸色微变。 带路的人察觉到我和芝兰的变化,似乎有些嘲弄的说道,“公子要不然还是去楼上赌钱,毕竟刀剑无眼,万一误伤了公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人以为我和芝兰不过是来寻乐子的普通纨绔子弟,说话也不怎么客气。 我冷眼瞧着他笑道,“可本公子,生平就爱做些有挑战的事情。” “既然如此,倒是小人多虑了。”那人被我噎了一句,气的甩了甩袖子,“不识抬举。” 出了地道口,接下来的场景饶是我见过那么多大场面也都惊的目瞪口呆。 场上足足有数千米之宽,石壁的墙面里面有无数个牢笼,密密麻麻,里面的人堪比野人,早就不知羞耻为何物,衣不蔽体,被铁锁囚禁在石牢里面,一眼扫去,竟然可以看到像野狼狮子之内的野兽被关在里面。 场地上的血液干枯在地面上形成一层厚厚的血痂,有一层之厚。 场下的人形形色色,各色各类的人都有,亲吻着男宠的官吏,押着输赢赌注的狂徒,笑眯了眼睛挑格斗者的官夫人。。。场下人声鼎沸,血腥刺激着人亢奋异常,人人眼底皆有些隐隐暴戾嗜血。 我看着这些场面暗自有些心惊肉跳,这样运营不出一个月下来,简直就是暴利行业,稳赚不赔,一本万利,怪不得景笙有狂傲的资本,他作为这幕后的老板,身价已经不是寻常人可以估算的来了。 带领我们来的人得意得瞧着我们主仆没见过世面震惊神色,随手叫来了这边区域管事的过来招待,他说了声告辞便从另一个地道里回去了。 转眼一个香艳带着风尘气息的女子也就是这片区域的管事走了过来,笑眯眯的打量了我和芝兰全身上下一眼,“两位公子是要来玩点什么?”她将公子两个字咬的有点重,摆明了知道我二人是女子。 我佩服此人眼神的老辣,清了清嗓子,不自在的问道,“这里有个什么样的玩法呢?” 她用帕子遮起唇笑了笑,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我第一次活生生被盯着发毛。 蓄意勾引 3 “噗,公子就叫奴家莞娘。”那自称莞娘的女子轻笑了一声,我这才抬眼打量了她一眼。 莞娘的年纪也不大,也不过是二十刚出头左右的样子,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含情目,面若桃花,低胸裙装,身段凹凸有致,玲 第 25 章节 珑妖娆,明明一身风尘味道却硬是让人对她讨厌不起来。 莞娘又接着说道,“这地下格斗场的规矩也不多,这里的坐席茶水也都不分高低贵贱的,公子可以随意落座,也可以招男倌来服侍,” 怪不得她刚刚那样一副眼神看着我和春雨,无非是因为来这儿的权贵夫人都要点一两个。 她的话音还在继续响起,“公子也可以在这里观赏上面格斗比拼,有兴致了,也可以在赌桌上压点银钱涂个乐子,若是公子想玩些刺激的,便可以亲自上台前去挑选格斗者做比拼,当然,也要给胜利的格斗士给些好处,金银美人都可。” 我怕在场的官吏有人认出我,也不好太过张扬了。 于是沉声说道,“多谢莞娘的讲解,那我主仆二人便就先押些金银就当玩乐了。” 莞娘早就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练出了一副人精的本事,那里不明白我的心思,也没点破, “公子若是嫌这里太吵了,也可以去石楼上观赏的包间,只不过,价格自然稍微有些.....” “钱本公子有的是,只盼莞娘还莫要让人失望了。”我意味深长的看了石楼上一眼。 楼上坐的些人各各位高权重,而楼下却混乱的像一个大染缸,先不说怕刺杀,就是露脸被人认出来抓住把柄也都喝一壶的。 各各都躲在帘子让姑娘作陪里,让小厮去下面赌钱压宝,帘子里时不时还能传来几句浪言浪语。 莞娘将我和芝兰安排在了右手边的一个包间里,从石楼上往下去,一览无遗,场面壮观,身处上方看着格斗手比拼血腥的场面倒比在下方观看刺激了许多。 莞娘见我一不点些男倌陪伴,二也不挑选格斗手比拼眼神对我多了几分怀疑,“两位是想直接压钱吗?” 我在桌下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一脚已经快傻掉的芝兰。 芝兰这才反应了过来此行还有目的。 急忙回道,“我家公子只喜爱压赌,对那些并没有兴趣!莞娘也莫误会了!” 这里来的女子并非只有寂寞寻找新鲜刺激的,也有些是嗜赌成瘾,真的来压赌的,莞娘对我的怀疑少了几分,脸上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行,压赌的地方在正厅,茶水过会就上来了,奴家也就不打扰二位的兴致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二位也可以喊奴家,奴家也就在这附近。”莞娘见我俩毕竟是女子,话语中也多了几分帮衬之意。 “那就先谢过莞娘了。”我回谢道。 石楼下方又一轮新的比试开始了,是一个金发碧眼,身形高大的男子对战一个全身黑黝黝只见眼睛和牙口的肌肉男。 楼上的正厅也开始喧闹了起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 我和芝兰也凑了出去。 蓄意勾引 4 “诸位,那个肤色偏白的男子是新来的勇士,来自遥远而神秘的西方国度,传言能够以一敌百!为甲方,而另一位皮肤偏黑的勇士来自蒙古西南面,已经是场子在身经百战,无一败绩,为乙方,各位,如果你们考虑好了就将银钱分别压在甲乙双方各处。”那人笑呵呵的说道。 话毕,人人都纷纷朝石楼下眺望了几眼,又深吸了几口气,一时间压甲乙双方的大有人在。 芝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压哪一个好,连忙低下头问我。 我沉思了片刻,垂在她耳边神秘的说道,“我先去压了乙,你片刻过去压了甲。” 芝兰眼中泛过一道异样的光彩,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欣喜的点了点头,“公子放心,奴才知道了。” 楼下的人纷纷都激动的站了起来,噤声屏住了呼吸将目光投向台上。 台上肤色偏白蓝眼睛的男子和黑皮肤白牙男子各占一面互相在试探对峙着。 突然,黑皮肤的男子已经丧失了耐心先出了手,眼见一拳只捣蓝眼睛男子的身上,壮汉的一拳想想便知晓有多痛,众人纷纷想着蓝眼睛的男子还是有些经验不足,但却没想到蓝眼睛的男子一个忽然虚晃了一下来了一个转身翻身闪躲,又退后了几步稳扎了脚步,踢出肌肉发达恐怖的右腿,一脚踹在了黑皮肤男子的屁股上,惹的底下的人纷纷失笑。 黑皮肤的男子看到底下的嬉笑也知道是受了耻辱,不由愤怒了起来,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语,像个野兽一样咆哮了起来,那白皮肤的男子还沉浸在那微不足道胜利的喜悦里沾沾自喜,却没有发现浑身青筋凸起的黑皮肤男子向他扑面而来。 随即黑皮肤的男子抢占了先机,黑长用力的两只大手一把扯断撕裂了白皮肤男子的胳膊,场上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喊,却没有得到救助,反而更加刺激黑皮肤男子和场下的人。 黑皮肤男子眼睛猩红一片得到了血液的刺激,发了疯一样撕扯着白皮肤男子的身体,那地上的人发出呜咽的叫声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底下的人无人同情,只在下面大喊着,“弄死他,快弄死他!” 最终,毫无悬念的,黑衣服的男子大获全胜,像个英雄一样耀武扬威的举起了双手。 随即奖品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黑皮肤的男子狠狠的撕住那个女子的头发,当着众人的面便开始“享用”了起来,这香艳无比的真人场面,无一不刺激着台下在座的众人,皆都在底下纷纷嚷嚷喊起了污言秽语。 随后,工作人员都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心早就麻木了起来,没有一丝不挂同情的将地上破碎不堪的尸体捡扔到一个布袋子里,又命人将快被玩死的年轻女子拖了下去。 又涂添了一些新鲜的鲜血在那层血痂里。 楼上的景象比楼下清晰多了,我看着地上的肢体不禁胃里翻江倒海,有些作呕,即使我在皇宫里面见识了无数折磨人的手段,也没有这一幕来的惊险刺激。 石楼正厅也要开始分钱了。 蓄意勾引 5 许多人围在那里,有的人高兴,有的人不悦的唾骂白皮肤的男子废物一个,白在他身上压了那么多钱,却无人敢打这场子的主义。 突然,点钱的人面色不悦,阴沉沉得看了我和芝兰一眼。 随即笑里藏刀的说道,“两位公子,你们主仆二人这个样子怕是的不好。” 楼上的人还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惊讶的望着。 那人脸色阴沉,摆了摆手,叫来了一帮子黑衣打手将我们围住, “你们主仆二人跟我们来玩黑吃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竟然一人一面压上十万两银子,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也不看看这场子是谁罩着的。” 楼上的人物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万两,按照规矩反倍,便是一百万两,这也算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毕竟也和我们无亲无故,都皆不愿意趟了这趟浑水。 莞娘从隔壁听到这么大的动静急忙跑了出来,看到这个场面也微微有些吃惊,笑盈盈的拍了一下为首那个男子的胸膛,举手投足皆是风情万种, “老三,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叫人对上了。” 那个叫老三的男人也不领莞娘的情,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凶神恶煞的说道,“妈的,,这两个小白脸竟然和老子跟老子来玩黑吃黑,老子可不是在江湖上白混了这么多年,看不把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玩死。。” 莞娘听到后大吃一惊,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大的胆子。 “哦,那我也倒是想看看谁来来动我!”我不屑的打量了老三一眼,反问道。 “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老三有着背景,当然不怕。 我低声吟笑了一会,莞娘以为我已经吓傻了,开口笑着说道,“老三,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就放过这两个公子。” 我有些诧异于莞娘竟然会帮我求情,在这里的人,心早就练得麻木不仁,突然出来一个像莞娘这样的女子,倒是让我心上滑过一抹感动。 老三面色为难,随即咬了咬牙,一脸歉意的对莞娘说道, “莞姐,对不起,老大立下的规矩,不能破!” “那你彪三就是翅膀硬了,存心和我汪莞莞过不去了?”莞娘一改刚刚性感妩媚的样子,转眼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面色阴沉的说道。 老三也似乎有些惹不起莞姐,谁也不肯后退一步,一时间僵持不下,场面略微有些尴尬。 突然从石楼楼梯口乌泱泱的上来了一群人,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衣,戴着银色的狐狸面具,那双深邃的眼睛是我在熟悉不过,他终于来了。 老三和莞娘有些虽然面色有些诧异,但仍然恭敬的弯下腰,叫了声公子好。 后面的黑衣人像是训练好的一般,突然齐声叫了声公子好,我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景笙看到我和芝兰这身行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来怎么能知道原来这天若赌坊,竟然是.....”景公子手底下的产业。人多眼杂,我并未说出后半句,景笙眼神有些冷峻骇人,竟让人揣摩不出他的心思来。 蓄意勾引 6 景笙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我接下来要说些什么,面色冷峻的扫了众人一眼,这些权贵之人虽然很想知道天若赌坊幕后的老板是谁,但更知道现在不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好时机,纷纷像瞎了聋了一样戴着面具从石楼上面走了下去。 老三和莞娘也都是纷纷一愣,都没有想到我竟然和景笙认识,而且关系非浅,老三更是神色间有些后悔得罪了我这尊大神。 景笙面色阴晴不定,扫了一眼还杵在身后老三等人,威慑十足得说了声快滚,众人纷纷都打了个寒颤,生怕没了小命,不一会儿,石楼上便只剩我,芝兰,景笙三人。 景笙看见芝兰还在面色阴霾了起来,我抬了抬手芝兰望了我一眼才从门口走了出去。 “多日未见,长公主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大了,连芝兰,我竟然都使唤不动了。”景笙睨了敞开的一门一眼,冷笑着说道。 我和人的口舌之争还从来没有输过,立马反唇相讥道。 “景公子又何必谦虚呢,想必世人都不知这暴利营销的赌坊,竟然是景公子开的。” 不过,今日芝兰的表现,却是让我十分满意。 景笙最后一丝耐心和忍让,也在我的步步紧逼中磨灭,“长公主的手段果然和传闻的一般,竟然为了太子殿下不惜以自己为诱饵送上门来,不知可有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今日我故意挑起事端,而且还是在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若景笙真的是这间赌坊幕后的老板,自然会为了格斗场的利益而前过来看看。 况且,景笙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怕是从我进赌坊门的那一瞬间起,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和目的,只不过陪着我演戏罢了。 索性我就将一切摊了开来,盯着他说道,“帮了太子!” 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望着我,不以为然的问道, “七皇子和四皇子都有意前来拉拢于我,为何?景某就偏偏非要吊死在太子殿下这棵树上呢?” 我听到这里脸色一白,想起房间颓废的少年,不死心的追问道,“可景公子就愿意吊死在我这棵树上,不是吗?” 他突然脸色沉了沉,笑容越来越深,冷笑着在我耳边说出痛彻心扉的话语来, “秦公子知道长公主用自己来当做筹码换取太子殿下的皇位的事情吗?”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我面色惨白一片,被堵的哑口无言,随即媚笑着说道, “那又怎么样?夫妻本归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相信他不会怪我。” 他突然挑起我的下巴,“长公主可真的是一个狠心的女子,让人又爱又恨。” 景笙将我带出去时,已是傍晚时分,走出门时,老三眼神怪异的盯着我和景笙看,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还穿得一身男装,倒是让人遐想非非,误会起来。 莞娘一眼便敲出了老三的小心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是看他的样子,若非给他点破,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是女儿身这件事情的。 勾引就要拿出勾引的本事来 景笙将我带回了原先的庄子里面,里面的陈设还是如以前一样。 芝兰从小在这里长大,一时触景生情,眼中蒙了一层水雾,随即又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 吃晚饭时,景笙还是将我叫到了他的书房和他一起吃,外面的海棠树没有因为季节的变化而凋谢,反而不知为什么长的更加生机勃勃了。 景笙看到我不好好吃饭,不禁面色一沉,不得不说他的气场比一般男人强大摄入,不怒自威可能说的也就是他,我被吓的打了个哆嗦,急忙扒拉了几口饭。 我吃饱后刚擦了擦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便被景笙横抱而起,我吓的有些惊慌失措,刚刚想要挣扎便听见头顶传来了一句, “你在乱动我就将你扔到乱葬岗里喂野狼野狗。” 景笙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我绝不怀疑他话里有谎话的成分在里面,不由自主的勾紧了他的脖子,生怕他将我丢下去狠狠地摔上一跤,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我的屁股了。 他准备将我抱到隔壁的卧房里,门口前来的左右护法都纷纷一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甚至有些以为面前的景笙是假的。 景笙也不责怪他们没有见礼,只是面带笑意的问道,“知道叫什么什么吗?” 我一身男装,左右护法也看不出来,面色有些为难,试探的喊了一句夫人。 景笙也只是开了个玩笑,却被误会成了龙阳之好,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看着我得意的样子,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称呼倒是新鲜。” “我有名字,叫萧颜!”我听到后瞪了一眼他,一字一句解释的说。 那两位护法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景笙说了句退下,二人瞬间如释重负,轻功嗖嗖两下便看不见人影子了。 景笙用手肘推开了房门将我放在了床上,床始终在男女之间是一个尴尬的名词,我的面颊似如火烧一般,招来了两片红晕。 景笙突然俯下撑在我在上面,离着我的脸不到半个拳头的距离,他侧着头在我耳边,热气全都散在我的耳廓,似笑非笑的问道, “怎么,既然有胆子前来勾引我,怎么不拿出你的本事来,和死人一样了,我可没兴趣**。” 我一改往日的清冷,双手媚笑着攀附圈住了他的圈子,舔了舔 第 26 章节 嘴唇,含情脉脉的问道,“那这样呢?景公子可满意了?” 景笙呼吸声有些混乱,突然低下身子捧起我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 男人身上浓郁的苏合香在呼吸间猛然窜入鼻中,就像是一杯陈年老酒,越喝越醉,一旦品尝了一点,便会迷足深陷,沦陷在他的陷阱圈套里边。 就在我快要沦陷在温情里面时,他突然低声附在我耳边说道,嗓音沙哑而又性感。 “萧颜,这次我饶过了你,下次可就不会在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你。” 在这场权色的游戏里,女人永远是被动的一方。 “那太子那边,你会帮忙吗?”我不甘心的问道。 景笙抽身离开床榻,转眼走到书桌前坐下轻轻啜了口茶,随即说道, “要我帮忙也可以,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龙凤呈祥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问是什么忙? 景笙坐在那里喝着茶,很惬意的看着我整理衣服,随即从桌子上拿出了一副纸笔出来,目光幽然的看着我,“帮我设计一对玉佩,明天之前完工出来。”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这么简单?” “长公主的滋味的确不错,用几千万两银子换一对玉佩的图纸的确有些不值,”景笙抬起眼眸,泄露出一丝丝的危险,说罢意犹未尽的来了一句,“不如,长公主继续来和景某做下刚刚未完成的事情,就当作补偿了,如何。” 我吓得被口水呛到喉咙里,干咳了好几声才缓解道, “景公子说笑了,我还是早些设计玉佩。” 景笙坐在不远处的茶椅上,灼热的视线始终烫在我的头顶,吓的我不敢抬头,生怕一不小心便被他勾的魂飞魄散。 如果说秦子玉是头老虎,那么景笙便是蛰伏已久的一头凶狮。 两头皆是百兽之王,一旦相触撕咬,便会卷起一番腥风血雨,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次从秦子玉,萧何,萧然,俞承浩四人落了下风的事情来看,要是景笙想要玩死谁,根本不需要费吹灰之力。 即使我不想相信,也不得不承认,我和景笙之间早就悄无声息的开出了一朵鲜艳而又噙满毒的花朵,违背在了伦理,道德和我对秦子玉的忠贞上面。 建立在背叛上的情爱,美的触目惊心,却也扎伤了双手。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总算大功告成了。 我在宣纸上画了一对龙凤呈祥,也寓意着吉祥如意。 这下,寓意有了,样子也有了,他也应该不会在挑我的理了。 景笙走过来,吹了吹墨迹,等到干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拿起来观看,没说好也没说差,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江湖上的人,最信奉的,便是信和义两个字,既然他答应了我,也就不担心他会再反悔。 我画完图纸时,天就刚蒙蒙亮,我沿着记忆走回那条通向我以前住得厢房的路,顺利打我找到了芝兰,坐在马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景庄。 日头也在东方慢慢的升了起来。 我到达长公主府邸时,也已经到了辰时,芝兰将我小心翼翼的扶下了马车后,才发现后院内早就等着一人。 秦子玉站在枯树之下,竟然隐隐显得有些颓废之意。 脚下的枯黄的被踩得作响,他突然转过身子,面无表情,问我去干什么了。 我微微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随口扯了一个谎说去了唐婉莹的家睡下了。 秦子玉眼睛半眯着,又背着光线,又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大概看到他的轮廓,我紧张的冒了一层虚汗,牙齿甚至也有些打哆嗦,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也快要断裂了。 他沉默良久的才开口说道,“怎么穿着这身衣服。” 我低头才发现是昨天出门时乔装时穿的男子的衣服,哄笑着说, 经久也成了伤 “昨儿个唐婉莹硬是要拉着我出去游走,外面始终是不安全,没了法子,这才陪她一起疯闹了一夜。” 秦子玉的情绪隐藏的很深,我猜不透他是一时兴起随口问道还是在步步逼我露出马脚。 “近日,容重的确是缠着她有些过火。” 我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怪不得昨天晚上她闷闷不乐的,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了。 秦子玉还想要在说些什么,突然秦五从外面急匆匆的过来说赈灾银两的事情有着落了。 我松了一口气,景笙果然言出必行,他果然没有骗我。 他突然转过身子,阴侧侧的问道,“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我急忙摆了摆手像是要甩清了自己的嫌疑一样,开口否认道,“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景笙也许是考虑清楚了,毕竟帮了太子的好处要比七皇子给的诱饵大的多。” 他又转头问了问秦五,你觉得呢? 秦五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憨笑道,“就像长公主说的,万一真的是那个什么景公子想通了呢。” 和秦子玉这种人玩心眼,无非是在绳索上行走,刺激着心脏。 秦五和芝兰两人相看了一眼,自动识趣的退了下去。 秦子玉突然开口说道,“萧颜,甄兰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不该用她来试探你,我已经将她们全都处理了,我们还可以回到以前了吗?” 甄兰始终在我的心中是一根刺,看着不痛不痒,可真的落到心头,经久也磨成了伤。 如果是在曾经,我可能听到他的话会满身欢喜的扑进他的怀里,靠在他的怀里娇滴滴的责怨几句他,可现在的我们中间始终夹杂着了太多不纯正的目的和利益关系。 我脚下一顿,笑着反问道,“处理,你要怎么处理?” “萧颜,等我从通州回来,我们就成亲。” 熬了这么多年,突然之间一股莫名其妙说不上来的感觉,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好。 秦子玉现在手里的乱线现在才理顺了一个头,只是一个简单的开头而已,接下来的时间他几乎忙的焦头烂额,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来见我了。 前几日倒是恍惚像大梦一般,我想起有些时日没有去看燕青了,便从库房里让春雨挑选了一些滋补孕妇的物件,梳妆打扮了一番直奔了太子府去。 小厮殷勤的将我扶下马车来,府门口的奴才一律跪在地上,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燕青从娘家带来的婆子,见了礼,笑眯眯的说道,“燕妃娘娘知道您要来,硬是要跑来亲自来接您,可太子殿下心疼燕妃娘娘说不能见风,燕妃娘娘没了法子,在府上连口茶水都喝不下去,就等着您呢。” 张婆子圆滑世故,不动声色的将燕青抬了一个高度,又暗地里贬低了宁德善不懂规矩。 我抬脚跨过门槛,不咸不淡来了一句, “如今有了身子的人,自然是要小心一点。” 张婆子站在一旁应道,无非彰显着燕青在府中的地位,萧何对她主子的看重。 痴情种 到了燕青的院里头,春雨将手上的礼品递给了丫鬟,燕青听到动静急忙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她笑握着我的手行了个半礼, “皇姐也不常来看看我,我在这院子里,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真的是快要闷坏了。” 燕青穿着宽大的衣袍,也看不成肚子的轮廓来。 我听到后开口笑着打趣道,“你现在可是咱们皇室里最金贵的人了,连父皇也要隔三差五的差着人问着你,你不闷着谁要闷呢!” 燕青低声娇瞪我了一眼,风情万种,看的人的骨头都要酥了,也怪不得萧何能够一心扑倒她的身上。 进了屋子才发现屋内还坐着几个珠光宝气,梳着妇人髻的几位官员大人的夫人,大多也都是眼熟的,高尚书的正妻,李太守的夫人和周刺史的新娶进来的新妇人。。 她们看到我之后碍着身份的缘故,不得不站起来叫声长公主见个礼。 我笑意盈盈的告诉她们不必多礼。 屋内已经架上了炭火散发着阵阵暖意,茶壶里刚烧好的茶水还泛着些雾气升起,暗香浮动,夫人们也都依次端庄典雅地坐在椅子,桌子上摆着瓜子和蜜饯,显然是来唠家常的。 高尚书担任礼部一职,他和秦子玉比起来算是一个芝麻大的官,可却为人老奸巨猾,在场中硬是撑了这么多年没有倒下去,可即使他在圆滑世故,却有一个猪一样的队友。 高夫人伸出微胖的手从陶瓷盘子里抓一把瓜子,细长的眼睛泛着精光,嘴里不停的吐着瓜子皮,便瞌便神秘的说道, “你们知道不,前些日子,某个大人的府上,可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坐在左侧刚要端起茶杯的李夫人,听到后手顿了一眼。 她天生爱闲言碎语,谁家的家常家短没有她不知道。 随即立马换上唠嗑的架势,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高夫人睨了她一眼,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周刺史的夫人究竟是年轻,压不住心中的好奇,“高夫人可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们说说什么事情。” 我和燕青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高夫人这才得意洋洋的说了起来,“我也是听我家老爷说的,前些个日子,咳咳,某位大人物的府邸上进了一批刺客深夜刺杀,那位爷正和一名女子在府中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呢,刺客为了斩草除根,也就顺便刺杀那名女子了,那位爷会武功,那群人自然不是对手,可带着一个女子终归是不方便的,可奇怪就奇怪在了这里,按照一般来说,肯定是保命要紧,抛下那名女子也是人之常情,可那位爷竟然生生的为那个女子挡了一剑,你们说说,这事大不大。” 李夫人震惊的捂住了嘴巴,“这京城中近日受伤的人....”燕青瞪了一眼李夫人,那妇人也自知失态,急忙捂住了嘴。 这京城之中近日受伤而且位高权重的只有萧然一人,护的那名女子也就是宴云儿。 女人不得不狠 天机阁有意试探着宴云儿在萧然心中的份量如何。 我以为对宴云儿只是几分新鲜感和好奇,却没想到的是,萧然竟然可以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以后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竟然没有想到出了一个痴情种来,你们说好笑不好笑。”高夫人手中的瓜子瞌完又抓了一把,肚子堆积着层层叠叠赘肉。 话毕,一时间,我和燕青的面子上瞬间不太好看,气氛微微有些僵持。 名利场次分明,在普通人眼里高不可攀的主子,遇到权势更加滔天的人物也只能乖乖伏低做小,哪怕高尚书地方势力再过强悍,也不敢触碰那高高在上的皇权。 李夫人一看情形不对,急忙打着圆场, “瞧你这破嘴一天说得什么,看这屋子里的陈设,弄起痴情来,谁能比得过太子殿下和秦公子呢?” 高夫人自知失言,急忙谄笑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倒是我糊涂了。” 周夫人是一个比较沉默的人,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帮高夫人转移转移话题,低眉顺眼的说道, “我有一个表姐,性格温顺一些,低嫁给了一个世家公子哥,头两年还好,可这两年,那公子哥越来越将正房不放在眼里,往府里抬了六七个姨娘,气的我那表姐明里暗里活生生的弄死了四五个呢!原先温柔的可人儿也被逼成了妒妇呢!” 李夫人一脸嘲讽的说,“谁都不是这么熬过来的,漂亮姑娘是杀不完的,你倒不如劝劝你那表姐乘着年轻貌美的时候多生几个子嗣傍身,男人对女人的新鲜感能够延上两年啊已经算是烧了高香了。” 周夫人陪她干笑了两声。 燕青突然开口,似是感慨, “花朵越是年轻娇嫩越是招人稀罕,美人自然是人见人爱的,可野花毕竟是摘不完的,男人有钱有势,自然外面无数的狐媚子虎视眈眈的盯着,英雄不问出处,不论现在的身份高低贵贱,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呢。” 燕青似是在给自己说,也似是在说给我听。 这屋里头的那个人手上是干净的,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谁都是从女人堆里杀出来的,不知挤走了多少狐狸精。 甄兰的事情在京城中本就没有刻意隐瞒,京城中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们怕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燕青也给算是给我提了个醒,甄兰始终在我心里是个不大不小疙瘩,即使秦子玉说是要处理她,可我还是怕他一个心软留下这个隐患。 “可这个样子始终对女人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周夫人毕竟是新妇,对爱情还抱有美好的憧憬,忐忑不安的问道。 高夫人“噗呲”笑了一声,眼尾透着笑意,“独守空房以泪洗面才更残忍,你不动手自然会有别的女人登堂入室,现在的心善可是为自己以后下堂铺路呢。” 燕青转眼将目光投向了我,随即摸了摸肚子,“皇姐有秦公子疼爱,自然是不知道这层,倒是让皇姐见笑了。” 做贼心虚的婢子 生活在后宫里,从小尔虞我诈的事情看多了,也自然耳濡目染学着听了一些,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摸了摸秦子玉送给我的簪子,回道, “女人在这个世上傍身不容易,唯一靠的也只是男人的宠爱,自然是要用点小手段来牵住男人的心,否则迷了路,可真的就找不回来了。” 李夫人对我的见解似乎很赞许,“长公主殿下天生丽质,后天又如此聪慧,怪不得都能让秦公子这样的才俊能够拜倒在长公主殿下的石榴裙下。” 燕青听到后笑了笑,接了一句,“皇姐和秦公子的婚期也快到了。” “等忙过来这一段日子,才是真正的有些快了。”我神色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屋子的女人全都是精的和猴一样,都是在大宅院里斗智斗勇出来的佼佼者,我见外面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推辞了她们也便离开了,我看燕青也有意起身要送我,急忙将她扶着坐下,说,“如今你肚子揣的可是咋们的金疙瘩,你就好好呆着,马虎不得。” 燕青见我是真的要走,也没固执要去送,只是话里明里暗里都要让我防着外面的女子。 离开燕青的院子之后,我听了一个下午的闲话,也是有些乏了。 打算去湖边走走,吹吹风,解解乏了在回去,却成想走的偏僻了一点。 突然发现一个丫头在前面的竹林里鬼鬼祟祟的烧着什么,我和春雨以为是在焚烧纸钱祭拜家人,却没成想走近一看,大吃一惊。 那丫 第 27 章节 头抱着一堆带血的布包,衣裤在烧,一看便知是女子来葵水用过的。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在府上焚烧这些带血的衣裤是不吉祥的,恐天灾**降临到太子府上。 我面色一沉,春雨立马上前怒斥,“你是那家的丫鬟,竟然如此大胆。” 那丫鬟本就做贼心虚,一听到春雨的声音几乎是吓得魂飞魄散了,僵硬的转过身子,看到我面色铁青,顿时跪在了地上哭声连连。 “长公主殿下饶命,奴婢也只是按照上面的吩咐办事,求殿下饶奴婢一条命。”那丫鬟低着头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那是那位主子的?” 那丫鬟惊慌失措,跪在地上双肩瑟瑟发抖,“回长公主的话。。。是。。是宁太子妃的。。。” 我在皇宫这么多年,也自诩练出了一两分威压和识人的本事来,这丫鬟绝对在没有说真话在撒谎。 “哦,是吗,那要不然就将你领到太子府掌事面前,来识识你究竟是谁,怎么样?”我半蹲在她面前,饶有兴趣看着她面色一点点便白的样子。 “你若是在不说真话,那就让你和你的家人尝尝什么叫作拔舍之痛。”我冷笑着说道。 那丫鬟哪里见过什么大风大浪,不出两个回合便折在了我的手里,已经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 “长公主殿下饶命啊,奴婢罪该万死,死不足惜,可奴婢的家人是无辜的,还望长公主殿下能够放过奴婢的家人。” 偷袭 若是她没有骗我,我倒也不会这么为难她,可既然起了疑心,便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你要求的可不是本宫,而是你自己,你家人的命可全都攥在你的手里。” 吹过一阵凉风,让人瑟瑟发抖。 丫鬟咬了咬嘴唇,闭上了眼睛,“是燕妃娘娘的。” 怀孕的女子自然是来不了葵水的,而燕青越来了这代表着什么,我想到这里突然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地上的女人全然没有撒谎的样子,春雨也吓了一大跳,随即狠狠的开口威胁的说,“你可知污蔑皇亲国戚是何罪。” “如果不是真的,奴婢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污蔑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啊,奴婢已经烧了快三四个月了!而且还是燕娘娘贴身侍女亲手交给奴婢去烧的,奴婢死不足惜,只是还望长公主殿下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家人的。” 我忽然想到那天太子府的酒宴上景笙话里的意思,我当时虽然起了点心思,派了芝兰去探探情况,可以为只不过是些小手段也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燕青早已密谋已久。 燕青的用心其实不难猜出,她想要太子妃的位置,可宁德善性格虽然跋扈了一些,可毕竟也没有犯过什么大的过错,她想用孩子来将宁德善从太子妃的宝座上拉下来。 人都是为自己而活,她的母族没有宁德善的强悍,只能将目光和手段放在别的地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她是个有手腕的女人,也自然不会坐等宁德善坐上那个宝座来收拾她。 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这也终究只是迟早的事情。 须臾,我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今日你就当没有遇到本宫,本宫也没有来过这,你可明白。” 那丫鬟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轻易放过她,面色有些诧异,急忙在地上瞌了一个头,“奴婢明白。” 那婢子走远后,春雨有些不解的问我为什么放过燕青。 燕青如今正是得势的时候,况且我与宁德善并未交好,与其帮一个自己厌恶的生人,不如来拉燕青一把,让她记住这个恩情。 她当皇后,总比宁德善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来的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不可能永远身居高位,总归,是要为以后铺铺路的。”我看了看远方的山峦,这副盛市好景怕是不长了。 我刚和春雨下了马车,正准备进府,突然身后被砸了一块石头,疼的我闷哼一下。 背后随即传来一声女子凄厉的惨骂声,“萧颜,你也是女子,我宁愿将以后的孩子过继到你的名下,我也已经认命在你的手底下讨生活,你为何狠心到要对我赶尽杀绝!一点活路也不留下!你就这么狠毒吗?” 门口的侍卫见到我被砸伤吓的心惊肉跳,急忙抓住了那个那个声音的女子。 甄兰被制服在地,脸色苍白,眼睛瞪着比铜铃还要大,里面血丝一片。 自古多情空余恨 我从容微笑居高临下冷眼看着甄兰,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痛丝毫根本没有影响到我的情绪, “虽然将你的孩子过继过来的条件的确很不错,可本宫就是不喜欢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孽障。本宫不答应的事情,他当然也不会去为你一个你而违背了我的意愿,要怪只能怪你的命不好,投错了胎。” 甄兰从侍卫手中滑落倒地,双手捂着脸庞,哭声说着,“我是身份不如你,可怀的毕竟是他的亲身骨肉,他竟能如此狠心打掉他。” 世人常说最毒妇人心,都以为说女人毒如蛇蝎,可一个男人狠起来却才是真正的薄情,心比石头还有硬,别说一个还未成形的孩子了,那怕是成年的儿子照样也能够杀的下去,皇宫里不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吗。 我冷笑着说,“自古多情空余恨,只怪你一腔孤勇爱错了人。” 甄兰垂下双手,苍白的面孔更加显得她的眼神发亮, “呵,你现在能在高处得意发落我,靠的是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今日我的下场,也未必不是他日你萧颜的的下场。” 我听到甄兰的话猛下心凉的发寒,朝三暮四是男人的天性,若是我有一天我容颜逝去,权力散去,新人依旧,是否秦子玉也会狠心到如此对我。 一口浊气在心口,芝兰从府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这个场景有些惊讶,三三两两的人群也在畏惧长公主府的势力在远处瞧着指点议论着,不用猜,也知道我又添了一条新的恶名。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下贱的婢子也妄想谋算主子抬了身价,现在的下场也是活该。”芝兰不屑的看了甄兰一眼,扬声说道。 三两句便交代前起因过错,甄兰杀人而又算计主子,罪不可恕,刚才还指指点点我的人立马开始唾骂起甄兰来,芝兰力挽狂澜在名声里,为我扳回了一局。 甄兰败的溃不成军,也知论起手段她斗不过我,怨恨的眼神从未从我的身上离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我可能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春雨在旁边问我怎么处理。 我揉了揉眉心说丢回秦府。 秦子玉留下的残局,我不想做这个恶人,自然也要他自己来收拾。 翌日,容王府里传出了一件大事混动了整个京城,可是真真正正的让人惊掉了下巴。 花名在外的容小王爷,竟然为了求娶唐家大小姐,不惜打发了后院的莺莺燕燕,遣散了所有的姬妾,以表诚心。 容重的重磅消息一时在京城里炸开了锅,风言风语各种说法都有,说评书的都恨不得改编来上一段。 成为了男女老少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热门话题。 纱帘轻佻,影影卓卓,两三支海棠斜插在瓶口,屋内暗香浮动,美人榻子旁边爬着一个女子,身形窈窕婀娜,皮肤洁白无瑕,配上一身红衣更是锦上添花。 可惜的是,美人面上愁云惨淡,似是遇到了十分苦闷之事。 遣散姬妾 此人正是京城中正处在风口浪尖女主角,唐家大小姐,唐婉莹。 我看着趴在我旁边“辣手摧花”的美人暗自里叹了一口气,今日午时,刚吃完饭睡在榻子上准备眯着眼睛睡一会,还没有来得及闭上眼睛,一人风风火火掀开了帘子闯了进来。 “萧颜啊,我该怎么办啊!容重已经疯了,连带着我父亲也跟着疯了!”唐婉莹抬头望着我郁闷的吼道。 我看着她嘴角不禁抽了抽,这样说老子爹的,怕也是神志不清了,唐婉莹是疯了,只不过是被容重逼疯了。 唐婉莹告诉我,容重这些日子像是魔怔了一样,朝也不上了,也不再不去寻花问柳往烟花柳巷里钻了,一天到晚她去那里容重就跟到哪里,吓得她白天都不敢出府门,可容重是谁,在京城里无法无天惯了怎么能够轻易的放弃。 直接叫了媒婆上门提了亲,容重在风月场上的名声臭名昭著,早就被散播的人尽皆知,唐父自然是不愿意将唯一的女儿嫁给这个声名狼藉的子弟,当然对容重吹胡子瞪眼没好脸色看。 可容重也不恼,天天死赶子上唐府,毕竟容重爵位在那里放着,唐父也不能直接轰了他,于是一来二去,容重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竟然让唐父对他另眼相看,这次遣散了姬妾,唐父更是对这个女婿满意极了。 更秦子玉钻在一起的人,哪一个会简单,还不是扮猪吃老虎。 “那容老王爷和容老王妃那边是什么意思呢?”不帮唐婉莹解决了这个问题,她势必会不缠死我不罢休。 容重虽然是个出了名风流人物,可他的老子容老王爷却是个痴情种子,戎马一生,只娶了容王妃一人,如今容王妃也快四十多岁了,却宠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般。 若不是容重长得和容王爷有七八分像,容王妃又和容王爷伉俪情深,众人都要怀疑容重是不是容王爷的亲身儿子了。 唐婉莹一听到我的话更蔫了,“容王爷的态度摸不准,但容王妃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一听到容重收了心,这些天差点没和容重一起上门和我父亲讨论婚期了。” “事情还没下定论呢,改天我去帮你问问秦子玉那边,看是个怎么回事,说不定还有转机呢。”我只能这样安慰着她说道。 唐婉莹神色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的说, “其实我倒也不是讨厌容重,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男人都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更何况容重还是一个有前科的,京城里头这么多女人做例子,我可不想加入她们怨妇大军。”唐婉莹翻了个白眼,一头栽到了榻子上,又叹了一口气,“天要亡我!” 狗改不了吃屎,容老王爷专情也代表不了容重,唐婉莹的考量自然是对的。 我长叹了一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情我即使想帮忙也只能爱莫能助,“袖手旁观”了。 道行太浅 华灯初上,夜色柳上枝头。 青花缠枝香炉里传出阵阵梨花香,楠木嵌螺钿云腿细牙桌上摆着精致饭菜,令人馋涎欲滴,桌对面坐着一个男子,竟如嫡仙一般,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灯火都不好意思留下影子,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俊美绝伦,远远超过了这些饭菜的吸引,秀色可餐,令人神往。 许是今日重阳佳节,秦子玉今日特地推了公务来陪我用晚饭,芝兰春雨暧昧的看了我一眼退到了门口,屋里没有留一个丫鬟婢子在旁边伺候。 “你今日怎么了,莫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秦子玉放下手中的象牙筷,突然开口说到。 我啊的一声,半天才反应过来我竟然像个花痴一样盯着秦子玉在发呆,随即羞红脸,半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子玉坐在对面看到我这个样子,低声轻笑了起来,我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一点的威慑力。 “那子玉兄怎么不问问我为何要盯着你。看呢?”我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好奇的问,哦?为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的说,“子玉兄今日有点怪!” “那里怪了?” 我背斜靠在梨花椅上,挑起眉毛,一脸的轻佻和得意的,戏虐的说道,“今日的子玉兄嘛,怪。。怪好看的。” 他突然站起身走了过来,“那小生不才,不知能否靠这张脸,勾到长公主殿下呢?” 秦子玉是何许人,常年在风花雪月的场所应酬,已经算是妖精辈的人物,我无疑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平时见到的他,温润有礼,谦谦君子,突然转换一下,倒是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了。 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神色尴尬,但又道行太浅,只能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不才,就快点吃饭!” 秦子玉坐在对面哈哈大笑。 “子玉哥哥竟然也跟着容重学坏了!”我没好气的说道。 秦子玉唇角带笑,也知我有心为唐婉莹探问,随即说道,“今日可是真的冤枉容小王爷了!这些日子,他天天忙着说服容老王爷和唐父,连风月阁的门槛都没有踏入过,更不用说见吾等,真的是见色忘友。” 我想了想,感觉事情还有转机,探问道,“容老王爷不同意这门亲事?” “容老王爷自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当然不允许容重去祸害唐家的姑娘,”他顿了顿,“可容重的性格你也知道,属于越挫越勇型,你不让他做他非要做,连带着唐父现在都被说服,况且容王爷向来疼爱容王妃,而容王妃和容重早就站在统一战线上,容老王爷松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轻叹了一口气,“天下女子这么多,容重怎么就偏偏缠上了唐婉莹呢!”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容重本性也不坏,以我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来说,八成,他这次是来真的,况且,以他的身份,也不算委屈了唐家的姑娘。”秦子玉看出了我的担忧,解释道。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 容重有勇有谋,少年时便参军,没有靠自己分背景家世,一步一步从一个新兵小卒到现在可以带兵打仗的威武将军,做事也是知分寸的,再言,容老王爷的儿子,能够差到那里去。 而唐婉莹是家中的独女,从小就被唐父唐母含在手心里长大,脾气早就给惯坏,也是无人能治的住的主子,容重若是能够收了唐婉莹,也算是功德一件。 唐婉莹如今是局中人,自然看不清,我竟也跟着糊涂了起来。 我扫了屏风后面一眼,意味不明的说道,“一物降一物,上天赐的缘分,倒也是我多虑的。” 秦子玉看我想通,“若是他敢负了唐家的小姐,先别说你不会放过了他,我第一个也不会饶了他。” “子玉兄是心疼容重遣散的姬妾还是心疼唐婉莹阿!”我打趣的说道。 第 28 章节 秦子玉戏虐地看了我一眼,调笑道,“谁家的醋坛子倒了,真酸!” 这次倒是脸皮连厚了,也没恼,突然想起通州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疑惑的问道,“对了,通州赈灾的银子凑够了吗?” 秦子玉喝了口茶,也没有多想,面色正常,“已经和福朝商会达成盟约,福朝商会捐助两千万两雪花白银来赈灾,而朝廷为福朝商会开设了港口,免去了每年上缴的税务。” 景笙果然打得了一手的好算盘,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竟然连朝廷的主意也敢打。 “萧然英雄救美,落下的伤还未好,要是在知道福朝商会已经和太子结盟,怕是要气的下不来床了!”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幸灾乐祸的说道。 “以前竟不知七皇子是如此怜香惜玉之人,这次可真的是让人大跌眼镜,不过,这事也算蹊跷,七皇子势力也算雄厚,到现在都没有抓到那帮刺客,连我也没查出是那方的势力。”秦子玉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口,眼神晦涩难懂。 动用了天机阁的暗卫当然查不到。 我一脸坦然,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萧然坐大,想要他的命的人多了,这一事件,总归是对我们没有损失,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 秦子玉听到我的话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你倒是心宽。” 我顿时有些头皮发麻,言多必有失,更何况面对这样的人精,干笑了两声,急忙转移了话题。 秦子玉道行太深,我修为不够,我对付别人绰绰有余,在他面前总是有些吃力。 用过晚饭后,秦子玉公务缠身,自然不能陪着我疯闹,道完别,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藤帘微微晃动发出声音,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绣的屏风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 我转身坐回椅子上,抬眸对上唐婉莹的目光,“你也都听清楚了。” 唐家这些年看似辉煌,高门大户,可嫡系血脉始终却未诞下男丁,只有唐婉莹一个女儿,无法来继承家业,旁氏枝脉早就虎视眈眈得想要取而代之,若是结亲,容王府无疑是最大的靠山助力。 你骗我 她是个聪明人,权衡利弊两全其害取其轻。 唐婉莹垂着眸子蹙眉,手帕被手指绞成了一团,面色迟疑不定,最后终于落下决心,厉声说道,“那要是他以后敢负了本小姐,那本小姐让他这辈子做不成男子!” 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把这位姑奶奶娶回去,容重怕以后也是不好过。“你这是决定了?” 唐婉莹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夜色中,抬起了下巴,倨傲的说道, “是他先来招惹本小姐,我不得好过,他也别想好过。”红衣墨发,张狂之至。 我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身,转眼唐婉莹的背影也渐渐消失在了浓郁的夜色之中。 自从父皇知道了福朝商会和朝廷合作之后,一时龙颜大悦,连带着母后也沾了光,我本以为这个难关也算渡了过去,没想成父皇直接当朝下了圣旨,让秦子玉和俞承浩前去通州配合当地的官员赈救灾民。 天灾加上当地官员的**,引起了灾民大大的不满,在再有心人的挑拨之形成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暴乱,危险系数很大,太子和七皇子身份尊贵自然是不能亲自出马。 芝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时,秦子玉已经皇上那里接上了调任令,圣旨已下,即使我想阻止也不行。芝兰看我脸色发白,急忙安慰的说秦公子经验丰富,身怀武艺,又身局高位,能达到稳定民心的效果,他去通州也是幕后坐阵,出不了什么大乱子的。 能在安稳的地方呆着,谁也不愿去望乱世,秦子玉即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违抗圣旨砍的,只得要硬着头皮前去。 朝中被仇人暗算牺牲在阴谋诡计下的人数不胜数,那么多前车之鉴秦子玉这一次的出行让我有些焦虑不安。 我赶去了秦府时,秦子玉已经离开多时了,董瑜派人捎了口信说去茶楼相聚说是有要事相商。 茶楼这种地方,是权势贵胄打发时间附庸风雅的地方,阁楼雅间,在点上一壶沉香好茶,难得的地方。 不过茶楼也有贵贱之分,就好比如月阁,档次高了价钱也就高了,一壶茶水可以要了普通人半辈子的积蓄,除了有权有势的进去捧个场,普通的老百姓哪进的起。 茶楼门口接待的小厮见到我直接将我迎到三楼,推开一扇紧闭的木门后,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了我。 雅间里面根本寻不到董瑜的身影,狻猊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泛起一层神秘,金丝锦织珊瑚地毯上支着青绿古铜鼎紫檀香案,案桌上放着乌漆小茶盘,雅致十足。 景笙斜靠在雕花木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暗紫色光亮华丽的丝绸柔缎的袖口中修长的手指端着一杯茶在品茗,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影,高高绾起冠发,眼角微微上挑,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景象。 “你骗我?”我出声破坏了这副像是画卷里的场景。 景笙轻笑一声,云淡风轻的说,“是长公主殿下太过心急了,竟然连这么拙劣的骗局都没有看出来。” 水中月镜中花 景笙轻笑一声,云淡风轻的说,“是长公主殿下太过心急了,竟然连这么拙劣的骗局都没有看出来。” 我这才想起派来传消息的暗卫极其眼生,竟从未见过,秦子玉的事情让我心乱如麻,一不小心中了景笙的套。 “景公子如此大费周章,请本宫前来,怕也不止是喝喝茶。”我双手撑在案上,抬起眼直视着他。 景笙付之一笑,慢悠悠的端起了茶杯,轻轻朝着滚烫的水面吹了一口气,啜了一口才说道, “长公主可真的是无情,用的着景某的时候千方百计用尽了手段,没了价值便毫不犹豫抛之弃之,比那嫖客还要绝情,可真的是让人心寒。” 我不怒反笑,冷冷的说道,“你情我愿,银货两讫,景公子想要学做娼妓讹人,也要先算清楚帐来。” 景笙放下茶杯,淡然一笑,“长公主可真是牙尖嘴利,怪不得能勾的那么多人魂牵梦萦,尝过了海棠花的滋味,在也闻不得别的味道,”他突然凑近我的面孔随手把玩起我的一缕头发,“长公主说该怎么办呢?” 我闻言好笑,一巴掌打掉了他玩弄我发丝的手,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子,“景公子没见过世面,本宫也没法子。” 他玩味着迎上了我的目光,“景某不才,心胸狭窄,”他指了指胸膛,“这里,只能装得下长公主一人。” 男人嘴里吐出来的谎言,就如吃饭喝茶一般简单,信手拈来。 “那是你的红尘,又与我何干?”我冷冷的说道。 他低声轻笑,站起身从我身边走过,有意无意撞了我一下,“伶牙俐齿。” 景笙走后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这个人心思深的可怕,和他打交道无意从老虎嘴里拔牙,京城之中大小事件都在他的算计掌控之中,连秦子玉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更不用说了。 他混迹江湖多年,又在商场之上如鱼得水,深谙各中的曲款门道。 偌大的屋子瞬间里只剩下我一人,若不是看见案上的空茶杯和空气中他身上的的余香,我甚至以为是我做的梦。 我想破了头也不知道他今日是什么意思,和这群人玩脑子,真的是要活生生的折寿。 香炉弥漫的烟雾还在盘绕在空中,如一团迷雾一般。 我正欲转身离开,突然感觉怀里多了一样东西,掏出一看才发现多了一块玉佩,血玉通透呈半月形状,莹润光泽,反面刻画着一只凤凰翱翔,浴火重生。 我看着分外眼熟,不禁恍了神,半天才想起是自己在景笙府邸上熬夜设计的一对。 血玉珍贵,如果先前我只是猜测,那现在便可以落实那间拍卖场所是景笙手下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被遗漏的事情,心下一沉,匆忙戴好了面纱,飞快的从楼上跑了下去。 到达皇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初冬寒意十足,我站在长生殿门口被冻的直打哆嗦,拢紧了身上的衣服,“康公公,父皇怎么突然生病了?” 皇帝病倒 父皇身子一向硬朗,今日突然之间病倒,可是吓坏了众人。 康公公叹了口气,压低了嗓子,“通州的事始终还未解决,皇上爱民如子,自然心里头放不下,吃不好睡不好,即使是铁人,也经不住这样熬呀。” 伴君如伴虎,康公公早就练得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虚伪嘴脸,说话更是滴水不漏,打着腔腔,看似投靠在你这边帮着你说话,可其实连一丝真正有用的消息也没有透露出来。 我有些不甘心,转眼一笑,“公公常年跟在父皇身边,也真的是辛苦了,本宫府上新得了个玉壶春瓶,也不懂其中的门巧不会赏玩,听闻公公常爱收集这些,不如就借花献佛,赠予公公,还望公公莫要嫌弃推脱。” 康公公佯装面色为难,急忙推脱的说道,“长公主这可使不得,伺候陛下那是老奴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更也是老奴的本分那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使不得,使不得。” “那公公可是瞧不起本宫了?”我假装不悦的说道,康公公看似推脱拒绝,可眼底的贪婪早就出卖了他,心里指不定乐开了花,在这里就等我这句话呢。 康公公面上犹豫不定,须臾,回应道,“既然如此,那老奴只能厚着脸皮收下了。” “康公公言重了呢,唉,只不过,父皇得了风寒,不知多回才能痊愈呢,可真的是让人忧心。”我故意望了一眼紧闭殿门的长生宫,担忧的说道。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康公公笑呵呵神秘的说道,“长公主殿下孝心一片,陛下知道后自然是欣喜的,说来陛下的咳嗽的时间长了,怎么总也不见好呢,唉,老奴也是心忧啊!” 我心快提到嗓子眼里面了,父皇的竟然已经病了这么久了,而且瞒的如此密不透风。 “那就有劳康公公多费些心神了!”我脸色凝重了几分。 须臾,太子殿下,七皇子,四皇子等也都陆续赶来,唯恐错过了这个献奸讨好表孝心的大好机会,长生殿门口一时人满为患,面上都忧心忡忡,可却心里都各藏着心思。 长生殿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太医院里的太医提着药箱也都零零星星的走了出来。 萧然伤势还未好,面色看起来极差,在这个场景下倒像是忧心父皇而导致的,他急忙上前一步抓住了太医的手,假惺惺的说道,“李太医,父皇如何了?” 李太医简单的朝我们做了个礼,摸了摸络腮胡子,“各位皇子公主无需担忧,皇上只不过是最近一时操劳过度,思虑过重,费多了心血,也无大碍,老朽开了方子,陛下喝上几副也就无大碍了。” 众人一听面色松了一口气,急忙谢过李太医。 “陛下已无大碍现在已经歇下了,夜里凉,各位皇子公主也还是先回去。”康公公从殿里走出来说道。 众人一听,也知是皇上暗地里交代的意思,隔着殿门口行了个大礼,便也都离去了。 真假难辨 进宫是天色已晚,在殿外守候多时,这会到了宵禁宫门早就关闭了,我和萧何无奈回不了府邸今夜只能住在宫里边了。 长乐宫里灯火明亮,但窗外漆黑一片,只能听来阵阵的风声。 “阿姐对此事怎么看?”萧何坐在椅子上问道。 我摇了摇头,面色不怎么好看,习惯性的用手指缠起一缕发丝,“悬乎,,康总管说的话模棱两可,也不可全信,一时半会也摸不透父皇的心思,只能边走边看了。” 萧何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语气清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和萧然明里暗里比试着,父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似糊涂着,可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明,怕是借着装病这个由头来试探着我们。” 父皇已经年纪大了,身子骨也越来越不行了,脾气暴躁易怒,身为帝王猜忌心本就重,自己年迈已经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而儿子们个个身强力壮,年轻有为,难免怕起了谋朝篡位的心思。 欲成大事者,至亲皆可杀,这个道理,不止父皇懂,皇宫里的每个人都懂,父皇不愿意晚年的时候翻了船,想借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将有反叛之心的人都拔掉,即使是老了死了,这辈子也算是顺顺利利的从那个位置上下来,也不至于去见列祖列宗时脸上蒙羞。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计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局势诡谲,阴阳互转,我们退上一步,就可居于渔翁之座,反观鹬蚌相争。” 萧何听到后站起身来,腰间的流苏玉佩发出细微的碰撞之声,清脆而又幽雅,“阿姐的意思,隔岸观火,将计就计。” 我懒懒一笑,拢了拢头上散落的青丝,不作言语。 幕后猖狂了这么久的人,也是时候该治治了。 昨晚住在宫里头,按照规矩,晨起是必须去一趟坤宁宫里头要去给母后请安的。 到达坤宁宫时,嫔妾妃子们也已经到的七七八八了,后宫这群女人向来是面和心不和,嘴上对你好的向亲姐妹一般,背后指不定筹划着怎么毒害你。 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对你好言好语,你自然不能对人冷眼相待直接拂去了众人的面子,进门便对着那群女人一阵客套的寒暄。 柳妃自从上一次被“栽赃陷害”后,到现在还被禁足没有被放出来,自然不能前来请安,再得了宫里头各位主 子们的特殊关照,即使不死也得扒层皮,七皇子萧然的手在长,势力范围在大,在后宫之中也是无计可施的。 欣妃是宫里头有名的虔诚礼佛之人,是宫里头的老好人,笑面佛,一天时间除了晨起请安时出来走动,别的时间几乎是足不出户,不是在抄佛教就是在祠堂念经祈福。 听春雨说连六皇子落马被发配到建山的那一天,欣妃都没有出去看一眼,只是敲着木鱼念着经,似乎真的无意掺和宫里头的浑水一把。 欣妃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一脸慈祥热情的和我打着招呼 请安风波 欣妃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一脸慈祥热情的和我打着招呼,身上永远是一股佛堂里香火的味道,“许久不见,长公主可是 第 29 章节 出落的愈发水灵了,连我这个老婆子看到都羡慕你呢!” “欣妃娘娘那需要羡慕我啊,瞧瞧娘娘您的皮肤,连我都要羡慕嫉妒呢。”我悠然一笑,微微扬起唇角,一个恰好的弧度弯了起来。 其实我倒也说的不是阿谀奉承的谎话,欣妃已经是半老徐娘,虽然上来年纪,走过了百花争俏,娇艳欲滴的季节,容颜也自然不能拿来和小姑娘相比。 可身段却保持的跟个少女似的,岁月的积淀使她更加知性,因为常年烧香拜佛静下了心,矜持沉着,给人一种内在的典雅。 女人的耳朵生来都是喜欢听夸奖的话的,谁都不例外,不一会儿,欣妃已经眉开眼笑,合不拢嘴了。 莲昭仪听到我们这边说的话不屑的偷瞟了一眼,随即笑的和朵花儿似的扭着身子走了过来。 “长公主殿下可真的是能说会道,许久未见欣姐姐这么笑了呢。” 自从莲昭仪脱离了掌控和我决裂了之后,便是一枚废了的棋子了,没有了我和母后的保驾护航,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头,早就练得放下了身段脸皮尊严,估计今天哪怕我杀了她父母,她也能面不改色的谈笑风生。 欣妃听到后随即双手抚上了自己的面孔,有些诧异的问,“是吗?” “欣妃娘娘您平日里一直焚香念经,对佛祖肯定是要严肃庄重严肃了,自然笑的少了点。”我笑着说道。 “长公主说的是呢,不过娘娘不管是平日里庄重的样子还是笑起来的样子,都是极其好看的呢。”莲昭仪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子。 我听着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快要立起来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再说我好不容易进一次宫,她当然要把握住机会,即使伤不了我也要逞一逞口舌之快。 显然欣妃对这些话很是受用,立马假装不好意思的推辞道,“哎呦!本宫都一把年纪的老骨头了,你们这群年轻人就爱取笑我这个老人家呢。” 欣妃话里话外都没离开一个老字,显然是想让人夸她年轻。 莲昭仪在宫里也不是白混的,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刚谄笑的要开口,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皇后娘娘驾到”。只得闭上了嘴巴。 众人皆都跪下行着大礼,大殿里齐声喊到,“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一身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宫装,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凤钗,端庄大气,气场十足,一时殿内鸦雀无声,无人赶抬头。 “今日各位妹妹来得倒是早,都快起来,梅儿,给诸位娘娘看茶赐座。”母后抬眸扫了一眼殿内,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落到众人的耳里。 “谢皇后娘娘恩典。”众人谢完恩后才由身旁的丫鬟扶起坐到各自的椅子上。 试探众人 梅儿是母后身边老一辈的宫人了,也算是看着我和萧何长大的人,我们尊称一声梅姨。 梅姨熬了这么多年,在宫里头混了个女官的位置,身后跟着一群年轻的宫女端着茶水,挨着个都放到茶桌上。 昨天晚上父皇病倒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后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母后生为一国皇后,后宫之主,越乱的时候越要冷静,这个时候自然是先要安抚一下众人的情绪。 “皇上龙体欠安的事情,各位妹妹的耳目都灵光,想必也都听说了,陛下心系通州百姓,为国事操劳过度,耗费心血过度,所以才倒下,昨夜李太医连夜为陛下开了方子,如今已经龙体安康,各位妹妹也都不必在担忧陛下了。”高位上的人淡淡语气,却似有包含这一切,冷淡中透漏这一股华贵之气。 欣妃率先起头说道,“既然陛下身体已经无恙,我等心中的石头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我心里冷笑一番,刚刚见你眉开眼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忧心呢。 莲昭仪也急忙跟着说,“是啊,昨夜臣妾可是一夜都没有睡好呢。” 宫里头到处都是暗线,妾室都纷纷在表达对皇上的“关心”,我身为嫡长女,自然也是不能免俗的,也跟着后面虚伪的附和道,“父皇身体安康,便是对我北萧最大的福气了。” 母后听到话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正色道,“皇上养病需要静养,希望这段时间,各位妹妹们能够恪守本分,各司其职,千万不要昏了头,做出让皇上不开心的事情,到时候,本宫也是帮不了的。” 父皇看来也是真的动了心思打算设这个局来试探众人。 “我等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话都提点到了,要事谁在不再长眼撞到枪口上了那就可不是皇后的失职了。 众人走后,母后单手支在了凤鸾牡丹漆金的扶手上,指尖揉了揉太阳穴,我上前半蹲在了她的膝下,轻声细语,“母后这是怎么了?” 皇后抬头看了我一眼,缄默了半刻抬起了手,我立马手扶了上去,走到内室退了左右母后才开始缓缓说道,,“昨天晚上深夜里,康总管从长生殿鬼鬼祟祟的跑了出来,直奔了冷宫,往冷宫附近的树下埋了药渣子,本宫派了人查了那药,你父皇....也怕是,哎。”重重的叹了口气,眉宇间一片疲倦忧愁。 这会连我也有些疑惑不解,父皇在做戏还是真的。。。 母后看我脸色便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解释地说道,“你父皇原先咳嗽就比较严重,加上年轻时落下的旧疾,昨夜也是真的比较凶险。” 我突然猛然一惊,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心里微微发寒,父皇怕已经是强弩之末,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来试探试探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狼子野心。 成败得失也在这一念之间。 “母后昨夜是一直陪伴在父皇的身边吗?”殿内的火盆烧的旺盛发出啪啪的响声,我顿了顿又问道。 偶遇 “倒也不是,后半夜是由何尚书守着着。”皇帝生病,不要皇子公主陪护,竟然让官员守夜,母后说到这里,也面露一丝丝疑惑。 我稍一转念,又想是在告诉自己,“许是何尚书是父皇亲自提拔的人,多了几分看重也不奇怪。” 母后点了点头,神色倦倦的,因为昨夜没睡的缘故,眼下有些乌青,也就没有继续聊下去,跪了安便直接出了坤宁宫。 皇宫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路上行走的宫人太监愈加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龙颜掉了脑袋。 御花园的景色也不似昔日那般姹紫嫣红,石子道路两旁的枝丫光秃秃的,冷风一阵一阵的吹来,显得更加萧条一片。 我缩了缩脖子,抱紧了手里热温热的汤婆子,我自幼体寒怕冷,无论春夏秋冬手脚都是冰凉一片,喝了无数份中药也没调过来,春雨细心,每到秋冬换季时便帮我多缝制几件棉背心,灌汤婆子来御寒。 天是冷的,风是凉的,人心也是寒的。 石子路搁着脚心又疼又舒服,低着头看着裙摆下的绣花鞋一步一步走着,正行着突然眼前一黑,额头一痛连带着鼻子也受到了伤害,这才发现自己撞到了人的身上。 “长公主殿下,你,没事?”何彧博面带着两片红晕,疑惑的开口问道。 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人,胸膛竟然这么硬实,我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客气的说,“无碍,是我不看路,倒是冲撞了何尚书。” “是微臣的过错。”何彧博抿着嘴,朝我作了一揖。 明明是自己遭了罪,但这副场景倒像是我蛮横无理欺负老实人。 一阵寒风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有意错开话题,“何大人这么冷的天,怎么在这里逛着呢?” “回长公主,微臣昨夜留在长生殿里守夜,如今陛下已经醒了,臣也不好多在皇宫内逗留,正准备出宫。”他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我下意识问道,“长公主怎么也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干笑了两声,“本宫有点事情正要出宫。”又故意一顿,“父皇醒后,精神如何了?” 何彧博立马反应过来我在套他的话,蹙了蹙眉,“长公主殿下若是实在忧心,不如先去长生殿探望陛下,自然也就知道了。” 今日请安时母后明里暗里说父皇不见任何人,我要是去了还不撞在枪口之上,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人,竟也一肚子坏水。 混迹官场的人又怎么会如外表一般简单呢,如今他正是父皇面前的红人,又不好撕破脸皮,我神色自若,“如今这前朝后宫里,谁人能有何大人的面子大呢。” 何彧博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正儿八经的说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也只不过是做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 我转过了头侧身笑嘻嘻的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的说像何大人这种清流可是不多见。 何彧博脸色微微有了些变化,半天才开口,“总比站错了队好。”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何彧博脸色微微有了些变化,半天才开口,“总比站错了队好。” 皇位只有一个,朝堂上的两派形势都蠢蠢欲动,抱着觊觎之心,必会引来一番腥风血雨,一旦任何一方势力上位必然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这天下哪有人不惜命的,唯一一个折中保全自己的法子,便是中立站在皇上一派,方才屹立不倒。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我夸张的用帕子掩住嘴,故作惊讶的样子,“原来刚直不阿的何大人也是。。。。。”是怕死的。 何彧博看了我一眼,无奈得笑了笑,“形势所逼罢了。” 转眼就到了宫门口,小厮牵着马匹已经等候多时了,何彧博踩着马踏正要上去,突然想起了什么,“长公主聪慧识趣,有的事情怕是早就已经料到了,微臣就拭目以待,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了。” 他话中有话,是局中人却也是旁观者,虽没有在透露出什么,但也算是给了我一剂定心丸帮了我一把。 我脚步一滞,随即转过身眼里多了份真挚,“多谢何大人。” 马车里面暖意十足,手中的汤婆子早已冷却,手脚脸颊都冻木了,我轻轻搓着手掌哈了一口气,春雨急忙给我递了一杯热茶,喝下去后才感觉恢复一些温度。 “主子,董公子传来消息说建山那边开始有动静了。”芝兰从马车壁面的暗匣子里拿出了一些糕点放在木桌上。 董瑜专门负责情报部的工作,天机阁的暗探渗透在各个组织里,昨日药渣的事情父皇故意让众人知晓,建山那边不做出一些事情,怎么对得起我的良苦用心呢。 “不怕他有动静,就怕他没动静。”我唇角挂着一抹笑容。 新仇旧恨,总要一起来算。 秦子玉到通州已经半月有余,陆陆续续的从通州传来一些风声。 比如, 秦大人不畏强权,一怒之下斩杀了贪官污吏。 秦大人爱民如子,亲自施粥散银安抚百姓。 秦大人造福百姓,掐断了瘟疫的总源头。 ....... 秦子玉的事迹传遍举国上下,京城之中更是沸沸扬扬,甚至有百姓亲自到秦相府上登门道谢,名声大噪,在江湖上,民间,朝堂之上受人尊敬,收获了一片。赞誉。 但只有我和董瑜知道,这次通州之行是有多么凶险,秦子玉和俞承浩护送巨额银两,路上光是抢劫便有五六回,一番艰辛好不容易到达通州,可城门紧闭不开,里面官员更是仗着天高皇帝远不将秦子玉放在眼里,俞承浩毕竟是文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件,自然不知如何处理。 一时间,所有的重担全都落到了秦子玉的头上,隔离病源,控制病源……有多少赞美背后就有多少艰辛。 少年奇才,不足半个月便将通州的秩序恢复,也要不了多少时日,便可以凯旋归来。 秦子玉廉洁奉公为民请命的形象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已然不可撼动,犹如神明一般,连带着瓦舍也都大肆编排着他的英雄事迹。 瓦舍 秦子玉廉洁奉公为民请命的形象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已然不可撼动,犹如神明一般,连带着瓦舍也都大肆编排着他的英雄事迹。 我和芝兰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台上的人声情并茂的讲述,台上说书先生手执着一把折扇,将的津津有味,唾沫星子飞溅,说的那叫一个生动真实,仿佛自己身临其境亲眼见识的一样,不时引发一阵阵喝彩声。 在好吃的东西反反复复咀嚼也就腻了,我侧着身子看着那半开的朱阁木窗,外面似乎下起了雨,犹如细霏从空中刮落,我和芝兰都没有带伞,只能等雨停了。 突然楼梯下的大厅发出嘈杂的事情,芝兰听评书听着正起劲,左右我也无事,就偷偷跑了下去。 原来是春风楼的花魁苏娘前来此地听评书,怪不得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女子黛眉轻扫,露出一双哀怨幽若的水眸,面上的轻纱底下隐隐约约露出姣好的轮廓,一身红衣柳纱低胸裙,大胆的雪白如玉的肌肤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面。 大厅之中都是血性十足的汉子,暧昧轻佻的对着苏娘吹着口哨,惹得在场的女子脸红心跳。 “苏娘,傍上了李家少爷,就不认识本公子了?”一个面色猥琐的男子色眯眯盯着苏娘白花花的胸脯看。 苏娘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鄙夷,红唇讽刺道,“哟,这是是哪家的公子少爷呀?怎么苏娘以前没有见过啊。” 意思是你算什么东西,无权无势,老娘为什么要认识你。 堂内的人轰然大笑,那男子听到后面色难堪,不满的说道,“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当初被老子压在身下**连连的样子,可真的是让人回味无穷。”说罢咂了。咂嘴,一副回味享受的样子。 苏娘在风月场里什么样的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扫了一眼那人的衣着,倨傲的扬了扬下巴,讽刺十足的说道,“可惜这回头草啊,公子怕是吃不起了。” 当众被一个青楼女子瞧不起,算是一份莫大的耻辱,狠狠的朝苏娘脸上扇了一巴掌, “妈的,不给你把这个臭婊子点颜色尝尝,还真以为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老子今日告诉你,野鸡就是野鸡,永远也洗不白。”男人骂骂咧咧的。 场上的人虽然都看不起那男人,可也不愿沾一声臊,就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人群中忽然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起哄道,“张三,是男人就弄着娘们,玩死这婊子 第 30 章节 。” 那男子原来叫张三,张三狠狠的剜了人群中男子一眼,脑子虽然不怎灵光,但也没有糊涂到敢当众玩李员外的姘头,骂道,“滚你娘的。” 苏娘被那男子一巴掌扇到地上,面纱被打落在地上,勾人的脸蛋落在了众人的眼里,张三并没用怜香惜玉的意思,转眼又给了苏娘肚子一脚,朝她身上唾了一口痰才离开。 苏娘惨白着脸捂着肚子站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没有站的稳脚跟,突然从门口来了怒气冲冲的来了一拨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故意找茬 苏娘惨白着脸捂着肚子站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没有站的稳脚跟,突然从门口来了怒气冲冲的来了一拨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妇女一进来就扫视了大厅一眼,转眼就发现了苏娘,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后面的一群婆子上来就开始群殴,为首的妇女骂骂咧咧,“小贱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货色,竟然还想母凭子贵入了李家的大门。” 随即面色狰狞的撕着苏娘的头发,“你不是仗着你肚子揣了老李的种吗,要是没了老娘倒想要看看老李还会继续护着你不。” 几个婆子听到了妇女的话,立马拳头都伦向苏娘的肚子,苏娘蜷缩着身子斜眼狠狠的瞪着妇女,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今日动了我,老李不会放过你的。” 妇女不屑轻笑了一声,指甲抠烂了苏娘的脸蛋,“他也要有这个胆子,” 无人敢上前去帮忙,我孤身一人,也不打算出这个风头,正准备离开,突然不知后面是谁推了我一把,冲到了中间狠狠的撞在了妇女的身上,我疼得呲牙咧嘴眼冒金星,这群人可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怎么着又是你的妓女姐妹要帮你出头了?”妇女狠狠碾压着苏娘的肚子看着我说道。 一股怒气涌了上来,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指着脸骂过,我蔑视了那妇女一眼,恶毒的说道, “大娘,有功夫在这里找人麻烦不如减减肥,先将自己脸上的皱纹想法子去掉,怪不得留不住男人,连我看了也倒胃口。” 那妇女涨红了脸,气愤的说道,“小娼妇还牙尖嘴利的,来人,给我抓住了这贱人。” 闻言,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几个婆子狠狠按住我的肩膀,那妇人恶毒一笑,“等我处理了这贱人在来收拾你。” 话音未落便又朝苏娘踹了一脚,用力十足的力气。 苏娘被踹的匍匐趴在地上,脸色已经难堪到了极点,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只见从苏娘的裙裤下缓缓蔓延出浓稠的紫黑色血液,浑身颤抖痉挛,地面上的血液红的触目惊心。 苏娘不断哀嚎呻吟痛叫着,空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道让人作呕。 妇人目光幽冷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娘,骄傲满意的笑了笑,“这就是敢勾引老娘男人的下场。” 那妇人像十八层地狱里怕出来的恶鬼一样渗人,突然转过头对我冷冷的笑道,“贱人,到你了,不过,咱们来玩个新鲜刺激的。” 她一把扯过我的面纱,眼神中闪过妒狠,“怪不得要做婊子,怕是生意很好。” “不过,等一下让你的生意更兴隆更好。” 她笑的阴险的指了指斜靠在那里看热闹的地痞流氓,“你们,一起当众上了这女人,随便你们玩什么花样,再给你们一人十两银子。” 那群人虽然是地痞流氓,虽然心动,但总归是顾点脸面的,面色犹豫的摇了摇头。 妇人不达到目的不死心,“一个人二十两,事成之后一个人在加五两。” 他来了 妇人不达到目的不死心,“一个人二十两,事成之后一个人在加五两。” 突然人群中刚刚打过苏娘的张三站了出来,狠狠的吐了一口痰,搓了搓手,“他们怂包一个,老子来,” “妈的,你说谁是怂包,老子干!” 妇人猩红的嘴唇凑到我的耳边,得意的说你看,一次这么多男人,你要赚翻了。 我刚要后退,便被婆子用绳子绑住了双手,我一下子慌了,有些后悔没叫上芝兰。 那妇人在这地盘上也算是有地位的人,也不怕弄出了人命被报官只是抱臂冷眼瞧着。 这些年也有过想打我主意的人,不过不敢动手都是碍于秦子玉和我的身份罢了,我突然明白,失去了这些我什么也不是。 张三和那群地痞淫笑着解开了裤带,我的脸色彻底变了,心也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 “你们今天敢碰我一下,我让你们见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那群人走过来满脸嘲讽的样子,“哟,小娘子脾气还挺辣的,不过,老子今天要在你的身上欲仙醉死,哈哈哈。” 面前的男人越笑越下流,“小娘子,你也别怪我们,呵呵,我们也没有办法,哥几个还从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呢,从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心痒难耐了。” 张三伸出手解开我的外袍,我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了,我尖声大叫住手,旁边的婆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抹布,揉成了一团用力的堵住了我的嘴。 我发出呜咽的叫声,绝望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我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我今日脏在了这里怎么在面对秦子玉,他还会不会要我,这种污点,皇宫里的人也不能让我在活下去。 张三拉开我的外衫淫笑着说,“美人,你不反抗还能少受点罪。” 他的手刚想要摸到我的下巴,突然被身后一股猖獗的力量踢飞,直直的撞在了墙上,砰的一声,墙皮从墙面上蹭蹭的掉了下来,留下了无数道裂缝,张三从墙上跌落下来,白花花的脑浆和血液混合的从脑袋里流了出来。 大门口涌进了无数人马,层层包围住了瓦舍,妇人和那群地痞没想到我的来头这么大,有了张三的例子,早就吓的面色惨白直打着哆嗦。 当我看到一声黑衣冷酷无情的景笙出现了眼前,刚才惊乱恐惧的心瞬间安静的了下来,已经从潜意识习惯觉得可以依靠他,就像那次他在湖里救出我一样,从这地狱的泥潭里将我带出。 众人都没有见过如此大的仗势,一时就愣住神。 景笙散发着寒气,阴侧侧的扫了一眼众人,将我的绳子解开,拦腰横抱了起来。 我埋在他的胸口眼泪肆无忌惮的打湿他胸前的衣服,被欺负的时候没有哭,差点被侮辱的时候没有哭,可这一刻,我闻到那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味道,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止不住的泛滥。 景笙拿了件披风盖在了我的身上,低声问谁欺负了我。 心口不一。 景笙拿了件披风盖在了我的身上,低声问谁欺负了我。 我睁开眼睛眯成一道缝隙,眼前水雾模糊,视线里是他棱角分明的却沾了鲜血的侧颜,我的喉咙像是被堵塞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死里逃生让我浑身发软无力。 我仅存的仁慈和良知也在这副场景下磨灭的一干二净。就像是狠狠烧起来了一把火,充斥着杀戮的味道。 我泪眼婆娑的指了指所有的人,声音哑涩的说道,“他们都,欺负我。” 狐假虎威也好,仗势欺人也罢。 人情似纸张张薄,他们冷眼旁观,我便礼尚往来。 景笙猛地一脚踹翻了桌子,劈哩叭啦的碎裂声震得所有人一颤。 那群地痞看到景笙眼里的凶狠吓征住了,妇人也被这一幕吓住了,急忙想往墙根躲,却突然发现脚底下是张三的尸体,吓得双肩像筛子一样抖动着。 那带头的人急忙说道,“这位爷。。有话好商量,我们弟兄也是被那臭娘们给骗了的,您要找就去找那婊子,放过我们弟兄,兄弟们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景笙没有理会那人的求和,他冷眼瞧了一眼,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晚了。” 旁边的景笙的人立马上前,身手敏捷,每一招都很干脆,个个都是练家子,我在他的怀里都闻到了那股血腥味道,厅内传来了阵阵的惨叫声。 妇人爬到他脚下,涕泪交加,跪着磕头求景笙放过了她。 手底下的人毕恭毕敬的问他这个女人怎么办。 景笙淡漠没有感情的看了跪在地上的妇人一眼,阴冷的说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大厅里面传来各种惨叫声,景笙抱着我出了瓦舍,为了避免被别人看见,将我的脑袋蒙在了披风里面,黑暗一片。 他的手臂很有力量,抱着我走了很久,也很稳,一点也没有受到颠簸。 到了景庄,他将我脸上的披风揭开重见光明。 他的侧脸还沾染这血迹,我踌躇了一会从袖口里掏出帕子帮他擦拭干净,过了一会才开口问道,“京城这么大点地方,什么事都藏不住,不会对你造成影响吗?” 景笙感觉到我难得温柔帮他轻轻擦过,唇角溢出一抹笑容,“我可以理解成长公主在担心我吗?” 景笙见我默不作声,故意使坏将我在怀里掂了两下,说胖了。 “怪不得景公子到现在都没有娶上妻,”我听到后翻了个白眼。 他挑了挑眉毛,不在意的说道,“景某倒是没有想到长公主对我的私生活如此感兴趣。” “也不是感兴趣,景公子是个奇人,自然也就惹人注目了。”我一脸嫌弃的将帕子别在他胸襟里面。 他感觉到我的动作低声笑了一声,抓住了我的手低喃,“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蒙蒙细雨斜打在了他的身上,头发有些微湿。 我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脑袋里又浮现出甄兰的面孔,不由反唇相讥道,“巧言令色,心口不一,景公子的花言巧语可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当局者迷 他闷笑出声,若有所思说,“水盈则溢,慧极伤根,女人太聪明了,也不好哄骗了。” 他将我放在了书房隔壁的厢房,又命人烧好了洗澡水,浴池旁边放着一套银白色素衣纱裙,正好合身。 我出来时他斜靠在塌子眯着眼睛,只不过,屋里多了一个人,好像是景笙交代了什么事情,那人看见我进来后毕恭毕敬的向景笙鞠了一个躬,一晃便消失在了视线内。 景笙唇角上扬,他目光在我未施粉黛的脸上留连,意犹未尽道,“昔日合德飞燕若是再生于世,在长公主面前,怕是也要自惭形愧。” “萤火之光又怎可和明月争辉,况且本宫不过蒲柳之姿又怎能和合德飞燕风姿治丽相比呢,”我故意顿了一下,笑着说:“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比较好。” 他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别有深意,“当局者迷而已。” 屋外的雨开始下大了,顺着瓦片从房檐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带着丝丝冰凉寒意,甚至可以闻见雨渗进泥土里的味道。 海棠花被雨和风肆意妄为的吹打着,满园铺面了花瓣,打满露珠,带着湿意。 书房的火盆烤的屋内暖洋洋的,和外面截然是两个温度。 景笙的外袍和发丝在抱我回庄子的时候被雨水打湿,原本略有些宽松的衣袍此时在他的身上变得紧身修身起来,他的身材很好,瘦而不材,精壮有力,我突然想起他抱我时有力的隔壁,心咚咚的跳了几下,屋内炭火烧的旺盛,烧的我的脸烫烫的。 我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景笙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他的俊秀的脸庞上,魅惑而又不失了男人的硬朗, “你要不然去换身衣服,喝碗姜汤…”他毕竟是为了救我护我才浑身湿透的,我侧着身子,扭捏的说道。 景笙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面上带着些诧异,随即笑了笑,一脸匪气,“能得到萧长公主的关心,景某…荣幸之至。” 话音未落,景笙从塌子上站了起来,面带戏谑的朝我走了过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他突然将自己腰间的束带解开,,黑袍缓缓的从他身上滑落。 外面的雨声混合着风声,冲击着门窗,我惊的脑袋一片空白,咬着牙羞愤交加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他将外袍脱下拿在了手里,凤眸似笑非笑得看着我,步步朝我逼紧,他每走一步,我的心便紧一分,景笙离我一步之差时突然的低下头,我的心里面像是关了一只小鹿一样,乱撞着。 景笙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从我面上拂过,吹得痒痒的麻麻的,他看着我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越过我的身子将衣袍挂在了火炉旁边的衣架上。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站在我面前,衣服的尺寸正好合身,身躯显得更加高大,肩宽而腰窄,即使是穿着里衣,也可以想象那衣服下让人脸红心跳的倒三角身材… 意乱情迷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急忙错开了视线,只听到背后的人嗤笑一声,“长公主对景某的身材,可还满意?” 屋内的气温逐渐上升到了一个暧昧的顶点。 我有些恼自己的花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只狐狸一样眯着眼睛笑了笑。 火盆里隐隐的火星子从里面溅了出来,我突然转过身子,学着那些纨绔子弟挑选青楼女子时的样子,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在他的身上,玩味的摸了摸了下巴,咂了咂嘴, “景郎君可是真的生了份好皮囊,让人心痒难耐,不知,要与郎君一夜风流要花费多少银两呢?” 好不容易反将他一军,又怎么会罢休,我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将景笙推倒在雕花细木塌上,指尖轻点在了他的胸口,目光下流,活像个色中饿鬼。 景笙的黑眸深邃直直的盯着我看,像是一个无底洞要把人吸进去一样,我心里有些打鼓,勾引了景笙的确是有些慌乱。 他也不恼我把他和青楼中的倌人相比,反而笑着更加风情万种,顾盼生辉,“景某的价钱,一般人自然是付不起的,可在这京城之中,可唯有长公主能有这个能力勾得景某一再打破底线。” 我笑着挑起他的下巴,声音不似以往的清冷,多了几分风流的媚态,“是吗,小女子竟然能有这样的能耐,”微凉的指尖在他的唇上轻轻掠过,须臾,才意味深长的娇笑道,“传闻中的魔教教主也不过尔尔。” 他目光幽深,双手揽住了我的腰我惊呼出声,他一下反身欺压在上,面带笑意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乡,英雄冢,长公主可是不知自己的滋味,是有多么勾魂上瘾。” 我好不容易建立起 第 31 章节 来的优势瞬间倒塌,一抬眼便可以看到他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有多么渺小,我刚想张口反驳他。 他一把勾住我的下巴,反唇覆上,他一改往日里霸道凌厉的形象,像是如待珍宝一般呵护温柔,我可以感受到他的胡渣在我脸上轻轻略过,扎扎痒痒的,我沉迷在他娴熟的吻技里面,情不自禁的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得到我的回应,修长的大手覆盖在了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那是甜蜜,那是沉沦,让人无法自拔。 我的眼眸轻轻颤抖的睁开了一条缝隙,放大的俊脸让人脸红心跳,景笙突然睁开双眼,我像是一个淘气被抓了包的孩子,急忙闭上了眼睛。 景笙突然离开我的唇瓣,附在我的耳边,“不专心,”一口热气喷散在我的耳边,密密麻麻的酥痒感拂过,他含笑含住了我的耳坠。 床榻上的两个人缠绵悱恻,我迷失在着禁忌的情爱里面,我能够感觉到景笙里衣下灼热的温度,他将我抱在他的身上,肆意的吻打落在我的唇上,脖颈上,直到那双手抚摸在我的背上,从腹部渐渐上滑的时候,我突然猛地一惊清醒了过来,急忙制止了这不容伦理道德的爱恋。 害怕 景笙的眸子幽暗里面闪烁着**,我胀然又痛苦,又一次的背叛了秦子玉,第一次是强迫,而第二次却是我自己沉沦在了**的沼泽着里。 我厌恶着这样下作的自己,眼眸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充满了雾气,我抬起手正准备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耳边清晰的听见响亮的一声。 只不过,预想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景笙的手覆盖在了我的侧脸之上,那只白皙的手有些泛着红肿,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手掌中的薄茧。 瞬间,那些蓄藏已久的眼泪毫无征兆的落在了塌子上,愧疚和自责让我泪如雨下, 我一遍又一遍狠狠拍打着他的胸膛,“为什么…我又一次的对不起了他!” 景笙将我圈揽在了他的胸口,手掌有节奏的顺着我的背,他叹了一口气,吻掉了我的眼泪,“是我的错,是我先勾引了你,就算是下地狱,也是我先下,我手里头罪孽深重,到了阎王爷哪里,所有的罪也是我来受。” 我哭着抽噎着,眼中模糊一片,我知道,我和秦子玉再也回不去了,景笙措不及防的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打破了我的平衡和对秦子玉的忠诚,一切的措手不及又是那么顺理成章。 秦子玉在我的世界里,是我的良师又是我的益友,他的温柔,他的风雅,他对我的付出,是唯一一丝照进我灰暗世界里的一丝救赎,是他将我从皇宫的泥潭的拉了出来。 风光久了也就忘了,若不是他,今日的萧颜,是何等的肮脏和卑贱。 景笙像是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手中抵在了我的唇上,他没强求,“他还有三天才回来,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也欠了我不少人情,留上三天,我们一笔勾销。” 那碧绿通透的玉佛从我的脖颈里滑出,上面还沾染这体上的余温,我颤抖的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的确,我不得不承认景笙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一次次的出现,一次次对我施于援手,他是个商人,最讲究的是利益,却屡次在我身上失手,赔的血本无归。 我拒绝不了景笙,却又放不下秦子玉,总是要做出一份选择的,三日后的萧颜,只能属于秦子玉。 我不知哭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黑暗一片,我从床上摸索着起来,发现这是景笙书房隔壁的厢房,嗓子哑的发疼,桌子上一杯茶水已经空了,我刚要张口喊芝兰,却猛一拍脑袋,想到景笙带我离开的时候芝兰还在瓦舍里面。 我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口里一点水分都没有,实在是渴的难受,夜色微凉,我提着茶壶在黑夜里碰碰撞撞的想要往厨房里面走去。 刚打开了房门,一阵冷风夹杂着雨点向我吹打来,忍不住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这都已经立冬了,还下着雨,这天气也是怪了! 院子里的雨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的心声,反而下的更加汹涌了起来,天空中突然一阵雷电劈闪过,轰隆一声,吓着我捂住了耳朵,手中的青瓷茶壶脱落在地,碎的四分五裂,发出来尖锐的声响。 铁骨柔情 院子里的雨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的心声,反而下的更加汹涌了起来,天空中突然一阵雷电劈闪过,轰隆一声,吓着我捂住了耳朵,手中的青瓷茶壶脱落在地,碎的四分五裂,发出来尖锐的声响。 我面色惨白,动也不敢动,平时这种天气总是春雨或者芝兰守夜陪着我,自己一个人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突然隔壁书房紧闭着的大门咯吱一声打开,面前多了一双黑漆云金线长靴停落在我的面前,我蹲在地上双肩瑟瑟发抖,景笙看了一眼碎在地上上茶壶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将手里的白色云锦披风披在了我的身上,突然揽着我的腰横抱起来,天空中又是轰隆一声巨响,我急忙捂住耳朵埋在他的胸膛里面,他似安抚一样顺了顺我的背,转眼就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书房烛火昏暗,袅袅青烟从累丝镶红石熏路里传了出来,盘旋在上空,我有些诧异景笙用安神香。 权势越大越危险,更何况像他们这种人呢,晚上睡觉更是夜不能寐提心吊胆的,一年也睡不上一个好觉。 而景笙不只只是单纯的商人,他纵横黑白两道,福朝商会的浑水暂且不说,光加上他魔教教主的身份,一年下来想要刺杀他的人,从京城可以排到建山,点上安神香也就不是那么大惊小怪了。 他抱着我越过乌木雕花刺绣的屏风,将我放在他的床榻上,又帮我倒了一杯茶水。 我也没有在矫情,接过一饮而尽,我和景笙都没有开口说话,半响,他拿着空茶杯离开了屏风内,走向外室的塌子上去睡。 外面雨声又大了,风声呼呼的吹海棠树,雷鸣电闪又是轰隆一声,我脸色十分难看,从小到大最怕雨天的打雷声,我颤抖的抱紧了手中的被子,头埋在充斥着景笙味道的枕头里面,牙齿抖动着。 窗外的闪电像是故意使坏一样,又接着一声,闪电的余光一下一下的落在眼前,我将被子蒙过脑袋狠狠咬着牙,将自己裹得和一个蚕蛹一般透不过气来,像要哭却又怕发出声音。 突然头顶发来一声叹息,转眼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又安全的怀抱里面,我头枕在他有力的臂膀上面,耳边是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有他似乎外面的雷声也不是那么恐怖了。 他将我从快要窒息的被子里拉了出来,将我的脑袋漏了出来其余的地方盖的严严实实的,自己却什么也没有盖。 须臾,我仰起头看着景笙,黑夜中,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我轻手轻脚的将被子分给了他一半,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手时,才发现冰凉一片,我内心又多了几分愧疚。 他的睫毛很长,比女子的还要长,眉宇间的狠戾气也在他熟睡中消失了,他的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 他没有秦子玉精致绝伦的五官,也没有墨宗绝色倾城的皮囊,但却他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有股说不出来的气质韵味。 另一番风情 他没有秦子玉精致绝伦的五官,也没有墨宗绝色倾城的皮囊,但却他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有股说不出来的气质韵味。 一个男人征服女人靠的不是俊秀的脸蛋,靠得是那股气质,是由成熟稳重男人从内而外自然散发出来的,是刻意模仿不来的,只要真正阅历丰富的人才有,而景笙确是恰好就是其中一个。 他就像是那杯梨花酿,醇香而又勾人。 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从他的眉宇间渐渐划过,突然发现他的眉间有些凹凸不平,应该是受过伤的,做他们这一行,留在命都是不容易的。 屋外的雷声似乎小了一些,只剩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我的手指划过他的唇上时,他突然含住我的手指,略微有些色情。 我吓得惊慌失措,急忙收回了手指,面色潮红的控诉他,“你怎么装睡。” 他依旧闭着眼睛,挑了挑眉毛,声音又低沉又性感,“刚刚是睡着了,不过被某个人摸醒来了。” 我突然想起那个长长的摆满灯笼的热闹的街道,又想起在月色下温酒煮海棠的那一刻,从未想过那惊鸿一瞥竟牵绊出这么多的渊源。 “景笙,” 我突然叫了他一声,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夜色依稀,他的脸英俊好看,帘帐的暗影在他的眉眼间错落,他的瞳孔里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辰,幽暗深邃,却又惊心动魄。 我恍惚盯着他,说了声谢谢。 他眼中略带讶异,嘴角露出玩味的浅笑,“长公主谢我,还以为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我抿嘴忍住了笑,“景公子就这么不相信本宫吗?” 景笙用力的抱住了我,圈住了我的双腿,“倒也不是,景某更喜欢长公主的以身相许。” 我脸上一红,无力的在他的胸膛上捶了下,眼里清纯要妩媚。 景笙气息有些加粗,哑着嗓子说快点睡觉。 也不知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还是安神香的缘故,过了片刻我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景笙眸间一片笑意的盯着我看,我刚想问他怎么在这里,突然想起了昨天夜里的事情,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到肚子里。 揉了揉眼睛,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景笙摸了摸我的脑袋笑着说现在已经午时了。 我瞪大眼睛诧异的问他怎么不叫醒我。 他说叫了,我睡的太死根本话不醒,而且配上一脸无辜不知真假难辨。 …… 这时,我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景笙轻笑了两声离开,婢女也都陆陆续续进来为我梳洗。 只不过,这次,她们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尊敬,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身着墨黑色的长裙,裙裾上用金线绣着云锦,用一条暗色的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娇媚无骨如艳了三分,头一次尝试黑色的衣物,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普通朋友 身着墨黑色的长裙,裙裾上用金线绣着云锦,用一条暗色的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娇媚无骨如艳了三分,头一次尝试黑色的衣物,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我满意的对镜中的女子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内室,男子总是比女子收拾起来麻利一些,景笙早就在书房正厅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 他看到我,放下了茶杯,眼中很快闪过一丝惊艳,“这一身倒是比白色还要配你。” 女人谁都喜欢被夸赞,我嘴上骂他花言巧语,但眼底却喜孜孜的盈满笑意。 不一会儿,婢女们陆陆续续的将饭菜端了上来,我们两人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味道竟比宫里的还要强上一二。 须臾,景笙突然开口问道,“下午景某要去天若赌坊,长公主要来吗?” 我闻言愣了愣,天若赌坊也应该算是他的重要产业之一,他这样堂而皇之的带我过去,我有些拿捏不准他的心思,只好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已经到了未时,景笙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面具戴在了我和他都脸上,他解释道,“你我,身份特殊,里面虽然是我的地盘,但在里面被人认了出来也是会有些麻烦的。” 我戴好那个银制的狐狸面具,娇笑着说,“这天下难道还有让景公子摆不平的事情吗?” 他闻言轻笑了一声,“别人的事说不上,但长公主的事,即使是刀山火海也不敢马虎了。” 外面雨过天晴,但海棠花自从经过了昨夜的摧残,已经所剩无几,有些萧条,但倒是院子里,没有经过景笙的允许,也就自然没有敢来打扫,铺了厚厚的一层子海棠花,有些微微像那个小岛上的模样一样。 街道上虽然干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些微微的潮湿,有几处地方马蹄溅过还有水花,景笙骑着那日他驯服的汗血宝马,我倦倦的做在他的怀中,抑郁的想着自己何时才能学会骑马。 天气丝毫没有影响天若赌坊的生意,门口的人依然络绎不绝,门庭若市,老三隔着面具认出了我,看到我和景笙在一块来有些呆呆傻傻的挠了挠头,最后大喊了声嫂子好。 我的笑容瞬时间僵化在了脸上,正准备解释一番,莞娘扭着水蛇腰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赞许的看了我一眼,又背过景笙道,“姑娘,奴家一看姑娘的面相就知道您非池中之物,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公子拿下了,果然还是姑娘有手段。” 我听到后突然一口茶水呛在了气管的,咳的厉害,感觉拍着胸脯顺着气,景笙从远处也注意到了走了过来,帮我在背后拍着顺了顺气,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别拍前面了,本来就没有,再拍就塌方了。” 这下……我呛得更加厉害了。莞娘和老三暧昧得目光看了我一眼,我忍下咳嗽急忙解释的说,“我和公子只是普通的朋友,别误会。” 莞娘翻了一个白眼给我,压低了声音怕景笙听到, 同款 莞娘翻了一个白眼给我,压低了声音怕景笙听到,“姑娘你还不承认,一看你和公子关系匪浅,连衣袍面具都是男女同款的,还解释什么,奴家也是过来人,都懂得!” 说罢,还甩给了我有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这才发现我和景笙都是一席墨袍,连上面的花纹都是一样的,现在就算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景笙带着我去了二楼高级赌坊,里面达官贵人数不胜数,甚至有些都是认识的,我暗自庆幸听了景笙的话带了面具,如果在这里被认出,原本所剩无几的名声也要被毁之旦尽的。 二楼高级赌场不用再进地下通道,而是直接朝另一条通道走,里面不同于格斗场那么残暴血腥,里面也不同于一般赌坊的喧闹。 一进去便有股茶香萦绕,里面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旁边都是由女伴作陪,不时低下头在耳边耳鬓厮磨,惹的女子娇笑。 老三和莞娘笑眯眯 第 32 章节 的跟在我和景笙的身后,刚踏进赌厅的大门,二楼的管事眼尖的立马迎了上来,恭敬的向他鞠了个躬,叫了声景爷,转头看向我,疑惑的问这位是? 莞娘捂着嘴咯咯一笑,眼神暗昧,“老四,你怎么也变得和老三一样呆了,这位啊,可是咱们未来的女主子呢。” 老四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朝我颔首赔罪的说,“是在下有眼无珠,还望夫人莫要怪罪。” 景笙一副无所谓,看热闹的样子,我干笑了两声来掩饰尴尬,“你们误会了而已,我和景公子只是普通的朋友。” 老四一副我懂的样子,以为是女儿家的娇羞,倒显得我有些欲盖弥彰。 二楼赌厅里面分设包间,分别设为甲乙丙丁等等包间,越往上走代表等级赌局最高,环境雅致,大厅摆着紫木檀香做的古董架子,顺着道路沿摆了下去,上面摆着各种稀奇古怪没有见过的玩意,看似普通,各确实价值不菲的。 老四将我和景笙带到了甲号房里,里面颠覆了我的眼球,推开檀木门,便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赌桌,足足有二三十张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满了人。 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女子站在桌子旁边露出洁白精致的手腕摇动的骰盅,骰子在里面发出摇摇晃晃的声音迷惑着众人的视线。 在旁边还有几桌打麻将的,赌大小,赌石,甚至,还有一种高级玩法,赌妓。 景笙摆场够足,还没有走过去,那些赌客都放下手中的活和景笙寒暄了起来。 景笙在这交际里面应付的从善如流,如鱼得水,突然从门口大门进来了一个带京剧谱面具的男人,身形略矮,应该快四十岁了,身体有些发福,脚步走路有些发虚显然是纵欲过度造成的。 “久仰景老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那人三两步走了过来,双手作揖,不动声色拍着景笙的马屁。 景笙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伸手点了点衣领,“刘大人在百忙之中还来捧景某的场子,倒让寒舍蓬荜生辉。” 差点被认出 景笙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伸手点了点衣领,“刘大人在百忙之中还来捧景某的场子,倒让寒舍蓬荜生辉。” 朝中姓刘的大人不多,光凭身形和嗓音便知道这位是当朝御史大夫刘文采,此人平时自命清高,谁送礼都不收,颇带有两袖清风的意味,但众人却都没想到这刘大人私下还有赌钱的癖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刘大人谄笑了两声,“景老板的场子,鄙人就算再忙也能抽出时间。”他眼珠一转,“景老板今日也是来玩两把的吗?” “看别人玩倒是的确有些手痒,不知刘大人可有兴趣来玩两把。”景笙一身黑袍笔直的站在我旁边,银色面具下的眼眸带着几分摄入的气息,成熟男人的沧桑感在他身上展露无疑。 空气中弥漫着上等的茉莉花香,刘大人精明细长的双眼半眯成了一条线,声音略带欣喜,“有幸能和景老板玩两把,是鄙人的荣幸。” 我瞥了一眼景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带着几分好奇走了过去。 一般的赌场是由背后的老板操控的,最常见耳熟能详的莫过于灌水银,当然这是小赌场或者老千常用的手法,天若赌坊能发展到这么大在京城中屹立不倒,要是靠的是这种手段也就赚不了那么多了。 术数有专攻,一般像这种大赌坊都会有江湖上的“内行”来把着场子,赌博经验丰富到可以光凭着一只耳朵听点数,俗称听骰,不过像他们这种能人异士自然是参加不了赌局,只能在旁边看着防止别人出老千。 赌坊里面的黑幕一层又一层,水太深,又相当于另一个江湖。 景笙和刘大人玩的是赌大小,也就是比点数,老四给两人专门预留了一张桌子,地势也是最好的。 “景老板可真的是艳骨不浅,竟然能得如此的美人相伴。”刘大人坐在对桌将目光停留在了我身上,带着几分疑虑。 我曾和秦子玉出入各种宫宴,虽然和这位刘大人说不上相熟,但也是有过几面之缘,我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我,但我知道,再呆下去,他必定会发现出一些蛛丝马迹,想到这里,我头上密密麻麻出了一层冷汗,后背湿漉漉的。 刘大人眼神直直的盯着我,似是要把这层面具看穿,景笙突然长臂一挥,一把将我揽在了他的怀中,眼神轻佻邪睨,笑容绢狂,“新得的小宠物,还没来得及驯服,倒让刘大人看了笑话。” 刘大人拿起骰子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面色说不出的复杂,“景老板寻来的美人,眉宇间倒是和嫡长公主有几分像似。” 我的心突突直跳,万一在这节骨眼上他将我揭发在秦子玉面前,多年的一切将付之东流。 景笙笑了笑,转过头挑起我的下巴,一脸风流成性,声音里藏着笑意,“宝贝,刘大人竟然说你和长公主像,看来爷的眼光可不赖。” 我环抱住他的胳膊,指尖略起耳边的碎发,红唇勾起笑的妩媚,欲拒还迎的推了一把他的胸膛,“爷就会笑话奴家,在这样,奴家可就不理你了。” 物极必反 我环抱住他的胳膊,指尖略起耳边的碎发,红唇勾起笑的妩媚,欲拒还迎的推了一把他的胸膛,“爷就会笑话奴家,在这样,奴家可就不理你了。” 我故作浪荡调笑的风月女子,和平日里的的萧颜完全背道而驰。 景笙斜靠在黑漆檀木椅上,暧昧的在我腰间摸了一把,哈哈大笑,朝着刘大人道,“野猫儿要挠人了。” 刘大人看到此景愣然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认错人了,长公主又岂会如此自甘堕落呢,眼神中的疑色散去了不少,脸上立马堆起了恭维的笑容,耐人寻味的说,“景老板江山美人可谓是双全了。” 景笙半眯着眼睛,随手把玩起我的发丝,放在鼻尖嗅了嗅,深笑着说刘大人府内娇妻如云,比不得。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躲过去了,景笙和刘大人玩的是赌大小,是赌坊里最经典的游戏之一,庄家将骰子放在器皿里摇晃,闲家下注,庄家打开后并派彩。 老四叫了一个西域的混血美人过来,五官特别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又深邃又好看,年岁和我差不了多少,进来只看了我一眼,就把眼睛粘在了景笙的身上。 刘大人拍了一把那美人的屁股,混血女郎娇嗔不满的瞪了他,那一眼便勾得刘大人魂不守舍。 混血美人娇滴滴的拿起了骰盅,白皙修长的手指显得十分撩人,她这双手美的说勾魂摄魄也不足为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的手可以长的这么漂亮。 她转头问道,“景爷押大押小。” 景笙说看我想押什么,我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硬着头皮喊了大。 刘大人也只能押小了,混血女郎露出洁白的手腕在空中摇晃,突然扣在了桌子上打开。 景笙眉毛一挑,笑着说,“看来我这内人手气也是绝了,今天第一把就开门红。” 刘大人自从看见混血女郎,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她身上,魂不守舍应付的说是沾了景老板您的福气。 之后几把都是我替景笙押的大小,全都赢了,倒不是我的手气好,赌桌上哪有什么常胜将军,只是在天机阁和赵仪学了两招听骰的招数,况且刘大人又心不在焉,自然没有发现。 玩的过程中景笙随口说秦子玉如今名气这么大,怕是回来又要加官晋爵了。 刘大人闻言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景老板可知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物极必反。” 景笙乐了,“不是还有长公主婚约的那层关系吗?” 刘大人放下酒杯,满脸的嘲讽,“长公主权利再滔天上面还有皇上压着,更何况毕竟只是一介女流之辈,护得了一时也护不了一世,即使现在皇上看在她的面子上不动秦家,但等到太子他日继承了大统,也是容不下他的,功高震主,如此心腹大患,迟早是要被人把这根刺拔掉的。” 我突然明白景笙是故意借刘大人的嘴说给我听,秦家一辈子战战兢兢,为民为国,即使是站在太子一派也从未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风流的男人 我突然明白景笙是故意借刘大人的嘴说给我听,秦家一辈子战战兢兢,为民为国,即使是站在太子一派也从未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一样,但面上仍不动声色,眸间一片懵懂无知,装作不懂的试探道,“可秦大人是为了百姓,这样不怕天下人心寒吗?” 刘大人听道我的话嗤笑了一声,带着些许的醉意,怀里抱着混血女郎**着,“妇人之仁,任何事情都不是突然决定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皇上早就有了这个心思,只不过这件事情浇了一把火而已,再说,皇上想要杀一个人,还怕安插不上罪名吗?” 秦家在朝中两代为相,为官做事更是在朝中民间获得赞誉一片,根基稳固,羽翼丰满,又纳入太子麾下,自古乱臣贼子起兵谋反的事例并不少见,父皇生为皇帝,一切以北萧基业利益优先,对自然会对秦家心有忌惮。 景笙自然知道我话中有话,脸色有些沉,“看来....想要在朝中生存,可是越来越难了。” 刘大人点了点,色眯眯的摸了一把混血女郎纤细的腰肢,一脸陶醉,“还不是凭皇上一念之间的心思。” 景笙用一个混血美人从刘大人口中撬来了消息,刘大人已然心猿意马玩不下去,我和景笙借故有事便先行离去,给两人腾出了空间。 我无意往厅内小包间瞥了一眼,发现里面无数个西域混血的女郎跪在地上服侍着那些达官贵人,香艳的场面冲击着我的视觉神经。 景笙随着我的视线望去,搂住了我的腰,小声问我感觉如何。 我不知道他说的秦家的事情还是这副**的场面,默不作声,他以为我没有听见,手臂用力将我圈在了他的怀中,身体紧紧贴合着,唇贴着我都耳朵又问了一遍,“这种感觉,怎么样?” 景笙的个子很高,我几乎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我嘲讽的笑了笑,“景公子煞费苦心折了美人让本宫体验的感觉,毕生难忘。” 包间里面突然走出来一个和景笙差不多年岁的男子,手持象牙折扇,衣服是冰蓝尚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妇人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面如玉冠,细长的眼神透露出危险的信息,因为刚出包间走出来的缘故,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带着几缕药香。 他笑着喊了声教主,显然和景笙关系匪浅,又把目光落在了我的面具上,模模糊糊又看不出我的长相,问景笙怎么得了个美人还藏着掖着,怕被人撬墙角吗。 景笙完全忘记了刚刚在赌桌上发生的事情,笑的有几分痞气,“我的女人你。自然是看不得的。” 男人似笑非笑,暧昧的看了我一眼,“在野的马总有被驯服的一天,我以为教主这辈子是没有这一天了,没想到却突然打我们措手不及。” 景笙搂紧了我的腰,转头看向我,“是美人的手段厉害。” 看来你跟了他很久 男人哈哈大笑,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我,他好奇我的容貌,我越是藏着不给他越是好奇,不过碍着景笙,他连**我都胆子都没有。 景笙说他还有事,派着几个武艺不凡的人男子将我护送回庄子,又叫了莞娘作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家的事情我不知道父皇会什么时候会动手,但可以肯定的是也不久了,马车里温暖如春,可我的心里却是发冷发寒。 说心里话,我和秦子玉的关系其实再互相利用,他利用和我的这层婚约关系为秦家撑起了一把保护伞,而我利用他和秦家的势力在萧何夺嫡的路上保驾护航,我们借着爱情的名义各取所需,可是时间长了,假戏也真做了。 而现在长公主未婚夫的身份也庇护不了秦家,想要保住秦家,唯一的法子,就是将未婚来变成已婚。 莞娘坐在我的旁边,我呆呆的又想起包间里那副**之极的场面,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若是有朝一日,秦府的后院塞满了人,我又该何去何从,还是像母后一样和一群女人斗上一辈子呢。 马车在官道上扬长而去,因为入冬,天色已经呈麻灰色,路旁的商贩也都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摊离去。 莞娘告诉我,我是第一个被景笙带在身边的女人,她这么多年,还没有见景笙对那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她知道我对景笙没那方面意思,只是淡淡的说,如果有一天秦子玉对不起了我,希望我能给他一个机会。 我闻言一笑,景笙是一个森林里狩猎的好手,他暗自蛰伏布下陷阱,主动出击,只会从别人嘴里夺肉,等,这个词太不适合他了。 我回到庄子睡在了书房隔壁的屋子里,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感觉旁边的床榻一沉,被揽入了一个略带酒气的怀抱里面。 早晨醒时却空无一人,倒像是昨夜做了一场梦,只不过,现在梦醒来了。 早饭是莞娘陪我吃的,她告诉我景笙基本一天很忙,有时候在天若赌坊一年也见不上一面,光是福朝商会下的产业,就要他亲自出马,更何况他还是魔教的教主。 莞娘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才问道,“秦公子也快要倒台了,姑娘跟了我们爷不是更多了几分保障吗?” 我没有打算将我救秦家的想法告诉莞娘,告诉她就等于告诉了景笙,我喝了一口粥反问道,“秦子玉都能倒,为什么他不能。” 莞娘带着几分骄傲自负的说道,“姑娘可别小看了我们爷,谁都能落马可我们爷不能,我们爷能混得到今天可不是吃素的,光说景爷的城府就无人能比得上,就算我们爷真的被算计落马了,那么这天下一半的经济也就瘫痪了,连带着江湖也就乱套了。” 白粥也已经见底,我从袖口中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挑了挑眉毛,“看来你跟了他很久。” 莞娘以为我误会了,急忙解释道, 怎么还没有睡 莞娘以为我误会了,急忙解释道,“姑娘可别误会,我自从丈夫死后,早就对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看的淡 第 33 章节 了,更别说肖想景爷了,这不是找死吗?” 我身子一顿,莞娘竟然是寡妇,我以为她只是没成亲而已,抿了抿唇,“抱歉,我也没多想,倒是勾起了你的伤心事情。” 莞娘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家那口子死的早,以前倒是别人要是提起真的会难受好一阵子,不过现在时间长了,也就没什么了。” 须臾,莞娘告诉我,她像我这个年纪时,家里穷,她爹和她娘为了供他弟弟娶媳妇,只好将她卖给别人去做小妾,她出嫁的那天,正好遇到一窝强盗来抢劫,看到莞娘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自然也直接就抢上山做压寨夫人了,莞娘那天正好穿的嫁衣,当天就和那寨主拜堂成亲了。 刚开始的日子莞娘还有些不愿意,可女子被睡了心也就交出去了一半,再加上寨主对莞娘呵护有加,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莞娘也就认了命想和他好好的过日子了,可是好景并不长,隔壁山上的一窝强盗半夜里来玩黑吃黑,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寨子上下哀惨声一遍,横尸遍野,寨主中了剑,拼了最后一口力气将莞娘送下了寨子,便咽了气。 莞娘当时的天像是塌了一样,失魂落魄的往山崖走着,想就这样去了,没想到遇到了正向人追债的老三,便救了下来安置在了天若赌坊里面,莞娘也算是在这赌坊里面看尽了世间百态,精神到也算是恢复了起来,慢慢的帮着老三打理着赌坊,后来能力出众,景笙就将格斗场的区域划分给莞娘让她来管理。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莞娘的故事讲完了,屋内青花缠枝香炉里面的香片也烧完了,只剩下淡淡惆怅,也怪不得她和老三的关系能够那么好。 “生活总是要向前看的,不会因为你悲惨而为你将时光停留住,我很庆幸可以见到今天明媚灿烂的你。”我看向莞娘,由衷的希望她能够在找到幸福。 莞娘声音有些哽咽,叹了一口气,“我已非完璧之身,也不寻求再找个如意郎君,只求在这乱世中安安稳稳的渡完余生。” 这个世道,对女人很不公平。 我将莞娘的手握住,“女人安身立命不容易,若是遇到了合适的,就嫁过去,总比孤零零的好。” 莞娘苦笑的动了动嘴,最终没有在说什么。 ..... 晚上的时候景笙依然没有回来,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拿起了一盏油灯披了件外衫朝院子里走去,海棠花已经凋谢的所剩无几,光秃秃的树枝上点缀着几点艳红。我坐在门槛上支着下巴望着漆黑的空中,脑中混乱一片。 影子在油灯下被无限拉长,不时飘来几朵海棠花飘落在上面。 突然地上多了个影子,身后熟悉的味道多掺杂了几分女子的脂粉香,我整个人变的心烦意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忍不住转身就要回房,景笙突然拉住了我的,微醺的灯光罩住了他的脸,他眯着眼睛问我怎么还没有睡。 我要和他成亲了 突然地上多了个影子,身后熟悉的味道多掺杂了几分女子的脂粉香,我整个人变的心烦意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忍不住转身就要回房,景笙突然拉住了我的,微醺的灯光罩住了他的脸,他眯着眼睛问我怎么还没有睡。 我无名升起了一股气,有些讽刺说景公子没人在怀,关我干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溢出一声笑,“怎么,你在气什么。” 我心里一抖,嘴上死不承认。 他朝我逼近,我向后退着,后背抵在了墙壁之上,再也没有了后路才不得不停下来。 夜色微浓,景笙的半边脸隐藏在黑夜里,他笑得有些恐怖,阴的令人发怵。 他见我没有了退路,整个人欺身而上,他身上那股不属于他的香味很浓,人人有些作呕,我别开头说既然景公子面色,那我要去睡觉了。 他似笑非笑问我怎么像炸毛的小猫一样。 “来者是客,难道客人连喜怒哀乐都不能有吗?” 他手指慵懒卷起来我披散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子下轻轻嗅着,“长公主生气景某自然是管不着的,只不过,现在长公主是景庄上的客人,客人生了气,景某做为主子,便是我待客不周了。” 我瞪着他一眼,冷冷的笑着,“是我自己的事情,怪也怪不到景公子身上去。” 他将头发含在自己唇间,我几乎停止了呼吸,抬眼便要醉在他深邃狂热的目光里,“长公主是吃醋了吗?” 我笑得发阴,伸手正要夺回被他咬住的发丝,“景公子也太看得起了自己了。” 景笙牙齿咬的很紧,似乎根本不给我得手的机会,反而将我一把拽到了他的怀里,他坚硬的身体撞的我眼花缭乱,恍惚中他的鼻尖抵在我额头,笑着问我怎么还不承认。 我说景公子想的太多了。 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直视他,他犀利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一字一顿道,“可景某就愿意在长公主面前自作多情。” 我的心砰砰直跳,他指尖戏弄在我的唇上温柔的蹭着,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么迷人。” 我用力将他在我脸上肆无忌惮的手指掰开,“景公子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好聚好散吗。” “尤物难得遇到,不握在自己的手中,怎么能便宜了他人。” 我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全脸,眼神绝情又倔强的说,“我要和他成亲了,就在他回来之后。” 烛火在我手中被吹得微微发晃,景笙的脸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秦大人就这么没用,难道要一辈子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面。” 我凌厉的剜了他一眼,略带警告的说,“景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景笙斜靠在门扇上,轻佻的问道,长公主为他牺牲了这么多,只可惜,他还是蒙在鼓里的。 我一言不发,沉默的将他推在了过道,他饶有兴趣的盯着我。 我转身回到房间,狠狠摔上了那扇木门。 景老板贵人多忘事 我蹲在地上捂住脸,头发垂落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发冷。 我承认我闻到景笙身上陌生女人的味道心里有一股力量要失控了,越来越不能预料事情的发生,事情在我手中越来越脱离掌握,那个味道给我带来了一种烦躁的感觉,和任何事情无关,才让心慌。 我满身的骄傲,从不愿低头,可遇到感情的时候却一刀也躲不了,推开他的那一瞬间,我并不快乐。 我早已经学会了一个人送走落日,一个人等待星光,我的爱早已在每一个孤立无援的日夜里被磨灭的一干二净,变的盘算和冷漠,即使是面对对秦子玉,我也是在算计着他给予的重量,互相利用,心安理得的用爱纯洁圣神的名义来掩盖着肮脏下的交易。 景笙的出现打破了我的现世安稳,他就像是那抹朱砂痣,把我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颠覆了我这么多年的爱情观,点亮了我这么多年勾心斗角的恶毒黑暗外的时间,让我的心有了不能忽视的波动。 他让我觉得我自己并不是那么恶毒,他的恶他的狂,与我的狠我都奸并没有任何区别,他不像如嫡仙般秦子玉那样高高在上,让我不用在自甘堕落,自轻自贱。 只有逃离和躲避才能将我回归平静而又安稳的生活,这场偷欢纵爱,就像天空中绽放的烟火,昙花一现,转眼纵横消失殆尽在无尽的黑夜里。 过了今夜,我与他永远背道而驰,我是万人面前风光的秦夫人,而他是不可一世的魔教教主,永远两不相干。 它死了,它亲手被我杀死在这个海棠落尽的夜晚。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我将景笙送给我的衣服叠整齐放在衣柜里,我推开木门出来,发现景笙在海棠树下逗弄着那只画眉鸟。 我越过他的头顶看那湛蓝碧空如洗的天空,景庄的景色很美,有水有花,我想,如果下了今年的初雪,海棠树上裹上一层银装,应该分外的好看。 有权有势者可以心无旁骛的在这里看风景,可穷老百姓为了温饱生计劳碌奔波劳累的人,哪有心思在欣赏沿路的风景。 寒门的士子们不择手段削尖了脑袋想要出人头地,而手握重权的却更想往上爬,人人都想要当这所显赫身份的宅庄主人,就因为有权有势的世界太过快乐了,人上人的日子过上几天谁愿意在去给别人舔鞋舔屁股,那怕现在苦,累,只要想到以后的辉煌,所以所有的人都拼尽全力的想要博一把。 你凭什么不努力,又什么都想要。 我也不例外,在高处站了那么久,更接受不了大起大落,也没有勇气在咬牙从头再来,女人在这个世界的地位永远很卑微,手段耍得硬一点狠一点方才能在这个残忍的世界占上一席之地。 我告诉景笙我要离开了,他在树下逗鸟的手顿了顿,“时间真快,我倒是忘了。” 一阵冷风吹散了我的头发,我拢了拢衣领,咧着嘴没心没肺的说,“景老板贵人多忘事,自然是记不得这芝麻大的屁事的。” 硬骨头 景笙眼眸中毫不掩饰对我的掠夺,阴沉沉的笑着,“你越是带刺泼辣,我便越是想啃你这块硬骨头。” 我冷冷瞧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他没有叫住我,出庄子的路更是畅通无阻,空无一人的长廊,倒有些像我此刻的心。 我按住了心脏很久,才发现它微弱的跳动着,有些奄奄一息的缓慢。 适可而止的放弃至少不会让我在最后输的那么狼狈,我花光了所有的野心和精力才会极度向往安稳,最初的不相识,最终的不相认。 一瞬间如释重负,一瞬间心如刀绞。 马车在长公主府门口停了下来,春雨和芝兰急忙跑来问我这些天去了那里,府上没敢告诉宫里头的人,都快要急疯了。 我随口拿出唐婉莹当挡箭牌,她最近正在筹办嫁妆,我和她是手帕交,现在走的近一点无可厚非,也没有人会怀疑。 芝兰还想问我些什么,我闭上眼装出一副疲劳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开口。 我躺在美人塌上小憇了一会,春雨半跪在下面帮我揉着太阳穴,说着近日宫中和府中发生形形色色的事情。 宫中近来所有人都夹着尾巴,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倒是府中,因为全面封索了长公主府的消息,可难为了有的细作们。 春雨贼笑的说,“主子可真的是厉害,那个嚼舌根的翠儿果然是有问题,自从长公主府禁止出入后,那婢子做事屡屡出错,怕是已经心急如焚了。” 我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她只是一个虾米,真正的大鱼早就已经上钩在建山招兵买马,急不可耐了。” 春雨笑嘻嘻的说,那主子要不要帮那人一把呢。 我半眯着眼睛笑了笑,何乐而不为呢。 春雨为我泡了一壶茶,忙进忙出的伺候着,芝兰在旁边看的有些不是滋味,我叹了口气,其实我看见芝兰还是心中有些别扭,那天是我自己耍性子去看热闹出了事情,和芝兰无关,怨不得她。 我看着眼眶发红的芝兰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让她和春雨去准备准备我进宫时要穿的行头。 她这才破涕为笑,赶忙着去翻箱子了。 去宫里的路途中,马车外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声音震耳欲聋,小厮在旁边吹打着锣鼓,不远处还有舞狮。 我问车夫前面怎么了。 车夫没有掀开帘子,在外面语气恭敬的告诉我说,前面有一家新的酒楼开张了。 我心中有些好奇,偷偷掀开了马车的一角观望着,目光穿梭过人群,看到店面的牌匾上写着老酒馆,从外面看里面十分雅致,墙面上写着含有杜康的诗句,摆设着无数坛大大小小的佳酿。 秦子玉除了逢场作戏一般是不怎么像我一样爱品酒的,他更爱茶,说是修身养性,我却是和他恰恰相反的,从小便和唐婉莹去偷酒吃,有时闲了也会在午后温酒煮海棠来喝,车夫将马车停在车旁,我正犹豫要不要下去买几坛来。 宸爷 从远处的街道拐角处一个高大的男子骑着一匹骏马而来,衣着华贵,一副风流成性的样子,正是那天在赌坊**包间出来的翩翩公子。 街道两旁的人群商贩自觉为他腾出了一条道路,店家掌柜都堆满笑叫了声宸爷,我想起他应该是景笙手底下的人,那这酒馆十有**也和那位脱不了什么干系,也没有了买酒的兴致,阴着脸放下车帘子让车夫赶路离开。 车夫有些懵,但毕竟我是他主子也不好多说什么,甩着鞭子抽打着马屁股。 走了一段路,突然从后面骑马追来了一个小厮,抱了两坛子酒说是老板送给我的。 我决定和景笙断绝的一干二净,也不打算在收他熟人的东西,推辞着说不用了。 小厮面色为难的挠了挠头,说这是宸爷送给您的,是他的心意,不关别人的事情,还有如果您不收的话,回去他也没好果子吃。 我正犹豫不决时,芝兰在旁边提醒说,主子若是在不离开,一会误了时辰,晚上可就要留宿在宫中了。 我将推辞的话咽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请向我和你家老板道谢,又让芝兰递给了小厮两份不薄的红包,一份是让他交给那个宸爷的,就当是今日他酒馆开业的礼金,又一份是给小厮的,就当是跑腿费。 小厮看见后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估计是没有见过我这么出手大方的金主,急忙跪下道了个谢,说,姑娘的心意,小的自然会如实传达,我这才放了心准备进宫。 车夫在前面赶着马车,春雨有些不能理解的问我为什么要给小厮包那么大的一个红包。 我听到后笑着点了点她的头,“我和那位宸爷无亲无故,我收了人家的好酒,人家今天正好开业,作为心意自然是要放上礼金,而我给那小厮红包,他肯定不会将收了银钱的事情说出来,一来他不会贪了那些礼金,而且帮我在宸爷面前说些好话,二来,我也算把人情世故做好了,也不会被人弄上一个不懂规矩的名声。” 春雨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还是主子厉害,奴婢看来还要像主子学的多着呢。” 我弯起嘴角笑了两声,想到了爱算计别人腹黑的景笙,“这又算那门子厉害 第 34 章节 ,在江湖上真正厉害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呢。” 春雨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到了宫门口,我是嫡长女,父皇生病多日虽然不见客,但还是要把礼数做全了,不能让别人逮住把柄来诟病,站在长生殿门口问康公公今日父皇如何了,身体有没有好些,让他进去通传一声就说长公主前来拜见。 我虚情假意抱着给众人做戏的心态,也知道父皇应该和推辞众位皇子一样避而不见,没想到康公公过了半会才从那扇大门里出来。 脸上的褶子因为笑而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讪笑讨好的说,“长公主殿下可真有福气,是这宫里第一个能够进去探望陛下的。” 皇帝召见 我眼皮跳了跳也有些诧异,也没有想到父皇竟然会愿意见我。 我干笑了两声,虚伪的说,这还要多亏了公公在父皇面前的美言。 康公公一脸得意,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说,“只要长公主啊,别忘了奴家的好,奴家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说滴水之恩,自然不会忘记的。 长生殿的明黄色漆皮的木门由两个太监缓缓从两边推开,我还没未踏进去,便传来了一股浓郁的汤药味道。 殿中心摆着一个如椅子一般大小的鎏金异兽纹铜炉,里面散发的云雾盘旋在空中多了几分神秘,牙雕三阳开泰图插屏前面有无数个模样俏丽的宫女端着红漆描金的梅花托盘,上面放着各种陶瓷龙纹的药碗,显然是御用之物。 大理石的地板上泛着冷光,书架上青瓷精致,檀木桌上累积起了厚厚的一层奏折,空中药味风过流转,几缕碎光从雕花的窗沿里斜斜落在上好的檀木卧榻上。 明黄色的帐子里不时传来阵阵的咳嗽声,我低着头看着鎏金龙床上的把手,站在不远处半跪在地上恭敬道,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屋内空气静谧,空气中药材的味道熏的人的脑袋疼,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床榻上传来一声包含沧桑而又威严的声音,“你倒是有心,还来看望朕,平身。” 我站起来谢过恩后,面上摆出了一副担心的样子,关怀备至的问道,“父皇近来身子可好些了?太医院里的太医可是怎么说的?” 床榻上露出一角绣着沧海龙腾图案明黄色的衣袍,里头配合的传来了几声咳嗽,倒是显得有些欲盖弥彰,“朕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也都是些老毛病了,好不好都是一个样子,也不愿意在被那群老头子折腾来折腾去。” 我忙说父皇鸿福齐天,有老祖宗保佑只需好好遵从太医的话,好好调养些时日,定然无大碍。 帐子里的人沉默了片刻,虚弱的笑了笑,抹不去他的喜怒龙威难测,“你倒是没有变,和以前一样,嘴像是抹了蜜一样。” 我看着床下的玄黑凤靴浅笑的说,,“儿臣永远是父皇的女儿,不会说假话。” 我听得出来父皇此刻的心情很好,便又捡了几句好听的话来说,逗的他连连失笑。 父皇病倒之后除了那晚母后和何彧博守夜,在也未通传过任何人来,如今却让我进殿,心思其实不难猜,殿里故意布满那么浓的药草味道,无非就是想接着我的嘴,告诉宫中那些人,他真的“病重”了而已。 我逗留了一会,便跪了安离开,他的目的达到了也没有挽留我,只是在我离去之际又咳嗽了几声。 刚出了殿门,发现莲昭仪端着补药被康公公拦在了殿外,发现她近日消瘦了不少,又转念一想,她膝下无儿无女,又无背景强大的母族娘家,自然只能将一颗心扑在了父皇身上,她怕是现在这后宫之中唯一一个希望父皇好起来的女人。 你吃不到的葡萄我吃着甚甜 莲昭仪看见我从长生殿出来神色略微有些不满,转头口气不悦的问康公公,“为什么长公主殿下可以进去,而本宫却不能。” 康公公生为父皇身边的红人,几乎这宫中上上下下都将他巴结着,连带着母后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谁人敢这样对着他甩脸子,当下脸色一沉,阴阳怪气的说道,“昭仪娘娘这么想知道,大可进去跑去问陛下,何苦要为难老奴呢!” 康公公四两拨千斤,无形的堵住了莲昭仪的嘴,让她吃了个闷亏,唇角也渐渐弯了起来,故意指责她不懂事,“莲昭仪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对父皇倾诉,又何苦逮着康公公不放呢。” 康公公很配合的叹了口气,莲昭仪看我俩一唱一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咬着牙忍着说,“萧颜,你少得意,今日本宫是没有进去,可并不代表他日进不去。” 我故作玄虚的捂住了嘴巴,含笑的说,“那可真的是拭目以待了。” 莲昭仪站在原地气的面部扭曲,秀丽的五官染上了一层阴霾,指甲深深掰断在了帕子里,直勾勾的用一种淬了毒的目光盯着我。 我离开时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脚步一顿,在她的耳边笑吟吟的说道,“莲昭仪吃不到的葡萄,本宫吃的甚甜。” 说罢,面带微笑端庄的离开了,莲昭仪想和我斗还嫩了些,我从小在皇宫里长大,明里暗里的手段什么样的没有见过,就算是对付不了景笙那种妖精爷爷辈的人物,可对付莲昭仪这种初来乍到的新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下午的阳光有些盛烈,蓬然粲放如花,走了没几步路,我的额头上便出了一层薄汗,春雨忙拿出帕子为我擦了擦额角的汗,将我扶到阴凉的亭子里坐下。 连口茶水都没有喝到嘴里,便来了一批又一批后宫里来打探父皇消息的人马,明里暗里的想从我的嘴里套出话来,父皇将入宫进长生殿原本就没有刻意掩盖,就为了达成现在的目的,只不过,这下可是苦了我要舌战群妇! 好不容易得了个空隙准备偷偷溜走,前脚刚走,后脚便被欣妃拉到了云澜宫。 欣妃常年礼佛,宫殿里专门建立了佛堂,还没有踏进门去便可以闻到香火味,里面还传来了姑子们诵经的声音。 欣妃将我带到她的寝室,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她亲热的拉起了我的手寒暄了几句,又似感慨的说道,“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本宫和皇上也都老了,身子骨也都大不如前,如今你们也都长大了,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喽!” 我坐在椅子上轻笑了一声,“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虽然父皇卧病在床,但也只不过是简单的修养几日而已,况且您和父皇正值壮年,又何得谈上,一个老字呢。” 欣妃亲手为我斟了杯茶水,面色忧愁,直切入正题,“皇上近来在长生殿养病,也不许本宫和姐妹们前去探望,虽然姐妹们都嘴上不说,可心里头都是记挂着皇上的,如今长公主殿下蒙得圣宠,能目睹龙颜,能否告知本宫和诸位妹妹们,也免得后宫人心惶惶。” 笑面虎 欣妃说的冠冕堂皇,但也还不是想和后宫中那些女人一样想要知道皇上近况如何了。 我轻啜了一口茶,心下也早就有了主意,眉头紧蹙,强装出神色有些不对劲的样子,眼神有些闪躲的说道,“其实,,父皇也应该是快好了,娘娘莫要忧心了。” 和欣妃这种笑面虎来玩手段,自然是要反着来。 欣妃听到我的话后愣然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装出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喃喃说道,“佛祖保佑!” 欣妃手腕上缠绕的佛珠穗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着,若不是在这后宫里玩了这么多年,我差一点都要被欣妃这副慈眉善目端庄大气的样子给骗了。 我装出强打起精神的样子,咬着嘴唇,眼里隐约闪烁着水光,附和的说,“娘娘这么诚心,佛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父皇也定是会早日好起来的。” 女儿对父亲的担忧是不会骗人的,欣妃以为我得了父皇警告不敢将他病危的事情说出去,只得偷偷伤心,无论嘴多硬,面上流露出的悲痛自然也是不会作假的。当下有些眉飞色舞,眼神也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垂着眸子喝着茶,似乎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欣妃又似想起了什么来,转动了几下手中的佛珠,问道,“哎,如今着京城中江湖势力众多,长公主殿下进去时长生殿的守卫如何,可否能护皇上周全?” 欣妃想知道某些事情套我的话,我自然也不能辜负了她的心思,下意识的开口说道,“娘娘不必忧心,御林军守卫着父皇,出不了什么岔子的。” 欣妃长舒了一口气,说那就好,本宫也就放心了。 我心里嗤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子上,冷冷的抬眸,“在宫里,比起哪些表里不一只为自己着想的人,像欣妃娘娘这样的知己,才是真真正正的为父皇好呢。” 假话听多了,耳朵也就当真了,虚荣心膨胀作祟了,胆子自然也就大了,后宫中的女人为了利益的争夺,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欣妃野心不小,从一个小小的秀女披荆斩棘一路厮杀到现在位列四妃,脚下踩了无数的尸骨,对自己的儿子更是能狠的下心来的人,骨子里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她握住我的手,将她一只成色不错的玉镯滑到我白皙纤细的皓腕上,镯子在我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通透,她轻笑着说,这只是自己的本分而已。 这些年什么样子的好货没有见过,自然也不会被这点蝇头小利迷了眼。 但我没拒绝欣妃的示好,佯装出一副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的模样,又不动声色的提醒着说父皇如今最是期盼子嗣团聚,后宫和睦相处,兄友弟恭的场面,若是六皇子能够改过自新,父皇也应该会同意将老六接回来。 欣妃面色一沉,诧异的看着我不计前嫌的样子,问是真的吗。 风月楼 我朝着欣妃认真的点了点头。 父皇巴不得想揪出那位有不臣之心的人,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 出宫时天色已经有些不早了,灰蒙蒙的一片,但京城的繁华的街市一点也没有被影响,酒楼瓦舍门庭若市,灯笼照红了整整一条长街,传来各种嬉闹打笑的声音。 我在中途换了辆马车和行头,长公主身份给我带来了权势和方便,但却也限制了我的行动,为了谨慎起见,行事必须小心。 风月楼是挂在天机阁名下的产业,也是我在京城中常和董渝,赵仪碰面的据点。 这些年来风月楼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了,成为京城中有名的形色放浪绘色的场所之一,里面不论你是达官贵人还是寻常百姓都可以入内没有歧视轻视的意思。 风月楼里面有五层楼,按等级高低女子依次入内,一楼是宴厅,主要是歌舞喝酒接待散客的场所,里面的女子不论等级只要是恩客想要呆在厅里寻欢作乐,便必须要作陪。二楼只是供普通百姓泄欲,姿色相貌一般,当然要付的银两也不多。 三楼便是供达官贵人玩乐的场所,里面女子从小当做官小姐来培养,气质比起二楼的升了好大一截子,蕙质兰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然价钱也高,四楼的女子就是花魁级别的了,光是简简单单的瞥你一眼,就能让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立马成绕指柔,一夜千金。 五楼,是风月楼私人处理事物的楼层,派了众多人严加把守,一般人是不得入内的。 有女人的地方便有战争,高等级的自然都瞧不起低级的妓女,我便将这里面每个人的嫉妒,不甘利用了起来,若是低等级的不服,自然也可以用手段来提升,想要站在高处,各凭本事。 风月楼内女子们的明争暗斗也促进了生意,每个人各自都有着自己勾引客人的一套手段,来过的客人还想来,没来过的客人也被勾住了魂,这生意,自然也就红火了起来。 我去的时候他们二人还没有到,便让老鸨将这段时间的账本拿来查查最近的生意如何。 刚刚才翻了两页,便听见外面传来女子吵闹的声音,我眉头一皱,难道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目光冷凝的向老鸨身上望去。 老鸨被我盯着发怵,但自己也不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急忙向我请罪解释,我面色不悦,倒想要亲自前去看看是多么厉害的强龙来压我这地头蛇。 此时,正是风月楼晚间生意最红火兴隆的时候,动静是由四楼传来的,风月楼在京城中盘踞了很大的面积,每楼层相当于一条小街道一般,影响不了下面楼层的生意。 四楼层的绝色美人算是风月楼站在最顶尖的姑娘,有颜有才,应该不会犯些低级的错误。 老鸨讪笑得在前面领着路,我后面跟了一群看护场子的打手,我一把推开了那扇**喧闹的大门,我冷冰冰摄人的气场便先震住了她们,一时无人半会无人敢说话。 宸爷 我常年不亲自过来打理场子,她们自然也不知道我是幕后老板,我来势汹汹,那群姑娘们以为我是来砸场子的,立马横眉竖眼的想要破口大骂。 老鸨额头上层层冷汗直冒,立马小跑了进来对我点头哈腰的赔罪,打手们黑压压的围了一片。 她们见我气场十足,穿着又富贵,连老鸨也都亲自陪在旁边,背景是个不好惹的主子,立马陪着笑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冷眸扫了一眼老鸨,她立马会意站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得淡漠铁面,厉声问着刚刚的吵闹是怎么回事。 须臾,站出来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说是凝姑娘今日不想接客,便和客人大吵了起来。 风月楼所有姑娘来葵水都是要报备的,而葵水来的姑娘自然是撤了牌子不会在接客。 我脸色一沉,扫了一眼颤颤巍巍的老鸨子,带着几分怒气道,“风月楼向来不养闲人,莫非这位凝姑娘的面子比我这个老板的面子还要大。” 在场的人似乎都没有想到我是幕后的老板,都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老鸨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颤颤巍巍站出来解释,“颜老板有所不知,这位凝姑娘是由朝中的官员包了的,是可以不用接客的。” 我把玩着欣妃送给我都玉镯,面部隐藏在黑夜里,阴侧侧的笑让人发毛,“哦,我倒是想知道是那位大人心头上的宝贝。” 老鸨子很为难 第 35 章节 的说是秦子玉秦大人。 我是知道秦子玉是在外面有个女人,上次来风月楼无意见到他没有注意,原来是在我的地盘上金屋藏娇了,可真的讽刺。 我不怒反笑,挑了挑眉,“哪有如何?” 老鸨的脸上犹如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看,脸上的表情变化精彩绝伦,最后不愿意得罪了我,谄笑的说,“在这风月楼里面您就是规矩,一切自然按照您的吩咐来。” 场上站着的女人纷纷低腰讨好说着巴结奉承我的话语,又狗腿的将我带到了事发现场。 凝姑娘的房门大大敞开着,红纱帐子垂在了地上,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了,屋顶用绣画一毛一毡隔起,极为奢华。 只是,里面很不应景的出现了两队人马,一派是风月楼护着凝姑娘的。另一派自然是那位客人带来的。 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上斜躺着一个衣带半开,露出胸膛的男子,斜眼朝着我轻笑,意味深长的叫了声,“颜老板。” 此人正是白天派了人送酒的宸爷,我眯着眼睛虚假的笑了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让宸爷看笑话了。” 说罢,老鸨子立马斥责了护着凝姑娘的打手,将他们撤了出去。 宸爷勾了勾嘴角,一脸玩味的笑了笑,“既然颜老板要处理家事,小生自然也就不多做叨扰了,只是,希望下一次来,颜老板能够将这手底下的人调教好。” 我身为风月楼的老板,手底下的人出了问题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他在我床上的样子 “那是自然,今日宸爷能够卖颜某人一个面子,颜某人自然是不会忘的。”我颔首还礼道。 四层的级别在高也终究是妓女,在江湖规矩面前,妓女出来卖是没有资格来挑选客人的,而今天凝姑娘还却直直顶撞了客人,即使宸爷今天砸了场子,杀了凝姑娘,在道义上也是说的过去。 宸爷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那就期待以后和颜老板的见面。”不过片刻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离开了。 屋子中的人少了一半瞬间宽敞了许多,宸爷走后,凝姑娘吓得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眯着眼睛打量了地上的女人一眼,我今日和宸爷周全是为了风月楼,可不是为了这个女人。 “来人,将这位凝姑娘给我扶起来,让老娘看看这那里来的贞烈少妇竟然出现在了风月楼里。”我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冷淡的说道。 立马有两个打手将她押住半跪在我面前,强制性的抬起了她的下巴。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纱裙,不同于青楼里一般女子的媚态,倒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莲花,清纯的仿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只不过,我是个女人,对她的美没有丝毫想要欣赏的冲动,反而我一想到秦子玉曾在她的床上躺过便怒火中烧。 她被我羞辱的话语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脸色像个调色板一样,毕竟这是老鸨子一手调教出来的姑娘,有些于心不忍的问道,“颜老板,这个凝霜姑娘,毕竟是秦大人那边的人....您看,是不是......” 我听到她的话眸子中泛着冰冷的寒意,面上像是裹了层冰一般,一字一顿道,“出了事我担着。” 老鸨见我真动了怒,也不敢在老虎嘴里拔毛,当下便怵怵的站到了一旁,生怕牵连到了她。 我笑吟吟的走向凝霜,抬起她的下巴笑得风情万种,“啧啧啧,生了副这样的好皮囊,怪不得秦子玉会看得上你。” 凝霜原本柔和平静的脸上,因我这句话而闪过一丝疑惑,又转念明白了什么,不染一尘杂质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讥笑,“可他就是爱极了我这副下贱的身子。”她故意顿了顿,似是在回味,“他在我床上勇猛的样子,让我至今难忘呢。” 我口腔里的嫩肉被牙齿咬破,人心一般不会死在大事上,而是在一次一次的小事上,形成了致命的伤,口腔夹杂着鲜血,嫉妒中混掺着不甘,秦子玉不是一个流连在美色里的人,可这个世道的男人,那个在外面,在家里没有几个女人,像他这个年纪,孩子应该都是遍地打滚了。 秦子玉已经算是对得起我了,在这个三妻四妾的世界里,他有过的女人已经算是很少了,我萧颜也自认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将秦子玉一辈子霸占栓在手里一辈子,我自以为将这些都看得很开,可甄兰和凝霜的出现却一次次的让我像一个妒妇一般,活生生的将我逼疯。 我从容微笑着,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看来凝霜姑娘的脑袋不但空了,而且还进了水。” 你拿的稳吗 她跪在我面前却丝毫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不屑的笑了笑,“怎么,在这世道难得能遇上一个像秦公子一般的好男人,大家都各凭手段,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我什么也不求,那怕给他做个妾室我也愿意。” 我扬眉浅笑,“那看来凝姑娘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了?” 凝霜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一脸无辜的样子,“并非是我故意要和颜老板作对,只是好东西谁都想要据为己有。” 第一次遇上一个这么明目张胆敢在我面前来打秦子玉主意的女人,干脆直白,又是一副男人最爱的清纯模样,别说她现在虽然是妓女,假以时日,以她的手段绝对能够离开青楼再洗白自己。 我手指轻轻从她的脸上滑过,停留在她腰间束带的旁边,轻轻一扯,她的外衫掉落在地,我附在她的耳边嗤笑了一声,“我的东西,让给了你,你怕是也拿不稳?” “想和我玩手段,你还差点火候。”我指尖离开了她的腰带,又满脸笑意的说道, “小妹妹,别拿自己太当回事,就你这个身份,他敢睡你,他敢要你吗?” 凝霜怔了怔,被后面的人挟持住动不了身子,有些恼怒的盯着我,“是,我是个妓女,哪有怎么样,就算你进了他的门,可终究也不过是个侧室,上头还有恶名照张的长公主震着呢。” 她阴沉沉的笑了笑,显得格外的恐怖,“忘了告诉你了,他是不爱我,可却是对那位长公主情深意切呢,连带在床上,也叫的是她的名字,你看,你和我一样都是一个失败者而已。” 我微微有些错愕,脑海里却是思绪乱飞, 凝霜一副看好戏,得意洋洋的说,“不如,你和我联手,一起对付长公主,你做正房我当妾如何?”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她显然被我逼的有些愤怒,“不识抬举。” 我噗嗤一声掩着帕子笑了出来,“多谢凝姑娘告知秦公子对竟然对本宫如此情深义重,本宫自然不能辜负了他,还有,”我将涂满寇丹的手指吹了吹,笑道,“凝氏意图谋害皇室,念其年纪还小,就打发送给宸爷,再告诉宸爷,都是熟人,女人多的是,让他不必客气。” 凝霜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每一条消息带给她的震惊都摆在了脸上,“怪不得你有恃无恐,原来在你就是长公主,呵呵,你将我送人,就不怕秦子玉怪罪下来吗。” 我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本宫会怕吗?” 旁边的人都被我的气场吓的发怵,不敢吭声,老鸨子更是两边都不敢得罪,她眼珠子转了转,欲言又止。 凝霜仰起头,用犀利尖刻的目光盯着我,我笑得妩媚动人,指腹滑过她的脸蛋,“你的手段是很厉害,是第一个能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的女人,不过,现在,凝姑娘还是把自己所有的心思还是放在你新的金主身上。” 杀一儆百 我从袖口里掏出帕子,在摸过她的手上擦了擦,她眼里泛起了雾水,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手帕丢在了她那张让我发怒的脸上。 我转头冷冷的看向老鸨,“还不快去将宸爷的贺礼打包送过去。” 老鸨子面色有些尴尬,搓了搓手指,“是今晚连夜送吗?” 我反问说,不然还要留下来当爷一样供着吗。 木已成炊,凝霜听到我和老鸨的话更加绝望,奋力挣扎着想解脱打手的束缚,她在后面愤力的咒骂吵着人心烦意乱,我让老鸨堵住了她的嘴,让她打扮的漂亮些在下点药给送过去。 老鸨没有想到我的手段会这么毒,磕磕巴巴急忙应承了下来。 我脑中又闪过什么,“每次都喝了药吗?” 正要离开的老鸨脚步一顿,愣了半会才反应过来,“楼里的规矩,每次客人离开都是我亲眼盯着喝避子汤的。” 我冷冷一笑,“要是让我发现你敢骗我,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七十二般酷刑。” 老鸨连声叫冤,“骗谁也不敢骗您呐。” 也算是杀一儆百,刚刚对我有些轻视的众人,这会立马都收起了各自的心思,生怕成为了第二个凝霜。 我转头上了楼梯,从楼上可以看到大堂内坐着的男女比刚刚又多了一些,显然是正到了生意的高峰期,我戴着面纱,有几个人张望好奇打量着我,但我一身珠光宝气的逼人,他们却也不敢随意上前来找事。 楼下门口传来一声骚动,大厅里陪客的女子都发出了咯咯的娇笑声,余光瞥道一抹很熟悉的身影,我脊背一僵,目光不受控制的看了过去。 景笙站在站在风月楼的门口,背后是繁华人来人往的街道。 华灯初上,大厅里灯笼散发出暖色的红光投在他的衣袍上,青色的外衫显得他分外儒雅谦逊,烛台上的灯芯燃烧着滴下红泪,他的面色有些发冷,朝着里厅走近。 我绷紧了身子,胸腔里的心砰砰直跳,握着扶手的手慢慢收紧。 我知道他看不见我,可我还是希望他抬头,至少可以在用理由见他一面,可我又希望他不要抬头,斩去的情丝又何必在有牵扯。 他抬脚到大厅时,准确无误的抬起头捕捉到我肆无忌惮打量他的目光。 他屹立在人潮之中,周围环境的喧嚣全部都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我和他,我耳边只听得见心跳声和呼吸声,他深邃的眼眸像星辰一般夺目移不开眼,暖红色灯光打落在了他的肩上,像是一场臆想。 老鸨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打破了这场无休止的静谧,我被她惊的回过了神来,问怎么了。 老鸨朝楼下疑惑的偷喵了一眼,说是凝姑娘已经送到老酒馆,宸爷说您这次送的礼物,他很满意,若是以后有机会,定要和您合作。 用一个讨厌的女人换来一份人情,倒是不亏。 我沉默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老鸨站在那里有些进退两难,楼下的骚动已经散去,景笙已经上了楼,楼梯拐角转身时,暖灯下他清俊的侧颜是落寞的,如秋日里的冷雨一般让人发寒,最终转身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鼓上舞 老鸨顺着我的目光望去,有些微微诧异我认识景笙。 她告诉我说,这个景公子可真奇怪,每次过来不是应酬生意就是和几个爷们来喝酒,别人的老爷们都恨不得将风月楼里的姑娘拆之入腹,他却点了姑娘碰都不喷一下。 老鸨见我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堆着笑又说道,“前些日子里,这位爷竟然和那位宸爷一起过来喝酒,宸爷叫了四五位姑娘来作陪,暗地里吩咐那几位姑娘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景公子,风月楼里的姑娘都是老娘亲手调教出来的,手段都是一等一的,耍尽了手段,衣服都脱光了,温香软玉在怀,可景公子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可真的是有些砸了风月楼的招牌。” 前些日子,不正就是景笙带着一身脂粉味回来的那晚。 我抿了抿嘴唇,凝视了远处一会,“坐怀不乱,倒是有几分意思,可我风月楼的里招牌,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砸掉的。” 老鸨眼神亮了一下,“颜老板这是有主意?” 我靠在楼栏杆上斜眼笑着,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稍微宽大的衣袍向后一拉,露出姣好的身形,“妈妈觉得这样呢?” 老鸨立马弯腰谄媚笑眯眯的说,老板您亲自出马,自然是艳压群芳,风头能压过这京城中所有的女子的。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指尖点了点衣领,“将我的身份压好,就说是新来的头牌,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 老鸨连忙应承着说让我放心,里外都是咋们的人,绝对出不了乱子的。 我乐了,我从不相信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男人见多了,见识过他的狂浪,就更不会相信别人嘴里截然相反的他。 总想将他在别人面前伪装起来的面具,一层一层的撕掉。 ...... 四楼的屋厅里面传来男人们奉承巴结景笙的话语,透过精致半掩的雕花木窗,景笙的面容隐隐露出,高台青花瓶上插着的含苞待放的梅花,影子斜斜的打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轮廓被笼罩着很不真实,明灭斑斓,迷人而又危险。 老鸨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换上一副风月中打滚的圆滑嘴脸,“各位爷,这位是我们风月楼里面新来的姑娘,第一次登台,还望各位不要嫌弃,捧捧场,来为各位助助兴。” 底下的人吹着口哨发出一声怪叫,我将头发全部绾了上去,梳成了一个高髻,别了根赤金牡丹云凤簪子,又用朱红色的的颜料在眼角和唇上细细涂抹,最后,在眉心上勾勒出一朵牡丹花的形状。 我特意穿了身红色刺绣纱裙,纤细白皙的脚腕上绑着银制细碎的铃儿,每走一步,红裙下露出细长如凝脂般的小腿,脚上的铃铛也随着走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红装艳唇,媚而不俗,老鸨说,单单是那丝风情便足以碾压过一切。 清纯和妩媚结合在一起,若隐若现,吊着那份胃口,才更有诱惑力和杀伤力。 鼓上舞 上台前,老鸨特意告诉我景笙的位置在看阁三行,乐师摆了摆手,示意已经准备好了。 我伸出左脚踩上那圆形大约直径有七八米的鼓面,银铃一颤。 鼓上舞最是考验舞者的平衡以及身段的轻盈程度,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示意乐师已经可以开始了。 丝竹声从四面八方渐渐响起,整个场上都静谧了起来注视着台上,我将甩袖的每一个动作融入在节拍内,步法流畅,每一次撞击左右鼓面的抛袖都耗费了十足的体力。 乐舞如行云流水般,宽广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在云霞上,脚腕 第 36 章节 的铃铛摇摇作响,红衣犹如漫天花雨纷飞像极了那一日孤岛上从空中落下的海棠花。 老鸨原先略带担忧的眼神此刻也成了惊艳,从小母后就请来了京城中有名的舞娘来为我教习,常年累月,日复一日的练习,我并不担心自己上台会出洋相。 斑斓的灯光纳入我的眼底,长袖衣飞,我脸上蒙着一层十分薄的红纱,媚眼含春故意朝着景笙望去。 他斜靠在背椅上懒洋洋的看着,笼罩在一片阴影里,笑的讳莫如深。 红衣飞舞,足腕上的银铃声不绝于耳,乐曲突然一变,转换成气势磅礴的音节,舞步也随之转换,女人捂着嘴发出惊呼声,男人们早已看呆了眼。 直到琴弦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众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须臾,台下的男人和魔怔了一般,全都挤在了台下,尖叫,鼓掌,将金银财宝不要命的往台上扔,这是京城中从未见过的盛况,老鸨的眼珠子都快要被惊掉了。 男人都是一副德行。 往往都喜欢冰清玉洁,我见犹怜,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可再好吃的菜吃多了也会腻,偶尔尝尝千娇百媚,妖娆风骚的女子,会有别不同的滋味。 董渝也来到台下,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愕,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但我确定,今晚的萧颜确是带给了所有人一场视觉上的冲击。 出了屋厅我正准备回楼上时,突然发现景笙正靠在我先前看他的楼栏杆处,他两只手懒洋洋的鼓着掌,显然是认出了我,“颜老板的表演很精彩,让景某真的是大开眼界。” 我本想问那勾引到你了吗,到嘴却变成了你怎么认出了我。 他哧笑了一声,“长公主的每一处景某都不会忘。” “话可不能乱说,景老板可莫污了我的清白。”我脸上笑着,可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 “难道,长公主就一点也不想知道这场色诱的结果吗?” 我身子怔住,面色有些恼怒,暗想今晚可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妄想试探景笙,却没成想被他一眼识破,什么也没捞着,白白跳了一段舞,不禁有些心生苦闷,正要越过他离开。 他伸手拦住了我的路,笑的风流邪气,一点而也不像是一个好人,但却有一副好皮囊,让人怎么也厌恶不起来,他突然朝我逼近,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知道是谁干的吗 他的眼里丝毫不掩饰对我的掠夺和火热,突然抓起了我的手,从他的胸膛缓缓移下去,直到某处灼热地方,他笑得暧昧不清,“长公主色诱的结果,可满意?” 我脑中空白一片,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呆呆的愣了半天,吓得赶紧抽回了手,头发都快要竖了起来,我僵硬的转过头,咬着牙有些不可置信这个场面,“你无耻...。” 他不以为然,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一怔,他这副样子,完全和老鸨嘴里的他天差地别,“你还是个,真,无耻。” 他嘴角挂着一抹笑,温柔低沉的嗓音说不出的撩人,“就像长公主一样,演技不行,却总喜欢演戏。” 我反唇相讥,“本宫是喜欢演戏,可景公子不也总喜欢陪着本宫演吗?” 他有趣的嗤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楼下的大厅很吵,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我在也和他耗不下去了,抬脚便要离开了,他挑了挑眉,“长公主轻薄完景某,便要拍拍屁股走人了吗”。 我听到后差点脚下一滑,反唇回击的说,本宫已经对景公子的新鲜头腻味了,自然是要离开了。 景笙的笑声从背后传了出来,我头也没有回的转身离开。 莞娘说,世界上有两种男人最对女人有杀伤力,一种是长的好看的,一种是风月里的手段精通的,最擅长用花言巧语来骗取女人的感情。景笙是那种类型的男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狠戾残忍起来比利刃还要六亲不认,骨头比钢铁还要硬,但他也有另一面,炙热的,温柔的,风流而又缠绵的模样。 老鸨子在屋厅找不到我,便出来寻找,快要急疯了,我窜到她的身后,她有些着急的说四楼的场面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我啊了一声,有些没明白。 老鸨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鬓角的汗,语气有些着急解释的道,,“您这一舞,勾了那群色中饿鬼们的七魂六魄,而且您的名号又是第一次登台,哪些男人自然都像疯了一样想和您一度**。” 我有些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个样子的事情,面部带着震惊和错愕,完全超出了预料之内,须臾,才开口说道,“我今晚戴着面纱,谁也认不出来,你去找个身形样貌和我差不多的姑娘顶着,过上一段日子之后,让她慢慢的退下去。” 老鸨面色为难的想说什么,看到我发寒的面色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 .... 董渝告诉我说有人在通州动了手脚拖住了秦子玉,怕是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怔住了,甚至带了一丝丝的庆幸,转念一想,“知道是谁干的吗?” 他摇了摇头说背后的人水太深查不出来。 能让天机阁和秦子玉的手都伸不到的地方,除了那位还有谁,我叹了一口气,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外面夜已经深了,但风月楼里面的生意反而更加火爆了,青楼的营生,挣的就是晚上的银钱,黑夜下才能把那些污秽掩盖,白天里的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是不肯愿意踏足这种地方的,怕污了名声误了前途。 说曹操曹操到 我有些发困,眯着眼睛撑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油灯映出我的影子,外面夜露深重,也不打算受罪连夜赶回去,便决定在五楼的厢房里面歇下。 我闭着眼睛躺在这张陌生的大床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脑袋都有些发懵。 董渝说建山的那位近日来疯狂的招兵买马,甚至连草寇都来者不拒,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就从我今天进宫来说,连带着后宫里头也都有些不得安生。 父皇突然任命太子萧何和七皇子萧然一起代政打理朝中的事务,两人得了如此机会,明里都战战兢兢,为国事操劳,可暗中却是不停的较量比试着,恨不得让对方出了大乱子大错,借着父皇的手来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而宴云儿近来在七皇府的地位水涨船高,虽然没有正妻的名分,可府里面的下人俨然把她当成了女主人,七皇妃成了一个摆件一样,萧然对此漠不关心,即使是府中有心人故意捅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丝毫不在意自己妻子是死是活。 宴云儿传来消息说,萧然也知道了父皇病重和六皇子意图谋反的事情,虽然明面上很安分,可又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背地里也是在和四皇子篡算着,都在守株待老六那只兔子。 我睡的很不踏实,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的,偶尔窗外还时不时传来两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叫声,孟浪之至。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芝兰特地从长公主府赶过来接我,说是昨晚在京中新发生的一件趣事。 朝中某位大人的侄子,不学无术,但又想入朝做官,吃上皇粮,下半辈子也就不用愁了,何彧博现在正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携了礼登门去拜访何彧博想通融通融,结果,何彧博直接把人赶到府外,连门都没有让进,一丁点面子也没有给,还跑去找找皇帝负荆请罪,闹的沸沸扬扬,那位大人气的都快要吐血,却拿他一丁点法子也没有。 我听到后扑哧笑了出来,原一直以为何彧博是个一本正经的冰疙瘩,但没有想到他竟然打着铁面无私的旗号如此戏弄人。 但我也好奇,官场上如此得罪人,却还能够屹立不倒,也真是个奇人。 我和芝兰正在马车上聊着,突然身后传来几声马蹄声,芝兰掀开帘角偷偷瞥了一眼,转身带着诧异的道,“主子,可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何大人在马车后面呢。” 我刚拿起桂花糕的手顿了顿,街道上车水马龙,轱辘的在街道上慢慢的转悠着,帘子外面响起一道低沉而又严肃的嗓音,“微臣给长公主殿下请安了。” 片刻沉默,我掀开半面窗帘,何彧博骏马缓慢的践踏的街道上,不偏不倚正好在马车旁边,倒像极了巧合。 阳光洒在了他的鼻子和唇上,街道上的繁华皆被他纳入眼底,他抿着嘴,面上满是严肃,倒和他做事一般一丝不苟,整齐工整。 仕途风流 我掀开帘子露出侧颜笑的明媚,“何大人有礼了。” 何彧博骑在马上颔首点了点头,他的话不多,对任何一切的兴趣还没有一本书来的高。 外面的日头有些大,阳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何彧博如今常伴在父皇左右,父皇对秦家的心思他怕是最清楚不过的。 我压低了声音,只让两人可以听到,试探的开口问道,“通州又出了些乱子,秦大人要继续留在通州的事情何大人知道吗?” 他抬眸扫了旁边木讷的侍卫一眼,轻嗯了一声。 我眼睛亮了一下,乘胜追击的反问道,秦家是因为这件事情惹上了麻烦吗。 他修长的手指磨了磨马绳,略带几分书香气息,反问我是来从他的嘴里套话吗。 语气听不出喜怒,不高不低,但却什么也不肯透露两分,他不肯在这件事情上多说,我委婉的另辟途径,暗想不信今日不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些话来。 “秦家入朝为官做相已有十几栽,一直忠心耿耿,堂堂正正,何苦要连根拔起伤了天下人的心呢?” 何彧博挑了挑眉,“树大招风的道理长公主比微臣还要懂。” 短短几个字,我心下猛的凉了,若是前几日还抱有景笙故意骗我的侥幸,那今日从何彧博的嘴里说出来就便是事实了。 先前秦家在百姓嘴里已是名声大噪,又出了秦子玉治好瘟疫的事情,更加收纳了民心,皇上以前看在旧臣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这次民间瓦舍大街小巷肆传秦大人的美名,上头自然有些容不下。 我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何彧博有些疑惑,偏头注视着问我为何不明哲保身,非要趟这趟浑水,还说不定要将自己倒搭进去。 仕途风流,高官厚禄,无人不羡,在高的官,也活在天与法之间,起落在一夕之间,将脑袋栓在裤腰带上得来的,一旦垮台了,株连九族,连微微有过牵扯的都不得善终,人人恨不得剥离的干干净净。 只有我是上赶子给自己身上沾惹骚腥,在外人看来,太子殿下大业在即,羽翼丰满,只差一步,即使是现在将秦家一脚蹬开,和长公主解除婚约,前路也依然畅通无阻,又何必冒着来为皇上的眼中钉求情的风险来触怒龙颜呢。 冷漠自私贪婪,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一直利用着秦子玉的付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这一刻,始终是愧疚大过了贪婪。 那怕秦家倒了,我也要护在那边。 窗外涌入的风吹散了长发,我随手拨到耳后,单手撑着下颌,“项羽那么精明,却还是败在了刘邦的手下,何大人说说是为什么呢?” 他略眯眼,清亮的瞳孔内是我未施粉黛的素颜,闷笑了一声,“有意思,我原以为长公主是个断情绝爱的人,看来。。是微臣眼拙。” 我扑哧笑了一声,反问道,“难道本宫在何大人眼里是尼姑吗?” 何彧博肃穆的眼底染上了一层笑意,神色淡薄,道,“那微臣就先祝长公主早日达成心愿了。” 刘夫人 话毕,何彧博骑着骏马在我面前驰骋而过,帘纱也慢慢的落了下来,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之后的几天,我奔波游走在几位官夫人的身上,下足了功夫,虽然说帮不了什么大忙,可男人的耳根子软,枕头风吹多了,起码也不会在秦家倒台之际,踩上一下。 秦子玉虽然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但其实我心里也没底,父皇对我的疼惜能否大过于对秦家的忌惮。 燕青派人传来消息,邀我到刘夫人府上去小聚一番。 刘夫人的丈夫便是御史大夫刘文采,也就是前一段日子在天若赌坊和景笙赌钱的那位大人。 燕青最近在太子府上混的风生水起,如鱼得水,在京城贵圈里如今可是头号响当当的人物,风头更是压过了宁德善,她也知道我最近为了秦家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也试着劝过让我抽身,不过我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萧何和燕青对我都没了法子,燕青前朝的事情插不上手,只好在女人堆里帮我牵着绳子。 我闭着眼睛坐在马车里,突然在官道上停了一下,帘子一掀,钻进来了一个人。 春雨上了马车坐到我的旁边,脸颊两边被冻的发红,喘着起气,“主子,您猜的不错,您前脚刚走,翠儿后脚便将您的一举一动传了出去,要不是您发现的早,将情报换了,没准还真的让那贱蹄子得逞了。” 我点了点头,闭着眼睛不在做声。 翠儿在宫里头的人安排在我这儿的一枚棋子,作用说大也不大,可说小也不小,虽然是个粗使的婢子,却也能知道我的动向。 我到达刘府时,主屋已经坐满了各种达官贵人的正妻,今日来的人都身份显赫,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名门望族,屋内的头把交椅一直空着,没有人敢坐上去。 刘夫人坐在旁边的侧椅上,上好的锦缎包裹的身段富态十足,眼睛倒是和刘大人有几分夫妻的相似,散发着精明算计,她的嘴角下面长着一颗黑痣,迷信上说,这样的女人城府深,懂得主次,会旺夫,一辈子金银不愁。 她放下茶盏急忙将我迎了过去,笑意盈盈面目慈祥,“长公主大驾光临,可真的让寒舍蓬荜生辉。” 我将春雨手里拿的礼品亲自交给了刘夫人,暗地里将一副帖子偷塞到她的衣袖里面,嘴角扯出一抹浓烈的笑容,摆出一副和她十分相熟的样子。 她愣了愣神,假惺惺推辞礼盒说拒绝,我硬塞到她怀里,笑拿出意味深长的腔调,“刘夫人也太客气了,好东西自然要先给您尝个鲜,是拿本宫当外人了不是。” 刘夫人面露喜色,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收了下来,“那臣妇就谢过长公主了。” 今日她请来了这么多人,脸上也有光,笑着拢不上嘴,抖着脸上松弛的赘肉一颤一颤的。 我笑得端庄 第 37 章节 大气,将学了十几年的礼仪作态显示的淋漓尽致,在场的女子都纷纷侧目凝视。 伸手不打笑脸人 落座后,过了片刻,燕青姗姗来迟,她肚子微微隆起,笑的灿烂,眼里漾着幸福,我盯着她的肚子愣了愣神,燕青从远处一眼往到了我,被丫鬟搀扶着身子慢慢走了过来。 她落座的时候侧着身子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道,“今日,宁太子妃也要过来。” “是吗,她来凑什么热闹。”我有些诧异,自从燕青争宠成功怀上身孕,勾的萧何夜夜留宿,府上的人捧高踩低,在加上燕青故意使了手段,早就将宁德善打压的不成样子,她这个时候来,不是自取其辱吗。 燕青扶着腰坐到我的旁边喝了口茶,不屑的朝门口望了一眼,“还不是不甘心,想照猫画虎揽下朝廷命妇们的心来讨好太子。” 可这些贵夫人们若是有那么容易讨好,我和燕青也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了。 我不悦的皱了皱眉,“她在府里怎样闹腾本宫都管不着,可在外面若是丢了太子殿下的人,本宫应该还是有这点权力的。” 燕青笑眯着眼睛说自然,她最近帮衬我也多,她这点小算盘我也就当顺水推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刘府上虽然以小聚的名义邀了众人前来,可却是花了心思,场面和心意都十足,主屋里烧着炭火,摆着流水的席宴,桌子上的瓜果,更是难得一见的。 燕青正给我讲着京城后宅中发生的趣事惹得我连连失笑。 突然她脸色一僵,笑容有些凝固,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才发现是那位宁太子妃来了。 宁德善被簇拥在人群中巴结讨好,她虽然在太子府里不受宠,可毕竟挂着太子妃的头衔和有一个背景强悍的母族,也不至于说没人搭理冷了场面。 她冷冷的穿过奉承她的人群,仰着头颅鼻孔朝天的走向主座,也不管刘夫人错综复杂的脸色冷哼了一声坐了下来,朝着燕青得意的勾起了唇角。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夫人半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僵,如今刘大人在朝中也算是如日中天,根基也算稳固,京城中谁人不卖她三分薄面,一时之间,刘夫人的脸上也不好看。 我和燕青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也算是摆明了态度,刘夫人将主次分的很清,事也看的很透,自然知道宁德善是有名无实的。 于是,沉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嘀咕着,“自己男人的心都抓不住,还耍什么身份,真是丢死了人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到众人的耳里,女眷们纷纷掩着嘴发出一声哧笑,宁德善也听到了,可却是事实又无法反驳,咬着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燕青显然心情很不错,出手阔绰赏了侍女一支成色不错的玉簪,她轻轻呷了口茶,“唐家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姐可知?” 我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 她笑的一脸神秘,“这事情也是和我关系好的唐家旁支小姐透露的,容家和唐家怕是要订亲联姻了。” 这事算是在我的预料之中,唐婉莹那边松了口,容重就更是没有了阻碍,迟早的事情, 明月之辉 我装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这两个魔头成了亲,京城中怕是要被搅的天翻地覆了。” 燕青挑唇笑了笑,“谁说不是呢,我听到后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不是冤家不聚头,兴许啊,这是老天爷的天意呢。” 我笑着说这两个人都是爆脾气,成了亲,也就祸害不了其他的人。 燕青笑弯了眼睛,面颊红扑扑的打趣道,“看来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人也招呼的都差不多了,刘夫人对围绕在身边的千金小姐贵妇们说了声失陪,笑着迎过来打招呼,逢迎的说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两位见谅。 燕青笑着说刘夫人如此照顾本宫和皇姐,那有什么招待不周,倒是我们没有给您添了麻烦就好。 刘夫人满脸笑容,显然刚刚去瞧了我送给她的礼物,“怎么会,臣妇欢迎二位都来不及呢,”她顿了顿,又转头略带深意的问道,“长公主殿下和秦大人的婚期也快了。” 我含笑的点了点头说是。 刘夫人面上有些诧异,四下看了看,“长公主殿下也是聪明人,何苦撞着南墙呢。” 我苦笑,“终究是有些情分的。” 她顿了顿,想起我那份贵重的大礼,也只得叹了一口气,“臣妇人微言轻,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长公主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臣妇自然是不会推辞的。” 我说那就先多谢刘夫人了。 燕青面色有些震惊,,刘夫人离开后,立马压低了声音问我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可以让那个软硬不吃的女人为我所用。 好东西凭刘夫人的身份是见过不少,当然不会在去稀罕金银软玉,可毕竟是个女人,尤其是丈夫常年在外不留家, 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将风月楼头号怜人的名帖送给她,再加上一对价值不菲的鸳鸯玉如意,投其所好,寻常人都会直了眼睛,况且她一个寂寞深闺的妇人呢。 我故作高深的笑了笑,“秘密。” 燕青瞥了了我一眼,略带不满的挑了挑眉,“对我也要保密呀。” 旁边的夫人们笑了笑,也都带着几分好奇,“长公主殿下才智过人,又是太子殿下的胞姐,自然是要留一手当作底牌的。” 我深笑说,哪里,只不过是前一段时间凑巧知道了刘夫人的喜好而已。 她们这才恍然大悟,“也是长公主殿下细心,我们这群后宅的女人,一天天光盯上外面的狐媚子了,那知道这些,怪不得秦大人逃不过您着妙语连珠的才气呢。” 我们一桌女眷说说笑笑喝着闲茶,整个场上就数我们这一桌最热闹,基本上有些脸面人物都在这。 宁德善不屑的呲了一眼,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了出来,“前几日啊,福朝商会的景公子新得了一个美人,听说和长公主的气质神韵简直如出一辙,眉眼的地方更是有三四分相似,还说要是将两人放在一起,都发不出谁是谁呢!” 我心上一颤,一个小姐有些诧异的说道,“不会,长公主殿下明月之光,又岂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也不怕污了长公主的耳朵。” 女戒三遍 “本宫也是听人说,不过好像是真的有几分学长公主呢。”她咯咯的笑着,故意说的模棱两可,话语尖酸刻薄,若给有心人听了去,还真可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我垂眸指尖拨弄了两下茶盖,“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本宫倒是还真有些好奇,想要看看这位和我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呢。” 燕青冷眸扫了宁德善一眼,让人有些颤栗,“是,若有机会,皇姐可要带上臣妾去看看呢。” 宁德善也不怕,重重的将茶杯摔在了桌子上,气焰更加嚣张,“燕妹妹可真像根墙头草,风往那吹往那倒。” 她说的刻薄,燕青的侍女气的发抖,不肯让自家的主子被如此羞辱,想要冲上去上前理论,燕青究竟不是一般的人物,立马给拦了下来,正要开口。 燕青毕竟品级上比宁德善差了一级,我抢在前面斥责道,“太子妃嚼舌根来错了地方,宁家的家教就是如此的松弛吗,还是要让母后亲自来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搬出皇后宁德善才收敛了一些,脸色有些发白,心口不一道,“哎呀,臣妾也只是和您开个玩笑,长公主莫要当真了。” “哟,太子妃娘娘这玩笑可是开的有些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藐视皇家威严呢!”刘夫人从远处走了过来,摆明了站在我这一边。 宁德善又被人扣上了一顶大帽子,又在这节骨眼上也不好得罪人,坐在那里气呼呼的喝着茶,一杯接着一杯。 燕青得意笑着戳了一下刘夫人,说还是您和长公主有法子能治住太子妃。 我扫了她小腹一眼,默不作声,迎合的笑了笑,心想,谁能比的过你的手段,你肚子的假货一掉,宁德善还有好日子过吗。 刘夫人掐腰声音故意朝着后面说道,“臣妇也只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有些人信口雌黄,无中生有胡说八道,信了的人才得了失心疯呢。” 女人煽风点火的功力深厚,更何况刘夫人这样的人呢,原本还有些猜疑的夫人立马掌心掩住唇对着宁德善窃窃私语,眼神不带善意。 宁德善不甘示弱的想要回击立马被旁边的婢子给拦了下来,低声俯耳出谋划策的安抚,她指甲掰断在了帕子里, 深吸了一口气,不情不愿道,“臣妾不该捕风捉影,将下人搬弄口舌的事情搬上台面,是臣妾的过错,还往皇姐不计前嫌,原谅臣妾。” 我冷眼瞧了那丫鬟一眼,她倒是无形中为宁德善搬回了一局,让她不至于在落个蠢笨无礼的名声。 我也不是软柿子,任由她小小一个婢女拿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太子妃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以表诚意,不如就抄写《女戒》三遍。” 女戒一遍就足足有一本书之多,更何况抄上三遍,宁德善愤怒的瞪着我,敢怒不敢言,咬着牙气愤说道,“臣妾...尊旨,”那婢子急忙跳出来说,“长公主殿下,我家娘娘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可否先行告退。” 杀手门 眼不见心不烦,这毕竟不是我的场子,我朝刘夫人的方向看了看。 刘夫人立马会意,道,“既然太子妃娘娘今儿个身体不适,那便快些回府歇息,毕竟,还要抄写女戒三遍呢,那可是个磨人的活呢。” 宁德善的脸色活像个调色板一样,气冲冲的说了告辞就离开了,在场的夫人纷纷掩着唇嘴边偷笑这。 芝兰偷偷溜到我的身后道,躲在暗处压低了声音,“主子,翠儿将您调换的情报放了出去,不出您所料,去西市那辆马车已经车毁人亡。” 翠儿在长公主府监视着我的动向,我将这次的情报调换成了去高刺史府上找高夫人,宫里的人立马按捺不住想要出手了。 我抚了抚坐久微微有些皱的的衣裙,勾起唇角,“以后啊,你们可就见不上翠儿这个好姐妹。” 这些日子,我故意提拔翠儿进了内院,背后之人已经对翠儿有了疑心,在加上情报失误,背主弃信,谁都在也容不下翠儿这个人了。 能够藏匿到背后到现在都不露山水深藏不露的人,手段和城府自然不会心慈手软,这场博弈斗的心惊胆颤,突然出现的拦路石也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甚至将所有的人都算计了进去。 我萧颜靠心机和手腕拼到现在,心狠手辣的名声自然不是大风刮来的,论算计我还没有怕过谁,他能够在暗处运筹帷幄出滁州针对,我自然也能够见招拆招揭穿他的面目。 马车在官道上摇摇晃晃的走着,我闭着眼睛一声也不吭,前方的路好像很长永远也走不完。 春雨掀开了帘子,刚刚把视线移到窗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扭,那个车夫的面孔陌生之至,从未见过。 “你是谁,”芝兰霍然一惊,立马站起身将我护在身后,拔出了盘在腰间的软剑。 车夫幽幽的转过头,眼眸中散发的光比毒蛇的芯子还要危险,眼角还有—条不短的伤口。 语气不带任何温度的,冷笑道,“长公主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些晚了。” 春雨一抖,面色苍白,芝兰拿着剑站在马车门口,摆出一副防御姿态。 “无论阁下是那派的人,伤了本宫,你也是逃不了的。”我大脑飞快的运转,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 那车夫拔出藏在马车侧的剑一跃而起,四面八方一群黑衣人一涌而来,煞气逼人,冷冷道,“我杀手门虎云十八骑敢接单子,从不惧别人来寻仇。” 我唇角下沉,面色僵硬,连带芝兰的脸色也不太好。 杀手门名震江湖,里面杀手无数,最为有名的便是“虎云十八骑”,传闻是杀手门从小便精心挑选培养的死士,只为帮派效命。 杀手门靠接暗杀的单子来养活门派,佣金不菲,一年接一次单,开张一次赚来的金银足够吃上一年,而且雇主下了死追杀令的人,不死不休,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是江湖上难惹的帮派之一。 左神医 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风吹过满地的萧条,四面八方的黑衣人从天而降,剑气袭人,虎云十八骑的名声不是盖的,天地之间瞬间充满了肃杀之气,马车瞬间被劈的四分五裂。 连带我和春雨被剑气伤的血液在胸腔中翻涌,我身边隐藏的一支暗卫也都倾巢而出加入了这场战斗。 芝兰眸泛冷光,宛若蛟龙踩着马背腾空飞起,拼命将靠近过来的杀手除掉,只不过敌众我寡。 转眼,一个逼近的杀手将芝兰的手臂举刀砍来,我大喊芝兰小心,她立马反应了过来,狠狠的踹了那人一脚,只不过那杀手鞋底子下藏着刀片,在芝兰的手臂上轻轻一划,连同袖子在内,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白肉一番,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外袍。 暗卫一时也敌不过虎云十八骑的凶猛残暴,躺在地上死伤无数,春雨抽噎的躲在我的身后问我怎么办,我咬了咬牙,恨自己怎么没有学过武功。 芝兰咬着牙,显然也已经撑不住了,我从地上横躺的身体拿上了一把刀防身。 长刃挥动,并射出冷冽夺目的光芒,每一次利刃的光芒一闪,都有血液黏在刀刃上,随着猩红温热的血液四溅带着血花,四下飞溅在地。 如今芝兰被层层包围,自顾不暇,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挥刀突然向我和春雨砍来,我横举着刀刃摆出防御的姿态向黑衣人胡乱砍去。 黑衣人眸间寒光一闪,狠狠的砍在了刀片上,刀片带动着刀柄震的我手臂发麻,唯一护身的工具还被扔在了地上,我和春雨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大的刺杀,只见那利刃直直朝我咽喉刺来。 在劫难逃,绝望和恐惧如潮水般包围这我。 我双瞳惊恐的放大,心里一阵阵颤栗。 我还不想死。 就在那剑刃离我喉咙不足一寸之时,突然什么东西打中了黑衣人的手腕,暗器直直穿刺过他的手掌,我看到远处而来的人马呼出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得救了。 为首的杀手眯着眼睛往向前方,阴阴的说道,“左神 第 38 章节 医这是何意?难道也要和我杀手门过不去了吗?” 宸爷竟然是名扬天下的左宸神医。 我凝眉还没有消化下去这个消息。 左宸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在下自然是不敢和杀手门座下的招牌作对,只不过,一码归一码,我们教主的女人,你有胆子动吗?”左宸突然沉下脸来,一字一句道。 黑衣人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景教主不近女色,左神医可莫要诓骗吾等。” 黑衣人显然面色有些怀疑,景笙在江湖上的大名鼎鼎,招了这尊大佛还不如得罪一个雇主。 左宸偏头骑在骏马上睨了那人一眼,“呵,你不信大可以试试,看看我们魔教是否能踏平你这小小的门派。” 简单的一句话,让黑衣人变了脸色。 黑衣人颇有意味的瞥了他一眼,“景教主在江湖上的名号是响当当,让人闻风丧胆,可做我们这一行,已经接了的单子却失信于雇主,不是砸了我们杀手门的招牌,让同行耻笑吗?” 宸老板是要谈什么大生意 黑衣人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那杀手门是铁了心要和魔教作对了?”左宸挑眉,将轻狂和傲慢展现的淋漓尽致。 光单单是他背后的景笙,就足以让他可以不惧任何人。 黑衣人闻言一惊,只是想捞些油水而已,若是让帮主知道他和魔教为敌必然会砍了他,面色为难纠结。 须臾,咬牙切齿,“此事就当卖了景教主一个面子,不过无规矩不成方圆,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景教主劫了人在先,为了不让兄弟们难做,还希望魔教不要破了规矩。” “那是自然,魔教必回给杀手门一个交代的。”左宸蠕动着薄唇。 为首谈判的黑衣人向后摆了摆手,“撤!” 左宸低了低头,发出清浅的嘲笑声,再次抬眸时,眼底多了一些复杂的意味,“慢走不送。” 转眼,黑衣人尽数消失了视线里,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我长舒了一口气瘫坐了地上,生死不过一线之间,春雨怯生生的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动了动嘴唇,对着骏马上的人道了声谢。 左宸慵懒的骑在马上,眼帘轻佻,浑身透露着一股格格不入的散漫,放荡的说道,“颜老板欠的的,是景教主的人情。” 我心上一紧,眸色收敛,“那是自然,景公子的恩情,自然是不能忘的。” 左宸露出满意的笑容,转眼看了看受伤的芝兰,呲牙咧嘴笑着说道,“哟,这不是芝兰姑娘吗,怎么沦落到这个下场了?” 左宸认识芝兰?我意外的挑了挑眉,转念一想,芝兰原先是景笙那边的人,认识左宸也不足为怪。 春雨将我搀扶了起来。 “不用你管。”芝兰不似以往的温柔,冷冷的开口。 左宸碰了一鼻子灰,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嘴硬的臭丫头。” 他突然转头,“颜老板怎么样,可以起来吗,” “没事。”我摇了摇头。 “既然没事,左某又一事要与颜老板相商量。”宸爷倏地挑眉,“去老酒馆如何?” 我们主仆三人都受了轻微的伤,现在回长公主府也不是明智之举。 我点了点头。 芝兰搀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春雨,细心的为她拍了拍衣服上面的尘土。 宸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冷哼一声,“芝兰姑娘可是真体贴啊!”后面几个字颇有咬牙切齿的感觉。 只是不解的是,景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能让神医左宸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让杀手门那么残忍的帮派听到他的名号退避三舍,他好像藏在一团雾中,让人越来越看不透。 …… 宸爷说,这家老酒馆也是景笙名下的产业,只不过这是他的管辖范围,做一个挂名老板。 我们一行人嘴角抽了抽,眼前一群乌鸦飞过,能够让闻名天下的左神医给人打杂看店,也只有景笙能干出这事。 左宸让手下把春雨和芝兰带下去疗伤了,将我独自安置在了一个包间里。 “宸老板将我的婢女们都支开,是想要和颜某谈什么大生意呢?”我挽了挽耳垂旁边的碎发,抬起眼眸望着他问道。 师兄 左宸诧异的挑了挑眉,斜靠在椅子上,衣衫不整,露出半扇胸膛,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悠悠说道,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收你做我的徒弟。” 天下能有这样的好事?左宸突然抛出这么大的饵,是想要得到什么。 我顿了顿问道,“为什么?” 他的轻佻的眼眸掺杂着些许严肃之意,清了清嗓子,“你这丫头,防备心倒是重,你来头也不小,天姿也还行,收了你出去不是倍有面子么?” “是他让你教我的?”我试探的问道。 左宸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立马反应了过来,又急忙摇头摆手,越描越黑。 我冷眼瞧着他。 气氛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挑起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怔然一笑,“咋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的确是有景教主的因素在里面,他许了我一个不能说的好处,二来,我的确是想收一个皇家的人做徒弟。” 我愕然,只是开玩笑的再诈左宸,却没想到真的是景笙让他来教我。 “我不愿意。”我面无表情,冷哼了一声想要绕过他走出去。 左宸有些急了,“你可知江湖有多少人想拜我为师,想让我救助。”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 看来景笙给他下了死命令,左宸又换了一个套路道,“你可知,医术能够救人,也能够杀人。” 我装出一副打起了一点兴趣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想要和我玩心理战还嫩了一点,“哦?愿闻其详。” “针灸之术能救人性命或者缓解病痛,可极少有人知道它也可以作为暗器杀人。”说罢,他手掌微微弯曲向我身后一甩。 一枚银针直立插入梨花椅上,入木三分,那针极细,似如牛毛,十分难发现。 左宸得意的笑了笑,“这只是皮毛而已,若是学成记住致命的穴位,分分钟可取人性命。” 我瘪了瘪嘴不做声。 “小姑奶奶,你到底要咋样?”左宸咬牙。 我笑了笑,慢悠悠的呷了口茶,“你看。。咋们是平辈。。。” 左宸颤颤巍巍的指着我,“你...你...你..”原来按的是这心思。 “我什么我!” “老子算是栽到你俩的手上了,”他顿了顿,“来师妹,叫声师兄来听听。” 我见目的也算达成,笑的如同一只狐狸,甜甜的叫了几声师哥。 殷勤的给他端了杯茶,当是见礼茶,这茶喝了,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师兄妹了! 左宸嫌弃的打了个寒颤,鄙夷的接过那盏茶一饮而尽,“得得得,我怕折寿!” 他清了清嗓子,“以后每日这个时辰,你就到这儿来学,今日我暂且教你几个简单一点的穴位,这两天我去给你寻一副好一点的软针,给你练手。” “谢谢师兄!” 他又道,“人体便有365个穴位,一年有十二个月,人体便有十二条经脉,一年有了四季,才有了四肢,脊椎有24节,一年刚好24个节气,人体和天地万象也是分不清的。” 我点了点头说已经记下来了。 就这么饥渴 左宸有些诧异,便直接开始教起我人体部分的穴位的部分。 ……… 转眼天已经黑了,左宸讲的口干舌燥,茶水一杯接着一杯,我听着倒是有趣,中间还有几个不懂的问题也请教了他。 吃过晚饭沐浴后,我躺在床上心里又默默记了一遍几个可以致对方性命的穴位,这样起码不会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半夜的时候,我又梦到了景笙,他的手顺着我的小腹,将里衣卷了上去,然后低头吻着我身上每一寸。 他的动作十温柔,像是对待珍宝。 我闭着眼睛感受到他的粗糙的腹指走过我身上的每一寸,欺身压上,心口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感觉太过真实。 “景笙?”我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嗯?”耳畔响起那个熟悉而又低沉的嗓音,随后我手指抚摸上他的轮廓,和那个雨夜里的一模一样。 我想睁不开眼睛看看他,却又没有这个勇气。 他带动着我的手在从他的胸膛滑下,抚摸过他精壮的腰身和没有多余的一丝赘肉腹肌,精致而又硬实。 我不明白这是梦还是现实? 柔荑被他带动着往下时,我颤了颤,这一抖反而惊醒了我。 这根本不是梦! 我突然条件反射的抽回了手,他顺势一把抓住,温热的呼吸洒落在我的耳后,“怎么不敢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睁开眼睛对上他在朦胧月光下深邃的黑眸,他比风月更加撩人,我看的他的脸想要说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时间不多了,我要走了。” 我想起了白天黑衣人说的话,坐起身子咬着嘴唇,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衣袖,“你要去杀手门?” 他感觉到我的害怕,似安抚了摸了一下我的脑袋,“生意上的事情。” “别骗我。”我一点也不相信,仰起下巴倔强的看着他。 “听话。”他眼底多了一些复杂看不懂的情绪,我看不懂,也猜不透。 我欠他很多次,从任何方面我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我再出什么事情。 我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服,面不改色道,“为报景公子的恩情,今天景公子去哪,本宫就去哪?” 景笙沉默半响,依旧清冷,薄唇轻启,“长公主殿下突然换一副样子可真让人不习惯。”他故意顿了顿,“更加勾人了。” “也不管景公子同意不同意,今日,本宫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景公子的。” 他挑了挑眉头,转身就要离开,我立即跟在了他身后。 景笙转身逼近了我一步,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脸庞上,“怎么,长公主就这么饥渴?连景某上厕所也不放过?” 我脸上一脸黑线。 …… 外面来了几个探子进屋告诉景笙说已经都打点好了。 看来是现在要出发了,我低头看了看有些累赘招人耳目的宫装,告诉他说等我一下,匆忙想要飞奔去左宸的屋子里借一身男装换上。 “柜子里有男装。”景笙看出了我的心思,拉住我的手腕说道。 杀手门 自从上次被人误会,我对黑色,尤其是黑色刺绣的衣袍尤其避讳,能不穿黑色就不穿。 但当我跑进内室才发现,里面全是清一色的黑色金线绣的衣袍,翻来翻去,才发现最底下有一件青色的袍子,不花哨也不素净,我立马套在身上走了出去。 景笙看到我穿这身丝毫也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了,“长公主穿男装,倒也有几分的韵味。” 我跟在他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笑着打趣说难道景公子好男风不成。 他嘴角凝着一抹笑,“景某喜好男人还是女人长公主不是更加清楚吗?” 景笙总是有办法两三句将人噎死。 我白了他一眼,不在作答。 …… 杀手门于接单于杀人为生,位于北萧西南方向,离京城有二三十里路,景笙策马将我圈在怀里,夜色浓郁,足足骑了两三个时辰,才看见远方的灯火通明。 远处的的帮派占地面积很大,大门前面有一个架在空中小小的茅草屋,显然是在做勘察探测,正门口的房檐上挂着高高火盆,火苗在里面烧的通红,门前被映着通亮,旁边两侧站着几个蒙面人守卫,十分警惕防备。 景笙下了马,径直走在前方,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人,来势汹汹,浑身充满着杀戮的气息。 黑色衣袍的一角用金线绣着一个景字,步伐整体的跟在景笙的身后,气势恢宏。 这种排面很大,一眼可以看出是个来头不小的爷。 远处阁楼上的蒙面人看了一眼,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过了一会,那庄子的大门从两侧打开,从里面走出来黑压压一片人,每个人手里都举着火把,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隽秀,下巴微微有些胡茬,眼眸半眯寒光凌厉。 浑身散发着一股危险和杀气腾腾的味道。 从他的面相可看,这种人不是穷凶恶极的歹人便是杀人如麻的魔头,绝不是什么善类。 其实他们这一行,看似简单,随便杀几个人就坐拥无数金银,可是背后也是不容易的,最常见的便是雇主反水,大人物目标背后的人复仇。 所以他们对财,色都特别小心谨慎,手里头的人命数不胜数,生怕那天翻船栽了下去,从不会全信身边的人,那怕是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曾经风月楼里的姑娘也曾接过几个这样的客人,私下底说,像他们这种爷都特别的小心谨慎,去的时候门口防卫一层接着一层,灯火必须熄灭,连个面也不露,搞的比官员的架子还要大,黑夜里被蒙着眼睛,只能闻见身上那一股子血腥味。 寒风凛冽,门口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连带着里面的烛火摇曳,地上的影子也跟着跑来跑去,为首的男子向前走了一步,朝着景笙抱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景教主,久仰大名!” 那人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眸子里却渗的发寒,刺杀皇室中人可是一笔大单子,无缘无故丧失了一笔钱财,无论是谁,这口气都咽不下去。 小人是景教主的男宠 景笙嘴角含笑,但那眼神,像一摊深水,平静无波,却有暗藏玄机。 “杀手门的门主,景某幸会!” 杀手门门主纤长的凤目微微眯起,扫过众人,最后视线打落在了我的身上,漆黑深邃的眼眸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景教主出门,何时带这么弱不禁风的小厮,可真是让人诧异。” 我瞄了他一眼,笑着扬眉,“弱不禁风总比有勇无谋的匹夫好,您说,小人说的对不对?” 寒风刺骨,瑟瑟吹过那光秃秃的枝丫。 那人似乎没有料到我的胆子会这么大,有些阴沉的面容转瞬即逝,有趣的瞧了我一眼,缓缓的开口,“有意思,你是什么人?” 迎着他的眸子可以看到些许的戏谑之意,我报复看着景笙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小人....”我故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含羞带怯的看了景笙一眼,“是...景教主的男宠。” 气氛一时凝固,无数道视线不可思异的朝我和景笙投来。 景笙依然面不改色,眸中带着些许笑意,云淡风轻,也不作解 第 39 章节 释,似乎想坐实了这个“断袖之癖”的称号。 那人含笑的脸上也如冰裂开了一道缝隙,似乎是有些没有想到,诧异的笑道,“还是景教主会玩,不知,在下,可有机会尝尝这男宠的滋味呢?” 我面上一僵,在风中凌乱。 就没有一个正常一点的人吗? 本来是想给景笙脸上抹黑,这倒搬起石头砸起了自己的脚。 我避开杀手门门主灼灼的视线,转身躲到了景笙的身后。 紧紧扯着他的衣袖,生怕景笙将我送给那人,景笙满意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摸了摸我的头顶,“不是本座不愿割爱,只是,门主也看到了,这小东西,还有些不愿离开本座。” 杀手门门主哈哈大笑,“在下也只是开个玩笑,有这么清秀的倌人做陪,怪不得一般的庸脂俗粉入不了景公子的眼。” 景笙听到后笑了笑,可是那笑却丝毫未达眼底,一双凤眼细细长长的眯起,盛着三分阴鸷,七分精明。 “男人雄心壮志,左右不过是江山和美人,能栽在美人的手里,本座心甘情愿。” 杀手门的门主会意的笑了笑,转身带我们踏进了这所危机四伏的宅庄,这里是杀手门的主要营地,明里暗里的杀手数不胜数,里面我一寸不离的跟着景笙,生怕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主院里面站了长长的两排黑衣人,阴森森的,有些看不清面容,手里头高高举着火把,火焰猖狂的在上面燃烧,让人不觉心里有些发怵。 他将我们带到一个没有门扇的主厅,厅里没有京城一般府邸的华贵奢靡,倒是简洁明了,应有尽有,处处充斥着江湖不拘小节的潇洒。 我坐在了景笙的旁边,不一会儿,有几个小厮奉上了茶又给桌子上放了一壶酒。 杀手门的门主从桌子上端起了茶水,轻轻呷了一口,率先开口提起,“景教主此够番前来,想必也是为了昨日之事。” 百兽笼 他能够混到这个地步又能安然屹立于江湖,哪是一个简单肯吃亏的人物。 景笙挑唇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接下话茬,“阻碍了贵帮的交易,于情于理,是本座理亏在先,不知,门主想要怎样解决呢。” 正中下怀,杀手门的门主老奸巨猾,摆出了一副为难的姿态,“这,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景教主要去百兽笼子里再去走上一圈。” 我大惊失色,也曾听人提起过,百兽笼顾名思义,是在江湖上对特有的大人物专门的惩罚,是一所占地面积光大的地牢,足以媲美一个府宅,里面关押着饿极了的百兽,空中又是密密麻麻的钢针,专门对付哪些会轻功的人,逃也逃不掉,活生生的让人被野兽撕裂拆骨入腹,插翅难逃,和炼狱不相上下。 “教主。。”我急忙想要阻止,拉了拉景笙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答应。 杀手门的门主笑的意味深长,“景教主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江湖恩怨,也知道进去百兽笼里一趟意味着什么,在下也不强求。” 他这话说的极为圆滑, 魔教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震慑八方,各帮派的人都是能不招惹便不招人,基本上都是躲着走。 一旦景笙不去,魔教和景笙在江湖上的威严脸面,一下扫地,丢了颜面,杀手门踩着魔教也自然水涨船高,身价上升, 但即使是去了,凶险之地,有去无回,杀手门的名声也不会因为此次的生意而一落千丈,左右都是好处。 景笙自然想到了这一层,面色微敛,深眸中有一闪而过的精光, “门主也知道,一般手握重权的人都比较惜命,况且我魔教现在如日中天,门主为何一定会觉得,我景笙会走受这一遭罪?” 杀手门的门主放下了茶盏,脸上终于有了些浅浅的波动,他不紧不慢略带欣赏的说道, “江湖上说,魔教的教主景笙,身性薄凉,不重感情,但却是一个十足的重义之人,您能让那上十万的众徒心甘情愿推翻前任教主跟着您,讲究的还不是那一份义字,单单是这一条,在下断定,您,势必会去的!” 茶水在寒冷的空中冒着些许热气,还有些温凉,我不知不觉双手攥紧,有些紧张的看着景笙。 景笙喝了半盏茶,安抚了摸了摸我的发丝,若有所思,“门主将本座探得如此清楚,想必也是下足了功夫,应该也知道一件事情,本座从不受任何人能够威胁。” “景教主这次错了,这不是威胁,这是交易。”门主坐在茶椅上,笑得讳莫如深。 景笙提起了几分兴趣,“说来听听。” “取消对长公主的追杀令如何?”他的话掷地有声。 景笙不屑的笑了笑,“单单一个女人的死活而已,并不容易打动本座,要知道,本座进去这一遭,杀手门的名声,可不知要在江湖上翻上多少倍。” “看来一切都在景教主的意料之内,那教主今日这前来,所图究竟是什么?”杀手门的门主目光瞬间变的有些凌厉,有些防备的看着景笙。 因为,你值得 景笙神色慵懒,也不惧怕,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和他阴鸷狠戾的样子截然不同, “本座要的不多,杀手门想要搬回颜面,一,杀手门欠上本座三个人情,二,永不接长公主的单,三,除去北萧长公主在杀手门的追杀令,在外人眼里或许难如登天,可对于杀手门的门主,只不过是轻而易举。” 景笙打得一手的好算盘,攻人攻心,将一手权谋战术在他的手里玩弄的淋漓尽致,从不做吃亏。 厅中的空气有些凝固,杀手门的门主面色阴沉,也不作答,似乎是在思考,景笙也不急,悠闲自得喝着茶。 沉默半响,“可我杀手门的颜面?景教主怎么打算呢?”门主的指尖扣着茶杯,声音波澜如水。 “百兽笼。” 景笙的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我头晕脑胀,话音回响在大厅里,我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 惊讶,敬佩,复杂道道的目光投在了景笙的身上,门主尊敬的站起身子抱起拳微微颔首,“景教主胆识才智过人,在下佩服,若是教主能够活着出来,此事成交作数!” 景笙拿起桌子上的酒水一饮而尽,目光晦涩难懂,我从他的眼眸里看见面孔苍白一脸担心的萧颜,他的腹指抚过我的脸颊,“等我回来。” 我心中一股莫名怕失去他的惊恐,眼泪似乎要夺眶而出,我摇摇晃晃站起身子站在他的前面,拦住了去路, 咬着嘴唇惶恐不安威胁他道,“我不等,你若是去了,我现在立马嫁给秦子玉,这辈子你休想看见我。” 月凉如水。 他怔然了片刻,唇角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噙着一抹我看不懂的笑容。 他突然低下头捧着我的脸狠狠的吻了一下,“老子愿意栽在了你的手上。” 愕然抬头,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也没管那么多,眼泪掉个不停,十指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我的力气那有他的大,他没费多大劲掰开了我的手,让我乖些。 我在这段感情里面已经失衡,他处处占着上风,将我牢牢圈在他设好的陷阱里面。 我顿时泪如雨下,眼泪如豆子一般往下掉着,双手捂住了脸庞蹲在了地上,头发凌乱垂在了额前, 红着眼睛,胸腔被压着喘不过气来,哭的哽咽, “景笙,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天下哪有你这样头号的大傻瓜,你精明算计的样子去哪里了,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还不起!” 我第一次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越哭越凶,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着,早就分不清脸上是鼻涕还是眼泪,说话也语无伦次,说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蹲下身子将我面前的发丝拨弄开露出我姣好清秀的面容,用手指拭去了我的泪。 我眸中噙着泪仰头望着他, 他的容颜一半隐藏在黑夜之中,另一半在月色朦胧下显得格外俊秀,那双比星辰还要夺目璀璨的眼眸深情似水,即使周围繁花似锦也比不过他此时的耀眼,月亮也黯然失色。 他低头浅笑,“因为,你值得。” 血洗百兽笼1 我失神的凝视着他的脸,朦胧的夜色下将他那张白皙清俊的脸衬托的更加美好, 是怪月色撩拨了心意,还是怪他此时太撩人。 我终日活在战战兢兢之下,对任何人充满排斥防备,却唯独对他展露着性情,所有人都说景笙他是坏人,城府深不可测,手腕狠的让人发麻,可是我只知道,他从未将他一分一毫的坏用在我的身上。 哪怕这是一场梦,哪怕他别有所图,他终究从未伤害过我。 他狠心将我推开,踏出了门槛,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夜色渐渐吞噬了他的凛然无惧的背影,只剩漆黑一片。 我眼中眨也不眨一下紧紧的盯着厅外,越来越多的水雾遮住了我的眼帘,涩痛和愧疚将我折磨的快要发疯发狂。 我胡乱摸了两下泪水,颤颤巍巍胡乱跑着寻找景笙的踪迹,从暗处出现了一个蒙面人,大约是看不下去我这番模样,带引我走着。 从主厅后面绕过来一段崎岖不平的石子路,又拐了几个时窄时宽的弯子,他指了指前面的石门,示意道了。 我摸着眼泪向他说了声谢谢,径直无惧的朝里面走了进去。 …… 石门里面别有洞天,里面被修葺着格外壮观,比起天若赌坊的格斗场,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石柱大门紧紧衔接屹立在上下的石墙,圆形建造硕大无比,石门被一把大锁紧紧的锁住,柱子上溅下无数凝固住暗红的鲜血,显示着这里曾是多么血腥惨无人道,四处的角落里堆积这森森白骨,偶尔还有几根长条略宽的骨头和颅骨略带霸道的横在场中央,阴冷冷的。 我心头一沉,,紧紧攥住了帕子, 按规定景笙是不能带然后武器的,赤手空拳来对付那些野兽的攻击和围殴。 从四面出来了几只灰色皮毛散发着绿光的恶狼,危险试探盯着景笙,可能感觉到了人的气息,不一会儿,又走出来了只花豹,狮子,巨鬣狗等,虎视眈眈的望着场中央的景笙。 突然,偌大的百兽笼里爆发出动物的鸣嚎,听的人头皮发麻,双膝不自觉的一软。 我摸到胸口中的玉佛,第一次虔诚的祈祷希望景笙无事。 景笙也不惧怕,拿起地上的白骨做出防御的姿态,杀气腾腾,眉宇之间皆是阴冷戾气。 突然那几只灰色毛皮的恶狼朝着景笙从四面扑去,獠牙利爪尖锐锋利,饿极了的缘故,奋力失控的冲向景笙的刹那。 我捏住了玉佛,屏气凝视,大气也没有喘一下,掌心渐渐出来一层薄汗。 这是一场拼尽全力的对决,没有任何人能够终止这些无理智嗜血的野兽,救他的也只有自己。 狼群狡诈,借着从四面八方偷袭来分散他的注意力,以趁机将他纳为盘中之餐。 景笙退后了几步转眼向前奔跑,脚尖凌空踩上墙壁,接力而起,身形在空中虚晃了一下,左上的狼还没有反应过来,依然张牙舞爪的叫嚣着。 他翻手将白骨锋利的一面朝下,直直的插入那匹狼的眼睛里。 血洗百兽笼2 那灰色皮毛的狼躺在地上微弱的哀嚎了一声,鲜血从它眼里潺潺流了出来,四肢突然抽搐了一番,过了片刻,竟然一动也不动了。 狼算是这群里面野兽里面最重感情团结的动物了,剩下的三匹狼看同伴倒下,不甘心的哀嚎了几声。 顿时兽性大发,张开血口大盆的想要将景笙撕碎在吞下去。 远处的猎豹,野狗等等也都加入了这场战斗,景笙面色镇定,左脸上还有几滴狼匹的鲜血。 他再度腾空翻起,双手握着那根坚硬的骨头青筋暴起,狠狠的插在了一只猎豹的脑门之上,血浆喷洒射在了石柱之上。 剩下的野兽各各嘶吼发狂着朝景笙扑去,想企图咬住他的手臂。 景笙反身一踢,足足将那只扑来的猛虎踢到墙上,狠狠的流出了些许的血浆,令人作呕,旁边的动物猛虎已经有些奄奄一息,一地的血液染红了整个牢笼。 他的动作快狠稳重,简直闻所未闻,人人都膛目结舌,让人惊讶的合不上嘴。 景笙还没有丝毫歇息喘口气的时间,紧绷着身子来准备应付剩下动物的应战,剩下的虎狮踏过地上同伴的白骨尸体奔涌而来,吼叫着打算奋力一博。 景笙看清了眼前的巨狮,不由握紧了手中血迹斑斑的白骨,那巨狮子身形很大,更勇猛,更蛮横。 他面对如此巨大的狮子只有一根白骨作为武器,而在这全方位封闭的牢笼里面也逃不出去,只能凭自己一身的谋略和武功来谋得一线生机,巨狮迎面朝他扑来,狂啸一声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纵然景笙文武双全,终究是人,怎么也敌不过阎王爷这般索命,左手的袖子被巨狮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液顺着手臂流下,伤口狰狞甚至有些惨不忍睹。 巨狮看到血液显然兴奋了起来,一双眼睛发着诡异的亮光,又朝着景笙的方向有利爪扑去。 景笙已经顾不得左臂伤口的剧痛,脚尖奋力的从石壁上点起,身轻如燕,一跃骑到了狮子的背上,狮子也感觉到了,摇着头甩着身上的毛发。 他紧紧的抓住了狮子的几缕毛发,摇摇晃晃在站在狮子最脆弱的颈部,在快抵达到了人体的最高承受限度上。 狠狠的将手中的白骨卯足了劲插入狮子的脖子。 狮子嚎叫了一声,痛的在场上乱撞,地上哪些狼狗豹子的尸体被踩踏得血肉模糊。 景笙咬紧了牙,一鼓作气将白骨拔了出来又朝那个流血的血窟窿狠狠插了进去,伤口更加加深,狮子已经痛不欲生,后退弯曲在了地上。 他急促呼吸的时候,正是景笙一举拿下的好时机,他不带丝毫的犹豫之色,一身力气未收,又加重了一成。 他将那盘死局面搬回了过来,他凌空最后一击时,场外所有人都看呆了,我更是全身僵硬久久不能回神。 那只巨狮气息奄奄的躺在了石地上,脖子间的血窟窿血流不止,看来已经是不行了。 不会食言 景笙一身血腥杀戮狠绝的戾气站立于狮子头上,看到地上那些残肢烂肉,周围的猛兽都纷纷退避三舍,这一仗,他已经赢了。 石门上的大锁已经被打开,我急忙将他搀扶了出来,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 第 40 章节 上,一半的重量斜靠在我的身上。 黑色的衣袍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鲜血的痕迹,像是被水浸湿了一般,若不是在场的缘故,根本不会知道他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惨绝人寰的厮杀。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野兽的鲜血,依旧是那副轻佻下流的样子,侧着身子笑着道,“担心什么,你又做不成寡妇。” 我眼眶发红,性命都快要丢掉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什么人啊! 杀手门的门主从远处走了过来,拍手叫绝,赞叹敬重佩服着说道, “在下也没算看走了眼,景教主智勇双全,您是江湖上第一个能从百兽笼里面走出来的,在下答应您的条件自然不会食言。” 半刻,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恭敬递到景笙的手里,“这枚玉佩就当作杀手门欠您人情的信物。” 景笙没拒绝收到了怀里,胸口的起伏很平静,面上依然云淡风轻,“那景某就收下了。” 天色已经渐渐发白,此地也不宜久留,拜别了杀手门后,景笙吩咐了暗卫给备了马。 我看着他胳膊上源源不断流着的鲜血,忽然想起左宸教我的穴位,一把将他拉了过来,蹙着眉头封了他几个穴道,又用一条白帕子紧紧绑住,止了血。 景笙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一幕,半响开口,“你倒是跟着左宸学得快。” 我垂着眸子帮他止血也不出声回答,景笙的手臂上有伤,驭马的重任便落到了我的头上,他阖着双眼一点也不害怕我将他摔下去。 我紧张的抓着缰绳控着马,双腿夹的紧紧的,因为坐过这匹马几次,它也比较温顺,也没有很深的排斥。 缓缓的走了几步路后,那些害怕恐惧也都渐渐的克服了起来,我扬手挥了一鞭子在马屁股上,马匹似箭一样冲出,飞驰在了官道上,骑马现在也没有丝毫的困难。 马蹄踏过黄沙,溅起飞扬的尘土与落花,马鞍磨的我大腿内侧的嫩肉火辣辣的酸疼,我咬了牙生挺了下来。 还好景庄在郊外,不在远处的京城,暗卫将景笙移到了书房的床上。 他依旧闭着眼睛,清隽逸致的面庞没有一丝波澜,他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我当即有些懵了,一下冲上前去双手将他的头抱了起来,“景笙?...你醒醒?” 我重复的摇着他,“你不要吓我,景笙!你快醒醒啊!” “百兽笼你都挺过来了!你那么厉害!不会有事情的!我求求你!你快点醒来啊...我求你了!求你了!”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任由眼泪滴到他的额头鼻梁。 我不停抽噎的哭着,眼泪越来越模糊了视线, “傻子。”突然从下面传来一声低音,透露着些许沙哑。 打是亲骂是爱 我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连忙用袖子擦干了眼泪。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清明带着算计,嘴角微微勾起上扬,“长公主,还不承认吗?” 我苦笑,承认已经对他割舍不下了吗? 我僵着身子擦干了眼泪,冷漠的将他的头部放在了枕头之上,面无表情的说道,“还能嬉皮笑脸,看来还活着。” 说罢正欲转身离开,他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顺着力气将我揽在了他的怀里。 感受到了后脑勺的力量,下一刻,我的唇毫无预料的落到了他的唇上,他抬起我的下巴,吻技愈发娴熟的撬开了我的牙关,厮磨,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坦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原本略带冰凉颤栗的身体仿佛被他的炙热融化,渐渐恢复了知觉。 我想起在百兽笼中我的俱意,不由圈住了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劫后余生阵阵的喜悦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顺如了我们的唇舌之中,很咸很苦。 一吻终了,景笙才满意的松开了我,眼底是无尽的缠绵,他看了我很久,别有深意,“长公主还不起来,是迷上了景某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还靠在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我怔然面色绯红,立马看景笙如洪水猛兽一般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我去给找左宸过来。” 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 他的伤口很深,甚至有些狰狞,明显有被猛兽抓的疤痕,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伤口有些发炎显得格外的红肿瘆人,血肉模糊粘连在了衣袖里,看的让人心惊胆颤的,直直发怵。 左宸将掺杂在血肉里的衣物取出的时候,那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光着上半身,微微蹙了蹙眉头,面上没有丝毫的影响,一声不吭的硬抗了下来。 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用铁钩拨弄着被烧着通红的火炭,连头也不抬一下。 左宸包扎好伤口,一边收拾药箱边叮嘱了些近日伤口的禁忌便离开了,走的时候还说别忘记让我下午去他那里继续学习。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 屋子里瞬间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坐在椅子上随手抄了本书看了起来,心不在焉的,半天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景笙斜靠在床上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下,眸光缩了缩,轻笑出声,“你突然这样安静下来,倒是让人有些不太习惯。” 我瞥了他一眼,轻哼,“难道景公子一天被我刺着才甘心?” “打是亲骂是爱。”他眸子里掺杂着些许笑意。 我念着他是病人,也没多做计较,手里头乱翻着书页。 “过来,”景笙突然开口。 我看着他光裸着上半身的样子,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干什么。” 他指了指受伤的手臂,一脸痞样,“暂时干不了,不能随了长公主的心愿。” 也许是从他口中不正经的话听多了,现在也免疫了起来,翻了个白眼,呵呵笑了两声走了过去。 你紧张些什么 须臾,他指了指床榻边空着的座位,示意我坐下来。 他看着我踌躇不安的样子,凑近我明知故问道,“长公主一向不拘小节,这是怎么了?” 温热的呼吸均匀的洒在了我的脸庞上,我的心也都已经快要跳到嗓子眼去了,脸色酡红朝他身上瞥了一眼,咬牙道, “你能不能先将衣服穿好了?”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他斜靠在床头挽起我的缕发丝在手中把玩,笑得一脸风流,“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长公主殿下了。” 我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正要开口拒绝,又想到那狰狞的伤口,不觉心头一软,恶狠狠的拿起了一件衣服套在了他的身上。 穿衣服的时候,他离我还不到一公分的距离,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滚动的喉结,性感而又诱惑。 “你紧张些什么?”他的身影笼罩在我身上,语气缠绵又暧昧,三言两语扰乱了我的思绪。 “没有,你多想了。”我佯装镇定的开口。 景笙又靠近了一分,鼻尖甚至要贴到了我的睫毛上,意味深长的说,是吗? 我心脏狂跳不止,里面小鹿快要撞晕了,终于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不自在的往左边看了看,扯开话题,“你让我过来到底怎么了?” 景笙从身后拿出了一块玉佩放到了我的手上。 我默了一瞬,眼睛有些酸涩,这块玉佩正是昨晚杀手门欠他人情的信物。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景笙饶有兴趣的笑着,“爷乐意,给你的东西你就拿着。” 我抿着唇,那东西似乎有千金重。 “伤口还疼么?” 景笙懒懒一笑,“你不给我换药,当然疼。” 语气十分轻佻诙谐。 我忍不住噗笑了一声,破涕为笑,佯装薄怒的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今天可能是我和景笙相处的最和平的一天,两人都没在针锋相对,冷嘲热讽,周围人看我们的眼神反而有些诡异。 吃晚饭的时候,当我和景笙一起出现在饭桌上时,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左宸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端起茶杯的手滞在了空中。 我不自在的坐了下来,清咳了两声左宸才回过神来。 他似看洪水猛兽一样盯着我俩,“你是萧颜?” “你说呢?”我瞪了他一眼。 他又转头问道,“你是景笙?” 景笙云淡风轻的啜了口茶,赏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左宸似是有些不相信的拍了拍脑门,喃喃自语,“我一定是还没有睡醒!一定是!” 景笙瞧了一眼他,冷冷的开口,“不吃饭了?” 左宸回头瞄了我一眼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急忙讨好着说能和教主一起吃饭,求之不得。 屋内难得迎来一阵沉默。 …… 吃过晚饭后。 小腹突然迎下垂的胀痛,疼痛如针一般密密麻麻的扎的生疼。 我疼得直不起腰,咬着牙惨白着脸蹲在了地上,额头和脊背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葵水来了。 我暗骂了一声,早不来晚不了,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来。 藏红花 自从被琴妃下过毒后,每月的月信都不准,不是推迟就是提前,有时候甚至都不会来。 每月也都按着太医院开的药方子抓着药,喝了也起不来什么效果,每次葵水来的时候照样疼到死去活来,下不了床,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景笙看出了我有些不对劲,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单手将我扶起放到榻上,紧抿着唇,眸光紧紧锁着我的脸,又瞥了左宸一眼。 左宸吓了一颤,急忙过来帮我把脉,我额头上的青筋不自觉的跳了跳,只不过是葵水来了,如此大题小做,真的是快要丢人死了。 左宸在景笙杀人的目光下硬是帮我把了脉,须臾,他眉头一凝,“你的月信乱了多长时间了?” 景笙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率先走了出去,我也不在扭捏,说是自从四年前喝了藏红花之后就一直乱到了现在。 左宸有些诧异,转念一想也就了然,叹了口气,正色道,“我给你先抓几副药先喝着,你身子亏损的厉害, 这几年也亏你把生冷忌掉了,也不至于完全蔓入体内,若是现在给你慢慢调养,生育的机会也就有了三成。” 我愣了愣,整个太医院都无计可施的事情,在左宸这里却有了法子,虽然只是三成,有总比没有好的好。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发自内心的敬佩他,“哪怕只有三成,我也要多谢师兄了。” 他摆了摆手,“你既称我一声师兄,也就是一家人了,我也不在藏着掖着了,给你透个底,想必你也知道,藏红花是致女子绝育之物, 在你体内已经有四年之久了,而且你的经络不通,明显是被人下了毒。” 我听到后不觉心下一凉,须臾顿然醒悟终于明白为何平日里身子一直软绵绵的提不上力气,竟是被人下了毒,千防万防,但始终却防不过后宫女人的手段。 “可有解法?”斟酌问道。 “这毒在你身体里藏了这么多年,解开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从今往后,每日下午你到我这儿来学习的时候, 我顺便可以施针将你体内毒素拔出来,日积累月下去,也应无大碍,只不过,”他面色有些迟疑。 我看着他有些凝重的脸色手指不由捏紧了被子,身体有些紧绷,强装镇定,“师兄但说无妨。”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但,作为大夫,不敢将十拿九稳说成定数,而且你的身子的底子薄弱,要是想要孩子,须得看老天爷的安排。” 我顿时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不是滋味,心头涌上千万思绪,沉默了半响。 最终,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以后就要麻烦师兄了。” 他盯了我一会,也不问多问,故意岔开了话题,打趣的说道,“你天资聪慧,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想必师父见了会很欣喜。” “师父?”我疑惑的开口。 “嗯,我这一身的本事都是恩师所授,如今你是我师妹,自然我的师父也就是你的师父了。” 左宸面露敬重,显然是十分崇拜。 包袱 能比左宸的医术还要高明,必然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我转念一想,“那师父如今在哪儿?” 他无奈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 我略显惊讶,“不会?” 他看我不相信,解释道,“师父对名利淡薄,不屑卷入江湖朝廷之争,常年云游四海,踪迹难寻,偶尔心情好了想起我这个徒弟,才过来见上一面。” 我噗笑了一声,想这位也是个有趣的人物,但微微有些遗憾不能见上一面。 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左宸站起身来,“天色也不早了,你今晚暂且先歇下,从明天开始我在为你施针。” 我抬起头,眸中带着亮光,“那我就不留师兄了,师兄慢走。” 左宸点了点头,背影消失在了梨花屏风后。 …… 下体突然滑过一阵暖流,我身子猛得僵住,伸手去摸身下,粘稠温热的血液打湿了底裤。 我面色不觉有些难堪,以往都是春雨帮我缝制布包,也没有随身携带着,现在身处景庄,而景笙又不近女色,现下可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想下床寻几块碎布随便缝制下对付过去,刚刚移动了腿,身体像是有感应似的,立马又开始疼痛了起来。 我捂着肚子蹲在床上。 突然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 过了一会儿,一双黑锦金丝的黑靴停在了我的面前。 景笙沉着脸将我抱起放在了床上,眉宇间颇显沉郁的黑色。 片刻,他看到我衣裙上已经干涸的鲜血,眸间皆是一片笑意,“长公主下面....是不是需要一些东西垫着。” 苍白的脸庞轰的一下绽开了两朵红晕,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脸上被烧的火辣辣,拿起身后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景笙轻松一把接过,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袱,低声一笑,“景某也不太懂这些,这是庄子中的婆子刚刚缝制出来的,说是长公主现在用的着。” 我一口气卡在胸腔不上不下,景笙放下了枕头将那个黑色的布包丢到了我的怀中,半天看我没动静,挑了挑眉,“怎么,长公主不要?” 我羞愤的嗔了他一眼,咬牙切齿,“我没力气走路。” 景笙笑吟吟的凑了过来,拿起了黑包袱将我背了起来朝门口走去,“长公主早说不就少受点罪了。” 我死死的闭了眼睛,就当作没有听到。 女儿家的那些事情,都是被藏着掖着不好意思提口的,用过的布 第 41 章节 包都是偷摸着烧掉的,恐让人知晓。 可景笙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口无遮拦的说了出来,毫无闺阁礼仪的顾忌,我简直都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黑色的包袱里,有无数个小布包,里面包着棉花,精心缝制好,用得是上好的布料。 我抿着唇换上,心中一时百味具全。 …… 出来时没看到景笙,门口站着一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说是景笙让她过来的。 那婆子将我背回了书房,又给我换了一声干净的衣物才离开。 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屋内灯光暗沉,我蜷缩在床上捂着肚子,过了半刻,景笙又回了书房,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水。 我不由皱了皱眉毛,下意识的要拒绝。 “长公主也有怕的东西?”他故意激我。 我也不上当,对那碗汤药避而远之。 景笙走了过来,轻笑一声,舀起了一勺逼近我的唇,“良药苦口。” 身体是自己的, 我捏着鼻子喝了下去,苦涩的汤药滑过喉咙,充斥着整个口腔。 一勺紧接着一勺,转眼就见了底。 景笙又递了一杯茶水过来,示意我漱了漱口。 他将我揽在怀里躺在了床上,端详着我的脸,突然笑道,“景某还以为长公主刀枪不入。” 我哧笑了一声,“那景公子可否放过本宫了?” 他将我脸上的长发拂开,在我眉宇间细吻着,微凉的薄唇划过我的皮肤停留在鼻尖。 修长的指尖停留在红唇上,“这辈子不会放过。” 我和他对视着,谁都不肯认输。 我从他幽深的瞳孔里看到了最璀璨的星星,那是无可睥睨的星光,这世上,也唯有他眼睛里才有。 温情的,算计的,霸道的,铺天卷地的热吻席来。 他干燥温热的手掌轻柔着我的腹部,无限温柔,“还疼吗?” 我摇了摇头,说好多了。 他闷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扩开,“在我面前,你要怎么样都好,那怕任性,算计,撒泼,软弱都可以。” 他这句话仿佛在我心房上投注下一颗石子,不,是密密麻麻的一堆碎石,一下又一下的将我击退的溃不成军。 我无法忽视胸腔疯狂跳跃的心脏和脑海中的冲击。 我试图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一丝丝的戏谑和作假,我从未如此希望他是在欺骗我,戏弄我,这样,我可以毫不犹豫,心安理得的斩断这份羁绊,而不会如此的难过。 景笙含着细小漩涡的眼眸,此时正散发出浅浅的笑意,我隔着衣服感受到了他的胸腔中有力炙热,他没有以往戾气,眉宇间猖獗凌厉的杀机也消失殆尽,没有奸诈的算计,也没有疏离冷漠的无情。 我想,这是不好的征兆。 那一天晚上,我在他的怀里睡的特别踏实。 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床边早已空无一人,也不知道景笙什么时候离开的,伤口上过药了没有,连一个口信也都没有留下。 …… 屋子里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显然是婢子们在我睡着时收拾过。 枕头边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枚玉佩,那是昨夜景笙硬给我杀手门的那块。 纵使铁打的心也抵不过这流水的情。 我拿起玉佩,手指捻过凹凸不平的边缘,这是我第一次正视起我对景笙的感情,没有逃避和懦弱,心已经开始动摇和松动,让我无法在忽视景笙在我的世界划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红尘劫里的七情六欲,谁都逃不过。 我直愣愣的坐在雕花木椅上怔了半响,过了一会儿,春雨和芝兰推开木门走了进来,欢腾的朝我请了个安。 她俩突然的到来让我有点讶异。 才能算是真正的独当一面 春雨站在我面前解释,“主子,是景公子派人将奴婢和芝兰二人送了过来,说是陪着您。” 也怪不得,我恍然大悟。 芝兰穿着身粉色翠袖襦裙,亭亭玉立,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胳膊上缠绕的白布煞了风景, “伤好些了吗?”我有些担忧。 芝兰摆了摆手,嘴角咧着一个好看的弧度,“主子不必担心,奴婢昨晚用了左神医送来的药,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痂了,估摸着到月底,就能痊愈了。。” 我这才放心了下来。 又看到她俩绽开明艳的笑脸,心情不由更加明媚了几分。 也跟着她俩笑了起来,“那就好,本来我还想去左宸那儿接你们,但这下好了,咱们主仆三人又能聚到一起了!” 春雨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故意做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难道主子对我和芝兰已经到了一日不见,思如狂兮的地步?” 这死丫头站在桌前摇头晃脑,文邹邹的样子实在是惹人失笑。 我和芝兰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小小年纪不学好,讨打!” 春雨听到我的话脸上一红,那句诗虽谈不上淫词艳曲,但终究由春雨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来说过于开放,低着头害羞的说知错了。 芝兰毕竟在景庄做过一等掌事丫头,以铁血手腕将底下的人压得死死的,以至于无人敢前来找我们的麻烦。 …… 吃早膳的时候,天机阁的隐卫突然前来,告知董渝想要约我在风月楼里面见面。 自从出了杀手门的事情之后,我和董渝的联系也有些断了,估计他也听到江湖上的一些风声了,所以才派人约我见面。 他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我纠缠在情爱之中,在他的眼里,这全都不过红尘俗事。 我将头发高高挽起,穿上了前那几日的那身青袍,带着芝兰出门了。 春雨的神色明显是有些失落,落寞的待在了屋子里,我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带她,而是她涉世未深。 春雨虽然将后宫里勾心斗角的伎俩把玩的娴熟,但在江湖之事上始终不如芝兰, 我可以去宫宴或者贵胄少妇圈子里带着她,但在江湖之事上,始终欠缺着经验不如芝兰。 况且芝兰又身怀武艺,深谙江湖诸事,如今的京城鱼龙混杂,这也是一种对她变相的保护。 只有等她到能够真正的明白我的一番苦心,才算是真正可以独当一面了。 …… 还是早上,风月楼里包宿的客人们都几乎还在睡着觉,迎来了难得一片的安静。 老鸨子的眼睛賊尖,一眼识破了我的乔装打扮,拿着帕子媚笑的将我迎到五楼的茶室里。 董渝坐在茶桌前等我,云雾缭绕的看不清他的脸庞,比起少一次见他,脸色略微有点憔悴,人也瘦了一圈,遮掩不住的疲倦萎靡之色。 我拉开椅子坐到对面,将两只矮口青瓷杯里添满茶水,递了他一杯,问他这副样子是怎么了。 他接过茶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无碍,只不过是有些琐事缠身,倒是你,有没有事?” 可是这里很难过 我笑着打趣道,“我要是真出了事,还能在和董兄在这里谈笑吗?” 董渝低头吹了吹滚烫的茶水,轻啜了一口,连眸子也没有抬一下,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那看来这次又是那位景笙教主救的你?”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又不紧不慢的开口,“你知道现在江湖上出了一件大事吗?” 我紧蹙眉头,下意识的问怎么了。 “魔教教主夜闯了杀手门,血洗百兽笼,想必是因为你。” 屋子里十分安静,连掉根针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我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僵,过了好半天才开口,,“你都猜到了又何必来问我。” 他叹了口气,怕我一时糊涂犯傻, “你也别怨我这番话,我也是为了你好,如今天下人皆知你和秦相家的公子订了亲,而秦家又是太子一派的功臣,虽然现下触怒龙颜,处境艰难, 但荣辱也不过是皇上一念之间的事情,谁又能难保以后呢? 以太子登基大局为重,你对这些事一向看的很开,不要到最后栽了跟头,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我又怎么会不清楚明白呢,对景笙的感情有多深,那对秦子玉的愧疚就有多深,一层一层的煎熬,无论舍弃谁,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让人疼得发疯。 清冽怡香的茶水在我口中只剩下苦涩,我再也品茗不出它的甘甜,闻不到它的芬香, 我噗嗤笑了一声,像是自嘲,“以前倒是没觉得,现在才发现这层身份倒是无形之中给我上了层枷锁。” 他沏了一壶茶,缓缓开口,“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一场交易,荣华富贵,手握重权,背后岂可不付出一番代价呢。”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的茶香,雕花木窗半开着,一阵穿堂风掠过。 我迎上董渝通透睿智的目光,指了指自己心脏的方向,“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很难过,很痛恨自己, 风月就像是一片沼泽,越是挣扎,越是沉沦,有时候,我甚至想就这么一直放纵下去。” 他和我对视良久,突然转身背过身子,将目光投向了窗下街道拥挤的人潮中,“佛经有云,七罪当头,人性本恶,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众生皆苦。” 他又接着说道,“新鲜,刺激和美丽无意是对男人最大的诱惑,你的倔强,妩媚,清纯,极端结合在了一起,恰好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而又欲罢不能的挑战和驯服。 当渴望的东西一旦到手,到头来发现却仅仅是一场征服欲在作怪,弃之可惜,食之却无味,反会后悔不如曾经那么差一点的勾人,朱砂痣还是蚊子血,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男人的劣根性,永远也不会改变,认识了十六年的秦子玉尚且如此,我又怎能指望信一个认识半年的江湖反派。 …… 我没有再回景庄,而是回了长公主府,又命人将春雨接了回来。 只不过,春雨回来的时候,又带回一个不速之客――左宸师兄。 是师兄教的好 我这才记起下午要去左宸那里解毒和学习医术,忙晕了头,倒是把这茬事给忘了。 左宸的脸黑的和锅底有的一拼,阴沉沉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煞气。 我端起一杯茶讨好得递到他面前,“师哥莫生气,今早忙晕了头,让师哥亲自前来,是师妹的过错,还望师兄原谅师妹。” 他连眼神都没给我一个,也不接我的茶,我依然站在原地倔强维持着那个递茶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就那样干耗着。 他不动,我也不动,就这样僵持过了好一会儿。 左宸终究是没忍住,有些生气,“你以为我是在气你不辞而别吗?” 难道不是吗? 他见我百思不得其解,一下子咋呼了起来,声音也随之扬高,“我不管你和景笙在闹什么脾气,但是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情,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都救不了你!” 我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一时间有些愕然。 他的愤怒来源于对我的担心,不由心里滑过一丝暖意。 有些愧疚抬头瞅了一眼他,诚恳的说,“是我错了,师哥怎么责罚我也认了。” 左宸看我认错,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故作一副长辈说话的语气,“去去去!让你的婢女去准备点东西。” 他给了一个台阶,我立马顺着下了。 他又徐徐道,递过来一张药方,“准备一个汤池,差不多温泉的地方,在将这个单子上的药材全部抓来。” 顿了顿又补充的说,“记得,剂量一定要准确!” 我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也知道了此事的重要性。 春雨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说是要包揽了这个任务,左宸还是有些不放心,让芝兰跟着去了。 她们一时半会回不来,时间比较充裕,左宸索性就教起我医理来。 他讲的很仔细,几乎是将医术上方方面面的禁忌和常识交给了我。 加上从小记东西快,理论上的知识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他见我学得认真,讲解的也就更加详细了,片刻,“人体的穴位你记住了没?” 我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指着身体考问了几个,我都一一答了上来。 他略显诧异,“你记忆力好,学得也快,平常人要费半年多能学会的东西,你还不到七天就熟练了,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能相信。” 瞅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我不由心里有了几分小骄傲。 从小到大,武的虽然不行,但文的方面,还没有输过谁,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是师哥教得好!” 我笑吟吟的,巴结好了才能从他那里多学一些东西。 左宸听到这句话显然很受用,满脸骄傲之色,得意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有些陈旧的书,丢到了过来,自大又神秘的说,“这可是好东西。” 我反应迅速,接到了手里,那本书没有名字,书页泛着陈黄,还可以隐隐约约的闻到一些霉味。 这算是什么好东西! 我面露嫌弃之色,手指捏住书角,离得自己远远的,“这是什么书啊,这味道,年代也有些太久远了!” 医书 左宸没做声,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当初师父给我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只不过,翻开后我就不这样说了。” 我半信半疑的翻开了第一页,是一本行医笔记,上面各种疑难杂症都详细记录在上,旁边用红色的毛笔做着批注。 翻到后面顿时我大吃一惊,内心有些说不出的震撼,尾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江湖武林各种绝学毒药的配方和解药。 我这才正视了起来,也不在嫌弃它,如获至宝的将他藏到了怀里,笑嘻嘻的向左宸道谢。 他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十分欠揍。 …… 我和左宸懒洋洋的坐在主屋的门口,晒着太阳喝着茶,好不惬意。 一个不打算教,一个不打算学了。 我和左宸也都懂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况且今日也学的差不多了,知识是一点一点积累的,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拔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 约莫再过来半个时辰左右,春雨和芝兰也都回来了,拎着大包小包的草药气喘吁吁的。 药材有了,接着下就是汤池的事情。 其实当初建府时,父皇正好新得了一块暖玉石,放于池子中竟然可以将水逐渐加热,但更神奇的远不如此,人泡在那含有暖玉石的水中竟然有调养美颜,解压舒筋的作用,而且也没有一般温泉里硫磺味,反而又一股淡淡的清香,十分怡人。 我对那块暖玉石爱不释手,足足缠了父皇数天才得到,拿到手后立马派工匠安置在了长公主府里。 所以左宸提起要药浴的事情 第 42 章节 ,我一点儿也不担心。 …… 当我们都到达偏殿的汤池时,正值下午,许是天晴的原因,暖玉石时在水中熠熠发光,五彩斑斓,整个汤池云雾缭绕,在四面纱帘的衬托下,有了几分仙境的味道。 饶是左宸见多识广,看到此景也膛目结舌,将震惊写在了脸上,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一脸深恶痛绝的指责,“奢靡享乐,铺张浪费!” 我嫌弃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真好意思说,也不看看自己,光是是他身上的绸缎,就价值千金,这会黜奢崇俭,脸不会红吗? 春雨和芝兰也都将药材拿了过来,窸窸窣窣的将草药都打开。 左宸走了过去颠了颠份量,估计撞了一下芝兰,又一本正经,道,“不多不少份量刚刚好。” 芝兰怒目圆瞪,却又无可奈何。 春雨紧紧盯着草药,没发现芝兰的异常,听到左宸的话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笑着朝我跑了过来吐了吐舌头。 左宸一副大爷模样,又开始指派起了芝兰,芝兰也知道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咬着牙听他的吩咐将门窗关闭,四面纱帘拉得死死的,一点光也照不进来。 须臾,他让我脱掉里衣。 我愣然了一下,命可比女儿家的羞怯值钱多了,想通后,我穿着里衣坐在了他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无数根数不清的金针,只叫人心头一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金针解毒 他又从袖口掏出来一个样式精致好看的药瓶,倒出了一粒乳白色的药丸,“这药可暂且加速你血液的循环,等下施针的时候可以快速的将你体内的毒素排出。” 我没带任何犹豫仰头咽了下去。 过了半刻钟, 身体也逐渐热了起来,春雨和芝兰在旁边紧张的看着,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我的额头冒了一层虚汗,左宸瞥了一眼,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让芝兰将我的头发捥起,露出光洁的后颈。 金针细长泛着寒光,左宸捏住针柄,找准了穴位,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扎在了上面。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一边扎一边解释,“扎穴位讲究的是快,狠,准三个字,扎到穴位上是不会痛的,而是麻胀感,反之,没有找到穴位扎到软肉上才会痛。” 他顺着经络往下扎,“现在主扎你的经络,起疏通逼毒的作用,还有一个禁忌你要记住,后背通的是五脏,行针时切记要小心,以防伤到。” 我笑了笑说记下来。 不一会儿,我的全身从上到下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金针,活像一只刺猬,随着呼吸,金针颤颤巍巍的,虽然不疼,但看着也是让人头皮有些发麻。 左宸擦了擦鬓角出的汗,满意的扫视了我一眼,显然,他对他的“杰作”很是满意。 过了一会,他转身到浴池便倒腾了草药起来,吩咐芝兰说半个时辰之后叫他拔针。 芝兰抿唇点了点头,认认真真掐算着时间。 这半个时辰,可是有些难熬。 我额头的汗如雨下,汗水中还夹杂着一些黑色的液体,味道令人作呕,又怕金针移了穴位不敢随意擦拭,用脚趾头也都能想到自己面上是如何风景。 但明显可以感觉到身体比之前轻盈了许多,甚至,不似以前的虚弱。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丹田中传来的一股力量,长长的吐出一股浊气。 半个时辰后,左宸把我身上的金针全部拔下,又将处理好的药材全部泡在了汤池里,不一会儿,整个屋厅里充满阵阵的药香。 我嫌恶的看了一眼身上黑漆漆像污泥一样的汗液,都是从体内排出的毒素杂质。 站起身来,也感觉体内力量的充沛,脚下也不在轻飘飘的了。 左宸让我在汤池里面泡上一个时辰,说药浴通行气血,药物的作用随着经络内达肺脏,在配合上针灸,才达到了真正解毒的作用。 泡药浴是要脱个精光的,左宸虽然是大夫,但这种场合也是避着的,于是殿内只留下了春雨和芝兰。 我斜靠在池边上闭着眼睛,温暖的水流包裹着我的全身,像是在母体里一般,身上的污渍也随之消失殆尽。 若是能够学会左宸这一身本事,不说能够称霸江湖行侠仗义,光凭这身一身医术毒术行走江湖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抬起胳膊突然发现那层污垢被洗掉后,皮肤更加白皙透亮,隐隐泛着光泽,比玉石还要光滑几分,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庞,亦是如此,视觉也明显的清晰了很多,倒是让人有些不可思异。 京中无数男儿魂牵梦萦 泡完药浴后,春雨和芝兰也明显的发现了我的变化,惊讶的合不拢嘴。 春雨笑的灿烂,欣喜道,“主子,您原先就好看,这下像是天仙一样,奴婢心里也是欢喜。” 变化那有那么大,我笑骂了一声马屁精。 芝兰拿出一套新的衣物替我换上,满脸的笑意,“主子,这次您可是真的冤枉了春雨姐姐了,肤如凝脂,面如玉白也都形容不了您现在。” 我还是觉得她们两个合起伙来打趣,一点儿也不相信,芝兰见状,拿过来一面镜子给我。 镜中的女子凤眼含春,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人还是那个人,但五官气质明显比之前更加精致更上了一层。 一时惊讶万分 …… 穿戴完毕后出了屋厅,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气温也降了下去,寒意十足。 我下意识拢紧了衣服往主屋走去,如今已是寒冬,北萧的冬天一直比较冷,基本上京城里挨家挨户的人家,炭火都是每日每夜整日烧着,为保一回家就暖意十足。 主屋里的炭火烧的咯吱作响,炉子上还烧着一壶茶水,隐隐的雾气蒙蒙升起,连带着旁边茶椅上分座垫,也都被烤的热烘烘的。 左宸闭着眼睛慵懒散发的躺在藤椅上假寐,听到我们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才舍得抬了抬的眼皮。 胳膊斜撑在榻子上衣衫不露,墨发侧披在身上风流倜傥,烛火下他笑的一脸轻佻,薄唇缓缓吐出,“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意思是曾经靠着绝代的美丽,又靠着倾国倾城的姿色,以一张美丽的容颜便可以赢得天下所有的宠爱。 说罢,他意犹未尽的笑了笑,像极了那天在天若赌坊里的纨绔风流。 我径直走了过去赏了他一个白眼,悠哉悠哉的沏了一杯茶来喝,“凝霜姑娘已经满足不了师兄了吗?” 一句师兄足以将我和他的关系划分清楚。 他闻言一笑,“师妹果然有趣,怪不得能够让京城中无数男儿魂牵梦萦。” 我暗骂了一声花心大萝卜。 抿了口茶,反唇相讥道,“师兄更有趣,最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左宸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心没肺不在乎的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你这气色倒是比我预想中的要好很多。” 闻言,我放下茶杯,将五官更加灵敏清晰和身体变化讲了出来。 左宸听到后有些难以置信,起身给我把脉,须臾,皱了皱眉头,神色有些凝重。 他一脸严肃,我心也沉了几分,莫不是那毒已经无药可医了? 屋子里静寂一片,芝兰和春雨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都在等待着左宸宣布最后结果。 左宸把完脉后,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一脸莫名其妙,“你们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芝兰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左宸一头雾水的样子颇有些不耐烦,“你就快说主子是怎么了。 深夜暗访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说话,但左宸似是有些苦恼,抓了抓耳朵,“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疑难杂症也都见过,像师妹的这种情况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还请师哥直说。”我的心跳的七上八下。 “你这症状也是奇怪,我行走江湖数十载,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体内有两种毒,藏红花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无法剔除,但好在对你的生命没有威胁,而另一味毒,无色无味,长期潜伏在你的体内,剂量也随之一点一点增加,刚开始身体软弱无力,后又心境绝望,最后使人发疯自缢, 而这次的针灸和药浴却无意打通了你的经络,以毒攻毒,那味毒药也无形之中成为了你的助力,所以,以后就没必要在解毒了。”左宸说完,皱紧了眉头,疑惑不解。 没必要在解毒的意思就是毒已经解了!左宸的话语清晰的回荡在我的耳边。 原来从地狱到天堂,只是一瞬间。 能继续活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心下一喜,想到以后可以不用受针灸的罪了,笑逐颜开,“能够解开此毒,还得多谢师兄。” 左宸没有居功,轻啜了口茶说道,“是你身体机构的问题,我没有帮多大的忙。” 他一顿,突然岔开了话题, “如今你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理论知识也足了,从明天开始,就开始动真格练手上的功夫那,千万?不要小觑那根金针,它也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听言,我高兴的朝左宸作了一揖,嘴角也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算是对他倾囊相授的感谢和尊重。 毕竟,理论知识在好,也不过是纸上谈兵,那有真枪实弹来的痛快。 天色已晚,左宸在府中用过晚膳后也就离开了,我客套了几句,也没做挽留。 …… 夜露深重,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带着丝丝阴森。 我挑着灯,爬在书桌上看着左宸今日送的医书。 书上的笔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看来左宸口中的师父也是不拘一格的潇洒人物,越往后翻越是精彩,令人目不转睛,竟然连救治肺痨也都做了详细的讲解。 肺痨是绝症,药石无医,每年得此病而死的人数不胜数,而那位却不费吹灰之力就讲药方子写了出来,称为医仙也不足为过,怪不得左宸会那么敬佩师父。 只不过,比起救人,我更感兴趣的是杀人。 须臾,我将书翻到尾页,把炼制毒药所需的药材列了一个清单,小心翼翼放入了荷包里,微微翘起来嘴角,想着明天晨起上街采购回来试一试。 我收好医书吹灭了蜡烛,正准备上床歇息,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紧急的叩门声。 这大晚上的,还有谁来? 我拿着烛火蹙着眉头走向前去,谨慎小心的打开了一条门缝。 顺着亮光看去,门外站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黑色锦织的斗篷将她的容貌护的密不透风,浑身上下漆黑一片,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 六皇子谋反 我微微一愣,向四处扫视了一圈,确定无人才开口立马将她拉进了屋子。 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宴云儿将斗笠取了下来,姣好的面容有些慌张,“主子恕罪,奴婢此番前来,是有重要的情报告知主子。” 我半眯着眼睛打量她,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宴云儿脸色有些难看,斟酌了好一会儿, 才开口,“今日酉时,奴婢去书房给七皇子萧然送茶时,无意偷听到萧然放在六皇子军营中的探子来报,说六皇子已经开始着手进京的事宜,此事瞒得密不透风,知情人士寥寥无几,天机阁恐怕也不知,所以奴婢冒险前来,还请主子恕罪。” 她一口气说完,半跪在了地上。 落马发配建山的事件始终在六皇子心里的一根刺,在朝堂之上斗了小半辈子,最后却被鹰啄了眼睛,这口气他当然咽不下去。 父皇病重,此时正是好时机! 萧然借着六皇子造反来坐收渔翁之利,也得小心黄雀在后。 我扶起跪在地上的宴云儿,冷冷的笑了笑,“这次你做的很好,六皇子如此急不可耐,想必萧然在背后没少煽风点火。” 提到萧然,宴云儿神色间皆是恨意,咬牙切齿,“主子,您想的没错,六皇子身边的副将,”她故意一顿,“是萧然的人。” 萧然步了一手好棋,每个环节都环环相扣,密谋已久,算计得天衣无缝,可惜百密一疏,错了在美人身上。 一步错步步错。 宴云儿对萧然恨之入骨,对我来说虽然是好事,但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如今太子大业在即,若她这恨过了头,做出鲁莽之事,这么多年的成果可就功亏一篑了。 我敛色一笑,握起了她的手,话里有话, “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你了,你在七皇子府上行不易,步步小心谨慎,只为复仇,如今我们离大业也只差一步,你的忠心我是看见的,答应你的事情也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宴云儿听出我话里的弦外之音,诚惶诚恐的答道,“主子放心,奴婢虽想复仇,可永远也不会忘记主子对我的大恩,没有主子亲下的指令,奴婢是不会擅自行事的。” 她的懂事聪慧让我十分满意。 宴云儿毕竟身份特殊,久留于此我怕她暴露了身份, 我担忧道,“夜已经深了,你再不回去萧然怕是要起疑心了,若是再有指令,我会派人按照老规矩将消息传达给你,你且不必忧心。” 宴云儿点了点头,也知道此举是为了她好,当下告辞戴好斗笠消失在了浓郁的夜色中。 漆黑的夜空深不见底,一夜无话。 …… 翌日早晨,唐婉莹约我去茗香阁喝茶,生怕我不来,还美名以闺中密友相聚,惹得人连连失笑。 今日的茶是要喝的,药材也是要买的。 于是乎,我们主仆三人各司其职,芝兰有江湖经验,眼睛又毒,买制毒药材的任务落到了她身上。 而春雨擅长宫中的手段,能够在贵女圈子里混的游刃有余,因此,她就跟着我去了茗香阁。 下月初七 我们主仆三人一出门便分道扬镳,我和春雨到达茗香阁时,已经接近巳时。 刚踏进门槛,小二便脸上堆满笑意迎了过来,“二位可是唐姑娘的客人。” 我礼貌的点了点头。 小二立马会意,将我和春雨迎到楼上雅间。 掀开珠帘,只见唐婉莹一身薄红翠衫静坐于桌前,粉面含春,肤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白腻如玉,容色照人,岁月静好,像极了画卷中的美人。 再往旁边看去,还有位妇人,正是前几日里刚见过的刘夫人,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唐婉莹见到我,像只兔子一样嗖的一下冲了了过来,不动 第 43 章节 还好,一动活生生的破坏了刚刚的美景。 她口气略有些不满,“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和刘夫人茶都快喝了一壶茶水了,肚子都撑了。” 我打了个马虎眼,说路上有事耽搁了。 相比较唐婉莹的蛮横,刘夫人就显得格外端庄有礼,笑着站起身来朝我行了个礼,“是臣妇和唐小姐闲的没事,来的太早了。” 我笑意盈盈的将她扶了起来,“刘夫人可真会说话。” 她趁着唐婉莹不注意,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长公主送的礼物臣妇很满意,会的花样多,又讨人欢心,臣妇啊,还要多谢长公主了。” 看来那个男宠送得值了。 我面上不动声色,打趣着说怪不得夫人满面春风,本宫也是送对了。 她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眼角还有细细的鱼尾纹,“臣妇在郊外买了顿宅子,将他给安置在了里面,自从有了他,可才算是真正的活了一遭。” 我笑着说能得到夫人的宠爱,是他的荣幸。 唐婉莹望着我和刘夫人一头雾水,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瘪着嘴,“你们俩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刘夫人轻啜了口茶,笑眯眯的岔开话题,“唐小姐也快要和容小王爷成婚了?” 不提还好,一提唐婉莹的脸瞬间红的和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半天支支吾吾的一个字也答不出来,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嚣张和跋扈。 我轻挑了下眉,“听说是定在了下个月初七!” 刘夫人有些惊讶,“现在已经中旬,时间这么赶?” 唐婉莹叹了口气,神色倦倦的用手指拨弄瓷盘中的瓜子,“我也觉得是有些快,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能违抗呢!” 其实唐父的做法是对的,京城即将要变天了,唐家尽早和容家联姻抱紧这条大腿,方才能在这场浩劫中明哲保身。 刘夫人也想到了这层,身子微微一怔,“皇上如今对各方忌惮颇深,若容家和唐家联姻,会不会惹得。。。。” 唐婉莹摇了摇头,说是皇上请赐的旨意。 如今父皇的心思可是越来越难猜了。 刘夫人将茶盏端了起来,红唇细细的吹着滚烫的茶水,突然开口,“长公主看来也是铁了心的要保秦家了?” 我抿唇点了点头。 唐婉莹深知我的脾性,也不在多说什么。 屋内一时间有些沉默,片刻 容重前来 片刻,刘夫人的声音又扬了起来,“其实长公主也不必如此忧心,想要解决秦家的事情,莫过于两个字,一个字是忍辱负重的忍,一个是耐心等待的等。” 秦家两朝为相,也算是朝堂之上的老人的,父皇想要拔了秦家,又岂止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况且如今一个六皇子就足够让他焦头烂额得了,秦家趁机在这时将手中的权力放掉一些,低调学会忍耐,熬到萧何登基,便是位极人臣的尊贵。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身在局中担忧秦家只看到了父皇对顾忌。 刘夫人的话醍醐灌顶,点醒了我! 我认真地端起一杯茶水敬刘夫人,“多谢夫人指点迷津。” 刘夫人将杯中的茶水喝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长公主谢什么,这只不过是回礼罢了,您种下了好的因,自然结出满意的果!” 我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放了下来。 我们又随意扯着京城中又发生的趣事聊着,中途有几名小厮来接唐婉莹回去,都被她恶狠狠的给打发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容重终于等不住了,亲自过来接唐婉莹了。 “有好戏看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压低了声音对刘夫人说道。 刘夫人掩着嘴笑了两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唐婉莹一脸烦躁,显然是不愿意回去,两个人僵持了一会,但也不愿意在我们面前丢了面子,气冲冲的往门口走去。 容重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喂,咋们现在还没有成亲,去哪里是本小姐的自由,本小姐为什么要告诉你。”唐婉莹赌气似的回答,但明显的底气不足,绞着帕子的手指已经出卖了她。 容重常年在军营之中,早就练得一身骇人的气场,光是往那里一站,就足以让唐婉莹这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变成了乖巧听话的小猫咪。 容重往前走了一步,唐婉莹吓的连连后退,“有话好好说!你..你别过来!” 显然唐婉莹处于劣势,瘪着嘴可怜兮兮的望着容重,模样十分勾人。 容重瞧着也心头软了几分,语气不由放的柔和了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快走,你爹还等着你回去吃午饭呢!” 唐婉莹听到她爹也在等她,面色有些为难,片刻,扭捏的说道,“本小姐是为了我爹才回去,根本不是因为你。” 我和刘夫人对视了一眼,都暗想怕是这丫头自己都不知道心已经栽到了容重的身上。 容重何等人,心里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强忍着笑意道,“好好好,你说得对!只是你在不回去,你爹就要饿肚子了!” 唐婉莹听言后气恼的跺了跺脚,眼眶有些泛红,嘴里嘟嘟囔囔的,“臭阿爹,,不自己先吃等我做什么!饿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我知道唐父一直很偏爱唐婉莹,当作掌上明珠一样来疼,却没有想到竟然宠爱到了如此的地步。 长江后浪推前浪 转身对着唐婉莹道,“你要不然先跟着容小王爷回去,咱们改日再聚。” 刘夫人也在背后附和着。 她见状也不在矫情,当下转身和容重回了唐府。 唐婉莹离开后,我和刘夫人又闲聊了一会,坐了莫约一刻钟左右,也都各自道别回了府上。 …… 长公主府内。 芝兰兴致勃勃的将她从各大药馆里搜罗出来的药材摆在桌子上亮了出来,各各都是上等的好药, 这次,连一向挑剔的左宸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我看着桌子上珍贵的药材心中一喜,不由赞叹道,“你倒是厉害,短短一个上午竟然能寻来这些。” 芝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嘿嘿,奴婢也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左宸轻瞥了他一眼,“看来你也知道。” 芝兰有些不服气,双手叉腰,怒目圆睁瞪着他,“有本事你去寻啊!一个大老爷们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做甚。” 左宸被芝兰拿话一噎,半天没吐出一个字,脸色比吞了只苍蝇还要难看。 难得左宸吃一次瘪,我看着他气恼的样子暗暗发笑,可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转眼,我便和左宸认真学习起医术起来。 日历上的日期被一页一页的撕下,转眼,已过半月,这期间,左宸可谓对我是“又爱又恨”。 仅仅半个月的时候,我已将左宸一身精湛医术全都纳入囊中,可偏偏左宸不信这个邪,一次出的难题比一次艰难,最后甚至摆出了奇门遁甲的绝学。 刚开始的确是有些难住我了,医术方面可以过目不忘的记下来,但布阵方面可就需要天资了,我将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冥思苦想,在草纸上一遍一遍的推算演练才破了左宸出的阵法。 但对于这些,我还是更毕竟喜欢毒术,可以说是青睐有加,三术之中是最为出色的一项。 这些日子,芝兰在外大肆收购药材,而我则是窝在府中炼制,这半个月,炼制出来的毒丹药粉数不胜数,让所有人都膛目结舌。 左宸坐在茶椅上苦闷着脸,托腮道,“早知道就不教你了,可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我闻言噗呲一笑,看着他蔫巴巴的样子回了句嘴,“那看来师兄是被我拍死在了沙滩上!” “伶牙俐齿,没大没小,”他坐直身子无力的呵斥了两句,话语并没有什么威力。 转眼,他又仰躺在椅子上,叫苦连天,“哎,刚开始你可不是这样,说,你把我那个温柔达礼的师妹藏到哪里去了!!!” 我贼兮兮的笑了两声,眼眸皆是精光,左宸看我一脸算计的样子立马摆了摆手,“你可不要从我身上在打什么主意了,我这一身的本事都被你学了去,如今已经是江郎才尽了。” 左宸的倾囊相授我是看在眼里的,我凌厉的瞪了他一眼,“谁和你说这些!” “那你要说什么,”他反问道。 我嫌弃的瞧了瞧我指尖已经有些弯曲的金针,努嘴道,“我这副针用的不顺手,想要换一副,京中大小的匠人也都请来打造过,没有一副是满意的,不知师兄可知有什么好的匠人为师妹介绍介绍?” 天机不可泄露 左宸对我的撒娇完全不感冒,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匠人倒是没有,只不过.....” 他语调突然扬高,带着几分捉弄,“藏宝阁又要开始拍卖奇珍异宝了,你可以过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能拿到一副合你眼缘的金针。” 藏宝阁的大名虽然在京城之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我却是从来没有去过的,心下好奇,语气也软下几分,“师兄可去过那地?” 他面上一傲,得意洋洋,“那自然是去过的,况且那地还是..” 他突然停下,欲言又止,笑容为难的僵在了脸上。 话说了一半惹的我心上更加着急,“还是什么?” 他摊了摊手,神秘十足,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来,“天机不可泄露。” 我朝他狠狠的踹了一脚,以表示我现在的愤怒。 当下就领着芝兰出了门。 当马车摇摇晃晃停在了藏宝阁的门口,我才明白了左宸为何在那似笑非笑了,这里正是那日拍卖血玉的场所,幕后老板,是景笙。 我顿时一脸黑线, 可来都来了,总不是在回去。 我抿着嘴唇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今日的生意明显比那夜好了许多,高台子上的拍卖还没有开始,但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高朋满座, 屋厅显然已经是容不下了,于是掌柜的就将二楼腾了出来,将一部分客人迎了上去。 二楼的视野开阔,远比一楼要好,从上往下看,高台子一览无遗,可以将宝物看得更加清楚,而且二楼的人远比一楼要安静许多,显然素质涵养提上了一个档次。 这里虽然比不上天若赌坊那个销金窟,但也算权贵高官千金一掷玩弄砸钱的好地方。 说实话,对于景笙敛财的手段,我是佩服的。 我和芝兰便落座在临时摆好的梨花椅上,期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突然,面前空位多了一个女子。 我抬眼瞧去,那女子衣着鲜艳,打扮有些落俗,薄唇微微弯起,细长狭窄的眼眸略显刻薄,但气质佳些,显然是出自书香门第大户人家的女儿。 我虽有些不悦,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况且这又是公共场所,也就无视了她。 “喂,你们两个瞎了吗,没看见我家小姐坐到了这里,你们两个贱民还不快快离开!”那女子的丫鬟指着我和芝兰骂道,气焰嚣张至极。 芝兰冷笑一番,“干什么也要个先来后到,况且是我主子先来,还是这桌子上刻着你家小姐的名字了?” 那婢女还要再说什么,被那个衣着打扮恶俗的女子拦了下来,缓缓的开口, “银铃,何须于这种下贱肮脏的刁妇多言,也不怕脏了自己,本小姐坐到这里是她的荣幸,想必这位姑娘心里头是十分欣喜的。” 我呵呵冷笑了两声,谁给她的自信能说出这话。 被人欺负还真不是我的个性。 我懒懒的了扫了她们主仆二人一眼,捥起了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哧笑了一声,“本小姐见过没素质的人多了,但像这么不要脸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又佯装疑惑的转头问道芝兰,“你见过吗?” 不自量力 芝兰强忍着笑意,很配合的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女子气红了脸,自讨没趣,恼怒的剜了自己的婢女一眼,不在说话。 须臾,一个身形纤细略孱弱的男子登上高台,朝底下的人作了一揖,儒雅之至, “感谢诸位能够在百忙之中大驾光临,来捧我藏宝阁的场子,所以,为了回报诸位,凡是今日到场的客人,茶水一律!” 楼下的人听到此消息显然十分开心,大肆拍掌叫着好。 那人又接着说道,“那下面,鄙人宣布,藏宝阁珍品拍卖,现在正式开始。” 藏宝阁的珍品都是难得一见,哪怕不买也能过个眼福,全场的人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轰动一时。 片刻,高台子上来了几个衣着打扮暴露的姑娘,媚笑着将第一件宝物拿了上来。 鎏金绸缎匣子里的是四大明珠之一的青夜明珠,足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精致玲珑剔透,白夜里隐隐散发着紫色的光芒,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不一会儿,价钱已经被拍卖的飙升上去,以一百万两黄金的价钱落入了一个富商的手中。 接下来的珍品琳琅满目,有青花瓷的花瓶,也有女子的面首,也有......反正各个价值不菲。 坐在我对面的女子优雅的吃着桌上的果盘,没有拍买任何东西。 若说前面没有心意之物,那这下一件物品可就彻底合了我的心意。 是一套银针,安安静静的躺在高台子上的木盒之中,泛着丝丝寒光,窄细而又纤长,针尖对着麦芒,比头发还要细! 不过,底下的人貌似对这银针都没有什么兴趣,都没有人叫卖,倒是对下一件物品兴致勃勃。 台上的男子报完底价,我立马让芝兰用高了一倍的价钱喊了出来,面前的女子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对银针感兴趣,像是叫板一样,跟在芝兰后面抬着价钱。 原本五百两银子的价钱转眼已经被抬到了一千五百两。 我对那套银针势在必得,像是不要命的往上面砸钱。 对面的女子显然没有想到我出手如此阔绰,那婢女小声附在女子耳边说银两不够了。 我自从解了毒后,那细小的声音也逃不过我的耳朵,那对主仆之间的对话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那女子口袋里的银钱不足,无奈最后也只好放弃,神色皆是不甘。 那副银针如愿以偿的落到了我的手中,对面的女子看不得我们主仆舒心的样子,咬牙切齿,“你别得意的太早了!” 我笑的花枝乱颤,指尖点了点她的衣领,抬起了她的下巴,冷冷的说道,“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说罢,掏出了帕子擦了擦摸过她下巴的手指,厌恶的扔在了桌子上。 片刻, 第 44 章节 我转身潇洒的朝大厅中间走去,其实主要是坐的太久,有些累了。 二楼大厅里的王孙贵族都卯足了劲叫抬着下一个珍宝的价格,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我转身到一个不是很显眼的走廊里面,背靠着墙面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终于可以清净一会了。 无功不受禄 所有人都集中在厅中央,所以显得这里格外冷清静寂,我一转头,才发现窗子口逆光站着一个黑衣男子,安静欣长的身影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转身朝我走了过来,犹如天神一般俊美,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冷漠的从我身边走过,仿佛没有我这个人一样。 那近在咫尺有一瞬间,我很想拉住他。 可董渝前不久的话又让我欲言又止,最终咽了下去。 景笙是个聪明人,自然会知道我的不告而别代表着什么,可真当他待我比陌生人还要疏离时,心却是一阵抽痛。 我打开窗户吹了一会冷风,心脏如骤停了一般跳得十分的缓慢,我伫立在那里站了好久,过了好一会才离开,回到厅中。 楼下的拍卖已经到了**,这次拍卖的东西,不是什么奇珍异宝。 高台子上的男人卖了一个关子,过了一会,几个大汉提上来一个巨型的铁笼,外面盖着一层黑色的幕布,十分神秘,男人大手一挥,将布解了下来。 看到里面的景象,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关押着一个身姿妖娆的美人,巴掌大的小脸魅惑勾人,海藻般的长发拖到了腰部,脖子上被栓着一条皮圈,衣不蔽体,显得格外的**。 当她睁开眼时,一对蓝色显得空灵而又诱人,台上的男子还没有报价,底下的人都像疯了一样往台上砸着银票叫着价,引发了藏宝阁前所未有的盛况。 只不过,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女子蜷缩着身体,眼角缓缓一滴清泪划过面庞,最终消失在了墨发之中。 怕是这女子也不是自愿的,可我也只是出于同情,并不打算出手相救,像我们这种人,手中染的血腥多了,对于善恶的分际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我和芝兰也不打算凑这个热闹,正要离开时,突然掌柜的叫住了我,将我买银针所花的的银两皆数奉还。 我愣然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欣欣道,“掌柜的,这是什么意思?” 每个地方都有暗箱操作,可我和藏宝阁没什么关系,此意自然不解。 掌柜看我不接,尴尬的搓了搓手笑了笑,“姑娘不必惊慌,这副银针的主人说您与他有缘,是赠予姑娘您的,自然不用收钱。” 我闻言有些不解,我虽常年生活在京城之中,可京城中的朋友也是少的可怜,突然有人赠予东西,倒是感觉有些蹊跷,明显芝兰也有些困惑。 我敛色试探道,“哦?那掌柜的可知这副银针的主人在那里,无功不受禄,我也好前去答谢。” 掌柜的摇了摇头,说是位小厮送来的,就说赠予姑娘您,别的什么也没有透露。 到底是谁? 我走在街上怎么想也想不通,芝兰也闷闷的跟在了身后,罢了!反正左右对我来说又没有坏处,背后的人不想见面,想必也自有他的道理。 一转身拐到了一个幽静而又偏僻的巷子内,隔绝了外面街市上的嘈杂,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看着身后跟了一路鬼鬼祟祟的小厮,满面笑容, 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 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看着身后跟了一路鬼鬼祟祟的小厮,满面笑容,“各位跟了这么久,想必也是累了?” 那小厮看被发现,索性也就不在伪装,挺直了腰杆,凶神恶煞道, “既然知道本大爷跟了你们一路,还不将身上的银钱都通通交出去,少受些皮肉之苦,否则,就别怪本大爷的手段!” 他们想玩,那本宫便陪着他们玩玩。 我冷眼瞧了他们一眼,装出了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脸色惨白,“那我交出银钱可放了我们主仆二人。” 为首的男子说自然。 我面色皆是惧怕之色,颤颤巍巍的将身上的钱袋放在了地上,用脚提了过去。 小厮拿到后笑眯眯的用手惦了下,吐掉了嘴角的牙签,满眼贪婪,“操,没想到这两个小娘皮还是头肥羊!” 后面站的麻衣小厮也是满眼垂涎之色,眼睛咕嘟转了几下,想出了一条毒计,开口道,“大哥,小弟可有一计策,包大哥能够赚的盆满钵满。” 显然麻衣小厮在里面充当着军师的角色,为首的男人对他很是信任,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麻衣小厮嘴角上扬,冷笑道, “大哥,看衣着这两个女的也是富贵人家的,不如咋们将她俩给绑了,威胁他们的家人勒索银钱,这两个小娘皮在咋们的手里, 想怎么折腾还不是大哥您一句话的事情,最后玩腻了,咋们手里头也不差多两条人命。” 为首的男子淫笑了两声,“果然还是你有主意!” 麻衣小厮又拍了几句马屁,惹得为首的男子哈哈大笑。 人的贪婪是一个无底洞,是无止境的。 我给过了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要的。 我声音颤抖的指责他们,“你们,怎么说话不算数!” 麻衣男子邪笑了一番,面目可憎,道,“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 说罢,后面的一群男子围了上来,那架势有些大。 我挑眉扯掉面纱,眯了眯眼睛,朝为首的男子和麻衣小厮勾了勾手指,“过来。” 两人愣了一会,显然已经是精虫上脑了,“大哥,这么美的妞可不多见!” 我咯咯的笑了起来,“小女子还有更美的,两位爷想不想看啊!” 两人头如捣蒜一般点了点头,说着朝我一步一步的逼近。 我心里冷笑一番,暗骂蠢货! 就在麻衣小厮的咸猪手快要靠到我身上时,手中银光一闪,一根银针怔怔的扎到了那人的死穴之上。 还没有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往后一倒,十分诡异,吓得为首的男子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妖女,你做了什么?” 我又朝那说话的男子的膝盖上射了一根银针,痛的他跪了下来,豆大的冷汗从他扭曲的面容上滑了下来,周围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不敢贸然行动。 我又恶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伸手点了他左臂的痛穴,顿时传来凄惨的嘶吼声。 我用力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震的我的掌心发麻,堪比一个女土匪,“叫什么叫!” 有一笔生意你做不做 吓得芝兰也都愣住了! 我拿出一只匕首,从他的咽喉缓缓滑过一道血痕,阴森森的开口,“是谁让你们来的。” 男子被我的几番震慑吓软了腿,已经有些崩溃了,“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才冒犯了您,还请女侠饶过小人一命!” 我手中顶着他喉咙的匕首又用力了一分,挑眉道,“还不说实话吗?” 男子心中如吞了黄连一般,后悔之意全都写在了脸上,身后的小弟看不下去了,正想要出手相救,我饶有兴趣的将匕首在他的脖颈之间摩擦的,鲜血直流。 男子立马慌乱了神,大声怒斥,“一群蠢货,你们想要害死老子吗?都退下去!” 那群小弟面色为难,又不能违背了命令,只好咬牙退了下去。 我冷眸扫了他一眼,“还不说吗?” 男子犹豫了一会,我手中的匕首又加深了一分,疼的他嗷嗷直跳,“小人....小人,小人这就说!” “早这个样子不就好了。”我笑得一脸无辜。 “其实小人也有些不大清楚....” “嗯?” “小人说,小人说,是柳家的小姐派我们兄弟过来,说是劫钱劫色都可以,说事成之后在给我们弟兄五两银子,您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风餐露宿,这才见钱眼开招惹到了您,姑奶奶,您就打发慈悲,放了兄弟我。”男子胆战心惊,讨饶道。 我皱了皱眉头,柳家? 又开口问道,“可是南巷太尉柳家?” 那人点头如捣蒜。 可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原来今天在藏宝阁遇上的女子竟然是柳妃娘娘外戚的侄女。 她姑姑我都都对付不过我,更何况她呢。 我敛了敛神色,在男子快要痛哭流涕之下放下了匕首。 为首的男子松了一口气,跪在了地上连连叩首,“多谢姑娘不杀之恩!多谢姑娘不杀之恩!” 我莞尔一笑,“你说,他们给你们一人五两银子?” 他疑惑的点了点头。 我将匕首上的血擦抹在了他的衣襟上,“我这里有一笔生意,你做是不做?” 男子面露迟疑,我学着景笙似笑非笑盯人的样子,笑的他心里直发麻,随即,他在我的威压在下点了点头。 “将那位柳小姐骗来,她怎么教你对付我,你就怎么对付她,事成之后,我给你们一人五十两白银作为报酬。”我细心的擦拭的匕首, 又故意一顿,匕首的冷光反射在了我的脸上,“不要和我耍什么花招,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是!是!姑娘放心,我们哥几个保证完成任务!”那人连连应承道,转眼派了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 过了一会,柳小姐和她婢女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巷子口。 柳小姐昂首挺胸如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过来,本想看看我的惨状。 却发现我还完好无损,在看了看我脚下的尸体顿时吓的花容失色,这才发现被骗了, 转身就要跑,被身后的男子狠狠的一推,倒在了地上,面色惊恐的望着我,“你.....” 秦子玉回来了 我笑着把玩起了匕首,“看来柳小姐现在十分好奇我为何还活着?” 我一步一步朝她逼近,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泛着在我冷笑的面孔之上,柳小姐看到事情败露,不禁像疯了一样想逃,我又岂会如此放过她呢? 转身一枚银针射进了他的膝盖,我抬起她的下巴。 笑意盈盈的用匕首滑过她白嫩的脸蛋,用匕首抬起了她的下巴,有些叹息道,“这么好的皮囊,怎么下面藏了一颗比蛇蝎还要恶毒的心肠呢?” 柳小姐毕竟深养在闺阁之中,哪里见得如此场面,早已经吓得涕泪交加,精致的妆容也被哭花了,脸上五彩斑斓,指着站在地上的男子们道, “是他们,是他们做的,和我无关,你放过我!放过我!” 众人闻言一愣,憎恶的瞧了她一眼,可真的是猪八戒倒打一耙!成功让所有人对她的怜悯变成了鄙夷。 她向后不停的退着,感觉触到了什么东西,她僵硬的转过了头,发现是麻衣小厮的尸体,吓的尖叫出声。 我见目的达成,在空中飞洒出了药粉,呛着柳小姐连连咳嗽。 须臾,柳小姐也发现了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脸色酡红,狰狞道,“贱人,你做了什么!” 我拍了拍手上沾染的药粉,冷冷一笑,“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一转头,才发现众男子脸上都有些不对劲,各各宽衣解带,她这下才是真的慌乱了, “姑娘,是我被猪油闷了心,你放过我!我在了不会这样了!” 我看着她爬在我脚下讨饶,心中像是筑了一道冰墙一般不为所动,居高临下的说道,“晚了。” 我将银票塞到了为首男子的怀里,众人都已经像饿狼一般扑了上去,传来了女子凄惨的叫喊声,我笑吟吟道, “既然柳小姐摆脱不自己做的孽,不如就放下面子,好好享受。” 柳小姐不甘心恶毒的喊了一声贱人,似乎要冲破云霄,可转眼就被吞没在了男人堆之中。 我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开,芝兰面无表情,紧随身后,她是我的婢女,自然也分的清是非黑白对错。 如果今天倒在哪里的是我,柳小姐定然也是不会救我的。 世态炎凉人心冷漠,这世道,有钱有权的就是大爷,哪里在分什么正与邪。 …… 回到长公主府时,春雨面露异色站在门口,看到我和芝兰回来,迎上前来低声说秦子玉回来了。 我愣了愣神,算上时间也差不多。 他一人独坐在主屋的窗边,看着窗外出了神,只给人留下了一个侧脸。 似乎消瘦了不少,下巴有些尖,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依旧一身白衫,只不过,少了昔日的几分儒雅清秀,多了几分肃然和压迫的味道。 他突然侧过身子,朝着我笑了笑,“回来了?” 声音依旧熟悉而又低沉,也许是人心变了的缘故,在也不如以往扣人心弦。 我点了点头,鼻尖有些酸涩的味道。 “回来了就好。”他又往面前的空杯子里斟满了茶,话中有话。 容王府大婚(1) 我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茶水有些苦涩,强打起笑容, 道,“多日未见,子玉哥哥的茶术竟又进步了。” “是吗?那看来在我离开的期间,你的口味没有变。”他似笑非笑,每句话都包含着深意。 我佯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指腹摩擦过茶杯口,换了个话题,“通州那边可算是真正的安稳了吗?” 他放下茶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通州之事,本可以不用拖这么久,许是我多心了,总感觉背后有人在阻挠着我回京。” 秦子玉月前平定通州的暴乱,治好了瘟疫,名声大肆于瓦舍街头,若是他在回来,一时收得无数民心,父皇自然不会坐看秦家壮大,必会派人拖延阻挠一段时间,让百姓对秦家的热火劲淡下去。 我想起刘夫人的话,不动声色的提点道,“如今局势不稳,秦家若是能避其锋芒就不要强出什么风头了。” 秦子玉烧茶的手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正常,“那是自然。” 我见他明白了话语中的意思,也就不在多言。 他给我讲了一些在通州发生的趣事,顺着话题聊了下去,他告诉我当初他刚到通州时,通州满目疮痍,萧条一片,瘟疫肆意,整个城横尸遍野,尸体腐烂在街头,百姓都吃不上粮食,甚至有些煮起了自己的亲儿,而官吏却顿顿大鱼大肉,美人在怀,外面的惨样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们。 可谓真成杜甫笔下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也怪不得秦子玉一怒之下斩杀了那些贪官污吏。 等他真正的讲完,我才发现天机阁呈上来的情报不过是九牛一毛,从秦子玉的口中,我便可以想象当时是有多么 第 45 章节 的苍凉。 民能载舟,以能覆舟,当权者只看到了关于自己眼前的利益,却未将天下的福祉放于眼前,实乃百姓之悲。 我们又聊了一会,转眼,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秦子玉回京还未进宫面圣,第一个便来见我,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若是在逗留下去,以难保父皇不会在起疑心。 当下便和我拜了别,进宫回复皇命。 …… 我躺在床上心乱如麻,秦子玉回来,本应该是一件开心喜悦的事情,可我心里远没有多么动大的波澜,反倒是景笙今日的冷漠,让我心下有些难受。 片刻,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木门咯吱一声,春雨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前递上了一份烫金的红贴。 我打开一看,是容重和唐婉莹成亲的邀请帖,不由一愣,转头看向春雨,“这么快已经到初七了吗?” 春雨面露疑惑的点了点头。 不由暗叹道时间可是过的真快,原本的玩伴也如今都要成家立业了。 “去把我库房里面的白玉送子观音找来装好,明日用来贺喜。”唐婉莹和我是手帕之交,如今她要成亲,送的礼自然是要有寓意彩头的,也算是我对她的心意。 春雨听到后点了点头,行了个礼,关上房门退了下去。 容王府大婚(2) 这夜我睡的很不安稳,天还没有亮就已经起来了,辰时春雨和芝兰进屋伺候时都微微一愣,两人都没有料到我会起的这么早。 虽然是去赴宴,可却也是有讲究的,古人云,礼数不可费,沐浴更衣后,春雨为我描眉,芝兰为我穿衣。 不过半个时辰,镜中的女子一身嫩粉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的百褶裙子,身披淡蓝色的花袄,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步摇随之走动而晃动,流苏洒在青丝上,双眸顾盼流转含春带笑,口如含朱丹一般。 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我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可是对芝兰和春雨的手艺愈发满意了,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美艳的东西,也趁着今日心情不错,就赏了芝兰和春雨些银钱。 今日外头的天气很好,太阳也已经从东方缓缓升起,当我到达容王府时,酒席已经摆上了,因还没有到吉时的缘故,新娘子还没有过来。 院子内的酒席一桌紧挨着一桌,人声鼎沸,大红色的绸缎高挂于府内,连带着丫鬟婆子也都面露欣喜之色。 从府门口往进来道贺的人源源不断,皆是达官贵人,贵胄子弟,容王爷和容王妃也显得格外高兴,赏了小厮婆子们不少的银钱。 成亲宴请宾客的酒桌也是有讲究的,比如主桌,是留给两家父母长辈的,在旁边就是朋友一桌,仕途官员一桌等等。 我径直了过去,坐到秦子玉旁边的空位上,挑了挑眉毛,他倒是来的早。 秦子玉盯着看了我半天,嘴角含着一抹暧昧的笑容,“今日很好看。” 我佯装薄怒的娇嗔了他一眼,“以往就不好看了吗!” 他轻笑了一声,眸子里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一直以来艳压群芳,只不过今日更加耀眼夺目罢了。” 我闻言一笑,娇滴滴的说道,“子玉哥哥可真会说话。” 我和秦子玉坐在桌前拉着家常等待着新郎官和新娘的到来。 过了片刻,府门口一声尖锐的声音喊到,“圣旨到――” 众人全部都跪了下来,我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发现是父皇身边的康公公来宣读,谁都知道康公公如今是父皇身边的大红人,各各都屏气凝神的等他宣读旨意。 康公公满意的瞧了跪在地上的众人一眼,捏着尖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乃容小王爷与容小王妃大喜之日,朕身体抱恙,不能亲自前来,故特赐南海夜明珠四颗,鸳鸯蝴蝶玉枕一对,以示朕的心意,钦此。” 显然,父皇对容家和唐家的联姻十分看好,亲赐了圣旨,又在大婚当日送上贺礼,要知道皇帝的贺礼,可是祖上无上的荣耀。 众人心里也都明白了一二。 容老王爷脸上掩盖不住的欣喜,立马接了圣旨,“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公公笑着讲容老王爷扶了起来,细长的眼缝泛出贼眯眯的精光,“今日容王府大喜之日,老奴就先祝容小王爷和小王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容王府大婚(3) 容老王爷哈哈大笑,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也是从官场上安然退下来的人物,哪里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当下就知道康公公是什么意思,摆了摆手, “那就借康公公的吉言了,来人,赏!” 转眼,容老王爷身后的小厮将一个鼓鼓的钱袋塞到了康公公的手中。 康公公看到笑着合不拢嘴,奉承着说了几句吉利话才不舍的离开。 呸,不要脸的老东西,我在心里暗暗骂道。 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离容王府又近了些,我拉住了秦子玉的衣袖,站起来笑吟吟的说新娘子快要来了。 秦子玉一脸宠溺,任由我带着他往人堆中挤着闹着。 容重一声红衣骑着匹骏马高高的走在前面,后面一行人吹锣打鼓,八个人抬着一顶奢华华丽的喜轿,轿子左右分别站了四个略显丰腴的喜婆。 在路上扔着铜板,在后面就是抬着唐婉莹嫁妆长长的队伍了,可谓是盛极一时。 秦子玉将我护在怀中,贴身俯到我耳边,“咱们成亲,比办的他们更好。” 我心下一紧,害羞的瞪了他一眼。 到容府门口,容重一个翻身下马,喜婆笑着说需要小王爷您踢轿门。 容重一个常年生活在军营中的糙爷们,哪里懂得要虚晃轻踢,当下狠狠一脚,都将花轿的帘子给踢掉了,惹得众人啼笑皆非,哈哈大笑。 唐婉莹羞恼的站了起来,她也会武功,当下站了起来,不甘示弱的还踢回了一脚,可怜的轿帘被踹到了路中央。 寓意日后男不惧内,女不示弱。 可瞧着容重还未成亲就一副妻奴的样子,怕是以后要被唐婉莹给管得死死的了。 接着,唐婉莹在喜婆的搀扶下跨过来火盆,马鞍,寓意新人成亲后合家平安。 吉时也已经到了,门口的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在一片祝福之下容重和唐婉莹到了主屋,开始了拜堂,我和秦子玉紧随其后,站在众多宾客之中参观着这热闹的场面。 须臾,行完礼后,容重和唐婉莹又跪了下来朝双方高堂敬茶。 这个场面,唐父也微微有些动容,女眷们也都是声泪俱下,在热烈的喜庆气氛中也透渗透着浓浓的不舍亲情。 随着一声礼毕,唐婉莹被喜婆搀扶进了洞房。 容重瞧着唐婉莹的背影恋恋不舍,眼睛恨不得贴在身上,旁边的人打趣的说,“容小王爷何必心急,晚上的时间有的是。” 听到此话,饶是花名在外的容重脸也挂不住了起来,恼怒的踹了那人一脚,“去你的!” 我和秦子玉也都失声笑了出来。 等我们回到座位上时,才发现桌上又多了几位,可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左侧是何彧博,他一声锦织蓝色绸缎,面冠如玉,紧抿着嘴唇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来的样子。 刚收回打量何彧博的目光。 无意间瞥到坐在何彧博旁边的男子,只能依稀看到一个侧脸,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又不失柔美,一身暗紫色上好绸衣显得那男子的身形格外的修长,引来无数女子脸红侧目。 此人,不正是景笙吗。 他笑着和旁边的男子饮酒谈笑,仿佛完全忽略了自己身在何处。 容王府大婚(4) 何彧博对着我咳嗽了两声,我才示意到我盯着景笙的目光有多么灼热。 急忙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秦子玉,他似乎遇到了熟人,忙着和对方寒暄,没有注意到我。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何彧博突然转身问我没事。 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却发现自己笑的很难看。 “只不过是昨夜睡的有些晚了,今天有些乏。” 我顾着应付何彧博却没发现从旁边过了一个跌跌撞撞朝我扑过来的婢子。 当我余光瞥到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开。 她脚底一滑,托盘里的酒水瓜果迎面朝我砸来。 就在我以为今日躲不了这一劫时,突然右侧被拦腰一拉,窸窸窣窣的东西全都砸到秦子玉的背上。 秦子玉的一身青衫被酒水毁的惨不忍睹。 动作比较大,引来无数人的侧目。 我急忙拿出帕子帮他擦拭着,婢女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讨着饶,秦子玉脸色显然也不太好看,不过碍着今日容王府大婚也没大发作。 好端端的碰到这种事情,谁能开心。 我面色阴沉沉的,扫了跪在地上因害怕发抖颤栗的人一眼, “今日小王爷大婚,哭哭啼啼的做甚,还不快收拾了下去。” 那婢女急忙用袖子擦了两下眼泪,道了声谢准备离开。 又看到秦子玉被毁的衣衫,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秦大人,侧房内有可以换洗的衣物,若是大人不嫌弃,可跟着奴婢前来。” 秦子玉有些许洁癖,自然不会容忍自己一身狼狈。 跟着婢女离开后,桌上的的一位官家小姐摇着帕子娇笑道,“长公主殿下可真的是好福气,还没有成亲,秦大人就对您如此上心,可真真的让我们这一群人眼馋呢。” 另一位也跟着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家那口子粗手粗脚,要是有秦大人一般的体贴入微我呀,也就知足了。” “……” 在场的女眷们接着话抱怨着自家的男人,景笙一直坐在桌前,笑而不语,静静的聆听,像极了一副画卷。 ************ 酒过三巡,已经有了些醉意,桌上其他人都已经有些撑不住的爬在桌子上了,但还有的依然兴致勃勃的继续划拳劝酒。 何彧博今晚喝的酒也不少,但却好像没有任何事一样。 我看着前方撺动的人流,问他不去前方看看歌舞吗,男人不都一般喜欢这些吗。 他笑着问道,“不过粉红骷颅,白骨皮肉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眼神清明而又认真,带着专属于他的分执着,不像作假。 “世人都不明白的道理,何大人却看的如此透彻!” 我朝他举起了一杯酒,“这杯,本宫就敬何大人了,愿何大人在官场上一直能够这么透彻,保得初心。” 他目光灼灼,突然俯下身子逼近我,有几缕呼吸洒在了我的面庞,薄唇差一点擦过我的脸庞,我吓呆了,一点也不敢动。 须臾,他又恢复如初,从我头发上拿出了一抹白柳絮下来。 我顿时送了口气,要不是知道他的为人,我真要觉得他在调戏我了。 容王府大婚(5) 我看着旁边的空位子愣了愣,秦子玉怎么还没有回来。 头袋已经开始有些发晕,只留一丝清明的神志,起身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容府很大,我走着走着便迷了方向,加上头晕脑胀,不禁心生怒气,索性也不走了,就倚靠在湖边的木栏上看着风景。 我闭着眼睛倚靠在栏杆上。 突然从身后出来了一只手,盖住了我的眼睛,手掌温暖而又熟悉,染着些许酒味,我笑了笑,“子玉哥哥,你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唇凑到我的脸颊,轻轻吻了下来。 我立刻嗅出是今日宴席上竹叶青的味道,而秦子玉去了后院是没有碰的,这个男人不是秦子玉! 我一把握住,将他的手从我眼睛上拿了下来,扭头看到的是景笙的脸。 他似笑非笑,眼神有些带着几丝的冷漠,“长公主可真的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石头的心怕也都是比不上长公主你。” 我想起他在杀手门里保我的那幕,心下一软,笑着凝视着他, “本宫欠景公子人情不会忘记的,景公子若是想要什么看上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星星,本宫也都会为景公子办到的。” 他望着湖水闷笑出声,“可我想要的,偏偏长公主给不了景某,不如就先欠着。” 我蹙眉有些气恼得凝望着他,却无可奈何。 他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去,片刻,来了婢女指引着我回了主院。 等我回到酒宴上时,秦子玉也早回到了酒席之上,笑着问我去了哪里。 我娇嗔了他一眼,抱怨着说你又不回来,一个人无聊去透了透气。 他眼眸微缩,笑着搂住了我的腰肢,我推搡了他两下,他纹丝不动。 片刻,景笙端了一杯酒水走了过来,眼神算计而又精明,低沉的嗓音比醇酒还要醉人,“秦大人如今仕途风流,又与长公主伉俪情深,可真的是让人羡慕。” 秦子玉不紧不慢的回道,“景公子说笑了,要是细说起来,说起来秦某还欠景公子一个人情。” 我在秦子玉的怀里一僵,有些不明白。 景笙也颇有几分兴趣,“哦?” 秦子玉的手指拂过我的面孔,最后抵到我的唇瓣,细细的研磨,“前些日子秦某不在京,杀手门的事情,还要多谢景公子摆平。” 我面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我一直以为我和景笙的事情瞒的密不透风,却没想到秦子玉一直都知道,一颗心跳的七上八下。 我五指骤然收紧,似要捏碎手中的杯子。 秦子玉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将我手中的杯子拿了过去。 景笙饶有兴趣的看了秦子玉一眼,轻笑一声,“景某做这些,想听的可不是秦公子的感谢,况且秦公子的这声内人,叫的时间有些早了?” 秦子玉云淡风轻,不做迟疑,“三日后的大婚,期待景公子的到来。” 我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做反驳,任由秦子玉将我圈在怀里。 景笙面不改色,让人摸不准情绪,“景某人自然会到场在备上一份厚礼,万不可辜负了秦公子的一番美意。” 利用 秦子玉把玩着我垂落在侧的发落,不在多言。 婚宴结束之后。 …… 马车一路路摇摇晃晃,最终停在了长公主府门口,我下了马车准备进府时,秦子玉突然喊了声萧颜。 我回头有些疑惑,迎上他有些灼热的目光心下也有几分明白。 我没拒绝。 他牵着我走进了府上。 “手怎么这么凉,”秦子玉突然问道。 我想起景笙的事情有些心虚,缩着脖子僵硬的问道,“有吗?”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在多说什么。 到主屋后。 他坐在茶椅上显得有些疲惫,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第 46 章节 我走了过去帮他准备倒茶,却发现茶水已经完了,芝兰和春雨又不在,我端起空了的茶壶走了出去,发现秦五站在门口守着。 木门紧闭,隔绝了主屋里面的声音,秦五紧跟在我的身后,我成为秦家主母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又不是谋害秦子玉,关于这些事情,秦五自然不会隐瞒。 我压低了声音问道,“今日我身后有尾巴?” 他点了点头,“主子亲自在暗中盯着的。” 我心下一沉,早觉得今日秦子玉弄湿衣衫的事情有些蹊跷,却没想到是他蓄意而为,那么,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吻,他也都看在眼里。 景笙如此聪明,又怎会不知。 我心头似乎掀起来了一波巨浪波涛惊澜,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阴谋诡计的漩涡。 秦五盯着我错愕惊吓的表情有些疑惑,“长公主也不必担忧,公子知道是您是被强迫的,不会怪罪于您。”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 有什么东西像是明白了一样,心下思绪万千,秦子玉将一切都算计的在手。 那我在经历无数次危险关头时,他是否是故意袖手旁观。 我压下心头无限的怒火和疑问端着茶水走了进去。 秦子玉的身影在烛火之下被无限的拉长,修长的身躯显的有些落寞,他面对我的质问,一句话也不说。 我终究没有老练到可以想他一样不动泰山。 想起我和景笙种种“无意”的接触,原来,是另有筹谋。 我顿时怒火中烧,质问秦子玉,“为什么!” 他一步一步朝我逼近,眼神冷清而又理智,面上无一丝的表情,指腹如若珍宝般的拂过我的耳垂,最后停留在唇上, “你说,是不是没有男人能够逃离过你这张风情万种却又清纯如麋鹿的脸,即使你背叛了我,我还是舍不得毁了你。”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那就像一盆大雨浇的我从头到脚透心的凉,我一直以为他对我有几分真情,却发现这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和利用。 我腿上一软,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我,再也从他的怀抱中感觉不到曾经的温暖,只是冷意十足, 我眼前泛起了一片水雾,仰起了朦胧的双眼,“你对我可曾有一分真?” 我几乎是接近颤抖的说了出来,心脏也快要疼到了窒息。 三日后大婚 那山野间月色下,只有我知道,我是对他有多么依赖和痴迷,我甚至收起了自己的脾性,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珍藏起了我的喜怒哀乐。 我将他识做我的天,我的一切,可是现在这个天已经塌了下来,天塌地陷,让我骄傲和尊严被击退的溃不成军。 我和秦子玉之间从一开始的目的都不单纯,我利用他来保全萧何,他利用我做踩脚石让扶持秦家。 如果我们互相都没有这层身份,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任何交集。 秦子玉利用我来接近景笙,而景笙却又将计就计,顺势与让福朝商会与太子一党结盟。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我不过是两个男子之间一枚牵桥搭线的棋子,他们的心里,也只有宏图大志。 所有不过一场幻影泡沫,一场镜中花,水中月,蓄意已久的阴谋。 我和他沉默了许久,直到秦五进来打破了这份僵持。 说是朝中有事。 他临行前浅吻了我的额头一下,又摸了摸我的发丝,“不要多想,安心的准备三日后的婚礼。” 他依然扮演着那个温文尔雅的好人,我不知道他不让我多想什么,我只知道,我再坚强,也只是个女人,脆弱而又敏感。 我只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发呆,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人心,一般不会死在大事上,而是在那些一次一次小失望,形成了致命伤。 …… 翌日,芝兰告诉我说,欣妃昨夜接着容家的喜事,求了父皇让六皇子回京,父皇昨日里心情好,也便应允了,现在,六皇子已经踏上了回京的路。 我闻言冷笑,他自己要作死,谁也拦不住。 我心下烦躁,便自己走了出去,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 来不及多想,注意力就被风月楼前面的一声凄厉叫骂声给惊扰了。 “呸,什么破烂地方,得了姑娘都有花柳病的姑娘也敢带出来接客!” 我下意识的走了过去,发现一个彪形大汉扯着一个女子的头发,那女子鼻青眼肿,正是风月楼里面二等的姑娘。 老鸨子在旁边气的发抖,却又对这种恶霸无可奈何。 我问老鸨是怎么回事。 老鸨说,昨儿个夜里,凤娘接了一个生客,这事情原本就是你情我愿,可这客人睡完凤娘却死不认账,非说凤娘有花柳病,可风月楼里面的姑娘都是定期请郎中来检查的,怎么会有,就请来了郎中,一查,两人身上都染上了脏病,赔钱就赔钱,这这人狮子大张口,硬是要风月楼赔他二百两银子才肯罢休。 说罢,那男子又开始闹了起来,简直是气急败坏,比泼妇还要刁上几分,怒骂道,“什么破地方,老子没爽到反而染了一生的脏病,不赔上二百两银子此事休想罢休!” 话越说越毒,一边骂着,一边打着凤娘。 凤娘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脸颊两边红肿不堪,发髻散落,衣衫也被扯的不整,面对男人的打骂羞辱,她也只是默默的承受着,手指紧紧攥着帕子,一声不吭。 治病 我将凤娘一把拉了过来,护在我的身后,凌厉的打量了那个魁梧的男人一样,男子看我将凤娘护在了身后,凶神恶煞的捥起了袖子, “你是谁,识相点滚到一遍去,老子还没有不打女人的爱好。” 很快,风月楼门口围了一群人来看热闹,这里是京城中最繁华的一条街,人流量大,妓院的姑娘不干净,无疑等于关门大吉。 眼下的情况,对风月楼很不利。 我笑吟吟的道,“在下是风月楼的老板,阁下说我楼里面的姑娘有花柳病,可有证据?” 那大汉打量我一眼,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女人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你怕也和这个凤娘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看我单枪匹马,转念一想,又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是这里老板,那老子就也把话挑明了,”指了指旁边站的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 “这是大夫,诊断出老子被这婊子传染了脏病,你说说,这事怎么办!” 我闻言笑了笑,走近了那个大夫,不紧不慢的问道,“是你说,他们两个都染上了花柳病?” 那人疑虑的摸了摸下巴的络腮胡子,回道,“正是。” 那彪形大汉朝我得意笑道,“听见了。” 我走了过去,观察了下凤娘的气色,的确像是染了病的样子,再看看那大汉的脸色,也差不多知道了几分真相。 怕是这男子身上带着脏病,然后来逛窑子,传染了姑娘不说,还想在讹上一笔。 我勾起唇角,“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场上的人都愣了一下,那大汉显然也不相信,蔑视了我一眼, “你别大言不惭,连名医都治不好,你一个小女娃娃,还是回家!” 我也不恼,抓住他的话柄笑了笑, “看来您想必也访问了不少名医,都是无药可医,不如我先来医治这位凤娘如何?” 大汉有些恼怒,正要破口大骂,又看我一脸认真,想起自己被缠了许久的病,半信半疑,左右也在凤娘身上做实验,“好!” 凤娘虽然有些害怕,但看我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由对我多了几分信任。 我写了张药方让老鸨去煎上两份,又让她准备了两个空碗,围观的人都面露疑惑,纷纷好奇。 老鸨虽对我有几分担忧,但现下也只能相信我,不一会儿,空碗已经拿来了。 我掏出银针,让老鸨遮挡住凤娘,捥起了凤娘的衣袖,九根银针,齐齐的扎在了她的穴位上。 速度之快,发生在眨眼之间。 众人脸上看热闹的颜色也都僵了下来,就连老鸨也有些吃惊。 不一会儿,其中一个穴位略显浅黑色,缓缓的起了一个脓包,慢慢的越来越鼓。 我从袖口之间拿出了一把匕首,轻轻划开,用碗接住,不一会儿,那毒血流了半碗之多。 此时,药汤也已经煎好了,我让凤娘喝了一碗下去。 须臾,效果立竿见影,凤娘的脸色已经明显开始红润起来,我走了过去,指了指那个大夫, “你现在可以过去把把脉了!” 真相大白 那大夫触摸到凤娘的脉搏,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我心想怎么不会,这种病在那本医书里面就像是得了风寒一样简单。 我朝着那彪形大汉走了过去,冷漠的说道,“想活命就把你的胳膊露出来,” 那人一愣,看凤娘已经完好如初,迅速的脱了外衣,露出结实而又粗壮的臂膀。 我皱着眉头,将九根针按照顺序扎在了穴位上,不一会儿,脓包缓缓的变成了一个血包,恐怖而又狰狞,活活的如一个拳头一般大。 凤娘的只是脓包,明显比那大汉的要小许多。 说明是新染上病的。 这下众人也都明白是这男子故意上门找茬,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做这种事情,不由多了几分鄙夷。 那彪形大汉羞红了脸,一时有些无地自容。 毒血顺着他的胳膊缓缓流下,偌大的碗都装不下了...... 中医讲究的是主内,所以解毒真正还在最后的汤药里。 我端着药碗对着那人莞尔一笑,诱引着他,“想要活下来吗?” 生的希望被无限的放大,谁不愿意活着。 那人似魔怔了一样点了点,我勾起嘴角,指尖掠过左耳的紫珠耳环,面纱下的脸看不成任何情绪,“说出真相,就救你一命!” 大汉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生命可比尊严大多了,当下,咬牙站了起来,“我是骗子,不该到风月楼里面招摇撞骗,还望姑娘救我一命,小人来事做牛做马也不会忘了报答姑娘的。” 这下,真相大白。 人人对这大汉不齿,骂声一片。 大汉脸上闪过一丝羞赧,“这下,你可以给我了。” 我端着药碗笑得风情万种,“给你可以,不过,你要想这位凤娘道歉,还有将风月楼损失的费用一律赔偿。” 那大汉一脸难以置信,指着地上的凤娘,气愤的说道,“你让我赔钱可以,但要让我向这个婊子道歉!没门!” 北萧王朝一向重男轻女,女子社会地位普遍低下,更别说是娼妓了,这对彪形大汉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我面色一变,反问道,“那你就是不想活下去了?” 大汉面露犹豫,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我端着汤药转身要走,他有些着急,拦住了我。 我笑吟吟的看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过了好半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朝着凤娘的方向走了过去,语气有些敷衍, “对不起,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被老鸨子扶着的凤娘显然有些受宠若惊,想起大汉打她时的残暴,吓的脸色都白了。 我冷冷了扫了那大汉一眼,“温柔点!” 那人有些气恼,却又拿我没有办法,毕竟他的命还攥在我的手里。 深呼吸了一口气,“凤娘姑娘,请你原谅我!” 对他来说,语气已经放得十分柔和了,可对我们这群人来说,可是真真正正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十分诡异。 凤娘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急忙摆了摆手说不用了算是接受了大汉的道歉。 还在生气吗 大汉看了凤娘鼻青眼肿的脸一眼,饶是厚脸皮也有些挂不住,黝黑的耳朵尖泛起了一抹不容易被发现的暗红。 我也再没逼他, 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真心实意的又朝凤娘鞠了一躬。 我见目的达成,笑眯眯的走到那大汉身边将汤药递给了他,他接过一饮而尽。 “药也喝了,毒也解了,那就麻烦公子去前面柜台结账!”我在后面补充的说。 大汉也没在抵赖,大步朝前迈去付账。 众人见没热闹看了,也都散了。 老鸨子在旁边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低声道,“还是您有办法。” 我冷眸扫了她一眼,没接她奉承的话语,话锋一转, “你身为风月楼的当家的,连一个女子都护不住吗,我养你是吃干饭的吗?” 老鸨子被我凌厉的语气吓得只打了一个哆嗦,嘴唇打颤道,“这次是奴家的失误,绝不会在有第二次了。” 我冷哼一声,“希望如此。” ********** 当我回到公主府时,已经到了下午。 整个府上格外的安静,路上甚至连芝兰和春雨这两个丫头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心中有些奇怪。 进了主屋时,突然被圈在身后一个怀里,是秦子玉,我转身挣扎要离开,可秦子玉精壮的身躯像是一堵坚硬的墙壁一般。 他的手臂圈禁的我无处可逃,声音有些疲惫,下巴顶在我的额头上,“还在生气吗?” 我一句话也不肯说。 他也不恼,像哄小孩一般哄着我,“怎么不说话。” 他板过我的脸,我从他的瞳孔里看到的我冷漠而又倔强。 他叹了口气,拨开我鬓角有些凌乱的长发,问我是不是还在怪他。 我不怪任何人,只是怪我自己,迷足深陷于男人的甜言蜜语中。 我手指用力的掰开了他圈在我腰间的双手,淡淡的说没有。 秦子玉轻笑一声,“还说没有,你的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我扭过身子背对着他,他又黏了上来,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耳廓, “你倔强的样子让我又爱又狠,总能轻而易举的能让我对你降低底线。” 他的手臂又缠了上来,我又伸手打掉,周而复始,他好像很喜欢这个游戏,而我却已经有些累了, “柳家小姐的事情是你做的?”他的声音从额头上传来。 我身子一僵,反问道,“是有如何?” 他圈紧了我的腰肢,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你嚣张起来的样子我很喜欢。” 我恼怒的盯了他一眼,他放低了姿态, “乖,咱们就要成亲了,有什么气洞房那天发泄,现在别气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子红了眼眶,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 用了狠劲,他一声不吭的任由着我发泄,我拳头如雨点般的砸向了他的胸口。 哽咽的问道,“为什么不躲。” 秦 第 47 章节 子玉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之上,“欠你的。” 我的眼眶湿润的不成样子。 他算是承认了吗?我没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须臾, 他伸手摸了摸我侧脸的轮廓,笑了笑,,“怪不得连景笙也会在你身上栽跟头,” 给夫人赔罪 我听到景笙的名字不由一怔,又想起了那个戾气十足的男子,他吻过我唇角, “连我也愿意心甘情愿认栽。” 我喉咙被堵塞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窗外寒风瑟瑟刺骨的吹着,犹如我此时的心一般。 秦子玉带我去了一家珠宝铺子,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都价值不菲。 我问他来这儿干什么,他低声笑了笑附在我的耳边,“给夫人赔罪。” 我想起我花钱的手段不禁笑了笑,“那子玉兄的万贯家财可要散尽了。” 他哈哈大笑,挑起我的下巴,“能博夫人一笑也算是物有所值。” 我扑哧一笑,“有子玉兄这句话,那本宫几句不会手下留情了。” 掌柜的看到我们非富即贵,里面谄笑的迎了上来,介绍了好几个新款式的翡翠项链,和耳垂。 其中几个款式寻常一般,看上了一个紫玉项链,正准备带上时却发现自己脖子上还戴着景笙送的佛爷坠子,一时有些沉默。 秦子玉看我晃神问我怎么了,我收起心思娇嗔着说和今天的衣服不搭。 秦子玉也不明白这些,“今天你是老大,喜欢哪个就都拿上。” 我笑了笑,最后挑了一对镶嵌血玉宝石的耳饰和一对翡翠玉的镯子,秦子玉亲手帮我带上。 他凝视着我说很好看。 秦五过去结账,没讲价一共花了一千多两银子,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把秦子玉当成爷一样供起来, “这位爷您对您夫人可真好。” 秦子玉心情也不错,笑着将我揽在了怀里,“不对她好对谁好。” 我们坐着马车离开了珠宝铺子,他问我嫁妆之类的准备好了吗。 这我还真没有关心过,转念一想,释然的笑了笑,“母后在帮忙,我倒是没有注意。” 他捏了捏我的鼻尖,有些宠溺,“你倒是会偷懒。” 我反问了一句,“那秦大人的聘礼可准备好了?” 我第一次用这种官腔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不禁一愣,说自然。 …… 公主出嫁是要住在皇宫的,我自然也不是这个例外,春雨和芝兰早就将我的行李搬了过去。 皇宫里也都开始热闹了起来,但父皇的病情依然没怎么好转,六皇子离京也不远了。 天机阁传来消息说,最近四皇子和七皇子走的愈加亲近了,四皇子毕竟手握兵权,不得不让我有些忌惮。 这几日,长乐宫的门槛都快要被后宫嫔妃们给踏烂了,源源不断的道喜祝贺,我终于可以明白唐婉莹待嫁前夕为何那么暴躁了。 好不容易将她们打发走了,芝兰走上前为我奉上了一杯茶, “主子,柳家小姐的事情您还有印象吗?” 那姑娘年纪轻轻却有一副恶毒心肠,我怎么会忘记呢。 我“嗯”了一声。 芝兰又接着说道,“那位姑娘死了。” 我喝茶的手一顿,问道,“自杀的?” 芝兰神秘兮兮的摇了摇头, “那位柳家小姐是不是旁支血脉,不知谁在背后为主子您报仇,柳家旁支上下五十多口人, 都死于非命,无人知晓,连带着那人要侮辱您的地痞,也都死的死伤的伤。” 无名 秦子玉是朝廷命官,他手中的权力在大,想替我出气,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手让人抓住把柄。 难道是景笙,我轻啜了一口茶水,不在做答。 过了一会,春雨一脸喜色的跑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婢子抬着嫁衣放在了我面前。 春雨一脸期待, “主子,这是京城中数十个顶级的绣娘连夜赶制出来的,您瞧这这花纹,栩栩如生,主子您穿上绝对艳压群芳,名动京城,估计秦大人看到您穿上,都得直了眼睛。” 这死丫头,我呵斥的话语在她的耳里不痛不痒。 她反而偷笑了起来,拉着芝兰道,“主子害羞了。” 整个屋子的婢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又羞又恼,“死丫头,在乱说明儿个本宫立马给你寻个婆家让你早日嫁了!看你还乱说话不了。” 春雨面露苦色,立马用手捂住了嘴,那样子十分滑稽,惹得我好不容易蹦紧的脸又笑了出来。 婢子们将那件嫁衣抬到了我面前,我手指轻轻掠过这鲜红如血般鲜艳的衣裳,是凤凰锦缎。 与平常用的鸳鸯锦缎不同,更加夺目鲜艳,尤其是上面用金线绣织勾勒出描金牡丹的形状,每走一步都栩栩如生。 当我穿上试时,雪白的肌肤被大红色映着更加白皙,腰身盈盈一握,红色的袖口绣着花开牡丹和芙蓉,在光亮下显得格外的好看。 殿内的人都屏气凝息,生怕惊扰了这副画卷。 我 朝着镶红宝石凤鸾铜镜看了看,转了一圈,“这缎子果然名不虚传,担得起天下第一绸缎的称号。” 听到声音众人才回过神来,芝兰帮我扶起了后面的裙摆,道, “这第一绸缎,也只配得您第一美人。” 我听言笑了笑,“油嘴滑舌。” 脱掉嫁衣后, 燕青也挺着大肚子前来,带了贺礼,我立马打发了春雨迎了上去,绽开一个笑脸, “你如今怀有身孕行动不方便,怎么来了?” 燕青扶着腰坐到椅子上, “皇姐您后日就要出嫁了,明日估计更是忙晕的见不上一面,这不,趁着现在还闲着,来见见您。” 春雨给我和燕青各自倒了一杯茶退到一旁,我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笑着道, “都是一家人,何须见外。” 燕青指尖滑过茶盏边缘,脸上堆起了笑,“礼不可费。”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我退了左右,燕青才说起了正事,敛色说道, “皇姐上次让我查的事情,臣妾查到了。” 我不是什么善人,有人在我体内下毒的事情自然会引起了我的警惕。 饮食起居都是经过专人负责的,有人竟然在我的身边无声无息的下了三年的毒,我怎会放过。 燕青善攻心机,又对后宫中的手段了如指掌,她欠着我的人情,于是我便告诉了她,让她帮我查查。 我放下茶盏,“你且说来。” “皇姐您中的这味毒,乃叫无名,以无色无味诸称,乃是后宫之中的禁药,臣妾寻了宫中的老嬷嬷查看皇姐您府上的东西,发现是被做成了安神香囊放在您的枕芯之内。” 燕青脸色有些凝重,她一旁的亲信从袖口中缓缓掏出来了一个香囊。 你来干什么 芝兰接过扔到了火盆里,绸缎被烧的滋滋作响,燕青有些疑惑, “皇姐可知是谁背后害您?” 我收回了视线故作玄虚的笑了笑, “这宫中如今谁最张牙舞爪,便是谁了。” 燕青一惊,“可是后宫中的,” 我急忙制止她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当心祸从口出。” 燕青立马会意了起来,面上的震惊久久不能散去,口中喃喃道, “平时不显露山水,原来又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我抿了口茶,“心里清楚就行,她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本宫,本宫又岂会让她好过。” 燕青半眯着眼眸看向远方,“这皇宫怕也是不太平了。” 我嗤笑了一声,“是你的好日子快要来了。” 我和燕青相视一笑,各都心领神会。 …… 翌日清晨, 我还在梦乡之中便被叫醒了过来,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春雨告诉我说现在应该起床去祭祖鸣钟。 我叹了一口气,认命的穿起了衣服,一般公主出嫁是无须如今,可谁叫我是嫡女,祖上定下的规矩自然是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打破的。 我闭着眼睛任由芝兰和春雨将我倒腾的,稀里糊涂的上了轿子,在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供奉老祖先的地方。 是皇宫中的一所阁楼,里面供奉着北萧列代皇帝的排位,里面香火不断。 每日都是有专人前来打扫和供奉的,其实除了众多的节日之外,这里几乎是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愿意来这儿的。 我今日穿的是嫡公主的正装服饰,十分烦琐,连跪在蒲团上都用了好一番力气,又三拜九叩,简直折腾了我半条命。 暗叹也辛好只跪拜一楼,要是七层楼全是,我可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跪拜礼完成,也算是礼毕了,我偷跑到了一个角落,拿出帕子擦了擦额角出的汗。 突然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一团黑影笼罩在我的上方,我惊的出声,正要大叫,手中的银针也已经准备好了。 那人像是知道了我的意图,一股苏合香的味道扑面而来,低沉的嗓音响起,“别叫,是我。” 我身子僵了一下,缓缓的转身看了他一眼,我紧张的向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接近才松了口气,咬牙问道,“你来做什么。” 他丝毫不担心闯入皇宫会被冠上什么罪名,笑得一脸轻佻又温雅,迷惑着人忘记他的手段怎样残忍而又血腥, “长公主能来的地方,为何景某不能来。” 我冷笑了一声,“那看来景公子可真的是嫌自己的命太久了。” 他惊讶的笑了两声,话语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担忧我的样子比起你的娇媚更加撩人心弦。” 我这才发现对他的担心有些过了界限,当下变了脸色转身要走。 他一把将我拉在了他的怀里,繁琐的衣物让我无法挣脱他的束缚。 当下我从袖口里摸出一枚银针朝他刺去,就在离那个穴位不到不寸之时。 还不快走 他突然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我的手腕,半眯着眸子瞧了瞧那根银针,转瞬一笑, “那老东西竟然舍得将这个副针送给你。” 我有些不明白,下意识的问道,“这不是你送的吗?” 话刚脱口我就后悔了,立马又补充的说,“在你的地盘买的。” 感觉越描越黑,有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定格了几秒中,轻笑了一声,从我手中截过那枚银针道, “这是左宸师父的针,天下独一无二,” 他又一顿,“他能将这副银针给了你,看来是承认你这个徒弟了。” 我有些惊讶,“那他老人家为何不出现?” 景笙摸揉了揉我的发丝,别有深意道,“时机未到。” 我白了他一眼,默不作声,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在里面。 他从背后圈住我了,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我的耳廓,他咬住我的耳垂问道,“信我吗?” 我仰起头反问道信景公子什么。 他笑了一声,“明知故问。” 信他没有利用过我? 我冷哼了一声,“景公子心中不是早有答案吗?” 他的手臂又圈紧了几分,“我想从你的口里亲口来说。” 我挣脱不了他的束缚,扬起唇角嘲讽道, “景公子,请注意分寸,我现在可以可以有夫之妇。”最后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他脸上顿时变的有些阴冷,“明日的婚,不是那么容易结的。” 我僵硬的转过脖子,有些慌乱,“你要做什么。” 他笑得有些阴森,勾起我的下巴,一副笃定的语气, “就算我景某人不做什么,这婚这是结不成的。” 下巴挣脱出他的禁锢,冷冷的说道,“景公子的口气真的大。” 话音刚落,就听见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有人来了。 我被吓的花容失色,立马推搡了景笙两下,厉声道,“还不快走!” 景笙一脸笑意,也不动,他饶有兴致的盯着我惊慌失措的一幕。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传来试探的声音,“长公主殿下在吗?” 我吓白了脸,怒目切齿的瞪着他。 他见我真的有些事情,也就不在捉弄,展颜一笑,如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我的唇,转身消失在了阁楼外面。 我松了一口气,看到窗外的人影彻底消失之后,抬了抬手,“本宫在这儿。” 春雨和芝兰急忙跑了过来,有些疑惑的开口,“主子您怎么跑到这偏僻的地方来了。” 我神色有些不自在,“本宫有些累了,就在这儿歇了一下。” 芝兰和春雨有些疑惑,但也不好多问,扶着我回了正殿。 不一会儿,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阁楼。 ************** 回了长乐宫后,竟然发现母后也在,殿内多了几口红木金边的箱子,里面皆是奇珍异宝。 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的格外的璀璨夺目,整个殿内金碧辉煌。 我笑吟吟的走了过去,朝母后行了个礼,笑唤了一声,“母后来了!” 母后看了喜庆的宫殿,不由有些伤感,拿出帕子擦拭了眼角两下,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我儿都要嫁人了。” 出嫁前夕 虽说帝王家无情,可母后却是从心眼里真心实意的来疼护我和萧何。 十六年的感情也放在这。 不禁心下也有些微微动容,安慰道,“子玉兄也是母后看着长大的,而秦府又在京城之中,随时也可回宫探望您与父皇,母后又何必伤心难过,要是让人瞧了去,指不定又传出什么幺蛾子呢。” 母后闻言才收起了泪,面上还是有些难过,“好孩子,委屈你了。” 萧何从生下来虽被立为太子,可那时候皇后一派母族已经开始没落,无奈,便以嫁女儿的方式与秦家结盟。 幼时,母后就让我蓄意和秦子玉交好,算是给秦家抛出了橄榄枝显示了诚意。 秦相又怎会不知,权衡利弊一番,扶持了太子一派,无形中算是与母后暗中答成了一番协议,秦家助太子继承大统之位,而太子则给予秦家无上的荣耀。 再言,有我这颗棋子对太子起着牵绊的作用,秦家才能彻底的放下心来。 米已成炊,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眼神暗了暗, “儿臣和子玉从小青梅竹马,也谈不上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母后多虑了。” 母后擦干了眼泪,将帕子放回了袖口之中,想起了正事,让婢女婆子们都退了出去,又将我拉倒床边。 交代的说,“颜儿,如今你嫁了人也就是大姑娘了,后宫中的腌汆事情你在皇宫中也见的不少,母后也知晓你的手段不会受欺负,可母后也你的性子太急,眼里揉不得沙子,秦子玉若是以后在纳通房抬姨娘,你需软下性子, 忍一忍,切 第 48 章节 莫让夫君婆家厌烦,落个妒妇的名声!还有,你以后就是秦家的主母了,要将财政大权紧紧的抓在手里,男人都是不可靠的,你手中有权又钱,他才会对你尊重.....” 说罢,又给我手里塞了一个荷包,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的的沓子银票,面额都是一千两起,心下又暖又胀,眼眶泛红。 扑在了母后的怀里,泪珠簌簌的往下落着,母后安抚着我的后背,又交代了些许事宜。 母后又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册子交给了我,我刚刚翻了几页就被里面的“景象”羞的面红耳赤,急忙合了起来。 母后轻笑一声,又附下身子在我耳边细细将了些闺房之术,我听着又惊又羞,有些震惊,不由扬起头赞叹道,“怪不得母后能够圣宠不衰。” 母后在我双眼冒星的注视下也不由羞红了脸,“这是母后出阁时你外婆教我的,后宫女子那么多,若母后没有些压箱底的东西傍身,这皇后之位早就被哪些狐媚子也夺了去。”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虽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还是脸上有些火辣辣的,手中握着的春宫册子甚至有些发烫。 母后交待了我一些关于后宅中的事直到深夜才离开。 ************** 翌日清晨,外面的天还没亮,我已经被几个嬷嬷们拉起床,坐在梳妆台面前,嬷嬷将我的头发被捥起了一个高高的发髻,又插上了无数的珠钗,带起了面首,抿了下胭脂 令牌 最后,盖上了红色的盖头。 一袭红袍,头上的金闪闪的步摇衬得更加娇艳和高贵,嬷嬷们看的眼睛都直了说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新娘子。 今日毕竟是出嫁的日子,耳朵最喜听吉利话了。 便让芝兰给殿中的嬷嬷们都发了赏钱。 那些嬷嬷们收到红包都面露喜色,又接着说了几句百年好合之类祝福吉利的话语。 殿内一片喜气洋洋,但我并没有预想之中的欣喜,只是觉得内心有些隐隐的不安,像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皇宫中的人各各面露欣喜之色,春雨和芝兰两人今日穿了一身亮色的花袄,是一模一样的,两人难得穿了同一个款式的,她俩是我的陪嫁丫鬟,今日须一直陪在我身边,穿戴自然也不能太素净了。 女儿出嫁前是要去拜别父母敬茶,以报父母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如今父皇病重,移不了圣驾,我只能亲自前去。 长生殿的大门从两侧打开,春雨扶着我走了进去,父皇和母后端坐在了高位上。 只不过,父皇面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发紫,眉宇之间一副久病缠绵悱恻的模样。 我红着眼眶跪了下来,芝兰端着茶水在我旁边,强忍要着要夺眶而出汹涌的泪水,指尖有些颤抖的接过了茶水,“儿臣给父皇和母后敬茶了。” 母后究竟是女子,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偷偷转身擦拭着眼泪,父皇面色也没之前那么严厉,多了几分柔和,叹了口气安抚着母后说道, “今日颜儿大喜的日子,你哭哭啼啼这是干什么,别让旁人看了笑话了。” 母后突然转头,泪珠还挂在脸上,倔强的说,道,“我养了十六年的女儿,突然成了别人家的了,我能不难过吗!难道!本宫贵为皇后,连心疼两下自己孩子都不行吗?” 母后一向对父皇低眉顺目,和颜悦色,突然语气强硬起来让宫殿里的所有的人怔住了,连父皇也有些诧异。 父皇被一噎,半天没反应过来,随即失笑道,“难得能看见你年轻时娇纵的几分样子。” 母后瞪了一眼他,不在说话。 父皇和母后接过我手中的茶盏,啜了一口后,一人交给了我一个红包,母后送的是一副银边镶嵌碎玉镯子,我认得这个,是母后出嫁是外婆传下来的。 母后脸上闪过一丝怀念, “母后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是咱们祖上传下来的,传女不传男,如今传到了你身上,就好生保管好。” 我朝母后的方向行了个礼,“儿臣多谢母后。” 我又打开父皇的红包,发现是一个令牌,凑近一看,是可以调遣皇家暗卫,我身子不由一怔,这是父皇贴身的侍卫,居然给了我,心里头各种翻江倒海的滋味在里面。 我急忙用红布遮住,毕恭毕敬的朝父皇的方向行了个大礼。 又跪了下来,朝着两位一人叩了一个响头,“父皇,母后,女儿不孝,不能在承欢与二老的膝下,还往父皇和母后好好保重身体,不要在为女儿担忧操心....” 出事 后面的话哽咽着怎么也说不出来,一时,婢子婆子们也有些感动,母后哭的泣不成声,父皇毕竟是一国之君,早就喜怒不形于色,心里虽有些不舍。 但却没有像母后一般哭得像个泪人,只是又交代了我几句以后要听从夫家的话。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喜乐声,从外面跑进来了一个喜婆,甩着帕子说道,“新郎官来了!” 众人这才收起了刚刚情绪,转眼也都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春雨忙着擦干了我脸上的泪珠,沾着香粉为我补着妆。 殿内刚刚难舍难分的场面的完全被喜悦冲散的一干二净,秦子玉身穿一袭凤凰锦缎所制的锦袍,腰系五彩蚕丝玉带子,足蹬黑锻小朝靴,面如玉冠,薄唇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显然他此刻的心情不错。 他走了进来,恭敬的朝父皇和母后行了个礼,又从婢女手中接过了两盏茶,依次奉上。 父皇接过后,冷哼了一声,“长公主若是在你秦家受了欺负,可就别怪朕翻脸不认人了!” 秦子玉跪倒地上,郑重的发誓,“还请父皇放心,儿臣!此生此世亦不会辜负于长公主殿下!” 父皇这才脸色好了些,不过依然不给秦子玉一个笑脸。 喜婆站在旁边有些着急,怯生生提醒着说,“陛下,长公主殿下在不走......可就误了吉时了!!” 父皇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完成礼节,那一瞬间,我感觉父皇好像老了几岁。 外面的唢呐锣鼓声又吹了起来,拜别了父皇母后踏出了长生殿,心里像是空落落的一般。 喜婆搀着我上了花轿,嘴边说着各种讨喜的吉利话,春雨对人情世故精通,立马将一个红包塞到了喜婆的手里,喜婆笑眯了眼半天都合不拢嘴。 须臾,站在轿子旁边的喜婆媚笑着喊了声,“起轿――” 轿夫们抬起花轿跟在秦子玉后,队伍浩浩荡荡的占了整条街,我坐在轿子上手指不由抓紧手中的苹果,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安。 我掀开帘子一角偷偷张望,发现京城街道两旁的树上也都绑着红色的绸缎,路两旁是维持秩序的官兵,涌动的人群源源不断,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世婚礼。 数十里的红妆,后面的队伍井然有序,马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围观的百姓也都纷纷叫喊祝贺着,丫鬟婆子们手中一人拉着一个篮子,里面是铜板碎银子还有瓜子,抓起一把就往人群中洒着,好不热闹。 鞭炮声,锣鼓声,道贺声不绝于耳。 秦子玉骑着白马走在队伍的前面,红衣卿相,鲜衣怒马,贵气天成。 突然远处的人群传来一声躁动,百姓们也都不安起来,一支利箭“嗖”得一下,直直钉在了花轿上,入木三分,透到花轿里面内。 喜婆瞪大了双眼,面色惨白,吓的啊的一声尖叫,轿夫吓得放下轿子四处窜逃,队伍也混乱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有些失控。 造反 秦子玉皱紧了眉头,面色阴沉着问秦五是怎么回事。 从远处跑过来一个黑衣人,手臂受了伤,鲜血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咬着牙捂着伤口跪在地上对秦子玉道,“公子!六皇子萧睿造反了!” 秦子玉面色阴沉的坐在白马上,一言不发。 秦五站在旁边,神情有些疑惑,道,“这六皇子可真会挑时间,早不造反晚不造反,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秦子玉冷冷的发笑,“没有景笙的推波助澜,六皇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到吗。” 我闻言一愣,伸长了耳朵偷听着。 秦五有些困惑着问,“可福朝商会不是和太子殿下结盟了吗?” 秦子玉拔出腰间的宝剑,寒光从他脸上一闪而过,“怕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秦子玉和景笙也算是真真正正的撕破了脸皮,两人的战争也才正式拉开了帷幕。 我扯下盖头,掀开轿帘走了出来,远处城外已经已经升起了黑烟,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秦子玉蹙紧了眉毛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秦五说道,“秦五,送长公主回宫,!” 秦五跪在地上说,“是!” 我仰头看了一眼秦子玉,知道现在也不是任性的时候,担忧的说道,“你小心些。” 转身跟着秦五离去。 我愿以为景笙说那番话的意思最多不过来抢亲,却没有想到他直接撺掇了六皇子来谋反,以达到阻止这场联姻的目的。 我不知道现在是喜是悲,城破声在际,原本繁华昌盛不可一世的京城,如今已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盛况变的萧条一片。 远处传来少女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孩童的啼哭声,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转身对着秦五大声的吼道,“停下来,我要回去!” 秦五面上有些诧异,急忙劝道,“长公主,虽说我们现下有几分胜算,可毕竟没有十足的把握,六皇子的人杀人不眨眼,您又不会武功,冒冒失失的闯出去,这不是添麻烦吗!” 我抿着唇,“我自有分寸!” 秦五面色难看,始终不肯放行。 我小腹升起一股无名的火,一脚将他从马上踹了下去,留下一脸懵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秦五,骑着马朝京门的方向扬长而去! 城破!道路两旁火光星星点点,一剑破军,叛军厮杀在城墙!六皇子萧睿攻下京门长驱直入,他手底下收的士兵又上江湖上的草寇地痞,自然没有军纪可言,烧杀抢掠,奸**女,斩杀男丁,无恶不作! 城内一时间到处刀光剑影,火光一片昨日的繁华事散逐香尘,妇女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女子的惨叫,大街上布满了儿童和老妪的尸首。。 悲壮,惨烈,满目疮痍,残垣断壁,火光要烧红晚霞,萧睿的士兵们提着刀,杀红了眼,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性命,却已经麻木到了极点,只知道像个机器一样不断的杀人。 萧睿和军队拿下了京门,一时之间竟然士气连续高涨,一鼓作气准备向皇宫逼近。 是非黑白 我骑着马将头上金银珠钗拔了下来,扔在了街道上,看着满目疮痍的京城突然有些迷茫,不明白夺嫡的这条路是对还是错。 突然,巷子深处传来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下了马捡起地上死去士兵手里的刀,谨慎的朝那个的方向走去,又将银针准备好在袖口边上。 我沿着巷口的小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深暗的巷尾站着两个穿着兵服的男子,朝着地上一个半褪莫约十三岁左右的小姑娘逼近,那姑娘惨白着脸向后退去, 男子一把拎起了那个小姑娘的衣领,大手从衣领里塞紧用力的揉捏着,口中还念着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目。 另一个男子看到此情此景也色性大发起来,咸猪手正准备去脱那小姑娘白色的底裤。 那小姑娘面如死灰,眼神甚至比一个垂死的老妪还要绝望。 我入巷便看到了这个场景,当下在也忍不住,心中悲凉一片,,隐藏在袖口的银针一闪,直射到两人的死穴之上。 那两个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死鱼眼瞪的如铜铃一般大,满眼的不可置信,随后尸体“砰”得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姑娘惊悚的蜷缩退到墙角眼神空洞,面色惨白,嘴角流着一抹鲜血触目惊心,衣服已经被撕的面目全非。 雪白的胸口被咬啃的青青紫紫,我顿时怒火中烧,一脚将尸体踢了过去,将外袍脱了下来披在了那个小姑娘身上。 那个小姑娘以为我要伤害她,吓得躲闪着往后退。 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她奋力尖叫挣扎,用了蛮力将外袍紧紧的裹在了她的身上,那个小姑娘挣脱不过我也就放弃了挣扎,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怔怔的盯着我。 我将衣袍扣好在了她的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去。 直到走到巷口时, 那个小姑娘突然叫住了我。 我一转头,发现她早恢复了几分清明,泪流满面,她拢紧了身上的外披对我说了声谢谢。 救她不是因为我多么慈悲与善良,而是现在京城中无辜百姓被屠杀皆是因夺嫡而起,皇宫中的每个人都欠百姓一句对不起。 “只有爬到最高的顶点,手中有权有势,才方能睥睨众生,颠倒这世间一切的不平等。” 那个小姑娘听到我的话怔了怔,,我趁着她发愣之余,转身踩上马向城门奔去。 ************ 逼宫谋反事牵扯广泛,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六皇子萧睿能够长驱直入抵达京城,在宫中必是有内应相接。 而萧然谋算的是等六皇子萧睿杀入宫中时,在以救驾的名义将其让父皇退位,萧何则是最后做那只黄雀,每走一步必须谨慎小心, 一步棋错,满盘皆输,若是到时候局面最后没有控制住,那么北萧会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之中。 万军之中,秦子玉一声红衣被染得更加鲜艳夺目,他清秀俊郎的脸上添了几道鲜血。 耳边杀气如雷,他紧皱着眉头凝望着我,“我不是让秦五送你回去了吗?” 我放心不下你 “我不走,你尚切还在这里护着北萧的江山,我生为北萧的长公主,又岂能临阵脱逃。”我目光坚毅的望着他,不为所动。 他面色难看,明显有些不悦,“这不是玩过家家,这里刀剑无眼,快,听话,回去。” 又转头对旁边的士兵厉声呵斥道,“还不护送长公主殿下回去!” 几个士兵为难的看了我一眼,我声音突然拔高,“我看今日谁敢动本宫!” 那个几个士兵又看了一眼阴恻恻的秦子玉,夹在中间,左右都不是人。 突然前方嗒嗒嗒的传来一阵马蹄声响,一个士兵模样的人飞快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跪在地上,“禀告秦大人,叛军已从东市为破点,已 第 49 章节 经直逼皇宫,估计,天黑之前就能拿下,还有....” 秦子玉凌厉的扫了他一眼,“还有什么!” “还有福朝商会的景笙公子为了助太子殿下平乱叛军,特此捐献了二千万两白银,外加五十车粮草和三百匹烈马。”那人跪在地上道。 秦子玉此时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几乎要咬牙切齿说出了景笙两个字。 六皇子逼入皇宫的戏码是我和萧何先前设计好预料之中的事情,秦子玉站在太子一党,又是心腹之臣,当然知道此事,更不会真心实意得去反击,故意迎萧睿大军从东市行军而过之逼皇宫。 他气的是景笙不费一兵一卒,在暗处破坏婚礼,又以捐款的名义落下个好名声不会引人怀疑,简直是一箭双雕! 原先的喜气盈盈如今皆被笼罩在了一片腥风血雨之下,这固若金汤的京城如今正在经历着一场改朝换代的浩劫。 秦子玉的剑上滴滴答答的流着鲜血,转身似是气愤的将我拉到暗处,我一身红衣,显得格外夺目。 ************ 他将我带到一个巷口,又转身堵住了众人的视线,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刚刚的一幕只不过是在众人面前演戏,若不是真的有事,我又岂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事态紧急,我刻不容缓的说道,“六皇子萧睿在宫中有内应,估计已经控制了御林军。” 秦子玉面露异色,“是欣妃?” 我点了点头,半眯着眼眸闪过一丝寒光,“她自己要死,谁也拦不住,只不过她与我之间的新仇旧恨,也该算算了。” 秦子玉抬眼瞧了一下天空之中的一抹残阳,有些担忧,“如今皇宫之中已是虎狼深穴,你回去后要多加小心,我留了一支影卫在你身边保护你,应该出不了什么茬子。” 我轻“嗯”了一声。 他又将我拽了出去,恢复了一脸怒气的神色,冲着我喊到,“这么危险,你究竟要干什么?” 众将士们纷纷低下头,生怕招惹到了秦子玉。 我仰着头似是一副要哭的表情,“我放心不下你!” 他冷漠一扫,显得格外疏离冷酷,“妇人之仁,”又对着那几个士兵吼道,“你们是聋了吗?还是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那几个士兵被秦子玉吼的一愣,军令如山,立马说不敢。 转身对我歉意的说,“长公主,得罪了!” 回宫 将我硬是带到马上,我佯装挣扎不脱,发丝有些凌乱,面如愠怒,“秦子玉,你怎么能这样子做!!” 他漠然道,“还不快些带长公主殿下离开!” 那几个士兵不敢违背秦子玉的命令,狠狠的抽了一下马屁股。 最终,那抹红衣消失在了秦子玉的视线里。 ************ 皇宫宫门口如今已是戒备森严,御林军如神袛一般威严伫立,透露着丝丝凉薄。 马匹最后停在了宫门口,御林军集体跪下朝我行礼,我做出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也没理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擅自站起,只能跪在地上,就这个样子僵持了好一会儿,我见时间也差不多了,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起来。” 御林军敢怒不敢言,心里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但面上却又无可奈何。 护送我回来的士兵站了出来,颔首作了一揖,“大人,六皇子谋逆的事情想必您也都知道了,秦大人让在下将长公主护送进宫,您看,这........” 御林军当然也知道京城之中刚刚发生了什么,立马打着腔调会意一笑,“自然。” 说罢,朝后面的人摆了摆手,朱红色的大门从两侧缓慢的打开,又朝我谄媚一笑,低头伸手,“长公主殿下,请。” 我瞧着他们冷哼了一声,将嚣张跋扈演绎的淋漓尽致,头也不回的朝皇宫内走去。 皇宫内显然也听到了风声,完全不复昔日的光景,人人自危面色难看,基本都看不到宫人的影子。 过了一会,我径直走向坤宁宫,母后坐在凤椅上面色有些难看。 急忙握住了我的手说没事。 我摇了摇头,道,“母后,宫中的情形如何了?” 母后似乎还不知道欣妃也参与这件谋反的事情,“你前脚刚走,六皇子就谋反了,皇上一怒气的病倒了,如今皇宫已经乱成了一片,也每一个能够出来主持大局的人,就在这时,” 母后的语气微微有些疑惑,“一向求神拜佛的欣妃突然站了出来,派人层层护住了长生殿,又安抚后宫众妃,一时皇宫中的众人唯她马首是瞻,本宫感觉,倒是有些蹊跷。” 我望向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冷笑道,“母后,你的感觉没有出错,那位平时笑眯眯的欣妃娘娘,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 母后一僵,我又继续说道,“欣妃一直在后宫里为六皇子萧睿铺路,如今又掌控了御林军,笼络了宫里众人的人心,图得,还不是那把椅子。” 母后恍然大悟,面上有些震惊,“竟然没想到,我们都被欣妃与世无争的表面给骗了,她竟然连御林军都掌控的。” 随后又问道,“你可有对策?” 我从容一笑,“母后只需静观其变。” ************** 春雨和芝兰也在秦子玉暗中的帮助下,回到了长乐宫,天机阁的探子告诉我说,景笙明面上已经站到了太子一营, 还有一件事情更让我吃惊,那就是七皇子萧然的妻子,在昨天夜里暴毙了,被瞒的密不透风,是宴云儿派人悄悄透露出来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 看来七皇子萧然对宴云儿用情颇深,甚至灭了正妻,只为给宴云儿铺路,让她稳坐皇后的宝座,若他们之间没有那一层血海深仇。 恐怕,任何一个女子都会被七皇子萧然的痴情所打败。 如今朝局分割成三派,六皇子萧睿,七皇子萧然,太子萧何,既然都想做皇帝,那就在不择手段的想要除掉竞争者。 而如今前面有六皇子萧睿这个炮灰前谋反,攻下京城和皇宫,七皇子萧然当时候只需轻轻松松的以谋反的罪名拿下萧睿。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在太子一派乱扣上一个罪名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名与利双收的好事,加上旁边还有一个宴云儿煽风点火,萧然自然不会放过绝好的机会。 势必现在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出手。 不怕他不出手,就怕他临阵脱逃起来。 我辛辛苦苦筹谋织了这么多年的网子,也是时候到了收的时候,有的人欠下的债,也时候到了应该要还的时候。 “来人,更衣,起驾去欣妃娘娘的住所,云澜殿。”我冷眸一扫,突然扬声道。 春雨和芝兰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低眉帮我梳洗打扮了起来。 我顿了顿,笑吟吟的说道,“芝兰你俯耳过来,你今日可有别的任务。” 芝兰面露疑惑的走了过来,听到我说完后顿时大悟。 春雨一头雾水着望着我俩,我笑着用腹指点了点她的鼻子,“你一会儿可有好戏看咯。” 片刻,摆驾去了云澜宫。 一声“长公主殿下驾到……”打破了云澜宫有些热闹非凡的场面。 欣妃已然独揽了后宫大权,皇位又很快要易主,而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是他的儿子。 后宫中的嫔妃各各都是人精,见风转舵,立马都像欣妃献媚示好,以保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欣妃喝茶的手停滞了空中,有些没想到我会前来,但毕竟道行高深,立马换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迎了过来,想到今日是我出家的日子,佯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长公主殿下没事?” 又气急败坏的道,“本宫那逆子!原以为他到建山会诚心悔改认错,却没想到现下竟然做出了如此天理难容的事情,本宫心痛之至,全当做没有了那个逆子罢了!” 我迎上前去,笑了笑,“欣妃娘娘能够如此识大体,大义灭亲,实乃我北萧的福气。” 众人也都立马附和在后,变了法的夸着欣妃。 欣妃听着这些赞美感觉有些不对劲,又无法说出哪不对来,面上也透露出疑虑来。 我坐了下来,接过侍女刚上好的新茶,揭开盖子吹了吹,“欣妃娘娘如此大公无私,不如,亲自斩杀了那叛贼如何。” 我面上笑意盈盈,可眼底皆是冰凉。 空气瞬间凝固住,殿内连掉根针的声音都听得见。 欣妃也看出我来者不善。 她道行高,早就练的喜怒不形于色,当下也没撕破了脸皮,一脸好笑的样子看着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想必长公主殿下也应该知道。” 幕后之人 “六皇子萧睿打得一手的如意算盘,可惜,这次要坏在了欣妃娘娘身上了。”我抿了口茶,斜眼瞧着她笑着慢悠悠说道。 欣妃闻言一愣,认为我在诈她,故作姿态,“长公主殿下这是在说什么?臣妾有些不懂。” 我放下茶盏笑了笑,“这事情欣妃娘娘不懂没关系,但有件事情,娘娘一定会明白的。” 我扬起手在空中拍了拍手掌,突然,芝兰将一个血肉模糊,披头散发的女子带了上来。 坐在这里的人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自然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是吓不了的。 莲昭仪用帕子掩着口鼻,面露嫌弃,“长公主殿下这是做什么,想要让姐妹们参观参观您的手段不成。” 我冷不丁的瞧了她一眼,“莲昭仪这又何必着急,好戏还在后面呢。” 欣妃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我是什么意思。 我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拨开了那个披头散发女子的脸,强硬抬起了她的下巴,欣妃看到她才有些惊恐,这女子正是欣妃安插在长公主府的眼线翠儿。 原本翠儿报错了情报是要被欣妃抹杀掉的,我暗中使了手段用天机阁的势力将她救了下来,又从她的口中逼问知道了,推我下湖。 挑拨我和秦子玉的关系,枕芯里面的荷包,屡次三番害我的人,原来就是这位不显露山水的欣妃娘娘。 欣妃冷眼瞧了一眼翠儿,面无表情,“长公主带着贱婢过来,是何意。” 我笑着撕起了翠儿的头发,被迫她仰着脸看欣妃,“你主子问你话呢,还不回答吗。” 翠儿十分怕我,挣扎求助得看着欣妃。 她的脸颊两侧皆是流脓的毒疮,显的十分恶心,朝欣妃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枯瘦如柴的手臂,“娘娘救救奴婢!” 欣妃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道,“这是何人,本宫从未见过。” 我早料到欣妃会如此,也不恼,朝翠儿的方向绽开了一抹有些诡异的笑意, “看到了,如今,你的主子也放弃了,想要活下去,还得要自救。” 欣妃有些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但显然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当下就厉声道, “来人,还不将这恶心的女人带出去!” 翠儿有些错愕,被这句恶心的女人给刺激到了,当下想欣妃投射去了恶毒恨意十足的目光。 站在宫殿四处的丫鬟婆子们得了欣妃的命令正要将翠儿带下去。 我蹭的一下拔出芝兰藏在腰间的软剑,凌厉的指向欣妃,“谁敢!” 哪些宫人知晓我的手段,也有些惧怕之意。 欣妃暗骂了一声,“废物!” 芝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翠儿的脖颈之间,“你主子都对你这样了,还不说吗。” 翠儿显然已经对欣妃怨恨十足,当下,像豆子一样将欣妃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刚开始欣妃以为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就没有制止。 但说道下毒的事情,欣妃直接变了脸色,谋害皇室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但想要让翠儿闭嘴已经晚了。 奉陪到底 宫殿内的嫔妃顿时鸦雀无声,都没有想到这位看起来和善慈祥的女人竟然拥有一副比蛇蝎还要毒的心肠。 我厌恶的瞥了欣妃一眼,拍着手冷笑的走了过去,“欣妃娘娘怎么这副表情,难道是把自己做过的好事都忘记了?” 我不得不佩服欣妃被我逼到如此地步竟然还能镇定自若。 她从殿内的台阶上慢悠悠优雅的走了下来,刚一抬手,便有个婆子立马迎了上来扶住了她的手, “是本宫做的,哪又如何?长公主想要来兴师问罪,也要看看如今你自己的份量。” 我恨不得撕了欣妃那一张伪善的笑脸,强忍下胸腔中翻涌的怒火,勾起嘴角朝她怔怔的笑着, “那看来欣妃娘娘是承认自己和萧睿谋反的事情了?” 事已至此,殿内的人都心知肚明,但又不敢得罪了欣妃,只好在那里装傻充愣。 欣妃越过翠儿扭着腰走了过来,扔到了缠绕在手腕上的佛珠,用帕子掩着唇咯咯的笑着, “如今我儿大破三军,君临天下,,这皇宫即将要改朝换代,连秦子玉都在前面顶不住了,你,萧颜一个中毒要快死了的人,现在有什么资格来和本宫叫嚣。” 众嫔妃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佩服欣妃的隐忍和手段。 我的身子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略显的有些诡异, “欣妃娘娘,有些事情结论不能下的太早,先谈你和萧睿密谋造反的事情之前。新仇旧恨,我们,是不是应该算算帐了?” 欣妃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半天笑的直不起来腰,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萧颜啊萧颜,你看,如今天下这形势,你拿什么扳倒本宫,拿什么和本宫斗。” 我冷笑出声,看着欣妃已经有些发癫的面孔,“莫非欣妃娘娘以为自己偷了调配御林军的令牌就可以胜券了?” 欣妃身形明显一愣,转头恶毒的目光朝我射来,显然这是她的地盘,咬牙道,“你怎么知道?” 我礼了礼衣领,“若不是托了本宫的福,欣妃娘娘怎么会这么容易到手呢?” 欣妃狰狞一笑,“你知道又如何,可惜,也不看看现在是在谁的地盘。” 话音未落,云澜殿的大门紧紧关闭住了,众嫔妃瞬间有些慌了,惊慌失措的看着欣妃。 欣妃扫了众嫔妃一眼,又厉声道,“来人!” 从宫殿四面走出来几个黑衣人,她冷冷一笑,接着道,“抓住长公主,不论死活。”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低着头说了声,“奴才遵命!” 原来这就是欣妃暗中养的影卫,怪不得那人推我落水的人手劲有那么大。 欣妃站在高处一副观赏好 第 50 章节 戏的样子,众嫔妃们也都被欣妃这副疯狂而又残忍的画面给吓到了。 纷纷往殿内柱子后面躲去,有的甚至四处流窜着。 黑衣人们纷纷拔出了刀剑,面无表情的包围了我,布下天罗地网,以借此围攻绞杀。 我面不改色朝着远处的欣妃说道,“既然欣妃娘娘想要玩玩,那本宫就便奉陪到底!” 断肠散 芝兰捡起地上的软剑,做出了一副攻击的姿态,准备随时迎敌。 我冷笑一声,指尖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 四面八方蒙着脸的黑衣人举起刀剑朝我的方向砍来,刀片在灯光的反射下泛着丝丝冷光。 我袖口朝四面八方一挥,银针皆数射进了黑衣人的死穴里。 围着了一圈的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声了什么,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纷纷七窍流血,砰的一声向后仰着躺在了地上。 欣妃刚喝了口茶,就看到这副景象,又惊又怒,震惊我何时学的这一声的本事,怒的是手底下的废物连一个女子都抓不到。 欣妃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了地,摔的粉碎,连带着汉玉白的地板都被砸出了一个裂缝,可见欣妃对我的恨意有多少的深。 “废物!” 突然从房梁上空中跳下来了一匹新的黑衣人,身手敏捷,剑法诡异,明显刚刚那一群黑衣人武功高了一层。 “萧颜,本宫倒是要看看,这是你还怎么逃!” “逃?这个字应该是对欣妃娘娘说。”我云淡风轻的说道。 “死到临头,口气倒是不小。” 站在殿侧的芝兰突然吹了一声口哨,无数蒙面人四面八方的从天而降。 若没有完全之策,又怎敢擅自来闯着龙潭虎穴。 我进宫之前就给董渝发了紧急调集的信号,先前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此时机。 欣妃面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立马明白我刚刚在故意和她绕圈子,不禁怒火中烧,“还不快上!” 黑衣人听到欣妃的命令,立马拔出剑开始进攻,天机阁的众人也都加入了这场搏杀之中,刀光剑影,无数鲜血染红了汉玉白的地面。 嫔妃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纷纷吓的失声尖叫,有的甚至吓的抱头痛哭,四处逃窜,可惜云澜殿的大门早已经被锁死,整个宫殿内十分混乱不堪,充斥着杀戮血腥的味道 我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锋利的剑,朝欣妃的方向缓缓走去,剑刃摩擦在汉玉白的地砖上冒出蹭蹭的声音,犹如夺命的修罗。 我想起过往的欣妃对我所做过的种种事件,面色更加阴鸷了起来。 悬坐在高位上的欣妃见我朝她逼近,想起我一身诡谲的身手,也不由慌乱了起来,“来人!护驾!快来保护本宫!!” 几个参战的黑衣人听到欣妃的叫喊后,转身便朝着我的方向飞扑了过来,剑刃从四面八方落来。 我手握那把捡起的剑护着自己,又掏出袖口的早已准备好的毒药,朝着黑衣人的方向洒了过去。 只在一瞬,粉末已经全部随着呼吸进入到黑衣人的鼻腔里。 这毒,是江湖上有命的断肠散。 吸入者,不过瞬时,内脏腐烂至死,无药可医。 因残忍血腥而闻名于世,位居在毒器排行榜的首位。 不一会儿,那些黑衣人已失去了生命,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面色僵白,因为毒药的缘故,肚子上渐渐慢慢腐蚀破出一个大洞,里面空无一物,只剩下一层血皮,视觉上十分摄人惊悚。 人彘 欣妃看到这个场面在也忍不住了,扶着椅子的把手干呕着,似乎是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 我越过哪些尸体,一步一步朝欣妃走去。 欣妃吓得瘫坐了在她的呕吐物,面色惨白,毫无刚刚的风光无限,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欣妃娘娘,欠了的,总是要还的!” 说罢,我盈盈一笑,欣妃还没有反应过来我要干什么。 我突然举起了剑,像是发了狠一般,手起刀落,咬着牙砍下了她的左臂! 欣妃瞪大了双眼发出如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云澜殿。 欣妃的左臂一下子落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断臂上喷涌而出,染红了我半面脸。 欣妃疼的面无血色,白眼一番,似乎要晕死过去。 我又岂会让她如意。 惩罚怎么会这么会轻松。 当下,从袖口中掏出一根银针朝她的痛穴扎了过去。 欣妃活生生的被痛醒,面部扭曲而又丑陋,完全没有昔日那个贵妇人的影子。 我俯下身子狞笑得看着她,突然附在她的耳边,“当日,丽妃能够进坤宁宫下毒,是欣妃娘娘暗中相助的。” 欣妃的身子明显一怔,也顾不得左臂传来的巨痛,转眼之间想到了什么,突然像疯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是本宫干的,哈!哈!哈!你竟然到现在才知道!本宫当时听到你终身不孕的事情可是高兴的连觉都睡不着了!!哈!哈!哈!” 欣妃的话如魔音一样回荡在我的耳边,我将手中的垂直插入她的左小腿之中, “欣妃娘娘的激将法有些失败!本宫,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了解了你的贱命呢!” 又俯到她耳边,“本宫会让你亲自看着你的儿子是如何惨死,你们母子的春秋大梦是如何破灭的!” 欣妃眼神像是噙着毒一般,若是目光可以杀人,我可能已经被她杀死了无数次了。 “贱人,早知道本宫当时将那藏红花换成砒霜了!” 利剑突然从她的小腿划像大腿,一道比沟壑还有恐怖的伤疤呈现在了眼前,血液染红了欣妃整个衣裤。 我转动着剑柄,欣妃大腿上的伤口顿时血肉模糊,“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欣妃突然狰狞道,“哈哈哈我已经让御林军将宫门打开,如今,我儿也已经进京了!哈哈!” 我冷漠了扫了她一眼,不在作答。 殿中央的搏杀已经结束,黑衣人的尸体横躺满了整个大殿,狼藉一片,传来一股浓郁血腥的气味。 我轻扫了那些尸体一眼,突然扬声喊道,“来人!” 赵仪从蒙面人群之中朝我走了过来,“主子!” 我突然一扔,将手中的剑扔丢到了他的手里,赵仪还有些不解。 “将欣妃娘娘的四肢砍断,做成人彘,”故意一顿,满脸笑容娇滴滴的说道,“记得留欣妃娘娘一口气,还要带着欣妃娘娘观赏六皇子是怎么死的呢。” 赵仪闻言低声说“是。” 我笑着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鲜血,从高台上往下走去。 背后传来欣妃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十分悦耳。 而我所谋的,是你的心 众嫔妃们没想到结局竟然这样反转,一时间膛目结舌。 我勾起唇角做了一个清纯无害的笑容,“众位姐妹们不要怕,这只是乱臣贼子的下场,只要你们安份守己,这件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到你们的身上。” 欣妃的惨叫声还盘绕在云澜宫内,嫔妃们吓的面色惨白腿脚打着颤,尤其是莲昭仪,已经被吓得呆若木鸡,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臣妾谨遵长公主殿下的教诲。” 众嫔妃整齐的话语盖过了欣妃的惨叫。 识时务者为俊杰。 欣妃大势已去,她们自然不会傻到再撞到枪口上。 …… 夜幕已经降临,皇宫灯火通明,如昼夜一般。 宫门因有御林军放行!如今已大破!六皇子萧睿的大军长驱直入,远处传来众将士的嘶吼杀伐声。 我先吩咐了赵仪和春雨去长生殿附近埋伏,又让她们把已经做成人彘的欣妃带了过去。 我身上女子的罗衫太过繁琐。 于是自己独自一个人回到长乐宫换上了身行动方便的衣袍,正准备前去和赵仪他们汇合。 刚踏出殿门,走了不远,石山旁边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我二话没说立马偷摸跟着前去。 那人伸手了得,转身就闪进了石山背后。 跪在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面前,“启禀教主,六皇子萧睿已往长生殿的方向攻了过去,七皇子萧然和四皇子萧鼎也已经埋伏好了,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了,” 跪在地上的人又犹豫了一会说道,“还有刚刚萧嫡长公主将六皇子萧睿的生母……做成了人彘。” 景笙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声音听不出悲喜,比寒风还要冷酷,“倒像是她的风格。” 半跪在地上的黑影略有些疑惑,“教主帮长公主铲除了那么多的敌手,为何将欣妃留了下来。” 柳家的事情果然是景笙做的。 “按照她的性子,能自己动手就不会假借他人之手,长公主说,景某人说的对吗?” 我身子一僵,被发现了。 缓缓的石山后面走了出来,微微一笑,“景公子可是将本宫了解的紧。”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了出来。 景笙轻笑一声,对跪在地下的黑影摆了摆手,“你先下去。” 不过眨眼之间,那个黑衣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想起今日秦子玉说的话,顿时有一股寒意从头到脚袭来,所有的一切都在景笙算计之内,甚至我们每个人都是他的棋子,他究竟所图的是什么。 景笙朝我走来过来,在月光下,他的眼眸深邃比星碎还要耀眼,如细小的漩涡,让人无法自拔,美好而又诱人,可我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极度危险,他就像是一团迷雾,永远也猜不透看不透他。 “可是开心了?” 他说的是欣妃的事情。 我抿了唇,仰起头望着头,“今日的事情全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费劲心思,算计图谋的究竟是什么?” 月光温柔似水,石山安静而又悄然,只听得见溪水流淌的声音。 万军破杀 景笙的面容刚硬而又不失柔和,他一步一步朝我逼近,目光如利箭一般射进我毫无防备的心脏,“你图谋的是北萧的江山,而我机关算尽,谋得只是一颗你的心。” 他的目光烁烁,里面似乎藏匿了无尽还未展露的山水风景,任何盛景都不如他风姿的万分之一。 他的话回荡在我的脑海之中,我的内心早就掀起了一股波涛汹涌的巨浪,啃噬占有着我的心脏,让我在这段感情中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我无法在继续装聋作哑自欺欺人,。 耳边的风吹得沙沙作响,,只差一瞬间,只差一点的勇气,我就想这么义无反顾,抛下一切的随他而去。 景笙看出了我眼中的矛盾和纠结,他用手掌捂住了我有些湿润的眼睛,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但不会太久。” 在当我睁开眼时,面前空无一人,只剩无尽的黑暗....... …… 当我赶到长生殿时,赵仪和芝兰已经潜伏多时,我压低了声音问道,“萧睿还没有过来吗?” 赵仪点了点头,“董渝刚刚传来消息说六皇子已经率军杀到永和宫了。” 永和宫离长生殿还有一段距离,但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后宫所有的嫔妃现在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并不担心母后的安危。 萧然的大军如今潜藏在何处,我心下有些疑虑问到芝兰,“秦子玉可有传信来说什么。” “秦大人未曾传话。”芝兰道。 我哦了一声,不在说话。 众人都屏气凝息,静静等待着猎物的上钩,长生殿内灯火通明,此时格外的安静,大门紧紧闭着,没有一个宫人出入。 像是暴风雨的前夕。 远处的杀声越来越响亮,想必也已经快攻打到了长生殿,今夜,我们扮演的角色只是一个台下看戏的人,真真正正的主角,是七皇子。 万军破杀,整个皇宫笼罩在一层死气沉沉之中,铁蹄杀戮愈发逼近。 六皇子萧睿带领众将士,已经抵达到长生殿外,萧睿此时眼中只有胜利,完全没有发现隐藏在宫殿上的我们。 我冷笑了一声,派人将“欣妃”请了过来。 此事欣妃已经昏迷了过去,她的面色呈现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紫,但还没有死,头发凌乱,青丝中依稀长了几缕白发,昔日的高贵美艳只剩苍老悲凉。 我怕她醒来乱喊乱叫坏了我的好事,伸手便点了她的哑穴,又用银针刺激她的天灵穴,不一会儿,那双紧闭的眸子已经睁开,怔了一会,散发出一抹强烈的恨意。 欣妃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如今成了这副鬼样子,想要挣扎却无力,哑着嗓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附在她耳边悄悄的说道,“欣妃娘娘,别急,好戏还在后面。” 我们的角度,正好对殿下的景物一览无遗。 欣妃瞪大了双眼,嘤咛着想要发出声音提醒萧睿有诈。 可惜,只是做的是无用功。 长生殿外被围的水泄不通。 反转 六皇子萧睿自以为胜券在握,自鸣得意,沾沾自喜在长生殿门口喊话, “父皇,如今局势如此,识时务者为俊杰,父皇就不如投向儿臣,兴许,您还可以做个太上皇,让我们两方不至于这么难堪。” 说罢,众将士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萧睿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谋反,长生殿大门依旧紧紧闭着,半响,传来了一道苍老而又略显病态的声音,“逆子――” 六皇子萧睿面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声音突然拔高,“来人,先锋军,上!准备攻打长生殿!” 夜色漆黑,天空中月亮已悄然躲到云雾之中。 众士兵听令了,发出了一声宏伟而又洪亮的声音,“是!” 弓箭手,御林军……已都齐齐准备好,手中的火把似要将黑夜烧亮。 我笑意盈盈凑到欣妃的耳边,“看好了,好戏即将要开始了。” 就在六皇子萧睿的军队正要攻打时。 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的利箭,从黑夜之中破空而出,六皇子萧睿手下的兵毕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不过眨眼之间,已经死伤惨重。 六皇子萧睿手臂上也中了一箭,转眼一想,当下明白自己中了埋伏,唾手可得的皇位即将要失去。 猩红了眼,拿起地上一把刀往暗处射去,只听见闷哼的一声,一个黑影倒在了地上。 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将六皇子萧睿的军队完全已经包围。 萧然从外围军队骑着骏马缓缓走了出来。 萧睿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中了别人的陷阱。 一时怒目圆睁,握着剑的手气的发抖。 萧然骑着骏马俯视着众人一眼,目光比那寒冰还要冷上几分,不带一丝温度的宣判,道, 第 51 章节 “判贼萧睿,逼宫谋反,以下犯上,其罪当诛,念起皇亲国戚,若能放下兵刃,赐起全尸。” 欣妃听到后瞪大了双眼,一切心思谋划做成了别人的嫁衣裳。 六皇子萧睿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甚至是有些癫狂,“宁死不会向你这狗贼投降。” 萧然冷笑一声,“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众将士听令,判贼萧睿,不肯受降,来人,上!” 在旁边还有一人,是武将四皇子,四皇子将命令传达了下去,士兵们大声嘶吼道,“是!” 萧睿的眼神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也顾不得伤口的疼痛,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来人,迎战!” “是!” …… 此刻皇宫内,无数的金戈铁马对冲厮杀。 士兵们在令旗的指挥下,一次次潮水般冲了出去,又被冲得四下散开。战鼓擂得震天响,战马仰脖嘶鸣,兵器锋利的摩擦令人牙酸,砍入血肉之后发出沉闷的声音。 那地上早已铺满了残肢断臂,浓稠的黑色血液浸润着土地……惨不忍睹。 场面越来越混乱了起来,刀光闪闪,鲜血四溅,地上的尸体也渐渐的越来越多。 战士们一个一个冲上去,挥舞着大刀浴血奋战,一个倒下去,后面另一个就替了上来。 那你也想要造反了? 双方打的不可开交,谁也都没有要后退的意思。 萧睿已经是背水一战,原先攻占京城之时, 将士已经折了一半,在加上都是从江湖草寇之中招募而来,自然比不上七皇子萧然和四皇子萧鼎的训练出来的专业士兵来得凶猛。 不一会儿。 已经渐渐的落了下风。 殿外的杀负声越来越弱,已经接近了尾声,胜负已分。 萧睿已大败,胸腔中的气血在不停着翻涌,终于支撑不住,握着剑跪在了地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攻打萧睿的先锋官提着刀,疾病向萧然跑了过来,不管地上成滩的血迹单膝下跪。 “七皇子殿下,叛军已全部歼灭,皇上安然无恙,只剩判贼萧睿一人,该如何处置!” 萧然眼眸眯起,他已经决定想做皇帝,自然不能心慈手软,留下这么大的恻隐之患,当下薄唇轻吐出一个字,“杀―――――” 将士得了萧然的命令,当下也不在手软。 底下传来嘶吼杀戮,而房上却是静寂一片。 欣妃已经猜到六皇子输的结局,一口气没提上来,活生生的被气死了。 赵仪见状急忙赶了过去试探鼻息,摇了摇头说已经救不过来了。 我没想到欣妃的抗击能力这么差,一时有些失望,嫌恶的看了一眼。 命了天机阁的人丢在了乱葬岗里面,又继续开始观望底下的情形。 此时,萧睿披头散发,被压制跪倒在地,眼神空散找不到焦点,大势已去,面如死灰。 “斩!” 将士手起刀落,一颗鲜红的人头轱辘辘滚到了地上,萧睿的眼睛恐怖而又瘆人的狰狞着。 “殿下,判贼六皇子萧睿已经伏法。” 萧然见此,又马上朗声宣传了下去,“今日护驾者人人有赏,凡是诛杀过判贼的将士,每个人可领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够平民百姓二三年的开销,士兵们当下都就沸腾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胜利的喜悦,高呼七皇子殿下万岁。 萧然绕过了士兵径直走向了长生宫殿内,我和赵仪见状,偷偷绕道长生殿上方。 揭开了一片砖瓦,里面的情形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 吱呀一声闷声,宫殿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里面的灯光十分昏暗,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中药味。 父皇穿着龙袍斜卧在榻子上,眼神有些散漫空洞,整个人显得愈发没有精神。 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头发也已经半百了。 萧然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恕罪。” 听到萧然的话,父皇才像是回过神来,半响,才问道,“萧睿呢?” “回父皇,判贼六皇子萧睿现已经畏罪自杀。” 父皇面上闪过一丝的不忍,但随后又恢复了一国之君的风范。 “这次你救驾有功,想要什么奖赏?” 萧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儿臣所求所要的,父皇不是一直都心知肚明吗?” “那你也想要造反了?”父皇坐在高位冷眼瞧着他,目光晦涩难懂。 顺意民意 “儿臣不敢,只是如今父皇已经病重,国又不可一日无君,儿臣愿为父皇分忧,担起此重任,让父皇安心颐养天年。”萧然不紧不慢的说道。 说的可真的是比唱的好听,我暗自骂道。 “朕倒是没有想到,你也会来逼朕禅位。”父皇面上波澜不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 萧然一笑,“父皇,儿臣这不是在这造反,而是在顺应民意,如今京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百姓最想图的是什么,不过就是安稳,而儿臣恰好就是那个可以给他们带来安稳的人,这一切,也只不过是天意而已。” 高位上的嗤笑了一声,嘲讽道,“天意……哈哈!” “还希望父皇能够理解,配合儿臣,否则,逼急了儿臣,儿臣可能会做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来。” 父皇拿出帕子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厉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朕?”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让父皇明白一件事情,” “今时不同往日,”萧然缓缓的开口,又道。 “如今宫内宫外全全重兵把守,皆是我和四哥的人,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插翅也难逃,况且太子萧何已被儿臣牵绊在京外,父皇就别在妄想太子前来营救了。” “逆子!那是你的亲兄弟――” “父皇您是在说笑吗?您现在能坐到这个位子上,还不是没有踩着至亲的尸体爬上来的,如今却又指责儿臣残忍,是不是晚了些?” 父皇脸上煞白,张口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萧然眼底没有任何温度,轻扫了一眼,“来人,扶太上皇回去休息。” 话音未落,从长生殿外进来了两个宫人,颤颤巍巍的将父皇移到了穿上, 如今萧然得势,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毕恭毕敬的服侍着。 萧然见到此景,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现在萧睿已死,少了一方争夺斗争的势力,七皇子萧然和四皇子萧鼎联手,现下定要将太子一派党羽尽数铲除。 我和赵仪见萧然已经走远,偷偷顺着宫殿偏侧溜进了父皇的寝宫之内。 原本伺候的两个宫人见七皇子萧然已经走远,松了一口气,不愿呆在着乌烟瘴气一屋子药味的寝殿内,跑到外面去偷懒了。 赵仪在门口把风,我轻手轻脚探到宫殿之内。 走到父皇的身边时。 父皇面色已经苍白难看到了极点,我急忙为他把脉,发现已经是强弩之末,我心下一紧,急忙点了两个穴位,不让父皇在那么痛苦了。 父皇貌似早就料到我会前来,也没有多惊讶,叹了一口气,“太子如何了?” 我顿了顿,“回父皇,太子殿下暗地里已经开始筹谋前来营救于您。” “朕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萧睿背后还有一个萧然在后面,也罢了,朕老了,也活不了多久了,这江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说罢,父皇又咳嗽了起来。 我急忙帮他顺了顺背,眼中有些酸涩,“父皇正值壮年,根本谈不上一个老字,况且您还要等着抱燕妃肚子里的皇孙呢。” 消融 父皇轻笑了一声, 道,“朕做了一辈子的皇帝,算不上明君,但也不算昏君,也算是顺风顺水,没想到了晚年,却栽了如今大的一个跟头,弄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如今只剩下你和太子还记得朕,也罢也罢。” 我安慰道,“父皇莫担心,在忍上几日,儿臣和太子定将就您出去。”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脚步声传来,赵仪急忙偷溜进大殿,“主子,快走,萧然带着御史大夫又重新折了回来。” 我心下一慌,始终没料到萧然会重新折回,正欲离开,看着父皇苍白的脸色却又狠不下这个心。 脚步声越来越近。 父皇看出了我的犹豫,不禁面上有些生气,“快走,” 我踌躇不定。 “你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吗?”父皇面上也有着一抹焦急。 我咬了咬牙,狠下心转过了身子,说了声,“父皇保重。” 就和赵仪翻出了殿外。 此时已经是夜里三更,但皇宫内发生了如此大的事件,此夜,注定无眠。 等我和赵仪分手回到长乐宫时,发现母后不安慌乱的坐在寝宫内。 刚走了过去,母后就抓紧了我的手腕,问现在局势已经如何了。 我安抚她道,“现在萧然掌权,”看母后苍白的面色,又道,“不过母后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和子何掌控之中。” 母后闻言才放下心来,面色比刚刚好了一点,“你和子何做事本宫自然是放心的,只不过本宫就你和子何两个孩子,万事还是要多加防备,小心贼人。” 我点了点头,“母后放心,我和子何自又分寸。” 坤宁宫已经可以说是不安全了,我们母女久违的一起睡到榻子上。 我想起景笙对我说过的那些话,翻来覆去怎么的也睡不着。 母后在旁边轻笑了一声,“是在担心秦家的那小子吗?” 我转过身子,和母后面对面,“母后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母后一愣,随即摸了摸我的头发笑了笑,“当年母后还未进宫选秀前,自然是又心仪之人。” “那后来呢?”我被勾起了兴趣,追问道。 母后仿佛陷入了回忆一般,“当年我们私定终身,准备违抗了圣旨出逃,却被你外祖父发现,当夜就将他乱棍打死了,我当时心如死灰,本想一条白棱随着他去了,被你外祖母发现,就被送进了宫,荣获圣宠,不久……也就有了你,就才开始又有了些活下去的勇气。” “母后后悔爱他吗?” 母后笑着帮我将垂在耳边的发丝挽到耳后,“不后悔,只是怨恨自己为何早点没有抛了哪些繁文缛节在没有选秀之前告诉你外祖父。” 母后温柔的声音又接着响起,“若你有了欢喜之人,定要抓在手中,莫等着失去了才像母后一样后悔。” 我点了点头,两个人没有在说什么。 渐渐的,那坚不可摧如城墙一般心房已经开始松动,消融,一直以来所禀的信念也开始动摇,塌的天崩地裂,又好像重见光明,重新拾回方向。 登基 …… 翌日,芝兰说七皇子萧然已经准备登基事宜,接了宴云儿进宫准备立后,本欲立柳妃为皇太妃,可惜,柳妃已是半疯的状态,寻了御医前来也不见好,最后,也只好作罢。 我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萧然现在不会动我和母后,他想等到最后一刻,用来威胁萧何和秦子玉。 这些天,宫中处处张罗着新皇登基事宜,婢子丫鬟们都纷纷好奇新后是谁,我和母后倒是成了这宫中唯一淡然自若的人,白天晒晒太阳,看看书,晚上偶尔做做女工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 自从上次在石山后面见过景笙之后,就在也没有遇到过了。 偶尔,只能在梦里见到他。 皇宫中的人捧高踩低,我和母后又不得新皇的宠,瞧尽了众人的冷眼,不过我们娘俩倒是心态比较好,也未曾多在意。 转眼之间,就到了新皇登基的那天。 现在已经是腊月初八,今年的京城,一场雪也没有下。 前朝后宫都已经重新安顿,皇宫中张灯结彩,皇帝登基,官员众妃都要前去参拜。 …… 登基大典已经开始。 厚照拉开了走向宫殿的那道大门,钟鼓声已经鸣了三声,意味着大典的开始。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站在高阶下准备参拜。 场面宏伟之至,须臾,从大门中缓缓出现了一抹明黄色的衮服,龙袍上绣着的九条五爪金龙显得尊贵而威仪。 萧然手握着新后宴云儿步伐均匀,每一步都坚定沉着,数万人的视线与注目仿佛对两人没有一丝影响,郎才女貌,一副天作之合。 太监笑吟吟的甩了甩手里的拂尘,捏着嗓子,一道尖锐的声音扬起, “传玉玺――” 从殿后缓缓走出来一个低头弓腰的太监,正是康公公,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俨然是已经把萧然当成了主子。 他手中拿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的是北萧传国玉玺。 萧然拿起了玉玺。 太监的声音又紧接着扬起,“百官朝拜,四方朝贺。” 殿下的百官闻言都立即跪了下来,大喊,“参加陛下,参加皇后娘娘。” 众人皆都跪附在萧然脚下,只有我一人站立。 立马一道声音扬了起来,“大胆!百官齐齐朝拜,长公主这是何意?” “本宫的这双膝盖,可跪天地,可跪父母,可就唯独不跪逆贼!”我身子笔直得站在殿下,不流一点情面呵斥道。 萧然闻言已轩然大怒! 厉声呵斥,“来人,长公主得了失心疯,将她带下去。” 我勾起嘴角冷笑一番,失心疯,也亏他想的出来。 从偏殿跑出了几个侍卫将我团团围住,“长公主,得罪了。” 我抬起下巴,迎上萧然的眸子,眼神像噙着了剧毒一般,一字一顿道,“本宫乃北萧嫡氏长公主,谁人敢动!” 嫡系的身份就将萧然压的死死的。 萧然立马便了脸色,声音威严,“你们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吗?” 侍卫们纷纷都打了一个哆嗦,正欲将我押下去。 搏杀 突然,从天空之中传来一道声音,“萧然谋朝篡位,弑父夺权,宠妾灭妻,罪不可赦,又以护驾的名义而挟持了陛下,尔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萧然大惊,“是谁!” 突然城门口传来一声破空鸣响,百万精兵纷纷破们而入,为首带头的正是容小王爷,容重。 容重骑在马上,手握着一把染血的利剑,讥笑道,“在下正二品镇西大将军,容重奉太子殿下之命,来取萧然狗贼的狗命。” 康公公怒斥一声,“大胆!” 容重不屑的扫了一眼,“卖主求荣,忘恩负义,” 扬起马鞭一甩,马儿受了刺激向前跑去,寒光一闪,康公公衣染鲜血,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萧然瞪大了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朕不是已经将你们圈禁了起来吗?” 容重道,“七皇子殿下未免也太过 第 52 章节 天真,区区一群酒囊饭袋,能够拦得住吗?” 萧然拔出利剑,将宴云儿护在了身后,“来人,萧鼎何在,快来护驾。” 大殿之上无人应和,只留下萧然一人在回音。 天边黑云压城,将太阳遮的严严实实的。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声响,一名英姿飒爽的男人高举着手中的长枪,压下了群臣中的躁动,“陛下可是在找臣?” 那嗓音如金玉之实,掷地有声。 四皇子萧鼎从人群中间缓缓走了出来。 萧然大喜,指着容重等人愤恨的说道,“四哥,这群判贼意图谋反,快将他们杀了,全都杀了!” 容重翻身下了马,身后跟着无数精兵从中间开了一条路,从里面到外走出几道身影,太子萧何,秦子玉,何彧博。 四皇子和容重半跪在了地上,齐声喊道,“参加太子殿下!” 四皇子萧鼎是太子的人? 萧然眼中也滑过一丝疑问,随即转化成了愤怒,“纷纷都是乱臣贼子,都是,来人!来人!” 所有人都闻言未动。 大殿之内静悄悄的。 太子萧何带着十二名贴身侍卫走向前去,大步跨上了台阶,一脚踢开了康公公的尸体,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欲成大事者,至亲皆可杀,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太监,心早已麻木不仁。 外面意图要保萧然的将士已经身首异处,汉玉白铺成的石阶梯当初堆叠着萧然的死士,他们的鲜血将这个白色的石阶梯染的通红。 容重秦子玉等人杀红了眼,一路为萧何保驾护航。 血腥味弥漫在大殿之内,太子一派的人都脸上都闪烁着兴奋的喜悦,暴戾的因子因为杀戮奋力的叫嚣着。 因为他们看见的不是满地的尸体,而是多年谋划的胜利。 萧然见状不妙,立马又派出了一队死士挡在前面,拉着宴云儿向后撤退。 众人都在和死士搏杀,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萧然要逃的情况。 我心下一紧,这关键时刻又怎么能让萧然逃了,我掏出袖口的银针,立马悄然跟二人身后往侧殿走去。 偏殿外驻守的士兵不多,太监和宫女被萧然两三下杀死倒地,萧然带着宴云儿小心翼翼得越过尸首往前走去。 中计 逃命还不忘美人,可真的是个痴情种子。 过后畅通无阻,一路上基本没有看到太子一派的人。 我指尖捏着一枚银针,正欲向萧然穴位射去,还未出手,突然后颈一痛, 糟了,中计了! 接着眼前一黑被套进了麻袋里面,意识逐渐越来越模糊了视线,只听到萧然阴冷的笑声。 …… 再当我醒过来是,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辰了,浑身上下被麻绳绑着,身上的银针毒药早就被拿走,旁边站着一群黑压压面无表情的死士。 我压下心中的慌乱,萧然是故意利用我急于求成的心理,引我去偏僻的地方上勾。 他想用我来威胁太子。 我开门见山,“萧然呢?” 死士眸子微凛,也不做声,算是默认了。 萧然贼心不死,想要卷土重来,到嘴的鸭子飞了,他当然不会甘心。 我打量了一下附近的环境,是一个荒废的茅草屋,应该是京郊外面左右。 萧然突然从人堆里走了出来,笑容阴恻恻的,“皇姐一向运筹帷幄,料事如神,不知有没有算到,今日能落到臣弟的手中呢?” 我微微一笑,从容淡定,“皇弟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将本宫掳来,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皇弟要失望了。” 萧然并没有被我激怒,反而笑得愈加阴霾,将我连拖带拽的带到他面前,“皇姐如此貌美聪慧,连江湖上魔教教主都能拿下,臣弟又怎会失望呢?” 我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凛冽的目光投向萧然,咬牙切齿,“你要做什么?” 他瞬间面上带满笑意,匕首将我的下巴抬起,“自然是将皇姐被绑架的消息透露给皇姐最在意的两个人。” 是景笙和秦子玉。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勾起唇角反问道,“七弟可是抬举本宫了,本宫可没有能让魔教教主和秦大人以身犯险的本事。” 萧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那就拭目以待。” 突然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了一粒乳白色的药物。 我面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这是什么?” 萧然勾起唇角一笑,“我们现在来玩个游戏,这颗药是江湖上合欢散,传闻中此毒着,必要和男人交合才能破解,否则体爆身亡,今天咱们来看看秦子玉和景笙谁有这艳福,能一亲芳泽。” 我怒目圆睁,“他们都不会来的!” 萧然直勾勾盯着我笑着,“若是他们不来,皇姐这副身子就要便宜了我这些死士了。” 我的下颚被萧然捏的硬生生的疼,他将药丸强硬推送到我的口中,仰起我的头逼其咽下。 口中充斥着药丸难闻的味道,想要干呕却什么也呕不出来。 我惊叫着踢打着他,死命的挣扎。 他让死士脱掉了我的外衣,只剩下露出姣好身材若隐若现的里衣。 有一个死士从后背伸进我的衣领,将肚兜一把拽了出来,散开的气息让他微微一愣,死气沉沉的脸上多了分淫色。 没了肚兜的遮掩,胸前的两点樱红更加引人夺目,我蜷缩着身体遮挡着,生怕被这些死士看到起了歹心。 大骂了一句,“畜牲!” 一朝命断美人乡 萧然见此目光一暗,没在搭话,径直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慢慢的,合欢散的功效开始在我体内散发开,浑身又热又燥,又想喝水,可又觉得水满足不了。 全身翻腾着无助的**,白皙的肤色散发着一抹诡异的粉红。 热的太难受。 身体意识像是被撕扯着一般,浑身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一层又一层的热浪袭来,小腹中传来源源不断空虚感。 我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唇,生怕呻吟声破口而出。 意识模糊越来越散漫,蜷缩在地上不停的扭动着,鲜血弥漫在了整个口腔之中。 现在已经是寒冬,可我身体却可外面的天气截然相反。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而过,萧然面色闪过一丝不耐烦,转头问死士, “确定消息送到了?” 死士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萧然所有的耐心已经被耗费光了,伸出脚狠狠的踢翻了板凳,“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劲,怎可空手而归。” 宴云儿从后面走来发现地上的我愣然了一下,随后恢复了正常,安抚道,“夫君不必如此着急,先乱了阵脚。” 随后,又从桌上倒了一杯茶水给他,温柔似水。 萧然深呼吸了一下,缓缓接过了茶水一饮而尽,转眼对一个死士说道,“去打探下秦子玉和景笙他们都在干什么?” 死士立马消失在茅草屋外。 身子一阵又一阵的**袭来,底裤早已经湿的有些不像话。 我心里顿时有些发寒,无论我怎样挣扎命运,却总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恐慌,惧怕,陌生的感觉在我的心里密密麻麻的扭曲着, 女人,终究是女人。 脆弱的不堪一击。 萧然想试我这枚棋子有多大的用处,可惜他失望了。 我这个饵,算是废了。 **如潮水一般侵袭,无边无际的吞噬。 突然之间,结满蜘蛛网的茅草屋上抖动下来些许尘土,外面卷起了一股狂风,刚出去那个死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跑的太急竟然忘了会轻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殿下,外面被魔教包围了。” “什么?”萧然刚放下杯子想要站起来。 突然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转眼看了看手中的茶杯。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向宴云儿。 脸上久久挥之不去的震惊,嘴角缓缓留下一抹暗紫色的鲜血, “你下毒了……” 宴云儿走到他面前,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可是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滴了下来,溅在了地面上。 “昔日曾被你灭门的宴家,如今来找你报仇了,萧然,我恨你入骨!你死千百次都还不是你手中欠下宴家的债。” 萧然顿时明白了起来,笑容也渐渐变得愈发苦涩,低声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抬起头,眼神中有些一抹执着,“云儿,我不怪你,我只想知道,你可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情谊在里面。” 宴云儿背过身子,泪如雨下,握紧了拳头,“……没有……” 萧然想要在去抱她一下,可体内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五脏六腑,喷出了一口鲜血,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眼睛在也没有睁开。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外面魔教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死士们纷纷乱成了一团,朝着门窗跑去。 宴云儿跪在地上抱着萧然的身体低声啜泣着。 我躺在地上,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单薄的衣衫只能遮住一点点重要的位置。 浑身上下燥热的像是被虫子啃噬一般,时间越长越难受。 门突然砰的一声被踢开,从外面被一脚踢飞,景笙带着左宸站在一片飞尘之中,那抹黑衣此时像是我的救赎。 他站在哪里气势汹汹,震慑着整个房屋都失去了声音。 我发出微弱的呜咽声,“景笙,我在这儿……” 景笙身子一僵,立马朝我飞奔而来,他看到我衣不蔽体的模样眸光一沉,转身将他的外披披在了我的身上, “萧然的死士,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眼里掀起了惊涛巨浪,是睁开眼睛仰望着他,是我从未见过的愤怒。 左宸向前一步,把了把我的脉搏,“师妹中了合欢散,无药可解,唯一的解药,就是男人。” 景笙心下已了然,没有在发作,反身横抱着我朝外走去,他眯着眼睛看着我酡红的脸,伸手擦了擦我湿漉漉的额头。 感受到那一丝的冰凉,我意识朦胧,只感觉到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也不知道在哪里,双手毫不犹豫挂在了这个男人的脖子,唇从他的脖子往上吻去。 像是唯一的解药。 身体愈发躁动不安了起来。 景笙脸色笼罩着暗沉,声音像是在压制着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杂乱无章的吻着他的唇,下巴,喃喃细语,“你是景笙……景笙……” 他突然按住我的后脑勺狠狠的回应了一下,“这次,我不会在放过你了。” 耳边只听见砰的一身,大门被打开,景笙将我放在了床上,目光幽深不见底。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了我的脸颊上,他细心的帮我拨开,身上的衣衫早就在扭动中褪的一干二净。 单薄的布片从身上滑落,胸前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余。 景笙的目光如尖锐的利剑一般沉浸在灼热,呼吸也随之有些加粗。 我伸手双腿夹住他的腰肢,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分不清是媚药的作用还是因为他是景笙,疯狂的吻着他的唇,褪着他的衣衫。 我想只猫一样贴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的手在我身上徘徊,唇瓣溢出破碎的声音。 两人贴的十分紧密,胸前的柔软掌握在他略带薄茧的手中,我的身子突然绷紧…… 我躺在床上看着景笙隽秀的面孔,他的吻细细密密到达我的全身,他手指拂过我的耳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摇了摇头,无论是清醒是中了药,从不会觉得后悔。 我完全放松了,把自己交给他。 我们忘情的吻着,四唇双贴。 双腿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下体传来一阵撕裂的阵痛。 一瞬间被贯穿。 而后,变成了无穷无尽的**和疯狂。 我的指尖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抓痕,他在我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我们像是互相在宣泄自己的主权。 我爱你 就像两只刺猬,明明受伤还会靠近。 所有的理智早已崩塌……牙齿在身上密密麻麻的碾过。 像是在一艘船上,每一次海浪袭来,都能将我完整的吞噬。 十指相扣,分享着彼此的呼吸,头发缠绕在一起,早就分不清了彼此。 我看着景笙的脸越来越模糊,像是一场梦,恍惚之中我伸出手慢慢抚摸在他的轮廓上。 汗水淋漓,每一次都是灵魂深处的撞击。 我轻轻俯到他耳边,喃喃细语,“景笙,我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 回应我的,只是更加猛烈的撞击。 食髓知味,**出声,已经无力在说出任何话来。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最终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 等到我再睁开眼睛时,外面天还没有亮,发现自己在景庄。 再一转头,就发现了身旁正在熟睡的景笙,我被我们两个一丝不挂的模样羞红了脸,在想起白天的疯狂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烫。 我有些痴迷的望着景笙的轮廓,一点儿也不后悔,将自己交给了他。 他突然大手一挥,闭着眼睛将我环抱在他的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了我的耳廓,“这么早醒来了?”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他突然附在我的耳边,“我爱你。” 我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问,“什么?” 景笙以为我是故意整他,狠狠的拍了一把我的屁股,“你说呢。” 我笑吟吟的圈住了他的脖子,“本宫也恰好爱景公子。” 我主动吻上他的唇,不掺杂任何的**和算计,只有的是一腔的热恋。 以前总以为,人生最美好的是相遇。后来才明白,其实难得的是重逢,在宫里的那段日子,我只知道,我很想他,想的快要发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能找到一个对的人不容易,我只想把握住手中紧抓的东西,第一次,想要捍卫和守护它。 我枕着他的手臂,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四皇子萧鼎是你的人?” 面前的男子闭着眼睛,轻“嗯”了一声。 以他的能力,也怪不得。 他突然欺身压在了我的身上,揽住我的腰像他的胸膛靠近,轻佻着笑了一声,“还不睡?” 我想起白天他的“勇猛”,脸上蹭的一下红成了苹果,立马钻进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他轻笑了一声,渐渐的在他的怀抱里又沉沉睡去。 岁月静好。 …… 翌日,我迷迷糊糊的就被景笙给闹醒了,我气的拍了他一巴掌,转过身子蒙上被子打算睡个回笼觉,可景笙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一双手开始不老实的在我身上游走,只到摸到某处,我不禁老脸一红,瞌睡虫也都跑的一干二净。 第 53 章节 伸手就打掉了他的手。 “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他突然将我搂在了怀里,某处顶着我的小腹, 声音低沉又性感, “不干什么,就想干你” 我的瞬间如火烧一般,娇嗔了他一眼, “大清早的,犯什么浑。” 我们的头发都白了 他斜靠了过来,双手又开始不老实了,“就因为是大清早,所以才要犯浑。” 我一把推开了他,脸上简直又羞又烫,以前只觉得他无耻,现在才发现,简直就是无耻到了极点。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我捂着被子道。 某男无耻的扫了一眼,“你全身上下昨晚哪里没看过没摸过,长公主现在让景某出去,是不是有些晚了。” 禽兽! 我抓起一个枕头朝他丢了过去。 景笙笑得一脸轻佻,“好了,我转过身子去,不看可以了?” 我面带犹豫道,“那你转过去,不许看。” 这下他倒是守信,没在闹出什么幺蛾子。 …… 等到穿戴整齐出去时,发现左宸也在景庄,见到我和景笙笑的一脸**,一副我懂得都是过来人的样子。 我咬牙狠狠剜了某男一眼,闷着气坐在了椅子上。 景笙一副神清气爽,淡定的喝起了茶。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愁云密布,连带着屋子里的光线也都暗下了几分。 “对了,宴云儿怎么样了?”我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 左宸看了景笙一眼,道,“昨天你被救走之后,宴云儿带着萧然的尸体离开了,如今北萧的皇帝已经救了下来,太子深得皇帝的信任,估计,不出什么意外,北萧的下一任皇帝,就是萧何了。” 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左宸又道,“你知道昨天还有谁来救你吗?” “嗯?” 左宸贱兮兮的瞧了景笙一眼,“昨天也是搞笑,你未婚夫秦子玉没有来,倒是那个木头疙瘩何彧博来了。” 我心下一涩,有些对不起秦子玉,皆是他没有来救我,也在情理之中。 倒是有些诧异何彧博来? 我想起那个一板一眼的男子有些不可置信,“不会?” “怎么不会,昨天何彧博都差点像疯了一样,将容重的兵都调了过来。” 我内心有些惊讶,但现在已决定选择了景笙,就也应该和别的男子划分一下界限。 景笙慢悠悠的放下了茶杯,转瞬抓起了我的手,“左右算去也是个人情,改天,我和你一起登门去道谢。” 我心下一暖,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后,景笙带我出门到外面去走走,京城自从经历了反叛的事情之后,已是萧条一片,完全已不复昔日的光景。 景笙牵着我的手,让我第一次这么有安全感的可以去全身心的依靠他,他的手掌干燥而又温暖,胜过了无数个汤婆子。 他的影子被光影拉的很长,我就任由他这个样子拉着我走,周围偶尔走过几个行人,偷偷侧目着。 此时他在我眼中犹如一束光,一汪救赎,我情不自禁的痴迷于他,执着于他,为他丧失理智,也为这一刻在乱世能够于他厮守而感到幸运。 天空中缓缓落下无数雪白,渐渐覆盖在了我和景笙的头上。 我声音有些哽咽,“景笙,我们头发白了。” 他没有回答,温柔的吻过沾染在我睫毛上莹莹水光,抚过我的轮廓。 这是惩罚 雪下的越来越大,落到地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我突然甩开他的手朝前面跑去。 我明媚的面孔迎着风和雪也不觉得冷,回眸笑着朝着身后大喊, “景公子来追我,追上了我就在不和你作对了,否则我就回长公主府当我风流快活的长公主,学山阴公主蒙圈养无数个男宠,夜夜笙歌天天围着圈来伺候我。” 笑声比那晚风月楼里的银铃还有清脆几分,风将它送到了景笙的耳中,雪花飘洒在我的周围,落到我的头发,肩膀,摇曳起我的裙摆。 夺去了这条街上的无数双眼睛。 景笙从后面追了上来,黑袍的衣角扬在风中,那般英姿飒爽,勾去了我的心。 我等到他快追到时,仰开了御寒的披风,和他紧紧相拥在内,我仰起头眉眼弯弯千娇百媚, “景公子从一开始就有所图谋,我以为是我勾引的你,但未成想到,是景公子故意用美色来诱惑我。” 他闷笑了一声,“那看来,还是美男计对长公主有效。” 我嘟嘴冷哼一声, “景公子的滋味儿如今本宫已经尝过了,也不过如此。” 他被我磨的毫不办法,露出一个无奈之至的笑容,整条长街瞬间变的黯然失色,连带着雪景也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 我还不罢休,将懂得有些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心脏。 手掌瞬间变得温暖起来,我笑的比狐狸还要狡黠几分,“这是惩罚。” 他揽住我的后腰向前一覆,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他低下头捧着我的脸在我的唇瓣上细细的吻了起来,像是品尝着佳酿,而又有变的火热起来,狠狠的扣住了我的后脑勺,比那暴风雨还要凶猛几分。 雪花从我们身边簌簌一片又一片的飘落在脚边,世界仿佛安静的只剩下了我和他两个人。 这是我爱的男人。 哪怕万劫不复,前路茫茫,也甘与他长相厮守,疯魔至此。 这一刻,我无比确定。 我爱景笙就像一场连绵不绝的细雨,一切理所当然又那么不合规矩,萌芽在我和他的心理不断滋生被爱浇灌滋养,最终破土而出成了参天大树,和他共通痴缠在里面,不愿割舍。 我愿意为秦子玉付出一切,可那只是回抱,还自己曾经欠下债,那里面掺杂了过多的愧疚,恩情,依恋和对他的敬仰。 那怕景笙这场猖獗放肆的爱里掺杂了过多的算计,可我也愿意义无反顾来相信他。 饮鸩止渴,抛弃一切曾经认为最重要的欲与利,甘愿沉沦在这世俗的红尘之中。 放弃曾经未见过的河山与风景,未曾经历过的美好,只想和他在这次轰轰烈烈的风月里尽情的走上一遭。 这条街巷很长,人却很少,我将在他怀里捂热的双手抽了出来,被他灼热的吻吻的窒息,仓惶的离开了他的唇,狠狠的捏住了他削瘦的脸颊, “景公子是想谋杀了本宫在去找一个吗?” 他的隽秀的脸颊被我捏的变形有些好笑,他将我揽在怀里,唇贴着我的额头,声音如清泉一般动人心弦, 酒可不是这么喝的 他的隽秀的脸颊被我捏的变形有些好笑,他将我揽在怀里,唇贴着我的额头,声音如清泉一般动人心弦, “做我一个人的公主殿下,九州山河,从此我只护你。” 我哽咽的点了点头,回抱住了他。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艰难而又险阻,我也要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切走下去。 他牵着我走过这条长街,在雪地上留下大大小小的脚印,风吹过我和他的面颊,感受他掌心的温度,我再也没感受到寒冷。 …… 我们又在外面转悠逛了许久,直到天黑才回到景庄,他命人烫了一壶酒来驱寒,整个书房都被火盆烧的十分温柔。 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细心为我解下披风,眸间亮如星坠,热烈而又滚烫,像是被蛊惑一般,我接过他递过来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呼吸声清晰可见,暧昧而又静好。 是烧刀子,入口辛辣,而又似一团火烧在腹中,口齿中弥漫着酒的芬香。 他挑起我的下巴,盯着我的唇,耳鬓厮磨在而耳边轻叫了一声夫人,缠绵悱恻,撩人心弦,光是这一声,就已经湿了。 景笙一把横抱起来我,我将桌子上的酒抄在了手中,他的呼吸有些浑浊。 “我想办你!”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惊呼出声,忙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含羞带怯的望着他神采奕奕的面容, “你……” 景笙将我放在幔帐之中,欺身压上,我如此近,与他四目相对,星空一样浩瀚,奔涌着细碎的波纹。 我嘴角勾起一个奸诈的弧度,反身匍匐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眼神中闪烁着比昨晚还要强烈的**,扶着我的腰静等着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拿起手中的酒壶在他面前晃了晃,“景公子,酒可不是这样喝的。” 他饶有兴趣的问道,“那是如何。” 我跪坐在他的身上勾起嘴角,直起身子仰头,白玉瓶的壶口一斜,皆流入口中。 斜肩半露,媚眼如丝,口中辛辣的酒水尽数流入他的口腔,他性感的喉结滚动着,一滴不剩的咽了下去。 他身上的苏合香萦绕在鼻息,融入四肢百骸。 我的手大胆的滑进他的衣袍之中,抚过他凹凸精瘦的腹肌,他的体温很热,十分灼人。 我在他的耳边吹气说着情话,湿漉漉凉丝丝的,喃喃细语,呵出炙热的气,他身体的线条逐渐紧绷,绷得分外坚硬。 他终于在也忍不下去,反身将我压在我身下,烈火焚焚燃烧,红烛摇曳,映出了红尘风月中最放肆的一幕。 …… 我浑身酸疼,自作孽不可活,第一次如此疲惫,身上像是被碾压过一般,连眼皮也睁不开。 头上的帐子熟悉而又陌生,我一言不发,蜷缩在了他的怀里,握住他的手,安然入睡。 那几日的生活,是这一世中最过惬意,最安心,没有朝堂的牵绊,没有后宫之中的算计。 白天和他肆意玩闹,夜里抵死缠绵,每当睁开眼时,便可以看到他在旁侧,安心而又欢喜。 如初 萧何如愿以偿的得到父皇的器重,想要登基也不过是假以时日之事,此番秦子玉,何彧博,容重等人救驾有功,各都赐了赏赐。 连带着我,也多了一个长乐的封号。 我刻意逃避了有关秦子玉的任何事情,他和景笙在京城之中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我和他的亲最后没有结成,可我跟了景笙的事情,已经在京城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唐婉莹闻言大惊,约了我去茗香阁,人情似纸张张薄,曾经京城中想与我交好的贵女,如今也都是退避三舍。 我知道她们对我的情分不多,一开始目的也不单纯,谁都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身上,一盆荡妇的污水,扣在了我的头上。 可偏偏有最可笑的是,她们敢怒不敢言,如今我背后撑着萧何,景笙这两颗大树,她们连在背后翻翻嘴皮子,也要小心翼翼的。 …… 我换好了衣衫带了影卫去了茗香阁,可当我到达时,里面空无一人,我心头莫名的一下窒息,停在了和唐婉莹约好的雅间门口,久久不敢推开。 突然门从两侧被推开,我沉默着走向他旁边的的空位,我不怪唐婉莹骗我,从小我们一起长大,比起景笙,她更愿意帮秦子玉一把。 我按捺住心中的慌乱,秦子玉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喝着茶,屋内气氛十分诡异。 我看着他有些阴霾的面孔脸色不禁有些泛白,指尖用力的握紧了茶杯。 “你怎么来了?”我率先开口。 他不紧不慢的放下了茶杯,眸子中看不成任何情绪,可就是这样,才愈加让人心慌,手足无措。 “我在不来接你,难道要看着你和那个景笙双宿双飞?” 我身体一颤,苦涩的味道在我的心里蔓延散开。 “来人,将夫人带回去。”他抬眸,突然对旁边的侍卫吼道。 我想起景笙,毫不畏惧的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目光,“我不回,我……” “好了,我们回家,我不在乎你和景笙之间发生了什么,过去的我不想在提,往后的日子我们还长着。”他突然软下了声音,堵住我后面即将要说出伤人的话。 我心头被堵着涩的发慌,到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五三两下解决了我带在身旁的影卫,毕恭毕敬的说了声,“请。” 我面前的茶杯还冒着热气,屋子里没有烧炭火而有些发冷,我突然想起景笙会为我捂热暖手的情景,万般情绪涌在了心头。 …… 我坐在马车上和他隔了很远,那是一条跨越不过去的鸿沟,如一个疙瘩在我和他的心头,怎么也解不开,车夫驭着马摇摇晃晃的走在了街头,最后停在了秦府面前。 我看着曾经去过千回百回的地方,舌尖蔓延出苦涩,我默不作声跟着他走了进去,寒梅居的梅花已经盛开,上面落了积雪,但都朵朵怒放,整个院里都可以闻见梅花的清香。 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寒梅居主屋内架好了炭火,冷风不断敲打在窗户上,可里面依然温暖如初。 他终究是不忍心 我坐到椅子上捧起了一杯茶,吹着并没有茶叶的水面,两个人都静静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夜在黄昏的等待中一寸一寸的笼罩了过来,外面原本清晰的景物也渐渐变得模糊,微弱的灯光点亮咋看主屋里。 须臾,他打破了这份安静,声音磁性而又温柔,像是重力在吸引,“饿了就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过一会饭菜就好了。” 此时已经到了戌时,外面的天色都暗沉了下来,宛若披上了一层幕布,我望着窗外浓密的夜色点了点头,景笙若是知道我无故消失会不会误会? 秦府的办事效率很快,过了一会儿,丫鬟婆子们已经将饭菜上好。 屋内的灯光有些昏暗,只有我们两个人坐在漆木雕花圆桌面前,旁边没有留一个人伺候。 我吃不了辣,桌上的饭菜比较清淡,显然有些迎合我口味的意思,秦子玉夹了莲藕放到我的碗里,温柔体贴,可我吃起来却如鲠在喉。 他对我越好,我便越是愧疚。 “你自己多吃点,别尽给我夹了。” 秦子玉顿了一下,“无碍。” 我低着头扒拉着饭,抬起头在迷离灯火下和我相视。 他突然开口,“吃好了吗?”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困惑的点了点头。 他突然站起逼近我,就在我失神错愕之际,他将我拦腰抱起往床上走去, 我顿时大惊失色,在他的怀里用力挣扎着,“你干什么!” 他一改往日的儒雅,面色有些阴沉,“你是我的妻子。” 我倔强的不肯低头,斩钉截铁道,“我们没有成亲。” 这句话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他没有反驳,用内力将烛火熄灭。 我耳边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响起,“萧颜,我想要你。” 他没有在给我留有挣扎的余 第 54 章节 地,伸手就点了我的穴位,浑身瞬间变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连胳膊也都抬不起来。 我被他在黑暗之中放到了床榻之上,他熟稔的脱下了我的衣服,被他手指抚过的肌肤微微颤栗,略粗糙的指腹揉捏过我的耳垂。 我惊恐的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却又无力挣扎,黑夜中什么也看不见,他吻住我的唇,细细研磨,这一刻我突然很害怕,恐惧如潮水一般袭过我的全身,很想景笙,眼中不知不觉布满了水雾,一滴滚烫的泪灼到了秦子玉的手背上,仿佛也是在灼到了他的心上。 他握住我的双肩,声音压制着怒火,“萧颜,你的心里是不是占满了景笙在也没有容不下我,没有一席之地的。” 秦子玉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屋子内,回答他的只是黑夜和无尽的沉默。 他气的摔门而去,再没有回来。 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见,眼泪源源不断的从眼眶溢了出来,身上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连个指头都抬不起,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 他终究是不忍心,过了一会,一个婢女进来将我的穴位解开,伺候着我睡下了。 以后这种话不要乱说了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发现伺候的人变成了春雨和芝兰,自从萧然造反后,已经是有一段日子没有见过她们俩个了。 他倒是费了心思了。 春雨站在一旁服侍着我穿衣,可能是开心的缘故,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主子,现在您的福气好日子才算真正的来了,太子殿下不日就要登基,您又嫁给了京城第一才子秦大人,稳坐主母的位置,京城中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巴巴的羡慕您呢!” 我脸色突然一变,淡淡的说道,“以后这种话就不要乱说了。” 春雨有些不解,但看我脸色不好也就在没有提。 芝兰见状,莞尔一笑,“主子,您知道朝堂上出了一件怎么样的大事吗?” 我被勾起了好奇心,“嗯?” “何彧博,何大人辞官了。” 我有些震惊,“何彧博是寒门中出的最优秀的一批,如今正是升官加爵的好时期,他竟然现在辞官,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芝兰摇了摇头,“奴婢也只是听说。” 我想起还欠他一个人情,心下不觉有些空落落的,越来越物是人非,不由的暗叹了一口气。 …… 吃早饭的时候,秦子玉过来了。 他仿佛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对我照顾愈发细心体贴,连早饭都是依照我的口味而定的。 他既然选择忘记,我也不好矫情拘泥于这一件事情,也就假装选择性失忆,两个人心照不宣。 外面的太阳爬了出来,积雪也渐渐的开始消融,雪化成了水渐渐的从房檐上一滴一滴的滴了下来,枝丫上的雪水衬的梅花更加娇艳欲滴,鲜红点点。 说实话我喜欢下雪,但不喜欢消雪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看起来邋遢的缘故,一直不喜欢。 秦子玉看我神色有点倦倦的,“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我张嘴咬下一口包子,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只是就是有点太闷了。” “太子府今日设宴,你要不要过去散散心。”秦子玉突然说道。 我愣了一下,本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肯放我出去,心下一喜,当下就开口答应到,“去去去!” 秦子玉看到我笑的开心,连脸上的阴霾也少了许多。 …… 马车慢悠悠的停到了太子府面前,里面的宾客不是很多,但却来的都是京城中有权有势的主儿。 我带着芝兰径直走了进去,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地点在主屋,这次,连萧何也在。 进去大家都假意寒暄了好一番才落座。 算起来,燕青怀孕的月份已经有两三个月,可却肚子鼓的有些不像话。 宁德善有些嫉妒的瞥了燕青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燕青妹妹如今月份已大,饮食起居就要更加小心,别留下一不小心遭奸人陷害,滑了胎可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整个场上的人脸色都有些变的,这不就是有些诅咒的意思吗,要知道,燕青肚子揣的种,可是连圣上都极为重视的。 怎么回事 萧何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如今他离皇位只是一步之遥,多一个宁家少一个宁家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声音带着几分震慑力, “太子妃这是何意,你与青儿都是一家人,说这种话,你也不怕旁人笑话太子府吗?” 宁德善没有想到萧何会站出来帮燕青,当下神情有些委屈,“臣妾……也只是关心燕妹妹。” 萧何冷哼一声,“你那假仁假义的关心,还是收起来。” 这话可是一点儿面子也没有给宁德善留,众人心里对这位“下堂”的太子妃心中的份量也都降下去了一个度。 宁德善又不敢反驳萧何,只得生生的憋着,脸色比那调色板还要精彩,一阵青一阵白的。 这次只是普通的小宴,也并没有大肆操办,连歌舞助兴的节目也有些少。 芝兰从后面偷偷绕了过来,俯身贴耳传话, “主子,奴婢刚过去探查了一番,您周围布满了内力深厚的各种武林高手,估计您想要离开,难上登天。” 我心下早就有了猜测,秦子玉怎么可能会如此放心我出来,也太不像是他的作风了。 “知道了,你先退下,留心观察着周围的事情。” 芝兰自然明白我的心思,点了点头背影从柱子后面消失。 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从上方传来一阵霹雳哐啷的声音,燕青突然晕厥在地,黑紫色的鲜血缓缓从她衣裙下流出。 如今,大局已定,燕青终于在也忍不住了。 萧何立马跑过去扶住了燕青,看到她衣裙下的血眸光一暗,面色变的有些瘆人,只叫人心里发麻,“怎么回事!” 他转头问道燕青的婢女。 婢女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眼睛泛红,义正言辞的说,“今日晨时,娘娘还好着,出门前喝了……” 婢女像是突然醒悟过来,面色有些狰狞的指着宁德善,“是太子妃娘娘,今天燕娘娘出门前,太子妃命人来送了汤药,娘娘怕辜负了太子妃的一番心意,便喝了下去,谁料,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宁德善听到自己无缘无故被扣了一盆脏水过来,当下脸色数变,胸膛起伏,指着那婢女立马反驳,“你这贱蹄子满嘴胡言乱语,本宫送过去的是安胎药!” 又转头望着萧何道,“殿下相信臣妾,臣妾就算心思在毒,也不可能害了您的骨肉啊!” 萧何一脚踹开了跪在面前哭哭啼啼的宁德善,眼睛猩红,“毒妇,若是青儿的孩子保不住,老子叫你去陪葬。” 拦腰横抱起了燕青朝门外走去。 我也立即跟在了后面,临走前看了跪在地上的宁德善一眼,叹了口气,和燕青比起来,她的战斗力基本可以说是负值。 大夫急匆匆的跑到燕青的的寝宫诊治。 萧何焦急的的站在门外,脸上全是担忧之色,我心知燕青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也无法对他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得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 过了一会儿,大门突然朝里侧打开,萧何立马跑了过去抓住大夫的肩膀,“青儿怎么样了? 耳目一新 大夫神情有些愧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燕妃娘娘这个孩子,没保下来。” 萧何明显身形一晃,面上的血色尽褪去,惨白一片,声音止不住的颤抖,“青儿没事?” 他第一时间关注的是自己的妻子,而不是自己的孩子,看来燕青在他心中的份量可是重中之重。 大夫额头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来,弓腰弯背说道,“燕妃娘娘身子倒没有什么事情,可毕竟是落了头胎,伤了底子还需要好好调养,生育的机会也远比以前的机会要小了。” 燕青的婢女闻言泪珠立马簌簌的落了下来,趁机又添了一把火,“要不是太子妃,我家娘娘今天根本不会这个样子……” 萧何被婢女一提醒,才反应过来幕后黑手,立马阴沉的脸吩咐小厮,像是铁了心一般, 一字一顿,道,“来人,宁氏善妒,谋害侧妃骨肉,剥下太子妃的一切头衔,上禀父皇,请求和离。” 男人狠了心,谁也拦不住。 燕青棋行险招,运筹帷幄,将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在利用上萧何的愧疚,太子妃的位置,自然是非她莫属。 木已成炊,我继续在留在这里也只是为燕青的落胎多一个见证,看到萧何心烦意乱的样子哀声叹了口气,和芝兰离开了太子府。 …… 后面一直在有人跟着,也不能去哪里,我想起何彧博的事情,估摸着他还没有离京,就决定去他府上看看。 平反叛乱之后,论功行赏,何彧博是首当其冲成了右相,突然之间辞官离京,也不知意欲何为。 这是我第一次来何府,里面家丁护院寥寥无几,一进门入眼的便是道假山假水的风景,虚虚实实,在往里头走,可以看到竹林,梅花……书香味十足,像极了他这个人。 小厮将我和芝兰带到了主屋,何彧博像是一早就知道我要来,在屋内备好了茶。 他坐在上座,屋内的光线有些暗,昏昏沉沉看不清他的脸,一尘不染的暗色绸衣,对着桌前的茶自酌自饮。 他察觉到我推门的动作,抬眸望了过来,目光从我脸上一扫而过,转眼又回到了煮茶的器皿上, “长公主前来,有何贵干?” 我伸手拿起面前一杯冒着热气的ru前龙井,水雾袅袅在我脸上升起。 我没答话,低头吹过热气,抬眸一笑,“是报恩。” 何彧博明知故问,拿起桌上光滑的瓷茶杯在手中轻轻碾磨,一改昔日样子,传来低沉的笑声,“不必了,还是没有景公子快上一步,抱得美人归。” 我想起那日的事情有些尴尬,急忙转移了话题,“何大人正值青春,为何突然离京辞官?” 何彧博淡笑,“大千世界,美景诸多,我不想在拘泥于朝廷之上的谋权里,想踏出京城的门,品美酒,揽美人,看大好风景。” 我一愣,见他茶杯空了,亲自为他斟了一杯, “刚认识何大人的时候觉得您墨守成规,后又发现何大人独具慧眼,现在……嘛,又发现了一个不拘小节的何大人,可真的是让人耳目一新。” 俗世人 何彧博接过茶,淡然自若一笑,“那长公主是失望了吗?” 我摇了摇头,“何大人比常人洒脱,众人皆醉唯独何大人独醒,本宫不是失望,是羡慕。” 他半握着拳放到嘴边一笑,目光幽暗,“长公主说笑了,这世间,我是俗世人,自然也摆脱束缚。” 我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打趣的说,“何大人莫不是有了心仪的姑娘,在烦恼?” 他不露痕迹浅笑,随即轻“嗯”了一声。 我诧异的挑眉,眼中有些充满了不可置信,在我的心中,像何彧博这样的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容不下任何女人的染指,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边就是得道高僧。 何彧博将我的表情尽收眼里,被我逗的闷声一笑,“看来长公主还真当我是清心寡欲之人?” 我故意紧皱眉头,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惹的他哈哈大笑。 “何大人在离京之前可还有什么心愿?” 何彧博紧抿着薄唇,“长公主不必如此,那日每走一步都是在下自愿,至于这报恩还是算了。” 他这番话说得刚正不阿,每一个字都滴水不漏,主次划分的清清楚楚,堵得我无法反驳。 干笑了两声,“既然如此,那日后何大人若是有什么事,本宫绝不会推脱。” 他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我和长公主有缘,日后,定会去找长公主的。” 我一愣,说,“自然。” 又喝了一会儿茶,直到外面天色暗了下来,我朝他拜了别,跟着芝兰慢悠悠的才回到了秦府。 …… 秦子玉在主屋里面等了很久,明显的可以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去哪里了?” 我知道里外都是他的眼线,也没想过瞒他,“去到何彧博的府上转了一圈。” 许是他想起一向谨慎的何彧博那日突然带兵来救我的事情,面色一点一点的阴沉了下来,我知道他误会了,可我也不想做任何解释,因为对不任性你的人解释,只不过是浪费口舌。 “何彧博这个人不简单。”他突然开口。 我有些愤怒,重重的将手中的茶盏摔在了桌子上,茶水有些烫,溅在了我的手腕之上,烫出来一片红,“那你说谁简单?你吗?” 他面对我的怒火,皱了皱眉头,“我不想和你吵架。” 倔强的因子在我的体内肆无忌惮的叫嚣的,我毫无理智着反驳他的话,他说一句,我就在后面变着法的刺他,我活像一只刺猬,伤害着他也伤害着我自己。 “……” 那天秦子玉没来救我的事情始终在我心里是一根不大不小的刺,我想都没想用最伤他的话说出来, “我知道你一直对景笙不屑一顾,可他现在却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那天,我就要被萧然手底下的人伦女干一遍!” 秦子玉的面色越来越沉,“萧颜,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话里的意思,你现在是铁了心准备就这样跟了他?” “我只是就事论事。”我站起来和他直视。 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萧颜,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我很清醒我自己选择的路要做什么。” 秦子玉终于忍无可忍,“可是是他将你将你交到我的手上!” 秦子玉的话在我耳边不断的回放,我又写不可置信,以为我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景笙出了事,是他将你托付到我的手上。”秦子玉头痛的坐在了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我心下一慌,怪不得这些日子他没有来找我,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出了什么事情。” “是魔教,江湖上的名门正派突然开始结盟,围攻魔教,景笙怕你跟着他不安全,想了个法子将你送到这边。” 我眼前突然泛起了一阵水雾,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过来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他现在在哪里?” “萧颜,你不要想了,我是不可能告诉你让你去以身犯险的。”秦子玉紧蹙着眉头,他的情绪也受到了波动。 “可是我爱他 第 55 章节 。”眼睛里的泪不由自主的滚落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怎么也收不住。 我和秦子玉之间的羁绊任怎么切割都割不断,两个曾经深爱的人,无论怎么做,都是两败俱伤,两个人都被对方伤的体无完肤。 秦子玉身子一僵,眼神中布满了阴鸷,一脚踢翻了桌子,“我不管什么情情爱爱,我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我不舍得动你,但并不代表我不舍得折断你的羽翼。” 他言出必行,我从未质疑过他的任何一句话。 我像是发了疯的站了起来,将他珍藏的古董摔碎在了地上,指责他,“你这是囚禁!” “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囚禁又如何?”他一脚将滚动到他身边的残渣踢开,冷冷的一笑。 我手里的动作蓦然一顿,视线扫了过去,“秦子玉,你变态。” 他无视我的话语,漠然的从我身边走过。 秦五和春雨听到我们吵架的声音急忙赶了进来,看到满地的残渣碎屑惊的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我和他吵得这么凶。 “带夫人回去,没有我的命令,禁止她踏出秦府一步。”秦子玉厉声道。 我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转身离开走到另一间屋子里,退去了春雨,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抚着额头让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 外面的天气又开始阴了下来,下起了细细小小的雪,落到地上化成了一摊水。 秦子玉派人将秦府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麻雀都飞不出去。 我放弃了逃脱的想法,终日窝在屋子里一步也不肯出去,有时候秦子玉会来看我,可我连一句话也不愿和他说。 后来,他没了法子,就改到晚上等到我熟睡之后过来,就那样盯着我,腹指细细碾压过我的轮廓,在我的耳边喃喃细语。 我努力的吃饭,睡觉,可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身体在日益消瘦,抬起手臂枯瘦的甚至有些可怕,也不知这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他。 转眼已经到了除夕,京城之中张灯结彩,人人都开始迎着新年,即使在秦府也可以听到外面爆竹声,府中也已经贴好了对联,岁子,人人都发了新衣首饰,破去了原先的沉重之色。 你回来了 我去院里转了一圈就回了屋子,迈着有些疲乏的步子往寝室走去,下意识的望主厅里瞥了一眼,发现一抹欣长的影子,他负手而立,显然是有些等候多时。 我转身要走,他发现了声响转过身子皱了皱眉头,“你回来了。” 毕竟是十几年的情谊,他最近也消瘦了不少,我轻“嗯”了一声走了过去。 秦父告老还乡,秦子玉又立了功,袭了他父亲的官位,如今已是朝中的重臣,人人称他一声秦相。 他自从升了官之后无论是朝事还是应酬愈加多了,早出晚归,带一身酒气回来,要不是除夕夜,估计那些人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他转过身来坐到椅子上,身上带着些酒气,他素爱饮茶不爱喝酒,这条路他和我一样都是迫不得已走上去的,看着他有些消瘦的侧脸五脏六腑像是被绞着一般。 我斟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他愣了一下,这些日子我连一个好脸色都不给他,突然如此,倒是有些吃惊。 “以后少喝点酒。” 他接过轻啜了一口,阴影尽数覆盖在了他的身上,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他突然开口,嗓音平静而又沧桑,“萧颜,我累了。” 我一愣,想要说话干裂的喉咙却扯的生痛。 他斜靠在椅子上,疲倦着呼吸,一下一下揉捏着眉心,很累的样子, “我原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后来才发现,我们只是回不去了。” 我哑着嗓子叫了声“子玉”。 他脸上有无奈,有疲倦,有执着,有悲凉,也 有着绝望和颓废, “人总是喜欢把一些事实埋起来,然后编造出一个美好的谎言,骗着所有的人,慢慢的,连我自己也以为是真的,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么,无论我在为你做多少的事情,你有的也只是愧疚,我爱你,更不想看到你痛苦,我的底线打破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换不来你的心,这些日子你如同行尸走肉,只剩下一副躯壳,折磨着你,也折磨着我,你是我从小看大的女孩,我始终是舍不得看你落泪。” 他的俯下身子用力的抱紧了我,脖间一滴冰凉滑过, “萧颜,我……放过你了。” “如果他可以让你绽开笑颜,我心甘情愿放手。” 眼前的雾气越来越重,逐渐朦胧了双眼,哪些蓄谋已久的泪水此刻在也忍不下去,顿时夺眶而出,一滴接着一滴砸了下来,似有千金之重。 他对我越好,在某种程度上非常残忍,曾经我们在同一片沙漠里,共通寻找着一片绿洲,我们是伙伴,又是彼此的慰籍,可是却现在,我们失去了联系,他迷失在了这片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中,眼前是绝望和孤寂,望着面前的海市蜃楼来怀念过去,向往的故事只在别人的嘴里,我们,终究是分道扬镳了。 他的掌心碾磨过我的五官,世界仿佛要被凝固住了一般,他吻去我的眼泪,“别哭,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我的世界顿时变的灰暗,眼泪鼻涕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放弃了 他放弃了,在我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和背叛之下,终打开了牢笼,放任了我想要梦寐以求的自由。 我们之间的牵扯和羁绊,是缠绵了十七年之久的一场恩怨情仇,曾经一幕一幕是永远也忘不了的,哪些笑声,哭声,怨声,终究被掩埋在不见天日的旧梦之中。 我们都在这场复杂的三角关系里崩溃,慌乱,为难。 我张了张口,什么也都说不出来,一颗偌大的石头压在了我的心头,喘不过气来。 沉默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和他的咽喉,我们两个都在沉默。 也许没有景笙的出现,我们会一如既往的按照行程走下去。 可这一切都只是假设的前提。 他掰开了我纠缠在他臂弯的双手,他转身站起,我的双手在他的白衫之中抽离,只留给我一抹身影。 灯光笼罩在了我和他的身上,我看到他轻颤的双肩和压抑的哭声转身向门口离去,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我坐在地上哭红了双眼,外面的烟花砰的一声绽开在了夜空之中,美丽妖娆不可一世,尽情的在夜空中绽放它的光芒最终转瞬即逝,永远的消失了。 …… 第二天,我收拾了东西离开了秦府,将他送我的那枚白玉簪子留在了床头,只带走了芝兰,将春雨安顿在了长公主府,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城。 那是新的自由和新的重生。 芝兰开心的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目光欣喜的望向周围依山傍水的风景,贪婪的呼吸着新的空气。 准确的说我也不知道魔教在哪里,只是沿路走着随走随看,春雨的性子不适合在江湖打打杀杀里,就将她留在了京城。 前面的车夫突然回过头来问道,“二位公子,前面是西河镇,要不要今晚停下过去歇一歇,明日在赶路,老夫看,在走,这马儿,也有些吃不消了。” 我这才想起,已经走了一天了,点了点头。 一抹残晖高高挂在空中,照映着天际一片红阳。 路途上的村落升起来了袅袅炊烟,万物复苏,冰雪消融。 一路颠簸,马车摇摇晃晃的进了西河镇,我们潦草的解决了晚餐,随便找了一个客栈住了进去。 我睡在床上理了理思绪, 一路上关于魔教的传言沸沸扬扬。 魔教女干淫掳掠,无恶不作,江湖上各大门派群起而攻之,为江湖出害,其实不过就是禀着除魔卫道的幌子,想吞并了魔教。 各大门派寻求魔教教主站出来给个交代,而景笙对此的解释,只是不痛不痒的说出了叛徒,教内会自行解决。 众人都硬憋了一口气,没有在所有帮派汇合之前,是不敢对景笙出手的。 只得在附近的镇子上等待时机。 排去杀手门和天机阁,那么,现下所有的帮派之中,还剩下千羽阁没有和各大门派汇合。 当下我便心中有了一个计策。 当下我就叫了暗卫去打听千羽阁如今到了哪里,准备去探探千羽阁的虚实。 离开 天机阁暗卫的效率很高,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打听到说已落脚在了凤栖镇。 我心下一喜,第二日,立马开始动身前去。 我和芝兰一番乔装打扮,俨然两个翩翩公子的模样,手执折扇,辞掉了车夫,骑着骏马往凤栖镇赶去。 一路上看着大好河山大好风景,才发现昔日的自己只不过是井底之蛙,连京城的城门都没有迈出去过一步。 官道上人少的几乎可怜,路途漫长,我和芝兰也无聊,索性两人赛马,比谁前到达凤栖镇,输的人自罚三杯。 我和芝兰都被勾起了胜负欲,同时挥起了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马屁股上,马儿受了惊,如利箭一般冲了出去,我和芝兰一路驰骋在官道,斜阳尽数洒在了我和她的身上。 终于,赶在了天黑之前到达了凤栖镇。 凤栖镇里面鱼龙混杂,里面江湖,朝堂,外域的势力都有,可谓说是盘根错节,里面的人皆不可轻视。 此时天边还挂着一抹残阳,如血一半,煞红了半面天。 我和芝兰进了镇子后转悠了好一会,终于,停在了悦来客栈面前。 悦来客栈可是北萧的老字号,价格公正,每个分店价格都统一,不怕被坑,成了各方人士出门时认定的老字号。 这时候正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客栈里面生意很好,几乎是高朋满座,我和芝兰等了好一会儿才排上了一个。 小二用围在脖子上的白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喘着气露出一个笑容走了过来,“两位客观是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加住店。”芝兰调皮的开口。 “好叻,那二位客观要吃点什么?” 我看着那复杂的菜单有些眼花缭乱,立马将这个重任交托给了芝兰,只叫了壶女儿红。 这次赛马芝兰输了,我自是不会放过她的。 这家店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菜都已经摆了上来,客栈里的人很多,声音嘈杂,显得微微有些混乱。 须臾,进来了一帮江湖侠士,看起来像是一个帮派,落座在了我们对面,坐在前面为首的男子一头墨发,脊背挺直,玄纹云袖,有些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一种凛然的气息,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人,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芝兰偷偷戳了一下我的胳膊,“公子,这就是千羽阁的人。” 我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夹起了一筷子菜,慢慢的尝了起来,暗自思索怎么拖住他们。 当吃过晚饭后,芝兰已经有些醉醺醺的样子,我扶着她跌跌撞撞的走到房间里,正巧那伙人也吃完准备回房,突然发现那个有些眼熟的男子房间正在对面。 我扶着芝兰的胳膊一愣,可真的是无巧不成书。 对面的男子也有些没有想到,朝我颔首点了点头便进了房去。 芝兰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我坐在桌前冥思苦想着怎么来拖延他们的行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立马拍了拍脑门,给他们直接下点毒不是更好吗? 说干就干,从京城出来的时候,为保行李简便,就没带有些药材,现在虽然天色有些晚,但凤栖镇的此时确是生意正好的时候。 公子是我 我扮着男装,也不担心有歹人,出了悦来客栈的门便往药铺走去。 今夜正是元宵佳节,外面的长街布满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花灯,凤栖镇地处北萧中部,是各路的中间枢纽,街上的人很杂,什么样子的人都有,总之,是有些复杂的地方。 我买好药后避开人群抄了一条小路准备回客栈。 突然看见前面帮派发生了争斗,好像是在寻人。 我见状立马绕道而行,出门在外,遇到这种事能避就避,没必要非要做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 我立马朝着身侧的巷子里面拐了进去,现在时辰已经接近亥时,这里有些偏僻没有灯笼显得有些阴森恐怖,我刚走到一个拐角处,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 我掏出袖口的银针正准备想向身后的人刺下去,银针离那人不到一寸之时,突然那人开口说道。 “嘘!公子是我。” 我一转头,正是今天见过的那个男子,这么晚了他出来干什么。 那人看出了我的疑虑,解释的说道,“在下乔洛,被仇家追杀至此,不想牵连同门,无奈只好来此处避避,逼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我轻“嗯”了一声,他才放开了我。 远处那伙人许是在那边没有找到,又走到这边来寻,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身子一僵,不想惹的一身骚,当下就往两堵墙之间的缝隙里钻去,但万万没想到,乔洛也躲了进来。 里面的缝隙本就窄小,容纳一个人已经有些吃力,更别说是两个人,夜色之中我都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毛孔,这是除了景笙和秦子玉,第一次和一个男子贴的如此之近。 他是不是故意的,想到这里,当下脸色一沉,正欲发作之时,远处传来壮汉骂骂咧咧的声音。 彪形大汉看见前面空无一人,心中有些恼火,“艹,又让那个小白脸跑了!” 旁边跟着的小弟立马变成了苦瓜脸,“大哥,咱们这次回去可怎么像老大交代。” 大汉踹了小弟一脚,啐道,“你问老子,老子问谁,那小子滑的更条泥鳅似的,去,在去往附近找找。” “是大哥!” 小弟得了命令,望另一条路探去,而那个彪形大汉也去了另一条路,脚步声越传越远,直到消失。 我见外面的人已经走了,刚要钻出去,就被乔洛一把揽入怀中,这个乔洛,不会……好男色? 想到这里我顿时一阵恶寒,正要破口大骂,乔洛突然朝我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原来那彪形大汉又回来了,刚刚是在故意诈我。 原来是我误会了乔洛。 我和乔洛挨得很近,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竹香味萦绕在我的鼻腔。 莫约过了好一会儿,那大汉疑惑的抓了抓头,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不在这儿吗?” 又朝着巷子附近查探了一番,才离开。 乔洛立马放开了我,面上带着丝丝戏谑,“我敢打赌,我刚刚抱公子的时候,公子在心中定是在骂 第 56 章节 我。” 这样不好 乔洛立马放开了我,面上带着丝丝戏谑,“我敢打赌,我刚刚抱公子的时候,公子在心中定是在骂我。” 我转身打量了他一眼,淡笑道,“那乔公子说说,在下骂你什么了?” 他缓缓的从缝隙中走了出去,月色下身影欣长,转身露出一个姣好的笑容,“狗日的,遇上断袖了。” 我愣了片刻,随即扑哧笑出声来,“乔公子可真的是幽默。” 他站在前面注视着我,像是从我的身上在寻找一抹故人的踪迹,但也只是停留了片刻,立马收回了目光。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萧颜这个名字可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身在江湖,自然是不能拿出来做回答的,于是随口乱绉了一个名字, “在下颜景离。” 他面色淡然,有些怀疑,“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怎么颜兄不好好睡觉,突然出现在此。” 深夜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准备买药准备害你们了。 但张嘴的话却变成,“今日元宵佳节,准备去赏灯,谁料第一次来凤栖镇,迷了路,才无意来到了此地。” 他眉宇间的猜忌少了几分,展颜一笑,“正好在下也准备去赏灯,只不过孤身一人有些寂寥,不知颜兄可否赏脸一同前去。” 我敷衍一笑,“今日天色已晚,你我还是早些回客栈休息,等改日,再与乔公子相约可好?” 乔洛似是在认真的思考,想了好一会儿才口,“不好。” 我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第一次见到还有人比景笙的脸皮还要厚上几分。 “颜兄可是讨厌在下?” “怎么会。”我干笑了两声。 “那就是嫌弃了?” “乔公子多想了。” “那既然不讨厌也不嫌弃,那便走。” 话音未落,他突然抓起了我的手朝远处的巷口走去,乔洛的力气很大,我怎么也挣扎不脱,越是反抗他便越握紧一分,痛的我脸色都变了,索性,就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牵着走了。 我气得牙痒痒,在心里将他诅咒了快一万遍。 走到一半时乔洛突然转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颜兄的手怎么又小又细,跟个娘们一样。” 我身子一僵,生怕他识破身份,急忙打了个马虎眼,“呵呵,在下平时喜爱读书,不爱习武。” 乔洛走在前面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 凤栖镇的灯会,甚至有点比京城还有热闹,灯火将整条街照的明亮,大大小小的摊位摆在街道两旁,妇人卖的饰品十分精致,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天空之中烟火齐放,绚丽多彩,让人目不暇接。 前面路上的街市还有舞龙舞狮的活动,锣鼓声声交错,处处簇拥着人群观看,连妇人们也都相约一起在最热闹的地方看灯,吃着瓜子和糖豆。 乔洛像是生怕我会跑了一样,一直握着我的手,迎来周围众人纷纷侧目,饶是我脸皮在厚也经不住被人当初龙阳之好来洗礼,当下拽了拽乔洛的衣袖, “乔兄,我们两个大男人这个样子有些不好。” 清者自清 他转头一脸无辜,“颜兄,我只是怕你被人群冲散,再说我们清者自清,有何畏惧世人的目光,难道说……” 他突然惊恐的看了我一眼。 我…… 第一次被一个人气的脑瓜子疼,当下没好脸色道,“乔兄想多了,颜某,只喜欢女子。” 后面的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他突然朝我绽开一个大大得逞的笑容,整条长街突然变的黯然失色,“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放心了。” 我听到他的话顿时回了神,“什么?” 他突然拉着我朝前面跑去,停在了一家青楼的面前,我顿时满脸黑线。 他笑的一脸贱相,“还好颜兄不喜欢男色,否则,都没人来陪我来这个地方了。” “……” 我有一种他是故意在整我的感觉,可又感觉不像,一口闷气卡在了胸上。 青楼门口的生意络绎不绝,老鸨笑的两眼弯弯,嘴都合不上。 女子们倚靠在栏杆上甩着帕子嬉笑抛着媚眼,拉拢着生意。 我装出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出来,为难的说道,“乔兄,这不太好。” 他一把揽过我的肩膀,拍了两下,一副绝世好兄弟的模样,“颜兄,你我都是男人,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害羞的,莫非颜兄是还是chu男?” 我……内心挣扎了片刻,想用自己的chu男只身来挽回他的良知,有些羞赧的点了点头。 谁料这厮不按常理出牌。 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定要带你去开开这荤,若是颜兄你实在不会,我们……可以玩同一个女子来教教你。”他仿佛下了极大的勇气似的。 “……” 我被他的执着给吓到了,顿时落荒而逃跑,身后传来他哈哈大笑的声音。 凤栖镇里各色各样的人都有,所以连这里的青楼都有些和寻常些的不一样,里面的姑娘只穿了一层薄纱,胸口的丰满呼之欲出,看的人心惊肉跳。 刚进去立马有女子缠住了我的臂膀,在我耳边嬉笑着。 乔洛嘴角含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打量了我左右的女子一眼,“颜兄刚刚有些谦虚了。” 他越想看我笑话,我便偏不如他的意。 我比一般女子要高,所以正好可以将旁边的女子搂在怀里,挑起怀中女子的下巴,笑的有些色情,“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情自然可以无师自通。” 乔洛有些诧异,随即立马转换成了笑容。 我眸间一暗。 转眼一个身形丰腴的老鸨满脸堆着笑容迎了上来,“两位公子里面请。” “两位公子是要包夜还是单次还是光点姑娘作陪呢?” 好歹我也是风月楼的老,对这些行情还是摸的清楚的。 乔洛转头询问我的意见。 我想了想转眼对老鸨子说道,“那就叫上两个姑娘过来陪我和这位公子吃酒!” 老鸨脸上顿时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暧昧的看了我一眼,“好叻,请您先上二楼。” 这所青楼虽然只有两层,可占地面积却很大,尤其是二楼,足足有七八个正厅一样大,佳酒美人,红尘帘帐,从里面传来阵阵香风,这时突然刮起一阵过堂风, 他来了 吹起了楼上雅间的薄纱,**而又堕落。 我和乔洛各自揽了一个姑娘坐在雅间吃酒,怀中还藏着买来制作泻药所需要的药材,面前的情况着实有些诡异。 若是乔洛知道我是要算计他们帮派,他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我女票女昌吗? 怀中的美人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扭动着,纤纤玉手捏起一个饱满红润的樱桃含在了唇,如天鹅般的脖颈微微仰起,给了我一个千娇百媚的眼神,示意我吃下去。 我身子一僵,乔洛慵懒的抱着怀中的美人似笑非笑的朝这个方向投来,如今可是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 我硬着头皮挑起她的下巴,怀中的女子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抓起了我的手放在了她胸上揉捏着。 我脸上一脸黑线,僵着身子从她嘴里衔过那颗樱桃,趁着人不注意吐在了地上。 乔洛笑的一脸邪肆,指尖轻轻逗弄着怀中的美人,抬眸正巧看到女子喂我樱桃的场景,“才子配佳人,颜兄风流。” 我虚委一笑,“有乔兄这种高手在这儿,在下只能甘拜下风。” 乔洛哈哈大笑,转身又和美人咬起了耳朵,一副不走的样子。 我索性也学他的样子躺了下来,怀中的美人很懂眼色,像只猫咪一样匍匐在我的胸口,她肆笑的喂着我水果,一只手搭在了我的大腿之上,柔弱无骨一般,缓缓的向大腿内侧滑去,我闭着眼睛猛然一惊,正准备抓起她的手突然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一阵寒意压迫在我的头顶,我刚刚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景笙那张黑的透底的脸。 他怎么会在凤栖镇? “景教主大驾光临,乔某有失远迎。”乔洛抛下怀中的美人儿突然开口。 乔洛和景笙认识? “千羽阁阁主乔洛,久仰大名。”景笙落座在了一傍的空位,不冷不热的开口。 寒暄一番后,乔洛挑了挑眉,“景教主和颜兄弟认识?” 我想起景笙将我推给秦子玉的事情心里有些赌气, “不认识。” “认识。” 乔洛一脸错愕,我狠狠的剜了景笙一眼,冷漠的说道,“不认识,从没见过。” 景笙脸色一黑,将我从贵妇塌上拉了起来坐到他的怀中,一脸玩味,口中饶有兴趣的念到,“颜公子……” 乔洛眸子转眼闪过一丝阴霾,又恢复正常,“景教主和这位颜公子……” 景笙带有薄茧的腹指摩擦过我的唇,眼中带着阴鸷和危险,“乔阁主可能不知,这位颜公子是本座的人,前日子里和本座闹了别扭,这不,自己独自一人出来偷吃来了。” 房间中的美人脸色瞬间一变,尤其是刚刚服侍过我的那位,脸色比吞了苍蝇还要难看。 乔洛愣了愣,“原来是个兔儿爷,怪不得细皮嫩肉的。” 我嘴角狠狠的抽了几下,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会在这里遇上他。 我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无论怎么推搡,可他却纹丝不动。 景笙面无表情的脸孔上划过一丝的波动,眼中是愈加危险的火焰,突然他的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掐了我臀肉一把,灼热的呼吸烫的我的耳朵有些发痒, 众矢之的 “怎么,长能耐了你,连青楼里的女子都女票上了?” 我心中越来越赌,反唇相讥,“你没能耐,你来这里干吗?” 他被我一噎,转瞬附在我的耳边,避重就轻,故意错开我的质问,“景某的能耐都丢在长公主的床上了。” 我想起那段日子和他的缠绵不由脸色一红,娇嗔了他一眼。 乔洛指尖轻轻掠过美人微微颤栗的肌肤,像是抚摸珍宝一样,只不过,面色远比刚刚多了份阴郁。 屋内的摆设依与客人情调而设计,十分暧昧,景笙和乔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心中还在生他的气,也不想理他, 须臾,从门外跑进来一个一个小厮附身在乔洛说了什么,乔洛突然脸色一变,说了声告辞,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 若说刚刚乔洛在景笙还有些顾忌,那现在他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我转身要走,他突然从背后揽住了我的腰身,将我紧紧的拥在怀里,他的脸庞埋在了我的发丝里,深深的嗅了一下,湿儒的舌尖含住了我的耳垂,“景夫人,我想你了。” 我心口咯噔一跳,那颗鲜活的心脏似乎要从喉咙里跳跃出来,所有的怨气突然在这一刻消失的烟消云记,我在他的撩拨下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狠狠打了一个颤栗。 他轻笑了一声,眼里含着烛火下细碎光波,红纱被吹的轻轻摇曳,一层光光线渡到了我和他的身上。 我猛得惊醒魔教如今的情况,“魔教如今成为了众矢之的,你不留在魔教主持大局,怎么还跑到这个地方来。” 他笑的低沉,“不来,怎么知道景夫人竟然在为我拖延时间。” 我红着脸支支吾吾,“你可真是胆大。” 他指尖帮我捥起碎在耳边的发丝,“我心中自有分寸。” 我抿唇不语斜靠在他的身上,想起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那个乔洛是什么人?” 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轻哼了一声,“千羽阁新上任的阁主,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查不到底细。” 千羽阁算不上名门正派,但也不是什么邪魔外教,在江湖上可以说是颇有影响力的帮派之一,连景笙都探查不到,倒是我小觑了那个乔洛。 我突然带着惩罚的意味伸出手捏住了他的鼻子,恶狠狠的凶道,“你老实说,你今日来到底是干什么?”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只是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和你一样。” “才不信。” 我背过身子躺在床上,鬼话连篇,在也不想理他。 屋内烛光淡淡,绿青暗纹的三足熏炉内幽幽烟雾随之飘荡在空中。 景笙掰过我的身子,直勾勾的和我对视着,修长的手指从我的脖颈抚下,眼眸中的**是我在熟悉不过的。 “我想要你。” 他语气中没有丝毫询问的意思。 他解开我的衣袍,一寸一寸拂过我的颤栗,眸光灼热的似乎要将我烫化,他的呼吸萦绕在我的耳边,似乎在抓挠着我的心。 享受的人倒是起的晚 那声音如暖阳一般,彻底轰塌了我的心。 他的吻在我的唇上,脖子上,一路放肆下去,双手肆意的游走在了我的周身,呼吸与共,一次一次迎合着他沦陷而又痴迷。 红帐摇曳,烛蜡累积了后后的一层。 直到天亮景笙才放过了我,我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青青紫紫,又羞又闹,暗骂了一句禽兽便在也支撑不住,倒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前的帐子和昨晚的有些不一样,看了看地上的陈设,是悦来客栈。 景笙早就起来了,坐在桌前随手拿起一本书在看,听到动静朝我的方向看了看,“醒来了?” 我轻“嗯”了一声,第一次明白了男女体力的悬殊差距,浑身酸疼不已,身上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遍似的,顿时心上有些烦躁,阴阳怪气的说道,“景公子倒是起的早。” 他顿了一下,随即立马恍然大悟,轻笑了一声,别有深意,“享受的人儿,倒是起的晚。” 我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着床头,斜眼瞧着他,“景公子可真的是将女人的心思了解的透透的,昨天晚上去窑子的事情还没完,景公子是不是欠本宫一个交代。” 他还算有些良心,走了过来给我穿衣,“昨天晚上本来是约了人去谈事,谁料见到你这个小没良心和女人勾勾搭搭的,这事,又该怎么算。” 我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半遮着臀部,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脖颈,伏在了他的背上,两条白皙纤瘦的腿紧紧缠在了他精瘦的腰间,牙齿碾磨着他的耳垂。 “景公子可真的是好口才,和灌了蜜似的,两三句话就可以将女子骗神魂颠倒,以后可真得要看好了。” 他被我缠的没了法子,闷笑出了声,“景某人费劲心思骗过的,也只有长公主一人而已。” 我冷哼了一声不在瞧他。 他将我放了下来细心的替我穿衣 第 57 章节 ,两个人都默契的选择了没有去替秦子玉的那件事情。 …… 景笙早就在底下叫了早饭,须臾,小二便敲门送了过来。 我和景笙在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眼前多了道黑影跪在了景笙面前,那人语气有些凝重,“教主,乔洛失踪了。” 我喝粥的手一顿,扔下了汤勺,“昨晚不是还见到了吗?” 想必我的惊讶,景笙显得十分冷静,云淡风轻的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我给他添了一点乱子,他当然会急匆匆的逃掉。” 我愣然,乔洛如今已经贵为千羽阁阁主,还有什么能让他害怕的……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那伙追杀的人。 我恍然大悟,“你给那群人告诉了乔洛的行踪?” 景笙低声淡淡的笑了两下,“你倒是聪明。” 我嘴角不禁抽了两下,看来乔洛这段日子可是够喝好一壶的了,和景笙这个腹黑的大尾巴狼想必起来,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善良到了极点。 如今千羽阁阁主始终,千羽阁自然会留在凤栖镇等着乔洛归来而不能和别的帮派联手,不可否认,他这个主意,可比我下泻药强多了。 回魔教 景笙派芝兰去给我买了身女装让我换上,我也没拒绝,毕竟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在这儿,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当下便换上了和景笙出了门 我询问景笙现在去哪里。 他微微挑了挑眉毛,“回魔教。” “那你要约的人不见了,凤栖镇的事情也办完了吗?”我在女子中个子也算高挑的了,可却在景笙这里和一个矮子一般,都要仰着头看他。 景笙故作玄虚,“事情都已经办完了。” 他这样说想必心里自有分寸,当下我也没在做多问。 我们雇了三匹马,我一匹,景笙一匹,芝兰一匹,现在天色还早,我们三人已经动身往魔教赶去。 魔教的大名如雷贯耳,可说去,还真的是没有去过。 有些好奇的朝景笙开口,“魔教里面是怎么样的,真的是否如传言一般有去无回,瘆人恐怖。” 他骑着马轻笑了一声,“原来长公主你也会相信传闻。” 我侧着身子有些不满,“只不过是好奇!” “等到了你自会知晓。” 景笙留下一句模糊没说清楚的话便甩起马鞭朝前面奔去,我和芝兰也都是要强不肯认输的性子,当下二话没说,甩起马鞭不甘落后的追了上去。 临近黄昏时分,我们到达了下一个村落,景笙说离魔教还有一段路程,于是就沿途找了个客栈歇了下来。 我和景笙自然而然的入驻在了一件房内,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加上赶了一天的路程,刚合上眼就在景笙的臂弯里面沉沉的睡去了,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完全依靠在了景笙的怀抱里,我猛然间发现,我对他的依恋越来越深,甚至超出了我的预估,我想,这可能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我在他的怀里闷闷的盯着他看,突然之间景笙睁开了眼睛,将我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声音有些沙哑,“都是你的人了,还没看够吗。” 我脸色一红,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没个正形。” 他将我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某处灼热顶在了我的腿间,我愣了愣神,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急忙推开了他,声音比蚊子还要细小,“我……还不舒服呢。” 景笙肆笑了两下,墨发垂在了耳侧性感十足,轻佻而又风流,“看在前天晚上吃的很饱份上,今天就先饶过你,等到下次,要你好好的补偿。” 我嘟囔着推搡了他的胸口两下,转身开始起床穿衣。 我先穿好了衣衫,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准备下楼让小二送些早饭上来,刚刚下了两个台阶,就见到了一个故人。 从楼梯上往下看去,远远的看到一个男子在喝茶。 肤色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十分白皙透彻,一双勾人摄魂的桃花眼,妩媚动人,有着介乎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美,让人可以忽略了他的性别。 这人正是多日未曾见过的墨宗。 他的指尖轻叩着茶桌,凌厉的眸子突然朝我方向投来,我面纱下的表情微微有些错愕,那么多人看他,怎么偏偏这么准能发现了我。 来龙去脉 我硬着头皮走了下去,吩咐了小二给楼上的房间送的早饭,刚欲转身离开。 墨宗突然喊住了我,“姑娘留步。” 和人撕破脸皮不是我的风格,况且又在江湖之中,我便做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公子有何事?” 他恭手作了一揖,“小生见姑娘的身影有些像一位故人,所以才冒昧前来打扰了一下。” 我盈盈一笑,朝着她的方向回了一个礼,突然被拉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景笙朝着墨宗的方向做出了一个疏离的笑容,显得有些森冷,“即是故人,那便说明是错过了的人,既然是错过了的人,墨先生又何必在痴缠呢!” 墨宗指尖轻轻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刚刚还在犹豫是否认错了人,如今快到景公子这番作态,看来并没有。” 景笙像是听到十分好笑的笑话一样,手中捻过我的发丝,眼神中带着警告之意,“那又如何,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 “这句话,在下原封不动的送还给景公子。”墨宗面色一冷。 “那在下就拭目以待了,可别像如月阁一般,不堪一击。”景笙抬眸,眼神却越来越暗。 如月阁发生了什么? 我有些疑惑。 墨宗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此刻立马阴沉了下来,“景公子可能没有听过一句话,今时不同往日。” “是吗?”景笙反问道。 “等到墨先生真的有能力可以和景某比上一二时,在说这话……也不迟。” 景笙每说上一句,墨宗的脸便黑上了一分,最后甚至可以和锅底比上一二。 终于,墨宗受不了景笙的毒舌,黑着脸拂袖而去。 他们两个说的云里雾里的,我竟连一句都没有听懂,尤其是如月阁的那句,更让我疑惑不解。 我看到墨宗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口之后,拽了景笙的衣袖问道,“如月阁什么不堪一击怎么回事。”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用一副哄小孩的口吻说道,“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 我恨不得立马踹上他两脚。 可是他并未给我这个机会,扭头就带着我回了房间吃早饭。 他不肯说,难道我不会查吗? 我私下里便让天机阁的暗卫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了真正的来龙去脉,不禁有些汗颜。 自从那日拍卖血玉时墨宗故意用我来挑衅了景笙,景笙便动用福朝商会的权力有意无意的开始打压起了如月阁。 如月阁虽然在京城之中算是比较能敛财的奢靡场所,但比起景笙的商会,还差了好大一截,在加上景笙的施压,如月阁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还差。 甚至到了后来,只要是谁进去了如月阁,便会被人套着麻袋打上一番,以至于后面无人敢在踏入一步。 如月阁的生意走了下坡路,生意惨淡资金已经三期运转不起来,而墨宗虽然是如月阁的老板,但毕竟也只是文人墨客,对经商方面自然是比不上景笙,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如月阁便被福朝商会纳入了囊中,传言中的墨宗先生,也就在不知所踪了。 忙里偷闲 我听完暗卫的汇报之后简直有些惊的说不出话来,一直以来,景笙在我的眼中都是成熟,稳重,阅历丰富的一个男子,而这件事情,完全一改景笙曾日的往事作风,可谓是幼稚到了极点。 又想了想原因,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我偷偷跑进了房间里,钻到景笙身后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捏着嗓子换了另一副声音,“猜猜我是谁!” 景笙嘴角上扬,并没有拆穿我拙劣的把戏,反而陪着我玩闹了起来,“我猜,是从远处跑来的一只野猫,调皮又倔强。” 我轻哼的一声,双手缠绕住了他的肩膀,“你才是野猫!” 埋到他的脖颈之间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他性感的喉结,声音有些委屈,“你对本宫蓄谋已久。” 他是如此聪明的人,又岂会不知我为何突然发作,当下将我拉到了他的怀中。 “是。” “蓄谋已久,不禁要你的身,还要你的心。” 我娇嗔的推搡了他的胸口两下,双颊红扑扑的坐到桌前开始吃起了早饭。 桌子上的早饭十分精致,小巧玲珑的水煎包子,酥脆香软的煎饺,腌制入味的小菜,最后在配上两碗八宝粥,无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能让人食欲大增。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我脸皮一红,舀着粥的手顿了两下,“景公子倒是心大,如今魔教危在旦夕,您却悠然自得的在这能谈情说爱。” 他嗤笑了一声,“只不过忙里偷闲罢了。” 我斜眼瞧了他一眼,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对了,还有多长的路程到魔教?” 他眸子一眯,嘴角含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快了,不过,在此之前,可能会有人前来拜访。” 他将“拜访”两个字咬的极重,估摸着肯定不是好事情。 他转头又微笑着又揉了揉我的发丝,“乖,快吃饭。” 我恼怒的打下他哪只手,“才梳好的头发。” 他挑起我的下巴凝视着我的眼睛,“要是弄乱了,景某给长公主亲自绾发。” 我被他炙热的目光盯着脸上有些发烫,知道要是在这样下去今天就走不了了,别扭的移开了他的视线,“快吃饭!吃完饭还要赶路呢!” 他将我唇上的胭脂细细碾磨到他的指腹上,唇上露出了原本的唇色,他才满意的笑了笑,轻“嗯”了一声。 我又将芝兰叫了过来一起吃早饭,许是因为景笙这座前主子在这里的缘故,芝兰的面色有些不自在,一顿饭吃的有些尴尬,刚刚吃过早饭,芝兰怕景笙找他麻烦,躲得远远的。 我们三个人收拾好了行李,便又开始继续赶路。 路上春意盎然,嫩绿的萌芽从泥土里面破土而出,显得更加有生命力,路两旁传来黄鹂鸟清脆的鸣叫声,万物生机勃勃,一片纯净的美。 偶尔还有时传来一阵清爽的凉风拂过,我骑着马看着山坡上草木,视野十分开阔,心情也不由畅快了起来, 景笙突然侧着身子歪着头不怀好意的朝我笑着, 食髓知味 景笙突然侧着身子歪着头不怀好意的朝我笑着, “长公主今天特别讨厌。”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轻挑了挑眉,“嗯?” “讨人喜欢和百看不厌。” 话语从他的嘴里慢慢说出来,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甜到了五脏六腑。 我想到芝兰还在这里,瞪了他一眼,“不要脸。” 他突然脚尖一瞪,突然从马背上飞身一跃而起,骑到了我的身后,环抱住了我的腰肢,服侍在我耳边轻语, “我要你,不要脸。” 我连红的都可以滴下血来,偷偷瞥了芝兰一眼,发现他并没有注意,才暗自松了口气。 我嗔怪了他一眼,“春天了,也难怪景公子最近有些不正常。” 他被我的话逗的闷笑了一声,双手突然向后用力,“那景某也只对长公主一人发情。” 我一下子倒在了他的怀中,仰起头便可以看到他略带有胡渣的下巴,搂住了他的脖子朝他的下巴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发红牙印的痕迹, “景公子这个妙人儿,如今盖上了本宫的章,可就是本宫的人了,若是以后想要反悔,可是抵赖不得了。” 他纵容着我的任性,眼里冰雪也消融化成了一团柔情,“既然就盖上了章,就是长公主的人了,长公主占了景某的身子,可就要对景某负责。” 不要脸。 我一脸痛心疾首,“本宫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夺了景公子的元红,内心实在愧疚不安,想要补偿景公子……不如,景公子以身相许可好?” 身后的人一僵,吻铺天盖地的落到了我的唇上,“回魔教,择个日子,我们就成亲。” 我脸色一红,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我……还没有答应你这个呢。” 他环在我腰间的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朝着腹部一寸一寸上升,在耳边诱导蛊惑着,“答不答应……” 大白天的,他想要干什么! 我大惊失色,往芝兰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干什么!” 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直接圈在缰绳之中。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包含着笑意,修长的双手离我的胸还不到一寸。 我脸色潮红,头快要栽到了地下, “好好好……我……答应你。” 他这才罢休,欣喜的吻了下我的嘴角,和一个孩子得到了糖果似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双手圈起了他的脖子,眯着眼睛笑的像只带着算计的狐狸, “景公子如今可是有夫之妇了,若是敢背着本宫勾三搭四,你敢动那个女子,我便杀了那个,最后在杀了你,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为他已经放弃的太多,搭上了一切,我的爱自私到再也经不起任何的风雨波澜,谁要在来破坏我的生活,那我便杀了谁。 这次,我想要亲手守护。 他肆笑着摸了摸我的侧脸的轮廓,“吃了你的味道,食髓知味,就在也尝不下别人的了。” 我本欲想装高冷不再理他,可抬眼便看到他下巴明晃晃的牙印就不由自主的扑哧笑了出来。 这条路上有些不对劲 “那本宫可就记下来了!” 前面的道路越走越宽,太阳也越来越大,我们沿途休息了一番又开始了继续赶路,但心里总是感觉莫名的有些不踏实,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道路上空无一人,只可以听见马蹄声作响,芝兰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驭――”的一声停下了马,扭头对我说道,“主子,这条路上有些不对劲。” 我隐隐感觉到了不安,景笙的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安抚着我此刻的心情。 “既然来了,为何不露出面?”景笙突然朝前方扬声喊道。 他倒像是一副预料之中,胸有成竹的样子。 突然空旷的山间传来了一阵毛骨悚然诡异的笑声, “景教主果然像江湖传言一般厉害,但,不知,景教主的本事可有传闻中的出神入化,在下可真想领教一番。” 景笙危险的眯着眸子凝视着前方,戾气笼罩在他的周身,可他的面上 第 58 章节 却是从容淡定,嘴角甚至弯着一分微扬的弧度,愈发森冷。 他侧过身子问我,“怕吗?”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会慌乱害怕的不成样子,可在这一刻,我的心中毫无丝毫的惧意,因为我知道这个男人会保护我,我们会一起并肩作战,不论生死,我们都会在一起。 他干燥的掌心仿佛传来的是源源不断勇气,冲破了一切,我眼中多了分坚定,对着他摇了摇头,“有你在,我不怕。” 面前的一阵狂风袭来,卷起了黄沙迷了眼睛,耳畔传来如雷奔腾急促的马蹄声响,显得十分摄人。 那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又接着响了起来,“没想到名震江湖,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竟然是个痴情种子,也罢,好人做到底,就送你们这对鸳鸯去黄泉成为夫妻,哈哈――哈哈哈哈――” 马蹄声音越来越近,从四面八方传来,似是要将我们三人围困在内,让我们做困兽之斗。 突然用暗处传来了哧溜一声,一支利箭紧贴着着我的脖颈摩擦而过,就差一点扼住我的咽喉,原本光洁白皙的脖颈也擦出了一道红痕。 这支剑只是警告。 景笙的眼底一暗,冷峻的面孔结起了一层冰霜,比修罗还要恐怖上几分。 四面八方的黑衣人从马上飞身而起,手中的剑反射出的冷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我们三人都拔出剑刃来准备迎敌,景笙狠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像受了惊似的朝前方的路冲去,我一只手紧紧抓着马绳,一手紧握着剑朝前方砍去。 温热的液体洒在了我的脸上,烫在了我的睫毛上,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滴血珠沾染在了睫毛之上。 我们三人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搏杀之中。 地上已经布满了残肢断臂,马蹄声源源不断的从远处传来,一波一波的人又从后面赶来支助,他们想要打消耗战。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被凝固住,景笙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轮不住他这个样子的耗下去。 景笙明显也知道对方的意图,脸色也瞬间变的有些难看,现在只能从中突破另开辟出一条生路, 小人的作态 否则……当体力耗费不支时,躺在地上的可就是我们三个人了。 我们三个人现在都心知肚明,此番想要安然无恙的出去的几率几乎有些渺茫。 景笙伸手帮我擦了擦沾染在脸上的血迹,握紧了双手示意我不要害怕。 我脑袋闪过一丝白光,突然想起父皇在大婚当日送给我的那块令牌,说明我的身边还潜伏着一支暗卫。 景笙也不是一个出门不会做两手准备的人,想必也另有隐情,他这次,是故意想要输的。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垂眸不语,佯装出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突然一支利箭袭来,生生的插在了马儿的后蹄之上。 马儿不堪重负,后退感受到了剧烈的痛意向前一栽,溅起了无数沙子,尘土也飞扬起厚厚的一层。 我和景笙朝惯力向前滚下去,腰肢搁得生疼,头颅向前倾去,马儿因为剧痛开始挣扎,扬起了前蹄,我大惊失色,暗叫不好。 情急之下,景笙突然将我护在怀里,向前打了个滚,将他的身体到了外侧,我脸上的血色尽褪去,惊恐万状的看着这一幕,紧紧抓紧的他的胸膛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我将他狠狠一拽,两人从马蹄身下滚过。 才免于此劫。 我一点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发了狠的朝他胸膛上砸了一拳,眼泪不自觉的掉落在地上,“你他妈疯了!” 他痛的闷哼一声,紧紧包裹住了我的手,挤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本能反应而已。” 我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簌簌的往下掉着,“你死了我可不会给你守寡,你只要敢先死,我就立马改嫁,在你头七那日在你灵堂之上找上十八个男宠来见你。” 他哼笑了一声,“那我死了也被你气活,棺材板也都盖不住了。” 我恼怒的看他一眼,不想在理他。 黑衣人将我们团团围住包裹在内,芝兰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人扔到了我们旁边,我急忙将她扶起去探她的脉搏。 芝兰想要说话,但受了内伤,张嘴便吐出了一摊鲜血在地上。 我急忙点住了她的穴位,暂缓制止住了她的伤势。 空中那道声音又接着开始响起,“看来,魔教教主也不过如此。” 我有些生气,朝空中喊道,“若不是你卑鄙使诈,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你畏首畏尾的连一个面也不敢露出来,只会躲在暗处,我看,你连景笙的一格都比不上。” 女人一向在斗嘴方面的天赋异禀,我每一句都将他压的死死的。 他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声音有些发抖,“你个女人懂什么,这叫兵不厌诈。” 我冷笑了一声,看来他不敢动我和景笙,只是在这里装腔作势罢了,估计,又落入了一场阴谋之中。 “小人的作态。” 景笙听到后不由自主的噗笑了一声,我恼怒的掐了他腰间软肉一下,剜了他一眼,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看到我怒气冲冲的样子用手半握着拳掩住了唇,清了清嗓子朝空中喊到 参见夫人 ,“你们当地想要什么?” 那人毋庸置疑的说道,“要你的命。” 我不由不屑的扑笑了一声,想要命早就来了,谁还会和你说这么一长串的废话。 突然一支利剑朝景笙的方向射了过来,犹如雷霆之怒一般,势不可挡。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远处突然一支利剑斜过来将那支利箭打断横插在了黄土之上。 远处一片黑压压的队伍赶了过来,为首的男子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大概是魔教中的人,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面色清秀,头发被高高用一根玉簪挽起,跪在了景笙面前。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教主恕罪。” 景笙懒懒散散的瞥了他一眼,典型的一副大爷派头,轻“嗯”了一声。 那人立马点了点头。 那道声音在空中冷哼了一声,“我看是你才卑鄙,搬救兵前来。” 我扬眉嘲讽,“这个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空中的人明显不屑一顾,但又不能和我斗嘴置气误了大事,当下气冲冲的朝那群士兵吼道,“撤!” 那群黑衣人得到了命令,纷纷扬着马朝四面八方的地方流窜而去,滑的像泥鳅一样,明显是经过专人的训练的。 危险已经撤除,那人又倒腾出几匹骏马牵给了我们,我帮着芝兰疗了疗伤,但也都只是治标不治本,现在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为她行医施针。 我抬眸望了景笙一眼,示意要加快行程了。 景笙立马会意,前来营救我们的那人明显看出我和景笙的关系非比寻常,面带着些疑惑,却又不好多问。 景笙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薄唇轻启,“是夫人。” 那人立马点头会意,伸手恭恭敬敬的朝我作了一揖,“属下南赫,参见教主夫人。” 后面一片也都听到了,纷纷跪了下来扬声喊道,气势磅礴,震耳欲聋,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之间。 我被活生生的吓了一大跳,嗔了不怀好意的景笙一眼,“都起来了。” 众人恭恭敬敬的喊到,“多谢夫人。” 那一声喊的,又吓了我一跳。 芝兰重伤不能骑马,南赫不知从找来了一个小马车,将她安顿在了里面。 今日的事情绝对有问题,我暗自用胳膊戳了戳景笙,“你今天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他一怔,随即笑道,“夫人只管静观其变就好。” 他不肯说,我怎么逼问也都没法子,也不打算自讨没趣,将脸上的鲜血都擦拭的干干净净,才又开始继续上路。 …… 大概走了两个时辰的路,突然在一片湖畔停了下来,我侧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景笙,“怎么不走了?”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手心,“已经到了。” 我朝着四周看了一圈,认为他在骗我,这里除了山,就是水,连个房屋的影子就看不到,哪里是魔教。 我不高兴的戳了戳的结实的胸膛,“你可别告诉我魔教的人都是鱼,在水里面住着。” 他突然伸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尖,闷笑了一声,“还真给夫人你猜对了。” 迟早的事情 我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南赫,他也点了点头。 我眼角顿时一抽,只是随口胡说好吗? 南赫走向前去,不知道触碰了哪里的机关,水面突然形成了一个漩涡,一望无际的湖中心突然劈开了一条路,水面从两侧分开,一道长长的阶梯缓缓呈现了出来,一直到湖畔我们脚下。 我看着这神情的一幕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种机关,世上竟有人能够做的出来。 怪不得哪些名门正派找不到魔教,都聚在附近的镇子上。 景笙牵着我的手到我一路走了下去,两侧形成的水墙是呈透明状的,长长的汉白玉阶梯看不到尽头。 越往前走我越是惊讶,差点想要从景笙手中挣扎蹦哒出来,宽阔的行道内,每隔一段路都可以看到透明巨大的水晶柱,撑起了高高的穹顶,而且每一个柱子上面都镶嵌着各式各样五彩斑斓的夜明珠,照得如白昼冷光一般,精致而又奢华。 道路两旁脚下还可以看到乌龟慢吞吞的爬过,风干过的贝壳静静躺在墙角,两侧的水墙上还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小鱼。 让人应接不暇,目不转睛。 我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这简直就像话本子里龙王的水晶宫,只有真真正正见识到去过才会知道这景象有多让人瞠目结舌。 让人不禁联想到魔教全景又是多么壮阔叹为观止。 景笙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走到一处空阔的地方,打开了石门。 入眼的便是一所巨大的宫殿,足足有一个小城那么大。 门口齐齐跪着两排黑衣人,衣着显赫,打扮不俗,一看就是在教内地位很高的人, “属下恭迎教主,夫人回教。” 我趁着他们偷偷问景笙,“他们怎么知道要叫我夫人,而不是要叫我小姐。” 景笙眸间一片笑意,扬了扬握着我的手,“平时挺聪明,这会倒是迷糊了。” 我嘟着嘴不满的嗔了他一眼,他带着我往里面走去。 刚入眼的便是一所浩大的正殿,景笙径直将我牵了上去。 底下跪了密密麻麻的一层。 景笙收起了刚才的玩味,脸色变的十分阴厉, 声音带着几分震慑力,“魔教如今腹部受敌,各帮派如今势力都盘绕在魔教周遭,尔等都要打起十六分的精神来,做好防御准备,以防止被哪些人钻了空子。” 众人齐声说,“是,教主。” “吾还有一件大事宣布,等过了此番风波,本座,要迎娶这位颜小姐,所以,她就是魔教的夫人,有人对敢对她不敬,就是和我景笙过不去,尔等知晓?” 我闻言有些惊讶,成亲的事情,他对我连提都没有提,他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我一脸错愕的表情。 “吾等恭喜教主与夫人喜结连理。” 我还在震惊在其中,直到走到景笙寝室附近才回过神来,抱怨道,“你怎么都不告诉我,让我没个心理准备。” 他眼中闪着亮光,比星辰还要耀眼,“反正你都答应了,这也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你瞎掺和什么 我眼前飘过了十六年在京城之中浮萍的时光,有人说,京城是天下最繁华最让人快活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风月。 纸醉金迷,男人流连忘返,女人美艳多娇,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也是一个最寂寞,没有黎明,永生永世都飘摇的地方。 我很庆幸,能够在错的时间之中遇到对的人。 心上是暖的,我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儿,笑嘻嘻的跑在了前面,“景公子现在莫要打扰本宫,本宫要去给芝兰治病了。” 他两三步追了过来将我一把抱起,“人家有左宸操心,你瞎掺和什么劲。” 我楞在原地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啊”了一声。 他笑着用手指敲了下我的额头。 “你以为左宸叫你医术图的是什么,还不是图的那小丫头。” 我捂住了被他打过的额头,一脸惨兮兮的样子,“好啊,原来景公子早就知道,还瞒着我,这事!该怎么罚!” 他突然将我拦腰横抱了起来,眼神狡黠,嘴角噙着一抹风流的笑容,“任凭夫人处置。”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搂紧了他的脖子,不自在的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两下,耳朵尖隐隐泛红,“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他眸间一片暗沉,,“我们一起。” “……” 我羞红了脸,“乱说什么!” 他转身朝着右侧拐去,路上的丫鬟婢子跪在地上都好奇的望景笙怀中张望,我简直快要被他的这番做派给要羞死,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做起来了鸵鸟。 他笑着将我在他怀中颠了两下,吓得我花容失色。 又走过了两段小路,他一脚踹开了一扇大门。 跪在两旁的宫婢轻轻的将门关上。 这里是一个汤池温泉,占了殿内面积的一半,四面的红纱轻轻扬起,露出里面的样子,赤金龙头嘴里流淌着源源不断的热水,灌满了整个正方形的池子,里面雾气腾腾,犹如仙境一般。 我红着脸推搡了他两下,他在我耳畔诱惑性的问道,“自己脱还是我来。” 我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要脱你自己脱,我才不脱。” 他轻笑了一声,突然带着我脱掉了我的鞋,带着我跳进了汤池里。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在水里,憋着没换过气来,他钻进水里扣住我的腰身帮我渡气,我眼睛眯开一条小缝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放大的俊脸在我眼前,让人的心砰砰砰的直跳,似是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 我的衣衫在在水中慢慢的解开,景笙抱着我透出水面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他伸手将我的簪子拔下,及腰的墨发瞬间飘浮在水面上,有几缕粘在了我的脸颊旁边。 他轻轻为我拔开,深邃眸间的细碎漩涡似要将我吸引进去,传来窒息的感觉。 我和他的衣衫半解,我粉色的肚兜已经歪歪扭扭勉强挂在身上。 他捧起我的狠狠的吻了起来,像是要将我吞噬毁灭,细碎的吻打落到我的脖子上,我迷茫在这场欢爱里面。 自当长裙当垆笑,为君洗手做羹汤 我的双腿没了力气,要不是他倚靠在他的身上,早就跌入了水里。 我的手指穿 第 59 章节 插紧紧抓着他的头发,他每次的触摸都让我令我心跳,令我慌乱。 我眼前晃过许多画面,最初相识的时候,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就像一叶扁舟,浮浮沉沉,迎合承受着他所有的炙爱。 到最后神志都迷迷糊糊,恍惚中感觉到有人替我拭着头发,擦干了身体,将我放在了床上落入一个怀抱之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空无一人,我脑袋还有些朦胧,眯了眯眼睛,外面的婢女听到了动静,端着衣物洗漱的东西盈盈走了进来。 “夫人,教主吩咐奴婢们过来伺候您。”为首的婢女说道。 我这才抬眼打量了她们一下,都是上等模样,身穿着统一的暗色魔教制服,端水的姿势,拿衣服的弧度,步子大小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她们走路的声音都很轻盈,明显是有武功底子在里面的。 我收回了打量她们的目光,轻“嗯”了一声。 最前面的两个婢女径直走了过来伺候我更衣,也没故意为难我,只不过,她们看我的神情有些怪异。 我顺着她们的目光低头,才发现身上全是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甚至!某处和锁骨上还带着些咬痕。 我心中简直…… 这一刻,我暗暗发誓,在也不要让那个禽兽在碰我了!!! 她们将景笙为我准备的衣服替我换在了身上,是一身玄墨色带些暗红曳地裙,我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女子有些感叹,果然,美都是用钱堆积起来的。 最后将用一条酒红色刺绣的腰带围在了身上,才算是结束。 “景……教主呢?”我正欲开口问景笙在哪里,又想到他如今在教中,直呼他的名讳有些不好,急忙改口成了教主。 为首的婢女没有隐瞒,恭恭敬敬的说道,“回禀夫人,教主和各司的长老们在正殿商量议事,估摸着,再过上两个时辰,就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魔教如今大敌当前,景笙身为魔教教主,自然是不能和我一味的吃喝玩乐,他肩膀上还扛着魔教上下无数口的重任,我帮不上他,也不能去打扰他。 “那教主今天早上吃过早饭了吗?”我顿了顿,开口问道。 婢女摇了摇头,“今天早上教主走的急,没来得上吃,但嘱咐了夫人今天早上必须用膳。” 我心下微微动容,滑过一丝暖流。 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坐在椅子上仰起了头问婢女,“厨房在哪儿?今日的午饭,我想亲手来做。” 为首的婢女面上闪过一丝的诧异,但毕竟训练有素,立马恢复了正色,“那还劳烦夫人跟我前来。” 其实我不怎么会做饭,可以说是连厨房的门框都没有碰过,可今天不知心里怎么的,就想亲手为他做上一顿午饭,也终于明白了诗句中的,“自当长裙当垆笑,为君洗手做羹汤”的意思了。 那教主喜欢吃什么 …… 魔教的厨房很大,食材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婢女们将蔬菜搬到了我面前,我拿起一个胡萝卜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为首的婢女发现了我的尴尬,微微一笑,询问道,“夫人今天中午想要为教主做什么饭?” 我愣了一下,对于景笙的口味还真的有些不大了解。 平常和他一起吃饭多半迎合我的口味吃的比较清淡。 我反问道,“那教主喜欢吃些什么。” 婢女有些诧异,颔首低眉,“教主比较偏爱辛辣口味一些。” 心中不禁有些微微酸涩,原来他每次都在迎合我的口味。 我想了想平时关于微辣一点家常菜,怔了半天才开口,“那就做个麻婆豆腐,辣子鸡,香辣茄子,最后在做一个山药萝卜排骨汤。” 婢女点了点头,给厨娘说了几声,立马将所有的食材都送了过来放在了案板之上。 我看着这些东西有些汗颜,站在面前迟迟不肯动手,呆呆的盯了半天。 厨娘和婢女立马会意了起来,捥起了袖子拿起一根茄子教我切了起来。 刚开始时动作十分稚嫩和生涩,有好几次差一点都切到手,厨娘切的茄子块是四方四正的,而我切的歪歪扭扭,勉强还可以看的过去。 终于,在一番辛苦和双手伤痕累累之下,完成了这顿比打仗还要艰难的饭。 我长呼出了一口气,拿着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刚刚踏出了厨房的们,迎面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撞的我眼冒金星,鼻子生疼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来人是景笙。 我痛得咬牙强忍着眼泪,“你怎么这么快来了。” 他急忙上前询问我有没有事情,但目光触及到我的脸时,忍俊不禁闷声笑了起来。 难道脸上有脏东西?我摸两下,感觉上面也没有什么。 但这里又没有镜子,我又不知道他一直在乐什么。 狠狠的踩了他的脚一下,一脚跳到他的背上揪着他的耳朵凶神恶煞的说道,“好哇你,快老实交代,你半天在偷乐什么。” 他眼中笑意一片,清了清嗓子,“没有。” 鬼才相信他的话。 我转身朝主卧的方向走去,拿出镜子照了照,白嫩的脸蛋上面多了两道煤印,不偏不倚,正好在鼻子旁边,像一只花猫似的。 我气嘟嘟的拿起帕子擦的干干净净,出门准备去找景笙算账。 他坐在桌子上静静的喝着茶,气宇轩昂,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正好与我相配,只不过,他的衣服上绣着金丝花纹的暗红的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 原本的怒火也被深深浇灭了下去,突然木门咯吱一声响,婢女们将我做的饭菜齐齐用托盘呈了上来,整整齐齐的摆在了雕花漆木圆桌之上。 也希望你能开心 三菜一汤,除了汤还能看得过去一眼,菜的卖相可以说是甚至有些惨不忍睹。 婢女的面无表情,放好了碗筷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我看到自己的杰作脸色猛的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景笙一眼。 他看到这些菜有些诧异,将我一把拿了过来,唇贴着我的脸颊,“你做的?” 我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轻笑一声,“你不是不吃辣吗?” 我低头嘟囔,“你不是喜欢吗。” 他面色明显有些欣喜,深邃眼中的冰雪也渐渐变得消融,他随即立马又想到了什么,突然抓起我的手,原本葱白的食指如今上面布满刀痕,用纯白色的纱布缠绕着,隐隐有鲜血渗了出来。 他精锐的眼眸像利剑一般散发出冷意,吻过我的手指,“以后别做这种事情了。” 我示意自己没事,扬起了一个无害的笑容,调笑着推了他的手臂一下,“大惊小怪什么,还不快尝尝本公主的手艺,敢说不好吃,可是要罚的!” 他无声的沉默,眯着眼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复杂而带着些心疼,丝毫没有曾经算计性命的歹毒和残暴,伸出拿起筷子夹起来了一块被我切的不成型的茄子,吃了下去。 我一脸期待的望着他,不自觉的眼中带着些亮光。 他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一般,迟迟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我的心七上八下,生怕不合他的胃口。 过了好一会,他嘴角咧开一个好看的弧度,薄唇轻启,“很好吃。” 我笑着问他,“真的吗?没有骗我?” 他无奈的一笑,“景某骗谁也不敢骗长公主。” 我得意洋洋的笑了笑。 他又接着说道,“只不过,最近跟着你吃惯了清淡的口味,突然吃起辣来还有些不适应,以后,还是按照你的喜好来吃。” 我笑吟吟的凑到他旁边,“景公子是在替我而坐改变?” 他掰直了我的身子,让我坐的端端正正,直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两个人在一起想要长久,是靠的是相互包容,相互信任,是无偿的付出,是心甘情愿的帮助,我愿意为你而做出改变,也很开心你也为我而改变有时候爱,其实很简单,懂得珍惜、学会理解、体谅包容,才会长久。” 我明白爱不只是单单的享受男人单方面的付出,他们往往承受的比女人还要多,世间总是在抨击男人的不专一,却忽略了女人与生带来性格上的劣根性。 两个人能够在一起不容易,如果光想着索取,而不是包容,那这便不是生活,而是战争。 我环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埋头在他的怀里,“所以我才想着能为你做些改变,哪怕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希望你能开心。”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发丝,说我傻。 我仰起头从他的眼里看到的是一分笃定。 景笙将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光,其实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吃,色香味每一样几乎都没有占全,我心里有些动容,他平时是一个极其挑嘴的人,现在竟然将这些吃的干干净净。 夜夜笙歌 说不感动是假的,若是说以前他在我心里占了七分,那现在便足足丝毫占尽了全部,不留丝毫让人喘息的空间。 …… 吃过了午饭之后,我让婢女带我过去找芝兰,她这次伤势虽然严重,但有左宸在,我原本紧揪着的心也放下了几分。 芝兰安置在了一个四合院里,地域很安静,的确适合养伤,里面有一块花圃,里面住着各式各样的草药,显然是左宸的地盘。 我想起景笙说的话嘴角不由噙了一抹笑,抬脚便踏进了主屋里。 主屋里面空无一人,我叫了几声都没有人答应,我心下有些奇怪,听到了寝室内传来了霹雳哐啷的声音,便急忙赶了过去。 还没有走到时,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女声, “左宸!先说好了,你涂药就涂药,别乱看来看去,否则,老娘挖了你的眼珠子泡酒喝。”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芝兰这么…… 不由错愕的挑了挑眉。 左宸也不恼,摆出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芝兰姑娘,我是一个大夫!” 芝兰呵呵冷笑了两声,“大夫去妓院?” “大夫去女票女支?” “大夫天天夜夜笙歌?” “……” 每一句都堵得左宸哑口无言,最后才听到一个支支吾吾的声音说道,“那还不是被你给气的,谁让你突然离开景庄,害的我都找不到你了,所以,才想了个这法子。” 芝兰冷冷的说道,“我只是遵守教主的指令来保护主子,你有啥不满,去找教主去。” 我走在窗口脚步一滞,当初芝兰故意晕倒在大街,我以为只是景笙派过来的细作,却未成想,是来保护我的。 这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里面的谈话声音戛然停止。 “谁在外面?”屋内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冽了起来。 我一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微微有些尴尬。 掀开珠帘走了进去,左宸看到是我,收起来了原本防备的姿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芝兰坐在床边,脸色酡红,眉眼之间隐隐散发着春意。 芝兰想到刚刚她和左宸的谈话,脸色明显一僵,捂着伤口站了起来准备起身解释,不动还好,一动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原本红润的面色又开始变得苍白起来,“主子,你听奴婢解释。。。” 左宸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一遍,心疼的上前扶住了芝兰,但也知道,我不开口,她拿芝兰一点儿法子也都没有,他求助的看了我一眼,“师妹。。。你看这。。。。” 我的心在狠,在硬,也终归是肉做的,更何况芝兰在我身边也快有一年了,说没有感情是假的,虽然是景笙的人,可终究也是在帮我。 我轻声叹了一口气,立马上前扶住了她要跪下去的腰身,面色有些无奈,“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眼中氤氲起了一层水雾,绯色的红唇微微颤抖,“奴婢怕主子生气。。。不要奴婢了。。。。” 我将她扶到床上坐了下来,紧皱着眉看了看她的伤口, 夫人怎么了没事 我将她扶到床上坐了下来,紧皱着眉看了看她的伤口,“我要是不要你,又何苦在带你出来呢?” 她听到我的话才破涕为笑, “奴婢就知道主子不会不要奴婢的。” 我佯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若是你在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胡作非为,本宫就立马将你丢给景笙。” 她知道我在说气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 左宸也被她给逗的闷笑了一声,对于芝兰,他也是无奈到了极点,又从桌子上拿起药箱半跪在了床头,小心翼翼的取掉被血水染红的纱布细心的上起了的药。 我看着他们这副琴瑟和鸣的样子也不觉嘴角微微勾起,打趣的说道,“也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唐婉莹降了容重,散尽了府中的姬妾,如今,我们的芝兰,也长大了,连闻名天下的左神医,都甘愿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呢!” 此话一出,连左宸都老脸一红,都不自在的看了芝兰一眼。 更别说是芝兰了,脸早就红可以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恼的跺了跺脚,咬着唇,“主子莫要打趣奴婢了!” 我掩唇一笑,看来芝兰并不是完全对左宸一点感觉都没有,许是因为女儿家的矜持才拒绝左宸,我起了给她们两个牵桥搭线的心思,从容一笑,“师兄,芝兰如今受伤严重,唯有师兄的医术才治得好,所以,这些日子,芝兰可就要麻烦师兄了。” 左宸如此精明的人,又岂会不明白我的用心,当下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半推半就,“既然师妹吩咐,那是自然。” “那就多谢师兄了。”我笑着摸了摸芝兰的发丝。 芝兰脸上立马飘来了两朵红晕,惹人怜爱。 ......... 这几日,景笙说外面下起了雨,连绵了好几日,因为魔教是在水下面所建成的一所宫殿,所以倒是和平时一样,没有丝毫的影响。 景笙回了魔教之后,更加繁忙了起来,一天难得露一次面,有时候甚至几天都看不到他的踪影,我呆在这里也无聊,可以说是无事可做,便往厨房跑的更加勤快了些,跟着厨娘学着做饭炒菜,日子一天一天的流逝着,手艺也渐渐的好了起来,从一开始不能吃的黑炭到了现在色香味俱全的的美食,可谓说是质的飞跃。 第 60 章节 某天早晨我醒来时,床榻旁边依旧空无一人,我看了看旁边塌陷过的一块痕迹,证明了景笙昨天晚上回来过。 芝兰最近养伤,最近伺候我梳洗的任务便由殿里掌事婢女接管了,派给我了一个婢子,叫芍药,是一个很老实的姑娘,嘴很严实,不该说的从不会从她的嘴里蹦出来,也就留在了身边一直让她伺候。 我刚要想站起来,突然眼前一黑,跌落在床上。 芍药从外面听见了声音,立马从外面推开门闯了进来,我扶着床头站了起来,芍药听见那一声巨响,吓得魂都快没了,急忙在旁边搀扶着我,“夫人,你怎么了,没事?” 伶姑娘 我摆了摆手,喝了一口水感觉好了些,“没事,刚刚起床猛了,没站稳,” 芍药将信将疑,“夫人,要不要去找左神医过来瞧一下。”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话吗?”我冷冷的盯着她看着。 我不想让景笙为我担忧而分心。 芍药急忙噗通跪了下来,脸色一白,“奴婢不敢。” 她出于一片好心,我也只是吓吓她而已。 须臾,我坐到桌前轻啜了一口茶,“好了,起来。” 她摸不清我的脾性,不敢再随意妄言,打发了外面端着洗漱用品的婢女进来,开始为我梳洗。 芍药将早饭依稀摆好在了桌子上,我端起小米粥轻轻舀了两下,对着轻轻吹了吹,“今天早上教主是何时离开的?” “天还没有亮就被左护法叫走了,”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说是千羽阁已经和各大帮派已经汇合。” 我一愣,算算时间,的确是。乔洛非池中之物,可以拖着住他一时,却拖不了一时,这场仗,迟早是要面对的。 芍药突然一笑,“夫人您还是挺关心的教主的。” “是吗?”我盯着瓷白玉碗笑了笑。 芍药强忍着笑意,“夫人您就是嘴硬心软,教主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 “切,我巴不得他天天在不回来了呢,我一个人,还落个清净。”我喝了一口粥,含糊不清的说道。 “您早晨抱得教主可紧的,还说着梦话,说想教主了,差点教主就舍不得离开了,可让左护法等了好一会儿呢。” 我脸一红,朦朦胧胧好像真的有这一回事情,我以为是做梦,谁成想.... 这下,可真的是丢死人了。 我侧过身子装作无意往榻子上瞥了一眼,眼前浮现过许多的画面,一幕幕柔情蜜意让我的脸臊的更加红了。 吃过早饭之后我照例往厨房的方向走起,经过一片林子时听到里面窃窃私语,我起了好奇心,偷偷靠了过去,伸长了耳朵偷听着。 “哎,你们知道吗?于伶姑娘要回来了?”一个婆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另一个声音有些疑惑,“什么于伶姑娘啊?” 那婆子不屑的噗嗤笑了一声,嘲讽味道十足,“一看你就是新来的,连伶姑娘都不知道,她可是咋们教的圣女,是前任教主的女儿。” 另一个声音越来越有些疑惑,“啊?不会,当年....教主不是是杀了上任教主才夺的权吗?” “切,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若没有伶姑娘的掺和,你以为景教主能够那么顺利吗?” “这个伶姑娘这么狠,那她过来,我们都岂不是没有好日子过了?”那人的声音带着些惧意。 “你怕什么,这上头还有咋们新来的那位夫人顶着呢,还轮不到咋们身上。”婆子声音十分得意。 “为什么?” “你傻啊,若不是伶姑娘喜欢教主,又怎么会为他做到杀自己老爹的地步,肯定是喜欢教主,不过,咋们这位新来的夫人也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两位碰到一起,可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左护法谬赞了 “你也一天无聊,光打听这些事情,咋们为奴为婢,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这些主子们的事情,可不是你和我能够议论的。” “切,胆小鬼。” “就你不胆小,我去扫地去了。” 那两个声音越传越远,显然是已经离开了。 我有些楞住,这个于伶,倒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连自己的亲爹都可以下得去手,绝对是一个狠角色,比起后果中的那些女子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怕是很快就要可以见到了。 远处吹来一阵清风,拂过我的面庞,发丝在空中飞扬着,陌生的环境,始终是融合不了。 我回了屋子里,没有在去厨房,静静的拿起一本书来看,可越看越觉得心烦意乱,怎么也看不进去,我第一次竟然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而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我相信景笙的,可更相信一个女人争夺男人的手段。 .......... 快等到晚上的时候,芍药说景笙在正殿设宴,请我过去。 该来的挡不住,迟早是要面对的。 我穿着景笙为我准备的玄墨色暗衣,化了一个精致无比的妆容,先可不能输了阵势。 宴会摆在了正殿,里面虽然比不上皇宫里那么奢华放肆,可却也是另有一番味道的,处处散发着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风度和肆意。 偌大的宫殿内处处都摆放着酒坛,歌姬衣着暴露,匍匐在男人胸前,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挠得人心痒痒。 轻风吹起白色的帐纱,掠起了帘子的一角,不偏不倚,我的目光正好可以看到一个女子的侧颜,她的长相说不上是惊艳,却很耐看,眉宇中间笼罩着一股和景笙不相上下的狠厉,她勾起唇凝笑望着景笙。 这种眼神,我最熟悉,是一个女子爱慕心爱的男子,只不过她的目光更多了侵占,掠夺,掺杂着野性的**,让人不寒而栗。 我知道,这一次,可能遇上了强敌。 还没有走到跟前,就前听到了一声爽朗的笑声,“圣女出去云历了一番,果然,连心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话的人正是左护法。 于伶含着笑意端起了酒杯,“左护法谬赞了,我也只不过是卖弄了而已,和笙哥相比,我什么也不是呢。” 笙哥,叫的可真的是亲热。 芍药为我揭开了纱帘,我调整好情绪,嘴角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额头上勾勒出的海棠花衬着我的皮肤雪白泛出莹莹的光泽,嫣红的朱唇微微开阖,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我听见坐在旁边的人忍不住吞咽口水,呼吸浑浊的声音。 我含笑的望着景笙,同是,他也在看着我。 他的发丝用一根白玉簪子挽了起来,有些松散,在耳边垂下来了几缕,面如玉冠,眼中似笑非笑,惹得在场的女子纷纷侧目,穿着和我类似款式的衣服,他斜靠在了榻子上,微微松散,露出了精致白皙的锁骨,细心的话还可以发现,上面有些浅浅的咬痕。 人之常情 他朝着我伸出了手。 我佯装出娇羞的样子走了过去,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他一把反握住,带有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引来一阵酥麻感。 “阿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夫人。” 我不失优雅的朝着于伶的方向微微颔首点了点头。 她面无异样,笑意满面的站了起来,还礼道,“笙嫂。” 我不动声色的斟了杯酒,心下一沉,这个于伶,道行很深,紫玉白的酒杯刚刚碰到唇部,转眼被旁边的一只手夺了过去。 “你嫂子身体不好,不易饮酒,这杯酒,本座替她喝了。”还没有等于伶回话,景笙一口含住了我杯口的唇印,一饮而尽。 景笙此举让我有些没有想到,他无形之中为我长脸,我压下心中的错愕,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满面的春意。 “讨厌,这可是伶妹妹敬给我的酒,都被你喝了,”又转头笑吟吟的朝着于伶的反向道,“妹妹一看就是个大度的人,想比也不会生气。” 炫耀挑衅之意十足。 于伶一笑,“怎么会,笙哥心疼嫂子,人之常情。” 我心中冷笑一声,她倒是能忍,若是将她放到皇宫里,怕是没有众嫔妃的活路了。 “伶妹妹也迟早会找到一个疼你的如意郎君的。”我唇角含着笑,专挑割她心窝子的话来说,可明面上却又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左护法跟着说道,“夫人说的对,伶圣女的确是应该成婚了。” 于伶面不改色,轻轻笑了笑,“等到魔教安稳了之后,伶儿的终身大事,还要麻烦笙哥和笙嫂了。” 她不动声色的用魔教被围攻的事情反将了我一军,我们彼此都在互相探着对方的深浅。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了起来。 “魔教如今正临大敌,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转眼,双眼氤氲起一层水光,委屈巴巴的望着景笙,“妾身也只是为了伶妹妹着想,毕竟,连左护法也都说伶妹妹年纪有些大了.....” 左护法一愣,没想到自己因为无意的一句话就被我抓住了话柄拖下水,当下只能硬着头皮站在我这一边,“呵呵....圣女的年纪的确在女子之中有些偏大了。” 于伶面色有些难看,但又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景笙面目的笑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我们在这里轮番过阵,他倒好,在这里看起来戏了。 我当下狠狠地往他的软肉上掐了一把。他疼的闷哼一声,转眼就瞧见我包含怒意的双眸。 他轻笑了一声,拿捏起了教主的架子,朝着于伶道,“夫人也只是关心你。” 于伶一愣,没有愚蠢的顶撞起景笙,“笙哥教训的是。” 我莞尔一笑,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的坐在景笙的旁边为他斟酒添菜。 过了一会儿,南赫突然开口问道,“教主,如今千羽阁和众帮派已经汇合了起来,处处在探寻着魔教的地位,现下,魔教已经有些岌岌可危。” 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自从上一次刺杀事件南赫救了景笙之后, 属下定不负教主的众望 一举成为了景笙面前的大红人,景笙对他很是信任,可我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总觉得他是在套景笙的话。 景笙仰头和了一杯女儿红,性感的喉结随之滚动着,他轻轻摩擦着我的手指,目光凝视着下面被氤氲的灯光笼罩的南赫,“哦?依南司的意思,该当做如何呢?” 南赫恭恭敬敬的说道,“不如在教门口排兵布阵,让意图闯入我们魔教的人都有去无回,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景笙半响不说话,玩弄着酒杯,像是在思考着,只有我知道,他是故意做样子给众人看,须臾,薄唇缓缓开口,“南司是为我魔教百年的基业而做打算,既然是有利于魔教的事情,本座便应允了,只不过,这个重任,也就要落到南司的身上了。” 南赫正期盼的就是如此,面露喜色,跪在了地上,“属下定不负教主的众望。” 于伶对于景笙此番的举动一点儿也没有感到诧异,只是淡淡的扫了南赫一眼,并没有在说什么。 宴会一直延续到了亥时才结束,众人都已经喝的七倒八歪,醉醺醺的,景笙虽然酒量好,但也架不住众人轮番敬酒,斜靠在榻子上揉捏着眉心,我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味细心的为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喝了一口,握住了我的手,用一副笃定的口吻说道,“你吃醋了?” 我扭过身子没有看他,余光扫到于伶正在望着我们的动静,瘪着嘴撒娇的说道,“才没有.....那是你妹妹,我吃的这是什么醋。” 景笙喝了酒,身子十分烫,握着我的那只手温度高的惊人,靠在我的肩头上没有说话。 于伶看到我们的场景走了过来,笑了笑,“笙哥喝醉就是这样,以前缠着我,现在来缠着嫂子了。” 我笑了笑,也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反问道,“是吗?” “相比嫂子也累了,不如就由我来扶着笙哥。”她开始得寸进尺。 我笑了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于伶微微有些尴尬,“伶姑娘,我知道你与我相公关系亲近,可如今他已经有了家室,你也老大不小了,男女七岁不同席,更何况你们两个也都这么大了,想必,这个道理也不会不知道?” 我又唉声叹了口气,“伶姑娘也莫要怪我,毕竟,你还要出嫁,我这个做嫂子的,也是为你着想,伶姑娘想必也懂得我的这番苦心。” 于伶面色有些难看,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那是自然,笙哥,就麻烦嫂子了。” “我们是夫妻,谈不上麻烦。”我扬起来一个明媚的笑容,深深刺到了于伶的眼中。 饶她于伶七窍玲珑,也架不住我这句句掏心的本事,说罢,便寻了一个理由离开了。 ......... 我将景笙搀扶到房中将他丢到床上便自己去卸妆了,我知道他没有喝醉,也并不担心会不会着凉之类。 我刚拔下云鬓之中的钗子,镜子中就多了一道人影。 景笙从后面嬉皮赖脸的双手禁锢住了我的腰身。 争风吃醋 如铁臂一般,咋们甩也甩不开。 “景公子运筹帷幄,将一切都在预料算计之中,一场新欢和旧爱暗中斗智斗勇的戏码,看的可开心吗?” 他肆笑的帮我擦了擦脸颊,“看到长公主为景某争风吃醋,心下,自然是开心的。” 我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开心你个大头鬼。” 突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下子挣脱了他,心里有酸又涩,转身躺到床榻上盖紧了被子也不理他。 一个人生着闷气。 须臾,一阵带着苏合香的味道传来,景笙上床躺在了我的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心里知道,景笙今天晚上是有理由,有原因的,可我就是突然直间升上来了一股无名的火气。 我欺身压在了他的身上,坐在了他的腰上,从上而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犹如一个女王巡视自己的疆土一般。 他楞了一下,饶有兴趣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我。 我看到他这副德行更加气,脑海之中不自觉的想到他对别人也是不是这个样子。 我突然俯下身子,将他的双手禁锢在了枕头的两侧,狠狠咬住了他的唇,辗转撕咬着,直到感觉到了血腥味才松了口。 他突然开口,“解气了吗?” 我瘪着嘴冷哼了一声。 他突然腰间一用力,双手一下子从束缚中挣开,反身就将我压在了身下,一脸匪气的邪笑着,“这下,是不是应该轮到我了。” 我知道他不会告诉我他心 第 61 章节 中在谋算的事情,或许,他原本就没有这个打算,他只是在诱惑我,跌入他织好的密密麻麻的情网里面,我盯着他那张几乎完美的脸,几乎看不透他,“这世界上,是不是没有人能够算计过你。” 他笑了笑,认真的将垂在我面前的头发拨开,露出了我的耳朵和五官,“怎么突然会这个样子想。” 我感觉我愈来愈对他患得患失,什么时候,我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媚笑着手在他的身上风流肆意,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景公子的脸蛋,身材,果然都是一等一的,估计以后穷困潦倒的活不下去了,去鸭馆也能靠着这副皮囊东山再起,发家致富呢。” “是吗?” 景笙突然握住了我在他胸膛上胡作非为的手,沿着他精壮强硕的腹肌缓缓向下滑,一直探入了他的亵裤之中,腰身故意顶了一下,“或许这里,才更能让长公主殿下满意是吗?” 我红透了脸,骂了句流氓。 他下面逐渐的又cuzhang了一圈,他紧紧的盯着我看,一只手将我身上的衣物褪去,我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打了一个寒颤,慢慢泛起了一层绯色。 他目光灼热而又暴露,“你到底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咒,让天下的男子一个又一个的为你痴狂。” 我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也没打算让我明白。 转眼便在我身上展开了一轮攻势...... 夜还很长。 ........ 第二天我醒来了的时候,照样没有看到景笙的人影,想到他昨晚说的那句话,半天摸不着头脑。 她喜欢景笙? 浑身酸痛不已,直到泡在浴桶里才微微缓解了一些,看着身上新添的青青紫紫,我恨不得将景笙狠狠地打上一顿。 吃早饭的时候木门突然被推开,我以为是芍药,但抬眼瞧去,才发现是于伶,她来这儿干什么,还嫌我昨日刺的她不够吗?上赶子来找虐? 我喝茶的手微微一顿,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伶姑娘大清早来我这儿有何贵干,不过,来的可有些不是时候,正好早饭吃完了。” 她转念一笑,亲切的坐我旁边的空座上,也不理会我的冷嘲热讽,笑眯眯的说道,“笙哥说嫂子你胃不好,这不,让我过来给您送些东西。”说罢,她将手上的精致的食盒放到了桌子上,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 我半信半疑,虽然觉得她没安好心,但想她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明面上来害我。 我打开那层木盖,发现里面是一碗我最爱喝的莲子羹。 于伶看我半天没动,亲自将他端了出来,我闻见那股味道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这怎么一股怪味道?” 那味道让我恶心的想要呕吐。 于伶楞了半天,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有啊,嫂子你是不是闻错了。” 我半信半疑的又闻了一下,终于是没有忍住,偏头到一遍干呕了起来,突然之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后颈一痛,整个人眼前一黑。 竟然被于伶用最下作的方式给算计了,我僵硬的转过脖子,她眼中尽是狠厉和歹毒,她勾唇冷笑了一声,“我的好嫂子,好好睡,醒来有你好受的。”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支撑不住,紧紧的阖上。 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 在当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屋子内,屋内香炉里面散发着**香的味道,萦绕在整个空中,旁边还躺着一个陌生男子,我暗骂了一句于伶,她竟然想出了一个这么毒的法子来整我,在来一场捉奸在床,无论景笙有多爱我,也绝对受不了我红杏出墙,昔日的爱也毁于一旦。 我头晕脑胀,手指使不上来一丝一毫的力气,最终放弃了挣扎,仰着头望着天花板。 枕边传来“嘶”的一声,旁边侧卧的陌生男子幽幽的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转过身子的那张脸让我惊慌失措。 是.....秦子玉。 “你怎么在这里?”我现在才真真正正的见识到了于伶的手段。 秦子玉也有些吃惊,习惯性的想要揉一下额头,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不是你说出了事情,叫我过来吗?” 我心下一凉,要是别人还好,可这是我的旧情,这次,我算是栽了,就算长上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秦子玉常年在宫中,对后宫中的这些手段略有耳闻,当下一想便明白了,神色有些难看,“你和什么人结怨了。” 我抿了抿唇,“于伶,一个喜欢景笙的女人。” 秦子玉皱了皱眉,“她喜欢景笙?” 我苍白的脸上泛着一抹诡异的红色,反问道,“怎么,你认识?” 秦子玉,你干什么 我苍白的脸上泛着一抹诡异的红色,反问道,“怎么,你认识?” 他的面色有些凝重,“魔教圣女,奸诈狡猾,无恶不作,弑父杀母的名声在外,想不认识都难。” 我苦笑道,“竟然没想到,她一出手,竟然将我逼到了这个地步。” 秦子玉想要安慰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到嘴的话变成了。“最近过的还好吗?”说完,他又自嘲的笑了笑,“我也真的是傻,听到关于你的事情依旧还是失了分寸,连这么拙劣的把戏都没有看穿。” 我心下一涩,“是我对不住你。” 迎来的是一番新的沉默。 空气中传来媚药越来越浓,迷着人的神智,皮肤也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连带着秦子玉,也变得呼吸粗重浑浊了起来。 于伶下的药分量十足,屋内的气温逐渐升高,我和秦子玉都在克制,没有越出过雷池一步。 我紧紧的咬着双唇,唇上传来的疼痛感也解不了身上的难受,这种感觉我最熟悉,是景笙曾经在床榻上撩我时才有的,似乎是有千百万只密密麻麻的虫子在我的身上啃咬,吞噬着我的理智。 突然远处传来阵阵的脚步声,我心下一凉,面色的变得十分诡异透露着不正常,就这样要完了吗。 秦子玉显然也意识到我了我尴尬的处境,原本身上的火热现在如置身在了冰窖一般寒冷。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屋子里如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都可以听见于伶得意洋洋的笑声和可以看见她那副得势的嘴脸。 但很害怕的,是看见景笙那一副对我失望的面孔。 “笙哥,嫂子今天有些不舒服,现在正在里面休息呢。”于伶娇滴滴的在外面说道。 “她怎么了?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景笙的声音有些疑惑。 我额头上浸了一层冷汗,双眼不自觉的放大,全神贯注死盯着门口。 突然枕边传来闷哼一声,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秦子玉竟然强行用自己的内力冲破开了穴道。 修行不易,尤其是内力,强行逼用内力甚至可能经脉全断,内力尽失。 我大吃一惊,眼眶变得通红,“秦子玉,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秦子玉略显狼狈,唇角溢出了一抹猩红的鲜血,和曾经清高的他完全截然相反,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轮廓,眼神温柔,“萧颜,若是我只能让你流泪,我情愿放手,好好和他过,你长大了,也有了你自己的生活,我...不会在来打扰你了。” 我的双眼氤氲起一层水雾,模糊的看不清了他的样子,我的心里沉甸甸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怎么着的也喘不过气来,眼泪终于在也忍不住,拼了命的夺眶而出,打湿了整个枕头。 “子玉哥哥......” 他依旧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只给我一方净土,撑起天的那个白衣少年,他轻柔的擦拭掉我眼角的泪珠,拂过我的泪痕,“别哭,我走了。” 那抹白衣越来越模糊,从窗户里传来一阵凉风,吹到了我的心上。 嫂子这是怎么了 我再也忍不下去,顿时咧开了嘴开始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在我脸上肆意横行。 我和他认识了十六七个年头,是他给了我希望,将我从那片深渊之中拉了出来,给了我勇气和盼头,如此,我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了那个曾经深爱我的男子,亲手斩断了这十六年的牵绊。 在也,没有那么一个男人,如他一般爱我。 景笙听到我悲惨的哭声都立马一脚踹开了门跑了进来,屋子里站了一堆人有些吃惊的望着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我被一个怀抱紧紧相拥,我哭得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影是谁,浑身无力的爬在他的肩头痛哭流涕。 屋内的人有些尴尬,尤其是于伶,站在地上身子明显一僵,有些局促不安的问道,“笙哥,嫂子这是怎么了?” 立马有人接着于伶的话茬说道,“对啊,夫人这是怎么了,难道.....莫不是受了什么奸人欺辱!” 另一个声音显然是和于伶一伙的,虽然屋子里面的场景有些和预料之中的不一样,但总还是要跟着原先商量好的走。 故意佯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对啊!在教中,还能让歹人将夫人给欺负了。”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她们也真的是心急,景笙都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她们就急不可耐的想坐实这个罪名。 于伶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摆出一副正房的风度样子来,皱了皱眉头,话语拿捏着十分到位,“你们都胡说什么呢!教主夫人尔等可以编排的吗?” 那两道声音立马弱了下来,“属下知错了。” 进退驰张,拿捏得当,明面上是维护我为我说话的样子,可每一句却都是在景笙的心里堵疙瘩。 她于伶道行深,可我萧颜的手段名声也不是浪得虚名,我斗尽了宫中的莺莺燕燕,从无数个皇子公主里脱颖而出,将自己的胞弟能够送上那个位置,又岂会甘心在她的手里闷声吃下这么大的一个亏。 我娇弱无骨的依附在了景笙的身上,如一朵菟丝花一般,脑中深处千回百转,眼角还挂着两滴泪,看起来一副受了惊,楚楚可怜的样子,低声呜咽啜泣着。 景笙显然是被我的这副样子给吓到了,完全没有听到地上的女人在说什么,像是哄小孩一般,安抚的拍着我的背,听到我的抽噎声音比之前笑了一些,才轻声询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这才仰起头望着他,眼中还有没有来得及褪去的水雾,将女人的娇媚与柔弱结合在一起发挥的淋漓尽致。 白皙的手指轻轻擦了擦眼角,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在他的怀抱里嘟嘟囔囔,“人家只是做噩梦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啊......真的是好丢人!” 说罢,装作不好意思的望他的怀抱里钻了钻。 于伶一愣,没有想到我会来着一招,有些不甘心,“笙嫂做了什么梦,竟然吓成了这个样子。” 我咬了咬下唇,气呼呼的朝景笙望了一眼。 笙哥对嫂子可是一往情深 我咬了咬下唇,气呼呼的朝景笙望了一眼。 景笙无奈的一笑,想了想最近也没有招惹到我,将我抱在了他的腿上,轻轻的朝着我的耳廓吹着热气, “嗯?本座又是怎么招惹到你这个小祖宗了。” 我不满的推搡了他的胸膛两下,看似又要落泪,“哼,我梦见你在我的梦里和别的女人好上了。” 又转过头,朝着于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偏不倚,正好只能让她一个人看到,“伶妹妹,你说,你笙哥是不是很可恶!” 景笙眼中划过一丝怜惜,眉间的戾气尽褪去,“家里养着一只吃醋挠人的野猫儿,为夫又岂敢再去拈花惹草。” 我冷哼一声,“算了,这次看在你甜言蜜语的份上,算是原谅了你。” 于伶显然被我们这一副恩爱的场景给刺到了,深呼吸了一口气,面上挂着的笑显得有些僵硬,口不对心的说道, “笙哥对嫂子可是一往情深,嫂子怎么还在梦里怀疑笙哥呢?” 改挑拨离间了吗? 景笙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指尖缠绕玩弄着我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圣女倒是对本座了解的清楚。” 于伶低头笑了笑,“和笙哥从小一起生活长大,想不了解,都有些难。” 景笙轻声一笑,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也难怪。” 我和于伶都瞬间一愣,半天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须臾,他转身放开了我的头发,温柔的吻了吻我额头,“晚上我回来吃饭。” 于伶有些慌乱,似乎是怕弄巧成拙,惹祸上身,立马三言两句的的将话题拨到了魔教的事情上。 “笙哥是要去看南司布置防御的机关吗?伶儿身为魔教中的一员,责无旁贷,也应该跟着笙哥一起过去查看。” 景笙抬眼睨了一眼于伶,让人有些揣摩不清他的心思,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开口,就这个样子过来好半天。 须臾,“你毕竟是个女儿家,总归是要出嫁的,成天舞刀弄枪的也不好,还是多呆在后院里像你嫂子一样学学女红。” 景笙的话对众人来说无疑摆明了立场,也我打了一针镇定剂。 每个人都各怀着心思。 我勾起唇角,将先前于伶的得意学了个尽,“也成,就听夫君的,不过,我也是半吊子,还望伶妹妹莫要嫌弃呢。” 于伶的面上有些难看,强颜欢笑道,“怎么会,能够跟着嫂子学女红,是我的福气。” 我接着她的话茬笑了两声,没有在答话。 .......... 景笙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于伶两个人,我整理好了衣衫,缓缓地走到桌前轻啜起了一口茶,细细琢磨着,陡然而升一个念头,于伶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才设计用秦子玉来上演一场捉奸的好戏。 和于伶这样的女人斗,必须要打起百分百的力气。 两个人都在等在对方先开口,她终于沉不住气,维持着端庄体面的笑容,“萧长公主果然和传闻之中的一样,一手金蝉脱壳的计谋玩的炉火纯青。” 人定胜天 我回她敷衍一笑,走到她旁边,拿起柜子上的香炉狠狠地摔到了她脚下,里面的媚药早就被焚烧成灰烬,砸在了地上形成一团呛人的烟雾,飞溅在了整个屋子里。 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秦公子与长公主的风流韵事事情,来龙去脉,我早有耳闻,我很好奇的是,若是今日真的由笙哥发现,长公主以为,你还有资本在这儿和我斗嘛?” 我指尖 第 62 章节 轻轻叩击着桌角,均匀而又规律,力度控制的刚刚好,“伶姑娘胸坐筹帷幄,足智多谋,将一切都算计的天衣无缝,什么都算到了,可唯独两样,是伶姑娘这辈子算不到的,” 我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指尖离开桌面掩着唇咯咯的笑了起来,“是老天爷和你笙哥的偏爱,伶姑娘,你说,我说得是不是。” “可我偏偏就是要争上一争,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人定胜天。”她用一副笃定的口吻说道。 我盯着隐隐冒着热气的茶水,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伶姑娘的性子可真古怪,好话不爱听,看来非要见点血的才能记住点教训。” “是吗。”她不怒反笑,眼神有些诡异,又带着些复杂的味道,“对于日后和长公主殿下的交锋,我很期待,我想,还有一个人,也许,更加期待看到长公主的招数。” 我风平浪静的面孔下早就掀起了一番惊涛巨浪,在心中翻滚放肆着,我目不转睛直直凝视着她的眼眸,看不清里面所被环雾的真面目,“你....到底是谁的人?” 她站在对面静静的任我打量,一动也不动,拨弄了下披散在肩侧微微发卷的长发,“长公主认为我是谁的人,我就是谁的人,只不过,唯一有一点不会改变的是,无论是谁的人,都是长公主的敌人。” 我手指不可遏制的紧紧攥住了茶盖,指尖用力的近乎发白,这团迷雾,似乎怎么拨弄都拨散不开,过了好一会,我才听见从我喉咙中发出的声音,“你口口声声爱景笙,可却背着人将魔教都能出卖,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爱?” “你一个外人,懂什么!我爱笙哥,我五岁的时候见到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我不惜为他出卖了我的父亲,亲手可以了解我的母亲,我还有什么做不到,我可以放任他海阔天空,追求他的宏图大志,可以不去管他的身边有多少女人,但,你的存在,很让我不安,所以,想必长公主也能体会我容不下你的心情。” 她的话语十分平静,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面不改色,眉宇间的神韵有些和景笙相似,的确,他们两个是一类的人。 “你为笙哥抛弃了一切荣华富贵的勇气可嘉,也证明了他没有看错人,但,在我这边,可就另当别论,秦大人能够轻易的放过你对他的背叛,可是笙哥不能,我对笙哥很是了解,他的野心,他的占有欲,这天下,也只有我能够配的上他, 回味无穷,毕生难忘 “你为笙哥抛弃了一切荣华富贵的勇气可嘉,也证明了他没有看错人,但,在我这边,可就另当别论,秦大人能够轻易的放过你对他的背叛,可是笙哥不能,我对笙哥很是了解,他的野心,他的占有欲,这天下,也只有我能够配的上他,或许,长公主从选择笙哥的那一刹那,就是一个错误。” 我从未见过一个女人为了男人可以癫狂到如此的地步,如此疯魔,我是有一副刚硬的心肠,可那也只是对外人,永远也不会对自己的至亲来狠下毒手。 她冷冷的扫了我一眼,从我的身边缓缓走了过去,与我背道相驰,离开之际,停留在我的耳边,“你的手段的确厉害,可也要知道好自为之这四个字。” 我用的短暂的时间吞下消化掉了这份震惊,不留余力的回击道,“伶姑娘想要拿走我的东西,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本事,常在河边走,那能不湿鞋呢?” 于伶笑了笑,一言未发,在我的注视下离开了屋子。 那扇门外的阳光透过空气照射了进来,地上的灰烬缓缓挥舞在了空中,屋内和过道如死一般的寂静,我透过一方镶嵌在雕花木窗户纸后的一角,天空湛蓝,一望无际,那轮悬挂在空中的太阳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我伸出手挡了两下,狠狠地摔上了窗户,同时,心里也滋生出来了一条崭新的计策。 于伶从小生活在魔教,对教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坐稳了圣女的位置,这些年是靠着实打实的功绩取得了所有人的信任,我不知道她在背后和谁人联手,密谋着什么,可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对我已经存了杀心。 ...... 我禅了禅身上的尘土,整理好了被褶皱不成样子的衣裙,若无其事的从门后走了出去。 最近魔教里的人手因为被围攻的事情而加强了戒备,活生生的又增加上了几倍,我望着外面布置机关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千百种滋味,也不知道秦子玉顺利离开了吗。 我想起今天景笙说晚上过来吃饭,现在手头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现在天也已经有些暗了下来,就随手去厨房炒了几个家常的菜。 味道虽然比不上大厨大师,但也经过这么多天的刻意的学习,滋味和先前做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入口的味道也不差。 连景笙看到这桌菜都有些楞了,有些不相信是出自我的手艺。 我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他最爱吃的菜,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儿,“怎么,景公子连对本宫这一点儿信任都没有吗?” 他但笑不语,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犹记得景夫人第一次做饭菜,可真的是让人回味无穷,毕生难忘。” 我脸上瞬间泛上了两朵红晕,那天的饭菜我自己也尝了下,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难吃到了极点,又咸又辣,我这辈子第一次对自己感到了怀疑,但景笙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 我听你解释 我冷哼了一声,红着脸狠狠地拧他的胳膊一把,“吃饭都堵不上景公子的嘴。” 他闷笑出声,指尖突然从我唇上划过,酥麻的感觉从唇上传达了过来,我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满脸防备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他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指尖上沾染了一颗白色饱满的米粒,伸出手来让我看。 原来..是这样,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自在的清咳了两声。 他似笑非笑盯着我看,将从我唇上取下来的那粒米吃到了嘴里,别有深意道,“甜的。” 我看到他这副连贯的动作,脸瞬间变得和煮红了的虾子一样,望着他一句话也都说不出来。 吃过晚饭后,景笙只穿了一件黑色墨袍坐在书桌前,毫无遮掩的露出他胸前的风景,面前跪着左护法,面色有些凝重。 景笙听到了我推门的声音,让左护法先离开,他的面色十分难看,我楞了楞,温柔体贴的像只猫一样匍匐在他的胸口,“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一把将我缠绕在他脖子上的双臂放了下来,抬眸看向我,表情有些阴郁,声音如寒冬一般凛冽,“魔教有人闯入,秦子玉正好昨日失踪在了凤栖镇。” 我心下一慌,大脑开始飞快的运转,今天的于伶陷害我的事情估计景笙也猜了一个七七八八,估摸对我心下有了一点愧疚,又不能喝于伶翻脸,所以今晚才推下众多的事情过来陪我。 但他在聪明,也不可能算到那个人是秦子玉。 秦子玉和我了断的事情我并没有亲口告诉他,在景笙的心中始终是一个结,如今魔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先会联想到我的身上。 我伸出手拉了他的衣角两下,试图用撒娇来为自己辩解,他突然将面前桌子上的玉佩扔到了我的面前,是秦子玉的玉佩。 他一字一顿道,“我想知道,秦子玉的玉佩,怎么出现在了你的床上。” 我看着面前白色通透的玉佩晃了晃神,面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的干净,想起的确是秦子玉今天戴的那块,心下一沉,“他呢,你把他怎么了。” 我突然回过神来,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不是正中了于伶挑拨离间的圈套吗。 依照景笙的性子,如果真发现的秦子玉,早掀起轩然大波,更不会在这里质问我,估计,秦子玉已经离开魔教,他是想听我的解释,在给我机会。 我慌了神,刚要开口解释,他的面色沉的可以滴出水来,我从未见过如此的他,浑身阴沉沉的,散发出戾气,他捏住我的下颚半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我的神情,“你是在和我玩身在曹营心在汉?” 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强压下肚子里的怒火,“景笙,你冷静些,听我解释。” 他突然放开了手,冷冷的看着我,“好,我听你解释。”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要是我对秦子玉念念不忘,仍有旧情, 见红 我就不会抛下一切来找你,自从来了魔教之后,我连天机阁的联系都已经断了,我怎么会背着你去给秦子玉通风报信。” 他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估计这些他心里也都知道,也相信我。 景笙的埋下的暗桩无数,我和秦子玉了断的事情估计他也是早就知道,只不过是见我这么久没有亲口对他说,加上今天的事情,怒火便烧了起来。 我放软了姿态,神色之间皆是委屈,“况且我也是刚来魔教,我即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这么快熟悉了地形将情报送出去。” 我暗将矛头全都丢给了于伶,也不说自己有多委屈,剩下的便让他自己好好想把。 景笙坐在椅子上,浑身阴恻恻的发寒,一句话也没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见目的也已经达成,心中的石头也已经落了下来,现在外面已经是三更天了,头脑已经开始迷糊发困,连连打着呵欠,时不时眼角溢出细小的泪,最近的生活许是太惬意了,老是吃吃睡睡,现在竟然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坐在桌前,脖子像是没了骨头,头和拜佛似的,一下一下的向前栽去。 景笙最后终于看下去了,一把将我拦腰抱起放到了他的床上,我迷迷糊糊耳朵贴近了他的胸膛,睡眼惺忪的问道,“气消了吗?” 他被我逗得哭笑不得,原本的怒火此刻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你是老天专门派来治我的,我哪敢生你的气。” 我冷哼了一声,鼻尖是他好闻的苏合香的味道,感觉怎么也呼吸不够,脑袋又望他的怀里钻了钻,用力的呼吸着。 景笙用内力灭掉了烛火,他在我的唇上嘶磨着,像是要将我拆之入腹一般。 月色洒在帐子上,映出了我和他的面孔,景笙身体压上来的那一霎那我感觉身子有些难受和不舒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尤其是小腹,传来下垂的胀痛感。 我难受的嘤咛了一声,“景笙.....” 景笙透过月光看到我难受苍白的面孔,立马停下了动作,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小腹中间滑过一道暖流,两腿之间沾满温热粘稠的东西,我伸手去摸了摸。 一缕月光透过帘帐照射的进来,那只如凝脂一般的手,沾满鲜红的血液,直直的反射到了我和景笙的眼睛里。 当景笙看清了那团鲜血,二话没说,立马将我包在了被子里抱着我飞奔出了屋子朝左宸的院子里走去。 人在脆弱的时候格外敏感,尤其是女人,我静静的靠在景笙的胸膛内,听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给予给我的是温暖和安全。 抬眼接着月光便可以看见他为我担忧慌张的情形,我苍白的唇角溢出了一抹笑,抬起手想抚平他皱着的眉头。 他发现我的动静,脸上全是紧张,“哪里疼,快到左宸哪儿了,在坚持一会,一会就好了。” 我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发现自己喉咙里根本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身上冷汗真冒着,肚子越来越痛,面容也随之有些扭曲。 快到了 景笙抱着我跌跌撞撞的往前跑,我眼里的他越来越模糊,我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一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轻颤,“快到了。” 我再也支撑不住,在他衣襟上紧抓出褶皱的那只手沉沉的垂落了下去,眼前一片漆黑。 接着我听到了无数声音,景笙的叫喊声,芝兰的哭声,左宸劝慰他们的声音,最后,都变成了喜极而泣的声音。 我睡了无比漫长的一觉,像是跨越了整个年代这么久,在当我睁开眼睛时,屋子里的花瓶上插上了我最爱的海棠花,隔了老远,也可以问到它所散发出来的香气,景笙看见我睁开眼睛,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唇上,“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我想起昨天晚上的惊慌,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嘴唇,“昨天晚上,是月信来了吗?” 他面色有些诧异,反问我说,“你不知道吗?” 我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他嗤笑一声,从眼里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喜悦,“你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月了。” 我整个人都楞住了,半天都没有反应回过神,两个月了,正是我和景笙在景庄的那几日。 我呆滞的朝自己的肚子摸了摸,它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依旧精致而平坦,我无法想象,这里面,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怪不得前几日那么嗜睡和能吃。 我脑海中全是疑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问道,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里面。 景笙绵长的呼吸轻轻洒在我的脸颊,我有些不可置信,声音带着一份颤抖,“那他现在还在吗。” 他伸出摸了摸我的小腹,有些懊悔,“孩子还在,昨天晚上是我太冲动了,差点伤了你和孩子。” 我整个人有些激动,自从出了被灌下藏红花之后,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想起前几日和景笙那几场疯狂的缠绵,不及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语气心疼中带着些无奈,脸上的欣喜怎么也掩盖不住,紧紧的抱住了我,“以后都是当爹当娘的人了,做事情可不能在向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我娇嗔了他一眼,“是你,不是我。”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他双手护住了我的腰,生怕再哪里磕到了我。 我不满的嗔了他一眼,眼神中抑制不出的喜悦,傻傻的凝笑着,我第一次开始期盼起了这个孩子,比任何人都无比期待迎接他的到来,景笙亲自抱着我,给后面垫了一床棉被,让我靠在上面,“现在是有了身子的人了,以后万事都要注意,小心仔细,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要说出来,知道的了吗。” 我心里经不住涌起一阵暖意和欣喜,“好了,知道了,你怎么也变得絮絮叨叨起来。” 景笙被我气的笑 第 63 章节 了出来,被又责怪不得,“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谁好。” 我赌气的瞥了他一眼,他立马过来抱住哄着我, 我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初为父母的喜悦在屋子里面淡淡弥散开,心里像是被浸泡在了蜜罐里的一样。 没事了,别担心 突然左宸掀开珠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头发乱糟糟的,一副郁闷之至的样子将一碗褐色苦汁汤药递给了景笙,“可真的是把你们两口子给服了,怀个孕也都能折腾成这个样子,比话本子里还要精彩,好了,快把这碗药喝了。” 景笙接过汤药舀了一勺,低头轻轻吹了一下,笑了笑,“这次的确是我的错,莽撞了。” 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两个人其实都有错,也无多做解释,景笙将汤药已经递到了我的眼前,我微微有些作呕想吐,但为了孩子,心下一狠,捏着鼻子一碗下了肚子。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迷漫充斥在了整个口腔之中,刚放下药碗,嘴里便被塞了一个蜜饯,我撒娇的望着景笙说道,“我又不是一个小孩子。” 他闷笑了出来,是一个嘴普通的丈夫对妻子关爱,不带任何一丝杂质好算计,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看,你还不如小孩子呢。” 左宸看到这个样子的景笙不禁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你们两个好了,不带这么欺负我这一个孤家寡人的。” 景笙难得开起来了玩笑,“那怪你没本事,这么久,都没把姑娘追到手。” 左宸楞了楞,气的都块七窍生烟,“你....过河拆桥。” 景笙朝他笑着扬了扬眉,“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左宸被气的没了法子,脸上早就没有了曾经的风流,突然转过头,“师妹,你也不管管!” 我看在这样下去左宸可真的要生气了,拍了一下景笙的胳膊,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好了昂。” 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疑惑的朝左宸问道,“师哥,我的这个身体里面还有藏红花的余毒,对孩子,应该....没事?” 我的心七上八下,十分不安,这也是我自从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之后最为担心的一件事情。 左宸神色也有些疑惑,“依照你这个体制的确是难怀孕的,不过上一次为你解毒从你的体内逼出了一半的毒素,怀孕的几率的确不大,可老天爷愿意为你们这对夫妻开眼,也是天意,藏红花在你的体内时间也长了,就像你说的,也只是余毒,威胁不到孩子的。” 我和景笙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猛的松了一口气,喃喃道,“那就好。” 景笙揽住我的肩膀安慰的拍了两下,“没事了,别担心。” 我侧过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推了他胸膛两下,“怎么还不走,今天教中没有事情吗?” “当然有事情,左护法都快在外面急疯了,都活生生的冒了好几根白头发出来呢。”左宸立马在后面附和的说道。 我噗嗤笑了一声,“有师哥说的这么夸张吗。” 左宸还想要说什么,景笙抢先了他一步,“有这嘴碎的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将自己的女人追到手。” 这话显然戳到了左宸的痛处,当下脸形成苦瓜状,气愤的瞥了景笙一眼,拿起桌上的空药碗拂袖而去。 伤口好些了吗 这话显然戳到了左宸的痛处,当下脸形成苦瓜状,气愤的瞥了景笙一眼,拿起桌上的空药碗拂袖而去。 他抱住我的腰陪着我静静的看着窗外,整个人都贴在了我的身上,在我的耳朵间问道,“这么想要我离开吗?” 我侧过头看着他,“你心中的东西可比我和孩子重要多了。” “怎么,如今吃醋都吃到了魔教的事务上面了?”景笙笑着手指揉捏着我的耳垂,在手中把玩着。 我索性耍起脾气起来,“是,是,是,景公子说啥都对,小女子啊,不敢反驳教主大人说的话。” 景笙哭笑不得,却又因为我怀着身孕无法奈何,只得仍由我胡闹,他突然喊住了我的名字,“这一刻,我真的很开心。” 我望着他凝笑,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也是。” 笑着笑着眼角突然泛起了一丝酸楚,鼻子酸的不像样子,强忍的不在他面前落下泪,推了他两下,“好了,快走,在不走,左护法气的皱纹都快要长出来了。”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凝重而又严肃,最后不舍的望了我一眼,“好了,我走了,记得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吩咐下人。”顿了顿又说道,“若是有不喜欢的人上门前来打扰,不必顾忌,直接轰出去,我会让左宸和芝兰搬过来陪你,若是想吃什么喝什么,记得.......” 我见他又开始没完没了起来,佯装出一副烦躁的样子,“好了好了,景公子怎么比我母后还要唠叨,快走,没了你,我和孩子还能清净一会。” 景笙被我气得无奈,揉了揉我的头发,整理好衣物便离开了。 在他出门后,我掀起窗户一角偷偷的望着他的背影,欣长而又清瘦,远处吹来一阵微风,扬起来了他一角的衣袍,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灼热,景笙的脚步突然一顿,转过头来望着我。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如明月一般动人心扉,就这样一直静静的注视着,他扬声打破了这场僵局,问我怎么了。 我脑袋变得骤然变得空白一片,什么词汇都说不出来,半响,胡诌了个理由说道,“我想起枣糕了。” 他在远处绽开了一个笑脸,我耳畔都似乎可以听到他肆意的笑声,他挑了挑眉,“好,回来就给你买。” 我这才咧开了嘴,朝着他摆了摆手。 ........ 刚怀孕一个月的时候,正是我和秦子玉在一起时的样子,当时不怎么爱吃饭,孩子的发育有些不太好,后又自己和芝兰一路颠簸流离,左宸说,能够保下这个孩子,已经可以说是老天眷顾。 他给我开了一堆的药方子,主要以安胎养神为主。 傍晚的时候,我一个人百般无聊的靠在床上看着书,突然珠帘一响,我朝着那边望去,是芝兰端着药走了进来。 她朝着我做了个礼,“主子。” 我将手中的放在了偏侧床头的桌子上,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快起来,伤口好些了吗?” 属下就先多谢夫人了 “已经都多了,基本上痊愈了,”芝兰显然知道了我怀孕的事情,立马开口问道,“主子,您真的怀上孩子了。” 我笑着朝她点了点头,不止是她吃惊,连我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她走到我旁边,毕恭毕敬的将药递到了我的手中,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转眼,主子您都要当娘了,这时间,可真的是的快啊。”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感慨。 我蹙眉将那碗黑色的汤汁一饮而尽,芝兰有眼色的接过了空碗,递给了一张帕子,轻轻擦拭了擦拭嘴角,“的确是快,感觉自己还没有长大,就已经要当娘了。” 芝兰绕到我身后,喜开颜笑的为我揉捏着肩膀,“主子您原先就在教主心中份量就重,如今又怀上了孩子,可谓是如虎添翼,教主虽然嘴里不说,可我们这群人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教主是真的疼您,把您放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您的福气和好日子,现在还在后面呢。” 我脑海之中不知怎么的,突然浮现出于伶的脸,反笑道,“是吗?” 芝兰捣头如蒜,“教主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您昨天晚上是昏迷着不知道,昨夜教主抱着您像是疯了一样砸着左宸的门,吓得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又得知了您怀孕之后,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说实话,奴婢跟了教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教主这个样子呢。” 听着芝兰的描述,我脑海中也不自觉地联想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你们教主这个样子,是不是下巴都要惊的掉下来了。” 芝兰没想到我会这个样子说,被我惹得咯咯直笑,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婢女,跪在了我面前,“启禀夫人,左护法求见。” 我和左护法不相熟,他来干什么。 “宣进来。” “奴婢遵旨。” 须臾,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朝着我微微颔首,叫了声,“夫人。” 我点了点头,算是还了礼,“左护法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回夫人的话,属下奉了教主的命令前来为夫人送糕点。”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提的糕点抱着桃花斋的封皮。 芝兰有些诧异,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主子,桃花斋的点心可是出了名的难买,从早上能排到晚上,还不一定能买上,您说,教主还对您不好吗。” 我羞恼的看了一眼芝兰,脸上的神色也微微有些不自然,“有劳左护法专门跑一趟了。” 左护法呵呵笑两下,“顺路的事情,谈不上麻烦,倒是属下先恭喜夫人有喜。” 我瞥了一眼芝兰,芝兰立马会意,掏出了一个准备好的红包朝左护法的手中塞去,左护法正要拒绝。 我突然开口,“小小心意,还望左护法莫要嫌弃。” 左护法为难的看了我一眼,又听芝兰说道,“左护法就收下,在推脱,可就是看不起我们夫人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左护法也不好意思在继续就这样僵着,“那属下就先多谢夫人了。” 让教主今晚少饮些酒 “无碍,对了,教主这会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左护法没做任何隐瞒,“回夫人,今晚南司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防御,教主今晚要过去巡查,还有一个宴会,所以,今晚教主可能要回来的迟一些了。”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圣女今晚也去吗?” 左护法对我突如其来的问题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回夫人,今晚圣女是在场的。” “多谢左护法告知,还请左护法劝着,让教主今晚少饮些酒。” “属下遵旨。” 说罢,左护法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屋子里。 芝兰神情有些不解,“主子打听起伶姑娘,是怕伶姑娘对教主不安好心吗?” 我摇了摇头,“我倒是不怕他对景笙,而是怕她对我的孩子而已。” “有这么多人护着主子您,她敢!”芝兰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但愿。” 我捻起一块枣糕放到嘴里,入口即化,香糯软甜。 景笙总是趁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给你这柔情一击,若是他愿意,想必天下没有女人能不为他而痴狂。 晚上的时候景笙依然没有回来,直到我沉沉的睡去,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后,我实在在屋子里躺不住了,起身让芝兰陪着我到殿后面的花园里走走散散步。 我如今可以说是这魔教中最金贵的人了,上上下下无一个人敢怠慢于我,一路上各色各样的人脸上推着虚情假意的笑容和我打着招呼。 快走到花坛周围时,从前面走过来了一个婆子,看到我后面色有些难看,扭头就要走,我示意到有些不对劲,二话没说,扭头就让芝兰给截了下来。 “夫人.....”那婆子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认出这是于伶院子里的婆子,笑着摸了摸景笙送我的玛瑙坠子,“周妈妈这是什么意思,我脸上是见不得人吗,竟然能够吓得周妈妈见到我避入洪水猛兽。” 周婆子弯着腰,笑接近谄媚,急忙摆了摆手,“奴婢哪敢啊,只是.....”她的眼神望四处乱飘。 我朝她后面不远处瞥了一眼,将自己手腕上面价值不菲的镯子摘了下来,塞到了她的手中,“周妈妈但说无妨。” 周婆子脸上有了微妙的变化,立马将镯子塞到了她的袖子里,“是伶姑娘,和她的几个朋友在哪里喝茶。” 这婆子先前死活不让我过去,分明是有鬼,当下便冷冷的开口,“周妈妈今日你没见过我,可明白?” 周婆子正巴不得我这么说,要是让于伶知道她收了我的东西,估计不死也要褪一层皮,立马点头如捣蒜的一般点了点头。 “老奴明白,夫人放心,老奴的这张嘴,可是出了的严实。” 我冷哼了一声,“希望如此。” 我和芝兰越过周婆子朝那个凉亭里面走去,还没有到跟前,就听见了几个尖酸刻薄的女声骂骂咧咧道, “伶姑娘,你可真沉得住气,如今那小贱蹄子都已经有了教主的骨肉,您要在这么沉默下去,这娃可都要生下来叫你姑姑了。” 指桑骂槐 另一个女声不解的跟在后面道,“我也就也是真的想不通,这个萧颜到底是哪里好,不过别穿过破鞋一个,长的看久了也就那个样子,可你说,为什么教主非偏偏痴迷到那狐媚子的身上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说道,“我看啊,八成是在床上用手段迷惑了教主,前些日子里我可是亲眼瞧见教主的脖子上还有咬痕呢,可真的是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哟,听你们这么说,看来这个新来的夫人可是一个本事不得了的女人,听你们这么说,总觉得是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面修炼出来的狐狸精。” 此话一出,惹得所有的女人哈哈大笑,直到过了很久我才听见于伶的声音,清冷的如寒冰一般,却又不失圆滑世故,“笙哥想怎么玩也都可以,男人嘛,身边总会有几个莺莺燕燕不知羞耻的缠上来,笙哥也只是图一时的新鲜感而已,总归来说,她也是个女人,也不容易,若是她不要张牙舞爪的太过分,我也不愿意脏了我的手。” 另一个声音立马跟在了后面用巴结的口吻附和着说,“伶姑娘不亏是我教的圣女,这心胸气度,果然不是寻常的女子可以比拟的,要我说,那个萧颜,您根本不用放在眼里,您想要除去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那些人想也没想就站到了于伶一边开始唾骂起我来,于伶轻轻啜了一口茶,慢悠悠的享受这杯奉承巴结的这一幕,眉眼之间透露出的算计和奸诈哪里是她们几个三言两语就可以算计到的。 芝兰问我,要不要上去掌捆上那几个碎嘴的女人。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声音突然拔高,正好可以让她们听见,“大白天的在背后 第 64 章节 说人的坏话,风这么大,也不怕被拔掉了舌头。” 我说完故意又朝着芝兰说道,“芝兰,你知道吗,世上有两种人才会诋毁人你。” 芝兰很配合的说道,“主子,是什么?” 我扑哧笑出了声,“傻丫头,当然是不如你的和嫉妒你了。” “怪不得,她们会说夫人你呢。”说罢,还故意朝凉亭里面瞥了一眼,装作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那边凉亭听到我的声音之后顿时鸦雀无声,仿佛刚刚只是我的幻听一样,不用靠近,我也可以猜到里面几个女人的神色都一定很是精彩,虽然我现在和于伶不合,但就凭我肚子里揣的这个宝贝疙瘩,她就不敢上来找我的麻烦,要是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别说是我,就连景笙,也都不会在顾念情分而放过了她。 我指桑骂槐了好一阵,几乎把难听的话几乎都说了个边,也亏于伶能忍,要是皇宫中的那群女人,这一会,早就过来对撕了。 石子路上春意十足,花骨朵含苞待放,透露出新的生机,我和芝兰刚刚望前面走了几步,就听见后面的女人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须臾,深长的走廊后面才传来女子窸窸窣窣说话声,我和芝兰走了一段路,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狗 我和芝兰走了一段路,后面于伶追了上来,娇笑着,“笙嫂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让我们姐妹好招呼招呼您。” 我掩着帕子笑了笑,也感叹她的不要脸,“我看伶妹妹和众姐妹们说的正起劲,哪好意思去打扰,真怕破坏了你们的雅兴。” 于伶脸色被我冷嘲热讽的一阵青一阵白,活像极了调色板,“嫂子这是说哪里的话,可是见外了。” “是吗,没想到我和伶妹妹还是一家人呢。” 我话里有话,句句带刺。 突然从远处走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估计也是在从亭子里过来的,浑身嚣张的气焰,但瞥了我的肚子一眼,生生的压下去了一半,“夫人对圣女说话夹枪带棒,可真的是好教养。” 我懒懒散散的瞧了她一眼,伸出手扶着腰,“哟,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狗,护主心切,急得咬人啊!” 那女人气的怒目圆睁,高高的乍起来手想要打我,可看到我的肚子,那只手乍在了空中,却又无可奈何。 阳光慵懒的洒在了地面上,左护法正巧去前面路过,有些疑惑的往我们这边瞅了一眼,“夫人……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左护法经常跟在景笙的身边,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那个陌生女人急忙告状的说道,“我和圣女在这散步赏花,夫人突然过来辱骂圣女,我看不过眼反驳了夫人几句,但却没有想到夫人说让圣女滚出魔教,永远在也不要出现在教主面前,我明白夫人看不惯教主对圣女好,但可大不必如此这个样子说圣女啊。” 颠倒黑白的招数可玩真的炉火纯青,于伶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像看我如何应对,一招借刀杀人和隔岸观火的手段本事就可以甩那群女人远远几条街。 芝兰显然没有想到她们竟然会这个样子无耻,立马横眉冷对起来,“哟,这一泼脏水无缘无故的扣到我们夫人头上我们可不接,众所周知,如今我们夫人怀有教主的子嗣,深得教主的宠爱,而教主对伶姑娘再好,也真是兄妹之情,你说我们夫人让圣女离开魔教,动机在哪里,起码要先拿出证据让我们心服口服啊!” 芝兰伶牙俐齿,一番话堵得那个陌生的女人哑口无言。 左护法显然是第一次遇到女人争风吃醋的事情,一时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于伶懒洋洋的拨弄了两下耳垂上的玉珠子,冷冷的扫了芝兰一眼,“疯狗就是疯狗,逮住人就乱咬,嫂子也不看好,咬伤了人可怎么办。” “我婢女护主心切,听到有人指名道姓的骂我,自然是忍不了的,况且这又是教主的亲口赐给我护我的婢女,若是伶姑娘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去找讨一个说法,是非黑白,相信,教主自然会给咋们一个交代。” 左护法听到后点了点头,“虽然教主公事繁忙,但事关夫人的事情,教主绝对是不会姑息,这样,还麻烦各位随着属下走上一趟,以还各位的清白。” 见招拆招 我莞尔一笑,“好啊,那就麻烦左护法了。” 我和左护法一唱一和,吓得那个陌生女人的嚣张气焰全无,脸色都没了,急急忙忙的说道,“还是算了,也许是我没听清楚,我突然还想起司里有事,夫人,圣女,左护法,我就先走了,咋们改日闲了在聊。” 话音未落,像是后面有鬼追的一样,急匆匆的消失在了前面的路口。 于伶冷笑,“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对错,今日的确是我的不对,但你也不必装什么好人,夫人还是凡事都给自己留上一条后路,事情不要做得太绝。” 我无辜的笑了笑。“伶妹妹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夫人要装,那我就陪着夫人演,我可是将夫人当做了对手,希望夫人能够在多撑上几局,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 我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淡淡一笑,“之前和伶姑娘的误会太深,以至于伶姑娘如今的误会我,其实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我明白伶姑娘的心思,但可千不该万不该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伶姑娘对我说的话,现在我,原封不动一字不差的奉还给您。” 左护法微微皱眉,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受到我和于伶的话的影响,圆滑的说道,“圣女,您和夫人嘴上闹着斗怎么样可都没关系,教主只当时小打小闹了,可若是夫人腹中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教主的性格,您也是知道的。” 左护法的这段话,可是实打实的打了于伶的脸。 当下于伶脸上的笑容褪的一干二净,“左护法这是什么意思。” “属下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圣女能够分清楚主次,不要做些让教主不开心的事情。”左护法直言不讳。 我微微一笑,眼神中丝毫不掩饰对于伶的敌意,“左护法的确说的没错,圣女是该摆清楚自己的地位,赶紧回头是岸说不定才能脱离苦海。” 于伶被我这一番话气的牙齿发抖,可却脸上强忍着,若不是看到她攥紧的拳头,连我也都可能要被她这副从容淡定的外表所要迷惑,不得不承认,于伶是我见过所有女人中演技最好,手段最狠最毒的,如果她没有遇到我,任何让景笙动了心的女人她都可以不费丝毫气力抹杀的无影无踪。 “夫人的发自内心的忠告,我记下了,希望夫人也可以继续见招拆招下去。”她冷冷发笑,毛骨悚然,森冷的从我身边走过,临走前目光幽深的朝左护法望了一眼。 她的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的留恋,脚步顺着长廊走到尽头,背影消失在了那片光晕之中。 我恍惚中伸手摸了摸小腹,目光不自觉的变得柔和,恍惚中觉得这像是黄粱美梦一场,十六年前的萧颜,小心翼翼的活在了一片尔虞我诈之中,世间百态,所有的不公,黑暗,阴谋和算计,我几乎都尝了个片,早已练出了一副钢筋铁甲,血肉冷骨,能在那片吃人的地方活生生的杀出一条路来,还有什么畏惧的。 原来是被景夫人榨干了 阳光越来越大,刺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我突然对左护法开口说,“你说,是不是有女人的地方,便会争风吃醋,自相残杀。” 左护法一愣,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扑哧笑了笑,“你都还没有成婚,我问你这个做什么,还有,今天的事情,还要多谢左护法了。” 左护法不好意思的挠头一笑,“夫人客气了,这都是应该了。” “左护法的情,我会记着的。”人家客套的话,只是若是真的当真了,可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 我中规中矩的笑了笑,静静的望了望天空。 左护法还有事情,没聊几句,就先离开了。 我和芝兰又在园子里乱转了一会儿,直到日头实在晒得太毒才回了屋子,今天的温度很高,屋子里的炭火丫鬟们也就没有烧,微微散发的清凉之意,桌上摆放着我平时爱吃解馋的零嘴儿,还晾了一杯温茶。 今天似乎和往日里有些不一样,我随手端起一个八角瓷画碟,往嘴里丢了一颗甜甜的蜜饯,慢悠悠的朝着里屋走去,果然,景笙早已经回来。 他面色温和,静静的看着一本书,我懒洋洋的斜靠在了门口笑嘻嘻的打量着,忍不住开口,“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舍得回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一笑,朝我伸出了手,“家里有着吃醋爱闹的娇妻,即使景某出门在外,”他指了指心脏的方向,“这里,也放心不下。” “贫嘴!”我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拿起一个蜜饯喂到了他的嘴里。 最近,不知怎么的,我疯狂的迷恋上了甜食,几乎有关甜的,都不会放过。 景笙一向不爱吃甜,如今又吃了这么一个甜的发腻的蜜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老人家常说酸儿辣女,你倒好,只爱吃甜。” 我佯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要是这么细细算来,还是景公子的基因太过与众不同。”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哦?是吗,既然如此,这么好的基因可不能浪费了,以后,定是要在多生几个。” 我冷冷的推开他那只在我身上肆无忌惮的手, “那孩子他爹可知道一句话吗?” 他笑着问道,“什么。” “没有耕坏了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我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觉的咧开了一抹笑。 景笙立马反应了过来,使坏的捏了捏我的屁股,若有所思的说道,“难怪最近身体有些不行了,原来是被景夫人给榨干了,这下,可真的是受教了。” 我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给弄了一个大红脸,躺在榻子上枕着他的腿将书扣在了脸上不去看他。 他笑着将我脸上的那本书给拿了过去,捏了捏我的鼻尖“这会害羞了,刚刚在外面那会闹腾劲去哪里了。” 想起外面的事情我就生气,还不是因为他。 当下我就翻了个身,不在去看他,酸溜溜的说道,“怎么,景公子心疼了,特意前来替美人打抱不平来处罚我们娘俩了?” 你和她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又怎么知道 景笙知道我说的是气话,但还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语气也变得凌厉了几分,“胡说些什么。” 自从怀孕之后,我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像是被放大了一半,我知道这件事情不关景笙,但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的话传到我的耳朵里也变了味道,我顿时眼里如掉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啪啪的往下掉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难过委屈的要命。 景笙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发作,动作生涩的帮我擦拭着眼泪,声音也放软了语气,“怎么了,怎么突然好端端的哭了,是于伶她们让你受委屈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哭的更加厉害了,整个人开始没有形象的咧开了嘴嚎啕大哭。 他抱住我不知该怎么哄,只能一下又一下的帮我擦拭着眼泪,无奈的开口,“我只是生气你拿自己和她们相提并论,再说,有了你,我怎么还敢再去拈花惹草,还有,今天让你不高兴的那些女人左护法好好招呼过了,这下,别生气了。” 我止住了眼泪,打了一个哭嗝,双眼红通通的望着他,“那你的伶妹妹呢,算什么。” 他哧笑了一声,好像终于找到了原因,轻轻吻去我眼角的泪痕,“我和她认识那么多年,要真的对她有意思,说句难听的,早就将她弄到了手,又何必费尽周折和你纠缠不清。” 我冷哼了一声,瘪着嘴嘟嘟囔囔,“哼,你和她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又怎么知道。” 景笙沉默了片刻,手指温柔的穿插过我的发丝,盯着我的脸庞笑了笑,“我也可真的是栽到你的身上了,连你争风吃醋的样子,也都觉得可爱。” “我八岁的时候入了魔教,从一个无名小卒慢慢的开始向上爬,熬了六年,才从茫茫无尽的人海里熬出来头,在十四岁的时候认识了于伶,她那时是上任魔教教主的女儿,在教中的身份可以谁说不言而喻,当时的我,只能靠着着自己一腔的热血和不甘平庸的心拼了命的向上爬,她看出了我的野心,并未拆穿,主动找上门来,说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于是,我和她里应外合,便谋夺下了教主之位。” 我身子一僵,虽然对于伶的狠辣早有耳闻,可却始终没有从景笙嘴里说出来的震撼,好奇的问道,“那她求的是什么……”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她谋的,只不过是她生母报仇而已。” 我顿时恍然大悟,“那……她是上任教主在外的私生女?” 他点了点头,天下没有白掉馅饼的事情,果然,于伶不会傻到只凭着对景笙的爱来做出弑父杀母的事情,在背后真真正正支撑着她做出这又为人伦的事情,是仇恨。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你为何这么袒护于伶?”这也是我最疑惑的事情。 景笙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不是袒护,是现在她还有用处,一来,她魔教圣女的身份若无什么大的过错是动不了的, 景公子干什么啊 景笙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不是袒护,是现在她还有用处,一来,她魔教圣女的身份若无什么大的过错是动不了的,二来,我怀疑,她身后的人和主使南赫的人是同一个,想顺着这条线来摸下去而已。” 果然,景笙早就开始怀疑起了南赫。 我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景笙将我揽在了他的怀里,声音低沉而又性感,“这下,可算是证明了我的清白了。” 我掐着他的胸膛,“这次,就先相信你,若是下次你在让我误会,我就带着你的娃改嫁叫别的男人爹。” 他反身将我压在了身下,深邃的眼眸紧紧注视着我,底下也隐隐的也有了反应,抵在了我的腿间,“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冷冷的推开了他,扑哧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像只狐狸一样,“景公子莫忘了,这肚子里,还 第 65 章节 揣着景公子的孩子,三个月,不能同房!” 我故意将后面一句话咬的极重。 景笙眯着眼睛,像是将我扒光了一样静静盯着我看,眼中闪烁着丝丝危险,气息有些起伏。 他从我身上反身下来侧躺到一边,隔着衣服我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燥热,我难受不满的扭动了几下身子。 “别闹。”景笙拍了一下我屁股的说道。 我知道景笙现在对我不敢做什么,故意放软了嗓音,娇娇糯糯的装出一副良家妇女惊讶的样子, “景公子干什么啊。”尾音吊的极长,绵细娇软,像极了和他欢好时所发出的呻吟。 他目光幽深,盯着我不说话。 我双手塞进了他的胸膛暖手,嘴角咧开一个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笑容,刻进了景笙的眼里,我都可以感受的到他如一团火般的胸膛。 他面色复杂的望着我,呼吸又加粗重了几分,整个身子紧紧贴紧和我相拥,他伸出手摸了摸我平坦的小腹,哀声叹了口气,“你倒成了你娘对我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底气了。” 我被他的话逗的咯咯直笑,媚眼含春,面颊带着些粉红如桃花一般,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是景公子自制力不行。” 他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突然一笑,双手开始不老实的在我身子游走,“的确是不成。” 我斜眼瞧了一眼,冷漠的打掉了他的手,不紧不慢的说出了两个字,“孩子。” 他面不改色,“知道,不过,你撩起来的火,你自己灭掉。” “我怎么灭。” “这就要看长公主的了,肉吃不上,可汤总待喝上一点。”景笙半眯着眼睛,眸间不自觉的流露出风流轻佻,将我的手放在了他某处灼热的地方。 我羞红了脸,视线不自在的望向了别处,“我……不会。” 他笑着含住了我的耳垂,撩拨着身上所有的敏感,“不会?我教你……” 男女之事无疑是两个人爱情里最好的一剂调蜜剂,尤其是对于我和景笙,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所以更加格外着珍惜,男人都是有劣根性 一天天想的什么 ,喜欢床下的淑女,床上的荡妇,如果连在床上都和贞洁少妇一样,那么,娶你回家还不如自己用五指姑娘,男人的宠爱无意是一个女人最好的本钱和屏障。 临行出嫁的时候,母后曾经也给我普及过这些闺房之事,对这些,虽然懵懂,可也是知道一二的。 景笙笑着抓住了我的手。 …… 约莫过了好一会,手心都磨出了嫩红,我羞恼的看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怎么还没有好!” 他低声一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看到你,太过兴奋了。” 我冷冷的甩了他一记眼刀,过了好一会儿,景笙依旧没有she出来,我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屋内,耍赖的坐到一旁,“不管了,景公子还是自生自灭。” 他将我一把揽入怀抱,静静的躺在了美人塌上,手指把玩着发丝,就这样静默了好一会儿, 我突然开口,“如今外面的情形怎么样了?还好吗。” 景笙半眯着眼睛慵懒十足的靠在榻子,“乔洛在背后做推手,魔教入口找到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我知道乔洛的身份不简单,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次事情幕后之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那他怎么还被人追杀?” “你似乎很关心他?”景笙突然开口。 “去你的,我这算是关心吗。” 他笑了笑,“听探子传来消息说,乔洛偷盗了无极门的人皮面具,引得无极门门主气怒吐血,下了生死不论的追杀令。” 无极门以旁门左术,奇珍异术而立足于江湖之中,一手人皮面具做的可谓是登峰造极,是无极门看家的法宝,但,却被乔洛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偷盗了,这口气,落到谁身上都咽不下去。 我楞了好半天,“人皮面具虽然厉害,但也只是起了一个易容的功效而已,按道理来说,乔洛身为千羽阁的阁主,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景笙半阖着双眼,眸间滑过一丝精光,“我怀疑...”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语说到一半立即停了下来。 “怀疑什么?”我紧追其后。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咬着耳朵,“没什么,对了,左宸说,等到你孕期满三个月,就可以同房了。” 我听到他的话后脸色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丝潮红,“一天天的想什么。” 他装出一副正经模样,“想我的福利而已。” 我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老练的说道,“景公子年轻不知节制,老了,可有景公子后悔的。” “未雨绸缪,看来,夫人这么早就开始担忧起自己未来的性福起来了....”景笙越说越没边,我实在忍不住和他拌起嘴来,这样一闹,时间倒也过的快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 突然从外室里传来了芍药毕恭毕敬的声音,“教主,夫人,左护法求见。” 景笙这才睁开了眼睛,“让他到正厅里等我一会。” “是。” 景笙穿好了衣服,吻了吻我的唇角,“乖,我先出去一会。” 怕吗 我点了点头,左护法来找景笙,必定是有大事情,女人任性也要分清场合和把握好度,“嗯。” 景笙和左护法没有去别的地方,两个人在正厅里商议着事情,我朦朦胧胧的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刚披了个外衫,在里室伸长了耳朵偷听着。 “教主,果然不出您所料,您只简简单单的抛了南赫这个诱饵,那群号称除魔卫道的人士都丝毫没有怀疑,像疯了一样想要进攻掠夺,要不是千羽阁的人感觉有些不对劲给拦住了,估计,早就要冲上前来了。” 现在所有江湖上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团结,唯乔洛马首是瞻,可暗地里都不服气,内斗可以说是很严重,分成了两派,一派忠诚坚决的跟在了乔洛的身后,还有一派,左右摇摆,等着看戏的一种类型。 我听见景笙冷笑了一声,“果然乔洛这个人不简单,对了,乔洛的背景查到了吗?” 左护法面色有些难堪,“教主....乔洛的背景被摸得十分干净,属下查遍了所有的蛛丝马迹,也都没有询查到任何的线索。” 那段沉默了许久才开口,“罢了,乔洛有心抹去,估计就不会留下什么马脚,这条线先放着别动,继续让右护法盯着教中可疑的人,一旦有了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汇报于我,若是实在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先斩后奏也无妨。” 左护法说了声是,然后在没有了声音。 等我出去时,屋子里只剩下了景笙一个人,他有些疲惫的躺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看到我走了过来脸上扬起来了一个微笑,“你怎么出来了?” 我没有说话,细心的绕到了他的身后细心的替他揉捏着太阳穴,缓解着他的疼痛,从我的角度向下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他半面棱角分明的侧颜,如一条星河般,神秘而又诱惑,鼻尖萦绕着苏合香的气味。 “想你了。” 他突然反握住了我的手心,问我,“怕吗。” 手心之中传来他源源不断的温热,我从后面爬了下来,抱住了他脖子,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之上,摇了摇头,“有你在,我不怕。” 他笑了笑,“你的生日快要到了。” 我对这个基本上没有什么概念,侧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好像是,” “怎么,景公子记得这么牢,是要送我什么样的生辰礼物?”我整个身子几乎都挂在了他的后背之上,贝齿轻轻嘶磨着他衣领。 他的眼里漾着一抹宠溺的笑容,将我抱着放在了他的腿上,“那景夫人想要什么呢?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星星,别的东西,景某应该还是可以为夫人双手奉上的。” 我指尖在他的胸膛轻轻戳了几下,“别的东西我还真的是不想要,非偏要为难为难景公子,这次,还非要天上的月亮星星。” 他含笑捏了捏我的鼻尖,“景夫人还真的是与众不同。” 我笑得得意,懒洋洋的爬在他温暖的胸膛半眯着眼睛,他无奈的开口,“别到这儿睡,会着凉、” 我饿了 我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儿,笑眯眯的挂在了他脖子上,“我要景公子抱我回去。” 他没有拒绝,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往里室走去,若有所思的在他怀中掂了几下,一本正经的说道,“重了。” 我恼怒的瞥了他一眼,“你才重呢。” 他轻笑出声,“你知道什么叫做重要吗。” “什么。” “重要就是你在重,我都要。” 我瞬间被他给撩到,轻砸了他胸口一下,“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他故意曲解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你的。” 今天他是怎么了,嘴巴竟然像是摸了蜜一样。 我揪着他的耳朵不满的说道,“哟,这都是景公子从哪里学来的油腔调调。” 他笑道,“这可都是景某发自肺腑的感言。” 我冷哼了一声,嘟嘟囔囔的说才不信。 屋子里没有点灯,越来越暗,刚开始我和景笙还说这话,到后面,眼皮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重,似乎有千斤一般,沉沉的在景笙怀中睡去。 半夜,我是被饿醒来的,肚子不争气的一直在叫,景笙在我旁边也还没有醒来,我看着他俊秀的睡颜不自觉的生起了闷气来,我伸出脚踢了两下景笙,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我饿了。” 人家都说女人怀孕之后脾气会变得古怪起来,一开始我不信,可是现在,我相信了,最近老是无缘无故的对景笙发脾气,他只要一离开我的视线就莫名的委屈想要大哭一场,我自己都无语,得亏景笙好脾气,能忍到现在。 景笙脸上一脸黑线,窗外都已经黑的看不清东西,估摸着已经三更了,他起床随便套了个外套,转过头说道,“娶了个祖宗,怀了个爹。” 我被他逗得扑哧笑了出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快去,你祖宗和你的爹都还饿着呢。” 景笙气不打不出来,被我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郁闷的朝厨房走去。 我无聊的躺在床上拿起一本书胡乱翻看着,须臾,景笙端了一大碗蛋炒饭走了进来,我脸上顿时咧开了一个好看的笑容,“都说君子远庖厨,景公子亲自下厨,不怕失了风度吗。” “在你面前,那还有什么风度,好了,快点吃。”他舀了一勺饭望我嘴边喂到。 我张了张嘴,没有犹豫的吃了下去,味道远胜于我的厨艺,米粒颗颗分明,粘粘着鸡蛋,很均匀,入口火候正好,不焦不嫩,香气怡人,我想起今天晚上景笙也没有吃,拿起碗里面的另一个勺子,舀了的满满的望他的嘴里送去,就这样我们两个相互喂着,不一会儿,一碗饭已经见底了,到最后实在是撑的吃不下去,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放下勺子躺在床上似笑非笑认真盯着景笙。 他三两下解决完剩下的饭,将碗搁到桌子上熄灭蜡烛朝被窝里钻来,将我紧紧的抱在了他的怀里,“景夫人的爱总是太含蓄,从不会说出来,害的我总以为和景夫人调换了身份。” 嫂子你意下如何呢 夜色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显得他的声音十分低哑,我像一只猫儿一样蜷缩在他的胸口,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嘴上说的东西不是最假的吗,怎么,景公子不是一向不吃这一套的吗。” “是吗?” 我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爬在他的颈窝里,舒服的蹭了两下,闻着他身上的香气逐渐的进入了梦乡之中。 一夜无话。 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我和景笙就将午饭和早饭合二为一,刚准备开吃的时候,于伶突然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些糕点,笑眯眯的,“笙哥,嫂子,前几天南司去外面,带来了一些糕点,我寻思着嫂子不是爱吃,就给带来了,嫂子不会怪罪我不亲自来。” 我心里冷冷发笑,面上丝毫的不悦都没有表现出来,亲切的接过了她手中的点心,嘴角挂着一抹虚伪到极点的笑容,“刚想吃些甜食,伶妹妹这一趟,可真的是雪中送炭,既然伶妹妹来了,不如,留下来一些吃点。” 于伶不说话,抬眼瞧了景笙一眼,景笙面不改色的给我盛了一碗鸡汤,“既然你嫂子都发话了,那就坐下来吃些。” 说罢,又转头将鸡汤放到了我面前,“爱吃甜食也不能天天那个样子吃,今天于伶送过来的,就先没收了,等到过一段时间在给你吃。” 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霸道。” 于伶面色如常,一点异色都未流露出来,大概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笙哥,如今嫂子已经怀孕,伺候不了您,不如,我给笙哥您在物色上几个姬妾,若是有合眼缘的,抬了房如何?” 于伶一向看我不顺眼,今日突然前来,绝对是黄鼠狼拜访,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思,如今又想整出纳姬妾这一说,来分了景笙对我的宠爱,而现在我明虽为这后院的夫人,可毕竟和景笙没有成亲,若是新抬的姬妾姨娘肚子里揣上了种,讨得了景笙的欢心,那到时候即使我的孩子生了下来,那里在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在依照于伶处理人的手段,我可能早就在这世间销声匿迹了。 我说她最近怎么安安静静的,原来是在这里等我这。 景笙淡淡的抬眸扫了她一眼,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道,“你倒是贴心。” 我心里猛的一紧,于伶看有戏,继续接着说道,“我也只是为了笙哥你着想,嫂子怀孕是件喜事,可笙哥你毕竟是个男人,嫂子如今又不方便,你身旁也总需要女人伺候着,也都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于伶演戏演的可真的是出神入化,若不是见识过她的面目手段,都差点要相信了她这一番惺惺作态的虚情假意。 桌子上的所有人都在等着景笙回话,可他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给我又是夹菜又是盛饭,过了好半天都没有开口。 于伶有些着急,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僵持,“嫂子你意下如何呢?” 像她这个手段的人,尤其最为见风使舵,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私下里能和你兵戎相见,撕破脸皮,可到了明处却依然能够和你谈笑风生。 不是我不答应,是你笙哥不肯 像她这个手段的人,尤其最 第 66 章节 为见风使舵,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私下里能和你兵戎相见,撕破脸皮,可到了明处却依然能够和你谈笑风生。 她将矛头都挑到了我的身上,其实是在逼着我答应,若不然,就是善妒。 我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又岂能会如她的愿,“伶妹妹为教主劳神选姬妾,想必也都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虽然我和教主作为夫妻,但这些事情,我不会动手干预的,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而已,一切的取决权,还都在你笙哥的身上。” 我不动声色的又将这个皮球踢到了景笙的身上,倒是想要看看,他真敢纳妾回家,引狼入室,李代桃僵吗。 景笙听到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蹙眉冷凝,“教中的事务繁多,一天哪有时间在纳妾做这些,况且,后院有你嫂子也就够了,不必在往进来添。” 于伶没想到景笙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我满意的望了景笙一眼,算他识相,咬住了筷子的末端笑盈盈的看向于伶,做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伶妹妹,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答应,是你笙哥不肯。” 于伶有些不死心,在后面继续追问道,“这天下那个男人的后院都不是三妻四妾的,而笙哥的后院只有嫂子一个,岂不是太过寂寥了?” 我不屑的笑了两声,“伶妹妹说笑,一天这后宅里的趣事那么多,好戏怎么都看不完,再言,又有你笙哥陪着我,又怎么会寂寞呢?” 于伶想起昨天的耻辱,面色不禁难看起来,但碍于景笙在这儿,又不好发作,“那好,若是笙哥改变主意了,只管找我就是了。” 我心里暗想,那可真的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景笙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毕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莫要在做了。” 景笙刚刚一直不说话,一说话便戳中要害。 我心里强忍着笑意,饶是于伶心思在玲珑通透,手段再硬,城府在聪慧深沉,也架不住景笙这个样子来说。 当下脸色瞬间一红,支支吾吾的说是知道了。 吃完饭后,景笙身上还有事情,就率先离开了,走的时候特意又嘱咐了芝兰和芍药要寸步不离的照看着我,今天于伶也被气的不轻,景笙离开后没多久,和我明里暗里的斗了几句嘴也就离开了。 我让人给院子里搬了个榻子,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晒着太阳,暖意十足,四处无人,突然芝兰从外面回来,绕到了我的身后,附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主子,奴婢已经和董公子赵公子联络上了,” 不是我不相信景笙,只是还是手里攥着一支势力情报安全一些,况且我要打听的是关于秦子玉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向他开口的。 芝兰如今已彻底成为了我的人,也不担心她是否会泄密。 “主子,天机阁传来情报说,秦大人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了京城,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些了吗 芝兰压低了声音,“只不过的是,据探子说,秦大人已经起草了辞官呈请,准备离开京城。” 我身子明显一僵,带着些不可置信,面色一冷,“可知原因?” 芝兰摇了摇头,“不知道,只不过自从离开魔教之后,秦大人就变得失魂落魄的。” “那太子呢,知道这件事情吗?” “太子殿下如今独揽大权,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是瞒不过的,太子殿下甚至有好几次私下里去劝秦大人,可秦大人却像是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的要辞官,谁都拦不住。” 我心下一凉,秦子玉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决定了一件事情就再不会回头,也许是对我失望透顶,连带着京城,也再也不想继续呆下去了。 想到这里,我便愈加愧疚起来,整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来精神,这情绪一低落,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也都跟着开始闹腾折磨起我来了,整个人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孕吐,什么都吃不下去,看见啥吐啥,吐得昏天黑地,一点儿精神也都提不起来。 芝兰和左宸用尽了各种手段,实在都没了法子,赶紧将正在外面忙碌的景笙请了过来,景笙听到后急匆匆的撇下魔教众人赶了过来,凝重的面色之中带着一份不易察觉的慌乱,急忙问左宸是怎么回事。 左宸本事在厉害,也没法止住一个女人怀孕时的生理反应,被景笙这么一瞪,当下一个脑袋两个大,“师妹,这....只是怀孕女人的必经之路而而已,况且,就算用药物止住了恶心,对孩子也是有损伤的。” 景笙闻言蹙紧了眉头,心疼的一下一下顺着我消瘦的脊背,轻声问我,“好些了吗。”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故意作对似的,立马又开始疯狂的呕吐起来。 一众人对于眼前的状况都束手无策起来,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芍药不知从哪里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说是老家的土方子,说不定可以止吐。 所有人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景笙刚将药碗端了我的鼻前,我胃里又开始翻滚了起来,整张脸煞白,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疼。 我下意识的朝景笙的方向看了一眼,恶心和头晕让我看不清他的轮廓,可隐隐约约的也感觉到,他现在很担心我。 极尽无休止的呕吐和难受之中,可我却从来不后悔为他受这场罪,没有什么比他能让我更加依赖,这些日子里的相濡以沫,是我永远也没办法忘记的,那颗心早已经动摇,什么都是心甘情愿。 我在眼前最后映出的是景笙的眉眼和从未见过的焦急神态,是我晕厥前最后一副画面。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有很多的人,秦子玉,萧何,何彧博,乔洛,甚至还有死去的萧然,迷迷糊糊的好像回到了从前的日子里。 秦子玉在寒梅居煮着清茶嘴角带着抹如暖阳一般和煦的笑容朝我伸出了手,我笑着走了过 喝水吗 去,可每走一步,眼前便模糊一分,眼前的烟雾越来越大,由白雾渐渐的形成了一片血雾,看得人触目惊心,我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颤抖着双肩走了过去,发现他的身体里被插着一把剑。 我裂开嘴开始嚎啕大哭,问他怎么回事。 但却突然画面一遍,那把剑的剑柄在我手中,旁边站了很多的人,都在冷冷的观望着,窸窸窣窣的讨论着,唐婉莹站出来声惧泪下指责的问我怎么能如此狠的下心肠,我拼了命的辩解着,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秦子玉依然如记忆中的儒雅美好,他的白衣弥漫散开了无尽的鲜血,红的刺目,他朝着我笑着温暖,他喊着我的名字,“我相信你。” 可他浑身鲜血淋漓,即使我不承认,那把剑的确是我亲手刺进他的身体之中。 我开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鲜血染红了整个汉白玉的地板,一切都变得开始模糊,他身后是无尽的深渊,往不到尽头,他突然向后一仰,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掉了下去,我拼了命的疯狂的去抓他的手,却未触及的上。 突然景笙出现在我的身旁,冷漠的将我从悬崖边拉了回去, 秦子玉的身体最终消失在了那一团怎么也去不掉的白雾之中, 我开始放肆的大哭,整个心像是破了一个大洞一般,空的难受,哽咽的生疼。 景笙浑身阴冷的不像话,看我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我决定,对你放手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上马转身离开,我一转头,就看到乔洛和何彧博的阴鸷的面孔,他们的目光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将我推下了悬崖。 我没入了湖底,无尽的嘶叫,绝望如潮水般的涌了过来。 被水草缠住,被湖水淹没, 我猛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角还挂着些许泪珠,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始终久久挥之不去,我眼神空洞,平躺在床上盯着帐子回不过来神,景笙看到我醒来,温柔的摸了摸我湿漉漉的额头,“喝水吗。” 我点了点头,想起那个众叛亲离的梦,眼泪在他转身之际,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几天景笙哪里也没去,一直在屋子里陪着我,甚至将魔教中的事务也都移到这里来处理,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看着我,女人孕吐的事情说来也奇怪,只要心情稍微一差,便吐个不停,景笙和芝兰都是想了法的逗我开心,不敢怠慢我。 终于有一天景笙实在有事要外出,我趁着这个机会,准备钻空子去和天机阁的人汇合想知道秦子玉的事情。 我知道这个样子有些对不起景笙,可我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在关秦子玉,即使我们之间没有了男女之情,和这么多年的情谊也不是说忘就可以忘的。 芝兰是我的婢女,当然是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这一边,在加上左宸变了法的想要讨芝兰的欢心,也就硬着头皮冒着得罪景笙的风险站到了我这一边。 半生浮萍 第二天,我和芝兰穿上了一身男装,扮做了左宸的小厮,顺利离开了魔教往附近的镇子里赶去,秦子玉身处高位,为当朝丞相,可以说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何彧博辞官的事情和这其中貌似有着不大不小的牵扯,我隐隐感觉到这里面有蹊跷。 我们约好在一间茶楼之中,是天机阁名下的,董瑜和赵仪早就离开了京城,潜伏在江湖中要对付魔教名门正派的帮派里面,他们一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孕期的生活并没有让我丰腴多少,反而看起来更加清减了几分,穿了一身男袍,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书生一般。 江湖上的茶楼,自然和京城中的茗香阁相提并论,有个遮风挡雨的棚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哪敢奢望什么雅间包厢之类,所以我们三个人一进门就看到了董瑜他们。 赵仪面色欣喜,“主子,您来了。” 我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赵仪笑了两声,立马恭恭敬敬的为我拉开了椅子让我坐下“主子,可真的是有段时间没有见您了,您怎么在魔教,又瘦了。” 我和景笙在一起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天机阁专攻情报秘籍,这些事情,他们定然也早就知道了。 我抬眸看了董瑜一眼,他没说话,依旧在那里煮着茶,芳香四溢。 我也没打算给他们隐瞒,“我怀孕了。” 这下,赵仪满脸诧异之色,连带着董瑜煮茶的手都顿了一下,我轻轻抚摸着小腹,嘴角含了一抹柔和的笑,“已经三个月了,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体,对于我来说,这个孩子,是个意外之喜,我很开心,他是上苍赐给我一缕救赎的光束,照进了我满是黑暗的生命,所以,我现在只求安稳,我和这个孩子,在也经不起任何的波澜了。 董瑜放下了茶具,蹙紧了眉头,眼中的疏离早就散的一干二净,“你....真的怀上了?” 我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赵仪更是惊的半天没有回过神,说不出话来,芝兰和左宸出了茶楼,守在了附近。 董瑜看我不像说谎的样子,才开口问道,“你真的是铁了心的要跟了景笙?” 我端起他送到我面前的茶,轻饮了两口,“我这一辈子半身浮萍,早就累了,他能够给我一个女人最想要的安全感和一切宠爱,我不想连这最后的一份这温暖都抓不住。” 赵仪听到后拍了拍桌子,一脸喜色,对董瑜说,“看,我说对了,阁主最后绝对会和景公子在一块的。” 我扬了扬眉,揪着他的耳朵说道,“好啊,你现在还敢在背后议论起我来了。” 赵仪脸色瞬间变得可怜巴巴,视线望着董瑜求助,不过,某个人冷漠的移开了视线,我手中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疼的他吱丫丫的乱叫,“主子,属下错了,在也不敢了,求放过啊!” 我和董瑜不约而同的都被他这个样子给逗的哈哈大笑起来,我们简简单单的寒暄了几句,我才切入正题问道,“秦大人的事情,现在如何了?” 阁主,是舍不得情郎呢 我和董瑜不约而同的都被他这个样子给逗的哈哈大笑起来,我们简简单单的寒暄了几句,我才切入正题问道,“秦大人的事情,现在如何了?” 董瑜原先对我的生疏不满也在赵仪的插科打诨中消失的一干二净,收敛了笑容,皱了皱眉头,正色道,“据探子来报说,秦公子辞官的事情,谁劝都没有劝住,三日前呈上了辞呈,太子殿下也深感惋惜,说日后若是秦大人想要在回来,皇宫的大门随时为他打开着,秦大人宴谢了众人之后,就连夜离开了京城。” 我楞了一下,“那他去了那里。” 赵仪在桌子上为我们各自斟了一杯水,递到了我们面前, “主子,这个说来也有有些奇怪,秦公子刚离开京城的时候,我们都还跟在身后,可是大概过了几个镇子,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半,怎么找也找不到了,无论我们在怎么打听,就在也没有听到过关于秦公子的任何消失了。” 秦子玉离京,估计身后跟了好几房的势力暗中窥探着,金蝉脱壳的计策,倒像是他的作风,他也是不想让所有的人知道他的下落。 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心,尤其是做了那个梦之后,轻叹了一口气,“以后,对秦公子的线还是不要断,若是有什么消息,还是派人告诉我。” 董瑜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赵仪突然开口,“阁主等下还是要继续回魔教吗,” 我点了点头,董瑜的面色也变得凝重难看起来, “你在魔教可能不知道,我们潜伏于那些帮派之中,那么名门侠士早就已经是对魔教恨之入骨,恨不得扒皮抽之,如今你怀有身孕,在里面更加危险,反正你们早已经相通心意,不如,就呆在天机阁,等生产之后在回去。” 董瑜的这个主意的确可行,可但我已经决定跟定了景笙,福祸从此相依,又岂能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候弃他而去,“无碍,我相信,景笙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的,再说,我这么多大风大浪也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不成,若是我的孩子连他娘的这点坚韧都没有,那她也就不配做我萧颜的孩子。” 赵仪猥琐一笑,一本正经的伸手戳了董瑜一下,“你就 第 67 章节 别瞎操心了,阁主是舍不得情郎呢。” 董瑜瞬间嘴角展开了一抹笑容,我伸出脚在桌下狠狠的踹了赵仪一下,“在胡说八道,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 我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的话从不作假,吓得赵仪立马不在说话,用手捂着嘴,一副无辜的样子望着我和董瑜。 我想起自从萧然的事情过后再也没有见过宴云儿,不禁有些好奇,“对了,宴云儿是回天机阁了吗,最近在做些什么?” 董瑜轻轻啜了口茶,不紧不慢的开口,“那姑娘没有在回天机阁。” “那她现在?” 赵仪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出家了,在白马寺。” “啊?这是怎么回事。” 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七皇子萧然如此对宴云儿,为她杀了正妻,以性命为她挡剑,不惜为她放弃东市的敛财铺子,连逃命也都带着她,试问天下有哪一个女人不会感动,不会动心,宴云儿即使是在优秀的细作,可也是个女人,又怎么能逃得了这红尘万丈。” 赵仪轻叹了一口气,面上全是惋惜,“我训练了十年的细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苗子,就这个样子废了,可真的是可惜。” 我心下也有些动容,“白马寺上下都打点了吗?” 赵仪点了点头,“放心主子,也暗中派了保护她的人,她身上的钱财也够,可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那就好。”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董瑜突然目光直视着我,“现下,你最该担心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现在江湖之中早就不太平,魔教和各名门正派对抗,暗中的眼线和细作都数不胜数,我不必说,想必你也可以想到半个江湖加起来对抗的势力是有多恐怖,而这这件事情绝不是什么机缘巧合,明显是有人有意为之,背后的人突然攻击起魔教,到底是在图谋些什么。” 这些事情我也曾经想过,也隐隐约约的怀疑过几个人,按照景笙的推理,背后的人真的是乔洛的话,他到底是在图什么,想要什么。 我将茶杯捧在了手里,隔着雾气看不清董瑜的脸,“千羽阁的势力有统计过吗?” 赵仪开始发挥起他掌握天机阁所有情报的优势,“阁主,属下曾暗中打探过,千羽阁原先在江湖上虽然说不上强,但也说不上弱,一直处于中等的帮派,可是五年前突然之间开始崛起,慢慢的开始发展,到现在,已经绝不逊色于任何名门帮派,甚至隐隐有超越的苗头,而他们现任的阁主乔洛来历不明,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底细,按照属下的推算,估计,五年前千羽阁的突然,绝非偶然,估计五年前乔洛就已经成为千羽阁的阁主了,现在的千羽阁,已经是今非昔比,听说手下的势力,可媲美一支训练有素军队。” 我面无表情,桌子上传来长久的一阵沉默,看来,倒是对这个乔洛眼拙了,“这个乔洛,倒是深藏不露,深藏名与利这么多年,如今突然重出江湖,若是追名逐利还好,任他在江湖上怎么闹腾我都管不着,可他,要是酝酿的是一副足以掀起北萧江山的阴谋,那我,必定不会放过了他。” 北萧的江山好不容易安稳了下来,夺位一站,已经元气大伤,子民也都在也受不起任何的波折了。 董瑜的面色有些冷,“看来,对于这个乔洛,我们必须要小心应付。” 景笙要离开魔教几天,我也不担心他会突然回来,于是又找了个客栈,住了一个晚上。 窗外的细雨不停,柳条摇曳在风雨之中瑟瑟发抖,风吹个不停,可能,孩子就是女人心里最柔弱的那一块地方,我得了风寒伤到孩子, 我说的对吗,颜兄 特意今天多加了一件衣服,还让左宸把了把脉,听到胎脉平稳,孩子健康的消息我才一切都安心下来。 客栈外面只有一条路,因为下了雨的缘故,如今已经是泥泞飞溅,狼藉一片,连马车也都过不去,于是,我们一众人被困到客栈之中。 吃午饭的时候,雨明显小了很多,我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想起景笙,心下有些沉甸甸的,我咬着筷子正想得出神,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有些惊喜,“颜景离。” 我身子一怔,这个名字只不过是随口胡诌的,我僵硬的转过脖子,来人正是乔洛。 我呵呵干笑了两下,这样的巧合,可真的是让人思绪万千,“原来是乔公子,我还以为是谁呢,可真的是吓了在下一条。” 他一脸的纯真无害,可真的是无法让人和那个心机深沉的少年联想到一起,“颜公子住在这儿?我刚刚下楼来吃饭,看到有一个背影像是颜兄,但也不怎么确定,试探性的过来看看,谁成想,还真的是颜兄,颜兄说说,这算不算是缘分呢。” “呵呵,乔兄说是,那自然就是了。” 乔洛突然朝桌子上的人扫了一眼,“董兄和赵兄怎么也在这儿。”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我正要开口打个掩护,谁知赵仪那厮直接站起来,满脸骄傲大大咧咧,道,“我和我们颜阁主来的。” 我和董瑜的内心..... 乔洛一脸惊讶,侧着身子笑了笑,“原来颜兄竟然是天机阁的阁主,是在下眼拙了。” 我狠狠的剜了乔洛一眼,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拿出意味深长的腔调,“乔兄不也是吗?” 乔洛了然一笑,“颜兄虽然身是魔教的,但心,想必一定随着江湖要铲除魔教,”他突然离的我很近,几乎要贴到我的面孔之上,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我说的对吗,颜兄?” 客栈之中这么多人,有一半都是江湖中人,只要我说一个不字,那么今天就可能走不出去了。 反正等雨停了我就离开,当下媚笑了一声,不动声色的离他远了一点,“果然还是乔兄懂我,人在江湖,总有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颜兄长得细皮嫩肉的,连在下看了都心动,更何况是魔教的魔头呢,颜兄的苦衷,在下自是可以明白的,”乔洛嘴角微扬,没有在做出什么越举的动作,可他这句话,说得十分暧昧。 当下董瑜就黑了脸,“乔阁主,请放尊重一点,当我们天机阁都是死人吗。” 乔洛低声一笑,“在下只是开个玩笑,大家都是江湖之人,想必,颜兄....不会介意的吗?” 我没有说话,慢悠悠的低头吹了吹茶水中的雾气,轻轻啜了一口,半响,“我和乔兄是朋友,自然是不会介意,可我身后的这帮兄弟,他们介不介意,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外面的天空黯淡无光,云层灰蒙蒙的,客栈的木头上带着微微潮湿的霉味,外面的白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射在了乔洛的脸上, 不顺路 他的半张脸笼罩在那团白光之中,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侧颜,那股熟悉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朦朦胧胧,却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他突然转过身,凝视端详着我的面孔,“我介意的....只是颜阁主的想法。” 我急忙有些慌乱的错开了他的视线,外面的雨已经都停了下来。 我朝着他作揖一笑,“乔兄,既然外面的雨都已经停了下来,我等也要开始动身离开这里了,我们就在这件客栈就此别过。” 乔洛半眯着眼睛,不慌不忙的开口,“颜兄这是要去哪里,说不定我们顺路可以一起。” 我下意识的开口,“不顺路,不顺路。” “嗯?” “天机阁如今大部分人马都在灵秀山庄,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颜兄是前去汇合。” 灵秀山庄原本只是某个帮派的聚集地,可谁叫他们离魔教近,而且占地面积又大,便被众人给征用,成了所有帮派的汇集之地,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马都在往灵秀山庄赶路,如果不是去山庄,那么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附近,很难洗脱是魔教中人的嫌疑。 乔洛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步步紧逼,每一句话都在将我往他预料的路途上逼,一点儿余地也不留,堵得死死的。 景笙也应该不会这么早回魔教,我心下一横,咬着牙,“前些就觉得我和乔兄一见如故,而现在,又多了条,” 乔洛饶有兴趣的望着我,“哦?” “知己。” 乔洛顿时笑了起来,“颜兄果然是个妙人儿,连说话,都这么有趣。” 董瑜有些疑惑的望着我,显然是有些搞不懂我的想法,赵仪更是摸不着头脑。 乔洛率先走了出去,我压低了声音道,“如今所有的帮派都聚集在了灵秀山庄,景笙怀疑幕后之人是乔洛,我心里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此行,也正好可以探探乔洛的虚实和灵秀山庄里究竟藏匿了多少方的势力。” 董瑜这才顿悟,望了我的小腹一眼,面色谨慎的点了点头,“嗯,我也会护好你和孩子的,毕竟,这孩子以后还要叫我一声叔伯呢。” 我朝他调皮的笑得眨了眨眼睛,“那好,那我就先替我肚子里的孩子谢谢他的董叔伯了。” 他听到我的俏皮话也展开了笑颜,董瑜极少笑,突然这样一笑,直直让我和赵仪愣住,半天才回过神来。 赵仪结结巴巴的说道,“阁主,没想到,这木头疙瘩一笑,竟然这么好看呢。” 董瑜走在前面突然脚步一滞,脸色又恢复如初,阴恻恻的看了赵仪一眼,直让人发憷,“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 赵仪呵呵干笑了两声,插科打诨的蒙哄着,又大步上前,跟在董瑜身后,巴结哄着这位傲娇的祖宗。 外面雨过天晴,依稀还可以闻见泥土的清香,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一扫之前胸中的抑郁,天空湛蓝,一望看不到边际, 灵秀山庄 偶尔还有几只大雁成群结队的飞过,客栈里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开始赶路,我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野心,妄想成为命运的主宰,想要彻彻底底的解脱一切束缚,但却无论多拼命,怎么都逃不出命运的掌心,被牵着鼻子来走。 左宸和芝兰看到我们一众人出来,知道了缘由,也紧随其后准备陪伴着我前去。 这里离灵秀山庄一点儿也不远,可以说是很近,只有十多里路,,本来骑马最多不过一个多时辰,可现在,问题难就难在了我怀孕了,正好三个月,正是胎位不稳的时候,怎么敢骑马呢。 我为难的看了一眼那高高大大的马匹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抗拒,怎么也没有了当年不顾一切的勇气。 突然乔洛从远处走了过来,问我怎么迟迟不上马。 我说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 他意味深长的盯着我的屁股看了一眼,露出了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你的苦,我都明白,这魔头,必须要除掉。” 我...... 我只不过说是身体不舒服,谁料到这个乔洛脑洞如此之大,竟然都可以联想到这里。 须臾,他不知让人从哪里搞来了一辆马车,里面座椅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棉被,软绵绵的,我顿时满脸黑线,整张脸比锅底还要害,左宸常年混在风月场所,对于这些猫腻,一眼就能看透,立马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到这一马车围坐一圈的人,眼角不禁狠狠的抽了几下,恶狠狠的凶道,“你们都上来干什么!” 乔洛懒懒的斜靠在榻子上,慢悠悠的开口,“马车是我找来的。” 芝兰笑眯眯的说,“主子在哪,奴婢就在哪儿。” 左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媳妇在哪,我就在哪,还有,”他突然露出一口白牙,“我是你的师哥兼职私人大夫。” 董瑜抬了抬眼皮,“属下,保护阁主!” 我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指着角落里的赵仪凶巴巴的问道,“那你呢,你是干嘛的。” 蹲在角落里的赵仪默默的举起了手……“我是董渝拖家带口带来的家眷。” 话音未落,就可以感受的到某人所散发的寒风。 我可以感觉的到我的面部肌肉在抽搐的感觉车夫从外面“驾”的一声,马车开始缓缓行走,车上这么多人,明显的可以感觉到马有些吃力,车速也都减慢了。 我看着这一马车上的人气不打一处来,闭着眼睛假寐了起来。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但倒人也都安静,孩子也才三个多月,并不显怀,我穿着一身男装,看起来儒雅又不失江湖中人的潇洒,手持折扇,风流儒雅。 既没有失天机阁的威严,也没有显得像个小白脸,根本在从我的身上看不到昔日萧颜的半点影子。 马车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停到了灵秀山庄面前,这里四面环山,云雾缭绕,大门门口安排看守的人众多,进去的人都小心盘查,生怕有魔教的奸细入内 瞎了你的狗眼 我们都依次下了马车,乔洛刚下了一露面,远处就过来了一群人恭维奉承着他。 董瑜在我的耳边小心提醒我说,“门口的都只是小喽啰,大人物都在里面不会轻易的露面,里面各方人马势力都要,说话更要谨言慎行,以防止给别人抓到把柄,里面各大帮派的高手云集,要是真的闹起来,天机阁也都可能保不住你。”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些事情我心里自然有数,我朝着他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董瑜赵仪左宸和芝兰跟在了我的身后,乔洛和我并肩走在前面,大门口看守的男子一看到乔洛,弯下腰脸上堆满了笑,有些谄媚的说道,“乔阁主,您来了。” 乔洛不似先前那么多话,淡漠的点了点头。 看守的人看在乔洛那里讨不上什么好处,于是就将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见我身边围着的皆是大人物,一时确定不了我的身份,也不敢得罪,迟疑的说道,“您是.....” 我冷漠的看了赵仪一眼,赵仪立马会意起来,抬起脚狠狠的踹了那人一下,“瞎了你的狗眼了,这位是,我们天机阁的阁主,颜公子。” 天机阁在江湖上也算是较大的帮派,名声虽然不如魔教那么大,但也是有几分威慑力在里面的。 当下那人就媚笑道,“我说今年树枝上的喜鹊怎么叽叽喳喳的叫的欢呢,原来是有贵客到来,颜阁主,是小人有眼无珠,不识泰山,您快往里面请。” 第 68 章节 我淡淡的扫了那人一眼,抬脚便踏进了大门,心想这人一张嘴皮倒是您翻,世故圆滑,估计在这儿,混的挺开。 灵秀山庄里面很大,里面山山水水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屋子院子到处都是,天机阁所有的人都歇脚在了西北一侧,乔洛熟知灵秀山庄的地形,细心的将我引带了过去,其中我很想默默的说一声,董瑜和赵仪也知道,可是又看到他那张热情的脸来,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穿过了几个长廊,拐了个弯,那个院子,就是分配给天机阁的一所,里面环境很不错,假山假水,应有尽有,天机阁的人看到我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阁主。” 我点了点头,往主屋里走去,里面布局带着浓浓的江湖气息,处处透露着不拘小节的味道,我们一众人刚刚落座下来,立马有人奉上了茶。 左宸挑了挑眉毛笑了笑,“哟。这地方还比较贴心。” 左宸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并没有透露自己神医的身份,于是就扮做天机阁的人混了进来。 我端起一盏茶轻轻嗅了两下,“既然你喜欢,那就一直留在这儿。” 左宸一笑,不好意思的朝芝兰的方向看了看,“也成,反正只要芝兰也留在这儿,让我住一辈子都可以。” 我被气笑,“看把你美的。” 惹得众人都哈哈大笑,乔洛也随之轻笑了两声,“那颜兄觉得这里如何呢,可还满意?”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自然。” 合作愉快 “能够得到颜阁主的夸奖,看来这灵秀山庄也是费了几番心思的。” 我呵呵笑了两声,接着应付了他两句。 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吵闹的声音,我不由自主的蹙紧了眉毛,来灵秀山庄的时候我并未刻意掩盖自己的身份,而且天机阁在江湖上一向神秘,尤其是阁主,更是让所有的人都好奇,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说道,“阁主.....外面各大帮派的掌门想要求见您。” 怕是来探探我的底细。 我在心里权衡利弊,想了想既然有人送上门想为我立威,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去拒绝,挥了挥手,声音洪亮,“去,将各位掌门都请上来。” 跪在地上的小厮说了声,“属下明白。”便消失在了大门口。 须臾,从远处走来了几个男男女女,穿着掌门的服饰,气质明显比常人高了一大截,属于不怒自威的那种。 他们离了我几米远,目光大胆的直视打量着我,里面还带着几分内力,威压释放在了整个屋子里面。 我端起茶杯轻轻啜了口茶,不为所动,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摆足了架子。 等到他们走到我的厅里,我才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他们一眼,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带着几分自负傲气的笑了笑,道,“阁下是谁?” “呵呵,在下是青木堂的堂主,早就听说天机阁阁主仪表不凡,气宇轩扬,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一个男子说道。 青木堂在江湖之中算不上什么大的帮派,但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派,混了个中上等。 乔洛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想看我接下来怎么做。 我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青木堂堂主的大名,在下也是久仰。”嘴上客气的说着,可行动上一点儿也不客气。 当下,他旁边一个道姑模样的女子脸便黑了下来,拉的老长,阴森森的凝视着我,“看来,传闻中的天机阁也不过如此,连最起码的教养都没有。” 我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哦?那么阁下又是?” 她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得意一笑,“峨眉派静默师太。” 原来是峨眉山上的老尼姑...我给了他们下马威也够了,也不能将人都得罪的太狠了,转眸一笑,“原来是峨眉派的掌门师太,怪不得我瞧着眼熟。” “颜阁主见过贫尼?” “没有。” “那颜阁主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传闻师太出尘绝艺,清新脱俗,在下,一眼,便认出了您。”我朝着她微微一笑,十分有风度。 静默师太的虚荣心被满足,脸色也好看了几分,为先前的话,打了个圆场,“颜阁主风趣幽默,倒是贫尼,刚刚眼拙了。” 青木堂的堂主抿了下唇,对我投来一个略加思索的眼神,须臾才开口,“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规矩的一套更不用再提,各位都是一帮之主,心胸度量想必也都是一等一的,大家都是朋友,共同的目的,也都只有一个,希望再次期间,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传闻中的京城 人家给了一个台阶,我自然是接着,笑着朝乔洛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翘,别有深意道, “青木堂堂主说的对,现在我们只有一个目的,对抗魔教,乔阁主,您说,鄙人说的对吗?”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都看向乔洛。 他把玩着大拇指上佩戴的翡翠玉扳指一会,深邃的黑眸里面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 “颜兄自然说的是。” 女人的第六感一直很准,乔洛给我的熟悉感越来越重,但中间始终隔着一团迷雾,让人摸不清,抓不住,我仔细端详过他的面孔,细心观察过他所有的动作,陌生到了极点,可心里那股感觉始终不能让人忽视。 大概寒暄了好一会,青木堂的堂主才说出了他们此行来的真正目的,派人呈上来了一份请柬,道,“颜阁主,今天晚上是武林中举办商议除魔事宜的宴会,请您务必到场。” 我楞了楞,不带一丝虚假,笑盈盈的开口,“求之不得。” 青木堂堂主和静默师太离开后,董瑜和赵仪因天机阁有事而被叫走,左宸和芝兰二人早就不知道跑去了那里,此时,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了我和乔洛两个人。 屋子里十分静谧,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凉透,乔洛派人为我新添了一杯。 我的整个面孔隐藏在这雾气之中,看不清脸上的任何表情,“多谢乔兄。” 他一愣,笑了笑,“颜兄客气了,这有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而又。” 我垂眸笑了笑,试探性的问道,“乔兄先前可曾去过京城吗?” 透过雾气,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乔洛眼睛,深邃而又深沉,我心里一紧,容貌可以改变,但有的东西绝对不会改变,单凭这双眼睛,我绝对见过。 “没有去过,只曾不过听闻过。” 我直视他的眼睛,“哦?乔兄听闻过什么呢。” “传闻中的京城,闹市繁华,街道上的人络绎不绝,青楼里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让人心驰神往,不过,一直被千羽阁的事务所牵绊,所有机会,还想要去见见震惊朝野,权倾天下,北萧第一美人嫡长公主是什么样子的呢,不知,颜兄也没有去过呢。” 他突然反问道。 我楞了一下,差点反被这厮给绕了进去,“因为天机阁的生意去过京城一两次,但,那位长公主,兄弟我就没有这个福气了。” 乔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也是,若是长公主能够这么轻易见到,那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争破头了。” “乔兄好像对这位长公主很感兴趣?” “我,对天下的美人儿,都有兴趣。” 我心里冷笑,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在风月楼里对京城之中的风流官宦了解的也是清楚,真正**风流的人那是他这个样子的,估计也只是嘴上说说。 我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但没有喝,轻轻摇晃了两下,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阵涟漪,“乔兄风流潇洒,果然是性情中人,若是以后有机会,定要和乔兄一起去一趟京城。” 你们女人就是麻烦 “颜兄可莫要框我,在下可是真的当真了。” 我笑了声说,“骗谁也不能骗乔阁主。” 乔洛眯起眼睛,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有些忌惮,但没有在说什么。 他一般喝着茶一遍和我谈论着江湖中的趣事,好在江湖中有的大事件我都曾听赵仪说过,对接如流,有时候还能说两句自己的看法,所以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的胡说八道,他应该基本上不会怀疑我天机阁阁主的身份,如果还有些怀疑,那么只是景笙的那件事情。 不得不承认,乔洛这个人,心机真的很重。 他静静的听着我说些趣事,自始至终没有喝过一口的茶水,和我谈笑风生,直到千羽阁的人来叫,说是宴会已经快要开始,让他先过去。 于是我们才中止了这段谈话。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身,“颜兄,我们在今晚的宴会上见。” 我从容一笑,“自然。” 直到乔洛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我才收回了视线,片刻,芝兰和左宸从侧室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左宸半阖着双眼,神情略加思索,“师妹,这个乔洛不是寻常一般的人物,我估计景教主猜的没错,这江湖之中突然掀起的这番风浪,是出自他的手。” 芝兰的面色也都变得凝重起来,“主子,您如今怀有身孕,行事务必要小心,尤其是今晚。” 我将他们关心的神色尽收眼底,递给了他们一个安慰的眼神,“无碍,对了,我离开魔教之后,除了于伶,还有人发现吗?” 我离开魔教的事情虽然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也担不住有心人天天盯着,估计我刚一离开魔教,于伶便已经得到了消息了。 芝兰紧皱着眉头,“主子,探子说,只有圣女一个人知道,不过她并未拆穿,而是像平常一样,甚至比平常还要冷静上几分。” 我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她当然冷静,因为正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左宸额头抵着芝兰头上轻叹了一口气,“哎,你们女人就是麻烦,斗来斗去的,不累吗。” 芝兰冷冷的往前面走了几步,甩开了他的禁锢,叉着腰道,“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臭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若是你们安安分分的,哪还有这些事情、” 左宸无奈的耸了耸肩,“别一棒子打死所有的人啊,再说,这事情也不是景教主的错,谁让我们教主太优秀了呢,惹得别人来觊觎。” 芝兰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你这是在夸教主还是在夸你。” 左宸朝芝兰露出一口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笑了笑,“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的未来夫君可绝对不会惹来这些烂挑花,毕竟,我现在洁身自好到了极点。” 芝兰脸色一红,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主子还在这儿,你.....瞎说什么呢,你在这样胡言乱语,我就....我就在也不理你了。” 最后一句话明显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左宸见状,立马又开始死皮赖脸的粘了上去。 看老子不踹死你这个小白脸 我望着这对欢喜冤家叹了口气,心里莫名的泛起了一丝羡慕,虽然我和景笙两情相悦,可中间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 傍晚的时候,从外面跑进来了一个小厮,请我们过去参加宴会。 灵秀山庄里面的舟湖很多,所以宴会也就在一所湖上的屋厅上举行,里面灯火通明,传来男子粗犷的笑声,隔了老远,都可以闻到从宴会上飘来的酒香,勾引着肚子里的酒虫。 我刚刚落座,乔洛便走了过来,坐到了闻到旁边,期间不法有过来朝我敬酒的人,但我怀孕都不能喝酒,每次都要开口拒绝时,乔洛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替我率先挡了。 这次的宴会没有主人,是各路豪杰举办的,所以场面上大家都比较随意,没有什么拘束。 突然从远处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一个男子,显然是喝多了,拿着一个酒壶左右摇晃走了过来,停在了我面前,打了一个酒嗝。 “颜……颜阁主,久仰大名……今日,难得能够一睹真容……这杯,算是在下敬你的,不喝,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此时乔洛董渝等人都周旋在各各应酬之中,我一个人落单在这里。 我闻到这个陌生男子身上的酒味不自觉的想要反胃,想要呕吐,“这位公子的心意,颜某心领了,但是,今日颜某真的是喝不了酒。等到改日,颜某必定请公子吃酒。” 我好言相劝,但谁料那人一点面子都不给,瓷边酒壶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碎的四分五裂,莹莹的酒水从里面流淌了出来。 “你这……小白脸,老子,好心过来敬酒,你他妈,在这里和老子东扯西扯,老子需要听你的废话吗,今日,要是你不将地上的酒水舔个干净,休想,离开这里。” 这男子的声音实在太大,引得周围所有人都侧目而视,我不悦的蹙眉,不想在和他纠缠下去。 那陌生男子继续得寸进尺,朝我逼近,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你这小白脸,脸蛋倒是长的不错,就凭着你这张脸,老子就忽略你下面带把的事情,若是陪着老子睡上一晚,今天的事情,老子就当作算了。” 我手半握成拳,眼睛半眯着,若不是顾忌胎儿,我早就剁了他这只手。 “把你的脏手拿开。” 我的话对她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他抬起另一只手往我的胸口抓起,我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那只脏手快要逼近的时候,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左脸之上,他哀嚎的后退了一步,满脸的错愕。 “你他妈的竟然……敢打老子,看老子不踹死你这个小白脸。” 说罢,伸出脚要往我的肚子上踹来。 我吓的脸色苍白,紧紧的护住了肚子,完全忘了自己带着银针的事情。 我紧阖着双眼,心中惧意十足。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突然听见“砰――”的一声,我眼睛睁开了一道缝,看到一个人影挡在了我的前面,那个陌生男子被踹飞在了人群之外。 死有余辜 是乔洛。 他挡在我的前面,面色有些阴翳,浑身散发着寒气逼人,甚至带着几分毫不逊色于景笙身上的煞气。 “赵门主,我看你是活腻了,连我的人都敢动。” 那人一愣,满脸错愕,“这是乔阁主的人?” 董渝和赵仪听到声音也匆匆赶来,看到这个场景脸上充满担忧之色,急忙询问我说,“阁主,您没事。” 董渝是副阁主,我一般有的事情是不会露面,有的事情都是他代替我出面的,所以,江湖中的人知道我的人不多,但,绝对是认识董渝的。 躺在地上的男子痛苦的捂着胸口,嘴角痛 第 69 章节 苦的溢出呻吟,“你是天机阁的阁主?” 我朝着董渝摇了摇头,“没事,今日是乔阁主救了我。” 赵门主脸上变的煞白,意识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犯了滔天的大错。 急忙跪在我和乔洛的面前,痛哭流涕道,“乔阁主,颜阁主,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大人不计小人过,宽宏大量,放过小人。” 说罢,又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声音震耳欲聋,听的人额头生疼。 围观的众人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如今千羽阁在江湖上坐大,甚至有号令群雄的势头,有的人为了巴结乔洛,甚至开始指责赵门主。 “小小一个无名帮派的门主,竟然敢冲撞乔阁主和颜阁主,你死上一百遍,也都是死有余辜。” 所有在场的人都开始纷纷唾骂起来。 乔洛冷眼居高临下的瞧了他一眼,整个人阴沉沉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千羽阁与天机阁素来交好,赵门主敢动颜阁主,那就是和我乔洛过不去,打了我乔洛和千羽阁的脸,赵门主做的如此过分,就别怪我千羽阁不放过了。” 那人哪里会想到事情最后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一下子得罪了两尊大佛,脸色变得难看到了极点,整个人跪在地上开始怪哭狼嚎的,完全不顾什么颜面何形象,看到在乔洛面前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跪着爬到我的面前,“颜阁主,是小人有眼无珠,罪该万死,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小人做牛做马也不会忘记颜阁主的大恩。” 皇宫十六年的铁血生活,早就练就了我一身冷漠无情,更何况他差点伤了我腹中的孩子,我没出手用天机阁的势力打压他们门派就已经算是大恩大德,若想让我求了乔洛放过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冷眼扫了他一眼,一脚踹开了他,“赵门主许是在高位坐的时间久了,忘记了什么叫做居安思危,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长长记性。” 乔洛没有在说话,片刻,从身后出现了一群黑衣人,欲赵门主给拖下去,谁成想,一个大男人竟然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撒起泼来,整个人又吵又闹。 黑衣人办事效率极高,二话没说,直接两下将赵门主打晕了过去。 赵门主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大家都是男人,颜兄害羞什么 躺在地上和一头死猪似的,黑衣人拖着他的胳膊将他拖到了出去,消失在了浓郁的夜色之中。 这件事情仿佛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所有人都司空见惯了一般,宴会并没有为此而影响了气氛,反而,更加活络了起来。 源源不断的流水席,下人们都忙忙碌碌的,托着酒盘上着佳酿。 今天晚上的事情,于情于理我都该多谢乔洛,只是我喝不了酒,于是就端起了一杯茶,“乔兄,颜某人不胜酒力,喝不了酒,今日以茶代酒,来多谢今晚乔兄的救命之恩。” 下人们立马有眼色的为乔洛奉上了一杯酒水,递到了他的手中,乔洛洒脱一笑,“颜兄见外了,你我同为兄弟,这有什么好谢的,颜兄敬我的这杯,兄弟先干了。” 他的脸庞氤氲在暖黄的柔光之中,仰起了脖颈,动作行云如流水一般优雅潇洒,性感的喉结随着酒水的滑入而滚动着,乔洛的面孔本来就是一等一,儒雅而又不失男子的阳刚之气,刚刚此举,简直引得无数熟女少妇芳心暗许,偷偷侧目而视。 我亦是将茶盏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乔洛喝完后嘴角挂着一抹笑容,朝着我扬了扬精致玲珑银质酒杯,别有深意,“我,十分期待,下一次能够和颜兄一起畅饮。” 芝兰将我手中的茶盏接了过去,递给了我一张方帕子,我接过擦了擦嘴角,“不止乔兄期待,颜某人,亦是如此,以后若是有了机会,定要和乔兄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他扬了扬眉,“好。” 厅内歌舞升平,现在的时间还早,真真正正的**时刻还没有来临,我斜靠在一个榻子上推开了窗口,静静的爬在上面望着平静无波澜的湖面,隔绝了里面推杯换盏的声音,湖上偶尔拂过一阵轻风,吹过我到我的面孔,让头脑格外的清新。 突然乔洛不知不觉的出现在了我的旁侧,离的我十分近,我可以感觉的到他的呼吸轻轻喷洒在我的面孔之上,我瞬间身子一僵,不动声色的向左边移开了他一点。 他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低声一笑,胳膊直接揽住了我的肩膀,我刚想要说出拒绝的话,他突然开口,“大家都是男人,颜兄害羞什么、” 这句话,将我刚到嘴边斥责的话堵得哑口无声。 我..... 除了景笙和秦子玉,他是第三个将我治的死死的人了。 屋厅建在了湖中心,湖上摇曳着大大小小的花灯和小舟,可以让人将湖上的景象一览无余,十分吸引人的眼球,窗下是一片狭窄的过道,在旁边是一个围栏。 底下偶尔有人过来站在那里透气,我和乔洛都爬在窗口,没有人打扰,都没有说话,静默着,底下忽然从传来了两道声音。 是两个年轻男子。 “王兄,你今天看见了吗?”一个声音神神秘秘道。 另一个人有些疑惑,“看见什么了?” “当然是江湖上神秘组织天机阁的阁主。” 颜兄皮相白白嫩嫩的,真还挺像是个娘们的 我挑了挑眉,示意乔洛不要说话,饶有兴趣的想要听他们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我和他都兴趣十足的听着窗下二人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废话,百年难得一见的人,当然看到了!” “那王兄觉得如何呢....”那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猥琐起来。 “嘿,虽然老子不好那一口,但看到颜阁主那张细皮嫩肉,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脸,还真的心里有几分痒痒呢。” “英雄所见略同,哎,可惜了,是个男儿身,可即使是个男人,就凭着这张脸,就勾得人魂牵梦萦,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能带回去尝尝鲜,也是不错的。” “你他妈就别意淫了,快醒醒,人家是天机阁的阁主,身边高手如云,而且你没看见乔阁主都护着吗,我还听说,与魔教有些牵扯,这种人,是你活腻了还是我活腻了,是咋们这种人可以去肖像的吗。” 另一个唉声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我哪有那本事,只是胡思乱想罢了,王兄,咋俩兄弟一场,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好了,咋们还是快回去。” “等等啊,王兄,我还有点不明白,你刚刚说,颜阁主还和魔教有些牵扯,是什么意思啊。”那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告诉你,你切莫告诉别人。” “嗯。” “前一段日子啊,我当时跟着师傅在凤栖镇,晚上睡不着,偷偷跑到了青楼,咳咳,你懂得啊....然后无意之间撞到,颜阁主!坐在魔教教主的腿上,,,,,貌似,是个断袖,” 我顿时面脸的黑线,几乎咬牙切齿,可真的是无巧不成书,乔洛强忍着笑意,半握着拳放到嘴边,示意着我继续听下去。 那人明显吓了一大跳,我都可以想象他是什么样子了,“啊,不会,有这等事情,颜阁主一定是被强迫的,魔教那个魔头,真特么的不是人,连颜阁主这样的男子都不放过。” 另一个声音也变得义愤填膺起来,“就是,当时颜阁主面脸通红,我估计要是能打得过那魔头,肯定就将他碎尸万段了。” “对,如果颜阁主真的是个断袖,比起魔教那魔头,我还是更希望他能够和乔阁主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你不觉得有一种很配的感觉吗。”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尤其是今天乔阁主英雄救美的那一个片段,简直帅了我一脸的血。” “好了,好了,冷静,兄弟,记住你爱的是女人啊!” 随机那个声音咳嗽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从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师兄,快回去了,师傅叫你们了。” “知道了。” “来了。” 说罢,那两道声音消失在了窗下。 我眼睛狠狠的抽搐了几下,真的是佩服这些人的想象力,连男男都可以幻想撮合到一起..... 乔落似笑非笑,眉眼邪睨,打趣的说道,“这么一说,突然发现,颜兄皮相白白嫩嫩的,真还挺像是个娘们的。” 试探 我心里一慌,里忙甩开了他搭在我肩上的手臂。 “乔兄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没理会我的愤怒,一脸玩味,“颜兄若是当个女人,还真的挺对我的胃口的。” 他整个人突然贴近了我的耳畔,带着些酒味,“其实....即使颜兄,就算是个男子,我,也不会介意的。” 我朝乔洛丢了个眼刀,狠狠的咬牙道,“我介意!”很介意! 乔洛哈哈大笑,“颜兄果然有趣。” 我这才反应过来被这厮调戏了,羞恼之下,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朝着宴会中央走去。 我整理好有些褶皱的衣袍,脸上挂了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容。 宴厅筹光交错,欢声笑语,推杯又换盏,可我心下微微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里面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认识的不多,有些甚至可以说是都没有见过,董瑜和赵仪跟在我的身后,为我介绍着,我一一都笑着回礼。 这次宴会是商议除掉魔教的事情,江湖上所有的门派可以说是都拧成了一股麻绳,意见都史无前例的高度统一。 我周旋在各帮派门主之中,打听着情报和他们谈笑风生,其实就是听他们东扯西扯说自己曾经有多厉害罢了。 经过了赵门主的事情,我不能喝酒的事情他们也了解了一二,所以也并没怎么勉强于我。 就这么陆陆续续的和他们一会,其中突然有一个人看着我的脸庞皱了皱眉,脸上疑虑之色尽显,“颜阁主...好像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传到我的耳朵之中。 我心口猛地一窒息,莫不是被他瞧见过我和景笙在一起的样子。 我脸上的笑容勉强挂在脸上,身子僵硬不堪,我额头冷汗蹭蹭直冒,正和董瑜往前走着,那个男人脸上猛的想起了什么,直接拔出了剑抵在我的身后,大声呵斥道,“这他妈是魔头的人。” 我心中一乱,急忙护住了肚子,赶紧迅速的镇定了下来,他说的是景笙的人,而不是他的男宠或者女人,估摸也只是恍惚见过我几面,想要试探着诈我的身份是不是真的。 我面色波澜不惊,冷眼瞧着他,看不出任何的惊慌失措,紧蹙眉头,眼神冷厉渗人,“这位兄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董瑜凝眉,面色也极为不悦,声音也变得威严了几分,“阁下试探也不用试探到天机阁的头上,排资论辈,阁下,怕是连给我妈教主提鞋就算不上。” 我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果然没有猜错,是圈套,要是刚刚我表现有一丝一毫的不对,所有人手中的那把剑,怕都是要架到我的脖子上了。 我和董瑜的气场够大,震慑住了那男人好一会,半天才反应过来,眼神有些猥琐的在我的身上打量着扫了两下,搓了搓双手,谄笑的说道, “两位别介意,小人眼拙,今晚喝了些酒,刚刚恍惚一下,认错了人,还请颜阁主不要放在心上。”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我眯眼盯着看,冷冷的把玩着手指之中的折扇, “阁下恪守本分,也是为大家好,此举也不失一个查除魔教奸细的好办法。” 那人没想到我如此直白了当,将手中的剑不好意思的收了回去,面色一红。 董瑜接着说道,“不过,阁下这个方法虽然好,但....可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们阁主的脾气一样好,要是魔教中的人,恐怕阁下这一会都已经是缺胳膊断腿了。” 那人弯着腰,也是个机灵的人,脸上的表情瞬息一遍,“是是是,董公子您说的是,您也知道,混我们这一行的也都不容易,都是上头大人物的意思.....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人是个机灵人,好好干,我相信以后你必会熬出头的。” 那人知道我在说客套话,虽然没放在心上,但他眼中的怀疑和歹毒也逐渐消失。 笑着又说了几句赔礼的话,从旁边退了下去。 宴会的**现在才开始,所有人都开始聚集到了一起,乔洛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到台前,说起了场面话来。 我看到那人瞬间一愣,倒不是眼熟,而是他身上的气息十分摄人,光是看他的脸寒毛瞬间倒立起来,更别说是在去直视他的眼睛了,他穿着一身暗色的袍子,脸上白白净净,却丝毫掩饰不住他渗人骨髓的气场。 果然,江湖中可真的是卧虎藏龙。 我压低了声音问董瑜,“台上乔洛旁边的男人是谁。” 他抿了抿唇,道,“是武林盟主,周江北,以手段狠辣而著称,江湖人称一声江爷。” 周江北这个名字我可能不熟悉,但江爷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铁血的手腕,卧薪尝胆,在上一任的武林盟主手下整整潜伏了五年,将所有的亲信都换成了自己的人,和上任盟主夫人通奸,给盟主下了慢性毒药,他就像一条毒蛇一般,蛰伏等待着时机,一出手,便命中了人的要害。 自古以来,都是胜者成为败者为寇,周江北顺利坐稳了武林盟主的宝座,手腕又硬,自然是无人敢对他有什么不满。 我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周江北冷眼扫视了台下的人一圈,视线在我的身上稍作停留了片刻,随机又移开,倒像是我的一场错觉。 须臾,他缓缓地开口,“感谢各路武林之中的英雄豪杰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次的除魔商议大会,尤其是要感谢千羽阁的乔阁主,在背后用财力为此次的大会大力支持。”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纷纷开始拍手叫好,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在回荡在了整个大厅里。 乔洛微微一笑,身上的气场并不比周江北的差,反而,还隐隐约约的压了他一头的趋势,“是江爷抬举在下了,这都是应该做的事情。” 周 第 70 章节 江北嘴角扬起一抹笑,阴恻恻的,“乔阁主谦虚了,”顿了顿,“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废话不多说了,想必现在大家也知道魔教近日为非作歹, 一箭双雕 周江北嘴角扬起一抹笑,阴恻恻的,“乔阁主谦虚了,”顿了顿,“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废话不多说了,想必现在大家也知道魔教近日为非作歹,干的好事,奸淫掳掠,烧杀抢劫,几乎是无恶不作,尤其是魔教教主景笙,更是纵容下属,引发江湖众怒,所以,我们和各大门派的门主商议后一致决定,讨伐魔教。” 这段话简直如鸡汤一般,注入到了每个人的心里,底下的人纷纷像是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喊道,“打倒魔教-----打倒魔教------” 场面变得十分沸腾,从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乔洛眼中闪过一抹算计,怕是,连这个江爷,也是他的人。 不得不说,光凭乔洛这玩弄权术算计人的本事和气魄,将整个所有武林的人都套了进去,单单就凭着这一点,我就差了他一截。 乔洛不慌不忙从容一笑,老练深沉,“各位,今日在下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出来,那就是今日我和江爷出门时抓了魔教探查布阵的一位司法,今晚,我们就用他身上的血,来祭奠他们魔教刀下的亡魂。” 江爷的手往后一伸,半眯着眼眸,冷冷的开口,“来人,将人带上来。” 说罢,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灯光之下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面容,隐隐约约之下可以看到他们的手中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脊椎骨上还安插着琵琶骨,深深的插入在了背上,血肉飞溅模糊,甚至还可以看到那森森白骨,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台下的人无丝毫的同情怜悯,反而都是在冷眼旁观,拍手叫好。 黑衣人无情的扯起半跪在地上人的头颅,没有丝毫的留情。 灯火将那人的面孔直直暴露在了台上, 那个人,正是掌控魔教机关的南司------南赫。 乔洛慢慢踱步到了南赫的面前,冷笑了一声,“各位,这位,可是在魔教之中深得魔头信任,用他的鲜血,才能祭那些在黄泉路上的冤魂。” 底下所有的人如炸开了锅一般,咒骂着台上的南赫,所有的人都恨不得自己上台亲手了结了南赫的狗命。 我手指轻轻摩擦过暖玉扇骨柄,这。。。又是试探。 无形之中卡了一道子,不过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南赫的确是乔洛的人,魔教中的人都行事谨慎,怎么可能会随便让他抓住,除非是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再者,南赫近日的行事十分诡异,连我都起了疑心,景笙又怎么不怀疑呢, 而乔洛此举,一箭三雕,一则,在试探所有人谁对魔教中的人动了恻隐之心的,便是魔教之中的奸细,二则,引发了所有的人对魔教的敌视,榄下了所有人的心,三则......忽然我心下一慌,直直迎上了乔洛的黑眸,他想要引出景笙。 显然南赫如今被费了武功,已经成为了一颗废棋,他身上仅有的一分利用价值便是景笙对他这些时日的信任,乔洛无意是给景笙下了一个套,出了一个难题。 死局 南赫是奸细的事情,看来在两方都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乔洛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出他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 若是景笙今晚不来,在江湖之上被打了脸不说,更有可能让魔教所有的人心寒,丧失一片人心,魔教的势力从内部开始瓦解崩散,若是今晚景笙来了,想必乔洛和周江北早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景笙来。 这是一个死局。 乔洛似笑非笑的目光凝视在了我的眼里,他将每一步都算计的天衣无缝,可谓是步步陷阱。 我深吸了一口气,错开了他的视线,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早已经掀起了一番巨大的惊涛骇浪。 估计,他对于我的身份,也早就了如指掌了,他最后威胁景笙的一步,就是我和我腹中的孩子。 人心,才是最难看透的东西。 无论我有多聪慧,多么四面玲珑精明,即使历经世间多少的百态,也始终看不透男人心中的野心和**是有多大。 我虽不知乔洛所求是什么,但单单觉得,绝不只是一个魔教这么简单,他背后的阴谋,更加大。 因为,从我一开始和乔洛的遇见,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每一次他的离开又再次出现,将我带到灵秀山庄,都是他所设计好的圈套。 一阵清风从湖面拂过来,吹到我们所有的人心上,周江北看了看乔洛的脸色,派了人将南赫在空中倒吊了起来。 时间比刀在身上凌迟一般还要缓慢,一分一秒都好像被放大了一般,像是在煎熬一样。 我不想让景笙知道我在这里,更不想在给他添麻烦,于是趁着人群都在亢奋激昂之中,想要趁着所有人不备,偷偷溜走。 我不留痕迹的偷偷挪动了几步,试图用人群来遮掩住,不动声色的往后移动了两步。 我硬着头皮退着, 突然从台上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各位,今日,我们有请颜阁主上来杀了这魔教的余孽可好?” 乔洛的目光突然落到我的身上,一脸的玩味和戏谑。 周江北顺着乔洛的目光看来,视线也定格在了我的身上,接着乔洛的话说道,“既然乔阁主都这个样子说了,那就依了,想必诸位,也没有什么意见?” 底下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前面几个掌门带头高声喊道,“颜阁主能够亲自动手杀了这狗贼,我等,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意见呢。” “是啊。” 后面立即有人推搡了我两下,有个人好心的说道,“颜阁主,您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我被人向前一推,整个人向前扑去,董瑜眼疾手快的立马接住了我,将我护住,冷眸凌厉的扫了一眼那人,那人被董瑜这样一瞪,立马变得蔫蔫的,大气也不敢吭一眼,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向我道歉。 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董瑜不动声色的朝台上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乔洛故意拿你出来当挡箭牌,当靶子,魔教如今在江湖上坐大, 颜兄不近女色 董瑜不动声色的朝台上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乔洛故意拿你出来当挡箭牌,当靶子,魔教如今在江湖上坐大,都没有人想惹着一身骚,但这事,怎么说,有利有弊,现在江湖上的形势你也看到了,杀了这个南赫,这对于天机阁来说,虽然是一件扬名立威的好事,但弊端也就出来了,魔教那边,你可就有些不好交代了。” 我心里也有几分清楚,这件事情,我无论怎么做,都里外不是人。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现在就有请天机阁的颜阁主上来了。”周江北扬声说道。 我定了定神,面不改色的往上面走去,董瑜面色难堪的望了我一眼,动了动嘴唇,但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灯光全部氤氲在了我的脸上,看不清我面部的表情,台上的确是一个好位置,从上往下望去,可以将台下所有人的动作都尽收眼底,我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原来,我刚刚在台下面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早就被某个人发现了。 从侧面突然走过来一个女人,笑着弯下了腰,朝我抛了个媚眼,娇滴滴的说道,“颜阁主,给,您的剑。” 我顿时被她那嗲嗲的声音给吓得浑身狠狠打了一个哆嗦,立即麻利迅速的接过了剑,“呵呵,有劳姑娘了。” “哟,这算什么麻烦啊,能为颜阁主做点事,是,,我的福气。”说罢,朝着我暗送了一个秋波,在递给我剑的时候还弯下腰用她丰满的胸部有意无意的蹭过我的胳膊。 我...... 江湖中的女子,都这么开放吗。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盈盈的向后退了一步。 底下有一名大汉喊道,“四娘,你快得了,快别调戏颜阁主了,你没看到颜阁主的脸都红了吗?” 说罢,底下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站在上面不慌不忙,并没有将他们的话听进去,只是在想,这么解决掉接下来的局面。 周江北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眼神比寒窖还要冰冷,就那样阴森森的盯着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实在和他那张清秀的娃娃脸搭不上一点儿的边。 乔洛站在不远处,笑的格外清纯无害,“颜兄,开始。” 这一声,才又将众人的注意力都从刚刚的小插曲里拉了回来。 我站在原地不动,嘴角凝了一抹诡异到极点的笑容,打量着他,非常摆架子,“乔兄明知内人刚刚过世,连头七都还没有到,让我现在手上见血,这....有些说不通。”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一脸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滴酒不沾,不近女色。 虽然江湖上的人一向都不拘泥于小节,对鬼神之说也不怎么相信,但是在江湖上,对于情义两个字看的还是很重的,所以对于头七之礼,很是重视。 我立马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脸上尽是哀戚,惹得无数人开始同情起我丧偶的事件,甚至,还有几个大胆的女子还想要为我介绍上几个。 为武林除害 我一一回绝,用了思念故妻的借口挡了过去,却没想到,竟然还赢了一个痴情的绰号。 乔洛有趣的挑了挑眉,不怒反笑,竟然陪着我演起戏来,“颜兄又何必为了一个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的女子伤心,还是早些忘记,毕竟,现在除掉魔教才是大事,对吗,颜兄?” 他将最后几个字咬的意味深长。 我一楞,竟然没想到他会如此回击,众人风向立马一变,看着我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可怜和怜悯,我顿时觉得头上绿油油的一片,气有些不打一处来。 立马反唇相讥讽道,“若不是乔兄和我娘子通奸被发现,我,,,娘子又怎么会羞愧自尽。” 你狠,我比你更狠。 直接向人群之中丢下了一颗重磅的炸弹。 所有人都开始面色复杂的看向我和乔洛,连带着周江北的冰山脸,也不由碎裂了几分。 乔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大有和我斗个你死我活的想法,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哎,颜兄,你也别这样说,若不是你哪方面不行,何至于嫂子耐不住寂寞啊。” 我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原先还对我有几分意思的四娘,往我的裆部瞟了一眼,这会看我的眼神变得愈发的怪异。 我显然有几分恼怒,“乔兄,话可不能这个样子说,当年,还不是我治好了你不举,你这会,竟然倒是翻脸不认人了起来,揭起我的短来了。” 我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甚至越扯越离谱起来。 周江北有些不耐烦的蹙起了眉毛,四娘见状立马笑了笑,但又不敢得罪我和乔洛的,只能委婉的说道,“颜阁主,乔阁主,我知道你们二人关系好,但...这今天的主题,并不是商议你们两位爷谁不举的事情啊。” 底下的人顿时都纷纷大笑,我脸色一红,脸皮再厚也抵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四娘说的是,不过今日在下故妻的头七还未过,我手中不能见血,这杀魔教走狗的事情,还由乔阁主代劳了,颜某人,在这里多谢了。” 乔洛刚要开口,却被周江北打断,冷冷的说道,“既然颜阁主手上今日不能见血,本盟主也就不再强人所难了,反正都是为了武林除害,谁动手,也都没关系。” 他扫了一眼四娘,四娘立马会意了起来,点了点头,从杨柳一般的细腰里抽出了一把软剑,娇媚的声音顺便变得硬朗了起来,和刚才那个风尘气十足的女子继而被他,“属下遵命。” 剑刃在灯光的反射下泛出了丝丝寒光。 乔洛看了看我处惊未变的脸色,眼神毫不掩饰直勾勾盯着我,嘴角含着一抹笑意,并没有阻止四娘接下来的行动。 我冷冷的一笑,“江爷说的对,既然是为武林之中除害,那就麻烦四娘了。” 四娘抬眸一笑,没有在多说什么,一步一步的朝南赫走去。 南赫面色凄厉,眼神空洞而又绝望,想要在说什么,却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我们是兄弟 我顿时对乔洛心里有些发憷,他竟然为了防止南赫在这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将他的舌头给割了下来。 也怪不得,像乔洛这样谨慎的人,怎么会把这样的细作明目张胆,毫无防备的带到所有人的面前呢。 南赫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朝我摇头,示意我可以去救他。 我朝他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出卖了魔教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已经成为了一步废棋。 再说,我刚刚拖延的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就算景笙不会亲自前来,也必会派人前来营救。 其实我倒真的还不希望景笙亲自前来,一则是担心他的安危,二则,则是被他发现自己偷偷溜出去的事情,估计,怕是又要大吵一架。 我把玩着手上的玉骨扇,紧紧的等待着四娘的下一步动作,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起来,前面的人瞪大了眼睛紧紧望着这一幕。 四娘手起刀落,丝毫没有留情的将南赫的头颅砍了下来,鲜血溅在了台柱之上,我微微一愣,这似乎,和预想的轨迹有些偏离。 底下的人纷纷拍手叫好,显得格外的亢奋,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倒也不是他们冷血,只是在江湖上,杀个人比吃饭还要简单,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对他们来说,这没有恐怖,带给他们的,只是视觉上的刺激。 我站的地方离南赫不远,所以四娘在杀南赫的时候,无意祸殃池鱼,我遭了秧。 突然脸上传来一阵温热黏糊糊的东西,我伸出手在脸上摸了两下,那鲜红的血液散发着铁锈般的腥味,瞬间让我胃里传来了一阵翻江倒海,想要呕吐出来。 我本能的想要低下头干呕一会,但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生生的将快要窜到嗓子的那一口气生生的压了下去。 天机阁这些年做的生意其中也沾染着人命,在江湖之中,哪怕在弱不禁风的人,手上都有着几条命案,更何况我这个天机阁阁主呢,要是在这儿干呕起来,不是不打自招自己是女人的 第 71 章节 事情吗。 无形之中差一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习惯性的掏了掏手中的帕子,想要擦干净脸上的血液,却发现自己落在了马车之上。 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贴心的递过了帕子,我没有看清那人是谁。 下意识的接锅,说了声,“谢谢。” 我缓缓擦拭着面颊之上的血液,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我们是兄弟,颜兄不必如此客气。” 我身子一僵,竟然阴差阳错的擦上了乔洛的帕子。 “呵呵,,,竟然是乔兄啊,颜某人在这里多谢了。” 他突然朝着我的方向逼近了一步,“那不知,颜兄打算如何感谢我呢。” 他的眸子隐隐泛着亮光,深邃的像是可以将人吸进去。 我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咬牙切齿道,“那乔兄想要什么呢,只要不是太过分,颜某人竭尽全力也要给乔兄送到面前,” 而是你们废物还没这个本事 乔洛笑了笑,十分妖孽,“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乘人之危的,我要的,只是颜兄而已,”又道,“那怕做你肚子里的孩子二手爹也成。” 我瞬间脊背一僵,对于乔洛知道我是女人的事情并没有感觉多么意外。 可他竟然连我怀孕的事情都知道,我顿时通体发寒,乔洛手中的势力,已经强到了多么厉害的地步。 我哑口无言,他饶有兴趣的等着我回话。 突然高台上的灯笼全都被熄灭,四面传来一阵冷风,整个屋厅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台底下的人都瞬间慌乱了神,传来了各种惊慌的声音。 视线变得什么也看不见,心里不怕是假的,我突然被人拦腰抱起,刚想要挣扎,扑面而来一股苏合香的味道,手心里慢慢的的泛起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 我似乎明白了景笙的意图,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这个时间来,用乔洛的手铲除了南赫这个叛徒,又不会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我身子在他怀里十分僵硬,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这一定是我这一辈子永远也不想重温的感觉。 借着月光,我可以清晰的看到景笙他侧脸的轮廓,高大俊秀,眼眸比星空还要夺目。 “乔阁主想要抢本座的女人,经过了本座的同意吗。”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不明白景笙说的是什么意思。 景笙的声音惑杂着几分内力,台底下内力薄弱的弟子,此时已经被震的嘴角溢出了几分鲜血。 我心里狠狠的一颤,泛起来了涟漪。 台上四周的灯突然被点亮,魔教中的人围着灵秀山庄站了一圈,景笙将我放在了身后,魔教的所有人为他开辟了一条路,他的衣角微微有些上扬,气场十足,众人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压得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以至于都自动忽视了前一句说了什么。 周江北眯着眼睛打量着逐渐逼近的景笙,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桀骜和悍戾,身后带的人并不比今日前来参加宴会的人数少,可魔教中的各各都凶悍,气势上甚至都压了他们一头。 周江北语气不善,“景教主,果然好本事,现在是正面要和吾等宣战了吗。” 景笙挑起了一边的唇角,眼睛眯成得狭长,指了指地上哪一具无头的男尸,语气阴冷冷的,揣摩不准他心中的想法,“周盟主怕是说笑了。” 乔洛皱了皱眉,周江北显然不是景笙的对手,在这样下去,迟早被景笙给绕进去。 当下开口说道,“那景教主可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在的是谁的地盘,只要江爷一声令下,跟在您身后的这群弟兄,也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景笙低声笑了笑,居高临下俯视了台下这些人一眼,,“不是本座自大,而是你们这群废物还没有这个本事。” 乔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舔了舔唇角,脸上挂着一抹笑意,“景教主,你们魔教现在的确在江湖上占不小的地位, 初生牛犊不怕虎 但魔教教徒私底下干的那些好事,景教主想必您不会不知道,您也是从底层混起来的,想必也知道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您的手下干出了这种事情,景教主您想必要给江湖上的所有人给出一个交代。” “,本座混迹了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个见到像乔阁主这么有胆识的人,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无论乔阁主在这里混的在风生水起,但,魔教,你永远得罪不起。” 景笙说完这句话,冷冷的笑了笑,右手缓慢的抬起,手指轻轻掸了下衣领,摩擦着手中的佩剑,像是在抚摸珍宝一般温柔。 但凡是听过景笙大名的,都知道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江湖上传言,景笙手中的佩剑一旦出鞘,必要饮血。 能让景笙亲自动手的人寥寥无几,看来,他是真的怒了。 “如果乔阁主和周盟主非要和我讨个说法,那我们先来算算,本座手下的命,两位该如何偿还呢。” 整个场面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像是哑巴了一样,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乔落的脸瞬间也变得黑了下来。 一场腥风血雨在酝酿,江湖上的两拨大势力对峙,双方都在试探着彼此的底线和实力,在看这场仗是否非打不可。 景笙的武功深不可测,至今在江湖之上是个谜,要是真的和景笙面对面的死拼,无疑是去送死,成为景笙刀下的亡魂。 底下的人瞬间都有些慌乱,但也都是各大帮派的门主,都也见过几分世面,脸上都强压着镇定,只是手指不自觉的轻颤了两下。 甚至有几个还认不清形势的,初生牛犊不怕虎,“魔教恶因满贯,我等,,只是为民除害!” 也许这话真的是给他们壮了几分胆子,竟然将利剑都拔了出来。 这一举动,可是吓得有几位掌门脸色都白了,这场江湖上的浩劫,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现在虽然只是僵持观望,但只要谁先动了手,那一劫可就真真正正的要来了。 那几位掌门脸上已经隐隐露出怂样,但又为了不在弟子旁边丢了面子,只好顶着景笙散发出来的威压而强撑着。 乔洛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了,这些个场面震震别人还可以,但要是想吓唬他,还是有些嫩了,“景教主也算在江湖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倒打一耙将黑白是非颠倒不分呢。” “乔阁主耍了一手的大戏费尽了心思,你想铲除魔教的原因本座也猜到了一二,可我魔教的弟子没有做的事情就是没有做,任你们在说的天花乱坠就是没有,要是真的魔教弟子像你们口中所为为非作歹,那我也就认栽了,可现在你们一点亏就没吃,反而我教中的司法无缘无故的死在了这里,不是本座想要和你们动手,而是你们在逼本座。” 乔洛半阖起了双眼,手指慢慢转动着大拇指上价值不菲的玉扳指,似乎在回味着景笙话语中的深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就在这一段安静下来的时间,突然刚刚那几个带头喊话的年轻弟子像是不要命的一样举起手中的剑像景笙方向挥舞着砍来。 景笙一直无动于衷,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就在离景笙的心脏不到一寸之时。 左护法忽然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景笙的身边,还没有看清他的身法,只听见闷哼的几声,那几个瞬间七窍流血,身上在不见任何的伤痕,软趴趴的躺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哪些在下面的各派掌门们简直惊恐到了极点,内力杀人并不常见,可不动声色一下子能够震碎五六个年轻壮年男子的心肺,可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瞬间,又对景笙的惧意又多了几分。 地上的尸体已经逐渐变的僵硬,脸上散发着青白,乔洛不动声色的将手半握成拳放到了嘴边,有些没有想到景笙的身边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连手下都这么厉害,更何况是他本人呢。 怕是这江湖之上在难找出一个可以媲美他武功的人。 乔洛的脸色瞬间闪过了一丝杀意,不动声色的朝周江北使了一个眼色。 周江北立马会意,瞬间拔高了声音,薄唇阖动着,“来人,今日谁若是砍上魔头景笙一刀,赏银千两,赐美酒一坛以此类推,若是抓住了魔头景笙,赏银万两,美女无数,更赐与本盟主做拜把子的兄弟,从此武林之中与本盟主平起平坐,称霸在江湖之上。” 底下迎来一片寂静无声,大家的面色都迟疑不定,犹豫不决,踌躇不断,但诱惑实在太大了,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于是已经有几个帮派已经冒了出来,大喊着为自己壮胆。 谁愿意一辈子碌碌无为,浑浑噩噩,混江湖的,都想要出人头地,对钱财和权色有着无穷无尽的贪婪和**。 董瑜和左宸怕伤到我,急忙护在了我的前面。 源源不断黑压压的一片人像是疯了一样围困住了景笙和左护法,人群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如黑云一般,连台上的光线都暗下来了几分,人人都拔出了自己所带着的刀剑,箭弩拔张的对着景笙。 魔教中的弟子见状不妙,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动作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一样,一气呵成,十分流畅。 景笙和左护法背靠着背,将剑鞘丢在了他们的脚下,他的衣角在浓浓夜色里飞扬和黑夜似乎都要融入一体。 他像是一个历经百战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对此刻被包围的场景毫无惧色。 第一个人传来一阵嘶吼的叫杀声,轻功一点,飞跃上屋檐,从上而下拿起大刀飞批而下,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阴森,惊扰了树上的鸟儿,翅膀扑哧扑哧的向空中飞去。 魔教中的人此时也都加入了这一场混战之中,两方的势力此时都不相上下,景笙的身影混杂在这场刀光剑影之中,我心里隐隐担忧,想要离近一点,看看能不能去帮到他。 左宸看我刚要动,吓得立马按住了我的肩膀, 师妹,你就等着看好戏就好了 “我的小姑奶奶,你要干什么啊,我知道你担心教主,可你现在怀有身孕,过去就是白白送死啊,师妹,你不顾念自己,也要顾念一下你腹中的孩子啊。” 我抿了抿唇,眼神紧紧锁紧盯着那场战争之中。 景笙内圈的人都已经逐渐倒了下来,衣角被扬起的弧度逐渐越来越大,从左至右的人无一幸免,死在了他手中那把贪婪嗜血的利剑之中。 他仿佛是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修罗,银色的光速闪烁着凛冽的寒意,如黑潮一般的人群如连绵的山脉一般,接连朝着墙上,树上坠落,翻滚在地上。 靠近景笙的人都无一幸免。 他不着痕迹不留任何情面的攻击让武林中所有的侠士都纷纷有些发憷,楞了一会儿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天机阁也不打算就这样继续潜伏下去,在此次的战役之中已经表明了立场站在了魔教一派。 董瑜看我面色难堪,心下不忍,安慰的说道,“左宸说的对,你现在保护好自己,无疑对景教主来说是最好的帮助。” 景笙此刻的眼里的杀戮和杀机已经被点燃,他手中的剑,让人闻风丧胆,比寒风还要凄厉狠绝,原先围绕在湖边慢悠悠的白鹅此刻也都纷纷向岸边游着逃离着。 我曾经听闻过西门吹雪,听闻过剑圣有多厉害,也曾在皇宫之中见过武功绝顶的江湖侠士,也曾见过秦子玉精彩绝伦天下无二的剑术,但一起,都比不过此刻的景笙,他的英姿此刻深深的映在了外面所有人的脑海之中,相信今晚所幸存下来的人绝对都不会忘记。 他那般潇洒干脆,流畅自然,哪怕脚下已经是血流成河,他也依旧泰然自若,从未失手,出手猖獗霸气,一招便使对方试了动手进攻的能力。 左宸自豪的挑了挑眉毛,“就是,别的不敢说,但以教主的武功,对付这点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师妹,你就等着看好戏就好了。” 左宸的话音未落,就有几个参战的人突然剑锋一转,朝我的方向砍来,“大家快来杀了这颜狗,他是魔头手下的奸细,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周围的人看根本伤不了景笙的分毫,于是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我的身上,董瑜和左宸见状不妙,立马护着我杀了出去,温热的血液染红了我白色的衣袍,我护着肚子四处逃窜着,耳边传来凄厉的叫喊声,刀剑刺入血肉之中的声音,那些人濒临死之前的声音如厉鬼的嘶喊一样,尖锐的如银针一般,刺的我的头皮发麻。 我胃里翻江倒海,在也忍不住,扶着树干干呕起来,脚下甚至还有着尸体的残肢断臂,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 董瑜和左宸被缠的无法跟过来护我,我掏出银针捡起地上的剑来防身,源源不断的人越来越多往我的方向涌了过来,比起京城之中的那场战役还要凶残上几分, 暗器毒药刀剑纷纷像我的左右刺来,刚开始我还能抵挡上一二, 来人,将这个妖女抓起来 可是一轮又一轮的黑潮替换着,我的体力早已经渗透不支,额头冒出了蹭蹭冷汗,小腹传来钻心的痛感,像是针扎一样,眼前越来越黑,摇摇晃晃的。 突然有人趁我不备,像我偷袭过来,我拿出剑一挡,但另一个人直接钻了空子,用狠辣的招数从我的颈部砍来,我强咬着牙向后退了一步。 那把剑从我的发丝上挑起,我束发的玉冠带着一缕被割断的发丝被打落在了地上,月色下,我转了一个身,一头乌黑亮丽的情丝披在我的身后,支撑着剑半跪在了地上,白衣早已经被鲜血染的猩红一片。 周围的人都楞了一下,我可以清晰的听见他们吞咽口水的声音,一个长相猥琐,绿豆眼的眼神下流的说道, “妈的,怪不得感觉这个颜景离看起来像个娘们儿一样嫩呢,原来,真他娘的是一个女人。” 另一个男子皱了皱眉头,“那又怎么样,她不管是男是女,都是魔教派来的奸细,不如杀了一了百了算了。” 那个长相猥琐的男子用剑柄拍了一下他饿后脑勺,“你一个童子鸡知道什么,那懂得这种极品女人的滋味。”他目光一转,指着我凌厉的说道,“来人,将这个妖女抓起来。” 几百个人的围攻,总是我长了三头六臂,也逃不过,况且现在我小腹传来的剧痛更让我无暇顾忌 第 72 章节 这些。 一支如长空破风一般的利箭朝我的小腹射来,我的手臂酸痛不堪,已经抬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了,只能瞪大了眼睛朝我的方向射过来。 景笙转眼就看到我这边的情形,顿时有些慌乱,朝着漆黑的夜空腾空一跃,向着我的方向急忙赶来,偌大的湖面瞬间像是被定格了一般,我耳边什么也都听不见,身子呆滞僵硬,凝望着景笙飞奔而来的身影。 哪只利箭朝我的方向越来越近,饶是景笙在快,此时怕是有心无力。 这一刻,我瞬间感受到了死神的到来,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双手双脚,一下子也动弹不得。 突然我落入一个带有墨香的怀抱之中,一闪而过,那只利箭直冲冲的射到了背后的假树干之中,入木三分,出手的人狠辣到了极点。 我面色呆滞,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谁救了我,转过头是乔洛那张苍白IDE面孔,他的唇一张一合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眼底还有未曾散去的惊恐和后怕,一遍一遍的紧紧抱住了我。 我五官像是被封闭住了一般,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接着月光,我可以看到景笙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朝着景笙伸出了双臂,腹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经让我摇摇欲坠,这一刻,我只想安静的躺在他的怀抱之中,眼泪无声无息的落入了地上这边泥土之中。 乔洛不知为什么,面色突然变得十分阴霾难看,原本抱着我的姿势此时变得十分僵硬,周江北在远处给他打着暗号,催着他赶紧离开。 孩子还在...吗 他松开双臂,最终咬了咬牙,“萧颜,迟早,我会让你的人和心永永远远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说罢,轻功一闪,在也看不见了人影。 我没有了支撑点,朝着前面软软的倒去,景笙立**疾手快的接住了我,那股苏合香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我这才感觉到了暗下,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着拂过我的脸颊,怜惜而又愤怒。 景笙大声斥责着我,“萧颜,你能不能听听我的话,你知道后果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能不能换位思考一下我的担忧,如果要是你死了,我会把这个江湖踏平,你是不是用你死这种方法报复我才安心。” 我动了动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景笙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我嘴唇发白,面色呈着一股青紫之色,两条腿中间留出的血液整整染红了整个衣裤,视线所触及之中显得格外恐怖,有些血液已经变得干涸,形成了一道厚厚的血痂。 “孩子.....快,先保孩子。” 景笙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在也不复曾经的波澜处事不惊的模样,他身子几乎颤抖摇摇欲坠的抱起我朝着左宸的方向奔去,我看到他瞳孔之中轻微的颤抖和无措。 我在景笙最后一声叫喊之中失去了所有的意识,眼前是空中被云雾半掩着面的月亮,在也不省人事。 黑暗之中,我什么也都看不见,惊慌,颤抖,恐惧,各种负面能量如潮水一般紧紧的包围着我。 我的下身溢出了无数的鲜血,甚至可以看见孩子的雏形,那般小,那般可爱。 我不知冷还是热。 我捂住了腹部,在一声惊呼之中睁开了眼帘。 入眼的是一片帘帐,很熟悉,熟悉到每一处,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想起那个恐怖的梦,惊恐的喊了起来,景笙在外面立马冲了进来,我几乎颤抖的握住了他的双臂,生怕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孩子呢.....孩子还在...吗。” 我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难听苍老的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般。 景笙的手掌覆盖在了我的小腹之上,轻声安慰着我,一下一下安抚着,传来源源不断的温热, “孩子还在,还在。” 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肢体软绵无力的倒在了景笙的身上,他拿出帕子帮我擦了擦被汗打湿的不成样子的额头,窗外的日光透过帘帐照射了进来,仿佛那夜所有的杀戮,都只像是一场梦一般。 我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转眼景笙就递过来一杯茶水,隐隐散发着氤氲的屋子, 我没有说什么,接过一言不发低头轻轻小口啜着,他也没有开口,屋子里如死一般的寂静,只可以听见我喝水发出来的声音。 就这个样子我们互相僵持了好一会,谁都没有主动先开口说话,忽然珠帘被一掀,左宸看着我们两个面色疑惑的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景笙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 左宸将药递给了我的手中,“师妹,你和教主,又在闹师妹,这一次, 他。。还没有回来吗 左宸将药递给了我的手中,“师妹,你和教主,又在闹师妹,这一次,可真的是你闹的太过分了,灵秀山庄那是什么地方,更何况还有周江北和乔洛二人亲自坐镇,您去不是羊入虎口,惹教主担心死吗,当初啊,我就不该陪着你和芝兰胡闹,这次,我看教主可是真的动了大怒了。” 我沉默的没有说话,抿了下嘴唇,左宸话糙理不糙,这一次,的确是我太过自大有恃无恐肆无忌惮了。 一直以来,都是景笙在包容着我,娇纵着,所以才会让我抹不开面子来和他求和。 “你昨天晚上可真的是情况危急,就在晚那么一点点,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你可不知道景教主像疯了一般渗人的表情有多恐怖,哎,还好有我在,妙手回春,华佗在世,才能力挽狂澜,要是换了别人,哎.....” 他到后面又开始自夸自卖说起来废话。 我呵呵笑了两声,也没问他是什么药,直接仰头将喝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景笙像是有意的避开了我,一天都看不见踪影,晚上偶尔回来,回来也只睡在书房里面,有一次我实在气不过,将他书房床榻上的被褥全命人收拾了,他只好踏入了我的房门,可却一句话也不说,无论任我怎么撩拨。 我这才感觉到,这次,他真的是要给我写颜色看看了。 江湖之上经过此次的事件,有一半的门派元气大伤,包括天机阁,死伤惨重,想要缓过来,至少在需要大半年的时间,而自从那晚之后,乔洛和周江北两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无人能够打探的到他们的踪影和痕迹,连带着武林之中,都有些乱套的感觉。 而魔教却因此名声大噪,在江湖上已经成为了无人在敢来招惹的雷区禁地,人人自危,谈起魔教色变,生怕景笙寻仇到他们的门派之上。 董瑜也偶尔会给我传来一些江湖上的消息,期间说是探寻到秦子玉的几分踪迹,还有何彧博的,只不过他说,何彧博好像变了很多。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悉心调养,在加上我按时按点的认真喝药,所以身体恢复的很快,我额头静静的支在了桌角上,望着窗外破土而出新抽出的嫩芽,芝兰见我的这一副样子也不敢多言语,只得小心翼翼的在身旁伺候着。 “主子,您没事。”傍晚的时候,芝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太突然开口问道。 芝兰的声音打断了我万千的思绪,我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迷茫的望向窗外。 “这是什么时辰了,怎么外面天都黑了。” 芝兰叹了口气,“主子...这都已经二更了。” 我盯着杯子中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晃了一会神,“他。。还没有回来吗、” 芝兰立马反应了过来我在问谁,面色难堪的摇了摇头,见我脸上摇了摇难看立马转移了话题,“主子,您今天晚上还没有吃饭,想必也饿了,奴婢做了您最爱吃的几道菜,您尝尝。” 景公子是不要本宫和孩子了吗 我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刚要开口拒绝,又想到自己肚子还有一个人要吃,到嘴的话也变成了,“嗯。” 芝兰的办事效率很高,没过一会,就将所有的饭菜都摆到了我的面前,这一顿饭是我有史以来吃的最慢的,其实还是我私心里想着看能不能等到景笙。 但结果总是和幻想成反比例的。 就这样等到了三更,他依然都没有来,孕妇都嗜睡,到最后我实在熬不住,于是就打发了芝兰,自己去准备更衣睡觉。 我刚刚走进了里室,突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声音,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是景笙。 我身子一僵,脑袋里飞快的运转着,可以说在景笙和我这段他单方面冷战的时间里,无所不用其极,啥招数我都用尽了,可他就是像一个冰疙瘩,木头一般,突然变得怎么也都不开窍了,一句话也不说。 甚至我告诉腹中的孩子已经满三个月了,他也只是装傻充愣。 我脑海之中立马冒出了一个想法,行,你和我冷战,总不会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冷战。 当下二话没说,我打翻了脸盆,坐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尖叫。 我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等了半天都没发现某个男人进来。 我终于在也忍不下去,一脸怒气浑身煞气的朝外室走去,外室只点了一盏灯,所以显得十分昏暗,景笙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走出来一般,脸上连一点儿的惊讶之色都没有。 我看到他这副死人脸,气也活生生的被憋到了肚子里面,有脾气,我也有脾气,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冷冷的越过他朝外面走去。 不是要分房睡吗,好,我成全他。 我去书房睡。 我沉默的一言不发,脸上满是戾气,我正抬脚踏出了房门,突然一只手被拉住,我甩开他的手,阴阳怪气的问道,“景公子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他怔了怔,眼底散发出一些疲惫和无奈,“你睡着这儿,我去书房睡。” 说罢,他就往书房里的方向走去。 我们已经冷战这个样子一个多月了,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开口说话,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 我隐隐约约的觉得,今天晚上如果就这样放景笙离开,那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可能要开始瓦解崩塌了。 我朝前面快走了两步,从他的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肢,鼻尖抵在了他得后背,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身不由自主的一僵。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在推开我。 夜空中繁星点点,一轮圆月高高的点缀在其中。 我可以清晰的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让我深深迷恋的味道,我的鼻子一酸,声音微微有些带着一些哭腔,眼眶泛红,哽咽的说道,“景公子是不要本宫和孩子了吗,” 我生怕甩开我的手,他抱着他的手臂又不自觉的加紧了几分。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我在也不惹你生气了,这次,原谅我....好不好?” 景笙慢慢侧过身子,也心软了几分,目光中的冰冷驱散了几分,伸手抚摸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凝视着我,“比起孩子,我更怕失去你。” 因为曾经拥有过 景笙慢慢侧过身子,也心软了几分,目光中的冰冷驱散了几分,伸手抚摸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凝视着我,“比起孩子,我更怕失去你。” 我心中酸涩万分,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已经在不可以没有景笙和腹中的孩子了,其实我很害怕失去,因为曾经拥有过,所以再失去的话,就相当于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不堪一击。 我吸了吸鼻子,嘴角强扯出了一抹笑容,笑弯了眼睛,没心没肺的,一头栽到了他的怀里,“我也怕失去你。” 景笙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他眼里多了几分无奈,我抓着他的手怎么也不放开,“拿你真的是毫无办法。” 我笑的明媚,显出了自己弱势的一面,“那景公子要被本宫一辈子都吃的死死的。” 他捏住了我的鼻子,看着我气恼的样子失笑,良久才淡笑着说道,总会找到办法来治你的。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认真而又固执, “那天晚上,我以为是于伶骗我,挑拨离间,但去了之后没想到你真的在灵秀山庄,你竟然真的出现在了那里,你突然的出现让我存在了很多的顾虑,乔洛也非常清楚,所以有恃无恐的让周江北来挑衅我,只不过,让我始料未及的事情是乔洛竟然对你存的心思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大。” 能够让景笙开口放在眼里的人不多,乔洛算一个。 我整个身子挂在了他的身上,歪着头笑眯眯的问道,“景公子这是在吃醋吗?” 他笑着托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子,凝视着我的眼睛,点了点额头,“你个小没良心的,当时你的命都快保不住了,我那还要在去吃什么醋。” 我的手指在他的脸上肆无忌惮的为非作歹,冷哼了一声,“可我看景公子当时很是镇定呢。” 他将我的手指一把抓住,放到他炽热的唇上细碎的亲吻,闷笑出声,“我的心是怎么样的,你怎么能够看得到。” 我被他此刻的动作弄得脸色绯红,羞恼的看着他,面前的这张脸,出现在我波澜不惊的长河岁月之中,他身上的每一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让我痴迷而又癫狂的,那么熟悉,熟悉到他化成灰都能够认出来,我在他的身上押了我的一切爱恨,就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让我倾家荡产,让我的所有世界崩塌。 他将我高高的抱起来,我的下巴越过了他的额头,他将我在他的手臂里颠了两下,却很稳,“景夫人的份量可是日益见长。” 我在月色下扬起一个好看的笑脸,妩媚中带着些清纯,将孕妇的神韵散发的淋漓尽致,没有一个风月中的男子可以抵挡的住,妖媚笑的一手咬住他耳尖,葱白的指尖捏住了他的衣领,“景公子错过什么都可以,只不过,千万可不要在错过我了。” 景笙盯着我一直凝笑着,眼神之中有些许多复杂让我看不懂的情绪,半响之后,他才轻“嗯”了一声。 嗯,今晚会早点回来的 四月并没有很热。反而夜里寒气有些湿重,须臾,我的手指带着些冰凉,景笙皱了皱眉,熟稔的塞进了他的衣服之中,转身大步将我抱进了房中放到了板凳之上,开始铺起了床来。 我撑着头看着他麻利干散的动作,烛火氤氲覆盖在了他的整个身子之上。 一开始我退他攻,和他步步博弈到了现在,从一开始那场双方都不纯粹别有所图步步试探之中走到现在,外人看来是景笙在这场风月之 第 73 章节 中输给了我,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我彻彻底底的输给了他。 诱我陷于这场风月浩劫之中,再也脱不了身。 景笙次日天还没亮就要准备离开了,他刚起身穿衣服的时候我就已经醒来了,我揉了揉眼睛,带着几分迷离的望着他。 “这么早就要离开了吗、” 他笑着将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我的额头之上,“嗯,还早,你在睡一会。” 我也知道他忙,并未将不满之色表现出来,原先的瞌睡虫也早已经跑的一干二净,索性我披了一件外衣就起床了。 景笙挑了挑眉,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不睡了。” “睡不着了。” 我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中正要系的衣带,轻叹了一口气,帮他系了一个好看的接扣,踮起脚尖整了整他的衣领,吻了吻他的唇角,带着一丝的俏皮, “相公可要早点回家,我和肚子里的宝宝都在等你哦。” 他有些诧异我今天的反常,笑着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一把抱住了我笑着加深了吻,“嗯,今晚会早点回来的。” 景笙离开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在也睡不着了。左护法说周江北前几日突然出现在了灵秀山庄,调遣了几支死士,连夜捣毁了福朝商会好几个重要的商铺,里面各分支的老板都始料未及,惨死于街头,无一幸免。 左护法得到此消息赶紧赶到现场安抚着福朝商会重要的和合作伙伴,景笙派人拦截到了周江北的一支死士,正面起了冲突,惊动了江湖之上所有的帮派都偷偷观望着,周江北的死士一时之间死伤无数,乔洛派了几支暗卫想要前来将损失挽救到最小,但却还是晚了一步,整支死士全军覆没。 事发就在昨天夜里,魔教因为南赫这个内奸如今已经变得十分不安全,在加上福朝商会主要的命脉牵扯都还在京城,于是景笙派了左护法将我护送去景庄养胎小住,我也知道景笙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于是也没有拒绝,时间定在了三日之后出发动身。 ....... 我的行李不多,所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芝兰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就已经都整理的差不多了,我坐在桌前楞了楞神,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景笙的话,在连接上哪一支在灵秀山庄里突入起来的利箭,那支箭显然不是奔着我的命来的,而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在联想到于伶喜欢景笙的事情,似乎一切都可以说的通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半眯着眼睛右手食指一下一下的叩击着桌角,突然开口问正在忙碌收拾被褥的芝兰,“对了,最近....伶姑娘在做什么,知道吗?” 芝兰楞了楞,紧蹙着眉头,苦思冥想了好半天才开口,“主子是说伶姑娘,您和教主在冷战的这段时间内,伶姑娘就来过一两次,当时见您心情不好,奴婢就斗胆擅自做主,就给找借口推掉了,后面在没来过,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段时间里,伶姑娘格外的安分,这段时间连打骂婢女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我冷笑一声,南赫刚死,乔洛的行踪又难以捉摸,那一箭在我和景笙的心中画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现在只能加紧尾巴少招惹我都来不及,当然不敢再做什么强出头惹景笙生气动怒的事情了。 “对了,伶姑娘最近有没有送什么东西过来。”我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白光,转头向芝兰问道。 芝兰停下动作认真的想了想,“有送来一些东西,是一些玉佩玛瑙之类,而且送来的时候还带了几个大夫,当着所有人的面检查说没问题才留在了这儿,主子您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于伶竟然小心谨慎到了这个地步,我回了回神,扬起唇角笑了笑,“没什么,对了,你说她送来了玛瑙?” 芝兰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是,那玛瑙的色泽通透,十分罕见呢。” 我心中顿时有了几分主意,“去,把那串玛瑙给我拿来。” 芝兰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须臾就将那串玛瑙放在了一个木制长方形的盒子里拿了过来,是一串红石榴玛瑙项链,在木盒之中静静的躺着,每一颗都非凡品,色泽红润饱满,晶莹剔透,拿起来借在阳光下看,竟然还泛着丝丝红光,一看就是尚好珍贵的物件。 “主子,这串玛瑙石是有问题吗?”芝兰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将这串玛瑙石丢到了桌子上,笑了笑,“现在没问题,不过,过一会也没有问题就不得而知了。” 芝兰顿时反应过来明白了我的企图,脸色一变,眼底带着些担忧之色,“可主子....此举不会伤到您肚子里的孩子吗。” “如今这孩子是我唯一的依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目光凝视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之中,报复于伶的事情在我的脑海之中无比清晰的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尝之。 我肚子已经开始渐渐的显怀,以前的有些衣物已经穿不上了,景笙命人给我又新制作了添了一些衣裳,连带着给孩子,也做了一些。 说来实在惭愧,我的女红的功夫并不差,绣工也还可以,但就是对做衣服鞋子的事情一窍不通,怎么学都学不会,后来也索性就放弃了。 芍药将裁缝新赶制出来的衣物拿了过来,样子和款式都是京城这几年最兴最流行的,而且还是千金难求一缎的蜀锦所采制的, 快放我下来....丢死人了 芍药将裁缝新赶制出来的衣物拿了过来,样子和款式都是京城这几年最兴最流行的,而且还是千金难求一缎的蜀锦所采制的,华丽却又不俗气,美艳而又不媚,上面的花纹更是绣的巧夺天工,衣服看起来也都上了一个档次。 衣服的旁边还有着几双小孩子穿的虎头鞋,男女都有,十分精致可爱,特别小,小到可以貼放在我的掌心之中,看着也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欢喜。 芍药笑了笑,“夫人,教主特意让江湖之中最好的绣娘所缝制做出来的,您瞧这虎头鞋的绣工,栩栩如生,一般人若是不仔细看,就衣物还是真的两只小老虎呢。” 我眼底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笑意,“这你可没说错,的确是呢,” 我又拿出了一件小衣,故意在芍药面前露出了于伶送来的玛瑙石,芍药的身子明显一僵,向着四处看了看没人,压低了声音问我,“夫人,您怎么把这个给戴上了吗。” 我指尖轻轻转动着一颗玛瑙石,佯装出疑惑的问她,“有什么不妥吗。” 芍药支支吾吾的,“倒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这是伶姑娘送来的,只怕.....” “放心,她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况且我瞧着这玛瑙实在是欢喜,有些爱不释手。”我嘴角凝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让所有的人都怀疑不到我的头上。 芍药楞了楞,想到于伶的胆子也没有大到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步,也不会来玩这种幼稚的招数,“也许是奴婢多心了,但夫人,您还是要小心一些,” 我笑着点了点头,肚子又开始咕咕咕的叫了起来,轻叹了口气,“嗯,我有些饿了,芍药你去厨房给我端点点心过来。” 怀孕的的女人,胃口时好时坏已经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芍药伺候我已经有了一段时日了,已经是少见多怪,朝我行了一个礼便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我一个人无聊,又把玩起那些小孩的衣帽鞋物,正盯着出神,听到了背后传来了一声动静,芍药的效率果然是越来越高了,“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快,平常可没这速度。” 后面的人没有回话,我刚要转头,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景笙的下巴抵在了我的额头之上,隐隐掺杂着一些酒气,“想景夫人了,就回来的早些了。” 我娇嗔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商会那边没事了。” 他并未回答,可能是怕我担心,故意岔开了话题,“这帽子和鞋子果然做的不错,”笑着说道,“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景夫人之手。” 我正期待他后面说什么,谁成想这厮反倒嘲笑起我的短处来了,当下狠狠就狠狠的朝着他的腰间拧了一把,“景公子这是对我有意见。” 他凝笑我仍由我胡闹着,抓住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吻边轻啄了几下,半开玩笑的说道,“景某怎么敢对夫人有意见。” 我冷哼了一声,甩开了他的手,“这还差不多、” 他笑着将我抱坐在了他的腿上,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我的肚子之上,柔声问道,“这小东西也没有趁着我不在折磨你。” 我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当然有,他还说,景公子在不多陪陪她娘,他可就要去认别人当爹了。” 景笙瞬间被我给气笑了,“这是孩子的意思还是她娘的意思了。” 我歪着头看着他,咬着手指认真的想了想,“两者都有。” 他一脸哭笑不得,“那看来的确是孩子他爹的错了,夫人可否能原谅再给他一个认错的机会呢。” 我指尖一下一下的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划着,“那就要视景公子的表现而定了。” 景笙抓着我调皮的指尖,似笑非笑,“我看,其实是景夫人对我有意见了。” 我挑了挑眉,刚想要说话,芍药便伶着食盒走了进来,似乎没有料到景笙在这儿,明显的一愣,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一个礼,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之上。 我瞬间脸色一红,又羞又臊,在景笙的怀里挣扎了两下,嘟囔着说道,“快放我下来....丢死人了。” 他一脸的无所谓,当着芍药的面拍了我的屁股两下,有些暧昧的说道,“老实点。” 我已经恨不得去找个地缝钻进去,芍药脸的可以滴出血来,耳尖也隐隐泛红,低着头站在旁边盯着脚尖,头都要快触到地上了。 景笙修长的手指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点心碟子端了出来,里面五花八样的什么都有, 桂花糕,枣泥糕,还有些零嘴蜜饯和些时令的水果。 我早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立马伸手拿了一块糕点放到嘴里津津有味的吃着。 景笙笑着看着这一幕,时不时贴心的给我递过来一杯茶,用手指帮我擦一擦嘴角,“好吃吗?” 枣糕一直是我的心头爱,我几乎想都没有想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突然附身逼近我,吻了吻我唇角的碎屑,眼底里一片的玩味和交易,别有深意的说道,“味道,,的确很不错。” 孕妇的身子本就很敏感,在加上他有意无意的撩拨,浑身像是滑过一丝酥麻的电流。 我嗔了他一眼,剥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送到他的唇边,“士别三日,景公子的脸皮可真的是又厚了。” 他笑着凝视着我,一言不发,有意无意的舔过我的指尖。 可偏偏又像是吃定了我一般,料定我当着芍药的面不会发作出来,我咬着嘴唇,扭过头慢慢啜吸着花茶,不理景笙。 他看我这个样子失笑的剥好葡萄送到了我的嘴里讨好着我, 我想起了一件事情,神色有些慎重的问道, “对了,那日在灵秀山庄射箭的人查出来了吗。” 景笙指尖一顿,轻“嗯”了一声,随机又将刚剥好晶莹剔透的葡萄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芍药依旧本分的低着头,装作没听到,依景笙的本事,查出幕后之人是于伶不是什么难事, 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不过要惩罚起魔教圣女可就是难事了,这只是第一步,先给景笙的心里扎上一根刺。 我笑着凝视着他,给他提了个醒,“不是给我,是给孩子。” 他思付一笑,“我还敢让你们娘来吃亏不成。” “那可说不定。”我挑了挑眉。 说起灵秀山庄,我就想到乔洛带给人那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紧蹙着眉头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乔洛....你以前认识吗。” “嗯?” “我总感觉,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而且见面的次数越多,这股感觉便愈加强烈,是不是,以前有过什么交集,只是我忘记了。” 景笙把玩起我耳边垂下来的一缕青丝,眼神里明显多了分戒备和迟疑,又拿起一个空杯倒了一杯茶,“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我目光直直凝视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笑着将茶壶放在了桌子上,优雅慵懒的像是一个贵族, “你的感觉的确没有出错,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你只需相信我便好,在江湖上混的人都靠着的是一张脑子和一张嘴,很多事情也都不能只看表面,有时候眼睛见到的,耳朵听到的,也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他说的虚虚实实,明显是不想让我知道,我笑着拉起了他的衣领,毫无惧色的凝视着他, “那景公子对我,是真实的吗。” 我心头微微有些堵塞和窒息,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在感情方面总处于弱势,女人的爱是集中型,日久生情,而放眼望去,这天下几乎所有的男人可以说是一种多情而又不定性的动物,尤其是有权有势的。 有的女人,一生之中只可能爱上一个男人,而男人,却可以同时爱上好几个女人。 我这一生所拥有的所有美好,都来源于这个男人。 我可能已经被景笙给宠坏了,自私而又善妒,连心也变得很小很小,小到我们的世界里在也融入不下其他的人了。 景笙温热的唇落到了我的额头之上,将我的手放在了他铿锵有力的心脏上,“真真假假,景夫人还不清楚吗。” “我想听景公子亲口说出来。” 他将我紧紧的相拥在怀里,唇贴在了我的耳边, “有景夫人的这些日子,是我这一生之中最好眠的时光。” 我的声音微微哽咽,拍打了他的胸膛一下,吸了吸鼻子,“讨厌,景公子突然变得这么煽情干什么,害的我又要哭了。” 也只有他,随便说出一句话能够让我的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只有他,随便说一句话能够给我带来前所未有过的安全感。 能够择其所爱,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幸运。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我。 岁月静好,窗外的阳光透射了进来照在了我和景笙的 第 74 章节 身上,阳光照在人的身上,十分舒服,慵懒的想要眯着眼睛,“景公子今日忙里偷闲陪我在这玩弄风月,真的好吗。” 他笑了笑,一副富贵闲人闲情逸致的模样,“无碍,本座忙了这么多天,都没好好的陪过自己的妻儿,给自己放上一个下午的假陪景夫人,这样,孩子他娘下一次就不会在抱怨我了。” 我扭头推搡了他的胸膛两下,从他的身上刚要站起,突然眼前一黑,直直的向后栽到了景笙的身上,在也不醒人事。 这一次的晕厥,是我要扳倒于伶的关键一步棋。 于伶做事小心谨慎,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丝毫的把柄,她送的所有的东西是没问题,可千不该万不该送红玛瑙石过来,让我钻了空子。 她送过来的玛瑙的确是个好东西,没有任何的问题,只可惜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百密一疏,忘记了红玛瑙石是有药理作用,普通人带上自然是可以活血化瘀,改善睡眠,美容养颜自然是好东西,可却对孕妇来说,这就成了滑胎的利器。 寻常的大夫基本上连玛瑙的样子见都没见过几面,又怎么会知晓他的功效呢。 景笙心中的哪杆天平早已经倒向了我,虽然这次可能致不了于伶死地,但有了这次的事件,以后她在想脱身可就难了。 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迷迷糊糊的在耳边可以听到很多的声音,景笙的焦急,芍药的辩护,左宸的救治....混乱的不成样子,刺激着我的神经。 再当我清醒的那一霎那,映入我的眼帘的是鸳鸯交颈的帐子垂在地上,有几缕阳光调皮的透过纱帘钻了进来照在白皙近乎透明的手背上,我给自己把了把脉脉,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孩子还在。 我脸色渐渐的软了下来,目光柔和的抚摸着小腹,从额头之上的碎发全被汗打湿,柔顺乌黑的贴在脸颊两侧,我恍惚从外面听到说话声,缓缓的掀开了帐帘的一角,有两道欣长的人影背光站在窗口处。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由开始的模糊变得慢慢清晰起来,景笙和左宸棱角分明的侧脸满满映入我的视线之中。 “教主,师妹的身体情况你也都了解,本就怀上这一胎已经是极为不容易了,若不是那串红玛瑙石带的时间短,再加上里面的药效不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个圣女的心,未免也太黑了,这种伤天害理的招数都可以想的出来,女人心可真的是海底针,还好我在外面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桃花。” 景笙沉默了一会,“这件事情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的。” “可于圣女,在教中已经呆了都快十八年了,这魔教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她都烂熟于心,根基深厚稳固,在加上她在教中那么多的亲信,你怕是想要动起来,不容易。” 微风从窗外轻轻吹了进来,一朵桃花慢慢的飘落到了景笙的掌心之中,他楞了楞,别有深意的说道,“于伶这一步棋,看来在两方之中都已经废了,在留着她,也没什么用了。” 景笙已经动了杀心。 请教主放过于圣女 左宸想了想,“的确,像乔洛那样谨慎的人,估计对于伶的信任本就没几分,江湖之上现在盘踞的打势力现在除了魔教就是千羽阁,周江北早已经暗中像千羽阁倒戈而去,魔教也有天机阁相助,勉强可以拼个势均力敌,但也都会两败俱伤。” “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个本事,这个.....” 左宸说话的时候突然余光朝我的方向瞥了过来,急忙刹住了口,脸上挂上他标志性的笑容,露出几颗洁白好看的牙齿,佯装镇定,拔高了声音, “师..师妹.......你...醒了啊。” 我朝着他们的方向点了点头,景笙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倒了一杯茶递到了我的唇边, 眼神之中有些阴鸷,话里有话, “以后,可别再这个样子顽皮了,你和孩子最重要。” 我以为这件事情他不知道是我做的,原来他心里明白的清清楚楚。 我接过茶杯的手一滞,瞬间恢复了正常,他并未在左宸面前拆穿我的把戏,看着我清瘦的面孔手指轻轻的拂过我脸颊的轮廓,脸上的阴霾也渐渐的少了几分, “饿了吗。” 我抓住他的我脸上的手指,笑着往唇角吻了两下,讨好的点了点头,“饿了,肚子都快饿瘪了。” 他脸上的戾气被我缠得也驱散了几分,手指用力的捏了捏了脸颊,看着我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良久才无奈的说道。 “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给你长点记性。” 我笑着眯起了眼睛,景笙打发了芍药去厨房拿些吃食过来。 左宸又替我把了把脉,说是没什么大碍了,准备离开时有些无奈的看了我和景笙一眼,“哎,真的是老了,老了,搞不懂你们这群小年轻在玩什么。” 我轻飘飘的递给了他一个眼刀,“师兄这种孤家寡人,自然是不会明白的。” 左宸和芝兰两个人之前基本的模式是他追她逃,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芝兰是对左宸有些意思的,可最近看来又有些搞不懂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分,月老不会忘的,索性我也就不在掺和,由了芝兰了。 左宸的脸瞬间呈苦瓜状,摆了摆手,“你们....以后出了事在也不要叫我过来了!老子!也有脾气了!” 话音未落,气愤的拂袖而去。 他刚走后不久,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嘈杂而又喧闹的声音,景笙皱了皱眉,将空了的茶杯放到桌子上,“我先出去看看。” 我听到外面有胡乱让人头痛的声音,轻轻的点了点头。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鸦雀无声。 我光着脚下床站到了窗边,侧着身子在没有关严的缝隙之中偷偷看着外面的情形。 外面站着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尤其是于伶名下的女弟子居多,除了有教中的两位长老之外,大部分都是些小人物,都是些生面孔,几乎没有见过。 他们一看到景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立马都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早有预谋声音整齐的喊道,“请教主放过于圣女,属下愿意代替于圣女受罚。” 我一头雾水,于伶怎么了,竟然有这么多人来给她求情。 景笙的面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阴恻恻的笑了两下,还不如不笑,点了点自己的衣领,浑身散发出的威压和煞气让众人冷汗直流,都不敢抬起头。 “你们来给于圣女求情?” 为首的男子面色难堪向左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们来替于圣女求情之前,可有想过,于圣女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被关进水牢呢。” 水牢顾名思义,是最残忍的刑罚之一,尤其是魔教的,更是让人闻风丧胆,有无数的人命丧于此,里面的结构和普通牢房虽无异,但残忍就残忍在那水中,四肢被铁链锁住,只能站立在水中,长时间泡在水中,身体浮肿腐烂。 而魔教的水牢,残忍就残忍在,给水里加了无数的尸蟞和毒虫,人一进去,就如水蛭一般吸附在身上,撕咬吸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能够活生生的将人给逼疯。 我的身子瞬间一僵,隐藏的贴在了墙壁暗处,心脏咚咚咚剧烈飞快的跳动的,男人要是狠起来,一点儿旧情也不会在念。 景笙将于伶给红玛瑙石下毒的消息并未放出去,那群人自然是不清楚原因的,所以才会被于伶给利用当炮灰。 “还请教主明示,要是真的是圣女犯了错,属下无法可说,可现在圣女被不明不白的被关入了水牢之中,属下....不服。”其中的一个女子说道。 景笙没有说话,朝着风尘仆仆急匆匆赶来的左护法看了一眼。 左护法额头冒出一层薄薄冷汗,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跪在地上众人一眼,立马会意了景笙的意思,开始为众人解释的说道,“大家既然这么想知道于圣女犯了什么事情被打入水牢,那就有我来为各位说说于圣女做的好事情。” “于圣女窜通外人将魔教的一举一动的消息传递给外人,和南司两人出卖教主和夫人,差点命丧在了灵秀山庄,三番几次的想要谋害夫人腹中的孩子,蛇蝎心肠,到现在,夫人还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呢,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身为圣女所该做的事情吗,现在各位还有什么不满和疑惑吗?” 众人顿时身上起了一层冷汗,怎么也没有想到于伶的胆子这么大,以为只是小打小闹也就罢了,竟然还扯上了出卖魔教做了内奸,有几个胆小的人面露后悔之色,吓得面色苍白难看,顿时匍匐在了地上,“教主饶命,属下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被某些人迷惑给叛徒求情,属下知错,甘愿领罚。” 话音未落,于伶座下的女弟子依然不知悔改,大胆的反驳道,“教主,我们圣女绝对是冤枉的,她对魔教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还望教主明察秋毫之末,还我们圣女一个清白。” 刚刚认错的男人顿时不屑嗤笑的嘲讽道, 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刚刚认错的男人顿时不屑嗤笑的嘲讽道,“你主子连自己的爹妈都能亲手了结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所做不出来的,毒妇一个,我看,这次教主将她流放到水牢里面喂尸蟞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女弟子被反驳的哑口无声,涨红了脸,底气不足的说道,“你们....胡说些什么。” “是不是胡说,想必你们的心里比我们还要清楚,况且,你们的主子带头做内奸叛徒,谁知道,你们也是不是跟着做她的走狗呢。” 那男子越说越离谱,那女弟子跟着于伶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耻辱,两下二话没说,拔出了佩戴在腰间的佩剑,准备冲上去和那人拼个你死我活。 那男子也不怂,灵巧的一个转身,立马躲过一招,“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任何帮派里面都有内斗和不合,更何况魔教这种大教呢。 立马站在男子一派的人站了出来指责道,“我师兄也只是就事论事,你们这番做派倒像是恼羞成怒,不打自招。” 于伶座下的所有女弟子此刻都愤然站了起来,似乎是要和那一帮男子大干一场。 内斗很正常,但同门相残可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当下景笙就黑了脸,注入了内力狠狠的将左护法的佩剑往女弟子的方向射出,不偏不倚的从她的耳边略过,插进了后面的墙壁之中,“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教主吗。” 这一声,可谓是注入了十足的威压,连带着我在房间之内,都感觉到胸中的气血隐隐的在翻滚着,我按住胸口,深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才缓解了过来。 整个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树上丛林之中的鸟儿扑哧着翅膀朝着远处飞去。 众人都知道景笙的手段,生怕再得罪景笙惹得他不开心,连个大气也都不敢再出一下,都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 景笙眼中出现杀机和凌厉,黑色的衣袍在风中微微上扬,气场强的无法让人忽视,无人敢去抬眸直视他的眼睛。 “今晚,在水牢里,你们自然可以看到自己想要的证据,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够好自为之。” “到时候有人在给于伶求情,赐于同罪去陪着她。” 这个意思,就是今天晚上可以看到于伶出卖魔教的证据了,眼见为实,到时候是什么,只会见出真正的分晓,景笙这一招,堵住了所有人的悠悠之口,公正无私。 女弟子想着可以证明自家主子的清白,当下立**中划过了一丝喜色,“多谢教主。” 那男子听到后扑哧一笑,压低了声音暗骂了一句“蠢货。” 然后一众人叩谢了景笙缓缓离开了院子,刚刚还人满为患的院子此刻瞬间变得空落落的,突然还有些变得让人不太习惯,墙角已经听完,景笙也快要差不多的回来了。 我轻点着脚尖脱了衣服立马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面,将自己给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大眼睛。 景笙一进里室便看到了我这一副场景,当下闷笑了一声,“景夫人偷听的技术不怎么样,但胜在了动作麻利,没有让我给逮住。” 我耳朵尖有些微微的泛红,眼神不自在的望别处乱飘,“是景公子的声音太大了,故意传到本夫人的耳朵里面,让我想不听都难。” “那么就是为夫的错了?” 我转笑颜开,“这是景公子自己说的,可不关本夫人的事情。” 他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尖,无奈又怜惜,我想着他刚刚在外面说的话,有些疑惑的仰起了头,“你怎么知道今晚会有人来救于伶,不是说她已经是一颗废棋了吗。” 他做到桌前优雅的倒了一杯茶,怡然自得的慢慢品茗了起来,故作玄虚。 我明知道他在故意吊我的胃口,但却还是忍不住的跟着他走到桌前继续追问道,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撒娇的说道, “别卖关子了,快说嘛。” 景笙一脸的惬意和享受,点了点我的额头。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头的雾水,须臾,只才听他慢悠悠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瞎猜的。” 我....... 我被他给耍了一顿,气闷的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床上不在去理他,五个月的肚子已经稳稳有些大了,勉强侧卧着微微有些难受,刚转了一个身,突然发现旁边的枕边多了一个男人。 当下脸色一黑,推搡了他要抱我的手臂两下,气鼓鼓的说道,“谁允许你抱我了。” 他不怒反笑,故意往过来蹭了两下,“抱自己的娘子天经地义,本座还需要谁的允许。” “我的!”我狠狠的咬了一下这个男人的手臂。 “可我没抱你,抱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而且孩子也同意了。”景笙一脸无辜。 我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哪里同意了,我怎么没有听到。” “他跟我说的是悄悄话。” 我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去你的。” 我的反抗在他的眼底就和挠痒痒一样,三脚猫的功夫,根本起不了什么作业,他笑呵呵的将我搂在了他的怀里,手臂给我当着枕头,另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了我微微凸起的小腹之上。 光线洒在了我和他的身上,这一幕像是被静止了一般柔和而又美好。 我咬住 第 75 章节 了他的下巴,印出了两排浅浅整齐的压印,思绪慢慢飘到远方,声音柔软温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正意义上要做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景公子你说,我们的孩字是男孩还是女孩?长的像你还是像我。” 他伏在我腹上的手掌抚摸了起来,“是男是女都好。” 我任性的追问道,“不行,景公子今天不说出一个准确答案来,今晚休想睡上我的床来。” 景笙被我这孩子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认真的想了好半天,“女孩,最好像你。” 我想了想,咬着手指歪着头问道,“我和景公子正好相反,我倒希望是一个男孩,想要看看小版的景公子是不是也这么凶。” 景公子爽完就提裤子走人了,还管我们娘俩做什么 他楞了楞,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一副轻佻匪气的模样,“以前还不明白什么叫**屋及乌,今日终于在景夫人这儿体会到了,只要是你生的,那怕是一只老虎,我也都会捧在手心里当做宝。” 我被他逗得笑了出来,“景公子今儿个是怎么了,嘴巴像是摸了蜜似的,甜的不像话。” 他扬了扬眉毛,语气故意说得缠绵悱恻,惹人心跳, “甜不甜,只有尝过才会知道。” 那只覆在我肚子上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往上移动,黑色的眸子深邃的像是一坛老酒,让人迷失沉醉在里面。 “景夫人,我说的对吗。” 我和景笙自从经过上一次的事件之后,虽然每天晚上都躺在一张床上,但为了孩子,从未做在想以前一样那么肆意欢爱过一次。 这个样子细细想来,已经是有好几个月了。 我在他的身下笑的妖媚万分,白皙修长的手指拉住了他的衣领,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温度和心跳,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口,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长发披散在身后风情万种,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景公子骗人,哪里是甜的,” 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眸之中的我是有多么明媚夺目迷离有多勾人心魂,景笙的呼吸加重了几分,发憷一阵低沉的笑声,手指挑起了我的下巴, “景夫人尝错了,是,要这个样子尝才行。” 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落到了我的唇上,如狂风暴雨一般,肆意攻略着城池,一缕发丝缠绕在这个吻中,沾着温热和潮湿,我嫣红的舌尖抵在他的胡茬之上,口腔之中满是他唇内释放出的茶香的味道,媚眼迷离, “景公子的唇,百转千回辗转的品尝,本夫人终于知道是什么味道的了。” 他一脸兴趣,“嗯?” “是花言巧语和阴谋的味道。” 他眼底含笑,咬了咬我的耳朵,“不然怎么能够让景夫人心甘情愿的跟了我这个魔头呢。” 我指尖在他**的胸膛之上画着圈圈,眼睛直视凝望着他, “迟早有一天我七老八十,变得人老珠黄,美色和身体总会慢慢的衰弛下去,牙齿掉光,布满皱纹,皮肤松弛,到时候,景公子还会继续对我好,与我相守白头下去,吗,” 景笙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轻轻拔下了仅有的一枚白玉簪子,低声轻笑,“我比景夫人整整的大了五岁,应该是我的牙齿先掉光,走不动路,瘫痪在床,到时候,景夫人不嫌弃我就好,我哪敢在去挑景夫人的不是,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面孔明艳动人,被他巧妙的回答所折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微弱的光束,他的脸孔格外的柔和,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巧言令色,景公子的这张嘴可真的是名不虚传。” 他解开了我宽松至极的衣袍,搂住了我纤细的腰肢,拽入了他的怀抱之中,细碎的吻从我的脖颈往下印下属于他的痕迹, “那景夫人还满意吗。” 我视线里是他性感紧实光裸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修长而又性感,小麦色的肤色和我雪白**显得格外的相配。 我半眯着眼睛学起京城之中那些贵胄子弟一般放荡风流,手指似笑非笑的滑过他身上凹凸不平的腹肌,我的红唇贴在他的耳畔细语,呵出了灼热的气息,让他的身体逐渐绷紧,像是一只兰若寺里面勾引书生吸人精气的艳鬼, “我更满意景公子在床上时的勇猛。” 我宛若一条缠着他身上的蔓藤,他就像是粗壮任我肆意攀岩的树干,蒙蔽了双眼,只靠着触觉来缠绕繁衍围绕在他的身上,依附吸吮着他身上所有的呼吸和养分。 那些无数缠绵悱恻的日日夜夜,清晰的映在了我和景笙的眼中。 渴望和灼热,痴缠和诱惑,早就让人病入膏肓再无药石可以医治。 外面的天还亮着,强烈的白光照射出这大千众生之中最痴缠放纵的一幕,那是天下芸芸众生都逃脱不掉风月红尘,存在于着天与地之间,让人着迷,飞蛾扑火也甘之如饴。 .......... 黄昏渐渐降临,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我软绵绵的爬在景笙的胸膛之上,指尖缠绕的是他的尾间的发丝,轻轻瞥了他一眼,娇嗔的说道,“今天晚上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拿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腔调,“无论真假,今天晚上会有人来劫走于伶的。” 我指尖一顿,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什么意思。”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食言。”他沉默了片刻,眯着眼睛凝视着我的双眼笑了出来,转身下床开始穿起了衣服,又看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还不起来?不饿吗。” 我淡漠的瞥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说道,“景公子爽完就提裤子走人了,还管我们娘俩做什么。” 他被我给气笑,指尖点了点我的眉心,“真不知道你一天在想些什么。” 我笑的风情万种,明媚的笑意晃进景笙的眼里,一丝一毫都不曾回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想的是景公子啊。” 他凝视端详我的脸许久,耐人寻味的问道,“是吗。” 我笑容微微一敛,拿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怎么,景公子不信?” 他的手指灵巧的帮我穿上了衣服,指尖用力的捏了捏我的鼻尖,无奈又怜惜的说道,“在景夫人面前,我哪敢?” 我嘴角这才勾起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挂在了他的身上,目光只好落在了他性感的喉结,扬起头媚笑得意的说道,“谅景公子也没这个胆子。” 他仍由我在他身上胡闹着,轻笑的将我抱到了椅子上做了下来,又命芍药去将饭菜全都端了上来,我咬着筷子,无疑往屋子里的书架上扫了一眼,上面的书不是关于兵法就是关于棋论的。 曾经在京城的时候接触的王孙公子十有**都只喜欢塞马吟弄风月 夫人您如今是教主身边的大红人 曾经在京城的时候接触的王孙公子十有**都只喜欢塞马吟弄风月,狎妓赌博,天底下的男人一生忙碌,雄才伟略也不过求得是权与色,每个男人的内心都渴望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生活,美人乡销金窟无一不是他们所想要的,只不过他们和江湖上的人比起来,多的是一份克制,江湖的人可以随心所欲,而他们更在乎的颜面。 京城的圈子里曾经流传着一句话,男人不风流,代表他没本事。 可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语到了景笙这里纷纷被推翻,他是真的对美色没有兴趣,他热衷于权谋,渴望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想要一场从真正意义上来说的博弈,他所算计的,几乎没有可以逃离脱他的手掌心,他喜欢围捕猎物时的围追堵截,享受猎物濒临绝望时的征服感,他的手段,计谋,才略,野心,无一不缺,才促使他爬到今天这一步。 景笙在江湖上靠的不是武力,而是脑子,将魔教团团掌握捏在手中,所有的人都是他这盘棋当中的棋子,无论是多么逆境的时刻,他总有本事翻盘反转,为自己杀出一条生机。 景笙意识到我的出神,不悦的用筷子敲了敲我的耳边,“想什么呢,连饭怎么都不吃了。” 我急忙回过神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两下,漫不经心的开口, “没什么,就是在期待今晚景公子会布置怎么样精彩绝伦的好戏呢。” 他明显的不信,但也未做多问,给我的碗里夹了一筷子我平时最爱吃的菜, “先吃饭。” 我其实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两下就已经有些不想吃了,撑着脑袋侧着身子专心致志的看着景笙。 “今晚的事情,估计足够能堵住教里面的那些闲言碎语了,江湖上各路的人马现在都对你很是忌惮,各大掌门又都圆滑,再除掉乔洛和周江北,恐怕景公子在江湖上更加如鱼得水,只手遮天。” 他抬眸目光看向我,“景夫人可以放心,景某至少还能在让景夫人风光上十年不成问题。” 嗯,那等十年一过,我可是不会陪景公子共苦的,到时候啊,我和孩子的影子你都休想见到。”我凝笑望着他。 “那看来景夫人连以后的打算都做的详细。” 我笑着的合不拢嘴,“当然。” 夜幕渐渐降临了下来,我和景笙吃完饭后就呆到了水牢的一处暗处,魔教在江湖上放出了风声说今晚举行宴会,暗地里的意思无非就是魔教今晚的防御很松懈,今晚魔教之中无论是身居高位,还是落魄不成样子的人都来到了水牢的暗处,潜伏等待着景笙口中所说的好戏究竟是什么。 左护法跟在我和景笙的身后保护着,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整个水牢之中安静的不像话,只可以听见喘喘的流水声之外,什么都在也听不见。 水牢是玄铁所打造出来的,十分牢固,地形十分艰难,陷了下去,武功绝顶的高手进去都出不来,更何况是于伶这个弱女子呢。 于伶的双手和双脚被铁链锁住,束缚的站在水中,铁链的长度十分有限,几乎都没有什么活动范围,只能活生生的站立在水中,十分耗费体力,只能被吊着,水牢中的水隐隐泛着黑,掺杂着鲜血,散发出的恶臭隔了老远都可以闻到,里面的尸蟞数不胜数,依附在了于伶苍白消瘦的面孔,乱糟糟的头发,粗壮的锁链之上,体无完肤,甚至,于伶身体有几处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我怔了片刻,实在不敢想象这个狼狈不成样子的人竟然是昔日骄傲的于伶,几乎有些完全认不出来,景笙面不改色,压低了声音在和左护法说着什么,声音很小,我根本什么也都听不见。 突然今天下午那个带头闹事的女弟子走了过来,面上带着一丝伪善的笑容,可以说是虚伪到了极点,故作惊讶的说道, “夫人,您怀有身孕,怎么亲自过来了。” 我对于于伶身边的人根本谈不上相熟和好感,当下也没什么好脸色。 “哦,听你的意思,怀了孕,就不能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僵硬,“怎么会,夫人能来做个见证,自然是圣女的福气,教主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其实心里还是对圣女是相信的,况且两个人又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教主当年上位时有一半的功劳还是我们圣女的呢,,” 我见她继续要喋喋不休的将下去,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直接出声打断了她。 “所以呢,你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她一脸笑呵呵的,并不觉得尴尬,“夫人您如今是教主身边的大红人,份量也都是一等一的,说话的举足轻重,属下斗胆,想请您去找教主帮圣女去求个情,其实教主对我们圣女,只是一时的生气...” 我冷冷的一笑,阴恻恻的,“你既然这么忠心,怎么不自己前去给你们圣女求情,诺,他就在那里。”我伸出葱白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某个男人。 女弟子见我并不怎么买账,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其实夫人救了圣女,也等于在教中给自己多了一条后路。”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嗯?你说说。” “我们圣女是个有恩必报的性格,想必您也知道圣女在魔教之中的势力,只要您这次救了圣女,滴水之恩我们圣女必以涌泉相报,到时候,您的地位也不是水涨船高嘛,这件事情,对夫人来说,只有利、” 有恩必报,怕是有仇必报。 于伶估计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是谁,我可不是什么善良而又愚蠢天真的傻姑娘,农夫救蛇的事情可不想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挑了挑眉毛,“照你说,这件事情的我得益这么大,倒是应该谢谢你来提醒我了。” 她见事情有戏,又接着忽悠的说道,“夫人,我相信我们圣女,我们圣女从小就出生长大在 奉江爷之命,前来救于姑娘出去 她见事情有戏,又接着忽悠的说道,“夫人,我相信我们圣女,我们圣女从小就出生长大在魔教,圣女绝对是不会做出什么出卖魔教的事情的,绝对是误会,所以夫人您去求情,今晚教主在得知了真相,冤枉了圣女产生愧疚,而夫人现在前去求情,虽然可能有些艰难,但再过一个时辰,夫人可就在教主的心中份量会更加重的。” 我笑的别有深意,这女弟子这张嘴皮子到是会忽悠,黑的都是说成是白的,年纪不大,倒是心思重,圆滑到了极点果然是于伶手下调教出的人。 “嗯,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以前倒是没发现,于圣女手下还有你这一号人物。” 女弟子谄笑了两下,“我也只是给您和圣女搭个桥而已,真真正正厉害的,还是夫人您最后这一下字呢。” 我站了起来,朝着景笙的方向走去,女弟子以为我真的要去给于伶求情,当下面露喜色,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说着谄媚讨好拍马屁的话,我面色冷淡,冷冷的敷衍两句。 左护法和景笙见我过来也停下了谈话,景笙淡笑着走了过来护住了我的腰肢,低下头体贴的问道, “怎么了,是有些不舒服吗?” 我懒懒的倚靠在了景笙的怀里,女弟子面色期待着望着我,我这才缓缓的开口,“于圣女的手下来说让我找你给于圣女求情,说这件事情对我有很多的利益,可我思来想去,心里总是不安,毕竟和魔教的利益比起来,我哪点算什么呢,” 女弟子面色骤变,变得十分尴尬,眼中掺杂着惊讶,羞恼,气愤, 第 76 章节 杀意,我熟视无睹她眼中对我强烈的恨意,扬起了一个十分刺眼的笑容,“这还要多亏了于圣女的手下为我提醒呢。” 女弟子在景笙面前急忙解释,甚至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景笙没有说话,冷冷的看了那个女弟子一眼,低沉性感的嗓音慢慢响起,告诉左护法说,“等一会儿于伶的事情结束之后,处理掉。” 左护法面无表情的看了女弟子一眼,点了点头说,“属下遵命。” 女弟子听清楚景笙说的话后,顿时面如死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现在,她所有唯一生下去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于伶的身上,如果于伶真的没有出卖魔教,那她今晚绝对会离开水牢,到时候女弟子也会顺理成章的被保下来,还会落一个忠心护主的名号。 但若是结果相反,那么..... 只可惜,她跟错了人。 景笙带着我走向前面的空地,可以更加清晰的一览下面所有的场景,“景公子这次倒是和我很有默契,杀鸡给猴看,吓住了于伶手下有心思的所有人。” 像于伶手下这样的女弟子,至少有百八十个心思活络不老实,迟早会做出什么大事的,不如直接让我将她直接送到景笙的眼前,让所有的人知道真相真正了解的这件事情的黑白。 景笙也是个商人,自然会做这笔无比划算的买卖。 景笙的眼底含笑,“我和景夫人的确是很有默契,连做事的想法和风格都差不多。” 我把玩着他的手指,莞尔一笑,“那这样看起来,我和景公子似乎是天生绝配的一对呢。” 他笑着看着我胡闹,“和景夫人睡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发现景夫人在床下的小嘴也这么甜呢。” 我脸色一红,恼怒的推了他的胸膛两下,“没个正行。” 景笙刚要说什么,但突然瞳孔一缩,将我抱在怀里躲在了暗处,我脸色骤然一变,生怕自己发出声音坏了事情,大气也都不敢出一下,安安静静像只被顺毛了的猫儿一样匍匐的趴在他的胸口。 景笙淡漠的看着下面发生的那一幕,以一种禁锢的姿势将我紧紧的拥在怀里。 水牢从四面八方突然涌入了无数黑衣蒙面的人,各各眼神凶戾,充满杀机,一看就知道是死士,经过专业的训练,身上所散发的肃杀阴厉,一看就知道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 他们的行动很迅速,,无声无息的解决了看守水牢的弟子,不过一小会儿,两三下就摸到了关押于伶的地方。 魔教隐藏在暗处的人各各都屏气凝神,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真的竟然有人来救于伶,于伶座下的那个女弟子死都没有想到这一幕,怎么也不肯相信于伶真的背叛了魔教,面如土色,在想到自己为她所做的蠢事,整个人眼神近乎绝望,将怨毒的目光投到水牢之中于伶的身上。 于伶的整个身子浸泡在黑色的污水之中,看到面前多出来这么多黑衣人不害怕是假的,锁链跟随着她的颤抖而发出碰撞的声音,于伶瞪大了眼睛,毫无昔日的风华和美色,漂亮的瞳孔之中只剩下了空洞,惊恐,慌张。 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其中一个站了出来,“吾等,奉江爷之命,前来救于姑娘出去。” 黑衣人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拉锯子一般,让人头皮发麻,明显是受过残酷到极点的训练的,我估摸着,声带应该是被碳火之类的给灼伤过,所以才会如此。 在场魔教中的人听到黑衣人所说的话后,无一不心里一紧。 于伶眼中的慌张惶恐瞬间被惊喜所替代,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身上的尸蟞也被她的激动窸窸窣窣的从身上抖下去了几只,于伶拼命的想要走到黑衣人的身边,可却又被束缚着拉回了原地,焦急的想要离开这里,水声在她脚边溅出声音。 “你们是江爷派来的,”她楞了一下,掩盖不住的欣喜和颤栗,“他果然没有骗我,你们快,快将我救出去。” 于伶,竟然真的出卖了魔教,魔教虽然平时有些内部斗争,可那都是自家关起门来的家事,怎么着也无伤大雅,可于伶此举,就相当于是自家的媳妇和敌人通奸一样,对于伶满是失望唾弃的神色。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红颜一笑 黑衣人在没回答于伶的话,几个人拿起了剑径直走到水牢旁边的锁上,几个人扬起铁剑朝着铁锁劈了下去,冒出火花,发出了刺耳难听的声音。 “啪”的一下,那把铁锁在也忍不住几个人这样无休止的砍,落在了地上。 黑衣人打开了牢门,越过了地上的铁锁,朝着里面往水牢里面走去。 于伶经过这几天的囚禁生活,又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尸蟞和毒虫折磨,整个人的神经几乎快崩溃,强撑着一口气才坚持到了现在,黑衣人的救助无疑是给她的绝望之中射进了一道光束,整个人激动无比。 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行走在那谭冰冷刺骨污水之中,尸蟞和毒虫爬上腿部撕咬像是感受不到一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像个铁人一样,什么都麻木的感觉不到。 黑衣人用铁剑劈开了于伶身上所有的铁锁,于伶经过这几天不吃不喝的站立,身上早就瘫软的没有力气,刚一解开铁链,立马瘫软的躺在了那牢中的脏水之中,脸色惨白,连抬根手指的气力都没有。 黑衣人也发现了于伶的不对劲,双手抱拳说了声,“于姑娘得罪了。” 一把将她从水中捞起来背在了身上,我的身子微微一怔,看今日黑衣人对于伶的态度,显然于伶在周江北那边的地位很高,不然这些冷血无情惜字如金的死士们怎么会和她废话呢。 我疑惑的看向景笙,他按了按我的脑袋,示意我静观其变,先不要说话,看看能否在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黑衣人将于伶背在了身后,前面有几个人小心谨慎的往前探着路,将于伶和那个黑衣人围在中间保护着。 就在那些黑衣人快要走到水牢大门的时候,左护法眼神请示景笙是否可以开始行动。 景笙点了点头,示意现在可以开始了。 左护法立马会意,整个人消失在了墙后。 我靠在景笙的怀里,感觉十分有安全感,整个人变得胆子也大了起来,和景笙小声说着话。 黑衣人移动到门口,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魔教的人从外面,从后面,从空中,四面八方的拥来,将他们围困在内。 黑衣人这才示意到自己中了埋伏,但眼里无丝毫的害怕和惧意,一点儿也不慌乱,有条不紊的立马排好了剑阵,全神贯注的准备迎接敌人。 魔教的众人显然因为于伶叛变的事情引发了众怒,一时间魔教众人的情绪处在了一个愤怒激动的情况,连平时挑衅的话也都懒得说了,当下直接拿起自己手中的武器朝着这群黑衣人进攻起来。 这里是魔教的老巢,今晚几乎更是有魔教一半的人马在这儿,魔教人多势众,各各武功也都不弱,黑衣人对付起来明显是有些吃力,寡不敌众,身上都受了好几处伤,尤其是背着于伶这个累赘的那个黑衣人,身上受的伤是所有黑衣人之中最多的,伤口上的皮肉随着血肉往外翻着,狰狞的不像话。 于伶显然是没想到后面有着这么大的一个圈套在这里等着,当下面色也慌乱起来,底气不足的朝那几个攻击她的女弟子怒吼道, “你们他妈是瞎了吗,连你们的师傅都敢攻击。” 当下那个攻击她的女弟子冷冷一笑,手中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的起来,“我们是拿你当师傅,可你却这么利用我们,现在师姐为了给你求情性命都不保了,我们都死活不相信师傅你出卖魔教的事情,但我们万万都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勾结了外人来害教主和夫人,算我们瞎了眼,跟错了人,从此,我们没有你这个师傅,在江湖上,你也不再是圣女于伶,而是魔教的叛徒,头号公敌。” 另一个女弟子神色显得有些激动,声音带着几分怒气,“师姐,还和这贱女人说什么废话,咋们将她的狗命了结了,说不定还能救大师姐一命呢。” “嗯,师妹你说的对。”转眼剑锋一转。凌厉的呵斥道,“狗贼,拿命来-----” 于伶气的发抖,恨不得一剑杀死这个逆徒,但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是握剑了。 声音带着些愤怒和颤抖,双眼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平时唯命是从的徒弟现在竟然也自己反目成仇, “逆徒――” 无数支剑的方向朝着于伶和黑衣人的方向凌厉刺来,招数步布歹毒,应接不暇,黑衣人显然是有些抵挡不住了,额头之上已经开始薄薄的冷汗,身上还背着于伶,体力已经开始透支起来。 所有的女弟子也都发现黑衣人此时不佳的状态,都尽数朝他的方向逼来,黑衣人向后退了几步,强咬牙支撑着,身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血肉模糊飞溅。 有一半的黑衣人此时已经都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勉强活下来的黑衣人也都受了伤,想要击败他们,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底下一片惨状混乱,但水牢上方却和与世隔绝一样,没有半点血腥和杀戮的气息,和下面比起来,干净的有些不像话。 我依偎在景笙的怀抱之中,伸出一根葱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景笙的胸膛,嘟囔着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今天会有人来救于伶的。” 景笙故作玄虚,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点了点我的鼻尖,薄唇只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静观其变。” 不说就不说,哼,我和他闹起了小脾气,甩给了他一个眼刀,静静的观察起下面的情况。 景笙在我的头顶闷笑一声,手指有意无意的在我腰间揩油。 我老脸一红,“别闹,下面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有心思来和我玩闹,那都可是你的直系部下,死了,心疼的可不是我。” 他嘴角绽开一个好看的笑容,眼神之中玩味十足,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红颜一笑,今日这场戏码若也能博上景夫人一笑,一切都不再可惜。” 我嘴角不自觉的上翘,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嘴角不自觉的上翘,露出一个狡黠如狐狸般的笑, “景公子愿意当周幽王,可本夫人还不愿意当褒姒呢,本夫人要做,就要做馆陶或者山阴公主,蒙养男宠,逛伶人馆子,也要风流上一回,才不会再傻到画地为牢在给某个人生孩子呢。” 景笙一脸无所谓,戏谑十足,“那也行,到时候,你只要看上哪家的公子哥,那我就杀了他,到时候,咋们来比一比,是我杀人的速度快,还是景夫人红杏出墙的速度快。” “哼,我都还没有和你成亲了,男婚女嫁是正常的事情,那里算是红杏出墙了。” 他笑着吻起我的手指,“原来景夫人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合着在这里等着我呢,” 我笑得风情万种,“景公子还不是心甘情愿的跳进来了。” 他又气又笑,我怀着孩子,将他制的死死的,他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神无奈而又宠溺, “等你生下孩子之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我甜甜一笑,生怕他在反悔,伸出手指,“拉钩。”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最终还是陪着我幼稚的盖了个章。 底下的打斗声开始渐渐的小了,那群来的死士现在已经所剩无几,魔教的人以包围的阵型,以压倒必胜的趋势将仅存的几个黑衣人和于伶围在里面。 魔教毫无悬念的赢了。 于伶的脸色近乎绝望,生怕在回到那个水牢之中,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强撑着一口气对黑衣人说, “今天,是我连累你了。” 黑衣人明显一愣,这话怎么也不是像从于伶口中说出来的。 于伶迎上黑人疑惑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不是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做了一辈子的坏事,十年风水轮流转,报应也终于要落到了我的身上了。” 黑衣人面色有些纠结,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女子,半天才发出嘶哑刺耳的声音, “你很好,不会死的。” 于伶粲然一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好呢,感觉。。。很差,还是做个恶人好,才不会被刺杀,委曲求全,只会让那些人更加变本加厉的伤害你。” 黑衣人眉头一皱,想要说什么,但却久久的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弟子都已经等不住了,得到了左护法的允许,数百把的利剑要往于伶和黑衣人刺去,这种情形之下,想要活命几乎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于伶已经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就在那些利剑要朝于伶身上刺来时,突然水牢的大门被人用内力一震,笨重的石门瞬间碎的四分五裂,所有的弟子哪里见过这么强悍的内力,纷纷被震的向后退了几步,口吐鲜血。 我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情况,还有高手来救于伶? 一道黑影缓缓的踏在破碎的石块之上往水牢之中走了进来,无比的惬意和悠闲,像是在逛自己家的大门一样,我半眯着眼睛打量这来人,才发现竟然是武林盟主,周江北,江爷。 瞬间所有的线路都被串了起来,乔洛,周江北,于伶,他们都是乔洛手底下的人。 周江北脸色十分阴鸷,皱着眉头看了于伶一眼,将她从黑衣人身上接过,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抱在了他的怀里。 于伶看到救星前来,瞬间长舒了口气,整个悬挂的心都松了下来。 周江北冷冷的往于伶身上扫了一眼,眼神意味不明,有些嘲讽的说道,“你不是很厉害吗,被心爱之人伤成这个样子的滋味不好受。” 于伶抿了抿嘴,难得没有像周江北回嘴,脸色十分难看,朝我和景笙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带着几分恨意, “他和那个贱人在上面。” 周江北自然明白于伶口中的他是谁,当下挑了挑眉毛,顺着于伶的目光看来,声音掺杂着几分内力,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冽,向上面喊道, “有客人前来,景教主不出来迎接见一下吗,” 景笙眼神之中滑过一丝的阴冷,转瞬而逝,笑容耐人寻味,“周盟主前来, 第 77 章节 魔教蓬荜生辉,只不过,周盟主这个上门拜访的方式,有些奇特。” 周江北冷冷一笑,“比起景教主送给我的礼物,这,不算什么。” 景笙的手指轻轻玩弄摩擦着我的发尾,从容淡定,“本座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周盟主心里要清楚,福朝商会的事情,我们还不算完。” 周江北面色一变,不再和景笙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景教主,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于圣女,必须要由我带走。” 景笙似乎早就料到如此,眼神变得凌厉,面不改色,“魔教处理叛徒,好像没有碍到武林江湖,,这,好像是我们魔教的家事。” 周江北也知道此事的确有些理亏,面色变得十分难看,“景教主想要要什么,才会放了于圣女。” 景笙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算计的笑容,拍了拍手, “周盟主不但是个痴情人,说话竟然也这么痛快,怪不得能够得到乔阁主的信任呢。” 我面露疑惑,似懂非懂,痴情人,,,,在看了看他手中抱的于伶,瞬间顿悟,周江北竟然喜欢于伶。 我面部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几下,铁面无情的武林盟主配冷血残暴的魔教圣女,这两个人,还真的是是天生一对。 周江北并没有被拆穿心思的尴尬,反而一脸坦然,于伶苍白的面孔也露出吃惊之色,久久挥散不去,咬着牙怒骂道,“周江北,你胡说些什么,像要死吗。” 周江北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动屏蔽了于伶的喊骂,目光凝视着上方。 “景教主尽管开口,只要是鄙人力所能及的事情,必不会推脱。” 于伶面色吃惊的看着这个男人,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我也是有些错愕,景笙挑了挑眉,手指抵在了我的肩膀之上, “周盟主来的突然,本座现在还没有想好,就先欠下,等到日后,本座想要什么了,自然会像周盟主开口的。” 景夫人都当娘的人了,身子怎么还这样敏感 我也是有些错愕,景笙挑了挑眉,手指抵在了我的肩膀之上, “周盟主来的突然,本座现在还没有想好,就先欠下,等到日后,本座想要什么了,自然会像周盟主开口的。” 用一个于伶来换取武林盟主的承诺,是真的不亏。 周江北的瞳孔幽深了几分,脸上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改变,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鄙人就带着于圣女先离开了。” 话音未落,轻功一点,周江北带着于伶和黑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水牢外面,在也看不见任何的踪影。 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闷笑的朝景笙问道,“这算是放虎归山吗。” 景笙瞳孔望向远处的风景,“于伶武功全费,离开魔教,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我一愣,“她武功什么时候被废的。” 他静默片刻,“水牢之中的毒虫附在人的身上有吸取内力的作用,再加上里面尸蟞的撕咬,经脉已经断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黑衣人的体力这么快不支渗透,还有为什么于伶离开魔教处境会更加艰难?” 尾调带着些许不解。 景笙道,“她弑父杀母的丑闻早已经扬名于江湖,又是两面势力之中出的叛徒,现在又没有了武功,早就成为了江湖之中所有人排斥的对象,这些,足够让她难以立足于江湖之上了。” 我下意识的看向景笙,他一向不动声色的脸孔此时忽然有些凝重和严肃,这样的表情极难在他这种人的脸上出现, 我试探的问道, “毕竟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心疼吗?” 他楞了楞,“怎么会这个样子想。” 他的眼里在烛火的反射下映出细小的波澜,我心里有些发酸,迎上了他的目光笑道, “说嘛。” 得到像景笙这样的男人的宠爱,心早就变得很小很小,明眼人都知道看得出来于伶喜欢景笙,如今景笙又为于伶而难过,我是他的妻子,心里当然很不舒服,谁逛街走着走着钱袋被偷了能够笑得出来。 景笙握了握我的手,“都说女人一孕傻三年,我看,的确是实话。” 我冷冷的甩开他的手,“谁乱说的,歪理。” 他笑着一愣,失神着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和她只是相互利用合作的关系,各取所需而已,相信我。” 我一脸阴沉的问是吗。 他饶有兴趣的盯着我争风吃醋别扭的脸孔,“骗谁也不敢骗景夫人。” 我心中的抑郁这才散去了几分,他温柔眼神中的我,渐渐的褪去了原先少女的青涩和稚嫩,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成熟的风情妖娆,在也没有曾经的清瘦,变得略微有些丰腴,失去了戒备,收起了利爪,少了算计,他一瞬间心脏变得柔软,目光凝视着我的小腹纵容的笑了笑。 “困吗。” 此时已经到了亥时,外面天色早已经漆黑一片,他不说还好,一说,倒真的是感觉到了几分困意,打了个呵欠,懒懒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那就烦劳景公子抱我们娘俩回去了。” 景笙嘴角泛起笑意,从腰间将我抱起,“荣幸之至。” 他抱着我从楼上走了下去,每一步都走的很稳,我乖乖的卧在他的怀里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脏变得十分有安全感,慢慢的在他的怀中睡着。 一轮圆月高高悬挂在空中,黑夜很长,过了很长的时间,天空才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我睡得迷迷糊糊,没有做任何的梦,十分安稳。 景笙的放在我的肚子之上,温暖而又宽厚的掌心传来了热源,让我十分安心。 我透过金色的光束静静凝视着他的眉眼,悠长寂静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紧阖着双眼,卸下所有的疏离和防备,让我的整颗心,也变得十分柔软。 他察觉到我的动作,睁开了双眼,视线和我在空中相触碰,他看了看天色,柔声问我怎么醒来的怎么早。 我笑嘻嘻的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景公子可能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景笙舔了下嘴唇,眼神之中滑过一丝戏谑,“那今日我就教景夫人什么叫做早起的虫子被鸟吃。” 话音未落,景笙将我抱在了怀里,双手开始不老实的在我身上游走了起来,惹得我脸红心跳。 他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我,“景夫人都当娘的人了,身子怎么还这样敏感。” “我要睡觉了。” 我羞恼的拍掉了他的双手,一把将被子全部盖在了身上,闭上了眼睛转过身佯装出睡着的样子。 景笙在我身上轻轻笑了笑,语气无辜的说道, “可是我睡不着。” 我没忍住又回了一句嘴,“那景公子就去找点事情干。”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景夫人说的是。” 我见他听了进去,也在懒得睁开眼睛和他说什么,正准备好好的补一个回笼觉,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剥的光溜溜的。 我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景笙那双幽深的黑眸。 我咬牙拉了拉被子,尽量不让自己胸前的春光乍泄,“你干什么,我不是让你找些事情干吗。” 他笑得下流匪气,将我身上的被子一寸一寸的拉了下来,语气风流而又轻佻。 “对啊,这不就找到了吗。” 胸口瞬间变得凉飕飕的,我脸色又红又气, “我是让你找些事情干,不是让你来干我。” 他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有什么区别吗。” 我气的说不出话来,被他摆成了一个羞耻的姿势。 削薄灼热的唇在我的脖颈之处留恋轻啄着,我脸上臊红,实在推不开他,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道,“你...小心点孩子。” 四目相视,那双深邃黑眸之中的**似乎是要将我拆之入腹,吞噬得一干二净。 天地之间的万物仿佛都变了颜色,红帐的一角垂落在了地上。 我们的衣服散落的到处都是。 一波接着一波的惊涛巨浪让我摇摇欲坠,在这叶扁舟晃散的不成样子, 他吻着我的唇,近乎疯狂的发泄, 你,不生气了? 我什么都看不清,他仿佛是我昏暗世界中一寸微弱细小的光束,只能依附在他的身上,一遍又一遍他吻着我的唇,近乎疯狂的发泄,渐渐的移到我的耳垂,“永远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不知道自的回答着。 半梦半醒,十分的不真切,我眯着眼睛,可以看清他额角的细汗,他像是一团火一般,燃烧到我的身体的每一处,跟着他焚烧然后融化。 颤栗之后我终于在支撑不住,整个身子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软绵绵的爬在了他的胸口之上,缓慢的小口呼吸着。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幽深的瞳孔里是我汗浸连连,红唇肿的不像话的**模样,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穿插过我乌黑柔顺的长发,像个小孩一般,爱不释手,乐此不疲。 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妩媚耀眼, “于伶陷害我的那天,你说实话,有没有怀疑过我。” 他穿插在我长发中的手指明显一僵,我和他的距离近在咫尺,两个人十分紧紧贴靠着,他面对我一字一句的质问沉默了半响,不曾逃避,薄唇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 “有过。” 我闭了下眼睛,促使自己冷静下来,“你在怀疑些什么,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不是吗。” 屋子里的**消失殆尽,迎来了一轮新的寂静和沉默,空气压抑的有些不像话。 我的手指戳在他的心脏之上,扬起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对他念念不忘吗。” 他皱了皱眉头,没有在说话。 “别闹了。”他突然开口。 我的手紧握成了拳头,“倒现在你觉得是我在闹吗,你敢说,当初接近我的时候,没有掺杂着别的目的。” 面对我的步步紧逼,景笙的面色越来越难看,阴沉的有些渗人和恐怖,整个房间的气温都低下来了几度。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着身体朝床下走去捡衣服穿,他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凝视着我的双眼逐渐惊了波澜巨浪, “你要去干什么。” 我冷冷的甩开了他的手,“要你管。” 景笙的眼里溅起了细小的波纹,脸色黑的可以滴出水来,嗓子有些低哑, “是,我的目的的确是不单纯,可我心里怎么想的,你还不清楚吗,你质问我怀疑你,可你怎么不将那些事情都说来,来打消我的疑心呢。” 我顿时泪眼朦胧,咬着牙双肩不断的抖擞,“一切你不是都知道吗。” 景笙听到我这一句话,整个人埋在了一片阴霾之中,他双眼渐渐变得有些猩红,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重重的摔到在了地上,景笙的话像是一个重磅炸弹一样炸开在我的耳畔,眼前朦胧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原来,这根刺是我自己亲身插在我们中间的。 我们都是两个倔强的不像样子的人,谁都不愿意率先低头,自认为对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但却将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越推越大。 我几乎发出任何声音来,连地板上的冰冷也都感觉不到,眼泪从眼眶之中不停的涌入,整个人麻木的不像话。 景笙将我抱了起来,抬手想要抹去我的脸上的斑斑泪痕,但手指又僵在了空中,顿了一会,才细细的擦拭。 我一动也没有动,闭上了眼睛,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紧紧的抱住了我,恨不得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你既然来到了我的世界,就别再想着离开,永远不会在有那么一天的、” 我一言不发,良久之后伸出了双手,透过阳光看了看,他开口问我冷吗。 我呆滞的点了点头。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起了被子裹在了我的身上, 沉默了半响,我才开口,声音几乎沙哑,“是我的错,我一直以为,你将一切都知道,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他楞了楞,没有料到我会率先低头。 他一愣,随即又释然,淡定的捡起了洒落在地上的衣物,帮我慢慢穿戴起来,我的双肩微微有些抖擞颤抖,声音也带着些哽咽,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 眼睛红彤彤的像一只兔子似的望着他,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上辈子,我可能是欠了你的,所以这一辈子派你来讨债来了。” 我低着头看着他,认真的摇了摇头,“哪有,明明是你来讨债。” 他穿衣服的手一顿,抬头扫了我一眼,然后说, “这算是互相折磨吗?” 我瞬间破涕为笑,“算是。” 景笙帮我穿戴好衣服之后,,让芍药将已经准备好的早饭端了进来,先前我和景笙吵架的声音太大,芍药进来的时候明显脸上带着好奇,看到里室床上,地上,一片狼藉,越来越有些搞不懂我和景笙的相处模式。 景笙给我盛了一碗我平时最爱喝的粥,又给旁边的瓷碟子里夹了一个水晶蒸饺,面无表情的放到我的面前, “快吃饭,吃完饭要收拾回景庄了。” 我呆了呆,思衬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不生气了?” 他淡定的瞥了我一眼,“本来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再要是天天生气,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怔住。 过日子。 心里之中刚刚感觉到的委屈瞬间被感动所抹平,甚至有点想哭,但是哭的话,也太没面子了,说不定他会拿这件事情狠狠的嘲笑我一番。 忍住! 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一个甜甜的微笑。 我夹起蒸饺,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余光斜撇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低着头喝着粥。 我皱着眉头,从蒸笼之中夹起一个水晶蒸饺放到他旁边的碟子里面,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不自在的清咳嗽了几声。 “这么多我一个人又都吃不完,..你也多吃些。” 他淡淡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在他的旁边吃着,两个人说的话不多,但充满了默契,他一抬手我就知道他需要什么,我说着囫囵不清没有任何逻辑和头绪的笑话他也能够明白跟着我的节奏。 一直宠上我一辈子吗 我在他的旁边吃着,两个人说的话不多,但充满了默契,他一抬手我就知道他需要什么,我说着囫囵不清没有任何逻辑和头绪的笑话他也能够明白跟着我的节 第 78 章节 奏。 忍不住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感觉这样两个人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却很美好。 我想起要回京城的事情率先开口, “咋们是今天就要开始赶路吗。” 他漠然的看了我一眼,“嗯,魔教之中有左护法打理,福朝商会那边我必须要亲自过去看看。” “很严重吗?” “稍微有一点。” “哦。” 对于商场上的事情,我本事再大也帮不了他,况且他心中估计也有自己的一本账。 “怎么,舍不得这里了?”景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我看着这里所熟悉的一砖一瓦,心里突然涌上了一阵莫名的情绪。 从一开始的陌生,即使所有的人都对你排斥,到最后的慢慢熟悉,被容纳,和景笙生活的一点一滴的每一幕都印在了脑海之中。 在这里的六七个月,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见证我的所有。 破天荒的开口说了声是。 他脸上多了些复杂,笑容逐渐展开,“以后要是想回来了,随时都可以。” 下午的时候,芝兰和左宸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搬上马车,芍药还有些不舍,眼眶有些微微泛红,景笙安排了一对人马护送着马车,我们走出魔教的时候,我一直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凝视着我,但几次回头都没发现任何的异样,湖边平静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微风轻轻吹过泛起波澜的水面,在什么都看不到。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过**和真实,让我无法忽视相信那只是我的错觉。 景笙和左护法在后面交代着事情,左宸和芝兰在打打闹闹的说着什么,我在这时察觉到背后的注视更加灼热,我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的转过身,和那道目光对视,相撞。 那抹白衣无数次让我在梦中惊醒,熟悉到他所有的轮廓我都可以清晰的说出来,一瞬间唤醒了所有摸不去的记忆和过往,在我平静的心里由一点涟漪逐渐的掀起了惊涛巨浪,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冲击着我所有的意识。 我站在原地,像傻了一般,模糊的视线伫立着那抹身影。 他又清瘦了不少,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风吹起了他的衣角,那双眸子幽深而又犀利的望着我。 他来看我了。 他知道我已经怀孕了,我们之间在也没有联系和相见的借口羁绊,从某种的意义上来说,这是我们之间所有的情爱所斩断的那一霎那,如摔碎的瓷杯,如割下的情丝,剜掉的心脏,永远,在也不可能复原,在也回不到以前。 我垂下眸子,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洒到了地上,消失的再也看不见。 在抬眸时,那道身影在也看不见了,仿佛像是我刚刚的一场错觉,一场臆想。 只剩下无尽茫茫的一片苍茫,北风呼啸,湖面的波澜涟漪。 人间**是离别,没有月夜下的一帘幽梦,也没有春风十里的柔情,只剩被决绝的刀锋所划出的伤痕。 我笑了笑,眼前浮现出了一幕又一幕的雾气和大雾,将湖对面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的模糊,颤抖。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一个男子如他一般,可以对我付出一切的深情。 他消失在这硝烟四起的烽火之中,如一曲荡气回肠的歌在我的生命之中留下一道重浓彩墨,曲终人散,再也不复相见。 芝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疑惑的顺着我的视线往前面看了看,挠了挠头,“主子,咱们改走了。” 我点了点头,拢了拢衣脖的衣服,“今天的风可真大,风一吹,就被迷了眼睛。” 芝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的确是,还好主子您今天穿的衣服多,现在我们快回去,不然风吹多了,主子您感染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我抹掉眼角的湿濡,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你说,明明会丢掉性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追求所谓的权势呢。” 芝兰一笑。 “皇宫和江湖其实都一样,看起来金碧辉煌,美不胜收,可其实底下埋了无数的冤魂,明明知道是一条不归路,却还是有无数人愿意心甘情愿的走上,是贪婪,是**,是膨胀的野心和不甘平庸。” 有人的地方就有贵贱,玩的阴谋成就了气候。 贪婪和**就像五彩斑斓美艳之至的毒药,慢慢的渗透进了每个人的五脏六腑,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不动声响的剧毒。 我迎着风,金山银山,繁华云烟,温柔之夜,什么都带不走,什么也都不能让我留下。 我面无表情的弯腰坐进了马车里,景笙吩咐所有的人已经可以开始离开了。 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快速的离开湖边往管道上行去,娇嫩粉红的桃花朵朵在枝头盛开,我掀开马车的一角,我伸出手指,有几朵花缓缓的落到我的掌心。 我转过头倚靠在了景笙的身上,将桃花放进了他的掌心之中,“景公子会像现在一样,一直宠上我一辈子吗。” 他嘴角凝着一抹笑意,将那朵桃花别到我的发髻之中, “怎敢负卿。” 马车缓缓的行驶在了官道之上,摇摇晃晃的,我逐渐开始感觉到困意,迷迷糊糊的倒靠在了景笙的身上。 宽敞的官道上,安静诡异的有些不像话。 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 车夫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路过凤栖镇时加快了脚步, 突然从外面传来了刀剑相碰撞的声音,我在周遭的惨叫中被惊醒,景笙的面色显得格外的凝重,手中的剑也已经蓄意待发。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发生什么了。” 景笙的面色十分难堪,“出门时我怕人偷袭,故意弄了两支一模一样的马车和队伍来防止偷袭,却还是百密一疏,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外面魔教的人倒下去一个又一个, 这里是哪里 外面魔教的人倒下去一个又一个,显然对方有备而来,来势汹汹,景笙眉眼一凛,冷气骤升,握住了我的手说道,“外面的人马已经撑不了多久,你好好呆在里面,等我回了。” 我反握住了他的手,这个时候最不应该给他添乱了,递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我和孩子,都在等着你回来。” 景笙面上挥之不去的担心,咬了咬牙,转身跳下马车开始加入了这场的厮杀行列。 我面色紧张手指不自觉的抓紧了衣裙,掀开了马车帘子的一角,外面敌方的人马黑压压一片,援军源源不断的从后方赶来,敌众我寡,怕是,这一次,要吃大亏了。 几个武功内力高强深厚的人缠住了景笙,将他在无暇分神。 我的心越来越慌乱,魔教中弟子的尸体也倒下了的越来越多,偌大的马车之上只剩了我一个人,十分孤寂,突然一把匕首放在我的脖颈之上,我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心脏像是被一片霜雪冰冻住。 背脊上爬过无数条密密麻麻的蛇信子,冷汗一点一点打湿了衣衫。 我护住了肚子,手脚冰凉,整个人通体发寒,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巨大的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 “是谁。” 我僵硬的开口。 背后的人冷冷一笑,沙哑无比的声音慢慢响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要换一个新的身份了。” 我还未来得及在多想,背后的人立马点了我的穴位,浑身软绵绵的,四肢无力,口不能言,但神智却十分清楚,正好可以透过马车看到外面的一幕。 景笙刚刚摆脱杀了被纠缠的几个高手之后,突然有一个黑衣人从旁边挟持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瞧着这一幕,因为,那个黑衣人手中挟持着的女人,竟然和我一模一样,甚至连神韵都一模一样。 景笙面色变得阴鸷难看,深邃的瞳孔杀气弥散,“萧颜”泪眼朦胧,含情脉脉的望向景笙。 景笙一顿,黑衣人正要威胁说话,却被景笙一个剑招毙命,来不及反应,就在一瞬间,黑衣人眼中布满了不可置信,“砰”的一声,像后一仰,躺在了地上。 “萧颜”眼中闪着泪光,娇弱可怜的扑到景笙的怀抱之中,呜咽着说道,“景笙,我好怕、” 那声音,像是复制出来的一般,和我的一模一样。 景笙面不改色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有我在,必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我刚才在马车里,突然有人那剑闯了进来,伤了我没事,可咋们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事....”话音未落,“萧颜”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整个人倒在景笙的怀中,昏迷不醒。 景笙面色难看,抱起假萧颜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机转瞬而逝,怒喊着左宸的名字。 在假萧颜倒下的那一瞬间,我和她的视线相撞,我可以清晰的看见她嘴角勾起的一抹嘲讽和冷笑,像是在和我照镜子一样。 如出一辙。 我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和我自己如此相像的人。 心头突然涌起一股绝望和落寞,如果,,,真的,,景笙把她当成了我该怎么办。 我面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恨不得拿刀狠狠的杀了她。 身后人的笑声逐渐传到我的耳朵里,“是不是很生气,你的景公子看来也不过如此,口口声声的说爱你,却连李代桃僵的把戏毒看不穿,是不是很失望,既然他无情,你无义也不足为怪,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不久,您就会忘了这里所有的一切。” 我双眼之中布满了惊恐和害怕,浑身像是被浸泡在了刺骨的潮水之中,双手却无力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在绝望之中挣扎了那么久,以为自己寻到了最后希望和阳光, 现实却给我一记无比沉痛的打击,像是自己不断在烈日沙漠中探索行走,生命随时消逝,口渴到极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汪清泉,到最后,才发现竟然是海市蜃楼, 后颈传来一阵强烈的剧痛。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后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偌大奢华的马车里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留下。 ...... 当我再次醒过来时,我曾期待的以为映入眼帘的还是那顶熟悉的红帐,但现实却是一个总是最无情的给你当头一棒。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熏香,陌生的帐帘。 屋子里的所有的摆设却又有些熟悉。 我掀开了被子,披了件衣服走下床推开门出去。 夜幕降临,漆黑的天空中繁星点点,只可惜,今晚再也没有了那么好的圆月。 院子里的景色很好,有山有水,不时还可以听见蝉鸣的声音,假山旁边有些一颗海棠树,上面的花开的有些蔫,显然是被移植过来的。 在往前去,没有了路灯,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微风慢慢的吹来。 “这里是哪里。”我突然开口。 “千羽阁名下的一处庄子。” 身后的人细心的解答到,那道声音十分熟悉,只不过,多了几分阴冷。 我笑了笑,“是我犯傻了,竟然蠢到问出这个问题。” 身旁多了一道暗影,乔洛静静的走了过来。 “我以为你会很激动的打骂我。” 言语和往常一样的轻松惬意,像是在和多年不见的好友谈话一般, 我的情绪自始至终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波动,平静的不像是一个被挟持的人,垂下眼眸,嘴角挂着一抹温柔到极点的笑容,眼神之中充满了柔情,伸手摸了摸已经隆起的肚子,笑了笑,“我怕伤了孩子。” 我始终相信,我萧颜所爱的男人,不会连一个冒牌货都看不出来。 歇斯底里的朝乔洛发火又有什么用,气的还不是自己,他费尽心机所筹划的东西也不会因为我的一滴眼泪所改变的。 乔洛一怔,随及笑出了声,如同当初在灵秀山庄一样揽住了我的肩膀,细碎的星光氤氲在他的脸上,白皙而又俊秀。 只可惜,你对他抱的希望,要破灭了 乔洛一怔,随及笑出了声,如同当初在灵秀山庄一样揽住了我的肩膀,细碎的星光氤氲在他的脸上,白皙而又俊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的蛊惑,眼神之中的深情不像作假, “如果我说,我所筹谋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信吗。” 我手无缚鸡之力,挣脱不了乔洛的束缚,索性也就放弃了,几分讥笑, “爱是成全,那你又为何不放了我呢。” 借口总是冠冕堂皇。 乔洛一顿,笑了笑,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半握成了拳放到嘴边。 他这个动作做得无比熟稔而又流畅,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只是, 唯一有些疑惑的是,曾经有个人,也曾经爱做这个动作。 我瞳孔一缩,脑海之中混乱不堪,像是一锅粥一般,无数个细细碎碎的情节开始疯狂的在大脑之中拼接了起来,从脚底散发出的凉意一直蔓延到了我的指尖,整个人像是跌入了冰窖一般。 他说的话我耳朵里面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我极力的强忍住了情绪。 原来,是他。 乔洛并未发现我的异常,“那都只是弱者的借口。” 我冷冷的盯着他,面色显得有些渗人,嘴角的笑意明明很明媚,但却总有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那....何大人,算是弱者吗?” 他明显一愣,数秒的迟疑,最终化成了笑意,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我还以为,在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被你认出来。” 他承认了。 若不是那个动作,恐怕,这一辈子, 我都始终无法将乔洛和何彧博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联想到一起。他藏的太深,深到所有的人都可以被他蒙蔽骗过。 “何彧博,乔洛,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真正的面目?” 从一开始,他就在算计,一步一步,亲手编织出一张天衣无缝的网,将所有的人都蒙骗在了里面。 什么何大人,什么古板正经,什么偶遇,统统都是他布好的局。 他戏谑的一笑,“你觉得呢。” “反正,都不管我的事。”我冷冷的站起来,越开了他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他嗤笑了一身,跟在了我的身后,“你的性格,倒是一直没有变。” 我懒的在回他的话,回到屋子重重的摔上了门,将他关在了外面。 自从月份大了之后,我的身子也跟着愈发倦怠,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甚至有时候,坐着都能睡着,干什么都提不起来精神。 刚躺上床,眼皮就和粘了胶水似的,怎么也睁不开,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见那个假萧颜占据了我所有的 第 79 章节 位置,得到了景笙所有的宠爱,而我却一辈子困在了这个笼子中,怎么也出不来。 我惊呼一声醒来,额头上的汗珠慢慢滑落滚到了我的下巴,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嘴里喃喃的念到,景笙不会分辨不出那个女人是谁的,长舒了口气,才松开了被抓成皱的被单。 乔洛没有将这个地方的具体位置告诉我,我也没有问,因为我知道,即使我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让我得到联系景笙的机会。 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到了最后几个月,甚至比寻常产妇的还要大,我面色镇定自若,但心里却十分害怕,我是第一次生孩子,对于这些未知恐惧的因素心里不自觉的产生了惶恐。 乔洛对我怀孕的这件事情格外的上心,甚至经常会请来大夫给我做检查。 我的脾气也逐渐变大,动不动就摔碟子摔碗,几乎给这里的下人就没好脸色看过,连乔洛也是。 乔洛走进来看到一地的残渣碎屑皱了皱眉,命了下人收拾下去,笑着走了过来,“谁又惹了你生气了。” 我将茶杯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怎么,乔阁主心疼钱了,” 他闷笑一声,“那倒不是,只是怕你摔不过来。” 我对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也懒得在去理他,坐到榻子上撑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走了过来,跟在我的身后,柔声将我的手拉了起来, “怕吗?” “什么、” 他指了指我的肚子,我下意识的想点头,生生忍了回去,将手掌冷冷的从他的掌心抽离, “我的事情,需要乔阁主这个外人来管吗、” 他不怒反笑,“要是别的女人,我可能早就丢出去了,但可能是爱屋及乌,我连对你生气倔强起来的样子,都特别的迷恋。”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乔阁主准备什么时候放我离开,我的孩子,还等着他的父亲呢。” 乔洛脸色一冷,眼眸之中的阴鸷一闪而过,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回到他的怀抱之中?” 我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眼眸,声音突然拔高,“是!他的我的男人,我何止迫不及待,简直是在这里连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我爱景笙,正如他爱我一样,我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他放弃曾经做梦都想求的一切,一生之中全心全意的只爱他一个,哪怕这份爱被所有的人所唾弃,所不齿,我也甘之如饴,奋不顾身。 我也相信他,即使那个女人模样的在过神似,训练的再过严苛,里面的芯子终究是永远所模仿不来的。 他看到我坚定的眼神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只可惜,你对他抱的希望,要破灭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你什么意思。” “假萧颜的事情至少在可以瞒上他好一段时间才会被揭穿,这段时间之中,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那可就不是我所可以保证的,毕竟,那个女人可不会如你一般爱他。” 乔洛早就和景笙之间不对盘,暗中相斗博弈无数个来回。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鱼目混珠能够蒙哄过一时,却不能瞒过一世,一旦景笙认识到了不对劲,那么势必会回来掀起一番风浪。 景笙加一个魔教,势力早就压下所有的门派一头,不然也不会惹得江湖上所有的群雄对他如此的忌惮,依照景笙的势力, 我们之间,会有可能吗 景笙加一个魔教,势力早就压下所有的门派一头,不然也不会惹得江湖上所有的群雄对他如此的忌惮,依照景笙的势力,若是想要回来抢人复仇,乔洛只能勉强与他打一个平手。 不如先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趁着景笙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将他杀掉。 所有的一切,将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 指甲深深的扣进手心的嫩肉之中,点点粘稠的液体渗进了指甲缝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 我面上故作镇定,“这么拙劣的把戏,妄想杀掉景笙,乔阁主是不是太天真了?” 他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突然抓起我的手,在我的注视下用力掰开了我的纤长的手指,拿出一个帕子,极其温柔体贴的擦拭着伤口,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一般。 “既然是这么拙劣的把戏,你又在慌什么,还是,你觉得景笙真的会中招呢。” 他突然抬起眼眸,深邃幽暗紧紧的凝视着我。 我突然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感觉到很陌生,何彧博和乔洛,究竟哪一个才是他。 好似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男人真正的面孔过。 他废了这么多功夫,甚至得罪了江湖上众多的门派,偷了人皮面具。 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他是仅仅的只是为了我而已。 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相信。 乔洛有着不输景笙的谋略城府,越是接近他,越让人感到恐惧,那是一种无力挣扎束缚的窒息感,紧紧的遏制住你的咽喉,让你动弹不得。 以爱之名,为所欲为,那是执念,而不是爱。 固执和己见,成就不了爱。 不带丝毫留恋的将手指从他的掌心抽出,我眼神变得十分陌生冷漠, “你到底究竟想要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别用你花言巧语的那一套在来框我了,今天大家就都透个实话,交代个底,这些日子,你累,我更累。” “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乔洛垂下了眸子轻笑了一声,像是在问自己,亦想是在自嘲。 “或许,有些事情,有些记忆,只是我一个人回忆的执念,起初只是一时的好奇,到后来,却成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理由。” 我半信半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从未见过如此落寞的乔洛。 心上滑过一丝同情,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我静静的凝视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人活下去的理由有很多,我曾记得你说过,想去品天下的美酒,揽尽美人,你只是太过孤寂,所以难得遇到了一个像景笙这样的对手,想和他一决高低,故意和他作对。” 正因为景笙对我感兴趣,所以你才会对我感兴趣,才会对我不甘心,对我念念不忘。 乔洛从后面将我用力的抱紧,鼻尖嗅着我发丝之间的香味。 “景笙的确是一个好对手,可比起他,我更对你感兴趣,哪怕你肚子里怀上了他的孩子,曾经和他赤身**躺在一张床上过,我也全都不在乎,我在意的,拼尽一切想要占有的,也只有你而已,” 我面无表情的看的窗外的风景,心里却一点丝毫动容都没有,手脚甚至有些发寒。 “可我不喜欢你。” “爱情的世界是自私的,自私狭窄到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在也自私到容不下第二个人。” “我的爱情观很自私,因为我已经在皇宫之中看够了那些女人一辈子只围绕着一个男人转。” “而景笙,他的出现,是我十六年暗无天日昏暗世界里的一道救赎我的光束,拉我出了那个牢笼,正好可以给予我所想要的爱情,” “而秦子玉不能,你也不能。” “所以,我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整个屋子瞬时间静默了下来,除了呼吸声在也什么都听不见。 “在这场风月之中,你从未给过我机会,又怎知我不会呢,”“或许,其实从一开始,胜的位置,从来都只是留给了景笙一个人。” 乔洛的声音不带丝毫的起伏波澜,情绪像是非常平静一般。 我突然不知怎么来劝诫于他,无奈的开口, “乔洛,你只是还没有遇上一个对的人而已。”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似笑非笑的盯着我,“那你来告诉我,什么叫做对的人?” 我被他一噎,想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顿时沉默了起来,气氛也变得开始凝重。 “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对的人,又有什么理由来劝我放弃呢,”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苟且偷生,悄活于世,将一切冠冕堂皇的理由制造出来安插在自己的身上,每个人都是商人,打着爱的名号,做着一切苟且交换,其实每个人都连活下去真正的意义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我顿了一下,良久才开口, “可还是有无数的人愿意飞蛾扑火,你就不想想原因吗。” 他在我背后笑了笑,“你很聪明。” 差一点,就要被他绕进去了。 我自嘲的一笑,“我若是聪明,那么从一开始,便会识破了你的阴谋诡计,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 “如果从一开始你便知晓了我的意图,我们之间,会有可能吗。” 会吗, 答案是什么我也不会知道。 爱情里的东西,谁也不会说的对。 我脸上不带丝毫的感情,闪过一丝的怨恨, “不会,我会杀了你。” 他手指怜惜的抚过我侧脸的轮廓,又爱又恨, “你在说谎。” 我将脸侧到一旁,浑身僵硬的不成样子,不愿意继续在纠结在这个话题之上,脸上强打起一抹笑容,突然转换起了话题, “于伶在你的身边?” 他没有否认。 “怎么,你想杀了她?” 我扬起头一笑,声音清冷,“怎么,不可以?还是你怕你的盟友和你反目。” “这倒不至于,只要你想,她的命随时在你的手里,你不用在猜测试探着什么,我对你,会很诚实。,” 野种 他没有否认。 “怎么,你想杀了她?” 我扬起头一笑,声音清冷,“怎么,不可以?还是你怕你的盟友和你反目。” “这倒不至于,只要你想,她的命随时在你的手里,你不用在猜测试探着什么,我对你,会很诚实。,” 后面几个字他咬的很重。 他放开了我,斜靠在了软塌之上,静静的凝视,嗓音慵懒而又好听,尾调扬的十分悦耳。 “你什么时候走。” “怎么了。” “我困了,要睡觉了,烦劳乔阁主走的时候将门给带上。”话音未落,我便下了榻子朝床上走去,被子一蒙,闭目养神。 他轻笑出声,“就这么放心我不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做些什么吗?” 我闭着眼睛懒懒的说道, “我相信乔阁主的口味正常,不会对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感上什么兴趣。” “这可说不定,你低估了男人的色心和你的魅力。” 我在懒的回应他,不一小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从一开始我还能记住些天数,到最后自己也变得开始迷糊起来,只不过,心里始终坚定的是。 景笙一定会来救我,会来的。 乔洛对我很客气,依旧是不温不火的,只不过,有一次我在院子之中迷了路,误闯进了他的书房,当时里面空无一人,墙上挂着两幅画卷。 第一幅,很陌生,但隐隐约约的又有些熟悉,是一个小女孩,粉雕玉琢,十分可爱,扎着小辫子,穿着小版的裙子,活像是个糯米团子,在画卷之中伸出了双臂,可爱到了极点。 而第二幅,是我,是我在皇宫之中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眼神之中充满了戒备和疏离,脸孔清冷的有些不像话。 让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女人是我。 而且两幅画卷看起来日子都有了些年尘了,卷轴边角隐隐约约的有些泛黄,虽然经过细心的保养,但依然还是遮掩不住岁月的痕迹。 我装作从未看见过的样子,也未曾向他主动提起。 就在这样安稳的日子过了三天,早晨起来我的亵裤上发现有一些血迹,还有一些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干涸成了血痂,看的触目惊心,这对于一个即将临盆的产妇来说,是一记重大的惊吓。 我被吓得白了脸,匆匆忙忙的让丫鬟去请了大夫过来。 阳光透过窗子照射了进来,树叶的斑斓痕迹隐隐约约的映在了软塌之上,透过窗子的一角,余光不经意的的扫到一抹熟悉的在不能熟悉的身影,融入血肉之中不能剥离,化成灰也不会忘记。 只露出了半张侧脸,轮廓分明而又俊秀,让我痴迷。 口里喊的是什么早就不知道。 我跌跌撞撞的从软塌上爬起,顾不得一切的朝门外冲去,我跨出门槛,瞳孔猛的一缩,外面什么也没有。 我近乎发疯一般,整个人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过去,吓得丫鬟立马过来阻拦我,树下空无一人,甚至连一丝日思夜想让我迷恋过日日夜夜的味道也都没有留下,我缓缓的扶着树干滑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肚子里传来阵阵的绞痛,越来越逐渐增加,像是什么要滑落剥离一般,脸颊两侧的冷汗直冒。 我不可能认错,哪怕只是一抹侧影,那也是让我夜不能寐的。 去请大夫的丫鬟还没有回来,我的身侧只剩下了一个婢女,对这种情况也是不知所措束手无策的在原地着急的打圈。 他为什么不肯见我。 腹部传来的剧痛已经让我无法开始去思考,冷汗打湿了我整个后脊柱, 我艰难的行走想要爬起来,却无一丝一毫的力气。 突然被一道身影遮住了我面前的光束,我僵硬的抬起了头,是于伶。 她蒙着面纱,明显是要藏匿自己,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更瘦了,有些病态的瘦,让人感觉她的身子已经支撑不住她了一般。 我肚子中传来的剧痛更加强烈,额头的碎发几乎全被汗水所打湿,痛不欲生,疼的瑟瑟发抖,我快要支撑不住,强咬着牙。 于伶逆着光,居高临下俯视着我,嘴角挂起了一抹狰狞可怖渗人的微笑, “萧颜,你真可悲,你知道吗,笙哥将那个假萧颜当成是你了,每日可谓是疼爱万分,好吃好喝的给供着,对了,那个假萧颜也生了,生了一个女儿,笙哥将那个女人几乎宠在了手心之中。” “他好像,还答应了那个女人近日要成亲。” 我脸颊强挤出了一抹笑容,“伶姑娘一向不是比我还急,怎么突然变得...怎么淡定了,倒是让我有些惶恐不习惯。” 微风轻轻吹起她面纱一角,露出了她的消瘦的下颌,皮肤苍白的几乎接近透明。 她转眸一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不敢再求奢望些什么,曾以为笙哥对你真的是一往情深,所以才开始针对你,不过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在他心中的份量,是我高估了,现在,我们是一样可怜的 第 80 章节 人了。” 我勾起嘴唇冷冷的一笑,“起码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陪着我,你呢,好像什么都没有,你的笙哥,好像什么都没有给你留下。” 她脸色霎然一变,难看到了极点, “死鸭子嘴硬,被笙哥抛弃的感觉不好受,起码我还曾经光明正大的有个身份曾在他的身边伫立过,那段光阴是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而你呢,连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都没有,难听点,连一场婚礼都没有,无名无分的跟着笙哥,到最后落个如此下场,到最后,你的孩子,也只能沦落为。。。。野种。。。。” 最后两个字像一把利剑一般插进了我的心脏,我的整个身体开始颤抖和抖擞,连嘴唇都变得苍白,她察觉到我的状况,俯下身子嘴唇贴近到了我的耳边,冷冷一笑,“承认,你已经被笙哥遗忘和抛弃了。” 整个山河都开始动摇,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崩塌不成样子,我竭尽全力的告诉自己于伶是在故意的激怒我,她说的话都是假的。 难产 整个山河都开始动摇,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崩塌不成样子,我竭尽全力的告诉自己于伶是在故意的激怒我,她说的话都是假的。 可想要刚刚景笙决绝的离开让我的心脏不由自主的一痛,所有的一切都开始瓦解,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我突然之间失去了听觉,面前的是于伶不断阖动的双唇和她阴毒得意犀利的双眸,我不知莫名的从哪里升出来了一股力气,仓皇的推开了她,跌跌撞撞的向外面跑去,两腿之间流的血开始越来越多,我的整颗心慌乱害怕的不成样子。 如排山倒海一般的阵痛撕扯吞噬着我的神智,模糊了一切所有的视线。 我深深呼吸平稳自己的情绪,皇宫里这样的事情我见过的已经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于伶想害我难产血崩而死,可我明明知道她所有的图谋和谎话。 却还是依然无法将她回荡在我耳边的话语消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折磨我所有。 我像是拼了命一般,护住肚子像外面跑去,下身的血液已经湿透在衣裤,看的十分渗人可怕,在外面的院子里,乔洛迎面走来,看着我此刻癫狂眼中布满了惊慌和无措,下意识的接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往屋子里走去。 我的视线最后一秒定格在了蔚蓝一片的天空之中,上面飘过几朵云彩,那般纯净,那般无暇,仿佛可以洗去所有的杂质和污秽一般,让我心驰神往。 我眼皮越来越重,逐渐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耳畔传来的一直是乔洛焦急的叫喊我的名字声。 下体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无法在做出任何的回应,我在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痛之中骤然昏睡,我好想就这个样子一直睡下去,可耳畔传来无数声嘈杂叫醒我让我不要睡, 稳婆在我口中塞了一根木棒让我用力,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让我觉得时间一分一秒都在缓慢之中煎熬,我的指甲紧紧的扣住了某个人的皮肉,无尽的像疯了夺眶而出。 这是前所未有从未体验过的疼痛,我涨红潮湿的脸颊,水肿的双腿,手背额间暴起的青筋,无一不在宣告着此时我狼狈不堪的状况,一次又一次的呐喊,一团又一团的血肉在我的腹中剥离,拼尽了我的全力,木棒上留下一道深得不像话的牙印痕迹。 我的指尖渐渐无力的垂落了下来,指甲之中还带着些皮肉和血痂。 紧接着,我听到了无数个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和孩子的哭声,脚步声,我在也支撑不下去。 手指缓缓松开了抓紧的手腕,垂落了下去。 我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我梦见我身处在了一片血海之中,目光所触及皆是血色,看不到一丝一毫生命的迹象,,那片血色好像是从我的身体里流出来的一般,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生命的流逝,死亡和绝望笼罩在了我的周身。 我渐渐的阖上了眼帘,就想这样一直昏睡安逸下去,突然一道声音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说着各种话语打扰着我此时的惬意,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一般,坚持而有毅力的将我从这个世界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红色薄纱轻轻的浮沉垂拖在了木地板上,入眼的是一片吉祥如意的帐顶,绣工精致,可却不是我的家,外面斜阳顽皮的透过窗纱照射在我苍白的面孔之上,留下一抹又一抹斑驳的光晕。 我动了动手指,原本偌大的肚子如今已经变得扁平,没有了曾经的压力,突然变得如释重负,我身上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艰难的挑开帐纱,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孩子呢。” 乔洛听到我微弱的声音立马从外室赶了进来,下意识的看了看我身体, “好点了吗?” 我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指尖用力的有些泛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孩子呢。” 他楞了一下,面上明显的闪过一丝的挣扎,到最后全变成了无奈的叹息, “孩子被奶妈抱着喂养,你为他生了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 我口中喃喃的念到,手指从他的衣袖上慢慢的滑落了下来。 他喜欢女孩,而我刚好想要一个男孩,这下,正好将我们两个的希望都满足了。 “孩子呢,我想看看他们?”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 “你先管好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差点难产血崩死在了这两个小东西的手里。” 想起那个浑身躺在血泊之中的梦,楞了一下,“原来那不是一个梦。” “什么?” 我突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乔洛从桌子之上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这次还好有高人相助,否则,你们母子三人的性命,连大罗神仙来了都保不了。” 他将白开水递到了我的前面。 我听到他的话晃了一下神,指尖忍不住的开始颤抖,镇定自若的说道,“什么高人?” “除了药王谷的那位,还有谁能将你从鬼门关里给拉回来。”他语气之中带着些生气。 药王谷。。药王谷。。我的脑海之中怎么都没有搜到关于这个词语的信息。 垂眸望着杯中的雾气氤氲,是我多想了。 我将空了的茶杯递给了乔洛,在给他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他的手腕,他露出的半截手臂暴露在了阳光之下显得十分有力,白皙而又修长,仿佛是一块尚好的羊脂玉般,干净到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疤痕。 乔洛对上我失望的眸子,幽深的眸子略带几分疑惑, “怎么了?” 我定了定神,“没什么,刚刚不小心,对了,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那位高人,等我出了月子之后在去亲自上前拜谢。” 他没有开口拒绝,亲自走到外室和奶娘一人一个的将孩子抱了进来。 我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心里之中有些千滋百味,又是酸涩又是胀然,我的视线越来越清晰,当他们缓缓落入了我的怀抱时,一滴泪再也没有忍住,落到了被子之中, 初为人母 当他们缓缓落入了我的怀抱时,一滴泪再也没有忍住,落到了被子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那么的软,那么的小,仿佛是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 我甚至不敢去触碰,那么小而脆弱,母性的慈爱在这一刻显示的淋漓尽致。 我在奶娘的帮助抱住了襁褓之中的小婴儿,我低下头斗哄着她,她的皮肤还有些泛红,一层墨黑的短发软软的贴在头上,他们的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小嘴一张一合的在空中吸允了,连一颗牙齿都没有,那么惹人怜爱,楚楚可怜。 我半曲着食指轻轻递到了她的口中,在触及到的那一霎那,是那样的娇嫩,她像是找到了依靠,缓慢吸允着,停止了苦恼。 这样温情的一幕,将我的心彻底融化在了这了这两束亮光。 我经历了无数的变故和残忍,无论我手中染了多少鲜血,有多肮脏和罪恶,他们的到来就像是一轮冉冉升起的初阳,将我所有的黑暗的阴霾全都给扼杀。 我垂眸看着这两个软软的小家伙,如果景笙在这里,他是不是也会跟我一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沉浸在这份初为人父人母的喜悦之中。 乔洛看着这一幕,眼中的阴冷早就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怜爱和柔情,“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个样子,想到给这两个小家伙取什么名字了吗?” 我楞了一下,这个倒是真的还没有想过。 垂下眸子看着这两个脆弱不成样子却让人格外怜悯和动容的孩子,想了好半天才开口, “等他来取。” 乔洛的脸上霎然一变,却没有在出什么。 孩子突然哇哇的大哭起来,我和乔洛手足无措的望着这一幕不该如何是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惊慌失措哭啼不住的孩子, 奶娘轻笑了一声,“阁主和夫人初为人父人母,现在啊,孩子是饿了。” 我胸口之中早就涨的生疼,立马反应过来应该干什么,从奶娘手中接过婴儿,解开扣子的手一顿,漠然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 关心则乱,乔洛刚刚才反应过来我此举要干什么,清咳了一声,背过了身去。 奶娘疑惑的看了我和乔洛一眼,示意到了有些不对劲,但也不敢妄言在多说什么,将话题转移到了怎么喂养孩子上面。 我解开衣服,诱哄着襁褓之中的婴儿吸允着,轻轻抚摸的脊背为她顺奶,奶娘笑着说她十分乖巧,不像寻常的孩子一样折磨母亲,恭维着说我是个有福气的人。 她的眉眼之中谁的神韵都看不出来,乖乖依附在我的怀抱之中,怕是是敌视友都分不清,我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在她娇嫩的鼻尖轻轻点了两下,“小东西,怕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乔洛听到后顿时失笑,声音从他后背传来,“这么小的孩子,你和他去较什么真,我看,你也比这孩子大不了多少。” 奶娘听了之后想要笑,却看到了淡漠的神色强忍了下来。 喂过奶后,我有些吃力的斜靠在了床头。 另一个孩子已经睡着了,剩下的一个却怎么也不肯入睡,乔洛轻车熟路的将她抱到了怀里,在窗下晒着阳光低下了眉眼轻轻逗弄着,一下又一下,眼神之中皆是宠溺,偶尔还会发出几声轻笑。 我看着这样的乔洛失了神,想起那个让我日思夜想的男人,他见到孩子之后,是不是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这样柔软的温柔,也会耐心不厌其烦的迁就宠溺着, 怀中的孩子在乔洛的怀抱之中渐渐的睡着,他小心的将孩子交给了奶娘,我眼眸之中的漩涡有一瞬间的荡漾和动摇,但却只不过转瞬消失。 孩子的大名没有取,我做主给他们一个取了一个小名。 男孩叫苍苍,上蔡苍鹰,希望他莫不知激流勇退,以致罹祸而悔恨。 女孩叫善善,富贵仁善,在这个世道,女孩比不得男孩,从迷信上来说,女孩要遭受的,总是要辛苦些。 我和景笙的手中都不干净,手中都有无数的血债和冤债,未来的事情谁也不会料到,若是当时真的会有因果轮回,我只希望全都落到我的头上,这一条布满荆棘的路我一个人早就已经体验的够够的了,不求她的人生有多么的华丽多姿,只求她能够平平安安的。 我难产的事情和于伶逃不了关系,周江北抵死在乔洛的面前保下了于伶,为了苍苍和善善,我的手中在也不想多在沾染了鲜血和命债,答应了周江北可以留下于伶一条命,但于伶终究差一点害的我一尸三命,就剜去了她一双眼睛,她武功尽失,又加上失明,估计是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乔洛很疼爱这个孩子,几乎只要是关于孩子的都有求必应,连孩子的尿布都是亲自换,我劝说过很多次,但他嘴上说着答应,可行动上却是恰恰相反。 ....... 午后,湘妃竹下摆着一方矮案,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到黑白交错的棋盘之上。 四方四正白玉棋盘之中的局势参差不齐的对峙,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退让一步,两军交战,根本看不出谁谁输谁赢, 纤长如玉的手指手指之中捏住一枚黑棋,指尖猛然间一颤,啪嗒的一声掉在了棋盘之上。 我的右眼皮突突直跳,心里莫名由来了一股惊慌,失手打翻了所有的棋盘,棋子劈里啪啦的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散落的黑棋,正如我的心一样乱的不像话,胸口闷的有些难以呼吸,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乔洛幽暗的眸子晦暗不明的凝视着我,并未在开口说什么。 外面的婢女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看着这样的场景,恭恭敬敬低着头弯着腰将地上的黑棋全都捡了起来。 我强忍下此时胸口空荡荡的感觉,对上了乔洛的眸子, “对了,你先前说的那位药王谷的高人,如今去了那里?” “走了。”乔洛淡淡的说道。 他死了 我指尖不自觉的攥紧,身子站立了起来,“什么。” “你生产完苍苍和善善的第三天,他就已经走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 乔洛冷冷的抬眸看了我一眼,眼中波澜的漩涡有了搅动,“你死心,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不可能是你日思夜梦的那个人。” 我呼吸一窒,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斜靠在贵妃椅上,眉眼之中有说不出来的惬意和潇洒,眼中却无丝毫的温情, 空气之中漂浮着浓浓的墨香味道,亮光遮掩不住所有的阴霾, 须臾,从屋上跳落下来了一个黑衣人,单膝抱拳跪在了乔洛的面前,面色迟疑和为难的看了我一眼。 乔洛扫了我一眼,“无碍,说罢。” 黑衣人点了点头,浑身散发的煞气千丈。 绝情冷漠的话从他的嘴里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细作假萧颜的计谋成功了,景笙已死,魔教已经混乱一片,只靠着左宸和左护法两个人打理着。” 阳光温暖,可我却处在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手脚冰凉透骨,连呼吸都感觉到麻木困难。 我的瞳孔猛地一下剧烈收缩,铺天盖地的绝望将我团团包围,犹如一场连绵不断蓄势待发的暴雨,寒冷侵袭到我身体的每一寸,撞击捏紧了我的心脏。 景笙已死。 这四个字像是夺命的利刃,深深的刺进了我麻木的心脏,血肉模糊,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 他那么 第 81 章节 聪明,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 我嘴角僵硬的挑起一个难看的笑容,指尖忍不住的颤抖, “乔洛,你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他挑了挑眉毛,笑得有些阴森,“这是暗卫新来的情报,我有什么必要来骗你,只能说,你深爱相信的丈夫对你的爱没有那么深,所以才会被细作得手。” 不会的,怎么可能。 我脸上的笑容猛然收起,他此时意味深长的表情令我仿佛坠入冰窖,冷的我瑟瑟发抖,我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你们,他妈的全都在骗我,你们在串通好骗我。” 他绝对没有死。 我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活下去的动力,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空荡,麻木。 黑衣人的面色难看,“景教主的确是死了,属下亲自检查了他的尸体,是真的。” 我撕心裂肺的大叫不是。 整个身子踉跄的朝门外跑去,颤抖麻木摔到在地上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怎么可以舍得抛下我和孩子。 我临盆之前看到的影子绝对是他,在生产时抓的那只手臂也绝对是他。 那么的爱入骨髓,刻骨铭心,怎么可能会抛下我先行离去。 我整个身体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面色几乎难看到了极点,心脏被抓的生疼。 我们那么多的苦难都熬了过来,怎么可能轻易的断在了这里。 奶妈被我脸上的苍白和泪水惊住,问我怎么回事,我在这里出不去,变得很慌,不顾一切的朝房间里跑去。 身后传来无数声疑惑好奇的声音,指指点点笑嘻嘻的在说着些什么。 所有的揣测怀疑此时都激荡不起我心中的半点波澜,那只感觉无能无力,天崩地裂。 让我癫狂变得不像话。 我跌跌撞撞的跑回了房间,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寂静出奇的有些不像话,苍苍和善善安安静静软软的睡在摇篮之中,那般美好,纯净的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一滴一滴的打在我的手背,灼烫着肌肤。 眼前大雾弥漫,似乎是结冰过后泛起的白霎,四周是结冰过后的寒冷,那些灼热最后变成冰冷,痛不欲生,汇聚在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慢悠悠轻轻摇晃着摇篮,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哽咽的声音在我喉咙之中慢慢响起,“你们的爹爹那么厉害,是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对不对。” 回应我的只是一片静寂。 我的眼神空洞,呆呆的一个人坐在屋子里。 良久之后才扶着栏杆站了起来,我生,要你陪着我,你死,也别想摆脱。 怨恨,痛楚,杀意,仇,成为了我新的支撑点,在我的胸腔来回交织,最终让我在这场自欺欺人的大梦之中初醒,外面的云层反滚,掌心结痂好的伤口又崩裂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 我擦干了眼泪,让奶娘好好照顾着苍苍和善善。 奶娘不解疑惑着望着我问您要去哪里。 我没有回话,扬起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微笑,“有的事情,总要亲眼看到,才会相信。” 我打开房门,乔洛负手而站立在了屋檐之下,身影修长。 “我要去魔教。” 有的事情,总要亲眼确定之后才会死心。 他的面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和悲痛,那般冷漠,那般淡然,良久之后才听到了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好。” 乔洛答应我去参加景笙葬礼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易容,以一个全新千羽阁阁主夫人的身份去参加。 我答应了乔洛,因为我不想在错过任何和他有关任何一切。 乔洛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执起了画笔,我闭上了眼睛任由着他在我的脸上肆意,软毛的狼毫在我的五官涂抹,就这个样子过了很久,最后覆盖上了一层面具。 在当我睁开了双眼时,镜子中的女人陌生到让我害怕,是一张平淡毫无特色的面容,蜡黄的脸色显的女人气色十分虚弱,脸颊两边还有些点点的黄褐斑,紧抿着的唇略显刻薄,若不是双眼带着几分的灵气妩媚,这张脸,连清秀小家碧玉都称不上。 ..... 魔教之中素白一片,目光所触及到的地方挂满了绫绸,灵堂里面摆满了花圈,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的棺材正摆在中央,景笙膝下无子,假萧颜跪在地上哭红了双眼为他守着灵。 前来吊唁的各路人都有,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惋惜,真正为他难过的人寥寥无几,景笙死后,魔教的重任就落到了左护法的身上主持大局,所以来来往往的宾客都在和他寒暄。 在下祝乔阁主喜得贵子,能够和夫人白头偕老 时隔两个月,我又踏进了这片地方,只不过,心情却和离开之时截然不同。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踏入了这片哀戚的场地,当我看见灵堂之中的棺木时,心口猛地像是被攥紧了一般,,胸口更是像被压了无数千斤重的大石,连呼吸都困难。 我和乔洛,周江北的身影出现在这里时,整个大厅之中气氛明显一滞,景笙势力已倒,江湖之中现在最大的一头莫过于是乔洛一势,众人楞了一会,转眼恢复了常色,心中暗自唏嘘了几句,跑过来媚笑巴结着乔洛。 在空中,我和假萧颜的视线相撞,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楚楚可怜,让我如同照镜子一般,只不过,那双和我有七八分相似双眼,比我更多了几分东西,多了几分虚情和假意。 我的目光久久伫立凝视在了那口棺木之上,直到旁边的人叫了我好几声才回过了神来,那人一脸的尴尬,我不明所以,一头雾水的望着乔洛询问怎么回事。 乔洛眼眸中的阴鸷渐渐褪去,望向我时变得柔情的让人有些头皮发麻,笑着介绍着我, “这位是内人。” 那人顿时恍然大悟,恭维道,“原来乔阁主的魂,一直在这儿呢。” 又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说道,“在下祝乔阁主喜得贵子,能够和夫人白头偕老。” 我看着面前虚伪的嘴脸顿时有些恶心作呕,人情冷暖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曾经还对景笙奉承巴结讨好的那群人立马见风转舵,借着他尸骨未寒的灵堂来做着各种肮脏的勾当。 乔洛和周江北周游在无数宾客之中,被缠的无暇顾忌我去做什么。 我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面无表情的往灵堂中央的棺木之中走了过去,从这儿到灵堂的距离,此时变得格外的漫长,每走一步,像是走在了刀刃之上,将我的双足磨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我越过了面色错愕的左护法,假萧颜,走到了那一口沉重漆黑的棺木面前。 整个大厅所有的声音好像都被静止了一般,戛然而止,我的世界仿佛都变得静止,当我颤抖的双手想要打开那具棺木之时,左护法面色难堪的制止住了我的双手,唇在我苍白的面孔之前一张一合的。 这一刻,我仿佛失聪了一般,什么也都听不到。 不知从哪里升出来了一股力气,推开了一个又一个前来阻拦我的人,当那具熟悉的尸体跃然呈现在我眼前之时,我在也忍不下去,手指颤颤巍巍的抚过他苍白铁青僵硬的面孔,眼中泛起了一场前所未有过的大雾,像是一场来势汹汹的大雨,轰天裂地,天塌地陷,那是人间前所未有的一场浩劫,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巨浪,任何人都无法阻拦。 我始终无法相信,那具冰冷的,青紫的,躺在棺木之中毫无生气的人是我的丈夫。 当我看到他手腕的抓痕之时,我最后一丝侥幸,一丝期待,全都被崩塌的丝毫不存,顷时之间,地动山摇,仿佛山岳开始怒吼,我的世界从这一刻开始瓦解,一砖一瓦的开始动荡,扬起了无尽的尘土,一寸一寸的坍塌崩陷,灰飞烟灭,横尸遍野,寸草不生,触目惊心。 那是一轮前所未有的黑暗和绝望,时间定格在那霎。 我缓缓麻木的倒在了一侧,捂着脸跪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泪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决堤于大坝,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不明所以,惊讶,诧异,甚至有的带着些无语厌烦。 我的孩子失去了父亲,而我,却失去了那个永远包容着我,将我宠在掌心之中的丈夫。 我痛哭流涕的哀戚在空气之中蔓延着。 乔洛甩开了前来谄媚人群径直朝我走来,眼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扶起我颤栗抽搐的身体。 左护法的面色铁青,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烦劳乔阁主看好自己的夫人,我们魔教即使在破落,也由不得此番的羞辱。” 乔洛浑身煞气万丈,“魔教要是想要自取灭亡,我是不介意在推上一把的。” 左护法朝着乔洛逼近,猩红着双眼,整个身子因为气愤而颤抖着,假萧颜泪如雨下,一把拉住了左护法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 左护法望了一眼时候的棺木,攥紧的拳头无力的垂落在了身侧。 那些谄媚巴结的人看到此时的场景立马跑过来打起了圆场。 “左护法莫要动怒生气,这。。。乔夫人,也是个性情中人,可能是看到景教主的尸体一时感触伤悲,” “对对对,是啊,呵呵,大家都是朋友,闹的这么僵干什么。” 左护法看我的眼神陌生中带着些戒备,冷笑了一声, “貌似,我们教主生前和乔夫人不熟。” 我强硬着不让自己在发出声音,牙齿使了狠劲咬住了下嘴唇,血腥味顿时在口腔之中弥漫,我的丈夫,被害死在了这里,我的孩子,出生之后就没有了父亲。 而我,却现在,连一个堂堂正正为他哭一场的资格都没有。 假萧颜苍白的面孔上顿时滚下来两滴清泪,挡在了左护法前面, “来者是客,乔夫人虽然触景生情,可今天的事情着实是有些....”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乔洛看着我的眼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愫,“是的确内人今天唐突了,还希望夫人不要介意。” 左宸从远处走了进来,看到灵堂中对峙的情景,俊秀的脸上明显沾染了几分怒火。 “介意?乔夫人掀了我们教主的棺木,乔阁主竟然只用介意这两个字吗?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乔洛眼眸幽暗,轻轻顺着我抽泣的脊背, “哦,那左神医是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乔阁主三跪九叩到我们教主面前,来折恕令夫人犯下的罪过。”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瞬时都呼吸一紧,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那么爱你,怎么会认不出来你呢 如今江湖上乔洛独占一头,权倾一时,乔洛和景笙两个人相互明里暗里斗了那多年,景笙死后乔洛没有幸灾乐祸就已经是好的了,竟然现在还想着乔洛给景笙下跪。 左宸也算是一个老江湖了,竟然还像是一个黄毛小子一般,口出狂言。 “否则,今天这事情,拼上我这条命,也要用乔夫人的鲜血来祭我们教主的在天之灵。” 乔洛冷冷了扫了一眼满腔怒火的左宸,把玩起手中新得的祖母绿玉扳指,护短之意不言而喻。 “我夫人这一次也只是情绪失控,左神医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况且,教主夫人都还没有说什么,敢问,左神医如今在魔教是什么身份,才这么肆无忌惮。” 乔落将左宸给堵得哑口无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在场之中所有的人将探索的目光都投向在一旁看戏的假萧颜。 假萧颜面色为难的往乔洛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也变得凌厉了几分,“师哥的确是有些越权了,这件事情,我心中自有分寸。” 左宸闻言,面色十分错愕的看着假萧颜,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师妹?” 假萧颜收回了目光,面不改色,“虽然这件事情乔夫人做的有不对的地方,不过也是情有可原,大家又都是朋友在江湖之上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将关系搞的如此僵硬。” 这次,连左护法看向假萧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晦涩。 众人对假萧颜的此番做派并没有感觉到有多惊讶,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而魔教如今群龙无首,光靠假萧颜这对孤儿寡母根本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不如早日倒像乔洛一派来寻求庇护。 乔洛故作惊讶的看向假萧颜,“魔教之中尊卑分明,既然连夫人都这样说了,那想必,左神医也应该没什么意见。” 我突然紧闭上了双眼,眼前晃过的是曾和景笙在一起过的一幕幕,磨鬓厮语,缠绵悱恻,我一直在期待着他曾经描绘过的一副画面,苍苍和善善都长大了,我和他也都白发苍苍,布满了周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随着淹没于岁月滚滚,我们都没有了曾经那样的容颜,甚至丑陋,我们却还能相濡以沫,彼此不弃。 每晚阖上眼前最后一眼看的是他,睁开眼帘看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在寸寸岁月里佝偻了脊背,相守着白头。 可我现在不想去在奢求这些,只求他能够在醒过来,那怕,他不会记得我。 我摇摇晃晃的挣脱出乔洛的怀抱,不顾那些人在说什么,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去,似乎这样才能逃避这鲜血淋漓的现实。 雨,是冰冷的,冷冷的拍打在了我的面孔,我的衣衫。 我的所有深情,也随之埋没冲刷,只剩下了一句麻木的枯槁,不想在留恋这世上的分毫。 眼前所有的景象早已经模糊的不成样子,我什么也都看不见,只是强撑着一口气往前走着。 腥甜浓郁的血腥味道刺激着我所有的神经,生命中那些关于景笙所带给我情爱的烟花,绽放之后,永远的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我被一股蛮力拉扯进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呆呆的抬眸望起,从他瞳孔中的萧颜,在也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陌生的脸,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双唇泛着青白,笼罩在一层病态之中, “我这个样子,恐怕,他看了,也不会认出来。” 声音又涩又哑。 秦子玉将伞撑在了我的头顶之上,习惯性的摸了摸我的暗淡无光的头发, “不会,他那么爱你,怎么会认不出来你呢。” 我低头轻笑,“也不知,他在地下过的怎么样,好不好,有没有在勾搭别的小姑娘。” “不过,我想,谅他也没这个胆子。” 秦子玉坚定的目光凝视着我,“你应该相信他 第 82 章节 ,和他交手了那么多个回合,他怎么可能会被这么轻易的弄死,相信他,不会丢下你和孩子不管的。” “知道吗。”我的声音颤抖中带着些哽咽。 死寂一片的湖水之中突然溅起了一圈巨大的涟漪。 双眼之中也渐渐的有了光芒。 对,秦子玉说的没错,他怎么可能会死,他还没有见到苍苍和善善,怎么可能会死。 “带我去一个地方,快!” 我紧紧抓住了秦子玉的衣袖,在迟一点,乔洛的人马就要赶上来了,到时候要是在想要走,可就没那个机会了。 以乔洛这些日子的表现,他应该不会对苍苍和善善做些什么的。 秦子玉向来不是一个拖沓的人,二话没说,立马反身带我上马。 我想借住杀手门和天机阁的势力来查明到底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虽然我今天已经亲眼看到了景笙的尸体,可冷静下来想想,的确是有很多蹊跷之处,尤其是.... 我眼神半眯,滑过一凌厉的光芒。 杀手门门主曾经欠下了景笙三个要求,而景笙将那块玉佩给了我,所以,欠下的人情也就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江湖上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了很多的大乱子,杀手门的戒备比以往更加森严了几分,我心急如焚,直接派人禀告了来意。 当下杀手门门主听到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直接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的势力虽然比不上乔洛的千羽阁,但也在江湖上算是数一数二的。 董瑜和赵仪也都倾尽了天机阁之力在探索景笙的下落。 正当我们所有人开始极力寻找景笙的下落之时,江湖之中突然发生了一场大变故,等我们一群人回过神时,那场腥风血雨已经消失在了刀光剑影之中。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周江北退位,在由无数江湖各派的推崇之下,乔洛顺理成章的登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 但当时之间并不是完全一片赞同,而也有反抗的声音,乔洛派出千羽阁的暗卫,当夜将其暗杀,与平后患。 而魔教并未参与此次的事件, 大结局 而魔教并未参与此次的事件,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由左护法代为把持着。而魔教教主夫人却不知为何,神秘失踪,此后,音信全无,无人在来知晓。 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涩然一笑,没有说话。 乔洛是应该攻于心机的人,他算计着每一步,知道做出什么才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盈利。 景笙已死,魔教形如虚设,对他在也构不成任何的威胁,而假萧颜这颗棋子也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乔洛当然不会去留恋。 整个江湖如今把握在了乔洛的手中,现在可以说是无人在敢叫嚣。 可我现在对这些事情没有丝毫的兴趣,将所有的希望投放在了寻找景笙的身上。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的心也变得越来越凉。 杀手门和天机阁的明察暗访从未间断过,甚至秦子玉还调了京城之中的将士。 几乎是地毯式的搜索,但却一直了无音讯。 我的心也随之越来越悬,一直吊在半空之中,其实我们的心里都明白,这无疑是大海捞针,难度太大了。 人皮面具的效果最多也只能维持三天的时间,而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脸上的那层面具早就褪去。 我照镜子,看着里面越来越清瘦的女人好笑中带着些执着和傻气。 这样的萧颜,和曾经,真的是截然不同。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杀手门的门主说,有人曾在凤栖镇发现了景笙的踪迹。 我的心脏猛的一紧,这无疑是我绝望之中的一缕希望。 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不是吗? 匆忙之中拜别了杀手门的门主和秦子玉骑着马就往凤栖镇的方向赶去。 这些日子,我度日如年,所有的支撑和精神寄托单单只是靠着这条信念。 ..... 我们到达凤栖镇时已经快接近了天黑,我心中有事,也没怎么太注意,和秦子玉随便住了一间客栈准备歇脚。 刚打开打开房门走进去,突然我的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在也承受不住,张嘴想要叫秦子玉,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不清,软趴趴的晕了过去。 在当我睁开眼睛时,整个房屋之中一片喜气洋洋,红色的绫罗遍布在了目光所能触及到的每一步,我看着身上艳红色的嫁衣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这里,是乔洛的居所。 乔洛察觉到我的动静,掀开红帐的帘子问道,“醒了?” 我看着他冷冷的发笑,“我想,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我身上穿的,这是什么意思。” 他眸光幽深,“就是你所会意的意思,我要娶你。” “乔阁主有什么自信会认为,我会嫁给一个害死我丈夫的凶手。” 他突然抬手十分用力捏住了我的下颚,“萧颜,你就这么恨我?” “对,我恨不得杀了你,用你的血来祭奠我丈夫的在天之灵!”我的双目忽变得猩红一片,泪水忍不住的从眼中夺眶而出。 如果不是他,我和景笙就不会变得像现在这个样子。 他笑得有些狰狞,显然是被我的话语所刺激到了, “既然你不会爱我,如果恨我也是一种能够让你记住我的方式,那么你就恨着我,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景笙已经死了,四大高手亲手摧毁了他的内力,他的尸体你就看到了,萧颜,你还在幻想些什么,我要将你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哪怕是囚禁上一辈子。” “比起一辈子呆在你的身边,我宁愿去死!” 我几乎是像疯了一般嘶吼。 乔洛的双目通红,一把将我推到在身后的大床之上,红帐慢慢垂落在了地上,他的情绪变得十分暴躁,一把将我身上嫁衣的外袍撕掉,灼热的吻烫在了我的脖颈,脸上,遍吻遍问我。 “我在你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你就那么爱他吗,爱到宁愿去为他死!” 我伸手用力的遏制住了他的衣领,脸上是无尽泪痕斑驳, “是,我爱景笙,爱到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吗,在我的心里,你乔洛,永远也比不上他!” 衣服布料撕碎的剧烈声响在我耳边放大数倍,我咬着牙,将脸孔仰的很高,眼前是一片霎然雾气,令人仓皇无助到窒息,无边无际的恐怖,黑暗,压迫。 乔洛听到我这一句话,像是疯了的一般,冲上来吻着我的唇,近乎惩罚和发泄,我拼了命的挣扎,撞击声太过猛烈,床头柜上插着海棠花的花瓶瞬间摔到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外面的丫鬟以为出了什么声音,立马推开了房门冲了进来。 红帐周围凌乱不堪,衣物嫁衣的布条遍地都是。 丫鬟进来之后彻底怔住,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只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骂,“滚!” 丫鬟瞬间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低着头关住了房门离开了。 我和他犹如是两只嗜血的野兽,一个在攻,一个在守,互相彼此伤害着。 他将我的双手反绑束缚在了床头,蛮横而霸道,我唇瓣之中所流下的每一滴血他都吞咽如口中,强迫着我直视着他的面孔, “我在你心里是比不上他,可你别忘了,他现在已经死了,永远的死了,现在压在你身上,做你男人的,是我乔洛!” 我咬着牙,浑身颤抖寒冷,心尖溃烂的伤口上像是被撒了一把最烈的盐,全身因为恨意剧烈的颤栗,像是在冰天雪地中赤身**行走一般,寒冷入骨。 “他不会死的,会救我离开这所牢笼!” 他阴冷的面孔渐渐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渗人可怖。“萧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你等不到。” 他将我最后一丝遮羞布扯掉,红着眼睛在我的身上啃咬,我的双手被束缚,浑身根本无法挣扎,用了十足的狠劲咬住了他的肩膀,咬到失去了知觉,牙齿之中流淌过一丝又一丝的腥甜,做出最后绝望的挣扎。 他闷哼了一声,仍由我凶狠的发泄,再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那块肉已经血迹斑斑,牙齿几乎已经深入骨头,他一言不发。 我大口喘息松开了他的肩膀,牙齿之中全是他的鲜血,笑得阴森吓人, “你可以囚禁我一辈子,却始终无法囚禁的住我的心,因为那颗心脏,只为景笙他一个人而跳动,而鲜活。” 他抬手似笑非笑的捏住了我的下巴,“不,不会的,我会如征服你的身体一般,征服了你的心。” 他在我的身体之上肆意横行,如一头野兽,在森林之中攫夺着一块地盘,歇斯底里,他看不到我苍白扭曲的面孔,眼中只有我**姣好的**,白皙如玉的几分,掠夺性的分开了我的双腿。 我顿时头皮发麻,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他,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流淌,打在了枕头上,被褥上... 这是前所未有过的恐怖,我的双肩无声耸动颤抖,双眼猩红,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景笙,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 这个世界没有你,太过冷漠,冰凉,我一个人快要承受不下去了。 你在哪里。 带我走好不好。 就在乔洛快要进入的那一刻,突然乔洛像是中了邪一般,紧阖上了双眼倒在了一侧、 映入我的眼帘的是那张让我无比日思夜想的容颜。 红尘滚滚,你我都只是过往之中的人。 万盏红灯长街深处的那一面,注定了万载难念的痴缠。 一壶海棠煮酒,芬芳醉了无数梦中的人。 【正文结局完】 【以前一直是用萧颜的视角描写,现在开始用第三人称。】 【2018.3.31 于曼路】 【尾声】海棠花尽,一世长情 景笙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的解下束缚着萧颜的双手,白皙的肢体之上布满了无数的青青紫紫,景笙看着这一幕双眼变得猩红一片,眼神之中的戾气杀机像是掀起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狂风,寸草不生,这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女孩儿,现在,竟然.... 景笙一脚将乔洛踹了下去,颤抖着给萧颜裹上了一层毛毯,将她拥入了怀抱里面。 萧颜嗅着那熟悉的苏合香的味道所有的执念顿时转化成了一场蒙蒙细雨,悄无声息的抽出去了她所有的倔强,坚强,疏离,冷漠,防备,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在景笙的怀里失声痛哭着。 萧颜可以明显的感觉的到景笙双手的颤栗,他的瞳孔缩了又缩,紧了又紧,卸去了曾经所有的淡然镇定。 “是我来晚了,是我...对不起你。” 原来,景笙从第一眼看到那个假萧颜时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么深爱到骨髓里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可是当时真的萧颜早已经被乔洛掳走。 景笙明里暗里的派了人去探查,但去了的人都基本没有回来过,别无他法,只好陪乔洛派来的细作继续演戏下去,从她的嘴里来探出萧颜的下落。 就在景笙得到一点线索,顺藤摸瓜的探查到千羽阁之时。 却中了乔洛的埋伏,四大高手的合击围攻,饶是景笙的武功在过高强,也难以抵过四大长老的阵法,经过了一番艰难搏斗,景笙杀了四大长老,可自己的身体也受到了重创,性命岌岌可危。 可好在苍天有眼,当时正好遇到左宸出门在外云游的师傅相救,恢复了一二成的功力。 在后来听到天机阁的乔夫人难产的事情,景笙彻底有些慌了,和左宸的师傅前去相救。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萧颜生产的那一幕,她痛苦而无挣扎的面容,紧咬着的双唇,所有的人都不会知道,他当时的心,是有多么折磨和煎熬。 他多想,替她受了这份苦,这份罪。 当萧颜血崩难产时,他的面容再也没有了曾经的运筹帷幄,从容淡定,整个人惶恐,六神无主,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以后没有了萧颜的世界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去求人,求左宸的师傅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 他可以不要孩子,但,他,永远不能没有她。 经过了鬼门关的一番抢救,终于,将命悬一线的萧颜给抢救了过来。 他也想过带她走,可他看到奄奄一息,面色惨白的萧颜,知道她已经在受不起任何的颠簸了,他狠下心离开。 却未曾想,等他再次见到萧颜,是在他自己的葬礼之上。 他在暗中清晰的看到那个曾经阳光明媚骄傲的女人抱头痛哭的样子,哪怕她换了另一幅面孔,但他还是从人海之中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老说自己的眼睛好看,可她却不知道,在他的眼中,天空之中的繁星,也比不过她眼中的明亮。 千山万水,锦绣江河,也抵不过她的一颦一笑。 何其有幸,能够在亿万人海之中,第一眼望见你。 爱上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 门口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周江北等人立即闯了进来,看到景笙楞了一下,立刻将乔洛从红帐之中扶起, “景教主的传闻果然不假,武功高强,看来武林之中这四大高手都不能将景教主送进鬼门关,不过,景教主此番敢闯入千羽阁时,也没有想过由来无回四个词。” 景笙语气变得更加阴冷,“就凭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周江北的脸色骤然一变,“景教主,虽然周某还欠着您一个人情,但,今日你硬闯了千羽阁,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乔洛的武功高强,只不过是被景笙打晕,所以昏迷不了多久,就在周江北话音未落时,突然幽幽的抬手制止住了周江北要前去单挑景笙的想法。 半眯着眸子,眼神阴鸷的说道, “景教主狂妄放肆,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竟然还能够回来,看来,是乔某低估景教主了。” 景笙冷冷一笑,“不走这一遭,怎么能够见到乔阁主真面目呢。” “好一个大言不惭,四大高手的围攻你能侥幸,可,这次,不知景教主做好了下黄泉的准备呢。” 萧颜在景笙的怀中瑟瑟发抖,精神十分萎靡不振,脸色苍白的有些难看,眼眶底下还隐隐泛着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休息好。 景笙心疼的吻了下萧颜的额头,双眼之中闪过一丝杀机, “乔阁主,话,可不要先说的太早了。” 气氛一时变得诡谲万分,整个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两人之间放出的威压。 在得到主子的命令之后。 千羽阁的人所有拿着剑都一拥而上,乔洛皱着眉头 第 83 章节 看着躺在景笙怀中的萧颜,眼神之中多了一份势在必得。 景笙即使是抱着萧颜打斗,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战斗力,殷红的血液顺着剑身缓缓的流淌在了青白色的地砖上,整个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奏乐出一幕幕荡气回肠的歌唱。 黑色的衣袍微微被风吹起,两个男人在一片血海之中紧紧对峙着。 相互之间,没有人愿意各退一步。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魔教的支援已经从远方赶到,景笙是一个人孤身前来,并没有像左护法他们发出暗号。 正微微有些疑惑的时候,发现带着他们来的白衣男子时,景笙似乎已经全部都明白了,轻轻阖动了一下双唇,口型只是谢谢两个字。 秦子玉微微颔首,没有在说什么,从景笙的手中接过了萧颜,低着头紧张的看着怀抱中的女人,立马让左宸去看看。 萧颜的面色十分难看,整个人有些昏迷的状态,扯住了左宸的衣袖,嗓子之中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我没事....先去把孩子带出来,在侧殿。” 左宸面带迟疑,知道现在正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可萧颜现在的这个样子,他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尾声】海棠花尽,一世长情2 萧颜看到左宸的犹豫,心下有些焦急,秦子玉淡漠的看了一眼左宸,“你去救孩子,我武功比你好一点,她,就先让我看着。”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对萧颜有些担心,可现在的确是一个营救的好机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万一,乔洛被逼到绝路.... 他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 左宸深吸了口气,咬了咬牙,狠下心朝着偏殿的方向偷摸着溜了过去。 景笙和乔洛之间打的火热,两个人的武功谁都不分高下。 乔洛半眯着眼睛,浑身周围散发着煞气,步步杀机,招式十分狠辣。 景笙也不甘示弱,防御中带着突击,也完全都没有给对手留半分活命的余地,像两只森林之中的野兽,猩红了眼,不顾一切的撕咬着对方。 不死不休。 “景笙,我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将他们拱手想让给你,但是萧颜,我绝对不会后退任何一步的。” 景笙冷冷一笑,“是吗,可,我这一世,也只认准了他一个人而已。” 刀光剑影,剑身上面反射出的寒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两个人招招致命,各部退让,这是一场关乎男人之间的战争,争夺,只为了一个女人。 微弱的残阳,余辉斜挂在天边的一角。 那抹红霞,越过翻滚的云海,洒下一片片绚丽的霞光,照射在了大地之上。 风,呼啸而过。 两个人的身上都纷纷挂了彩,各自后退了一步,昔日繁华的院落,如今已经凋谢变得萧条一片,满目疮痍,黑衣人的尸体,地上的猩红。 无一不是在昭示刚刚发生了多么惨状的事情。 闷哼的一声,景笙撑着剑半跪在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本就重伤未愈,此战已经是强弩之末,强撑着来和乔洛打斗,但面上却依旧风平浪静,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萧颜的心像是五脏六腑都在翻滚一般,满眼之中都是担忧。 挣扎出秦子玉的怀抱,朝着景笙的方向跑去。 秦子玉怔怔着看了空了的双手,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乔洛触及到萧颜的视线,心脏像是被绞的生疼,她的眼里,一直只有景笙一个人,不是吗? 眼中是一片涩然,苦笑了一番,那份记忆,只留给了他一个人。 剑锋一转,又朝着景笙的方向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他一直所求的,只不过是一个她而已, 拼死用尽了所有的内力,剑招来势汹汹的朝萧颜和景笙的方向。 萧颜的面色惊恐极了,双眼之中满是惧意,像是吓呆了一般,下意识的护住了景笙,随手从地上拿起了一把剑防御。 萧颜瞳孔一缩,紧阖上了双眼,可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来。 只听见闷哼的一声, 耳边只传来一句熟悉的轻笑,“如果..我只能给你带来痛苦,他能够让你笑靥如花,那么,我心甘情愿放手。” 萧颜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像是傻了一般睁开了双眼,自己手中的剑何时....何时已经插入了乔洛的胸膛。 殷红灼热的鲜血从他的胸口缓缓流出,萧颜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怎么会.... 心口像是无数根钢针扎一般, 他为什么... 为什么会求死。 耳边一直回荡着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天边的余辉照射在面前轻笑的男人脸上,萧颜完全是陷入了梦魇一般,记忆纠缠在了过往的画卷之中,越挣扎越是束缚。 声音,画面,像是放电影一般久久的投射在了眼前。 终于,那层薄薄的云雾被揭开吹散。 乔洛和萧颜的容颜毫无遮拦的出现在了一片海棠花之中,只不过,他们,比现在更多了几分幼稚和青涩。 那时的她稚气未脱,扎着两个小花苞,满脸的笑意,傻笑着将一株海棠花递到了他面前。 少女的声音如银铃铛一般清脆,悠扬而空灵, “乔哥哥,你说,我不想做这个长公主,也不想嫁给秦子,这里的女人都好烦,你带我走好不好,到时候,乔哥哥你当我的相公怎么样?” 青衣男子少年沉稳,笑执折扇,龙凤之姿,隐隐约约的可以猜想日后是怎样的风流倜傥。 笑着摸了摸她有些散乱的发丝,满眼的宠溺, “你还小,怎么会知道我是你以后真正想嫁的人呢?” 少女不满的抱住少年的胳膊开始哭闹,“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乔哥哥做我的相公,” 少年无奈的笑着答应。 女孩儿这才破涕为笑。 一阵清风,吹落了满院的海棠,地下铺了一层像雪一样的花瓣。 突然画面一转,海棠花开的正好,却只能看见少年一个人孤寂欣长的背影,最终转身离开。 少女一个人被关在黑色的房子跪抱在地上抽抽噎噎的啜泣着,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昏迷的状态,但却嘴里还喃喃念着,“乔哥哥..带我走...这里好冷...我一个人好害怕....” 我们都曾经那么真,那么好,遗憾的,只是错过。 萧颜眼角的泪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不顾一切的拼命流淌,一发不可收拾。 那张青涩的面孔渐渐和眼前的男人重叠,最终合成了内心之中最熟悉的模样。 那年, 她七岁,是宫中最不受宠的公主,他十七岁,是随好奇闯入皇宫的江湖少年。 他们在荒台之中相遇,相识,相知,相约离开。 可就在那晚离开之际,她撞破了琴妃的奸情,被灌下了藏红花,昏迷了一整夜。 那晚,他等了一夜。 萧颜眼前泛起了一片大雾,隐藏在记忆最深处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她颤抖的扔下了手中的剑, “乔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滚烫的泪水,透过薄薄的衣衫,烫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乔洛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苍白的微笑,一如记忆之中的宠溺,手指抬了抬想要在去抚摸一下她的脸孔,可却最后又无力的垂落了下去。 我这一世,最不悔,遇见你。 “好好活下去。” 眼睛缓缓的闭合上,在也没有了睁开。 ....... 当萧颜在睁开眼睛,身边密密麻麻的围绕了好多人,失神着看着不知名的远方,灵动的双眸之间笼罩上了一层不知名的雾气。 景笙紧抱住了她,似乎怕她下一秒在会离开一样。 双眼之中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哗啦便开了闸。 哭着,笑着,那两只手,却始终紧紧相扣着。 再也没有放开。 【全文完】 【尾声】是我来晚了 【番外-秦子玉篇-相思入骨·这样的深情】 春分已过,清明将至, 外面的海棠花开得花团锦簇,盛开在了在了院子之中。 他恍惚之中才发现,自己已经过了三十二岁的生辰了。 他想,这么好的海棠花,她一定会很喜欢。 盯着桌上微黄色的茶水出了神,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他至今还记得,那夜白马寺的后山上,她如三月桃花一般笑靥明媚,像是暖阳,轰塌了他整个心脏。 那双含情妩媚的丹凤眼,只是惊鸿一瞥,便从此被勾掉了魂。 有时候他会想,有这样的一个妻子,似乎也不错,单单每日能够看见她的笑颜,便会觉得这个家不会在空荡,冰冷。 他曾付出过的一切,也只是位于这个执念。 天下的人都说她嚣张跋扈,手腕狠辣,可唯独他却觉得,女人本就就娇弱,若是在不狠一点,那不就被欺负死了吗。 初见她时,他对她极为不屑。 那时候父亲告诉他说,这是天下最尊贵的公主,也是你以后未来的妻子,你一定要去好好的照顾她,呵护她。 他当时不知,只觉得心里有些不忿,为什么他要去和照顾一个小孩。 可无奈,他根本反抗不了性格古板执拗的父亲。 后来他渐渐的发现,这个小姑娘很有趣。 比如明明不喜欢他,却还是固执的跟过来叫他子玉哥哥和他玩。 比如她眼中笑意之下的冷漠和疏淡。 有时候他会想,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心思怎么会这么的重。 慢慢的,他的生活之中已经融入了这个女孩的影子。 他渐渐的开始习惯。 但却没有人告诉他,后来,他会为了一个女子疯魔至此。 所有的人都羡慕他,羡慕他日后可以娶得如此的如花美眷,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她,终究是不爱自己。 某天,他在外地突然接到一份陌生的信函,上面说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郊外的一座庄子里一起呆了十五天! 他当时的胸膛之上染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撇下了何彧博,独身带着一支军队回了京城包围了那座庄子,他当时侥幸的想,那应该只是有人的恶作剧。 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月色下,她和黑衣男人才回来,唇上的伤痕几乎让我暴怒,他很嫉妒,嫉妒的快要发疯。 因为他隐隐约约的觉得,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笑,所有的注视,都即将会给予这个男人。 起初他以为他们之间只不过是一场权谋之间的交易,可在这一路之中,不知在何时,她像是一味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一样,不禁渗入了他的生活,更,渗入了他的心。 一进去,在也没有出来过了。 他开始变得疯魔,将她囚禁在了秦府之中,以为这个样子她可以会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可看到她一日一日的消瘦, 他终究还是不忍。 不忍他亲手养大的女孩,捧在掌心里宠爱的她失去了那份笑颜。 终于,他放手了, 在那一方狭窄的天地,从此,沧海桑田,时移世易,那春花秋月之下再也没有了那个笑吟吟叫他子玉哥哥的女孩。 他的指尖轻轻摩擦过白玉簪,边缘有些磨得光滑。 一腔的相思落地深根,融入了血肉之中,入骨在也无法剔除。 后来,他参加了他们的婚宴。 场面十分震撼和奢华,数不清的嫁妆从西南边抬到了景庄,街道上锣鼓喧天,红绸飞缎,万人空巷,留下了无数人的心中。 含泪饮喜酒,吞声祝白头。 他喝过最苦涩的酒,是她的喜酒。 她有时候会带着孩子过来看他,两个孩子都长的很像她,男孩叫景念,女孩叫景落。 他们经常会笑着问自己,“秦伯伯,为什么你总是一个人,爹爹有阿娘,那秦伯伯,旁边也应该也有一个婶婶。” 他一愣,随及哑然失笑,竟然被两个小毛孩的问题给难住了。 这些年,她和无数人一样都催着他娶妻,可她又岂会知道。 这天下,再无一个女人如她一般,笑颜如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