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地球是款游戏》 1.第一章 【游戏舱编号213189236请求接入地球系统】 【请求已通过,系统连接中,请稍等……】 【系统连接完成】 【玩家信息扫描中……扫描完成】 【玩家信息储存中……储存完成】 【世界生成中……世界生成完成】 【地图载入中……地图载入完成】 【游戏开始配置】 【1%】 【2%】 …… 【98%】 【99%】 【100%】 【游戏配置完成】 【欢迎来到地球,祝您游戏愉快】 机械女音消失的一瞬间,梁秋宴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又一亮,模模糊糊的声音不真切地传过来。还没等他适应过来,整个人就头朝下被倒吊起,屁股上啪啪挨了两下巴掌。 我靠,什么情况? 梁秋宴惊悚了,他一怔,刚才听的不真切的声音又重复一遍:“怎么没哭?” 那个声音的主人一边说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扣梁秋宴的喉咙,梁秋宴吓了一跳,连忙嚎了两嗓子,表示自己活得好好的。 小护士这才放下心来,抱着梁秋宴到一边去清洁身体。 梁秋宴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产房里,没想到游戏公司做的这么精细,连出生这一步都完美还原。然后梁秋宴就察觉出那么些不对劲了,他怎么还能有现实世界的意识和记忆? 等梁秋宴被小护士安置到地球中他生理意义上的母亲旁边,睁开眼睛看向这个世界时,他意识到他可能遭遇了地球游戏史上前所未有的bug。 每个人物或者事物旁边都悬挂着一个半透明的属性栏,上面显示着关于这个人物或者事物的所有属性值以及状态。 对于游戏自由度突破天际的游戏“地球”,梁秋宴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在游戏中可以看到其他人和其他事物的状态和属性值。 “地球”是一款风靡s星球的大型在线全息模拟人生游戏,是s星球著名的游戏公司斥巨资打造出来的。 这是一款模拟人生游戏,官方的宣传语是“给你第二次人生”,游戏制造者追求的是逼真无比的游戏感,他们最大的目标就是让游戏玩家感受不到他们在参与游戏,而是让他们认为本身就是属于游戏的一部分,游戏公司不惜为此投入了最新的研究成果。 游戏玩家需要购买特定的游戏舱才能进入游戏,游戏基于一个超大型光脑为运行平台,这是目前已知的最大的游戏服务器。 玩家进入游戏后,将会被游戏系统暂时屏蔽掉以往的记忆,只留下游戏记忆,玩家会随机出生在某个家庭,然后成长、衰老、死亡,玩家在地球中时,不会意识到他们是一个正在参与游戏的游戏玩家,他们会认为地球就是他们的生存处所在,他们生于地球,也会归于地球。 玩家在退出游戏时,会重新取回现实世界中的记忆,当然,游戏中的记忆也会被保留。 地球这个游戏之所以如此成功的原因,绝不仅仅是它逼真的感官体验,还是因为地球这款游戏独一无二的特殊性——每一个玩家都会影响整个游戏的进程。 游戏里没有npc。一切人物皆为玩家,系统会收集每个玩家的行动数据,并将这些数据上传给光脑。庞大的光脑会根据这些行动数据进行推算演绎,然后再把运算的结果回馈到游戏中。 游戏没有背景设定这一说,所有的历史均为玩家创造。从第一次的钻木取火,到后来的冶金炼铁,从一开始的生存弱者,到后来的地球王者。人类每一步的进化,每一步的转变,都是参与游戏的数以万计的玩家做出的每一个选择而产生的结果。 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世界,影响未来。 所以,你是必不可少的。 地球失去你,就会失去产生另一种未来的可能性。 这种参与历史,创造历史,甚至身处历史风暴中心的舒畅感和认同感,让玩家们欲罢不能。 每当一次生命结束后,超过90%的玩家会选择再一次进入游戏,他们在游戏中过着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人生,可能是国家政要,也可能是街头小贩,可能是在台上发光发热的明星偶像,也可能是在台下疯狂呐喊的狂热粉丝。 这种不确定性更是为游戏加分不少,每个玩家都好奇下一次进入游戏时会是什么样子的身份,是翻云覆雨,在历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还是不见经传,成为人口调查表上冰冷数字的一员? 为了确保所有人的游戏进度一致以及确保游戏玩家的生命健康,避免玩家过度沉迷游戏,“地球”只会每天只会在固定时间开放两小时,剩下的时间用于系统维护,毕竟过于庞大的数据让游戏平台的负担很重。 也有游戏玩家向游戏公司抱怨过这一规定,但游戏公司有钱任性,持有爱玩玩不玩滚的经营态度,所以这一投诉至今未生效。 玩家会在每日退出游戏后重新取回现实记忆,同时游戏中的时间进度和现实中不一样,所以不会影响玩家的现实生活。 当玩家有事不能在游戏开放时间进入游戏时,至少要提前一小时通知gm,好让光脑根据此玩家以往的行动数据推算此玩家在今日游戏份额的行动,从而模拟出虚拟人格暂时代替玩家进行行动。 如果不在线的情况过于频繁,容易导致系统数据推算错误,使得模拟出的人格有些偏差,这会导致地球上其他玩家会认为此玩家与往日不同,偏差过于大的,可能会被其他玩家判断成精神病患者。 如果没有在线且没有提前通知gm的话,一次警告,二次严重警告,三次删号,因为未提前向gm报备,没有让系统推演出虚拟人格,玩家就会在游戏中表现出失踪现象,会被其他玩家列为失踪人员,对游戏运营造成干扰。 作为一名标准的游戏爱好者,梁秋宴在地球刚推出时就预定了一台游戏舱,可是繁忙的工作让他一直没能空出时间,体验这个他肖想了很久的游戏。等他终于有空闲进入游戏时,地球中的时间进度已经推进到了二十一世纪。 虽然没能参与前面的历史纪年,梁秋宴稍感遗憾,但是下面的时代将会有他参与,梁秋宴对此还是很期待的。 不知该说人品好还是不好,梁秋宴一上线就遭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游戏bug,该被屏蔽的现实记忆没屏蔽。他本来以为是游戏公司的制作不足,但后来他发现貌似在游戏“地球”中,只有他一个人遇到了这种情况,当然,也有其他人遭遇了类似的bug,但没他这么严重,比如说有人能记得前世的事之类的,那是玩家在进行新一轮游戏时,系统数据缓存没有清理干净,从而导致的记忆数据残留。 但像梁秋宴这样,现实记忆完全没有被屏蔽的,除他以外还真没有。他本以为等他第二次再进入游戏时,这个bug就会被修复,但他第二次进入游戏时仍是这样,看样子这是个长期bug。 但梁秋宴不打算将这个bug上报给gm,因为他觉得这样还蛮有趣的。作为一名标准的游戏爱好者,体验各种各样奇葩的游戏bug也是他的爱好之一,更何况他可以等这次的生命结束后再进入游戏,到那时再将这个bug上报,体验真正的地球人生。 这次,他打算利用这个bug好好地从一个从未有人感受过的角度体验地球。 因为地球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地球只是款人造游戏。 2.第二章 梁秋宴遭遇的bug还不止现实记忆没有被屏蔽,他还能看到其他的事物属性值和状态,他曾经默默地想过,如果不是他的现实记忆没有被屏蔽,单单只有这个bug的话,他在中二时期一定会认为自己是被选中要去拯救世界的少年。 梁秋宴抬头看了眼镜子,经过一段时间的游戏,地球上的时间进度已经推过十几年。 镜子真实地反映了他遭遇的另一个bug。 镜子中的他脑袋边上挂着一个半透明的属性栏,虽说字都是反的,但都过了这么多年,梁秋宴早就对上面的内容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 姓名:何君 年龄:18 性别:男 容貌值:b 智力值:b 武力值:c 财富值:c 状态:健康 职业:学生 』 何君是他在地球上的父母帮他取的名字,也是他在地球上的id号。 而后面几项是每个人物玩家在梁秋宴眼中显示的属性值,看到容貌值那一栏,梁秋宴默默卧槽,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吗?连游戏开发者都特的列出这一属性!简直是恶意满满! 每个属性分五个等级,经过梁秋宴十八年的地球玩家观察,他得出以下结论。 容貌值a:外貌协会prprpr的对象; 容貌值b:中上容貌; 容貌值c:普通水准,大众脸; 容貌值d:有点影响市容啊; 容貌值e:能止小儿夜啼; 智力值a:天才; 智力值b:聪明; 智力值c:普通; 智力值d:捉急; 智力值e:弱智; 武力值a:3.0鹅 武力值b:2.0鹅 武力值c:1.0鹅 武力值d:0.5鹅 武力值e:你个渣渣 财富值a:土豪 财富值b:有钱人 财富值c:普通市民 财富值d:穷 财富值e:穷到die 匆匆洗完脸,刷完牙,吃完早饭,梁秋宴风一般地冲出家门,奔向公交站台,没办法,他现在是一名苦逼的高三生,要做到分秒必争,他也是不懂,在游戏里学习什么的简直不能更虐好么! 街道两边的事物映在梁秋宴眼里,纷杂的事物属性值扑面而来。这里的事物属性分为破败、普通、精良、完美、传说几个阶级,传说级的梁秋宴还没看过,他估摸着这一等级只是游戏撸多了的地球开发者用来凑数的。 清晨的公交车站台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人,有一个穿着拉风长大衣的人正跟旁边一妹子搭讪,语气中各种透露出他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梁秋宴瞄了一眼,发现他的财富值是d,而职业是无业游民,只是个想骗炮的骗子。 而站在梁秋宴右手边大概只有十岁左右的小萝莉,容貌值竟然有a,这说明她长大后一定是个高颜值的美人。 梁秋宴觉得他以后完全可以凭借这个bug专干看相或者忽悠人的勾当,肯定能赚到财富值a。 梁秋宴玩游戏时是个收集控,不收集齐所有道具绝不罢休,这次在地球中他一直想找到一个属性值全a的人,遗憾的是,他一直没能见到。 车来了,梁秋宴像往常一样挑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在公交车开出去的那一瞬间,他随意地往窗外瞥了一眼,一个属性全a的属性栏混在车外形形□□的属性栏中。 梁秋宴一惊,幸福来得太突然,这可是他期待了十八年的事情,是他玩地球游戏的根本乐趣之一,他可不想错过。 他刚打算开口叫司机停车,好让他下车去找那个属性全a的人,面前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今日游戏结束时间已到】。 梁秋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迫下线了。 梁秋宴无奈地被迫下线,他懊恼不已,他离全4a属性就差了那么一点点,这可是他在十几年地球时间中遇到的第一个属性全a的人,可惜最终还是与他失之交臂。梁秋宴暗下决心,明天上线时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叫住公交司机停车,不能真的就这么错过。 茫茫人海,他下一次遇到属性全a的人,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说不定他穷尽地球人一生也遇不到了,等这一次的生命结束之后,鬼知道他再一次进入游戏时还有没有这个bug,没有这个bug,他就无法从这个独特的角度体验地球,看不见他人的属性,就更别说找属性全a的人了,所以他一定要在这次的生命中尽他最大的能力去搜寻这些有趣的事物或存在,不然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退出游戏,梁秋宴没有立马退出游戏舱,他打算去地球论坛上转一圈。 地球论坛和其他游戏论坛一样,是游戏玩家的交流平台,然而,地球论坛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特点,那就是它没有游戏攻略区。 一般的游戏论坛最开始建立的都是游戏攻略区,各路大神在其中录制上传或高深或浅显的游戏攻略,两眼一摸黑的游戏小白和手残的游戏菜鸟都是看着这些攻略一步步成长起来的,随着游戏攻略吸引大量玩家入扎论坛,八卦区和游戏交流区也就开始活跃,最终一起构成玩家灌水聊天、八卦闲扯、嬉笑怒骂的游戏圈子。 但地球论坛却不一样,因为游戏的特殊性,它没有游戏攻略区,因为就算有了攻略也没什么用,一旦进入游戏,现实记忆就暂时被屏蔽,先前看了再多的攻略也派不上用场,何必去花那个精力。 梁秋宴每次下了游戏都喜欢都这个论坛上转两圈,了解了解地球的最新资讯,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帖子。 地球论坛里的帖子可谓是五花八门,从情感资讯到轶事杂谈,应有尽有。 今天,被顶上热门的是一个游戏体验帖。 论坛里的游戏体验帖算是最常见的帖子之一,一些人会开帖子记录自己在地球的生涯体验,满足他人的好奇心和窥探欲。这种帖子梁秋宴看了不少,已经失去了一开始的新鲜感,现在看到都懒得点开。 但今天这个游戏体验帖却勾起了梁秋宴的好奇心。 其实这个帖子本不算是游戏体验帖,而是一个求助帖,楼主在围观群众的怂恿鼓励下才将其变成了一个记录他地球生涯的帖子。 【主题:日了狗了,老子变成了一头猪!!!】 0l 楼主 游戏公司是抽了什么bug啊!竟然把老子变成了一头猪!你妹的!还把老子的现实记忆给屏蔽了!老子在地球上不知道自己是个人啊靠! 1l 看见标题我就进来了 2l 预感此贴会火,火钳刘明! 3l 楼主 向gm反应,gm只会说系统正在修补bug,修补你妹啊!给点成效行不行!老子变成猪已经两个多月了好吗! 4l 虽然楼主很可怜,但对不起我笑了,怜爱楼主3秒钟 5l 楼上还有没有同情心啊!楼主都这样了,你还笑!简直丧心病狂!对此我只想说:这种事当然要大家一起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6l 楼主 楼上滚粗! 7l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进入游戏变成动物的,百年难遇啊!楼主你千万不要id自杀!我还等着看你直播猪生呢(☆▽☆) 8l 楼上+1,跪求楼主直播猪生 9l 排7l 10l 同跪求! 11l 楼主 楼上一群滚滚滚!笑就算了!还不帮忙出主意! 12l 哈哈哈哈哈,今天晚上就指望这个帖子笑了哈哈哈哈哈 13l 炸毛的楼主真美味(﹃) 14l 楼主,既然gm没法解决的话,就id自杀,方便快捷,还没有副作用,等下一次游戏又是一条好汉╮(╯▽╰)╭ 15l 头一次看到有人进地球没变成人的,是不是楼主的游戏舱有问题? 16l 楼主 回14l,系统bug,id锁定,只能等待在地球上死亡,难道我真的要过完整个猪生?想想就崩溃 回15l,没有啊,前几次的生命都没有问题,就这次遇到bug了 17l 这得多小的概率啊,为楼主点蜡蜡烛 18l 既然已经这样了,楼主不如直播猪生造福大众(*°▽°*) ………… 132l 楼主 9.26:今天饲养员给我加餐了,还把我单独关到了一个笼子里,什么情况?难道我要被宰了?日!老子不想作为一头猪被人吃掉啊!!! 133l 知道这个帖子有要完的一天,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楼主走好蜡烛 134l 楼主 楼上的,老子还没死呢! 135l 楼主憋死啊,我还等着看后续呢,我都追了这么多天了,你忍心就这么结束吗? 136l 死不死不是楼主能决定的啊,楼主走好蜡烛 137l 楼主想开点,你应该是地球游戏史上第一个变成猪然后被吃掉的人,也算是创造一个记录了_(:3ゝ∠)_ ………… 233l 楼主 我又回来了,没死成,饲养员不是要杀我,而是要把我当做种猪配种,虽然我知道我英勇不凡,霸气无双,即使成了一头猪,也不能遮盖我身上的龙傲天光环,但开后宫不是这么开的!老子不想上母猪啊靠!就算它长得再眉清目秀,也是一头猪啊! 我决定强行id自杀! 234l 神结局! 235l 楼主不要id自杀啊!我还想听后续! 236l 楼上简直丧病,不过同求楼主不要id自杀 237l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看过的最搞笑的帖子 3.第三章 梁秋宴关掉帖子,心想原来有人遇到的bug比他**,这么一比,他遇到的bug简直是金手指,怀着感恩的心,梁秋宴出了游戏舱。 等梁秋宴第二天再上线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要叫司机停车这回事,等公交车开出去老远,他才想起来他要叫司机停车,好下去追属性4a的人,这时候下去显然找不到那个人了。 这个bug的最大坏处就在于别的玩家在进入游戏时能够顺利地衔接上退出游戏时在做的事,而他由于混杂了现实的记忆,每次重登游戏时就要回想他上次游戏结束时再干什么,导致他的动作会有断层。 不过,即使是没有遇到这个bug的玩家,有时候也会因为游戏数据载入过慢,而使得游戏记忆断层,就是地球人常遇到的某一秒突然想不起来自己要干什么的现象。 梁秋宴无奈地放弃了这次机会,心情郁闷地来到学校,趴在桌子上装死。 他的同桌林骁华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趁着其他人都在晨读,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一副被人甩了的样子?” 梁秋宴看了林骁华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林骁华颜值上佳、武力超群、财富傲人,容貌值、武力值、财富值皆为a,差点就能集齐4a,可偏偏他智力值是个c。 据说地球里的智力值和现实中是一样的,毕竟用的同一个大脑,可梁秋宴就是忍不住叹气,每次他看到林骁华都会想怎么就差了个a呢!不然他早就能达成遇到属性4a的成就了。 梁秋宴是个打游戏酷爱收集宝物的人,每次打游戏他都会强迫症发作,不收集齐隐藏道具不结束。与他失之交臂的4a对他来说,就好像好不容易磨死了野图boss,boss也给力地爆出了稀有的极品装备,结果在他刚打算拾取时,一激动一脚踢掉了电源线,这是何等的卧槽啊! 他当时随意一瞥,只看到了那人的属性和性别,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看,他总不能对林骁华说他对一个人群中多看了一眼的男的念念不忘,那样一定会被当做基佬。 他只好说:“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我好方。” 果然他这么一说,林骁华也变成了苦瓜脸:“求别提,每次提起这个,我就心好累。” 高考——地球难度最大的副本之一。 该副本每年只开放一次,要进入这个副本,首先,玩家要先攒满12年的经验值,当然如果玩家够自信,也又可以申请提前进入该副本。 其次,玩家还要刷各种小boss,比如说期中考试、期末考试、月考、联考等等等等,获取掉落物品——成绩单,成绩单分为几个等级:惨不忍睹的成绩单、还能抢救下的成绩单、马马虎虎的成绩单、差强人意的成绩单和别人家的成绩单。成绩单等级越高,玩家进入高考副本后获得的buff就牛掰。 刷完各种小boss,玩家还需要刷小升初考试和中考这两个**oss,获取boss掉落的物品——录取通知书。 等做完这些事,玩家就有资格进入高考副本,然而获取进入副本资格仅仅是第一步,副本在线人数会高达几百万人,玩家需要从这几百万人脱颖而出,争夺数量有限的副本奖励——大学录取通知书。 副本里还有着凶残的副本boss:语文、数学、英语、理综或者文综。这些boss高血高防,还有着秒全场的群攻技能,倒在他们脚下的玩家数不胜数,最坑爹的是数学这个**oss还有一个名为“葛军”的终极技能,该技能无法提前预知,随机释放,一旦出手,必定清空全场,无人生还,唯有获得保送资格这个稀有道具才能逃过一劫。 因此,高考可谓是所有玩家最畏惧可又不得不挑战的副本。 不过,梁秋宴对此不是很在乎,因为地球对他来说只是款游戏。 下午放学时,林骁华看梁秋宴仍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去了之后所有烦恼一扫而空。” “不上晚自习了?”梁秋宴问:“要是让老班知道我们翘了晚自习,你认为他会放过我们?” 林骁华的脸上出现了纠结的神色,基于学生对老师有那么点惧怕的天性,加上梁秋宴他们的班主任简直是唐僧再世,能喋喋不休地训你两个小时不带歇的,林骁华曾经被他训过一次,现在被梁秋宴这么一提,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又被挖掘出来,林骁华耳边似乎响起了班主任的唠叨声。 但梁秋宴郁卒的表情像一根刺一样扎的他眼睛疼,他自认识梁秋宴起还没看到他这么烦恼的样子,作为一个讲义气的兄弟,他得帮帮他。 反复争斗后,林骁华一咬牙:“翘!兄弟比较重要!” 梁秋宴看得出林骁华的纠结,看他最后为了他连一向惧怕的班主任的晚自习都翘了,不禁感叹:热血的青春啊~ 梁秋宴问林骁华要带他去哪,林骁华只说你到哪就知道了。 要去的地方十分的远,他们中间换乘了好几次公交,转了两次地铁,直到梁秋宴彻底转了向时才到。 下车后,梁秋宴看着“艺格艺术学校”的牌子默默无语。 林骁华拍拍梁秋宴的肩膀说:“我知道你被她甩了心里不好受,但那什么什么斯基曾经说过治疗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恋情,你看这边这么多美女,从中挑一个,我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帮你追到手,如果没看到合适的,光看看她们也养眼啊,那个叫什么来着不是说了嘛,美好的事物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何君,看开点。” 梁秋宴看着艺校门口进进出出的男生女生,心里没什么想法,虽然他们都有着不错的皮相,其中不乏容貌值达到a的人,就像林骁华说的,他们光是凭长相就能让人心生好感,但这实在是引不起梁秋宴的兴趣,他如今一门心思放在找寻4a上,其他事物都勾不起他太大兴趣。 尽管如此,梁秋宴的心中还是感动,不论好心还是坏意,林骁华都是为了他考虑,这种来自友情的关心总是让人感到温暖的。 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梁秋宴一偏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人站在艺校门边的灯柱下,微微弯腰靠着灯柱,白色的耳机线从那人的口袋中蜿蜒而出,一路纠缠交错,然后在胸口分道扬镳,分别隐入黑色的发尾,那人随着耳机里的音乐用指尖轻轻打着节拍。 从头顶泻下的灯光给他本身就白皙如玉的脸庞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整张脸似乎莹莹发着光。 梁秋宴感觉自己兴奋地连指尖都在颤抖,他竟然找到了早上错过的属性4a的人! 他害怕自己眼花看错,再一次扫过那人的属性栏。 『 姓名:沈风佩 年龄:18 性别:男 容貌值:a 智力值:a 武力值:a 财富值:a 状态:健康 职业:学生 』 没有错!属性全a!终于被他找到了! 梁秋宴高兴地在林骁华脸上唧亲了一口:“我爱死你了!” 然后留下大脑一时当机的林骁华和旁边淡定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发微博的围观路人,跑向沈风佩。 跑近了,梁秋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踯躅的样子,让沈风佩抬起眼睫看了他一眼。 梁秋宴知道沈风佩长得好,容貌值为a的人怎么都不会差,但在暧昧的橘色灯光下,这副眉眼越发的俊俏,尤其是那双眼。 沈风佩最让梁秋宴惊艳的就是那双眼,像是用水墨勾勒出来的,总能让他想到烟雨江南,可偏偏眼尾上挑,硬是将那一分温润转成了三分风情,特别是抬眼看你的时候,眸光潋滟,似是有一只小猫爪在心尖上挠了一下,不疼却反而痒痒的。 心中爪子挠过的梁秋宴厚着脸皮蹭到沈风佩旁边:“这位同学,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这么有缘分,不如交个朋友。” 面对如此低级的搭讪,沈风佩既没疑惑地问“我们见过吗?”,也没有干脆拒绝梁秋宴,他只是冷冷地扫了梁秋宴一眼,不理睬,直接无视他。 这么高冷! 梁秋宴暗自嘀咕,好,属性4a,天之骄子,他确实有高冷的资格。 但梁秋宴不以为意,在游戏中,谁知道你的id背后是人是鬼,拔了网线谁也不认识谁,还怕丢这点脸。 “沈风佩你好,我叫梁……何君。”梁秋宴的舌头在上颚上抵了一圈,刹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好险,他刚才差点说了他在现实中的真名。 沈风佩在听到梁秋宴说出他名字时皱了皱眉,脸色明显又冷了几分。 沈风佩因着他的外貌和身份从小到大没少被人搭讪,但一般人要是看到沈风佩的冷脸,即使有贼心也不会继续,世上长得好的人多了去了,谁还上赶着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啊。 可梁秋宴不在此列,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沈风佩那张俊脸来的,长得再好又怎样,还不是一堆虚拟出来的数据,他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好奇心,想要弄明白4a的人和一般人不同在哪。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沈风佩的声音和他的脸色一样冷的不行。 梁秋宴嘿嘿一笑:“我说了我们曾经见过,我就是那时候知道你名字的。” 梁秋宴狡黠的神色让沈风佩断定他在撒谎,在特定的环境下呆久了,他自然能看出哪些人是真情,哪些人是假意,他懒得和梁秋宴废话。 “哎哎哎,别走啊。” 沈风佩不理会追上来的梁秋宴,直接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出租车司机有些为难地看着在外面尝试与沈风佩说话的梁秋宴,闹不明白这人是不是一起的,沈风佩看都没看梁秋宴,朝司机说:“开车。” 司机一边踩油门,一边和沈风佩搭话:“不等那个年轻人?” 沈风佩没回答,司机只好讪讪地闭了嘴。 梁秋宴在出租车后追了两步,看车确实没有停下的意思,只好停下来。林骁华也在这时候游魂一样晃过来,他痛心疾首地对梁秋宴说:“怎么那么多女生没看上,偏偏看上个男的?” 梁秋宴:“…………”他该怎么解释他对沈风佩不是那个意思? 梁秋宴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他坚信水滴石穿,再冰冷的心也能捂化了,于是天天去艺校门口蹲守沈风佩,可惜一连蹲了一星期,都没看到沈风佩的人影,沈风佩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骁华朝他挤眉弄眼:“每天都大老远地跑到艺校去,看上那的谁了?” 梁秋宴有气无力地说:“没,我在找那天那个男的,奇了怪了,都一星期了,我竟然一次都没有看到他。” 林骁华神色复杂:“你不会真看上他了?虽然我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男的会喜欢上男的,但如果你是真喜欢,那当兄弟的说什么也会支持你。” 梁秋宴哭笑不得:“没有,我就是找他有点事。” “找他?”林骁华脸色更奇怪了,“那你去艺校干嘛?那个男的是优格一中的,你怎么不去一中找他?” “你怎么知道他是优格一中的?”梁秋宴睁大了眼睛,怀疑林骁华是不是也遇到了bug,能看到别人的信息。 “看校服啊,一中的校服谁不认识?” 梁秋宴回想沈风佩那天穿的校服,他当时光顾着看沈风佩的属性了,根本没注意他穿了什么,现在想想,沈风佩好像穿的的确是一中的校服。 “谢了!你真是我的福星!”梁秋宴感激不已,线索终于又被接起来了。 于是,梁秋宴把蹲守的地点从艺校改成了一中,然后在他去一中蹲守的第二天,就在众人中一眼相中了沈风佩。 原因无他,沈风佩那张冷冰冰的美人脸在一群带着厚瓶底眼镜的学生中实在是太显眼了。 4.第四章 见到沈风佩,梁秋宴像只小奶狗一样摇着尾巴黏上去:“嗨,我们又见面了。” 沈风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梁秋宴吃不准沈风佩还记不记得他,不过他认为他那天给人留下的印象应该挺深,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这样腆着脸凑着往前搭讪的:“我就是那个在艺校门口和你搭……呃不是,是聊天的人,你还记得我吗?” 沈风佩的脸上露出微妙的神色,眼里对梁秋宴的厌恶明显加重了,再扫向他的眼风也不如一开始那么疏离无害,而是冷冰冰的,看的人直掉冰渣子。 梁秋宴却不怕,他还想见见沈风佩的父母,看看他们是不是也是4a,搞明白4a是遗传的,还是系统随机的。 沈风佩真是烦透了这个人,他们俩明明不认识,他却偏要凑过来搭讪,还装作一副我们以前认识的姿态,甚至还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尾随到他学校。也不知道他的羞耻心长哪去了,给他摆脸色,他还能装作没看见,仍是嬉皮笑脸的和他闲扯,每天放学时候定时出现在他学校门口,比门口那辆准点到的班车还准,闹的全校人都知道有个外校的人每天都来找他,风雨无阻。 关于他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的传言在学校里已经传了好几个版本,眼看着从外校小弟来孝敬大哥往着基友情深、爱比天高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不少女同学一看到梁秋宴来找他就两眼发光,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沈风佩也算是服了他了,平常人被晾个几天,心气高点的说不定就结下仇,老死不相往来了,就算心气低点,也不至于被连续甩了一个月冷脸,还能每天都往他这跑,还一脸阳光灿烂,好像他们俩的感情多么热络似的,弄得他一度怀疑梁秋宴是抖m体质,越虐他越爽。 今天,梁秋宴在学校门口等了许久,也没见沈风佩下来,他琢磨沈风佩难道讨厌他已经讨厌到要偷偷从其他门走的地步了? “大爷,我能进去一下吗?我把学生证压这。” 由于这段时间梁秋宴来的频繁,又加上他来找的是全校闻名的好学生沈风佩,保卫处的看门大爷也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扣下他的学生证,就让他进去了。 梁秋宴早就打听到沈风佩在高三七班,他顺着楼梯摸进高三七班教室,就看到沈风佩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梁秋宴正想着沈风佩为什么坐在教室里,还不回家,就看到他的属性栏上的状态从“健康”变成了“疾病”。 生病了? 梁秋宴坐到沈风佩前面的位置上,用手贴着他额头:“真烫,发烧了就不要来上课啊。” 沈风佩被梁秋宴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要避开梁秋宴的手,动作太猛导致他重心不稳,向后倒去,要不是梁秋宴手疾眼快,伸手抓住他,他肯定就后脑勺朝地摔了。 “哎哎哎,小心点,你还生着病呢,这要摔了爬不起来,我可扶不动你。” 沈风佩难得的有些脸红,也不知是刚才吓得还是羞得。梁秋宴像是看见了新大陆,盯着沈风佩微红的脸颊看个不停,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沈风佩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红了,真别说,怪好看的。但他识相地没拿这个话题说话,谁知道他话一出口,沈风佩会不会恼羞成怒,把他大骂一通撵出去,以后他就近不了他的身了,这可得不偿失。 “我看你烧成这个样子,估计一个人没法回去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挂瓶水,然后我再送你回去。”梁秋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真诚点。 沈风佩因为有些头晕就在教室多坐了会,由于他外在的冰山形象,和他朝夕相处的同学没一个看出他今天不舒服,他为人冷淡,也没什么朋友,也就没人来主动问他为什么放学不回去。 “你是怎么看出我生病的?”沈风佩问。 梁秋宴当然不会说利用bug啊,他回答说:“当然是因为我每天都在看你,你稍微有些不同我马上就能发现,像今天你脸色比平时白了两个百分比,我自然能注意到。” 沈风佩想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病人的内心就会变得脆弱,梁秋宴这句听起来就像是开玩笑的话竟然让他的心底有些异样,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 心思微荡的沈风佩默许了梁秋宴带他去医院挂水,梁秋宴受宠若惊,沈风佩突然对他不摆脸色竟然让他感到惶恐。 难道我真的是抖m?梁秋宴有些郁闷地想。 狗腿地陪沈风佩去医院、挂号、打吊针,顺手还帮沈风佩买了粥,梁秋宴都要被自己的无私奉献精神打动了。 等挂完水,出了医院大门,晚风一吹,竟然还有些小冷,梁秋宴抖了抖,但还是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给沈风佩披上,平常被学生咬牙切齿欲脱之而后快的□□特色校服就显现出它的优点来了,一件顶三件,结实还保暖。 冷风灌进梁秋宴的领口里,梁秋宴缩了缩脖子,对沈风佩说:“你烧还没退,不能再着凉了,转成肺水肿就麻烦了。” 沈风佩刚打算把校服拿下来的手一顿,朝着梁秋宴笑了一下,轻声说:“谢谢。” 梁秋宴可算是知道当年周幽王为何不惜烽火戏诸候也要逗褒姒一笑了,沈风佩那双漂亮的眼笑起来更让他着迷了,梁秋宴晕乎乎地想,完蛋!如果沈风佩再笑一下,说不定他连裤子也乐意脱下来给他披上。 还好沈风佩没再笑,刚才他的笑容就好像是梁秋宴的错觉,等他再去细看时,已遍寻不着了。 沈风佩没让梁秋宴送他回家,等沈风佩披着他的校服坐上出租车时,梁秋宴才后知后觉地发觉,他这算是勾搭上沈风佩了? 第二天,梁秋宴再去沈风佩学校找他时,沈风佩对他也不全然是冷脸相对,就好像沈风佩对他的那点嫌恶都随着昨晚微冷的晚风弥散于昨晚的夜空中了。 高三的假期紧张的很,梁秋宴只能见缝插针地找沈风佩出来玩,沈风佩偶尔会答应一两次,然后在软磨硬泡之下,梁秋宴好不容易才搞到了他的手机号码。 梁秋宴本来只是想认识一下沈风佩,可相处下来,梁秋宴觉得沈风佩还蛮有趣的,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沈风佩这张能冻死人的高冷冰山脸,他都想为沈风佩未来的老婆点蜡了,这得多大的心劲才能把这冰山给捂化了。 对梁秋宴来说,现在和沈风佩相处就好像在打一款养成攻略游戏,他在努力增加沈风佩对他的好感度。 某天一起看完一场电影后,梁秋宴随口问了一句:“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我已经保了a大。” 优格一中是省重点,每年都有不少保送资格,智力值为a的沈风佩有保送资格一点都不奇怪,但这个消息对梁秋宴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的成绩虽然还行,不算差,但离a大的录取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对沈风佩的兴趣还没消退,他还幻想着和沈风佩上一所大学,没想到现实这么快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沈风佩问。 “没,你这个已经保送的人是不会明白高考给我等愚民的压力的。”梁秋宴咬着可乐吸管,郁闷地想,他好不容易勾搭上了沈风佩,竟然要因为高考而被迫分开,这叫个什么事儿。他以前可从来没有为高考发过愁,他甚至还很愉悦地欣赏周围人被高考虐的死去活来的样子,万万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快,他也要成为被高考虐的死去活来的中的一员。 梁秋宴决定奋起,他要在剩下的两个月中将自己的成绩提到a大分数线。 梁秋宴的画风转变太快,倒是把林骁华吓了一跳,他摸着梁秋宴的脑门说:“没发烧啊,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变得这么爱学习?” 梁秋宴拍掉他的猪爪:“我浪子回头了呗。” 林骁华连声感叹:“真是活久见。” “说真的,你说我能考上a大么?”梁秋宴问。 “就你?”林骁华上下打量梁秋宴一番,“要是你能考上,猪都能上树咯。” “那你怎么还不去上树啊。” “滚。”林骁华笑骂,“你才猪呢,你考a大干嘛?” “我昨日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得知我今世红鸾缘分便在a大,所以本仙要考入a大寻找命定之人。” “滚犊子,直接说一中那个人要考a大不就得了。” 梁秋宴趴在桌子上装死:“就没有短时间内提高成绩的方法吗?” “也不是没有。” 梁秋宴支起耳朵。 “你可以试试找家教啊。” “家教?”梁秋宴摸摸下巴,“听起来不错。” 5.第五章 梁秋宴没有想到他还有要为成绩奋斗的一天,因为在现实世界中,学校会根据每个人的个性能力给出就业建议,社会招聘也是同样,并不看重成绩。 梁秋宴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为成绩发愁,还是在游戏中的成绩。 沈风佩已经有了保送资格,不用参加高考,现在应该闲的发霉,梁秋宴打算问问他能不能做自己的家教老师,顺便还能刷刷他的好感值。 梁秋宴给沈风佩打了个电话。 “你最近有空吗?” “怎么了?” 沈风佩清冷的声音透过层层电波传过来反而柔和不少,就像恋人耳鬓厮磨时的呢喃细语。 “我想请你做我的家教老师。” “为什么?”沈风佩问,没表明他问的是为什么要找家教老师,还是为什么要找他。 “我想考a大,但成绩不够,所以我想找个家教提高一下成绩。” “a大确实是个好学校,你的成绩有些悬,我劝你还是换个……” “不是这个原因!”梁秋宴打断他,“我想和你上一所大学,没有你的学校我不想去!” 手机那头一下子没了声响,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手机屏有些发烫,梁秋宴不得不将手机换到另一只耳边。 梁秋宴想,是不是他的话太容易让人想偏了,怎么看他的话也不像是对好朋友说的,倒是像小情侣间的诚表忠心,梁秋宴越琢磨越尴尬,而沈风佩那边一直没动静,肯定是误会了,梁秋宴赶紧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没有你在挺没意思的。” 话一说完,梁秋宴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越描越黑了! “不是,那个,呃……” “我可以做你的家教老师,你周末的时候来我这,我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沈风佩的声音太过平静,任凭梁秋宴这边忐忑不已,也没露出一丝情绪。 他到底误没误会? “……好。” 挂掉电话,梁秋宴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了,他脑袋里只有一个问题,沈风佩他到底误会没误会? 这个问题如同露着尖刺的小猫爪子,挠的他又疼又痒,恨不得立马回拨电话问个清楚,但再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直接开口问,假如人家没误会,他却一直揪着这个点不放,反而显得他心虚有问题,假如人家误会了,他这一问,不是得尴尬到死? 有强迫症的梁秋宴今天也在安静的痛苦。 到了周末,梁秋宴比对着短信中的地址找到了沈风佩的住处。 沈风佩住的小区地段好,房价高,进出来往的人非富即贵,楼里住的大多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偶尔也有年轻漂亮的男人,这种小区我们一般称它为——二奶区。 梁秋宴心情复杂,沈风佩那张脸确实会让富婆哭着喊着跪求包养他,但沈风佩才读高三,还是个孩子啊!对他下手,还有没有人性了!难怪他整天冷着一张脸,他一定经历了很多,是个有故事的人。 二奶区不仅地段好房价高,安保做的也很好,像梁秋宴这种脸上贴着“穷”字的人保安是不会放他进去的,除非小区里有住户来领他进去。 梁秋宴无奈给沈风佩打了个电话,让他下来接他。 沈风佩家是两层上下打通的小复式,房内的装饰以黑白为主,泛着一股冷硬感。梁秋宴在门口换拖鞋进去时,注意到门边的鞋架上只有学生式样的单鞋和运动鞋。 沈风佩问:“喝什么?” “白开水就行。”梁秋宴一边回答沈风佩,一边好奇地打量屋内的装饰。 沈风佩从冰箱里拎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梁秋宴:“我懒得拿新杯子了,你就用这个凑合一下。” 梁秋宴无语:“那你还问我喝什么?” “客气一下而已。” “…………” 梁秋宴好奇地问:“你爸妈上班去啦?” “我一个人住。” “…………”本来以为沈风佩会说“你问这个干嘛”的梁秋宴都已经准备好回答“哦,就是客气问一下”,结果被沈风佩的话噎回去了,只好强行回答:“那还挺好的。” 沈风佩回答:“呵呵,是挺好的。” 梁秋宴敏感地察觉到沈风佩不喜欢聊这个话题,连忙转了话题:“那什么,我们开始学习好了。” 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又快又急,在被沈风佩第三十七次鄙视智商后,梁秋宴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结束了一下午的学习。 沈风佩打了电话订了常吃的外卖,一回头就看到梁秋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大陆:“你竟然订外卖?” “订外卖有什么问题吗?”沈风佩问。 “我以为所有独立生活的人都会点做饭技能。” “那是你以为。”沈风佩回答:“况且家里又没有材料,想做也做不了。” 梁秋宴去沈风佩家的厨房和冰箱都看了一遍,里面确实除了道具一应俱全外啥也没有,他啧啧感叹,大少爷真是不食人间烟火,沈风佩反讽如果食人间烟火的都像他一样笨,还不如不食,气的梁秋宴想挠他。 最后,无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少爷,还是食人间烟火的凡夫俗子,还不是要聚在一起苦逼兮兮地吃外卖。汤足饭饱,梁秋宴摸摸自己撑的圆滚滚的小肚子,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躺:“这家外卖还挺好吃的。” 沈风佩默默收拾桌子,没搭话。 一室静谧,偶尔有一两声水声,但这份安静却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反而透着一股缱绻的意味。慵懒备至,岁月正好,梁秋宴在一片安详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梁秋宴一个激灵突然惊醒,房间里的灯被人关了,身上也被人贴心地盖上了柔软暖和的毛毯。他一歪脑袋,看到沈风佩坐在不远处,点了一盏地灯,在灯下捧着本书。 温暖的橘色灯光打在沈风佩露出的半边侧脸上,把他的挺鼻薄唇勾勒的一清二楚,灯光柔了他的眼角,温了他的气质,衬得他肤如凝脂,眼若点漆,看的人赏心悦目,赞一句秀色可餐。 沈风佩听到梁秋宴醒了的动静,他转过头来:“醒了?” 梁秋宴唔了一声,揉揉眼角:“几点了?”声音里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鼻音和黏糊感,听起来莫名有些像在撒娇。 沈风佩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多一点。” 梁秋宴爬起身,他睡了快两个小时,再不回家父母该担心了:“我该回去了。” 沈风佩送他到玄关,梁秋宴换好鞋,提起书包和他告别:“今天谢谢你了,我明天还可以再来吗?” 沈风佩点点头。 “ok,那我明天还这时候来。”梁秋宴一边说,一边拉开门,屋外的冷风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等一下。”沈风佩叫住他,拿过一旁衣架上的大衣外套递给他,“晚上冷,多加件衣服。” 梁秋宴也不推辞,接过大衣:“谢啦,我明天拿回来还你。” 大衣很重,拿在手中分量十足,厚实的同时也很暖和。梁秋宴下楼前,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沈风佩站在房门前,没进去,一直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房内的灯光从他身后照出来,将他的影子拉长到梁秋宴脚下。 白光与黑影,大房子与独居人。 强烈的对比之下,沈风佩单薄的身影显得特别孤独,也显得特别可怜,通身泛着惹人怜的劲。梁秋宴心中蓦地一软,一股不知名的情愫流淌出来,他突然想回去抱抱沈风佩,但他忍住了,沈风佩能接受他的死缠烂打,但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肯定不会接受他的同情怜悯。 夜风中,梁秋宴裹紧大衣,心事重重。 糟糕,他似乎对沈风佩动了母爱的心思…… 梁秋宴回家后偷偷在网上搜了下大衣同款,网页上一叠零看的他眼睛疼。 靠,不就是一块缝了线的布吗?至于卖这么贵?简直壕无人性! 第二天,梁秋宴再去沈风佩家时,将大衣方方正正地叠好装进袋子里,一路小心翼翼地护送到沈风佩家,没办法,这件大衣要是弄坏了一点,他就得卖身赔偿。 他特意赶在中午饭点之前去的,然后在沈风佩诧异的眼神中,将衣服袋塞到他手里,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将保温桶里的饭菜一一拿出,招呼沈风佩吃饭:“总吃外卖不好,不卫生,还是自己做的饭比较干净放心。” 沈风佩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你做的?” “怎么可能?我又不会做饭。”梁秋宴也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饭,“我妈做的。” 沈风佩的手顿了一下,他也不知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是失望居多,还是果然如此的苦涩居多,他怎么会认为梁秋宴会为了他特地做饭? “你想吃我做的饭?”梁秋宴问,“你要真想吃的话,那我下个星期做给你吃,不过先说好,我没做过饭,做出来的一定不好吃,别有太大期待。” 沈风佩不吭声,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沉默着吃饭。梁秋宴搞不清沈风佩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以他对沈风佩的了解,沈风佩不喜欢的话会直接表达出来,一般不吭声就是默认了。 没吃两口,沈风佩突然皱眉,咽下嘴中的菜后,就不再动刚才夹过的那道菜了,梁秋宴问:“怎么了?不好吃?” “很好吃,只是里面有生姜。” 梁秋宴夹了一筷子那道菜尝了尝,他也不喜欢吃生姜,但这道菜的生姜味倒是还好,他没尝出来,没想到沈风佩竟然完全不能吃生姜,只要放了一点点生姜都能被他尝出来。 梁秋宴嘲笑:“你多大了还挑食。”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沈风佩不喜欢吃生姜这件事记在心里,心想下次得注意不放生姜。 沈风佩高冷地没和梁秋宴辩论这个问题,而是依旧目无表情地吃着他的饭,但梁秋宴还是眼尖地注意到他的耳尖,悄悄红了。 6.第六章 梁秋宴最近在学做菜,说是做菜,其实就是番茄炒蛋、青椒土豆丝这种级别的家常小菜,高三狗哪有那么多时间专门学做菜,他每次都是下了晚自习回来以给自己做宵夜为借口练习炒小菜的。 他妈妈还直夸他长大了,知道疼人了,不需要她每晚辛苦熬到他放学回来给他准备宵夜。对此梁秋宴心虚的很,要是他妈妈知道他其实是为了别人才这么做的,会不会扑到窗边唱“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你外拐的胳膊肘像是冰锥一样刺痛我心底,妈妈真的好伤心”。 没办法,不练不行,梁秋宴一回想起他第一次在沈风佩家做饭的场景就硬生生打了个冷颤,他以前认为网上那些形容第一次做饭的经历都多少有些夸大的成份,但他自己动手后才知道语言能形容出的场景怎么样都不如亲身经历的现场来的有冲击力。 他那天脑一抽,决定做粉蒸排骨,他和沈风佩还特地起了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还顺便去超市买了其他做饭的材料回来。 等到大包小包地把东西拎回来了,他们才发现问题所在,对着排骨干瞪眼,红的肉,白的骨,血呼啦茬的一大块。他们俩都是第一次去菜市场,没经验,没让卖肉的师傅把排骨给剁开,傻不拉几地直接拎着一大块排骨回来了。 “这怎么办?”梁秋宴问,他翻了翻手机上的粉蒸排骨教程,“这上面没说该怎么把一大块排骨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沈风佩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他好歹也是个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能知道这种事就奇了怪了。 梁秋宴又查了如何剁开排骨,搜出来的答案清一色的“用斧头”,他转头问沈风佩:“你家有斧头没?” “…………” 斧头肯定是没有,最后他们在买回来的刀具套装里找到了一把斩骨刀。 梁秋宴握着刀把,心里有点慌,但他在沈风佩面前不能表现出来,他故作镇定地开始剁排骨。 第一下,力道不够,没斩开,反而把他虎口震得发麻。第二下,力道够了,但后劲不足,刀刃卡骨头里了,他费了好大劲才拔/出/来。第三下,梁秋宴是砍得又快又狠,刀刃一直斩到砧板上,发出咚的一声,甚至还溅起了碎骨茬,这一下,骨头总算顺利地被斩开了。 沈风佩擦掉溅到他脸上的骨头茬,没说话,默默拿出一条围裙给自己围上。 梁秋宴一开始是单手握刀,到后来改成双手握刀,剁的排骨血肉直飞,厨房里惨不忍睹,简直是一杀人分尸现场。 这时候,沈风佩家的门被人敲响了,原来是梁秋宴剁骨头的声音太大,震得厨台发抖,吵到了隔壁的邻居。 沈风佩开门时,正用手背抹掉脸上刚沾上的血沫,一开门,就见怒气冲冲的邻居“你……”字刚开口就立马噤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邻居本来打游戏打的正起劲,结果隔壁传来很大声的切肉声,吵的他连队友的声音都听不清,他一怒之下扔下耳机,来敲隔壁的门。他记得隔壁是个学生,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吵什么吵! 积攒的一肚子的火气在门开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邻居正用手抹掉脸上的血沫,一张脸冷的吓人,围着的围裙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 “有什么事?”被沈风佩冷冷的眼风一扫,邻居差点没吓跪下,他是不是撞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场面? 恰好厨房里的梁秋宴千辛万苦地剁完了最后一块骨头,提着还沾着肉沫和骨头碎渣的斩骨刀从厨房探出身来,兴奋地朝沈风佩说:“我终于剁完了,这丫骨头也太硬了!” 邻居见状脸更白了,抖着嘴唇,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家的酱油没有了,想来问你借点。” 梁秋宴听到了,从厨房拿了一瓶刚买的还没开封的酱油递给邻居:“给。” 邻居接过酱油瓶,努力让自己忽视瓶身上疑似是血渍的液体,连忙说了句:“谢谢,我下次买一瓶还给你。”然后就急急忙忙地冲回自己的家里。 梁秋宴说:“这么急?” 沈风佩答他:“估计家里火忘记关了。” 又过一会儿,又有人来敲门,这次的开门是梁秋宴,梁秋宴一开门就懵逼了,门外站着俩警/察。 原来邻居以为他和沈风佩在家里分尸,就打电话报了警,主要是沈风佩冷冰冰的脸太有黑帮老大的气场了,吓的邻居赶紧打了妖妖灵。 这场乌龙简直日狗,梁秋宴每每想起都想捂脸,谁家做个饭还能引来警/察,求他开门时的心里阴影面积。 至于后来做出来的粉蒸排骨的味道,不提也罢,反正沈风佩表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米粉是米粉,排骨是排骨的粉蒸排骨。 梁秋宴练了一段时间,炒出来的菜终于不像一开始那么难以入口了,虽然谈不上美味,但至少下饭是没问题的。 他给沈风佩做了几次,当然是没放生姜的那种,尽管沈风佩嘴上没说什么,但吃的饭明显要比以前多。梁秋宴怀疑照他这么吃下去,校园男神迟早要变成校园男胖。 对此,沈风佩的回应是一撩上衣,露出六块腹肌,梁秋宴摸了一把,手感挺好。不过梁秋宴倒没嫉妒,虽然他地球上的身体是白斩鸡一枚,但他现实中的身材可是倍儿棒,腹肌什么的不在话下。 梁秋宴其实也在现实中尝试过做饭,不过也是一团糟,他的思维跟得上,但身体跟不上,比如说他知道要放半勺盐,但手一抖半罐子盐就下去了。 梁秋宴在现实中一般是吃工作餐,如果实在懒得动弹,还可以喝营养液,即开即食,和地球上的泡面差不多,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管饱还营养。 而家用机器人做的饭,梁秋宴只想翻个大大的白眼,设计它的人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做出来的饭还不如他做的好吃。 梁秋宴认为他这辈子也不会和厨房打交道,但凡事无绝对,在没遇到沈风佩前打死他他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游戏里的人特意去学做饭。 梁秋宴忧郁地想,他对沈风佩越来越有一种老妈子的心态了怎么办?整天担心他吃不好,穿不暖,这么下去可不妙啊。 —————————————————————————— 【求助:有人认识游戏id叫钟复平的人吗?】 0l 楼主 认识的话,请转告他,我想泡他兔子脸红.jpg 1l lz啊,重名的人那么多,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不如你说说那个人在游戏里是啥样。 2l 排楼上 3l 楼主 我的游戏id叫肖岚,和他在地球上是一对儿,我挺喜欢他的,想和他现实中面个基,发展发展兔子脸红.jpg 4l 楼主你是认真的吗?那人在现实中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通通都不知道,你就想泡他?觉得楼主不是涉世未深,就是脑残片看多了的肥猪流少女…… 5l 我游戏id就叫钟复平,看到标题我就进来了 6l 感觉此贴大有前途,坐等相关人爆料抖腿.gif 7l 回复5l:是你吗? 8l 回复7l:不是挖鼻 9l 排4l的话,楼主三思啊,人家在现实中很有可能已经结婚了,说不定连娃都有了,而且,楼主怎么能确定那人是个男的? 10l 楼主 回复9l:没关系,他是女生我也不介意,我就是我们挺合得来的兔子脸红.jpg 11l 现实中的性格和游戏中可能完全不一样,你和他在游戏中合得来,在现实中可不定邓摇.gif 12l 楼主别想了,茫茫人海,那找到的,洗洗睡,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挖鼻.jpg 13l lz网游文看多了,地球可和其他游戏不一样╮(╯▽╰)╭ 14l 谁说现实和地球上性格不一样的,大脑构造在那,性格多多少少都差不多,前两天不是还有人闲的蛋疼专门研究这个【标题:论人的性格是由先天形成还是后天形成】网页链接 15l 楼主的傻气已经溢出屏幕了…… 16l 本来想说卤煮是不是傻,但看了14l的文章,我又不确定了= = 17l 在虚拟世界寻找真实感的人脑子一定有问题 18l 14l的文章……感觉不仅是科学问题,已经上升到哲学高度了_(:3ゝ∠)_ 19l 楼上全是sb,人家追求真爱,你们一个个冷嘲热讽是什么意思 20l ls才是sb熊猫呵呵表情.jpg 21l 楼主 为什么吵起来了= = 22l 我觉得19l说得对啊,楼主不过想面个基而已,说不定正好对方也单身呢,男未婚女未嫁,指不定就成了,多好呀,何必嘲讽楼主? 23l 回复22l:因为单身狗不相信真爱(说着举起了火把 ……………… 145l 这楼已经完成变成了网恋支持派和反对派的战场,我还是顶锅盖跑! ……………… 327l 谁在欺负我老婆! 328l 卧槽,楼上∑(っ °Д °;)っ 329l 钟复平真人? 330l 回复329l:是:) 331l 楼主 ∑(っ °Д °;)っ ……………… 1765l 楼主 谢谢大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兔子脸红.jpg 1766l 竟然真的在一起了,我踏马又相信爱情了= = 1767l +1 1768l ls+2 1769l 加地球在线数 ……………… 2389l 谁特么又把坟贴顶上来了,对此,我只想说,楼主我想要你的兔子表情包! 7.第七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梁秋宴和沈风佩越来越熟,梁秋宴的成绩也渐渐有了起色。 他现在一有空就往沈风佩那跑,林骁华一脸哀怨地痛斥他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梁秋宴回他:“毕竟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你说是,娘?” 林骁华怒喷一串滚滚滚。 这天,梁秋宴像往常一样在站台上等开往学校的公交车,大早上的,站台人不多。 四月的早晨也算得上是春寒料峭,但站在梁秋宴隔壁的妹子却穿着薄薄的衬衣和高腰短裙,梁秋宴不禁多看两眼,心想这妹子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他光是看着都冷。 那妹子却突然转过头来,直勾勾地对上他的眼睛:“你能看到我?” 妹子看起来和梁秋宴差不多的年纪,扎着高马尾,露出额头,鹅蛋脸上一双剪水秋瞳,但皮肤是不自然的苍白,衬得红唇似血,透着一股子诡异的美感。 梁秋宴被妹子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听到妹子的话,他第一反应不是我靠!有鬼!而是我靠!这么大了还犯中二病! 他刚打算和妹子说别拿中二病不当病,有病趁早治疗,就见妹子往后面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低声说了句:“糟了。” 然后拔腿就跑,她一动,后面路边来往的人群中立马冲出一个人追在她后面,两人跑的飞快,没一会儿就双双不见了踪影。 在后面的人追出来时,因为实在是太反常了,所以梁秋宴一直盯着他看,从而注意到那人的属性板不对劲,他比平常人多了一个附加属性,不过他跑的太快了,梁秋宴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附加属性是什么就跑没影了。 梁秋宴一直到下线还惦记着这个事儿,他去游戏论坛上转了一圈,恰好看到今日的热帖。 【咩哈哈老子终于抽中隐藏种族!颤抖,你们这些鱼唇的凡人!】 0l 楼主 我可是抽中了超稀有的种族金馆长笑.gif 1l 没锤你说个杰宝挖鼻 2l 楼主 楼上你就嫉妒,我可是成了精灵的男人,百万分之一的几率! 3l 妖精一族发来贺电! 4l 又疯了一个…… 5l 这个...很好么? 6l 楼主 回复5l:精灵!超稀有的! 7l 看到楼主的样子,我对精灵充满了绝望,说好的冷艳高贵,不食人间烟火呢= = 8l 隐藏种族是什么?地球小白第一次听说 9l 回复8l:就是人类之外的其他种族,在创建角色时有一定的几率抽中隐藏种族,不过几率一般都很小,我记得除了神族外,精灵貌似是几率最小的了。 10l 楼主 回复9l:不是貌似,是就是!神族其实根本不存在,根本没有听说过谁抽中了神族! 11l 7l握爪啊,幻想破灭了,看到地球对精灵的宣传都以为他们美美的嘤嘤嘤 12l 精灵有什么好的,哪有我们魔族时髦值高嫌弃脸.jpg 13l 进来围观,好奇抽中隐藏种族是什么体验? 14l 时髦值低的狼人就看看不说话,总被人误会成哈士奇,心塞塞的 15l 楼主 回复11l:我哪不美了! 回复12l:滚蛋!就魔族那上艹天、下艹地、中间艹空气,随时随地发情的种族竟然敢跟精灵比!呵呵 16l 矮玛,这帖有趣,蹲了! 17l 一直觉得魔族是个神奇的种族,感觉他们对所有动物都下得去手,口味不是一般的重…… 18l 楼上的狼人别走,我也总被人误会成萨摩耶,我**是白狐啊靠!萨摩耶逼格一下子就下去了啊!狐狸和狗都分不清吗!愚蠢的人类!-_-# 19l 一直觉得精灵的发际线捉急,瑟爹和小叶子我对不起你们(跪! 20l 作为一个上次出生在天/朝,这次成了吸血鬼的人哭死好吗!吸血鬼除了血味外他喵的没味觉啊!寿命还齐长无比!好想念小笼包和火锅啊大哭 21l 楼上我懂你!这世我修仙,辟谷后就不用吃东西,但是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啊! 22l 龙族就静静地看着你们装逼不说话 23l 回复15l:魔族再怎么样也比精灵强,精灵除了脸还有其他能力吗?我们魔族至少有路西法大人!你们精灵族不就是一个十八线的小妖精吗!瞧把你给乐的小s翻白眼.jpg 24l 霍格沃茨分数线高不?今年打算招多少人?一个刚抽中魔法属性的人前来问问。 25l 回复23l:路西法算魔族吗?我一直觉得他属于堕天使…… 26l 在帖子发现龙族,22l你是东方龙还是西方龙,一直好奇东方龙是怎么飞的?不符合物理学原理啊! 27l 25l的问题让我深深思索了起来…… 28l 回复24l:这里是八卦区,你可以去隔壁的技术交流区问问 回复26l:excuse me?你在一堆不是人的帖子里谈物理?! 29l 比起抽中隐藏种族,我觉得抽中隐藏属性更帅诶(*/w╲*) 30l 楼主 回复23l:十八线?拜托,以精灵为主角的电影都拍了好多部了!以魔族为主角的有几部?还不都是反派,做人有点自觉好啵金馆长笑.gif 31l 29l,我就是抽中了隐藏属性的人。。。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32l 好奇ls抽中了啥属性? 33l 前面的修仙者和魔法师不就是抽中了隐藏属性的人吗?隐藏属性抽的好不比隐藏种族差的…… 34l 抽中了隐藏属性的人是不是就是超能力啊,好棒!我喜欢这个!去id自杀,试试能不能抽中! 35l 回复32l:磁属性的,具体能力是随身自带wifi 36l 我靠!楼上的能力碉堡了!Σ( ° △ °) 37l 花擦!花式跪求自带wifi的能力! 38l 妈了个鸡!35l就这样你还说你的能力没什么卵用!靠!不要给我啊! 39l 我还没说完,我的能力是随身自带wifi,但是wifi有密码,我至今还没猜出密码…… 40l ………… 41l ………… 42l ………… 43l 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的能力,一不小心笑了出来 44l ………… 45l 笑出来的人什么心态,如果你光有wifi,却没有密码,换你你笑的出来吗?! …………………… 324l 这楼竟然变成了炫耀隐藏种族和隐藏属性的了么,没有隐藏属性的苦逼人类伤不起_(:3ゝ∠)_ ……………………………………………… 梁秋宴估摸着他下线前看到的两个人就是这种情况,男的应该是抽中了隐藏属性,女的他光注意她穿的嫌冷,没注意她的属性办理,但依据她的反应,梁秋宴估计她多半是抽中了隐藏种族,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种族的。 隐藏属性和隐藏种族是地球游戏开发者为了增加游戏的可玩性和丰富度而设置的彩蛋。 所有玩家有一定的几率激发隐藏属性,据某些不愿透露姓名的人的统计,这个几率大概在百分之0.2,也就是说一千个人里面大约有两个人会获得隐藏属性。 隐藏属性因人而异,有强有弱,各不相同,有的人可能穷其一生也不会发现他觉醒了隐藏属性,而有的人隐藏属性力量过强,无法隐藏,这样的人在游戏中被称为异能者,像修仙者、魔法师还有巫师、通灵者等等等等其实都是抽中了隐藏属性的人。 不过,虽然大家在帖子讨论的热火朝天,但是在地球上绝大部分还是不知道异能者以及隐藏种族存在的,他们只会这是神话故事或者是都市传说,不会把它当真的。同时,知道内情的政府也会用类似舆论引导群众,以免造成恐慌,只有脱离游戏之外,这种机密信息才会被大家在论坛里肆意讨论。 如果有可能的话,梁秋宴倒是想接触一下相关人员,对于一个收集狂来说,在游戏中不能接触到隐藏属性和隐藏种族还是挺遗憾的。 还有一些更幸运的人,抽中了隐藏种族的他们自打在地球上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和他人不同,他们可能是山海经里的妖怪,可能是神话传说中的神鬼,也可能是各类影视作品中常见的狼人啊,吸血鬼之类的。他们当中,有一类比较特殊,那就是幽灵,也就是俗称的阿飘。 阿飘不是在出生时成为隐藏种族的,而是人类在死后才转变成的,至于什么样的人死后能转变为阿飘,官方给出的回复是随机抽取,比谁脸白。 脸太黑以至于第一次进入游戏就遇到bug的梁秋宴忧伤地想,看样子他是成不了阿飘了,不知道沈风佩有没有机会? 8.第八章 离高考还有三十天,离别在即,抱着小心思的同学们开始蠢蠢欲动,某些人按耐不住萌动的春心,打算借着春风浪最后一发。 告白的告白,塞情书的塞情书,冲动也好,真心也罢,这是一场狂欢,也是一场盛宴,每个人都在大肆挥霍着青葱岁月最后的天真烂漫,在同学录上留下一笔笔纯真的话语。等到多年之后的某日,无意中翻出厚厚的同学录,看到过去傻逼兮兮的同学和傻逼兮兮的自己,多半会笑出眼泪,来句想当年,我高考之前………… 这是时光给广大高考学子独特的馈赠,时光酿的越久,回忆也就越甜。 以后的回忆甜不甜梁秋宴不知道,但他现在反正是一点也尝不出甜味来,反而觉得心里发苦。 一个长得挺清秀的女生在跟沈风佩告白。 “你还挺有艳福的嘛。”等到女生被拒绝离开后,梁秋宴调侃他,话虽然这么说,但梁秋宴实在是难以想象沈风佩会喜欢上人类的样子,总觉得那已经是属于玄幻范围内了。 “要毕业了,大家都各种告白啊,林骁华已经收到了不低于两只手的表白,也是,这时候再不表白就来不及了。”梁秋宴感叹不愧是青春无敌。 “那你呢?”沈风佩问。 提起这个梁秋宴就郁闷:“没人,一个都没有。” 游戏中是单身狗就算了,在现实中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他就这么没有桃花缘? 梁秋宴不知道的是,他有事没事往一中跑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他的学校,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以为他在追一中著名学神沈风佩,都把他当做基佬,试问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谁会对他有特别想法? 离高考还有三十天不到,学校让学生自主安排复习,有一部分学生选择了在家复习,梁秋宴就在此列,不过他不是在自己家复习,而是在跟沈风佩商量后直接搬到了沈风佩家里,房租费则是梁秋宴负责一日三餐。 白天的时候还好,梁秋宴按照自己的计划复习,遇到不会的问题了去请教沈风佩,两人共处一室,却不会觉得尴尬别扭,但到了洗澡的时候就尴尬了。 沈风佩喜欢在洗完澡后只穿一条内裤出来,这其实也不能怪他,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家里没有其他人,时间一久,就养成了洗完澡后真空晃荡的习惯。 其实大家都是男生,互相看看**也没什么,据说关系好的男生还会发扬有爱精神,互帮互助,但梁秋宴怎么看沈风佩的半**怎么觉得别扭。 倒不是因为沈风佩的身材不好,相反恰恰是太好了,撇开上次摸过的腹肌不谈,沈风佩手脚修长,宽肩窄腰,肩头又带着点发育期特有的单薄,腰线流畅,背后的蝴蝶骨振翅欲飞,一身肌肤莹白似玉。 沈风佩随意拨弄了下额前的湿发,拿起洗澡前提前凉下的温水喝下,凤眼半闭,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透着一股青涩的性感。 真闷骚…… 梁秋宴赶紧从沈风佩的内裤边上移开视线,小声嘀咕。 他以为以沈风佩的性格会穿保守的平角内裤,没想到他穿的会是黑色三角裤,还是紧身的那种。 梁秋宴默默在沈风佩身上除了高冷外又贴了个闷骚的标签。 沈风佩手上挂着的一串翡翠玉珠吸引了梁秋宴的注意,翡翠的属性后面跟着一串的注释,梁秋宴照着念出来:“冰种飘蓝花翡翠。” 沈风佩拿水杯的手一顿,“你还懂这个?” 沈风佩这一声猛的点醒了梁秋宴,他能看出一件事物的属性,可以去鉴宝啊,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可以这么使用bug? 梁秋宴咳了声,假意端起架子,沉声对沈风佩说:“不瞒你说,我其实是个鉴宝高人,上至古玩珠宝,下至翡翠玉石,我通通都鉴得,从无差错,人送外号火眼何。” 明知道是鬼扯,沈风佩竟然还一本正经地和他搭话:“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还沦落到这个地步?” 梁秋宴叹气:“唉,这不是叫花子打铃,穷的叮当响嘛,买不起不起眼的宝贝,也就没法转手高价卖出,赚上那么一笔。” 说来也丢人,梁秋宴这个早八百年不知道考试是何物的人竟然随着高考的临近,日渐紧张起来,他表现的太过明显,连沈风佩也有所察觉。 他问梁秋宴为什么紧张,在他心里,梁秋宴属于那种什么事都不会让他挂在心上,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什么废话明天说的人,活的十分自我洒脱,一点都不像会为考试紧张的人。 他得到的回答也很简单,梁秋宴说,他担心他不能和他上同一所大学,a大附近没有其他大学,离的最近的也至少也要三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他没能考上a大,他们俩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原来是为了他。 沈风佩一想起这个理由,就会觉得内心里燃起了一团火,烧的他心脏发热,面上发软,一如现在这样。 他对梁秋宴说:“既然这样,不如我出钱,你来挑,赚了我们五五分成,怎样?” “……啊?” “你需要放松。”过度紧张对身体不好,当然,后一句关心的话闷骚的沈风佩是不会说出口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亏得梁秋宴和沈风佩相处久了才能理解:“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做这个真的不耽误事?” 沈风佩又重复一遍:“你需要放松,绷的太紧不利于学习。” “好。”梁秋宴妥协:“听你安排。” 沈风佩是个有行动力的,说做就做,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梁秋宴去了古玩一条街。梁秋宴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琳琅满目的古董玩器让他目不暇接。 古玩市场真货多,假货更多。买卖当场,钱货两清,一旦离柜,盈亏自理,即使买了假货赔了个倾家荡产,也只能怨自己眼神不好,不够毒辣。尽管这样,还是有大批的人前赴后继地来此处淘古物赌玉石,毕竟一夜暴富的诱惑太大,只要瞎猫撞上死耗子撞上那么一件,下辈子就不愁吃喝了,更何况来的人都认为自己眼光老道,是投机的一把好手。 梁秋宴可没那么多心思,他就是好奇他的bug能被利用到何种程度。本着花的不是他的钱他可不能让沈风佩亏了的原则,梁秋宴利用bug淘了几个古董小件。 这几件都是被卖家小贩用来充数的,就算如此,当他表现出要买的**时,老板们还是舌灿莲花,硬是引经据典,扯了一通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把这几件吹到天上去,硬生生把价格翻了一番,最后要不是他冷下脸表示爱卖卖不卖咱们就走,老板才装作一副亏了本的表情把东西卖给他。 梁秋宴估计老板在把东西卖给他时肯定认为他是个傻逼,恰好他也这么想老板的,要是老板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是他卖出去的几十倍,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梁秋宴买的东西中,有一样很特殊,其他东西梁秋宴一眼就能看出属性,唯独这样东西,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瞪出花儿来了,也没看见它的属性。 那是一枚小挂坠,不到一个指节长,形状一言难尽,挺不规则的,但边角圆润,看着还算舒服。挂坠晶白剔透,入手细腻温润,像个形状不符合规律的水珠。梁秋宴把它对着太阳,隐约能看到里面有着碎钻般的银色星光围绕一颗紫色核心在游离,但一旦不对准太阳,拿在手里,里面的星光和紫核又立马消失不见,恢复透明。 梁秋宴想了一会儿,把这个挂坠归为游戏bug之一,毕竟游戏场景和物品那么多,出现一两个小意外还是可以理解的。 他把这个挂坠递给了沈风佩:“送你的礼物。” 沈风佩接过挂坠,用手摩挲了一下说:“这算不算羊毛出在羊身上?” 梁秋宴正色道:“礼轻情意重,重要的不是礼物而是情怀,这坠子夏天能驱蚊,冬天能取暖,平时还可以辟邪防身,一物多用,很划算的,快带上。” 沈风佩眼里露出点笑意,将挂坠递回给他,转过身:“帮我。” 梁秋宴解开挂坠链,帮沈风佩带上,沈风佩微长的发尾扫过他的掌心,带起一股痒意,那痒不止痒在手上,还痒在心里。 他无端想起昨天默到的诗句。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卧槽……他这是,动心了? ———————————————————————— 【我是上次楼里那个超能力是随身自带wifi的人,我遇到了一个超能力是百分百破解wifi密码的人】 0l 楼主 然后我们相爱了 ………… 111l 大半夜的又来虐狗手黄再 112l 手中莫名多了火把! ↓↓↓↓↓↓↓↓↓↓ 柴柴柴柴柴柴柴柴柴柴 柴柴楼主柴柴基友柴柴 柴柴油油油油油油柴柴 焱焱焱焱焱焱焱焱焱焱 9.第九章 托沈风佩的福,梁秋宴出去转了一圈后,紧张的心情确实缓和不少。 高考前一天晚上快要睡觉时,梁秋宴抱着枕头和毛毯来敲沈风佩的房门。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我想沾沾你身上的学神光环。” 沈风佩穿着睡衣看着门外的梁秋宴,他生性冷淡,不爱与人来往,这房子从他搬进来,除了他外,就没进过几个人,更别说睡在他床上了。 梁秋宴见沈风佩不吭声,怀疑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出格了,一般人多多少少都会介意和别人一起睡的,何况他和沈风佩的关系卡在一个微妙的位置上,说不熟,两人同吃同住,说熟,两人认识算不上久,也就这么同吃同住过这么段时间。 梁秋宴捏了捏手中的枕头:“开个玩笑别当真,你的学神光环太强,抱一下就足够沾上喜气,来,抱一个。” 沈风佩的目光在梁秋宴抱着的枕头和毛毯上转了一圈,转身进了卧室,没关门:“进来。” 尽管一起睡的提议是梁秋宴主动提出来的,但沈风佩真同意后他有点方,他也好久没和别人一起睡了,上一次和别人躺一张床上还是好几年前在研究所里加班的时候。 沈风佩的床是普通的一米八的宽的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梁秋宴把带来的枕头和毛毯往边上铺好,忐忑不安地躺到床上,尽量不占到沈风佩的位置。 他刚躺好,室里灯一暗,接着一阵窸窸窣窣声在,身边的床铺凹陷下去,沈风佩也躺下了。 两人离的很近,近到梁秋宴能听到沈风佩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他适应了房间里的暗度,渐渐能看清东西的大体轮廓。 有好感的人躺在他身边,梁秋宴脑袋里各种念头纷踏而至,怎么也睡不着,他鬼使神差地一转头,恰好对上沈风佩黑井般的眼睛。 他想看沈风佩,结果对方也在看他。 他连忙移开视线,尴尬地咳了一声:“你也睡不着?” 沈风佩嗯了一声,嗯完后就没了反应,又过了许久,久到梁秋宴睡意上涌,开始犯迷糊时,沈风佩突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何君。” 梁秋宴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嗯?” “你父母对你好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梁秋宴摸不清沈风佩的想法,迟疑着开口:“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 这句说完,沈风佩又不说话了。 被撩拨醒的梁秋宴:“…………” 此时毫无睡意的他干脆起了夜聊的心思:“那你呢?你父母对你好吗?” 沈风佩不吭声,梁秋宴心想坏了,戳到他的痛脚了,正想着怎么转移话题更自然一点,就听到沈风佩说:“不好。” 他说,“他们对我不好。” 也许是气氛正好,又也许是有些话憋久了难受,沈风佩难得的和他透露点心里话,说了他家里的一些情况。 梁秋宴一开始就从全a属性推测出沈风佩家里非富即贵,加上沈风佩在高中时就搬出来一个人住,这怎么看背后都有着一出家庭伦理狗血戏码。 沈风佩的父母属于家族联姻,两人结婚也只会为了生个合法继承人,生下他后就各玩各的,互不干扰,对他是毫不关心,完全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 梁秋宴一听,怪不得沈风佩长成这种性格,原来是从小缺爱闹的,感叹之余有点心疼,爹不疼娘不爱是挺悲催的,沈风佩没歪成心理变态已经对得起社会了。 他想象了一下沈风佩小时候的样子,板着一张包子脸,装作大人模样,问保姆:爸爸还不回来吗?得到否定回答后,想哭但又因为当着别人的面所以得憋着泪,只能晚上躲在被窝里一个人偷偷抹眼泪,就既想笑又心酸。 他隔着一层毛毯和一层被给了沈风佩一个拥抱:“哭,我不会笑话你的。” 沈风佩回答说:“你是不是忘了你明天高考?” “…………靠!”他确实忘了。 夜聊的后果就是睡眠不足,幸好考场上精神高度兴奋硬生生盖过了睡意,不然梁秋宴怀疑他能睡完整场考试。 上午考试结束,考生一窝蜂涌向考场出口,考场外站满了焦急等候的家长们,沈风佩也混在其中,与周围的画风格格不入。梁秋宴一出考场门就眼尖地认出他了,他小跑到他身边,把他往树荫底下扯:“你傻呀,干嘛站在太阳底下等?” 六月的太阳已经初露毒辣,人站在阳光下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热的不行,但有树荫的地方家长却不是很多,阴凉处离门口有些远,不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孩子,家长们情愿多晒一会儿,也要在第一时间确保孩子能看到他们,沈风佩也是这个想法,他想第一眼就能看到梁秋宴。 他拿出湿纸巾递给梁秋宴,梁秋宴一摸自己脑门全是汗,也就道了声谢接过纸巾。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三个字沈风佩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他就杵在那不吭声,梁秋宴一看,得,闷骚的心思你别猜。 两人正聊着,何母找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没出来,原来在这猫着。” “阿姨好。”沈风佩打招呼。 何母说:“你就是何君老和我提的沈风佩?何君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不麻烦。” 何母笑的欢:“长得真帅,比何君帅多了。” 梁秋宴不满:“有这么埋汰家里人的吗?” 何母说:“天天对着你那张脸,就算再帅也看腻了,哪有小沈来的新鲜呐,人家可是正宗小鲜肉。” 梁秋宴满头黑线,他这个地球母亲洋气十足,追星追的相当愉悦,最喜欢的是一个叫景越的大明星,整天刷微博舔人家的屏。 “哈喇子要掉出来了,快收收。”梁秋宴说。 何母轻拍了下梁秋宴的脑袋,又转头笑呵呵地对沈风佩说:“中午阿姨请你吃饭,谢谢你这段时间这么帮何君。” 吃完饭,两人溜达着消食,沈风佩看着走在他们前面的何父何母突然说:“你爸妈挺好的。” 结婚这么多年了,还一副热恋小情侣的样子,刚才在饭桌上差点闪瞎他们俩单身狗的狗眼,梁秋宴说:“羡慕啊?嫁进来,包你天天享受情侣杀必死瞎眼服务,还是特等席,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样,嫁不嫁?” “嫁。”沈风佩毫不犹豫地回答,还没等梁秋宴的心跳出嗓子眼,又加了一句:“只要你的智商能配的上你的长相就行。” “……滚!” 考试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考试中途梁秋宴不止一次地想如果这时候到下线时间,他就能在下线后搞到□□,a大就是妥妥的了,可惜下线这种事总是在你想的时候不来,不想的时候扎堆来,他一考完脚刚迈出考场下线的对话框就弹出来了。 “…………靠!” 当晚,游戏论坛炸了,一刷新全都是关于高考的帖子。 【今年又是葛军出卷,要死要死要死!】 【把作文题目错看成性与爱的就我一个人吗?】 【是的楼上,就你一个人】 【跟班级的学霸对答案没一个一样的,一个字!爽!】 【α大和Ω大我到底去哪个呢?纠结~】 【有没有一起复读的,走起】 【终于考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万没想到,现实中的我凭写作赚了颗小卫星,在地球上,我tm竟然被阅读理解虐成狗】 【葛军你大爷!】 【装逼自重,小心变成β】 【没有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记我的第十一次高考】 【这次考试感觉很不好,估计拿不到满分了】 【物理第九题是选c?是选c?是选c?是选c?】 【噢~二本,你比一本多一本~】 由于s星球早就统一,s星球人用的都是同一种语言,无交流沟通障碍,他们的考试不考外语,只考宇宙通用语,于是在论坛上出现了这样一幕。 美国人民发来贺电! 英国人民发来贺电! 法国人民发来贺电! 俄罗斯人民发来贺电! 加拿大人民发来贺电! 澳洲人民发来贺电! 荷兰人民发来贺电! 意大利人民发来贺电! 瑞典人民发来贺电! ………… 吉尔吉斯坦人民发来贺电! 巴布亚新几内亚人民发来贺电! 巴布亚新几内亚人民发来贺电! 圣文森特及格瑞纳丁人民发来贺电! 圣多美和普林西比民主共和国人民发来贺电! 共台甫马哈那坤森他哇劳狄希阿由他亚马哈底陆浦欧叻辣塔尼布黎隆乌冬帕查尼卫马哈洒坦人民发来贺电! 10.第十章 高考结束,考生们犹如一群脱缰的野狗一样浪得飞起。 林骁华找梁秋宴一起出去玩,他们早就约好高考结束后一起出去旅游,林骁华同时还约了几个同学,梁秋宴也就邀请了沈风佩一同前往。 他们提前在酒店订了房间,本来说好抽签决定谁和谁住,但沈风佩的性子高冷,气场又足,同行的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怕他,直接把梁秋宴和他塞在了同一个房间。 梁秋宴看出其他人隐约透露出不欢迎沈风佩的意思,也就尽量和沈风佩单独行动,不去打扰其他人的兴致,好好的同窗旅行硬生生被他们两个人过成了好基友的两人世界。 这天,在酒店餐厅吃完饭,梁秋宴回房间时,看到前面有个戴墨镜戴口罩还戴着鸭舌帽一看就知道猫腻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梁秋宴也就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一眼,看的梁秋宴双眼发光,奸笑不止,那个人脑袋边上晃着两个大字——景越。 景越可是何母最喜欢的明星,整天挂在嘴边念叨,比亲儿子还亲儿子。 梁秋宴想,要是他能搞到景越的签名,何母还不得高兴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虽然不用细想就知道景大明星夜探酒店的背后肯定有更深的八卦,但梁秋宴现在只想跟他要签名。 梁秋宴拉着沈风佩和他一起去,一个人去要签名太羞耻了。他不是景越的粉丝,但他还是装作很惊讶很兴奋地往景越面前一戳:“景越,我喜欢你好久了,给我签个名!” 据说这样一般明星都不会拒绝签名。 对方的声音闷在口罩里,有些含糊听不清楚:“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梁秋宴在心中冷笑,整了容的换了名的办了假身份的在他自带的bug的面前,无可遁形,别说景越现在只是戴了墨镜带了口罩带了鸭舌帽,就算他整成了一张淘宝爆款的网红脸,他也能认出来。 他说:“不可能,我是你的死忠粉,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不可能认错。” 景越:“…………” 景越无奈地摘掉口罩,压低嗓子对梁秋宴说:“给你签给你签,你声音别那么大,小点声。” 他今天有正事,要是梁秋宴吼一嗓子引起其他人注意被人围观,那他就别想干事了。 景越掏出随身带着的笔问:“签哪?” 梁秋宴是临时起意,身上没带签名纸,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t恤,当初买的限量版,舍不得,只好摸出一包手纸,扯出一张,对景越说:“签这。” 景越当明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自称是自己死忠粉却让自己在手纸上签名的,这太有损尊严了,他试图挣扎:“签衣服上不行吗?” 梁秋宴又低头看了一眼t恤,还是舍不得,他问:“裤子行吗?” 三人一起看向梁秋宴的大裤衩,景越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是签在屁股那块我就签。” 梁秋宴捂住屁股:“没想到你竟然是那种人!” 景越委屈:“我靠!明明是你先提到裤子的!” 沈风佩默默伸过来一只手,对景越说:“签在袖子上。” 沈风佩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干净俊秀,简直就是每个女生学生时期的梦中男神。 不行!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就玷污沈风佩的白衬衫! 梁秋宴拒绝道:“还是签在手纸上。” 景越闻言迅速扯过沈风佩的胳膊,刷刷刷在他袖口上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收回笔:“名我给你签了,别把遇到我的事和别人说。” 梁秋宴拉过沈风佩的袖口,景越的签名签的很大,看样子这件白衬衫以后没法穿了,事已至此,争蛮无益,他无奈地比了ok的手势:“谢谢了,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景越满意地重新带上口罩,和他们别过,谁都没有注意到拐角有另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悄悄按下了快门。 沈风佩回房后将白衬衫脱了递给梁秋宴:“你要的签名。” 梁秋宴接过衬衫,歉意地说:“抱歉啊,浪费你一件衬衫,我下次买一件还给你。” 沈风佩摇摇头:“不用,一件衬衫而已,就当你请我出来的谢礼。” 梁秋宴也不做推辞,乐滋滋地把衬衫收好,打算给何母一个惊喜,她最喜欢的明星在她最喜欢的儿子同学的衣服上签了字,这对她来说,一定是个大惊喜。 风景很美好,旅行很愉快,还收获了意外之喜,梁秋宴觉得这次出门棒呆了,当然这是他没有刷旧浪之前的想法。 他旧浪首页被一条八卦新闻刷了屏,相关话题还上了热门头条。 #景小天王恋情曝光,地下情人竟是同性# 卧槽! 梁秋宴一惊,手一抖,点了进去。 前面大约描述了景越半夜入住酒店,其实是去私会情人,一直到这都是普通的八卦新闻,而下面配的张图让梁秋宴的脑袋嗡一下炸了。 那是一张景越和沈风佩的合照图。 拍照的人很有心机,明显挑了个刁钻的角度,拍了张借位图。图上景越带着鸭舌帽和墨镜,正低着头,握着沈风佩的手腕,沈风佩则侧对着镜头,恰好挡住了景越另一只在签名的手,只露出被景越握着手腕的一边,而本来在旁边站着的梁秋宴直接被p掉了。 原本很正常的明星给粉丝签名的场景被借位一照,无端了多了点暧昧的感觉,加上前面的文字误导,就好像景越深情款款地握住沈风佩的手在互诉衷肠,仿佛两人真的有一腿。 梁秋宴惊呆了,新闻底下的评论里景越粉丝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xxx:嘤嘤嘤,好男人果然都去搞基了! @xxx: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男神不可能是基佬! @xxx:男神,你忘了大明湖畔的xxx了吗?(某合作过的女明星) 或者是这样。 @xxx:谣言转发过五百,可以告你了! @xxx:你这是造谣你造吗? @xxx:造谣者全家爆炸,病房k歌,灵堂酒会,丧宴烤尸,送葬摇滚,灵车漂移,坟头蹦迪,骨灰拌饭,祖坟歌会,宗庙拍片,尸块养猪,脑浆浇花,灵堂派对,葬礼庆典,骨髓煮汤,寿衣走秀,棺木开花,棺板冲浪! 当然,还有这样的。 @xxx:照片里另一个是谁!好帅! @xxx:小越越,对不起,我要爬墙了,你男盆友实在是太帅了_(:3」∠)_ @xxx:三十六度托马斯全旋接猛虎落地式跪求照片里另一个人的资料信息! 景越是这两年突然蹿红的明星,他先是在一部剧里打了个酱油露了个脸惊艳全场,随后就凭一部偶像剧一炮而红,蹿红速度堪比坐了火箭,粉丝数蹭蹭蹭地往上涨。不过他本人只接剧,不接各类访谈和综艺节目,粉丝们很少能在剧以外的地方舔到他的颜,也就很少有爆料,偶尔有一两个小新闻也激不起什么水花,都不痛不痒地翻过去了。 但这一次不同,景越隔了八百年好不容易传个绯闻,而且还是同性绯闻,各路粉丝和八卦党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下海开扒照片上的另一位主角,景越传说中的男朋友——沈风佩。 沈风佩是个三高,高身高高颜值高智商,本身在高中就小有名气,很快就有校友出来爆料,爆出了沈风佩的个人信息,又爆出他是个保送了a大的学神,还顺手po了几张他的照片。 众人一看,长得帅,头脑又好,卧槽简直苏的合不拢腿! 这下连路人也加入八卦大军,转发舔屏忙个不停。 接着又扒出沈风佩的家世背景,是个有钱的富二代,众人目瞪口呆地表示这人设已经苏破天际,男神男神,你缺不缺宠物,上过大学读过博的那种。 沈风佩在网上是着着实实火了一把。 梁秋宴万万没想到,他只是要了个签名就能惹出这么多麻烦事,而他这个签名事件的真始作俑者却从一开始就被p掉了,压根没出现在照片里。 在网上闹的满城风雨时,沈风正佩毫不知情地该吃吃,该喝喝,完全不知道他已经在网上被人扒的就剩底裤了,连他喜欢吃什么都被扒出来了。 梁秋宴却忧心忡忡,他想幸好沈风佩不玩微博,不过说还是不说,这是一个问题,他要怎么和沈风佩解释这个事? 难道要他说:“呃……那个……就是……嗯……你和那个谁被人拍了照片放到网上,但是照片角度拍的有点小小的问题,你被人误会和他是一对,但因为那个谁太有名了,所以被误认成他男友的你被人扒皮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怪,就会怪……他,他不有名的话,也就没那么多事了,一切都是那个谁的错!” 梁秋宴默默捂脸,这个锅甩的也太明显了。最终他决定还是不说,反正粉丝们也只会在网上闹腾。 然而这个时候的梁秋宴还不知道网上已经有细节分析帝根据照片里走廊的装饰和墙面的纹理扒出他们住的是哪一家酒店了。 11.第十一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梁秋宴总觉得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在偷瞄他们,电梯里甚至还有人拿出了手机偷拍,他看了眼沈风佩,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估计也察觉到了。 到了大堂,情况就更严重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景越男朋友,一群一看就知道不是酒店客人的人立马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看到沈风佩后就像饿狼看到了骨头纷纷围了上来,其中还夹杂着好几个捧着照相机的狗仔。 阵势之大,直接吓傻了梁秋宴,好在他没懵逼多久,反应过来后就立马拉着状况外的沈风佩撒开脚丫子逃命。 酒店是不敢多呆了,他们立即收拾东西退房走人,留下一堆迷妹和狗仔在酒店大堂里大眼瞪小眼。 沈风佩点着的这把火一直烧到了现实生活中,地球论坛上不止一个人开帖问沈风佩是谁,人设这么吊炸天,是不是给gm塞钱了? 梁秋宴把所有相关的帖子翻了一遍,希望能看到扒出沈风佩在现实中是谁,可惜帖子里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扒出来。 梁秋宴在现实中有个类似于林骁华的好友,两人的父母本来是同一个研究所的,两家走的很近,关系很好,后来好友父母下海经商,赚的盆满钵满,成了有钱人,也就搬离了以前的房子,但两家的关系没有因此变淡,梁秋宴和好友仍旧是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好友经常带着梁秋宴加入他们的圈子,而那些公子哥也很欢迎梁秋宴加入,在他们看来,接触不同圈子的人十分有趣,有钱人对平民百姓总是有着出乎寻常的好奇心。 这天,梁秋宴发现好友常混的圈子里多了一个没见过的新人,带他过来的老三朝大家介绍一番,眼生的人名为谢瑾,家世牛掰,本人更牛掰,年纪轻轻就一手创立了游阁公司,不过就是不爱说话,让大家不要介意。 梁秋宴听到游阁公司时倒吸一口气,游阁公司在高端科研领域是挺有名一公司,据说也是地球的投资方之一,没想到它的创办人会这么年轻。 而且谢瑾给他的感觉莫名熟悉,尤其是他冷冰冰的侧脸,像极了沈风佩。 一群人聚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地球,聊起了各自在游戏里的遭遇。 老三起了头,说他玩的早,在地球的第一世还是原始社会,他生在了一个大部落里,打仗都骑熊猫,然后就被人砍死挂了,第二世运气不错,成了一个贵族家的小姐,过的挺滋润,结果被一个神神叨叨的人指着鼻子说他是魔女,然后就被烧死了,第三世运气更好,是个皇帝,只是皇帝名为路易十六,总之,没一世有好下场的。 另一个人接口,你还算好的,我第一次是个基佬,我觉得这是小概率事件,然后第二次又是个基佬,我觉得这仍是小概率事件,接着第三次还是基佬,我想事不过三,没想到第四次还是,这一次又是!世界上基佬那么多吗?妈的,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基佬了! 好友听完,差点笑抽过去,抹着眼泪说他倒是没出那么多幺蛾子,他在地球上因为脸好所以日子过的挺好,又因为脸好所以成了明星,粉丝千千万,优越秀的前面两个人咬牙切齿。 其他人也说了他们在地球上的遭遇,有欧洲贵族,也有非洲提督,还有人搞哲学,过着不是逼疯自己就是逼疯其他人的日子。 一圈聊下来,他们问梁秋宴在地球上怎么样? 梁秋宴表示他在地球上仍然是个小人物,现在还没什么两样。 他可不会和这群人说他遇到游戏bug的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太过兴奋,到处炫耀,把事情闹大,搞到gm知道,封了他的号或者修复bug,那还玩个毛。 梁秋宴的经历没什么好听的,他们又去问谢瑾,谢瑾从一开始就在一旁看着他们闹腾,现在闹到自己头上仍旧沉着一张脸不吱声。 带他来的老三出来打圆场:“我不是说了他不爱说话嘛,以他的性子肯定不玩地球的,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梁秋宴偷偷打量谢瑾,高冷这一点和沈风佩也很像。 话到中途,谢瑾出去上厕所,梁秋宴也跟着去,s星球上的卫生间是根据进入卫生间人数的多少来弹出隔间的,不会出现隔间不够用的问题。 梁秋宴不止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的科技树点歪了,研发出空间压缩技术干什么不好却偏偏把它应用在厕所上,估计全宇宙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星球了。 梁秋宴上完厕所出来洗手,温热的水流流过指缝,他一抬头,正好对上镜子里谢瑾的目光。 也许是卫生间的灯光太亮,从头顶泄下来,带着浓重的阴影,照的人五官有些迷糊,梁秋宴恍惚间以为他看到了沈风佩。 谢瑾和沈风佩实在是太像了,不是说他们的外貌,而是他们的气质、举止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谢瑾就像是现实版的沈风佩。梁秋宴有些迷茫,谢瑾会是沈风佩吗? “你在看什么?”谢瑾冷冷的话把梁秋宴从发呆中拽出来,梁秋宴一个激灵,他在想什么?老三说谢瑾不玩游戏的,而且除了他有逆天bug外,谁能把游戏中的性格和现实中玩的一模一样的,谢瑾肯定不是沈风佩。 他说:“抱歉,我有一个朋友和你有点像,我刚才把你认成了他。” 谢瑾皱皱眉,没说话。 晚上聚餐时,梁秋宴很巧地坐到了谢瑾的邻座,桌上有一盘菜他刚吃了一口就尝出了生姜味,和沈风佩呆久了,他现在也能迅速地分辨出菜里有没有放生姜。而谢瑾刚好夹了一筷子这道菜,他就对他说:“别吃,这道菜里有生姜。” 说完,梁秋宴就尴尬了,他又忘了这是谢瑾,不是沈风佩,他讪讪地说:“抱歉,我脑抽了。” 谢瑾奇怪地看他一眼,面不改色地吃掉那筷子菜,丝毫没有厌恶的样子。 梁秋宴可不敢乱说话了,接下来他乖乖地吃菜,尽量不往谢瑾那边瞟。 酒足饭饱散伙后,好友凑在梁秋宴面前挤眉弄眼,问他:“你是不是看上谢瑾了?我看你眼神一直盯着他。” 梁秋宴无奈:“没。” “别不好意思,咱俩谁跟谁呀,有什么嘛不能说的。”好友说:“谢瑾为人太冷,男女不靠,没听说过他喜欢哪家姑娘,也没听说过他喜欢哪家小伙,也不知道他好哪口,要不你去试试?说不定就能拿下他。” 梁秋宴苦笑不得:“我真对他没意思。” 好友不信:“没意思那眼神能跟安了雷达似的全程盯着人看?喜欢就去追,我又不会笑话你,以你火辣的热情去捂化他心中的坚冰!” 好友拍了拍梁秋宴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我看好你。” 梁秋宴拍掉咸猪爪,笑骂:“滚你的!” 好友的话到底是在梁秋宴的心上留下了印痕,他对沈风佩有好感,那么他有可能会对和沈风佩翻版的谢瑾有感觉吗? 12.第十二章 梁秋宴险险擦过a大的录取线,低空飘过,但因为与录取线同分,被调剂到社会科学学习中心,一个听起来完全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专业。而沈风佩因为是保送生,所以直接去了数理基地班,一个听起来知道是干什么的但完全不知道怎么干的专业。不过两人好歹在同一所学校,想见随时能见。 a大是所百年老校,两个人专业还在老校区,老校区的宿舍条件大家都懂的,冬凉夏暖,上下八人铺,还不独浴独卫,到了晚上,那网速简直了,梁秋宴觉得宿舍的破网用久了,连脾气都会变好。 军训一结束,梁秋宴就撺掇沈风佩搬出来租房子。百年老校周围这类租房业务已经发展的十分成熟,他们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房子。 房子就和学校隔条街,两室一厅,自带厨房和卫生间,无线速度挺快,而且租房对象是学生,所以租金也不离谱。 梁秋宴和沈风佩一找到房子就搬了进去,俨然像一对同居中的小情侣。 大一的课除去高数和大物外相对清闲,梁秋宴对社团什么的又没太大兴趣,一有空就往沈风佩那跑,去的次数太多,他已经完全摸清了沈风佩的课表。 星期四的下午沈风佩上的是一门大课,阶梯教室乌泱泱坐了一百来号人,但梁秋宴总能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出沈风佩。 和以往不同,沈风佩旁边坐着个人,梁秋宴习惯性地去看那人的属性栏,然后对着容貌值那栏愣了一下。 s?属性值有s级? 他不禁去看那个人的脸,当真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花容月貌貌可倾城,天生自带柔光滤镜和ps特效,长得也太特么好看了,他一笑,连猩猩都靓了。 梁秋宴是惊叹于地球设定的属性值竟然有s级,可在旁人看来,就是他看那个人看呆了。 萧元饶有兴致地打量来找沈风佩的梁秋宴:“你就是风佩提过的何君?” 风佩?叫的这么亲切? 梁秋宴把目光转向沈风佩:“这位是?” 萧元没等沈风佩开口,直接自我介绍道:“我叫萧元,是风佩的小学同学加初中同学。” 梁秋宴懂了,萧元是沈风佩的竹马。 他一边坐下,一边对萧元说:“你好,我是何君,以前没有见过你哎。” “我高中去读了艺高,没和风佩在一个学校,听说他大学保了a大,我也就报了这边的艺术系。” a大的艺术系全国前三,分数线一向设的很高,但凭萧元的颜值,进军演艺圈,他要不红,天理难容!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靠才华。如果这事放在别人身上,梁秋宴一定会觉得感动中国,但搁萧元这,他不仅没感动不起来,反而觉得有些烦躁。 长得好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尤其是萧元这样的,好感度一上来就给你刷满,是个人就讨厌不起来,可梁秋宴不一样,他能透过现象看本质,长得再美又怎样,不过是一堆数据罢了。 一般来说,作为一名合格的收集狂,梁秋宴在遇到从未见过的属性应该欣喜若狂,不应该滋生出各种幽暗的小心思,尤其是数据论的想法更不应该有,不然所有热爱着一次元和二次元的人都得哭晕在厕所,而造他阴暗心理的关键点是萧元刚才话中提到沈风佩时眼神明显看向了沈风佩那边。 世界上有三种东西不能掩饰,咳嗽、贫穷和爱,梁秋宴敢打包票,萧元看向沈风佩的眼神绝不单纯,他多半对沈风佩有意思。 萧元笑道:“没想到风佩还会有其他朋友,我以为他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朋友,真难得,和他相处起来很不容易?他十句话里能回应你一句话就不错了,我要不是一进小学就和他一个班,我也受不了他。” 这是在向我宣示他和沈风佩认识的早,更熟一点? 梁秋宴忍不住多想,但萧元的态度很坦荡,语气又很随和,让他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沈风佩无奈地向萧元抗议:“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真的好吗?” 梁秋宴还是第一次看到沈风佩露出无奈的表情,无奈中又带点纵容,抗议却没有反驳,擦,这踏马不就是宠溺吗?! “我说的是事实,怎么就是坏话了?你小时候和现在一模一样,表情都不带变的,真该让何君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整天一副散发着怨念的□□脸,没被人打死纯粹是因为隔壁班级看不惯你的,看你长得秀气都把你当成女的,他们不打女生。” 一席话说的沈风佩沉默,梁秋宴口呆。 梁秋宴由这番话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他吵不过萧元。 第二,萧元确实是在向他宣示他和沈风佩认识的早,更熟一点。 不行,不能就这么任凭萧元欺负沈风佩,梁秋宴这么想着,但吭哧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觉得和沈风佩相处挺有趣的,话少知分寸。” 没办法,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萧元说的确实是事实,沈风佩确实挺难相处的,为人太冷,跟冰山似的,大多数人看一眼就被冻走了,也只有他为了不可告人的原因,不撞南墙不回头地冲上去捂了,结果揣着怀里捂久了化了点雪水,意外地发现冰山只是一层壳,下面掩着的全都是滚热的内里,典型的外冷内热,也就是俗称的闷骚。但绝大部分人都死在冰壳上,根本没能发现沈风佩是个闷骚。 梁秋宴不知道他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反正萧元笑的挺欢快:“你真有趣,比风佩好玩多了。” 梁秋宴姑且把这句话当做夸奖收下了,他捅捅沈风佩:“走不走?再不走煎饺就没了。” a大老校区东门口有一家小吃店,煎饺一绝,皮脆馅多,味道鲜美,特别受欢迎,脚慢一步就卖完了。 沈风佩点点头,对萧元说:“我先走了。” 萧元的眼神饶有兴致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叫住梁秋宴,问他:“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和我说你的?” 沈风佩皱眉:“我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萧元打断:“他和我说,你会是我喜欢的类型,今天一见,果然如此,我挺喜欢你的,不交个朋友吗?” “…………你这么说就不担心你喜欢的人会吃醋?”梁秋宴看了一眼沈风佩后反问。 萧元眨了眨眼:“当然不,我怎么会吃自己的醋。” “…………” 这意思就是他喜欢的人是自己?虽然长成他这样自恋也挺正常。 无奈给了萧元手机号后,萧元朝他们抛了个飞吻:“拜拜,下次见。” 回去的路上,沈风佩对梁秋宴说:“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嗯?”梁秋宴表示不解。 “他来者不拒,在感情上是个十足的渣。” “你这样说你朋友的坏话真的好吗?” 沈风佩面无表情:“他也说了我的,扯平了。” “…………”梁秋宴无语,就他们这样还能做朋友也是神奇。他突然想起来他当年是在艺高碰到沈风佩的,不禁问:“你当时去艺高就是去见他?” “什么时候?”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次,当时你还冲我甩脸色来着。” 沈风佩记起来了,他当时确实是去艺高找萧元。 沈风佩和萧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本来相互看不惯对方,萧元嫌弃沈风佩死人脸,沈风佩嫌弃萧元自恋狂,但不知是缘分太足还是孽缘太深,两人从小学一年级一路同班到初三,足足做了九年同学,要不是萧元表示他的脸不去搞艺术实在是艺术界的一大损失后义无反顾地投入了缪斯女神的怀抱,只怕他们还要再做三年同学。 再生再涩的瓜九年也变得烂熟,随着年月的增长,两人的关系日渐缓和,最后竟然成了好友,不得不说,时间的力量真是伟大。 沈风佩是个颜好成绩好家世好的三好学生,浑身透着苏苏的范儿,追他的人不少,但这帮见颜眼开的家伙在见到萧元后,纷纷倒戈,转投了萧元的怀抱。 而萧元来者不拒,不论是男是女,只要能入了他眼的,没一个放过的,同时他又很容易厌烦,最长一任的交往时间是十天,其中三天还是对方躲着他不愿意和他分手。 沈风佩对以往那些见异思迁的人没什么感觉,唯独梁秋宴不同,梁秋宴只要稍微表现出对萧元的一点点在意,他都会产生一种抵触感,他知道抵触来自他的害怕,他的担心以及他对未知的未来的无力阻止。 要是何君和以前那些人一样看上了萧元怎么办? 就像现在,梁秋宴旁敲侧击地和他打听萧元的事,他的心里燃起一团冷焰,不见火星不见烟,但火却是真真切切的,灼人不已。他把痛感压在心底,滴点不漏,脸上仍是冷冷的,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他的性格如此,忍耐是他最早学会的词语。 而梁秋宴也在努力从沈风佩的冷脸中猜测他对萧元的心意,然而这个烦恼没能持续多久,就被另一件更勾人的事给盖过去了。 前一段时间梁秋宴在车站遇到的那个不是人的高马尾妹子,来找他了。 13.第十三章 妹子仍旧穿着上次那身衣服,薄衬衣加高腰短裙,双眼漆黑,脸色惨白,大热天的乍一看到还挺解暑,梁秋宴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妹子围着他绕了一圈,见他眼神一直盯在自己身上,了然地点点头:“你果然看得见我。” 上次时间太急,梁秋宴没能认真看,这一次他仔细看了妹子的属性栏,果然看到属性栏最下面多了一栏属性,上面写着【种族:幽灵】 “你是幽灵?”梁秋宴问。 妹子讶然:“这你也看的出来?” 梁秋宴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当然。” “你的眼睛很特殊。”妹子说:“除非我主动现形,不然只有像你这样瞳力特殊的人才能看见。” “哦……”他的游戏bug被妹子误当做是隐藏属性了。 “你想不想最大限度地发挥眼睛的能力?”妹子以一种“骚年,你想要力量吗?”的语气说。 梁秋宴断然拒绝:“no,thanks。” 他又不傻,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而且qb必须死! “…………”妹子愣了一下,又接着说:“那你听说过妖者联盟吗?” 妖者联盟?好中二的称号! 梁秋宴回想了一下论坛里的帖子,都只是零零散散地提到了一些,内容并不多。他摇摇头,妹子也就开始和他安利。 说白了,所谓的妖者联盟就是隐藏种族聚在一起搞出来的一个阵线联盟,联盟结成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对付隐藏种族统一的敌人——抽中隐藏属性的人。抽中隐藏属性的人在地球上被统称为异能者,他们中的大部分为国家办事,依据相关发令条规维护社会治安,管理隐藏种族,负责消灭动荡因素和危险份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是人类几千年来亘古不变的法则。 有隐藏属性的人尚被排斥,更别说连人都不是都隐藏种族了。每个时代总会搞出那么几场针对妖精鬼怪的屠杀事件,加上妖者们本身生育力低下,繁衍困难,甚至懒得生娃,他们的生存状况愈发恶劣,到后来干脆搞起了结盟,一只妖的力量小,一个种族的力量小,那么上百个、上千个、上万个种族聚在一起又如何? 妖者联盟一启,加入的小妖灵怪越来越多,隐隐和异能者势均力敌,导致摩擦矛盾进一步加剧。 异能者想让妖者遵守人类社会的法律规章,而妖者表示去你妹的!老子又不是人,凭什么要遵循人类定下的规矩? 两方势力不容水火,都想彻底消灭对方,基本一见面就打,妹子上次急忙忙地逃开就是因为被异能者发现了。加入妖者联盟的妖多多少少都干过违法的事,一旦被异能者抓住,都得蹲几天局子,严重点的,可能就直接进去了。 拳头是第一生产力。 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说话权,妖者联盟和异能者两方都想增强自身的实力。梁秋宴的眼睛很特殊,妹子自然想把他拉拢进妖者联盟。 当然这是妹子对他的说法,至于真实性如何有待考量。 “喂,何君,你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干嘛呢?” 正说着话,梁秋宴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萧元在朝他这边走,他看了一眼妹子在的方向,对萧元说:“没干什么,艺术系不是不到这边上课吗?你怎么来了?” “来交点材料。”萧元晃晃手中的资料。 妹子仗着萧元看不见,走到梁秋宴身边说:“如果你对我说的话感兴趣,就到珠江路上的屈臣氏,对柜台主管说要找一个叫小裴的,到时就会有人领你去见我。” 妹子漆黑的眼珠在热烈的阳光下也不见通透:“我相信你会来。” 梁秋宴没想到妹子能一眼看出他的本性,他本身对妖者联盟非常感兴趣,在游戏里收集齐所有隐藏属性和隐藏种族是他的终极目标,就算妹子不来找他,他也迟早会想尽办法打入他们内部,恰好妹子来邀请他,省了他不少事。 只是他还有一个问题,突然混进来的屈臣氏是什么个情况? “怎么了?”萧元伸手在梁秋宴面前晃了晃,“一直盯着那发愣,那有什么吗?科学研究表明突发性发呆是老年痴呆的前兆,你要注意点。” 梁秋宴被噎了下,心想萧元长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绝对是因为别人对着他那张脸下不去手。 “我一直在等你给我发消息,说好的交朋友呢?” “交朋友为什么非要发消息?像这样聊聊就好了。” 萧元笑眯眯地说:“这不一样,聊天聊过就没了,发消息可是会存下来,当你想我了,就可以翻出来看看聊以安慰。” 梁秋宴一阵恶寒:“我没事想你干嘛?” 萧元一指自己的脸:“凭我这张脸,见过的还没有能忘得了的。” 梁秋宴哼了声:“那又怎样,郭德纲的脸也让人过目难忘。” “你真这么想?”萧元问。 “对啊,我就这么……”话说一半,梁秋宴噤了声,萧元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他的呼吸都能拍在他脸上。 “你干嘛!”梁秋宴想要往后退,却被萧元牢牢扣住肩膀:“看着我的脸,再说一遍,这样还能说出口,我就承认。”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萧元的脸仍旧细腻白皙,犹如上好的无瑕白玉,杀伤力实在太大,梁秋宴最终还是没能抗住,他闭上眼,屈辱地说:“好,你赢了,我向你的脸道歉。” 萧元满意地笑了:“这才对,我就说没人能挡住我的美貌,你果然想我。” “等会儿……”梁秋宴抗议:“我只是承认你长得好,什么时候说我想你了?” 萧元松开他的肩膀说:“我说我长得好,所以你想我,而你说我长得不好,所以你不想我,但你现在又承认我长的好,也就等于承认你想我。” “…………” 明明满满都是槽点,但他竟然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怎么破! 梁秋宴很心塞,但有人比他更心塞。 由于萧元的锅,刚刚他和萧元站的十分之近,看起来像是要交换唾液的前奏。 而这一幕好死不死地被路过的沈风佩看到了,沈风佩心塞极了,就好像把一个好友介绍给另一个朋友,结果一转脸他们把他晾在一边,自个好上了。 他不高兴,他不开心,他失望,他心酸,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也不会说,他一向情绪不上脸,内心再惊涛骇浪,外表也仍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就如同他上次生病一样,只要他不说,就没能会发现,只除一人外。 梁秋宴察觉出沈风佩不开心,不开心中还隐隐约约夹着些怒火。他和沈风佩认识这么久,见过他开心,也见过他低落,见的最多的是冷漠和淡然,生气还是头一次见,让他不住感叹,原来沈风佩还是会生气的,看样子估计也不是性冷淡,只是他是为了什么在生气? 他想到刚才沈风佩看到他和萧元在一起的场景,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却透着一股妻子看到丈夫出轨的尴尬气氛。 他又想到沈风佩前两天让他不要靠近萧元,脑袋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沈风佩他是不是喜欢萧元? 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就能说通了,他是因为刚才他和萧元走的太近而在生他的气。 梁秋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和沈风佩处的好好的,说不定哪天他就能把沈风佩拿下了,这时候突然□□来一个萧元掺了一脚,这就够操蛋了,结果人家和沈风佩是竹马竹马,两情相悦的一对,他才是突然□□来的那一个,感觉就更操蛋了。但他没法去怪沈风佩或者萧元,这又不是他们的错,同时这也不是他的错,硬要说的话,这只能是世界的错了,谁让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 要是他们相遇的早,他就能…………哦,忘了,他没有恋童癖,估计对小不点沈风佩也提不起兴趣。总之,他们相遇的不够早,他就能只能对沈风佩说:“祝你们幸福。” 沈风佩说:“嗯?” “祝你和萧元幸福,性取向是个人自己的事,我能理解。” “……”沈风佩神色古怪:“你以为我和萧元是情侣?” “难道不是么?放心,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沈风佩把“我以为你们才是一对”默默咽了回去,说:“不是,我和他性格不和,不可能在一起的。” 梁秋宴顿时心花怒放,从地狱到天堂也就是对方一句话的事,心情一好,话就多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你都不知道你们站在一起太有ho气场了,上次坐你后排的女生看你们的眼神都不对劲……”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而心情同样很好的沈风佩竟然破天荒和他一问一答,这让梁秋宴的心情就更加高涨了,他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兴奋地恨不得跑出去吼两嗓子。 梁秋宴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线后,他哼着歌逛着论坛,看到了一个帖子【求助:有人认识游戏id叫钟复平的人吗?】,楼主由网恋发展到现实恋,历经种种艰难险阻最终和钟复平在一起了,帖子里不少人惊呼我特么又相信爱情了。 梁秋宴不禁想到了沈风佩,他在现实中会是什么样?会是谢瑾那样么? 说曹操曹操到,他刚想到谢瑾,他的好友就约他出去,还说特的为了他把谢瑾也约出来了。 完了,梁秋宴想,他和沈风佩的误会是解开了,但他和好友的误会还没解开,好友真的以为他对谢瑾有意思了。 14.第十四章 好友邀梁秋宴出去是一起去玩游戏,游戏两人一组,一人负责智博,一人负责体斗。这游戏梁秋宴以前也玩过,智力不够体力凑,体力不够智力填。 抽签分组,抽出组员以及各自负责的内容。梁秋宴正感叹他怎么就和谢瑾分在了一组,就见好友偏过脑袋压低声音说:“我使了点小手段让你们一组,开心?” 梁秋宴哭笑不得,他真的对谢瑾没那种意思啊! 梁秋宴抽中的是体力,也就是说等会儿在游戏里他负责体力部分,一场游戏下来负责体力的都会累成狗,他也就开玩笑地和其他人说:“哎我不擅长玩这个,你们等会儿手下留情哈。” 其他人纷纷表示好说好说,结果游戏一开始个个都玩命地跑。负责智博的人开始移动迷宫跑道,相互博弈,力求给同组队员清出最短的一条路,同时还要妨碍其他家前进,屏幕上的迷宫道路一直在变化,就比谁空间感强,脑袋转的快。当然,如果负责体力的能力够,翻墙也是可以的。 梁秋宴就觉得一路都很顺畅,没遇到死胡同,他还没怎么出力,就把其他人甩了一大截,轻轻松松地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其他组负责智力的人都在游戏台瞪着眼:“我靠!开挂了!” “这踏马也行?!” “人比人,气死人!” “苍天啊,收了这妖孽!” 梁秋宴一头雾水,一打听才知道游戏刚开始时,一般人都会先观察一下迷宫路径,思考如何移动是最快的,同时给队友下指令,而谢瑾打从游戏宣布开始那一刻起就刷刷刷开始移动迷宫版块,中间也没和他交流过,别人是智力的人安排好路线等体力的人去跑,而他们这组是谢瑾根据他跑的路线来实时调整,给他找出一条最短的道来。 他转头去看谢瑾,谢瑾面无表情地回看他,脸上丝毫没有做成了一件了不得事的喜悦和兴奋之情。 由于谢瑾太妖孽,其他人把他们俩赶下场,表示不带挂比玩。他们就只好坐在一旁看其他人玩,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梁秋宴试图和谢瑾搭话:“别人都是和队友交流的,你怎么都没给我下指令,根据我的节奏来调整,不是很辛苦?” 谢瑾回答:“你说你不擅长这个游戏。” “啊?”梁秋宴把这句话在脑袋里又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哦……” 谢瑾的意思是说因为他说不擅长这个游戏,所以他直接用智力碾压过去,不需要他出力。 不过,梁秋宴想,谢瑾这是关照他还是在嘲讽他蠢?从谢瑾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是哪一种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实时调整不会很难吗?” “这是数学问题,计算够快就行。” “怎么计算?” 谢瑾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你不擅长这个游戏。” “哦……” 他这句话的意思肯定是你人蠢,我说了你也不懂,妈蛋!会不会聊天?挂比的世界他确实不懂! 梁秋宴感到很心累,和谢瑾聊天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和沈风佩搭话的时候,高冷的不行,说话还毒。 只是在游戏中他可以厚着脸皮锲而不舍地勾搭沈风佩,但在现实中他做不到。无话可说,只好沉默,气氛又难言地尴尬起来。 就在尴尬被堆积到顶峰时,谢瑾突然开口:“地球是不是真的很有趣?” “挺有趣的,里面真的跟真的一样,你要不要去试试,蛮有意思的。”梁秋宴迫不及待地开始安利,聊起自己喜欢的东西,梁秋宴滔滔不绝,一直聊到了其他人游戏结束。 有人注意到他们在一边聊得开心,虽然说是梁秋宴单方面在讲,谢瑾只是安静地听着,但他还是惊奇地和旁人说:“真稀奇,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跟谢家大少聊这么开心。” 分别之前,谢瑾说:“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地球,我公司旗下有一家展示地球周边的展馆开幕下个月,你去不去?” 梁秋宴差点忘了谢瑾开的公司有投资地球,他刚才和自己聊地球是在收集用户反馈? 地球这么火,它的周边自然也会火,在现实中接触地球里的东西还是蛮吸引地球玩家的,展馆的票一定一票难求,有人给票,梁秋宴自然痛快地答应。 待谢瑾走后,好友凑过来:“我都听到了,他邀你约会,行啊你,这么快就勾搭上了,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梁秋宴:“肮脏的人思想也肮脏,我和他只是交个普通朋友而已。” 好友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我懂我懂,从朋友做起嘛,温水煮青蛙,等熟了再下手。” “…………”梁秋宴拍开好友的脸:“是是是,我和他去约会了,你自己去一边寂寞地玩蛋去。” 晚上的时候,梁秋宴果然收到了谢瑾发过来的两份权限,现实世界早八百年就实行了全面无纸化作业,门票被权限所代替,乘车入馆等需要票的地方刷一下终端权限就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友白天和他说的话的影响,梁秋宴看到还有一条信息随权限发过来时,心微微动了下。 他不会真的找我约会? 点开一看,上面写着:【和你的朋友一起去。】 “…………”好,是他太自作多情了。 ——————————————————————————————————— 【一个小小的异能科也好意思和我大妖者联盟斗,脑残片磕多了!】 0l 楼主 一群渣渣,要不是躲在政府背后,早就被灭光了! 1l 楼主 打不过我就跑,也不嫌丢人! 2l 什么情况? 3l 呵呵,lzsb不解释 4l 这是要撕的节奏?= = 5l 我靠!撕逼大战!前排围观! 6l 楼主是隐藏种族? 7l 楼主 异能科的怂货有本事正面肛啊!躲在政府背后算什么! 8l 异能科脑残片磕没磕多,我不知道,但楼主一定磕多了…… 9l 异能者出来现身说法,其实要不是政府提议保护物种的多样性,不能随意杀死野生动物,你们这群非人类早就被异能科打死了好吗挖鼻 10l ls笑炸 11l 我也是妖者联盟的,支持lz,干死异能科那群丫的!每天追在我后面,看到他们就来气! 12l 9l说的是真的吗? 13l 拜托,你们没犯法,谁追你们吶,自己做了坏事被抓了,也怪我咯 14l 唉呀妈呀,这是要掐了,我好兴奋!宝玉拍手.gif 15l 对楼主是不是真的打过异能科的人持怀疑态度= = 16l 理性讨论,隐藏种族和隐藏属性到底哪个更厉害一点? 17l 回复13l:人类定下的法律凭什么要让非人类种族去遵循?我就因为私闯民宅被关了三个月,妈的,我是猫族啊,他家院子里种了一院子的猫薄荷,是我能抵抗的了的吗!我也不想进他家啊,关键是我的脚不听我的话啊!这特么也关我! 18l 我投隐藏种族一票~ 19l 回复17l:虽然你很惨,但不好意思我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0l 猫族!有猫耳吗?(关注重点错 21l ls你赢了哈哈哈哈哈 22l 回复17l:有我惨吗,我是植物成精,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观音莲,运气不好被一个人类买回去养着,然后他天天给我浇水,天天浇啊!我每天都喝撑的往外吐水,他还浇!有一天,他忘了早上给我浇过一次,下午又傻逼兮兮地给我浇水,我实在是喝不下了,就和他说别浇了,一星期给我浇一次水就行,不用每天都浇,结果把他吓了个半死,差点闹到精神病院去,异能科那帮混蛋竟然把锅扣在我头上,非逼着我赔偿,让我护着那人一生一世,等那人挂了我才能脱身!妈了个鸡!这是我的锅?他们怎么不说那人差点浇死我?! 23l 哈哈哈哈哈哈,ls更惨哈哈哈哈哈哈 24l 哈哈哈哈哈哈万万没想到,这帖子的走向会是比惨,这剧情我也是服气 25l 17l我知道 ,地球上那个热帖说的就是你hhhhhhhhhh 26l 本想看掐架,结果笑岔气了 27l 回复25l:什么帖什么帖好想看! 28l 25l把帖名交出来,缴帖不杀! 29l 回复22l:身为妖族的我竟然可耻地萌了,留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30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幸好我是大熊猫成精,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 ̄▽ ̄) 31l 楼上的两个故事已脑补十万字文(*/w╲*) 32l 球帖名! 33l 那个帖子我看过!可惜忘了叫啥名_(:3ゝ∠)_ 34l ls要你何用!刘备摔阿斗.jpg 35l ls一群求帖名是不是傻,帖子在地球里,现在求到了也没啥用啊,上了游戏又不记得挖鼻 36l …………………… 37l ………………………… 38l 糟糕,聊得太嗨,完全忘记了这个设定_(:3ゝ∠)_ 39l 嘤嘤嘤,人家只是想看个帖子 40l 没关系,我还记得帖子内容,待我去隔壁开个差不多的帖子 41l 抱住楼上蹭!!!!!!!!!!业界良心!!!!!!!!!!!!! 42l lssv587!跪下膜拜! 43l 开好了网页链接【求助:今天家里突然闯入了一个玩cos的猫耳少年,我对他一见钟情,但他后来因为我妈报警被抓了起来,请问我还有戏吗?】 44l 好棒o(≧v≦)o~~ 45l 谢谢43l,好人一生平安 46l 被43l的帖子萌飞了,已死勿救 47l 我擦咧,原帖主居然是个男的晴天霹雳.jpg 48l 老娘的少女心啊! 49l 还有人记得楼主吗?看你们聊的这么欢快,楼主在屏幕后要气死了23333333333 15.第十五章 恰逢周日,屈臣氏里的人还挺多的,一水的女生,梁秋宴对进入异性多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但妖者联盟对他的吸引力战胜了羞耻心。他走到收银台前对其中一个收银员说:“我找一下小裴。” 收银员想了想说:“我们这没有叫姓裴的员工。” 梁秋宴还没来得及多问,旁边一直站着的店长立马走过来跟他说:“是找小裴吗?请跟我来。” 店长领着他去了后面的员工休息室,休息室靠墙放着一排员工平时放私人物品的柜子,店长用钥匙打开了最靠里面的柜子,神奇的是柜子门打开后里面不是柜子,而是类似于电梯厢的金属空间。 店长让他进去,他进去后稍微打量了一圈,看起来确实是一部电梯,店长说:“小裴在等你。”说着,合上了柜子门。 “喂!”梁秋宴猛敲柜子门:“什么情况啊?喂!” 但店长不理他,仍旧落锁、拔钥匙,“你把门锁上了,我怎么出去啊?”,回答他的只有哒哒哒渐行渐远的高跟鞋声。藏在柜子门后的电梯门开始合拢,梁秋宴迫不得已只好退后。 我去!什么情况?! 熟悉的失重感表示电梯开始下移,但电梯厢里没有显示屏和楼层按钮表明他到了哪一层。过了一会儿,电梯没有要停止的迹象,仍在下移,梁秋宴无聊地开始打量起电梯内部,银色的金属内壁,顶上的白炽灯光,看起来和普通的电梯没什么两样,摸起来也是。 梁秋宴失望地收回手,然而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电梯咻的变成透明,他像是被裹在透明的泡泡里,他睁大双眼,震惊地看向电梯外。 外面是一片黑色的虚无,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始端,而在这黑暗中,有许多发着光亮的透明泡泡在上下移动,犹如成群的飞萤缓拂凉风,又犹如万千星辰悬在夜空,满天星斗,浩渺星河,繁光远缀天。 恰巧旁边有一个离的很近的透明泡泡,梁秋宴还没来及看清,电梯又一次变回不透明的冷金属色。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电梯门一开,门外站着邀他来的妹子,妹子没扎高马尾,而是绾成简单的发髻束在脑后,她见到梁秋宴笑了下:“你果然来了。” 梁秋宴走出电梯:“你叫小裴?” 妹子点点头:“都过了这么久才想起来问我名字。” “那有什么,班上有人和我一起上了一学期的课了,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对了,我叫……” 小裴打断他:“我知道你叫何君,不用自我介绍了。” “看样子你已经摸过我的底了。” 小裴领着他往外走:“我们想让你加入,自然要先了解你的信息。” 梁秋宴来了兴趣:“了解到什么程度?” 小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了解到知道你和一个男的同居了,还了解到你父母还不知道你和男的同居了的事。” 梁秋宴满头黑线:“就不能换个词吗?我和他只是纯洁的同学室友关系,朋友一起出来住是很正常的事好不好?同居分分钟让人想歪的节奏。” 小裴故意拖长了调子说:“思想污的人想什么都是污的。” “…………”梁秋宴觉得他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好:“对了,那个屈臣氏的店长把柜子门给锁上了,我等会儿怎么回去?” “放心,屈臣氏那个入口是为了你专门设置的临时入口,会有别的出口让你出去。” 说话间,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转了个弯,面前豁然开朗,一片桃花林越于眼前,桃花长的过于密集,遮住了天空,站在树下无法窥得苍穹。 此时不是春季,明明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桃花林却粉红一片,宛若红霞。 梁秋宴吃惊地看向小裴,小裴淡定地说:“妖者联盟创办者的小癖好而已。”顺手指了指路边的卧石,上面笔走龙蛇地写着三个大字——桃花源。 受多了高考的荼毒,梁秋宴的脑袋里无可避免地开始循环播放:“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又听到小裴说:“桃花源是妖者联盟在中国的分部。” “国外也有分部?” 小裴想了想说:“日本的叫高天原,欧洲那边的叫诺亚方舟,好像还有叫香格里拉的,其他地方我不清楚,没和那边的分部负责人接触过。” “…………” 梁秋宴默默地想,妖者联盟果然是一群中二病的聚集地。 桃花林的尽头是一扇朱红色的门,经历了时光的沉淀,门的颜色有些黯淡,上面有着繁复精致的花纹,雕刻着四大神兽的图案,看着挺辟邪。 然而一推门出去就完全是另一番风景,穿越感十足。 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客家围楼,围楼很大,半径很长,他甚至看不清对面房间的窗柩。楼有七层,他站在最底,抬头望去,朱红的雕栏,青色的瓦片,层层叠复,一圈一圈围上去,围住碧蓝的天空,将其勾勒下来,倒扣在围楼中间一汪透亮的秋水中。 那湖水一直漫到栏杆底,只消再往上稍稍涨一丝,就能印上地面,漫至他脚底,可它就是十分恰好地与地面平高,不多不少。 围楼里突然出现湖也太奇怪了点,哪家会装修会在自家院子里挖个湖,还挖房间门口?但这里是妖者联盟,发生什么事都不稀奇,只能说他们真会玩,硬生生把土楼改成湖景房。 水波不兴的湖水被天空染成蓝色,像一面镜子,又像一块凝固住的蓝莓果冻。 梁秋宴忍不住趴在栏杆上朝湖面张望,明明是看上去很通透的水,却怎么也看不见湖面以下,就好像湖面只有薄薄的一层。 小裴也趴过来:“这是孟婆汤,一口,忘前尘,两口,忘故人,三口,忘自身,要不要来一碗?” “味道怎么样?”梁秋宴问:“看起来像是蓝莓味的,也可能是薄荷味的。” “味道?”小裴砸嘴回忆了一下说:“和白开水一个味,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效果不太好,喝了之后该记住的没记住,不该记得的记得一清二楚。” 梁秋宴说:“那我还是算了,不爱喝冷汤,话说这玩意真是孟婆汤?为什么不是忘情水?” 小裴朝水面抬了下下巴:“你低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梁秋宴低头,镜子般的水面上只映出了的围楼和小裴,没有他的身影,他看看小裴,又看看水面:“什么情况?” 小裴说:“这湖映不出活人,只能映出死人,自然是黄泉水,孟婆汤了。” 人对死亡有着本能的恐惧,梁秋宴硬生生打了个冷颤,冷颤还没打完,他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吓的他差点飞起。 他低头一看,一个七八岁,看不出性别的小家伙,正抓着他的脚,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他,小家伙上半身探出水面,皮肤白的近乎透明,头发湿漉漉的,不停往下滴着水,但那水一滴出湖面以外的地方立马消失不见,连一丝水渍都没留下。 小裴对梁秋宴说:“看样子你还挺受欢迎,它们可是很少冒出水面的,更别说这么亲近人了。”她伸出手去逗小家伙,却被小家伙偏着脑袋躲开了,它松开抓住梁秋宴的手,往后一仰倒进水里。 过了一会儿,又在离岸边不远处的地方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盯着梁秋宴。 “这是什么?”梁秋宴问:“美人鱼?” 这句话不知道哪戳中了小裴的笑点,她笑的异常开心:“如果真是美人鱼,这得多大一碗鱼汤啊。” 笑够了,她又说:“黄泉水里哪来的美人鱼,里面只有游魂,无根无源、无牵无挂的游魂,你看它们过的多自在,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用想。说不定哪天我想开了,也跳进去和它们做个伴,把该忘的全都忘了,不该忘的也都给忘了,也就没那么多烦恼,多好。” 小裴说这话时,漆黑的眼里仿佛亮起一道光,但很快又灭了下去。 “据说人死后变成鬼是执念太深,解完执念才可再入轮回,你说世界上执念深的人多的是,怎么就偏偏挑中了我呢?会不会我是被老天选中要去干大事的人?” 梁秋宴很想认真地对她说一句:亲,别拿中二病不当病,你只是抽中了隐藏种族而已。 “走了,我带你参观桃花源。” 小裴的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巨响,有妖从楼上掉进了一大锅孟婆汤里。 16.第十六章 按理说,从几层楼高的楼上掉到水里的动静应该挺大,可是除了最开始的水花声,梁秋宴愣是没听到其他动静,水面一片平静,丝毫看不出来刚才有个妖一头栽了进去。 “刚才有妖掉进去了!” 小裴淡淡地说:“看到了。” “你们不管?它不会淹死?” “不用管,它一喝多就会掉进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何况那个湖又淹不死人。”小裴摆摆手,让梁秋宴不要大惊小怪,带着他继续向前走。 朱红的墙壁鲜艳如血,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扇雕满奇异花纹的窗柩和木门,每扇门和窗户上的图案各不相同,看的梁秋宴眼花缭乱,他只好不再盯着窗门,而环形的走廊似乎永无尽头,不时有奇形怪状的不明生物从门里出来或者进去。 它们路过梁秋宴时都会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驻足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被人用奇怪眼神盯着的感觉很不好,梁秋宴抖了抖鸡皮疙瘩,凑到小裴身边说:“他们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你算是第一个进入桃花源的人类,他们觉得很新奇,别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你说的轻巧,被人用吃人的眼光盯着,换你试试看,看你在不在意! 梁秋宴一边腹诽,一边感到压力山大。 这时候,一个扎着小辫子,头发染成金色,穿着破洞牛仔上衣和黑色紧身皮裤,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朝梁秋宴比了个中指,口气很冲地朝小裴说:“把一个人类带到这来,你什么意思?” 小裴也不是吃素的,嘴角扯了个轻蔑的弧度:“他比你有用,我为什么不带他回来?” 那人一听炸了:“区区人类怎么可能和我比!” 小裴转向梁秋宴:“何君,说出他的种族。” 梁秋宴面露难色,那人见状得意洋洋:“听起来还是瞳术异能吶,不过,好像不怎么厉害嘛。” 梁秋宴看着那人脑袋边上的属性栏,硬着头皮说:“呃……贝贝?” 小裴一听脸没绷住,笑个不停:“贝贝哈哈哈哈。” 而那个人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贝贝你妹啊!你他妈才叫贝贝呢!那两个字念赑屃(bi xi 第四声),没文化就不要出来显摆好吗!” 梁秋宴委屈,这也不是我想显摆的,明明是你们逼着我说的,现在又把锅扣我头上,真的不是很懂你们非人类。 那人又说:“别以为看出我的种族了,就代表你能力强,这说不定她告诉你的,既然你是瞳术异能,那肯定能看出点其他东西!” 小裴站在一旁看好戏,她对梁秋宴的能力到底到哪种程度也很好奇,正好趁这个机会试探试探。 梁秋宴心想对着人类我还能根据属性值忽悠忽悠,但对着不入俗世的妖者,属性值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只好回了忆下那些看相的、算卦的是怎么忽悠人的,随口乱扯:“嗯,你叫敖真,是只赑屃,活了有小三百岁,能力不错,性格直率冲动,眼里揉不得沙子,有一说一,得罪了不少人,但你其实不在意这些……你天生富贵,前途无量,但是偏偏桃花运不佳,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人你又不喜欢,真正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说的对不对?” 敖真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再到后面的震惊:“你怎么知道我有喜欢的人的?这事我没和别人说过。” 猜的呗,凭你小男生一样的幼稚性格,心中肯定有一个小清新挡、纯洁的像朵白莲花的女神。 梁秋宴这么想着,嘴上却说:“我看出来的,你们俩此生没什么缘分,但我知道真正和你绑了红线的人是谁。” 敖真听到“此生没什么缘分”时不由泄气,但听到后半句又连忙追问:“是谁?” 梁秋宴指着围楼中间的湖说:“刚才掉进去的那个。” 敖真听完不仅没指着他鼻子说他胡扯,而且还露出深思的神色,喃喃自语:“是他?我就说他怎么……原来是这样。” 说完,就翻过围栏,跳进黄泉湖里。 梁秋宴看着敖真迫不及待跳下去的背景,暗自心惊:我去!我是不是无意中拉郎了对cp? 小裴一开始还以为梁秋宴的瞳力真的比她认为的还要厉害,但听到后半段她就知道他只是在扯淡,只有敖真那种脑子有坑的才会相信。 她对其他围观的妖者联盟成员说:“散了,散了,人类有什么好看的?满大街都是,这么闲还不如去看看敖真怎么追他的死对头,比这有趣多了。” 围观成员一听,是这个理,纷纷跳下黄泉湖,下去围观现场八卦去了。 所以说,比起拳头来,八卦才是第一生产力。 接下来一路都很顺畅,小裴带着梁秋宴来到了五楼,五楼上的房间都很大,隔老远才会看到一扇门,来往的妖者也明显变少了,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 小裴带着他进了其中一个房间,房间里很昏暗,大致能看出里面放了一排排书架,但书架上放的不是书,而是形状千奇百怪的灰扑扑的石块。 “这是什么?” “死去妖者的记忆。”小裴说,她拿起一块放到房间中央的沙漏中,沙漏有半人高,里面装着透明色的液体,在不明亮的光线下呈现浅淡的丹红色。 石块在放入沙漏中后迅速溶解,分离,化作细沙,缓缓落入下半沙漏中,四周的景象也随着细沙的滑动迅速变化,原本昏暗的房间变成了满目苍夷的残埂断壁,尸体七横八竖的倒着,成河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是人类异能者在屠杀妖者的场面,不断有妖者倒下,有老有少,每只妖眼里都是满满的惊恐和绝望,整个场面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有人举着滴血的刀朝记忆的主人走来,大声喊着:“以血洗血,血债血偿!”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印在视网膜上的是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刀刃。 滑落到沙漏下半截的细沙重新聚合、凝固,变回原本的样子,小裴把它取出来,仍是灰扑扑的一块,她沉默着把它放了回去,换了一块,这一块的记忆仍旧是同样悲惨的场面。 小裴换了一块又一块,每一块都注定是惊心惨目。 人妖殊途,有如参商,不可见,不能见。 又一段影像结束,小裴突然开口说:“我们不是人类,对人类来说我们是异族,自古到今一直被人类追杀,那些异能者怎么样都不肯放过我们,没办法,我们只好聚在一起,组成妖者联盟,彼此间相互扶持,接一些人类的委托,养活自己,我们只是想活着而已,这一点也有错吗?” 梁秋宴叹了口气,刚才看到的东西让他很不舒服:“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我可是人类。” 小裴说:“你不一样,我相信你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不会放着我们不管,你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这里是档案馆,只要在这签下合约,你就是妖者联盟的一份子,你难道不想和我们一起对抗异能者?” 说实话,小裴放的景象确实让梁秋宴对他们燃起了熊熊的同情心,但也仅此而已,他在上线之前恰好看到了妖者联盟和异能者撕逼的帖子,两者其实半斤八两,大哥别说二哥黑,小裴只是给他看了有利于她那边的东西而已,梁秋宴相信他异能者那边肯定也有一大堆控诉妖者联盟的资料。 梁秋宴只是想多见见不同属性和不同种族的游戏玩家,对加入妖者联盟倒是没有太多兴趣,但又不能把话说的太死,免得小裴一怒之下把他搞死了,这里可是妖者联盟的聚集地,他被人搞死了都没人知道。 他说:“这么重大的事,你得让我考虑考虑。” 小裴露出失望的表情,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说:“那好。” 梁秋宴在桃花源转了一圈,涨了不少见识,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待梁秋宴走后,一个狐狸脸的男人笑眯眯地对小裴说:“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把他带进来了?” 小裴回答道:“他是第一个进入桃花源的人类,这一点就够特别了,重明大人,你说异能者知道这一点后会怎么对他?” 重明的眼睛笑的更弯了:“原来你是这个打算,可怜他被你卖了还不知道,你以前也是人类,现在就这么讨厌他们?” “重明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从我的死了的那一刻起,我已不是人,只是一只孤魂野鬼罢了。” 重明仍旧笑眯眯的:“我们来打个赌,我赌你计划会落空,我还挺看好那个人类的。” 小裴不言语,只是看向碧蓝色的黄泉湖水。 梁秋宴对小裴和狐狸脸的交谈一无所知,对小裴打着的小算盘更是毫不知情,只是小裴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同时也是她算不到的一点,梁秋宴有着游戏bug。 他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属性栏,他的属性怎么不对劲了? 17.第十七章 桃花源的出口之一是肯德基的厕所,梁秋宴正站在厕所隔间里迷茫。 本人男,没注意进了女厕所的隔间,现在外面全是人,我该怎么出去才能不被人当做变态,急,在线等! 不用想,都知道回答肯定是一水的变态!你是怎么进去的?! 等了两个多小时,隔间外头仍旧人来人往,毕竟肯德基最出名的就是卫生间。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梁秋宴干脆挺起胸膛,一副老子就是来上女厕所的态度,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他的态度太过坦荡,反而让外边的人不多加怀疑,顶多会想那个女生长得好像男生。 在这个穿着裙子的不一定进女厕所,剪着平头的不一定进男厕所的年代,打扮中性,真不算是个事。 解决完燃眉之急,梁秋宴把目光重新放回他的属性栏上,从桃花源出来后他就发现了他属性栏上的数据全都乱码了。 他本以为是地球的服务器又抽了,但从厕所出来一看,别人的数据都好好的,就他的乱码了,这是服务器抽出了新花样?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梁秋宴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打算等下次上线时再看看情况是否好转。 天色已经擦黑,梁秋宴急匆匆地往回赶,沈风佩这时候差不多该从实验室回来了。 他在租房的楼下看到两个人,两人都穿着黑西装,打着黑领带,头发梳的一丝不乱,其中一个还带着墨镜,看起来跟黑社会差不多。 大晚上的还戴墨镜,这哥们有病?装逼也不是这么装的。 梁秋宴不禁多看了两眼,然后就被他们堵了。 他看人的眼神没那么欠打?梁秋宴看着拦住他的两人想。 也许是梁秋宴的表情太微妙了,不戴墨镜的男人笑了一下,梁秋宴脑袋里立马闪过八个大字——笑里藏刀,不怀好意!一看就窝着一肚子坏水准备阴人。 他自认自己玩不转阳谋,也搞不定阴谋,遇上满肚花花肠子的人只有被耍的团团转的份,一向对这类人敬而远之。 不过这两个人都有着隐藏属性,一个是瞳力,一个是土属性,属性后面还跟着一串不知是什么含义的数字。 梁秋宴还是第一次见到抽中隐藏属性的人,他今天收获颇丰,白天去桃花运看了一天的隐藏种族,晚上又遇到两个隐藏属性,走了大运,一天之内达成两个成就。 不戴墨镜的那个名叫许染,五官端正,脸色柔和,长得斯斯文文的,看起来挺好说话,前提是他别笑,他一笑就一副老奸巨猾样,他对梁秋宴说:“别紧张,只是找你问点问题。” 梁秋宴一听,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异能者找我能有什么问题?” 许染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样子你比我想象中知道的多。” 同时,他朝戴墨镜的人使了个眼色,戴墨镜的人一边摘下墨镜,一边对梁秋宴说:“请看着我的眼睛。” 梁秋宴闻言下意识对上他的眼睛,黑色的墨镜下是一双金色的眼睛,妖冶非常,金色的双瞳似乎有着奇异的力量,一旦与它对上,就无法移开视线。 梁秋宴只觉得视野里除了那双金眸,其他的景象都退化为大块大块色彩斑斓的色块,转的他头晕,但他又没法移开视线。有声音响起,那声音似近非近,似远非远,像是有人凑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又像是隔着老远朝他大喊。 “你今天去见了谁?” 嘴开始不受自我控制地张合:“小裴。” “小裴是谁?” “一个幽灵。” “她找你做什么?” “带我参观桃花源。” “她为什么要领你去桃花源?” “不清楚,大概是为了邀请我加入妖者联盟。” “你是妖者联盟的人?” “不是。” “小裴没有给你下达任务?” “没有。” “你对异能科是否有敌意?” “没有。” “有没有产生过报复社会的念头?” “有。” “什么时候?” “今天被困在女厕所里时。” “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 “我叫……”中间顿了一下,“我叫何君。” “好了,何君,问题结束,你该醒了。” 最后一句话很轻柔,但对梁秋宴来说无异于一个炸雷,他一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不敢置信地盯着墨镜男:“你对我做了什么?” 墨镜男默默带上墨镜不说话,许染在笔记上记下最后一笔,合上笔记本:“别担心,只是问些问题而已,看着他眼睛的人不能说谎话,很适合审问,比吐真剂好用多了。” 梁秋宴顿时觉得墨镜男深不可测,心中涌起了对隐藏属性的无限兴趣:“你们是异能科的?找我做什么?为什么要问我那些问题?哦,我知道了,你们以为我是妖者联盟的对不对可惜我不是。” 许染无视了梁秋宴前面的问题,只挑了最后一个回答:“我知道,没人能在他面前撒谎。” “我能去异能科看看吗?” 见识过风格独特,景色奇特的桃花源,梁秋宴对同为对手的异能科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但这个提议遭到了许染的无情拒绝:“就算你不是桃花源的人,你仍有嫌疑在,妖者联盟不会无端同意一个人类进入桃花源。” 许染的话如醍醐灌顶,梁秋宴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想法浮出脑海。他进桃花源前没事,结果一出桃花源自身的属性栏就乱码了,这在时间上也太巧合了,说不定妖者联盟的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做了什么,从而导致他数据紊乱,直观表现为属性乱码。 这个脑洞一开就关不住,梁秋宴越想越觉得他得出了事实的真相。本身小裴隔了好几个月来找他这件事就够诡异了,如果他的能力真的如她说的那么重要,那她为什么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来找他?不应该一早就来找他了?她还把他带去了号称从未有人类踏足的桃花源,给他看了死去妖者的记忆想拉他入伙。 一个妖要拉一个人类入他们的阵营,就好像任天堂对索尼说我们来合作,简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成功的几率小之又小。而且梁秋宴有自知之明,他的游戏bug没那么逆天,对妖者联盟的实际用途没有多大,还没有这个墨镜小哥的能力来的厉害,那她为什么还要拉他这个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的人入伙?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合理,除非她是想让他当无间道,打入异能科内部,但妖者联盟没少和异能科打交道,肯定知道以异能科的水准他是没法混过去的,这不,还没无间道呢,就被人扒了个底朝天。 任何一个人做任何一件事都会有动机,小裴也是如此,既然他本身没有吸引她的价值,那就说明她找他或者他进桃花源这件事是有价值的。他前脚刚才桃花源出来,异能科后脚就知道了,说这件事没猫腻鬼都不信,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早该想到的。 梁秋宴见两人要走,连忙叫住他们:“等等!” 许染回头:“请问还有什么事?” “那个……我感觉不舒服,妖者联盟的人可能对我做了什么,我好像中毒了。” “中毒?”许染皱了皱眉,他走到梁秋宴面前,仔细观察他的脸:“以我的经验来看,没有什么问题,小于,你觉得有问题吗?” 墨镜男摇摇头:“没有。” 许染对梁秋宴说:“可能是你晚上吃撑了,散散步消消食就好。” 梁秋宴抓狂,他总不能对他们说他能看见每个人的属性,而他的属性现在出了问题。 “可能不是中毒,但一定有问题,请相信我,求你了,就一次就行。” 许染被他搞烦了,叹了口气:“好,既然你坚持,那就试一下。” 说着,他张开右手,虚悬在梁秋宴胸口,随即五指收拢,往外一抓,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许染收回手:“确实没有问题…………等等!这是!” 梁秋宴只觉得体内一空,有什么东西被抽出来了,就看到属性栏上的乱码在不断跳跃变化。 许染惊讶地看着梁秋宴□□在外的皮肤浮现暗红色的花纹,从衣领底顺着脖颈攀浮至到耳垂。这个图案他只在异能科尘封的资料册里见过,名曰了无痕,见名知意,这个咒令最厉害的地方就它无法被人察觉。 与此变态能力相对的,就是它严苛的施咒幻境,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梁秋宴的运气也算是巧,许染的能力正好是“截”,截断和截取的截。换个人来,还不一定能引出他体内的咒令。 小裴先在梁秋宴身上加了追踪和陨灭的咒令,随后又以“了无痕”覆盖其上,遮住气息,避免被人察觉。 小裴之所以在他身上下咒,恐怕是想让他进入异能科,从而找到异能科的位置,一举消灭,事成之后,再用咒令将他抹杀掉。了无痕近乎苛刻的要求注定得在桃花源才能成功,小裴把他引入桃花源的目的多半为此,邀他进妖者联盟也只是打消他怀疑的借口,与此同时,他进入桃花源也吸引了异能科的注意,有相当大的可能会和异能科的人接触。 带他去桃花源,既吸引了异能科,又在他身上下了密咒,一石二鸟,稳赚不亏。 梁秋宴听完许染的解释后一阵后怕,要是他没有bug,没能发现了无痕,那他就真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小裴多半还有后招,而这个后招肯定能让他顺利进入异能科,他进入异能科的那一瞬也就是他的死期。 总之,小裴拿他做了个铒,目的是为了钓异能科这条大鱼。 梁秋宴想,卷入阴谋争斗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 当然前提是,他是执棋人,而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18.第十八章 施咒条件严苛的“了无痕”解起来竟然意外的简单,梁秋宴眼一闭,再一睁就没了,他浑身上下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除了身上的花纹没了和属性栏不再乱码,恢复正常。 杀人于无形的“了无痕”像一朵半合的莲花安静地浮在许染的手心,看起来纯洁无辜的很。许染带走了咒令,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梁秋宴一眼。 若在以往,梁秋宴可能会借此机会想办法蹭进异能科,但与小裴的接触表明和隐藏种族或者属性扯上关系太过危险,妖者联盟和异能科对他的吸引力确实不小,但现在有一样更吸引他的事物,那就是沈风佩。 他本以为他对沈风佩的兴趣会随着时间渐渐变淡,却没想到越相处陷进去的越深,每天都能发现沈风佩身上的新乐趣,这些乐趣沉淀在细节中,新奇的细枝末节总是能让平淡的日常鲜活起来,和沈风佩的相处也就成了一件愉悦的、有趣的、令人期待的事。 而只有保住小命,他才能在沈风佩身边多呆一段时间,毕竟生命一完,这轮游戏结束,即使他再次进入游戏开个号,再遇到沈风佩的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梁秋宴今天一天接受的信息量比他过去十几年获得的还要多,奇怪生物非法聚居的桃花源,立誓要彻查非法集聚地、遣返非人类生物回老家的异能科公务员,以及他以为是自己主角,其实只是个炮灰的阴谋诡计,巨大的信息量交织成不寻常的一天。 然而这非日常的一天在梁秋宴打开房门后,迅速归寂于处处散发着日常气息的房子角落,也许它在被淹没前呐喊过,挣扎过,可惜它的主人放任自我,往沙发上一歪,掏出手机,连上wifi,开始上网。 桃花源美则美矣,但生存环境恶劣,没有wifi,人类存活艰难,还是自家小窝呆着最为舒服,有空调,有wifi,楼下还有送饭上门的餐馆,人生能如此,夫复有何求? 又过了半小时,沈风佩才从实验室回来。数理专业的人,一周要上六天课,课余时间全都泡在实验室里苦逼兮兮地做实验,身体和精神双双饱受摧残,简直一个大写的惨字。 沈风佩是天生的自我掌控者,日子被他过得有条不紊,将学习打点好之余,他还能每天抽出一两个小时翻看管理学相关的书籍,梁秋宴也曾好奇地瞄过两眼,但很快就被书上变化的各种曲线搞烦了,这么枯燥的内容简直是在挑衅他的睡眠能力。 繁重的学业压力,严格的实验要求,以及生活中的各种琐事乱糟糟地堆在一起,沈风佩却表现的从容不迫,没有一丝慌乱和不知所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一天比别人多了二十四小时。 哪像梁秋宴,一上大学,就迅速地颓废到底,过去的十几年养成的良好作息习惯在一夕间废了个干净,要不是沈风佩每天晚上会拉他出去做运动,他基本就算提前过上混吃等死的养老生活。 有人说这是自控力的问题,而梁秋宴说,不,这是专业的问题,专业选的好,年年期末像高考,而他这个专业除了就业有压力外,其他方面毫无压力。 沈风佩去洗澡的当儿,梁秋宴把外卖热了下,虽说他现在厨艺小有所成,但不是每天都会有做饭的心情的,懒劲犯上来了,就打电话订个外卖,最后基本是一顿外卖一顿自家菜搭着吃,这样两者都不容易腻。 饭桌上两人都不说话,只有碗筷交碰的声音,但梁秋宴就是心情好的不得了,有那么一种人,你光是看着他就能吃三碗米饭,看到他比看到毛爷爷笑的还欢。 梁秋宴还在和沈风佩甜甜蜜蜜地过日常呢,小裴这边却按捺不住。“了无痕”需要心头血做引,鬼连身体都没有,哪来的心头血,她也就使了个小阴招,骗取了一只小妖的心头血。到了晚上,小妖突然浑身抽搐,倒地不起,小裴知道这是了无痕被破了,咒令一发动全身,何况是与心头血相连的咒令,一旦被破,就会立即反噬。 了无痕被破也就意味着事情败露,计谋失败。小裴有自信就算是翻手云、覆手雨的重明大人也难以察觉“了无痕”,异能科内绝对没有人的能力在重明之上,否则她当初就不会耗费那么多的精力去寻找“了无痕”的咒引以及万里挑一的宿主。 而现在,她布下的局刚走一步就被人破了,后面一连串机关算尽、环环相扣的计策一下子成了废招。愤怒和恐惧摄住了她的心脏,等冷静下来后,她将整个棋局从头到尾推算了一遍。 她考虑了许多,算计了许多,唯独漏掉了一点,梁秋宴对她隐瞒了能力,他的能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厉害的多,至少能察觉出“了无痕”不会简单到哪里去。而且他见到敖真的反应直接打消了她谨慎的念头,认为他不过是个有瞳力异能的一般人,现在看来他不仅心思深沉,演技也一流,真可谓是深藏不露。 要是梁秋宴知道小裴的想法,他肯定会说反派死于想太多,他当时只是不认识赑屃两个字好吗! 不能为我所用者,必先除之。 我得不到的,也不能让他落在别人手里,必须毁掉,绝不能让梁秋宴站到异能科那边去。 小裴垂下眼,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何君,留不得! 第二天,上完晚上的选修课,梁秋宴顺道买了点炒栗子带回去,路过小区拐角时,突然从阴影里冲着他窜出个人,说是人也不准确,哪有人身材那么瘦小,一个连帽衫就能全遮住的,何况他窜出来的速度绝对不是人类所能匹及。 镰鼬接到任务时,兴奋连胡须都在发抖,由于它没法修成人形,加上政府规定建国后不准成精,它只能待在桃花源里帮联盟里的妹子理发,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理发的功夫早已练的炉火纯青,尤其是剪分叉的能力,已经使得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不会漏掉一根分叉的头发。 但它毕竟是个妖,骨子里留着野性的血,每当有妖在它面前吹嘘他们是怎么和异能科那帮孙子大战三百回合时,它就羡慕的不行,它也渴望能拿起镰刀随风舞动,遨游天地间,再去参加一场热血沸腾的战斗,它的一生也就值了。 它盼望着,渴求着,终于!有人发现了它的能力,它使风,体型娇小,速度又快,简直是天生的暗杀者。他们派它暗杀一个人类,这是它的第一个任务,而它不会让其成为最后一个。 它潜伏在阴影里,等着人类一步步走近,猎物看起来柔柔弱弱,不堪一击的很,它一个小小的风刃就能搞平,它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它紧紧盯着人类的脸,这样它以后和它的孩子说起这段往事时,不至于连被杀的人长什么样都描述不清。 可是它看清对方的脸时,理发的老毛病犯了,哎呀!这个人的刘海都快遮住眼睛了,怎么不剪剪? 于是,冲着对方喉咙去的风刃往上拐了个弯 把对方的刘海给剪了。 剪完它就呆了,它在干嘛?! 就在它呆若木鸡的时候,又一个人类从天而降,二话不说把它踹到一边,翻手掏出一把匕首,然后左手握住,右手并指抹过匕首刀身,两寸长的匕首泛着金光,随着手指的抹过越变越长,最后变为一把两臂长的唐刀。 人类提刀,刀尖对着它,脸色森然:“大晚上的出来做什么妖!” 接着就是一通乱揍,它打他不过,只好化作一阵轻风逃走了。逃走的镰鼬自怨自艾,这单搞糊了,以后就不会给它安排任务,它又得乖乖回去当个理发师。 它窝着桥洞里心酸地掉着金豆豆,就听到旁边有人说:“旁友,我看你骨骼惊奇,必定是个天生的奇才,要不要和我学做面?” “什么面?” “刀削面,店里缺个削面的伙计。” 它想,这总不会比回去剪分叉更惨了,也就答应下来:“行,但我有个要求。” “说来听听。” “你能不能把你刘海剪了,我害怕我刀子忍不住往你头上招呼。” “…………” 至于后来离梁秋宴家不远新开了家刀削面餐馆,生意异常火爆。店里有双绝,一绝是店里的面薄而不透,根根入味,削面师傅刀功了得,二绝是店主的光头光铮瓦亮,犹如三百六十瓦的白炽灯泡,店里晚上都不用开灯,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梁秋宴从镰鼬剪他刘海开始傻眼,这妖剪他刘海是几个意思? 然后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人,单方面殴打镰鼬,打斗间刀光一片,风刃乱飞,割断了装炒栗子的纸袋,炒栗子散了一地,梁秋宴心疼不已,也顾不上看他们打架了,连忙弯腰拾栗子,捡的差不多了,抬头一看,镰鼬已经不知去向,而那个人类正在把唐刀重新变回匕首。 梁秋宴看了一眼救命恩人的属性栏,整个人都懵逼了,吓得他连栗子都掉了。 是景越! 救他的人是景越! 把刀变大又变小,当魔杖一样使的人是景越! 卧槽!他一直以为白天做偶像晚上做马猴烧酒拯救世界的剧情是净tm扯淡!万万没想到,艺术源自生活,生活永远比小说更狗血! 景越竟然是个魔法少男?! 19.第十九章 好,景越当然不是魔法少男,他只是个异能者,一个兼职当偶像的异能者。 托上次签名事件的福,景越还认得梁秋宴,就是眼前这货害的他陷入同性绯闻,闹上了热门头条,到现在组里那帮混蛋还老拿这件事笑话他。早知道救的是梁秋宴,他就等一会儿再出手了,至少等梁秋宴被教训个半死再出手,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 许染是异能科里的一个小领导,梁秋宴的事就是他负责,他回去查了梁秋宴当日的行踪,发现他进了珠江路的屈臣氏后再也没有出来,而那家屈臣氏在他前去调查的当晚就人走楼空,第二天就换成了另一家彩妆店。 他琢磨了下, “了无痕”被除的事妖者联盟多半已经知道了,觉得梁秋宴的处境可能有点不乐观,失去作用的饵料会被怎么处理?答案显而易见。 他担心梁秋宴会遭遇不测,于是赶过来看看情况,结果大老远地就看到景越正把一个人往外拎,一脸嫌恶的样子。 那人还不住抓狂:“我的炒栗子!” 他走过去一看,一个梁秋宴和散了一地被景越踩的稀巴烂的炒栗子。 等他听完景越的解释,先让景越给炒栗子道了歉,两人有矛盾,关炒栗子什么事,炒栗子很无辜好吗! 然后他又向梁秋宴解释了他差点遭捅的原因,要杀他的人是妖者联盟的。 面对震惊中夹杂着卧槽,卧槽中夹杂着日狗,表情复杂的梁秋宴,许染淡定地说:“别担心,我会派人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话说的冠冕堂皇,但许染的真实目的可不尽然如此。 妖者联盟的人在追杀梁秋宴,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那实际情况呢?这会不会就是妖者联盟的后招?是一出苦肉计,目的是打消他们对梁秋宴的怀疑,好让梁秋宴与他们有进一步的接触。 了无痕,痕无了,无痕无迹,无形无影,已经消失了近两百多年的逆天咒令,见过的人基本都死了,梁秋宴是怎么发现的?说不定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而了无痕才是引他们上钩的真正饵料! 他需要一个人来监视梁秋宴,搞清他和妖者联盟到底有没有关系。 同时他存了私心,如果这不是陷阱,以梁秋宴的瞳力绝对能在瞳力排行榜上横扫一片,那他就是捡到宝了,他需要人来观察梁秋宴,判断他是否能够适任异能科的工作,判断为是,就立即拉他入伙。 总之,第一任务是保护,保住小命之后就是监视,证明清白之后就是观察,判断达标之后就是忽悠他入伙。 这个工作需要强大的战斗力,敏锐的观察力以及杰出的安利能力。 许染在脑袋里将组员名单过了一遍,正思索合适的人选呢,而景越一听他这么说,立马跳出来表示他可以做梁秋宴的保护人。 景越是被他第一个划掉的人选,虽然战力不错,但情商实在是令人发指,他一直好奇凭景越的情商是怎么在娱乐圈里混到今天这步的。 景越此时主动提出要做梁秋宴的保护人,当然不是因为他对梁秋宴有好感,恰恰相反,他是想趁机小小地报复一下梁秋宴,出口恶气,结果被许染果断地拒绝了,他急了:“为什么我不行?” 许染叹了口气:“拜托,自重一下你的公众身份好吗?景小天王。” 景越一听这话,更来劲了:“我当初是为什么要成为明星啊!还不都是你的错!”然后也顾不得梁秋宴在旁边,一股脑将当初的事说了个清楚。 当年,景越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长得水嫩嫩的,非常有卖相,性格也没现在傲娇的厉害。许染是他的顶头上司,看他长得不错,就随口说了句他们异能科需要有个官方代言人,最好有点号召力,他看他就不错。许多同事跟着起哄,说景越长得这么帅,肯定能火,到时候再做异能科的官方发表人,异能科肯定就能被大众所接受,不过大家也是开个玩笑,说说而已,闹完就忘了。 谁曾想景越竟然把这件事当真,记在心底,傻不拉几地跑去参加选秀,结果一炮而红,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了他的明星生涯。 许染好几次感叹有些人的运气真是躺着都有老天把中大奖的彩票吹到他脸上。 景越知道自己被耍了之后,也曾撸起膀子和当初起哄的人打过一架,准备摞了明星的担子不干,恰好异能科新调来一个领导,这个领导也是个闲的蛋疼的家伙,他听说景越这件事后,高度赞许了景越对组织的奉献精神,同时亲切地表达了他希望景越继续发扬这种精神的态度。 景越天生死鸭子嘴硬,当然不会去和领导说“领导这件事我干不了,你换个人。”,也就无可奈何地干到了现在。 梁秋宴现在很想去采访一下把景越当本命天天舔舔舔的迷妹在知道景越当明星的真正动机后是什么心情。 反正他这个路人是想笑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蠢的这么率直的人。 “这点先不提,但他的命是我救的。”景越一把拉过梁秋宴:“自然归我管,而且因为他的关系,公司为了降低影响,停了我的工作,我现在有大把的空余时间,于情于理都应该是我来做他的保护人。” 景越死拉着梁秋宴不松手,许染毕竟当初间接坑了他,见他这么坚持也就随他去了,分别前特的把他拉到一边不放心地交代了许多事项,景越嗯嗯嗯表示自己听到了,其实一条都没往心里去,满脑子全在考虑等会儿怎么坑梁秋宴。 首先,第一步肯定是要贴身保护,寸步不离,形影相随,让你每天看到我的脸都烦的慌,不求搞死你,只求膈应死你。 景越提出要梁秋宴一起回他租的房子,这样才能最大力度地保护他,撒这慌的时候景越脸不红气不喘,这两年的演技不是白练的。梁秋宴一想,景越的要求也有道理,就带着他回了他和沈风佩合租的房子。 沈风佩正喝着茶,看着文献,听到钥匙开门后一转头就看到梁秋宴带了个人回来,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陌生的还紧紧跟着梁秋宴的男人。 梁秋宴很心虚,他没跟沈风佩打招呼就带了个人回来,而且这个人的来历还不好解释,心虚的人往往会有意地大声说话,所以他一进门就抢着解释说:“这个人是来租房子的。” 沈风佩淡定地放下茶杯:“这房子两室一厅,他来租客厅还是卫生间?” “呃……”沈风佩的表情很淡定,语气也很淡定,但梁秋宴就是能察觉他生气了, 景越莫名对沈风佩没好感,他呛声道:“我不租客厅也不租卫生间,我是来租何君的床的!”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梁秋宴冷汗都下来了,卧槽!这人会不会说话?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沈风佩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语气罕见的咄咄逼人:“你租了何君的床,何君睡哪?” “他?”景越漫不经心地说:“打地铺呗。”末了还加一句:“何君,你说是?” 梁秋宴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做人要知恩图报,绝对不能因为不爽就打死他! 同时强颜道:“是呀是呀。” 沈风佩又问:“何君,你为什么要把床租出去?” “呃,这个……” 景越又抢着回答:“缺钱咯,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 梁秋宴在内心狂喊:忍住,你可以的!绝对不能因为不爽就打死他!这太便宜他了! 梁秋宴已经完全不敢想他在沈风佩心中是什么形象了 沈风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梁秋宴:“我……” 景越:“当众炫富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 梁秋宴给景越跪了,能求您丫闭嘴吗! 梁秋宴最终还是败在了自身的道德感上,就算景越再欠揍,也是救了自己的人,他对景越也就一让再让,可这落在沈风佩眼里可不就是那么回事了,有梁秋宴兴奋地去要景越的签名在前,又有景越一开口惊死人的话在后,他想不多想都不行,他看向景越的眼神也就带上了自身没察觉的敌意。 晚饭一起吃,是梁秋宴和沈风佩默认的规矩,今晚景越来了,梁秋宴不好意思请他吃外卖,也就自己亲自下厨,做了三个家常小炒菜,配合沈风佩先炖下的小米粥一起吃。 景越不挑食,本来吃的挺欢,但知道菜是梁秋宴做的后,存着给他添堵的心思,开始鸡蛋里挑骨头,一会儿说这道菜盐多了,一会说那道菜炒糊了,为了辅证他的话有说服力,他也没多吃,动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吃完饭,景越去接经纪人打来的电话,沈风佩和梁秋宴一起洗碗,洗着洗着沈风佩突然说:“天气预报说今晚会降温。” “哦,要加衣服,这时候感冒了就麻烦了。” “嗯,降温了地上挺冷的。” 梁秋宴觉得沈风佩话里有话,果然就听到他说:“地上凉,打地铺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我可以睡沙发。” “和我一起睡。” 两人同时开口,说完后一阵静默。 一起睡? 梁秋宴看着沈风佩白皙的侧脸,他可能会把持不住啊…… 20.第二十章 景越大晚上的直接跟着梁秋宴回来,除了人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梁秋宴翻出了以前买多了的牙刷和毛巾给他用,其他方面只好先将就一晚,等明天再回景越住的地方拿。 景越不认床,倒是早早地睡了,梁秋宴这边就没那么容易睡得着。他不是没和沈风佩同床共枕过,但上一次他是怀着纯洁的革命情谊心情和他躺着一张床上的,这一次,心境大不一样,心心念叨的人躺在身旁,一呼一吸间都是那个人的气息,稍微移下小腿就能碰到对方的身体,而他还得把持住,不能做出出格的事,这对一个正值青春年少、身体容易冲动的人来说,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而且,梁秋宴总觉得沈风佩离他越来越近了,大腿就快贴到一起了,隔着布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热度。 他没动,那是沈风佩在动? 梁秋宴立即把这个想法踢出脑海,怎么可能?他根本想象不出沈风佩冷着一张脸,默默地、小心翼翼地往他这边一点点挪的场景,这场景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太可怕了。 梁秋宴想和沈风佩拉开点距离,但又害怕这样太刻意了,反而显的很奇怪,他努力回想他和好友平时是怎么相处的,认为纯洁的男男关系之间一起睡,甚至一起撸还是挺正常的。 于是,他干脆用小腿夹住沈风佩的小腿,将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脚面上,一脸正气地对沈风佩说:“你脚太冷了,我帮你捂一捂。” 肌肤相亲,也算是吃点豆腐。 黑暗中,梁秋宴看不到沈风佩一惊,脸颊绯红,冷脸不复,覆在面上的冰面具冰消雪融,露出内里无边春/色。 梁秋宴可不知道他错过了怎样一幅风景,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和沈风佩解释景越的事,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一个亲戚论:“那个……你别信景越的话,那都是他瞎说的,他其实是我妈妈那边的远房亲戚,最近遇到了点事,所以暂时要住在这里,大概过个几天就会走。” 沈风佩没说话,主要是他现在一开口,声音就会暴露他现在思想不纯洁的事,梁秋宴却误会了,他以为沈风佩不信,又接着解释:“我本来也不知道他是我家亲戚,是上次我把签名拿给我妈看时,我妈和我说的,我才知道他是我妈妈的姐姐的小舅子的外甥女的七舅姥爷的外甥的儿子。” 过了好一会儿,沈风佩才说话:“出三代了。” “……嗯,好像是。”梁秋宴琢磨,沈风佩冷不丁冒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等等!直系血缘三代以外可以结婚,沈风佩这是在算他和景越有没有乱/伦?!沈风佩的关注点为何和常人不一样?正常人在知道他们是亲戚关系后不应该不再怀疑他们俩的关系么?怎么到了沈风佩这,在搞基的标签上又多贴了乱/伦的标签,那他的解释岂不是越描越黑? 梁秋宴无力,梁秋宴彷徨,梁秋宴干脆装起了死,时间会证明他真的连景越穿多大码的内裤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沈风佩一二节有课一早出去了,梁秋宴睡醒后抱着沈风佩盖过的被子在床上打滚,把脸埋在被子里深吸一口气,还能闻到沈风佩沐浴露的味道,抬头做出一脸陶醉的样子。 结果一睁眼发现景越神色复杂地站在门口看着他,好心地替他关上门:“不妨碍你和被子恩爱了。” “…………” 梁秋宴三四节有课,洗漱一番后就打算出门,但景越也要跟着去,梁秋宴的班级寥寥十几人,多一个少一个都很明显,他不可能带着景越去上课,只好翘掉了上午的课。 两人下楼去吃早饭,买了两个煎饼果子,一人一个,梁秋宴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一个大明星一起站在路边摊旁边吃煎饼果子,虽说他第一次看到沈风佩吃一块钱一串的炸串时也惊呆了。 吃完饭,趁着上午有空,景越带梁秋宴回他住的公寓拿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路上,梁秋宴问:“妖者联盟为什么要追杀我?我和他们无仇无怨,好端端地杀我做什么?” 景越回答:“你和他们的矛盾我怎么知道。” 梁秋宴又问:“沈风佩会不会被卷进来,他会不会有危险?” 景越回答:“谁知道,说不定他们看他不顺眼就顺手把他解决了。” 梁秋宴忧心忡忡,景越领着他进门:“你要真担心,不如搬来和我住,不仅方便点,还不会把他卷进来。” 景越住的公寓是公司给他配的,位置大小和装修没话说,比梁秋宴租住的房子要好多了,但他一想到要离开沈风佩,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可是不离开沈风佩,沈风佩可能会有危险。 梁秋宴矛盾不已,景越其实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妖者联盟向来是拿钱办事,多杀一个人就得多收一份钱,怎么会去亏本的买卖,他放任梁秋宴自我纠结,自顾自地打包好行李,拖着个小箱子正式住进了梁秋宴和沈风佩合租的房子里。 梁秋宴下午的课是节大课,一两百号人一起上,同学之间压根记不住对方,梁秋宴也就敢带着景越一起去。 景越把刘海梳下来,鼻梁上架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和旁边青涩粉嫩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还真就没人发现他们的教室后面坐着个前段时间还上了头条的大明星。 梁秋宴刚松一口气,就见萧元凑过来,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坐在梁秋宴边上对景越说:“这位同学看着有点眼熟啊。” 萧元天生自带聚光灯,走到哪都是众人的焦点,他一过来,梁秋宴明显感到不少目光跟着过来,他压低声音对萧元说:“你怎么在这?” 萧元笑眯眯的:“想你了。” 梁秋宴抖了抖:“别闹,你到底来干什么?” 萧元没回答梁秋宴的问题,而是说:“你和别的男人走这么近,风佩知道吗?” 梁秋宴想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萧元又问景越:“同学,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景越?” 景越脸色一沉:“你什么眼神?我比他帅多了好吗。” 卧槽!太不要脸了! 梁秋宴被景越的无耻震惊了,他原以为景越只是情商低,没想到大愚若智,负负得正,竟然机智地化解了这个问题。 果然连萧元都被噎了一下:“你还挺有趣的。” 然后只和梁秋宴说话,不再去撩拨景越。 白天想尽各种办法带着景越去上课,实在去不了就翘课,晚上被景越各种找茬,再和沈风佩大被同眠,如此过了几天,梁秋宴觉得再这么过下去他的心脏恐怕不太好。 同时,他发觉冰箱里总是莫名其妙地少些东西,有时候是晚上的剩菜,有时候是一盒酸奶。他一开始怀疑是家里进了老鼠,但老鼠哪能把东西吃的那么干净,还把盘子给洗了? 这件事他一直没搞明白,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厨房的灯还亮着,里面隐隐还有人影闪动。 家里进贼了! 梁秋宴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他就近抄起晾衣杆,蹑手蹑脚地靠近厨房门,屏住呼吸一口气冲进去,打算吓小偷一跳,进了厨房却倒吸一口凉气。 景越端着一碗他晚上炒的菜吃的正欢,见他进来了,吓得整个人都木掉了,僵在那手足无措。 原来景越故意抱怨他做的饭难吃,没有多吃,但每晚又饿的慌,只好半夜起来偷偷到厨房找吃的,结果被梁秋宴抓个现形,尴尬的氛围简直要溢满厨房。 景越就维持着一手端盘子一手拿筷子的动作一动不动,嘴里的菜还没咽下去。厨房白晃晃的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照的他神色慌张,脸色惨白,他孤零零地站在那,像个没带作业却被老师抓住的小学生,梁秋宴心中兀的一软。 景越羞愤欲绝,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了,梁秋宴一定会拿这件事笑话他。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梁秋宴不仅没笑话他,反而问他:“蛋炒饭可以吗?” “啊?”他想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傻极了。 梁秋宴从冰箱里拿了两颗鸡蛋,又拿过了景越手中的盘子:“天这么冷,吃冷菜你也不嫌冻得慌。” 然后开火,倒油,热锅,同时从电饭煲里挖了两勺饭,待锅热油沸后加进去,翻炒的同时对傻站着的景越说:“请帮我把两个鸡蛋打一下,如果觉得不够,可以自己再加个蛋。” 景越乖乖地拿了碗和打蛋器在一旁打蛋,打好后递给梁秋宴,梁秋宴接过碗将蛋液淋在炒熟的米饭上上下翻炒,等到粒粒米饭皆裹上金黄的蛋液,热气腾腾的碎金饭就可以出锅了。 梁秋宴给景越盛了碗:“我这水平就只能做成这样了,希望你不要太嫌弃。” 景越红了脸,小声说:“其实你做的还蛮好吃的。” 他接过蛋炒饭,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梁秋宴怕他噎着,又给他倒了杯水。 说实话,梁秋宴做的蛋炒饭味道很一般,但大晚上的能不怕麻烦给你做一份蛋炒饭,这份心意比什么来的都可口。 最能攻略人心的不是什么生死离别,也不是什么恩爱情仇,而是生活中小小的满足感,就像在冬日冷风中热腾腾的烤红薯,夏日夜晚里撒满孜然的烤肉串,每每回想,胸腔就会无可抑制地涌起满足感。 烫热的碗身温着景越的手,也温着他的心。 他自小就是异能者,因为特殊的能力一直被人排挤,直到许染把他捡回异能科,他才有了归属感。 他的童年颠沛流离,别说蛋炒饭,能吃饱就不错了,而到了异能科之后,许染忙的很,哪有功夫照顾他,他每天基本都靠自己外出觅食。 也就是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半夜三更起床给他做饭,景越感动地心脏都在轰鸣。放以前他也不会想到他会被一碗蛋炒饭征服,可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毫无逻辑,霸道任为,他的胃他的意志通通缴械投降,匍匐在一碗再普通不过的蛋炒饭下。 景越一旦把某个人归为自己人那一档,就会掏心掏肺地对他好,而他越想这两天对梁秋宴做的事越觉得羞愧,他放下碗,正色道:“我要为我前几天的行为向你道歉,对不起。” 梁秋宴听完一指厨台:“那把锅和碗洗了当个赔礼呗。” 21.第二十一章 景越对梁秋宴的态度变了。 沈风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如果说景越昨天对梁秋宴的态度还是恶毒女配,那么今天就是深情男二了。 他们在他不在的时候一定发生了点什么。 沈风佩想,他对这个突然闯入他家的人没多少好感,也许是雄性生物来自血脉里的领地意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触动他的神经,挑战他的忍耐力。 比如说现在,景越顺手拿起的杯子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梁秋宴的,他嘴唇印上的地方是梁秋宴平常喝水时习惯印上的地方。 间接接吻。 沈风佩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等景越放下杯子后,他又不急不缓地等了一会儿,直到景越急匆匆地跑去阳台接电话。 梁秋宴在卫生间,景越去阳台接电话,两人都不在客厅,沈风佩这时才把目光重新转回梁秋宴的杯子上。 梁秋宴一从卫生间出来,沈风佩就和他交代他刚才没注意打碎了他的杯子。 梁秋宴低头一看,垃圾桶里确实有一堆杯子碎片,“碎就碎了,再买一个就行,你没被碎片划到手?” “没有。”沈风佩取过自己的杯子递给梁秋宴:“你可以先用我的。” “不用,我上次正好多买了一个,等会儿拿出来用就好。” 沈风佩收回手,表情平静:“噢……” 吃完晚饭,梁秋宴先去洗澡,偷偷用了点沈风佩的沐浴露,睡在同一张床上,用同一种香味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有一种他们俩真的是同居小情侣的感觉。 他刚把身上的沫儿冲干净,正偷着乐呢,景越突然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也顾不上被淋湿了,一把抓住梁秋宴的手说:“来不及了!我……” “我”字还没说完,浴室里的场景瞬间变了,洗漱台、淋浴喷头、浴室的墙壁通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参天大树和一望无际的幽深灌木。 景越解释说:“这是一种能够制造幻境的妖制造的幻境,我们必须找到幻境的核心才行,不然我们出不去。” 梁秋宴此时身体是裸着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在在景越冲进来的瞬间只来得及单手捂鸟,避免彻底走光。 太尴尬了!他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被逼着穿过开裆裤外,还没在别人面前露个彻底。 梁秋宴想捂脸,但他一只手被景越抓着,一只手肩负着重要职责,竟然连捂脸都做不到。 没办法,他向景越要了他的上衣,像围裙一样围着腰间,虽然这样只能遮住前面,遮不住屁股,但能遮一点是一点。 景越作为一枚水灵灵的小鲜肉,总是得有点资本的,身材好到没话说,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配上他那张脸,杀伤力十足。 梁秋宴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转头环顾四周,此时他们正处在一片森林之中,景越说这一切都是幻境,但这一切是如此的逼真,无论是有些潮湿感的空气,还是青草带给脚底的瘙痒,全都真实无比,即使闭上易受迷惑的眼睛,身体的其他器官仍然向他反馈着这里是真实存在的信息。 “幻妖制造的幻境太过真实,所以千万不能在这里被杀死,不然你内心会认定自己被杀了,精神也就随之崩溃,即使回到现实中,要么死要么成为植物人。我们必须尽快破坏掉幻境核心,时间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力。” 梁秋宴有着bug,能看清物品的信息,但在这个空间里,这些都是虚假的事物并没有任何属性栏,对梁秋宴来说难得的清爽干净。 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认为他能够把这一切当做是幻象,他试着走了两步,地面上的石子硌得他生疼,火辣辣的痛感实实在在,无法忽视,他停下脚步,抬起脚板看了下,石子印出的红印子触目惊心,丝毫看不出虚假的样子。 这时,景越突然冲过来一把他横抱起来,脚腕用力一点,跳开刚才所站的位置。他跳开的瞬间,那个位置就猛的冒出几根半人高的毒刺,一旦被刺中,非死即伤。 梁秋宴一阵后怕,要不是景越反应快,他此时已经变成叉烧肉了。 地面不安全了,景越脚尖碰到的地方全部都会冒出毒刺,例无虚发,甚至连树木也汩汩冒着黑色的黏液,腐蚀效果堪比王水。 能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景越在又一次跳起的同时,扔出一张巴掌大的白纸,白纸见风便长,很快变成能站下两个人的大小。他落在白纸上,毒刺没有刺出,他放下梁秋宴,神色凝重:“这是逼着我出绝招。”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块茶杯盖大小的小镜子,平铺在掌心,对梁秋宴说:“幻境是利用精神力制造的,如果我们的精神力够强大,就可以通过这面镜子控制这个幻境,到时就能找到幻境核心,离开这里。” 他让梁秋宴把手覆在镜子上,接着说:“闭上眼,想象你现在最渴望的东西,人这时候的精神力最为强大。” 他最渴望的东西? 梁秋宴闭上眼,眼前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沈风佩的身影,他只是起了个念头,无端的想法却一圈又一圈地缠上来,思绪打着旋沉下去。 沈风佩现在在做什么?是坐在沙发上吗?手里应该拿着一本书,书很厚,几百来页,当成板砖使不成问题,淡黄色的书页上排着密密麻麻的字,让人看两眼就头晕。他面前的茶桌上应该放着一杯咖啡,冒着袅袅热气。他看完了一面,翻了一页,翻书扬起的细小气流吹了一下他额前没梳上去的碎发,但很快又落下来,直到下一次翻页的时候又被吹起来。 暖黄的灯光,电视机的声音,以及楼下大妈们跳广场舞的动静。梁秋宴觉得这个场景好似就在他眼前,他一伸手就能碰触到沈风佩柔软的脸颊。 咔嚓。 镜子上出现一条裂痕,而幻境也随着镜面的破碎而出现裂痕,原先的森林景象如同陈年旧画般大片大片的从墙面剥落,有什么东西发出凄厉刺耳的叫声,幻境转眼崩塌。 “成了!”景越刚露出白牙,笑容就凝在脸上,他瞪着幻境的裂痕处不住摇头,脸上的惊愕压不住:“我的天啊!不是!” 梁秋宴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又一个沈风佩从幻境裂痕处鱼贯而出,同时被成百上千个沈风佩包围对他来说也许是天堂,但天堂的前提是这些沈风佩们没有穿着水手服、女仆装、高开叉旗袍等等等等各类常见于某种电影的女性情趣服装。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梁秋宴扯着景越的领子吼道,同时捂住景越的眼睛:“不准看!” 沈风佩的白大腿只能他一个人看!不能让景越占了便宜!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沈风佩?”景越扯开梁秋宴的手说:“镜子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把我们俩的想法二合一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幻境核心,不然……” 他自己捂住眼睛说:“不然我就要瞎了!” 梁秋宴已经顾不得骂景越你踏马脑袋里装的都是啥?他也必须尽快找到幻境核心,赶紧出去,不然他的鼻血就要忍不住了! “怎么找?” 景越摔了小镜子,碎片溅了一地:“变成这样肯定是幻妖在捣鬼,镜子没找出幻境核心,妈的!幻妖这次没设幻境核心,自己就是幻境核心,它一定藏着这堆沈风佩中,我们得把它找出来!” 一堆一堆的沈风佩穿着令人不忍直视的衣服到处乱窜,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在这么多沈风佩中找出幻妖假扮的那一个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梁秋宴有bug,幻影是不会有属性栏的,他只要找到有属性栏的那一个就好,那个沈风佩肯定是幻妖。 他捂紧鼻子,默念圆周率,睁大眼睛在重重叠影中努力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快被只穿着男友衬衫的沈风佩萌晕过去时,他终于看到了某个沈风佩头上顶着属性栏。 梁秋宴立马招呼景越:“那个!穿兔子装的那个!” 景越毫不怀疑地一跃而起,几个冲刺间一把抓住幻妖扮做的沈风佩,而梁秋宴在跑了两步后,就被各种沈风佩一股脑堵住,废了好大劲才冲过来。 幻妖被抓住后立马求饶:“大爷!我错了!放过我!小的再也不敢了!” 气的梁秋宴拿脚踢它:“不要顶着他的脸说这种话!赶紧给我变回去!” “好好好,我变。” 嘭的一声,幻妖变回小狐狸模样,要不是景越眼疾手快,差点又让它从指缝中遛了。 幻妖哭丧着脸:“两位大爷,你看你们也没受伤,就把我当做一个屁放了!” 景越拎着它的红尾巴晃了两下:“老实交代,谁派你来的?” 幻妖连忙说:“没人派我来,我自个来的。” 景越压根不信,他拔了根狐狸毛:“再不说实话就把你的皮剥了做成围脖!”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真没人派我来!”幻妖快哭了。 原来这只小幻妖对小裴有那么点意思,这两天见她总是闷闷不乐,一打听知道问题出在一个叫何君的人类身上,就想着来报复何君替小裴出气,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抓住了。 “那你知道桃花源在哪?” “知道知道。”幻妖点头如捣蒜,“二位爷想去的话,我可以带起你们去,不过能不能打个商量,把我掉个个,不要拎着我的尾巴,脑袋冲下事情考虑不清楚。” 景越皱眉:“你想耍什么花招?” “没,就是脑袋冲下我晕的慌,大爷您要是嫌麻烦就算了。” 景越和梁秋宴对视一眼,然后抓住幻妖前爪把它身子转正:“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哎哎哎,行,谢谢您嘞。”幻妖这么说着,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会谢您一辈子的!”话音没落,从口中咻地吐出一枚银针,直射梁秋宴面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梁秋宴只来得及反射性地后仰,景越想要伸手拉开梁秋宴,脚下却一滑,往前一倾,直接扑在梁秋宴身上,手指在撑住地面的同时,不幸勾掉了梁秋宴围在腰间的上衣。 而幻妖趁此机会一溜烟逃了,幻境消失,他们重新变回到了浴室。 梁秋宴□□躺在地上,手肘支地,手肘关节疼的要命,而景越趴在他上方,裸着上身,右手压着他扯掉的衣服。 劫后余生,加上浴室里的水汽一激,两人的脸蛋红扑扑的。 暧昧的姿势,暧昧的红晕,暧昧的呼呼喘气,梁秋宴心想这让别人看到分分钟想歪的节奏,可千万不要被沈风佩知道,他本来就怀疑他和景越的关系,再看见这一幕,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他刚伸手去推景越的胸口,打算让他起开,就听到浴室门锁被转开的声音。 沈风佩正站在门口面若寒霜地看着他们俩。 得,这回真的跳黄河了。 22.第二十二章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每个人心中都有万匹草泥马迅猛奔腾。 沈风佩一言不发,关上了浴室门,嗑哒一声轻响震得梁秋宴心头发颤,这绝逼是被误会的节奏! 梁秋宴拍拍景越的胸膛,焦急地说:“快起开!” 景越侧身让开,梁秋宴立马爬起来,顾不上摔倒时杵的发疼的手肘,捞过毛巾抖着手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然后胡乱地套上内裤和睡衣,正扣着睡衣扣呢,就听到景越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你屁股好翘。” 梁秋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还维持着侧身曲腿的诡异姿势,心想这货又犯什么病了? 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没好气地说道:“废话,这要你说,我自己的屁股我自己知道。话说,你怎么还躺在地板砖上,不嫌冷?” 景越绷着身体:“刚刚跑的我太热了,正好靠着地板降降温。” 梁秋宴给了他一个“有病吃药”的眼神后急匆匆地推门出去了。 梁秋宴一走,景越绷着的身体立马放松下来,他刚才的动作不过是为了掩饰他石更了的事实,他爬起来坐在马桶上抱住脑袋开始思考人生。 对同性产生了性冲动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梁秋宴追着沈风佩出了浴室门,马不停蹄地和他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和他什么也没做,是他突然冲进浴室还摔了一跤,你千万别想歪!” 沈风佩面无表情:“摔一跤能从门口摔进浴室里,还正好跌在你身上?” 梁秋宴干笑:“他腿长嘛,摔的比别人远些也很正常。” 梁秋宴的解释太苍白扯淡了,沈风佩压根不信,不仅没能压下沈风佩的怒火,反而火上浇油,让沈风佩的怒火越烧越旺。梁秋宴越解释,他越生气,既然怕他误会,那就不要总做出这些让他误会的事,耍着他玩很有意思吗! 解释着解释着,梁秋宴觉得这关系不对啊,虽说他对沈风佩抱着不纯洁的小心思,但他们又不是恋爱关系,沈风佩凭什么这么生气? 梁秋宴这么一想,瞬间意识到自己连解释的立场都没有,而且,由于幻境里假沈风佩的影响,他一时不好意思面对沈风佩,尽管沈风佩穿的一本正经,严严实实,但他总忍不住回想起沈风佩穿着情趣服装的样子。 反正是不能一起睡了,不然他这一夜就别想睡了,于是他拿起枕头跑去原来的房间,和景越一起睡。 景越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在床边站着,梁秋宴放枕头,掀被,脱鞋,钻进被子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他将两侧的被角掖好,见景越还在床边站着:“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啊……我忘了,你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抱歉啊,你忍一晚上,明晚我就回沈风佩那睡。” 景越有苦难言,刚才让他思考人生的对象躺在床上,对他说一起睡,他觉得自己不太好,恐怕又得去马桶上思考人生。 思考的结果是景越掏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往床中间一插,将被子连同垫铺一同钉死在床板上,匕首寒光战战,擦着梁秋宴的手臂钉进被子,吓得他脸色惨白:“我靠!你不想我和你一起睡,也不用这样子?大家都是文明人,和我直说就行,动手多伤和气。”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景越:“我们划条三八线,以匕首为界,你别过来,我也不过去,一人占一半,你介意吗?” 梁秋宴扯了扯被子没扯动,朝着肩头处比划了一下:“漏风啊大哥,能不能把匕首挪到这。” 景越二话不说,拔了匕首重新插回被头中间处,正好帮梁秋宴压住被子,他又问了一遍:“你介意吗?介意的话就算了。” 梁秋宴把手指从匕首插出的孔子伸出来晃了两下:“如果你愿意赔被子的话,我不介意。” 景越的想法很简单,床中间横着把匕首,两人就不会挨得太近,两人不挨得太近,他就不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不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他就不用去马桶上思考人生,多好,一切烦恼从根源上解决。 可他忘记了一点,梁秋宴晚上睡觉时没有乱动的坏习惯,但他有啊! 梁秋宴是被胸口的重量压醒的,有什么东西勒的他喘不过气来,他睁眼一看,景越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而且以一种诡异的常人学不来的姿势完美避开了匕首的锋芒。 梁秋宴想爆粗口,景越避的开,不代表他也避的开啊!他的脖子离匕首只有三厘米不到的距离,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匕首上的寒气,要是景越再勒他紧一点,他铁定就被迫自刎了。 他愤愤地一脚踢开景越,扔了个枕头让他继续抱着,又费劲吃奶的劲才把匕首从床上□□扔在一边。凶器什么的还是搁远点好,免得景越一个不小心血溅当场,那估计第二天的头版头条就是《景小天王惨死民宅,同床对象半夜失踪》,他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不过托他的福,梁秋宴也算是起了个大早,正好去梓月轩买汤包,梓月轩的汤包/皮薄馅多,汤汁鲜美,咬一口回味无穷,受欢迎的很,并且每天限量六十六份,先到先得,迟一步就卖光了。 沈风佩这个人,讨厌的东西不多,但喜欢的东西也不多,月中仙的汤包恰好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他忙梁秋宴懒,买到汤包的次数一只手掰得过来。 昨天的事,梁秋宴想了一宿,得出结论确实是他不对,要是沈风佩某天突然带回了一个陌生人,还一副两人有一腿的样子,估计他早就炸了,哪还会听人解释。 语言多苍白无力,哪有美食来的实在,有功夫解释一千遍一万遍,不如去买笼他喜欢的汤包,绝对比言语来的有用。 晨光还没破晓,街道上一片寂静,梁秋宴站在月中仙门口跺着脚,呼出的白气被冷风一吹,像团棉花糖浸了水,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来的太早了,早到卖汤包的窗口还没开,早到启明星还挂在东边天上闪着光,不知怎么的,梁秋宴突然想起了他送沈风佩去医院的那天晚上,也是这么冷,冻的他发抖,但那天晚上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沈风佩笑,笑的他心神荡漾,心生暖意,一想起来嘴角就止不住地往上翘。 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是光想到他就会想笑? 梁秋宴的麻利劲倒是把月中仙的老板吓了一跳:“好久没见到有人这么早来排队了,小伙子,你是给女朋友买的?” 梁秋宴笑道:“没有,还没追到手呢。” 老板将装好的汤包递给他,面色和善:“凭你这个心劲,追到是迟早的事。” 梁秋宴接过汤包:“借您吉言。” 老板说的话某种意义上还蛮准,当梁秋宴把热腾腾的汤包摆在沈风佩面前时,沈风佩果然不生气了:“你什么时候起的?” “没看表,不过我是第一个买到的,头一次哎。” “天这么冷,以后别去了。” 梁秋宴挤眉弄眼:“你心疼?” 沈风佩没说话,只是给梁秋宴的碗里倒了勺醋:“吃点醋,对身体有好处。” 梁秋宴苦下脸:“但对牙齿不好。” 起迟了的景越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汤包外卖盒,怒了:“我靠!你们竟然瞒着我偷吃?!还有没有人性!” 23.圣诞节小番外 番外二十题(日常小段子) 1、切菜切到手 梁秋宴切菜切到了手,但不是他的,想偷吃的景越捂手泪流满面。 2、洗衣服的排班表 周一:洗衣机; 周二:洗衣机; 周三:洗衣机; 周四:洗衣机; 周五:洗衣机; 周六周日:洗衣机放假休息。 3、陌生号码发来的暧昧短信 【爸,我昨天和异性朋友在宾馆开房被警察抓了。请你汇1万块钱到杨警官这个农业卡上xxxxxxxxxxxxxxxxxxxxxxx,详情等我出来再说。】 沈风佩看了一眼后默默删掉。 4、停电 停电了,梁秋宴的游戏没存档,沈风佩的论文没保存,景越的恐怖片刚好到恐怖镜头…… 5、睡着的猫和他 景越对梁秋宴说:“你怎么和猫睡一块?” 梁秋宴奇怪地看他一眼:“家里没养猫。” 刚看完恐怖片的景越:“…………” 6、不敢入睡 景越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7、杀人现场一样的房间 沈风佩第一次给梁秋宴炖汤后的厨房。 8、夺食 沈风佩给梁秋宴炖的汤被景越喝了,然后景越拉了一天肚子。 9、在原地等待 去重庆旅游,到了洪崖洞。 梁秋宴中途分开去上了个厕所,沈风佩在原地等他。 从此两人再也没有见过。 10、迟到五分钟 沈风佩破天荒地迟到了五分钟,原因是昨晚梁秋宴缠了他一宿…………让他给他复习高数。 11、伤心时的安慰 梁秋宴的高数还是挂了,沈风佩安慰他:“别先忙着哭,还有大物没考呢。” 梁秋宴哭的更厉害了。 12、路灯下牵手的影子 晚饭后散步, 梁秋宴故意走在沈风佩身后悄悄伸出右手,试图让两人的影子看起来想在牵手。 心中偷乐。 直到沈风佩转身牵住他的手。 13、撩起刘海后落于额上的亲吻 沈风佩闭上眼,假装没看到梁秋宴在偷偷踮脚。 14、翻阅过去的相册 梁秋宴拿他小时候的相册给沈风佩看,沈风佩趁他不注意藏起了一张梁秋宴光屁股的照片。 15、无比缺乏的生活常识 两人在看电视。 沈风佩问:“说好的四个人怎么变成了五个?” 梁秋宴:“因为四大天王有五个是常识啊!” 16、“我和他,哪个更重要?” 梁秋宴如是问。 沈风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指着的月中仙汤包,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17、道歉信 沈风佩收到一封道歉信,信里写着:对不起,今早买的汤包全被我吃了,没给你留。 18、被吃掉的早餐引发的惨案 一个拉灯的故事。 19、做(*/w╲*)爱时要不要关灯 这依旧是个拉灯的故事。 20、百年后用时间见证 梁秋宴合上游戏舱,没有选择再一次进入游戏。 他想,回忆永远是最美好的。 24.第二十三章 梁秋宴的被子破了,被景越一匕首捅破了,他决定去买床新的,同时还要带着罪魁祸首去付钱,而沈风佩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 当他们从超市满载而归时,他们依然谁没有注意到拐角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悄悄按下了快门。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梁秋宴第二天刷旧浪时一看到网上哭嚎一片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点开热门一看,果然最上面那条是#景小天王公然出柜,早与神秘男友同居#,配图是他们从超市买东西回公寓的照片,图片中景越扛着一床被子,沈风佩提着大袋的食材,确实一副同进同出的样子。 夜色朦胧,照片拍的不够清楚,但足以让广大八卦群众认出照片里的另一人就是上次和景越闹绯闻的人,于是上一次的那条微博又被拉出来溜了一圈。 要说上一次大家还是喜闻乐见看热闹的居多,那这一次就是言之凿凿信了八分。两人晚归,还扛了床被子,其中暗示的意味足够大家脑补出十万字同人文。 梁秋宴望着空掉的另一半床铺,糟了!沈风佩不刷微博! 沈风佩一进教室门就感觉全班的目光唰一下全都落到他身上,他没想太多,径直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他气场太强,两米内生人勿近,同学们顶多和他聊聊课题方面的事,其他时候毫无交流,但今天却一反常态地通通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是不是真的和景越在一起了? 好奇有理,八卦无罪,不仅本系的同学们凑过来,连隔壁系和隔壁隔壁系的人也挤过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沈风佩被他们问烦了,直接冷下脸:“你们在说什么?” 同学们齐刷刷地闭上嘴,你看我我看你,直到一个女生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手机:“网上都这么说。” 沈风佩拿过手机,看了两眼,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将锅扣在了景越头上,自从景越进了他家之后就没什么好事! 被沈风佩惦记上了的景越本身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经纪人连打了十八夺命连环call催他回公司,都被他挂掉了,他作为梁秋宴的保护人,现在不可以离开梁秋宴,更不可能带着他去公司。 这次的事情闹的很大,惊动了沈风佩的家里人,他的父亲直接找上门来,那时候梁秋宴刚换好衣服打算去学校把沈风佩叫回来避避风头,一开门就看到有个和沈风佩长得有六七分像的中年男子站在外面。 中年男子气势很足,身上有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凌厉气儿,同时架子摆的也很足,腰背挺的笔直,双眉紧锁,不苟言笑,一上来就直接问:“沈风佩人呢?” “他去上课了,请问您是?” “我是他父亲。” 梁秋宴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哎呀我去,沈风佩他老爸还真是4a! 他连忙让开身,毕恭毕敬地请沈父进来,沈父进来后先是打量一番屋内,然后坐到沙发上对梁秋宴说:“请你泡一壶白毫银针,谢谢。” 梁秋宴为难地说:“家里只有可乐和咖啡,还有昨天煮的萝卜排骨汤,没有茶叶,您要不来碗汤?” 沈父拒绝道:“不用了,请来一杯白开水。” 梁秋宴松了口气,和沈父对视太有压力了,连忙给沈父倒了杯水,恰好这时景越拿着手机从房间里出来了,烦躁地用手把头发往后扒拉,抬头看见有个陌生男人坐在沙发上,而男人正探究地看着他,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他走到梁秋宴身边,自然地拿过梁秋宴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同时往沙发的方向偏了偏头:“这人谁?” 梁秋宴压低声音回他:“沈风佩的爸爸。” 景越点点头表示知道,他还在喝第二口水就听到沈父说:“你就是我儿子包的那个小明星?” “噗——咳咳咳……咳咳咳……” 景越被水呛了个半死,沈父还在说:“没礼貌没教养,还是个男人,真不知道我儿子看中你哪里?我看了你的资料,孤儿出身,没家没势,我是不会让你进我们家门的!” 梁秋宴一边给景越顺气,一边努力憋笑,万万没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如此狗血八点档的台词,沈父真的没有看过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类型的狗血小说吗?里面的句子简直是信手拈来啊! 不知道会不会有那句让人击节称赏、拍案叫绝的:“说,要多少钱你才愿意离开我儿子。” 他很期待,这么经典的台词怎么可以被埋没! 在沈父说出“你不就是看上了我家的钱么”的时候,梁秋宴很是激动了一把。 来了!万众瞩目的台词要来了! 他眼神发亮地盯着沈父,就等着他说出下一句话。 “啪叽!”一声,门突然开了,沈风佩站在门外满脸冰霜地看向景越,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感觉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死景越。 沈父很不满意自家儿子一进门就盯着景越的样子,重重咳了一声,吸引沈风佩的注意,沈风佩蹙眉:“爸,你怎么在这?” 沈父一拍面前的茶几:“我怎么不能在这!你赶紧跟这个小明星给我分了!包养明星玩,说出去你也不嫌丢人!” “…………” 沈风佩此时的感受就好像他出去了一趟,少追了一集电视剧,结果剧情展开太过卧槽,他回来之后完全追不上了。 “我和他……” 沈风佩话刚起头,就被沈父打断:“除了分手之外的话我不想听!” 景越受不了了,这人一口一个小明星,他好歹也够得上一二线,星级哪里小了?更何况他本身就是被耍当明星的,早就不想干了,反正公司威胁他再不回去就冷藏,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趁此机会退出得了。 他冷笑一声,怒喷回去:“不好意思,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儿子。”说着,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勾过梁秋宴的脖子“咔嚓”来了一张,并且将照片上传微博,配字“连同居对象都没搞对,狗仔不敬业啊。” 此博一出,网上炸了,粉丝炸了,梁秋宴也炸了。 他原本只是个狗仔拍照片都要p掉他的小人物,现在却一下子被推倒风口浪尖,成了景越公开出柜的对象。 事情峰回路转,跌宕起伏,打了无数人的脸,粉丝炸成烟花,路人目瞪口呆,黑子喜大普奔,网上乱作一团,梁秋宴的信息瞬间被各路人马扒了个干净。 同样被打脸的沈父重重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我可不会让一个男人进我沈家的门!” 沈父冷着脸来,又冷着脸走,从头到尾没和沈风佩好好说过话。 沈风佩的表情不太好看,脸色发白,唇线紧抿,梁秋宴本来在抢景越的手机让他删掉那条微博,但一看沈风佩这样,立即把其他事都抛之脑后,跑过来关心沈风佩。 “你还好?” 沈风佩轻轻摇头:“我没事,他没有对你说什么?” “没有,他一进门火力就全冲着景越去了。”然后又说:“你和你爸的性格一点都不像,你是不是比较像你妈?” “可能。” 其实沈风佩的性格既不随妈,也不随爹,他的父母没能给他创造出潜移默化的机会,他没和他们长时间相处过,只是他的父亲久居高位,向来都是别人看他脸色行事,被捧惯了,捧出了脾气,他把这份脾气也放在儿子身上,给沈风佩拉了一条线,让沈风佩跟着线走,一旦超出了这条线,那就是大逆不道,那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梁秋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家庭,不能理解,沈风佩也不想把这种无爱的亲情剖给他看,梁秋宴天生就不适合阴暗的情绪。 景越开玩笑似的微博在网上进一步发酵,粉丝们又等不来官方辟谣,在八卦的腥风血雨中瑟瑟发抖。并且有自称梁秋宴发小的人在八卦论坛上发了一个感人肺腑的帖子,声泪俱下地描述了梁秋宴是怎样从景越默默无闻的小粉丝变成景越的恋人。 一时间万千粉丝表示我又相信爱情了,我和吴彦祖的恋情有希望了! 梁秋宴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到哪都被人追着问是不是真的和景越是一对?或者有看了帖子的路人莫名其妙地跳出来表示加油,我是支持你和景越的! 比起他来,沈风佩的情况就好多了,没人再把他和景越当成是一对,但他又有了新的烦恼,现在追他的人中多了一堆gay。 事情乱成一团麻,既解不开死疙瘩,也没法一刀砍,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景越接到了许染打来的电话,许染让他回异能科。 “上头刚刚下了指令,保护何君的命令撤回了,命令你尽快回异能科来。” 景越表示不解:“可是何君这边的事还没解决。” “上头表示妖者联盟不会再袭击何君,你就放心地回来。” 景越小声地切了一声:“他们怎么会知道妖者联盟的人不会再来,我这前两天还有幻妖打过来呢。” 电话那边的许染沉下声:“景越,这是命令。” 景越不会反抗许染的命令,这是从他被许染捡回来那天就注定的事实。 他不顾心脏陡然的失落,空着的手慢慢握紧:“好,我回去。” 25.第二十四章 某个灯光昏暗的酒内,沈洪泽搂着新交的女友抱怨个不停:“哥哥我真是苦啊,你说我才高八斗智勇双全,但天妒英才,偏偏给我来了个弟弟,还是个狠角色的弟弟,我根本斗不过他啊,老不死的还要把手下的公司全留给他,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他女朋友娇笑两声偎进他怀里:“那你没想过除掉你弟弟吗?这样继承权不就是你的了?” 沈洪泽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整天不是依红倚翠,就是斗鸡走狗,是个再典型不过的纨绔,他比沈风佩要大上几岁,两人同父不同母,他妈是沈父在没结婚前勾搭上的,结果一个不小心怀上了,生下了他,他身份尴尬,自小就被沈风佩压一头,对这个优秀不已的弟弟是又恨又怕,他光是对着沈风佩冷冰冰的脸就发憷。 女朋友的话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话是这么说,但……但……杀人犯法呀!” “你就说你想不想得到继承权?”女友芊芊十指勾过沈洪泽的下巴,眼角一抹妖艳的绯红,“剩下的我会帮你解决。” “想是想,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你还是不是男人!这点胆子都没有!又不会脏了你的手,你只要点头就可以了。” 沈洪泽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不敢和女友对视。 “我耐心有限,你可想好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沈洪泽咬牙:“行!我要继承权!” 女友拍拍沈洪泽的脸,给他了一个吻:“这才对。”同时拿出一张浅红色的纸张推到沈洪泽面前:“把这个签了。” 沈洪泽接过纸,纸上只有七个鎏金大字——妖者联盟契约书,他把纸张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除了那几个字外啥也没有,他问:“这是什么?” “委托书,你委托我们任务,我们帮你完成,事成之后,你付我们酬金就好,不过鉴于你是我男朋友,给你打个八五折,八万五一次,怎么样?” “收钱的啊?”沈洪泽又开始犹豫:“签这个真的没问题?你不会骗我?” 女友是雷神一族的,行事爽快利落,她受不了沈洪泽的墨迹,干脆捂住沈洪泽的眼睛,用神识带着沈洪泽去各个妖者聚集地转了一圈,然后问他:“我们不是人类,做事不会被人类发现的,懂了吗?” 沈洪泽惨白着脸,哆嗦着嘴唇:“懂了。” 女友杏眼一瞪:“懂了还不签。” 沈洪泽赶紧掏笔签了,他最后一笔刚落完,浅红色的契约书就自动卷起,纸角下方浮现一只金色的铃铛,铃铛“叮当”一声脆响,契约和铃铛一起凭空消失。 “契约达成,毁约者死。还有,今天这件事不准说出去,不然阎王来拿人,我也保不了你。” 沈洪泽点点头,抖着手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拿出打火机,连打了几次才打着,白色的烟雾熏疼了他的眼睛,他那个天之骄子的弟弟马上就要死了?还是死在一群妖怪的手里,老天可真爱开玩笑。 继承权和一条人命真的有的比? 沈洪泽心中迈不过去这道坎,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有必要为了钱去取人性命?而且沈风佩固然惹人讨厌,但再怎么说也是他弟弟,他真的要这么做? 毁约者死! 女友掷地有声的话咣当一下敲下来,沈洪泽抹了把冷汗,算了,还是不要想这个问题了。 于是,梁秋宴刚脱离了危机,倒霉催的沈风佩又被盯上了。 梁秋宴拿了谢瑾送他的权限,邀上好友,一起去谢瑾公司旗下的周边展馆,展馆里展出的是地球游戏里的相关物品,比如说埃菲尔铁塔、帕特农神庙和复活岛雕像等等等等,展出的东西有不少都是在地球上常见的,但在游戏中和在现实中看到的心境可大不一样,放游戏中看着可能挺傻逼的,可放到现实中这就是一种情怀。 梁秋宴看的心满意足,参观完展馆,好友提出一起去吃完饭,他欣然应允,玩的太嗨的结果就是,他喝断片了,等他恢复意识时,已经过了往常上游戏的时间。 地球规定当玩家有事不能在游戏开放时间进入游戏时,至少要提前一小时通知gm,好让光脑根据此玩家以往的行动数据推算此玩家在今日游戏份额的行动,从而模拟出虚拟人格暂时代替玩家进行行动,如果没有在线且没有提前通知gm的话,一次警告,二次严重警告,三次删号。 梁秋宴吓尿了,这可怎么办?他要被失踪了? 好友见他这么慌张,好心告诉他让他别急,他已经帮他通知过gm了,不会被警告的。可梁秋宴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本身账号存在bug,上线时无法取得系统记录的记忆,他现在本人不上线,就会导致游戏进度和他记忆之间有一块空白,他还没法填补这块空白,能不着急吗?鬼知道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事! 他急急忙忙地赶回家里,躺进游戏舱,重新进入游戏,幸好今日游戏时间还没开始多久,游戏进度还没往前走多久。 他是在大课堂上醒来的,周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他松了一口气,虚拟人格没给他搞出什么岔子。 然而梁秋宴高兴的太早了,问题一直到了晚上才暴露出来。 沈风佩在躲他。 这段时间沈风佩早出晚归,回来时他已经睡了,出门时他还没起,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他本以为沈风佩这段时间学业繁重,时间紧凑,整天耗在实验室里也是正常的,但他好几次去实验室找他,也被沈风佩用了各种理由拒见,好不容易见到了一次,沈风佩还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本来在景越走后,他就搬回了自己的房间,两人肢体接触的次数大幅下降,每近距离接触一次,梁秋宴都记在心中的小本本上,像这样很明确地拒绝接触还是头一次。 梁秋宴很受伤,他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想问沈风佩沈风佩也不给他这个机会,而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偶遇了萧元,萧元一见到他就问他:“那天出了电梯后你看到了什么?” 梁秋宴一愣:“这两天我们有见过?” 这下轮到萧元愣住了,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梁秋宴猛然想起他还是有一段记忆空白期的,连忙扯开话题:“沈风佩发生什么事了吗?这段时间他特别不对劲。” 萧元似乎也不想深入那个话题,就顺着他的话说:“太忙了,昨天他才接了一个科研项目,还要出去调研,刚刚才走,估计要到下星期才能回来,你不是和他住一起吗?怎么不知道?他没跟你说?” 梁秋宴郁闷,沈风佩确实没和他说,出门一星期这么大的事都不和他说!他给沈风佩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 他烦躁地想,一定是他没上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梁秋宴的预感是对的。 他没上线时,他的好友帮忙通知了gm,光脑根据梁秋宴以往的行动数据虚拟出相似的人格,在分析数据时,虚拟人格发现一件事,梁秋宴对沈风佩的好感度非常高,高过了游戏设定的恋爱临界值,由此判断梁秋宴喜欢沈风佩。 同时,它分析了梁秋宴以往的行动数据,梁秋宴乐于作死 ,胆子也够肥,得出梁秋宴是个性子直率,心口如一的人,判断他会和沈风佩告白。 而梁秋宴对沈风佩的看法是他是一个高冷闷骚的人,虚拟人格查了一番资料,判断对付闷骚的最好方法就是打直球。 虚拟人格直接顶着梁秋宴的壳子去向沈风佩告白了。 这一举动直接把沈风佩吓懵逼了,虚拟人格看他没反应,又进一步直球,强吻了他,看他依旧没反应,打算再进一步直球时被沈风佩一把推开了。 然后沈风佩就开始躲着他了。 而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迫告白的梁秋宴仍在郁闷地纠结沈风佩躲他的原因。 26.第二十五章 由于上次景越作了个大死,直接被公司无期限雪藏了,当然他本人对此挺乐见其成,手头上又没有新的任务,现在闲得很。 他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想到梁秋宴,想的次数多了,干脆直接动身来找梁秋宴。 梁秋宴这时候还在纠结沈风佩的事,越想越郁闷,现在的情形就好像回到了他刚认识沈风佩的时候,不,比那时候还要糟糕,那时候他至少只是把沈风佩当做一个研究对象,没对他动不该动的心思,哪像现在,沈风佩无心的一句话都能让他揣测上好久。 景越来找他是好事,免得他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自己脑补一出沈风佩爱上他人的故事把自己苦情死。 自从见识过桃花源,他一直好奇异能科是什么样,趁此机会请求景越带他去看看。原本异能科规定外人不得入内,但景越早就把梁秋宴划到自己旗下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直接把他划成内人,可惜户口本不允许。 异能科的位置有点远,两人很是折腾了一番才到,梁秋宴看着景越领着他去的方向心里越发微妙,这不是暑假时他和沈风佩住的酒店吗?他记得他还在走廊上要了景越的签名,结果被狗仔偷拍,惹了后来的一堆事。 想到狗仔,梁秋宴又头疼了:“话说,你和我闹绯闻的事你不管啦?” 景越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我们俩公开出柜的事?” 梁秋宴满头黑线:“什么叫我们俩公开出柜?拜托,我是被出柜好吗!” “意思差不多就行。” “差多了好吗!你打算怎么办?不解释?” “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平息舆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晾在一边,不管它,你越解释事情就会被炒的越热,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有些明星隔断时间就闹绯闻,不都是为了保持话题性,八卦过两天就会被盖过去了,别担心。” 梁秋宴能不担心吗?他妈妈前两天还打电话质问他认识了景越为什么不告诉她!他还是不是她亲儿子?然后逼着他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条约,比如说以后每星期至少拍两张景越的独家照片,录一段景越的私下视频,以及其他一些全网特有资源通通传给她,他就说了一句传这么多东西流量不够,结果他妈二话没说立马给他冲了一千元话费,让他自己去开个4g套餐,真·亲妈! 得亏他妈以为这是年轻人之间的开玩笑,没往那方面去想,不然他安稳的日子就别想过了,他妈还指不定炸成什么样呢。 梁秋宴掏出手机,咔嚓对着景越拍了一张,景越问他:“拍我干嘛?” 梁秋宴回他:“日常任务。” 景越凑过来看他手机,鄙视了一番他的拍照技术,表示没能拍出他帅气值的百分之一,“你想要我照片的话,我那有一大堆,要不要我传给你。” 梁秋宴乐的省力气:“那敢情好。” 景越很高兴,他以为梁秋宴要他照片是为了花痴和缓解寂寞。 梁秋宴也很高兴,他实在是懒得拍照片再传给他妈,景越给他传资源,正好,他只要转发一下就行。 只能说,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景越带他去的地方还真是那家酒店,据景越说,异能科的办事处设在酒店的某个客房内,通过办事处就能进入真正的异能科。 梁秋宴突然反应过来景越上次为何半夜鬼鬼祟祟地来酒店,原来不是来幽会,而是来异能科办事。 大下午的,酒店人不多,景越只戴了个兜帽就进去了,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景越一直走到三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前面,先是重敲三下门,再轻敲三下,最后再轻敲一下,有人来开门,看到景越身后的梁秋宴问:“他是谁?以前没见过。” 景越回他:“新来的,没见过很正常。” 景越是异能科的老职员了,那人也就没多加怀疑,放他们俩进来。 房间是个酒店套房,原本摆茶几和沙发的地方换上了办公桌椅,深棕色的原木桌和黑色的真皮椅,看着挺正式的。桌子上放着电脑和一些文件袋,右上角有一块三角立牌,上面写着——走进科学制作组。 梁秋宴:“…………” 等会儿!走进科学?这是搞什么? 景越和他解释:“走进科学其实是对外界打的一个幌子,是异能科的善后小组,安抚民心用的,你懂的,有些事不能对外公布,免得搞的人心惶惶,社会动荡。” 梁秋宴囧,以前是听说过走进科学是用来掩盖超自然真相的机构,他对此也就笑一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网上的段子竟然成真了! 房间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凑在一起玩扑克,还有人坐在一旁摆弄摄影器材,他们见到景越,纷纷和他打招呼。 景越一边领着梁秋宴往隔间走,一边说:“别看这些人现在这么懒散,他们都是异能科里战斗力一线的人,要是有不该进来的人闯进来了,被解决是分分钟的事,不过他们脾气都比较古怪,千万别去招惹他们。” 梁秋宴心想拍出走进科学这种奇片的人思维方式能好到哪里去,思维方式就不走寻常路,脾气能正常到哪里去。 走进科学制造组的隔间里倒不是电梯间,而是一阶悬梯,白玉色的镂空悬梯一眼望不到头,向上不知道通往哪里,台阶间云雾缭绕,底下似是万丈云空,白茫茫的一片看不真切。 梁秋宴将脚踏上去试了试,悬梯不知道以什么原理浮在空中,像是被锲进透明的墙里,很稳,踏上去丝毫不动。 梁秋宴往上走了几步:“这通往哪?” 景越也踏上悬梯:“蓬莱岛。” “…………是我想的那个蓬莱岛吗?” “对,就是秦始皇拼了老命想找的那个蓬莱岛。” “真岛假岛?上面有神仙不?” 景越往上走了两阶,追上梁秋宴:“当然是假的,据说异能科的开创者原本是个求仙问道的道士,一辈子净想着羽化成仙,没想到国家把成立新异能科的任务压在他头上,他干脆把异能科总部建成了蓬莱岛的样子,也算是圆了他的愿望。” “我有个问题。”梁秋宴说:“你们异能科创始人和妖者联盟创始人是什么关系?一个建了桃花源,一个建了蓬莱岛,审美观这么贴近,有没有想过在一起?” 景越转过脸:“一个把另一个打死了的关系你觉得算好吗?” 梁秋宴想了想说:“还行,一个生一个死,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景越:“…………” 又爬了一会儿,梁秋宴爬不动了,累得直喘气:“我说这蓬莱岛有多高啊?怎么爬了这么久连影子都看不到?” “我只告诉你,这天梯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 “我去!”梁秋宴一听这话,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就算一层楼有三十级台阶,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那就相当于三百多层,爬三百多层楼他得爬到哪一天去。他往台阶上一坐:“不爬了,爬不动了,异能者每次回异能科都这么麻烦?” “也没有。”景越说,他吹了声口哨,过了一会儿,一只仙鹤慢悠悠地飞了过来,落在他们边上。 “我们平时都乘鹤上去,速度还挺快的。” “这种方法你不早说!”梁秋宴气的想打他。 景越一脸无辜:“我以为你想感受一下求仙问道的氛围,爬天梯多锻炼心境。” 梁秋宴不想打他了,而是想打死他,去他妹的求仙问道!当神仙有什么好处?就算长生不老,可他失去的是整整一个国家的美食啊!这两者能比? 仙鹤乖巧地伏下身,景越先坐上去,对梁秋宴说:“上来。” 梁秋宴小心地坐到仙鹤身上,屁股底下的羽毛柔软无比,他好似坐在了蓬松的羽毛堆里,仙鹤引吭长唳,翅膀一展,飞上高空。 这时,从仙鹤脖子上挂着的铜牌上发出机械女声:“欢迎乘坐仙鹤直达线,第一百零七号仙鹤为您服务。” 我靠!什么鬼?! “敬爱的周总理曾经说过,不能适应时代发展的蠢蛋终究会被时代淘汰掉,异能科也要顺应时代发展,开展现代化建设,仙鹤只是变革的一部分,今天人少,仙鹤来的比较快,要是平时人多的时候,就得使用滴滴打鹤提前预约,不然就得等上好久。” “……你们异能科真会玩。” 仙鹤的速度确实比他们爬天梯快多了,没一会儿,梁秋宴就看到了蓬莱岛隐于白云中的轮廓。 那是一座很大的岛,悬于半空,岛上楼阁相依,廊腰缦回,川如玉带,桥如长虹,景色比起桃花源来,各有千秋,不分伯仲,一个是小家碧玉式的精致,一个是大家闺秀型的端庄,各花入各眼,各有所钟,各有所爱。 仙鹤把他们送到岛上,脖子上的铜牌又响了:“亲,满意的话请给我五星好评哟~” 景越在铜牌上按了一下,铜牌发出“谢谢好评,祝您生活愉快。” 仙鹤用喙蹭了蹭景越的手掌,随即振翅飞走。 “它们还要五星好评?”梁秋宴看着远去放仙鹤不解地问。 “仙鹤的服务好评率与业绩挂钩,管理又用了末位淘汰制,好评率不高的可能会饭碗不保。” “…………仙鹤也不容易。” 景越带着他参观蓬莱岛,他隔着大老远就看见一个人,那人身材颀长,一头墨发高高束起,眼角的一点红痣似血又似火,点燃了整张脸的艳色。 他看到梁秋宴,微微笑了一下。 梁秋宴心里咯噔一声,为什么这人给他的感觉如此熟悉? 27.第二十六章 “别被他的外表骗了啊。”景越在一旁撇了撇嘴:“他光进异能科就有二十年了,年纪保守估计四十岁以上,和你爸是一个年龄段的。” 梁秋宴看了那人的属性栏,从名字到属性没一个眼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他产生熟悉的错觉。 那人名为贺纯,年龄确实如景越所说已经上了四十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却长着一张二十岁左右的脸,梁秋宴想不是他天生丽质就是他后天整容了,但看这长相,估计还是原装货。 贺纯朝他们走过来,墨发拂面,道袍飘飘,像是从古代穿过来的修仙道徒,但跟这云海缥缈的蓬莱岛是再搭不过。 景越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了,现在再装作没看见也过于明显了点,他不得不主动向贺纯打招呼:“贺局好。” 贺纯点点头,缓缓开口:“许染近来还好吗?” “他挺好的,不劳您惦记。”景越是心里压不住事的,他对贺纯不待见,说话的语气里自然带了点火气。 贺纯好似没听出景越话里的暗火,眼风一扫,掠过景越,转向梁秋宴:“你就是前阵子许染亲自去找的人?” 梁秋宴心里打鼓:“是我。” 贺纯嘴角带了笑,眼里却没有,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发憷:“即便是这样,你也不是异能科的人,擅自闯入蓬莱重地,可是重罪。同样,私自带外人进来也是重罪,明知故犯,更是罪加一等,这点你比我清楚,景越?” 景越当然清楚,当初他被妖者重伤,生命垂危,普通医院无法救治,许染擅自把他带入异能科接受治疗,被发现后异能科的其他领导认为此事情有可原,打算从轻处理,但贺纯坚持许染是明知故犯,藐视科规,不仅不该减罚,反而该加罚,最终许染受罚连降三级,大好前程一夕尽毁,被迫从最底层重新做起。 他气不过,来找贺纯理论,决定一人揽下全部责任,只求减轻许染惩罚,他闹了半天,贺纯只回他八个字——无关旧恨,利字当头。 他以前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但他后来懂了,许染是贺纯竞争对手之一,也是最有力的竞争对手,没了许染,贺纯顿时平步青云,步步高升,没过两年就打入异能科高层。他对许染既无新仇,也无就恨,不过是为了自身利益罢了。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有人把感情摆在第一位,有人把钱摆在第一位,景越明白这个道理,但这并不妨碍他看贺纯不爽,拳头忍不住往他脸上招呼。 久居上位的人身上往往自带气场,普通人往旁边一站就能感到落在肩上的威压,贺纯是这样,沈父也是这样,但贺纯给梁秋宴的感觉和沈父大不一样。 沈父的威压来自社会阶级,而贺纯的则是直接来自动物本能,贺纯的手上沾过血,还不只一次,开过刃的刀总是会让人胆寒。 梁秋宴知道他这次捅了篓子,还连累了景越,死一双不如死一个,错是他犯的,罪也该他认:“其实是我逼着他带我来的,我给他下了毒,他不带我来我就不给他解药。” “你觉得我信么?”贺纯转过脸来看他,梁秋宴总算知道了熟悉感从何而来,贺纯半侧脸的角度像极了萧元。 “我……” 景越往梁秋宴面前一挡:“人是我带的,我认!” 梁秋宴在他身后直瞪眼,现在是逞能的时候吗!景越这丫肯定没学过囚徒困境!两人一起认罪只会让惩罚加重而已! 贺纯又笑了,梁秋宴以前觉得许染笑起来满肚子坏水,一副要坑人的样子,那是冤枉他了,但贺纯笑起来那是真没好事,笑的越欢,麻烦越大。 “这次的事就算了,何君,你欠我个人情,我先记下了。” 贺纯的大度非但没让梁秋宴感到放心,反而打心底不寒而栗,贺纯临走前还特地提醒他一句:“还有,别把异能科的事和别人说,再亲近的人也不行。” 他走后,景越问梁秋宴:“你和他认识?” “不认识。”梁秋宴也觉得奇怪,这贺纯先是一副来问罪的样子,却又轻易松了口,实在是摸不透他打的什么算盘。 “那他怎么……算了,鬼知道这种人心里怎么想的,花花肠子太多了,你以后离他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梁秋宴点点头,深以为然。 被贺纯这么一搅和,蓬莱岛没能参观成,恰好景越临时接到个任务,梁秋宴就跟着他一起去了。 任务很简单,妖者联盟里的小妖犯了点事,需要把它缉拿归案。缉拿的过程也很简单,小妖可能是第一次犯事,胆子还没练出来,没等景越出手,就把自己吓晕过去了。景越拎起他晃了两下:“喂,别装死,装死是没用的。” 见小妖毫无反应,确定是真晕了过去,小妖被他一晃,口袋里掉出一沓纸。梁秋宴捡起来一看,是近期的业务单,上面写着各种委托,他好奇地翻了两下,无意中看到了沈风佩的名字,他吓了一跳,赶忙把那张挑出来细看。 这一细看,更是把他吓了个不清,有人要取沈风佩的命! 我靠!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沈风佩正对着宾馆里的白墙发呆,从他住进这家宾馆起,他已经发了快三个小时的呆了。 他在思考梁秋宴那天和他告白的事,想着想着,突然又想起了梁秋宴强吻他的事,也就顺带回忆起了梁秋宴嘴唇的柔软触感,脸皮一热,刚理好的思路又没了。 梁秋宴竟然喜欢他。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这个认知仿佛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男的也会喜欢上男的。 那他呢?他对梁秋宴是哪种感觉?喜欢是肯定的,但喜欢分为很多种,他的喜欢属于哪种喜欢?就算是和梁秋宴一样的那种,那他是一时迷惑还是此生认定?不是此生认定,不能陪他走到最后,却还是想接受梁秋宴的告白在一起,那他是不是很不负责任,是个大写的渣?如果在一起了,他和梁秋宴的相处方式要改变吗?一天要接几次吻?什么时候接?早上?中午?或者晚上?是不是还得领养个孩子?男孩女孩?要不领一对?那还需要换个更大点的房子,搬到哪好呢?新开发的龙井小区地段不错,要不再养只宠物?金毛怎么样…… 所以说表面高冷的人内心戏一定很足。 沈风佩想着想着,突然一股强烈的睡意涌上来,这股睡意来的无迹可寻,来的霸道无比。他潜意识中觉得不对劲,努力挣扎了一下,让自己保持清明,但猛烈的睡意如潮水般将他吞没,将他拖入困意的泥潭。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有黑色的影子隔着河川朝他招手,有黑猫跳到他肩上,在他耳边低语:“睡,睡,闭上眼一切烦恼都没了。” 他的脚不受控制地朝着河边走,右脚刚迈进去,湍急的河水一下子慢下来,化为绕指柔情,不知名的远方传来缥缈的歌声,河水温柔地拂过他的小腿,朝膝盖攀爬。 沈风佩忍不住闭上眼,就一会儿,就睡一会儿,他想。 砰砰砰!砰砰砰! 猛烈的敲门声打破了梦境,沈风佩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河川、黑猫和歌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刚才的一切好像只是南柯一梦。 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继续,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再不去开门,估计敲门的人下一步就要砸门了。 梁秋宴在门外焦急地敲着门,他看到委托书后先是打电话联系萧元,萧元不清楚沈风佩具体去了哪,只知道他参加了什么课题调研,他只好又根据课题题目在学校网站上搜到了负责老师以及老师的俩系方式,直接打电话给老师问清地点,然后立即买了票,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刚到宾馆,景越就说宾馆里有睡魔的气息。 睡魔,顾名思义,就是让人困意大发的妖魔,不过别人睡觉要时间要精力,它睡觉是直接要命,一旦中了他的招睡过去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这个要命的当口出现睡魔,那妥妥是朝着沈风佩来的啊,梁秋宴焦急不已,也不知道睡魔来了多久,沈风佩中招没有! 前台服务员负责的很,怎么都不肯透露沈风佩住哪间,情急之下,景越拿出异能科给他伪造的□□自称警察办案,才得知沈风佩的房号。 两人风风火火地狂奔至客房门口,玩命敲门,但敲了好一会儿,门内也没有反应,梁秋宴急了,就在两人打算撞门的时候,门开了。 梁秋宴立即冲上去把沈风佩从头到脚摸了一遍:“没事?没有哪里受伤?” 摸完一遍,没有发现伤口,他大大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赶不上了。” 梁秋宴的到来是沈风佩始料未及的,他还没思考好如何回应梁秋宴的告白,突然见到梁秋宴,有点不知所措,但拖着别人的表白不回也不是有品德的人该做的事,纠结之下他认真地对梁秋宴说:“抱歉,我还没考虑好,再给我点时间。” 梁秋宴可不知道虚拟人格给他玩了一出大的,他只能一脸茫然地回望沈风佩:“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沈风佩:“……”等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28.第二十七章(下章入V) 沈风佩是个闷骚,还是个高冷的闷骚,他当然不能当面对梁秋宴说,我说的是你和我告过白的事,你不记得了? 话说不出口,他只能把这件事憋在心里,自我纠结。 天色不早,现在再让梁秋宴回去也不科学,况且梁秋宴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从妖者联盟的魔爪中保护沈风佩,更不可能离开他了。 沈风佩想他住的是单人间,床睡不下两个人,所以梁秋宴和景越肯定会住一间。为了梁秋宴和景越不住一间房,土豪沈风佩大手一挥,特地多开了两间房,让他们一人一间。 梁秋宴不干,他坚持三个人睡一间房。妖者联盟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来袭击沈风佩,而他又没有战斗力,没法保护沈风佩,只能依仗景越。景越能保护的范围毕竟有限,自然是离他越近越好。 这种理由他又不能对沈风佩说,贺纯的警告他还记在心上,谁知道一不小心给沈风佩透露了不该透露的事,贺纯会做出什么事来。正经理由不能说,梁秋宴只好想点歪理由。 “景越到陌生地方不习惯,必须和熟悉的人睡一间房才能睡得着,是不是啊,景越?” 被当理由使的景越认命道:“是啊,第一次到这家宾馆,人家好怕怕,我们晚上一定要睡一间房。” 梁秋宴被景越的语气激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抖抖鸡婆疙瘩说:“作为一个有理想有志气的新世界青年,我们要团结有爱,发扬乐于助人的优良传统,我们应该帮助景越同志渡过难关。” 在梁秋宴的坚持下,沈风佩开了一家套房,里外间相连,景越睡外间,沈风佩和梁秋宴睡里间,有谁想进里间,就必须经过景越在的外间。 以前和梁秋宴一起躺在一张床上,沈风佩觉得没什么,就是偶尔会面红一下心跳一下,但自打梁秋宴和他告了白后,只要梁秋宴靠近他半米范围内,他心脏跳的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似的。 梁秋宴的声音,梁秋宴的味道,梁秋宴眨眼时睫毛翘起的弧度……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梁秋宴的存在感是如此之强,他的眼睛会不由自主地盯着梁秋宴转,他的痕迹早已侵入他生活的每一寸每一缕,每动一下,都牵动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上次是梁秋宴不敢和沈风佩睡一张床,这次是沈风佩不敢和梁秋宴睡一张床,他抱出柜子里的被子准备打地铺。 梁秋宴见状一方面气沈风佩躲着他,但另一方面又心疼的紧,大冷天的,就算宾馆里整夜开着空调,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但睡在地上嗖嗖冷气还是会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就说:“我睡地上,你睡床上,你明天还要陪老师去调研,感冒了不好。” 梁秋宴会心疼沈风佩,那沈风佩肯定也心疼梁秋宴,他坚持要打地铺。两人争执不下,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儿,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两人一起打地铺睡地上。 躺了一会儿,梁秋宴觉得冷,他看向沈风佩,和他商量:“要不我们一起睡到床上。” 沈风佩沉默了下,他打地铺的本意是为了不和梁秋宴睡一起,但显然地铺并没有达成他的目的,他不仅挨冷,还要挨梁秋宴,还不如回到床上,只挨梁秋宴呢。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他们又一起挪到了床上。 睡在外间的景越:“…………”所以说,他们一开始到底在争个什么劲! 身体上的距离是近的,但心里的隔阂还没消除,梁秋宴想要问问沈风佩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躲着他,但沈风佩一直背对着他,明显是个拒绝的姿势,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底的苦涩感又上了个阶梯。 沈风佩此刻正在纠结,梁秋宴的反应可以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他忘了,还有一种是他在等他的答复,除了答复以外的话,他全都认为他在敷衍。 沈风佩当然不想敷衍,也不想给梁秋宴留下敷衍的印象,而这个症结的根源在于他究竟想不想和梁秋宴在一起,过一辈子的那种。 沈风佩盯着床头柜上的台灯出神,台灯边恶俗地镶了一圈仿制珍珠,他看着成排的珍珠,脑袋里突然冒出个想法。 要不,数珍珠试试,单数是答应,双数是拒绝? 沈风佩被这个想法雷到了,他又不是怀春少女,念叨什么喜欢,数什么花瓣?然后他就开始数了起来。 答应,不答应,答应,不答应…………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不行,感情的事岂可如此儿戏,怎么能通过数珍珠决定!至少也要数三排,三局俩次相同定结果。 沈风佩换了一排数,结果又是双数。 那就五局三胜好了。 这次数着数着,他就觉着困意难忍,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深夜,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趴在梁秋宴他们房间门上,细听里面的动静,它的听觉很灵敏,能听到几里开外猫打呼噜的声音。 门里有三个呼吸声,平缓绵长,都睡熟了。 睡魔狡黠一笑,不枉它迷晕服务生,给送往他们房间的饮用水里加了点东西,现在里面的三个人睡得和死猪一样,估计打雷都叫不醒,正好方便它行事。 它轻轻吹了口气,一缕浅色白烟打着旋冒出来,无风自动,从门缝钻进门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径直飘过景越,又钻进里间的门里。睡梦中景越的眉头皱了皱,但终究没能战胜困意,翻了个身又睡死过去。 门外的睡魔拍拍小心脏,吓死它了,要是景越醒过来,它肯定会被抓住揍个半死。 白烟进了里间,飘到床头,在床上睡着的两个人之间徘徊了一下,随即落在了沈风佩上方,风吹一般散了。 沈风佩又看到了湍急的河水,以及河对岸招手的黑影,但和白天那次不同,河水已漫过了他的腰间,并且以一种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往川流深处拉。 河水漫过了他的脖子,没过了他的头顶,但沈风佩却没有溺水感,甚至连恐惧感也没有,反而觉得无比心安,他像是回到了生命之初,蜷缩着母亲的子宫内,周围是温暖的羊水和母亲的柔声细语。 他的眼睛慢慢阖上,流水划过发梢扫过眼尾,就在他眼睛完全闭上前的那一刹那,他脖子挂着的那枚形状古怪的古董挂坠突然晕出一圈光,他只觉得神识一清,河川化作清风拂过心房,荡尽黑影,宁静混着困意席卷而来,沈风佩沉沉睡去。 外间景越放在枕头下的匕首也在此刻发出一声清鸣,清鸣声震的门外的睡魔气血翻滚,震的门里的景越霎时清醒。 清醒过来的景越自然会发现门外的睡魔,睡魔自知难逃此劫,也不逃了,让景越揍个了痛快。 第二天一早,景越通知许染那派人把睡魔押回去,没想到许染竟然亲自来了。其实是许染找景越有事,顺手把睡魔带回去。 沈风佩要帮导师取个急用的资料,许染有事找景越,那景越就不能陪他们一起去了。 梁秋宴觉得前几次妖者联盟都是偷袭,多半不敢在光天化日,人群多的地方乱来,所以让景越安心和许染去谈事,他和沈风佩去就不行,一会儿功夫,不会出什么事的。 景越觉得梁秋宴的话有理,加上许染神色凝重,估计要谈的事情不小,他就放梁秋宴和沈风佩两个人出门了。 许染来找他谈的事确实严重,许染只说了一句话,他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可谓是异能科最高警戒之一将被启动。 许染说:“重明又开始活跃了。” 重明是异能科一直重点关注的对象,蓬莱岛上有整整一屋子的卷宗都是关于他的。 没有人知道重明是什么出现的,也没有人知道重明究竟是什么人,他或许是个长寿的妖物,或许只是个代代相传的代号,没有人知道他的面具下到底是什么。 异能科的人对他只知晓两点,一是第一次记载重明的文字太过悠久,需要追溯到历史的源头,二是重明一出现就意味着大灾将至,生灵涂炭,历史上几次重大战乱都是重明在背后做推手,重明是人类的敌人。 “确定是他吗?”景越眉头紧锁。 “还没确定,不过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许染戒烟许久,但这次的事又让他重新拾起香烟,他点了根烟:“重明一出,小妖必定趁机作乱,下面一段日子可能不□□宁,任务可能会加重,做好准备。” 景越点点头:“我知道了,哦对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说,妖者联盟盯上了沈风佩。” 许染沉吟:“那你先以这边为主,有任务再找你。” 上一秒景越还在愁眉苦脸,下一秒他就笑了,他又能光明正大地住进梁秋宴的房子了。 “傻笑什么呢?不会想到哪家小姑娘了?” 景越嘿嘿直笑:“没有。” 许染拍拍景越的肩膀:“你自己乐着,我还有事,先走了,做事小心点。” “我知道,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送走了许染,景越掏出手机给梁秋宴打了个电话,问问他们那边的情况,但手机响了很久没人接,直到他打第二遍时才接通了。 “怎么这么久才接?你那边出事了?” 但电话里传过来的不是梁秋宴的声音,而是沈风佩的,并且他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我们出了车祸,何君他……他进了手术室,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景越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 29.第二十八章(三合一) 梁秋宴在说“就一会儿,能出什么事”时,死亡fg就高高挂起。 去取资料的路有点远,又不通地铁,转公交也挺麻烦,导师把车借给了沈风佩,让他开车去取资料。 前面倒是很平稳,沈风佩车技不错,也没有路暴症,但在过某个十字路口时,梁秋宴看到对面等红灯的司机种族不是人类,他还没反应过来,等红灯一灭,绿灯一亮,他转过弯来,瞬间警铃大作,随即他就看到那个司机加足油门朝他们的方向撞来。 时间太短,速度太快,梁秋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的车撞过来。 你大爷的! 梁秋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这样的方式结束此轮游戏,不是被boss搞死的,也不是为探索伟大未知而献身,而是死于车祸,死的也太他爹的现实和憋屈了! 生死攸关的当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游戏彩蛋,梁秋宴眼前放起了走马灯。 千钧一发之际,他面前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差点把他吓了个半死,等看清对话框内容,他又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今日游戏结束时间已到】 死里逃生,心脏还砰砰直跳,梁秋宴无力地躺在游戏舱里,剧烈喘息,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 据说别的玩家在退出游戏时,游戏舱在返回记忆的同时会调低玩家对游戏的认知值,从而避免玩家分不清游戏和现实的情况,但他的游戏bug阻止了这一程序,导致他会对游戏中的情绪感同身受。 紧张、恐惧和死里逃生的兴奋混杂在一起,吵的梁秋宴脑袋嗡嗡直响,紧张过度甚至有了恶心反胃感。他又躺了会,平复好情绪,才从游戏舱里爬出来,出来后,他也没闲着,立马开始思考如何在几秒钟内避免车祸,不然他一上线还是得挂,下线只是将死亡时间往后挪了而已。 对面有辆车两秒钟后就要撞上我了,我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回答:我靠!我看到这道题时已经过了两分钟了,题主你还好吗题主?! 梁秋宴杂七杂八地查了不少资料,但没一个告诉他如何在极短的时间里保证自己以及主驾驶全部存活的,他无奈,只好自己凭经验琢磨,琢磨完了后还练习了几遍,确保一上线就能完美流畅地做出全套动作。 第二天一整天梁秋宴都惴惴不安,不断在脑海里模拟上线时的情景以及上线后他该做的动作,深怕一个细节没做好他和沈风佩从此就错身于茫茫人海了。 上线之前,梁秋宴早早地进入游戏舱,严阵以待。 离今日游戏开始时间还有1分钟不到,梁秋宴紧张地出了一掌心的汗,他在心中默默倒计时。 5、4、3、2、1……0! 【欢迎来到地球,祝您游戏愉快】 对话框弹出的那一刹那,梁秋宴猛地往主驾驶扑去,同时伸手猛打方向盘,让整辆车往左后方转,自己则用身体死死护住沈风佩,做好受撞击的准备,这是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唯一能够来得及做出的反应。 砰的一声巨响,梁秋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撞了过来,然后右半边身子一麻,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变故来的太快,沈风佩还没反应过来,安全气囊就已弹出挡住他的视线,梁秋宴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副驾驶的位置被来车撞着面目全非,车门凹陷,车窗爆开,各种部件碎的到处都是,有鲜血从梁秋宴的右手指尖滴下,落在沈风佩的衣角。 红色的血,白色的气囊,以及十字路口纷杂的人群,有什么东西在沈风佩的脑海中炸开了, 来车的司机看到车他们的车右半边损毁的厉害,但左半边毫发无损,沈风佩还好端端地坐在里面,不禁脸色狰狞,露出獠牙,离得太近,沈风佩甚至能看到对方妖异的金色竖瞳。 对方把车往后退了一段,又速度朝他们开过来,明显是想再撞一次,再撞一次,梁秋宴的伤势定会加重,说不定会要了他的小命,但车已熄火,沈风佩无力回天,无法躲开,只能抱紧梁秋宴将对方的脸死死印在视网膜上,若他不死,一定不会轻饶了伤害梁秋宴的人。 对方眼神里闪着嗜血的光芒,猛踩油门,眼看就要撞上,却被后方来不及刹车的公交车撞走了,汽车的残骸飞了一地,场面一时更加混乱,沈风佩偷偷松了口气,赶紧去查看梁秋宴的情况。 梁秋宴因为失血脸色发白,嘴唇发乌,看起来了无生气,软趴趴地倒在他怀里。沈风佩的心高高悬起,要是梁秋宴死了怎么办? 他抖着手试探了一下梁秋宴的鼻息,虽然微弱,但鼻息尚在,沈风佩的喉口里挤出一声古怪的声响,细听才能听出他说的是“太好了”,情绪被压到极致,整个人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的颤抖个不停,连打给120的按键都按错了好几次。 他不敢随意移动梁秋宴,深怕不小心造成二次伤害,有好心的行人想过来帮忙,却被沈风佩凌厉的眼神吓到了。他抱着怀里不知生死的人,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直到救护车到来,医护人员把梁秋宴搬上担架,抬到救护车上,而梁秋宴自始至终没有回应过他。 坐在手术室外,沈风佩手脚冰凉,巨大的恐惧摄住他的心脏,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红的刺眼,像一把悬空的利刃,而医院冰冷的白色墙壁和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则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他的心脏牢牢绑住,钉死在利刃前,让他无处可逃。 在梁秋宴扑过来的那一瞬间,沈风佩确定了一件事。 就是这个人了,他想跟这个人在一起,过一辈子的那种。 也许是他意识到的太晚,老天为了惩罚他,罚他刚得到就要失去,再残忍不过。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无比,也煎熬无比,可他别无他法,只能硬生生捱过去。 “何君。” 他念着这个名字,这两个字是支撑他不崩溃的唯一力量,他扯出梁秋宴送他的古董挂坠,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挂坠贴身带着,上面残余着些许体温,就像是梁秋宴唇角的温度。 梁秋宴的电话响了,他带血的外套留在了沈风佩手里,过了好一会儿沈风佩放空的大脑才意识到这是梁秋宴的电话在响,他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景越是打来的,他没接,直到景越第二遍打来,他才接起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你那边出事了?” “我们出了车祸,何君他……他进了手术室,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景越赶过来的第一件事是就是揍了沈风佩一拳:“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把他搞进手术室了,能耐啊你!你为什么没好好保护他!” 尽管他理智上也知道这不是沈风佩的错,但他还是忍不住揍了沈风佩,梁秋宴在他手上好好的,怎么陪沈风佩出去一趟就连保护小命都成了问题! 有护士见状赶紧过来训了景越一顿:“不要在医院里闹事,走廊上请保持安静。”又转头问沈风佩:“你没事?” 沈风佩默默扶着墙壁站起来,擦了嘴边的血:“抱歉,我没事。” 他看了眼暴怒的景越没说话,他没保护好梁秋宴,确实该打。 被训了一顿的两人并排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景越的气消了,现在只剩下恐惧和担忧,他神经质地捏着指骨,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动作问沈风佩:“车祸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风佩脑海里浮现出肇祸司机妖异的金色兽瞳,那绝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睛,他不知道是他在极端紧张的情况下看错了,还是对方带了美瞳,他做人一向认真,不会轻易说出还他本身就存有疑惑的话,他把这个细节埋在心底,而是说:“对方是突然撞过来的,但我感觉他是有预谋的,似乎是直接冲着我们来的。” 景越脸色一沉,眼神阴郁锐利,是妖者联盟! 这时,手术室的红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景越赶紧迎上去焦急地问:“医生,手术怎么样?他还好吗?” 而沈风佩站在原地,眼神里透着迷茫,面上露出点无措来,脚迈了一步又收了回来。 医生边摘口罩边说:“手术很顺利,但是他身体比较虚,又受了惊吓,需要调养一段时间,这两个月非常重要,一定要好好调理,不然会留下一辈子的病根,这段时间你们家里人注意点儿。” 景越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脸色松了不少:“哦哦哦,我记下了,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好好调理的。” 医生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 景越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不过什么?您倒是说呀!” “不过他受的惊吓太大,早产了,孩子估计要在保温箱里待一段时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啊?孩子?哪来的孩子?” 医生奇怪地看着他:“你不知道他怀孕了?” 景越茫然:“不知道啊。” “他没告诉你?” 景越继续茫然:“没告诉啊。” “你不是他老公?” “呃……不是啊。”景越心想现在医院风气这么开放? “那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那你接什么嘴!” 景越委屈,不是你先问我的吗? 医生转向沈风佩,问他:“你是他老公?” 沈风佩曾经和梁秋宴躺在同一张床上,知道他不可能是个女的,于是他用一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表情问道:“男人也可以怀孕?” 医生回他:“你初中没上过生物课啊?哪本教材上说男的也有生殖系统了?” 景越在一旁继续委屈:“是你说他生了孩子的,而且还早产。” 医生指着手术室说:“里面躺着的是个女的,不是男的!” 景越叫道:“不可能!我看过他的果体!他肯定是个男的!” “是男是女我还分不清了?里面确实是个女的!”医生较上劲了,“你朋友变性了都不跟你说,你们真是朋友?” “我靠!变性?”景越惊悚了,他看向沈风佩:“何君变性了?” 沈风佩默默扶额:“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原来是他太过紧张,站错了手术门口,连带着景越也站错了。 而梁秋宴刚送来一会儿,就转入了普通病房,他虽然流了很多血,其实都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他除了轻微脑震荡外其余都是轻伤,休养几天就好。 沈风佩和景越找到他时,他还在睡着。 见到人,沈风佩才算是彻底放了心,他让景越留下来照顾梁秋宴,自己则去交医疗费。沈风佩前脚刚走,梁秋宴就醒了,他捂着脑袋爬起来:“头好疼。” 看到一旁紧张地看着他的景越,又问:“你怎么在这?”看了一圈没看到沈风佩的身影,慌张不已:“沈风佩在哪?他有没有事?” 景越听到梁秋宴一醒过来就关心沈风佩,心中醋意大发:“他没事,交钱去了,你关心他还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 “你怎么没跟着他!撞我们的人是妖者联盟的,他们开始出手了!” “妖者联盟?你确定?” “我确定!我看到了!对方是九婴!” 景越啧了声:“重明出世,九婴果然跟着来了。” “我……”梁秋宴还打算说什么,门被推开了,沈风佩从外面进来:“什么妖者联盟?” “一款游戏,敌方阵营叫妖者联盟,太中二了。”梁秋宴打着哈哈转话题。 沈风佩觉察到梁秋宴和景越有事瞒着他,但见梁秋宴不愿说,也没拆穿他,顺着梁秋宴的话转移话题。 聊了一会儿,景越认为此事严重,出去给许然打电话汇报此事。 而沈风佩好不容易等到独处机会,坐在病床边上,给梁秋宴倒了杯热水,梁秋宴刚才时不时舔舔嘴唇,估计是渴了。 “我答应你。”他对梁秋宴说。 他既然认定了梁秋宴,那就应该尽快给梁秋宴答复,两情相悦也许是人生最美好也是最幸运的事,找到一个喜欢自己而自己又喜欢的人实在是太过难得,他想快些和梁秋宴分享喜悦。 梁秋宴一愣:“答应什么?” 这下轮到沈风佩愣了:“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沈风佩彻底傻眼。 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之一是短暂失忆,但沈风佩万万没想到它会恰好地让梁秋宴忘记向他告白的事。 失忆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的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向我告白的对象不记得向我告过白了怎么办?# #我对象失忆后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去他爹的脑震荡# 沈风佩郁闷了,让他夜夜辗转反侧,甚至失眠纠结的事,当事人竟然不记得了。可他闷骚的性格又没法让他和梁秋宴直说你曾经和我表过白,还强吻过我,于是乌龙告白事件只能这么不了了之地落下帷幕。 过了几天,梁秋宴出院了,正好沈风佩的调研结束,就顺道一起回去,而景越再一次搬进了他们的房子,霸占了梁秋宴的床。 撞他们的九婴逃了,随时可能杀回来,为了确保沈风佩的安全,景越必须在他周遭保护。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的沈风佩已经对梁秋宴抱有不纯洁的想法,也许出于同类气息相斥,他敏锐地察觉到景越对梁秋宴也有那么点意思,没有人会希望有别的人打自己喜欢的人的主意。 沈风佩看景越不顺眼,景越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想法,两人眼神交汇间,梁秋宴租住的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俨然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景越保护的了沈风佩一时,保护不了他一世,梁秋宴认为必须从源头上下手才能解决问题。 当初梁秋宴看到的那张委托书上写了目标名字,但为了保密起见,没有写委托人的名字,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解决这桩委托任务就必须先找到委托人,从委托人下手。 梁秋宴把他的想法和景越提了,景越带着他去一个人,一个妖者联盟的人。 青峦是妖者联盟的一份子,说是妖者联盟的人,其实是个情报贩子,管你是妖者还是异能者,只要给出满意的钱数他就会给你情报,算是游离于黑白之间的角色。 他手上抓着的情报太多,异能科对他基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轻易招惹他,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用到他手上的情报网。 许染和青峦算是老相识,多次照顾他的生意,连带着景越对他也比较熟悉,他带着梁秋宴来找他,就算想从他这打听到有关委托书的信息。 景越在楼下的面馆里约了青峦,面馆离租房也就两三分钟的路程,有什么事能立即赶回去。 梁秋宴等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丝、豹纹超短裙,踩着恨天高,妆浓的妈都不认识的……肌肉兄贵走了过来。 兄贵往他们这边一站,硬生生比一米八多的景越高了一个头,梁秋宴整个人都被笼进了他的身影底下。 景越要了最角落的座位,但还是遮挡不了店里的其他客人往他们这边张望的热情,不少人拿出手机对他们这拍个不停。 虽然有汉子的粗犷外表,但遮挡不住他粉扑扑的少女心。 梁秋宴对青峦本是这样的认识,但青峦一开口他就被打脸了,青峦的声音正直无比,既不娘炮,也不发嗲,低音炮听的梁秋宴一愣一愣的。 这人设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他给景越投去疑问的眼神,景越看到后咳了声对青峦说:“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说的我都知道,叫你妹妹出来。” 青峦点点头,下一秒他周身的气势一下子变了,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如果说上一秒还是个沉默少言的壮汉的话,下一秒就是个话唠娇俏的小姑凉了,只不过这个小姑娘的外表比一般人来的具有冲击性。 “景越好久不见,这段时间干嘛呢你?我在电视上好久没看到你了,怪想你的。”说着还朝景越抛了个媚眼。 这等艳福景越消受不住,他回了个礼貌的微笑后连忙转过头和梁秋宴说话:“这是妹妹青鸾,刚才的是哥哥青峦。”说话的同时,在桌上将两个luan字写给他看。 青鸾娇笑道:“哎呀,这种事应该让人家自己来解释,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和我哥哥共用一个身体?” “双重人格?”梁秋宴猜测。 “不是,我和哥哥的故事才没那么肤浅。”青鸾说:“我以前玩的太疯,某次玩脱把自己的身体搞没了,哥哥他舍不得我,于是让我住进他的身体里,从此我们就共用一个身体了。哥哥的身体挺好用的,就是头发长的太慢了,我想留个长发也不知道腰留到哪一年。” 梁秋宴听得目瞪口呆:“你哥哥对你是真爱啊!” 试问哪个哥哥能对妹妹做到这一步的? 青鸾咯咯直笑:“对,我也这么觉得,好了,不闲聊了,说正事,你想从我这知道什么情报?” 梁秋宴拿出手机,翻出他拍下的委托书照片给青鸾看:“我想知道这幅委托书的委托人是谁?” 青鸾看都没看就把手机推回去:“委托书的委托人是绝对保密的,就算是我也没法知道委托人是谁,不过……”他话锋一转:“虽然我不知道,但我有办法让你看到衍生出委托书的契约书,契约书上肯定有委托人的签名,当然你得跟我去妖者联盟的老窝,如果不敢去的话,那就算了。” 梁秋宴在桃花源被坑过一次,说实话他对桃源乡没什么好感,但是为了沈风佩他可以再去一次。 景越也要跟着去,青鸾白了他一眼:“拜托,我虽然和异能科有来往,但我真的带了一个异能者回去,那我还活不活了,妖者联盟那群妖怪不得扒了我的皮。” 景越担心梁秋宴去了桃花源就是小白兔入了狼窝,进了虎穴,有命进去,没命出来,梁秋宴安慰景越,让他在家安心呆着,好好保护沈风佩,他会好好地进桃花源,再好好地搞到委托人名字出来。 梁秋宴心意已决,毅然决然地跟着青鸾走了。 青鸾领着梁秋宴来到地铁站,下了楼梯后一直往前走到末尾车厢的位置才停下。 地铁站里的人不多,末尾车厢这更是没人,青鸾拿出一杆玉烟枪,点了烟丝,吸了两口,然后对着梁秋宴吐了一口烟。梁秋宴没防备,被呛了个正着,他边咳边问:“你干嘛?” 青鸾又吸了口烟:“遮掩你身上的人类气息,不然我怎么把你带进桃花源?” 梁秋宴一听连忙说:“一口够吗?要不要再来几口?” “…………” 地铁来了,他们上了末车厢,梁秋宴进去后发现地铁一眼就能看到头,整列地铁上就他们两个人,可他刚才明明看到有其他人也上了这列地铁的。青鸾看出了他的疑问,解释道:“这辆地铁是通往桃花源的,唯有妖者才能乘坐,人类是无法乘坐的。” 梁秋宴又问:“你就不怕我把这条通道泄露给异能者?” 青鸾掩唇笑道:“我说了,这版地铁人类无法乘坐,如果不幸坐上了也只会永远迷失于世界的夹缝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想去泄密就去。” 梁秋宴撇撇嘴,心想不就是卡了地图bug吗,还世界的夹缝,妖者联盟的中二病果然是一脉相承的。 进了桃花源,确实没人发现他是个人类,投向青鸾的视线比投向他的多多了,青鸾这身打扮即使是在妖者联盟,也算是个异类。但青鸾走的坦坦荡荡,丝毫不把别人的议论放在心上。 桃花源还是那半径巨大的红色围楼,苍穹倒扣,黄泉映琉。 青鸾没带着梁秋宴上楼,而是带着他下楼。围楼一共有九层,他以为的第一层其实是第三层,还有两层是在黄泉之下。 上次梁秋宴就感到奇怪的黄泉湖确实只有薄薄的一层,站在湖下面往上瞧,能直接看到圆形的苍穹,湖水则像一层透明玻璃照将阳光折射成五颜六色。 黄泉湖的正下方,围楼底层的最中间,是一棵巨树,巨树枝叶交缠,枝干茂密,上面挂满了红绳,红绳垂下来的一端绑着铜色铃铛。 契约树巨大无比,视野所及之处皆为其至,垂下来的红绳铜铃数也非常之多,密密麻麻,数不清楚,被不知哪来的风一吹,万铃齐奏,叮当作响。 每当有妖者与人签下契约,契约树上就会多一条红绳,红绳代表命运线,妖者与人签下契约,意味着有了因果纠缠,契约越深,红绳绑的越紧。而契约完成,因果两清,红绳消失,绑着的铃铛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一声脆响也随即消失不见。 青鸾收起烟杆,对梁秋宴说:“我把你带到这来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至于要怎么找到你想要的那条契约红绳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青鸾其实只是随口一说,他并不认为梁秋宴能够找到那条红绳,红绳数量如此之多,每条长得又都一样,梁秋宴想要找出他想要的红绳比大海捞针还难。 但梁秋宴有bug,他能够读出每条红绳上的内容,即便如此,红绳的数量还是太多了。 做了不一定能做到,但不做肯定做不到,梁秋宴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他抬头看了眼,红绳悬在头顶触手可及的位置,不论他是蹲下还是站起,红绳全都悬在离他头顶一公分的位置,永远触手可及。 梁秋宴找了许久,找的头也晕了,眼也花了,但有关沈风佩的红绳依旧没有找到,他叹了口气,准备歇一下,抬手抹汗时没注意打中了一根红绳,铃铛被他打着叮当直响,他抓住红绳,稳住铃铛,随手看了眼。 咦?这特么不就是沈风佩那张契约书吗! 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他随手打中的红绳竟然就是他要找的那一根,亏他前面还找了那么久! 梁秋宴将契约书细细看了一遍,记住委托人沈洪泽的名字。 沈洪泽,和沈风佩一个姓,是巧合还是…… 青鸾本坐在一旁看着头顶的黄泉湖出神,见梁秋宴满脸疲惫地出来了,对他说:“我早说了,这契约书没那么忙好找的,你还不信,别丧气,这东西就算是鸿钧老祖来也不一定找的到,走,回去吃顿好的就什么都过去了。” “我找到了,是得回去吃顿好的。”梁秋宴对青鸾的话表示赞同。 “对嘛对嘛,这样才对…………什么?你找到了!”青鸾吓得假睫毛都掉了。 围楼第二层的某个拐角,重明看着契约树下的梁秋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对一旁的小裴说:“吩咐下去,沈洪泽的委托作废,以后没经过我的同意不准对沈风佩出手。” 小裴脸上露出讶然的神色,重明问:“怎么了?对我的决定有什么疑问吗?” 小裴壮着胆子说:“属下不敢,只是属下第一次见到您两次下令不许对人类出手,上次是何君,这次是沈风佩,而且他们还认识,我想这中间是不是……” 重明弯了眼角,狐狸笑更明显了:“我只是对他们比较感兴趣而已,在我兴趣还没消退前,你们把他们搞死了,那我不就没乐子可找了?” 他轻轻击打丹红雕栏,注视着梁秋宴的方向:“告诉他们,妨碍我找乐子的都得死。” 重明嘴角带笑,但笑里藏刀,银色狐狸眼里满是煞气,小裴可是知道自家主子向来说一不二,她想到了以往违背他的人的下场,不禁打了个寒颤。 梁秋宴回去后先是和景越通了个气,然后以一种非常自然的态度状似不经意地向沈风佩提起:“沈洪泽是谁?” 沈风佩顿了下说:“是我哥。” 沈洪泽是沈风佩他哥?! 梁秋宴脑袋里瞬间闪过“哥哥对亲弟弟痛下狠手为哪般?财产争夺?关系不睦?还是另有隐情?兄弟反目,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尽情关注本期走近科学。” 豪门里的恩怨情仇梁秋宴不懂,但不妨碍他找出沈洪泽,逼他解除委托。 景越通过点关系搞到了沈洪泽的住址,两人大晚上的跑去埋伏在他家蹲守沈洪泽。 凌晨时分,沈洪泽喝的醉醺醺地回来了,景越带好帽子和口罩避开摄像头冲上去制住他,压低声音威胁道:“取消妖者联盟的委托,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洪泽是个怂蛋,被景越一威胁,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取……取消……我取消……我现在就取消……” 然后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女友:“喂,是我,我……” 沈洪泽偷偷瞄了景越一眼,被景越恶狠狠瞪回去,他抖了抖:“我要取消上次的委托……我想好了……不反悔……赶紧取消……对对付,取消!” 挂掉电话,他哭丧着脸对景越说:“大哥!你看我已经取消了!放过我!” 景越冷笑两声:“那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着掏出匕首在他脸上比划了两下。 “哎哟!”沈洪泽紧紧闭着眼,不敢看锋利的刀贴着他脸的样子,景越心中暗笑,唰地一下割断了沈洪泽的裤腰带,然后立马跑开,带着梁秋宴消失在黑暗中。 沈洪泽只觉得下面一凉,以为他的下面惨遭毒手,抱着不可言说的地方嚎了半天,才发现只是裤腰带断了,默默爬起来提起裤腰带前后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景越已经走了,周围也没有人看到他的狼狈样,赶紧一溜烟小跑蹿回家。 梁秋宴和景越一路狂奔,两人跑着跑着不禁哈哈大笑,梁秋宴停下来大喘气:“不行了,跑不动了。” 景越也停下来,呼吸都没乱:“你身体素质不行啊,得多锻炼,我下次带着你去跑步。” “不用。”梁秋宴摆手:“沈风佩已经带着我跑了,再多一个你,我害怕我跑着跑着就趴下了。” 提到沈风佩,梁秋宴想起了他和景越半夜出门的原因,认真地对景越说:“谢谢你帮忙。” 景越露出一口白牙:“谢什么,你下次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帮忙。” 梁秋宴感动不已:“同样的话也对你说,虽然可能帮不上你什么,但有要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梁秋宴和景越是趁着沈风佩睡着后偷溜出来的,但他们有说有笑回去的时候,沈风佩正开着灯坐在沙发上等他们。 他面若寒霜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就好像丈夫半夜出去鬼混被妻子抓了个正着。 梁秋宴心中万匹草泥马奔腾。 麻痹!这好像是第二次了!他是不是得再去跳一次黄河? 30.第二十九章 沈风佩是在半夜时突然惊醒的,黑暗中他没有听到梁秋宴平缓的呼吸声,他伸手一摸,右手边是空的,失了余温的床铺告诉他梁秋宴离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起床来到玄关,梁秋宴的鞋子不见了,室内穿的拖鞋工整地放在鞋架上,和景越的并排放着。 他们出去了,半夜、一起、出去了。 这三个词拆开单看没什么,但组合在一块就能让人浮想联翩,脑补出十万字不重样的小文梗。 梁秋宴和景越的关系一直是困扰着沈风佩,尤其在他仁青自己的心意之后,要说他们俩是一对情侣,那也太不像了,要说他们关系不近,那又太过违心。 梁秋宴和景越两人至少是一起藏着秘密的盟友,不,应该说梁秋宴有不少事情瞒着他,从很早以前开始,沈风佩就有这种感觉,景越的出现只不过让这种感觉变得更加明显。 被人排除在外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你喜欢的人的时候,沈风佩心中郁结,万一梁秋宴和景越在一起呆久了,日久生情,喜欢上他怎么办? 他既然想和梁秋宴过一辈子,那就得先把梁秋宴喜欢上别人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再把人追到手。 他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高调展开追求攻势也不符合他的性格,思来想去,温水煮青蛙最合适不过,他打算小火慢炖,一步一步俘虏梁秋宴的心。 抓住一个人的心得先抓住一个人的胃,沈风佩想梁秋宴回来时肯定饿了,不如他就先从宵夜方面下手。 可惜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在过去那么多年的人生中,只有过一次厨房体验,还是和梁秋宴一起下的厨房,并且那次体验简直要给他留下人生阴影。 上网搜了一圈,没常识的他以为炖汤是最简单的,于是按照网上的步骤一步步将食材洗净、切好、煮水、下锅,再设定好煲汤的时间。 结果汤好了,梁秋宴还没回来,沈风佩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刚刚跳过1点。 困意磨人,沈风佩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在咖啡彻底冷掉之前,梁秋宴终于和景越回来了,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他还是没忍住黑了脸。 但他转念一想,这时候吵闹是不理智的,他不能给梁秋宴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他非但没发火,反而堪称温和地去厨房盛了炖好的汤给梁秋宴喝。 梁秋宴受宠若惊地接过汤,还没得及尝一口,就听到景越抱怨:“为什么他有汤,我没有?” 沈风佩对梁秋宴温柔,但对景越就没什么好脸色了:“汤就一碗,给了他自然没有你的份。” 梁秋宴过意不去,毕竟景越刚刚才帮了忙,现在他把人晾在一边当着人面喝汤怎么也说不过去。他把碗递给景越:“你喝,我不渴。” 景越接过碗趁梁秋宴不注意冲沈风佩得意地挑挑眉,炫耀意味十足。 沈风佩脸色阴沉,果然他和景越天生八字不合! 景越嘚瑟地低头喝汤,但喝了一口他脸上的表情就绷不住了。 卧槽!这什么人间凶器!汤里有毒! 景越捂住嘴盯着沈风佩,他绝对是算计好的了!他知道梁秋宴会把汤给他喝,所以故意坑他!他就知道姓沈的一肚子坏水! 善恶终有报,从梁秋宴嘴口夺食的后果就是他拉了大半夜的肚子,他才喝了一口啊!一口就有这么大的威力,景越实在是不敢想象他要是把一碗汤全喝完了会怎样,沈风佩是真恨他呐! 景越琢磨要怎么虐回去,把具体情节脑补了一遍又一遍,还没等实施,许染一通电话把他叫了回去。 重明现世,小妖跟着闹腾,案件一桩接着一桩,任务雪片般纷至沓来,异能科人人忙得连轴转,不可能独放景越在外面逍遥自在。 景越只好打包好行李回去了,这次再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有机会和梁秋宴处在同一屋檐下。 “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景越一步三回头地和梁秋宴告别。 “可是我们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得回家了,暂时不住这了。” a大离他家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他肯定没法和景越经常见了。 景越退而求其次:“那就电话联系,记得接我电话。” 送走景越,恰好到了下线时间。 梁秋宴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对一款游戏这么投入,还会喜欢上里面的人,这要说给以前的他听,他肯定会狂笑三声再嗤之以鼻,信誓旦旦地来一句不可能。 梁秋宴从游戏舱里出来,随手点开终端看到了上次谢瑾给他发来的展馆权限。他想了想,给谢瑾发了条谢谢,谢谢他给的权限。 梁秋宴的简讯刚发过去,对方的回复就到了,就好像专门等着他发简讯似的。 回复倒很简单,只有三个字——不用谢,相当符合谢瑾给人的感觉。 梁秋宴想给谢瑾回礼,但凭谢瑾的地位,物质方面的东西肯定缺不了,精神方面的他又没法送,一时竟想不到要回什么礼。纠结了好一会儿,梁秋宴干脆直接问谢瑾想要什么回礼。 这次简讯回复的时间稍长了些:【陪我吃顿饭?】 回请顿饭尚在梁秋宴能承受的范围内,他回:【没问题,你想在哪吃?】 【r卫星】 梁秋宴差点吐血三升,r卫星是一颗隶属于s星球的人造卫星,在太空旅行已成为家常便饭的今天,r卫星是热门旅游景点、约会以及蜜月圣地,在s星球上很出名,与它名气相对的,是它相当奢侈的价格。要是在r卫星上请谢瑾吃一顿饭,估计下面几个月就只能靠营养液度日了。 【我个人认为勤俭节约是美德,应当抵制任何铺张浪费的行为。】 言下之意就是这顿饭我请不起,我们换个地方吃。 谢瑾:【我请你】 【但是偶尔的放松还是有必要的,人活着不就是图一乐嘛。但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本来应该我给你回礼的,怎么又变成了你请我?】 【一个人吃饭很没意思】 梁秋宴想问你堂堂大老板怎么可能找不到人吃饭,但又想起地球上看到各类言情电视剧,每一个霸道总裁背后都有一段寂寞如雪的心事,高处不胜寒,越在高位越是孤独寂寞。梁秋宴老妈子心态又犯了,痛快地答应下来,他还没去过r卫星呢,顺便去长长见识。 谢瑾那头,谢瑾本来正好在处理公事,看到梁秋宴发来的简讯,本不想要回礼的,但他不知想到什么,鬼使神差地回了句“陪我吃顿饭?”,再看到梁秋宴迂回委婉地表达自己请不起客的回信,心情不禁愉悦起来。 他让秘书帮他预定r卫星餐馆的位子,秘书好不容易能早早下班,正浪的开心,接到顶头boss打来的电话烦躁不已,但一听是订r卫星餐馆的位子,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声答应。 r卫星可是情侣圣地,蜜月首选!而且他还订的是双人桌!她那个从无绯闻的黄金单身汉老板终于约人了!这简直是千年铁树开了花,万年枯藤发了芽,隔壁哑巴张了口,老板终于不做单身狗! 秘书八卦之血滚滚沸腾,也不浪了,赶紧和其他人分享这个事,他们公司有个员工私下群,专门用来插科打诨,八卦灌水,他们在群里讨论最多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谢瑾的情感问题。按理说谢瑾才貌双全,家世显赫,一出生就注定是人生赢家,结果愣是跟他们一起做了单身狗。 【隔壁老王一年抱俩,我却依然是匹孤狼】 死而无汉:听我说!!!老板要去约会啦!!!!!!!! 遥遥无妻:这不可能!他要跟我约会怎么没跟我说! 丐中丐:楼上死开! 你大爷突然:∑(っ °Д °;)っ 羊过小龙女:我靠!真的假的?你不会驴我们? 我来组成头部:这不科学啊!老板不是无性恋吗? 死而无汉:是真的!我拿我的节操担保!老板刚刚让我订了r卫星的双人桌!双人啊各位!这意味着什么! 我家狗说:吓的我骨头都掉了 遥遥无妻:又一个好男人脱单了…… 我来组成头部:有没有让你订房才是重点啊!有没有? 羊过小龙女:好奇对象是谁? 你大爷突然:好奇他们拉过手没有? 我家狗说:好奇他们亲过嘴没有? 丐中丐:好奇他们……没有? 罗密欧与猪过夜:老黎你够了啊= = 死而无汉:没让我帮他订宾馆,是不是还在追人家啊? 罗密欧与猪过夜:想象不出boss追人的样子…… 羊过小龙女:+1 我来组成头部:+2 你大爷突然:加3 死而无汉:+4,简直可怕,我光是想想老板冷着张脸说我爱你就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心疼他对象点蜡 按键伤人:一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内容,简直是年终大戏! 按键伤人:我的天哪,老板竟然是我们当中最早脱单的,这不科学!老板都有女朋友了,我还没有/(tot)/~~ ………… 两天后 死而无汉:我见到了老板的对象!妈呀是个男的!!!! 31.第三十章 与谢瑾约好的时间正好与地球上线时间冲突,梁秋宴只好向gm提前请好明晚的假。第二天,他特地穿上自己最贵的、只在重要场合穿的西装,希望不要在r卫星入口就被人拦下不让进。 出发前,梁秋宴接到了好友打来的电话,一张口就问他是不是要去r卫星,梁秋宴好奇好友是怎么知道的。 好友惊讶道:“原来真的是你!我就是听说谢瑾的公司在疯传谢瑾今天要去r卫星约会,你不是对他有意思吗?我本来打电话是想安慰你来着,没想到竟然真是你!你动作够迅速的啊,这么快就拿下谢瑾了,啧啧啧,这要传出去,得多少人嫉妒地天天拿针扎你小人。你是怎么拿下他的?让我猜猜,智取还是色/诱?” 梁秋宴笑骂滚蛋:“我和他只是纯洁的男性朋友关系。” “我懂我懂,纯洁的男·性关系嘛,好了好了,不耽误你约会了,祝你约会顺利,早日摘下谢瑾这朵高岭之花,到时候别忘了记得请我吃红娘宴,我等着呢,拜拜,挂了啊。” 好友调侃他一番后,迅速挂了电话,不给梁秋宴任何解释的机会,梁秋宴想他和谢瑾估计短时间内是摘不清了。 梁秋宴是晚上到约好的地方的,这是他第一次来到r卫星。他好奇地打量周围,r卫星经过好几十年的建设乍看起来已经和s星球没什么两样,它是在天然卫星的基础上进行人工改造,将之改善成适宜人类生存居住的场所。 r卫星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氧气混合层,但足以让人类不带任何防护或者辅助直接进入卫星表层,加上各种气候调节设施,上面的环境比s星球大部分地方来的要舒适。 r卫星之于s星球相当于卫星月球之于地球,但它的重要性没月球来的大,它不过是s星球众多卫星中的再普通不过的一员,但它离s星球的位置绝佳,不太过近也不太过远,从它上面能够将s星球尽收眼底,但不又不会离得太远而看的吃力,因此它被看中,成为一颗旅游卫星。 蔚蓝色的星球悬在漆黑的宇宙中,人类的灯火点燃热与希望,破开重重雾霭,在左旋星系中发着光,昭示着生命的繁荣、生命的智慧和生命的无限可能。 微微一抬头,孕育了无数生灵的母星浮在眼前,带着淡蓝的萤光和橙色灯火,梁秋宴看呆了,虽然以前也看过s星球的全息影像,但远不上亲眼所见来的有冲击力,胸腔里满是对美的感动。 谢瑾订的是r星球上著名的观景餐厅,餐厅生意火爆,至少得提前一个月才能订到位子,也亏谢瑾的秘书有本事,他们才能在这家吃到饭。 餐厅逼格高,从门厅开始就贴着高大上的标识,内里的装潢低调奢华,梁秋宴一进去就开始实力懵逼,他硬着头皮和服务生说谢瑾先生订了位子,服务生领着他到了靠全景窗口的桌子,给他拿了菜单。 梁秋宴翻开菜单后更是懵逼到了极致,每一道菜后面的价格看的他心惊肉跳,他默默合上菜单,朝服务生扯出一个微笑:“我等谢先生来了再点单,现在给我来杯水就好,谢谢。” 当梁秋宴续第二杯水时,谢瑾才来,他拉开座椅:“抱歉,开会耽误了点时间,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梁秋宴喝完第二杯水说。 谢瑾叫来服务生,没有看菜单,直接报出一串菜名,梁秋宴不禁问:“你经常来这吃?” “来过几次。”谢瑾把菜单推向梁秋宴:“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梁秋宴摇摇头:“不用了,你点就好。” 烛光晚餐,红酒醉人,对面坐着的谢瑾也算是美人,尤其是他今天穿了一身正装,更衬得他气宇轩昂,俊美无双。 但问题在于这个餐厅里除了他们这桌,其他桌不是情侣,就是夫妻,一对一对的,他们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还挺显眼。虽说如今男人在一起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但还是没普遍到随处可见。 在用餐过程中,谢瑾充分遵从“食不言,寝不语”,愣是一句话没说,就好像他真的只是来吃个饭的,梁秋宴也没法和他搭话。 一顿高逼格饭吃的梁秋宴心累不已,在谢瑾放下筷子时,他不禁松了一口气,终于要结束了。 这时候服务员捧着鲜花过来,送了两份限量甜点,对谢瑾说:“谢瑾先生,生日快乐,这是我们餐厅的微薄心意,希望您能喜欢,真诚地祝您生日快乐。” 谢瑾在这家餐厅办了贵宾卡,留下了生日信息,像这种餐厅在顾客过生日时都会送上祝福或是寄去卡片,以增强顾客的忠诚度。 谢瑾来之前完全没有透露,梁秋宴这才知道今天是谢瑾的生日,他只准备了一对袖扣做回礼,但没准备生日礼物。 他略有些尴尬地对谢瑾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没准备生日礼物。” 谢瑾说:“你能来陪我吃饭就是很好的生日礼物,一个人过生日很没意思。” 梁秋宴心底有些异样,像是被幼猫的嫩爪踩中心尖,不疼却反而有些痒,惹的他嘴角翘了翘。 吃完饭,谢瑾就打算回去,梁秋宴拉住他表示在r卫星上转转也不错,然后跑去买了景点的门票,说是当给谢瑾的生日礼物。 买票时,因为梁秋宴要买两张,卖票的工作人员问他是不是要a类套票,梁秋宴不清楚a类套票是什么,不过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差别,套票还要便宜些,就干脆买了套票。 a类套票其实是情侣票,r卫星对外宣传主打的就是约会蜜月圣地,景点也就针对情侣专门出了情侣套票,同时还提出一项政策,每个月第一万名买情侣套票的人,将会获得景点提供的福利。 梁秋宴运气不错,恰好是这个月的第一万个的幸运儿,但他的动作太快,工作人员刚打算叫住他,就发现他已经走远了,叫了几声也没听见。 这个景点是r卫星上观赏s星球的最佳地点,站在观景台上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s星球,不少游客聚在观景台上拍照留念。 观景台挨着一道峡谷,峡谷深不见底,里面生活着一群萤蝶,有点类似于地球上的萤火虫,但它们比萤火虫要大一些,每只大概有巴掌大小。 从观景台上看去,萤火满谷,宛如一条落满了星光的银河,流彩潺潺,徐徐移动,奔赴至峡谷深处,天之尽头。 萤蝶有时候会从峡谷里飞出来,数以万计的萤蝶拖着流光,染着溢彩,一起飞舞交织成银线光网,为视觉奉上饕餮盛宴。 不过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不大,得看运气,运气好了就能碰上,运气不好等上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能遇到。 r卫星上有个说法,如果恋人在萤蝶出谷时接吻,那么这对恋人将会一生一世在一起,永不分开,直到死亡把他们带走。这明显是景点为了吸引游客而编造的说法还是吸引了不少恋爱中智商降为负数的情侣,他们大老远地跑到r卫星上来,就是为了在萤蝶下接个吻。 梁秋宴也听过这个说法,不过他对这种类型的话一向不感冒,一来他没有女朋友,二来他也没有男朋友,一条单身狗关心这种话干嘛。 梁秋宴往峡谷下探了一眼,萤河慢吞吞地淌着,没有丝毫要飞上来的迹象。他失望地收回视线,虽说他对接吻的说法不感兴趣,但看不到奇景还是挺遗憾的。 突然,不远处传来奏乐的声音,一个巨大的彩球朝梁秋宴他们飞来,然后啪的一下在他们头顶上炸了,落了他们一身彩带。 周围人的目光全都因为这动静集中在他们身上,梁秋宴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有一队人奏着乐过来了,领头的人喜气洋洋,满脸堆笑,一过来就握住梁秋宴的手晃了晃:“恭喜你中奖了!你是这个月第一万名买情侣套票的人!” “……啊?” 领头人看了一眼谢瑾,又说:“你男朋友长得真帅!跟你真是太登对了!来来来,这是我们景点提供的大奖,巾舟酒店的蜜月套房一晚,跟你男朋友好好享受啊。” 领头人把一张房卡塞给梁秋宴,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暧昧。梁秋宴拿着房卡直愣愣地懵逼在那,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认为他和谢瑾有关系?他天生有让人误会的气场? “那个,我和他其实……” 梁秋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群的惊呼压过去了,峡谷里难得一见的萤蝶飞了出来,美不胜收的光景洪流将所有人卷了进去。 梁秋宴脑海里突然蹦出那个说法,如果恋人在萤蝶出谷时接吻,那么这对恋人将会一生一世在一起,永不分开,直到死亡把他们带走。而想到这一点显然不止他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人群中不知是谁起了头,立即带动整个人群的附和,他们一边拍着手把梁秋宴和谢瑾围在中间,一边大声喊亲一个。 萤光点点,光华流转,周围人起哄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梁秋宴看着谢瑾囧囧地想: 亲还是不亲,这是一个问题。 32.第三十一章 梁秋宴窘迫不已,谢瑾仍是冷着一张脸,就好像被围在人群中起哄的不是他一样,梁秋宴刚感叹谢瑾不愧是心脏强大的人,此情此景还能如此淡定,就看到谢瑾的耳根红了,眼神也有些飘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梁秋宴,明显是在尴尬害羞。 梁秋宴的心脏被猛的击中了,他竟然觉得这样的谢瑾有些……可爱? 人群的起哄声还在继续,大有你不亲我就不走的架势,这时候解释他们俩不是情侣关系估计也没人信,反而时间拖的越久越尴尬,梁秋宴小声迅速地对谢瑾说了句:“抱歉,我不是故意吃你的豆腐的。” 然后立即探过头轻啄了下谢瑾的脸颊,嘴唇一触即离,宛如蜻蜓点水,速度太快,甚至都算不上一个吻。 围观群众当然不干,梁秋宴压下人群的喧闹笑着说:“我伴侣他比较腼腆,只能到这种程度,不然他会害羞到吃不下饭的,谢谢大家的理解,谢谢!”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闹腾了一会儿就散了。梁秋宴晃了晃手中的酒店房卡,对谢瑾说:“这个要怎么办?去住一晚?” 谢瑾没回答梁秋宴的问题,而是微微弯腰亲了梁秋宴的侧脸,梁秋宴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谢瑾耳根不红了,眼神也不乱飘了:“证明我不会害羞到吃不下饭。” “……吃我豆腐,公然耍流氓啊你。”梁秋宴痛心疾首地指责道。 谢瑾指指被梁秋宴亲的地方不急不缓地回道:“礼尚往来而已。” “那如果我刚才亲你嘴了,你也要亲回来?” 谢瑾面无表情:“嗯,扯平了。” 扯平你妹啊,这逻辑不对!这不是被占了两次便宜吗?一次无奈被迫占便宜,一次上赶着被人占便宜!哪扯平了! 梁秋宴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沈风佩曾经也面无表情地说过“扯平了”三个字,语气和谢瑾一模一样,他想,他们性格还真是像啊,要不是脸长得不一样,他都会误认为沈风佩突破次元壁到现实中来了。 不论怎样,就算是要把房卡退了,他们也得去巾舟酒店一趟。 景点给他们的奖励是蜜月套房,梁秋宴对着铺满玫瑰花瓣的双人床以及磨砂近透明的浴室墙默默无言,一拉床头柜,里面全是情趣用品,种类繁多,应有尽有,他又默默把柜子合上了。 谢瑾估计是被浴室门口挂着的半果情趣浴衣刺激到了,透露出要回去的意思,梁秋宴祭出了万能金句:“来都来了,就呆一晚上,反正是的。” 谢瑾想了想答应下来。 巾舟酒店是r卫星上的高档酒店,娱乐设施一应俱全,离睡觉时间还早,他们打算一起去找点消遣消磨时间。 酒店顶楼是间赌场,去的途中,他们还偶遇了谢瑾的表哥,表哥一脸惊讶地看着谢瑾:“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竟然来了r卫星,谈生意?”余光一扫,看到梁秋宴,“这位是?” 谢瑾说:“朋友,我只是出来和他吃个饭。” “跑到r卫星上来和朋友吃饭?”表哥先是疑惑,随即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 谢瑾无奈:“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 “你小子不用瞒我,我懂,姨夫他知道吗?” “我和他真的不是……” “看样子是不知道了。”表哥打断谢瑾的话自顾自说,又转向梁秋宴:“能冒昧问下你的名字吗?” “梁秋宴……” “梁秋宴……梁家……”表哥想了一会儿,眉头拧在一起,把谢瑾拉到一旁:“没听说梁家啊,他不是圈内的?” “我和他……” 谢瑾的挣扎表哥听都不听:“别说有的没的,你就是说他是不是。” “……不是。” 表哥摸摸下巴,砸砸嘴:“这可不好办呐,你爸能接受他吗?要不这样,我先去跟姨夫通个气,给他做做思想工作,等他没那么抵触了,你再把小梁带回家,怎么样?” 谢瑾对不听人话的表哥绝望了:“……你开心就好。” “哎,行,就这么办,放心,我一定努力说服姨夫,保证不让他打断你的腿。”表哥拍拍谢瑾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 被迫出柜的谢瑾:“…………” 他现在和梁秋宴有了同样的疑问,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他们天生自带脱单气场? 待表哥走后,梁秋宴问谢瑾:“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谢瑾盯着梁秋宴仔细打量,一直盯到梁秋宴都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了,一直盯到梁秋宴耳尖泛红了,他才收回目光,没头没尾地来了句:“不像。” 他们长得不像,丝毫没有夫妻相,不知道其他人为什么总误会他们是一对? 梁秋宴听得满头雾水,而谢瑾脸色淡漠,高深不语。 顶楼的赌场里有不少人,梁秋宴抱着放松的心态,玩起来不过脑子,很快就把筹码输了个精光,他也不在意,四处溜达来到谢瑾在的赌桌。 谢瑾面前堆了几摞筹码,开始的筹码数在他手上翻了好几倍,他见梁秋宴来了,结束手上的这一轮后没再继续。 梁秋宴好奇地问他:“你赢那么多,有什么秘诀吗?” 谢瑾颔首:“是有秘诀。” “什么秘诀?教教我,好让我下次不输那么惨。” “很简单,记忆力加上计算力,你只要算出对方牌面比你大的几率就行。” 梁秋宴泄了气:“哪简单了?” 谢瑾说:“数学问题而已。” 梁秋宴问:“你对数学感兴趣?” “还行。” 梁秋宴想到了沈风佩,说:“我有一同学也对数学感兴趣,还选了数理专业,你们在一起肯定很有话聊。” 谢瑾没和梁秋宴一起住蜜月套房,粉红色的床被看着实在蛋疼,他另外开了一间房,赢来的筹码正好抵了房费。 梁秋宴倒是没他过得那么安稳,他在洗澡时一不小心按成了双人模式,然后他整个人就不好了。 泡的洗澡水里加了点催/情助兴的成分,害的他一晚上没睡好,一大早起来脚步都是发飘的。他不敢想象要是昨晚谢瑾和他住了一间房会发生什么,估计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都会发生了。 梁秋宴眼下挂着的黑眼圈太过明显,谢瑾关切地问:“没睡好?” 梁秋宴痛苦地表示往事休再提,尽管补了一路眠,到了s星球的星际船舶站时,梁秋宴的脸色仍是不好,一副纵欲过度、夜不成寐的样子,站在他旁边则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形成鲜明对比,看的来接他们的谢瑾秘书眼都直了。 “我脸上有什么吗?”梁秋宴看谢瑾的秘书总是盯着他,不禁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秘书连忙摆手,扯出一个狗腿的笑容:“真是太辛苦你了。” 梁秋宴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秘书在说什么,只好回她:“不辛苦,应该的。” 梁秋宴这话一说,秘书费了好大劲才抑制住自己体内沸腾的狼血,用力太猛导致她整个人都抖个不停,嘴角一抽一抽的。 梁秋宴担心地问道:“呃,你还好吗?” “我很好很好,真的。”秘书为了表现自己真的很好,硬是挤出个笑容,但又不敢笑的太过,害怕自己一开始就刹不住笑,脸上的表情愈发显得狰狞。 梁秋宴:“……那就好。” 他凑到谢瑾耳边问:“你秘书真没有问题?” 谢瑾大概猜到秘书是什么意思,但他懒得解释,他回梁秋宴:“八卦癌晚期,习惯就好。” 梁秋宴看向秘书的目光瞬间带了崇高的敬意,脑残志坚不容易啊! 【隔壁老王一年抱俩,我却依然是匹孤狼】 死而无汉:我见到了老板的对象!妈呀是个男的!!!! 死而无汉:今天我去接机,看到了老板的对象,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明显被折腾了一晚上,老板在一旁神清气爽,简直禽兽! 我来组成头部:我去!这么劲爆! 我家狗说:简直禽兽! 遥遥无妻:什么?老板是弯的?那他怎么没看上我?这不科学! 丐中丐:楼上的基佬闭嘴! 死而无汉:我对他说辛苦他了,他竟然回我不辛苦,应该的,啧啧啧,这觉悟,老板竟然还折腾人家,简直禽兽! 丐中丐:这是不是说明老板已经上了本垒? 我家狗说:简直禽兽! 我来组成头部:简直禽兽+1! 罗密欧与猪过夜:肯定的啊,万万没想到boss动作这么快,亏我们还担心他不会追人,结果是我们想太多( _ゝ`) 死而无汉:老板对象是我喜欢的类型啊!人看起来好温柔的,可惜被老板先下手了!咬手绢.jpg 你大爷突然:长啥样啊?你拍照了没? 丐中丐:求照片! 羊过小龙女:求求求! 死而无汉:忘了,光激动了_(:3ゝ∠)_ 你大爷突然:要你何用! 丐中丐:要你何用! 罗密欧与猪过夜:要你何用! 罗密欧与猪过夜:要你何用! ………… 两小时后 按键伤人加入聊天组 按键伤人:我怎么又错过了精彩大戏!痛心疾首.jpg 33.第三十二章 现实中的时间过得短,但不代表游戏中的时间同样缓慢,梁秋宴再上游戏时,暑假已经接近尾声,这可是大学的暑假啊!除了父母的嫌弃外,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忍受,颓废而又漫长的暑假啊!就这么没了! 不过,也幸好是暑假,与人接触的少,中间发生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即使他没了这段记忆,也不打紧。bug给他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带了坑爹的副作用。 梁秋宴查看了查了短信,qq和微信之类的聊天记录,发现他和沈风佩还有景越的聊天记录竟然都不少。 景越一假期都很忙,重明诱发的各类案件抽的他连轴转,连和他聊天都是趁着吃饭和上厕所的空,更别说和他见一见了。 沈风佩则是一放暑假就被他老爸打包送去了国外,理由一是离景越远点,免得他整天和不洁身自好的小明星乱混,坏了沈家的名声,理由二是沈风佩是公司的继承人,允许他读了与商学无关的专业已是他老爸最后的让步,暑假自然得顺从他老爸的意思去学习管理相关的知识。 对梁秋宴来说,他们也就一天没见,但对沈风佩来说,他们已经一暑假没见了,虽然中途有好几次视频聊天,但电波传递的图像跟真人相比还是有差别的,暑假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 梁秋宴还在打扫他们合租的房子,一暑假没住人,房子里积了不少灰,厨房垃圾桶里忘收拾走的抹布甚至长出了灰褐色的蘑菇。 刚收拾了一堆垃圾打算扔到楼下的大垃圾桶里,一开门就看到沈风佩提着行李拿着钥匙站在门外。 见到梁秋宴,沈风佩的眼神真的是噌一下就亮了,他抿出一个微笑,身上还带着太阳晒出的炎热气儿:“好巧。” 梁秋宴也笑了:“是好巧,赶紧进来,外面热。” 沈风佩的行李不多,三两下整理好后就帮着梁秋宴一起收拾房子。房子住了快一年,房内的每一寸每一缕他们都很熟悉,都是些看腻了的装饰,但其中无处不在的小细节却搭建成了永远过不腻的温馨日常。 沙发扶手边的红色斑点是他们一起打游戏,梁秋宴手一抖撞翻了西瓜汽水沾上的,茶几脚上的白色抓痕是隔壁邻居养的小黑猫留下的,还有墙上的春哥海报是梁秋宴期末考前非要贴上的…… 梁秋宴想着想着,不禁想要和沈风佩一起租一辈子房子,而沈风佩想着想着,突然动起了买房的念头。 这就是穷逼和土豪的本质差别。 沈风佩出国之前,萧元拜托他从国外带几本艺术类书籍,沈风佩忙的分不开身,没空把书带给他,就把这件事托付给了梁秋宴,梁秋宴抱着书去了。他提前给萧元打了个电话,萧元说到他画室找他就行。 a大的艺术系壕无人性,学生一人配了一间画室。萧元的画室里杂乱无章地堆着各类东西,桌上还放着未干的颜料,靠窗户放着一个画架,画架上有一张素描。 萧元人不在,梁秋宴把书放到桌上,欣赏起画架上的素描来,素描看起来像是某种纹章符文,又像是抽象的地图,梁秋宴对着画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所以然来,只能说艺术的世界他不懂。 另一边,沈风佩在暑假期间,翻了一堆资料查询如何抓住一个人的心,记录了不少攻略。 首先,抓住一个人的心,得先抓住一个人的胃,这已经老生常谈,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了。 沈风佩开始学做饭,系统在给某些人点了颜值、智慧值、家世值的同时,就必定会消减他的其他技能点,可能是沈风佩的其他数值太过逆天,系统一下子把他的做饭技能点削到了零,他可以说是毫无做饭天赋。 黑暗料理不算事,但把厨房变为人间地狱就是事了,还连累梁秋宴一起帮忙收拾。沈风佩嘴上不说,但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他本意是想让梁秋宴拜倒在他高超的厨艺之下,没想到不仅没帮上忙,还增加了梁秋宴的负担。 为了补偿,他经常买一些梁秋宴喜欢吃的零食,然后装作他不喜欢吃的样子,让梁秋宴帮忙吃掉。 第二招,欲擒故纵。 每天在喜欢的人面前嘘寒问暖,准时打卡,然后某一天突然不这么做了,不习惯加上心里落差绝对会让那个人反过来关注你。 沈风佩认为他和梁秋宴现在的情况正好与这一招相反,梁秋宴对他嘘寒问暖,准时打卡,偶尔来招欲擒故纵,而他已经被套牢,被吃的死死的了。 嘘寒问暖的话,高冷的沈闷骚是说不出口的,他只是在各种细节上努力满足梁秋宴的需求,比如说在梁秋宴回来时为他准备一杯温度正好的白开水。 时间一久,梁秋宴也察觉出来了,每次他渴了还没张口,沈风佩就为他倒好水了,累了还没打哈欠,沈风佩就给送枕头。沈风佩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看得透他的一切想法。 当沈风佩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一个人身上时,他的观察力是可怕的,他能通过梁秋宴细微的小动作和表情判断出梁秋宴此刻的心情和他想要做的事。 越观察,越着迷,越照顾,越上瘾,沈风佩从未想到照顾一个人会让人如此的欲罢不能,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照顾梁秋宴一辈子,让他全身心地依赖他,信任他,然后永远离不开他。 至于欲擒故纵,沈风佩表示那是什么,能吃吗? 第三招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如果那个人对你也有好感,你可以尝试和其他人走近一点,让ta有一丝危机感,危机之后的感情会更加深厚哦,当然如果你不清楚ta对你有没有好感,也可以借此试探一下,一旦ta吃醋,就要好好把握机会哦。不过,这一招容易玩脱,所以一定要把握好合适的度,切记切记~ 沈风佩觉得梁秋宴对他一定是有好感,倒不是他自恋,而是梁秋宴表现的太明显了,不过他并不清楚好感度到了什么程度,是友情?还是爱情? 但要找一个人来刺激试探梁秋宴,他又感到很微妙,梁秋宴已经很好地用景越刺激到他了。 自从那次他和景越的绯闻事件后,和他告白的女生少了很多,但和他告白的男生却多了一堆。今天又有男生来和他告白,这个人他认识,是隔壁系的系草,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和他一个实验室的女生每天都要提到他好几遍。 沈风佩本来打算直接拒绝他,但他看到梁秋宴恰好从不远处走过来,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第三招,脑一抽,没拒绝,但也没答应,只是沉默不语。 那个男生却误以为他默认了,高兴地抱住他,这一幕被梁秋宴看见,他脚步一顿,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沈风佩心底一慌,连忙拒绝那个男生,追着梁秋宴出去了。 但事情就是这么巧,景越正好有事情需要梁秋宴帮忙,梁秋宴也说过只要他开口,他能帮得上的忙一定帮,但沈风佩不知梁秋宴答应过景越这一出。 在他眼中,就是梁秋宴出了校门,跟着景越走了。 沈风佩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进了地铁站,上了地铁,看着梁秋宴帮景越扣上兜帽,挡住他人视线,沈风佩站在不远处的车厢看着他们。 一路上景越都神色温柔的和梁秋宴说着话,梁秋宴不时回他两句,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像是关系亲近的朋友或者……情侣。 沈风佩心脏发木,大脑发空,机械地注视着他们。 也许他们只是有重要的事要谈,他这样想。 直到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了游乐园。 游乐园,情侣约会三圣地之一。 会有重要的事在游乐园谈吗? 醋意在沈风佩胸腔内翻滚。 他玩脱了。 【求助,欲擒故纵玩脱了怎么办?】 0l 楼主 参照网上的建议,跟男神玩欲擒故纵,结果玩脱了,男神真的不理我了/(tot)/~~ 1l 欲擒故纵?楼主你对你男神做了什么? 2l 楼主 回1l,不是说平时嘘寒问暖,然后某一天不干了,来把欲擒故纵很有效吗?我平时早上给男神打个电话说早安,中午给男神打个电话说午安,晚上给男神打个电话说晚安,记下他喜欢吃的东西,他喜欢用的牌子,甚至是常穿的内裤之内的,买了寄到他家,观察他常去的地方以及常夜跑的路径,装作偶遇,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就一次没联系他,他竟然没有打回来问我,难过…… 3l ……楼主不是我说,我觉得你这已经是stk级别的了…… 4l ls+1,我觉得你男神没打死你已经是真爱了! 5l 楼主 真的吗?他对我是真爱? 6l …………………… 7l 楼主你开心就好手黄再 8l lz你tm简直是断章取义的天才! 34.第三十三章 梁秋宴看到沈风佩被那个男生抱住时,心里那个滋味就别提了,理性上,他知道沈风佩和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但他感性上还是接受不了,他有种被背叛的委屈感,中间还夹杂些怒火。 去你大爷的沈风佩,既然不喜欢他,那这段时间还对他这么好干嘛!撩人有意思吗! 他烦闷地往外走,正好遇到找他有事的景越。 游乐园最近出了些事,部分游客去了游乐园之后长睡不醒,但医学检查表明他们的生理都是健康的,异能科怀疑这和妖者联盟有关。 然而接下来的调查却碰了壁,他们查了好几次都无功而返,他们在游乐园里找不出任何有关的妖者联盟的线索,即使是科里拥有瞳术异能的人也看不出异常,事态陷入僵局,景越在这时候想到了梁秋宴,梁秋宴的能力可是连许染也另眼相看过的,说不定他能够打破僵局。 抱着这么个想法,景越来找了梁秋宴。事情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加上景越曾经帮了他不少忙,梁秋宴一口答应下来。 一路上,梁秋宴因为沈风佩的事闷闷不乐,景越看他不高兴就想尽各种方法,换着花样逗他开心。梁秋宴过意不去,把自己的负面情感加于不相关的人身上是非常傻x的行为,他打起精神,努力回应景越的话,顺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再去想沈风佩的事,免得越想越光火。 为了不打草惊蛇,景越这次是一个人来找梁秋宴的,事先也没通知其他人。 检查的第一站是鬼屋,其中一次事件就是在鬼屋出的,受害者在进了鬼屋没多久就晕过去,一开始医院只把这当做是刺激过度引发自我保护晕厥,但是几天之后,受害者仍未醒来,医院方面开始察觉不对劲,这时候又陆陆续续地送来了好几例同样的病例,异能科也注意到异常,开始着手调查此事。 进鬼屋之前,景越特地叮嘱梁秋宴要仔仔细细地观察周围,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妖者联盟很有可能在里面动了手脚,甚至有可能他们的人就混在里面。 梁秋宴倒是无所谓,他不怕鬼屋,看的仔细点也没什么。场景是事先设置好的,鬼怪是人扮的,知道这两点后,鬼屋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其他没什么问题,就是里面太暗了,而且扮鬼的工作人员老是突然跳出来,搞的梁秋宴看不太清他们的属性栏,他只好死命盯着或者拽着工作人员看清楚。 为了保障人员安全,鬼屋有规定,工作人员不能与游客有任何肢体接触,梁秋宴的举动反而把工作人员吓的不清,甚至出现了穿着血衣、披头散发的工作人员往回缩,梁秋宴在后面追着,嘴里还念叨着:“别走啊,我还没看清。” 或者是扮尸体的工作人员在听到脚步声,缓缓直起上半身睁眼准备吓唬他们时,却被蹲在他眼前离他十公分不到直勾勾盯着他看的梁秋宴吓了个半死。 最倒霉的估计是坐在病床边装梳头女鬼的工作人员,那个房间的门太重,梁秋宴试了几遍没推开,以为这是个死路,但又不知道出去的路该怎么走,干脆问她:“这里应该往哪走?这门不通啊。” 工作人员没理他,依旧一下一下梳着盖住整张脸的头发,梁秋宴就说:“那位小姐,我是说背靠着长发妹子坐的那位,她不告诉我,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走?” 梳头女鬼的手顿了,这屋子里就她一个工作人员,哪来的两个人?还背靠着她坐,她背后是墙啊! 她偷瞄了一眼,梁秋宴一直盯着她背后,就好像她背后真的有个人在似的。 据说鬼屋真的会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混在工作人员当中,和他们一起吓人。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确实感到有一股寒气紧紧贴着她的背,仿佛真的有个同样不停地梳着长发的女人和她背靠背坐着。 想象力会杀人,妹子越脑补越害怕,最后直接嗷的一嗓子哭着跑开了。 糟糕,玩过头了。 梁秋宴看着妹子心底默默反思,然后他就看到景越白着张脸问:“真的有人和她背靠背坐着?” 梁秋宴眨眨眼,景越不是异能科的吗?怎么会怕鬼这种妖者联盟里的角色,他问:“你怕鬼?” 景越死鸭子嘴硬:“谁怕啦!我是从工作方面问的,要是那真有鬼,你能看见,说不定就是它捣的鬼,那我得把它抓起来!” “没,我骗她的,那儿没东西。” 景越故作镇定地点点头:“那我们继续,快点结束鬼屋,后面还有很多地方要检查。” 景越说这话时脸白着,手抖着,只有神色还算镇定,一副强撑的样子。 出了鬼屋,梁秋宴听到景越偷偷松了口气,心里的小恶魔奸笑了下,嘴上唬他:“你不是不害怕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景越眼神乱飘:“天太热了。” “哦,我刚才有个人没看清,不知道是不是要妖者联盟的,既然你不害怕,那我们再去看一遍好了。” 景越瞬间面无死灰。 梁秋宴被他的表情逗得笑个不停:“骗你的,开个玩笑,鬼屋没有问题。” 随后,他们把出事的娱乐设施都转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接着,又把没出过事的娱乐设施也转了一遍,依旧没有问题,这件事一直折腾到晚上。 在游乐园里的快餐店里随便吃了点东西,景越突然说:“我要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还没去过,不过摩天轮出过事?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 “没有,只是我想去,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景越像只大型犬一样用湿漉漉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盯着梁秋宴。 梁秋宴长叹一声:“好,我陪你去。” 坐摩天轮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或者是两三个结伴的女生,像他们这样两个男人坐摩天轮的还真心不多,排队的时候梁秋宴就听到后面的女生低声和男朋友抱怨:“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叫你半天才肯陪我坐摩天轮,人家两个男的来的多痛快!” 梁秋宴默默让景越把帽子再压低一点,不然他被认出来那可就更热闹了。 摩天轮上风景不错,从窗口望去,整个游乐场一览无余,近处是晚归的游人和闪着霓光的游乐设施,再远些就是通明的万家灯火,五光十色,绚丽堂皇。 研究表明,一个人四十五度角的侧脸最为好看,梁秋宴侧对着景越看向窗外的角度此时恰好为四十五度。略有些昏暗的灯光,穿过高空,透过玻璃,打在他脸上,带起莹莹玉色,好看的让景越移不开眼。 封闭的空间里气温升高,达到沸点,烫的景越的心脏鼓动,脉搏加速,肾上腺激素冒个不停,额头鼻尖上出了汗,手心一片潮湿。 摩天轮缓缓升至最高点,晚风吹的轮厢微晃,景越深吸一口气,让发热的头脑降点温:“我喜……” “快看那边!” 字刚蹦出两个,就被梁秋宴的惊呼打断,梁秋宴用手戳着窗户,招呼他过去看。 景越一口气被憋的不上不下,吊在嗓子眼,和梁秋宴大眼瞪小眼。 “你刚刚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景越泄了气:“没什么,你想我看什么?” 梁秋宴正为自己的发现惊奇不已,没注意到景越的小情绪,他指着游乐园中心处的音乐喷泉说:“看到那没?你看看喷泉周围亮着的灯连起来像什么?” 景越顺着梁秋宴指的方向看去,音乐喷泉周围有不少路灯,连起来构成一副图案,但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副图案是什么,像某种图腾纹章,又像副抽象的地图,于是他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吗?这也许是游乐园为了美观专门设计的图案。” “问题就出现这个图案上。”梁秋宴说:“我曾经看过这个图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图案大有问题。” 梁秋宴看到的就是曾经在萧元画室里看到的图案,照理说,萧元也可能是来过游乐场后回去照着画了一个图案纹章,但梁秋宴却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从上次在蓬莱岛见到贺纯开始,梁秋宴就对萧元微妙起来,他直觉他们两人必定有关系。 而现在,萧元画出的图案出现在被怀疑与妖者联盟有关的游乐场里,梁秋宴不得不怀疑这图案有问题。 这世间偶然很多,但必然更多,梁秋宴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有人早就设计好的陷阱迷局。 他把他的想法和景越说了,景越二话没说,陪他去了喷泉那。走在喷泉附近,没了高空的优势,四周的路灯看起来只是整齐的排列好,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它们构成的图案。 梁秋宴凑近喷泉仔细打量,发现喷泉正中间的雕像属性奇怪,有两三个属性栏叠在一起,字挤在一块,像是出了重影,让他根本没法识别出上面的信息。 地图bug? 梁秋宴这么想着,但还是把这个细节和景越说了,并且说了他的推测,他怀疑游乐园的古怪就出在这块雕像上。 景越立即给许染打电话让他加派人寿来处理这个事,梁秋宴连忙制住他:“哎等下,我自己推测,很有可能是错的,你把许染他们叫来,搞错了怎么办?” 景越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相信你,也相信选择相信你的自己。” “…………” 梁秋宴想,以后谁再说景越情商低,他就把这句话甩他脸上! 35.第三十四章 许染办事效率没得说,景越打完电话没过多久,他就带着手下办事小组过来让游乐园提前闭馆,并且封锁了喷泉周围,同时立即让手下按照梁秋宴说的检查了喷泉周围的灯光排列。 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灯光排列草图,眯了眯眼,用烟头在图上烫出几个节点:“确实是个回路。” 这个地方他们先前检查时也有注意过,但以为是游乐园的设计,也就没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这个回路恐怕没那么简单。 许染又看了看梁秋宴提到的喷泉中心雕像,雕像位于回路正中心,可以说是回路的阵眼或是引发点,如果雕像没有问题,那这个回路也就没什么意义。 大理石雕成的雕像有一人多高,雕的是海豚跃水,在各类游乐场里再常见不过,乍看上去确实没什么问题,不过…… 许染偏头瞥了眼紧盯着雕像的梁秋宴,吐出一口白烟,示意一旁的景越动手。 景越拔出唐刀,朝着雕像一刀斩下,凌厉霸道的刀风将雕像拦腰斩开,落在泉水池里,激起一阵水花。 被斩开的雕像里露出了一块悬空的菱形水晶,透明色的水晶里包裹着一只手指长短的肉虫,肉虫通身黑色,像一团凝住的黑色棉絮。 梁秋宴看了眼虫子的属性栏,不由念出声来:“戕蜮?这名字够奇怪的。” 许染就站在梁秋宴边上,听他念出这个名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梁秋宴以为死透了的肉虫在这时突然动了一下,一小股黑气从虫子体内冒出,转息之间溢满了水晶,水晶似是承受不住黑气的压迫,以景越刚才斩出的浅口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迅速扩散,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跑!” 许染吼道,像是要应和他的声音似的,水晶受不住黑气的挤压,啪地一声炸了个粉碎,黑气一接触空气就犹如海绵碰了水,立即膨胀开来,一时间遮天蔽日,还伴随着难闻的腥臭味。 景越反应很快,立马转身回撤,同时还不忘梁秋宴,一把捂住他的口鼻把他往后拽,但梁秋宴还是中了招,水晶炸开后四散的碎片有一片不偏不倚恰好飞进了他的眼里。 梁秋宴只觉着右眼一痛,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火辣辣的痛觉中,他恍惚看见了一个人的背影,墨发高高扎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头一偏,刚露出眼角如血的泪痣,眼睛自我防护溢出的泪水让梁秋宴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水晶碎片随着泪水流了出来,也带走了眼前模糊的画面,他还没能看清那个人的脸。 黑气的杀伤力是可怕的,梁秋宴只吸入了一点点,就感到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般,连骨头都酥了个彻底,要不是有景越把他架着,他恐怕已经瘫在地上了。 中招的不只是梁秋宴一个,黑气来的太过突然,众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影响。许染是冲在最前面的,他不仅没有逃跑,反而迎上一步,扛着黑气的伤害,虚画了一个烟圈,将想要趁乱逃走的肉虫捉住。 肉虫被禁锢在球形的烟圈里,吐了好几次黑气都没能破坏烟圈,只好团成球装死,一动不动。 黑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有人虚弱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抱怨:“这黑气的效果比雾霾还狠呐。” 许染将装着肉虫的烟圈收进特制的盒子里,咳了两声:“任务完成,收工。”说完,直起腰,脚步踉跄了下。 景越过去扶住他:“逞什么能,你以为你还多年轻?” 许染放心地将大部分重量压在景越身上,笑了笑:“那下面就拜托你了。”然后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晕了过去。 众人相互扶持着回了异能科,找了医生来治疗。梁秋宴因为有景越护着,吸入的黑气不多,没一会儿就又重新变得活蹦乱跳,其他人就没他这么好运,病床上哗啦啦躺了一堆。 梁秋宴问治疗医生:“他们伤的严重吗?会不会有事?黑气好像还挺厉害的。” “黑气不过是种邪气,逼出来就行,只是精神上会萎几天,他们吸入的量根本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你看他们一个个躺在床上装死那样,不过懒癌发作,想借机给自己放两天假。”医生说到这冷笑一声:“既然他们想偷懒,那我就一次性让他们歇个够!保证他们以后见到医务室的牌子就打颤!” 异能科各位打不打颤梁秋宴不知道,但他倒是结结实实打了个颤,他们原本只是中了虚弱debuff,但可能会被医生硬生生整成game over。 梁秋宴和医生正聊着,突然医生站起身朝梁秋宴身后说:“贺局。” 梁秋宴转头一看,贺纯正站在他身后,见梁秋宴看他,朝他露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却没同他说话,而是向医生询问许染他们的情况。 说话间,贺纯轻点了几下头,黑色的发尾扫过眼角的红痣,晃的梁秋宴眼睛疼,眼不见为净,他干脆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去,关门之前,他特意回头看了眼贺纯的背影,确实和他幻象中看到的一摸一样,是同一个人。 妖者联盟设下的局,里面却出现了异能科高层的身影,这里面夹杂着什么弯弯道道,梁秋宴可不想去管,还离远点好,他还想留着小命多和沈风佩相亲相爱一会,多看几个隐藏属性和种族呢。 许染的治疗结束了,但身体还是虚弱的很,估计要在病床上多呆几天。他冲在最前头,对黑气不闪不避,就算黑气不致命,但吸入过量,身体也还是会吃不消,要进一步静养疗养。 梁秋宴进病房时,景越正给许染削苹果,不知道是不是他匕首玩的溜,削苹果技术也是一流,削的又薄又快,苹果皮连成一线,不断。 许染说:“景越,帮我跑个腿,去老吴那拿上次的报告书。”又加了句:“现在就去。” “老吴住的挺远的。”景越说。 “我知道,不远能叫你去?” 景越闻言,放下水果刀和削了一半的苹果,顺从地站起身,出门前特的交代梁秋宴别乱跑,等他回来再送他出去。 梁秋宴走到病床边,坐在景越刚才坐的凳子上,拿了景越没削完的苹果继续削,只不过他技术不好,没两下就把苹果削的坑坑洼洼的,苹果皮也断了好几次。 但苹果重要的不是美观而是能吃,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许染,许染接过:“谢谢。” 梁秋宴又重新拿了个苹果开始削:“说,想和我聊什么?” 许染脸色不好,整张脸惨白,没什么血气,摘了眼镜更是将气质抚柔了一点,远没有梁秋宴第一次看他时那么锐气逼人,他半躺在病床上,看着梁秋宴,身体上的虚弱让他语速缓慢:“你看出来了?” “景越也看出来了,你是故意把他支出去的。” 许染笑了笑:“他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笨,我是想单独和你聊聊。” 又接着说:“首先感谢你协助我们办事,这次要是没有你,我们可能永远没法那个回路,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到牵连,所以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忙。” 梁秋宴想这是给鞭子前先给一糖枣? 果不其然就听到许染说:“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何先生,何先生是怎么认出那个回路的?据我所知,何先生以前并没有进行过相关的学习或研究,那是怎么一眼判断出那个图案有问题的?说直觉会不会太敷衍了点?而且何先生认出了回路,还知道问题出在雕像上,甚至还认出了戕蜮,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梁秋宴干笑两声,许染这是在怀疑这件事是不是他捣的鬼,他一个答不好,可能就被打到妖者联盟那一边去,这里可是异能者的大本营,要是许染认为他是妖者联盟的人,他还活不活了。 从他认出游乐园的灯光图案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萧元有问题,但他不能把萧元牵扯进来,萧元怎么说也比眼前这个许染和他来的熟,他没必要因为许染就把萧元卖了。 不能交出萧元,那他就得编出个理由蒙混过关,他开始胡扯:“那个图案我是在桃花源里看到的,你也知道的,他们不是把我带进去过一次吗,我就是那时候看到的,他们把那个图案刻在门上,我觉得挺奇怪,所以印象很深,记得非常清楚。” 小裴说他是第一个进入桃花源的人类,那许染肯定不知道桃花源里是什么样,他而且把锅甩给妖者联盟,许染肯定也不会多加怀疑。 梁秋宴看到许染若有所思的神色,就知道自己忽悠对了方向,他接着说:“雕像在我看来是不正常的,呃,该怎么描述呢?反正就是它和周五的东西看起来不一样,所以我才怀疑它有问题的。” “这么解释也说的通。”许染的神色缓和下来,似乎是接受了梁秋宴的说法。 梁秋宴偷偷松了口气,低下头装作削苹果皮,掩住自己得意偷笑的表情。 “我还有一个问题。”许染说:“你和景越发展到哪一步了?” 梁秋宴手一抖,苹果皮又断了。 36.第三十五章 “啊?”梁秋宴装傻,无辜地看着许染,神情间满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许染习惯性地去摸烟,摸到一半想起来他穿的是病员服,没有兜,更没有烟,只好咬了口手上的苹果压一压烟瘾:“景越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优点你也看到了,为人算是仗义,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你分他一块饼,他能还你一块,当然缺点也有一堆,幼稚,容易孩子气,说话不过脑子,还拎不清别人的真实想法,老实说,你也挺幼稚的,日子过的跟玩游戏差不多,到现在你真正放在心上的东西也没几样,我说的是?” 梁秋宴听到这惊出一身冷汗,许染仅跟他见过两三面,也没深入接触交流过,竟然把他看的这么透彻! 许染也不在意梁秋宴没回答他,径直说下去:“景越情重,你心轻,你们俩不适合在一起,但你们非要在一起,我也不会阻止,只是这条路走起来不容易,你们……”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他其实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 “……我个人比较开明,不会像其他父母那样反对,你不用故意……” 梁秋宴情真意切:“真不是!” “……真的?” “真的!” 沉默,大写的沉默,许染沉默着拿出枕头下被叠了好几道的笔记本纸,沉默着扔进垃圾桶。 亏他还专门写了稿子,提前练了好几遍,结果压根是他想多了,一心担心景越孤独终老的许染忍住捂脸的冲动说:“别把这件事和景越说。” “……噢。” 过了一会儿,梁秋宴问:“戕蜮是什么?我看你提到它的时候还挺震惊的。” 一提到正事,许染立马切回正形:“戕蜮是一种妖虫,以吸食人的精气为生,据我所知,它已经有两百年没出现过了,就算在异能科内能认出它的人不超过一只手,我也是偶然在一本古书上曾经看过类似的记载才得以知道的。这一次是有人拿敛水晶隔绝它的妖气,将它困锁在回路之中,迫使它利用吸收人的精气,整个游乐园,不,可能更广一些的地区都在回路的影响之下,每个进入回路的人都会被吸收精气,而那些身体相对较弱,三火低的人就容易被侵蚀,变得长睡不醒。” 许染顿了一下:“我这么说在你听来可能是在推卸责任,但敛水晶能够隔绝各类气息,并且数量稀少,前面去调查的组员都没见过,也就没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性。” 隔绝各类气息? 梁秋宴抓到重点,问:“真的什么味道都可以隔绝吗?榴莲味呢?臭豆腐也行?”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梁秋宴琢磨要不要想办法搞一块敛水晶来给楼下那家炸臭豆腐的小摊给罩上,味太浓了不能忍! 景越回来了,带了半人高的资料夹和报告,还没坐下来喘口气,许染又给他派了个新任务。 许染怀疑不止游乐园这一处有戕蜮回路,妖者联盟估计是想玩个大的,他让景越把这件事往上汇报,让上级尽快下令全程搜查有回路的地方,尤其要注意妖者联盟用上了敛水晶,探妖气的装置通通都会失效,所以一定要异能者亲自出马。 回路会危害到人类,这是梁秋宴前面没想到,他彻底搞不清萧元的想法了,但他百分百确定萧元是个人类,一个人类,帮着妖者联盟祸害人类,这对梁秋宴来说没什么,毕竟玩游戏换阵营很正常,但对萧元来说就不正常了,他没有同类意识吗? 梁秋宴把烦人的事抛到一边,给沈风佩打了个电话,夜色已深,他今晚看样子是没法回去了,得通知沈风佩一声,免得他挂记这件事。 电话接通前,梁秋宴不可避免地又回想起白天那个男生抱住沈风佩的画面,心塞不已,不免叹了口气,余气的尾音恰好被沈风佩捕捉到。 “是我,我今晚有急事不能回去了。” “嗯。” 电话接的快,挂的也快,沈风佩从头到尾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冷淡,搞的梁秋宴也冒了火,答应别的男生后对他就是这幅态度吗!变脸也太快了点! 梁秋宴的怒火憋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回去时,沈风佩已经上课去了,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有火没处发,肚子还不识相地咕咕叫,冰箱里空荡荡的,过期的牛奶昨天就被沈风佩扔了,恼火的事扎成堆,气的梁秋宴啪的一下奋力甩上冰箱门。 空气里诱人的米香钓住他的嗅觉,梁秋宴吸了两下鼻子,察觉香味是从厨房的案台那传来的。 案台上有一个电饭煲和两碟蒙了保鲜膜的小菜,电饭煲设了保温,梁秋宴拔了电源,打开锅盖一看,里面是热腾腾的白粥,最普通的那种,但却足以让他笑出声来。 他攒了一晚上的火气好像随着蒸腾而上的热汽一起挥散掉了,只剩下甜蜜感动凝结成液,滴在眼角,滴在心口。 做出一碗能下口的白粥估计花了沈风佩不少心思,梁秋宴甚至可以想象到沈风佩一般查着白粥的做法,一边皱着眉想办法精确到克的放米和水,放不对再倒出来重放,来来回回折腾好几下,如果他猜的没错,昨晚煮出来的那锅水应该放多了,因为今早这份水有点少,快煮成饭了。 然而是饭,梁秋宴也吃的开心,没一会儿,两碗粥就下肚了,吃饱喝足,人又有了精神,立即从怨夫模式恢复正常。 他去找沈风佩,好巧不巧地又撞见沈风佩和那个男生在一起,不过这一次,沈风佩明确地拒绝了那个男生。 看到有人失恋,还笑的那么开心肯定不道德,但梁秋宴怎么也压不下胸腔里涌起的无限笑意。 沈风佩一抬眼就看到梁秋宴站在那,傻乎乎地笑着,细看那笑意里还掺着些许得意。笑容是会传染的,看梁秋宴笑的那么开心,沈风佩也忍不住弯了嘴。 路过的同学惊悚地发现他们系万年不笑的高冷男神竟然笑了,妈呀!火星是要撞地球了吗?! 沈风佩没问梁秋宴昨晚去哪了,但梁秋宴直觉沈风佩很在意这个事,即使是一般的室友无论是出于关心还是出于好奇,都会询问彻夜未归的室友昨晚去哪了,但沈风佩没问,加上昨晚打电话时他冷淡的态度,反而暗显他很在意这个事,所以没问。 梁秋宴先是东扯西扯,然而装作无意提起地说:“我昨天好倒霉,回来的路上走的好好的,走我前面那个人说躺下就躺下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新型碰瓷,吓的我差点也躺地上了,结果是那个人心脏病突然犯了,我就打了120,把他送到了医院,医生以为我是他家里人,拽着我不让我走,我就在那陪了一晚,一直到今天早上,医院联系到他家里人了才放我走,你说我惨不惨?” 沈风佩表面上看起来一副不在意,只是倾听梁秋宴讲话的样子,但他心里其实乐翻了,梁秋宴没和景越在一起呆一晚上,那他们肯定就没发生什么,没发生什么就说明他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说明他的温水还继续煮青蛙,而总有一天,他会把青蛙煮熟的! 解了误会,梁秋宴和沈风佩又重新过上了乐呵乐呵甜甜蜜蜜,旁人看到都在想卧槽狗眼要瞎了,这对基佬怎么还不去扯证的日子。 他们本人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一黏在一起就不自觉地散发出粉红气场,也许是日子过的太顺了,单身狗保护神看不下去他们这么虐狗,于是又给他们搞点幺蛾子。 景越来梁秋宴为上次的事道谢,梁秋宴问他关于戕蜮回路的事,景越表示他们又找到了好几处,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幸好发现的早,不然极有可能会造成恶劣的后果。 而这段对话沈风佩站在门外听了个一干二净,他一推门进去,梁秋宴和景越立马噤声,表情也不自然。 沈风佩在这一刻完全确定,梁秋宴和经验确实有事瞒着他,而且看样子问他他也不会说。沈风佩也就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拿了要用的东西就走。 戕蜮? 沈风佩想,他倒是可以从它下手,以它为线索,理出点头绪来。 骨子里的执拗和不甘让沈风佩斗志昂扬。 何君,我倒要看看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另一边,贺纯饶有兴致地看着许染递上来的游乐园事件说明报告,在备注栏那栏看到了何君的名字。 何君…… 贺纯又想到了昨晚他突然感受到的窥探,多半就是他。 他将报告随意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指节敲在桌面上击打出某个不成曲的调子,同时心里想着: 何君比他想象中来的还要有意思,也许他可以更好地利用他…… 37.第三十六章 梁秋宴和景越有事瞒着他。 沈风佩很在意这件事,梁秋宴和他很亲近没错,甚至可以说是亲密无间,但这份亲近中还是隔着一个秘密的距离。再亲近的人之间也不可能做到毫无隐瞒,这一点他知道,他真正在意的是为什么这个秘密景越可以知道,而他不可以。 嫉妒心和占有欲像把淬了毒/药的箭一样扎进他心口,磨得他不堪忍受,欲除之而后快。 他决定亲手挖出这个秘密。 戕蜮是个很好的突破点,但网上完全没有与其相关的资料,说到底,他也只是知道这两个字的读音,甚至连字形是什么都不清楚,最后还是从图书馆某本风水古籍里查到了只言片语,得知戕蜮是一种凶虫,但也仅此而已,没有更多。 沈风佩突然想起他爷爷认识一位很厉害的风水大师,能命阴阳、算八卦、掌九宫,戕蜮与风水有关,那他说不定会知道什么。 沈风佩只在年纪尚幼时跟着爷爷去拜访过几次,没想到他隔了这么多年再次去打扰时对方还记得他。 风水大师是个老头,住在一间不起眼的老民宅里,和路边下棋的退休大爷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但他那个精神气却不像个老人,倒是给人几分年轻人顶了个老头壳子的感觉,脸上泛着沉沉死气,眼神不符年纪的通亮有神。 他穿着白色的太极服,躺在睡椅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逗着笼里的八哥,沈风佩坐在一旁,也不开口,安安静静地等他喂完鸟食。 老头有段调子哼了两遍,哼第三遍时他自己笑了一下:“从一个故人那听来的调子,没记全,可惜了啊。”也不知是说给沈风佩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八哥拍了拍翅膀,怪叫一声:“客官请回,今儿个小馆关门啦,想来明儿赶早!客官请回!” 老头拍了拍笼子:“就你话多。” 八哥还在学舌:“话多话多,明儿赶早!” 老头从躺椅上下来,有些岁月的躺椅发出吱呀一声,老头给沈风佩倒了杯茶:“你这个性子真像你爷爷,往哪一蹲就是一沉,十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沈风佩姑且把这句话当做夸他性子沉着收下了,他也不会迂回绕去,直打靶心,径直问:“您知道戕蜮吗?” 老头的手一顿:“你是怎么知道戕蜮的?” “从一个朋友那听来的。” 老头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这个朋友不简单吶。” 他果然知道。 沈风佩眼神一暗:“请您告诉我戕蜮是什么?” 老头摇摇头:“这可不行,我可是签了合同答应别人不乱说的。” “可是……” 沈风佩的话没刚出口,就被八哥打断了,丫拍着翅膀乱叫:“姑娘们都歇下了,想来明儿赶早!” 老头给八哥添了点水,却没有制止它乱叫,沈风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是老头送客的意思,废话说多也没有意思,他站起身打算离开,出门前,老头突然叹了口气,叫住他:“看在你爷爷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离你那个朋友远点,太危险了。” 危险? 沈风佩想到了前段时间遇到的各种事,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异样感。 从风水大师这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沈风佩不禁有些失望,又有些烦躁,梁秋宴瞒他的东西比他想象中还要埋的深,而且还触及了某些不可说的辛秘。能让风水大师缄口不语的东西肯定不简单,甚至连说出来都成了忌讳,会是什么? 梁秋宴到底在和景越做什么?很危险吗?威胁到生命吗? 沈风佩冷面霜眉,带着满腹的担忧回了沈宅。 沈父五十大寿到了,宴席排场整的很大,沈风佩自然得回去,回去时恰好遇到了许久未见的沈洪泽,沈洪泽见到他心虚的很,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回来啦。” 小时候,他哥一直被拿来和他比,在他面前有种自卑感,见到他紧张也是很正常的,沈风佩一开始并没有把他哥不自然的表现放在心上,但沈洪泽下一句话让他已经转开的视线又转了回来。 “最近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来骚扰你?” “没有。”沈风佩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沈洪泽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动作,他哥在听到他的话后偷偷松了一口气,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 有问题! 沈风佩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那场车祸,这是他今天之内第二次想到车祸了,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沈洪泽是个纨绔没错,但他敢对天发誓,他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本质上是个良民,上次找人除掉沈风佩已经让他吃不好睡不好,良心备受谴责,但骑虎难下,契约签了,红绳绑了,女友又威胁他敢中途退出就连他一起做了,幸好后来有人帮他悬崖勒马,他也就顺水推舟解除了契约,而他的女友,不,准确来说是前女友在甩了他之后也没再提这件事,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今天又跟沈风佩确认过他没遇到什么问题,他就可以彻底放下心来,继续他的玩乐事业。 可惜沈风佩不这么想,沈洪泽满是漏洞的话让他起了疑心,于是趁着宴会的机会给他哥疯狂敬酒,他哥心有愧疚也不好推脱就都喝了,一来二去,就醉的软成一滩烂泥。 沈风佩将他哥扶到一边,他哥有个坏习惯,一喝多就满嘴跑火车,关键是这些话还都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为此还得罪了不少人。 沈风佩问他:“你知道戕蜮吗?” “啊?”沈洪泽抬起醉醺醺的脸眼神迷离地看着沈风佩:“当然知道啦!我的第一任女朋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戕蜮……这名字怎么这么难听啊,我女朋友是叫这个吗……” 沈风佩把酒鬼拨正,又问:“你问我最近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来骚扰我是什么意思?” 沈洪泽打了个酒嗝:“我有缩嘛,没有,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沈风佩无奈,正在把他哥这条线划掉的时候,沈洪泽突然拉住他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缩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 然后,他哥就大着舌头一五一十地全说了,说完后,也不管他的这番话在沈风佩心中掀起了多大风浪,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 沈风佩在科学光辉下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无神论者,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妖者联盟,简直是对他世界观的致命冲击,他也可以把这些话当做是沈洪泽醉酒后胡言乱语,但以往的种种痕迹告诉他,沈洪泽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这也解释梁秋宴为什么有时候会变得十分反常,还有风水老头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指向同一个可能性——梁秋宴他,根本不是人! 沈风佩的脑海中闪过白娘子传奇,闪过辛十四娘,还闪过了宁采臣和小倩。 我暗恋的对象不是人怎么办?急,在线等! 梁秋宴是个乐于在游戏中作死的人,对于萧元的事他纠结了两下,就打算直接去问他,触发隐藏剧情什么的也是游戏中很有趣的一环。 于是在沈风佩回家的时候,梁秋宴去找了萧元。 萧元正坐在画室画着素描,他似乎知道梁秋宴要来,脸上没有一丝丝惊讶和意外,他脸朝着画板,话却是朝着梁秋宴说的:“我刚刚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 萧元说:“异能科这两天阵势闹得挺大,想不知道都难。” 梁秋宴惊呆了:“你知道异能科?你是妖者联盟的人?” 萧元转过头:“我是不是妖者联盟的人难道你不清楚?妖者联盟的第一条准则就是成员不得是人类,这世上没人比你更确定我是个人类才对。我知道你来想问什么,那副画确实是我画的,但我没想到会被妖者联盟拿去利用,就一点来说,我也是受害者。” 萧元的话太高能了,听得梁秋宴傻了眼:“等会儿,你怎么知道我能看出你是个人类的?” 萧元用笔轻点了下画纸:“他告诉我的。”又说:“认不认识我画的是谁?” 画纸上是一个微微侧头的男人,头发过肩,松松散散地扎在耳后,眼睛半眯着,笑起来有点像狐狸,看着挺平易近人的一张脸,但梁秋宴注意到那个人的眼睛是竖瞳,不是人类。 梁秋宴想萧元既然这么问他,那就说明他是有一定可能性认识这个人的,会是谁?长得这么有特点的人他看过后就应该记住,但他毫无印象,那可能是某个当红小生,或者最近新火的表情包? 梁秋宴茫然地看着画板上的素描一头雾水。 “他是重明。”萧元给出了答案。 重明? 梁秋宴愣了愣,这名字听起来挺耳熟的,好像在哪听过,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这个人景越和他抱怨过好几次,是妖者联盟那个害的他们天天加班的千年老不死的死变态! “你怎么认识他的?”梁秋宴觉得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吓得他只会说“你怎么……”句式了。 萧元笑意不减:“我从一出生开始就认识他了,说不定我是这个世界上和他最亲密的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他知道的事我也会知道,我知道的事他也会知道。” 我去,信息量有点大啊! 我同学是反派**oss的情人该怎么办?连他一起做掉吗?急,在线等! “你问了那么多,现在轮到我问你了。”萧元说:“何君你是站在哪边的?异能科还是妖者联盟?” “啊?”梁秋宴心想我两家都不站。 萧元好似看透了他的想法:“我既不是妖者联盟的人,也不是站在异能科那边的,你要不要加入我这边,别去管那两家的糟心事。” “加入后你打算干嘛?” “当然是找些有趣的事做了,比如探索世界的终极秘密什么的?” 梁秋宴心说世界的终极不就是这世界其实只是款虚拟的网络游戏嘛,这事他早就知道了。 萧元一定认为自己是被上天选中的孩子!身上担负着拯救世界的任务。 他默默吐槽萧元的中二,不过一想,他光是帅到惊天地泣鬼神,完全可以靠脸吃饭就罢了,还让他知道了不少常人压根不知道的事,这种人不中二一下简直对不起这个人设。换做是他,恐怕现在已经开了个中二邪教,教众人数说不定都破万了。 萧元和沈风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萧元又说他从一出生就和重明认识,那沈风佩是不是也认识重明?! 梁秋宴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喜欢的对象是反派**oss的好基友该怎么办?把和他对立的正派一锅端吗?急,在线等! 他连忙问:“沈风佩他知道吗?” “他?你没告诉他的话,他就不知道。” 梁秋宴松了一口气,他暂时还不用夹在异能科和沈风佩之间难以做人。 “说起来,他正好是我最感兴趣的类型,各方面都马马虎虎,性格不算讨喜,但正好和我的意,那么多人拜倒在我的美貌之下,但他整天对着我,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说他是ed还是x冷淡?正好我对他也有兴趣,我要不要追不追看,测试一下结果?”萧元一脸真诚地问梁秋宴。 梁秋宴只想一巴掌糊他脸上。 当我面撬我墙角,这能忍? 38.第三十七章 被当面撬墙角的梁秋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萧元,但他也没把萧元中二病晚期可能会出来作妖的事告诉异能科,只是在犹豫什么样的借口能让沈风佩离萧元远点。 而已经从怀疑梁秋宴不是人过渡到猜测梁秋宴是什么种族的沈风佩,在今天给梁秋宴准备的温水里加了少量雄黄,然后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梁秋宴回来。 沈风佩给他准备温水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梁秋宴也没怀疑,回来后拿了就喝,只是今天这杯水喝起来怪怪的,又辛又苦。 梁秋宴勉强咽下去一口,晃了晃杯子,杯子里的水有些浑浊,没有白开水透亮,他问沈风佩:“你在水里加了什么?” “泡腾片。”沈风佩撒起谎来很自然。 泡腾片是这个味道?新出的牌子吗? 梁秋宴又勉强喝了几口,实在受不了,剩了半杯。 沈风佩在梁秋宴喝完雄黄水后一直在偷偷观察他,但梁秋宴没有出现任何不适反应,没有露出尾巴,也没有察觉他喝的水加了雄黄。 看样子梁秋宴不是蛇妖。 沈风佩将蛇妖这一可能性划掉,开始考虑下一个可能性。 九婴是妖怪联盟里的一只妖,脾气暴躁,为人狠厉,到哪都是横着走的主儿,各种杀人的活接了不少,还没失手过。杀死沈风佩的任务,原本和以前那些任务没什么两样,他也没怎么上心,委托的前因后果一概不问,选择杀死目标的方法也简单粗暴——一场全球每隔3s就会发生的车祸。 可就是这样一个没什么难度的任务却失败了,对方没死,甚至没受伤。 他动一根指头就能杀死的人类竟然毁了他的任务,这简直是个耻辱!他作为妖族的尊严怎么能容忍一个人类践踏! 而此时,重明突然宣布沈风佩的任务作废,但九婴咽不下这口气,他不杀死沈风佩就过不去这个坎。 于是,他无视重明的命令潜伏在沈风佩周围,寻求下手的机会,可惜自车祸事件起沈风佩身边一直有个实力强大的异能者跟着,让他毫无出手的机会,好不容易等到一次异能者和另一位房客出门了,他还没得及兴奋,就发现沈风佩家周围暗中多了好几个异能者,别说杀死沈风佩了,他的行踪都差点暴露。 一天,两天,三天…… 他一直在等,全靠一口怨气撑着,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坚持,隐藏会出的,ur也会有的。 沈风佩终于落单了。 九婴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立即出手,而人类在不按物理规律出牌的妖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沈风佩只有挨掐脖子的份。 过大的实力悬殊让九婴得意洋洋,忘乎所以,他像猫戏耍老鼠一样逗弄着沈风佩:“上次的事被你身边姓何的傻x弄黄了,这次他和那个异能科的混蛋都不在,我看你怎么逃!” 沈风佩听到九婴提到姓何的,顿住脚步:“你说的是何君和景越?” 骄傲自大的九婴对沈风佩临死前的遗言那是有问必答:“要不是他们俩护着你,你早就被我弄死了!” “你是妖者联盟的人?” 九婴嘿嘿一笑,举起利爪:“看样子你知道的还不少嘛,正好,死了还能做个明白鬼。” 沈风佩从他哥那知道了他哥曾经委托过妖者联盟杀死他,面前这个人有极大的可能性是接了杀他的任务的,从他嘴里透露出的片段信息可以推测出他曾经对他动过手,但却被梁秋宴和景越阻止了。 九婴露出獠牙,面色狰狞,妖异的金瞳里满是亵弄与嗜血的兴奋:“该上路了。” 是他! 九婴的脸猛然与当初车祸现场的司机重合,一瞬间,所有的线被串在一起,诡异的车祸,梁秋宴的隐瞒以及莫名其妙强行住进他家的景越,这些线最终都指向一个方向——梁秋宴让景越住进家里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误把这个当做真相的沈风佩愧疚与感动一齐涌上心头,他一直误会了梁秋宴,还跟他耍了很多幼稚的小脾气,梁秋宴脾气好,没跟他计较,轻描淡写地把那一页翻了过去。 九婴狞笑着一步步逼近,沈风佩拢眉敛目,咬紧牙关。 真的要死在这吗?没对梁秋宴说声谢谢,也没对他说声喜欢,水还没沸,话还没说,就这么死在这? 沈风佩不甘心,当然不甘心,任谁被人莫名其妙地跳出来杀死都不甘心。 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运动过度的肌肉酸胀不堪,心脏被死亡的恐惧摄住,但被冷意一激,他竟然意外的冷静下来。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他的速度没有九婴快,正面硬碰只会死的更快,算来算去,果然只有死路一条吗? 像上次在医院那样,他扯出梁秋宴送他的古董挂坠,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挂念,也是唯一的不甘。 反派死于话多是自然第一定律。 主角回忆杀加buff是自然第二定律。 两者相加,反派必输无疑,九婴明白这个道理明白的太晚了,就在沈风佩用带血的手拿出挂坠时,挂坠爆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同时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磅礴袭来,这股威压来的突然,来的浩荡,来的势如破竹、锋不可当。 刚才还神情倨傲的九婴霎时没了声,他颤抖着、战栗着,那是刻在灵魂里的畏惧,对方的程序比他更精良,权限更高。 沈风佩现在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仿佛看见了空气中数不清蓝色的丝线,从一个事物连接到另一个事物,不论是他,还是对面一脸惊恐的九婴,亦或是他眼前所见的任何景物,皆逃不过蓝线束缚、牵引。 世界是张网,而他正处于网中央,蓝线丝丝相连,一根动,千根断,万根生。 沈风佩心念一动,连接着九婴的线蓦然抽紧,空气中万千杀意铮鸣作响,九婴察觉到腾腾杀气,露出惊恐表情,转身要逃,猎物和猎人的角色瞬间倒转。 逃的开明晃晃的刀剑,却躲不了勒在喉间的蓝线,九婴连最后的哀嚎都没能发出便无声地倒下。 沈风佩不敢置信地眨下眼,挂坠安静地躺在他手上,没有耀眼的光芒,空气中的蓝线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手中挂坠细腻温润,隐约能看到里面游离在紫色核心旁的银色星光,宛如碎钻。 这少年漫一样的发展是怎么回事? 沈风佩皱起眉头,他有超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