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绝宠嫡女悍妃》 第一章 西辰世子进锦都 现下已经进了腊月时节,一些在外经商的小商户或是在别的地方讨生活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开始返家,只为能跟自己的家人一起过个团圆年,官道上匆匆赶路的身影比往常多了不少,不过最显眼的还是那整齐一致的五六十人,让那些急着回家的人不免慢下了脚步纷纷打量一二。 宽敞的青石铺成的官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一队人马,尽多六十个人。在外人看来虽是左看右看的有些懒散的走着,可那步伐却惊人的一致,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不简单。 队伍为首的是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因着距离还有些远,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一身飘逸的银袍跟摔在马身上的同色披风,一头墨发有一大半的拢在头顶,用青玉制成的发冠稳稳的箍住,并用一根同色的簪子固定,随着马匹的走动,剩下的那些头发则是寒风中跟着微微的起伏。 “爷,前面就是琉璃城了,出了琉璃城再行一日就能抵达锦都了。”跟在少年左边骑着枣红色的骏的一蓝衣圆脸小将满脸兴奋的跟走在他前面半个马身的男子说着话,眼中丝毫不掩饰的是对少年的狂热崇敬。 “让后面的兄弟们加快一下速度,中午之前赶到琉璃城,在城中好好的休息一番,也好然他们买些小玩意带回永州,明日一早咱们再继续出发。”走的近了,白色的骏马上端坐着少年的模样也清晰了不少,首先让人注意的就是那一双墨黑温润的眸子。 眸子之中满是温和,眼中散布着星星点点的暖意,不过在眼底最深处却隐藏着点点锐利,整体让人一看却觉得整个人说不出的儒雅。墨眸上两道阳刚的浓眉斜插入鬓,饱满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被寒风扫过显得有些稍微苍白的薄唇,以及那坚毅的下巴,无一不在诉说着主人的俊美。 “爷您就宠着他们,这一路上路过一个城镇您都要让他们休息一番,等到达锦都的时候说不定国主就要怪罪下来了呢。”少年的另一旁是一个骑黑马的玄衣男子,见自家主子每次都这么纵容这些属下,有些不赞同的说到。 这一路上他们走的很是悠然,沿途观赏了不少地方的精致,而这些跟着一起来的人布袋中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纪念品,若是他们这一路上的行径被朝堂上的一些人拿来做文章,惹得龙椅上的那人不高兴了,还不知道要发生怎样的变故呢。 “那旨意上可是说了,只要求咱们爷在年前的时候赶到就成,这才腊月初呢,咱们这也算是提前到了。再说了,咱们西辰王府一直驻守在永州,看守着墨国东南边界。而且近几年世子爷抵御着海贼一次又一次的掠夺,国主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降罪的。”蓝衣小将满是不在乎的说,说话的同时也没忘观察四周的地形。 “丁目,慎言!”对于蓝衣小将的口无遮拦,玄衣男子则是有些谨慎的皱了皱眉,眼角往四周巡视了一下才开口。 若是这话在永州那边说说也就罢了,可现在已经距离锦都只一个城池多些的距离了,若是这样的言论传进千元帝的耳中,不管是无心还是有心,都会给自家主子带来麻烦的。 被称作丁目的蓝衣小将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适当,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前面的少年,讨好的对着玄衣男子笑了下,“余大哥,我这不是,下次肯定不会这么莽撞了。”见玄衣男子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丁目堪堪的闭紧了嘴,往后的路上基本上再没怎么开口。 一行人马在接近中午的时候进了琉璃城,直接住进了城中的驿馆中。 “离着锦都越近,这感觉就越不一样,只看这琉璃城中人们的穿戴跟高傲的面孔就能想象得到锦都成中的人是个什么样子了。”憋了一路的丁目终于忍不住了,安顿好了换了套普通些的衣服后带着几人就出了驿馆,来到琉璃城的大街上,走的时候正好碰上刚梳洗完要去喂马的自家世子,也把他给拉上了。 “给本少爷抓住她,本少爷要让她知道在琉璃城到底谁说的算。” 就在丁目摆弄街边小摊上的小玩意的时候,身边突然踉跄的跑过去一道身影,直直的扑倒在自家世子爷的脚边。 “公子救我!”沙哑的声音从地上的人口中喊出,可能是因为好长时间没有喝水或是跑的太急的缘故,那声音嘶哑的有些磨耳朵。 司徒长空,也就是之前的那白马少年本不想管这样的闲事,可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先不说那扑倒在自己脚边的人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衣摆不放,就是追人的那伙人也来到了他跟前。 “你想当出头鸟?乡巴佬,本公子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不该你管的事最好不要参与。来人,把这小蹄子抓回来,今晚上本公子让你们都好好的开开眼。”那追过来的公子身上穿的很是华贵,只不过脸上却有一道痕明显的抓痕,瞧那形状应该是被女子的指甲所伤。 “给本公子上,让他们知道在琉璃城不敬本公子的下场。”没等司徒长空开口回应,那锦衣公子就指挥着他身后家丁打扮的人要上前拿人,看样子也想把司徒长空一起给绑了。 “嘭!”还没等家丁们往前走几步,丁目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冲着其中一个家丁的脸面上就打了去。 这一下他可没保留力道,那被打的家丁只觉自己的鼻腔中一热,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一见这情形,纷纷往后站了站,看向丁目的目光都带上了同情。 这场混乱很快就结束了,相对于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家丁,西辰王府出来的这些人可都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随意的释放出一点儿杀气就能震慑住这群人,而且他们去的是驿站的方向,那锦衣公子即便是被打了也不敢轻易的再出手。 谁都知道能在驿站驻足的人身份都不简单,那锦衣公子也不是傻瓜,没有摸清楚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他还是小心些为好,以免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给自己的家族带来祸乱。 等到锦衣公子查探到了司徒长空一行人的身份时,他们一早就离开了琉璃城,只不过走的时候队伍中多了一道纤悉的身影,与昨天扑倒在司徒长空脚边的那道身影倒是如出一辙。 腊月初四,司徒长空一行人走进了锦都城的城门,来迎接他们的是当朝的太子葛明存。作为一国的太子,来迎接他这个即将成为西辰王的世子也算是皇家给出的最高礼遇了。 西辰王府一行人的接风宴被千元帝定在腊月初八这天,也定下了封爵的日子,就在接风宴的后两天,所以在初五的时候,整个皇宫中就忙碌了起来,而那些个有野心的皇子们也趁着这空档一个不落的纷纷来拜访司徒长空。 一转眼就到了接风宴的日子,接风宴设置在宫中最大的宫殿朝辰殿中,等司徒长空带着丁目还有余项走进大殿的时候,其余的王公大臣们已经早早的入座了,与他们随行的还有各自的夫人与公子、小姐们。 “贤侄快快入座,快快入座,这一转眼贤侄都成年了,想当年朕还是太子的时候跟来锦都受爵的西辰王交谈了一番后感觉相见恨晚,甚至还有结亲的想法,只不过那时候朕的府中并没有女儿,没成想那一见就成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成了最后一面。”高座上的千元帝葛天林见走进大殿的司徒长空刚要行跪礼,赶忙开口制止了他。 “臣叩拜国主。”司徒长空结结实实的给千元帝行了君臣大礼,跟在他身后的丁目跟余项也一同跪地行礼。 等司徒长空的礼行完了之后,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大太监寿德急忙从高座走了下来,亲自引着司徒长空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现在看到贤侄将要接任你父王的爵位,朕真是感怀万千啊,等受封完之后贤侄可要在锦都多留一段时间,朕的公主们也有将要及笄的,若是能与贤侄成为佳偶也是一段佳话。”现在的千元帝好似一位慈祥的长辈,看的底下一众大臣们心中多少也有了些思量,从刚才的悄悄大量已经变成了正大光明。 “臣多谢陛下错爱,但是臣惶恐,臣一届武臣行为鲁莽,恐不能与公主们般配,怕耽误了公主们的终身。”司徒长空缓缓起身拱手行礼,虽然千元帝对他是长辈对晚辈的态度,可是他不能乱了君臣礼仪,回话的时候礼节也做的可圈可点。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一辈的事情我这老人家就不去掺和了,都随缘,随缘。寿德!”千元帝很是满意司徒长空的表现,但是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眼底的闪过不明的色彩。 第二章 宫宴异变 得到千元帝的暗示,寿德高喝一声“开宴”,训练有素的宫女们端着托盘,里面盛放着精美的食物,迈着优美的步伐从大殿外面走了进来,行到各自的位置后把手中的菜肴一一摆放在个王公大臣的前面,又鱼贯走了出去。 而千元帝跟前桌上的菜肴则是由几个相貌更加出众,姿态更加曼妙的宫女端上去的,想来是主持这场宴席的皇后特意给千元帝安排下来的。 “贤侄不必拘礼,在家中是个什么样子,在朕这里也一样。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告诉后面伺候的内侍,让他们去准备。”几杯酒下肚,千元帝脸上泛起了红潮,看着比之前更加的和蔼可亲。 “臣谢国主抬爱,臣敬国主。臣满饮,国主随意。”司徒长空的脸色也有些微红,大殿中的大臣们也插空的轮番敬了他不少酒,即使是再海量的人也受不住在短时间内喝下那么多的酒。 “臣稍有醉意,还望国主见谅。”喝完了杯中的酒水,看着千元帝也用唇沾了沾杯沿,司徒长空适时的站了起来,起来的时候身体还有些不适的踉跄了一下。 坐在他身后的丁目跟余项也被灌了不少的酒,在司徒长空起身的时候他们的动作有稍微停顿,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扶住他。 闻言,千元帝瞥了眼一旁的滴漏,眼底微微闪烁,“寿德,你亲自带贤侄去偏殿那边醒醒酒。朕记得开宴前皇后不是让人提前给朕准备了醒酒汤吗?让人直接送到偏殿那边去。” “是呢,还是皇后娘娘的心细,什么都为国主提前安排好了,奴才们可及不上娘娘的万分之一。奴才这就吩咐人把醒酒汤端过到偏殿那边,西辰世子请跟老奴这边走。”寿德堆着满脸的褶子来到司徒长空的身边,半弓着腰站在一旁等候。 司徒长空冲着寿德点了点头,起身走出自己的席位,迈开步子往大殿的大门处走去。 跟着司徒长空一起来的丁目跟余项也紧跟在他身后要与他一同前往偏殿,没想到却被寿德给拦了下来。 “二位将士,您们二位的醒酒汤安排在了另一间房中,也有床榻供两位将士小憩一会儿,让陈秋带着两位去那边稍作整顿,世子爷这边有老奴伺候着两位放心就行了。”寿德挥了挥手中的拂尘,一直站在司徒长空身后伺候的内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走了过来,给三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丁目刚要反对,司徒长空侧脸看了他一眼,把他口中的话压拉下去,“那就有劳寿德公公安排了。” 余项也在一旁拉着丁目的衣袖让他不要多说话,现在他们可不是在永州,而是在皇宫之中,虽然千元帝对自家世子表现的很是亲近,可那毕竟是一国的国主,谁能知道他心中真正想的是什么。 西辰王在墨国中的权势再大也打不过一国之主去,寿德又是国主跟前最得脸的人,他的意思也就代表了国主的意思,他们这些人还是好好的听从安排就好。 出了大殿后,寿德步伐微微靠前领着司徒长空三人往西面走去,那被唤作陈秋的内侍则是走在丁目跟余项的右后侧,在经过一间房门前,提醒丁目跟余项他们的屋子到了,并殷勤的打开了房门。 而司徒长空的屋子就在丁目跟余项房间的隔壁,看了眼那半开着的屋门司徒长空看了眼站在门前的寿德温和的冲他点了点头道了谢之后迈步走了进去,一进去就闻到了满室的果香,装扮的也很精致,桌上还放着一盏醒酒的汤药。看来这房间应该是专门为一些参加宫宴时饮多了酒水的人特意准备出来的。 “世子您喝了醒酒汤之后可以在这里休息一小会儿,老奴还要回去给国主回话,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外面伺候的人。”寿德亲自把桌上的醒酒汤端给司徒长空,看着他喝下去之后才说道。 司徒长空把药碗放下后揉了揉舒服了不少的额头,这宫中的醒酒汤效果就是好一些,自己的晕胀感已经轻了很多,“寿德公公去忙,本世子消下去酒气之后就回大殿那边。” 得到答复,寿德笑着退出了屋子,走出门口的时候轻轻掩上了屋子的门,以阻挡外面的寒风吹进来。 几息之后,原本脑中已经有些清明的司徒长空突然感觉眼皮重了起来,身上的力气好像也在慢慢的流失,坐在圆凳上的身体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下滑去,就在他的意识陷入黑暗中的前一刻,屋子的门由外面打开,几个人影冲了进来,毫不客气的拉着已经躺在地上的司徒长空,粗鲁的把他的衣衫扯开扔在了一旁的床榻上。 “贤侄的酒还没有彻底的醒过来吗?寿德,你去看看。”司徒长空离席将近有一刻钟的时间,坐在龙椅上的千元帝突然提高的声音对着身边的寿德问道。 自司徒长空离席后,大殿上的声音本就小了下来,千元帝的这一声直接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向了司徒长空之前坐的那个空位置上。 “许是世子的酒劲还没下去,奴才这就亲自去看看。”寿德满脸的都是关心,往大殿外走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国,国主。”片刻之后,寿德苍白着一张脸,慌慌张张的从大殿外闯了进来,也不管是不是殿前失仪了。 “成何体统,寿德,你也是朕跟前的老人了。”千元帝有些脸色难看的拍案而起,厉声斥责着寿德。 “国主,是,是西辰世子那边出,出了些状况。”寿德吓的一下子就跪倒在殿上,磕磕巴巴的说到。 “什么!快带朕去看看。”千元帝也顾不上斥责寿德了,急匆匆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直接往大殿的门外走去,也没让寿德带路。 殿内的大臣们看到千元帝已经走下了龙椅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杯盏站了起来,跟在他的身后往大殿外走去,面上虽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心中早已开始嘀咕了起来。 一行人来到偏殿司徒长空所在的房门外时,屋子的门依旧紧紧的关着,只不过有几个内侍跟宫女跪在了门口处,头全都垂的低低的,细细听还能听到几声抽泣。 “都跪在这里干什么,若是西辰世子有个什么闪失,朕摘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说着,千元帝就把房门一脚踹开,寒风趁着这个机会一股脑的吹进了屋子中,原本垂下来的床幔也被这寒风的入侵吹起,床榻上的情景一下子就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放肆!放肆!好一个西辰王的世子,好一个外表温润的翩翩君子!还等什么,给朕泼醒他们!”千元帝看到床榻上**着身体交缠在一起的二人后脚下有些绵软,扶着寿德的手也抖的不成样子。“寿德,散宴。西辰王世子**宫闱,押入大牢等候审判。” 围在外面的大臣们看到屋子里面的情景,又听到千元帝的话心中思绪闪烁,在脑海中回忆自己方才宫宴上的时候在对待司徒长空的时候是不是表现的过于亲近,接下来要怎么才能让千元帝忘记他们的种种表现。 ------题外话------ 蠢梅子开新文了,欢迎给小姐姐们来勾搭O(∩_∩)O 第三章 世子归来 “嘿,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可是出了大事了。那个司徒长空,就是前几天来锦都要受爵的那个西辰王的世子,在宫宴上跟宫中的娘娘睡在了一起,还被国主给当场撞见了呢。”宫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整个锦都都传遍了昨天晚上宫中发生的事情,真是应验了那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这句谚语。 “听说了,前几天西辰王的人进城的时候我还特意去看了眼呢,那世子可真是长的好看的紧,没成想却是这样的习性,这西辰王府的名声可全毁在他的身上了。不过能跟国主的妃嫔睡上一觉,啧啧,就是死了也不亏啊。” “可真是造孽哦,这西辰王府可是咱们墨国的守护神,谁能想到子孙中能出这样的人,要是我家出了这样不知廉耻的子嗣,早在他一下生就摁死在水盆里了,省的祖宗先人跟着丢人。” 西辰王世子**宫廷的消息经过一夜的时间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锦都城,按理说宫中发生的事情不能这么快的就被城中的普通百姓知晓,可架不住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且背后的那人估计要的就是现在的这种局面。 “爷!”“世子!” 此时,被关在大牢中的司徒长空自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一句话都没有说,让一同被关押起来的西辰王府的人都很是担心。 “爷您到是说句话啊,属下绝对相信爷,只要您跟国主说明昨天晚上的事情,国主肯定能为西辰王府主持公道的。”丁目有些急躁的站起来在牢门前不耐烦的走动着,很想一掌震开牢门,去与他相隔的那个牢房中跟司徒长空在一起。 “丁目,你还看不出来吗?昨夜的种种都是那位的意思,他是这墨国的主宰者,是那座皇宫的拥有者,在宫中任何一个角落中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你再想想自己是怎么昏睡过去的。”余项看了眼在牢房门那里走来走去的丁目,随即又闭上了眼。 估计自家世子爷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奥妙,这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说了,那位国主也不会听进去,该怎么处置他们还是要怎么处置他们的。 “什么,你是说?怎么可能,西辰王府自墨国开国以来一直都守卫着东南边境,国主他怎么会,怎么会。”丁目不可置信的看着余项,又看了眼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的司徒长空,慢慢的蹲坐了下去,脑中也开始细细的回想从昨夜开始到现在的一些情景,随着时间的流逝,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为什么还要把我也抓起来。”就在整个牢房中陷入寂静之后,一道尖锐的女声传进众人的耳中,紧接着狱卒就押着一个身形纤弱的人走了进来,打开位于司徒长空旁边的一间牢房把人给扔了进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答应过我的,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把药粉洒在身上让西辰王府的人闻到了,你们说过会让我过上富裕的生活的,还能帮我回到丞相府做府中的嫡出小姐,不要走,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狱卒走后,牢房中的那人死死的抓住牢门上的栏杆,喊的嗓音都破了。 这边的吵闹把丁目的注意力引了过去,听到她口中的话,脑子好像突然被雷劈了一下,瞬间有很多事情都明白了过来。昨天夜间那无缘无故的昏迷好像也找到了源头。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亏我们世子爷心肠好救了你,烂心烂肺的玩意儿,活该,呸!”想明白了这其中所有的事情,丁目一双虎目瞪的溜圆,看着那哀求不断的女子用力的咬着后压槽,他没想到在琉璃城救的这小女子竟然抱着这么恶毒的心意。 “喊什么喊什么,省点儿力气一会儿好使劲吃点儿好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个进来九个是躺着出去的,剩下那个也是有进气没出气的扔到刑场上,放你出去?想多了你。”一个狱卒像是终于受不了那女子的聒噪,走过来用鞭子使劲的冲着女子所在的牢房抽了几下。 那女子好似被狱卒的说辞给吓住了,苍白着一张脸愣愣的看着那狱卒,颤抖着一张毫无血色的唇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直到那狱卒离开都没有回过神儿来。 狱卒走后整个大牢中寂静了好一会儿,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西辰王府的人都定定的看着另一间牢房中的人,想要知道自家主子下一步有什么样的指示。 “罪人司徒长空及西辰王府的一干众人听旨。”众人没等到司徒长空开口,等来的却是寿德,还有他手上明晃晃的圣旨。 “罪人司徒长空**宫闱,罪当论诛。西辰王府勾结敌国预要谋夺我墨国国土,现罪证确凿,西辰王府一干人等处以极刑,主谋司徒长空特恩赐凌迟之刑,以儆效尤。刑满三天方可毙命。”寿德的脸上再没了之前在宫宴上的那种和气,冷冷的念完圣旨之后随意的挥了挥手。 寿德的动作刚一做完,就从他身后走来一队人,个个都用黑色的头盔罩住脸面,只剩下一双漠视的眼睛。这队人动作极快,几息之后便整齐的站在了牢门前,连牢门都没有打开,直接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袖箭。跟着司徒长空来锦都的人马很快就全部丧命在牢中,瞪着了眼睛看着同一个方向。 看着眼前猩红的一幕,原本一动不动的司徒长空突然站了起来,之前温和的眸子中也渐渐的染上了阴沉,死死的看着寿德跟那群屠杀自己下属的人。 寿德被司徒长空的眼神看的有些颤抖,微微垂下眼躲过了跟他的对视,“给世子爷上刑。” 有一人从之前屠杀随从的队伍中走了出来,手腕微动,四只袖箭准确的钉在了司徒长空的四肢上,后面跟着的狱卒这才把牢门打开,手脚麻利的用牛筋绳把人给绑在了一个架子上。 牢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重,司徒长空整个人也已经成了血人,可即便是十多刀下去,司徒长空一声都没有吭,可眼中的黑暗却在一点点的加重。 之前叫喊的那女子好似这会儿才回过神儿来,看着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尖叫了一声也没了气息,喉间插着一根与西辰王府的人身上一样的袖箭。 司徒长空身上的刑罚整整经历了三天,这三天中除了行刑的人外寿德也是每天必来,一同带来的还有永州那边的情况。 现在墨国已经没了西辰王府,整座王府连动物都全部屠杀。之前掌握在西辰王府手中的兵权也被千元帝给收了回来,直接任命了别人来管理,外面的百姓们也知道了官方放出来的消息,西辰王府通敌偷国,之前对西辰王府的崇拜现在全部变成了厌弃跟憎恨。 “我以我血诅咒葛氏一族,你们最看重的东西最终会被夺取,葛氏子孙永世为奴为婢。还有你们这些人,终将死于非命无处安葬。”这是自事件发生之后司徒长空第一次开口,也是他最后一次开口,只因这句话说完,司徒长空就用内力震碎了自己的心脏,心头血喷洒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看着已经咽气的司徒长空,寿德没来由的身体一阵阵的发寒,胡乱的擦了把脸之后会千元帝那边禀报去了,只留下行刑的几人。 “小姐,这咸呼呼湿哒哒的海边有什么宝贝,咱们都找了这么多天了,只有这满沙滩的贝壳。”稚嫩的孩童声由远及近传进司徒长空的耳中,让他不由有些恍惚,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哎呦,什么东西!” 司徒长空只觉自己的腿好像被什么重重的压了下,尖锐的疼痛感让他有些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微微睁开了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 “让你找宝贝你却找了个大麻烦,银耳,你该去好好的算算命了。”另一道更加稚嫩的嗓音传进司徒长空的耳中,引得他不由把目光对上了后面说话的那人。 恍惚中,一双水润明亮的眸子映入司徒长空的模糊的视线中,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那娃娃怀中抱着一只兔子,那兔子的眼睛与娃娃一模一样,水水的,亮亮的。可等司徒长空想要看清楚那娃娃的长相时,一阵眩晕袭来,无力的合上了眼睑,可脑海中那双明亮的眸子却越来越清晰。 “兔兔,兔兔。”司徒长空的脑中全都是那双眼眸,嘴中也不由自主的胡乱喊着。 “老祖宗,世子爷醒了,醒了。”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若是长空再出了事,老身可怎么向司徒家的先祖交代。” 微微睁开眼的司徒长空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火辣辣的疼,就这唇边的杯子喝下一杯水之后脑子也清醒了不少,见着眼前红着眼眶的祖母,刚清醒的脑子又迷糊了起来,自己不是被千元帝下令行了凌迟之刑,西辰王府不是被屠府了吗?为何自己的祖母正端着水杯喂自己喝水?难道是到了阴曹地府阎王让他们团聚了? “长空啊,你父王跟母妃都,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闻言,司徒长空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稚嫩的小手,再看自己的祖母,脸上虽然苍白,可年纪却没有六十多的样子。 司徒长空的脑中闪过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想到那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三千多刀,眼底的黑色越来越浓郁,直至侵满了一双凤眸,“祖母,孙儿,回来了!” 第四章 相府丑闻(一) “砰!砰!砰!” “开门开门,相府的大小姐回来了,赶紧的把门开开。” 夏天的天色昼长夜短,还不到辰时,天已经大亮,锦都的百姓们也都像往常一样,出门开始忙活一天的生计了。 就是这么平常却又有些特殊的一天,在丞相府大门前,一顶老旧的有些褪了色的轿子静静的停在台阶下面,两名轿夫眼中满是怀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一名身穿土黄色麻布裤裙的少女则是站在相府外的大门前使劲的敲着门,一边敲还一边高声的喊着,让经过相府大门的人们不由得驻足观望,想要看看这一大早的是上演的哪一出。 对于墨国现任的丞相,虽说不能是家喻户晓,可居住在锦都的人都知道,景顺康不到三十五岁就坐上了丞相的位置,虽然有些裙带关系在里面,可他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还没成为丞相之前就为墨国的百姓们做了几件了不得的大事,其中就包括前些年的水灾救济,斩杀了不少的贪官,还亲自到水患最严重的地方组织救援,在民间的名声那是相当的好。 而且景顺康平日的作风也很严谨,府中也算是妻妾和顺,子女齐全,没有不好的传言流出。现在丞相府中的主母是太师府的嫡出四小姐,当年穆四小姐下嫁的时候整个锦都城还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要知道在嫡四小姐出嫁前太师府中可是出了一名宠妃的,进宫后也很快的诞下了皇子,整个太师府的小姐们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身价都跟着水涨船高,就是嫁进王爷府做正妃,做侧妃也是够格的。而且当朝太师手中也有不小的权利,女儿嫁人也应该是锦都城中杰出的青年公子,却没想到这嫡四小姐嫁给了当时还只是一名内阁学士的景顺康,更让人无法置信的还是继室,前面的那位夫人还留下了一位小姐。 现在却有人在丞相府门外真闹腾,还是顶着府中大小姐的名字闹的这一出,这就让周围的人更加的好奇了。 丞相府中的小姐,不管是嫡出的还是庶出的在锦都城中的名声都很好,有的才学好,有的样貌好,有的则是心地好,唯独这大小姐,倒是低调的很,基本上在锦都城中没有外出走动过,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外传。 时间一长,锦都城中的官员百姓们也渐渐的有些遗忘了这位大小姐,可今天就是这位闷不声响的大小姐却坐着这么一顶破旧的小轿子到了自家门前,而且看样子那轿子应该是在外面租来的。还由一个穿着有些不怎么上台面的乡下丫头去敲门,怎么看这件事都透着诡异,让人摸不着这相府的大小姐到底要干什么。 “谁啊谁啊,瞎嚷嚷什么呢,谁家的小姐能这么早就出门。再说了,相府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我也都见过,相府是什么府邸,就算是最下等的小丫鬟也穿的比你好,你的胆子也真是大,说瞎话也不知道找个好些的理由。赶紧走赶紧走,小心我喊人出来把你们抓去报官,到时候你们就是想走也没有机会了。”相府大门一侧的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名穿灰色家丁服的小厮来,打量了一眼那敲门的小丫鬟才说道。 听到家丁的话,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回过神儿来,也是啊,谁家小姐一大早的会乘坐着这么一顶入不了眼的小轿子回府?这不是摆明着说自己也为归宿吗?就算是夜不归宿一早回来也应该是遮遮掩掩的回来,哪能弄的让路过的人都知道?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一些事,周围看热闹的人再看想那顶小轿的时候眼神也产生了变化,莫不是有人来损伤相府小姐的名声?或是哪个脑子不清醒的人在异想天开? “谁瞎说了,我们家小姐就是丞相大人的亲生女儿,是府中的大小姐。你这刁奴还不赶紧的去里面禀报,让府中的继夫人出来迎接大小姐入府!”小丫鬟并没有因为小厮的说辞而有所退缩,挺了挺胸站到那小厮的跟前,眼含不屑的看着他。 “嘿,为你们着想还是我的错了?既然你们不领情,那就去巡捕营里继续做梦。”说着,小厮双手一伸,把小丫鬟往后推了几步就要关上侧门。 “慢着,还请这位小哥儿把这枚玉佩交于府中的老夫人看一看,若是老夫人看后依旧不想见我们,我们会立即离开。”就在侧门将要被那小厮关闭的刹那,轿子中走出来一名身形有些单薄的少女,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旧可还算是整洁,手上拿着一枚不怎么起眼的玉佩,盈盈上前交到了那小厮的手上。 小厮看了看手上的玉佩原想直接扔掉的,可对上那女子的眼睛,一阵冷意从尾椎骨升起,抿了抿唇之后拿着那枚玉佩退回门内。 “呸,什么破东西,劳烦爷跑这么一趟还挨了顿骂。赶紧滚蛋,就这么块破玉佩也想拿着来相府行骗。”没一会儿功夫,小厮捏着那块玉佩又走了出来,一出来就把玉佩砸在了女子的身上,还顺带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好在那女子及时的接住了,不然那玉佩摔在地上肯定就碎成好几块了。 “既然老夫人不想承认我的身份,那我也不强求,不过还请小哥儿再帮我带句话进去,母亲毕竟是丞相的发妻,还在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丞相,望丞相能够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抽空去上上一炷香,也让母亲好知道丞相还是记得她当年的恩情的。”女子仔细的擦拭了一下那块玉佩后才把它揣进自己的袖兜中,冲着相府的大门郑重的拜了一拜。 说完这些话,那女子又回到了轿子中,敲门的那小丫鬟狠狠的瞪了眼那个小厮之后也走下了台阶,从自己的荷包中拿出几个铜板交给了其中一名轿夫。 轿夫得了钱之后脸上也好看了不少,两人一用力,轿子稳稳的被抬起来,穿过人群循着来时的路离开了丞相府。 第五章 相府丑闻(二) 围在相府门口看热闹的人一看那顶小轿越走越远,顿时又有些不明白了,这女子难道就是为了在相府门前被那小厮羞辱几句?怎么就怎么轻易的走了?若是他们,真的跟相府有什么关系的话,肯定会用尽所有的手段进相府中的,最起码过的生活也能比在外面好上十几倍。 那个负责开门的小厮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越行越远的轿子关上侧门跑回去禀报情况去了。虽然小厮的心中满满的都是疑惑,也想弄明白那姑娘到底是要干什么,可后院还有个老夫人等着他回话呢,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儿小好奇而耽搁了老夫人的事,最终把自己的差事给弄没了。 相府外发生的事情很快的就被传开,等景顺康下朝回来的时候大半的锦都百姓都在津津有味的猜测那女子的来历了,还有些好事的从早上事发的时候就等在了相府的门外,看看能不能再得到些意外的消息。 “这是怎么了?”景顺康回到相府之后直接去了老夫人韩氏的院子,相府现任主母穆悠婉也在她这里,相府每天早上的早膳都是在韩氏这里用的,这是自韩氏被接到锦都之后就定下来的规矩。 “相爷回来了,紫湘,赶紧的给相爷拿擦手的帕子来。”穆悠婉见景顺康走了进来起身亲自把他迎到了座位上。 “也没什么,就是早上的时候有个姑娘来相府这边认亲,想必是生活过不下去了才想出来的这种不入流的法子。那人已经被母亲给打发了,妾身没有及时处理好这件事,让母亲费心,正给母亲请罪呢。”等景顺康坐稳后,穆悠婉有些惶恐的站在他身边也没有落座,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母亲?”听完穆悠婉的话,景顺康的眼神闪烁了下,抬头看向主座上的韩氏,在见到她面上的神色也有些不愉之后心中的不安突然扩散了不少。 “用膳,老身希望以后府中不要有什么胡言乱语的传出,若是让老身知道了谁在背后乱嚼舌根子,可不要怪老身不顾及你们的脸面。”韩氏虽然做了这么多年的丞相母亲,可心计永远也及不上那些世家教导出来的小姐的,不管是面上的表情还是话语上的威胁,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让一屋子的人都心中明白,这其中肯定是有事情的。 不过这一屋子的人也都不是傻子,知道老夫人的脾性就是如此,也都很规矩的应下了她的话,至于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想法,那就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明白了。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用完了早膳之后,景顺康也没急着离开,暗示了其余的人走后才开口要问道。 “柳氏生的那个赔钱货找来了,也不知道她从哪得的消息。儿啊,这可怎么办?若是让儿媳还有外面的那些人知道了你这身份有假,那咱们……”等人都走了之后,韩氏终于绷不住了,满脸的都是恐惧,她虽然只是一个乡下妇人,可在锦都也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知道欺君是个什么下场。 “母亲是说乐儿找来了?”闻言,景顺康的手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下,“怎么可能,当初我去接您的时候可是很小心的,谁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她怎么会找来?” 当年景顺康为了跟咸城首富独女安玲珑成亲,盗用了他人的身份,那人也被他给处理干净了。等到在锦都有了职位之后才悄悄的把韩氏给接了来,接的时候也设计了很久,让柳家的人还以为自己的老母亲是出门的时候走失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跟柳家那边有任何的联系,按理说柳乐儿是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的,可为什么现在却找了来? 还一大早的在相府的门外上演了那么一出,若是让有心人调查下去的话,他的身份迟早会被揭露出来的。当年的他阅历尚浅,行事还比较青涩,有些事情可能不能做到滴水不漏,可能顺着一些蛛丝马迹就能找到事情的真相。到时候不仅是官职,就是全府人的性命都可能保不住。 “母亲有没有派人跟着乐儿,看看她在哪个地放落脚?” “当时我都吓坏了,能保持住不慌已经很不错了,哪还能派人去做其他的事情。”韩氏现在也有些后悔,现在再想派人去找也太明显了,还不如当时先把人弄进府再谋划以后的事情。 “我就不在母亲这边多耽搁了,这件事情最好在还没有引起轰动的时候就解决掉。母亲以后行事的时候小心着些。”景顺康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韩氏的院子,派人去查找柳乐儿的事情去了。 而此时已经在一家客栈中安顿好的柳乐儿则是心情很好的坐在桌子旁喝着粗制的茶水,旁边站着之前敲门的那个小丫鬟。 “小姐,相府的人真的能来这里把咱们请回去吗?”小丫鬟站在柳乐儿身边有些不安的扣着自己的手指头,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放心,最晚超不过午时相府就会来人。以后本小姐就是相府的嫡出大小姐了,之前欺负过咱们的那些人本小姐会让他们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柳乐儿死死握住了手中的杯子,眼底满满的都是狠戾。 相府丑闻(三) “主子,您今天怎么不去老夫人的院子中去看热闹呢?外面现在可是都已经传疯了,说是相爷在外面养外室呢,这不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女婢也去墙头上悄悄看了眼那女子,长的跟相爷有三四份的相像。她身边的丫鬟还声称是府中的大小姐,排在您的前面呢。”幽静的小院中传来黄莺般娇俏的嗓音,若是说出口的话不带着讽刺应该还能更好听一些。 “有什么可看的,那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本小姐只要安安稳稳的做一个被遗忘的相府小姐就好。”慵懒的声音紧随着响起,只闻那嗓音就能想象的出说话的那人正惬意的躺在软塌上,手中应该把玩着挂件玉饰。 “我看啊,是纤柳你自己想去看热闹。就主子这闷不做响的样子还有人惦记着呢,若是走出了这小院,主院的那位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心思来‘照顾’咱们主子呢。”另一道比较沉稳的嗓音传出,“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主子的茶都要凉了也不知道,若是让主子喝下闹了肚子,有你好看的。” “哎呀纤梅姐姐,我知道错了,这就去给主子换茶去。”被称作纤柳的婢女冲着纤梅吐了吐舌头,伸手把小几上的茶盏端走倒进一旁的废水桶中,转身走出屋子去拿热水去了。 “主子,那柳乐儿想要进相府,咱们是观望还是?”等纤柳走后,纤梅来到软塌旁,垂手站在了一旁,目光也投在了斜斜依靠在软塌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只是随意的穿了件天蓝色的衣裙,裙摆懒洋洋的铺洒在软榻上,微微垂着头好似在研究这手中的物件。随着手臂的轻微动作,一头仅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松垮垮的绑着的乌发也在光线的折射下映衬的更加黑亮。一双星眸半眯半张,不经意抬眼的瞬间好像有一两点细碎的星子从眸子中划过,让人有瞬间的迷失,迷失过后却又带上了些警醒。 “随他们自己闹腾,只要不折腾到本小姐这里就行。”女子说话的同时也微微的抬起线条了优美的脖颈,整张脸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女子的年龄在十四岁左右,面貌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饱满光洁的额头,两条细长的柳眉不浓不淡颜色刚刚好,全部张开的星眸中流光闪烁,里面盛满的全部都是自信与高贵,小巧挺翘的鼻子十分的秀气精致。 要说女子整张脸上除了那满是星光的美眸外,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张菱形的水润樱唇,饱满的唇形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膜拜轻抚,就连轻起檀口说话时好像都能嗅到唇中透出来的丝丝香气。 “主子,好歹您也是这相府中名正言顺的嫡出大小姐,怎么对自己的要求就这么低呢?”纤柳端着一杯温度适宜的茶水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被软塌上已经抬起头的人惊艳了一把,不管看多少回,纤柳每次看到自家主子的那张脸心跳总会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动的速度。 “相府嫡出大小姐?想来不久之后这大小姐的头衔就要换人了。”景秀瑜,也就是相府那个被人们逐渐遗忘的大小姐,正是眼前这个貌美到极致的慵懒女子,很是不在意的开口,对于这个什么相府大小姐的身份倒是不怎么在乎。 “需要奴婢派人盯着她们主仆二人吗?”听景秀瑜这么说,纤梅也开始正视起这个之前一直不声不响的大小姐了。 在十年前她们就知道了有这么一对母女的存在,只不过柳乐儿的母亲柳明娟在她五岁的时候已经病逝,柳家老爷也因为经不住丧女的悲哀,两年后也跟在女儿的后面去了,整个柳府只剩下柳乐儿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与柳家有些微薄血缘关系的亲戚见整个柳府已经没了主事的人,很是眼红那些被遗留下来的财产,打着抚养柳家唯一小姐的名号明争暗斗了一番,最终柳乐儿被柳家其中的一支旁支接到了府中,跟着柳乐儿一同被接手到那家的还有柳家老爷辛劳了一生积攒下来的财富。 虽然这些财富在大城镇的人眼中并没有多少,可是在一个小小的兴福镇百姓的眼中,那可是一笔巨款了,抚养这柳家七岁的小姐长到嫁人已经绰绰有余,若是柳家的那个铺子打理的好,钱财可是源源不断的。 之前柳乐儿在柳家旁支的生活纤梅她们也是略有所知,说是小姐,可事事都需要自己动手去做,不然就没有饭菜可用。有时候还得看那家小姐的脸色,可以说跟普通的丫鬟没什么差别。 这么些年过去了,纤梅也没有特意的派人去注意着兴福镇那边的事,还以为这柳乐儿早就被柳家旁支的人给磋磨的不成样子或是嫁了人了,却没想到她竟然来了锦都,还找上门来了。 要知道当初景顺康跟柳家的小姐柳明娟成亲的时候可是落魄的不成样子,父亲早早的便去世了,只剩下一个寡母跟他相依为命,幸好之前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有些能力,一直供应着他读书,也考上了童生。那时候他的名字也不是叫景顺康而是叫赵德福,并且是以入赘的身份进的柳家,在柳家银钱的帮助下考上了秀才,不然这柳乐儿也不会跟着母亲姓。 “不用特意的去盯着他们,看看外面谁有空就让谁抽空去看一下。对了,暂时先帮着把柳乐儿的身世压一压,不要让穆氏轻易的知道了去。”景秀瑜看了眼窗外的天气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红唇,优雅的打了个哈欠,“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我去睡会儿,这春天的雨可真是讨厌的紧。” 纤梅透过窗户也往外看了眼,刚才还有些晴朗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稍稍暗了下来,细细的雨滴也稀稀拉拉的开始往下掉,嗅着随着微风吹进来的泥土气息,纤梅跟纤柳一个去拿夜明珠照亮,一个则是关上了窗户,看了眼已经在软塌上闭上眼睛的景秀瑜悄悄的退出了屋子。 第七章 重生者柳乐儿 “小姐,小姐,外面来人了,我听到他们跟客栈的小厮说是相府的管家跟下人,想要见一见你。”五丫端着晚饭的吃食兴奋的敲了几下门之后就闯了进来,托盘上的汤水都洒了大半,头发也被外面的雨水淋湿,还滴滴答答的流进了饭菜中。 当天晚上,从柳乐儿落脚的客栈后门进来了几个身着讲究的人,悄悄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柳乐儿所在的房间。只不过他们打听的时候使了些银钱找了个看起来面憨的小厮,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过当他们打听的时候正好被出来拿晚膳的五丫听到,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刚想要上前去跟那些人说话,可是想到柳乐儿的嘱咐拼命的把心中的兴奋暂时压了下去,这才一路上急急忙忙跑的连手上的晚膳都没顾得上。 看着满脸兴奋的五丫,柳乐儿的眼中闪过嫌弃。到底是没经过调教的乡下丫头,遇事稳不住,而且跟她说话的时候既没有自称奴婢也没有对她用尊称,要不是看在她现在没有人可用的份儿上,说什么也不会把她带到锦都来。 看着还在傻笑着等自己表态的五丫,柳乐儿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等自己的身份得到了相府的承认,第一时间就要换一个心思细腻,头脑灵活的丫头,这五丫给她些银子打发了了事,省的以后拖自己的后腿,反正五丫也是她在来锦都的路上遇上的,说不上有多深的主仆感情。 “既然人已经到了,那咱们也要摆出姿态来,现在着急的不是咱们。五丫你先把手中的东西放一放,拿帕子擦擦头上跟身上的雨水,免得受了寒。”柳乐儿现在还需要用到五丫,所以说话时候的语气与之前一样,并没有表现出有任何的异样。 “都听小姐的,那我先去收拾一下自己,省得让相府的人看不起咱们。”五丫放下手中的托盘,也不管手上是不是有饭菜的油渍,胡乱的扶了扶垂下来的头发。 等五丫走出房间后,柳乐儿眼中的不屑更加的明显,就连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嫌弃,看了眼圆桌上已经参杂了不少雨水的晚膳伸手把托盘推远了些,好像那些饭菜上染上了什么疫病一般。 “扣!扣!扣!”五丫刚走没多大会儿,柳乐儿所在的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扣!扣!扣!”相府的管家贺翔在敲第二遍门的时候,里面的人才把门打开。 “柳小姐?”虽然贺翔对于柳乐儿这么晚才来开门心中有些不满,可是想到来之前景顺康跟自己说的话,那些不满的情绪也都被他跟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请问你是?你怎么是知道我姓柳?”柳乐儿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眼中流落出适当的疑惑。 “我是相府的管家贺翔,此次来是承丞相执意,有些事情想要跟柳小姐详细的商谈一下,还请柳小姐移步相府。”贺翔并没有回答柳乐儿的第二个问题,只是一带而过。虽然今天早他上并没有见过柳乐儿,可是看着眼前这位明显有些羸弱的少女眼神闪了闪,但并没有应为她外表的样子而心生怜惜。 要知道这少女早上的时候可是在相府的门口“闹”过一场了,若是一般的女子哪有如此的胆量只带着一个丫鬟就到相府的门前去认亲?若是一般的女子哪能在看到他这个陌生的外男之后眼中除了疑惑之外就没有别的情绪?或许这意外也是她特意表现出来让他看的。 “原来是相府的贺管家。劳烦贺管家跑这一趟了,既然老夫人说不认得那玉佩,也可能是我找错了府邸,等明日天亮我在仔细的打听一下。”柳乐儿微微下蹲很是客套的行了一礼。 这一礼贺翔可没敢受,在柳乐儿行礼的第一时间就躲到了一边,看丞相的样子,眼前的这位小姐十有**是会进相府的,若是让他现在受了这礼,等她的身份得到了承认,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首先丞相知道了就会认为自己办事不利,定会加以惩戒。自己这个管家的位置可是有好多人都在盯着呢,若是应为这点儿小事丢了管家一职,可就得不偿失了。 再者自他跟柳乐儿说的这几句话中可以感受得到,这女子的城府极深,自己现在得罪了她,说不定等她回到相府中生活的时候就给自己在暗中下了绊子,最后后悔的还是自己。 “早上的时候老夫人也是刚起没多长时间,许是老夫人没有仔细的看清楚。相府现在在墨国的地位柳小姐也知道,若是每个来认亲的姑娘都被请进相府的话……” “丞相回到府中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仔细的询问了下老夫人,老夫人用完了早膳之后也认真的想了想,对柳小姐递进来的那块玉佩也回想起了一些事情,这才急忙派我来请柳小姐进府再确认一下。” 听着贺翔的话,柳乐儿一句都没有相信,若是急忙派他来请她回去也不至于到了晚上才到,想来景顺康是经过了一番思量之后才做下了这个决定。 若是她没有重生这一回,肯定就被贺翔给哄骗了过去,可不巧的是她是带着老天的眷顾重活了一回的人,看人的时候自然比上一世要清晰的一些。 没错,一年前柳乐儿因为受不住柳家旁支那位小姐的刁难,第一次小小的反抗了一下,然后就被打的不成人形,就在众人以为她会悄无声息的死在自己的小院子中时,却没想到已经渐渐没了呼吸的人竟然突然间返醒了过来,只不过这醒来的人已经不是当初受了委屈却不敢吱声的那个柳乐儿了。 经过将近半年的修养,柳乐儿终于把已经破败不堪的身体养的七七八八,又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设定了计划,从柳家旁支的那户人家中“逃”了出来,一路上用自己在这几个月中积攒下来的银子来到了锦都,还收了个不怎么伶俐的婢女。 现在柳乐儿手中的银钱也没剩下多少,她还怕要等上几天才能等来相府的人,没想到只是到了晚上就来了人,所以柳乐儿打定主意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进到相府中去,过上上一世她想要的生活。 第八章 进府 “柳小姐,老夫人也希望早些把今日一早的误会给解释一下,现下天还不算晚,柳小姐跟丫鬟只是两个弱女子,在外面过夜也不怎么安全,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老夫人的心中可要难受了。”贺翔站在门口往外面的院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柳乐儿客房的位置,这个位置应该是客栈中最便宜的地段,人员确实有些繁杂。 “小姐,小姐,我换好衣服了,马上就能给你收拾好包袱,咱啥时候从客栈离开去丞相府?”就在柳乐儿面上的表情有所松动的时候,五丫从大通铺那边跑了过来,脚上的鞋子上还粘着点点泥泞,鞋面也湿了大半,手上的包袱内装的是她自己仅有的一件换洗衣服,只不过这件衣服已经被淋湿了。 柳乐儿头一次当着五丫的面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再加上她一进门说的那句话,特别是看着她一脸止不住的兴奋的瞅瞅柳乐儿再望望贺翔,没经过她的允许就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脸上黑的都能滴墨了,只这一会儿的功夫,瞬间就把自己刚才在贺翔面前的那些种种表现毁的一干二净。 “既然柳小姐的丫鬟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那咱们就不要多浪费时间了,天色渐晚,外面还下着雨,再耽搁下去就更不好走了。”看着五丫手脚麻利的把柳乐儿的衣物都收拾好,不仅是贺翔,就连跟在他身后一直没说话的相府家奴们眼中也闪过明显的嘲讽,特别是站在最后面的一位嬷嬷,嘴角的弧度已经明显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了。 这位从来到客栈就没吱声的嬷嬷姓赵,是韩氏来到锦都之后收到身边的,明面上是来奉了韩氏的命来接柳乐儿的,实则是想要提前帮韩氏看看柳乐儿现在到底成长成了什么样子,也好在她进了相府之后有相应的相处方式。 “既然老夫人想再确定一下,那我这个做晚辈的也不好再过多的推辞,也不能让贺管家空走了这一趟。五丫,收拾好了吗?”柳乐儿咬了咬腮帮把要骂出口的话又吞了下去。 柳乐儿这些年来在柳家旁支那户人家没少听别人骂她,因着那里也算是乡下地方,所以骂人的话基本上都不怎么能入耳。这么多年下来,就算是柳乐儿本性有些懦弱,也记住了不少骂人的话,自从重生之后,不知怎的柳乐儿心中的戾气瞬间就被勾了起来,那些被她记住的污言秽语时不时的就想要冲破桎楛,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咒骂的对象。 现在看到这么不上台面的五丫,柳乐儿这种冲动几尽达到了极致,若不是贺翔还有丞相府的一众家奴在跟前,早就不管不顾的骂上了,而且还要用最恶毒的骂人方式好好的发泄一番。 “还是老奴来伺候柳小姐,老奴姓赵,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赵嬷嬷扒拉开挡在她前面的人走了过来,脸上的倨傲一览无余,粗略的行了一礼后直接站直了身体。 这时候柳乐儿才发现客房门外还有一位年老的嬷嬷,眼神微缩,心中的懊悔更甚,早知道五丫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拖自己的后腿,当时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跟着自己来锦都的。 “那就有劳赵嬷嬷了。”虽然赵嬷嬷对自己很是怠慢,可柳乐儿不敢表现出不满,只在心中暗下决心,等自己回到相府得到丞相跟老夫人的青睐之后定要把今天在这客栈中收到的屈辱毫无保留的还回去。 相府一行人来的时候静悄悄的,走的时候也没惊动多少人,给了五丫一两银子,让她继续留在客栈中,等明天天亮了之后再去结账。 因为外面下着雨,等柳乐儿他们一行人回到相府的时候已经过了酉时末,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见到韩氏或是景顺康,而是被赵嬷嬷安排在了靠近景秀瑜院子的一个偏僻小院中。 那院子很长时间没有住人,稍稍的有些荒凉,屋子中有些霉味被褥什么的也是从下人房那边暂时拿过来的,丫鬟们拿被褥过来的时候也没过跟柳乐儿交流,更别提上来讨好什么的了。 本想要打听一下府中情况的柳乐儿见那些丫鬟匆匆而来,急急而去,堵在心口的咒骂终于忍不住了,等只剩下她一人在屋子中的时候抓起枕头使劲的砸在了床榻上,原本她是想砸桌子上的茶杯的,可想到明天还有丫鬟要进来,只能火大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改抓枕头了。 “啧啧,这街骂的,还带上节奏了。”之一墙之隔的纤梅正好出来给景秀瑜准备热水,刚出门就有听到了那边的响动。 柳乐儿骂人的声音并不大,还隔着院墙跟屋子,再加上外面的雨声,在这边的纤梅本不应该听到,可纤梅并不是普通人,虽说手脚上的功夫不是很厉害,可轻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在景秀瑜的这些手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对柳乐儿的咒骂声听的倒是一清二楚。 “主子,热水。”回到景秀瑜的屋子中,纤梅的脑子中还荣绕着柳乐儿骂人的那些词语,她这是头一次知道骂人还有这么多的花样。 “怎么了?这脸上怎么是这幅表情?”纤柳接过纤梅手上的东西,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就去拿了些热水脸上就皱成这个样子了? “还不是隔壁的那个柳乐儿,几年没关注倒是越来越出息了,那嘴里蹦出来的词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呢,今天可可真是让我开了眼见,哦不,耳闻了。” 柳乐儿进相府的消息纤梅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也禀报给了景秀瑜,而且也是景秀瑜猜测的那样,进府之后就被安排在了她旁边的院子中,这会儿听到纤梅跟纤柳谈论也没说什么,该擦脸擦脸,该净手净手。 “你管她呢,这柳乐儿一进府不就把穆悠婉的目光都吸引到她那边去了吗?说起来咱们还要感谢她一番呢。” 第九章 大小姐换人 这一夜锦都城中的百姓与以往的过的每一个夜晚是一样的,还是该怎么睡怎么睡,到了时辰就起来操持第二天的生计。官员们的府邸中也是按部就班,那些风月场所中的热闹也丝毫没有因为下雨而有所减少。 只有丞相府中有些不同,景顺康书房的灯一直亮到了下半夜才熄灭,还没等他休息多长时间就去上朝去了。韩氏则是听了赵嬷嬷的话之后跟她商讨了好一会儿才歇下。穆悠婉屋子中的灯虽然早早的就灭了,可比平常晚上了那么一会儿。要说整个相府中一点儿变化都没有的则是景秀瑜的院子。 柳乐儿昨晚是撑着一肚子的怒火与不甘,在潮湿与霉味中入睡的。又因为要给景顺康还有韩氏一个好形象早早的起来想去大厨房那边亲自做一两道小菜,反正在柳家旁支的时候她也不是没做过,而且因为那家小姐的刁难手艺练的也不错。但她忘记了这是相府,不是柳家旁支的府中,她根本就不知道大厨房在哪。 等到她一路上询问了府中的丫鬟,来到大厨房的时候相府的厨娘早已经把早膳做的七七八八,而且那些厨娘从没见过她,压根不让她靠前,连大厨房的门都没让她进。 无法献殷勤的柳乐儿只能闷着头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中,而那些一路上遇到她的丫鬟则是在暗自猜想是不是府中又进了新的丫鬟,不过这丫鬟的规矩学的可真不怎么样。 也不怪那些丫鬟们低看了柳乐儿,一则是因为柳乐儿昨晚进府的时候没有人看到;再则她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是她那些衣服中最好的一件,可是在相府家奴的眼中,不管是那衣服的款式还是料子早都是锦都城中早就被淘汰的了,就连府中最低等的丫鬟也有一两身料子比她好的衣裳。 “禀主子,隔壁那位今天去了趟大厨房。还有,韩氏那边喊您过去用早膳。”柳乐儿前脚刚走回自己的院子,纤梅后脚就来到景秀瑜这边禀报了。 “看来是想给柳乐儿一个身份了,也不知道景顺康能弄个怎样的故事出来。”纤梅进来禀报的时候景秀瑜刚梳洗完,正在挑选今天要穿那件衣裙。 对于自家主子每次都称呼景顺康的全名而不是喊父亲或是爹爹,纤梅跟纤柳从刚开始的不解到现在的释然。自从他们这些人跟着自家主子一来,见到景顺康来看景秀瑜的次数都能用五个手指头数过来,基本上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走,去看看这出戏怎么往下继续。”景秀瑜很快的就挑选出了一套青绿色的衣裙,头上也没啰里啰嗦的戴那么多头饰,只是让纤柳给她简答的打理了一下,然后在额间垂了颗紫玉吊坠。 就是这么简单的装扮,景秀瑜整个人都像是九天之外降落的仙子一般,明亮的有些让人睁不开眼。 “今天让你们来是有件事情要说。”等丞相府的主子跟各院的姨娘们都到齐了之后景顺康才开口,眼睛扫过景秀瑜的时候露出瞬间的恍惚,好像是在思索她的身份一般。 坐落在最不起眼位置的景秀瑜早已经注意到了景顺康眼中的迷惑,微微眯眼的刹那,眼底闪过讽刺。 “早在本官还只是秀才的时候一次外出寻友论书遇到了些意外,幸亏被一乡间女子救起,本官感恩于那名柳姓女子,随与柳氏成了亲,只不过那时景家家况不是很好,没有举办婚宴,也没有在官府报备婚书跟契约。而后柳氏因为一次外出便不见了踪迹,本官寻了她一年也没找到她的任何踪迹。又因科考在即,不得不放弃对她的找寻。” “却没想到柳氏在失踪之前就已经有了本官的骨肉,这么些年后找了来。虽然柳氏与本官没有婚书,可是本官也不是那等寡恩负义的人,一会儿夫人就把柳氏的名讳加到相府的姨娘名册上去,以后府中的大小姐就是乐儿了,秀瑜是府中的二小姐。” “既然本官已经确定了乐儿的身份,那乐儿之前一直用着的姓氏也要改一改了。乐儿这个名字毕竟是你姨娘为你起的,想必是要你一生欢乐的意思,名就不用改了。过段时间夫人举办场宴会,把乐儿介绍给锦都的小姐们认识一下。” “可怜见的,好孩子,这么多年在外肯定吃了不少的苦,现在回家了,母亲定当好好的照顾你,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疼爱。相爷放心,乐儿的一切吃穿用度妾身一律按照秀瑜跟琼钰的分利来。”景顺康的一番话刚说完,穆悠婉便走上前来握住了柳乐儿,不,现在应该是景乐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前面句是对着景乐儿说的,后半句则是对着景顺康说的,说话的时候眼中也充满了怜惜跟疼爱,而且还有一层水雾在眼底打着转儿,仿佛一眨眼那些水渍就会变成泪滴滑落下来一般。 见穆悠婉这么识大体,景顺康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也盛满了温柔。“夫人做事为夫很放心,一会儿就先让家中的丫鬟们认识一下大小姐。后院的事情还得劳烦夫人多累心了。” “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相爷说这话就见外了。今天有些来不及了,等明日一早妾身就让牙婆带几个机灵些的丫头来,让乐儿好好的挑一挑。正好母亲身边也要添几个人,明日正好一起。” “这些事情夫人去办就好,吩咐下去让外面上膳食,都这个时辰了,想必大家都饿了。”景顺康亲自牵着穆悠婉的手来到圆桌旁,其他的几个姨娘则是站在了韩氏的身后准备伺候她用早膳。 一个早上都没开口的韩氏这会儿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原本她还怕景顺康不好介绍景乐儿的身份,想把昨天跟赵嬷嬷商量的结果拿出来,看到整件事都已经完美的解决,心中的大石一落地,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第十章 院子 一顿早膳,就在众人的各自思量中用完,估计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吃进肚子中的是哪些东西。等用完了早膳之后,景顺康破天荒的把景秀瑜叫住,让她跟着自己一同去前面的书房中去。 看着景顺康跟景秀瑜一前一后的出了韩氏的院子,穆悠婉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只不过其余人的目光跟心思都在先走的两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 “都散了,穆氏,好好的给乐儿安排一下,既然是相府的小姐,一些礼数也应该知晓。”韩氏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根本就看不出来昨天晚上惶恐不安的样子。说完,韩氏就在赵嬷嬷的搀扶下走出了膳厅。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野丫头,命还真是好。母亲,真的要让这野丫头住在咱们相府,以后还要带着她去各府中走动吗?若是以后走到哪都有这野丫头的身影,琼钰宁愿不出门了。”见膳厅中只剩下景乐儿,几个姨娘还有三个庶女,穆悠婉与景顺康的第一个女儿,也是相府中原本排行第二的小姐景琼钰一脸不愉的说到。 原本上面有个景秀瑜她心中就已经很不满了,只不过景秀瑜低调的很,不怎么出现在人前,外面那些官员的小姐们知道的奉承的也就只有她这个相府的嫡小姐。可现在又来了个景乐儿,还把大小姐的名头给挣了去,景秀瑜也再次被人记起,她就不是府中唯一的嫡小姐了,也让锦都的人都想起来自己的母亲是个继室,自己这个嫡小姐还得被景秀瑜压一头。 不仅是她,就连自己的母亲在外面人的眼中也是低了景秀瑜一个头的,在外人的眼中,每逢年节的穆悠婉都要给景秀瑜那个已经死去的短命娘磕上一个头,上上一炷香以表敬重。 “琼娘,不得无礼,以往娘亲教导你的修养都去哪了?还不赶紧的给你大姐姐赔礼。”穆悠婉口中虽在训斥景琼钰,可那语气却含着丝丝宠溺,即便是景乐儿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也听得出来这也只是表面上的功夫。而且她对景乐儿与景琼钰的称呼上也能看的上亲疏来。 “她?一个野丫头也想让相府的嫡出小姐赔礼,也不怕折了寿损了福。母亲,琼钰可不想以后出门的时候被那些小姐们诟病说咱们相府什么人都能攀附上,那也太不把咱们相府当回事了。”景琼钰并没有因为穆悠婉的“斥责”有所收敛,针对景乐儿的话更加的露骨。 “你啊你,让母亲怎么说你好。琼娘还小,乐儿是琼娘的大姐姐,应该不会把小孩子赌气的话放在心上。昨日乐儿回府的时候有些晚,相府虽说是近年来锦都中比较有名望的府邸,可是相爷的奉银也就那么一点儿。而且相府在锦都的根基不深,在锦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店铺可盈利,所以这院子,就住昨晚的那个,母亲一会儿就派人给乐儿收拾出来。” 穆悠婉有些头疼的点了点景琼钰的鼻尖,转过脸来有些无奈的对景乐儿说到。 “乐儿隔壁的院子就是秀娘的院子,你们姐妹年岁也差不多少,秀娘这孩子比较害羞,不怎么喜欢在外走动,没事的时候乐儿可以去秀娘那边多走动走动,说说话。秀娘的院子是自己起的名字,乐儿的院子也自己想一个喜欢的,赶明儿把起好的名字拿去外面雕好镶上。” 闻言,景乐儿也没说多么场面的话,只是笑着应了几句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自己不在意景琼钰的话就有些呆呆的站在了一旁,心中却在思量着要怎么讨好景顺康跟韩氏,让自己的地位在相府更稳固一些。 在柳家旁支的时候她一直操心怎么能让自己有吃有穿,根本就没学到怎么跟这些贵妇人们相处,也不知道穆悠婉话中是不是有其他的意思。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进到相府中过衣食无忧被人伺候的生活,利用相府的权势把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从柳家旁支那边抢回来。 看着木头一样的景乐儿,穆悠婉眼中划过不屑,原本她还以为这大小姐能是个多厉害的人物,能想到利用外面人的舆论进到相府中,却没想到只是个有些小聪明的人。不过就是这种只有小聪明的人才适合当自己的枪来使唤,利用她瞰苍院的那位周旋一番,而自己却一点儿污秽都不沾染。 “紫湘,先去调几个伶俐些的丫鬟给大小姐收拾一下院子,一定要按照大小姐的意思收拾,若是让本夫人知道你没有尽心去办这件事,那以后也就不用在本夫人身边伺候了。还有,让万线阁的秀娘赶紧进府给大小姐量一下尺寸,制作当季的衣裳。”穆悠婉收起了脸上的慈祥,当家主母的气势一下子就释放了出来。 站在一边还在想自己心思的景乐儿浑身一震,看着眼前完全变了气势的穆悠婉有些不自在的咬紧了唇瓣,藏在衣袖中的手也抖的不成样子,若不是想着一定不能第一次跟相府的人见面的时候丢脸,估计现在早一屁股蹲坐下去了。 “嗤,德性。”对于景乐儿的表现,景琼钰更加的看不上了,不屑的轻嗤了一声。 这下不止是景琼钰,就连一直站在旁边的三个庶女景兰、景诗跟景画也有些看不上几家景乐儿了,脸上的表情也微微变化了不少。 “大小姐请随奴婢到大库房中挑选房间的装饰。”穆悠婉身边的紫湘得到命令之后走上前轻轻的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姿态把景乐儿比的更加的有些不堪。 景乐儿知道自己方才的表现有些上不了台面,也想赶紧离开这里,有些生疏的对着穆悠婉行了一礼后跟着紫湘出了屋子。 第十一章 书房谈话 穆悠婉这边已经把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而景顺康跟景秀瑜那边,却依旧沉寂在静默中,若不是书房中偶尔有翻动书页的声音,还以为书房中没有人呢。 “秀娘就不好奇父亲让你来书房有什么话要说?”最后还是景顺康沉不住气了,把手中的书合上抬头看向那边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景秀瑜。 对于这个女儿,景顺康感觉自己从没看透过她。不管是刚出生那会儿睁开眼睛与他平静的对视,还是能说话之后端着一张平静的脸跟他说话,让他都有种跟身居高位的人交流的感觉。所以在安玲珑,也就是景秀瑜的生母病逝之后景顺康就把她交给了底下的奶嬷嬷来照看,十多年来也是尽量的不去想自己还有景秀瑜这个女儿。 “不是很好奇。”景秀瑜抬了抬眼,好像有些无聊的吹了下指甲,然后就不再开口了。 景顺康被景秀瑜的话一咽,接下来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去说了,憋的脸都有些微微泛红,恼怒的看着坐在椅子上人狠狠的吸了几口气才把堵在胸中的闷堵给疏散了一些。 “为父知道这些年忽略了秀娘,你心中对为父有怨也是应当。但是现在乐儿已经进到府中,让秀娘让出大小姐的身份来也确实是委屈了你,若是秀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为父说,为父一定会为秀娘办到的。”景顺康尽量的放缓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有慈父的样子,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嘴角的笑容有多僵硬。 “哦。”景秀瑜的眼睛眯的更加厉害,好像下一刻就能睡过去一般。 “你,你……”景顺康彻底的忍不住了,一手拍在了桌子上,另一只手则是指向了景秀瑜。 “既然没什么要紧的事,那我回自己的院子了。”说着,景秀瑜起身就要往外走。 “逆女,你给我回来!”景顺康也不再扮演他的慈父角色了,顺手从书桌上拿起一把镇纸砸在了景秀瑜身后不远的位置。 原本在盛怒中的景顺康是想要把镇纸砸在景秀瑜的后背上的,可不知怎的,就在镇纸要砸上她后背的瞬间,那镇纸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阻挡下了一般,堪堪的落在了离她一步远的距离上。 “站住,为父的话还没有说完,是关于你母亲的。”景顺康见景秀瑜已经走到了书房的门口,也不管自己所为的身份了,急急忙忙从书桌后走了出来。 景秀瑜的手在最后一刻停住,并没有触碰到书房的门,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睛全部张开,眼底的光泽宛若星辰般明亮,一瞬不瞬的盯着景顺康的眼睛。 “你可以说了。”景秀瑜略过景顺康的身侧,走回方才的座位上坐好,看都没看他一眼。 景顺康见景秀瑜又坐了回去,选在半空的心瞬时落回了原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也走了回来,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回到书桌后面,而是坐在了景秀瑜对面的那张椅子上。 “乐儿已经进府了,府中又多了一口人。为父的奉银也没有多少,往常都是你母亲铺子中的出息填补一下府中的空缺,可这两年你母亲的铺子收入也不怎么起眼,为父琢磨着,秀娘手中不是还有几家铺子跟田庄的,能不能暂时先拿出几个铺子的出息出来充盈一下府中的收入?”景顺康清了下嗓子才开口。 “秀娘放心,这些铺子的契书还是放在你手中,为父跟你母亲都不会打这些铺子的主意。”景顺康没等景秀瑜说话就赶紧的补充上了这句。 “我的母亲姓安,已经在十二年前病逝了。”景秀瑜不紧不慢的说到,“铺子跟田庄的出息都有固定的用处,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墨国官员的奉银虽然在明面上不多,可下面孝敬上来的也不是个小数,更何况相府只是多了一张口而已,相爷不可能连一张嘴都喂不饱。还是说,相爷认为养女儿这种事情需要另一个女儿来帮着做?”景秀瑜看着景顺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眼中的讽刺也越来越多。 “逆女!”景顺康一口气没顺上来,急剧的咳嗽起来,坐在他对面的景秀瑜只是冷眼看着,也没有上来帮着给他倒杯水什么的。 “况且当年相爷也跟外祖父保证过,娘亲的嫁妆只能用在我的身上,莫不是相爷想要食言?若是相爷忘记了,我手上还有当时的证据,需要拿给相爷看看吗?”景秀瑜好像坐的久了身体有些累,随意的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舒适些。 “滚,你给我滚!”这是景顺康自做了丞相后第一次被人这么当着面赤果果的嘲讽,而且还是被这个自己从小就有些怵的女儿讽刺,一时间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只想要把整间书房都拆了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与景顺康不同的是景秀瑜,带着愉悦的笑容慢慢起身走出了书房,出了门之后还很好心的帮他把门给关了上。 “把下面给相府上贡的那些证据找几张给大理寺送去,给咱们的相爷找点事儿做做,省得没事老是惦记本小姐的那点儿不入眼的身家。”回到瞰苍院中,景秀瑜直接对着纤梅吩咐到。 “属下老早就想这么做了,让墨国那些崇拜景丞相的人好好看看他的嘴脸。”刚才景顺康以书房重地不能让下人进入为由把纤梅跟纤柳挡在了院外,她们二人还不知道书房中发生的事情,不过从景秀瑜的话中她们也能猜得到二人在书房中都说了些什么。 “二妹妹回来了吗?”纤梅刚出房门还没走到院子门口,就见景乐儿带着五丫走了过来。 第十二章 上门拜访 看着景乐儿故作柔弱的样子,纤梅有些犯恶心,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才开口,“我家主子累了,大小姐有什么事等我家主子休息好了之后再来。” “二妹妹是身体不适吗?那我更要进去看看二妹妹了。”景乐儿像是没有看到纤梅的厌恶,在她后退的时候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仅差一步就要迈进院子的门了。 “小姐,你可是二小姐的姐姐,哪有姐姐来看妹妹的却被丫鬟堵在门口不让进的?俺们乡下人都知道伸手不打笑面人,这大门大户的丫鬟怎么就不知道这个理呢。你只是二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也不进去禀报就替主子做了主,这样的奴才应该被打出去才对。”跟在景乐儿身边的五丫高高的抬着头,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纤梅训斥道,也不管自己一时为了彰显自己有文化说出来的话是不是跟当下的情况相吻合。 五丫在今天早上起来后就用昨晚贺翔留下来的银钱把客栈的账给结了,一路上兴高采烈的来到了相府。剩下来的银子她已经交给了景乐儿,衣服鞋子也都换上了相府丫鬟应有的装扮。在知道景乐儿要来看望景秀瑜的时候也颠颠的跟着来了。 纤梅被五丫训斥的话险些没忍住笑出来,这丫鬟也不看看她是站在什么地方就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人,好像自己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被人这么严厉的训斥了,上一个想要训斥她的人坟头草都有一丈高了。 “还不赶紧的给我们小姐让开,一个丫鬟也敢当着小姐的道儿,当心我们跟夫人告状去,让夫人好好的收拾你一顿。”五丫见纤梅没有说话,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给震住了,顿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通透了不少,原来大声的训斥人是这样的滋味,怪不得那些有点钱的人都人都喜欢放开了嗓门说话呢。 “啧啧,这才刚进府呢就知道摆谱了,大小姐,您这丫鬟学的倒是挺快的嘛。”纤梅上下打量了下五丫,看着她鼻孔朝上恨不能把脖子给抻断了的样子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大胆,放肆,在大小姐面前你敢这么说话!”五丫之前的十多年都是被训斥的角色,今天尝试了一发训斥别人后已经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现在又被纤梅这么明显的嘲讽,心中怒火腾的一下就被勾了起来,更加厉声的说到。 “纤梅,在外面吵什么呢,主子都觉得聒噪了。”没等纤梅说话,纤柳从屋子中走了出来。 “五丫,不要跟这两位姑娘争吵了,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刚进府中,不好得罪府上的老人。我的五丫只是个乡下丫头,说的话可能不好听,两位姑娘可不要放在心上。若是两位姑娘心中还有气,我替她给两位姑娘赔罪了。”景乐儿刚才放任五丫训斥纤梅也是因为在柳家旁支的时候经常被这样训斥,现在看着自己身边的丫鬟去训斥别人一种满足感充斥着全身。 不过见纤柳又走了出来,还以为是景秀瑜休息好了,准备跟她见面,这才制止了五丫继续要说下去的话,也好给纤梅还有纤柳一个良善的好印象,毕竟她刚才可是放低了身段跟她们二人说话呢。 “原来是大小姐,不知道大小姐上门咱们瞰苍院还这是有失远迎啊,早知道大小姐要来,我们应该大开院门,好好的整理一番院中装饰好迎大小姐进来,免得脏了大小姐的新鞋子。”纤柳把纤梅拉了回来,站在院门后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着纤柳对自己这么恭敬,景乐儿的脸上忍不住的挂上了得意的笑容,眼睛扫过刚换上的丝绸绣面新鞋子特意又捏了捏自己的衣袖,好让纤柳也注意一下自己的新衣服,至于纤柳话中隐含的意思她是一点儿都没听出来。 “想必二妹妹在整理衣衫准备出来迎我,我们姐妹之间也没那么多礼数,就不用二妹妹特意出来了,我自己进去寻二妹妹就好。”话落,景乐儿又往前走了一步,下一步就要迈过门槛进入瞰苍院了。 就在纤梅想要阻止景乐儿进瞰苍院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纤柳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冲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睛的余光往正房那边看了一眼。 没有了人阻挡的景乐儿脚步轻快的走进了院子,五丫跟在她身后也乐颠颠的看了纤梅跟纤柳一眼,目光中的得意的样子就是个有眼疾的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二妹妹,姐姐冒昧来访,还望二妹妹不要怪罪。”景乐儿也没等纤梅或是纤柳先进屋禀报就直接让五丫推开正房的门走了进去,环视了一周,看到屋子中的摆设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心下有些思量自己没进相府之前做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 等景乐儿走进内室看到慵懒的斜躺在软塌上的景秀瑜时,眼中闪过惊艳,之后便是浓浓的嫉妒。眼前的少女太过明亮,即使她是个女子都有些微微心动,更加别说被男子看到会有怎样的情景了。 “坐。”没等景乐儿收拾好眼中的情绪,景秀瑜已经冷冷的开口。 “早膳的时候没有仔细的看二妹妹的长相,倒是让大姐姐失礼了。”景乐儿回头看了眼五丫,想要从她那里取过准备好的东西,没想到五丫却依旧瞪着眼张着嘴在看景秀瑜,根本就没注意到景乐儿的动作。 景乐儿看到五丫的样子心中的恼怒更甚,恨不能一巴掌摔在五丫的脸上让她清醒过来。“五丫,赶快把本小姐给二妹妹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大姐姐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名贵的礼物买不起,只能自己绣一个香包送给二妹妹了,希望二妹妹不要嫌弃。”景乐儿还没等五丫把东西递过来就一把夺了过来放在了景秀瑜的面前。 “这可是大小姐绣了好长时间才绣好的呢,用的是最好的料子,最好的丝线,里面的花草也是大小姐亲自去采摘晒干的。大小姐可是说了,二小姐跟她都是没娘的孩子,应该更加的亲密一些才好。”五丫回过神来,看到景乐儿已经把香包递到了景秀瑜的面前,急忙把之前景乐儿让她被的话一字不差的被了一遍。 ------题外话------ 哟木哟小仙子在看文,出来调戏一下呗~(@^_^@)~ 第十三章 寻求联盟? 五丫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景乐儿就把视线投在了景秀瑜的眼睛上,只不过软塌上的少女从始至终都是半眯着眼睛,并不能从她的眼中看出此时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景乐儿有自信,她们二人的身世相似,都是生母去世,孤零零的在别人手底下讨生活,就冲着这一点儿肯定能产生一定的共鸣。自己只要抓着这一点儿跟景秀瑜套近乎,二人的联盟就能达成,说不定到时候她还能把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相府二小姐紧紧的抓在手中,让她成为自己最有利的棋子。 早在还没有进相府之前,景乐儿就在锦都打听了下相府后院的情况,虽说得到的消息不多,可锦都的人都知道相府的二小姐基本上不在外面露脸,听说其他府邸举行的宴会也没怎么有她的身影,所以在景乐儿的心中,景秀瑜是个不得宠的女儿,是个一直被继室压一头的嫡女。 这样的嫡女只要经常在她面前卖个好,给她些温暖跟保证,肯定能把自己的一颗真心奉献出来。之前她还没有重生的时候就一直希望有个人能把她从柳家旁支的后院中解救出去,若是有那样的机会,让她干什么她都会去干的。 后进屋的纤梅跟纤柳看着景乐儿手中的那个所谓她费了不少力气才绣出来的香包,眼中闪过嘲讽。可能是景乐儿来锦都的时间不长,只是随意的找了个店铺挑了个香包送到她们主子的手中。但是她却不知道锦都城中种干花做的香包虽然价钱便宜可是没多少人喜欢,锦都城中的夫人小姐们可是喜欢调制香料的香包。 更巧的是这家店铺因为没什么客人,在两天前支撑不下去了,还是她们去接的手,铺子中的香包已经让她们给处理了,现在还在装修,只等装潢好了重新开业了。 “二妹妹是不喜欢吗?那二妹妹喜欢什么样的物件,等姐姐以后碰上了好给二妹妹留着。”见景秀瑜并没有伸手去接自己手上的香包,景乐儿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还摆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出来。 “主子对一些花香过敏,在没有确认好香包里面的花朵种类前还是不要用的好。”纤柳走过来把景乐儿手中的香包接了过去,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里面竟然是黄瑾花?看来大小姐身手不凡啊,这黄瑾树最矮的也有一丈七尺高。” 下面的话纤柳没有说,可是即便她不说,屋子中的人都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就是脑袋不怎么灵光的五丫也知道纤柳是在讽刺她们,谁让刚才她说的是这香包里的干花是景乐儿亲手摘的呢。 景乐儿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嫣红,双手紧紧的绞着袖子,这才刚换上的新衣裙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了。 “姐姐刚进府,不知道母亲的具体脾性,还望二妹妹告知一二,免得以后得罪了母亲却不自知。”景乐儿的话题转变的有些生硬,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牵强。 “我跟府中的主母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际,大小姐在瞰苍院中可得不到这样的消息。若是大小姐想知道府中的情况,可以去跟府中的老人打听一下。我这瞰苍院在相府中也只是个透明的存在。”景秀瑜终于睁开了眼睛,明亮的眸子好像能直接看穿人心最腐朽之处一般。 看着景秀瑜眼底闪烁的细碎星光,景乐儿有些不敢跟她直接对视,心中对她的嫉妒又增加了一层,绞动衣袖的动作更加的厉害,只是她自己不自知这动作已经让屋子中的人都看到了。 “二妹妹再怎么说也是府中的嫡女,怎么能不关心府中后院的事情呢。二妹妹不像姐姐,姐姐身边可是一点儿自己的银钱都没有,二妹妹可是有先夫人的嫁妆的,可别因为不上心而被有心人给霸占了去。还有,说句羞人的话,二妹妹以后要嫁人还得母亲给长眼,这嫁人对于咱们女子来说可算是第二次投胎了。”景乐儿也不这遮掩着了,她就不相信自己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景秀瑜还不清楚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景乐儿来丞相府认亲就是为了能让自己过上被很多人伺候的富家小姐生活,然后让柳家旁支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把柳家旁支的财产接手过来。所以并不看重自己的身份在外面的人眼中是嫡出的还是庶出的,对于穆悠婉的称呼也不怎么在乎,“母亲”二字可以很轻松的说出口。 而她这个外来人想要短时间的在相府站位脚步,除了要讨好景顺康跟韩氏之外,还要防备着穆悠婉这个继母算计自己,特别是自己的婚事。今年景乐儿已经十七岁了,过了议亲最好的年龄,所以要找个好夫婿最好的就是跟府中这位早早的就死了亲生母亲的嫡小姐捆绑在一起,有了银钱打扮自己,她有信心能迷住这锦都城中那些身份高贵的公子哥儿们。 “夫人的嫁妆可都交回安家了,等主子嫁娶的时候直接把夫人的嫁妆添到嫁妆中,而且主子的婚事相爷也承诺过,未来的姑爷要经过老太爷的认可才行,所以大小姐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景乐儿的话音刚落,纤梅就开了口,这一开口,直接把景乐儿之前的盘算给打碎了。 ------题外话------ 此处一尺取24。5cm 第十四章 邀约参宴 “主子,这景乐儿的脑子是不是有病啊,难道我们长了一副很傻很好骗的样子?”等景乐儿跟五丫离开后,纤梅把之前景乐儿坐过的坐垫直接抽走扔进了赃物桶中,就连她送的那个香包也一并扔了进去。 景乐儿在得知安玲珑的嫁妆都在安老爷子的手中后不咸不淡的跟景秀瑜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带着五丫离开了瞰苍院,离开的时候步伐可比来的时候快多了,好像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会被染上疫病一般。 “管她有没有病呢,不过脑子不够用是真的,不然也不会在进府的第一天就来这里开始打咱们主子的主意,最起码也应该打听好了情况再行动啊。”纤柳从套间走了出来,手上拿了一套新的坐垫铺放在了椅子上。 “主子,要派人去她那边吗?”纤梅觉得这么没脑子的人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的好些,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那天脑子一抽做出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来呢。 “大材小用了,你们二人时常注意着隔壁的动静,其余的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对于这种小角色景秀瑜是不看在眼中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景乐儿这种货色也只是跳梁小丑般的存在,根不不用她多费心思去关注她。 之后的几天,瞰苍院这边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宁静,景乐儿虽然就住在景秀瑜的隔壁,几步的路程就能过来,可除了第一天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往韩氏那边跑的次数倒是不少,对穆悠婉也很是敬重,只不过每次见到她在穆悠婉跟前晃悠景琼钰都会刺上一两句。 “主子,穆悠婉身边的紫湘过来了。”刚过了早膳的时间,纤柳还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碟,纤梅就带着消息走了进来,入眼的就是靠在软塌上左右手下着围棋相互对战的景秀瑜。 “带进来。”景秀瑜正在思考下一步棋要怎么走,随意的回了一句。 没一会儿功夫,紫湘就跟在纤梅身后走了进来,看着景秀瑜屋子中那些朴素到有些灰暗的装饰有些不屑的瞥了瞥嘴角,“奴婢给二小姐行礼。过几日府中有宴会,夫人让奴婢过来问问二小姐这次的宴会是不是要参加。” “看情况。”一心多用的景秀瑜勾眼略过紫湘的脸,不太感兴趣的敷衍了一句。 “这次是为了大小姐特意举办的宴会,二小姐是府中正经的嫡女,夫人的意思是想二小姐尽量的参加,以免外面的夫人小姐们误会二小姐对大小姐有意见才不露面。”紫湘来之前穆悠婉特意嘱咐了她,这次的宴会一定要让景秀瑜参加。 虽然紫湘不知道为什么穆悠婉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可她伺候在穆悠婉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对于穆悠婉的心思也知道一些,无非是想要把景秀瑜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手中,好为三小姐,也就是景琼钰铺好锦绣前程。 “你想做本小姐的主?”景秀瑜放下手中的黑白棋子,一双明眸中也带上了锐利。 紫湘被景秀瑜看的心中一顿,一股强烈的冷意从自己的心底最深处开始往外涌现,脸色也在瞬间变的苍白。 “你的话已经带到了,回去告诉你们夫人,有手段就光明正大的使出来,不要跟这十多年来一样,唯唯诺诺的不像个丞相夫人的样子。”景秀瑜不想再跟紫湘,更确切的说是她身后的穆悠婉玩你藏我躲的游戏,这些年来她也不是头一次算计到自己的身上,只不过穆悠婉能想到的都是后宅之人的手段,对她这个有着一世记忆的摄政长公主来说根本就是不入眼的伎俩。 说完这段话,景秀瑜再次拿起棋子,左右手一同开工对弈了起来。 紫湘呆呆的站在屋子中等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些神志,抖着两条打弯的腿给景秀瑜行了一礼后匆匆退了出去,直到走出了瞰苍院,被和煦的春风一吹,才完全惊醒过来。 回头看了眼那龙飞凤舞的“瞰苍院”三个大字,抿了抿唇小跑着往穆悠婉院子的方向奔去。 第十五章 宴会(一) “瞰苍院里的人真的是这么说的?”穆悠婉听完紫湘的回禀后翻看帐册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紫湘。 一直垂着头的紫湘眼中微光轻闪,往穆悠婉院子来的这段路程中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虽然紧贴着肌肤的里衣上还有少许的冷汗在提醒她方才发生在瞰苍院中的事情,可是心中的恼怒也随着接近主院越来越旺盛,等到了穆悠婉的跟前时在景秀瑜跟前的那种胆颤也被她死死的压在心底,剩下的只有被景秀瑜还有纤梅、纤柳激起的不甘与羞恼。 紫湘作为近几年来穆悠婉身边最得脸面的心腹以往都是被人敬着尊着的,不管是下面的小丫鬟,还是在府中伺候年限长的老妈子们,谁见了她不甜腻腻或是恭敬的称呼她一句“紫湘姐姐”“紫湘姑娘”?就连韩氏身边伺候的丫鬟跟她说话的时候也要稍低一头。现在却在瞰苍院中受了“委屈”,虽然自己不能做些什么,可是穆悠婉这个相府后院的主母可是能找些由头来难为一下她们的,更何况穆悠婉本来就对景秀瑜存着一份儿特别的“用心”。 所以在刚才回话的时候紫湘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添油加醋了一番,她知道要说怎么样的话更能挑起穆悠婉心中的不满。反正穆悠婉不会真的去瞰苍院那边核实景秀瑜跟她到底说了些什么,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奴婢不敢隐瞒夫人,只是有些话奴婢不敢脏了夫人的耳朵,所以,所以。”紫湘的言语中带着哽咽,好似在瞰苍院那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穆悠婉的眼睛在紫湘身上扫了一遍,对于紫湘的话,她也就听一半信一半,自己的这个婢女心中有什么想法她这个当主子的可是一清二楚,再怎么说穆悠婉也在这相府中做了十多年的主母,若是这点小把戏都看不透彻的话,早就让景顺康后院的那些姨娘给压下去了。 “本夫人知道了,你先下去收拾一下自己,这样子让府中下人看到了还以为你这是在瞰苍院那里受了刑罚呢。过天就是府中举办宴会的日子,下人们的行径可一定要规范好了,别让他府的夫人小姐们看了咱们相府的笑话去。”穆悠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好了你也别难过了,毕竟她是小姐你是奴婢,别说是几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当场发卖了你也没人能说出些什么来,顶多说句相府中的嫡小姐嚣张跋扈了些,现在谁家的嫡女不是娇养着的,有些小毛病也无可厚非的。” 穆悠婉这个说着“无意”,可紫湘这个听着却是“有心”,垂下的眸子一亮,冲着穆悠婉行了一礼,嗡着声音告了退。 紫湘离开穆悠婉的屋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后院的丫鬟婆子们都知道了她在瞰苍院中没有原由的就被景秀瑜给狠狠的斥责了,不光斥责了,脸上还带了伤。而她去瞰苍院那边只是因为府中要举办宴会,紫湘领了相府主母的命去请她出席。 这下,原本在府中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景秀瑜彻底的火了一把,不过这名声可在丫鬟婆子们的口中有些不雅,一些不是家生子的奴婢出府的时候跟自己老子娘聊天的时候不经意的说了这么一嘴,一传十十传百的,有大半的锦都百姓们也听说了这件事,丞相府上一个谈资还没有结束,这又来了一个。 “主子,需要控制一下锦都城中的那些传言吗?”纤梅跟纤柳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外面的一些议论纷纷,只不过景秀瑜没有发话她们即便是再着急也不敢自作主张的去处理这件事。 不过现在这件事已经发酵的越来越严重,外面的那些人老早就坐不住了,这才用紧急渠道给纤梅跟纤柳传进来消息,想知道景秀瑜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说说而已,又没什么实质上的损失,先应付一下府中的宴会。”景秀瑜倒是没什么感觉,上一世自己还是摄政长公主的时候听到的诽谤比这些难听多了,也没见她动大多的火气。 见自家主子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纤梅跟纤柳相对看了一眼,有些无奈的下去给外面的那些人传话去了。 就在这些传言流传的时候,丞相府举办宴会的日子也近在眼前了,为了明天的宴会能达成自己的期望,穆悠婉在前一天晚膳前又一次的把明天要注意的事项让紫湘传达了一遍,相府中的下人们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遍又一遍,以免明天出现错误,自己的饭碗不保。 第十六章 宴会(二) “主子,今天您要穿那套衣裙?”一大早,景秀瑜跟纤梅纤柳活动了一会儿之后,二婢先伺候着景秀瑜洗漱了一番,等给她擦干了头发才挑出了几套颜色不一的衣裙摆放在了她面前。 “穿那套天蓝色的。”景秀瑜随意的看了眼那几套衣裙,除了那套天蓝色的外剩下的都是颜色比较显眼惹眼的色系。上一世她的衣服几本上都是这些色系的,并不是她喜欢,而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与之相匹配的也就那些颜色了。 “主子今天不是要出席相府的宴会吗?”纤梅一看景秀瑜选的颜色就知道她今天是不想很高调的去宴会那边了,那套天蓝色的衣裙是这几套衣裙中最简单低调的一套。本来她们还想让自家主子在人前露个面,也好让那些夫人小姐们看看自家主子并不是外面传的那等骄横无礼之人,谁知自家主子却跟她们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相府的人还没那个脸面让本小姐着装隆重的出席他们的宴会。”景秀瑜这话也不是瞎说的,虽然现在她是安玲珑跟景顺康的女儿,可是骨子中却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主宰者万万人性命的摄政长公主的灵魂,只一个小小的相府宴会她怎么会放在眼中?而且这个宴会上可能还会出现一些她认为很是麻烦的事情,她只是负责去走个过场就好,主战场还是交给穆悠婉她们,她可没有给别人演戏看的习惯。 “话是这么说,可是您不想好好的看看隔壁的那位这几天有没有长进吗?”纤梅虽然已经把衣裙挑了出来,可迟迟不想拿到景秀瑜的跟前,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离得远也能看的一清二楚,没必要凑到她们跟前去。”景秀瑜伸展开手臂,示意纤梅赶紧的给她把衣裙穿戴好。 见景秀瑜如此的坚持,纤梅也不好再多嘴说些什么,只能无精打采的把衣裙给她打理好。等她帮景秀瑜穿戴好了之后,一旁的纤柳则是从首饰盒中挑出与衣裙相配的玉饰跟香囊,整理好之后別在了景秀瑜的腰间。 “二,二小姐。”景秀瑜刚走出瞰苍院的范围,那些还在忙碌的丫鬟们看到她带着纤梅纤柳走了过来,一个个的眼睛全都瞪的大大的,直直的看着她从身边走过,等她走过去了才后知后觉的行礼。 “主子,您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紫湘,这可是咱们第一次在相府中走动的时候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远离了那几个呆愣的丫鬟后,纤柳有些俏皮的说到。 “送她一瓶鬼哭狼嚎液怎么样?不然那送她一颗知无不言丸?”没得到景秀瑜的回应,纤柳就一个人暗戳戳的开始琢磨了起来。“昨天外面的人说刚研究出了这两样东西还不知道具体的效果呢,拿她来试试也不错。” “主子喜静,你想让主子的耳朵天天受到她魔音灌耳的折磨吗?”走在另一侧的纤梅冲着纤柳翻了个白眼,十分鄙夷她刚才出的馊主意。 “给她灌上药之后肯定不能让她留在相府了,谁知道这药有什么副作用,再疯魔了怎么办,那还不逮谁咬谁啊。”纤柳一副我早已经把后续的事情都想好了的样子说到。 “就你那记三不想四的小脑袋瓜子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算计完全了?别说是我,就是外面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也不相信。”纤梅呵呵了两声,直接把纤柳的老底给揭了出来。 这一左一右的两人斗着嘴,中间的景秀瑜则是乐呵呵的听着,没一会儿就到了举办宴会的场地。她们主仆三人来的也不算早,收到请帖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基本上都已经到了,穆悠婉正在陪着那些夫人们说话,景琼钰在跟她熟悉的小姐们聊天,景乐儿则是带着刚买来的丫鬟笑盈盈的站在穆悠婉不远处的地方,安静的看着到场的人。 “秀娘过来了,琼娘在那边玩呢,秀娘是去琼娘那边还是在这边陪一下乐儿?”穆悠婉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景秀瑜她们主仆三人,转头对着那些夫人们说了几句后就起身向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穆悠婉说话时的声调并不小,而且隔着那些夫人们也不远,她的话一字不落的被那些夫人们都听在了耳中,一个个的都停下了嘴边的话题,想要听听景秀瑜怎么回答穆悠婉的问题。 穆悠婉的问题中有好几个坑,若是景秀瑜说要在这边陪着景乐儿,就要跟这些官夫人们在一起,对于基本上没有参加过外面的宴会的景秀瑜来说,根本就不认识这些官夫人,谁是谁都对不上号,到时候出错就丢人丢大发了。 若是景秀瑜选择去景琼钰的那边,先不说那些姑娘们会不会搭理她,首先被诟病的就是不友爱府中姐妹。景乐儿刚进相府,肯定心中紧张,希望有个年岁相当的姐妹陪着她。可景秀瑜不陪她的话,在这些夫人的心中肯定种下了一个她这个相府的二小姐对这个抢了她大小姐名衔的庶姐不管不顾的印象,再加上前几天流传的那些传言,她身上的污点就更加的多了。 第十七章 宴会(三) “琼娘那边小姐们多,”说完这一句,景秀瑜停顿了下,很明显的看到穆悠婉眼中闪现出了胜利的光辉后接着说道,“相夫人可以直接让大小姐去她们那边熟识一下,毕竟今天举行宴会的目的就是让大小姐跟各家的小姐们见一见,以免等大小姐往后出府的时候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穆悠婉眼中的笑意还没有开始蔓延,听完景秀瑜的后半段话后气息有瞬间的凝固,幸好她心性沉稳,脸面上的表情也控制的很恰当,不然其余那些人精一样的后宅主母们肯定就能发现她的异常。 不过即便是在场的夫人们在穆悠婉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异样,可是刚才景秀瑜说的那番话已经让她们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思量,余光都在景乐儿跟景秀瑜的身上打转。 特别是放在景秀瑜身上的目光更多一些,刚才她们可是听的明白,景秀瑜称呼穆悠婉的时候可是用了“相夫人”这三个字,而不是“母亲”或是“娘亲”这样亲密的称呼,看来这相府的后院中也不是之前她们以为的那么平和。 “倒是我这个当母亲的疏忽了,一心想要让夫人们看看我们相府中又多了位如此优秀的如花小姐,却忘记了那些小姐们也等着认识新朋友呢。”穆悠婉好像后知后觉的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琼娘这孩子也真是,早上还兴奋的说要把她的小姐妹们介绍给乐儿认识,可见到了人却只顾自己了,真是孩子心性,早知道就让下面的人早些把秀娘给请过来了。” 穆悠婉三两句的就把话题又带到了景秀瑜的身上,特别是最后一句,虽然语气语调跟之前的那几句话没什么差别,可是仔细听,还能听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的放缓了下语速,好让在场的所有夫人们都清清楚楚的听到。 “乐儿不会怪罪我这个当母亲的粗心了。”见在场的夫人们眼中都出现了路由所思的神情,穆悠婉转脸对着景乐儿慈祥的说到,好像她面对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不是刚进府的陌生人一般。 “也是我们的不是,一见着夫人您就感觉甚是亲近,光顾着说话了,一下就把这么水灵灵的小姑娘给忽略了。烟娘,赶快过来。”有想讨好穆悠婉的夫人赶紧的顺杆往上爬,对着景琼钰所在的那圈小姐招了招手。 “丞相夫人。”听到那位夫人的召唤,以为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姐起身走了过来,先是冲着穆悠婉缓缓行了一礼,“小女是礼部侍郎家中长女孙菲烟。” “大小姐。”给穆悠婉行完礼之后孙菲烟又转向景乐儿,和善的跟她行了一个平辈之间的礼节。 景乐儿这些天来也恶补了一顿一名符合大众要求的名门闺秀应有的礼仪跟修养,见孙菲烟给自己行礼,赶紧的走过来回了一礼,笑意盈盈的喊了句孙小姐。 “母亲。”见宴会上小姐们的注意力都投到穆悠婉这边,景琼钰也起身走了过来,注意到穆悠婉眼中的暗示后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各位夫人安好。” “之前琼娘怎么跟母亲保证的,说是要带着乐儿多多认识锦都的小姐们,怎么一见到了自己的小伙伴就把说过的话放在脑后去了。”穆悠婉状似怪罪的说到,“还有,不是让你跟着你二姐姐一起来吗,怎的就自己一人先到了?” “二姐姐的那院子不让闲杂人等进的,琼娘今天一早已经在瞰苍院的门口跟纤梅纤柳说过了,那时候她们说二姐姐还没有起来,琼娘也不好贸贸然的进去打扰。”景琼钰噘着嘴,一脸的无辜。 景琼钰表现的这样子也很符合她现在的岁数,不到十一岁的年纪,正是娇惯的时候,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小女儿家天真无邪的性子,所以当场的夫人们也没有因为她的埋怨就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倒是景秀瑜那边的情况,从景琼钰的话语中可以知道她的架子有多大了,让她本就不怎么好的名声再次雪上加霜。 “这孩子,怎么埋怨起你二姐姐来了。好了好了,赶紧的把你的小姐妹们介绍给你大姐姐认识一下。”穆悠婉好像是不想再提跟景秀瑜有关的话题,直接把景乐儿拉了出来。 可是在场的夫人们都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景秀瑜的身上,快到了宴会的时间这府中的二小姐还没起身?而且府中嫡出的小姐亲自去她的院子也不得而入,让婢女挡在了门外?这样的消息可比刚进府的这个大小姐有意思多了。 “先说好的,可不能认识了大姐姐之后就不管琼娘了。”景琼钰的脸上有些不愿意,好像自己真的已经被院子中的小姐们遗忘了一把。 “啊呀,看不出来咱们琼娘还吃错了啊,放心,咱们啊,可都是把琼娘放在心头第一位呢。”站在景琼钰身边最近的一位小姐用手帕捂着唇笑出了声,手指也在她鼻尖轻轻点了点。 “表姐惯爱瞧琼娘的笑话,等明日琼娘就去外祖家,把表姐最喜欢的发簪讨了来。”景琼钰鼓起了腮帮,揽着少女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左摇右晃。 能被景琼钰称为表姐,而且关系还这么亲密的,也只有太师府那边的小姐们了,眼前的这位就是穆悠婉二哥的嫡幺女穆敏倩了。 “你这小猴精,就是看中了倩娘不跟你计较。”穆悠婉好似无奈的摇了摇头,隔空冲着景琼钰点了点。 接下来,夫人们都开始围绕着景琼钰方才那番带着醋味的话打趣,一时间倒是把景乐儿跟景秀瑜给忘到了一旁。 第十八章 口角 穆悠婉看着惴惴不安站在一边的景乐儿嘴角微勾,但是看到另一旁眼底清冷,风轻云淡的站在那里的景秀瑜,刚刚勾起的嘴角又落了回去,心中还没有舒畅的那口气又再次堵了回去。 “好了好了,快把你那可以挂汤匙的小嘴松一松,带着乐儿跟你的小姐妹们相识一番,再过一会儿可是要正式的开宴了。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姑娘啊,肯定是最喜欢那些花花草草的,现下正是百花待放的时节,咱们相府花园的花卉也要开放了。”穆悠婉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爱怜的整理了下景琼钰稍稍有些歪斜的珠花。 “小姑母放心,一会儿等这小妮子玩开了什么都忘记了。我们就不打扰小姑母跟各位夫人们说话了。”穆敏倩轻轻抓起了景琼钰的手在她手心搔了下痒,惹得景琼钰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还是倩娘有办法。行了,要你们这些小姑娘一直围着我们也怪无趣的,花园里已经安排好了一些玩耍的小玩意,但是可别忘了用膳的时辰。”穆悠婉冲着景琼钰还有穆敏倩挥了挥手让她们带着各府的小姐们自己去玩了,自己则是招呼了一众官夫人们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老咯老咯,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是让这些青葱一般的小姑娘们一对比,咱们可都老咯。”看着一群叽叽喳喳远去的少女,穆悠婉好似有感而发的说到。 “丞相夫人您可真是爱说笑,您要是老的话我们这样的岂不是要等着回家躺着不动的静养天年了?”不知是哪位官员家中的夫人,逮着机会凑上来奉承了一句。 这次相府下帖子的时候也没有筛选的太厉害,凡是现在在锦都城中有些官职的都给他们的家眷发了帖子,邀请的也是府中小姐,没有点名嫡庶之分。 那些想要巴结相府的官员终于逮到了机会,在参加宴会前都跟自己的夫人嘱咐了一遍又一遍,只为能在穆悠婉这位相府的主母跟前卖个好。只要他们的家眷入了丞相夫人的眼,处好了关系,等她随意的在景顺康耳边吹个枕头风,说不准他们就能在官途上再进一步了。 有了一位夫人开始奉承,剩下的那些官职较低的夫人们也开始加入到这一行列中来,一时间只剩下了恭维声跟讨好声。 夫人们这边热闹了起来,跟着景琼钰往后面花园中走的那群小姐们越来越热闹,有讨论花圃中花草品种的,还有赞赏四周景色的,反正都是捡好听的话往外说。 家中官职低的小姐们一想到能跟相府的嫡小姐说上话,就拼命的往前凑。家中官职比较高的那些嫡小姐则是紧紧的围绕在景琼钰的身边,乐呵呵的跟她还有穆敏倩说着话,被挤在最外层的则是各府的庶女们,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个本应是今天宴会主角的景乐儿。至于景秀瑜,则是在那些小姐们围上景琼钰的第一时间就带着纤梅纤柳离开了这一堆人。 看着前面被众多小姐们捧着赞着的景琼钰,景乐儿垂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刚刚留起来的指甲还没经过几次精心的打理就被狠狠的折断,掌心也出现了四个月牙血痕。 “琼娘,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姑母那边估摸着也快开宴了,咱们回去。”穆敏倩看着有些玩疯的景琼钰走过去抽出丝帕趁着给她擦汗的时候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景琼钰抬头看了眼空中的太阳,见那火红的一团将要走到天空的正当中了,也知道不能在玩下去了,“各位姐姐,马上就要到用膳的时间了,花园中有几间简陋的厢房可供各位姐姐稍作休息。碧翠,让府中的丫鬟领着各府的姐姐们去收拾一下。” 景琼钰身边的大丫鬟碧翠听到自家小姐的吩咐后赶紧的唤了几个丫鬟,带着那些小姐们往厢房那边走去。 院子中已经玩开的小姐们这时也发现了自己的妆容稍有不适,对于景琼钰这么贴心的安排也很是欢喜,道了谢之后纷纷跟着相府的丫鬟们往厢房那边走去。 “琼娘跟我一起去整理一下。”见小姐们都离开了,只剩下景琼钰一个还没有挪动脚步,穆敏倩牵起她的手就要往厢房那边走。 “表姐先去,琼娘还有一个数术没算好,算好了马上就来。”景琼钰指了指桌子上的纸张,之前她整跟几个小姐玩数术的游戏,正好轮到她算了。 穆敏倩也知道景琼钰是个要强的人,不算完应该不会罢休,只能嘱咐了一番跟在她身边的碧翠,带着自己的丫鬟也往厢房那边走去。 一盏茶之后,景琼钰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一旁的碧翠知道自家小姐这是计算出来了,赶紧递上了擦手用的帕子。 “让丫鬟们看好了,等用完膳本小姐还要继续玩呢。”说完,景琼钰迈开步子往厢房那边走去。 “三妹妹。”快要到厢房的时候,景乐儿从一旁的岔路走了过来,她已经换上了另一套衣裙。 “谁是你三妹妹,本小姐高贵着呢,你一个野丫头也配跟本小姐称呼姐妹?”现在只有景琼钰跟景乐儿还有五丫在,碧翠刚才已经被她指使着去自己的房间中拿珠花去了。 “三妹妹,我是父亲的血脉这一点已经得到了父亲跟老夫人的肯定,不管配不配,这声三妹妹我叫的合情合理。” “就是,大小姐可是贺管家亲自去接回来的,而且还是奉了丞相老爷的命。”五丫也在一旁帮腔。 “本小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乡下丫头插嘴了?相府可不是那些乡下的土财主家,规矩都没学好也敢出来见人?有这样的丫鬟,你这个当主子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真是让人看了就眼疼。本小姐警告你,以后没事,不,有事儿也别往本小姐的跟前凑,污了本小姐气息。”景琼钰毫不客气的指着景乐儿主仆二人盛气凌人的说到。 ------题外话------ 有小天使在看文吗o(╥﹏╥)o 蠢梅子不想刷单机了啊啊啊啊啊 第十九章 推下荷塘 刚开始的时候景乐儿的脸上还带着笑容,可随着景琼钰的一番话说下来,原本的笑容被隐忍代替,最后变成了怒火。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才学没才学,要修养没修养。你以为相府给你举办了一个宴会你自己就是人上人了?别做梦了,今天来的这些小姐们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就连那些小官的庶女们都不愿意跟你说话,要我是你,早躲在自己的小破院子中不出来见人了,还有脸来本小姐的跟前叫什么三妹妹。”越说,景琼钰就觉得心中越敞亮,这些天来一直堵在自己胸口的那股怨气也在慢慢的消散。 景琼钰作为穆悠婉的第一个孩子,虽说不是男孩,可也是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再加上自己的外祖家在锦都城中也是有权有势,性子自然高傲一些。 再加上景秀瑜之前在相府中也没有太多的存在感,穆悠婉的手段高超的很,在相府的后院中也是一人独大,整个府中的人都围着她一位嫡小姐,养出来的小姐脾气也越发的大了些,说话的时候一点儿都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 “野鸡终归是野鸡,即便是穿上了华丽的衣裳也变不成凤凰,本小姐心地善良,奉劝你这位新晋的相府大小姐一句,老老实实的当你名义上的庶出大小姐,不要再来本小姐的跟前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本小姐是嫡你是庶,再见到本小姐的时候要记得给本小姐行礼问好。”景琼钰从鼻子中哼了一声,眼含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下景乐儿刚换上的这套衣裙。 “够了!”沉寂的景乐儿猛的抬起了头,一双阴沉的眸子中全是黑暗,缓缓旋转的漩涡好像能把人给吸进去一般。 “你!”正说的起劲的景琼钰突然间被打断,刚刚压下去的恼怒瞬间又升了起来,但是看到景乐儿眼中浓郁的黑沉之后剩下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野鸡?凤凰?你跟我都是父亲的女儿,还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若我是野鸡,那我们的父亲是什么?”景乐儿一步步的逼近景琼钰。 景琼钰这是头一次见景乐儿这个样子,也是第一次被一个人这么质问,一时间忘记了怎么反应,随着景乐儿一步步的靠近也不由自主的一点点往后退。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讲嫡庶之分,我娘跟爹爹成亲的时候可是明媒正娶,在我面前行礼的应该是你!”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景乐儿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伸出手狠狠的退了下景琼钰。 “啊!”“噗通!” 一声短暂的尖叫声后,紧接着的是重物落水的声响。 景乐儿跟景琼钰相遇的地方正好是花园中的一处荷塘,池塘靠近岸边处铺着几片零星的睡莲叶子,其余的全都是大大的荷叶,现在是春末时节,已经有荷花的花茎从水中抽了出来,远远的看着也很是赏心悦目。 可现在这景色优美的荷塘却动荡了起来,原本静静浮在水面上的荷叶也随着动荡的水波上下起伏,特别是靠近岸边的那些睡莲叶子已经被打翻折断。 “救,救命!快,快来,救,本小,姐。”景琼钰断断续续的呼救声从荷塘中传出来,一双纤细的胳膊也毫无章法的在水中胡乱的划拉。 站在荷塘边的景乐儿也被眼前发生的事情给震住了,傻愣愣的看着景琼钰在书中沉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越来越没有力气挣扎的景琼钰,景乐儿心中竟然浮现出一种极致的兴奋,震惊的脸上也变幻了表情,甚至嘴角还挂上了一丝古怪的微笑。 “小,小姐。”五丫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只是一个乡下的丫头,能进相府给景乐儿当丫鬟已经是她认为最得意的事情了,现在还没高兴几天,自己的主子就把府中嫡出的小姐给推下水了,想到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也不去想自己是不是会水,“噗通”一声直接跳了进去。 “小,小姐,搭把手。”可能是因为心中焦急,激发了人体的潜能,还真让五丫把景琼钰给拉在了手中,只不过因为景琼钰落实的时间过长,现在已经没了动静,不然五丫还真不一定能把她给拉到荷塘边上。 景乐儿见五丫把景琼钰拉到了岸边,眼中划过失落,跟多的是对五丫的埋怨,只不过现在正一心扑在景琼钰身上的五丫并没有发现她眼中的变化。 “小,小姐,三小姐没气了!” 第二十章 穿越者 五丫缓过气来第一时间就探了探景琼钰的气息,在没感觉到她任何的呼吸后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血色瞬间全都退了下去,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听到景琼钰没了气息,景乐儿心中那股兴奋再次升了起来,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湿漉漉脸色惨白嘴唇乌紫的少女,景乐儿很想放声大笑,以此抒发她现在心中的情感。 “小姐,怎,怎么办,咱们要怎么办?”五丫抖着手再次探向了景琼钰的鼻子,不死心的一试再试,可是结果依旧跟第一次一样,躺在地上的少女确实已经没了呼吸。 “小姐,咱们跑,趁着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咱们赶紧离开相府,反正这些日子老夫人跟夫人都给你置办了不少的好东西,咱们拿着这些东西回到乡下去,置办个宅院身的,这一生都不用愁了。”五丫手脚并用的爬到景乐儿的裙边,伸出湿漉漉的手抓着她的衣摆不肯放手,好像她手中抓住的不是裙摆而是唯一的一棵救命稻草。 景乐儿有些嫌弃的提了提自己的裙摆,提了三次都没有从五丫的手中把裙摆扯出来,只得放弃。不过心里却在想,被五丫用湿手抓过的这件衣裙以后她绝对不会再穿了,哪怕是洗干净了,她也会觉得裙摆那里依旧有一个脏脏的手印在。 “先把她拖到假山后面去,那些小姐们很快就会整理好传荣,往宴会那边去,你是想让她们都看到是咱们杀死了相府中的嫡小姐吗?”景乐儿看了看不远处被假山遮挡住方向的厢房,脑中已经开始思考着要让谁来当这个替罪羊了。 虽然这个荷塘是在通往厢房那边的道路上,可是前后都环绕着假山,从这里能隐约的看到厢房的一角,可从厢房那边来看,若不是走到跟前,谁也不知道这边刚才发生了一条命案。 “小姐?”五丫诧异的抬头,不明白现在这个时候了景乐儿不但不跑,还要把这个已经死去的三小姐拖到假山后面是什么意思。 “快点!”景乐儿的语气加重了一些,身上的气势也与以往变的有些不同。 “是,好。”五丫被景乐儿浑身陌生的气势给震慑住,不自觉的便松开了手中的裙摆,撑着双手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可是五丫努力了好几次,她那双软绵绵的双腿依旧提不起力气来,被荷塘水浸湿的衣衫上也是一片泥泞,手掌上的泥土也越来越多。 “废物!”景乐儿看着还在地上挣扎的五丫在心中狠狠的咒骂了一句,想到后面还需要她来帮忙,只能忍着她身上的脏污把她扶了起来。 “快些,我听到那边有响动了,要是再磨叽下去,咱们就等着被官府中的人押走。” 听完景乐儿的话,五丫感觉身上瞬间有了力气,顺着她搀扶的力道稳稳的站了起来,几步来到景琼钰的身边,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之后才抖着手把地上的人给拎了起来。 五丫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家中的长辈们也托了村里的媒婆好多次,可是给她说了几门亲事对方都没看上她,这一耽误就到了这个年岁。 年岁越大,家中长辈越发的不待见她,基本上家中的农活什么的全都是她在做,手上的力气比平常的女子也大了不少,拎景琼钰这个不到十一岁的小姑娘对她来说全然没什么负担,只不过碰触到那冰凉的尸体,五丫的腿还是不由自主的软了软。 “小,小姐,接下来怎么办?”景乐儿跟五丫二人连拉带扯的把景琼钰的尸体拖到了假山的一个山洞中,原本这件事五丫自己能做的,可架不住她害怕的要命,也没了以往的力气,这才二人一起动的手。 “先回去换件衣服,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要是不在的话肯定会被怀疑。”景乐儿在裙摆的遮掩下用脚尖使劲的踩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景琼钰,心情瞬间变的更加的灿烂。 在将要走出山洞的时候五丫回头看了眼头发散乱,衣衫凌乱的景琼钰,咬了牙跟着景乐儿走出了山洞,一路上躲避着来相府参见宴会的小姐跟府中的丫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中。 就在景乐儿跟五丫走出山洞的时候,原本应该断了气的景琼钰突然动了下手指,眼睑也随之颤动了一下,紧接着紧闭的眸子一点点的睁开,带着丝丝迷茫看着周围的环境。 “景乐儿?景琼钰?呵呵,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让我穿越到了相府嫡小姐的身上,既然来了,不做出一番震动墨国的事情来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给我的这次机会?”半盏茶的时间,景琼钰的脸上已经变化了好几种神情,到最后定格在了满是自信的微笑上。 ------题外话------ 从现在开始,景乐儿黑化成功,要提升等级惹!∑(?Д?ノ)ノ 第二十一章 草草结束 又过了几十个呼吸的时间,苏醒过来的景琼钰简单的整理了下自己散乱的头发,有些嫌弃的拽了下沾染了泥土弄的褶皱不成样子的衣裙后迈步走出了山洞,很是熟悉的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出了假山的山洞后景琼钰没走几步就遇上了拿着首饰到这边来寻她的碧翠,适时的阻止了碧翠的尖叫声,带着她沉默不言的继续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主子,这是诈尸了?”从头到尾都围观了这场意外的纤柳在看不到景琼钰的背影后才出生,只不过那眼睛依旧瞪的圆圆的看着已经山洞的洞口,到现在都有些不相信这已经死去的人怎么突然间又活了过来,还说了那么一番让人听不懂的话。 “走。”景秀瑜眯起了眼睛,虽然她不明白景琼钰口中那个“穿越”是什么意思,可也知道现在的景琼钰有很大的可能已经不是以前的景琼钰了,出现了这样的变数,她可不能掉以轻心,这小小的相府她这个长公主虽然不看在眼中,可是也不会让它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让纤竹进府,安排在景琼钰的院子里。” “是。正巧后日穆氏要给景乐儿挑选贴身伺候的大丫鬟,奴婢这就把消息传到外面去,让纤竹准备好。”纤梅扯了扯还在诧异中的纤柳,行了一礼后从假山飞身而去,先一步去执行景秀瑜吩咐给她的任务去了。 等纤梅跟纤柳离开了一会儿后,景秀瑜才从山洞的另一侧走了过来,看了眼滚落到角落中的一个耳坠,随手捡了起来,走出山洞后从一棵宽叶花卉上摘了一片叶子把耳坠包好,用两只手指捏着叶子往自己的院子中走去。 至于府中还在举办的宴会,景秀瑜是一点儿都不想过去了,估计一会儿这宴会也就散了,穆悠婉的心肝闺女出了这档子事儿,肯定瞒不过她这个相府后院的掌权者,她若是还有心思在举办宴会就怪了。 那厢,景琼钰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碧翠就派小丫鬟告诉了穆悠婉。虽然碧翠是景琼钰身边的大丫鬟,可是她的卖身契还在穆悠婉的手中,所以在景琼钰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她都事无巨细的禀报给穆悠婉。 正跟各府的夫人们说话的穆悠婉听完小丫鬟的禀报后眼神微闪,不过当着这么多夫人的面她也不好问的太详细,可是心思却已经跑到了景琼钰的那边,轻声在那小丫鬟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先用膳,等用完膳之后再继续聊。”穆悠婉挥挥手让小丫鬟退了下去。 在场的夫人们也都不是傻子,看到那小丫鬟面带焦急的来,满脸忐忑的退了下去,心中也明白,估计是相府中出了什么紧急的事,已然下了决定,等用完了膳之后就要带着自家的女儿回府去。 一盏茶之后,所有的小姐们都回到了宴会场地,各自走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在看到她们脸上的神情都有些严肃后纷纷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低眉顺眼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最后到的是景琼钰,坐在穆悠婉身下的景乐儿原本心中还有些担忧,可看到走过来的景琼钰后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下去,幸好在场的人没有注意到她,不然肯定会疑惑的。 如果说景乐儿虽然表现的还算镇定,那她身后的五丫就是正常反应了,浑身则是抖的不成样子不说,额头上的汗滴都顺着脸颊滑到了下巴,汗水过处,脂粉也被冲的一干二净,露出了里面黝黑的皮肤。 “母亲。”景琼钰清亮婉转的嗓音传来,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朝景乐儿那边看了一眼,在看到自作镇定的景乐儿后柔柔的走向穆悠婉,面带委屈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驱寒汤喝了吗?不是让丫鬟跟你回禀了,在自己的院子中歇息就好,怎么就过来了。”穆悠婉伸手摸了摸景琼钰有些凉的手心疼的说到。 穆悠婉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放轻声音,在场的夫人小姐们也都听的清清楚楚,她们心中也明白,这场宴会估摸着用完了这场膳食之后差不多就结束了。 一些官职比较低的官夫人们虽然心中有些不甘,可也知道不能死皮赖脸的继续在相府中扯着穆悠婉说话,只能回去后好好的问问自家的女儿们,今天跟景琼钰相处的时候有没有跟她搭上关系了。 “不妨事的,只不过是沾了些凉水罢了,各府的夫人小姐们都在,琼娘若是不来的话那可就让别人笑话咱们相府了。更何况今日的宴会原本就是为了大姐姐举办的,琼娘半路会自己的院子,也会让外面的人多想的。”景琼钰诺诺的嗓音让人听了很是舒服,特别是她的话里话外都是为了相府跟别人着想,让在场的夫人小姐们对她的印象就更加好了,比刚来那会儿还要好。 “真是拿你没办法。用完了膳食之后让府医再好好的悄悄,若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跟母亲说。”穆悠婉有些诧异的看向景琼钰,她自己生的闺女她自己清楚,之前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虽说心中奇怪,可是想到自己的女儿已经知晓事情轻缓,知道了在人前应该怎样自处,心中在诧异之余更多的是感叹自己的女儿终于是长大了。 剩下来的时间,景琼钰很是窝心的陪在穆悠婉的身边,说话行事都很妥帖,让穆悠婉这顿饭吃的也很开心。不过午膳一结束,各府的夫人小姐们都纷纷起身告辞,后面准备的节目也没有参见,更别提跟景乐儿更深一层的了解了。 第二十二章 消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们都离开之后,穆悠婉关在脸上得体的笑容瞬间收回,看着跪在地上的碧翠眼中像是淬了毒一般,自己放在心尖上的闺女交给她伺候,怎么就浑身湿透,衣衫不整的回了院子。 “回,回夫人,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那会儿三小姐让奴婢回屋子里去取珠花,等奴婢再回去找去三小姐的时候就看到三小姐……”碧翠是知道穆悠婉一些手段的,而且这件事她确实也有失职的地方,景琼钰出了这样的意外,她这个随身伺候的大丫鬟估计少不了一顿磋磨。 原本碧翠以为这是在相府中,掌控后院的是穆悠婉,她只离开一小会儿并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在景琼钰吩咐的时候也没想着让别的丫鬟过来暂替她一下。更何况她自己也有私心,万一这暂替的丫鬟入了景琼钰的眼,得了她的欢喜,自己这独一份儿的好差事可就要打折扣了。 谁不知道穆悠婉疼爱景琼钰跟疼爱自己的眼珠子似的,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景琼钰这边,跟在她的身边有的是好处。 单就是这份宠爱,即使是相府中的小少爷也及不过的。穆悠婉在对待他的时候也是比较公正严厉的,所以景琼朗虽然身为府中唯一的男丁,却半点都没有沾染上不好的习气。不仅没有坏习惯,他还仅凭五岁的年纪就进入了墨国第一学府中学习,现在已经在天浩书院中学习了两年有余,教导他的先生也是墨国有名的大儒。 “母亲,也不是什么大事,您就别怪罪碧翠了。许是琼娘路过荷塘的时候脚滑了一下,许是在落水的时候撞到了头,浑浑噩噩的爬上岸边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幸好遇上了来寻琼娘的碧翠,不然这时候还清醒不过来呢。”景琼钰轻轻晃动着穆悠婉的衣袖,带着小女儿家的娇憨。在话落的瞬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在一旁站着的景乐儿。 就在景琼钰不着痕迹的收回余光的时候,景乐儿好像似有所感似的,半垂的眼眸也微微动了下,她不确定刚才那道隐晦的目光是来自景琼钰还是穆悠婉,这个档口她也不敢抬眸去跟主座上的母女二人对视,只能呆呆的继续站着。 景乐儿能维持相对正常的样子,可站在她身后的五丫听到景琼钰的话后第一感觉就是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只要景琼钰不及得在荷塘那边发生过的事情,那她们就不用离开相府了。刚才宴会散后穆悠婉把所有的人都留下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的小命今天要交待在这里了,谁知道景琼钰竟然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了。 “你这小精怪,母亲还没说你呢,你倒是先护上自己的人了。冯嬷嬷,赶紧去看看府医怎么还没过来。”穆悠婉望着冲自己撒娇的景琼钰带着无奈跟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这个女儿自下生身子骨就比别的孩子弱上一些,自己跟景顺康从来都没有说过她一次重话,性子也被宠的任性了些,即便是跟自己撒娇也带着骄横,可今天景琼钰再跟自己撒娇的时候完全都是依赖,让她这个当母亲的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心中的说不出的感慨跟满足。 “虽然有琼娘给你求情,可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相府的规矩也不是摆给别人看的,念在你以往仔细伺候琼娘的份儿上,罚三个月的月钱,由一等丫头降到二等,若是悔改的好再提上来。”穆悠婉对着景琼钰能细声细语的说话,可是对上犯了错的碧翠,当家主母的气势就显露了出来。 “奴婢谢夫人开恩,奴婢以后肯定会好好的伺候好三小姐的。”碧翠心中虽然不甘,可是也不敢在穆悠婉的面前表现出来,三个月的月银,那可是有一两多银子呢,而且降到二等丫鬟,自己的月银也会跟着少了许多,那些之前被自己为难过的小丫鬟们在背后还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母亲,虽说现在已然是春末,可是荷塘中的水依旧很凉,你这孩子,刚才就应该让你回院子中去躺着。”越说,穆悠婉越后悔,恨不能时间能倒流回还没有用膳的时候。 “夫人,府医到了。”就在穆悠婉懊悔的时候,刚才令了命去外面的冯嬷嬷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位年岁在五十上下的老者,手中提着医者必备的医药箱子。 “行了,乐儿也累了一上午了,赶紧的回去歇着。”府医给景琼钰探脉的时候,穆悠婉好像才想起来屋子中有她这么个人似的,喝了口茶水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说到。 “那乐儿就先退下了。”景乐儿像是没有察觉到穆悠婉语气中的变化似的,缓缓的行了一礼后带着五丫走出了屋子,走出院门的时候,脚步稍稍的停顿了一瞬,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景乐儿行礼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景琼钰的目光一直围绕在她身上,直到走出屋子才收回去。虽然她不知道方才在屋子中景琼钰的话是真是假,可她就是有种盲目的自信,景琼钰从头到尾都没有所谓的记不住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不过她现在还不清楚为什么景琼钰没有说实话,而且她也等着景琼钰的“手段”,看看到底是她这个真正的嫡出大小姐的手段高明还是一个被宠了十来年只知道任性妄为的第二继室所处的小姐手段高明。 穆悠婉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的就传到了景秀瑜这边,屋子中的人所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都记载在绢帛上,而且这绢帛送过来的时候景乐儿还没有回到她的院子中。 “主子,东南边界那便传来消息,好像是找到了一条矿脉,具体的消息都写在里面了。”就在景秀瑜把手中的绢帛用内力损毁的时候,纤梅捏着一个比小指细一些的竹筒走了进来,双手捧着递到了景秀瑜的跟前。 ------题外话------ 元月最后一天,有木有小天使留个言让蠢梅子勾搭下哇o(╥﹏╥)o 第二十三章 挑丫鬟 景秀瑜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内容一目十行的看过,手指轻轻的一捻,竹筒跟里面的锦帛一同被捻成了碎末,一松手,那碎末轻飘飘的散落在空气中,几息之后全部落在了地上。 “主子?”见景秀瑜久久没有说话,纤柳抬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几年前她们去过东南边界那边,那时候她跟纤梅跟在景秀瑜的身边虽然只是一年多的时间,可也看出来自家主子跟那些普通的小娃娃不同,更何况她们二人的一身本领还是从景秀瑜那里学来的,到现在她们二人联手依旧在她手下走不过五十招。 “让那边的人小心些,别让外人知道了,特别是西辰王府的人。”景秀瑜又抿唇想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开口,“等等,你们去准备一下,等纤竹进府之后我要亲自走一趟。” 就在纤梅领了命要出去的时候,景秀瑜又改了口,之前她就一直在墨国找寻还未被官府发觉的矿脉,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消息,而且这次找到的还不是一条普通的矿脉,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是亲自去看一看的好。 纤梅见景秀瑜这么重视,就知道在东南边界那边的矿脉应该不简单,应了一声是之后才推出房门,一是要给纤竹下任务,二是要去准备一下出行用的东西。 东南边界是墨国的最南边,而且还靠近海边,那边的气温比锦都要高上一些,已然到了夏季,夏衫必须是要准备的。除了夏衫之外,还要挑选这次随行的人,以确保这次路上的安全。 两天后,一大早穆悠婉就让人来唤景秀瑜去韩氏的院子走一趟。府中要为景乐儿挑买贴身伺候的丫鬟,府中的小姐们肯定都在现场的,有需要添补丫鬟的也好趁着这个机会也挑一两个。 “三妹妹身边暂时还没有大丫鬟,先让三妹妹挑选,我身边有五丫在,挑不挑的都行。”景乐儿看了眼站在院子中姿色各异的少女谦卑的说到。 景秀瑜进门的时候就听到景乐儿的话,这时候牙婆早已经把人给领了来。自从得了相府这边要挑选丫鬟的信儿之后,各牙行的人牙子们就牟足了力气想要接下这个活儿,最后被锦都城中最有名的一家牙行接了下来,带来的小姑娘也都打扮的整整齐齐,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挑选出来的。 “这怎么能行,不管是从年龄上还是从府上的规矩来说,都应该是大姐姐先挑选。琼娘身边伺候的人不少,大姐姐身边只一个五丫,该当是先挑几个合心意的。”景琼钰坐在穆悠婉的身边和气的说到,这两天她终于把脑海中不属于自己的那些记忆给整理通顺了,也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很快的适应了古代的生活。 “二妹妹来了,幸好我们还没开始挑选。母亲,让二妹妹先挑,前几天我去二妹妹那边发现二妹妹身边只有两个丫鬟伺候着,那么大的一个院子就两个人操持着,人手也太少了些。”景乐儿一见景秀瑜走了进来,眼神微闪,把话题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闻言,穆悠婉淡淡的扫了眼坐在绣墩上的景乐儿,她知道景乐儿有些小心思跟小聪明,可没想到她的“进步”能这么大,这么明显,这才进府几天,说出口的话就拐了好几个弯,话中还给别人留了好几个坑。 “是啊母亲,二姐姐院子里的人也太少了些。知道的是二姐姐不喜那么多人在身边伺候,不知道的还以为府中的人欺负二姐姐呢。前天举办宴会的时候还有几家小姐跟琼娘隐晦的提到了呢,琼娘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呢。”景琼钰在一旁也搭腔。 据她所知,景秀瑜的娘亲可是有不少的嫁妆的,只要她跟景秀瑜打好了关系,跟她撒撒娇,那些嫁妆中的好东西还不是由着她去挑? 对于一个早早就死了娘亲的孩子来说,最渴望的不就是被人的关心吗?而且景秀瑜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女,她一个活了三十多年的成年人想要特意的讨好一个小女孩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我只是来坐坐。”景秀瑜一眼就看透了景琼钰眼中的算计,走到最末尾的座位上坐好,纤梅纤柳也规矩的走到她身后站定。 “好了,外面的牙婆也等了一会儿了,知道你们姐妹三人的感情好,乐儿先去挑,挑完了秀娘去挑几个粗使丫鬟,最后琼娘再挑。你们几个也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有的话也选一两个带回去。” 不得不说穆悠婉这个相府后院的主母这么年来一直没有不好的话传出去也是因为她做事滴水不漏,这一安排,顾及到了所有在场的小姐们,不管是嫡出的还是庶出的谁也说不出她有任何的偏心。 见穆悠婉已经把话给挑明了,景乐儿跟景琼钰都不开口了,缓缓的起身等着穆悠婉领着她们去外面挑选丫鬟。 最后,景乐儿挑了两个二等丫鬟,两个洒扫的粗使丫鬟,贴身大丫鬟的位置依旧是五丫的。并不是景乐儿对五丫有什么过深的感情,而是五丫一路上跟着她一起进锦都知道她不少的事情,就算想要把她换了也要找个比较好的机会,最好压榨完她最后的一点儿价值之后再让她消失。 景琼钰虽然没有挑选大丫鬟,可是也挑了个合眼缘的做了二等的丫头,她挑选出来的正好是纤梅提前安排进去的纤竹。 原本她们是打算先让纤竹做个低等的小丫鬟的,然后再一步步的往上提,谁想到一下子就成了景琼钰身边的二等丫鬟,这也是意料之外。 至于景秀瑜,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也没有挑选丫鬟,剩下的庶女们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去挑选,这让好一顿准备的牙婆有些失望,不过想到相府给的卖身银子,那点儿失望也被她忘在了脑后,想着以后相府还有这样的事定要拼尽全力的揽到自己的手中。 第二十四章 出发 “真没想到,纤竹那丫头就这么被景琼钰给挑了去,我们原本还设计了好多的法子安排她到景琼钰的身边呢。”回到瞰苍院,纤柳咂了咂嘴说到。 “满院子站着的小丫头中只有纤竹长相清秀,看面相也是个老实巴交不会耍心眼儿的,只要是个聪明人就知道要选谁。”纤梅想着景乐儿这几天变的聪明了些,当时还担心她第一个选丫头的时候把纤竹给选了去,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以后要怎么把人弄到景琼钰的身边,谁知道她却选了两个看着就一脸精明的当自己的二等丫鬟,也不知道是真变聪明了还装的。 “她爱选谁选谁,只要别阻了咱们的计划就行。”纤柳没有再多想些什么,倒是想起了明天就要往东南边界那边出发了,只不过还没定下来是一早走还是下午走。“主子,行装都已经收拾好了,咱们明天一早出发?” “暗跟魅什么时候能进府?”景琼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纤柳的话,而是懒懒的靠在软塌上,手中轻轻的摩擦着经常把玩的那件玉件,轻轻的眯起了眼睛,看着像是随时都能睡着一般。 “最晚傍晚酉时能到,早的话未时就能进府。”纤梅在心中暗自算计了下时辰,这二人把手头上的事情忙活完了再赶到相府来也得到下午了。 暗是他们这些人中对环境感知最敏感的人,一路上有他跟着可以省很多的事。魅最拿手的则是易容术,不止是面皮能做的跟要假扮的人一模一样,甚至是身材都能模仿的**不离十。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让驾车的人直接到锦都城门外等着,在开城门之前咱们离开。”景秀瑜最后拍板定下了明天出发的时间,“走之前给景乐儿还有景琼钰那边找些事儿干,别让她们一直盯着瞰苍院这边。” 虽然景秀瑜相信魅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中不会出问题,可还是小心些为妙,景琼钰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景琼钰了,就今天挑选丫头时她对自己的态度,说不定能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来呢。 “主子您就放心把,纤梅姐早就给纤竹吩咐下去了,咱们走的这些日子肯定不会让那两位来咱们院子的。”早在纤竹还没有到牙婆那里的时候,纤梅除了跟她说了下自己到景琼钰身边后的任务,还很有预见的交代了下仔细着些景乐儿那边的情况,最好让这两人能时不时的掐上一两下,省的一直把主意打到自家主子的头上。 当天中午午时刚过,就有四道人影飞进了丞相府中,直达景秀瑜所在的瞰苍院中。这四道人影除了之前的暗跟魅之外,还有两个是暂替纤柳跟纤梅的人。 而这四道人影进到相府中的时候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丞相府中的家丁都是些三家猫功夫的主儿,对上外面的那些普通百姓还能坚持一会儿,对上那种真正的高手,根本就不够看的,估计人家一根手指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第二天的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四道人影从瞰苍院中一闪而过,没一会儿就沿着锦都的小巷子到了城门,一个纵身翻出了城门。老早就隐匿在一旁的马车车夫在感受到车中的移动后拉了拉头上的帽子轻轻一样马鞭,驾驶着马车离开。 这个时候正好是人最困的点儿,守城门的士兵早早就坚持不住了,一个个的都拄着自己的兵器靠在城墙边上打盹,在那四道人影飞过城墙的时候还以为是一阵风吹过,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第二十五章 安家 半个时辰之后,锦都城的城门打开,进城出城的百姓们都陆续忙活起来,这时候景秀瑜他们早已经简单的用完了早膳又开始往东南边界那边赶去。虽然这路赶的有些急,可是坐在马车中的景秀瑜却没有半点的不舒适。 景秀瑜在上一世还是摄政长公主的时候不管是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的精品,投到了安玲珑的肚子中之后也没短缺着什么,而且她还有个一城首富的外租,每年都会到他那边去这些日子,安老爷子也拿着这外孙女当成心肝肉的疼着,给她用的东西当然是精品中的精品。 驾车的马是从西龙山那边买来的汗血宝马,脚程快,耐力好。车厢原本是想用金丝楠木打造的,谁知道安老爷没找到那么多的料子,只能用铁桦木来打造。这铁桦木木质坚硬,可抵挡一些外来的创伤,在安全方面有很大的保障。 “主子,再有一个时辰就到下一个城池了,是在城中用膳还是继续赶路?”又过了半个时辰,外面驾车的车夫微微抬头看了下天色估摸了下接下来的路程问道。 “吃些热乎的在赶路。”景秀瑜虽然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可骨子里却没有那些所谓的贵族的臭毛病,总是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的人上人,特别是对待自己人的时候,她更加的上心跟护短。 离着锦都城最近的城池是围城,地界比较小一些,原本是一个镇子,因墨国开国之后定都锦都,连带着围镇这个小镇子也往外发展了不少,成了现在的围城。再往南走就是琉璃城,这可是墨国北边除了锦都之外最大的城池,经济比锦都还要繁华上一些,而安家就是琉璃城中的第一首富,也是景秀瑜的外祖家。 还不到傍晚,景秀瑜一行人就到了琉璃城中,车夫驾着马车直接去了同福大街,停在了安府的门前。 “老太爷,老太爷,孙小姐回来了,孙小姐回来了。”马车刚停下,还没等景秀瑜从车上下来,门房看门的小厮一路嚎叫着往宅子里跑去,不过看那奔跑的速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有什么坏人在后面追他呢。 小厮这几嗓子好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似的,原本寂静的安宅瞬间躁动起来,不管是年老的还是年少的,男女不论,全都跑了起来,收拾房间的收拾房间,搬盆栽的搬盆栽,正好赶上要用晚膳,几个腿脚快的去厨房嚷着加菜的嗓门也不小。 “秀娘回来了,怎的不早递消息回来,赶紧的把屋子里点上孙小姐最喜欢的熏香。”安琮迈着四方大步走了出来,要不是被景秀瑜训斥了好几次他倒是想一路上跑着来。 “外公。”景秀瑜扶着纤柳的手走下马车,快走了两步来到安琮跟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看着与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后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主子,主子。”还没等景秀瑜跟安琮说第二句话,一道娇小的人影从后面蹿了过来,一下子扑到了景秀瑜的怀中。 “吱吱,吱吱。”就在人影扑进景秀瑜怀中的同一时间,景秀瑜的肩上也多了一只白色皮毛的小动物,毛茸茸的尾巴一下一下的扫过她的脸,小爪子也牢牢的住着她垂下来的头发,声音还中透着浓浓的委屈。 “银耳,主子快要被你勒的喘不过气来了。”走在后面的纤梅即使的把景秀瑜从银耳的“魔爪”下解救了出来。 “主子,您都有大半年没来看银耳了。”被拉开的银耳也没有生纤梅的气,虽然不在景秀瑜的怀中,可手却一直挽着她的胳膊不放。 “吱吱,吱吱。”站在肩头的像是一只缩小版银狐的小动物也跟着银耳叫了好几声,还用自己黑黑的鼻头蹭了下景秀瑜的脸颊,好像是被抛弃的小兽一般。 “这不是来了吗,想要多陪主子几天吗?”纤柳也走了过来,一把把银耳揽了过来,在自己的狠狠的揉了几下她的脸。 银耳虽然比纤梅跟纤柳都小,但是跟在景秀瑜身边的时间却比她们多了几个月,只不过银耳的骨骼属于普通类型的,不适合习武,而且性子也比较单纯,在纤梅跟纤柳成长起来之后就一直待在看安府中。 “主子?”听到纤柳的问题,银耳的一双眸子都亮了不少,“奴婢当然想跟在主子身边了。” “你们几个丫头,当老夫不存在啊。”看着眼前几个少女叽叽喳喳说起来没完没了的,安琮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有些吃错了。 “老太爷,每次主子来您这句话都要说上一遍,能不能换几个字啊,也好让奴婢们新鲜一下。”纤柳笑呵呵的看着也想上来好好看看景秀瑜的安琮,主子的外公就是个老小孩,经常上演跟她们几个争宠的一幕。 “你们,哼!”安琮扒拉开围着景秀瑜的几个小姑娘,把她肩头的小兽也扯着扔进了银耳的怀中,一名精明却慈爱的双眸仔细的上下打量了景秀瑜好一会儿,“算你们俩伺候的上心,没把老夫的宝贝孙女饿瘦。” “这次来有没有跟姓景的打招呼?”自从安玲珑病逝景顺康不满一年就把穆悠婉娶进了门之后,安琮就把贤婿二字换成了姓景的,也没有再去过锦都城,这些年都是景秀瑜到琉璃城这里来看望他,在安府小住。 “没有,这次只能在外公这里逗留一夜的时间,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还要到别的地方去。”景秀瑜很是自然的挽上了安琮的胳膊,对于这个真心疼爱她的老人,景秀瑜也很愿意跟他亲近。 “知道了,知道了。秀娘尽管出去玩,银子什么的不用担心,需要外公给你安排几个人保护吗?”安琮虽然有些失望自家的孙女不能多陪他一些日子,可这么些年来他也知道了景秀瑜的一些事情,知道这个孙女不是普通的那些官家小姐能比的,所以也不拘着她,她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反正他安家的这份家产以后都是景秀瑜的,在银钱上他一点儿都不会吝啬。 “目标不宜过大,有纤柳纤梅在,外公不必过于担忧,孙女手上还有外公的信物,没银子了可以直接去钱庄取。”景秀瑜挽着安琮的胳膊往内院走去,马上就要到晚膳的点儿了,她年纪轻晚一会儿用膳倒是没什么,可是安琮年纪已经不小了,而且用膳的时间是固定的,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外公饿着肚子跟自己在大门口这里说话。 “那行。”对于景秀瑜这么的不客气,安琮很是高兴,眉毛都快飞起来了。“知道你这小妮的心不在安府,想要跟着秀娘就跟着。”快到主院的时候,安琮回头跟银耳说了一句,然后吩咐下面的人赶紧的上膳食,以免饿着他的心肝宝贝。 第二十六章 抵达 一个晚上,安府中的人是在热热闹闹的氛围中度过的,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下人们更是比过年过节得了赏银还高兴。 安府中的这些家奴有很多都是看着安玲珑长大的。安玲珑作为家中唯一的小姐,且又生母早逝,并没有因为安琮的宠爱而任性妄为,相反的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府中的下人们都很喜欢她,这份喜爱同样的延续到了安玲珑唯一的女儿身上。 更何况这小小姐对自家老主子也好的不得了,与安玲珑一样,并没有看不起府中的下人们,每隔几天都有新鲜的玩意送到安府上来,吃的用的什么都有。这些东西不仅仅都是给安琮的,府中下人们也有,都是比对着没人的不同带给他们不一样的东西,只这份用心就让下人们不喜欢她都不行。 每一次回到安府,不管是安琮还是下人们,都希望时间能够过的慢一些再慢一些,好让他们跟景秀瑜多相处一会儿,可他们也知道,这样的想法也只是想想罢了,景秀瑜再怎么说也是当今丞相景顺康的女儿,若是她在安府中住的时间过长,外面的人肯定会有些不利于丞相府的言论,这是景顺康绝对不想看到的。 虽然安府中的人都希望多跟景秀瑜多相处一下,可是想到第二天一早他们一行人就要离开,只能忍着心中的想法劝着她早些去休息,就是安琮也没有多缠着她下棋喝茶。 第二天一早,原本上路的一行人比昨天多了一人一兽,好在马车的车厢有够大,四个人在车厢中围坐着还能空出不少的空间来,够那一只小兽随意的在车厢中“折腾”了。 差不多离开锦都城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景秀瑜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此次的目的地永州,也是西辰王司徒氏的封地。这一路上倒是没出多大的状况,顶多有一两座山头上的山贼自己没眼力的撞了上来,只纤梅纤柳二人出手就解决了,还意外的获得了不少的金银财宝。 “主子,锦都那边传来的消息。”景秀瑜刚进到房间中,纤梅就拿着一支小竹筒走了进来。 景秀瑜所在的这所小宅子还是他们七八年前来的时候买下来的,靠近海边的位置,几乎一出了宅子的门就能看到大海。这处地方她们虽然只住了那么一次,不过之后一直有人来经常打理,到不必担心受潮的问题。 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海水气息,景秀瑜有些舒适的眯了眯眼,遮住了眸子中的浩瀚星光,懒懒的往身后的软垫上靠了靠,手指一用力,把竹筒中的锦帛扯了出来。 “还真是热闹。”锦帛上的内容很多,可景秀瑜只是淡淡的扫了几眼就把上面的内容给浏览完了,看完之后随手递给了一旁的纤梅。 纤梅也好奇锦都那边发生了什么,确切的说应该是相府中发生了什么,能让自家主子用那种语气说话。 这一看,还真了不得,景乐儿趁着深夜没人注意到的时候虐杀了五丫,只是因为在洗澡的时候五丫有些粗糙的手把她后背的肌肤给蹭红了一块。 这景乐儿可比进府那会儿有脑子多了,不仅有脑子了,胆子也变大了,虽然只有一个时辰的功夫,可虐杀五丫的时候计划的还挺周全。 先是等到深夜,趁府中的人都歇下了去大厨房那边弄了把菜刀回来,然后把五丫的血给放了个一干二净,最后才一点点的把尸首弄碎,一些碎肉扔进了景琼钰曾经掉进去的那个荷塘中,一些人骨扔进了厨房盛放垃圾的大桶中,还有一些内脏则是当做肥料埋进了院子的几颗树下,那老练的手法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杀人。 景乐儿这边的事情都是在暗中进行,而景琼钰那边却刚好跟她相反,就这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锦都城中又出了一名才女,就是丞相府的嫡出三小姐景琼钰,隐隐的有成为第一才女的架势。 景琼钰外出参加宴会的时候做了几首很有意境的诗词,一下子就被那些参加宴会的公子们给传了出去,听过这些诗词的文人简直是惊为天人,不几日那些诗词就被几个大儒给收录到了文册中,作为教导学子的范例。 “啧啧,真是几日不见还真是刮目相看啊,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能有这般的‘成就’。”纤柳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纤梅手中的锦帛,凑过脑袋去跟着一起看了一遍。 “呦,还想让咱们主子给她们做筏子呢。”看到最后,纤柳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锦帛上最后一段记载了这半个多月来景乐儿跟景琼钰多次去瞰苍院那边找景秀瑜,只不过都被魅给化解了,还有几次景琼钰在参加宴会的时候隐晦的暗示景秀瑜身体有暗疾,这才不喜欢出门走动。说是时候那满脸的疼惜之意有收获了不少小姐们的好感,在锦都贵小姐圈中,基本上成了小姐们的好闺蜜,就连宫中的皇子们也开始注意到她了。 “就当是乐子看行了,矿脉那边有新消息传回来吗?”景秀瑜现在最关心的还是矿脉的消息,随着探的的消息越来越多,她现在可以确定,那条矿脉有极大的可能是一条铁矿,金矿的可能也是有的,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范围多大。 “还没有传来信消息,等用完了午膳之后奴婢亲自去走一趟,有消息第一时间给主子传回来。”纤梅把锦帛收进了自己的袖兜中,等一会儿还要把这锦帛妥善的处理了。 “明天再去把,这些日子你们也没好好的休息,先好好的休息一晚上,去的时候把小金子带上,那小东西对金银这种东西最为敏感,说不准还能帮上大忙呢。” 想到那只拿着金块银块当零食的小东西,纤梅嘴角有些僵硬,幸亏自家主子能赚钱,身家也不菲,若不然还真养不起那小东西呢。也不知道那小东西是个品种,不吃蔬菜不吃肉,专门吃金属,而且对金银而别喜爱。 第二十七章 片段一情景 海边的夜晚很是宁静,静到能听清楚每一声拍打着礁石海浪的不同,静到好像能听到海风缓缓的拂过海面的声音,甚至是海水中的游鱼吐泡泡的声音。 “嘭!”突兀的一声闷响突然在一所不起眼的小宅子中响起,被海风轻轻一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刚躺下没多大一会儿的景秀瑜在闷响响起的时候突然睁开的眼睛,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并不像是要入睡的人的样子,原本平放在锦被上的手也微微一抖,几根牛毛粗细的银针便捏在了手指,针尖幽蓝的光泽显示着那几根针上淬上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等了一会儿,院子外面依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好像刚才的那番响声是错觉一般,景秀瑜微微眯起了眼睛,可手上的银针依旧没有收回去,能悄无声息的潜进她的宅子中,还没有被纤柳跟纤梅发现,甚至是隐在暗处的暗也没有发现,来人的本事可见在他们之上,只不过不知道这来的人是来错的地方还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虽然景秀瑜他们这一行人这一路上的行动很低调,也吩咐了那些勘探矿脉的人小心再小心,可是这世上凡是做过的事情一定是有迹可查的,即便是她这个摄政长公主都不敢打包票她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找不到任何的纰漏,只要是有心人,肯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咔咔。”细微的摩擦声响起,空气中也多了些血腥气,尽管海边的海风带着很浓重的大海的气息,可那丝丝鲜血的味道依旧飘进了景秀瑜的鼻间。 就在来人进入房间的一瞬间,景秀瑜原本半眯的眼睛突然间完全张开,两道满含杀气的目光直射房门那边,看到进来的是一个浑身是血,气息稍稍有些不稳的人后又把眸子眯了起来,翻了个身把后脑勺对上了来人。 虽然表面上看着景秀瑜对进来的人没了防备,可以把自己的后背对着他,可她心中依旧绷着一根玄,只要门口的那人稍有不轨的动作,她手上的银针就能准确的扎进他的皮肉中。 “打哪来的打哪走,走的时候把你带来的痕迹都抹掉。若是本小姐醒来看到的不是原样的院子,本小姐明天一早会让锦都所有的人都到城门口观赏一下你刚出生的那个时候是个怎样的模样。”轻缓的语气从景秀瑜的口中说出,突然想到她现在是在永州城里,想要把刚才的口误改下,又怕太过刻意,随即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再闭上眼睛的同时景秀瑜也给了已经进到房间中的暗打了几个简单的手势,让他不用出现,还吩咐了他去告诉纤梅纤柳不用过来她这边了。 得到命令的暗皱眉看了眼门口的人后一闪身出了屋子,只留下几道残影。 而那厢,一进门的司徒长空在看到床榻上那人的眸子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多年前那双水润的眸子跟眼前少女的眼眸渐渐的重合到了一起,就在景秀瑜的话说完后,浑身是血的司徒长空张了张苍白中有些起皮的薄唇,喃喃低语的喊出了一个他这些年来经常在梦中喊的名字“兔兔”。 “吱,吱吱吱,吱——”刚从窗户外窜进来的小金子原本是想滚进床榻窝进自己主子的怀中好好的睡上一觉的,谁知刚一冲进来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再看到门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衣衫,也看不清面部长相的人,最后一声像是见了鬼一般,叫的最是凄惨。 “你吓到我家小金子了,离开的时候别忘了跟它道歉。”躺在床上的景秀瑜抓住小金子后劲上的皮毛把它扔在了床尾的一个软窝中,连看都没看门口的人一眼。 司徒长空因为刚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那道气息引起的心中闷堵还没有完全消散,景秀瑜后面的话让他觉得体内的气血再一次翻滚起来,有些已经不流血的伤口好像再次啵啵啵的往外开始冒血。 特别是看到床榻之上睡的很是安稳的少女,身上的血腥味又加重了一些,接着很不争气的一翻白眼晕了过去。就在晕倒的前一刻,司徒长空脑中还为自己开脱了一下,且当是之前失血过多,他是绝地不承认是被气的气血上涌撑不住了。 没等到来人离开的声音,反倒是血腥气又加重了些,随之而来的还有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响,景秀瑜皱着眉转过身来,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血人幽幽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让暗那么快历来了,就地上那一坨,凭着她这个小身板还真不一定能把他弄起来,就算是能弄起来也怕他身上的那些血弄脏了自己身上的衣衫。 窝在床尾的小金子见那个吓唬它的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蹭蹭几下从自己的软窝中爬了出来,跑到血人的身边伸出后腿就想要踩上去,可看到那衣服上没有半点儿赶紧的地方又堪堪的收回了脚,不满的叫了两声又回到了自己的软窝中,其实它更想去的是自家主子的怀里。 “主子?”办完了事情回来的暗看到门口的人抬头望了眼坐在床榻上的景秀瑜,用眼神询问她需不需要自己把地上的这一坨给处理了。 “算了,搬到隔壁的厢房中给他包扎一下,顺便查查他的身份,等确定了他对咱们的事没有影响再放他离开。”景秀瑜默默的叹了口气,这要是按照她之前的性格早就让暗把人给扔海里了,可是这一世她不想自己的手上再占满鲜血,能不沾染人命就不沾染了罢。 话不多的暗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幅度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动作,一手抓住地上那坨的衣领拎了出去,很快的折回来把地上的血迹仔细的处理赶紧了,把窗户的缝隙开大了些,又点了一截熏香之后才离开。 空气中的血腥气渐渐的消散,景秀瑜这才收回了手中的银针,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题外话------ 某世子:为毛老是一坨一坨的形容本世子?本世子可是男主,男主 蠢梅子:emmmmmmm,要不然用一滩? 第二十八章 我的兔兔 “主子,已经查到了,那屋的那位是西辰王府的世子司徒长空,不过因为什么浑身狼狈的出现在咱们的宅子中,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一大早的,纤柳算计着时辰敲响了景秀瑜的房门,正好看到她懒懒的睁开眼睛,有些嫌弃的把窝在怀中的小金子扔回到床位的软窝中,那动作熟练的一看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以往肯定没少做。 昨天晚上她跟纤梅听到景秀瑜屋子里有响动,刚想要过去看看的时候就被暗给阻止了,还给她们下达了命令。她们两个忙活了一晚上终于查出了些眉目,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西辰王府的世子是故意来这边的还是巧合。 “西辰王府的世子?”景秀瑜那这几个字含在嘴中念叨了一遍,伸手拢了拢乌黑的秀发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纤柳见景秀瑜的动作,很是自然的走过去递上手中已经用温水湿过的帕子,等景秀瑜擦完了脸之后才把搭在一旁架子上的外衫拿在手上,展开后给她穿在了身上。之后便随着景秀瑜来到了梳妆桌的旁边,拿起梳子开始仔细的给她把头发理顺,三两下的就把一头披散的头发给打理的整整齐齐。 “主子,司徒世子已经清醒了,要来这边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就在纤柳用一支紫玉的雕花发簪把景秀瑜的一头秀发稳稳的固定好之后,纤梅在门外轻轻的敲了几下房门,然后才走了进来。 只不过走进来的纤梅脸上有些微白,端着早膳的手也使劲的握着托盘两旁,那力道大的都能看到关节上已经泛起了苍白。 “这是怎么了?”察觉到纤梅的细微异常,纤柳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她们二人跟在景秀瑜身边也有七八年之久了,经历过的事情也不少,能让纤梅露出这种神情来的时候可不多。 纤梅抿了抿唇没回纤柳的问题,只是把手上的早膳放在了圆桌上,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空气之后才站到景秀瑜的身边。 “咳咳,兔兔。”有些虚弱的嗓音从房门那边传来,紧接着,一道修长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口,挡住了一早就偷溜进来的阳光。 站在景秀瑜身边的纤梅听到这虚弱的有些羸弱的声音后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抖动了下,刚才她去司徒长空那边的时候难道遇到的是他的双生兄弟吗? 今早纤梅端着早膳路过旁边的屋子时想要去看看司徒长空清醒了没有,一进屋就对上了一双冷漠到毫无情绪的眸子,紧随而来的就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幸好她的反应有够快,再加上床上的那人受了重伤流了不少的血有些力道不足,不然她的身上非多一个血窟窿不可。 “滚出去!”三个夹杂着冰碴的字让纤梅在这炎热的永州城都有瞬间跌落进冰窖的感觉。 纤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门的,那恐怖的气息一直围绕在自己的身边,等出了房门后停顿了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心脏才恢复到正常的跳动,端着早膳的托盘已经被她手上的冷汗浸湿了一块,紧贴着皮肤的里衣也是湿漉漉的一片。 “主子的房间外人不得入内。”眼见着司徒长空的脚要踏进房门,纤柳的脸上没了以往的笑容,一片冷凝的看着那条已经抬起来的腿,只要那条腿敢踏进来,她就让它永远的跟它的主人分开。 满眼都是景秀瑜的司徒长空听到纤柳的话,一个冷眼甩了过去,身上的气势也随之一变,上位者的姿态让方才开口说话的纤柳心中一突,呼吸也停顿了几息,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是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掐住一般,一张俏脸也在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本姑娘的宅子,容不下西辰王世子的大驾,既然世子已经清醒,还是早些离开的好。”景秀瑜身上属于摄政长公主的气势也全部展开,一时间屋子中的空气更加的压抑。 虽然景秀瑜想要查清楚司徒长空来她宅子中的原因,可就方才的“交锋”她发觉这人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强留他在这里已然是不可能了,只能暂时让他离去,然后再派人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原因才来了这里。 “兔兔认得我?”就在景秀瑜开口的瞬间,司徒长空立刻收回了身上冰冷的气息,收回了那条想要进屋的腿,有些兴奋,又带着些不可置信跟讨好小心翼翼的问道。 景秀瑜看着突然间变的人畜无害的司徒长空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眼前的这人怎么变化的如此快速,倒是把他口中对自己的称呼给忽略了。 “我的身体刚受重创,不适宜移动,只能暂时在兔兔这里养伤了。”司徒长空看着眼前明媚的少女心中好像流过不知名的情绪,他只知道现在非常想跟自己的兔兔多相处些时日。特别是刚才她眨眼睛的时候,他心中有种冲动,好像过去亲吻那双水润的眸子。 昨天晚上的时候司徒长空只是凭着一双水润光亮的眼眸跟那只白色的小兽确定眼前的女子就是八年前在海边救过自己的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长什么样就晕过去了。 今天早上才看清楚自己惦记了八年之久的姑娘竟然长的如此娇媚可人,就算是刚才冷着脸跟自己说话他都觉得自己的兔兔美得一塌糊涂,即使是那个被奉为永州城第一美女的守城副将家的嫡女也没有自己的兔兔一根手指头美。 “世子,属下来迟,请世子责罚。”一道沙哑的嗓音突兀的插了进来,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了司徒长空不远处,垂着头单膝跪地。 司徒长空的冷眼刀子不要钱似的全部甩到了来人的身上,若是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他磨后牙槽的声响,“这次回去之后自己去训练营呆一个月。” 黑衣男子的身体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下,但是依旧应了一声是。 “既然世子的人已经找来了,本小姐就不送了。”景秀瑜已经走到了圆桌旁,拿起银箸准备用早餐了。 “那我先走了,等明日再来看兔兔,还有谢礼,也会在明日一并带来。”司徒长空又狠狠的瞪了眼黑衣人一眼,这才有些委屈的看了眼已经开始用早餐的景秀瑜,一步三回头的往宅子大门那边走去。 ------题外话------ 某世子:终于找到我的兔兔了(*^▽^*),接下来本世子就要开启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长公主殿下:兔你个头,本公主是狼,狼你懂吗?╭(╯^╰)╮ 某世子:懂,懂,本世子一定躺好了等兔兔来吃掉我,怎么吃都行,一天三次,不,一晚七次换着花样吃 第二十九章 “说!”走出宅子后司徒长空有些不舍的回头又望了一眼,转过头来轻轻闭了下眸子,再张开的时候眼底全然一片冷凝。 见自家主子的气息好像比以往更冰冷了些,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人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搓搓自己的胳膊,可想到自己这么做的后果,果断的用尽全部的意志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追杀世子的是一股江湖势力冥殿,专门做人头生意,而且他们的收费也很高,只要收了钱必定完成任务,不死不休。”原本这样的暗杀他们早都经历了不少次,每次都让来人有去无回。 可昨天他们正好查到了西辰王跟王妃去世的一些怪异之处,所有的人都分散出去找线索了,司徒长空的身边只有玄跟着,而且这次来的一队人身手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玄到现在还在府中昏迷着,世子也失了踪迹,到今天早上他们才寻到了一丝蛛丝马迹来到了海边的这个小宅子中。 “调集朱雀营跟白虎营的所有人员,找到冥殿的总部后直接剿灭。”司徒长空原本是想让青带着四圣兽营的人把整个冥殿的人员都虐杀了去,可想到正式因为这次的暗杀才让他再次遇上了兔兔,心中的戾气减退了不少,那就大发慈悲的让他们统统快快的死去好了。 看着明显心情有些雀跃脚步却有些踉跄的司徒长空,青停顿了一个呼吸才回了一声是,想要上前扶着自家世子,可想到世子除了老王妃之后不喜其他人近身,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后,往车马那边走去。 “主子,查到了,是江湖中的一个杀手组织冥殿收了钱财想要西辰世子的命,西辰世子是偶然闯到咱们的宅子中的,与咱们要做的事情没有半分的冲突。”不到午时,纤梅就带着具体的消息回到了小宅子中。 “还有,这次西辰世子来这片海域是为了查证八年前西辰王跟王妃突然遇难的事情,当年的事情应该跟外面传的消息有些出入,并不是海贼复仇杀了西辰王夫妇,应该跟上面的那位有关系。” “皇权啊,是个能让人迷失自我的东西。”景秀瑜的眼神有些悠远,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定定的望着窗外有些出神。 纤梅跟纤柳相互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不过主子的事情不是她们能随意的去揣测的,纷纷在景秀瑜的身边垂眸站好,等着她接下来的吩咐。 “矿脉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景秀瑜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虽然说皇权是个迷惑人心的东西,可她依旧庆幸前世他们兄妹并没有因为那个至高在上的座位而产生任何的分歧,在她卸下摄政长公主一职后自己的皇弟有拿不准注意的事情依旧很认真的与自己请教,跟自己的感情依旧如初。 “最晚晚膳前就能有消息传过来。”小金子今天早上一早就让纤梅给送到了矿脉那边,估计现在已经找到矿石了,只等拿到矿石后粗略的提炼一遍后就能知道这条矿脉是什么矿了。 “嗯,西辰王府的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景秀瑜还是有些担心,矿脉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掌握在皇室跟官府手中的,西辰王府作为永州城的管理者,若是在这里发现了矿脉肯定是要派兵开发的,那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西辰王府那边表面上没什么举动,私底下派出了两队人马,沿着昨天那些杀手的留下来的线索去找冥殿的总坛去了。下面的人去查探的时候还差点儿被发现呢,看来这西辰王府也是卧虎藏龙啊,再加上本身永州在五年前就发现了一处铜矿,怪不得有人出钱要西辰世子的命呢。”纤梅想到今天早上司徒长空给自己的印象,在说起他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心中一颤。 “派个脚底下功夫好的人去守着西辰王府,等矿脉边传来准确的消息后再打算接下来的事情。”景秀瑜想了想做下了决定。 第三十章 铁矿 当天下午刚过未时三刻,矿脉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景秀瑜的人跟着小金子找到了原矿石,简单的提炼了一下,已经确定了是铁矿无疑,跟着消息一起回来的还有小金子,只不过情绪有些低落。 想想也是,小金子最喜欢的是金银之物,对于铜铁一类的虽然也能分辨出来,可是不喜欢去啃。原本是怀着大吃一顿的心情去的,谁知道去了之后却不能吃,心情当然不会好到哪去。 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后,景秀瑜也没有继续在宅子中呆着,带着纤梅纤柳,暗处跟着暗,一路上小心谨慎的去了矿脉那边。 “主子!”远远的看到一身简单服饰的少女走来,隐身在暗处的人纷纷从自己的藏身处走出来,单膝跪地半垂着头恭敬的迎接着他们的信仰。 “都起,情况怎么样了?”景秀瑜轻轻挥了挥手,语气中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有的只是上位者的威严跟对他们的敬重。 那些行礼的人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托着站立起来,心中震惊的同时更多的则是骄傲,看,这就是他们要一生效忠的主子,实力超群还用一颗真心对待他们这些下属。 “已经开始第一批开采了,采矿的人都是从别的州县调过来的劳力,一个月前就分批到达了,给他们准备的居住场所跟膳食也是按照主子之前吩咐的,银钱是按日计算,若有不想继续开采的可以离开。”其中一个娃娃脸的男子走到了距离景秀瑜三不远的位置停下,微微一低头,半垂下眸子回禀到。 “不过主子放心,那些人以为这是官家开采出来的矿脉,来的时候属下们也都给他们用了一些不伤害身体的药,要离开也是属下们安排咱们的人把他们送回去,回去以后他们也只知道是去开矿了,不会透露矿脉中的任何消息。” “谨慎些的好,各自回去。”景秀瑜对手底下的人做事还是有些信心的,虽说不是她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可她有上一世作为摄政长公主的记忆,知道要怎么才能训练处一支能力超群的队伍来,而且第一批人就是她亲自训练出来的,接下来的那些都是按照她的改进了有改进的法子训练出来的,想要查清楚他们的底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 几人恭敬了应了句是之后又各自回到了暗处隐藏好,只不过这次隐藏的位置与之前他们出来的位置有了很大的变化,而且隐匿起来之后丝毫察觉不到这里隐藏着人。 “主子,这铁矿开发出来之后咱们要怎么处置?整片大陆上现在用的兵器都是铜铸的,只有天依国有冶铁的技术,而且那技术还是掌控在皇族手中,咱们开采出来之后没法冶炼也是些废矿。”纤柳颦了颦眉,在知道这个矿脉是铁矿之后她还失落了好一阵呢,原以为自家主子就把这矿脉的地点通知给西辰王府那边了。 “本小姐可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到时候给你跟纤梅一人打造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还有暗,需要长剑还是大刀?”景秀瑜倒是不担心这个问题,上一世的昭奉国作为那片天空下的第一冶炼大国,什么样的兵器没有打造过?即便是比铁器更加坚硬的兵器他们也是能制作出来的,不然怎么会稳稳的屹立于那些虎狼之邦中? ------题外话------ 文文还没有开始首推,字数好像有些超啊o(╥﹏╥)o 这几天先渐渐字数,等首推的时候蠢梅子再加更补上来o(╥﹏╥)o 第三十一章 谢礼 说起来上一世的昭奉国原本也不是什么强悍的大国,不然也不会在老国君去世,幼帝刚登位的时候面临着灭国的危机。景秀瑜作为老国君唯一的女儿,幼帝唯一的姐姐,就是在国之将灭的时候站出来挑起大梁摄政国事的。在一次偶然出城巡视的时候救下了一位奇人,这位奇人为了报答景秀瑜的恩情为昭奉国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其中有一样就是冶铁的技术。 可以说那人的冶炼技术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为昭奉国打造了不少的奇兵利器,充实了昭奉国的军力,让小小的一个濒临灭亡的国家在众多的强国中渐渐站稳脚步。 而且景秀瑜还跟着那人学到了许多从没接触过的新鲜事物,大大的开阔了眼界,再结合当时昭奉国的实际情况做出一些列的改革,这下昭奉国不仅仅在兵势上有了很大的提高,就是在其余的方面也提升了不少,昭奉国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弹丸之地慢慢的发展成了让众多强国都仰望的存在。 只不过那位奇人只在昭奉国逗留了七年就消失了,对,就是毫无征兆的凭空消失了。之后不管景秀瑜后来派出了多少人马去寻找,都没有找到他的任何踪迹。若不是很多朝中的大臣们都认识那位奇人,景秀瑜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有位老师教导了她不少学问。 所以刚才纤柳所担心的事情在景秀瑜的眼中并不算是什么难题,她手中掌握的冶炼技术可是比天依国现有的技术高超了百倍甚至是千倍,并且她还能铸造出更优秀的兵器来。 “主子,第一批原矿要在三天后才会彻底的整理好,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林子中也要起飞蚊了,咱们还是回去。”眼尖的纤梅已经看到偶尔飞过的几只蚊子,怕自家主子被叮,赶紧的捏碎了手中的一颗药丸。 永州城这边一年到头基本上不是春日就是夏日,花卉树木生长的很好,飞虫什么的也一年四季都不消停,她们来之前虽然有准备驱蚊的药丸,可那蚊子飞虫的不知道是不是不认识锦都那边的药丸似的,即使有驱蚊药也要过来咬上一口,纤柳刚才没怎么在意,这不,手上已经有一个很明显的红点了。 景秀瑜看了眼远处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开采的众人,点了点头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山脉外走去。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二刻,又一路步行过来,还在这边逗留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是酉时末了,再等一会儿整个山脉被高大的树木一遮挡就要暗下来了,再晚出山脉就要遇上夜间出来觅食的野兽了。 “让那些开采的人员也回到休息的地方去,矿洞中要比外面还要暗,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不要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刚走三四步,景秀瑜停顿了一下对着后面吩咐到。 就在她话落的同时,一丛半人高的灌木丛中突然闪过一道人影,往矿洞那边飞奔而去。感觉到后面空气中的细微变化,景秀瑜才再次迈动步伐,往山脉外面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纤梅跟纤柳早早的起床去了海边,她们赶的这点儿的去了渔船靠岸的地方,想要挑选些新鲜的海鲜给景秀瑜做来吃。昨天她们到宅子中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渔船靠岸的时候,只是简单的用了些蔬菜一类的膳食,并没有吃到海鲜。 等到纤梅纤柳两手提着海货回到宅子的时候,刚好看到之前出现的那个黑衣人赶着马车停在了宅子门前,见她们二人走过来急忙从马车上跳下来,“二位姑娘,我们家世子给小姐送来了谢礼。世子有事不能亲自来道谢,希望小姐多多见谅。” 青伸手把遮挡车厢的帘子挑开,露出里面的谢礼,各个都是用精美的锦盒装着,看不到里面具体送了些什么。 虽然纤梅跟纤柳看不到锦盒里头放的是什么东西,可头从到位都跟着自家世子爷一起挑选谢礼的青却看的一清二楚,要不是精品库房的钥匙放在老王妃的手中,他家世子爷肯定会把西辰王府中珍藏的所有宝贝都搬过来。 就算不是精品库房中的宝贝,可马车上的这些东西也够珍贵的了,先不说那张完整的鲛人纱,就是成年男子拳头大的夜明珠里面就有好几颗,而且还是专门挑的圆润的,稍有一点儿瑕疵的自家世子爷都看不上。 而且自家世子爷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在择选今天要穿的衣服了,拉着他换了一套又一套,脸上也没了以往的寒霜,那浪荡的模样看的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的眼睛依旧有些酸涩。 不过就在自家世子爷终于选好了衣裳的时候,青龙营那边传来了消息,查到了当年王爷跟王妃并非意外去世的具体证据,自家世子爷派别人去取证据回来不放心,带着余项跟丁目亲自去了,这才把这么重大的任务交到自己的身上。 第三十二章 “谢礼就不用了,我们主子也没做什么,只是给司徒世子提供了一晚上的住宿而已,当不起西辰王府的谢礼。”纤梅实在是不想自家主子再跟西辰王府的人扯上关系,那位西辰王府的世子给人感觉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更何况他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偷偷的开采矿脉,若是西辰王府的人往这边跑的勤快了,指不定就发现了些什么。 倒不是他们怕了西辰王府是人,只是有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能躲则躲的好,毕竟他们的主要势力不在永州城这边,若是跟他们对上了少不得要让景秀瑜在永州这边的日子过的有些不安稳了。 “来之前世子爷吩咐属下一定要让小姐收下这些谢礼,不然属下也不用回去了。”青放下了车帘,赶了赶驾车的马,等马车停在纤柳的跟前,把手中的牵索绳塞进她手中,一闪身不见了踪影。 纤柳看着手中的缰绳跟那一马车的谢礼,有些反应不过来,更让她郁闷的是那驾车的马还一副赶紧把本骏马牵进去好好的照料样子,好像让它驾车是多委屈了似的。 “怎么办?”纤柳拽了拽手中的缰绳,摊开手心放在纤梅眼前。 “先去回禀了主子,等主子做决定。”纤梅接过缰绳把马车拴在了宅子的外面,这里除了她们二人外暗处还有不少人保护,马车在外面很安全,一个楔子都丢不了。 等纤梅纤柳进了宅子后,刚才已经离开的青瞬间又回到马车旁边,看了眼正喷鼻子不高兴的马抬手摸了摸它得头,“好好等着,想想完不成任务的后果。” 那马好像听明白了青的话似的,狠狠的抖了下身体,用前蹄烦躁的踩了几下地后狠狠的打了个鼻响,安安静静的站在了宅子的门口。 看着老实了不少的马匹,青往小宅子中又瞅了几眼,等他听到里面隐隐的传来说话的声音后才转身离开,原地只剩下那匹仰着头站立的马,还有那驾装满了谢礼的马车。 “主子,就在宅子外面。”话落,景秀瑜身后跟着纤柳纤梅二人走了出来。 “先驾进来。”景秀瑜瞟了眼围墙的一角,往马车那边走了几步,伸手把缰绳解开。 马匹见自己的缰绳被解开,也向着景秀瑜刚才看的那个地方看了眼,然后高高的抬起头走到了宅门前,等纤柳把门槛卸下来之后拉着马车走了进去。 等所有人都进了宅子,纤柳也把门槛安置好了之后青才从墙角走了出来,再次确定马车已经进了宅子后才离开,只不过离开的时候脑中想起景秀瑜刚才的眼神,抿了抿唇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准备一下,明天咱们动身去项城看看,然后转道佝城。”景秀瑜也没管在院子里随便溜达的马,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咱们离开后让人把马车送回西辰王府,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纤梅纤柳看了要拉着马车到处晃的马,幸好宅子中没有弄太多的东西,不然还真没法让它溜达。 第三十三章 送回谢礼 第二天还不到辰时,小宅子中早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匹拉着车架的马有些疑惑的望着紧关的宅门,走了几步后又望了望身后根本就没有被动过的车厢,烦躁的用前蹄踩着地面。 又等了一刻钟左右,紧关的宅门被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面貌清秀的少年,看了眼站在院子中的马匹还有车厢后直直的走了过去,抓住缰绳就扯着马匹往外走。 幸好少年进来的时候顺手把宅子的门槛给卸了下来,马车经过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半点的阻碍。等到一人一马越来越接近西辰王府的时候,马匹这时候好像突然明白了过来,扯着缰绳不肯再往前走,四只马蹄也在原地交错踩着地面,眼中好似还闪过害怕的情绪。 少年见马车不再前进,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西城王府的大门,在心中算计了下时间,很是放心的把马车留在了原地,几息之后就出现在了西辰王府的大门外。 而此时正想去海边小宅那边去探探情况的青一出门就看见了年岁不大的少年正跟门房说话,在听到马车跟谢礼这两个词时瞳孔一缩,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马车,心下一惊,把自己的轻功运动到了极致,眨眼间便到了马车的旁边。 一旁经过的百姓们纷纷睁大了眼睛,不过在看到青身上的衣服之后眼中有闪过了释然,各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马匹见着青好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打了个响鼻低头蹭了蹭它的肩膀,然后回过头看了眼完全没有被动过的车厢。 “不知道……”青拍了拍马儿的头转身想要跟少年说话,可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甚至就连那少年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没有察觉,看到眼前的这情景,青的心往下沉了沉。 在自家世子爷被小宅子里的主仆三人救了之后他就派了青龙营的人去打探她们三人的身份,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不止如此,那些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有负伤回来的,这让他不得不对那主仆三人的身份更加的谨慎。 现在这一车厢的谢礼也被完好无损的送了回来,这说明那主仆三人也不想跟他们西辰王府有什么瓜葛,虽然他心中对这主仆三人的做法很是赞同,可一想到自家世子爷若是知道了这消息,怕是府中要动荡好一阵了。 “哎!走,希望世子爷回来后能下手轻些。”青幽幽的叹了口气,没有伸手去拉缰绳,可他知道马儿会跟在他的身后回西辰王府的。 “青侍卫,你这是出门采买了?”回到西辰王府后,不知道情况的管家看着青牵着一驾马车回来,还以为是老王妃那边需要什么紧急的物件,只不过他有些疑惑,没听下面的人说今天府中套车出门了啊。 “大管家,这些东西,”青不敢代替司徒长空随意的下决定,刚说了几个字之后便停了下来,“先拉到库房那边去,车厢中的东西暂时不要动,只把马儿放开就好,其余的事情等世子爷回来之后再说。” “我知道了。”西辰王府的大管家也不是愚蠢的人,知道青是世子爷身边的得力侍卫之一,也知道前几天自家世子爷在大库房中好一个折腾,看来从库房中拿出来的东西又原封不动的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之前都送到了哪去,不过这可不是他应该过问的,他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青这厢正因为被退回来的谢礼头疼,而景秀瑜她们一路上赶的很急,已经快要到达项城了。 第三十四章 回到锦都 景秀瑜她们在项城也没逗留多长的时间,处理了一些紧急的事情后途径苟城采买了一些冶炼铁器需要的东西,然后拉着采买好的东西一路上往北而去,这一走又是大半个月,等她们回到锦都的时候已经进入夏季了,锦都中的百姓们也都换上了夏衫。 “主子,咱们是放下东西就会去还是等天黑之后再回去?”景秀瑜他们一行人到达锦都的时候才刚刚过午时,因为之前在马车中已经吃了些了东西,现在倒是不怎么饿,也没有急着去酒楼中用膳。 况且他们马车的后面还有在苟城采买的东西,不适合拉着一起到酒楼外面,进了锦都之后就去了景秀瑜在相府外置办的一个小宅子中,而且那宅子虽小,可是空闲的地方却很多,放一马车的东西是绰绰有余的。 “纤柳先回府里看看魅那边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景秀瑜走出车厢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虽然那车中已经布置的很舒适了,可这一路上她们走的很快,下马车休息的时间也很少,为了赶路这十几天基本上都在马车上,就是再舒适的车厢也会有所不适。 这些天她们赶路赶的急,一路上也没固定的路程,所以收到的消息也不是很全面,能传到景秀瑜手中的消息都是重中之重的,相府中的消息在她眼中不能跟那些消息相比,所以到现在她手中关于相府的消息也不是很多。 纤柳领了命之后转身出了院子,纤梅则是直接去了厨房中准备吃食去了,虽说在马车上吃了些东西,可那些也只是垫肚子的,不算是正规的午膳,现在已经到了用膳的点儿,还是应该吃着热食的。 等景秀瑜用完午膳的时候,纤柳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景秀瑜听了之后很是吃惊。 “这些诗词真的是出自景琼钰之口?也确定是她自己写出来的?”景秀瑜语气中有些急切,这可是自纤柳纤梅跟在她身边之后头一次见她的语气出现如此的起伏。 “是的,锦度城每年的夏初都会举办赛诗会,一般都是世家跟官员家十一岁以上的子女参加,特别是公子们很是热心参加,好叫那些闻名的大儒们知道,运气好的话还能被他们选中收为入室弟子呢。” “不过这次的赛诗会出名的可不是哪家的公子,而是相府的嫡出小姐景琼钰。当天她虽然只做了三首诗,但是每一首都堪比那些成名的大儒所做。而且已经有两位大儒已经给相府下帖子了,奴婢也打听了,他们拜访的日期正好是明天,只不过一个在早上一个在下午。” 纤柳禀报完之后,景秀瑜好长一会时间都没有说话,嘴唇也抿的有些紧。 “去备马车,等纤柳用完了膳食咱们马上回相府。”景秀瑜起身吐了口气,只不过吐出这口气心中还是有些气闷,若不是担心饿坏了纤柳她真想现在就回相府。 纤柳也没敢多耽搁时间,快速的用了些膳食后急忙让下面的人把马车牵了出来,主仆三人进到车厢中后马车缓缓启动,往相府那边驶去。 第三十五章 “主子,纤竹过来了。”景秀瑜刚听完魅禀报过这些天来府中的事情,外面纤竹就瞅着机会过来了。 “让她进来,注意着些外面的情况。”景秀瑜原本还想亲自去一趟景琼钰那边的,这还没行动呢,纤竹就先过来了,正好自己就不用再去跑一趟了,节省了不少时间。 “主子。”进到屋子中后,纤竹很是敬重的给景秀瑜行了个大礼。“奴婢这些时日在清涟院盯着景琼钰,发现这位相府的小姐跟之前咱们收集到的一些消息不是很相符。” “这位相府小姐的才学可以说是锦都中所有小姐公子都及不上的。”纤竹见景秀瑜正等着自己禀报,赶紧把她这些日子得来的消息禀报了出来。 “除了赛诗会那日的诗词外,景琼钰还有不少佳作,赛诗会前一日晚间奴婢见她在绢帛上写了好多诗词,那日做出来的三首是按照当日所出的题目择选出来的,其余的那些诗词奴婢已经誊写下来了,请主子过目。”纤竹丛自己的怀中拿出一沓绢帛递了过去。 “还有什么要说的,一起说了。”景秀瑜见纤竹说完方才的话后还有些欲言又止,也十分好奇她还有什么事要禀报,把手中的绢帛折叠了一下捏在手中。 “奴婢听之前在景琼钰身边的贴身丫鬟说了那么一嘴,现在她的字迹跟之前有很大的不同,根本就像是两个人写出来的。”纤竹见景秀瑜问起,也没再纠结,把她当时听到的话稍作整理说了出来。 听完了纤竹的话后,屋子中的几人很明显的看到景秀瑜的眼中一亮。 纤竹也不是个迂的,又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片绢帛递到了景秀瑜的跟前。 景秀瑜放下手中的绢帛有些急切的把最后一张绢帛接过来,打开之后眼中的亮光在瞬间若了下去,用力的闭了闭眼后才把刚才放下的那些绢帛再次拿了起来。 纤柳、纤梅跟纤竹有些不明白景秀瑜的情绪为什么变化的如此急剧,而且大到已经能让她们三人明显的感受到她这种情绪的变化,这可是以往从没出现过的。 “还有别的消息吗?”景秀瑜低低的询问了一句,不过她也知道纤柳应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要禀报了。 “回禀主子,暂时没别的事情了。” “你先回去,小心着些,有任何的变数即刻来禀。”景秀瑜有些心不在焉的挥了挥手示意纤竹可以离开了。 “主子。”纤梅跟纤柳等纤竹离开后见景秀瑜的情绪依旧不怎么好,有些担心的低声唤了句。 “你们二人也下去休息,有事我会唤你们进来的。”景秀瑜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又拿起那张单独的绢帛看了一会儿,就连纤梅纤柳二人行礼离开都没做反应。 原本景秀瑜知道了景琼钰在赛诗会上做的诗词后心情很是激动,因为上一世的那个齐人就曾经说过其中的一整首,另一首虽然只只有两句,可她可以肯定剩下的两句肯定一样,这让她以为那个奇人就是落水后突然影评大变的景琼钰。 第三十六章 要说景秀瑜刚才表现的那么激动的原因也很简单,对于前世的那位奇人,景秀瑜对他的感情有些复杂,敬戴有之,佩服亦有之,或多或少的还有少许的爱慕在其中,所以在听到熟悉的诗词时才在第一时间有些乱了方寸,乱了心绪。 可现在人都走后,只剩她一人在屋子中,心中的那些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有些事情也开始仔细的寻思了。 若是占据了景琼钰身体的是前世的那位奇人,她在第一时间肯定会有所察觉。而且那位奇人心胸开阔,可不是现在的景琼钰所能比拟的,况且他也不是那种惯于摆弄后宅手段的人,看来是她有些魔障了,把他跟景琼钰想成了同一个人。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道,景秀瑜的心境也平静了下来,“纤梅。” “主子,您有什么事吩咐?”纤梅进来后先是看了看景秀瑜脸上的神情,在见到她已经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后心中也悄悄的松了口气。 “主子,隔壁院的那位来了。”还没等景秀瑜开口说话,纤柳丛外面走了进来,见景秀瑜的情绪再无波动说话的语气都愉悦了不少。 “天天往这边跑一趟,看来是非要跟主子成为‘亲密无间’的好姐妹不可了。”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闪身“飘”了进来,不过现在她出现的时候用的依旧是景秀瑜的脸,配上那副不屑的样子,让纤柳跟纤梅感受了一下自家“主子”不一样的一面。 “让属下说啊,就应该找人给她套上麻袋揍她一顿,最好是全都朝脸上招呼,让她毁容,省的她一天天的在人跟前瞎晃悠。”说话的同时,魅还很是帅气的挥了下拳头,让一旁的纤梅纤柳又见识了一下自家主子暴力的一面。 “就她那脸皮的厚度,我怕啊,你的手打肿了都伤不到她几分。”纤柳呵呵笑了两声,“主子要见她吗?” “让她进来,也好让我看看她这段日子以来的长进。”景秀瑜眯了眯眼往后靠了下身体,顺手从软榻旁边的小几上拿起她经常把玩的那块玉佩用拇指轻轻的摩挲着。 纤柳领了命转身走了出去,一旁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变成现实的魅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后,轻轻跺了下脚闪到套间里去了,可不能让景乐儿看到两个景秀瑜在屋子中。 “而妹妹今日感觉怎么样了?可有好些了。”进到屋子中的景乐儿见景秀瑜懒懒的靠在软榻上半眯着眼睛,别有一番情景,眼中闪过明显的嫉妒。 “嗯。”景秀瑜低低应了一声稍稍调整了下身体。 “今日一早我去城外的观音庙给二妹妹特意求了张平安符。”说这,景乐儿从身后的侍女手中拿过一个绣了荷花的荷包递了过来,“大姐姐也没别的本事,只能诚心向菩萨祈求二妹妹能早日康复。” “有劳大小姐费心了。”站在景秀瑜身边的纤梅走过去把荷包接了过去,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她是不会让景秀瑜去接的。 景乐儿见不是景秀瑜亲自接过去的眼中闪过恼意,就连跟在她身后的丫鬟脸上也浮现出了不满。 第三十七章 不过那丫鬟显然之前在人牙子那边受了些调教,并没有跟之前的五丫一样,不分场合的就把自己心中的不满说出来,几个呼吸之后就收起了那一脸的不满,低眉顺眼的退了半步,在景乐儿的身后站好。 “二妹妹的病情怎的愈发的严重了呢,昨日还能起身跟大姐姐多说几句话,今日瞧着……这女儿家的身子可是娇贵的很,二妹妹年岁小不知晓厉害,若是亏损了身子,往后可是要遭罪的,不若我去求求父亲,让父亲拿了帖子请宫中的御医来给二妹妹仔细的瞧瞧?”景乐儿话里的意思全都是担忧景秀瑜的身体状况,可让人听了心中总感觉有些膈应,好像她是景顺康的女儿,而景秀瑜只是寄住在这里的客人一般,就连生病了也需要她来帮忙求着景顺康去请御医。 而且景乐儿说话的时候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去抓景秀瑜的手,想要表达她的关怀,只不过还没等她的手伸到景秀瑜跟前,景秀瑜就往软榻后面又挪了下,好像眼前的景乐儿身上带了疫病一般。 见景秀瑜对待自己的态度比昨天的时候明显冷淡了许多,景乐儿眼中闪过不解,心中正在思量昨天的时候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话说的不对她的心思,才导致了今天的情况。 “再过几日天气会更加的炎热,听闻每年国君都会去北边的樊城避暑,父亲也会随驾,府中子女也可跟着一同前往,二妹妹的身体不适,可能是受不住这炎热的天气,母亲最是心疼咱们这些女儿们,应该会准允二妹妹一同前去的,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恩典了。”虽然景秀瑜今天对她的态度不如昨天,可景乐儿还是把今天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个消息景乐儿还是偶然间从景琼钰那里听来的,并且还知道每年避暑的时候都会有几场大型的宴会,在宴会上还有各家小姐跟公子们的才艺展示,若是有在宴会上看对眼的,避暑回来后两家就会进一步的了解一下,没什么意外的话就会结成儿女亲家。 景乐儿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早过了议亲最好的年纪,她可要多为自己打算打算了。景顺康不怎么管后院的事情,穆悠婉表面上对她很是亲厚,可到现在也没有给她想看人家的意思,她自己不打算,在这相府中还能依靠谁? 指着韩氏?虽然这些天景乐儿跟韩氏的关系改善了不少,经常陪伴在她身边,可韩氏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镇出来的农妇,就算是住到相府中也不怎么出门,在这锦都的官夫人中一点儿关系都拉不上,一点儿都帮不上她。 “说来也不怕二妹妹笑话,我这身份不仅在相府中有些尴尬,在别的小姐夫人们眼中也是很尴尬,若真能跟着父亲去樊城,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差错。”景乐儿脸上一片凄凄然,估摸着再说下去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大小姐不要担心,二小姐跟您最是亲厚,肯定会帮着您的。”景乐儿身后的小丫鬟往她身边靠了半步安慰道。 ------题外话------ 今天大年三十,给各位美美哒小仙女们提前拜个年,新年快乐 第三十八章 “那我就放心了,有二妹妹在,有什么事我们二人也好相互照应着。”景乐儿在福喜,也就是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说完话后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好像景秀瑜已经给她做下了承诺一般。 “去樊城路途有些遥远,主子现在的身子不宜走那么远的路。况且樊城那边虽然凉爽,但是湿气也大,更加不利于主子养身子,更何况往年这段时间主子都会去琉璃城那边陪着安老爷子。”看着景乐儿那副自演自话的样子,纤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有脸来说这样的话,还自动给景秀瑜的行程做了主。 景乐儿被纤柳拒绝的话弄的一顿,刚才还一片明媚的脸上瞬间挂上了恰当的羞愧,“我不知道以前二妹妹都是这么安排的,若是知道的话也不会……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认真的为二妹妹考虑,若是二妹妹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陪同二妹妹去琉璃城那边照顾你。” 这回不止是纤柳,就是心性稳妥的纤梅都要快被景乐儿的厚脸皮逗乐了,还陪着自家主子去琉璃城安老爷子那里,她是用什么身份去?还真把自己当成自己主子的大姐了? “大小姐还是去问问丞相夫人的好,府中的小姐们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主子一样可以随意的出入相府,大小姐想要出门还得要经过府中主母的许可。” “还有,安老爷子并不认得大小姐,想来不会同意不熟识的外人不打招呼就去安府住的,就算是提前打了招呼,安老爷子也不会希望别的女子生下来的孩子去安府的。” 几句话,纤梅就把景乐儿能想到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就差明明白白的跟她说我们不待见你,你哪来的赶紧回哪去。 这下景乐儿的脸上彻底的挂不住了,自从进来之后景秀瑜就一句话没说不提,她身边的丫鬟还一个劲儿的挤兑自己,现在还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即便是这样,景秀瑜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还是半眯着眼睛懒懒的靠在软榻上。 “既然二妹妹身子不爽快,那我就不叨扰了,等父亲回来后我先去求求父亲。”说完,景乐儿也不指望景秀瑜让身边的丫鬟相送就带着福喜出了屋子。 “大小姐仔细气坏了身子,二小姐定是听了别人的闲话才对您这么冷淡的,昨日三小姐也去看望过二小姐,您可不能着了别人的道儿。”出了瞰苍院的院门后,福喜往景乐儿的身边靠了靠,附在她耳边说道,毕竟现在不是在她们自己的院子中,即便是在她们自己的院子中有有些话也不好大声的说。 虽然福喜才到景乐儿身边伺候了一个多月,可她也看的明白,自己跟的这个主子在府中的位置有些尴尬,拐带的她这个当丫鬟的也受了不少的气,若是想要在这相府中站稳脚跟,就要帮着自己的主子先在府里过的好。 而且以她这些日子的观察,也不难发现自家小姐是想联合二小姐来一同对付三小姐。俗话说的好,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继室跟正室留下来的孩子肯定不会一条心,联合二小姐是景乐儿的必选之路,所以她在景乐儿跟前说话景琼钰坏话的时候才会这么的肆无忌惮。 ------题外话------ 可爱哒小仙女们过年好,祝各位小仙女们在新哒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安泰! 第三十九章 “抽空让下面的小丫鬟多去那边走动走动,新进府的几个丫鬟不是有几个关系特别的好吗?再好的关系若是不经常的走动也就疏远。”景乐儿看了眼隔壁院子的院墙才走到自己的院门前,只是抬头看了眼空空的匾额后嘴唇有些不愉的抿了抿。 景乐儿这十多年过的都是丫鬟般的生活,只能勉强温饱,柳家旁枝的那些人拿着她娘跟外公的家产很快就挥霍大半,自家的公子都不会送到私塾里去,就更加不会给她请女学的先生教导她学习,还是进了相府后她才开始学几个大字。 但景乐儿的一双手因长时间的劳作已经粗糙的不成样子,不愿意在女先生跟前露出自己的手,所以只学了个大概就让女先生回去了,改为自己练习,到现在她的字还是无法入眼,更别提更高深的诗词之类的了。 而自她住进这个院子之后景顺康也没给她的院子命名,她自己想的名字不管是跟旁边的瞰苍院还是景琼钰新起的涟漪院都无法相比,不管怎么听都透着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所以到现在她的院子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 “奴婢明白,奴婢也有处的不错的小姐妹,也会多跟她们走动的。”福喜点了点头,她这一个多月来也没闲着,不管是涟漪院那边还是穆悠婉主院那边都有几个说的上话的粗使丫鬟,紧密的消息打听不来,一些不打紧的事情还是可以探听到的。 也不知道景乐儿有没有听到福喜的回话,又盯着空白的院匾看了一会儿后才走进院子,回了屋子后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直到晚膳的时候才出来。 转过天来,府中用完早膳没过多长时间,外院就有小厮进来禀报,眀大儒上门拜访来了。 景顺康因为早就知道了今天要有两位大儒来府中拜访,一下朝就赶了回来,他前脚进门,刚用了些膳食,还没怎么吃饱人就到了,听到小厮的禀报后急忙让人把桌子收拾了一番,自己则是亲自到前面去迎客了。 虽然景顺康是墨国的丞相,可这些大儒不止是在墨国有名望,甚至有的国家君主都会亲自去拜访他们,而现在相府有幸能得两位大儒亲自来拜访,他出去迎客也是应该的。 “琼娘见过眀大儒。”景琼钰远远的看到明大儒走来,笔直的在门外站着,等人走近了之后才恭敬的行了一礼。 原本后院的女眷们在听到消息后都想来前面露个脸,但穆悠婉可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让婆子看紧了二门后才带着景琼钰来到前面的会客厅。 “不愧是相府跟太师府一同教导出来的小姐。”眀大儒看着不骄不躁的景琼钰眼中全是满意,如此礼数周到,学识也通透的小姐他很是愿意收到门下。 “眀大儒谬赞了,小女只是蒲柳之姿,能得眀大儒抬爱是她的福气。”景顺康也很满意景琼钰方才的表现,看向景琼钰的目光都带上了骄傲。 第四十章 “啧啧,这就是大儒的眼光?也不咋地嘛。”午膳时分,纤柳咂着嘴端着膳食走了进来。 头着做午膳之前,纤柳去前面看了一眼,大厨房那边已经得了信儿,今天的午膳务必要做的精细美味,只因明大儒要在府中用膳,而且看明大儒的样子是想一直呆到闻大儒到访,说不准还能见到两位大儒挣徒弟的场面呢。就是不知道这两位闻名的大儒在挣徒弟的时候会不会大打出手。 “那是因为他没见过咱们主子写过的诗句,若是见了,景琼钰可就入不了眼了。”纤梅看了眼书桌那边,若是把主子之前写过的诗句拿出去,这锦都第一才女的名头指不定落谁头上呢。 “行了,你们俩不饿小金子都要饿了。银耳那小妮子也快要回来了,估摸着还得去后墙那边去接她,等她回来再用膳。”景秀瑜有些好笑的看着纤柳跟纤梅,也不知她俩哪来的信心,自己作的那些诗词就一定会超过景琼钰去。 “那小妮子这次可真是玩疯了,只怕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把锦都有名的糕点都吃了个遍了,说不准还能吃胖了好几斤呢。”说到银耳,纤柳也纳闷的很,就那么一个小小的身子怎么能一下子吃掉那么多东西,她第一次见的时候差点儿没把眼睛给瞪脱眶了。 “你就暗戳戳的羡慕,就你那喝口凉水都怕胖的体质,想放开了吃,下辈子。”看着纤柳看上去嫌弃,实则羡慕的样子,直接把她的心思点开。 “不跟你抬杠,我去看看银耳到了没。”纤柳摆放好了膳食,冲着纤梅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银耳只会一点点防身的功夫,想要翻墙进来还得她们帮忙,而且银耳的隐匿功夫不到家,就算是进到相府中也会被发现的。 “主子先用膳,奴婢去前面再看一眼。”说完,纤梅行了一礼后也出了屋子。 纤柳这一等,直到过了午时三刻才在看到后墙那里探头探脑的银耳,等她们二人到了瞰苍院,午膳早都已经凉了,不过小金子早已经吃饱喝足窝在自己的窝里睡觉去了。 “还好我们知道你这小妮子的性子,不然主子这午膳就得用凉的了。”银耳跟纤柳前脚刚进门,后脚纤梅就端着新做好的午膳走了进来。 银耳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赶紧把自己手上买来的糕点送到景秀瑜跟前,“主子。” “赶紧去净手,膳食再凉了可就不等你了。”景秀瑜放下手中的书籍接过银耳的油纸包,很是给面子的吃了一块。 主仆几人很快的用完了午膳,而前面的明大儒那一桌还没有用完,眼见着马上就到了闻大儒要来拜访的时间,明大儒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 不过对于明大儒这么没涵养的举动景顺康也没有任何的不满,相反还有些沾沾自喜,自己的女儿得了两位大儒的看中,这可是墨国从为有过的事情,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景琼朗今日不在。 不过这小小的不满在听到外面的小厮禀报说闻大儒到访的消息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要景琼钰拜入其中一位大儒门下,还怕她不拉扯一把自己的亲弟弟吗?更何况景琼朗也是跟着有名的大儒在学习,只不过名声没有今天来的这两位大而已。 第四十一章 “主子,隔壁那位又来了。”纤柳有些嫌弃的向外努了努嘴,也不知道这景乐儿哪来的这么大毅力。 “二妹妹今日好些了吗?”还没等纤柳出去回禀,景乐儿就带着福喜就不请而入了。 对于景乐儿的这种行径,纤柳已经无力吐槽了,反正已经对她的厚脸皮行径见怪不怪了,也不知道她跟着教养妈妈学的那些规矩都学哪去了。或许穆悠婉给她请的教养妈妈也没怎么用心教,怨不得人家没修养。 “听说今天两位大儒都来府上了,只为抢三妹妹这位才女当学生。三妹妹可真厉害,不像大姐姐,自小什么也没学过这些,不过大姐姐愚笨了些,就算是学过也及不上三妹妹的万分之一。” “之前母亲为二妹妹跟三妹妹请的是哪位女学?也是赵女学吗?”景乐儿寻了个离着景秀瑜比较近的座位坐了下去,眼睛先是看了看她手边的茶杯,然后又望了眼在屋子中伺候的纤柳,很明显的是想要让她也给自己端上一杯茶水来。 景乐儿在府中的月例都是固定的,她不像景秀瑜有安玲珑的嫁妆,也不像景琼钰有个为她筹谋的母亲,她院子中除了府中配备的东西外根本就买不起其他东西,想用好的、喝好的、吃好的也没有那个条件,所以闻过景秀瑜这里的茶香后,她院子中的那些茶就入不了她的眼了,只想在景秀瑜这里蹭茶喝。 纤柳虽然感受到了刚才来袭景乐儿的目光,可她就是不愿意给景乐儿添茶,要知道这茶叶在外面可是一两一金的,给她这种不会品茶的人喝简直就是浪费。 “府中女学都是统一的,若是不想跟着府中的女学学习,也可以自己去择选。”看着一动不动的纤柳,景秀瑜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只能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掩饰一下。 “真羡慕二妹妹跟三妹妹,自小就能跟着女学启蒙学习。”景乐儿幽幽的叹了口气,“二妹妹今日没有去前面看看吗?听说两位大儒口舌相战,每说一句话都带着诗词,很是精彩呢。” “哦?这倒是没怎么注意,我这小院清净的很,也没有喜欢碎嘴的,没想到这些闻名的大儒也有这样的一面。”景秀瑜好像很感兴趣似的,身体都往景乐儿那边倾斜了一下。 见景秀瑜好像来了兴致,景乐儿急忙给了身后的福喜一个眼神,福喜走出来行了一礼后有声有色的开始描述了起来,就好像她之前亲眼见过前面的唇枪舌剑一般。 这一讲就是半个多时辰,只不过在这半个多时辰中,纤柳依旧没有给景乐儿上茶,让一旁干听着的景乐儿拼命的咬着牙才忍住了胸中越燃越高的怒火。 眼见着今天在景秀瑜这里是喝不上茶水了,等福喜说完了前面的事情后,景乐儿就带着福喜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屋子就灌了好几杯白水。等感觉嗓子不那么干了之后才怒气冲冲的看了眼隔壁的院子,“还没打到有用的消息吗?” 第四十二章 “暂时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今日涟漪院忙的很,那个小丫头去了根本就插不上话,或许要等晚一些。”福喜又给景乐儿叙上了一杯茶水,放下茶壶的时候不自觉的抿了下唇,她在瞰苍院说那么长时间的话,嘴巴里早就干了,现在继续想补充下水分。 “蠢货,废物!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还说什么帮着我争夺家主的位置!”左振年与左珍珠都没有见到温有道,他们去的时候温氏前台的接待告知他们温有道在五分钟前已经离开了温氏,具体去了哪谁也不知道。 上午的时候为了不让温有道嗅出其他的意思,左珍珠与左振年并没有把自己的通信号留给温有道,虽然他们知道温有道的通讯号码,可无缘无故的打电话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现在还不能在明面上与温氏有过多的接触。 虽然二人不知道左荣让他们做这件事的缘由,可也不敢多嘴去问。对于家主人选,左荣还是倾向于左振浩,只有一些私底下的事情才会让他们兄妹二人去做。一方面左振浩的性格决定了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另一方面则是左荣不希望左振浩知道他之前做过的这些事情,毕竟在左振浩的心中,他一直都是一个有威望且一心一意的为左氏一族着想的形象。所以在二房这一堆歹竹里面,能出左振浩这么个好笋有他自身的原因,也有左荣的一些原因。 “珍珠找的那些人在国都中也是有些势力的,可不知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开始行动。二哥别急,晚些时候我在打电话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左珍珠也有些纳闷,她可是动用了自己的小金库,花了大价钱请的人,可到现在左云跟贺兰晓还好好的待在主宅中,左青鸾她们也已经回到了家中。 左珍珠跟左振年从温氏那边回到酒店中后就一直等着那些人的消息,可一直等到了晚上依旧有没有任何的动静,之前联系过的通讯号码也打不通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也开始有些不安。 可想到没有在他们之前放在左青鸾住处的监听器中听到任何骚乱的声音,左珍珠把心底悄悄升起的不安又压了下去,给那些人找各种的理由开脱,猜想他们还没有行动。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去把握,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明天这是时候若是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就取消这次的交易,找另外的人去做。这次多拿出些好处来,反正左青鸾他们在国都都是生面孔,国都的这些势力做起事来也不会有什么顾虑。”左振年又看了眼时间,见马上都要八点了,而他们因为要等消息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餐,起身出了左珍珠的房间,回自己的房间去叫酒店服务了,管都没管左珍珠。 等左振年走后,左珍珠的眼中闪过不忿,他只知道吩咐自己去做事,往外拿钱财的事情却一点儿都不提。自己的小金库中已经没有多少剩余了,而且现在还找不到之前的那些人,要怎么跟他们取消交易? 况且订金已经进到别人的兜里了,那么大一笔钱,谁愿意吃进去后再吐出来?左青鸾在国都是生面孔,难道他们兄妹二人就不是了吗?想要跟国都的这些势力周旋一点儿都不简单,而且自己还是个女生,对方更加的有恃无恐,就算是不把钱给她她也不能做什么。 ------题外话------ 今天蠢梅子家里有客,明天修改 第四十三章 “暂时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今日涟漪院忙的很,那个小丫头去了根本就插不上话,或许要等晚一些。”福喜又给景乐儿叙上了一杯茶水,放下茶壶的时候不自觉的抿了下唇,她在瞰苍院说那么长时间的话,嘴巴里早就干了,现在继续想补充下水分。 景乐儿一想到今天有两位大儒都争着要当景琼钰的先生,她心中就嫉妒的很,同时也有些怨恨柳明娟跟柳老爷为什么早早的去了,若是他们活的时间长些,自己也能得到良好的教导,今天说不定也能得到大儒们的争抢。 越想,景乐儿心中的不愤就越多,到了随后,一双因嫉妒跟恼怒的双眼中都出了血丝。 “等晚些时候涟漪院那边闲下来之后奴婢再去问问那个小丫头。”福喜这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景乐儿,她心中颤的很,若不是手指一直抠着手心,刚才那段话肯定说不这么顺畅。 景乐儿转了转有些干涩的眼珠,把眼中的不甘与嫉妒压了下去,“就这样。”话毕,景乐儿转了转手上的茶杯,转身去后面的净房去了,刚才喝了那么多茶水,这时候也有点儿感觉了。 “主子,住院那边让咱们今日过去用晚膳。估摸着是要说涟漪院那位的事儿。”晚膳前,纤柳刚把冰盆准备出来,纤梅就带着消息走了进来。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晚上的时候还好些,白天的时候已经热的有些让人感觉喘口气都能把肺给烧着,而且今年的天气比往年热的早些,纤柳这才早早的把冰盆拿了出来。 “看把她给得瑟的,不就是被两位大儒同时看上了吗,这就抻不住了?”纤柳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反正在她心中自家主子比涟漪院的那位好上不止一百倍,只是她家主子不愿意在外显摆罢了。 “主子,要应了住院那边吗?”纤梅也觉得自家主子是这世上最好的,不过自家主子不爱出头罢了。 “去,一年到头的也见不着几面。”景秀瑜倒不是想去看景顺康或是韩氏,她现在对景琼钰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确切的来说是对落水后又活过来,而且还能做出那些诗词的景琼钰产生了兴趣。 “好嘞,奴婢这就去回了主院那边。”说完纤梅转身就走了出去,给外面还等着的小丫鬟回信去了。 到了晚膳时间,景秀瑜带着纤梅跟纤柳去了主院那边,而银耳早就带着小金子去外面好吃好玩去了。 等景秀瑜她们主仆三人到的时候,相府中的主子们除了景顺康之外都已经到了。景琼钰坐在韩氏身边说着话,景乐儿坐在另一边安静的听着她们二人说话,其余的几个庶女则是坐在比较远的座位上眼含羡慕的看着跟韩氏有说有笑的景琼钰,几个姨娘则是低眉顺眼的站在穆悠婉身后。 “秀娘来了,赶紧的来里边坐,外面的暑气还没消下去,你这身子还没好透呢,回头别再加重了。”穆悠婉表面功夫一向做的很好,跟景秀瑜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是热切,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景秀瑜也没去穆悠婉指着的那个座位,而是在离着自己最近的一个座位旁边,先给韩氏行了个晚辈的礼节之后才坐下,坐下之后就半眯起了眼睛,好像自己的身体依旧不舒服似的。 穆悠婉见景秀瑜一点儿都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脸上依旧是一片温婉,稳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韩氏吊着眼睛看了眼已经坐稳的景秀瑜,轻轻清了下嗓子才开口,“秀娘,你是当姐姐的,自家妹妹得了明大儒跟闻大儒的青睐,怎么一句讨喜的话儿都没有!” “想是二姐姐身子还没好利索,下面的丫鬟也不好打扰到二姐姐静养,并没有在二姐姐跟前说些什么,若是二姐姐知晓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恭贺琼娘的。” 还没等景秀瑜表示什么,坐在韩氏身边的景琼钰就轻轻的拽着她的衣袖给景秀瑜求情了。 “就你是个没心思的,府里这么大的喜事都不关心,还指望着关心什么?若是嫌弃这府中的人,大可以去别的地方去住,到时候愿意怎么过就怎么过。”说到最后,韩氏的火气也上来了,安玲珑没了之后她还一心想着要怎么处置她的那些嫁妆,可还没等她盘算好,安家就来人把安玲珑的嫁妆给封了起来,说是要等景秀瑜出嫁的时候点齐了放到她的嫁妆中。 而且当年安府来的人也多,甚至是安老爷子都亲自来到府上,锦都的人可是看了不少的笑话,好像安玲珑没了之后他们会亏待了景秀瑜似的,连嫁妆都不放心放在府中。 “这是怎么了?”就在屋子中的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景顺康打外面走了进来,原本带着满意笑容的脸在感受到屋子中的气氛后也慢慢的收了起来。 “父亲,琼娘跟祖母还有母亲正讨论拜师当天需要注意的事项,正好您回来了,给琼娘拿个主意可好?琼娘怕当天失了咱们相府的脸面。”景琼娘起身来到景顺康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来到韩氏跟前。 “咱们相府啊,可是出了个了不起的女儿,顺康啊,到了拜师那天可要好好的热闹热闹。”韩氏也很给景琼钰面子,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只不过在说话的时候朝着景秀瑜所在的方向不善的瞪了一眼。 “那是当然的,不过琼娘也不必太过紧张,两位闻名的大儒都很肯定你的学识,到时按照平日的礼数就可。到时候把琼朗也叫回来,说不准还能得明大儒的指点。”景顺康顺了顺不怎么长的胡须,这可是他近几年来好不容易留起来的。 今天下去景琼钰已经决定了要拜明大儒为师,倒不是说明大儒的学识比闻大儒的好,而是她在闻大儒的眼中没有看到与明大儒一样的狂热,而且跟闻大儒简单的接触过之后也看出来闻大儒见过她之后眼中有微微的失望。 “琼朗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府了,都不知道他在学院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瘦了。”听景顺康提起景琼朗,韩氏心中更加的想念她这唯一的孙子了。 眼见着话题都到了景琼钰的身上,景琼钰眼底闪烁了下,“母亲已经给朗弟捎信了,估摸着现在信已经出了锦都城了。” ------题外话------ 蠢梅子不知道点错啥了,上一章没法修改,是能放一起了 第四十四章 “俗话说的好,虎父无犬子,父亲就是咱们墨国文官的楷模,朗弟作为咱们相府中唯一的男丁学识必是不用说的,若是当天明大儒见到了朗弟,肯定会对他另眼相看的,只不过朗弟早早的去了学院拜了别的先生,不然的话咱们相府肯定还会多出一位明大儒的入室弟子。”景乐儿坐在韩氏另一边,离得景琼钰最近,恰巧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嘴角有些微妙的勾了勾。 “哈哈。”听到景乐儿的这番说辞,景顺康开怀大笑了几声。 虽然景顺康在官场上听惯了别人对他的奉承,可是好话谁能嫌多,况且这次景乐儿夸奖的是府中唯一的男丁,也是景家以后的希望。 虽然景姓不是他的真实姓氏,可血脉是真血脉,只要他的血脉能继承这份荣光,继续发扬下去,让后世子孙越来越繁盛,地下的那些祖宗们也会自豪的。 “已经定下来拜师的日子了吗?”韩氏也赞赏的看了眼景乐儿。 这个孙女虽然之前她不是很待见,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韩氏心中的那些别扭也慢慢的消散了,更何况景乐儿刚才的那番话中满是真诚,更加合她的心意。 “已经跟明大儒商议好了,拜师仪式赶在圣上出行避暑的前三天,琼朗的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多在圣上面前走动一二了。”景顺康早就盘算好了,今年景琼朗也快九岁了,在学院中跟着先生学了那么长时间的学识,是时候往外打打名声了,他景顺康的儿子肯定会在同龄的公子中独领风骚。 “你们商议好了就行,既然日子已经定下了,你们这些当姐姐的也该在拜师仪式的当天表示一下,让明大儒也看看咱们相府中的姐妹也是相互爱护的。”韩氏听景顺康这么说心中也安定了下来,在她的眼角扫过景秀瑜的时候突然脑中有了新的念想。 安玲珑的嫁妆在韩氏的心中一直是根动辄就流血的刺,她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让景秀瑜在安玲珑的嫁妆中挑些好的东西在拜师仪式的当天送给景琼钰,况且以她对景琼钰的了解,她这个祖母若是看上了其中的某些物件,景琼钰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送到她面前的,这样一来,那些好东西可不就到了她的手中了吗?! 韩氏的话原本是说给景秀瑜听的,可坐在最末尾的景秀瑜好似没听到一半,依旧半眯着眼睛稳稳的坐在那里。到时坐在韩氏身边的景乐儿,听后眉头轻轻皱了下。 按照相府给她的那些月银,想要在景琼钰的拜师仪式上送一份看的过眼的礼物,那是不可能的。她又没有别的银钱来源,若是当天送上的东西太难看,不仅是她自己脸上无光,景顺康肯定也会对她有意见。 怎么才能送上一份合适的礼物就成了景乐儿现在最迫切解决的问题,就在景乐儿寻思着能不能从景秀瑜那里弄些好处的时候,景琼钰又开了口。 “都是自家姐妹,什么礼物不礼物的,琼娘得明大儒抬爱已经是最大的礼物了,大姐姐跟二姐姐就不必破费了。” 第四十五章 “咱们琼娘啊,就是性子好。你不要是大义,若是她们不送就是不知礼数了。”韩氏这次是非要景秀瑜出出血,这么多年了她对安玲珑的那些嫁妆早成了执念,瞅着机会就想捞上一笔,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成功。 知道韩氏这是冲着自己来的,景秀瑜微微的睁开了些眼眸,只是那眼底的流光谁都没能看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老夫人放心,本小姐到了拜师仪式的那天肯定会有所表示的。”景秀瑜倒不是因为韩氏口中所说的什么礼数而有所妥协,她就是想看看到了那天自己送出去的礼物景琼钰有没有那个脸面接下。 听到景秀瑜给出了承诺,韩式的眼中闪过得意,不过更多的是贪婪。一想到自己终于能得到安玲珑的嫁妆,不管是多是少,哪怕是只有一样物件到了她的手中,她的心情就比听到了景琼钰被明大儒收为弟子还要兴奋。 “乐儿虽然没有多少体己的物件,也会用心准备礼物的,到时候希望三妹妹不要嫌弃姐姐的礼物才是。”景乐儿面上有些羞赧,这次可不是她特意摆出这样的神情,而是她心中也同样有些羞怯,到时候自己的礼物跟景秀瑜的一比较,肯定会被来参加仪式的小姐们取笑的。 景秀瑜有多少身家,这几个月来她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当年安玲珑嫁给景顺康的时候安老爷子可是搬空了半个安家,即便是少了一半的家产,安家现在依旧是琉璃城中人人都首肯的首富,由此可见安府的家底有多丰盛了。 “我们也会为三姐姐准备好拜师礼的。”剩下的几个庶女见景乐儿也表了态,赶紧的走到韩氏的跟前说到,只不过看她们身上的穿戴打扮,当天想要拿出珍贵的礼物是不可能了。 “好,好,你们都是我相府的好孩子。”韩氏有了景秀瑜的承诺倒是没怎么看重其他几个庶女口中的礼物,而且她也知道这些庶女不会拿出什么好东西来,这些年相府中的开销她心中多少也有些底,穆悠婉这个主母做的很是成功,在明面上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府中所有的姨娘跟孩子的月银都是按照府中制度来,没有半分的逾越,只是私底下就不怎么清楚了。 看着屋子中一片和乐融融,景顺康兴慰的点了点头,不过想到景秀瑜将要送出去的东西,他心中也是一动,既然是拜入明大儒的门下,所送的礼物肯定是跟有关的东西。 当年安玲珑嫁妆中的好东西他也见过,开始入官场的时候也是靠着其中的一些珍品字画拉拢了不少的关系,他可是对其中的几幅字画到现在还是有些心痒的,就是不知道当日景秀瑜会不会挑中其中的一副出来,若是真拿来送给景琼钰的话,到时候他可就有机会弄到自己的手中的了。 而一旁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的穆悠婉心中也有些微微的颤动,安玲珑的嫁妆她虽然没见过实物,可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见过那嫁妆单上的内容,有些东西就是他们太师府都拿不出来的,就是嫁妆中比较低等的物件拿出来在别的府中也是中上等的东西了。 拜师仪式当天来的肯定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景秀瑜既然已经承诺了会送礼物,肯定不会差了,到时候若是抢了景琼钰的风头可就麻烦了,看来她要早早的打听出来景秀瑜那天要送的是什么,也好在那之前准备一份更加出色的礼物让景琼朗送出去。 第四十六章 男丁景琼朗 在相府众人各自的算计中,景琼钰拜师的日子来到了。当天早上,相府的门房一早就把正门打开,管家也穿戴一新一脸笑意的站在了门口。 因为再过三四天就要去樊城避暑,朝上没什么大事,大臣们都松懈了不少,景顺康也在昨天就跟千元帝请了一天的假。 千元帝也知道景顺康的府上出了一位颇有才名的女儿,也定下了拜入明大儒的门下,在景顺康说出来请假的时候也很痛快的答应了,并且还提前给了景琼钰赏赐,这又让景琼钰在锦都城中出了一次名。 “公子回来了。”管家贺翔刚刚站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远远的就见一驾马车驶了过来,马车停稳后一个十岁上下的蓝衣公子走了出来。 “嗯。贺管家只管迎客就好,本公子先去内院给祖母跟母亲请安。”蓝衣小公子,也就是相府唯一的男丁景琼朗目不斜视的从正门而入,他乘坐的那架马车则是被赶车的小厮赶到了后门,从那里进府。 这相府的正门可是除了府上迎接圣驾或是嫡出的子女迎亲外是不能大开的,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是为了迎接明大儒,按理说景琼朗是不能直接从正门进入的,贺翔虽有心想说些什么,可碍于景琼朗已经走了进去,他也不好再把他喊回来让他从一侧的侧门再走一次。 “祖母的好孙儿回来了,快让祖母瞧瞧。”韩氏听到外面的小丫头说景琼朗回来了,笑的原本就不怎么平整的脸更加褶皱到了一起,一见到从外面走进来的景琼朗,那双倒吊的三角眼都看不到了。 “孙儿请祖母安,母亲安好。”景琼朗的礼节倒是很工整,不亏是墨国闻名的学院教导出来的子弟,一举一动都带着儒雅跟清秀,跟那些小学府中教导出来的学子有着天壤之别。 “好,好,不亏是我相府所出的子孙。”韩氏招了招手让景琼朗走近些,用她那双有些粗糙的双手拉住了景琼朗细嫩的小手。 在韩氏的双手握上自己双手的时候,景琼朗有些不愉的抿了抿唇,只不过那动作细微的几步可见,就连离他最近的韩氏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情绪变动。 韩氏在没到锦都之前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虽然后来养了十多年,那些老茧倒是退了下去,可双手依旧不如那些自小便养尊处优的夫人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今日可是你三姐的好日子,一会儿等着仪式结束后让你三姐为你引荐一下,明大儒看在你三姐的面上也能指点你一二。” 韩氏的话一落,景琼朗脸上的神情一僵,不过转瞬便带上了笑容,看向一旁的景琼钰。 虽然景琼钰跟景琼朗都是穆悠婉所出,但景琼朗自记事之后基本上都是在外院,跟她也没有多亲厚,再大些的时候就被景顺康送到了书院中,每年回府的次数也不多,回来也是跟在景顺康身边的时间多,跟这个亲姐姐就更加没什么相处的时间,更别说什么深厚的感情了。 所以一听到自己要通过景琼钰的关系才能得到明大儒的一丝指点,他那颗骄傲的心就有些不舒服,只是想到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才急忙隐下了自己的心思,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就提前谢过二,三姐了。”之前景琼朗收到过府中的书信,知道府中多了一个大小姐,自己的亲姐姐成了府上排行第三的三小姐,因着自己心中对她有些不愉,特意的好像忘记了一般,把那个“二”字咬的很是清晰。 “朗弟快去梳洗一下,这一路赶回来定是疲惫了,三姐刚收了个丫鬟手艺倒是不错,等晚些时候让她给朗弟按按。若是朗弟喜欢的话也可以留到自己的身边。”景琼钰伸手柔柔的指了下自己的身后,正好是纤竹的位置。 “三姐自小身子就娇柔些,还是三姐自己留着,弟弟是男子,以后要担起一府的重担,不用那么娇气。”景琼朗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他去书院若是带着小丫鬟,指不定同窗要怎么说他呢。 第四十七章 “祖母,孙儿先下去换洗了,一会儿再过来。”景琼朗把自己的手从韩氏手中抽了出来,往后退了半步,先给韩氏行了一礼,然后又给穆悠婉行了一礼,在得到韩氏的准允后退出了屋子,只不过在路过景秀瑜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下。 看着景琼朗走出韩氏的屋子,景秀瑜的嘴角轻轻勾了勾,穆悠婉显然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亲生儿女之间的那种微妙的抵触跟矛盾,看来这场拜师仪式应该少不了热闹了。 “成了,都别再这里呆着了,一会儿咱们相府该来人了。穆氏,赶紧呆着琼娘先去前面去。虽然今日是琼娘的大日子,可你作为一府的主母,要照顾到府中的每一位小姐。上次为乐儿举行的那场宴会不怎么成功,这次让乐儿跟在你身边,多让她接触一下其他府中的小姐们。”韩氏瞥到一旁乖巧的坐在她身边的景乐儿后冲着穆悠婉说到。 以前韩氏在穆悠婉的面前还有些抬不起头,毕竟她只是一个村妇,而人家可是太师府出来的小姐。可随着景乐儿进府,在她身边陪伴的时间越长,她的心境也有了微妙的变化,越来越有婆婆的谱,跟穆悠婉说话的时候都有了不少的底气。 “谨遵母亲的教诲,儿媳会好好的把乐儿介绍给各府的小姐认识的。”穆悠婉温婉的行了一礼,脸上的表情也处理的很得当,相较于韩氏特意装的一脸的高傲,这才是大家族教导出来的小姐的样子。 “一会儿你就紧跟在你母亲的身边,我们相府出来的孩子,个顶个的都是好的,那些小姐们肯定会跟你好好相处的。”韩氏得了穆悠婉的应答后慈爱的拍了拍景乐儿的手背,根本就看不出来在好几个月之前韩氏对她的嫌弃与厌恶。 “秀娘,可别忘了你承诺送给琼娘的礼物,你可是府中头一个嫡出的女儿,别让外人笑话了去。”跟景乐儿说完了话之后,韩氏的眼睛投到了景秀瑜的身上,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在猜想景秀瑜能送什么东西给景琼钰,心里早就痒痒的了,今天就能看到东西了,眼底的贪婪虽然不明显,可屋子中只要是有点城府的都能看的出来,就是她自己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而已。 “老夫人,夫人,外面已经有宾客上门了。”就在韩氏还要一一点名教导其他庶女的时候,专管通报的小丫鬟走了进来。 韩氏也知道事情的轻缓,这些庶女跟姨娘们她随时都可以唤过来教导,可是前面的夫人小姐们可怠慢不得,只能挥了挥手让屋子中的人全部到前面去。 至于她自己的能力,她心中还是有数的。跟那些夫人们寒暄周旋的本事不如穆悠婉,而且以她的辈分也不用特意的去前面迎接宾客,只在拜师行礼的时候出去露一面就行。 半个时辰之后,应邀来的宾客们都已经到了,明大儒也在一刻钟之前进了府中,当然是景顺康亲自在正门迎进来的。 巳时整,整个会客厅已经坐满了来观礼的客人,墨国的男女大防不是很严,会客厅中左侧做的是男宾,右侧则是女宾,在明大儒与景顺康走进会客厅的瞬间,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虽然不能上前寒暄,可不妨碍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笑容,特别是男宾那边,一些年轻的公子查点没忍住上前自我介绍一番。 第四十八章 拜师仪式 “感谢明大儒对小女的抬爱,小女不才,能被明大儒收入门下,希望明大儒不吝赐教。”景顺康把明大儒引到他的座位上之后来到景琼钰的身边,亲自把她送到了明大儒面前。 景琼钰来到明大儒跟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因为还没有开始拜师仪式,所以她现在喊的并不是师傅,而是跟之前一样,称呼为明大儒。 “三小姐才思敏捷,能收到这样的弟子也是明某的福分。”明大儒抬手虚扶了一把景琼钰,对这个弟子他很是满意,特别是这个弟子是他“打败”了闻大儒才收到门下的,这不就是说明在景琼钰的心中他比闻大儒的学识还要好,不然怎么会选择了他而不选闻大儒呢。 “吉时已到,劳烦明大儒给小女受训。”景顺康见一旁的贺翔冲着自己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以免自己遮挡住了景琼钰跟明大儒,让来的宾客们看不到拜师的仪式。 有伶俐的小丫头见景顺康露出了今日的主角,双手端着蒲团走上前来,放在景琼钰的跟前,另有一个小丫鬟则是端着已经准备好的茶水站在了她身边。 来的宾客们见拜师仪式将要开始,纷纷端正了下自己的坐姿,目光一直投到了景琼钰跟明大儒二人的身上。 感受到四周投过来或羡慕或嫉妒或感叹的目光,景琼钰压了压心中已经快要溢出来的兴奋,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不要翘的太厉害,温雅的整理了下裙角,缓缓跪在面前的蒲团上。 “弟子景氏琼娘敬请恩师饮茶。”说着,景琼钰从身边小丫鬟托着的托盘上小心翼翼的端起了茶水,恭敬的举过头顶,等待着明大儒接过去。 明大儒和睦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茶水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把茶杯放在身边的桌子上,然后掀开一旁用红绸盖着的托盘,取出一把有些年头的戒尺在景琼钰的头上点了点,“孺子可教。” “弟子景氏琼娘叩谢恩师,请恩师赐字。”景琼钰在明大儒把戒尺收回去之后双手折叠放于额上,行了一个叩头礼。 原本在墨国女子是不需要正式取字的,家中长辈都会在名字中挑一个字唤作×娘,只有正式拜入大儒门下的女子才会有正式的字,这也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琼,美玉也,你的字就取无暇二字。”明大儒沉吟了一番才开口。为景琼钰取的字早在她定下了拜他为师的时候他就想好了,现在沉吟一下再说出来也只是为了现场的气氛。 “无暇叩谢恩师赐字。”景琼钰再次叩首,“恩师不吝赐教,为表答谢,请收下无暇为恩师备下的薄礼。” 景琼钰叩完首之后自己贴身丫鬟的手中接过来一个锦盒,双手捧着递到了明大儒的跟前。 “好,好,为师定会仔细教导。”明大儒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锦盒,一支笔杆由羊脂白玉做成,上面雕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的纯正狼毫笔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让参加这次拜师仪式的人不仅红了眼,特别是那些自认有些文采的公子们,恨不能自己得了这样的一支笔。 狼毫笔已经是很珍贵的东西了,现在又加上羊脂白玉,且那玉上的雕工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笔,就是不用它来书写,光摆在笔架上看着就让人心中甚是满意,还能让看到的人羡慕。 “起。为师以后会在锦都居住,每五日来相府给你授一次课,其余时间你也可去为师的住处学习。”明大儒把手中的拜师礼展示了一圈后仔细的合上了锦盒的盖子,小心的放在桌子上,对于这份拜师礼他也满意的很,不过更满意的是他收的这个徒弟,小小的年纪不仅学识出色,说话做事也挑不出瑕疵,简直不像是一个刚满十岁的少女表现出来的。 “府中备下了酒席,请各位宾客移步酒宴。”景顺康满脸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拜师仪式圆满的完成,自家女儿狠狠的给他长了脸,看着来参加拜师仪式的人眼中的羡慕,他的心中高兴的都要快飞起来了。 各府来参加这次拜师仪式的人员也是满嘴的恭贺,男宾跟在景顺康的身边,女眷们则是随着穆悠婉,不过他们心中是不是真心诚意的恭贺就不得而知了。 第四十九章 相府的午膳准备的很是精致,几个主桌上的膳食都是从锦都最著名的美味阁里早早的定下的,其余的那些则是府中的厨娘做的,虽然比不上美味阁里的口感好,可今天来的宾客也不是为了吃午膳来的,最主要的还是想跟明大儒说上几句话,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准还能得明大儒提点一二,到时候跟别家的公子们聚会的时候说出去自己脸上也有光。 现在已经是夏日,昼长夜短,用完了午膳后相府中还准备了不少的小节目,小姐们可以去后面的花园中边赏花边作画、游玩,也可以去早已准备好的厢房中休息。 公子们则是被统一的请到了稍稍靠前的厢房中,可以相互探讨一下近段时间来所学的东西,也可以挥毫洒墨,把自己认为最得意的诗词或是字书写下来。 明大儒在散宴之前也承诺了过一会儿也会去厢房中鉴赏一下各位公子们的诗词,这让今天原本以为已经没有希望跟明大儒近距离接触的公子们瞬间提起了兴致,午膳已结束就赶紧的跟着小厮去往厢房那边了,一路上都在思考着一会儿要写什么诗词才能在这些公子们中凸显出自己的才学。 “恭喜琼娘,不对,应该改成无暇了。”一散了宴席,穆敏倩就像往常一样亲切的走过来挽住景琼钰的胳膊。 在穆敏倩的胳膊晚上景琼钰的胳膊时,景琼钰微不可见的顿了顿手,只不过在下一瞬就亲热的靠了过去,“表姐惯爱看琼娘的笑话,只不过是琼娘侥幸得了明大儒的喜爱,要说才华,锦都中很多小姐都比琼娘厉害呢。” 在场的小姐们听到景琼钰这么一说,刚才心中那些酸酸的滋味也淡去了不少,想到来之前家中长辈们的叮嘱,也亲密的走了过去,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往后面的花园走去。 “这是表姐准备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来到花园中,穆敏倩头一个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直接交到了景琼钰的手上。 “多谢表姐。”景琼钰当着众多小姐的面把礼物打开,一套简单的文房四宝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锦盒中,虽然面上看着非常的简单,可在场的人都知道,太师府中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物件。 “祖父可是把先皇赐给他的砚台给了无暇,想当初大哥要了好长时间祖父都没舍得给呢。”穆敏倩见在场的小姐们都看过了锦盒中的东西后才开口。 这一下,围在景琼钰身边的小姐们纷纷睁大了眼睛,甚至有一两个竟然失了以往的规矩,使劲抻着脖子想再瞧两眼。方才压下去的那丝丝酸意现在又涌了上来。 “那琼娘可得看紧了,省得哪天让大表哥惦记了去。”景琼钰心满意足的把锦盒合上,也没交给她身后的丫鬟,亲自抱着不撒手,好像下一秒就有人要来抢一般。 “穆小姐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这不是难为相府的大小姐跟二小姐吗?若是两位小姐送的礼物不及穆小姐的,这脸面上可就挂不住了。”以为身着鹅黄色散花罗裙的小姐用帕子掩着唇说到,虽然那语气是开玩笑的样子,可话到耳中,让人觉得很是尖锐。 第五十章 作为景琼钰的亲姐妹景乐儿跟景秀瑜原本应该在第一时间送上贺礼的,可现在却是她外祖家的表姐穆敏倩第一个把贺礼送了出来,而且送的还是这么珍贵的物件,这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是打了景乐儿跟景秀瑜的脸了。 若是在场的小姐们没人点出来也就算了,可现在偏偏有人点了出来,而且说的这话还是相当的明显,这下不止是景乐儿跟景秀瑜的脸上挂不住,穆敏倩的脸上也是挂不住的。 “无暇跟穆家表妹最是亲近,先送贺礼也是应当,而且我跟二妹妹也不在乎这些,只要三妹妹开心就好。”景乐儿很是大方的走到景琼钰的跟前,已经看不出几个月前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身上也没了乡下姑娘的土气。 “这是大姐姐送给无暇的拜师贺礼,及不上穆家表妹的贵重,还望三妹妹不要嫌弃。”说着,景乐儿向福喜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福喜立刻走了过来,手上捧着一个朴素的盒子,跟穆敏倩的那个锦盒一比较就高下立现。 在场的小姐们都知道景乐儿这个大小姐是半路认回来的,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丫头,身上也没几个体己钱,所以当福喜拿出那个盒子的时候她们也都没有意外,心里还在想着这次景乐儿的丑可要出大了。 “都是大姐姐的一番心意,不管大姐姐送什么,琼娘都是喜欢的。”景琼钰把穆敏倩送的贺礼交给了自己身后刚提上来的大丫头幼荷的手上,双手接过那个盒子,也没有立刻打开,好像是在给景乐儿留脸面一般。 “三小姐可不能厚此薄彼,既然穆小姐的贺礼已经让我们看过了,这大小姐送的贺礼也应当让我们观赏一下才是。”又是刚才说话的那位小姐,这回她已经把帕子拿了下来,在场的小姐们都认识,原来是右相府家的嫡孙女郑美。 景顺康是墨国的左相,而且年纪轻轻的就坐上了这个位置,当然有很多大臣们对他有所排斥,而对他意见最大的就是右相郑舟雄,每次在朝堂上都会跟景顺康对着干,郑家的小辈们也因为郑舟雄的缘故对景家有种莫名的敌意,这不,郑美逮着机会就开始挑刺了。 “这……”景琼钰有些为难,拿在手中的盒子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她心中已经断定,景乐儿送的肯定又是她自己做的东西,即便不是她自己做的也不会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既然郑小姐好奇,那三妹妹就让在场的小姐们都看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景乐儿又往景琼钰的身边走了一步,正好把她身边的穆敏倩给挤开。 当着在场小姐的面,景乐儿把盒子上的搭扣一按,轻轻的打开了盖子。 一支黑绿间隔明显的发簪静静的躺在盒子中,绿色的部分被做成了发簪的簪体,黑色的则是雕成了墨兰的样子,整根发簪简单的有些简陋,可即便是再简单,在场的小姐们也都是家中精心培养出来的,当然知道这发簪的料子是难的一见的好东西。 墨玉本就难寻,跟何况是青玉与墨玉紧密结合在一起的玉石?这件礼物就是拿到宫中估计也是件稀罕物,谁也没想到景乐儿能送景琼钰这么珍贵的物件,最让人难以相信的则是她用了个那样朴素的盒子。 “大姐姐,这实在是太名贵了。” “大姐姐手里没贵重的东西,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之前偶然得了块石料,原本以为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也就没当回事。这次也是不小心磕破了一块角才发现里面另有乾坤,时间急迫,也没寻什么有名的大师雕刻。”说话的时候景乐儿的脸微微红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谁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说不定是染了颜色呢。”郑美最见不得左相府的人出风头,在鼻子中轻哼了一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只不过刚才因为景乐儿送出的贺礼太过稀罕,在场的小姐们都放缓了呼吸,她这声嘀咕也不算小声了,很是清晰的传进了每位小姐的耳中。 “那琼娘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大姐姐的贺礼。”景琼钰好像没听到郑美的嘲讽一般,笑盈盈的把盒子盖好转身交给了幼荷。 “这大小姐的贺礼已经送了,就是不知道二小姐有什么稀罕物件。左相府可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想必二小姐的贺礼更加的珍贵了。”郑美见没人搭理她也没有觉得难堪,眼睛一瞥就把目光投到了景秀瑜的身上。 第五十一章 贺礼 “郑小姐,适可而止。”穆敏倩沉了沉脸,看来今天郑美今天来根本就不是参加景琼钰的拜师宴的。 墨国的两位丞相一直处在对立面,这是人人都看的出来的,原以为看在明大儒的面子上右丞相府的人这段时间能够消停点儿,可现在看来,他们不止没消停,还变本加厉了。 “人家二小姐都还没开口呢,穆小姐这就开始做起主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左相府,不是太师府,穆小姐想要做主也得回自己家不是。”郑美不屑的瞥了眼穆敏倩,都说太师府家教导出来的女儿最是懂礼数,叫她看啊,锦都城中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儿家都比她穆敏倩强,人家最起码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穆敏倩握了握拳,想要反驳,又怕郑美再说出什么不客气的话来,只得把这口气死死的憋在胸中。 郑美跟穆敏倩正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的相互对视,而被她们谈论的对象则是低调的站在一旁,轻轻敛下了眼睑,以遮挡有些毒辣的阳光。 “不知道二姐姐给琼娘准备了什么礼物,琼娘可是知道二姐姐那里有好多稀奇玩意儿呢。”眼见着花园中的气氛有些凝固,景琼钰笑意盈盈的走到了景秀瑜的身边,脸上带着恰如其分的娇俏与可爱,刚想要伸手去拉她的袖子,可却被景秀瑜给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见景秀瑜躲避自己好像是在躲避毒蛇猛兽一般,景琼钰的眼底闪过阴霾,伸出去的手也改变了轨迹,抚上了自己的耳垂,好像刚才真的是因为自己的耳垂有些异样才抬手似的。 “恭喜三小姐拜入明大儒的门下,这是主子精心为三小姐准备的贺礼。”纤柳捧着一个锦盒从景秀瑜的身后走了出来,还没等景琼钰伸手就自动的把锦盒的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在场的小姐们也知道景秀瑜的外祖家是琉璃城的首富,出自她手的贺礼肯定也是精品,都想观赏一二,在锦盒打开的一瞬间全都把目光投到了里面的物件上。 等她们看清楚了锦盒中的东西后脸上的表情哟瞬间的怔愣,她们看到了什么?一本崭新的诗词本子?封页上也只大大的写了诗词二字,那字虽然写的龙飞凤舞,可看那本子的新旧程度,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孤本古书。 “主子知道三小姐喜欢诗词,前些日子就央了安老爷子让人去搜集词句俱佳的诗词,挑了一些比较精美的誊写了一本送给三小姐。这贺礼虽然不值什么钱,可也费了不少的人力财力。”纤柳把诗词本子从锦盒中拿了出来,翻开了第一页。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随着纤柳一句句的念出,景琼钰的脸色也渐渐的有些难看,衣袖中的手也死死的握在了一起,小指刚留起来的指甲一下就把细嫩的掌心给戳破了。 “怎的全都是半句半句的诗词?”一名绿裙小姐有些遗憾的叹到,“以往真是有些自视过高了,今日听了这半句诗词才知晓原来这世上学识渊博的人大有人在啊。” “这次收集的诗词数量有些多,一本根本就誊写不完,主子只是挑了些精品放在了这本上。”纤柳看了眼那绿裙小姐,原来是学士府上的陆晓涵,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些诗词。 这陆晓涵家中全都是饱读诗书的,父亲是当朝大学士,两个哥哥一个在翰林院当值,一个在礼部办事。而陆晓涵在锦都城中也算是较出名的才女,不过人家行事一向低调的很,不像景琼钰似的,逮着机会就表现自己。 “这么说二小姐手中有全部的诗词了?能不能借涵娘借看一二?”听到纤柳说这样的精品诗句还有很多,陆晓涵的眼中都带上了亮光,看着景秀瑜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一道美味似的。 “既然主子已经送给三小姐了,那随后的诗词整理好了之后也会一并送到三小姐的院子中,若是陆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找三小姐借阅。”纤柳对陆晓涵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不介意跟她多说几句话。 陆晓涵瞬间把目光投到了景琼钰的身上,不过她的心思都在那些诗词上,完全忽略了景琼钰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僵硬。 这时的景琼钰已经不在意纤柳在说些什么了,在她读出第一句诗词的时候,她内心的惊恐与慌乱早已经让她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了,满脑子都在想这些诗词怎么会到了景秀瑜的手上,而且听纤柳的意思她手中还有不少这样的诗词,那自己以后若是再做出同样的诗词别人会怎么看待自己?明大儒会怎么对待自己? 再有,这些原本存在于华夏的诗词怎么会流传到这个架空的时空中的,难道是说在自己之前还有穿越者到了这个时空中,留下了这些诗词?若是这样的话会不会还有别的穿越者生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若是自己之前做的那三首诗被那人知道了,会不会寻来?自己的名声会不会被染上污点?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景琼钰的脑中已经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她把目光投到了景秀瑜的身上,在接触到景秀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后,景琼钰感觉自己身上突然被一层冷汗覆盖,耳中也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的嗡嗡声,即便是在夏天也好像是置身在了数九寒冬的冰窖中,甚至是牙齿都有些开始轻轻的打颤。 “无暇?无暇?琼表妹?”穆敏倩见景琼钰一直呆呆的看着景秀瑜,脸色也苍白的有些可怕,用了些力气扯着她的衣袖。 景琼钰耳边的响声还在,只不过感受到自己袖子上的力道脑中也开始慢慢的清醒过来,转动了下有些酸涩的眼珠,看向自己身边的穆敏倩。 “是不是被暑气给熏着了?无暇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穆敏倩见景琼钰终于有了回应急忙握住了她的手,感受到掌中的冰冷不免担忧的问道。 “可,可能是太阳毒辣了些。对不住各位小姐了,可能琼娘要先去歇息一下了。”景琼钰强忍着心间涌上来的一阵阵冷意咬着后压槽开口,即便是这简单的两句话都让她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已经说了好几百句话一般,酸软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这晌午的太阳确实有些毒辣,既然无暇的身子有些不适,就去歇息一下,这边还有大表姐跟二表妹在。”穆敏倩这次也学聪明了,把景乐儿跟景秀瑜摆在了前面,省得一会儿郑美再挑刺儿。 “琼娘先给各位小姐告罪了,等琼娘缓一缓再来陪各位小姐。”景琼钰踉跄了一下,她身后的幼荷适时的扶住了她,主仆二人往早早准备好的厢房中走去。 ------题外话------ 蠢梅子马上就要上pk了,从今天开始字数恢复两千一章o(* ̄︶ ̄*)o 第五十二章 出手 景琼钰这个主角离开了,剩下的这些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场面有些微微的尴尬。 即便是穆敏倩想要出头带领着那群姑娘继续游玩,可还有个郑美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她也不好当这个领头的,以免她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府中早早的备下了一些小玩意,若是有兴趣的小姐可以一起去赏玩。若是不喜欢小玩意的,亭子那边已经备下了时令的瓜果跟笔墨,可以任由各位小姐们挥毫。若是觉得疲累了,后面的厢房也为各位小姐准备好了,会有丫头引路。”景乐儿大方得体地方走了出来,这一安排,她在这些小姐们中的好感度也有了不少的提升。 眼见着景乐儿长了脸,穆敏倩的神情微微有些不满,本应该是景琼钰的好日子,却让这么个半路进府的大小姐给抢了眼,看来一会儿走的时候要跟小姑母好好的说说话了。 花园中的娇客们已经在景乐儿的带领下开始玩乐了,而那边的景琼钰则是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就把幼荷给遣了出去,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她的双腿一软,狠狠的跌在地上,华丽的衣裙也染上了灰尘。 景琼钰原本是想去花园的厢房中缓缓神儿的,可她怕自己忍不住在厢房中的动静被那些小姐听了去,这才在靠近厢房的时候命令幼荷搀扶着自己回了自己的院子,而在自己的房间中,无论她怎么失礼也不会让那些小姐很快的就得知消息。 “为什么,为什么!”景琼钰的手用力的拍打着地面,现在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手是不是会被地上的灰尘弄脏,也不会在意刚才已经止住血的手掌再次冒出了血星。 现在的景琼钰只一心恼怒景秀瑜为什么要自主多情的去收集那什么精美的诗句,还当做今天的贺礼送给了她,最最可恨的是纤柳那个贱丫头还当着众多小姐的面把里面的诗句读了出来。 “景秀瑜,既然你这么跟我作对,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景琼钰撑着地面的手渐渐的握成了拳,眼底的狠戾都快要凝成实质冲出眼眶了。 “幼荷,去,把这东西藏在前院第三间厢房中。”平复了好一会儿,景琼钰才从第三慢慢的爬起来,从自己的梳妆盒最底层拿出了一枚绣着一支梅花的荷包,把幼荷给唤了进来。 “是。”幼荷接过荷包抿了抿唇,她才跟在景琼钰身边几个月的时间,可这几个月够她看清楚自己跟着的这个主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更何况自己一家大小都掌控在景琼钰的手中,她的命令只能听令完成,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疑问。 “你亲自去办,让竹叶进来给本小姐梳妆。”景琼钰看了眼有些脏污的手跟衣裙,有些嫌弃的扯了扯,没几下就把外面的衣裙给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幼荷有些可惜的看了眼地上的衣裙,把荷包放进自己的袖兜中后走了出去,没一会儿那个名叫竹叶的丫鬟就走了进来,正是改了名字的纤竹。只因她的手艺好,给景琼钰梳发的活儿一般都是她来做。 等景琼钰换了衣裳,重新整理好了头发,再次出现在众位小姐们眼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这些小姐在景乐儿的带领下已经玩开了,好像这次相府是专门为了她举办的宴会。 “无暇好些了吗?”第一个发现景琼钰的是穆敏倩,她时刻都在关注着花园入口那边的动静,对于已经在小姐们中混开的景乐儿也越来越厌恶。 “让表姐跟大姐姐还有二姐姐以及各位小姐们看笑话了,表姐正进行什么有趣的游戏吗?”看着凉亭中一字摆开的画卷,景琼钰扶着幼荷的手走上前去。 “是大表妹的提议,我们正在挑选最佳的作品想要跟前面的男宾比上一比呢。”穆敏倩迎过来接替了幼荷的位置,亲密的挽着景琼钰的胳膊。 “既然三妹妹过来了,那咱们这边的胜算又大了些,让前面的那些公子们输得心服口服。”景乐儿也凑了过来,手脚麻利的把心的纸张铺开来,还把笔墨也都准备好了。 看着旁边的一堆诗词,景琼钰有些不敢下手了,万一做出来的诗词是景秀瑜收集来的其中一首,那她之前经营的才女形象肯定会受到质疑,可是现在景乐儿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也不好推脱。 “既然已经选出来了好的作品,琼娘就不做诗词了,看这满园的景色,不若琼娘作画一副?”转眼间,景琼钰就想到了好办法,诗词她是不能做了,可她好歹学过几年的素描,比起人们已经看惯的那些千篇一律的山水画,她的素描应该能再次引起不小的轰动。 一旁的幼荷在景琼钰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就已经把作画用的东西一一摆放好,只不过景琼钰只看了一眼就把头偏了过去,“前几日琼娘琢磨出了一种新的作画方式,今日正好让各位小姐们评论一下。去拿一支画眉的墨笔来。” 幼荷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会让自己去拿眉笔,可她也知道自己这个丫鬟只要好好的按照吩咐办事就行,其余的事情就不是她要多操心的了。 没一会儿,幼荷就带了眉笔回来,她这人细心的很,并没有只拿一支,而是拿了四五支,这让景琼钰对幼荷这个丫头更加的满意了。 在场的小姐们不知道景琼钰要眉笔做什么,在幼荷回来后纷纷好奇的围了过来,看着她用一直粗粗的眉笔开始在纸张上涂涂画画,没一会儿就出现了院子中的景色,随着线条越来越多,花园的景色也一目了然的出现在了纸张上,让围观的这群小姐纷纷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这真是,真是……”半个时辰之后,景琼钰的画成现在众位小姐的眼前,看着这种新鲜的绘画手法,她们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赞叹。 第五十三章 景秀瑜透过围在画作周围的几位小姐之间的间隙看向那副被称赞的画作,眼底的微光闪烁了几下。当她还是昭奉国的摄政长公主的时候,可是见过那位奇人也是用相似的法子画过图,只不过他画的是桥梁框架,相比景琼钰的画作,那位奇人画出的图画更加的精准,在一些地方还标注了尺码。 “只是雕虫小技罢了,与那些绘画大家相比,琼娘这点儿就无法入眼了。”景琼钰一边享受着众位小姐们的羡慕,一边谦虚的说到。 “无暇的惊喜还真多啊,之前是诗词绝句,现在是精妙的绘画技艺,往后还能给咱们带来什么惊喜呢?这种绘画的方式表姐还是头一次见到呢,想来这幅图画拿到前面去肯定能拔得头筹。”穆敏倩把景琼钰做好的图画整理了一下,示意自己身边的丫鬟跟幼荷一同展示给后面看不到的小姐们看。 被遮挡在后面的小姐们听到穆敏倩的话本来心中就痒痒的,心急想看看景琼钰到底画了什么精美的图画,还是用的只一种单纯的黑色的画眉的眉笔。 可随着幼荷跟穆敏倩的丫鬟把纸张慢慢的展示出来,她们心中那痒痒的感觉瞬间变成了深深的嫉妒。 “穆小姐这话也说的太满了些,也是,现在只有这么一幅画,而且今天还是景三小姐的好日子,说什么前面的那些男宾们也会给左相府这一个面子的。”郑美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她扭扯的不成样子了,眼底燃烧着熊熊的嫉妒之火,恨不能现在就上前去把那展示的画作给撕成碎片。 在场的小姐们一个个的都是大家族调教出来的小姐,也听明白了郑美话中的真正意思,虽然她们心中嫉妒的很,可心中还是有数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回话,什么时候该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郑美见没人迎合她的话,冷冷的从鼻子中哼了一声,轻轻的在嗓子眼儿里嘀咕了一声“胆小鬼”。 “时辰也差不多了,想必前面的公子们也等急了,乐儿这就让下面的丫鬟们把咱们这边的诗作跟三妹妹的画作送过去。”景乐儿适时的走出来打了圆场,今天景乐儿可真是在众位小姐面前好好的表现了一番,还得了一两个小姐的青睐,虽还没成为无话不说的手帕交,可再让她经营几日感情肯定会更深。 几个在亭子中伺候的丫鬟得了景琼钰的首肯后才把所有的诗词跟那唯一的画作仔细的收起来,放在一个大大的托盘中往前面男宾的院子中走去。 景乐儿看着远去的几个丫鬟悄悄咬了咬牙,“估摸着前面还要些时间才能有回信,方才各位小姐们写诗作画的也都累了,府中早早的备下了酸梅汤、西瓜汁与鲜桃汁,各位小姐们不妨品尝一番。” “西瓜汁、鲜桃汁?无暇又想出了新鲜的花样?”穆敏倩最是见不得景乐儿这个半路跑出来的大小姐在众位小姐面前出风头,她的话头刚落接急忙把话接了过去。 “闲暇里没什么事儿,琼娘自己瞎捉摸而已,只是些小玩意。就是琼娘想不到,往后肯定有别的小姐会想出来这法子的,也没什么的。”景琼钰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表姐尝尝看。” 丫鬟们把放在井水中浸凉的酸梅汤、西瓜汁跟鲜桃汁端了出来,那红艳艳的西瓜汁,粉嫩嫩的鲜桃汁,看着就喜人,周围的小姐们也是有些渴了,弃了往年喝惯的酸梅汤,纷纷端了碗西瓜汁跟鲜桃汁,就连一直都对左相府有意见的郑美都没忍住那诱惑,端起一碗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这西瓜汁还好弄,鲜桃汁是怎么弄出来的?”穆敏倩一样喝了一碗,想要再喝却发现只剩下酸梅汤了。 “琼娘自己研制了个榨汁的小玩意儿,等表姐走的时候琼娘让幼荷给你带着,也好让外祖父外祖母也能时常的解解暑气。”景琼钰见周围的小姐都竖起了耳朵,只是含糊的说了一下。 之前景琼钰倒是想把这简单的榨汁机跟来的这些小姐们分享一下,可现在,有郑美在,她倒是不想分享了,等以后跟哪家的小姐走的近她再郑重的送一个过去。不过她倒是没有考虑,只要有一个传了出去,肯定就会有仿制的,到时候她再送的时候人家就不一定承她的情了。 “这些新鲜榨出来的果汁已经放在井水中浸泡了不短时间,喝多了对身体多少都有损伤,还望各位小姐不要笑话琼娘小家子气。”见有几位小姐不舍的在托盘上看了又看,景琼钰微微行了一礼才说道。 亭中的小姐们一听这话,纷纷收回了眼神,她们是知道冰凉的东西对女子的身体有损伤的,为了以后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忍住口腹之欲,不过心中依旧对刚才喝下的那两种果汁有些念念不忘。 花园里的小姐们又有了新的话题,最多的还是不着痕迹的在赞美景琼钰,景琼钰的心情也由刚才的闷闷不愉变的轻松了不少,把那本诗词暂时抛到了脑后。至于刚才景琼钰不在的时候引领着大家游玩的景乐儿则是被忘在了一旁。而景秀瑜,自始至终好像就是一个隐形人似的,除了送贺礼那会儿外,小姐们都把她给忽略了。 “三小姐,大小姐,二小姐,相爷遣奴婢过来请各位小姐去前院一趟。”就在花园中一片笑声欢语的时候,一个小丫鬟快速的走了过来,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有些稍稍的喘息,看来刚才一路上都是疾走过来的。 “想来是有结果了,既然是以文相邀,各位小姐不必忧虑过多,丞相府中也不会传出不好的传言。”景琼钰眼睛一亮,想到不用多久又要在锦都城中扬名,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不少。 在场的小姐们闻言纷纷对景琼钰笑了笑,她们心中也想知道自己刚才的诗作会得个怎么样的名次,这次景琼钰没有作诗,说不准选出来的第一名会得到明大儒的指点,若是这样,这一趟她们也不算白来了。 第五十四章 准备开撕 一众人由花园中浩浩荡荡的往男宾所在的前院走去,陪着各府夫人看折子戏的穆悠婉她们也得了消息,知道明大儒也在男宾那边没有离开,也乐意自家的女儿前往露面,倒是对男女大防看淡了不少。 “这首词很恰当的描写了花园中繁花尽放的景色,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在下觉得这首词该得这次的头筹。” “不妥不妥,王兄手中的词虽然刻画的极尽完美,可有些华而不实,过于夸大。要说头筹,在下还是感觉在下手中这首赞美塘中睡莲的诗合适一些。” “两位兄台此话不妥,花草最是好描绘的,世上这样的诗词也数不胜数,愚兄倒是觉得这首咏云的诗别出心裁,而且还能把天空中云彩的变化精美细致的展现出来,以愚兄的拙见,这首诗应该居首。” 景琼钰她们一行小姐们过来的时候,男宾这边正在热烈的争论,看来前三名就是这被点出来的三首诗,只是这榜首还没最终定下来。 “不知明大儒怎么裁判这三首诗?”看着下面的公子们争的越来越激烈,景顺康看了眼坐在他身边的明大儒,想让他最终定第一名。 “老夫也偏爱那首咏云的诗词,看似简简单单那的四句话,可里面包含的却是千万个字都无法表达出来的意境,若是老夫在这个年纪,还不一定能写出如此文雅脍炙的诗词来呢。”明大儒眼光一次滑过被摆在前面的三首诗,最后目光落在了中间那首上。 明大儒虽然比较看重自己在世上的名声,也比较喜欢经营自己的声望,可也有些真才实学的,不然也不会被天下的文人们称呼为“大儒”二字,所以比较了一番,还是选择了那首比较有新意且不怎么好写的咏云诗篇。 在得到明大儒的肯定后,最后说话的那位公字满面的高傲,好像那首诗是自己做出来的,受到了明大儒的赞赏一般。 既然明大儒已经有了决断,其余的公子们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纷纷开始称赞起那首咏云的诗句来。 “相爷,三小姐她们过来的。”一直站在景顺康身后的贺翔看到离着前院的院门越来越近的一群人,在他耳边悄悄提醒了一句。 “无暇过来了,不知这咏云的诗词是哪位小姐所出?” 就在贺翔说话的功夫,景琼钰她们已经走了进来,仪态万千的给明大儒、景顺康还有在场的公子们行了一礼,只不过走在最后的景秀瑜则是在她们行完了礼之后才走进,谁都没有发觉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行礼。 “回禀父亲,应该是学士府陆小姐的诗作。”所有的诗作在送到前院之前,都已经做过了记录,说到咏云的诗作,也只有陆晓涵写了一首。 “难怪,难怪,原来是学士府陆家的小姐。”明大儒也听说过学士府陆家,是一个真正的书香门第,能教导出这样的女儿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不过这首诗跟之前景琼钰的诗作相比较还是稚嫩了些,也许再过几年也会赶上现在的景琼钰,但到那时候景琼钰在自己的教导下应该会更上一层楼,所以在场的这些小姐们可能穷极一生都无法追上她的脚步,自己也会因为景琼钰往后的名望给自己再锦上添花。 “涵娘也只是有感而发,还及不上景三小姐的胸襟跟气魄。”陆晓涵倒是没有骄傲,很是实诚的对自己的诗词做了评价。 在场的公子们对陆晓涵的好印象又增加了不少,有些公子已经在盘算着是不是可以跟学士府攀一攀亲家,虽然学士府没多大的实权,可在墨国越来越重文轻武的发展趋势下,跟文人交好对自己家的名望也是有帮助的,热别是这种外界都承认的书香门第世家。 “既然已经选出了前三名,也应该把咱们之前应承的奖励给人家了。”明大儒把剩下的两首诗排出了二三名,分别是礼部尚书跟大理寺卿家的小姐。 “既然小姐们都已经过来了,就不要走来走去的了,以免被暑气熏到。”发完了奖励之后,景顺康适时的开了口,现在的天气已经到了一年中比较炎热的时候,若是有小姐在他的相府中病倒了,说出去可是他这个主人的不是。 虽然墨国有规定男女七岁不同席,可现在明大儒也在场,就算是有人想要传什么闲话也要顾及一下明大儒的面子。更何况这些公子小姐们想要得到明大儒的指点还来不及呢,哪能往男女之事上想太多。 那些小姐们也想多在明大儒眼前露露面,就算不能被他收到门下,能当场得到一些指点也是好的,所以景顺康那个的话音一落,在场的小姐们也就没有多加推辞,在丫鬟们安排好了屏风之后纷纷坐到了屏风的后面,一些防范的措施还是要做的。 跟着小姐们一同做到屏风后的景乐儿悄悄勾了勾唇角,之前她绞尽了脑汁来到男宾这边,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理由留下,景顺康就给她解决了问题,那她下一步的计划就能顺利的进行了。 “嘭!” “三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刚坐下没多长时间,一个给景琼钰端饮品的小丫鬟可能是被暑气给蒸着了,也可能是真的不小心,一盅西瓜汁全都倒在了景琼钰的衣裙上。 本来景琼钰拜师的时候穿的是件桃红色的衣裙,半路上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又换了件月白的,这红艳艳的西瓜汁正好全都洒在了她胸前,甚至都有些透出了里衣上的花纹。 “三妹妹没事儿,你这丫头,怎的这么不小心。三妹妹还是赶紧去换件衣裳。”景乐儿隔着景琼钰只有一个座位,中间夹着穆敏倩,在小丫鬟跪地求饶的时候马上站了起来来到景琼钰的身边。 “没事,只是一件衣裳罢了,你赶紧起来,地上有细碎的石子,仔细别磨破了手掌。”景琼钰不慌不忙的用帕子遮住了自己的胸前的西瓜汁,做动作的同时还不忘安慰跪在地上的小丫鬟。 ------题外话------ 蠢梅子今天上pk了,小天使们收藏起来咯(^o^)/~ 四号到七号收藏的小天使们都有红包抢哦 收藏加留言的小天使们还另有XXB赠送(づ ̄3 ̄)づ 第五十五章 周围的小姐跟屏风外面的公子们听了景琼钰的话对她的表现都很是赞赏,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嫡出小姐能这么温柔的跟犯了错的婢女说话,想来性子也是极好的,更有心思活泛的公子应在考虑三四年后是不是应该上门来试试提亲的事情了。 那个跪在地上的小丫鬟也没行到景琼钰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惊诧之下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要怎样应对,只得呆呆的站起身来,隐晦的往景乐儿身后的位置看了一眼。 “三妹妹的身子要紧,即便现在是夏天,可那西瓜汁是用井水冰过的,一直在身上总归对身体不好,大姐姐陪着三妹妹一起去换件衣裙。”景乐儿又往景琼钰身边靠近了小半步,在众人都没有注意的方位给了那小丫鬟一个眼神。 那呆呆的小丫鬟收到景乐儿有些凌厉的眼神后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又告了一遍罪后低着头退了下去。 “那就有劳大姐姐陪着琼娘走这一遭了。”景琼钰依旧用手帕捂着自己的胸前,在幼荷的搀扶下跟在场的小姐们行了一礼,然后又隔着屏风对明大儒、景顺康还有给家的公子请一遍罪,这才往后院那边走去。 等景琼钰跟景乐儿走后,那些公子们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讨教,屏风后面的小姐们则是细心的听着明大儒跟那些公子们之间的交谈,有时候也会提出一些问题,让自己身边的小丫鬟递到屏风外面,只不过明大儒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也是择选着来,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会解答。 “我的耳坠怎么不见了?这幅耳坠可是母亲今日一早送来的,就是为了今天的拜师仪式。幼荷,你去看看是不是遗落在前院了,有大姐姐陪着我回去就好。”还没走出前院,景琼钰的脚步一顿,用那只没有拿帕子的手摸了摸自己已经空了左耳。 刚想把幼荷支开的景乐儿差点儿没乐出来,心中想着,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了。 “让福喜跟着幼荷一同去找,仔细着些,除了前院那边,来的路上跟花园也要好好的查找一番,这东西还不一定丢在哪了呢。”景乐儿想让福喜多拖延一些时间,自己也好准备的充足一些。 福喜得了命令之后走上前来,跟景乐儿还有景琼钰行了一礼后亲密的挽住了幼荷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而幼荷也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别扭了一下,紧跟着也冲着二人行了一礼,半拉半扯的被福喜拉着往后走去,只不过离开的两个侍女谁都没有察觉各自眼中闪过的幽光。 “其实,大姐姐很是羡慕三妹妹的好运气呢。”眼见着幼荷跟福喜走远,景乐儿的步子也慢了下来,颇有些感慨的说到。 “不过呢,也或是是我的到来给三妹妹带来了福气,不然三妹妹之前的十年都没有在锦都城中获得这么好的名声,怎么我一来就有了锦都,甚至是墨国第一才女的名头呢?”景乐儿好像是在打趣,也好像是在哀怨,那嗓音有些缥缈,很是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可能,自从上一次落水之后,琼娘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清明了不少,甚至就连诗词跟书画上的一些想法也都比别人多了一些,这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景琼钰笑眯眯的停住了脚步,偏头看了着一同停住了脚步的景乐儿。 被景琼钰这么看着的景乐儿脸上依旧神情平静,几乎没什么变化,“三妹妹的造化可真是让人羡慕的紧,若是大姐姐也有这样的造化……” 说话的同时,景乐儿从自己的袖兜中拿出自己的帕子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由于景乐儿跟景琼钰站的近了些,而且景乐儿比景琼钰高出了至少一个头,帕子在接触景乐儿的额头之前轻轻扫过了景琼钰的脸庞。 “三妹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方才没休息好又不舒服了?”看着眼前还想有些晃晃悠悠的景琼钰,景乐儿把自己的帕子收了回去,伸手扶住了她。 “前面就有休息的厢房,反正现在男宾那边没有人过来,大姐姐先扶着三妹妹去厢房那边歇一歇,等一会儿咱们再回后院那边。”景乐儿也没得到景琼钰的答复就把她扶着往厢房那边走去。 本来前院准备的厢房就离着公子们集聚的地方不远,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景乐儿就把已经没了意识的景琼钰扶到了一间厢房的门外。 “大小姐。”景乐儿她们刚到,一道怯懦的声音从厢房中传出来,厢房的门也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赶紧。”景乐儿有些吃力的扶着景琼钰,这段时间景乐儿养尊处优惯了,力气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扶着景琼钰才走了这么一会儿就有些气喘了。 “是,是。”厢房中走出来一个小丫头,正是那个把西瓜汁泼在景琼钰身上的小丫头。 二人把已经昏迷的景琼钰拖进了厢房中,关闭厢房们之前那小丫头还观望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人注意这边的情况才退了回去。 “大,大小姐。”小丫鬟颤抖着手跟景乐儿一起把景琼钰抬上了床榻,做完这件事之后就使劲的往后站了站,已经紧贴着厢房的门了。 “放心,该你的那份儿肯定少不了,你弟弟上私塾的事儿本小姐也会尽快的安排的。”景乐儿甩了甩有些酸涩的手臂,不屑的瞥了眼昏迷在床上的景琼钰。 “那,奴婢,奴婢……”小丫鬟脸上闪过一丝贪婪跟欣喜,底气也足了不少。 “行了,赶紧的去办下面的事情去。”景乐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若不是下面的计划还要用到她,景乐儿才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的跟她说话呢。 小丫鬟行了一礼后急忙打开了厢房的门,略微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就闪了出去。就在小丫鬟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道畏畏缩缩的身影一路上躲避着相府中的下人来到厢房门前,在门前先开了一道缝之后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第五十六章 出状况 又过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正跟明大儒交谈相欢的景顺康被一道焦急的声音给打断了。 “禀相爷,奴婢刚才经过前面厢房的时候听到其中一间中有些动静,可能是哪家的公子今日饮宴的时候喝多了,奴婢不好一个人进去,又怕那位公子没人伺候,所以。” 景顺康听完小丫头的禀报后环视了一眼在座的公子们,明显的看到有几位公子的座位都是空的。 “奴婢也让人去禀了夫人。”小丫鬟好像刚想起来似的,又补充上了一句。 “贺管家,算了,还是本相亲自去看看。”景顺康原本想让贺翔去看一看的,可想到毕竟是在自己的府中,还不是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喝多了,若是让那公子觉得自己被怠慢了,那就不妥了。 景顺康这个主人起身离座,剩下的那些公子们也不好再坐在座位上,纷纷站起身来,就连明大儒也从座位上起身走了出来。屏风后的小姐们一看这情况,也都站了起来,不远不近的跟在那些公子们的后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着那个小丫头来到了厢房的外面,还没等景顺康让贺翔去打开厢房的门看一看,从后院的方向又走来一行人,打头的是相府现任的当家主母穆悠婉。 “相爷。”穆悠婉看到景顺康带着这么多人站在厢房外面很是诧异。 “过来了。”景顺康倒是没有多少奇怪,毕竟刚才那小丫鬟说了,已经让人禀报了穆悠婉,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是她亲自过来的,而且身后还跟着今天来府中参宴的夫人们。 “醒了?小娘子,本公子让你清醒的感受下本公子的能力。” 就在景顺康挥手让贺翔去开厢房们的时候,厢房中清晰的传出来说话声。 “啊!唔……”一声尖锐中夹杂着恐惧的女子叫声紧接着从厢房中传出来,只是这一声频促的尖叫过后就变成了呜咽,同时伴随的还有男子低吼跟粗鄙的话语。 “这,这……”在场经历过人事的都听明白了厢房中正在进行着些什么,反应特别大的是那些血气方刚的公子们,有的脸憋得通红,有的则是抻着脖子想要通过紧闭的房门看到里面的情形,还有的则是悄悄加紧的双腿,往后面靠了靠。 跟在公子们后面的大多数小姐们倒是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情,纷纷疑惑的相互对视,只有几个已经今年准备成亲的小姐眼中闪过羞涩。 “想必是哪家的公子喝多了,大家先回自己的座位,让贺管家跟小厮进去处理就好。”景顺康也没想到竟然有人在他的府中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即便他心中再怎么愤怒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把厢房的门打开,万一里面的那位公子来头不小,在自己的府中丢了脸,肯定会把账算到他丞相府头上的。 虽然景顺康在墨国的影响力不小,也算是百官之首,可是这官场上,能不得罪人就不要轻易的得罪人,谁知道他身后还有哪个私交好的官员,得罪了一个,可能后面面临的是好几个,甚至是好几十个官员的针对,这对于处于高位的景顺康来说,最是要不得的。 更何况现在他跟右相斗的还算是旗鼓相当,若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把原本依附在自己这边的官员给推了出去,最后受到损害的还是自己。 刹那间,景顺康就已经想了这么多,不得不说他这些年来做官做的也做出了一定的心得,更加的懂得在官场上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 可是景顺康想要把这件事先糊弄过去,设下这个局的人可不想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那一开始就向景顺康禀报这边有情况的小丫头见众人要离开,紧跑了两步来到厢房的门口捂着嘴低低的惊叫了一下。 “那,那不是三小姐的锦帕吗?怎么会遗落在外院厢房这边,难道,难道三小姐也在厢房里面?”说话的同时,那小丫头捏起了夹在门缝中的一条丝帕,抖了抖把整个丝帕全部展开,以便在场的众人看到。 话音一落,刚想要转身离开的众人脚步纷纷停住,目光全都投到了那个小丫鬟的身上,准确的说,那些目光都投在了她手上的那块锦帕上。 “混账!你一个不知道在哪伺候的小丫鬟怎么会知道府中小姐用的是什么样的锦帕。”看到小丫头手中的锦帕,穆悠婉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了一下,手指也紧张的扣住了掌心。 “夫人明鉴,奴婢并没有胡言乱语。奴婢方才不小心把西瓜汁不小心洒在了三小姐的身上,亲眼看到三小姐用这块锦帕擦的衣裙,何况这块锦帕上还残留着西瓜汁的痕迹。”小丫鬟鼓了鼓腮帮子,眼中有坚毅也漫上了一层泪水,好像穆悠婉对自己的不信任跟呵斥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呵,虽说这年纪还小,可这身段却让人着迷啊。”就在外面主仆二人争执的时候,厢房中又传出了说话声,“让本公子再好好的让你享受一番。” 厢房中又响起了另一番动作,那男声也越来越兴奋,映衬着另一道小猫般婴宁的声响,即便是那些刚开始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小姐们现在也知道了这是有人在里面翻云覆雨呢。 “夫人,相爷,快进去救救三小姐啊。”小丫鬟的脚下好像谁被绊了一下,一个没站稳扑向厢房的门。 原本就没关上的厢房门被小丫鬟这么一扑,“嘭”的一声就被撞开,正对房门的就是床榻,一个浑身白花花的男子正在趴着身子起起伏伏的,而在他的身下,可以隐约的看到一道娇小的身影,而且那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全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看来这二人刚才的动作很是激烈。 “谁!”一直背对着众人的那位公子背部被门外的风一吹,急忙把一旁的衣衫罩在身上,翻身看向门口处,至于刚才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则是一点都没顾忌到她的情况,那一身的淤痕就这么慢大咧咧的展现在人们眼前,只不过那女子的头发遮挡住了脸颊,让人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清是不是他们心中想的那个人。 ------题外话------ 蠢作者在PK哇哇哇,小天使们收藏起来咯,有红包拿哟,收藏+留言还有XXB赠送 第五十七章 反转 “三,三小姐。”小丫头好像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趴在地上抬着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床榻上那赤果的女子。 “啊!”躲在后面的小姐们也被厢房中的情况惊羞的惊呼连连,这时候那些夫人们才反应过来,急忙背过身去,把那些小姐的视线也给遮挡住。 穆悠婉摇晃了几下身子,跟在她身后的紫湘很有眼色的走进厢房,先把那床榻上的少女用锦被盖住,并没有掀开遮挡着她脸的头发。 “哪里来的登徒子,在我相府中为非作歹!”景顺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估摸着大厨房铁锅下面的颜色都比他现在的脸色要好上些许。 就在刚才难男子转头的时候,景顺康把他的脸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发现这人并不是什么高官家的公子,自身也没有官职在身,所以现在呵斥起来一点儿都不含糊。 “还不赶紧的把这个不知所谓的丫头给拉下去,得了失心疯也不知道看管好了,让她跑出来扰了客人。”站在景顺康身边的景琼朗狠狠的瞪了眼呆愣的站在一旁的贺管家,虽然他对自己的亲姐姐没什么亲近的情感,可是事关相府的声誉,他也不想自己回到学院之后成为别人的谈资。 听到景琼朗的呵斥,景顺康也轻飘飘的看了眼呆愣在一旁的贺翔,隐藏在眼底的深意有些阴森。 贺管家被景顺康那一记眼神吓的猛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亲自上前,去把那个小丫头拧着胳膊拎了起来,另一只粗大的手掌堵住了她的嘴,以免这丫头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小厮则是把厢房中的男子给控制了起来,也有样学样的堵住了他的嘴。只不过相较于贺翔的“温柔”,堵那个公子嘴他们用的正是他自己裹脚用的足衣。 虽然那个小丫头的嘴被贺翔捂住了,可是她方才的话已经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些有结亲意思的公子们也都歇下了心思,即便她是明大儒的徒弟,可谁也不愿意取一个失了名节的女子,更何况出了这样的事情后明大儒承不承认她的身份还两说呢。 “相爷。”穆悠婉满脸的苍白来到景顺康身边,虽然没看到床榻上那女子的面孔,可从那锦帕以及刚才那男子的言语中,她已经确认那个浑身青紫痕迹的少女就是景琼钰。 原本以为今天会是景琼钰的好日子,谁曾想却成了她的噩梦。而且这一幕还被这么多官家夫人、小姐还有公子们看到,往后别说嫁人了,就是能不能继续留在府中,有没有命还是未知数。 “实在是抱歉,府中出了这样的意外,屋子中的婢女本相会严厉处置的。”景顺康的心中也很是烦躁,现在最主要的是稳住在场的这些人,至于后面要怎么处置以后再考虑也不迟。 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景顺康这是想要把这件事安到府中婢女的头上,以保全景琼钰的名声。他们心中虽然清楚景顺康的这种做法是想要保全景琼钰的名声,可他们更清楚,景顺康的这一番话是对他们的敲打。 今天在相府中发生的这件事情,锦都城中若是有半点不利于景琼钰名声的话传出去,那严厉处置的可不仅仅是他口中的那个婢女,而是他们家的支柱了。 “各位夫人,今日招待不周,还请各位夫人小姐们见谅,一会儿相府会奉上相应的赔罪礼的。”穆悠婉强打着精神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只不过那笑容谁都能看明白她是在死撑着。 这俩夫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既敲打了众人,也给了“封口费”,估摸着这次相府要大大的出一次血了。 今天来观礼的这些夫人小姐,还有公子们也都纷纷客套的说了几句,大部分都是当场告辞,没有提出马上离开的也只剩下太师府那边来的人。 “父亲,母亲,怎的都到了这边来了?”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娇俏的嗓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听到这道声音,穆悠婉差点儿没忍住哭出来,即使脸上没有太过激动的表情,可她握成拳的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陪在她身边的穆敏倩感受的最为清晰,同时她心中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琼娘,你方才去哪了?”穆悠婉颤抖着嗓音问道。 看到景琼钰完好无损在站在人群后面,所有的人眼神都闪烁了下,隐晦的看向那个已经被贺翔捂住嘴巴的小丫头,心下也有了思量。 “琼娘跟大姐姐一同回后院那边去了,方才在前院的时候有个丫鬟失了态,琼娘的那一身衣裳无法再继续留在前面,只能回自己的屋子中换了一件。”景琼钰施施然的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位公子喝多了,下人们有些过于紧张而已。你父亲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你带着各位小姐们先回花园那边去。”堵在穆悠婉胸中的那口浊气终于被她吐了出来,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恢复到以往的样子。 来参加今天拜师仪式的夫人小姐也都是识时务的,跟穆悠婉说笑了几句之后纷纷把自家闺女拉到了身边。 “啊,救命!”就在众位夫人小姐转身要往后院那边走的时候,原本躺在床榻上昏迷的少女突然发出尖锐的惊吼。 “大小姐,求求您了,奴婢不愿,不愿陷害三小姐,更不愿去做什么姨娘。奴婢年纪还小,呜呜呜。”那少女醒来之后直接裹紧了披在自己身上的锦被,跪在床榻上使劲的磕着头。 此言一出,还没转过心思来的众人再次停住了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床榻上那个头发杂乱,看不出面目的人,然后又把目光投到了景琼钰的身上。 那些小姐跟公子们这回都想起来了,景琼钰离开的时候,景乐儿也跟在她身边离开了,可现在只有景琼钰一个人到这边来,而且那床榻上的少女又说出这样的话,今天这拜师仪式,在换了的表面下原来是一番惊心动魄啊。 ------题外话------ PK通过了,感谢每位小天使对蠢梅子的支持(づ ̄3 ̄)づ 第五十八章 小厅责问 “母亲,这是?”景琼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眼底闪过一道极快的亮光,那光泽中饱含着得意与计划成功的兴奋。 “紫湘!”穆悠婉刚转好的脸色瞬间又变了。 还站在厢房中没有出来的紫湘立刻走到床榻上,钳制住了床榻上那依旧在磕头的人,一把掀开遮在她脸上的头发,一张满脸都是泪痕的小脸露了出来,从面相上看,倒是有几分娇媚的样子,若是再张开一些,肯定会得到大部分男人的喜爱。 “夫人,夫人救命,救救奴婢。”那床榻上的人看清了她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后拼了命的挣扎,原本遮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锦被也在她的动作下滑落下来,露出了里面青紫交错的痕迹。 还没有离开的众人看到这样的景象,纷纷别过了头去,不过那群公子中却有几个年纪小的有些好奇的偷偷瞄了一眼又一眼。 “大小姐,大小姐要让奴婢给那位公子做姨娘,奴婢不愿,大小姐不知道给奴婢闻了些什么,后来,渐渐的奴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女子被紫湘彻底的压制住了之后悲怆的哭泣着,颤抖着手胡乱的拽着锦被,急着用它遮挡自己的身体。 “奴婢在未昏过去之前隐约的听到大小姐跟那名男子说话,他们在之前就相识了,而且那男子承诺,只要大小姐让他享受了,享受了奴婢,过几日就来相府正式提亲。” 婢女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纷纷吸了口凉气,本来这次是来参见景琼钰的拜师仪式的,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这半路上认回来的就是不知礼数,这样的事情都能办的出来,看来左相府中的话题在锦都城中短时间内凉不下去了。 “奴婢还听到,原本大小姐是想让那男子跟三小姐成其好事的,谁知道三小姐坚持要回自己的闺房,这才让奴婢顶替了来。” 人们还以为前面的话已经让他们很诧异了,没想到后面的话不仅是诧异了,而是有些好笑了。 左相府的庶出大小姐想要毁了自己亲妹妹,嫡出三小姐的清白,还只为了自己的正妻之位,不知道她是没脑子还是魔障了,若事情真的成了,那男子能要她这个庶出的做正妻?一个正受宠的嫡出小姐跟一个半路才回府的庶出小姐,是个脑子清醒的就应该知道最后要怎么选择。 “让各位见笑了,相府今日的宴请就到此结束,赔礼一会儿就让府中的下人准备好,请各位宾客前往前厅。”眼见着在场的人都因为那婢女的话越来越有兴趣,穆悠婉给了紫湘一个眼神。 “唔唔唔。”那婢女被紫湘整个的蒙进了锦被中,好像是脑袋被挤压住了,只是在锦被中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也一拱一拱的想要摆脱紫湘的钳制。 “那我们就不打扰左相跟相夫人了。”在场的众人也知道人家这是想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也是,谁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赶紧的捂住,还等这众人围观呢。 “明大儒,您看。”打发了宾客之后,景顺康刚想让贺翔把厢房中的人都带到小厅中好好的处置,一转脸就看到满脸不愉的明大儒,心中也咯噔跳了一下。 “老夫看重的是无暇的天赋,至于府中的事情,老夫不感兴趣。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无暇按照日子来我府上就好。”明大儒只是冲着还在场的人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大小姐呢?”景顺康见人都已经离开了,一直压在胸口的怒火也喷发了出来。“去把大小姐给本相找来!” 贺翔招过来一个小厮,让他看好了那衣衫不整的公子,自己则是火急火燎的去找人去了。 一盏茶之后,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景乐儿被连个婆子拧着隔壁来到小厅中,迎接她的是景顺康手中刚算起来的茶水。 “逆女!你瞧瞧你都做下的好事,让本相在宾客还有明大儒的跟前丢了天大的脸面不说,还敢设计你的亲妹妹。本相现在很是后悔,当初说什么也不应该把你给接回府中。” 景乐儿这下终于清醒了,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小厅中的人,有些不明白景顺康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之前已经设计好了要在今天毁了景琼钰的清白,可是谁想到二人在那厢房中只说了几句话,自己就感觉头脑一阵发晕,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突然明白了过来,自己之前的算计是被景琼钰给看穿了,现在她要反设计自己。 她原本还以为再次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在厢房的床上,自己要毁了景琼钰的清白,按照常理来说景琼钰知道了之后应该是把后果反加到自己的身上,可是她现在身上的衣裳完好无损,只是头脑还有些发昏,面对的还是盛怒中的景顺康,一旁的韩氏看自己的目光也没了往日的慈爱,变成了赤果果的厌恶。 “大小姐,大小姐,您害的奴婢好苦,奴婢今年才刚满十一岁啊。”还没等景乐儿开口说话啊,那个婢女就嚎了起来。一边嚎还一边试图往景乐儿这边爬。 “逆女!祸害!现在人证都在这里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姐姐,没想到你这么不喜欢琼娘,还要毁了琼娘。”景琼钰也适时的落了泪,靠在穆悠婉的身上轻轻的低泣着。 “琼娘还好奇为什么大姐姐一定要让琼娘在前院的厢房中把衣裳给换了,谁知道,谁知道你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大姐姐,你我可都是相府的女儿,琼娘的名声若是坏了,往后谁还会高看咱们相府?到时候就算是父亲的官位还在,可谁国主怎会重用一个在声誉上有污的人?” “真是痴长了这么些年岁,连一荣俱荣的道理都不懂,枉本相还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却招进来一头白眼狼。”景顺康最为看重的就是他的身份跟官位,现在被景琼钰这么一说,火气燃的更旺了。 第五十九章 “父亲,乐儿不是很明白。到现在乐儿还有些迷糊,父亲能否与乐儿讲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丫头又是谁,怎的在这里胡言乱语的乱攀咬?”景乐儿的双手还被两个嬷嬷压制着,只能轻轻的摆动一下脑袋,好像这样才能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大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婢女眼中全都是不可置信,“当时在厢房的事情您怎么能忘记呢,当时您可是,可是让奴婢去做那种事情。” 景乐儿的心中开始快速的旋转,想着要怎么才能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毕竟这件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是她设计的,只不过结果却不是她的设计结果。 原本景乐儿是想设计景琼钰跟男子有染,毁了她的清白。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中让她当众没了清白,特别是她还是个不到十一岁的少女,然后再让那男子言明二人正不是第一次暗中相会,彻底的让她跌落在泥潭中爬不起来。 只有相府中最显眼的小姐失了光彩,她才能有脱颖而出的机会,让景顺康跟韩氏彻底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那她之后的生活才会向着前世所向往的那个方向前进。 至于景秀瑜,景乐儿这段时间也是看明白了,她是真的不在乎这个相府,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怎样,不过她手中庞大的财富却是景乐儿向往的,只要自己以后跟她走的近一些,她相信,早晚有一天二人会变成感情深厚的好姐妹,到时候自己想在景秀瑜的手中得到些什么可不就是易如反掌嘛。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本相倒是没看出来,你还存着这样恶毒的心思。”景顺康刚想再泼一杯茶水,可下人们都让他打发出去了,贺翔站在门口那边隔着他的距离有些远,没有人给他蓄水,只能把手中的空茶杯朝着她扔了过去。 就在景乐儿快速的思考着要怎么脱离现在危机的时候,那边的婢女已经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噼里啪啦的讲了个清楚。听完了整个事情的发展后,景顺康像看着仇人一般看着躲开了自己茶杯的景乐儿,在他的心中,已经相信了那个婢女的话。 毕竟当时的场景他都看在眼中,而且那男子说的话也能透露出一二,整件事都是有人设计的,而且还是在今天这么重要的一个日子中来完成这样的事,说明今天设计这场事件的人针对的就是今天最出风头的。 “大,大姐姐,琼娘可是,可是做过什么伤害过你的事,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来。”靠在穆悠婉身上的景琼钰已经满脸的泪水,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小地方的女子生养出来的孩子就是心思恶毒,这段时间亏得老身一直对你宠爱有佳。”韩氏也想把茶杯中的茶水往景乐儿的身上泼,只不过想到那茶叶是上好的春茶,花了不少的银钱,又堪堪的忍住了手上的动作。 “相爷,自乐儿进府以来,妾身从不敢怠慢,她的吃穿用度全都是比着秀娘跟琼娘来的,谁能想到,这对她好还好出仇来了。可怜我的琼娘,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就被人这么的陷害。”穆悠婉的话虽然说的很轻,可是听在景顺康的耳中,比咒景乐儿更加的有效用,在他心上狠狠的又加了把火。 “贺翔,吩咐下去,让人去大小姐的院子中收拾一下,不用拿太多的东西。等会儿就让车夫架上马车,送到城外的静心庵里好好的为祖上先人祈福。对外就说昨夜祖宗托梦,想要府中福德最为厚重的一位子孙去为他们颂福,而这个福德最厚的就是府中的大小姐。”景顺康现在一眼都不想再看景乐儿,一看到她就让他想到,若是今天的事情被她算计成了,那相府还不知道要被锦都城的百姓们怎么议论呢。 “父亲,父亲您听乐儿说,这件事不是乐儿做的。乐儿自进府以来想的都是怎么尊顺祖母、父亲跟母亲,怎么友爱各位姐妹,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况且乐儿也知道,府中若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去,乐儿出去也会抬不起头的。” “而且乐儿才刚来锦都没几个月的时间,这些时日都是在待在府中跟着学习,怎能去认识外男。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乐儿存了这样恶毒的心思,想要陷害三妹妹,可乐儿进府的时候并无半点体己在身,府中的月银也都是有数的,拿什么来收买府中的下人?” “若是真像这个丫鬟说的,乐儿要做成这样的事情收买一两个丫头可是成不了事的,先不说后院的丫头有多少可供乐儿收买差遣,就是前院的小厮乐儿就无法接触太多,更不用说前院安排的厢房都是贺管家一手操办的,难道乐儿能收买了贺管家?” “相爷明察,奴才除了之前去客栈中接过大小姐回府外,可没再跟大小姐有半分的接触。”贺翔一听这把火要烧到自己的身上,赶紧的站出来澄清。 听完景乐儿的这一番话,景顺康的脸色也沉静了下来,看了眼站在厅中一脸冤枉的景乐儿,又瞥了眼一脸着急的贺翔,抿着唇敛下了眉眼。 第六十章 再反转 “相爷,许是真的冤枉了大小姐,听说方才在花园的时候大小姐还送了一支非常贵重别致的发簪给琼娘,她们姐妹二人的感情如此好,怎么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呢,这丫鬟该是好好的拷问拷问了,万不能只凭她的一面之词就让大小蒙了冤屈。”穆悠婉不愧是与景顺康同眠共枕了十多年的人,最是了解他的想法,在看到他的脸色好转了些时就知道他这是心中有所松动了。 而且对于这个半路进府的大小姐,穆悠婉也是有些膈应的,虽说还没有正式出手收拾她,可现在景乐儿已经把手伸到了自己女儿这边,她正好顺着这件事把她给清理了,这才以退为进的点出了景乐儿既然能送出那么珍贵的礼物。 既然景乐儿能送出这么珍贵的礼物,那她的手中说不定还有别的好东西呢,所以收买个把下人什么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想要设计陷害景琼钰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父亲,这是大姐姐送给琼娘的拜师贺礼,也许这其中真的是有什么误会,大姐姐连这么珍贵的发簪都能送琼娘,怎么回害琼娘呢。”说着,景琼钰从幼荷的手中接过一个朴质简陋的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刚才还有些松动的景顺看在看到盒子中的那枚发簪后目光一顿,虽然他是个对首饰没什多大研究的大老爷们,可是对玉石还是有些了解的,就盒子中的这支发簪,拿到外面去少说也得花个万金才能买到,这还是因为雕刻的手艺简陋了些,若是这发簪再精致一些,卖到五六万金也是大有人要的。 看到那枚发簪被景琼钰拿出来,景乐儿心中暗叫一声糟了,她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穆悠婉跟景琼钰还能想起这么一个物件来,这下自己想要从这件事情剥离出来又要费一番功夫了。 “还跟她继续纠缠什么,这样一个心狠恶毒的女子怎么能继续留在相府中,就按刚才相爷的吩咐去办,东西也不用给她收拾了,当时她怎么来的就让她怎么走。”韩氏看到那根发簪眼睛都红了,枉她以为景乐儿这段时间来是真心讨她欢心,没想到她还藏了一手。 这么好的发簪不知道要孝敬自己,竟然拿去做什么拜师贺礼,这东西要是到了自己的手中,成为自己的发簪那该是一件多令人高兴的事儿。 “父亲,那支发簪的料子却是是乐儿近几日刚发现的,之前乐儿为三妹妹准备的是亲手缝制的香囊,在发现那块石头另有乾坤后才改贺礼,时间有些紧张,发簪也是仓促雕成,不然也不会简单成这个样子。” “乐儿自进府之后都接触过哪些人父亲可以命人去查,乐儿真的没有做那等的恶毒之事。”景乐儿虽然心中依然有些慌了,可面上却一点儿都没有显露出来,她知道,现在只要她露出一丝慌乱无措的样子出来,景顺康肯定直接就命人把她送走了。 只要今天出了相府的大门,以后再想进来就比登天还要难了,自己向往的生活也会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这可不是景乐儿想要的后果,所以为了今后能继续享受这样的生活,说什么她也不能让人把自己赶出去。 “贺翔。”景顺康盯着景乐儿看了好一会儿,就在他要做出决定时,小厅的门被轻轻的敲了几下。 府中的下人们都知道今天府中出了大事,也得了吩咐不得往这边来,所以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进来禀报,景顺康看了眼站在厅中的贺翔,示意让他出去看看外面的人到底有什么要事,非要在这个时候来。 “相爷,小厮在那间厢房中找到一样东西。”没多大一会儿,贺翔走了进来,只不过在经过景秀瑜的时候用眼睛的余光偷瞄了她一眼。 看到贺翔那怪异的眼神,景秀瑜不经意的勾了勾唇,原本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下,往景琼钰那边扫了一眼。 “什么东西?”景顺康现在已经笃定了事情是景乐儿做出来的,有些不在意的问道。 在他看来,那间厢房中找出来的东西应该跟景乐儿有着莫大的关系,不然下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禀报,想来应该是给景乐儿定罪的实质性证据。 “是,是。”贺翔有些说不出口,若是厅中只有景顺康跟他,那他会毫无忌惮的禀报出来,可现在韩氏在,穆悠婉也在,甚至是还没出阁的三位小姐也在,这件事就不怎么好说了。 “吞吞吐吐的作甚,还不赶紧的说。”景顺康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说话的时候已经不自主的把在朝堂上与政敌针锋相对的气势拿了出来。 “是一枚荷包,上面,上面还沾染着,沾染着男子的污秽之物,里面装着一首,一首不堪入目的艳诗。而这荷包的下脚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一个‘秀’字。”贺翔一咬牙,把荷包拿了出来,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景顺康。 听到贺翔的话,屋子中的人纷纷变了脸色,景顺康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暴喝了一句“混账!” 这两个字也不知道是说贺翔还是说被“点出闺名”的景秀瑜,反正厅中除了景秀瑜之外,其余的人都因为这两个字心肝紧紧的颤了颤,甚至是呼吸都放缓了下来。 景顺康死死的盯着贺翔手中的那个荷包,特别是最显眼的那个银色的字,脸黑的都快要滴出墨汁了,这景乐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又把景秀瑜给牵扯了进来,这脸能不黑吗? “相爷,这,这……”穆悠婉脸上全是惊讶,她也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样的转折,不过此时她的内心是兴奋的,若是这件事能一次性的把景乐儿跟景秀瑜都给处理了,那以后这相府可就真的是他们母子的天下了。 这么多年来穆悠婉一直都在找机会把景秀瑜给控制在自己的手下,可随着她年岁的渐长,穆悠婉也发现了,控制她是不可能了,只能使些手段除了她,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让她做成这件事,没想到今天就有个这么好的机会,这下她可要好好的利用一下这件事了。 第六十一章 景顺康猛的转头,把自己的视线从那枚荷包转到景秀瑜的脸上,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似笑非笑的神情,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刺激的他胸中的那团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依偎在穆悠婉怀中的景琼钰好似不好意思似的把头垂了下去,正好遮住了她眼底流转的一抹得意的神色,想到今天之后不管是景乐儿还是景秀瑜都要被景顺康厌弃,在相府中永远都翻不了身,她心中就止不住的想要狂笑一番。 “你们,你们,混账,混账!”景顺康已经气的有些词穷,抖着手指了会儿景乐儿,又转向指着景秀瑜。 “贺管家,再准备一驾马车。俗话说的好,好事成双,既然要给祖宗先人颂福,两个人的诚心要比一个人的诚心更加的有效用才是。”韩氏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了,要说刚才景乐儿送了发簪给景琼钰她只是心中嫉妒的话,那景秀瑜的事儿则是让她感觉一直堵在胸口的闷气终于有了舒缓的机会,谁让这个孙女一直都是个没眼力劲儿的,既不知道要好好的奉承一下,也不知道拿些好东西来孝敬孝敬她这个当祖母的。 “一个心思歹毒的陷害自己的亲妹妹,另一个不知廉耻,与男子有染。好,很好,你们俩学的那些女则女顺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景顺康刚想要拿杯子砸景秀瑜,可伸手一捞却捞了个空,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茶杯已经用来砸景乐儿了。 “就这么一个破烂荷包,绣上一个我家主子闺名中的一个字能说明什么事情,相爷,您这左相的官职难道是用银子买来的不成?”纤柳有些不耐的翻了翻白眼,自家主子不在乎别人对她是个什么态度,可她们这些当属下的可看不惯自己崇拜的主子被人指着训斥。 “大胆,这里岂有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说话的份儿!贺管家,这样不知规矩,忤逆主子的丫鬟,直接发卖出去,我相府可没有这样嚣张跋扈的丫鬟。”本来景顺康心中就怒火难平,现在又被一个丫鬟出言讽刺,天灵盖差点儿都被气的掀起来。 “纤柳并没有说错什么,父亲在气些什么,难道真要坐实了秀娘跟外男有染父亲才高兴吗?”这是景秀瑜自从出了那间厢房中的事情之后第一次开口,虽然说的语气平平,可小厅中的人在她话落的瞬间身上都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心底产生了一种深深的畏惧。 “况且纤柳的卖身契并不在相府中,而是安府的人,想要发落她,父亲可做不了这个主。” “秀娘,相爷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平日中你跟我说话不客气也就算了,可你怎么能这么跟自己的父亲说话。”穆悠婉见景顺康被气的胸脯剧烈的起伏,好像千言万语都被压在喉间无法言说,及时的开了口。 可她这一开口,景顺康的火气不仅没有降下去一些,反而烧的更加的旺盛了。 “本相原本是想给你保留些颜面的,没成想你到了现在却依旧不知悔改,把那个登徒子嘴里的东西拿下来,本相要好好的审问一番。”景顺康对景秀瑜这个女儿本就不怎么亲近,之前看在她跟安府那边感情好的份儿上还指望着她给相府弄些好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安府对相府有什么表示,再加上刚才她对自己的不敬,现在景顺康已经下了决定。 既然景秀瑜对相府没什么有效的帮助,那他也不会当她是自己的女儿,反正等事情查清楚了之后丢脸的是她,自己大不了以她不知自爱为由把她彻底的逐出相府。 “左相。”给五花大绑的男子扯出了一个自认为良善的笑容来,他在小厅中从头听到了尾,在这其中他也在心理快速的思量要怎么说才能让自己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哼!”看着男子不上台面的样子,景顺康对他可以说是恨不能直接一刀了结了他。 就是因为这个男子,原本应该是相府喜庆的一天竟然演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今天到场的那些人回去之后还指不定怎么寻思呢。甚至是府中两位小姐都可能跟他有些不清不楚,整个相府女眷的名誉都收到了影像。 “晚生姓佘名成器,家父现在乃是刑部右侍郎,今年年初的时候刚回到锦都任职。”虽然自己身上还有绳索绑着,可佘成器却像是正常拜访一般,认真的介绍了下自己。 听到佘成器的介绍,景顺康脑中回想了下,今年年初的时候刑部右侍郎确实是换了人,自己当时也只是听了那么一耳朵没当回事,却没想到他老爹还没说上话,倒是先跟儿子见了面,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今日有幸……” “废话少说,该说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贺翔见景顺康的两侧鼻息都扩张了不少,赶紧的上前一脚踹了过去,一个刚来锦都上任的刑部左侍郎他还不放在眼中,更何况还是他这没官职在身的儿子。 “哎呦,哎呦。相爷我说,我说,别踹,别踹了。”佘成器原本就被小厮“关照”了一顿,贺翔踹的还是他身上的敏感部位。 “晚生,晚生是应了秀娘的邀才在半路上回了厢房中。”佘成器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几转,在景乐儿跟景秀瑜的身上来回盘算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 “浑说八道!” 佘成器这句话刚说出口,纤柳就冲了上来,冲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直接把他给踹到了听顺康的脚下。 “主子的声誉是你这样的无赖能污损的?小心说话,仔细自己半夜睡着了就永远起不来了。” “放肆!这是相府,想要耍威风回安府去耍。”韩氏用自己的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面,“看你这婢女的样子就知道主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还威胁上了!” “秀娘啊,不是我这个做继母的多嘴,这样的丫头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端,这佘公子的话才刚起个头,怎么就,这样会被人误会的。”穆悠婉安慰性的拍了拍自己怀中的景琼钰,就刚才纤柳的那一脚,依偎在她怀中的景琼钰抖了抖。 第六十二章 “咳,咳咳。晚,晚生没有胡说。”被纤柳一脚踹飞的佘成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一开口就咬死了他跟景秀瑜私底下是有来往的。“晚生与秀娘是真心的。” 佘成器也是个会钻营的人,不然也不会弄混进相府中参加今天的拜师仪式。在他的父亲调来锦都任职之后,佘成器就让人收集了不少官员家的资料,特别是哪家有未出阁的女儿,都有详细的记载,甚至有些小姐的爱好都被他打听了去。 刚才佘成器在择选的时候也想的明白,那个大小姐是庶女不说,还是半路上才认回来的,估摸着在景顺康的心中没有多大的分量,而且就在方才还泼了她一身茶水,砸了一个茶杯呢,看样也不像是个受宠的。 而景秀瑜就不同了,妥妥的嫡女身份,外祖还是琉璃城的首富,只有她这么一个外孙女,以后的家产可都是她的。若是自己跟她有了首尾,景顺康抹不开面儿的话,肯定是要把景秀瑜嫁给他的,这样一来自己跟左相府有了关系不说,说不准还能从景秀瑜的身上得到一大笔嫁妆呢,正好用来疏通一下官场上的关系,自己也好弄个官儿来当当。 “你还说!”纤柳简直快要被佘成器给气炸了,还与自家主子是真心的,她现在就想把他的心给掏出来看看,看看他这所谓的真心到底是怎么个真心法。 “姑娘别踹,别踹了,晚生句句属实,万不该有半点儿谎言。”佘成器用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护住自己的头,蜷曲着身体往景顺康的脚边缩了下。 “就你这没有担当的样,我家主子就算是眼瞎了也不会看上你。”纤柳挣扎着还要上去打佘成器,只不过她的一只胳膊被纤梅死死的拉住,只能用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那丫头不是相府的人,可秀娘你还是相府的人,你就看着她在相府中撒泼?!”韩氏的拐杖再次跟地名重重的碰撞在一起。 “现在人证物证都已经在这里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景顺康显然已经没了继续在小厅中纠缠下去的心情,只想赶紧把今天的事情处理完,他还要差人去明大儒那里再探探口风。 “当然有话要说。”景秀瑜先是看了眼景顺康,然后又把目光投到了景乐儿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小厅中的人后,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景琼钰的身上。 “三妹妹,你这拜师仪式还真是轰动的很啊。” “把东西给相爷好好的看看,别忘了把外面的人唤进来,省得相爷说咱们证据不足。”景秀瑜给了纤梅一个眼神,让她出去把人给接进来,然后示意纤柳站回来。 纤梅也没跟景顺康打招呼就打开门走了出去,留在景秀瑜身边的纤柳则是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一方帕子,还有一个布包,包在布包里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依偎在穆悠婉怀中的景琼钰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微微抬眼看了看景秀瑜,正好与她的眼神对上。在那双清明的眸子中,景琼钰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戏谑,好似自己心底深处最难堪的一面已经被那双眸子看的一览无余。 而满身茶水的景乐儿在听到景秀瑜的话后则是握紧了双手,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已经完全料想不到下一步的发展了,好像她要从中全身而出已经是妄想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对自己的损伤降到最低。她也不奢望能把景琼钰怎么样了,只能祈求自己还能继续留在相府中,然后再慢慢的筹谋。 ------题外话------ 蠢梅子接到2P的通知惹 明天十二点过后有红包抢呦 收藏留言的小天使门也有XXB发放o(* ̄︶ ̄*)o 小天使们燥起来(?`?Д?′)! 第六十三章 真相? 没过多大会儿,纤梅就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那小厮进来的时候还算稳当,可那婢女就有些慌张了,进门后还偷偷的往景琼钰那边看了一眼。 景琼钰看到走进来的两人后心中凉了凉,不自主的用自己的牙齿咬了下唇瓣,只不过她窝在穆悠婉的怀中,小厅中的人都没有发觉。 “相爷是想先看物证还是先听人证的供词?”景秀瑜的目光精准的看入景顺康的眼中。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二人只是简简单单的对视,可景顺康心中已经泛起了滔天巨浪,甚至是双腿都有忍不住想要打颤的倾向。 也不怪景顺康能有这样的反应,虽然他每天都要上朝,面对大殿上的千元帝还有一众心思各异的大臣,可这已经趋向于安稳太平的墨国哪有什么急迫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上到国主,下到大臣,每天上朝最大的争论顶多也就是政见不合,吵几句嘴,给对方阵营的人使点儿绊子,好让自己这一阵营的人上位。 而景秀瑜就不同了,作为乱世之中一力担负起整个国家重担的摄政长公主,没点儿戾气哪能镇得住那一殿满是花花肠子的大臣们?而且还要扛得住其他国家的打压与侵犯,身上杀伐果断的气势释放出一点儿来就能让景顺康这种只待在锦都中动动嘴皮子的文臣丢盔弃甲。 “咳,先听听证人怎么说。”景顺康有些狼狈的把目光往下移了下,躲开与景秀瑜的对视。 韩氏跟穆悠婉闻言,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景顺康,没想到他竟然在第一时间同意了景秀瑜的要求。方才景秀瑜只是针对景顺康释放了些气势,并没有波及到韩氏跟穆悠婉,所以他们才会这么诧异。 “下奴,下奴是专门安排这次前院厢房的小厮。昨夜灭了灯之后,下奴像往常一样,估摸着下人院中的人都休息了之后悄悄出了屋子,去,去跟后宅的一个婢女见面。”小厮越说,声音越低,这种私会府中婢女的事情若是被主家发现了是会被赶出府中的,可是为了他自己的性命,他不得不把事情都抖出来。 “可是下奴这次跟那个婢女见面的时候不小心被另一个小丫鬟给发现了,她威胁下奴帮她办件事,就是把前院厢房中安排的人员名单报一份,还让下奴在今日晌午过后尽量的把前院厢房伺候的都给打发了。” “下奴见事情很简单,也就答应了。那人把下奴相好的婢女给控制了起来,说是等下奴办好了事情之后不仅不会告发,还会帮助下奴得偿心愿。其余的下奴什么都不清楚。” 小厮虽然说的有些磕巴,可是每个字表达的都很清晰,让小厅中的人听的很明白。 “真是,真是。”景顺康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这污秽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在相府出现,而他这个当家做主的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 “这就是你管理的内宅?有外男进入内院也不知道。还有你,这样的小厮是怎么进到相府中的,你这个管家是不是也不想做了?”没地儿可撒气的景顺康只得把火都出在了穆悠婉跟贺翔的身上。 收到训斥,穆悠婉跟贺翔也没有反驳,这件事情从哪说他们都无法脱掉干系,况且现在景顺康正在气头上,若是反驳的话可就不光是口头上的训斥了。 “求相爷开恩,奴婢,奴婢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把一个荷包偷偷的塞进了前院的一间厢房中,是大厨房中的郑厨娘交代奴婢这么做的,郑厨娘还给了奴婢一根金簪。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相较于小厮的调理情绪,那丫鬟却是有些混乱,哆嗦着身子跪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着头。 “郑厨娘?那不是母亲陪嫁过来的吗?”景乐儿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说完这句话之后急忙捂住了嘴,还有些怯怯的看了眼穆悠婉。 景顺康的额角有些轻微的抽疼,这怎么又把穆悠婉给牵扯了进来?今天这件事牵扯的人是越来越多,烦躁的他不想再处理这件事情了。 而穆悠婉听完那个婢女的话后心中一跳,颦眉看了眼慵懒的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景秀瑜。 “哦?原来是相夫人的陪嫁啊。”景秀瑜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接着给了纤柳一个眼神。 纤柳把手中的布包打开,里面放着一张五十两面额的银票,还有一支花样普通的金簪。另一块锦帕则是直接放在了景顺康身旁的桌子上。 “三小姐说没有去过前院的厢房,这方锦帕可是有人在众位宾客们到达之前在那间出事的厢房不远处捡到的。” “主子,还要把郑厨娘唤进来吗?”纤梅并没有把所有的证人都一同领进来,外面还有个郑厨娘呢。 “这得要看相爷的意思了。”景秀瑜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 景顺康心中是不想让那个什么郑厨娘进来的,可是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若是自己不让人进来,偏袒的意思也太明显,若是这件事传了出去,自己的名誉可是要受不少的损害。 景顺康可不敢保证自己府中就牢固的跟木桶一般,况且这件事已经让不少人都亲眼目睹了,若是没有个“官方”的说法传出去,最后大家还不知道要怎么揣测他丞相府呢。 “老奴见过相爷,夫人,老夫人,各位小姐。”十几个呼吸之后,以为体态圆润的中年婆子走了进来,行完礼之后往穆悠婉那边看了一眼,冲着她轻微的摇了摇头。 “相爷明察,是老奴设计下的这一切,为的就是毁了大小姐跟二小姐的名声。大小姐只不过是半路认回来的,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得了老夫人的大半的喜爱跟相爷的看重,老奴替三小姐抱屈。至于二小姐,自夫人进府以来,从未见过她请安问候,对主母不敬,夫人能忍的住,老奴却无法平复心中的火气。” “夫人在太师府中也是万般宠爱着的,何曾受到过这样的欺负,所以老奴趁着今日府中宴请宾客,想要替夫人还有三小姐出一口气。现在事情败露,老奴也问心无愧,老奴敢作敢当。老奴只是心疼夫人还有三小姐。” 说着郑厨娘目含愧疚的看向穆悠婉,在看到穆悠婉数次想要打断她的话,眼中也多了几分坚定。 “夫人,老奴不能再给您做可口的点心了,老奴跟您请罪,不过就算是老奴死,也绝不承认今天的事情有错。”郑厨娘恭敬的冲着穆悠婉磕了三个响头,牟足了劲儿一个疾步冲向景顺康,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头撞向桌子。 郑厨娘是抱了必死的心的,所以她是用自己的太阳穴直直的撞到了桌角上,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郑厨娘已经咽了气,满脸鲜血的躺在景顺康的脚下。 ------题外话------ 2p开始鸟,收藏过的小天使们留言都有XXB相送o(* ̄︶ ̄*)o 第六十四章 暂时掀过去 “啊!”一直依偎在穆悠婉怀中的景琼钰有些承受不住现在的场面,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景琼钰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也在电视上见过比这更加惨烈的血肉模糊的场景,可那些都离着她太遥远。现在亲眼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逝去,白色的脑浆跟红色的鲜血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再加上小厅中被瞬间染上的浓重血腥气,让她失声叫了出来。 穆悠婉被景琼钰的尖叫声唤过神儿来,紧紧的环住窝在她怀中的景琼钰,双眸中浸上了淡淡的水光,悲哀的看着死不瞑目的郑厨娘。 “呕!”离着郑厨娘最近的是佘成器,他只不过是一个纨绔爱玩的少爷,没来锦都之前都是被人捧着拥着的,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当他看到眼前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的尸体,当场就吐了出来,到了最后胃中没有什么东西往外倒,吐出来的全是黄色的胆汁,混着酒酸味的胃液,让整个小厅中的气味更加的难闻。 韩氏也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而且她离着景顺康也不远,郑厨娘脑袋上迸溅出来的血液有几滴摔在了她的鞋面上,吓的韩氏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站在韩氏身后的赵嬷嬷第一时间伸手捞住了身体下滑的韩氏,扶稳了之后死命的掐着她的人中。 “快把老夫人送回院子中,让府医直接去老夫人的院子。贺翔,拿了本官的帖子,算了,让府医好好的照顾老夫人。”本来景顺康是想请御医过府给韩氏诊治一下的,可想到府中这一摊子乱七八糟的事情,在最后关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时候的韩氏已经清醒了过来,想到晕过去之前险些再次翻白眼,幸好赵嬷嬷从自己的荷包中拿出了醒神的香料,这才半扶半抱的把韩氏搀出了小厅。 “打扫一下,这件事就这样。至于佘公子,一会儿让人送他回府,想必佘公子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那个胡乱攀咬乐儿的丫鬟直接处置了,小厮跟郑厨娘有关联的丫鬟暂时关在柴房里,等候发落。” “都回自己的院子去,一会儿让府医给各院送一碗压惊的汤药过去。今日过后,谁也不许再提起今日之事。” 景顺康也强忍着胸口的不适,快速的把事情吩咐了一遍,这期间他的眼睛一直都没敢往下看。吩咐完了事情之后,景顺康第一个走出了小厅,反正韩氏已经离开了,他是整个小厅中身份最高的人,先走也是正常的。 景顺康走后,小厅中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穆悠婉跟景琼钰面色苍白的往主院那边走去。景乐儿低着头扶着福喜的手也往自己的院子那边走去,没有让人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景乐儿在郑厨娘撞向桌子的那一刻,心中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倒是对于郑厨娘的死状没有太大的感觉。早在景乐儿把景琼钰推下荷塘的时候,她的心境就变的坚毅了不少,更何况之前的五丫可是她亲自处置的,那种极端的手法她都觉得十分有趣,怎么会因为只是一点儿脑浆跟血液就害怕? “主子,就这么放过她?”回到瞰苍院之后,纤柳忍了好几忍,终究没忍住。 “你见过猫爪老鼠的时候是一下子咬死的吗?”纤梅有些无语的看了眼满脸气愤的纤柳,这丫头的暴脾气估计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了。 “看着恶心,让奴婢说啊,直接一指头摁死得了。”纤柳用匕首使劲的戳着冰盆中的冰,一大块冰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大朵盛开的睡莲样子。 “留着,还有些事情没弄明白。”景秀瑜又开始把玩起了那块玉佩,在没弄清楚景琼钰跟那位奇人之间有什么关联之前,她不想这么早的就把人给玩死了。 “行了行了,主子都发话了,再戳那睡莲可就变成碎渣了。”纤梅把那些细碎的冰渣收拾出来,用手肘轻轻的拐了下纤柳。 “真是便宜她了,若不是主子说不让下死手,奴婢就把更有力的证人带进去了。”纤柳把自己手中的匕首收了起来,又摆弄了那多冰花才觉得自己胸中的火气降下来一些。 “永州城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景秀瑜好笑的看了眼气鼓鼓的纤柳,及时转移了话题,不然这小妮子还不知道要气到什么时候呢。 “冶炼的人都已经签订了契约,按照主子的法子开始炼制,第一批成品已经在送往锦都的路上了,至于这批东西怎么样,还得主子您亲自检测。”说到正事,纤柳暂时把景琼钰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不用进城,直接送到郊外凹谷那边,第二批暂时先不要冶炼。”景秀瑜虽然对自己拿出来的法子很自信,可她不清楚哪些冶铁的人手上的功夫怎么样,为了谨慎起见,还是等确认了第一批的质量再进行下一批的好。 “奴婢这就去传信儿。” “主子您先歇一歇,自用完了午膳之后您还没休息呢。”见纤柳出了房门,纤梅把窗户上的蛟丝纱放了下来,遮挡住外面射进来的阳光。 景秀瑜这边已经寂静了下来,可穆悠婉的院子中却混乱的不成样子。 景琼钰的脚刚迈进屋子,两腿一软就瘫在了穆悠婉的怀中,整个人昏迷了过去,还没从郑厨娘已经殒命的消息中回过神儿来的穆悠婉被晕倒的景琼钰一起带到陆地上,院子中的小丫鬟们惊的一阵鸡飞狗跳。 倒不是景琼钰一直忍着到了现在才晕,远离了那个小厅,血腥气也不在了,这一路上她已经平静的差不多了。只是想到一会儿进到屋子中之后要面对穆悠婉的质疑,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所以只能先装晕了。 谁知道穆悠婉却没有第一时间扶住她,还跟她一起跌落在了地上,而她的手还正巧被穆悠婉压在身下,想要收回来又怕让穆悠婉发现她是假晕,只能忍着钝疼继续闭着眼睛装晕。 “琼娘,娘亲的乖女儿,你感觉怎么样了?千万被吓娘亲啊。”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景琼钰在中人们的揉捏按压下终于“醒”了过来。 府医这个时候还在韩氏的院子里诊治,没有小辈跟长辈抢府医的做法,所以穆悠婉也没有派人过去请,只能用掐人中,揉天阳穴的法子让景琼钰清醒。 第六十五章 出发樊城避暑 “母亲,郑厨娘真的,真的,”景琼钰抖着一双白嫩的小手紧紧的握住穆悠婉的双手,眼中还有未退下去的惊恐。 “都是琼娘不好。琼娘不应该跟福喜去大厨房那边的时候口无遮拦的抱怨大姐姐似有似无的针对琼娘,更不应该抱怨二姐姐对母亲不敬,不然郑厨娘也不会,也不会。”说着,一串串泪珠顺着景琼钰的脸颊滑落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到锦被上,不一会儿就渗了进去。 “不是琼娘的错,不是琼娘的错,琼娘不用自责。”穆悠婉心疼的用娟帕擦拭着景琼钰脸颊上的泪水,现在她的眼中只有落泪不止的景琼钰,其余的事情早就抛到脑后了。“紫湘,赶紧的把安神茶端过来给三小姐饮下。” 彼时,在小厅中看到郑厨娘出现的时候穆悠婉心中就有了疑惑,再看到郑厨娘隐晦的对她摇头,心中更是咯噔咯噔的跳个不停。等到郑厨娘一头撞死,她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想法,能让郑厨娘做出这么激烈动作的除了她这个主子之外就只有自己的一双儿女了。 景琼朗在府中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就算是回到府中也在前院,不会跟大厨房的郑厨娘有什么接触,除了景琼朗之外也就只有景琼钰跟她能接触上了。所以郑厨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十之**的是跟景琼钰有关,今天这一些列的事情很有可能是景琼钰一手策划出来的。 穆悠婉不想把自己的女儿想的如此的心机阴沉,可是现在事实摆在她面前,让她不得不把这件事往景琼钰的身上想,所以在景琼钰昏迷的这一会儿时间里,说实在的,穆悠婉的心中也是乱的很。 可现在不同了,景琼钰醒来了,又说出了刚才的那一番话,穆悠婉完全相信了景琼钰的说辞,这不仅仅让穆悠婉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她对景秀瑜跟景乐儿的怨恨也加深了一层。 还在一旁偷偷观察着穆悠婉脸上表情的景琼钰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让穆悠婉打消了心中所有的疑惑,还让她对景秀瑜跟景乐儿更加的不满,若是知道的话现在心中肯定不会有半点儿的慌张。 “乖乖把安神茶喝了,再睡上一觉,等明早起来,什么事情都过去了。”穆悠婉亲自把安神茶给景琼钰喂了下去,身后的紫湘接过空碗后行了一礼出了屋子。 “母亲,今日琼娘能在母亲这里安歇吗?”景琼钰乖顺的喝完安神茶,一双手拉住了穆悠婉的衣袖,把一个孤立无助的小女孩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穆悠婉抿了抿唇吐出一个好字来。原本今天是十五,应该是景顺康必在来住院留宿的日子,可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想来他来了也不能做些什么,说不准坐一会儿就去书房那边去想办法平息事件了。 而且景琼钰白天刚受了惊,晚上肯定会发噩梦,那些丫鬟们再尽心伺候也不如她这个亲生母亲来的仔细,在她这里休息她也方心一些。 因为白天的事情,整个相府的下人们都不敢有太多的行动,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除此之外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第二天,虽然外面没有多少传言,可景顺康上朝的时候总觉得那些大臣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对,甚至是千元帝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他都感觉语气比以往都冷了不少。 回到府中后又把贺翔给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至于关在柴房中的小厮跟丫鬟,则是毫不留情的发卖去了低等的牙行,发卖之前一人喂了碗哑药,以防他们说些不该说的话。 三天后,之前定下来出发去樊城的日子到了,整个锦都中的能跟着千元帝一起去避暑的大臣们一早就准备妥帖,只等宫中的消息就能立刻出发。 “今日就要随驾去樊城避暑了,万要仔细自己的一言一行,不可在御前失仪。乐儿,这次是你第一次随驾,定要紧跟在你母亲身边,不可独自行动。”站在相府门前,景顺康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 “秀娘也是第一次去樊城,到了之后住所不一定能够用,你就跟,”景顺康看了眼站在穆悠婉身后的景乐儿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景琼钰的身上,“你就跟琼娘住一个院子。” “那可是太好了,上次二姐姐说要把收集来的诗词册子送给琼娘,琼娘还一直惦记着呢,别不是二姐姐又舍不得了。”景琼钰听了景顺康的安排脸上一喜,两步来到景秀瑜的身边,好像三天前相府中发生的事情好像是从没发生过一般似的,对她已经完全没了影响。 “还有几十首没有整理完,等整理完了定会第一时间送到三妹妹的手上。”景秀瑜深深的看了眼景琼钰,露出一个适当的笑容。 “二姐姐最好了,那琼娘可就安心的等着了。”景琼钰有些受不住的偏了偏自己的目光,每次跟景秀瑜对视,都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有种想要把眼前的人彻底撕碎的**。 “左相这是已经准备好了?咱家是奉国主的命来通传一声,一盏茶之后圣驾从宫中出发,左相大人您出发的时间是在一刻钟之后。”就在景琼钰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尖锐磨人耳朵的嗓音传了过来,接着映入眼睑的是一位脸色有些莹白,年岁在四十岁上下的宫人。 “原来是郝公公,多谢郝公公来走一趟。左相府所有人员都已经准备好了,定会准时出发。” 作为千元帝跟前能说得上话的太监,除了太监总管寿德之外,就是眼前的这个郝公公了,所以在面对他时,景顺康也没有拿出左相的威仪出来。 “这么热的天儿郝公公还如此操劳,府中准备了凉茶,郝公公不嫌弃的话还请饮上一杯。”说,景顺康向着贺翔使了个眼色。 贺翔把早就准备好的茶水端了过来,递过茶水的时候悄悄把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放进了郝公公的袖兜中。 “左相府的茶水就是甘甜,行了,咱家也不耽搁了,右相府那边还得去走一趟,面得误了那边的出发时间。”郝公公放下茶杯,偷偷的捏了下那个荷包,很是满意的对着景顺康行了一礼,然后带着小太监往右相府所在的方向走去。 等郝公公走后,所有的人都坐回了自己的马车中,只等时辰一到,准时出发。 第六十六章 抵达樊城 “樊城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吗?”进到马车中,凉气扑面而来,景秀瑜慢慢的舒了一口气,肺腑中也舒适了不少。 虽然现在是早上,可锦都城每到了夏日天气就异常的炎热,即便是在锦都生活了十多年的景秀瑜依旧不习惯这样的天气,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去琉璃城的安府中度过。 别看琉璃城与锦都隔着不远,可那边的气温比锦都这边明显的低不少,更何况安府还是琉璃城中的首富,就算是一整个夏天全府的主子跟下人一起用冰也是毫无问题的。 “都安排好了。可是主子,为什么咱们要把冶炼出来的那些铁器放到樊城那边,直接在永州存放着,或是都放到凹谷那里不是更加的方便吗?” 这次景秀瑜要一同去樊城避暑的决定是昨天才定下来的,纤柳有些不明白要囤放那些冶炼出来的铁器为什么非得樊城不可。 “永州是西辰王府的地盘,我们渗透在那里的人不多,万一出现突发的事情不好处置。凹谷虽然离着咱们进,可那里需要的铁器品只有那么几种,咱们的铁器可不是只做这些。只有樊城,樊城离着天依国近,就算是将来这些铁器被发现了,我们也好找理由给这些铁器开脱。”景秀瑜早已经把开采完铁矿之后的事情详细的做好了计划。 前天夜里的时候,从永州过来的那批铁器就被运到了凹谷那里,景秀瑜连夜亲自去查验了一番。这次只是制作了一些农具跟厨具出来。这些东西虽然没有上一世昭奉国的那些铁匠打造出来的坚硬跟细腻,可是比现有的成品已经好的太多太多。 “还是主子想的长远。”听完景秀瑜的话,纤柳跟纤梅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特别是凹谷那边,他们需要的铁器除了刀剑这些利器之外也没有别的了。 “主子要歇息一下吗?昨夜歇下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今晨五更就起了,这车厢中凉爽适宜,睡着也不会闷热。”纤梅整理了一下车厢中的冰盆,把里面的碎冰都清理干净,只留一朵晶莹剔透盛开着的牡丹在里面。 把冰盆中的冰块雕成睡莲或是牡丹各种花样的手艺,纤柳纤梅还是跟着银耳学的,那小姑娘虽然不是什么学武的好料子,可早别的方面却都比他们强。特别是一双小手却巧的很,任何东西在她手中都能变成赏心的物件。 “把暗格中的书拿出来罢。银耳她们什么时候出发?”景秀瑜倒是不怎么觉得困顿,在她还是摄政长公主的时候,一连好几日都不睡的处理政务都是有过的。 “银耳他们明日出发。他们没有这么多累赘的行礼,晚一日出发也能很快的追上咱们。”纤梅从马车的暗格中取出景秀瑜想要看的书籍,纤柳则是在一旁的香炉中焚上清淡的熏香。 “要怎么跟府中其他人介绍银耳他们?”纤梅抿了下唇问道。 “到了就说是安府那边送来的人,伺候主子日常起居。涟漪院的那位身边就不下十人在伺候,就算是半路入府的那位这次去避暑身边也跟着三个人。咱们主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原配嫡出,多几个人伺候也是在正常不过的。更何况安老爷还一心牵挂着咱们主子呢。”还没等景秀瑜开口,纤柳早就把理由给想好了。 “而且银耳在小姐身边也伺候了一些时日,虽然现在张开了,但小时候的样子还是能认得出来的,就算是相爷想要反驳也不好落了安老爷的面子。” “知道你聪明,赶紧的去前面问问,什么时候能用午膳,主子起的早没怎么用早膳,若是午膳的时间晚的话咱们也好提前准备一下。”纤梅点了点纤柳的鼻尖赶紧的吩咐她去做点儿事儿,再让她继续唠叨下去,主子这书也不用看了。 纤柳也知道自己话多了些,吐了吐舌头之后打开车厢的门快速闪了出去,外面的暑气一丝都没有放进来。 帝王出行摆出的排场本就壮观,再加上随行的大臣还有家眷,所以这脚程也慢了下来,一日的时间也没有走多少路,就这慢悠悠的速度有些小姐们还觉得身子受不住,甚至还有几位晚间的时候晚膳都没有用就歇下了。 半个月后,避暑的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樊城。男子们还好些,骑马坐车可以两选。可娇养着的小姐们却只能坐在颠簸的马车中,等到了樊城一个个的都白着脸被丫鬟搀扶着从车厢中走出来,就是那些夫人们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千元帝也知道这一路上那些贵小姐们有些受不住,到的第一天也没人来叩拜,直接吩咐了他们去往年住的院子中安顿。其实千元帝这一路上也有些疲惫,进了自己的寝殿之后没多长时间就睡了过去,让那些收拾了一番想来伴驾的宫妃们全都扑了个空。 “秀娘跟乐儿就在琼娘以前住的院子中住下,今年各府来的小姐都有增加,且都是早早报上去的。琼娘之前住的院子也宽阔,你们姐妹三人也好有个照应。”来到左相府往年住的地方,景顺康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也去修习了。 虽然以前景顺康也吃过不少苦,刚开始做官的时候在墨国四处游走过,可那时候毕竟年轻,体力好还有着一股冲劲儿。可现在他的年岁在这了,在加上做了丞相之后养尊处优惯了,这样的车马劳累也让他有些不适。 “按理说应该是大姐姐先选屋子,可是二姐姐毕竟是嫡女,所以还是让二姐姐先选,大姐姐不会不高兴。”见穆悠婉跟在景顺康的身后离开,景琼钰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看着景秀瑜跟景乐儿。 “这里三妹妹最小,还是三妹妹先选,大姐姐无所谓的,这次能跟着爹爹出门部署就已经很满足了。”景乐儿和气的笑了笑把皮球又踢给了景琼钰,别以为不知道景琼钰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让自己跟景秀瑜掐起来吗?她偏不如她的愿。 ------题外话------ 2P通过,感谢每位支持蠢梅子的小天使(づ ̄3 ̄)づ 第六十七章 准备参加宫宴 眼见问题又被踢回了自己身上,景琼钰面露羞赧的笑了一下,“那琼娘就托大一次。正房那里的视野最好,二姐姐的身份去住最佳。东厢那边靠着一眼温泉,这个时节去泡汤对身子最好,大姐姐在外定是受了不少的艰辛,可要好好的调理一番。琼娘就去西厢那边住好了。” 三言两语,景琼钰就把住处给安排妥当了,这样的安排说出去肯定会得到一片赞扬,估计早在她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把景乐儿的反应跟说辞猜的差不多,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多谢三妹的关怀,那就按照三妹妹的安排住。”景乐儿的眼底幽幽暗了下,随后面带感激的冲着景琼钰笑了笑。 景秀瑜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对于她来说,住哪都一样,反正她来樊城也不单是纯粹的来避暑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既然住处已经安排好了,三人带着婢女分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只不过景琼钰身边的幼荷在离开的时候又去了一趟来时的那条花茎,在暂时停放行礼的地方逗留了一会儿才回到景琼钰的屋子中。 “涟漪院那位身边的贴身丫头幼荷,趁着下人们收拾马车中的东西的时候悄悄拿了一册景乐儿练字的时候使用过的字帖。也去咱们的马车那边转了一圈,不过咱们的马车是由安府中派来的人在看守,她没捞得着靠前。”幼荷前脚刚进了景琼钰的房门,后脚,纤柳就收到了消息。 “还想着从咱们手中得到主子用过的东西呢?”纤梅一边整理着手中的东西一边说道。 “上次那荷包她以为绣上咱们主子闺名其中的一个字就能说明那东西十成十的就是咱们主子的东西了?别说咱们主子没有往和报上绣字的习惯,就是有也不会把字大咧咧的绣到那么显眼的地方去。”纤柳有些不屑的说到。 “她跟主子又不亲近,怎么会知道那只不过是银耳出去玩的时候买回来的东西,稀罕过了之后就不知道随手扔哪了。没想到倒是让她给得了,还拿着当污蔑主子的证据。” “行了,那二人自会有人盯着,你啊,就赶紧的收拾东西,眼见就要到午膳的时间了,今天是第一天到,膳房那边的菜样还不知道合不合主子的口味,收拾完了咱们先去看看。” 纤梅看着面露不悦的纤柳无奈的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也加紧了一些。 “都休息好了?”下午申时三刻,景顺康让下人们把这次相府中跟着来避暑的人都喊到了他所在的院子中。“晚上有一个简单的宫宴,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要给相府招眼。” 景顺康的脸色有些严肃,上次相府拜师仪式上发生的事情还有人在议论纷纷,虽然没有大肆的议论,可他知道所有官员的眼睛都在紧盯着左相府,哪怕有一丝空子,那些跟景顺康政见不合的官员都会跳出来,把事情扩大化,到时候他这左相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闻言,景乐儿的眼中闪过喜色,就连景琼钰的眸子都亮了一下。不过在看到景顺康严肃的表情后纷纷收起了心中兴奋。三人中只有景秀瑜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甚至眼睫毛都没有扇动一下。 穆悠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眼前站着的三位少女,想到了半个时辰前宫人给她传来的消息。 之前穆悠婉虽然也因为穆贵妃的缘由进过几次宫,也跟着景顺康参加过几次宫宴,可那时候景琼钰年岁小,她还没往这方面上想,可现在不同了,景琼钰的名声已经在锦都传出去了,而且她还是左相府的嫡小姐,外祖家还是当朝的太师府。 穆贵妃让人告诉她,宫里已经有人动起了小心思,想要趁着这次避暑的机会把景琼钰的亲事给定下来。虽然景琼钰今年还没有过十一岁的生辰,离着议亲的年龄还早,可那些宫中的人精都已经看到了几年后这少女所带来的利益,所以都想早些出手,不然等到了年纪,指不定已经早早的被人给抢走了呢。 “乐儿虽然年岁最长,可是从没见过天颜,一些规矩还得夫人来指导一二。”见眼前的三个女儿都在认真的听自己说话,也应答了自己的话,景顺康的表情也送下来不少,转头跟穆悠婉说话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以往她们交谈的样子。 “这是妾身应当做的,相爷放心,妾身定会好好的教导乐儿的。” “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这次琼朗书院里突然加开了一场考核,不然今年就能带着他一起来避暑了,也好在国主面前多熟识一下。”说到这儿,景顺康有些稍稍的遗憾,自己的儿子天资聪明,也是时候在那些千元帝跟那些大臣面前展露一下才学了。 “朗儿年岁还小,多学些学识再面见国主也不迟,何况又不是只有来避暑才能见到国主,穆贵妃娘娘过年的时候还跟父亲提了提,想要给九皇子寻个伴读。朗儿的年岁跟九皇子查不了多少,等这次回去之后妾身再询问一下父亲的意思。” “伴读?之前九皇子不是有个伴读的吗?怎的又要寻?”景顺康关注较多的都是前朝的事,后宫的事情他倒是没怎么在意,听到九皇子要寻伴读也是诧异了一下。 墨国九皇子葛明谦,年七岁,生母是出自太师府的穆贵妃,上面有一个哥哥,排行第六的六皇子葛明翰。葛明谦是皇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也算是千元帝的老来子,相较于其他皇子更加的得宠。 “之前的伴读是三哥家的荣哥儿,去年冬月的时候染了一场风寒,开始的时候没当回事耽搁了,现在还在家养着呢。”说到娘家哥哥家的儿子,穆悠婉心中也有些难受,那孩子之前还跟景琼朗一起玩过,只不过进了宫当了伴读之后二人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这事等回头再说,夫人先去准备今天晚上的宫宴。”景顺康心中也有了考量,不过他还要在仔细的想想这件事的利弊。 穆悠婉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好时机,恭顺的点了点头之后就带着景乐儿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景琼钰跟景秀瑜则是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一个是回去挑选当晚要穿的衣裳,另一个则是回去垫肚子了。 对于宫宴,景秀瑜可是清楚的很,这样的场合可吃不到多少东西,她可不愿意自己的肚子受委屈,就算是她自己愿意,纤梅跟纤柳也会有意见的。 第六十八章 宫妃之间 傍晚时分,离着宫宴差不多还有小半个时辰的光景,景琼钰第一个从自己的屋子中走了出来,一身鹅黄暖色的轻纱罗裙倒是很符合她现在的年纪,俏皮中带着些娇憨。 “二姐姐可准备好了?”带着幼荷跟幼清,景琼钰来到了景秀瑜的房门前。 “三小姐。”刚要出门把糕点碟子送回小厨房的银耳见到景琼钰后急忙蹲身行礼。“小姐正在换衣裳,三小姐稍等片刻,奴婢还要去还碟子,还请三小姐见谅。” “无碍,你去忙。”景琼钰和善的冲着银耳笑了笑,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个丫鬟的来路,可是能跟在景秀瑜身边的无非都是安家那边送过来的,想必这个也是。 “三小姐过来了,主子马上就好。”纤柳早就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不过还是等银耳走了一会儿之后才出来,说完这句话后又退了回去,并没有请景琼钰进门。 “太过分了,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怎么这么不懂礼数。”景琼钰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幼清就忍不住了。 “慎言,这可不是在府中,这话要是传出去,没人会说你一个丫鬟不知礼数,反而会说三小姐不会管束自己身边的人。”幼荷到底比幼清沉稳一些,不然景琼钰也不会去哪都把她带在身边。 幼清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不恰当,不过见景琼钰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偷偷嘟着嘴说了句知道了。 “三妹妹这么早,大姐姐还想着一会儿去三妹妹的屋子呢。”就在景琼钰主仆三人在屋子外面等着的时候,东厢那边的房门也打开了,一身嫩绿色层叠罗裙的景乐儿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景秀瑜房门前的人。 两方人马见了面,相互行礼问候了一遍,然后把目光一同投向那扇没有开的房门。 “二姐姐。”“二妹妹。” 景琼钰跟景乐儿刚把目光转过去,正房的门就由内打开,一身深紫色百褶裙的景秀瑜走了出来,跟在她身边的纤柳纤梅则是一青一蓝,衣裙的样式虽然简单了些,可料子却是上品,就是景琼钰身上的那套衣裙估计也比不上纤梅纤柳二人的料子。 “咱们去前面等着父亲跟母亲。”景琼钰的眼神微闪,虽然她对衣裳料子没什么研究,可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纤梅纤柳身上的衣裳可是常人无法购到的,就更不用提景秀瑜身上的那套衣裙了,宫中娘娘的衣裙估计也及不上半分。 而且这么庄重的深紫色穿在景秀瑜这个方方十四岁的少女身上,一点儿都没有把她本身的气质给压下去,反而那套衣裙衬托了她通身的气势,成了点缀。 “大姐姐的礼数还有些不熟识,一会儿可要二妹妹跟三妹妹多提点些。”景乐儿的眼睛倒是没有放在景秀瑜的衣服上,她首先看到的却是景秀瑜乌发上那支镂空雕刻的狐首墨玉簪。 墨色的发簪跟乌发差不多一个颜色,若不是仔细观察的话还真注意不到,景乐儿能看到是因为她正好在景秀瑜的右手边,而那支发簪也插在右侧,被西沉的阳光一照,发出柔和神秘的色泽。 “大姐姐安心,咱们只要跟紧了母亲就好。时辰也不早了,别让父亲母亲等咱们。”景琼钰稍稍往旁边站了一步,露出前面的道路,示意景秀瑜走在前面。 景秀瑜也没有客气,不管是上一世的身份还是这一世的身份,她都有走在景琼钰与景乐儿前面的资格。 三人不咸不淡的相伴来到景顺康的院子,早就穿戴好的景顺康看着三人的打扮满意的点了点头,“走。” 说完,景顺康打头走在了前面,穆悠婉落后半步走在景顺康的身后,而景秀瑜三姐妹则是落后穆悠婉,剩下的婢女纷纷落后了自家主子一步远的距离,规规矩矩的半垂着头。 一盏茶后,景顺康一家人来到了千元帝所在的宫殿外,宫人们见是左相一家,立刻堆着笑脸迎了过来,把几人客客气气的请了进去。穆悠婉这些女眷们跟着宫女往右面走去,景顺康则是去了左面。 “这里不是朝堂,也不是在锦都,各位爱卿倒是不必如此谨慎,今日不论君臣,各位爱卿大可放开了吃喝。”时辰一到,千元帝就吩咐寿满开了宴。 千元帝说完,底下的大臣们首先谢了恩。虽然千元帝说是这么说,可底下的大臣们也知道这样的话可不能当真,谁要是当了真,这次避暑回去之后,那他的官位也算是做到头了。 “国主,这样吃吃喝喝喝的是不是有些单调,锦都城的公子小姐们可都是满腹经纶,前些日子明大儒还特意收了一位入门弟子呢,不若让殿中的公子小姐们比拼一下?”坐在千元帝右手边第二个作为上的女子首先开了口,那黄莺般婉转的嗓音让本就有些寂静的大殿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臣妾也听闻了呢,淑妃姐姐说的可不是左相大人家的三小姐嘛。这样说来,岂不就是穆贵妃姐姐的外甥女?”坐在淑妃下手的一位宫妃立即接过了话头,正式依附在淑妃身边的丽妃笑意艳艳的说到。 “只不过是明大儒错爱,琼娘那孩子年岁还小,当不得满腹经纶一说,更及不上锦都其他世家的子弟们。”穆贵妃的眸子沉了沉,锐利的目光扫过刚才说话的淑妃跟丽妃。 “穆贵妃姐姐就不要谦虚了,若是臣妾娘家姐妹中出了这么优秀的孩子,臣妾早就嚷嚷的人尽皆知了。”丽妃收到穆贵妃的眼神也没有退缩,更是大胆的迎了上去。 “这宴会才刚刚开始,许多公子小姐还没有动筷,就算是要比拼也要等着腹中饱食一些。”坐在千元帝左手边的皇后公孙氏打断了丽妃还想说出口的话,眼角向着淑妃跟丽妃所在的位置轻轻的扫视了一眼。 丽妃张了张嘴把话头咽了下去,有些不安的看了眼身边的淑妃一眼。 “是臣妾急切了。”淑妃缓缓起身向着公孙皇后行了一礼,眼神哀怨的看了下千元帝。 “好了好了,先用膳,歌舞还没开始呢,孤可是等淑妃的那支舞等的有些焦急了。”千元帝爱惜的看了眼淑妃,想要起身亲自去安慰一番,可想到还有这么多大臣跟家眷在看着,只能让寿满把自己桌席上的一壶酒端了过去。 第六十九章 才华展示(一) 淑妃得了千元帝的偏宠,施施然的起身给公孙皇后行了一礼,柔柔的告了一声罪。虽然淑妃口中是在说着告罪的话,可眼中那挑衅的神情却很是嚣张。 公孙皇后当然注意到了淑妃眼中的得意,许是这样的场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公孙皇后也只不过淡淡的说了句免礼就让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了,一点儿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这段小插曲一掠而过,宫宴上的大臣们很快的就被桌上的美酒还有殿中表演舞乐的美女给吸引去了,只让那些一同来参见宫宴的夫人们个个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还要在脸面上撑着端庄,唇角勾着得体的笑容,想想也是累人的很。 “咚!咚!咚!”酒过三巡,殿中的大臣们也喝的差不多了,正当他们感觉歌舞有些乏味的时候,一声声气势浩瀚的鼓声从殿外传进来,让他们的心也在瞬间跟着鼓点有节奏的跳动了几下。 十几声鼓鸣之后,沉重的鼓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清脆细碎的铃声传来,再然后,六个身材高大,体魄健壮的男子抬着一面大鼓走了进来,鼓面上一轻纱遮面的红妆女子舞动着柔美的四肢,那细碎的铃声就是从她手腕跟脚腕上的小铃铛上传出来的。 一舞方毕,千元帝第一个起身鼓起了掌,“爱妃的舞姿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国主。”红装女子刚跳完一舞,气息还有些不稳,娇柔的嗓音听的众人,特别是在场的男子,一阵酥麻。 等女子的气息稍稳了一些之后,才抬手轻轻的把遮面的轻纱揭开,一张略带妖艳的面容露了出来,正是方才跟公孙皇后“较量”了一番的淑妃。 虽然淑妃现在已经年近四十,可是宫中的娘娘们都知道要怎么保养自己,所以从面相上来看,淑妃也仅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妇模样,再加上这些年来的沉淀,自有一番别样的魅力。 “臣妾可是舞完了,国主可不能再让人上来献舞了,再把臣妾给比下去,臣妾可不依。”淑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舞衣走向到自己的座位,站在千元帝的身边娇媚的说到。 “好好好,就按照爱妃说的办。”千元帝很是享受淑妃的撒娇一般,一口应了下来。 “在座的各位可都是我墨国的栋梁之才,想必家中的公子小姐们也是文采出众,方才臣妾的提议国主觉得怎么样?” “就依爱妃所言,孤也想看看近年来咱们墨国新秀们的学识。”千元帝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让淑妃坐下说话,等她坐下之后直接身后捞过一只小手来,放在自己的掌中揉捏着。 坐在千元帝身边的公孙皇后见这二人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样的动作,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不过动了下唇瓣,最后还是抿紧了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稍微有些加紧的眉头却泄露了她现在的心情。 底下的公子小姐们听到这次总算到了自己要展露才华的时候了,急忙收敛了所有的心神,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筷箸或是酒杯,只等坐在首位的千元帝或是淑妃发话开始才艺展示。 “那臣妾就先抛个砖,这串红珊瑚的手串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哪家小姐在众位小姐中脱颖而出,那这串手链就是那位小姐的了。公子们的头彩可是要国主出啊。”淑妃把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红珊瑚珠子取了下来,虽然她口中不把这红珊瑚串当回事,可是底下的小姐们都知道,淑妃手中可没有孬货,这惯宠三宫二十年的宠妃可不是白当的。 景琼钰虽然是穿越过来的,可正宗的红珊瑚串她可是从未拥有过的。更何况淑妃已经点名,想要得到这串珠子可是要拔得头筹的,更加的刺激了她想要得到那串手珠的**。 这要搁在以前,景琼钰随便的拿出一首李白或是白居易或是韩愈的诗词来就能得到这第一名。可是现在景秀瑜手中却有一本搜集了名句的诗词册子,她也不知道那首被她收在其中,不敢情谊的作词写词,之能往别的方向去想了。 景秀瑜见景琼钰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往自己这边瞄了好几眼,心下也明了她是什么意思,随即好心情的扬了扬眉尾,坐等一会儿景琼钰要上前展露什么才华。 相较于景琼钰的沉思还有景秀瑜的毫不在意,景乐儿则是想要出头也没有那份能力,总不能上去表演做菜,迄今为止,她最拿手的依旧是在柳家旁支那里日积月累下来的厨艺,别的诗词书画什么的她自知自己没那个本事跟在场的小姐们比拼。 “那孤就拿那副元鄙真的独坐渔舟来当这次的彩头。”千元帝略微想了一下才说道。 这话一出,不止是那些公子们,就是几位爱好书画的大臣眼睛也是一亮,也行跃跃欲试的参与这次的才华展示。 元鄙真是前朝的书画大家,保留下来的真迹本就不多,更何况是少之又少的自画像?若是收藏了这么一副画作,估计做梦的时候都会被笑醒。 瞬间,殿中的气氛活跃了起来,各家的公子们摩拳擦掌的想要一比高下,甚至已经有几位在锦都城中颇负名望的公子们已经开始眼神的“厮杀”了。 “那这次序要怎么规定?是要自荐还是抓阄?”淑妃见千元帝这么给自己脸面,笑的更加的灿烂,身体也更加的往千元帝那边靠了靠。 千元帝很是享受的嗅了嗅淑妃身上带的香气,“既然是爱妃先提出来的,那就让爱妃来定。” “今儿咱们玩个不一样的,在大殿上摆个轮盘,转到谁谁就先表演,国主可认为新鲜?” 千元帝顿时来了兴致,吩咐了寿满去寻可用的轮盘来。没一会儿寿满就带着一个金色的轮盘走进殿中,摆放在了大殿的正中央。 第一个转到的是一位武将家的公子,那公子对书画没什么研究,也没想要争那个第一,随意的上前来表演了一套拳法就下去了,虽说没得到文臣的赞叹,武官那边却是一致的看向那位公子,眼中多是满意。 一连转了五六次,都是中规中矩的表演,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千元帝在上面看着也有些乏味,不过想到这是淑妃先提出来的点子也没太多的表现出来不满。 接下来,寿满有转了次轮盘,这次的指针正好指向景琼钰,一些参加过拜师仪式的公子小姐们全都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想要看看这次景琼钰有什么样精彩的表现。 第七十章 才华展示(二) 景琼钰心中已经有了想法,诗词暂时是不能作了,可她还会素描啊,上次的拜师晏因为出了那样的事情,后来那些公子小姐们都把心思放在了看热闹上,到是把她之前画的那副素描写真给忽略了。今天在千元帝跟前她想再画一次,景琼钰确信,这次肯定能再次引起轰动,自己的名声又能更盛一层。 下定了决心之后,景琼钰大大方方的从自己的座位上走到了大殿中央,对着千元帝跟公孙皇后行了一个大礼。 “臣女景氏无暇叩拜国主,国后。”既然现在景琼钰已经有了小字,在千元帝面前的自称也从琼娘变成了无暇。 待千元帝让景琼钰起身后,她又向着穆贵妃等人行了一礼,只不过这礼可比刚才跪拜千元帝的时候轻了几分。 “这就是被明大儒刚收入门下的弟子啊,虽说这年纪还小,可已经能看出日后的风采了。就是不知道左相要找什么样的公子来做女婿了。”淑妃的眼神划过景琼钰的脸颊,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穆贵妃的脸上。 此话一出,大殿中很多人的眼中都闪过思虑,就连坐在千元帝身边的公孙皇后的眼神都闪烁了下。 “谢淑妃娘娘夸赞。可否让无暇稍作准备?”景琼钰好似没怎么理解淑妃的话一般,只是道了谢。 淑妃笑笑也没再说什么,寿满得了千元帝的首肯后就吩咐了下面的小太监去准备景琼钰想要的东西去了。 没一会儿的时间,小太监就把东西捧进了大殿。众人看着那宽两尺半,长三尺的木板纷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知道景琼钰这是要干什么。 等景琼钰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炭笔时,一些看过她作画的小姐们已经明白了她要做些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整个大殿的人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就只等着景琼钰,所以在这期间,寿满已经转了三次轮盘,两名小姐一名公子也在这段时间内表演完了自己的才艺。 “回禀国主,无暇的作品已经完成,烦请宫女姐姐们搭把手。”景琼钰勾画完了最后一笔,此时刚才表演完才艺的那位小姐刚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间把握的刚刚好。 千元帝虽然也在观看刚才那场展示,可依旧放了一小部分心神在景琼钰身上,当她放下画笔的时候,千元帝早早的就发现了。比说千元帝,就是那些心中好奇的大臣们也在第一时间把目光转向了景琼钰。 景琼钰很是满足这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 “这是什么手法,迄今为止孤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作画手法。” 等宫人把景琼钰的作品捧到千元帝跟前后,千元帝第一眼就被上面的画作震撼。那是一张两人并靠的人物画像,男子头戴金冠气势浩瀚,女子凤钗正簪端庄大气,明显就是帝后的画像。 “皇后一起来看看,孤怎么感觉比照铜镜的时候还要更加的像孤呢。”千元帝兴致盎然的把画作往公孙皇后的那边挪了挪。 公孙皇后轻轻靠过来看了眼,也在瞬间被那画像上的人吸引。 以往宫中的画师给帝后或是嫔妃们画画作的时候注重的都是仪态跟气势,倒是相貌不怎么在意,可今天这幅画,既突出了她跟千元帝本身的特点,还把面部的表情都刻画的入木三分。 “倒是头一次见这样的技法,相比起宫中那些画师的画作,臣妾倒是喜欢景家这丫头的画法。” “哈哈,怪不得有两名大儒抢着要收景家的三小姐为徒。看来淑妃你这红珊瑚串手链可是有主人了。”千元帝有些爱不释手的又看了几眼画作。 下面的小姐们一听千元帝这话,不管是已经表演过还是没表演的,都知道这第一名已经有了定夺,看向景琼钰的眼神也明明暗暗的闪烁了几下。 “臣妾谨遵国主圣命。”说着,淑妃把手上的手链取了下来,交给了一旁的宫女。 那宫女双手捧着手链来到景琼钰跟前,示意她接过去。 “臣女些书妃娘娘恩赐。臣女也只是讨巧了,臣女不敢有污国主跟国后的圣颜,这幅画作臣女想进献给国主。”景琼钰乖巧的说到,一点儿都没有因千元帝跟公孙皇后刚才的称赞有半分的骄傲之色。 “寿满收起来。景三小姐回自己的座位,咱们继续。”千元帝把画作递给了寿满,没有想要让别人看的意思。 下面的大臣们心中都痒痒的,想要看看景琼钰到底做了什么样的画作让千元帝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千元帝已经让寿满收起来了,他们也不好上去抢着看,只能把心思放在了景琼钰的身上,想着等明后天一定要让自家的女儿多跟她走动走动,说不定就能得一副这样的画作回来好好的看看呢。 景琼钰回到自己的座位后,景顺康满意的冲着她点了点头,穆悠婉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生动了些,拉着她的手小声的询问胳膊酸不酸,累不累。 下面被寿满转到的小姐们也没了多大的兴致,简简单单的表演了一番,反正那串红珊瑚手串已经赏出去了,她们就是再努力也得不到了。不过她们心中也清楚,这简简单单的表演也没有敷衍,还是认认真真的完成了。 菜过五味,整个大殿中所有的公子小姐们差不多都表现了一番,那副独坐渔舟被锦都城守卫营家的公子得了去,这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大家都没想到武将家的公子能得第一,不过这第一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毫无半点水分在里面。 “真可惜大姐姐跟二姐姐没有在宫宴上展示一番,这珊瑚手串只有一只,琼娘倒是不知道要送给大姐姐还是二姐姐了。”回到姐妹三人所在的院子,景琼钰把手腕上的手链露了出来,在景秀瑜跟景乐儿眼前轻轻晃动了一下。 “既然是赏给三妹妹的,那三妹妹就仔细的戴着,大姐姐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准,实在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说不准被转到了还丢了相府的脸呢。”景乐儿眼中的羡慕一闪而过,只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她跟景琼钰说话的时候又微微垂着头,没有让人发现她眼底的情绪。 “天色也不早了,三妹妹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肯定有不少的小姐慕名来访。”景乐儿拢了拢身上有些单薄的衣衫,这入了夜,穿着夏衫在樊城这边感觉有些稍稍的冷。 “那琼娘就不耽搁大姐姐休息的时间了。”景琼钰缓缓行了一礼,正要跟景秀瑜也行礼的时候,发现人早就转身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第七十一章 相约出门 “二妹妹估计是累的有些狠了,三妹妹也赶紧回屋休息。”景乐儿也看到了远去的景秀瑜,虽然她也想跟她一样任性的不管不顾的离开,可是现在她还没那个资本,只能在这里跟景琼钰虚与委蛇。 景琼钰轻轻抿了下唇,略微尴尬的笑了笑跟景乐儿到了别,带着幼荷幼清两个婢女往自己的西厢房那边走去。 看着渐渐走远的景琼钰,景乐儿往景秀瑜的屋子那边看了一眼之后才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迈动脚步,一双藏在衣袖中的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想到今天见到了千元帝跟那些宫妃的吃穿跟打扮,更加坚定了她要做人上人的决定。 “小姐回来了。” 景秀瑜一进门就被一双明亮的眸子闪了下眼睛,紧接着自己的怀中多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还伴随着抗议般的吱吱声。 “喏,主子特意给你带回来的糕点。”纤柳把一直藏在自己袖兜中的一个油纸包塞进了银耳的怀里,阻止了她跟小金子一样往景秀瑜的怀中钻。 “还是小姐心疼奴婢。”银耳乐呵呵的打开油纸包,用两只手指捏着一块完整的糕点放进嘴中,仔细的品尝着,满脸都是满足。 今天这场宫宴上指不定能发生什么样的意外,所以景秀瑜并没有带着银耳一同去,而是让她跟小金子一同留在屋子中。 况且就银耳的性子也实在是不适合出现在宫宴上,若是她在的话,先不说满桌子的菜肴够不够她吃的,就是景琼钰表演才艺那会儿,她肯定会跳起来不服输的说自家小姐是最好的,一定会让景秀瑜上去展示一番。 “主子,永州那边传消息来了。” 就在银耳吃的不亦乐乎,纤柳忙着给她准备茶水,小金子赖在景秀瑜的身上腻腻歪歪哀怨的叫着的时候,晚一步进来的纤梅手里拿着一支精巧的竹筒走了进来。 “念。”景秀瑜伸手胡乱撸着小金子的毛,没一会儿,原本顺滑的发毛在她手中就变成了杂草一般。 “吱,吱吱。”小金子倒是不在意现在它是个什么形象,反正有景秀瑜的“爱抚”,它享受还来不及呢。不过若是其他人在他身上的毛发上这么玩弄,估计那锋利的小爪子印早就招呼到那人的脸上去了。 “西辰王府的世子好像对咱们矿山那边的动作有所察觉,调集了一支隐匿功夫好的队伍正在调查,来信问主子需不需要那边的人做些什么?” 纤梅把竹筒捏碎,挑出里面的锦帛,从自己的随身携带的荷包中拿出一颗药丸,轻轻的在锦帛上涂抹了好几下,没几息的时间,洁白的锦帛上就显现出了字迹。 夹在竹筒中的锦帛很小,字迹虽然也有些小,可对于纤梅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儿,三两眼的,她就把上面的内容给看完了,捡着重要的信息跟景秀瑜禀报了一下。 “让底下的人做个障眼法先遮掩一下。司徒长空不是正在调查他父母当年那场意外的事情吗?暗中派几个心思缜密的人过去,必要的时候帮他一把,转移一下他的视线。”景秀瑜不想跟西辰王府的人纠缠过多,不过她对一直驻守在永州,为墨国的百姓抵御海上来犯的海贼的西辰王府还是有些好感的,能不跟他们产生冲突就尽量的避免接触。 现在的景秀瑜还不知道,往后她跟西辰王府何止是产生接触,就连王府以后的主事人都跟忠犬似的紧跟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简直堪比最贴心的老妈子,不,人家老妈子还不管暖床这一项呢。 “还有樊城这边的地方已经找好了,下面的人想知道主子过去的确切时间。”禀报完了这件事,纤梅把锦帛收起来放进自己的袖兜中,然后禀报起这边的事情来。 “明晚,让他们不用着急,以后有他们忙的时候。”景秀瑜略微沉吟了一下,今天的时间上有些晚了,更何况今天刚来避暑行宫这边,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万一被人发现了他们夜间不在,处理起来也有些麻烦。 “奴婢这就去给他们回信。”见没别的事情要吩咐,纤梅行了一礼退出了屋子,隐匿了身形之后几个纵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奴婢去给小姐铺塌,今晚奴婢歇在外间,纤柳姐姐今晚好好休息,明晚再来守夜。小姐有事情就叫奴婢。”吃完了糕点,银耳又喝了两杯茶水才觉得肚中圆满了,急忙开始给景秀瑜收拾了起来。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景秀瑜去参加宫宴的时候银耳闲着没事又仔细的打扫了一遍,现在屋子中已经焕然一新了,就连床铺什么的也是用的景秀瑜用惯的东西。 看着这么积极的银耳,景秀瑜也不好拒绝,她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就算是上一世,宫中的宫女们在给她收拾好了床铺之后也不会在殿中守着,让人看着她睡觉她可睡不着。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还没等景秀瑜他们用完早膳,外面就有下人来禀,有几位小姐上门拜访,说是要找景琼钰逛逛这避暑行宫,与景琼钰住在一个院子中的景秀瑜也景乐儿也是被邀请之人。 原本景秀瑜是不想跟这些小姐们一起出去的,可看到银耳那满眼向往的眼神,只停顿了一息就同意了。正好今天纤梅要出去办事,景秀瑜出门的时候身边只带着纤柳跟银耳,还有一只死皮烂脸窝在她怀中的小金子。 来的几位小姐都是跟景琼钰之前就交好的小姐们,里面还有一位她的亲表姐穆敏倩。走着走着,跟景琼钰交好的小姐们就围到了一起,彻底的把景秀瑜跟景乐儿摒弃在外。又过了一会儿,那一小团的人玩闹着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悠闲踱步的景秀瑜与有些许可奈何的景乐儿。 “前面假山上有一座小凉亭,大姐姐还是头一遭来这避暑行宫,对什么都新鲜的紧,想要看看整个行宫的布景。二妹妹可否陪大姐姐一同前往?”景乐儿倒是没有想要追上景琼钰的打算,那些跟景琼钰想好的小姐们也看不上她,去了她也插不上话,说不准还会被挤兑呢。 “大姐姐自便就好,我这丫头是个闲不住的,我们再往那边走走看看。”景秀瑜今天出来就不是为了自己看什么景色,就是为了身边的银耳,所以这一路上都是以银耳的喜好为准。 景乐儿看了眼假山上的凉亭,又看了看景秀瑜指着的那条没什么人的小路,咬了咬唇之后跟她道了别,往假山那边走去。 “看这个行宫的布景?啧啧,若是那边没人,她能去?”看着景乐儿走远,纤柳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第七十二章 会面 景秀瑜早就发现了凉亭那边的动静,若是没有估摸错的话,假山那边往凉亭上走的一群人中应该有皇室子孙,只是不知道是宫中的皇子还是亲王家的子嗣。 “走,她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无关。”景秀瑜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愤愤不平的纤柳还有一脸迷迷糊糊的银耳,抬步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主仆三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看了不少稀奇的景色,这些对于景秀瑜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稀罕事了,可是对银耳这个头一次进到皇家别院的小丫头来说,什么都稀奇,每见一样都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这一路上倒也热闹的很。 “主子,再过一会儿就要用午膳了,咱们是不是往回走?”纤柳抬头看了眼已经快走到天空中央的太阳问道。 景秀瑜倒是没在意他们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只是看到银耳眼中的兴奋,她就想一直惯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自己也会被她感染,不自觉的想要跟着一起微笑。 “那就回,小金子就让它多玩一会儿,不用着急唤它回来。” 银耳看了看天色,有些羞赧的吐了吐舌头,光顾着看避暑行宫中的景色去了,倒是把景秀瑜给抛在一边了。幸好自己遇上的是景秀瑜这样的主子,不然肯定会被发卖出去的。 等景秀瑜回到自己的住处时,还差一盏茶的时间就要到午膳的时间,而住在她两边的景琼钰跟景乐儿都没有回来。 “景琼钰跟穆敏倩去太师府那边用膳了,景乐儿,”说到这里,纤梅的眉头有些拧巴,“早些的时候咱们的人看到她与几位小姐跟在五皇子葛明鑫身边,午膳应该也是跟他们在一起用了。” “葛明鑫?景乐儿这是想要攀上皇子嫁进皇室?不过就她的身份,即便是不怎么受宠的葛明鑫也不会给她多好的名分,安安心心的找个老实些的男人嫁过去当正妻多好。”对于景乐儿一心想要向上爬的心思,纤柳是看不惯的。 在她心中,一个女子上赶着去作妾,首先看不起她的就是她自己,好人家的女儿谁愿意屈身在正室之下收磋磨?即便是受到再多的宠爱,死后也捞不着享用后人的供奉,别说供奉了,就是一个像样的墓地都没有。 “个人有个人的意愿,只要她将来不要后悔就行。行了,去拿膳食,现在是在避暑行宫中,不是在咱们的瞰苍院,去的晚了谁知道还有没有膳食。”纤梅一点都不关心景乐儿今后能怎么样,她最担心的是会不会饿着自家主子。 一直到景秀瑜午休起来之后,景乐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据纤柳所言,回来的景乐儿脸上泛着红晕,嘴角的笑意想要遮掩都遮掩不住。 当天晚上,等东厢的景乐儿跟西厢的景琼钰那边都熄了灯之后,景秀瑜换了一身简单的劲装后带着纤梅纤柳出了屋子,一路上隐匿着身形出了避暑行宫,往之前定好的地点飞奔而去。 银耳看着眨眼间就不见的三人,眼底有这深深的羡慕,心底还有些微微的酸意,不过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想到景秀瑜对自己的爱护有加,银耳手脚麻利的把床榻上的杯子收拾好,还贴心的放了一个汤婆子。 樊城的天气凉爽是凉爽,可是到了晚间的时候也带了些冷意,银耳也知道自己不能更纤梅纤柳比,只能在这种小事情上多多注意,也好让景秀瑜住的舒适一些。 “属下叩拜主子。”一到约定的地点,无名黑色劲装的男子在看到景秀瑜的身影后恭敬的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真是,主子都说多少次了,不喜欢你们这一套的。”还没等景秀瑜说话,一旁的纤柳就开了口,“凤一,你这是枉顾主子的命令啊,把凤二他们都带坏了。” 被唤作凤一的男子抿了唇起身,并不是他们不想听景秀瑜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主子,他们心中就有一个声音,只有这样做才更加符合主子的身份。 “行了,每次都打趣凤一,看来你这小妮子留不了多长时间了。”纤梅玩笑了一句,凤一跟纤柳的事已经过了明面,现在只剩下举行婚礼这一项了。 “都准备的怎么样了?”景秀瑜无奈的看了眼瞬间脸红的二人,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看对眼的,等她知道的时候差不多认识他们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她这个当主子的还这是有些不称职了。 “铺子已经定下来了,一间酒楼,一间客栈,还有一间杂货铺子,三件铺子的地底下已经让人在动工了,最多一个月就能联通到一起。属下们想在那家杂货铺子中摆些简单的农具跟厨具。”凤一听到景秀瑜询问,瞬间恢复到刚才波澜不惊的样子。 “就按照你们定的来,也可以接些私活,得的那些银子归你们自己支配。存放东西的仓库一定要隐蔽再隐蔽,后面若是出了更好的东西,你们五人先另一套,等熟识了之后再按照情况做奖励下发。” “后面再需要人手的话不用再往上禀报,由凤一全权处理。”想了想,景秀瑜最后补充了一句,这可是相当于把权利全都下放下去了,若是凤一出现了什么别的心思,第一个受到性命威胁的就是她。 “属下谨遵主子尊领。”凤一没有说多少过于表忠心的话,只是双膝跪地给景秀瑜行了一个大礼,跟在他身边的凤二等人也纷纷跪地叩首。 “也不用太过谨慎,免得被有心人注意到,就跟平常做生意一样就成。这次打造出来的东西还需要改进,方子已经给你们了,具体要怎么改进还要锻造师傅自己拿捏。现在咱们手中能进行锻造的师傅还是很少,趁着准备的这些日子招揽一些,记住,宁缺毋滥。咱们自己人当中若是有对此感兴趣的也可以重点的培养一下。” “暂时就这些事情,这段时间有任何的问题都直接送到纤梅那边。哦,对了,明年开春有个百年来最吉的日子,你跟纤柳的事情也应该办一办了。”说完,景秀瑜没等二人说话又开了口,“准你们二人今夜相处,纤梅,咱们先回去。” 看着迅速远去的景秀瑜跟纤梅,凤二他们几人也识趣的快速离开,原地只留下凤一跟纤柳二人默默的红了脸。 第七十三章 皇后教子 子时过三刻,纤柳才回到避暑行宫,她回来的时候景秀瑜都已经歇息下了,就连纤梅跟银耳也睡下了,她还是用了特别的法子,翻窗才回的屋子。 第二天一早,又换了几位小姐来找景琼钰,不过穆敏倩依旧在来访的这些小姐当中。 这次景秀瑜找了个理由没有跟她们一同出行,她可是答应了银耳那小丫头今天去行宫外看一看的。 景乐儿那边也寻了个说法留在了屋子中。只不过等景琼钰她们走后,景乐儿穿戴一新的带着福喜也离开了院子。来接她的是一个看上去很会伺候人的小太监,就从屋子门口到院门这段距离,景秀瑜可是听到景乐儿被逗乐了不止两次。 就这么过了两三天的时间,颠簸了一路的贵妇人们也歇息了过来,开始了官夫人们之间的走动,嫔妃那边也有了动静,在入住避暑行宫的第四天,公孙皇后遣宫人给各家的夫人小姐们递了消息,邀请这次一同来避暑的女眷们到后面只有宫妃们才能随意走动的园子里赏花品茶。 “母后,近日来宫中到处在传的消息……” 在皇后的寝宫中,一身明黄锦袍的墨国太子葛明穹面色略显焦急,因为说话有些急促,弄的气息稍稍有些跟不上,脸色比以往苍白了不少。 “这个皇儿就不要参与了。一来,你已经有了太子妃,而太子妃的母家对你的帮助也不小;二来,即便是景家的三小姐愿意入你东宫,跟你的年岁相差也太大了些,浩儿今年都七岁了,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你这太子?” 没等葛明穹说完,公孙皇后就打断了他的话,并吩咐自己的心腹嬷嬷给他重新添了一杯热茶。 “儿臣也不是非要让那景家的三小姐入我东宫,辉弟今年十六,虽然年岁上可能差了些,可男子成婚晚些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葛明穹实在是不想让这个助力跑到他其他皇子的阵营中,仅是明大儒这一人,就能对朝堂产生一些文臣产生影响,那些已经站好队的大臣们也会再思索一番的。 “皇儿!”公孙皇后的语气加重了一些,“你父皇现在还不到五十岁,身子骨也硬朗的很,那雕龙宝座还能再稳稳的坐上十几年的时间。” 葛明穹闻言,脊背上瞬间被一层冷汗浸湿,他只想着要怎么拉拢大臣,拉拢对自己有利的人,却忽略了那坐在宝座上的人是不是希望看到他所做的这一切。 为君者,最忌惮的是什么,那就是自己还没死就有人对自己的位置开始虎视眈眈。即便是到了弥留之际,他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放手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前朝多少帝王都是因为想要长生不老,永久的握住手中的权利而服用那些所谓的仙丹致命的? 想通了这一点儿,葛明穹急忙起身跪在了公孙皇后的身边,“母后!” “你明白了就好,不用跟他们起哄,皇儿只要做好你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好,这也是你父皇希望看到的。” 公孙皇后不亏是跟在千元帝身边最久的女人,她是最能看透千元帝心思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说什么。所以这么多年来,不管千元帝宠幸那个宫妃,她都稳稳的坐在皇后的宝座上,任何人都动摇不得她。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这时的葛明穹已经没了来时的焦躁,又恢复到了之前病弱却不软弱的样子。 “有时间多去你父皇那边走动走动,虽说现在是在避暑行宫中,不懂的问题还是要及时的请教的。”公孙皇后看到已经清明过来的葛明穹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枉自己精心的教导他这么长时间。 葛明穹再次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才退出公孙皇后的寝宫,急忙往自己的寝殿那边走去,他还要赶紧跟自己的幕僚通一下气,省得他们做出什么画蛇添足的事情来。 转过天来,就是公孙皇后宴请各官员女眷的日子,一大早的,各个院子中就开始忙碌起来,选衣裳的,挑首饰的,佩香囊的,凡是还没有定亲的小姐们纷纷攒足了劲头展现她们最美好的一面,在皇后面前表现得体事小,最重要的是能入得了那些贵妇人的眼,若是能引得还未成婚的皇子们的注意那就更好了。 “二妹妹怎的还没开始准备?”景乐儿打扮了一番之后来到景秀瑜的屋子中,进到屋子中看到的就是一身淡紫色简单衣裙的景秀瑜正在不紧不慢的用着早膳。 闻到早膳传过来的香气,景乐儿的胃肠不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今天一大早的起床收拾,到现在她还没用早膳呢,刚来出门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可现在眼睛看到了,鼻子闻到了,已经饿过劲的肚子也开始闹腾了。 “距离皇后宴请的时间还早,用完了早膳在准备也来得及。”景秀瑜看着景乐儿眼中的渴望,有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粥。 “倒是大姐姐着急了,二妹妹可别笑话大姐姐,大姐姐还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有些紧张,一会儿还有依赖二妹妹处处指点一二。”景乐儿好像听到了自己肚子“咕咕”的声音,为了不在景秀瑜跟前失态,只能提高了一下嗓音,用来遮盖自己肚子发出的声音。 可景乐儿不知道,即便是她肚子发出的声音再小一些,景秀瑜跟屋子中的纤柳也能听到,唯一听不到的就数没有一点儿身手的银耳了。 “再去取一副碗筷过来。大姐姐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用一些膳食。”看着景乐儿垂涎欲滴的模样,景秀瑜的胃口也淡了下来,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景乐儿没有推辞,这时候她也不管是不是丢人了,现在不在这边用上一些膳食,等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再让福喜去取,说不定早膳早就被取光了,那她得饿一上午,若是在皇后跟前失了仪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景乐儿刚用完了早膳,院子外面就传来通报声,之前经常邀请景琼钰去游玩的那群小姐又来了,打头的依旧是太师府的穆敏倩。 第七十四章 “去看看大姐姐跟二姐姐准备好了没。”景琼钰在听到外面的动静时第一时间出了屋子,随后就跟自己身边的幼荷幼清吩咐道。 还没等幼荷幼清走到两间屋门前,景秀瑜的房门就由内打开,一身天蓝色襦裙的景乐儿先走了出来,头上只簪着一支青玉的发簪,清清爽爽的让人看了很是赏心悦目。 景秀瑜因进内室换了件衣裳,出来的晚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头乌发被一支紫玉簪固定住,身着一身简洁却不简单的深紫色络纱长裙,外面还罩着一层银白的薄纱,随着步伐的移动,外面的朝阳照在那层薄纱上,反射出七彩的色泽,让一众小姐们看的眼都直了。 “原来大姐姐在二姐姐的屋子中啊。”景琼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可眼中已经有了水痕,好像是景乐儿跟景秀瑜特意的把她给孤立起来一般。 今天景琼钰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轻纱罗裙,简单的挽了个发髻,发间用细碎的小珠子点缀,倒是显得娇俏可爱,很是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装扮。 “大姐姐从没参加过皇后娘娘举办的这种宴会,本想到三妹妹那边询问一下要注意的事宜,又担心三妹妹也在忙,这才先来了二妹妹这边,方才刚要跟二妹妹一同去三妹妹的屋子呢。”景乐儿当然不能让景琼钰一人在那演戏,让众位小姐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影响。 “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的出发,免得让长辈们等着咱们。”穆敏倩眼神微闪,对景乐儿这个大小姐又高看了一眼。 一群衣着鲜艳的小姐们说说笑笑的从院子中出发,不过都是围绕着景琼钰在说话,把景乐儿跟景秀瑜排除在外面。 景乐儿看到这样的情景,只是在第一时间抿了抿唇,微微垂着头安静的走在后面。 景秀瑜倒是没什么感觉,一来这些小姐们都是来寻景琼钰的,跟她也不是很熟识;二来她也不是很热衷跟这些小姐们走在一起谈论什么穿着首饰之类的话题,倒不悠闲的自己走。 差不多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到了穆悠婉的院子,已经有好几位夫人坐在厅中喝着茶水等候了。进到厅中,围在景琼钰身边的小姐们也各自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 看到娇俏的景琼钰进到厅中,那些夫人们又是一同夸奖,连带的前几日在宫宴上的那副画作又被提了出来。 受到了褒奖的景琼钰倒是没有沾沾自喜的样子,依旧大方的跟这些夫人们寒暄。这样一来,又收到了一众夫人们的好感,那好话不要钱似的又往外到了一箩筐。 看到一屋子满是称赞景琼钰的夫人,听着满耳赞叹的话,景乐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好像有这样一个妹妹她脸上也油光一般,可谁也没看到他藏在袖子中的手也攥的也越来越紧。 很快,半刻钟的时间就过去了,穆悠婉说了几句话之后厅中的夫人小姐们纷纷起身,跟在穆悠婉的身后浩浩荡荡的往公孙皇后所在的寝宫那边走去。 “请各位夫人的安。”公孙皇后的宫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鸦青色衣衫的老嬷嬷,见到穆悠婉一行人后恭敬的行了一礼,在看到那些夫人都以穆悠婉为首后眼神微微闪烁了下。 穆悠婉一见正跟她们行礼的是公孙皇后跟前最得脸的芝嬷嬷,赶紧往旁边让了半步,避开了她的礼节。跟在她后面的几位夫人小姐见了她的动作,也赶紧的避让开,只有少数的几位夫人跟她们深表的小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生生的接了芝嬷嬷这一礼。 “臣妇们让皇后娘娘久等了。”穆悠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给芝嬷嬷回了半礼。 “娘娘也将将准备好,让老奴来门口接各位夫人进去,请各位夫人随老奴来。”芝嬷嬷笑呵呵的往旁边侧了侧身,示意跟着穆悠婉一起来的夫人小姐们跟着她往里走。 ------题外话------ 电脑出了点问题,一直自动重新启动,先传这些,修电脑去T﹏T 第七十五章 还没等穆悠婉她们一行人迈动脚步,后面又传来嬉笑声,没一会儿,另一群衣着光鲜的夫人小姐们走了过来。 “宫夫人。”芝嬷嬷闻声看了过去,越过穆悠婉等人热情的迎了过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比方才真诚了不少。 “芝嬷嬷快快免礼。皇后娘娘近日来可好?这一路上稍有疲累,今天才来看望娘娘,希望娘娘不要怪罪。”那位被称为宫夫人的贵妇伸手把芝嬷嬷拉了起来,脸上虽还有些疲色,可气色却不错,看样子前几天应该一直都在修养。 穆悠婉见着芝嬷嬷前后不一的态度呼吸有一瞬的停顿,不怪芝嬷嬷的态度前后相差那么大,公孙皇后的娘家大嫂跟他们这些臣子的夫人若是没有差别就不正常了。 不错,那位宫夫人正是镇国公府现在的当家主母宫氏,而她的夫君,公孙止戈,现在的镇国公,就是公孙皇后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太子葛明穹跟六皇子葛明辉的亲舅舅。 “娘娘很好,知道您身子不爽利,一直想要去看看,可是这行宫中的事情也不比在宫中少,只能先送些补品过去。今儿一早起来娘娘还念叨着夫人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皇后娘娘也真是太劳师动众了。穆夫人。”宫氏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看到宫门前的穆悠婉后温婉的冲着她点了点头。 穆悠婉带着得体的笑容上前给宫氏缓缓行了一礼。宫氏在品级上就比她高一等,而且镇国公府是现在墨国少数掌有兵权的府邸,比他们这些文臣之家的权势要大,别说是左相府,就是现在的太师府也赶不上镇国公府的影响,所以这一礼穆悠婉是必须要行的。 跟在穆悠婉身边的夫人小姐们也急忙上前行礼,一些没见过宫氏的虽然想要打听她的身份,可是现在在场的夫人谁都没有多言,也不好太过唐突,只能稍后一些再询问那些知道情况的夫人了。 原本只是穆悠婉一行人,现在加上宫氏跟她身边的夫人小姐们,这下队伍就变得庞大了不少。不过虽然人不少,可是走动的时候都静悄悄的,显示出了良好的教养。 “请皇后娘娘安。”很快,这一行人就到了公孙皇后的宫中,这次宴会举办的地点就在公孙皇后寝宫后面的那座园子中。 “各位夫人请起。芝嬷嬷,给各位夫人上茶点。”公孙皇后轻轻摆了摆手,还没等这些夫人们拜下去就免了她们的礼。 见公孙皇后这么亲切,头一次见皇后的夫人小姐们心中也松快了不少,惶惶不安的脸上也渐渐的有了笑容,甚至有的小姐开始一块接一块的小口吃着点心。倒不是不是她们贪嘴公孙皇后这里的吃食,而是一大早的就起床收拾,又在路上走了一会儿,到了现在她们的肚子早就饿了。 下面所有人的动作都被公孙皇后一一看在眼中,给芝嬷嬷使了个眼神,芝嬷嬷不着痕迹的又给那些小姐们添上了一些糕点。 景秀瑜从进到公孙皇后的寝殿中后虽然一直半眯着眼睛,可是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看在眼中,对于这位不怎么显山露水的皇后也多了些思量。 ------题外话------ 电脑还是不好,小仙女们先凑合看,明后天补上 第七十六章 又等了一小会儿,等所有收到邀请帖子的夫人小姐们到齐了,宫妃们也都过来了之后,公孙皇后才发话,一行人以公孙皇后为首,浩浩荡荡的往后面的园子中走去。 后面园子中的景色与避暑行宫其他地方的景色也差不哪去,不过因为是公孙皇后举办的这次活动,这些夫人小姐们还是很给面子的说了不少赞叹的话,特别是那些今年刚从地方上晋升到锦都的官员家眷,她们是真的头一次跟着来,既要注意自己在这些娘娘们跟前的仪态又要捡好听的话说,相较之下,倒是有几位脸生的小姐脱颖而出。 “都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啊,这不比较还不自知,想想本宫的眀碧今年都已经十二了,本宫也老了。”淑妃看着满园子精心打扮的小姐们,用帕子仔细的擦了擦自己刚染上丹蔻的指甲,稍稍有些感叹的说到。 “娘娘可真爱说笑,您若是说老,那我们这些人不都没法出门见人了吗?”围在淑芬身边的是四皇子一派的大臣家眷,方才说话的正是大理寺少卿吴家的夫人。 有了吴夫人开头语,后面的人也不甘示弱的开始夸起了淑妃,倒是把公孙皇后那边给凸显的有些安静了。 虽然这次的聚会是公孙皇后举办的,那些宫妃也应该围在公孙皇后的身边,可淑妃一向在宫中肆意惯了,而且因为近几年四皇子葛明奇得了不少千元帝的重用,所以四皇子一派的拥护者也不算少,基本上可以跟太子一派相互抗衡了。 “娘娘。”宫氏看着那边热热闹闹的,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到不是说她们那边的说话声太吵,而是那嚣张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过火了。 “嫂嫂。”公孙皇后拉着宫氏的衣袖,冲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得了,正是好动的年纪,别跟在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跟前了,去自己玩去。”淑妃一点儿都没有觉得说这话有什么不妥之处,打趣着把围坐在她身边的小姐们遣散开。 “你啊,就是性子太好,若在镇国公府中,下面的姨娘有这种作为,不用嫂嫂说话,你大哥就把她们给发卖了。”宫氏握住了公孙皇后的手轻叹了口气。 宫氏与公孙皇后坐的比较近,说话的时候也放低了声音,所以四周的人也没有听清楚她们姑嫂二人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 公孙皇后听了只是笑笑,镇国公府中的规矩可以说在墨国算是比较严苛的了,下面的妾室不管有多得宠都不能越过府中的主母去。庶子庶女也绝对不能在嫡子嫡女大小声,若是有人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撵出府事小,还有可能直接把性命给丢了。 “你们也四处去玩耍,本宫在园子里准备了不少有意思的小玩意,各位小姐可凭各自的才艺去赢取自己喜欢的东西。”公孙皇后见有的小姐频频望向已经走远的几位小姐,也开了口。 听到可以展现自己的才艺,有的小姐已经等不及想要展示一番了,上次宫宴的时候也是所有的人都表演过,那些没有机会表演的小姐们最是心急,不过她们也知道进退,等所有的小姐们都起身行礼之后才相携着离开。 “三妹妹要往哪边去?带上我们可好?”刚远离了些公孙皇后跟那些夫人们,景乐儿疾走了几步来到景琼钰的身边,同时还拽着景秀瑜的袖子。“大姐姐跟二妹妹是头一次来这避暑行宫,不敢胡乱走。” 说着,景乐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显然当着这么多小姐的面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难为情。 “啧啧,还是自家亲姐妹呢,只知道跟太师府那边亲近,连自家姐妹都不管不顾。”右相家的孙女郑美眼含不屑的看着景琼钰。 若是没有郑美挑头说这话,围在景琼钰身边的小姐们根本就不会往这方面想,顶多觉得景乐儿没见过世面,可让郑美这么一说,倒是显得景琼钰有些不关爱姐妹了。放着自己的亲姐妹不去关照,倒是一直跟外祖家的表姐走到一起,这不是摆明了跟自家姐妹的关系相处的不好吗? “郑小姐误会三妹妹了,只是方才我起身的时候不小姐扭了下脚,这才走的有些慢。”说着,景乐儿悄悄站直了刚才有些倾斜的身体。 “自家姐姐的脚扭到了都不在意,呵。虽说是庶姐,可也不能这么轻蔑。就算是没看到庶姐,那自己的嫡姐有没有动步你也没发觉吗?”郑美有些不依不饶的说到。 第七十七章 皇子们的心思不好猜 “郑小姐。”景琼钰眼中闪过懊恼,转瞬而逝,一双明眸中带上了水汽跟委屈。 这个郑美每次见到自己都要挑自己的刺儿,她是不是要想个法子好好的整治一下郑美,让她少在自己面前出现? “别表现的有多委屈似的,这可是事实,本小姐并没有说错。还有,这里只咱们这些女子们,你就算表现的再委屈也没有人去怜香惜玉,还是省省,等在那些公子们跟前再表演。而且”郑美的眼中跟脸上全都是不屑,最后两个字还拉了好长的音。 郑美停顿的时间中,围在景琼钰身边的小姐们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想到这二人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虽然现在看着右相府及不上左相府,可右相现在早朝中的影响依旧不小,她们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比较好。 “景三小姐现年也就是刚刚十一岁,这个年纪这就知道怎么用这些招数了吗?啧啧,这左相府的教养,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郑美的话说的很是露骨,即便头脑有些不灵活的小姐都知道了她要表达什么意思。 “郑小姐不可胡言,三妹妹在府中一直都是娇养着的,听了郑小姐那些挖苦的话怎能不难受。我左相府的教养虽说不能算是顶好的,可宫中老嬷嬷教导出来的规矩我们姐妹还能知晓一二。”景乐儿往前踮着脚走了一步,挡在了景琼钰的前面,跟郑美正好面对面对上。 “呵,还真是姐妹情深呐,大小姐这就忘记了拜师仪式那天发生的事情吗?”郑美比景乐儿矮半个头,跟她说话的时候要稍稍的仰一下头,这就显得有些刻薄了。 听郑美提起这话头,一些参加过那天拜师仪式的小姐们纷纷往后挪了一小步,那天的事情虽然左相府施加了些压力,外面没有多少闲言碎语,可当时她们可是听到了不少,这左相府中表面行一派和气,可底下谁知道斗成什么样子了,她们这些小虾米们还是不要掺和进去的好。 “虚伪的一家人,本小姐才不愿意跟你们走在一起呢。”说着,郑美提起裙摆往另一边的小路上走去。 与右相府有关系的官员家眷们看了看已经走了好几步的郑美,急忙跟了上去,只剩下左相一派的官家小姐站在原地垂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无暇不必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她这个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穆敏倩轻轻握了握景琼钰的手,给她鼓了鼓气。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走的慢了,三妹妹也不会受到郑小姐的指责。”景乐儿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一片忐忑。 “好了好了,咱们不用因为几句刺人的话在这里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皇后娘娘不是说园子里准备了些小玩意吗,咱们赶紧去看看,不然好东西可都让别人给得去了。”穆敏倩给景琼钰擦了擦眼角的水痕,拉着她继续往后面走去。 剩下的那些小姐们也很知趣的跟在后面,在穆敏倩的引导下慢慢的也开始说笑起来,好像刚才那场争论是错觉一般。 这次景乐儿倒是走到了景琼钰的身边,不过跟景琼钰贴的最近的还是穆敏倩,至于刚才被景乐儿拉着的景秀瑜则是慢慢的落到了最后,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远离了这些小姐们。 “真是,若是早知道让主子这么不清净,就应该在刚才见过皇后咱们就离开的。”看着远去的那群衣着光鲜的小姐们,纤柳不满的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每天这么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她们太无聊了?” “就是就是,有着闲工夫还不如多吃两块糕点呢。”银耳见那群小姐们已经看不到影子了,急忙从自己的袖兜中拿出一个帕子,里面放着刚才景秀瑜给她装好的糕点。 “还是咱们银耳小姐姐看的开啊。”纤柳趁着银耳不注意从那块帕子中挑了块糕点,放进嘴中三两下的就咽了下去。 “小姐。”眼见着那块糕点被纤柳吞咽下肚,银耳都快要哭出来了,那张口味的糕点可就只那一块,而且还是她最喜欢吃的。 “一会儿让纤柳给你弄一盒子回来,弄不回来就把凤一的俸银没收,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远离了那些勾心斗角的小姐们,景秀瑜也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就这么办,哼!”银耳傲娇的抬了抬近段时间吃出来的双下巴,眼中明显透露着,赶紧去把那一盒子高端弄回来,不然以后有你好看的。 纤柳红了红脸,抿了抿唇角,最后还是一转身走了,看那方向,应该是公孙皇后专用的小厨房。 “主子,前面碰到三皇子葛明简一行人,其中还有四皇子葛明奇、五皇子葛明新。”纤柳走后没一会儿,一早上都没见的纤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身出现。 这次来参加公孙皇后举办的活动,明面上景秀瑜只带了银耳跟纤柳,但现在纤柳有事走开,纤梅就顶了上来,还把前面传来的消息也一并带了过来。 “郑美那帮人倒是没遇上外男,已经玩闹开了。不过她们玩闹了一会儿后遇上了另一帮小姐们,打头的是显晋公府的小姐,也就是淑妃的娘家姑娘,这会儿那两帮姑娘已经较上劲儿了。” “估摸着再过一会儿三小姐她们过去的时候能更加的精彩。”银耳一边吃着一边支愣着耳朵听纤梅说话,在咽下口中的一块糕点后说到。 “不是说宫中的人有想要在景琼钰的婚事上做动作的吗?有具体的消息吗?”景秀瑜倒是不在意她们之间能有多精彩,只是想知道那些皇子要怎么对景琼钰下手,而经作为可能跟那个奇人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景琼钰又能怎么做。 “葛明奇让人准备了一对小猫,一黑一白,只等合适的机会送出去。葛明简弄了几本孤本,应该是想投其所好。不过外祖家是右相府的七皇子葛明严竟然也准备了东西,也不知道是康妃得了右相的指派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康妃出自右相府郑家,也算是跟在千元帝身边时间比较长的妃子了,当年千元帝能登上那个位置也有右相的一份功劳在里面,只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右相府中的子孙没有出现什么惊才艳艳的人,这才被左相府生生的压了一头。 “倒是那个五皇子葛明新,并没有对景琼钰有什么表示,倒是对景乐儿有些另眼相看。” “这么多年来,他的母妃依旧只是一个嫔位上的妃子,他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不会露的太多。虽然景乐儿只是相府中的一个庶女,可是只要能跟相府搭上关系,以后他的好处可是不少。” “更何况,只要跟景乐儿走的近了,他就有机会多往左相府中跑,到时候跟景琼钰见面的机会也会多一些,没到最后一刻,这些皇子们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不要这么早的就给他们下定论。” 闻言,纤梅皱了下眉,她确实没有往深里去想,不过就算是想了,估计也想不了景秀瑜想的这么多,看来自己跟主子指尖的差距可不是吃点儿猪脑就能补得上的。 “这些让景琼钰自己去处理,咱们就只管看着就好,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景琼钰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景秀瑜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也不在乎是不是能被人给看到她这种不雅的动作。 “其他皇子那边也多少注意着些,有动静及时来禀。走,找个清静的地方躲凉去。” 第七十八章 饭间对话 公孙皇后的这次聚会举办的可以说是相当的成功,之前没有得到赏赐的小姐们都得到了自己喜爱的东西,还跟皇子们近距离接触了好长时间,就算是入不得皇子们的眼,还有不少跟在这些皇子们身后的官员家公子们,有些大胆的已经相互送了礼物。 墨国对于男女之间的大防看的并不是很重,并且这次来避暑,有的官员就是打着给自家找个好女婿或是好媳妇的心思,所以公子小姐们可以在一同游玩也是经过了默许的。 “恭喜大小姐,贺喜大小姐。五皇子现在还没有正妃的人选,就凭今天五皇子对大小姐的关照,这五皇子妃的位置可就是您的囊中之物了。”回到景乐儿所在的厢房中,福喜满脸喜色的帮着景乐儿把外衫换了下来。 听到福喜的话,景乐儿的脸微微变红了一些,不过眼中却满满的都是兴奋跟情意。“只是帮着得了几个小玩意儿,哪就说到皇子妃上了。” “奴婢可没有瞎说,今日五皇子可就是围在大小姐的身边了,这不是明显的对大小姐您有意思吗?再说了,现在咱们相府在墨国的名气可是又上了一层,能娶到相府的小姐,那可是面上有光的事儿。” 景乐儿听到福喜的话,脸上欢喜的神情瞬间收起,眼底闪过不甘跟怒意,就连方才拿在手上把玩的小物件也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相府在墨国的名气再次上升了一步,不就是前段时间出了个拜在明大儒门下的景琼钰吗,想到自己今天能得到五皇子的特殊关照有可能是得利于景琼钰,她心中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的只想把今天吃进肚子中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福喜并没有注意到景乐儿的表情,她正把景乐儿换下来的外衫放进换洗盆中,等一会儿好让粗使丫鬟去浆洗一番。等到她转过身来才发现景乐儿脸上的表情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了。 “大,大小姐?”福喜咽了口口水,方才她还在幻想着,等景乐儿嫁给了五皇子后自己也有可能被五皇子收房,也可以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可是在看到景乐儿现在的表情后什么心思都没了。 “去挑一套素净些的衣裙来,一会儿还要跟父亲母亲用晚膳呢。”景乐儿淡淡的看了一眼惶惶不安的福喜,拿起桌子上赢来的小物件转身去收进了一个盒子中。 “是。”福喜也不敢再开口说话,小心翼翼的去到套间中,给景乐儿拿要换的衣裳去了。 “景!琼!钰!那天你为什么不那样死去,却要缓过这一口气来,还要处处出风头?!”景乐儿的指甲狠狠的扣着手边的盒盖,今天早上刚打理好的指甲也因为外力变形扭曲,最后承受不住那力道生生的折断了一块。 “本小姐既有胆量杀害你一次,就有胆量杀害你第二次。正好,拜师仪式那天的事情咱们还没有好好的算上一算呢,希望这次你还有上一次的好运。”说着,景乐儿的眼中杀意,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半个时辰之后,穆悠婉身边的紫湘亲自来请景乐儿、景秀瑜跟景琼钰去住院那边用晚膳,等三姐妹到的时候,景顺康也刚刚换洗好了从正房那边过来。 “听闻今日赴宴的时候你们遇上了四皇子他们?”几人刚坐稳,景顺康就开口问道。 景顺康虽然是外臣,可也听到了内宫中传出来的一些风声,这次四皇子葛明奇偏偏又这么巧的跟景琼钰相遇,不得不让他多了些思量。 “回父亲,我们是在后面的花园跟四皇子他们遇上的。几位皇子还帮着我们得了不少的奖品。”景琼钰抢在景秀瑜跟景乐儿之前开了口。 其实就算是景琼钰不抢,景秀瑜也不打算开口,因为她根本就没遇上那些皇子们。至于景乐儿,她现在的年纪已经过了议亲最佳的时候,若是由她开口,穆悠婉后面肯定会言语带刺的刺挠她一番,还不如让景琼钰来说。 “琼娘对今日遇上的这几位皇子有什么感受?”景顺康摸着刚打理好的胡须点了点头。 “三皇子看着很是豪爽呢,对所有的小姐们都很照顾,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四皇子彬彬有礼,才学也是顶好的,还帮着表姐解了一道很难的题呢。至于五皇子,一直都在跟大姐姐说着话呢,琼娘倒是没过多的接触。”景琼钰带着些天真的说到。 “哦?五皇子跟乐儿走的进些?”景顺康这才那目光转到了景乐儿的身上,稍稍的有些诧异。 “乐儿的学识不如三妹妹跟其他的小姐们,也没敢往前靠。恰好五皇子对这些都也兴趣不大,这才多说了几句话。”景乐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虽然说的话语很是平常,可是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二人之间相处的肯定很融洽。 景顺康的心思转了转,原本他对景乐儿没怎么看重,可是今天看来,这个女儿以后给自己带来的利处也可能小不了。想到这里,景顺康脸上的笑容也柔和了不少,看着景乐儿的目光也比以往多了些慈爱。 “明日穆贵妃不是请夫人去说话吗?乐儿自回府之后也没外出走动,明日带着乐儿一起去。” “妾身知道了。要下人摆膳吗?”穆悠婉虽然不想带着景乐儿,可景顺康已经发话了,她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只能压着心中的不愿应下了。 “摆膳。”景顺康的心情明显的比刚进来的时候高了不少,甚至用膳的时候还多用了一碗汤,现在他的心思都放在了景乐儿的身上。 景琼钰现在年岁还小,而且千元帝的身子骨健朗的很,太子却是三天五日的宣太医,往后谁坐那个位子还真不好说,现在他不着急为景琼钰找婆家,等再过几年宫中的局势明朗了之后再说也不迟。可景乐儿的年岁已经不小了,若是府中出了一个皇子妃,对于景琼朗往后也是有一定的帮助的。 至于坐在席尾的景秀瑜,景顺康直接把她给遗忘了,以前在相府中的时候他都没怎么关照过她,现在有了景乐儿这件好事,就更加的把她给忽略了。 对于这种忽略,景秀瑜却是一点儿都不在意,反正她也不拿景顺康当自己的父亲来看,即使是现在离开左相府,她都会走的毫无一丝留恋。 第七十九章 不安感 来避暑的日子很悠闲,小姐们无非就是参加一下宫中贵人们的宴请,或是各家夫人以各种名头,其实是打着相看未来儿媳为目的的宴会。公子们则是隔个三五日的就聚会一次,有好的诗词拿出来让大家赏鉴,说是赏鉴,不如说显摆更能凸显这群公子哥儿们的心思。 在避暑行宫中要弄出点儿名声来可比在锦都那边要容易的多。千元帝虽然也要在这段时间处理国事,但闲暇的时间要比在宫中多的多,偶尔也会参见公子们举办的赛诗会之类的小活动,若是在千元帝面前展露了才华,入了他的眼,回到锦都之后即便不能立马弄个官儿来当当,之后的官途也会轻松不少。 不过这期间,景乐儿却没有更其他小姐那样忙着到处跟那些贵妇人们交际。因为之前公孙皇后邀请时发生的事情,景乐儿被景顺康特意嘱咐,一定要在这段时间好好的跟葛明新相处好,并且连她支配银两的额度都上调了不少,差一点儿就赶上景琼钰的待遇了。 “主子,第二批东西也制作出来了,凤一传进来消息,想让您去看看。” 傍晚用过晚膳,景秀瑜斜靠在窗前的软塌上翻阅着一本看上去年代比较久远的册子,在听到纤梅的禀报后,随后把那本册子扔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纤梅看了眼那本被世人追崇的孤本就这么被自家主子甩在了小几上,眼角有些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若是让那些文人给知道了自家主子这么对待这册子,肯定会一口气写出十几篇讨伐她的檄文来。 “告诉他们,明天上午我会去的。”透过窗户,景秀瑜看了眼外面已经铺满了晚霞的天空,眼睛有些不适的眯了眯。 “永州那边又传来消息,前几日西辰王世子已经暗中离开了永州,不过他们的行踪隐匿的极好,咱们的人暂时没查到他们的去向。按照消息送达的时间来算,西辰王世子离开永州已经有五日了。”禀报完了凤一那边的情况,纤梅把最新收到的消息也一并禀报了。 闻言,景秀瑜的眉头皱了下,永州那边他们的人虽然少,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若是连他们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查到司徒长空的下落,那她可要重新去审视一下这个西辰王的世子了。 “矿山那边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有,那边还是跟以往一样。不过第一批去开采的人已经发了银两把他们送回去了,也给他们喂了药,经下面的人反复的斟酌剂量,并不会伤害他们的身体,只是记忆有些混乱而已。” “让矿山那边的人再仔细些,运输的时候也要小心再小心。”景秀瑜心中有些不安,总感觉这座矿山以后会出些状况。 “奴婢已经给矿山那边回信了,算算时间,最晚明日晌午就能收到那边的消息。”纤梅也知道那座矿山的重要性,这些天来收到最多的消息也是来自那边的。 “收发消息也不用太过频繁,来往的次数多了会留下更多的痕迹。下去准备明天的事情。”景秀瑜捏了捏眉心,试图压下心中的不安,也不知道这秘密离开永州的司徒长空是寻到了西辰王跟王妃的消息还是那座铁矿的消息,总有一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烦躁。 而被景秀瑜“惦记”着的司徒长空则是带着丁目跟余项骑着快马从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上往锦都那边紧急的赶路。 第八十章 “爷,前面不远处就是金秀镇了,要在镇子上的客栈休息一晚上吗?”飞驰的骏马上,余项的双鬓已经被尘土覆盖住了原本的颜色,一张嘴,热气顺着他的喉头一路向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胃中好像燃了一把火一般。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出发。”司徒长空看了眼即将落到山下的夕阳,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这次他们走的是及少有人走的小路,晚上不一定会出现什么紧急情况。更何况他们已经疾行了好几日,就算是人能抗得住,马匹也扛不住,再这么跑下去,这三匹骏马非累死不可。为了之后还能有马可骑,还是适当的休息一晚的好。 “那赶紧啊,好长时间没有好好睡个觉了,床啊,小爷来了!余大哥,不如咱们比比谁先到?驾!”丁目一听今天可以在客栈投宿,眼睛都亮了,双腿一夹马腹,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看着已经跑远的丁目,余项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这跳脱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都快要十八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相比起刚刚十六,心境却像二十六的世子爷,真是鲜明的对比。 小半个时辰之后,三人三骑趁着夜色还未大深赶到了镇子上唯一的一家客栈中。 金秀镇只是坐落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子,说是镇,比村落也大不了多少。因为是在山根底下,并没有多少农田可种植,所以杂居跟流动的人比较多,镇子里最多的就是年老的老人跟年幼的孩子,客栈也只有一家,只因镇子上时常有空出的屋子,这些屋子也可以向暂时来镇子上的人租住。 “呦,三位贵客快里边请。”无精打采的店小二听到门前有马蹄声,一个高蹦了出来,打量了一下司徒长空三人的穿着之后脸上的笑容把本就不大的眼睛给挤成了一条缝。 “三位是常住呢还是暂住?常住的话咱们客栈可是有优惠的。”还不容易来了客人,而且还没有去借住民屋,店小二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帮着掌柜的在这三人身上好好捞上一把,自己也能跟着多得些银子。 “三间上房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快些准备膳食跟热水。”余项弹了弹衣袍上,附在上面的灰尘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先上膳食,要快要快。”明明是先跑,却最后一个下马的丁目毫无想象的瘫坐在长凳上。 小二热情的笑容一顿,有些撒气的朝着柜台那边喊道,“三位稍后。掌柜的,三间上房,要膳食跟热水,住一晚。” 掌柜的抬眼看了看司徒长空三人,在账册上胡乱的些了几笔,然后从身后的木格子中取出三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上方三间,走的时候屋子中的东西有损伤三倍赔偿。” 说完,掌柜又不知道去忙活什么了,至于司徒长空他们要的膳食跟热水,则是没怎么跟下面的人去催促。 “走。”眼见着丁目要跟掌柜的较汁儿,司徒长空先开了口,拿起桌子上的要是往二楼楼梯的方向走去。 第八十一章 “主子,探到西辰王世子的踪迹了。”纤梅一手提着有些脏兮兮的小金子一手捏着帕子给它擦着小爪子。 自从上一次给景秀瑜送过永州那边的消息后,又过去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来,外面的那些人除了矿山那边的人手外,其余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在查探司徒长空的消息,这不,今天就有消息反馈回来了。 “西辰世子带着他手下两名侍卫已经到了富嘉城,进城的时候三人都做了一番遮掩,咱们的人也是再三确认之后才认出了他们三人。按照之前咱们探到的一些痕迹,这次西辰世子十有**的应该是去锦都城的,跟咱们的关系不大。” “去锦都?难道是西辰王跟西辰王妃的事情?”景秀瑜低眉沉吟了一会儿,能让司徒长空枉顾第一代西辰王开国国主跟前做下承诺的,除了这任西辰王跟王妃怪异的离世事件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能冒如此大的险。 纤梅站在一旁继续给小金子擦着小爪子,并没有接景秀瑜的话,她只把消息带来就好,至于要怎么处置这条消息,要怎么安排接下来的事情,那都是自家主子要做的。 “吱!吱!吱!”在纤梅手中的小金子挣扎着想要脱离掌控,只不过纤梅捏着它后颈上的皮毛,让它没有着力点,怎么挣扎都无法从纤梅的手中脱离出来。 “只要跟咱们的事情没有牵扯就好。告诉下面的人,剩下的路程不要跟的太紧,可以让他们到提前的路途上关注一下就好,确定他们三人是去锦都的皇城中就行。”景秀瑜做了最后的决定,只要司徒长空他们不是冲着她来的就行。 这时候的景秀瑜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司徒长空这次进锦都虽说有一大半是为了调查当年西辰王跟西辰王妃的事,不过他还有一小半是为了景秀瑜。 经过这几个月的查探,司徒长空已经确定了自八年前一直出现在自己梦境中,以及前几个月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兔兔”是来自锦都那边的小姐,只不过景秀瑜手下的人处理痕迹处理的及时,还没有让他查到具体是哪家的小姐。 不过有了锦都这个大目标,又查出了自己父母当年事情的一些蛛丝马迹,这一趟锦都之行都是必须的。 “还有,西厢房住着的那位。”说到景乐儿,纤梅不屑的撇了撇嘴,“就这几日的时间,已经从穆氏那里支取了五百两银子了,因着之前有相爷的话,穆氏也不敢不给。早间的时候紫湘来咱们这边传话,说是这次带的银子本就不多,让咱们出门的时候省着些花。” “咱们又不花相府的钱,要说也应该跟她自己的闺女说,跟咱们怎么能说得上数?”纤梅的话音刚落,纤柳就拎着一提糕点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手拎着小吃跟小玩意儿的银耳。 “啊,这些东西怎么办,要奴婢退回去吗?”银耳一脸的无措,看着手中的东西有些不舍。 “干嘛还回去啊,主子从没用过相府的银子,这些可都是主子自己挣来的。”纤柳把自己手中的东西一股脑的都放在了银耳的手上,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哦,也是哦,那这些东西奴婢就先放好了。小姐,奴婢这次出去买了不少老字号的东西呢,您等着,奴婢这就把东西给整理好。”闻言,银耳眼中的不舍瞬间退去,只剩下欢喜,抱着满怀的东西去摆弄去了。 “去告诉凤一,明晚在酒楼那边等着,过了明日,往后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处理了。”看着银耳离开,景秀瑜对着纤梅吩咐到。 纤梅得了命令之后屈身行了一礼,趁着这个机会,一直被抓着的小金子使劲的挣扎了两下,从纤梅的手中挣脱出来,一头扎进了景秀瑜的怀中,也不管自己皮毛上的灰尘是不是会把她的衣服给弄脏。 第八十二章 眼见着在樊城这边避暑的日子也快结束了,景乐儿出去的次数明显的增加了一倍。景琼钰虽然没有经常往外跑,都是比较平常的各府小姐们之间的邀约,可是银子却往外使了不少,据纤竹传过来的消息,看那架势好像是要跟景乐儿一较高下似的,买的东西不怎么实用,可是那价格却不菲。 等到最后几天的时候,紫湘又来了一趟景秀瑜她们居住的院子中,一则是来禀报府中的三位小姐,宫中传出来消息,将有一场宫宴要举行,也算是给这次避暑结个尾;二则是来隐晦的给景乐儿跟景秀瑜提个醒儿,这次带来的银子已经花到底了,你们该节约的节约,该补贴的补贴一下,不至于在最后这场宫宴上让左相府的人丢了脸面。 对于紫湘的传话,景乐儿倒是消停了一些,这几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不会再买什么东西,穿着打扮上也收敛了不少。至于景秀瑜,则是当完全没有听懂,依旧按照之前的样子行事,一枚铜钱都没有往外拿。 穆悠婉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景秀瑜的银子,又把自己给气了一回,想要在景顺康面前说到说到,可这些日子一直没顾得上跟他好好说说话,许多官员们都趁着这最后的几日开始宴请景顺康,经常是早早的出去,到了晚上很晚才回来,而且回来的时候已经半醉,即便是说话也起不到最好的作用。 “今日的宫宴可是此次避暑之行最后的一次宫宴,也是最紧要的一次,你们的才艺都准备好了吗?”宫宴当天,景顺康难得的在昨天傍晚就早早的回来,好好的休息了一番,早上起来精神也足的很。 就在千元帝定下了宫宴的日子后,景顺康就让穆悠婉给景秀瑜她们三人发了话,让她们三人每人都要准备出一个拿手的才艺出来,也好在宫宴上展示一番,让满殿的大臣们都看看,他左丞相府不光是有一个第一才女名头的景琼钰,其他的女儿也是很有才气的。 “乐儿刚回到府中,时间太短,学的很也少,只一样算学还能拿得出手。乐儿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展示的。”景乐儿说话的时候偷偷的往穆悠婉那边看了一眼,脸上也有些微微的尴尬。 景乐儿自从跟五皇子葛明奇走的近了之后,一直都在偷偷的学习演算之术,近段时间来也算是小有所成。只因她知道,作为一府的主母最重要的是能看明白账本上的进出账目,还要自己会演算,不然底下的人糊弄她不说,也会被自己的夫婿嫌弃。 为了能让自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看懂账册上的东西,能算明白账目,景乐儿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白天跟葛明奇出去游玩,晚上则是挑灯练习,为不不让穆悠婉提前知道自己演练算学,都是在夜深了之后才开始练习,而且练习的时候还用厚重的棉被遮挡住了窗户跟房门。 因为夜间长时间要照明,耗费的烛火较多,景乐儿用的是最低等最便宜的烛火,味道浓重的很。又是堵门堵窗的,一晚上下来眼睛跟嗓子被熏坏了,第二天还要精精神神的应付葛明奇,为了能让自己有一方面配得上葛明奇,景乐儿也是够拼命的。 景顺康闻言皱了皱眉,景乐儿回府也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他也不指望她在琴棋书画方面有多厉害,可是现在景乐儿却说自己最在行的是算学,这不得不让他对穆悠婉产生怀疑,是不是她没有请女教来府中教导景乐儿。 “琼娘昨日想到了一种新颖的作画方式,今日的宫宴一定会让爹爹跟国主还有各位大臣们惊讶的。”景琼钰见景顺康转头想要质问穆悠婉,急忙出言拦截。 倒不是景琼钰有多在意穆悠婉,只是她知道只有穆悠婉在后宅中屹立不倒,她这个女儿才能活的自在,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景顺康下了穆悠婉的面子,不光后宅的人,就是前院的那些奴才们也会心中有所思量,穆悠婉的威望也会大打折扣。 “是吗?那父亲就等着琼娘的惊喜了。”景顺康果然被景琼钰的话引起去了心思,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的到达宫宴的场所,赶紧的开宴,让景琼钰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 “相爷,时辰也不在了,咱们还是快些出发,面得让那些大臣们以为咱们左相府这是在摆架子。”穆悠婉也知道方才景琼钰是在帮自己的忙,爱怜的拉着景琼钰的手对着景顺康柔柔的说到。 “出发。”景顺康的心情全都在景琼钰的话上,也没有再计较穆悠婉,吩咐了一声贺翔之后先坐进了软轿中。 景乐儿也知道此时不能再让景顺康对穆悠婉做些什么,安安静静的站在软轿旁,等穆悠婉坐进了轿子中后才施施然的走进自己的软轿。 “相爷也太偏心了,咱们小姐一个字都还没说呢。”看着前几顶软轿被缓缓的抬起,银耳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咱主子也不去做那等子娱乐人的事,说的好听是才艺表演,还不是跟家畜似的拉出来溜溜,看看谁的牙口好。”纤柳一脸的不在乎,她们主子才不用表演什么才艺呢,只管看就好。 银耳想了想,觉得纤柳说的有些道理,心中的闷堵瞬间消散,喜滋滋的跟在软轿旁往举办宫宴的场所走去。 第八十三章 往宫宴的大殿走去的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官员家的软轿,有关系好的下来寒暄几句,关系不好的则是草草的打个招呼就错开了轿身,这一耽搁时间,大半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幸好这些官员们也都早早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从自家院子中出发的都比较早,等他们的软轿到达宫宴的大殿门外时,还节余出了不少的时间,这时候千元帝跟公孙皇后,还有后宫跟着来避暑的一众妃嫔都还没有到呢。 “国主到,皇后到。”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寿满尖锐的嗓音就传遍了整个大殿。 “臣等/臣妇/臣女叩拜国主,皇后。”等千元帝跟公孙皇后坐在大殿的正座上之后,满殿的大臣跟家眷们纷纷从自己的席位上起身,来到大殿中央的空旷处,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平身,这不是在锦都,大家随意就好。”千元帝等所有的人都行完礼之后才开口。 避在角落里的景秀瑜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对如此做作的千元帝更加的不喜。你要是真心的认为随意就行,为什么要等所有的人都完整的行完了大礼之后才说,还不是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就在刚才大家走出座位行礼的时候,景秀瑜不着痕迹的往后半退了一步,让景琼钰跟景乐儿的身形遮挡了一下,别人都在行跪拜大礼的时候,她只是半蹲着身体,反正没人会注意到这个角落。 得到了千元帝的准允后,满殿的人才缓缓起身,又跟次座上的嫔妃们简单的问了安。 这次的宫宴可比上一次刚来的时候举办的那次要正规的多,也要精致的多,仅从歌舞表演上也能看得出这次舞姬们的舞蹈动作熟练了不少,姿态也更加的优美。 宫宴过半的时候,依旧是淑妃起头,表演了一支舞蹈后,这些大臣们家的公子小姐们期待已久的才艺展示也开始了。 这次的才艺展示可不是跟上一次一样转轮盘,而是按照座次,从左手边离着主座最近的官员家眷开始,皇子们则是直接被省略去了。 坐在最靠近千元帝左手的座位原本应该是镇国公府,可出发前老镇国公,也就是公孙皇后的父亲,身子骨有些不适,整个镇国公府都在忙着照顾老镇国公,因此这次并没有人跟着来避暑,所以第一个上前表演的就成了太师府的穆敏倩。 穆敏倩的古琴在锦都一众小姐中也是出类拔萃的,所以她今日也选了一首难度适宜的古琴曲来展示。等她弹完后,即便那些自认琴艺也不错的小姐不想承认,可是穆敏倩的指法跟意境是她们无法达到的,只能忍着嫉妒开口恭贺。 几位小姐表演过后,接下来就到了左相府这边,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景琼钰,就连坐在龙椅上的千元帝也有些好奇,这次景琼钰能有什么样的才艺展示。 “不知道这次景家三小姐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才艺,臣妾可真是有些等不及了呢。景三小姐,赶紧让咱们看看你的才艺。”淑妃的眼神闪了闪,想到昨夜葛明奇让人传进来的消息,她的心中稍稍有些激动。 “回淑妃娘娘,琼娘家中排行第三,上面还有大姐姐跟二姐姐,按照顺序,理应大姐姐先展示。”景琼钰不慌不忙的起身冲着上首的千元帝行了一礼,然后才回淑妃的话。 见景琼钰如此知进退,懂礼仪,在外的名声也很好,淑妃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一些,若是有这么一个儿媳妇跟左相府这个岳家帮着葛明奇,说不准以后她就是正儿八经的太后娘娘了。 千元帝也听闻过左相府半路上认回来一位大小姐,想当初这位大小姐还让左相府在锦都中扬了一次名,而且他也听闻这段日子老五跟这位大小姐好像走的也比较近,不由得把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景乐儿的身上。 景乐儿虽说重生了一把,可从被这么锐利的目光审视过,起身行礼的时候腿脚都有些颤抖,只不过她死死的掐了下大腿,这才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臣女景氏乐儿叩拜国主,皇后娘娘。” 景乐儿的礼数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可比那些自出生就在锦都的小姐们还是差了一些,不过想到她的出身,千元帝也没怎么在意,随意的挥了挥手之后就让她平身了。“那就先让景家的大小姐展示。” “大姐姐,这是琼娘昨夜帮大姐姐写出来的诗词,若是大姐姐能用得上尽管拿去用。”就在景乐儿将要离席的时候,景琼钰往她手中塞了一团锦帛,还冲着她坚定的笑了笑。 景乐儿握了握手中的锦帛,不着痕迹的放进了自己的袖兜中,款动莲步,走到大殿的中央。 看着景乐儿把锦帛收进了袖兜中,景琼钰眼中的笑意闪了闪,姿态优美的坐了回去。 目睹了这一切的景秀瑜好笑的勾了勾唇,手指一勾,把那块她经常把玩的玉佩捏在了手中,眯了眯眼看着走上前的景乐儿。 第八十四章 艳诗 “景卿家,你这大女儿可真是了不得,把朕的户部尚书都给比下去了。景家对子女们的教导可算是锦都城中的楷模了。”千元帝摸着不长的胡须冲着景乐儿频频点头,这段时间他也听说了五皇子跟这个景家的大小姐走的有些近,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他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这景家的大小姐能入得了老五的眼了。 景家的大小姐虽说是流落在外多年,可是那一手算盘却打的极好,方才他还把一直跟银钱打交道的户部尚书也点了出来,三两下的就把他给比了下去,现在户部尚书还憋红着脸有些不自在呢。 景乐儿的展示完之后,不仅是千元帝,就连景顺康都吃了一惊,听到千元帝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吝啬的赞赏景乐儿,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国主抬爱了,臣也没有过多的干预他们的爱好,平常都是一样的夫子教导,只有他们自己私下里喜欢的,臣才去请相关的夫子专门来教导他们。”漂亮的话景顺康是开口即来,这话既肯定了自己的功劳,也突出了左相府中的小姐公子们各个都是喜欢钻研学术的。 “寿满,赏。就把朕书案上那把玉珠算盘送给景家的大小姐。”千元帝看了看站在一旁不骄不躁的景乐儿,顿时又满意了不少,她的身份虽然有些及不上五皇子,可是景顺康的官职在那里,葛明新的生母只是嫔位上的一名宫妃,而且葛明新到现在也没什么大的建树,以后顶多是个闲散王爷,他俩若是在一起的话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听闻千元帝给景乐儿的赏赐,景顺康眼中的欢喜已经快要溢出眼眶了,但穆悠婉却恰恰跟他相反,看向景乐儿的目光含着阴冷的冰渣,手中的帕子也绞的一片褶皱。 “叩谢国主恩赐。”景乐儿施施然的行了一礼,在得到千元帝的准允后转身往自己的坐席走去。 虽然跟其他小姐相比景乐儿行礼的时候还有些不规范,可这都已经不是问题,只要得了千元帝的赞赏跟赏赐,礼节规不规范已经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了,一些官职比较低的官员们心中也有了新的打算。 千元帝赏赐的算盘在他的书房中,要拿过来还得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不可能一直让景乐儿站在大殿上等着,下面的公子小姐们还要继续展示他们的才艺呢。 “恭喜大姐姐了。”还没等景乐儿坐下,景琼钰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袖。 “呀,大姐姐,对不起,琼娘不是故意的。”下一刻,景琼钰的手快速的收了回来,眼中满是歉意。 可能是景琼钰拉扯景乐儿的袖子时位置有些偏颇,一团锦帛从她的袖兜中缓缓的落到地上。由于锦帛比较柔软,落到地上之后自己慢慢的散开,写在上面的字迹也一个个的露了出来。 “咦?这是?大,大姐姐。”景琼钰半蹲下身子帮忙把地上的锦帛捡了起来,有些好奇的看了眼上面的字,然后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景乐儿,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急匆匆的再次开口,“大姐姐快快收起来。” 左相府这边的情景被大殿上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特别是景琼钰眼中的惊诧跟难为情,让人好奇那锦帛上到底写了些什么才能让景琼钰露出这样的神色来。 锦帛被景琼钰紧张的塞进景乐儿的手中,伴随着这团锦帛被塞进手中,景乐儿的心也跟着集聚的跳动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她心间往外蔓延,手心也冒出了丝丝冷汗。 “谁念我,就单枕,皱双眉?三小姐,这么短的几个字也算是诗词吗?”果不其然,还没等景乐儿把锦帛收起来,跟在景琼钰一旁的幼荷就开了口,而且还满眼疑惑的看着景琼钰。 “嘶!” 幼荷念那几句的时候并没有降低嗓音,而方才因为景琼钰的一番动作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刚刚的那几句词他们可是听的真真切切,这时满殿的人看向景乐儿的目光都带上了异样的神情。 看着景琼钰跟幼荷自导自演,景秀瑜微微端正了下身体。之前她是知道景琼钰让人去偷取了景乐儿练字的纸张的,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动作,还以为要回到左相府中才会有行动,没想到却在今天弄了这么一出,看来今天又有好戏看来。 就在那锦帛落地的时候,景秀瑜眼尖的看到了其中的几个字,与景乐儿的字迹相同无二,就算景乐儿说她不知道锦帛上都写了些什么,景琼钰也有证据证明这就是景乐儿亲手所写。 不过希望这次景琼钰不要再把她牵扯进去,不然的话她可不管有没有弄清楚景琼钰跟那位奇人之间的关联,她可是会直接的把这个隐藏的祸患给除掉。 “三,三小姐,奴,奴婢有说错什么吗?”幼荷见所有的人都怔怔的看着景乐儿,有些不明所以的说到。说完后还有些害怕的往景琼钰的身后退了退,已躲避众人的目光。 众人看着懵懂的幼荷有些了悟的抽了抽嘴角。幼荷今年也就刚满十岁的样子,跟在景琼钰的身边可能学过几个字,能认得那锦帛上的字也算不错了,一个丫头能认字也算是主子额外的恩典了,至于那些字组合在一起表达的什么意思,可就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小丫头能懂的了。 “婢女不懂事,只学了几个字,有的字还不认识,还请各位国主、皇后娘娘及各位大人、夫人不要放在心上。”景琼钰有些恼怒的瞪了眼身后的幼荷后从自己的席位后走了出来,规规矩矩的冲着千元帝行了一个大礼。 “既然大姐姐已经展示完了才艺,接下来就应该是二姐姐了。”景琼钰的话说的有些急,在场的众人都能听得出来她这是想要极力的把景乐儿的事给掩盖下去。 “景二小姐,开始。”千元帝看向景乐儿的目光也淡了些许,正经人家的姑娘谁能写出这样的淫诗艳词来? 第八十五章 对比 “回去坐好!”见景乐儿还想开口说话,景顺康一记凌厉的眼神瞪了过去,刚升起的那点儿慈父之心也冷淡了下来,甚至有些后悔今天怎么把景乐儿给带到宫宴上来了,以至于给他丢这么大的脸,他都看到右相脸上那明晃晃的讽刺了。 景乐儿死死的拽着手中的锦帛,顿了顿身形之后抿着唇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再辩解些什么,只能满含怨恨的盯着一旁坐的端庄温雅的景琼钰。 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景琼钰给自己锦帛只等她把东西拿出来之后诬陷她抄袭,没想到那锦帛之上竟然是这种诗词,而且还当着国主跟众大臣以及他们家眷的面把自己袖兜中的东西扯了出来,就算是她现在再怎么为自己喊冤在场的人都不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了,只因锦帛上的字她也看到了,真的与自己的笔迹如出一辙。 而一旁的景琼钰则是毫无影响的端起桌席上的茶盏,利用喝茶的空档遮挡住自己嘴角得意的笑容。景乐儿以为只是这样就结束了吗?那么她难免想的也太过简单了些,这一次她要让景乐儿再无翻身的可能。 虽然不能直接要了她的性命,可是比起活着受罪来说,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好歹她接手了景琼钰的这具身体,怎么也得为之前的景琼钰把仇给报了。 左相府席位上的暗涌风波一点儿都没波及到景秀瑜的心境,在被千元帝点了名之后,不慌不忙的走上前,中规中矩的写了几个不上不下的字后行了一礼之后就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千元帝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去看景秀瑜写了些什么,只是在她写完字之后简单的说了几句就让她回自己的席位上去了,至于那副字则是由景秀瑜身边的纤柳上前收了起来,自家主子的字迹可不能随意的流传出去,即便这字景秀瑜没怎么用心去写。 等景秀瑜展示完之后,就临到景琼钰了,千元帝想到上一次景琼钰带来的惊喜,也暂时把心中的不满压了下去,有些好奇这次景琼钰能带来怎样的才艺。 “还请国主准允臣女的侍女上前帮忙。”景琼钰在书案前站定,看了案上的颜料跟纸张,众人也明白了她这是依旧要展示绘画才艺。 “准。”千元帝很是简洁的应了。 幼荷跟幼清在得到千元帝的准允后显示走到大殿中央给千元帝和公孙皇后行了一礼,然后才站到景琼钰的身边,一个开始勾兑颜料,一个则是把作画用的毛笔重新修改了一下,等她们二人做好了这些工作之后,景琼钰才开始作画。 这次景琼钰作画的时间用时很少,不一会儿就停住了手中的画笔,又看了两眼之后才往后退了半步,示意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幼荷跟幼清把画作展示给千元帝已经大殿上的众人观看。 “不愧是锦都第一才女,说是墨国的第一才女也不为过。”在看到景琼钰的画作之后,千元帝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大殿中的众人看过了景琼钰的画作后也纷纷出言赞叹,这不仅是为了顺应千元帝的话,而是景琼钰今天的画作确实让他们感到很惊奇。 “这又是景家三小姐自己琢磨出来的,以往可没有这种风格的画作,那之上的蝴蝶好像是要给出来一般,景三小姐是怎么想到的,又是怎么做到的?往后啊,这锦都的小姐们可都要拿景三小姐做榜样了。”淑妃越看景琼钰越是觉得满意,也更加的坚定了要让葛明奇把景琼钰娶回去的想法。 “当不得淑妃娘娘如此夸奖,臣女也只是自己瞎捉摸,偶发奇想,还望国主跟娘娘们不要嫌弃臣女的这点雕虫小技。”景琼钰有些羞赧的微微垂了垂眼眸,恰哒好处的展现了小女儿家的羞态。 “这孩子,不骄不躁,可真是喜人。国主,臣妾甚是喜爱景家的三小姐,等回到锦都之后可否能让景家三小姐经常入宫多跟臣妾说说话?”淑妃看向景琼钰的目光已经是看准媳妇的眼神,而她话中的意思也表达的相当的清楚。 “既然爱妃这么喜欢景家的三小姐,那朕就给景家的三小姐一道特喻。”千元帝爱怜的看了眼跟自己撒娇的淑妃,很快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对于这样的场景,宫中的妃嫔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是淑妃开口请求的事情,十有**她的要求都会被千元帝准允,这份宠爱就是公孙皇后都无法比拟的。 “臣妾些国主爱惜。”淑妃达到了自己的要求,笑的更加的娇俏,眼中也是一片流光溢彩,看的千元帝心中有些痒痒的。 “不知道这幅画作又有何种说法?本宫瞧着不仅那纷飞的蝴蝶,那花朵的花瓣好像也是长出了那纸张,就连那花叶上晶莹的露水,下一刻都像是要滴下来一般。”淑妃又把目光放在了画作上,她问出的话也是大殿中的人想要问的。 “臣女只是利用了咱们眼睛的错觉,这画跟普通的画眉什么差别,只是在画的时候有了层次,这样看起来好像那花朵跟蝴蝶都出了纸张而已。”景琼钰站在那幅画前凯凯而谈,她只不过是把三D立体画简单的画了下,糊弄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古人还是一虎一个准儿的。 景琼钰的这幅画作占用了不少的时间,由于还有很多小姐跟公子们还要展示自己的才艺,千元帝赏了她不少的好东西之后挥手让她回去,在众人或嫉妒或羡慕的目光中,景琼钰脚步稳健的回到自己的席位,优雅的坐下。 众人看看姿态优美的景琼钰,又望了望坐在她身边不远处,脸色不佳的景乐儿,高下立见,甚至有的心肠较软的小姐已经开始同情景琼钰有这样的一个长姐了。 之后那些小姐公子们的才艺展示也有些出彩的,但都比不上景琼钰的风头,这次的宫宴只景琼钰一人是最大的赢家。 第八十六章 自辩 “逆女,给本相跪下!”好不容易挨到宫宴结束,一回到左相府在避暑行宫的院落,景顺康终于忍不住胸中的怒火,一进屋子就冲着景乐儿发作了。 “父亲,请容乐儿辩解一二。”景乐儿也没顶撞景顺康,当即双腿一曲,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不过即便是跪着,她的腰身也挺的笔直,一副正直无谓的模样。 景乐儿刚一跪好,一名一脸横肉的老妈子就走上前来,直接从她的袖兜中把那团揉搓的不成样子的锦帛翻了出来,交给了坐在上首的景顺康手中,看来在进到这个屋子前景顺康就已经让贺翔都吩咐好了。 “父亲,许是这件事其中确实有误会,您就先听听大姐姐的话。虽然大姐姐之前一直生活在府外,琼娘也与大姐姐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可也不相信大姐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景琼珏看了眼脸色不愉的景顺康,忽视了穆悠婉的眼神走上前来为景乐儿开脱道。 虽说景琼钰嘴上是在为景乐儿开脱,可景乐儿心中明白的很,若是景琼钰真心为自己着想,也不会特意的点出她自小不在左相府中生活,谁知道她在外面都经历过什么,或许之前的生活不检点也说不准,这到了左相府之后依旧没有改掉之前的毛病,这次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宫宴上给景家丢了脸。 “还有什么误会可言,难道那锦帛不是从她的袖兜中掉落的,难道这锦帛上的字迹不是你的?”景顺康看完了锦帛上的整首诗词后脸色比雷雨天的乌云还要黑,“之前本相还以为你虽不在府中长大,可是为人的基本道德还是有的,谁知道你竟然能做出如此败德辱行的事情来。” 穆悠婉见景顺康的火气不降反升,也清楚了方才景琼钰的做法,乐得在一旁看景乐儿受训,若是能因这件事把她给赶出相府那是再好不过了,就算赶不出相府,也得让她好好受一番磋磨。 “父亲,乐儿知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乐儿的名声坏了,府中其他姐妹们的名声在锦都中可都就坏了。何况今日这种重要的场合,乐儿就算是有天大的胆量也不会带着这样的东西去赴宫宴的。”景乐儿心中好恨,恨不能再次把景琼钰给推进荷塘一次。 若是有这样的机会,她一定要用自己的双手把她死死的按在水中,等上一刻钟之后才松手。不仅如此,还要等她彻底的凉透了之后再狠狠的刺上几刀,特别是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最后再扔进煮肉的大锅中,实实在在的煮上一天一夜。 还在一旁心中得意的景琼钰一点儿都不知道景乐儿现在心中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想出比这更恶毒的法子来处置景乐儿。 盛怒中的景顺康听完景乐儿的这一番话,眼中也多了些思量。前些日子景乐儿一直跟葛明新走的进,作为皇室的子孙,可是不屑那种淫诗艳词的,景乐儿的年纪也不小了,想要给自己找一门得体的亲事,就算是之前有这样的喜好也会尽自己的所能去掩盖住。 “乐儿之前在府外的时候从没学过写字认字,虽然现在能认识一些字,可写的依旧有些不得章法,字体大小不一,可那锦帛上的诗写的却无比工整,字体大小如一,这样的字没有一年是无法练成的。”景乐儿见景顺康已经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更加的憎恨景琼钰。 从事情已发生,她就肯定,这件事情一定是景琼钰动的手脚,不然也不会那么“巧合”的一拽就把自己袖兜中的锦帛给拽了出来。而且景琼钰想要得到自己的笔迹也不是件难事,找到一个模仿自己字迹的人更加的容易。 景顺康又看来一边手中锦帛上的字,正如景乐儿所说,那首诗工工整整的写在锦帛上,字的个头大小一样,而且好像是用尺子量着写出来的一般,确实不是景乐儿这种初学者能写的出来的。 景琼钰听了景乐儿的辩解后有些懊恼,她只是让人模仿了景乐儿的字迹,却把这一点儿给忽略了,以至现在让景乐儿还有了翻身的可能。不过她还有后手,这诗词可以揭的过去,可是下面的剧情,她绝对不会让景乐儿就这么轻飘飘的掀过去。 “你先起来。”景顺康显然已经相信了景乐儿的话,有些头疼的看着屋子中的几人,看来这件事又是后宅中的人出手,只是不知道这次是谁的主意了。 “谢父亲信任。”景乐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后才起身,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景琼钰的身边站好。 景乐儿的话说的很是真诚,可是景顺康听后总有一种讽刺的不适感,方才他还想着要把景乐儿逐出相府,以免他的政敌拿这件事来攻击他,但是现在却有了这样的反转。 “这件事要好好的跟外面的人解释一番了,不然咱们左相府的名声可就难听了。你们赶紧的都想想,怎么才能把这件事给完美的解释过去。”景顺康虽然在仕途上有些建树,可是面对后宅中的事情他却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都是琼娘身边的丫鬟不好,若不是她当着众人的面把锦帛上的诗词给念出来,也不会给相府招来这么大的麻烦。父亲,这丫鬟闯出来的祸,理应由这丫头承担。”景琼钰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幼荷。 “不过,即使是把这丫头交出去,已经对相府造成的影响依旧存在,说不准外面的人还以为这事咱们相府只是拿个不懂事的丫头出去遮掩呢。而且这丫头也是无心之失,咱们现在最首要的任务是要找出那个想要祸害咱们相府的人。” 刚开始听到景琼钰的话,幼荷的脸都煞白了,当她听后面的话才稍稍松了口气。 第八十七章 就在刚才,幼荷还以为自家小姐要把自己给舍弃掉,她眼中的泪花已经开始往外翻滚了,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就在景琼钰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已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以后定要对景琼钰更加的用心。 “这次的事情一定要好好的调查一番,看是谁想要败坏咱们相府的声誉。大姐姐,今日参加宫宴的时候哪位小姐与你走的近一些?特别是跟咱们相府不对付的那些小姐,无缘无故的就来凑热闹的?”景琼钰心中恼怒在诗词这件事上她设计的时候有些粗心,没有想到这么细致的地方。可想到后面的事情,还是要把这场戏给进行下去。 看着景琼钰一副真心想要找出那个“罪魁祸首”,好为左相府赶紧澄清的样子,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景秀瑜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种贼喊捉贼的把戏景琼钰到是玩的很顺手,看来之前还没有变成现在的景琼钰之前,她也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你三妹说的对,你想想,今天在开宴之前你都跟谁家的小姐说过话。”景顺康也觉得景琼钰说的有些道理,转头冲着景乐儿问道。 “咳,秀娘对今天主动与你们说话的小姐们有没有什么印象?”转头的瞬间,景顺康看到了一旁静静坐着的景秀娘,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下,即便是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他好像每次都能忽略她。 “并无。”景秀瑜不咸不淡的吐出两个字,让刚才还有些尴尬的景顺康瞬间变的懊恼起来,也不再关注她这边的情况。 “父亲也知晓,乐儿跟那些小姐们本就不熟悉。”说着,景乐儿看了眼穆悠婉的方向,“即便是那些小姐们过来也是跟三妹妹说话,并没有哪位小姐站的跟乐儿很亲密。” 既然现在已经把自己身上的危机解除了,景乐儿也开始思考怎么回击景琼钰了。而自己今天在宫宴上丢掉的声誉也要尽快的找补回来,最好是让外面的人知道陷害自己长姐的就是这个被千元帝称赞为第一才女的景琼钰。 景顺康也知道自从景乐儿回来之后也没交到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基本上来相府的小姐都是来找景琼钰的,即便是来到避暑行宫中,景琼钰出行的时候也很少跟景乐儿和景秀瑜走在一起,不过一般景乐儿都是跟五皇子葛明新一起出去,景秀瑜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自己的屋子中。 “更何况,能知道乐儿字迹的也只有府中的人,不若父亲还是现在咱们自己府中的下人们跟伺候左相府院落的宫人身上先下一番功夫。” “贺翔,把伺候在大小姐、二小姐跟三小姐院子中的下人们都带过来,本相要仔细的盘查一番。”景顺康也认为景乐儿的话有些道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仔细的盘问一下伺候的下人们,自己这里的人排查清楚了一些事情才能更好的往下进行。 贺翔领了命之后往外面走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所有伺候的下人,包括原本就在行宫中看管整座院子的宫人们也被一起召集了过来。 ------题外话------ 昨天的那章又提示过了六十分钟的修改时间了o(╥﹏╥)o 等一会儿过了十二点蠢梅子再修改一下试试 第八十八章 被唤过来的下人们自动的分成了两列站着,一列是左相府带过来的下人,恭恭敬敬的低眉垂首的站在右侧;另一列则是原本就在这座院子中伺候的宫人们,这一列人站在左侧,带着满脸的疑问看着把他们唤过来的贺翔。 “一会儿相爷会唤你们进去问话,你们只要老老实实的回话就好,别想着耍滑头。若是让本管家知道你们没说实话,到时候可别怨本管家手段狠辣。”这话贺翔只是对站在右边左相府的下人们说的,他也知道他这个左相府的管家还没有权利跟这些宫人们指手画脚,这些宫人们虽说是来伺候他们的,可是归根结底还是行宫中的人,也就是千元帝的人,他可不敢做千元帝的主。 先被叫进去问话的也是左相府的那些下人们,随着第一个被贺翔领进去,站在左侧的那些宫人们也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纷纷猜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要劳师动众的把院子中所有伺候的人都喊来。 “把你今天所做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进到屋子中后,景顺康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审。 第一个被喊进去的下人不知道景顺康为什么这么问,只得战战兢兢的把今日早起开始自己的所作所为详细的说了一遍,甚至一天之中去了几次茅厕也说的一清二楚。 “贺翔。”等下人说完了之后,景顺康给了贺翔一个眼神,贺翔心领神会的走了出去,把刚才那人在叙述是说出名字的几个下人一起喊了进来。 随着被喊进屋子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人除了好奇心越来越重,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多,就连那些宫人们心中也开始有了惶恐,纷纷停下了口中的议论,紧张的看着每隔一会儿就开启的屋门,在心中暗想怎么还没叫到自己进去。 等到最后一个左相府的下人被唤进屋子中时,景顺康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问了怎么长时间,眼看着外头的月亮已经越来越沉,就要到子时了,可是一点儿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审出来。 “把你今日做过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不得有半点儿遗漏。”贺翔也有些困顿了,问话的时候差点儿没忍住当着景顺康的面打哈欠。 贺翔是左相府的大管家,俗话说的好,丞相府中的管家比外放官员,甚至是有些京官的脸面都大。在相府中的时候他都是被下面的人尊着敬着的,养尊处优活的很是滋润,很少有熬夜的时候,冷不丁的熬到这么晚很是不适应。 “奴婢,奴婢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不知是被贺翔恶劣的语气吓到了,还是原本就心中藏着事情,最后进来的小丫鬟在贺翔的话音落下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以额触地磕起头来。 贺翔一看小丫头的表现,这明显其中有事情,看了眼面目严肃的景顺康,不知道是继续问下去还是自己先出去的好,他有预感,接下来的事情可不是他这个管家能听的了的。 第八十九章 看到贺翔还没等他发话就恭顺的走出屋子,景顺康很是满意有这么个会来事儿的管家。特别是出了门之后,景顺康清楚的听到了贺翔让剩下的那些人都统统退出院子的命令,心里想着等这次回到锦都之后要升一升他的月例银子。 正把所有的下人们都遣出院子,而且还往后观望了一眼,满心都好奇这次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贺翔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个不是很在意的行为让他升了月银,还得了景顺康的赞叹,若是他知道的话,肯定会更加卖力的表现的。 “怎么回事?我左相府可不留吃里扒外的下人。”景顺康还以为是外面的人收买了这个丫鬟,让她做一些不利于左相府的事情,当即脸色一厉,说出的话都带着威严。 “奴婢,奴婢。”那丫鬟一身的粗布粗衣,看穿戴就是做最下等活计的丫头,一脸的蜡黄,头上手上一点儿饰品都没有,长的也瘦瘦巴巴的。 “赶紧说!”景顺康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可这小丫头却吞吞吐吐的一直磨叽,让本就没耐心的景顺康说话的语气中又多了一层怒气。 小丫头被景顺康吼的一愣,懵懂的抬头看了眼高高在上的左相大人,正巧烛光从一侧打在他乌黑严厉的脸上,吓的小丫头哆嗦的更加厉害,直接趴在了地上呜咽着低泣起来。 “不想在这里说?你可想明白了,等回到相府之后本想可不会这么好脾气的与你说话了。”景顺康现在更加确定这个小丫鬟一定是做了什么,说不准景乐儿身上的锦帛就是外面的人指使她做的。 盛怒中的景顺康完全没了官场上的精明,他也不想想,就这么一个干着最低等活计的丫鬟怎么能近的了景乐儿的身,还在不知不觉中把锦帛放进她的袖兜中。 景顺康没有想明白的事情,穆悠婉倒是门清儿,当下心中便有了打算。 “相爷,看这丫头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大胆的,不然也不会一进门就吓成了这样。”穆悠婉看了眼依旧趴在地上嘤嘤哭泣的丫鬟,“别怕,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出来,只要你是忠心为相府,相爷是不会发落你的,不仅不会发落你,本夫人还会给你安置更好的差事。” “奴婢,奴婢昨夜看到大小姐的房中有人。”小丫鬟抬眼偷偷瞄了下景乐儿,眼中闪过挣扎,最后还是因为穆悠婉的一番话小声的开了口。 就在小丫鬟开口的瞬间,景乐儿心中那股不安又涌现了上来,她想给自己身边的福喜使个眼色,让她悄悄的回一趟自己的住处,可等她往自己身后看的时候却看到了一片空白,原来在贺翔离开的时候已经把下人们都遣了出去。 穆悠婉身边的紫湘,景琼钰身边的幼荷,甚至是景秀瑜身边的纤柳都不在了。当然前两个是得了贺翔的眼色出去的,而纤柳则是经过了景秀瑜的同意才出了屋子。 “那时候二小姐跟三小姐的屋子中都已经熄灯了,奴婢刚开始以为是大小姐跟她身边的福喜姐姐在说话,可是,可是奴婢又仔细看了看,那窗户上的投影却是个男子,而且那男子的身影闪过之后,大小姐屋子中的灯也灭了。” “当时奴婢害怕及了,吓得腿脚都站不稳了,等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可是在奴婢离开的时候依旧没有见大小姐的屋子中有人走出来。” 小丫头眼睛一闭,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说完之后也没有睁开眼睛,直接又把头触到了地上。 第九十章 “大姐姐!”景琼钰猛的转头看向景乐儿,惊呼出声后赶紧的用自己手中的帕子掩住了口鼻,满眼的不可置信。 “什么!”与景琼钰一同出声的还有景顺康,这时候景顺康也是一脸的怔愣,原本以为这小丫鬟能说出是谁家的小姐在景乐儿的身上栽赃陷害,没想到她招出来的却是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景顺康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父亲明鉴,这丫鬟定是与那想要污损相府名声的人有关系。不管是进府前还是进府后,乐儿都秉持着洁身自好,并没有点半逾越礼仪的行为。并且院子中还住着二妹妹跟三妹妹,若是乐儿真的在院子中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情来,二妹妹跟三妹妹身边伺候的人也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乐儿怎会这么傻。”景乐儿走到金顺康几步远的距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先是厉声指着那一同跪在地上的丫鬟,然后满脸坚定的望向景顺康。 “奴婢没有说谎,奴婢不敢欺骗相爷跟夫人。昨夜奴婢看到那些景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二小姐跟三小姐屋子中的烛火早就熄了,奴婢因白天的事情没有做好被管事的嬷嬷罚了,这才偶然看到的。而且大小姐屋子另一头有一眼温泉,水声也能帮着掩盖一下屋子中的动静。”那个小丫头好像也退去了刚开始的慌张,面对景乐儿的指控也知道反驳了。 “相爷,妾身本不应该插言的,可事关咱们相府的名誉,妾身不得不放肆一回了。按理说乐儿跟咱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咱们也知道她的秉性,可那丫鬟看样子也不是个会说谎的,说不定这里头有什么误会,咱们还是仔仔细细的问问这个丫鬟的细节为好,免得再做出错误的决定。” 穆悠婉看似是在为景乐儿说话,可是仔细咂一下她话中的意思,很明显的就是已经认定了景乐儿的德性有污,不然也不会让丫头看到那样的景象。 “你再回想一下但是的情景,可看清楚了?若是让相爷查出来你是收了外人的好处来抹黑府中小姐,可不是仅仅发卖出府能抵消的。”穆悠婉见景顺康没有开口说话,就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转脸冲着那丫鬟问道。 “回禀相爷、夫人,奴婢看的清清楚楚,那男子的身影确实是映在了大小姐房间的窗户上,而且,而且奴婢还看到在熄灯之前大小姐依偎在了那男子的怀中。”丫鬟说的很坚定,并且还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映在窗户上的那男子的身高跟体型,更重要的是说了那男子头上戴的是一顶书生帽。 “父亲,这丫鬟简直是胡说八道。” “相爷,这……”穆悠婉有些为难的看着景顺康,那丫鬟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由得让人信了一半。 景顺康也有刚开始的不相信到现在的半信半疑,看向景乐儿的目光再一次转变。 敏感的景乐儿当然感受到了景顺康情绪的变化,藏在袖中的手也握得紧紧的,用满含寒意的目光看了眼跪在身边的丫鬟。 “我不知道是谁指使你这么污蔑我,想要毁掉我。父亲,乐儿的名声若是坏了,府中其他小姐公子们的名声也会被人诟病,甚至是整个相府都会被人们乱意的揣测,到时候父亲的官途可就艰难了。”景乐儿现在只能拿着相府的声誉来说事,希望景顺康不要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这个丫鬟的说辞,也好给自己时间摆脱现在的险况。 “还请父亲让人仔细的查证,乐儿不在乎自己是否被人诬陷,乐儿只怕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毁了相府。” “相爷,乐儿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丫鬟的底细所最简单可查的,就从这个丫鬟入手。既然这丫鬟说昨夜看到了……妾身以为,为了乐儿的清誉着想,也要好好的调查一番,倒不是说妾身不相信乐儿,只为求一安心。”穆悠婉见景顺康有被景乐儿说动的意向,赶紧的说出了处理方法。 上次因为景乐儿跟景秀瑜她失了厨房郑厨娘这个心腹,还没找到机会整治她们两个,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摆在眼前,不管是府外的人在做局还是府中的人在设计,她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错过了。 “贺翔,叫几个能办事的人去三位小姐的院子中等着。”最后,景顺康还是接受了穆悠婉的建议,提高嗓音向外喊了一声,以便于让外面候着的贺翔能听到他的吩咐。 第九十一章 肚兜 贺翔就侯在院子中,离着屋子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当合适,即听不到屋子中的讲话声,又能在屋子中的人高声一喊需要他办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得到命令,所以他这个相府的首席大管家也不是光吃干饭不干事儿的。 走进屋子中,贺翔没有好奇的观望,只不过在看到跪在地上的景乐儿时眼中闪过惊讶,暗暗想着,这个大小姐进府的时间倒是不长,可让他看到跪在地上的次数就已经是三次了,记得方才他走出屋子的时候景乐儿已经为自己开脱了,看来那小丫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而且这些事情又跟这位大小姐扯上了关系。 “相爷,这次咱们带来的人,下奴能信得过的基本上都是些小子,若是要进小姐们的院子,还需要夫人的同意,要几个人来使使。” 贺翔这话可不是在给穆悠婉上眼药,他这样说恰恰证明了他这个外院的大管家跟内院没什么太多的关系,不然那些婆子丫鬟的他直接调动就行,也不必进来请示景顺康跟穆悠婉了。 “让紫湘去挑人,她跟在妾身身边的日子也不短,知道哪些人是可用的。”穆悠婉也很识趣,景顺康只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要怎么做。 又等了将近一刻钟的光景,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困过劲了,更何况眼下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在看到贺翔带着两位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进到屋子中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到了他们身上,有满含深意的,那是景琼钰;有紧张不安的,那是景乐儿;还有波澜不惊的,那是景秀瑜。 当然,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并没有抬头去看,她依旧垂着头跪在那里,即便是双腿已经快没了知觉也不敢移动半分。至于刚才因为下丫鬟的话而跪下的景乐儿早已经在贺翔带着人去她们的院子中搜查的时候,景顺康就开了口让她起身了。 “相爷。”走在贺翔身后的一位老嬷嬷走山前行了一礼,“这是在大小姐的屋子中发现的。” 说着,那嬷嬷把双手向前一伸,一双男子的足衣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而且那足衣显然不是新的,浆洗的有的地方的线头都要开始松动了。 看到那双被嬷嬷从自己房间中找出来的足衣,景乐儿的眼睛一紧,还没等她说些什么,那边景琼钰已经开口。 “大姐姐,这肯定是你专门为父亲做的对?” 说话的同时,景琼钰还使劲给景乐儿使着眼色,那意思是让她顺着自己说的赶紧承认。 景乐儿都快要恨死景琼钰了,她挖的这个坑可真不小。在场的人可都不是瞎子,那足衣一看就被使用过,怎么能是她专门为景顺康准备下的,若是她真的顺了她的意思说下去,那可真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此物并不是乐儿为父亲做的,乐儿也不知道为何能在乐儿的屋子中找到这东西。还请父亲明鉴,乐儿请求父亲让人再仔细的查探一番,也请父亲相信乐儿。”此时的景乐儿已经不知道要怎么为自己辩驳了,她敢肯定,这次又是景琼钰做的手脚,比起上一次的事情来,这次显然计划的更加的精密。 “此物说不定依旧是那等陷害乐儿的人放在乐儿的屋子中的,乐儿只福喜一个贴身的丫鬟,平日出门的时候也没有人留在屋子中看守,那贼人说不准就趁着这样的机会把这东西放进乐儿的屋子中的。” 景顺康眼神明明灭灭的看着为自己开脱的景乐儿,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目光一闪,好似决定了什么一般,最终动了动唇。 “相府,还有这个。”另一个嬷嬷在接到景琼钰的暗示后也从贺翔的身后走了出来,阻住了景顺康将要说出口的话。并且在说话的同时,手上也拿出了一件嫩粉色的肚兜,捏着两边的细绳一抖,整个肚兜被展开来。 还在屋子中站着的贺翔一见那嬷嬷手中拿着的是女子的贴身之物,快速的低下了头,只不过在低头的瞬间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的看了眼那嫩粉色的布料。 景顺看看清楚了嬷嬷手中的东西后脸上也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示意贺翔出去。 贺翔微微拱了拱手之后垂着头出了屋子,现在屋子中除了景顺康之外全都是女眷了。 “并且,老奴在肚兜中还找到了这个,请相爷过目。”捏着肚兜的嬷嬷在肚兜下角的缝隙中挑出来一条细细的布条,那布条上用细细的丝线绣了一首诗,底下还有一“亲”字。 看到嬷嬷手上的东西,景顺康看着景乐儿,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且眼白中布满了红红的血丝,原本想要相信景乐儿的心现在也变成了完全的厌恶。 第九十二章 决定 “相爷,老奴还在大小姐放贴身衣物的箱子中发现了这个。这东西被藏在了箱子的夹层里面。”那个嬷嬷好像没看到景顺康的表情一般,又从怀中小心的取出一块洁白得帕子,仅在中央的位置上染有一抹鲜红。 “逆女,这次你还有何话可说!给本相跪下!”景顺康直接走到景乐儿身边,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景乐儿的脸颊上。 不赖景顺康这么气愤,那布条上依旧绣了两句女子表达爱意的露骨诗词,字迹是景乐儿的无疑。并且最底下的那个亲字较扁瘦,一看就是一个字没绣完,只绣了一半。而景乐儿在行宫的这段时间跟五皇子葛明新走的最近,那个没绣完的字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这东西将要送给谁。 其实,若是那嬷嬷仅找出这诗词,景顺康还不至于这么愤怒,让他发怒的是嬷嬷后来拿出来的那条帕子。作为一个成过亲的男人,还是一个拥有不少女人的男人,一眼就看出来那洁白的帕子是什么东西,也清楚那帕子上的鲜红代表什么意思。 “简直是不知廉耻,不知廉耻。”景顺康可以放纵景乐儿跟葛明新之间有暧昧,也可以对他们之间传递这样的诗词做到这一眼闭一眼,可是却绝对不允许二人在没有把关系过了明面之前作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 若是二人现在就逾越了一些事情,往后景乐儿的身份可就要大大的缩水了,一个在婚前就能跟男子如此亲近的女人,是不会得到男子的怜惜的,只能在心中嗤笑她的不知廉耻。就算是往后被葛明新收了房,充其量是个侍妾的身份,根本无法给左相府带来任何的利益。 “父亲,这些东西绝对不是乐儿的。父亲可以让有经验的嬷嬷为乐儿检查,乐儿依旧是清白之身。”景乐儿已经到了这个年岁,之前在柳府旁支那边也接触过这种东西,当然知道这东西对一个女子的重要性,所以现在也不顾脸颊上的疼痛,直接跪在了景顺康的脚下。 “只不过是一方被弄污的帕子,父亲怎的生这么大的气。”景琼钰有些带着些懵懂,带着些不解的向穆悠婉问道。 “琼娘先回你的自己屋子,这件事情父亲跟母亲处理就好。”穆悠婉略有些为难的催促着景琼钰离开屋子。 她能怎么回答景琼钰的问题?直接告诉她,那方帕子上的东西是女子最宝贵的东西吗?景琼钰今年方方十一岁的年龄,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不应该这么早的接触这些东西,特别是这么污秽的一些东西。 “琼娘也想在第一时间知道到底是谁要污蔑咱们相府小姐的清誉,母亲,您就让琼娘留下来。”景琼钰轻轻摇了摇穆悠婉的袖子。她可不想现在就离开,她还想当面看看景乐儿的下场呢。 穆悠婉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跟景琼钰接下现在的情况,想要明说,可又怕这样的事情污了自己女儿的耳朵,但是她却从没想过这间屋子中除了景琼钰这个年少的女儿外还有一个没有及笄的景秀瑜,也不关心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会给景秀瑜造成影响。 “听母亲的话,这件事父亲跟母亲会好好的处理,不会冤了乐儿,也不会让咱们相府的小姐们探上什么难听的名声。”穆悠婉的语气中带上了些严肃,这也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景琼钰说话。 眼见着穆悠婉也动了气,景琼钰倒是不敢再继续坚持了,有些不甘的看了眼跪在景顺康脚边的景乐儿,规规矩矩的屈身行了一礼后往屋子门口走去,在路过景秀瑜的时候脚步一顿,心中又有了新的计谋。 景秀瑜在景琼钰走向屋子门口的时候就把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在她的脚步微顿的时候也察觉到了,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猛的张开,一双锐利的星眸中射出锐光,手指也绕着自己的一缕长发转了转。 刚想迈腿的景琼钰身体一颤,感觉就在景秀瑜睁眼的瞬间,自己周身好像出现了无数把锐利的兵器,那锋利的兵刃全都指向了自己,只要自己一有动作那些兵刃就能把自己洞穿。 一滴冷汗顺着景琼钰的额角滑落下来,突突跳动的心脏好像也要承受不住过快的频率,像是是在一颗就能爆裂一般。而刚才在她心中的算计因着那景秀瑜的一眼彻底的被打散,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二,二姐姐不走吗?”景琼钰有心想要平定一下自己的心情,干脆直接不走了,停在景秀瑜的跟前干巴巴的问道。 此时景顺康才想起屋子中除了景乐儿跟景琼钰这两个女儿外还有个景秀瑜在。 “秀娘跟琼娘一起离开。”景顺康简单明了的下了命令,语气比对着景乐儿的时候好了不少,可依旧能听的出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景秀瑜轻声应了一声是之后,不带一点儿留恋的走出了房门,不紧不慢的出了院子,往自己的所在的院子走去,而等在外面的纤柳跟银耳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等景秀瑜离开了房间有一会儿时间之后,景琼钰才感觉自己的腿跟脚有了知觉,忍着双脚的颤抖迈步出了屋子,等看到幼荷跟幼清后身体一软,往旁边倒去。 幸好幼荷跟幼清一直观望着这边的动静,在景琼钰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迎了过去,也即使扶住了她的身体,不然景琼钰肯定会跟地面来个最亲密的接触。 “相爷,您看这件事?”等景秀瑜跟景琼钰离开后,穆悠婉才有些不确定的冲着景顺康问道。 “父亲,乐儿是清白的,乐儿愿意让嬷嬷检查。”景乐儿满脸的坚定,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看着景乐儿的样子,景顺康心中也带了些思量。要知道让嬷嬷来查验一个女子是否清白,若是传出去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即便之后是查出来那女子依旧是完璧之身,外面的人也会对那女子有颇多的议论,往后嫁人的时候也不会寻到多好的人家。 可现在景乐儿竟然自己提出来要让嬷嬷来查验,而且还这么坚持,说不定这其中真的有什么阴谋在里面,若到最后查验的结果是景乐儿依旧是清白之身,他手中的筹码也会大一些,以后若是嫁到五皇子府,身份上也能多争取一些,最起码侧妃的位份是有的,若是他再强硬一下,正妃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想清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景顺康心底也有了定数,“夫人安排一下,找个稳妥的人来,要保证这件事情不会传出去。” 听到景顺康的吩咐,穆悠婉也没有意外他的决定,直接给了那捧着帕子跟肚兜的嬷嬷一个眼神。 第九十三章 非清白 景乐儿看了眼那位一脸严肃的嬷嬷,颤巍巍的起身,咬着牙有些不甘心的跟在那位嬷嬷的身后往后堂走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景乐儿跟那位嬷嬷又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只不过从二人的脸上均看不出结果到底如何。 “回相爷,夫人。”嬷嬷一板一眼的行了一礼后才开口,“大小姐确实已非完璧之身。而且据老奴的经验所查,大小姐非完璧之身的时间不长,也就是近几日的时间。” “逆女!逆女!我景家怎的出了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景顺康越看景乐儿心中越是气氛,抬脚踹上了她的腿。 景乐儿也没想到嬷嬷能给出这样的答案,一时间忘记了躲避景顺康的脚,第一脚就被结结实实的踹倒在了地上,后面的几脚也都硬生生的受住了。 “不可能,不可能。父亲,父亲,乐儿是清白的,那嬷嬷没有说实话!” “说,你为什么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是谁指使你的,是谁?是不是穆氏,是不是?!”回过神来的景乐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连母亲都不喊了,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的抓住了那个嬷嬷的衣领。 景顺康的身量就不矮,十七岁的景乐儿随了景顺康,个子抽的很高,比那个嬷嬷高出有一头样子,抓住她的衣领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相爷。”穆悠婉面带委屈的看了眼盛怒中的景顺康,刚想说些什么,可看到他红着眼睛的样子,自动的把下面的话给咽了下去,低眉顺眼的在一旁站好。 “放肆!反了你了,本相让你起来了吗?你说你自己是清白的,怎的就没有,没有……”景顺康自认是清高的读书人,即使是在如此盛怒的情况下也不会说出那等下流的言语来,只能用一双阴郁的眼睛看着抓住嬷嬷衣领的景乐儿。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无状的景乐儿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来到景顺康不远处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而那被景乐儿抓住衣领的嬷嬷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流露出半点神情变化。 “父亲明察,乐儿实在是被这嬷嬷的话给气着了。乐儿岂是那等不知自爱的女子。即便是乐儿自小没有受到教养嬷嬷的调教也知道女子要紧守规诫,绝不能做出有辱家族清誉的事情来。”两行清泪,沿着景乐儿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一双被泪水浸染过的眸子万分真诚的看着景顺康。 “乐儿还请父亲另寻一名有经验的嬷嬷仔细的查验一番。” “还验?你不嫌丢脸本相还嫌脸上臊的很呢。你是不是想让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左相府中出了你这么一名不知廉耻的女儿才算甘心!还等什么呢,赶紧把这不知廉耻的逆女给押下去,在回锦都之前不准她迈出自己的屋子半步。”景顺康根本就不想听景乐儿说话,直接甩开袖子往后堂走去。 “乐儿啊,你这,你这也太……哎,柯嬷嬷,带大小姐下去。”见景顺康已经离开,穆悠婉幽幽的来到景乐儿的跟前微微叹了口气,好似真是是在可惜景乐儿的不自爱一般。 那位为景乐儿查验的嬷嬷,也就是穆悠婉口中的柯嬷嬷,面无表情的走到景乐儿跟前,翻手一剪,就把景乐儿的一双胳膊给折在了背后,毫无怜惜的押着她走出了屋门。 而跟着柯嬷嬷一同去小姐们院子中查找的另一名嬷嬷也在穆悠婉的示意下紧跟着柯嬷嬷的步子走出了屋子。 第九十四章 回锦都 “主子,您猜那边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景乐儿前脚刚被押着出了前面的院门,还在往这边的路上走着,后脚纤梅就一脸八卦的来到了景秀瑜的跟前。 之前宫宴的时候是纤柳跟银耳跟在景秀瑜的身边,纤梅办完事情之后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景琼钰跟景乐儿,在景秀瑜带着纤柳跟银耳回来之后她依旧隐身在屋顶上把屋子中发生的事情全都收入眼睑。 “景乐儿被坑了。”正在整理自己头发的景秀瑜头都没转的直接回了一句。 “没劲,主子您就不能让奴婢好好的显摆一下吗?”纤梅噘了噘嘴带了些小情绪的说到。 “就你脸上那兴奋中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主子景乐儿遭了大难了嘛,还用得着猜?”纤柳把帕子浸到温水中打湿递到了景秀瑜跟前,并且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梳子,仔细的开始整理景秀瑜的那头乌发。 “景琼钰憋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手对付景乐儿,不就是为了能一击即中吗。今天这个局,估计她已经设计了很长的时间,也把所有可能突发的状况都考虑在里面,这次景乐儿想要翻身,不容易。” 等着纤柳给景秀瑜打理好了长发后,她随意的动了动头,那一头顺滑的乌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背后披散开,比那上好的绸缎还要柔顺有光泽。 “若是穆悠婉的手段再强硬一些,估摸着景乐儿连锦都城的城门都进不了,在半路上就可能染上什么急病就这么去了。” “没准这事儿她还真能干得出来,人家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女儿都这么狠,当娘的肯定会更狠。小姐,您以后能不跟那俩母女见面就少见面,省得到时候她们把主意打到您的身上去。”一旁的银耳虽然有时候脑子转的有些慢,可是事关到景秀瑜的事情,她的脑子转的可快了,看到景乐儿如今的下场,很是担心往后景秀瑜在相府中的生活。 银耳之前虽然一直跟在景秀瑜身边伺候,可那时候她还小,没那种意识,当然不会在意府中的事情。等年岁大些了则是被景秀瑜送到了安府中,而安府没有这么些糟心的事情,可以说她的生活环境很单纯,这次看到亲姐妹之间都能这么算计,实在是有些肝儿颤。 “咱主子是谁啊,哪能跟景乐儿似的那么傻乎乎的。而且还有我跟纤梅在主子身边,断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纤柳握拳使劲的在空中挥了挥,带出一阵阵风声,让银耳看到自己的力量,以便让她相信自己的能力。 其实纤柳没有把之前穆悠婉就设计过景秀瑜是事情讲给银耳听,一是那些事情都过去了,而且在穆悠婉动手之前就让自家主子给化解了;二是不想让银耳有过多的思虑,她们很是喜欢现在这个单纯的银耳,可不想让这份单纯染上其他的颜色。 “知道你厉害了行,哼,若是银耳也能习武的话,也能在小姐身边好好的保护小姐。”说着,银耳的情绪也低落了下去,嘟着嘴垂下了头。 眼看着自己不仅没有安慰到人,还还她给说哭了,当下就有些手足无措,想要上去再安慰一下,却有怕自己又说错话。 “虽然银耳不能用武力来保护主子,可是会做好吃的给主子啊,我们这些粗手粗脚的可做不来那么细致的活儿。”纤梅悄悄瞪看了眼不知所措的纤柳。 “也是,小姐可是最喜欢吃银耳做的东西了,还有那些绣花的小玩意儿,你们到什么时候都及不上银耳。”银耳的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说到自己的厨艺跟手艺,那点儿落寞早不知道被她抛哪去了。 看着银耳恢复到之前欢快的样子,纤梅跟纤柳都在暗中送了口气,特别是纤柳,在银耳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悄悄吐了吐舌头。 看着屋子中的三人很快就说笑在了一起,景秀瑜有些宠溺的笑了笑,也没有喊她们,自己把一旁净过脸的水跟净过手的帕子收拾好,反正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干过,就算是之前还是摄政长公主的时候也是做过的。 一夜的光景很快的就过去了,第二天景顺康以收拾府中的行装为由,谁的邀约都没有再去参加,即便是之前答应的邀约也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外面的人还以为景顺康是因为自家的大闺女在宫宴上当众丢了人,抹不开面子才推了所有人的邀约,而知道的人也不过是那几个,其中那个告发在景乐儿屋子中看到男人身影的小丫鬟则是被景顺康当晚就让贺翔给处置了。 三天后,此次樊城避暑结束,千元帝又带领着一众大臣跟家眷们浩浩荡荡的返回锦都城。因夏季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回锦都的时候比来时的速度快了一些,等回到皇宫,锦都这边的气温也凉爽了不少。 “怎的只有你们几个来请安?” 景顺康一行人回到锦都之后也没有跟那些大臣们多寒暄,直接吩咐车夫回到了左相府,一进府就赶着给韩氏请安去了。 可进到韩氏的院子,众人还都没有开口说话,韩氏看了眼屋子中的人,脸上的表情就拉了下来。 “母亲,儿子有事要跟母亲禀报。”说着,景顺康环视了眼屋子中伺候的人。“你们先给老夫人请安,这一路上也没怎么休息,请完安之后先回自己的院子中收拾一下。” 见景顺康脸上的表情不怎么晴朗,韩氏也明白他这是有做事情要跟自己说,随即挥退了屋子中伺候的人,只留下她的心腹赵嬷嬷。 等景秀瑜跟景琼钰问完安出了屋子之后,景顺康把在行宫别院中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说完后又让当初给景乐儿验身的那位柯嬷嬷把景乐儿给押了进来。 “混账!”韩氏自从进了景府之后更加的注重礼仪上的一些规矩,在得知景乐儿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后看她的目光也没了往日的慈爱,眼神中流露出的全都是赤果果的厌弃跟恶心。 “这等子不知羞耻的东西还带回来做什么,怎的不当场就把她给逐出左相府?” 第九十五章 定论 随着韩氏嫌弃的话语一同而来的是一盏盛着半杯茶水的杯子,这是景乐儿自进到左相府一来第三次被茶杯砸到身上了。 回到锦都的这一路上,景乐儿受了不少的磋磨,整个人都已经瘦脱相了,与离开之前那个健康鲜亮的少女简直是天壤之别,韩氏一个小小的茶杯的力道就让她差点儿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从动身那天开始,不管景乐儿怎么哀求都无法见到景顺康一面,下面的人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被这么对待,可捧高踩低是人性常态,即便她之前还是备受宠爱的大小姐,可是现在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被看管的人。 而景乐儿的膳食也从一开始的一日三餐,两素一肉渐渐变成了三素,过了几天又变成了两素、一素,到了最后三餐也变成了一餐,而素菜基本上都是下人们吃剩的,有时候直接给一碗清可见人的米汤。 穆悠婉倒是想在路上给景乐儿寻个由头结果了她,谁知道她居然这么能坚持,一直坚持到了回到锦都,回到左丞相府。 “还请祖母明鉴,乐儿是清白的。”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只喝过几碗水的景乐儿使劲用手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她要保持绝对的清醒,绝对不能晕倒。 现在她还有机会澄清一下自己的清白,若是挺不住晕过去了,让穆悠婉跟那个柯嬷嬷开口,她可就没了生的可能。想到上一世自己被稀里糊涂的杀死,那冰冷的感觉瞬间布满了全身。为了能活命,也只能强撑着羸弱的身躯为自己辩驳。 “乐儿请求祖母传几个有经验的嬷嬷为乐儿再次验身,以证明乐儿的清白。”一段话,因为景乐儿的力气有限,分开了两句来说,而这两句之间还让她喘息了好几次。 “母亲,乐儿的要求也算正常,毕竟当初给她查验的是儿媳身边的柯嬷嬷,她不相信最后的结果也是可以理解的。”穆悠婉看着景乐儿还在垂死挣扎,也来了兴趣逗弄一下她。 “柯嬷嬷?那不是穆贵妃身边的人?”韩氏一听为景乐儿查验的是柯嬷嬷,刚才还有让人再验一遍的想法即刻消失。 虽然韩氏不怎么出左相府,可锦都中经常被提及的人她还是知道一二的,这个柯嬷嬷当年那可是宫中有名的教养嬷嬷,不管是教导小姐们的规矩还是自身的品性,提出来都是竖大拇哥的。 当年穆贵妃还得盛宠的时候帮了一次柯嬷嬷,柯嬷嬷感念穆贵妃的恩德,弃了出宫的打算,一直侍候在她身边。又过了几年,柯嬷嬷宫外也没了亲人,那时候景琼钰也快要到了请教养嬷嬷的年纪,穆悠婉这才进攻求了穆贵妃,把柯嬷嬷又要到了左相府中来。 “既然是柯嬷嬷验过了,那就不需要再请人查验了,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还要一遍一遍的查验,若是走漏了风声,咱们左相府还怎么在锦都立足,相爷还怎么在朝堂上与别的官员相处?” 景乐儿最后一丝希望就这样被穆悠婉给掐灭,原本就硬撑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头脑中也是一片混沌,耳边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好似有上万只蜜蜂围在她身边飞舞一般。 看着景乐儿眼中没了精神,穆悠婉的唇角悄悄翘起了几分,景秀瑜她设计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她身边可能有安家的那个老不死的安排的人,可这个景乐儿,身后可没有什么外家支持,自己只是使一点儿小手段就能把她彻底的打入泥浆中。 穆悠婉这时候已经忘记了,最初设计景乐儿的那次可没有成功,反到是让她失了厨房的郑厨娘,就连景琼钰身边的大丫鬟现在也变成了院子中做杂事的低等丫头。 “儿媳只是怕乐儿心中不服,往后在府中见了面也会对儿媳产生怨恨的心绪。”穆悠婉悠悠的欣赏着景乐儿落魄的样子,说出来的话确实在提醒景顺康跟韩氏,让他们好好的想一下景乐儿的最终去处。 “哼,还想在左相府中做她的大小姐?早知道她是这么的不知羞耻,当初老身就不应该让赵嬷嬷去接她回府。儿啊,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寻个由头把她打发出府。”韩氏越看景乐儿心中越是难受,想到之前还很喜欢她,而且还给了她几样首饰,心中就更加的怄了。 “对了,之前老身赏给她的那些东西都收回来,那可是给咱们自家小姐的东西,可不能便宜了这不知羞耻的东西。” 看着韩氏财迷的样子,穆悠婉眼中闪过嘲讽,就韩氏送给景乐儿的首饰,除了一支成色不怎么好,款式老旧的金簪外,其余的可都是素银的首饰,到外面首饰店中买也花不了几个银子,也就她当成个宝。 景顺康也对韩氏的财迷有些难为情,不过他原就没想过让景乐儿带任何相府的东西离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和了韩氏的话。 “母亲,不若先把乐儿关在她自己的院子中几日,然后就说她染上了恶疾,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再送出府去?” “母亲,夫人的法子可行,若是一回锦都咱们就把人给送出去,外面肯定又会有人想到之前在宫宴上发生的事情。现在还只是去避暑的官员跟家眷知道,若是咱们表现的太着急,他们一议论,整个锦都城中的百姓也都知道了。”景顺康觉得穆悠婉的说的在点上,现在相府中不好有大动作。 “你们俩看着办,切记,千万不能让这件事情传出去。”韩氏说的是景乐儿已经不是完璧之身的事情,说话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眼赵嬷嬷。 赵嬷嬷在韩氏身边伺候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韩氏的秉性,当即发下了重誓。 “先押下去。晚膳你们自己看着办,不用让琼娘过来了。”韩氏有些劳累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景顺康他们回府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再处理完景乐儿的事情,晚膳的时辰早已经过了,她这一把老骨头早已经撑不住了。 第九十六章 落魄大小姐 赵嬷嬷扶着韩氏起身往内室走去,景顺康见韩氏进了内室后给了穆悠婉一个眼神,自己则是迈着有些虚浮的步伐青白着脸色出了屋子,这一路上他的身体也是乏累到了极限,若不是因为景乐儿这件事情要跟韩氏说明,早就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估计现在沾着枕头就能睡过去。 “柯嬷嬷,扶着咱们的大小姐走。可仔细着些,别磕着碰着了,怎么说她现在的头衔依旧是左相府的大小姐。”等屋子中只剩下穆悠婉、景乐儿跟柯嬷嬷的时候,穆悠婉脸上已经明显看到了对景乐儿不屑的表情。 “不,不,我是清白的,你们冤枉我,你们冤枉我。”这时候景乐儿好像才回过神儿来,看着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的柯嬷嬷撑着胳膊想要往后缩。 可景乐儿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好好用膳了,再加上刚才的一番打击,手脚都不怎么利落,她往后移动半步的功夫,柯嬷嬷已经向前走了两步,没一会儿柯嬷嬷就高高在上,面无表情的站在了她身边。 “柯嬷嬷,母亲在内室中歇息,莫要让人扰了她的清净。”穆悠婉最后看了眼落魄不堪的景乐儿,转身出了屋子,她相信柯嬷嬷会处置好后面的一切的。 柯嬷嬷冷着脸从自己的腰间扯下一条汗巾,毫不怜香惜玉的塞进景乐儿的嘴中,堵住了她接下来要喊出口的话。 景乐儿就这么赤果果的被羞辱着押了下去,就她那点儿挣扎的力道,一点儿都不妨碍柯嬷嬷的动作,没一会儿韩氏的院子中就平静了下来。 “三小姐,老夫人那边传话,说今日咱们刚回来,就不用去她那边用膳了,等休息好了明日午膳的时候再去即可。”景乐儿在韩氏的院子中遭罪的时候,景琼钰正舒舒服服的沐浴了一番,任由幼荷打理着自己的湿发。 “嗯。”景琼钰心情很好的应了一句,甚至跟幼荷说话的时候都带上了些关心。“你们也早些歇着去。” 想到景乐儿这次彻底的栽在自己手中,景琼钰就忍不住的想要大笑出声,只不过现在屋子中还有幼荷在伺候着,她不好表现的这么明显。 “呵呵,景乐儿,这可是你自己作的,谁让你自己找事要跟本小姐对让,咱们一起先对付瞰苍院的那位不好吗?说不定本小姐还会看在你弄死了真正的景琼钰,让本小姐借尸还魂的份儿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你继续留在府中。可惜啊,可惜。”躺在床榻上的景琼钰终于可以露出自己得意的笑容,看着自己一双娇嫩的小手满意的不得了。 没有进入景琼钰的身体之前,她在那个发达的世界中,自小可是吃了不少的苦,为了维持生活发小报,端盘子刷碗,给人做家政,甚至一度还想去做殡仪馆的看管员,只为了能活下去。 现在好了,自己成为了墨国左相府的嫡出三小姐,她是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她现在的生活的。而相府中的一切她已经全部视为己有,就算是景琼朗,她这个身体的亲弟弟,整个相府唯一的男丁,也不能跟她抢一分一毫。若是能把景秀瑜手中安氏的嫁妆也一并弄过来就更加的完美了。看来她要好好谋算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了。 想着以后自己将要过的美好生活,景琼钰缓缓闭上眼睛,渐渐的进入梦乡,即便是睡着了,她嘴角依旧挂着美美的笑容。 “呜呜!呜呜!”寂静的左相府后院,所有屋子的灯都已经熄灭了,只有靠近瞰苍院的一个院子中不时发出微弱的呜咽声,被晚夏的夜风一吹,没一会儿就消散在夜空中。 此时的景乐儿,眼中全都是愤怒跟不甘,看着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灰尘的屋子,想要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可奈何柯嬷嬷把她牢牢的绑在一张沉重的凳子上,嘴巴上依旧堵着那块汗巾,动了几下那椅子纹丝没动,倒是把自己本就不怎么干净的衣裙上又弄上了一些灰尘。而之前伺候她的福喜也不知道让他们给弄到哪去了。 “吼!吼!”无奈中的景乐儿只能用低吼来发泄自己胸中的怒火,手腕上的绳子已经把她柔嫩的皮肤磨出了一道道的血痕,而景乐儿却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疼,只是不停的扭动着,想要挣脱绳子的束缚。 好一会儿之后,不知是接受了现实,还是动作的有些累想要歇息一会儿,景乐儿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看着窗户口,好像是一头饥饿了好长时间的猛兽正盯着不远处可口的猎物,却无奈自己的脚上绑了一根铁链,无法自有的活动。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景乐儿把视线从窗户那边收了回来,可目光那凶狠的劲头依旧在。 想到之前自己在柳家旁支收到的那些欺侮;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的来到锦都,使计进入到左相府中;想到自己一心讨好韩氏跟景顺康,却因为一个嬷嬷的话又被打回了原型,甚至可能会被穆悠婉悄悄的处理掉,那些凶狠越来越盛,眼中的红血丝也越来越多。 景琼钰,景琼钰!这个让她恨不能撕碎的人,现在她应该在自己的屋子中得意的笑着。也怪自己这次大意了,没想到景琼钰竟然能把那个什么柯嬷嬷给笼络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以想通的事儿,那柯嬷嬷本就穆悠婉从穆贵妃身边讨来的,听景琼钰的吩咐办事也不是不可能。 穆悠婉在这里边扮演的什么角色景乐儿不去深想了,就算之前的事情她没有参与进去,可后面回锦都的路上,那些奴仆们恶待自己,那穆悠婉肯定知道,而且还默认了这件事的发展。 看着自己周身有些荒凉的情景,景乐儿突然想起了那座牢房,特别是最后那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在她的脑海中一刻不停的一遍遍的上演。想到自己可能会无声无息的在这个院落中没了气息,景乐儿又开始激烈的扭动起来,手腕上原本已经不出血的伤痕又再次渗出鲜红的血液。 第九十七章 求收求首订(万更) “怎么又开始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的休息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一墙之隔的瞰苍院中,本来已经要歇下的纤柳因景乐儿再次弄出的响声,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套上外衫就要往外走。 这时候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的耳力为什么这么好,隔壁的一点儿动静都落不下。现在她倒是有些羡慕没有一点儿身手的银耳了,看着她睡的香甜,一点儿都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纤柳心中的懊恼愈发的厉害。 “得了,也就今晚了,估计明晚你想听那边的动静也没有机会了。”纤梅翻了个身看了眼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纤柳,“你若是这个时候过去,那景乐儿的动静肯定弄的更大,你就不担心再影响到主子?” 一只手已经搭在房门上的纤柳动作一顿,等了几个呼吸后把手收了回来,低着头颓废的回到自己的床榻上,烦闷的扯过一旁的锦被蒙到自己的头上,想要阻隔一下隔壁院子传过来的响声。 见纤柳回到自己的床榻上,纤梅也闭上了眼睛,可没等她再次入睡,几声扑棱翅膀的声音传进屋子中,纤梅跟纤柳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同时从床榻上做起来,身形一闪来到窗户边。 现在锦都还是夏日,晚上休息的时候屋子中的窗户都是开着的,纤梅纤柳刚掀开遮在窗户上的轻纱,一直只毛色灰黑,样子不起眼小鸟就飞了进来,轻车熟路的飞到窗户旁的木架子上,冲着二人伸出一只脚来。 从小鸟的腿上取下来一个细筒,随手在架子下面抓了把鸟食放在了桌子上,纤梅纤柳二人就着外面的月光快速的把细筒中锦帛上写的内容看了一遍。 “要去禀报主子吗?”纤柳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可大可小,她拿不定主意是否要现在去打扰景秀瑜。 “离着天亮也没几个时辰了,还是等天明在禀报。这一路上主子也没好好的休息,外面有凤七他们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纤梅看了眼屋子中的滴漏,现在是丑事初刻,再有两个多时辰景秀瑜就起床了,还是不要去打扰自家主子的好。 “行,就是不知道宫里的千元帝知道了西辰王世子已经悄无声息的进到锦都了,还在锦都城住了那么长的时间,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脸上能有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管他能有什么样的表情呢,希望这西辰王世子老老实实的办完他自己的事情赶紧的回去就好。不对,回去的慢些也没关系,正好方便了永州那边的人趁着这个机会加紧开采。” “不然让凤七他们给西辰王的世子找些事情干干?或许咱们让人去给千元帝透漏下消息?” 纤柳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纤梅都没来得及插嘴。 “等明天一早看主子什么意思,你可别自作主张,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可就得不偿失了。”好不容易等纤柳停了嘴,纤梅赶紧的开口,看纤梅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可不能随着她的心情做事。 “知道了知道了,纤梅啊,你再这样下去可就真成了老婆婆了,会没人要的。”纤柳撇了撇嘴走回床榻躺了回去。 纤梅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呛到,到底是谁刚才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自己只是插了一句话而已就成了老婆婆了?那她刚才算是什么?老老婆婆? 不过看到已经闭上眼睛的纤柳,纤梅也没跟她继续抬杠,也赶紧上床歇息去了。虽然她们有功夫在身,可也是肉胎凡身,也会劳累的。 一夜无话,等天要大亮的时候,景秀瑜的屋子中传出响动,纤梅跟纤柳一人提着着净脸要用的温水,一人端着脸盆,轻轻敲了几下房门,得到准允后才走进屋子。 “主子。”二人把手中的东西准备好,等候景秀瑜上前来净脸净手,而后跟进来的银耳也开始给景秀瑜整理床铺了。 “小姐,奴婢给你梳发。”银耳整理完床铺之后用一旁的湿帕子擦了下手才开始给景秀瑜打理一头乌发,每次她给自家小姐梳发的时候总感觉是一种享受,享受那乌黑柔顺的头发从她手中滑过的感觉,享受挽好了一个新式发髻的成就感。 纤梅纤柳也知道自己的手艺比不上银耳,没有跟她抢这份工作,而且她们也喜欢看银耳把自家主子打扮的美美的样子。 “主子,这是昨夜外面传进来的消息。”等银耳伺候着景秀瑜把衣裙都穿戴了好了之后,纤梅从自己的袖兜中拿出昨夜得到的那条锦帛。 景秀瑜伸手接过锦帛,看完之后直接扔进了桌子下面的瓷盂中。那盂中盛放着小半盂清澈的液体,等锦帛接触到那些液体之后,上面的字迹很快的就消失不见了。这液体是凤七他们刚刚研制出来的,比之前看完了锦帛之后烧掉要方便的多,而且还没有任何味道。 “让凤七看着点儿那三人就行,不要离的太近,免得被发现了。”景秀瑜倒是没把这消息太放在心上,“用早膳,银耳不是说今早有好东西吃吗?” 闻言,银耳喜滋滋的出了屋子,去小厨房中端早膳去了,方才她晚纤梅纤柳一步就是因为在小厨房中忙活着呢。 “主子,西辰王世子那边正的不用咱们的人引导一下吗?”纤梅总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消息上说西辰王世子司徒长空是来锦都这边调查当年西辰王跟王妃遇难的事情,可在最后还提了一句,那西辰王世子好像还在找什么人,不会是他们主子。 上次在永州的时候西辰王世子就让人寻过自家主子,按照之前下面的人收集到的消息,这司徒长空可是个有耐性且性格坚毅的人,不会还依旧惦记着要把那什么救命之恩的谢礼送出去。 “做的多了反倒是会把自己给暴露出去,他们做完自己的事情就会回永州的,毕竟现在千元帝回来了,不管是锦都城还是宫里的防护都会加大,他们只三人遣了进来,应该知道事情的缓急。” “这西辰王世子的胆子也真是够大的,不然咱们去给千元帝通个信儿,逼他们早早的离开?”纤柳眼睛一转,想出来一个她绝觉得很满意的点子来。 “西辰王一脉到底是开国的功臣,而且永州也被他们建设的很好,百姓们都安居乐业。倒是这个千元帝……”说到这里,景秀瑜停住了话题,没一会儿,去拿早膳的银耳走了进来。 倒不是景秀瑜特意的对银耳有所隐瞒,而是怕银耳知道了之后跟着着急上火,她那脸上又藏不住事情,肯定会被外人给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就算现在不被发现,可一两天之后她就要回安府那边了,若是让安老爷子知道了景秀瑜这边的事情,也会跟着着急上火的。 “呦,今天这是又有新花样了啊。”纤梅纤柳也知道景秀瑜的意思,当即停住了话头,二人接过银耳手中的托盘,把上面的膳食一样一样的摆放到桌子上。 “那当然,你们以为在樊城的时候那些糕点跟小吃是白买的啊。小姐,快尝尝好不好吃,奴婢把樊城跟锦都的口味揉和了一下。”银耳献宝似的把手边的一道膳食用公筷夹到了景秀瑜的碗碟中,一双明眸期待的看着她。 “很好吃。你们也坐下来一起用。”景秀瑜小口吃了一些,不吝啬的称赞出口。 听到景秀瑜的称赞,银耳笑的更加的灿烂,给纤梅纤柳摆好了餐具之后才坐下,开心的用起膳来。期间这三人还因为一块糕点差点儿掐起来,不过那糕点最后却进了小金子的口中,谁让它一进来就看到有快白白的东西冲着它飞过来,在确定那东西可以吃之后毫不嘴软的一口叼住,三下五除二的吃进肚子中。 景秀瑜她们这边的早膳吃的欢快,可韩氏那边就有些难以下咽了,想到昨夜得知的消息,她现在恨不能直接让人把景乐儿给沉塘,可是又得顾及到相府跟景顺康的颜面,一晚上都没怎么好好的休息,早上起来后头还是昏沉沉的。 “不吃了,不吃了,都撤下去。相爷回复了没有?”韩氏烦躁的挥了挥手。 昨夜不在屋子中的下人们不知道韩氏这是怎么了,全都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赵嬷嬷。 赵嬷嬷是知道事情始末的,在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让屋子中的下人们把早膳撤了下去,自己则是走到韩氏的身后,轻轻的给她捏着额头。 “老夫人不必如此劳费心神,万事都有丞相跟夫人在呢。夫人的能力您也知道,您啊,好好的享清福就行。再者说了,咱们府中不是还有三小姐在呢吗,那可是明大儒的入室弟子呢。”赵嬷嬷也是个明白人,知道现在府中是谁当家做主,说话的时候应该向着谁。 “老身当初怎么就同意了让那个小贱蹄子进府呢,什么忙都帮不上还给相府抹黑,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你说,你说这。”韩氏越说越懊恼,使劲拍了拍身旁的小几,一个没注意,腕子上一直翠绿的镯子啪的一声裂成了两半。 “作孽,作孽哦。我们景家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招了这么个败家的玩意儿来。自从那小贱蹄子进了相府以来,府中可是没一件好事。”韩氏心疼的捧着那只裂成两半的镯子,刚把它合到一起,轻轻一碰又断裂开来。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直镯子,每天都不离身的戴着。 赵嬷嬷看着一脸肉疼,早已经忘记了刚才还在烦闷景乐儿丢了清白会给左相府带来不好的名声的韩氏,甚是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她是知道韩氏贪财的,可没想到竟然为了一只镯子立马就把刚才还烦心的事给丢到了一边,眼中心中全都是那个死物。 “这可是好几千两银子的东西呢,不行老身要从那个小贱蹄子身上找补回来。赵嬷嬷,之前老身送了不少好东西给那小贱蹄子,你去她院子中都取回来。还有,看看她进府之前带的那些东西里面有木有什么值钱的,也一并取来,就算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都不要放过。”韩氏可是没有忘记,拜师仪式那天景乐儿可是拿出来一块罕见的玉石,那玉石还是从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里开出来的呢,所以景乐儿的所有东西她都要亲眼看一遍。 “老奴这就让人去办,老夫人您还是先用些膳食。若是相爷回来知道您没用早膳,又要担心您了。”赵嬷嬷的嘴角已经快要抽筋了,对韩氏的财迷又有了更新的认识。 “还吃什么,老身这好几千两的银子都没了,现在就是龙肝凤髓摆在老身跟前,老身也是吃不下的。”韩氏依旧摆弄着那两节断掉的玉镯,“去寻个手艺好的工匠来,看看能不能把这镯子给修复一下。” “老,老奴亲自去给老夫人请。”赵嬷嬷觉得自己再继续在屋子中待下去,脸上的肌肉肯定会被拉伤的,随即唤了个手脚麻利的小丫鬟来给韩氏继续揉着额头,自己则是去请人去了。 “记得请个既手艺好,价钱又便宜一点儿的回来。”就在赵嬷嬷要推开屋门走出去的瞬间,韩氏急忙又叮嘱了一句,就这一句,差点儿让赵嬷嬷崴着自己的脚。 等赵嬷嬷走了好一会儿,韩氏还在伤心她的镯子,直到景顺康下朝回来给她请安的时候看到那两节断裂的镯子,并且应承再寻一只水头更好的来,韩氏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那小贱蹄子你准备怎么处置?”韩氏得了景顺康的应承,也有心情关注景乐儿的事情了。 穆悠婉听到韩氏口中对景乐儿的称呼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虽有些不满韩氏张口就说出这么低贱粗糙的话,可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回母亲的话,儿媳今日来也想跟母亲商量一下,是把乐儿送到城外的庵里还是再送的远一些?” “再怎么说乐儿也是相爷的骨血,没进府之前还受了一些磨难,可能是因富贵一时迷了眼才做下这等糊涂的事情来。而且,而且与乐儿相好的那人有可能是五皇子。若是往后五皇子来咱们府上要人,咱们也得有个说法不是?” 穆悠婉的这一番话完全是把景乐儿当成了自己亲生的闺女来对待,事事都为她做了打算,倒是显得她更加的大方得体。 “什么?五皇子?”韩氏一听这话,头也不晕了,心也不疼了,手上摆弄的镯子也放了下来。 昨夜经疏康只是大致的说了一下景乐儿的事情,并没有把五皇子点出来,现在韩氏知道了跟景乐儿有首位的可能是五皇子,心里倒是被狠狠的惊了一把。 韩氏现在虽然是墨国左丞相的母亲,可身上是没有诰命的,既不能进宫参加宫宴,也不愿意跟其他府上的老夫人来往,怕人家嫌弃她出身低给她脸子看。而在韩氏的思想中,皇家那可是高不可攀的,自家的孙女若是能跟皇室子孙搭上关系,那可是一件顶大的好事。 “乐儿那里死咬着说自己清白的,而五皇子又是天家的子嗣,咱们也不好把人给拘来查问,这件事也不能直接下定论。”穆悠婉当然知道韩氏心中现在在想什么,景乐儿想要活命那得看她的心情怎么样了。 “这样啊。康儿,你看能不能?”韩氏还有些不死心。 “这件事不能把五皇子牵扯进来,当今的国主最爱惜面子,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明面上不会说什么,但私底下绝对不会再对五皇子看重,乐儿嫁过去也是一步废棋,不仅不会讨好五皇子,还会让他厌恶,那相府以后的麻烦可就不小了。”景顺康倒是看的比韩氏明白,及时的打断了韩氏的臆想。 “相爷,不若咱们先把乐儿送到城外的庵里去,若是以后五皇子提起,咱们再寻个由头把乐儿给接回来。”穆悠婉隐去眼中对韩氏的不屑,提出来一个比较中肯的意见,至于景乐儿到了庵里后的生活,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暂时只能这样了,一会儿你就安排着人把她送过去,若是没人注意的话就不用带外说明了。”景顺康最后拍了板儿。 现在的景乐儿还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生活,已经饿了一天的她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晕了过去。 而韩氏院子中的这番对话也已经一字不落的传进了景秀瑜的耳中。听了景顺康最后的决定,景秀瑜也没觉得意外,她早就把景顺康这个人给看的清清楚楚了,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会什么稀罕事,反正儿女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上位的工具,就跟之前他要赶考时遇上的安玲珑一般。 当天,午膳之前,左相府的后门处停了一辆破败的马车,装了一些下人们用坏的棉被跟褥子出了城,处了搬运的人之外,谁也没发现那些脏乱的杯子中还藏着昏迷了多时却依旧被绑着手脚,堵着嘴的景乐儿。 “送出去了?”涟漪院中,景琼钰小口的喝着大厨房送过来的滋补汤。 “奴婢亲眼看着那马车离开的。”一个身着二等丫鬟衣裙的小丫鬟半垂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着话。 “做的不错,这些都是赏你的,只要你好好的为本小姐办事,往后这些东西少不了你的。”说着,景琼钰示意身后伺候的幼荷把东西给那丫鬟。 幼荷从自己的袖兜中拿出一只缠枝的雕花银镯子递到了那小丫鬟的跟前,小丫鬟一抬头满脸高兴的双手接过镯子,迫不及待的把镯子戴在了自己的腕子上。 看到她的动作,景琼钰得意的笑了笑,继续喝着自己的汤水,心中却在想着,景乐儿已经处置好了,接下来就应该是景秀瑜了,还有安氏那可观的嫁妆,不久的将来,这些将都会是她景琼钰的东西。 而那满脸高兴的小丫鬟在景琼钰跟幼荷都没有注意的时候眼中闪过嗤笑,拿这么个破烂玩意就想收买了她,自家主子之前随手扔的东西都比这好上一百倍一千倍。 方才那回话的丫鬟正是混到景琼钰身边的纤竹,现在她已经由之前的小透明渐渐的变成了景琼钰能用的人手,虽然还及不上幼荷幼清二人,可她有信心,很快就能把幼清给挤下去,坐上大丫头的位置。 “你先下去,有事的时候回唤你进来的。”一碗汤水见底,景琼钰用帕子轻轻压了下嘴角,看了眼一旁还在把玩腕子上桌子的纤竹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找到了她的喜好,自己就能把人给牢牢的抓在手中。 “是,奴婢先告退了。”纤竹晃动着手上的银镯子行了一礼退出了屋子。只不过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纤竹瞬间收回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嫌弃的把腕子上的银镯子拿了下来,但想了一会儿后又戴了上去。 “这是给你的。你是本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怎么能让那些低等的首饰给迷了眼。”说着,景琼钰从自己的头上摘下来一支成色跟做工俱佳的发簪塞进了幼荷的手中。 “是奴婢眼皮子浅了,就知道小姐对奴婢最好了。”幼荷接过发簪笑弯了眼,小心翼翼的插在自己的发间,想到自己一个丫鬟不好带这么显眼的东西,又恋恋不舍的摘了下来。 “给你的你就安心戴着,你看敏倩表姐身边的丫鬟,哪个没有一件两件得意的首饰?”景琼钰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即便是自己身边忠心的大丫鬟也得时不时的奖赏有些东西给她们,不然谁肯为你卖命? “瞰苍院那边还是安拆不进去人吗?”想到自己几次三番想要把自己的眼线弄进瞰苍院,可最后都没有成功,景琼钰心中有些焦急。 眼看着景秀瑜要满十五岁了,一想到安玲珑的那些嫁妆在景秀瑜的及笄宴举办完之后都会成为她的嫁妆,她心中就好似被几十只猫爪一起挠抓一般,恨不能现在就把那些嫁妆都收到自己的小库房中。 “瞰苍院的人本就少,用的基本都是安府那边过来的人,咱们相府的丫鬟根本无法靠前。别说靠前了,就是在府中遇上了瞰苍院的人,也说不上一两句话。”幼荷脸上的神情有些难堪,这件事景琼钰在没有去樊城避暑之前就吩咐她去做了,可到现在依旧没有半点儿进展。 景琼钰一心想要往瞰苍院中安排自己人,可没想到哦啊她的院子中早就已经被景秀瑜安排上人了,而这人还在一步步的往她身边靠拢,估计很快就能成为她的心腹。 “用完了午膳你去母亲的院子中寻下紫湘,就说之前景乐儿院子中伺候的人还有几个没有安排的,让她以母亲的名义给各院分配几个丫鬟进去。本小姐就不相信了,既然暗着送不进去,咱们就明着送。” “对了,那个福喜现在怎么样了?” “她一直被夫人关在柴房那里,大小,景乐儿院子中的下人都被关在一起。”幼荷在见到景琼钰突变的脸色后急忙收住了嘴,更换了对景乐儿的称呼。 “一会儿把她押过来,本小姐给她一个好去处。”景琼钰早就发现景乐儿身边的那个福喜是个聪明的,若是能用的好,也是个好帮手。 “奴婢让幼清进来伺候着,这就去办。”幼荷福了福身出了屋子,把比较呆滞的幼清给喊了进来。 也不知道景琼钰跟福喜说了什么,等她离开景琼钰的涟漪院的时候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颓废,手腕上甚至还多了一个素银的银钏子。 晚膳之前,左相府中又动作了一场,之前在景乐儿院子中伺候的那些丫鬟婆子被分到了其他个各院中,瞰苍院也得到了一个丫鬟,就是之前景乐儿身边的大丫头福喜。 虽然府中也有议论怎么就把景乐儿院子中的丫鬟婆子都分散了,可这做下人的也都知道一些事情不是他们能打探的,只不过对于被分配进来的丫鬟婆子都多了些隔阂,似有似无的孤立了她们。 而此时被送出城外的景乐儿则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正在被人往嘴中灌清水。 “咳咳,咳咳。你们是谁!”景乐儿好不容易把嘴边的碗挥开,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四周。 让她心惊的是自己现在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围在她身边的是几个一身素净僧袍二十岁左右的尼姑,只有那个方才捏着碗灌她清水的尼姑看上去年龄能长一些。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景乐儿的心中有了些猜想,但是她又不愿意去相信在自己没有知觉的时候就让人给送出了左相府,连一丝一毫再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里是静心庵堂,你还以为自己是家中高高在上的小姐呢,干什么?赶紧起来把屋子收拾了,后面还有一堆衣服等着你去洗呢。别想着偷懒,若是让我发现了,你就不用吃东西了。”年长的尼姑见景乐儿已经清醒了过来,把手中的碗递给了身边的一个小尼姑,拍了下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才站起身,微微抬着下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地上狼狈的景乐儿。 这尼姑名唤至静,是静心庵堂现任住持师太慧悟的三徒弟,也是下一任主持的最有利竞争者。这至静在锦都官夫人圈子中也有些人脉,庵中有许多小尼姑都依附着她。 往常一些犯了错误被罚到静心庵堂思过的家眷们,特别是那些得罪了主母的妾室,有不少都是经至静的手整治的,而至静则是在这其中收到了不少了好处。 这次景乐儿被送到静心庵堂,穆悠婉也提前派人过来打点了一番,所以至静知道应该用什么面孔跟景乐儿说话,也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对得起穆悠婉送给她的那些辛苦费。 “好好看着她,若是做的不好,可以直接上鞭子,这样的懒皮子就应该好好给她舒舒筋骨。” “师傅放心,我们会好好的监督着她把活儿干完的。”其余几个尼姑恭敬的双手合十,最后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这几个尼姑都是跟至静贴心的弟子,以往也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从至静的手指头缝儿也得了不少的好处。而且有了这些犯错的家眷,原本应该是她们做的事情也不需要去做了,她们只等着被伺候就好,渐渐的她们自己也想出了不少的法子来整治这些家眷们,而且还以欺负这些家眷为乐。 “看什么看,赶紧的干活儿去,还等着我们把活儿都放在你面前吗?”等至静走后,一个长着三角吊眼,鼻大口阔的尼姑甩着鞭子走了过来,那鞭子手柄那已经磨的看不出原来的棱角,想来是被人经常拿着使用,至于用在谁的身上,景乐儿已经有些明白了。 “啪”鞭声落下,下一刻响起的是景乐儿忍不住痛的惊呼声,还有布帛破裂的响声,从这就能听出那尼姑在甩鞭子的时候可是没有省劲儿。 “懒皮子,不打你不知道厉害。告诉你,在这静心庵堂,我们就是你的主子,只要你伺候的好,咱们还能赏你口好吃的。若是你还当自己是在家里那样,就别怪我们让你彻底的认识一下现在的状况。”说着,那尼姑的鞭子又甩了起来,只不过这次没有甩在景乐儿的身上,而是隔空甩的啪啪直响。 “乐易师姐,咱们要不要先让她吃些东西,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好长时间没好好吃饭了,若是再饿死了……”一名面有怯色的小尼姑拉了拉乐易握鞭子的手。 “看在小师妹给你讲情的份儿上,乐善,先给她拿一个窝头来垫垫。”乐易,也就是那个甩鞭子的尼姑也知道现在还不能把人给弄死了,若是第一天来了就把人弄死了她在至静面前也讨不到好。 “唉。”刚说话的小尼姑赶紧退了出去,没一会功夫就拿着一个干裂的窝头走了进来。“给,快吃。” 景乐儿好不容易从方才的疼痛中缓过劲来,看到的就是眼前一个泛着黑黄色的窝头,也不管这东西是不是干净,抢过来就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不怪景乐儿这么下作,一个饿了好多天的人突然看到了粮食,谁还管那吃食谁什么东西,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呴!呴!”许是景乐儿吃的太急,也许是那窝头太干,第一口就被噎住了。 “真是麻烦,乐善,给她弄些水。”乐易嫌弃的看着地上一边用手往外扣窝头,一边又不舍得往外吐的景乐儿。 乐善赶紧从一旁拿过一个碗,在方才用来给景乐儿灌水的木桶中舀了碗水递到她跟前。 景乐儿接过碗大口大口的喝完了一整碗的水,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有了那一口下去,再啃窝头的时候也不那么火急火燎的了,不过往嘴中塞窝头的动作以及咀嚼的动作依旧很快。 窝头也就那么大点儿,景乐儿吃的速度又很快,也幸亏那窝头有些干硬,不然景乐儿的进食速度会更快一些。 “吃完了就赶紧去干活儿,磨磨唧唧的想要偷懒啊。”乐易又甩了几下鞭子,脸上全是不耐烦。 景乐儿现在已经清楚了自己所处的情况,知道不能跟这些尼姑硬来,简单的把身上的水渍处理了一下后慢慢的起身,不过在这过程中扯到了背后的那道鞭痕,咬着牙狠狠的吸了几口气,这才忍着没有再摔在地上。 见景乐儿已经开始打扫,乐易带着几个尼姑出了屋子,只剩一个乐善留在这里监督着景乐儿。 一直到天黑,景乐儿没有再喝过一口水,但是该干的活儿却一点儿都不敢落下,看着自己一双被水泡的有些发白的手,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在柳家旁支的时候过的那种日子。 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儿,除了要伺候家中的小姐,一些身份好些的丫鬟也得让她来伺候。而给的吃食却只那么一点点,有时候去大厨房晚了连吃食都没有。 还好这静心庵堂晚上的时候要求庵内所有的人,不管是尼姑还是犯错的家眷都要一起用膳,景乐儿这才吃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顿热的饭菜。 “景琼钰!穆悠婉!你们等着,我景乐儿一定会把今日所受的这些磨难千分万分的换给你们的,你们给我等着,等着!”躺在大通铺上,景乐儿眼睛瞪着屋顶,耳边听着呼噜声,久久的无法入睡,心中在盘算着要怎样才能逃离静心庵堂。 “吱呀!” 就在景乐儿思索着要怎么逃跑的时候,木门被人从外打开,几个尼姑走了进来,打头的是景乐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乐易。 “师姐,在那里。”一个尼姑看到了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景乐儿,伸手往她睡觉的地方一指。 “带走。”乐易顺着尼姑的手也看到了景乐儿,眼中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你们要带我去哪,我不走,不走!”景乐儿想要抓住自己的被褥,可那几个尼姑的手劲大的很,直接把她的被褥抢了过去扔在大通铺上。 而紧挨着景乐儿的那名女子被被褥砸了个正着,刚想骂街,一睁眼看到是乐易等人,赶紧的闭上了嘴,不仅是嘴,就连眼睛都闭的紧紧的,好像她从未醒来过一般。 大通铺上其余的人也没有醒来的迹象,估计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头一回发生,她们这些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堵上嘴。”乐易见景乐儿还想呼救,直接把自己的汗巾掏了出来扔在那两个按压住景乐儿的尼姑。 嘴被堵着,胳膊被拧着,景乐儿这下是想反抗都没了办法,在加上她的力气本就不大,半拉半拖的被乐易拉出来屋子,屋子的门再次关闭的时候,通铺上有几个动了动紧闭的眼睑,有几个裹了裹被子。 黑夜中的静心庵堂静悄悄的,景乐儿不知道乐易要压着她去哪,一路挣扎着想要逃,可压着她的尼姑也不是摆设,毫不怜香惜玉的托着她一路来到了静心庵堂后面靠近山壁的地方。 “来了?”一颗粗壮的大树后,走出来一道人影,景乐儿认得这个声音,是拿着碗灌她水的至静。 “回师傅,带过来的,您看?”乐易双手合十走到至静跟前。 “怎么传承这个样子?给她简单的收拾下,里边的人可是等了有一会儿了。”至静在看清楚景乐儿的样子后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送过来的时候她自身没有带行礼,咱们还没来得及给她配送衣服。不过师父放心,我已经让人先取一套我的衣服过来了,直需片刻就好,里面的贵客也不用等太长时间。” “赶紧,这客人可是听说了咱们来了新的货色才特意赶过来的。”至静虽然不知道景乐儿具体是哪家出来的小姐,可还是头一次见用那样的那车载过来的,还没带一件衣物,对她的轻慢就重了一些。 半盏茶之后,景乐儿被强制着换上了庵中尼姑的衣裳,一头情丝也被塞进了尼姑帽中,加上长时间没有好好的吃东西,身体消瘦了少,这么一装扮倒是显得更加的清秀了。 “送进去,进去前别忘了用上那东西。”至静满意的点了点头让开了自己的身体。 乐易从自己的袖兜中拿出一个不怎么显眼的瓷瓶,倒出一粒绿色豆子大小的药丸小心的托着,放好了瓷瓶后一把扯出堵着景乐儿嘴的汗巾,把那颗药丸快速的塞进景乐儿的嘴中,估摸着那药丸完全化开了之后才收回手。 “你!”景乐儿只说了一个字,身体内好像突然燃起了一把火似的,那火苗顺着她每的一次呼吸,慢慢的在全身游走,最后那一簇簇小火苗最后全都集中到了一点,而她的身体也软的不成样子。 第九十八章 闹事 乐易见时间差不多了,直接敲开了房门,一把把景乐儿推了进去,快速的关上门之后把耳朵贴在木门上。 其余几个尼姑也想贴过来,可看着冷脸站在一旁的至静纷纷垂下了头,只不过那耳朵却撑的直愣愣的,丝毫不放过屋子中的人任何响动。 “真是矫情,这不是挺享受的嘛。”没一会儿的时间,原本挣扎咒骂的声音渐渐的变成了男女交合的靡靡之音,乐易咽了口唾沫站直了身体,走到至静身边嘀咕了一声。 至静闻言只是看了眼乐易,“为师去歇息了,你们盯着点儿。” “师傅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盯着的。”乐易谄媚的笑着,把至静送到院子外,等看不到她的身影了之后才走回来。 等乐易走回来的时候那几个围在屋门外的尼姑早把耳朵贴在门上了,红着脸偷听里面的动静。 “师,师姐。”一个尼姑眼角看到了走过来的乐易,急忙让出了一个位置,其余的尼姑也纷纷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把最好的位置留了出来。 看到这些师妹们这么的有眼色,乐易很高兴的点了点头,走到房门外再次把耳朵贴了上去。等乐易占好了她的位置之后,其余的尼姑争抢了一番纷纷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外面的一番争抢弄出了一些动静,可是里面的“贵客”却毫不在意,依旧兴致很好,甚至弄出的响动比方才更大了些。而里面女子的声音也完全放开,听的外面的几个尼姑脸上更加的艳丽,乐易甚至把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这边的响动一直持续到半夜才消停,等里面的“贵客”离开之后乐易她们几个才把已经瘫软成一团泥的景乐儿用被子裹着抬了出来,扔到大通铺之后砸着嘴回了自己的住处。 “夫人,那边已经办成了。”第二天,穆悠婉刚用完了午膳,想要休息一下,紫湘遣退了屋子中伺候的丫鬟才说道。 “呵,既然已经把不贞的名头安在了她身上,那就要名副其实,省得那野种寻到机会再回到府中给琼娘找不痛快。”穆悠婉把头上的发簪一根根的拆下来,随后紫湘走过来把她的发髻打散以便她能好好的休息。 景乐儿到底有没有失贞穆悠婉心里是门儿清,原本她只是想着把景乐儿送到静心庵堂,在寻个合适的机会处理掉她。可就在回到锦都的前一夜景琼钰“不小心”说漏了嘴,知道了那次景琼钰落塘其实是景乐儿做的,她的心思就转变了,她要景乐儿在死前好好的享受一番被折辱的滋味,就连死她都不想让景乐儿有个清白的死法。 “夫人,后面还要安排吗?”紫湘一边收拾着梳妆桌上的首饰一边问道。 “有就安排,不用太过刻意。”已经趟上床榻的穆悠婉缓缓的闭上眼,丝毫不在意她的这个决定会对一名女子会带来怎样的伤害。 “奴婢知道了,夫人您休息。”紫湘点了点头,放下床帏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屋子。既然穆悠婉没有制止,那她就派人去搜集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多去关照一下景乐儿。 景乐儿被送走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月,在这一个月中,景琼钰才女的名声再次响彻锦都,不过这次可不是因为做出了多优秀的诗词,这次被称赞的而是她作画的手法。 除了两次宫宴上展示的素描跟立体画作之外,又流传出了油画跟沙画的技艺,现在整个锦都的小姐们都在努力学习这几种绘画手法,即便是嫉妒景琼钰嫉妒的要死的小姐也不得不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厚着脸皮来相府中请教。 而景琼钰心心念念的那本诗词集锦终于被她要到了手,在看到那几本锦集上饱含了大多数她会的诗词后,景琼钰差点儿没徒手把那几本册子给撕成碎屑,可想到说不准以后会有人提起这几本册子,才堪堪忍住心中的躁怒。 “主子您是没有看到景琼钰看到那几本诗集后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红黄蓝绿都齐全了,若是把她的脸挂到天上,说不准锦都的人还以为是出现彩虹了呢。”刚跟纤竹接完头的纤柳兴冲冲的闪进景秀瑜的屋子,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给景秀瑜听。 “得了,别侮辱彩虹了,就她那脸,呵!”正在给景秀瑜磨墨的纤梅不屑的撇了撇嘴。“再去取些去年收集的雪水来,没见这雪水都快见底了吗。” “哎,还是银耳在的时候舒坦啊,这样的事儿她早都就准备好了。还有那风味独特的糕点,”纤柳咂了咂嘴,“现在再吃锦都城铺子里卖的那些糕点,感觉怎么都不对味。” 就在五日前,景秀瑜把银耳送回了琉璃城的安府,这还是她妥协了一次又一次才把她给送回去,若是按照银耳的意思,她是想直接留下不回安府了。 “行了,有的吃就不错了,不然以后你的糕点都给小金子,那小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肚子就是个无底洞。幸亏它不是只吃金银铜这些东西,不然咱们主子再富有也会被吃穷的。” “我去取雪水。”纤柳一听以后要断了自己的糕点,直接当没听到纤梅刚才的话一般,用鼻子哼了哼气出了屋子。 “司徒长空还没有离开锦都?”见没了墨汁,景秀瑜也停下了手中的笔。 “没有。咱们的人也只能大致的知道他们三人所处的范围,至于具体的地方没有详细的探查。不过听凤七说,也就是明后天,最晚五天之后,西辰王世子应该要启程回永州了。” “而且咱们第三批铁矿已经全都运出来了,那边的矿脉本就不大,估摸着再有一个月也就结束了,正好西辰王世子回到永州的时候咱们的人也该撤了。” “开采的那些劳工一定要处理好,还有那座矿山,尽量的遮掩一下,最好能在人都撤离出来后把矿道跟矿洞毁掉。”景秀瑜知道私采矿脉在墨国是什么罪,她到不怕有人查到她,就是怕麻烦。 “奴婢已经嘱咐过永州那边的人了,主子您放心。而且凤五凤六已经到了永州那边,即便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他们二人也能应变。” “主子,刚收到的消息,显晋公府家的小儿子程德把路过咱们城外的庄子,不仅硬闯了进去,还要强占了去,而且还打伤了几个奴仆。”去取雪水的纤柳不但没取来雪水,还带回来一个让人不怎么愉快的消息。 “显晋公府家的公子?他怎么跑咱们庄子那边去了?都伤了谁?要不要紧?”正在收拾景秀瑜练字纸张的纤梅瞬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眼中也闪过了锐利。 “来禀报的人说的并不怎么详细,要让他进来吗?” “不用,先安排来人安全的回庄子里去,告诉他,本小姐随后就到。”景秀瑜解开有些宽松的外衫,直接走进套间挑了一件男子的劲装穿上,头发也打散了,简单的束在头顶。 纤梅纤柳一见景秀瑜的装扮,二话没说,一个下去安排那个递消息的人,一个则是来到左相府的后墙,直接翻墙出了府,去准备马匹去了。 锦都城中是不允许骑马狂奔的,所以换了劲装的景秀瑜在锦都城中运用了轻功,等出了城之后才跨上了马匹,带着纤梅纤柳一路疾行,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一座庄子外。 这处庄子也算是安玲珑嫁妆中比较好的一处,前面临河,可垂钓垂钓可捞虾;后面靠山,时不时的会跑出来一两只野兔野鸡来;两边都是良田,成片的田地里,玉米已经快要成熟,黄橙橙的长势喜人。 庄子的里面还种了不少的四季果树,这时候靠近墙边的石榴树枝丫上已经挂满了果实,看着就让流口水。也不怪程德在外面看了一眼就想要下这庄子。 不过这座庄子在明面上已经被景秀瑜卖给了一个跑商的商人,不归属左相府的管辖,不然程德不会在明知这是左丞相府的庄子后还会这么蛮横的闯进来,而且还要强占了去。 “小,公子,您来了。”看管庄子的管事见景秀瑜来的比那报信的还要快,当下惊讶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瞬间的事,见她今日来穿的是男装也在下一刻改了称呼。“人还在咱们庄子中,说要等庄子的主人来谈谈价钱。” 景秀瑜利落的从马背上跳下来,冲着管事点了点头,把缰绳交到了管事身边的小厮身边,自己则是带着稍微改变了妆容的纤梅纤柳走进了大门。 “小公子,就这么个破庄子,不劳您亲自谈价钱,公爷跟老夫人还等着您回去用与他们一同用晚膳呢,让小的在这里等着就好,小的肯定给您把这事儿办的漂漂亮亮的。” 还没走进前厅,景秀瑜就听到了从厅中传来一道谄媚讨好的声音,只听这声音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揍那声音的主人一顿。 ------题外话------ 先过渡一下,明天就要到片段二惹o(* ̄︶ ̄*)o 第九十九章 片段二出没 “哼!你小子这嘴是越来越甜了,不过,小爷喜欢,哈哈哈。”一道正处在变声期少年的嘶哑嗓音传来,那声音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小爷这次可要亲自做成这笔买卖,也好让爹跟祖母瞧瞧,小爷虽然对读书不在行,可是有经商的天分。赶紧去外面看看这庄子的主人怎么还没来,隔一盏茶时间不来就打断一名奴仆的腿,小爷倒是想看看这庄子里的下人们能撑到什么时辰。”程德在厅里等的有些不耐烦,这里奴仆差不多都让他控制起来的了,也没个人给他奉茶。 “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大厅外面干什么呢?”就在程德身边的小厮领了命要出去看看的时候,一声暴喝传进了大厅。 听到这声质问,纤柳差点儿没忍住乐出声来,自己主子回自己的庄子里,竟然被外人给呵斥了,还被说成了鬼鬼祟祟欲图不轨的人。 再看方才说话的那人,纤柳的一双手捏的咯嘣咯嘣响,若是她没看错的话,那人的手中拿着的是自家主子上次在庄子中暂住时放在这里忘记拿的玉枕,而那玉枕可是凤一他们偶然从一名江湖人手中得来的,据说枕着睡觉的时候能温养身体,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枕着它睡觉还能起到治疗的作用呢。 “你们好大的胆子,一个强闯入庄的外人竟然敢呵斥庄子的主人。”纤柳一个箭步闪身过去,把玉枕抢了回来。 那抱玉枕的人只觉眼前一恍,手中的东西就没了踪影,下一刻那东西就出现在了对面人的手中。看到这些,不仅是那刚刚那出声呵斥的人,就是跟在他身旁的人也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他们这些人都是显晋公府的公爷程启栋安排在程德身边的人,多少都懂些功夫,而且他们自认为自己的功夫也算的上是不错的,跟着程德的这些年横行霸道的也从没遇到过对手。可是今天,眼前那个有些瘦小的男丁却简简单单的把领头的那人手中的东西给抢走了,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来的这一主二仆三人。 “头儿,那不是庄子的管事吗?方才咱们小公子可是让他在门口等那什劳子主人的,听那小子的意思,站在那边的那个就是这庄子的主子?”旁边一个护卫往领头的人身边蹭了蹭低声说道。 “怎么了这是?人来了?”没等那领头的人开口,一直在大厅中坐着的程德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长着尖尖下巴的小厮,眼底时不时的闪过精光,一看就是个会奉承人的。 “啧啧,公子好面相啊,有没有兴趣跟小爷回显晋公府啊?小爷保证,只要你跟了我,保管让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顿顿都是山珍海味。”刚走出大厅的程德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景秀瑜,眼中闪过一抹邪念。 这显晋公府的小少爷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以前斗鸡遛狗,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做。不过最近却寻到了新的乐子,倒是不抢好看的女子进府了,专门盯着那些长相俊美的少年,已经有好几个没什么身份的少年被他抢进府中关着玩乐了。 而显晋公府的公爷程启栋跟老夫人最是宠爱这个年龄最小的孩子,由着他玩乐。反正他上面还有个能力卓越的哥哥,将来也不用他继承府中的事物,只要在他哥哥的荫蔽下自由自在的过活就好。 最最主要的是显晋公府上出了名受尽国主宠爱的淑妃,不管这程德犯下什么样的过错,只要不是叛逆这样不可饶恕的大醉,淑妃都有手段给他把事情压下去,这样主张了程德嚣张的气焰。 “找死!”纤梅纤柳原本还不打算上来就动手的,可程德那淫秽的眼神一直停在景秀瑜的身上不曾离去,而且还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甚至已经伸出一只手想要触摸景秀瑜,这是她们怎么都不能容隐的。 “嗷!”程德的手在距离景秀瑜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再往前伸,而是他伸出来的那根手指被纤柳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手腕也被纤梅牢牢的捏在手中。 “大胆,你们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显晋公府的小公子,赶紧把手松开。”听到程德的惨叫声,跟在他身后的小厮浑身打了个冷战,一是因为看到那手指的样子被吓到的;二是想到因为自己的保护不周,让程德受了伤,回到显晋公府后程启栋跟老夫人肯定要向他问罪,自己这顿皮肉之苦是逃不掉的。 “跟你说话呢,赶紧松开听到没有?!”小厮的声音因为紧张加上害怕都有些破嗓了,冲上来就要拉纤梅跟纤柳的手。 可纤梅跟纤柳是什么人,眼前那些护卫都不能近身,就他一个没什么身手的小厮就更加对她们造不成影响了。二人拧着程德往旁边挪动了一步,让那小厮扑了个空,还差点儿因为用力过猛自己摔倒。 “啊!”因为纤梅跟纤柳的动作,程德的手再次受到伤害,一声惨叫又脱口而出。 “赶紧上去帮忙啊,你们都是死人吗?平日里小公子也待你们不薄,要用到你们的时候了,你们一个个的都看光景了?等回到显晋公府我一定要跟公爷好好的说说你们今天的‘表现’。”小厮站稳后冲着那几个护卫吼到,转身想要再次去解救程德,可又担心自己救不下来,看到那些呆愣愣站着的护卫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呵,废物!”纤柳的手不知道又动了哪,程德的另一根手指头也耷拉了下来,而刚才还能嚎叫的程德因接连传来的疼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兄弟们,上!”程德的护卫一看程德晕了过去,全都慌了神儿,放下手中搜寻来的东西冲着纤梅纤柳还有景秀瑜三人冲了过去。 半盏茶的时间不到,刚才还一个个气势冲冲的护卫现在全都躺在了地上,那个小厮趴在程德的身边捂着脑袋浑身打颤,再也没了刚才嚣张的样子。 “主子,这些人要怎么处理?”看着大厅前七倒八歪的人,纤柳很是遗憾的撇了撇嘴角,她还没开始舒展筋骨呢,这些人就被打趴下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来庄子上这么耀武扬威的。 “先扔柴房里去,等晚些时候咱们走一趟显晋公府。”景秀瑜从头到尾都没有挪动过半分,身上也没有半点儿褶皱。 “秦管事,把他们绑起来的下人们安置一下,受伤严重的让他们好好休息,月例银子照发。”吩咐完纤梅纤柳后,景秀瑜看向一旁的庄子的管事。 “下奴这就去办。今日庄子中的人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伤,晚膳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做好,公子先在厅中稍后,下奴这就让人先把茶水端过来。”秦管事走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在得到景秀瑜的同意后又行了一礼才离开。 秦管事在这庄子上做事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了,虽然不经常见到景秀瑜,可他是地地道道安府出来的老人,知道自家老爷子有多看重这个外孙女,也知道自家小主子是个有能力的,所以在跟她讲话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份放的很低,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安府中的老人而对她有所怠慢。 “主子,奴婢跟纤梅去打些野味回来?好长时间没有吃了,主子您是不是也觉得有些搀了?”处理完了显晋公府的那些人后,纤柳跃跃欲试的走了进来,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后山的方向。 “去,快去快回,用完了晚膳咱们还要赶在关城门之前回锦都。”景秀瑜看着满脸馋相的纤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野味她还真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只不过又是后看到纤柳吃的欢,偶尔也会用上一些。 “就知道主子最好了,奴婢一会儿就回。”得了景秀瑜的准允,纤柳几个纵步出了前厅,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 看着已经没了踪影的纤柳,纤梅则是任劳任怨的去厨房那边传话去了,省得一会儿晚膳做多了吃不上浪费了。 刚过戌时一刻,景秀瑜她们赶在锦都城的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去的时候是三人三骑,回来的时候多了辆马车,里面是载的是依旧在昏迷中的程德跟他身边的小厮,剩下的那些护卫则是让秦管事喂了迷药直接扔在了城门外,等他们明早醒来后自己决定要是要回显晋公府还是自己找别的营生。 亥时整,纤梅拎着程德,纤柳拎着那个小厮,跟着景秀瑜一路上隐匿着身形来到了显晋公府后门,趁着没人注意,一个翻身跃上了显晋公府的后墙。 这时的显晋公府中大部分屋子中的灯光都已经熄灭了,只有前院书房中还有亮光,再就是比较靠近后院的一处院子中也依旧亮着灯。 “这显晋公府的小公子没回家他们也不着急?”纤柳看了眼纤梅手上还未清醒的程德,不是说他是府中最受宠的孩子吗,怎么这么晚不回府,这显晋公府中一点儿都没有去找人的样子? “你可别忘了这小子在锦都的‘丰功伟绩’,估摸着他家的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到了院子跟前,纤梅直接把手上的人扔在了院子门口,看了眼院子上的匾额,额角滑下来三根黑线。 “韵南风”?程德这是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换了口味,连自己院子的匾额都换成了这样的调调。 纤柳也有样学样的把手中的小厮扔在了院门口,只不过她的准头有些偏,那小厮的屁股正好砸在了程德受伤的那只手上,就这一下,让昏迷中的程德忍不住抖动了一下,只不过依旧没有醒过来,看来秦管事给他用的药应该不少。 “咱们先从什么地方开始?听说那些权势人家最喜欢弄什么地道暗室的,咱们分头找找?”想到今天她们要来做的事情,纤柳活动了下手腕。 既然这个显晋公府的小公子觉得钱财是万能的,那她们就掏光显晋公府的银钱,看他以后还拿什么显摆。就算是今天晚上拿不完那些银钱,顺几本账簿出来也行,谁家还没个私账什么的,有了那东西,估计比那些金银还好使呢。 “主子您等着就好,奴婢跟纤梅先去探探路。”说完,纤柳拉着纤梅的手往住院的方向奔去,在她心中,比较重要的东西不是放在书房就是放在寝室,而现在书房那边有灯光,她只能先从寝室那边找起了。 纤梅跟纤柳走了没一会儿,显晋公府前面书房那边突然传来嘈杂声,景秀瑜担心这动静是不是她们二人弄出来的。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程德跟小厮,弯腰一手拎起一个,直接闪身进到院子中,瞅准了机会进了一间没有亮灯的屋子里。 一进屋子,景秀瑜提着程德的手一紧,一双明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闪出锐利的光泽,直直的盯着书架的一个角落。 “兔兔。”等了十几个呼吸之后,一道微不可闻的低语在寂静的屋子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带有极具侵略性的男子气息,把景秀瑜整个给笼罩了起来。 随意找了个地方躲藏的司徒长空也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有看到了他的兔兔,虽然这屋子中没有亮灯,可那双明亮的眼睛却让他直接把人给认了出来。 司徒长空在锦都已经逗留了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除了景秀瑜的身份之外,该查的东西也差不多都查到了,只是有些细节上的东西还没有弄的很清楚,原本打算是后日就离开锦都的,可下午的时候有出现了一些新的证据,直指当年的那场意外中还有显晋公府的影子,他这才想要趁着离开之前独自一人来探查一番。 刚开始的时候司徒长空在程启栋住的主院中查找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这才铤而走险的想要去没熄灯的书房那边去看看。 谁想到那书房周围除了安排的暗卫外,还设置了机关,且这机关还放在了书房后窗那边,司徒长空一个不小心就中了招,胳膊被射出的暗器划出了一道血口,惊动了前面的暗卫。 原本司徒长空是想要趁着还没惊动太多的守卫直接出府的,可走到这座亮灯的院子后不知道脑子中那根线儿搭错了,身形一闪就躲了进来,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景秀瑜也闪了进来。 在意识到有人进来的那刻,司徒长空手中的匕首已经蓄势待发了,但当他看到那双明亮的眸子后握住匕首的手突然颤抖了下,使劲眨了几下眼睛,确定来人就是他心中一直念想的那人后才把匕首收了起来,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走出来藏身的地方。 这时候司徒长空突然庆幸方才自己脑子抽的那下极好,不然也不会遇到景秀瑜。 看着屋子中的人来到自己跟前,景秀瑜直接把手上的小厮扔在地上,一反手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她手上,锐利的刀剑直接抵上来人的脖子。 “敢出声本小姐就划花你的脸,让你一辈子带着面具见人。”景秀瑜微微移动了下手中的匕首,另一只手却死死的拽着昏迷中的程德,她不确定这人的身份,程德这个显晋公府的小公子说不准还有些用处,不然她早像扔那小厮一样把人给扔地上了。 司徒长空内力深厚,尽管屋子中乌漆嘛黑的依旧能看清景秀瑜现在的装扮,面具下的眉眼一挑,只见她一身男子打扮,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本小姐,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兔兔在某些方面下意识中还是对他比较认可的。 “你是谁,来显晋公府有何目的?”说着,景秀瑜的匕首又往前送了松,而她的身体也不可避免的向着司徒长空靠了靠。 司徒长空鼻中现在全都是景秀瑜身上清冽的气息,看了眼自己还在流血的胳膊,随着眼前人的靠近,心脏也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而他胳膊上原本已经要止住的血也冒的欢快了些。 随着血液的流失,司徒长空眼前渐渐的有些模糊,下一刻头就挨在了长公主的肩膀上,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在晕过去的瞬间,司徒长空还在感叹,兔兔身上的气息真好闻,肩膀也很柔弱,若是可以的话,他想这一生剩下的时间都这样靠在她的肩膀上。 景秀瑜没等来司徒长空的回答,倒是自己的肩上一沉,接着刚才还站的笔挺的人就倒在她身上。鬼使神差的,景秀瑜把右手提着的程德一扔,左手上的匕首收回,快速接住了将要滑下去的某人。 就在景秀瑜的手揽住司徒长空的腰时,两道身影闪了进来,正是方才想要去搜刮财物的纤梅跟纤柳。她们二人是循着景秀瑜留下的暗记找到这间屋子中的。 “主子,今夜有人闯进显晋公府,咱们下次再。”纤柳看清楚屋子中的状况,要说的话一下去卡在了嗓子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身边,入眼的却是跟她一样诧异到呆住的纤梅。 第一百章 救人 “走,走错门了?不是,这就是咱们主子啊,那个倒在咱们主子怀中的人是谁?”纤柳使劲眨了眨眼,又抬手用自己的手揉了揉眼,可眼前依旧是她跟纤梅刚进门时看到的样子。 “搜仔细着些,贼人已经受伤,若是这样再让他跑了,你们就不用留在显晋公府中当差了。”没等纤梅回答纤柳的话,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响动。 “先离开显晋公府。”就在纤梅纤柳怔愣的这一会儿功夫,景秀瑜已经把司徒长空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在看到是他后原本想把人扔在这里的想法一下子就放弃了。 “主子您先走,我跟纤柳把人往别的院子中引印。”纤梅也发现了倒在自家主子怀中的那张苍白却不乏俊隼的脸是她们认识的人,她也很纳闷怎么每次这人受伤的时候都被自家主子给碰上了。 “行,一会儿咱们在城南凤府汇头。”景秀瑜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把握,也能带着一个人悄无声息的避开显晋公府的那些暗卫跟护卫,可是现在倒在她身边的人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有那种经过特殊训练的暗卫循着气味很快的就能找到他们,既然要不留痕迹的离开,还是小心着些为妙。 “城外庄子那边,让秦管事他们简单的收拾一下赶紧的离开,等事情过去了之后再做打算。”景秀瑜原本时候打算今晚走趟显晋公府,走的时候把程德扔在他的院子中,等他醒来的时候也是明天一早了,秦管事他们今晚收拾一下明早再离开,留出的时间也绰绰有余。 可现在出现了司徒长空这个变数,若是显晋公府的人搜到这间屋子中,进来看到昏迷中的程德,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救醒他并禀报给程启栋的。 而程德醒过来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找秦管事他们的麻烦的,即便现在已经关了城门,可显晋公府中有的是不用走城门就能出城的暗卫,那座庄子中的人若是不现在就撤走,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主子您小心,奴婢跟纤柳先离开。秦管事那边奴婢也会让下面的人立刻去办的。”纤梅也知道程德的德性,更知道程启栋对着这个小儿子的溺爱,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外满受了伤,肯定会找补回来的。 在显晋公府的人查找到这间屋子之前,纤梅纤柳分别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弄出了些响动,马上就要走进来的护卫瞬间分成了三播,一拨继续在程德的院子中查探,另外的两拨人则是向着其他两个方向去搜寻去了。 就在院门口的那些护卫分派成三拨人的空档里,景秀瑜领着司徒长空闪出了屋子,躲避着府中搜人的暗卫跟护卫出了显晋公府的府邸,一路上加快了脚步往城南凤府而去。 “主子,纤竹方才传来消息,景琼钰不知从哪得了消失,好像知道了主子您不在瞰苍院中,让一个盥洗房的老妈子寻了个理由,带着人往咱们的瞰苍院中去了。”没等景秀瑜仔细的看看司徒长空胳膊上的伤口,气喘吁吁冲进来的纤柳就带来这么一个让人不怎么高兴的消息。 “景琼钰?看来这是要向主子动手了。”一旁举着蜡台的纤梅眼底划过冷光,“主子,咱们现在回去还是让魅影去一趟?” 景秀瑜就着纤梅手中的烛光看了眼司徒长空胳膊上的伤口,见那伤口中流出来的血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带了些蓝色的光泽在里面,即刻打消了亲自回去的念头。 “让魅影去一趟。还有,上次凤五得来的那颗千金丸拿来。” “行,奴婢先去寻魅影,她景琼钰还不配主子您亲自跟她周旋呢。”说完,纤柳出了房间去寻魅影了。 纤梅见纤柳去寻魅影了,她放下手中的烛台,转身也出了屋子,去库房那边去取千金丸了。 这千金丸传闻可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奇药,听说能起死人肉白骨,是常年隐踪在万草谷的古怪医者做出来的药丸,而那医者自出了千金丸这样的东西后就再没了消息。 有人说他是死了,也有人说他因为常年亲自尝试药效最后疯了,更有人说那古怪医者原本是九天之外的仙人,偶然来到这片大陆上,不经意见留下了这千金丸。可不管怎么说,这千金丸的药效已经有人见识过了,而这样的药丸世上也仅仅只有五颗,每一刻出现都会闹出一场血雨腥风。 而凤五得来的这颗,是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偶然从一名杀手的身上搜到的,当然那名杀手还没来得及用这颗药丸就被凤五一剑送去见阎王了,倒是便宜了凤五。后来凤五知道了这东西的珍贵后就把它交给了景秀瑜。 现在景秀瑜又把这颗药丸用在了司徒长空的身上,虽然纤梅有些可惜,可是景秀瑜已经下了命令,她也只能去执行。 “主子。”没一会儿的功夫,纤梅就带着一个玉质的锦盒走了进来,打开锦盒,一股浓郁的药香慢慢的散发出来,几个呼吸之后,整个房间中都充斥着这奇异的香味。 “喂下去。”景秀瑜看都没看那颗药丸,直接下达了命令,好像纤梅手上捧着的不是千金丸,而是那些寻常大夫开出来的再普通不过的药丸。 纤梅有些心疼的看了眼那颗药丸,咬了咬牙,有些粗鲁的捏开司徒长空的嘴,眼睛一闭,把千金丸塞进了他嘴里,等那药完全融化了之后才睁开眼,有些不死心的又看了一遍他的嘴。 “一颗药丸罢了,给西辰王府的人用了,也是用的不亏。”景秀瑜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了肉疼的纤梅开解道。 作为曾经的昭奉国摄政长公主,景秀瑜倒是最愿意跟这些一心为民的官员打交道,也愿意跟他们交好。不管你是文官还是武官,只要心中装着对百姓的爱惜,就会拼尽自己的每一份力气,用在建设、保卫整个国家上,这样的官员是每个掌权者最愿意厚待的。 而据景秀瑜搜集到的消息,西辰王府从第一任西辰王开始,就是一个一心为民的,即便是现在的这个西辰王世子,虽然为人冷淡了些,可是在关系到百姓的事情上可是一点儿都不冷漠,整个永州的民风也很朴实,甚至达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境地,这是整个墨国,甚至是整片大陆上独一份儿的。 所以,景秀瑜认为,用一个死物来救活一个能一心为民的西辰王世子,也是这颗千金丸的福气了。 “这是什么毒?怎么流出来的血液呈这个颜色?这次陆老头又有东西可以研究了。”眼见着那颗药丸发挥了作用,纤梅拿了个瓷瓶,把司徒长空手臂伤口上流出来的蓝紫色血液一点点的收集起来,等到渗出来的血液变红了之后才停手。 “看来这显晋公府也不是个水浅的。”景秀瑜也看了眼司徒长空衣服上那颜色不正常的血液,就是因为不确定他中的是什么毒吗,这才给他用了千金丸,已保那毒能彻底的清楚掉。 “这西辰王的世子去显晋公府干什么?难道显晋公府也参与到那间事情中了?” “天都这么晚了,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热水,主子您去休息,一会儿奴婢让下面的人来给看着西辰王世子就行。”纤梅也没有等景秀瑜回答,直接把瓷瓶收进了袖兜中说到。 景秀瑜透过窗户看了已经缀满了星光的天空,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折痕跟血迹,皱了皱眉出了屋子。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间装饰简单的屋子中,床榻上的人还在闭着眼睛熟睡,细微的晨风穿过窗户的纱幔吹动了轻薄的床幔,把床榻上熟睡的那道身影映衬的更加的模糊。但是下一秒,那原本紧闭的眼睛突然间睁开,明亮的瞳孔中没有一丝刚醒来的慵懒,有的全都是清明跟冷凝。 “兔兔,是我。”偷窥不成的司徒长空有些扭捏的从窗户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退去了以往的冷凝跟无情,眼中全是喜悦跟激动,甚至耳后都出现了可以的红晕。 “司徒世子难道不知道私闯女子闺阁是登徒子所谓吗?”看清来人后,景秀瑜悄悄的把手中的匕首放回枕头下,隔着一层床幔拧着眉头说到。 “我怕,我怕兔兔又不辞而别。”此时的司徒长空早没了以往的镇定,看着心心念念想了那年多的可人儿就在眼前,能镇定了了才怪呢。 “兔兔知道我是谁?”后知后觉地,司徒长空才发觉刚才景秀瑜称呼他的是司徒世子,可他更希望从兔兔的嘴中听到她唤自己的是长空,或是阿空。 “兔兔?看来司徒世子是认错人了。”景秀瑜这才注意到司徒长空对她的称呼,兔兔?她可是一头凶恶的狼,即使这一世已经收起了利爪,但是跟兔子那种温顺的动物可一点儿都关联不上。 “没有,绝对没有认错人。兔兔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只能这么喊了。”司徒长空立刻否认道,仔细听还能听得出他话中的小委屈。 第一百零一章 提审 景秀瑜感觉自己好像产生了幻听,隔着半透明的窗幔直直的盯着窗户边站着的那道人影身上。 这是假冒的司徒长空,难道四辰王府中还有个龙凤胎妹妹,女扮男装的来到了锦都?可是昨晚不管是把他带到凤府还是给他祛毒的时候,景秀瑜都有碰触过司徒长空的身体,确实是一句男性的躯体无疑,可这语气又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兔兔还不收我的谢礼,加上这次已经是兔兔第三次救过我的性命了。既然兔兔不收那些俗物,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只能把我这个人给收下了。”司徒长空的耳根变的更加滚烫红艳,脸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一双虎眸中满满的都是期待。浑身上下往外散发着,赶紧说好,赶紧同意的急迫感。 “停,别再加本小姐兔兔。”景秀瑜头疼的紧,若是早知道司徒长空是这样的脾性,她才不会出手救他呢。 “不叫兔兔也可以。”接着司徒长空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仅限兔兔跟自己不熟悉的时候不这样称呼她,等跟她熟识了之后依旧会这样叫的。“那兔兔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凤倾芷。”景秀瑜说出这个名字后自己也诧异了一下,这可是她上一世的名讳,作为一国的摄政长公主,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知道她的名讳的。而今天却这么轻易的告诉了司徒长空,这让景秀瑜自己心中都有些不可置信。 昭奉国皇室为凤姓,知道摄政长公主名讳的除了早逝的先皇跟皇后之外,就只有她的亲弟弟,新一任的昭奉国国主了,而满朝的大臣跟外面的百姓只知道称呼她为摄政长公主。 当她成为了安玲珑的女儿后,也只能随着景顺康的姓氏姓景,但她组建的势力却依旧沿袭了昭奉国的国姓凤姓,在外面置下的宅子也都用了凤姓。 经她亲手调教出来的人则是按照排名从凤一到凤九,再下面的那些人则是由这九人训练起来的。而纤梅跟纤柳还要纤竹,因为是少有的女孩,景秀瑜特意给她们起了名字,但是全名却是凤纤梅、凤纤柳、凤纤竹。 “阿芷,很好听。”司徒长空把景秀瑜的名字在自己的最终转了好几个转儿,最后轻轻的吐出了这几个字。而那个“芷”字在他的舌尖绕啊绕的,有种小暧昧常在其中。 “既然司徒世子已经醒过来了,那我们就不强留了,昨晚的事情就当做是没有发生过,我们也不知道司徒世子在锦都城中现过身。”藏身在床幔后面的景秀瑜听到司徒长空的称呼后心底不由得一颤,这样的称呼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了,隐隐的有些怀念,有些心酸。 怀念当她还是智龄孩童的时候自己的父皇跟母后就这么柔柔的唤过自己,带着些宠溺,带着些怜爱;心酸的是,想要再听他们这么唤自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可是今天却再次听到了相似的语气。 听到景秀瑜赶自己离开,司徒长空一点儿都没有意外,从上两次的遭遇来看,这次景秀瑜能跟他说这么多的话,已经是往前迈进好大一步了。 “我头还有些晕,说不准刚从阿芷的宅子中走出去就晕倒在街边了,若是被人给发现了,定会给阿芷带来麻烦的,所以为了阿芷的安全着想,还是等养好了伤再离开也不迟。阿芷放心,这段时间的住宿跟膳食的费用一分都不会少的。” “阿芷先起身,我回房去了,等一会儿用早膳的时候我再过来。”说着,司徒长空煞有其事的晃了几下脑袋,一步三不舍的走到门口,最后看了眼依旧没动作的床榻后带着有些小小失落的心出了屋子,他还以为景秀瑜在听了他的话后能多跟他说几句话呢。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景秀瑜有些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额角,她从没想到过西辰王的世子竟然是个泼皮无赖,不仅要赖在他这里养伤,听他那意思还要赖在她屋子中用早膳? 不过景秀瑜也不担心司徒长空的赖皮,反正一会儿她要回左相府,至于这宅子跟屋子,司徒长空愿意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外面的人查也查不到这宅子跟她有任何的关系。就算是千元帝知道了司徒长空藏身在这里她也不怕,在锦都城中她又不是只有这一处宅子,舍了就舍了,没什么好心疼的。 此时离开的司徒长空并不知道景秀瑜心中所想,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轻易的离开景秀瑜的房间,说什么也要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牢牢的跟在她身边。 “方才是不是有男子从咱们主子的屋子中走了出去?这天才刚刚放亮呢。”就在司徒长空从景秀瑜的屋子中转回自己屋子的时候,算计好了时辰准备给景秀瑜去烧热水洗漱的纤柳有些惊诧的看了看两扇紧闭的房门,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轻轻的就换上了幻视这种毛病,不确定的看向一旁也有些呆愣的纤梅。 “可,可能是西辰世子跟咱们主子去道谢了。”纤梅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不过她这说法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太过牵强,谁家道谢挑这么早,这个点儿大多数人都在熟睡中。 可是除了这个理由,纤梅是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来解释方才她跟纤柳看到的景象。 “主子的事不是咱们能置喙的,伺候好主子就行了。”最后,纤梅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提着刚打好的井水去了厨房中,若真是西辰王世子去了主子的屋子,那这时候主子也应该起身来,她们烧水的动作也呀加快一些了。 见纤梅去忙活了,纤柳也把刚才的问题暂时压了下去,急忙跟上去帮忙烧水去了。 “回瞰苍院。”景秀瑜快速的洗漱完之后就下达了命令,接着就运用轻功直接从屋子飞奔了出去,那着急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她身后追赶一般。 手中还拿着帕子的纤柳虽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景秀瑜怎么会这么突然的要回左相府,可身体的反应却快过大脑的运转,也跟着一个纵身跟在景秀瑜的身后消失在了屋子中。 等屋子中寂静下来后,就只剩下慢里斯条整理着东西的纤梅。 走出房门,纤梅往隔着两个房间的那间屋门看了眼,眼中明明灭灭的闪过万般思绪,最后归于一片清明。 等纤梅把手头上所有的东西都规整好了,也跟凤府中伺候的下人们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才从正门出了凤府,迈开步子往左相府的方向走去,按照她的脚程,不租马车,只用小半刻钟的时间就能到达左相府。 “主子,您回来了。”盯着景秀瑜一张艳丽脸庞的魅影看到从窗户飞身而入的人,整个人往前一扑,挂在了景秀瑜的身上。 景秀瑜并没有推开魅影,任由她在自己的身上当挂件。 可景秀瑜不在乎,一晚上没有跟自己主子窝在一起的小金子可不干了,几下跳上景秀瑜的肩头,挥舞着小爪子冲着魅影吱吱吱的叫着,好像是在说它昨晚上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主子,查出来了,是之前伺候景乐儿的大丫鬟福喜给涟漪院那边通风报信的。”魅影伸出手指把小金子的小爪子一握,丝毫不在乎它的控诉。 “她?不是只让她做一些洒扫的事情吗?怎能靠近主子的住处,还让她发现主子不在屋子中?”纤柳记得福喜来的时候她给安排的可是最低等的活计,而且是那种不需要靠近正房这边的活儿。 “人已经拿住了,需要属下把人给带过来审问一番吗?”说到要审问消息,魅影来了兴趣,她除了对易容颇有研究外,近段时间还迷恋上了审讯犯人了,特别是从凤九那边学来的一些新手段,好想自己亲自上阵感受一番。 看着跃跃欲试的魅影,纤柳突然有些同情那个福喜,你说你好好的做你的丫鬟不好吗,只要你好好干,主子早晚会给你个好去处的。非要给景琼钰当暗线,这下好了,估计这次不脱层劈是没法将这件事给揭过去了。 “主子,就让属下试试嘛,若是问不出东西再由您出手啊。”魅影撒娇般的扯着景秀瑜的袖子,再配上景秀瑜的一张脸,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要审问也得先把你这张脸给换下来,不然一准儿穿帮。”就在魅影“死缠烂打”的时候,后回到左相府的纤梅一进门就翻了个白眼,只因她实在是看不下去魅影顶着这张脸胡作非为了。 魅影从自己的袖兜中拿出来几个玉瓶,不知道在手上倒了些什么,一混合撒进了一旁的水盆中,用帕子蘸着盆中的虽从耳后慢慢的擦拭着,没一会儿,一张完整的人皮磨具就从她的脸上取了下来。“这下行了。” 魅影小心翼翼的把那张磨具收进一个荷包中放好,她对自己做出来的这些面具可是宝贝的不行。 纤柳见景秀瑜冲着她点了点头,问清了关押福喜的地方后转身出了屋子,没一会儿就把一身狼狈的福喜拎进了屋子中。 一进屋,还没等福喜站稳,提着她过来的纤柳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腿窝,只听“噗通”一声,膝盖跟地面亲密的接触在了一起,只听那声音就知道福喜的膝盖肯定已经青紫了,说不好那骨头上已经有了裂缝。 不过纤柳才不管福喜的膝盖会不会因为她这一下给废掉,反正对于这种吃里扒外的丫鬟,没有一剑要了她的性命已经是给她天大的恩赐了。 “啧啧,你说说你,好好的丫鬟不做,非要去给人当什么眼线,这下好了,让人给揪出来了,以后的生活没保障了。说说,涟漪院里的那位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力的为她办事。”魅影瞥了眼强作镇定的福喜,嘴角满是不屑,就这么个小角色让她审,说实在的,她都感觉有些掉份儿。 不过为了实验一把从凤九那里偷师学来的手段,她就勉为其难的审上一审。 青白着脸的福喜并没有第一时间回魅影的话,或许是在想办法为自己辩白,也或是因为刚才纤柳的那一下让她疼的暂时说不出话来。 “嘿,不说啊,本姑娘最欣赏这种硬骨头,来来来,咱们好好的处处。”说着,魅影带着娇俏的笑脸走到了福喜的身边。 “嗯,从哪开始呢?老听人们说十指连心,十指连心,到底是怎么个连法呢?”来到福喜身边的魅影缓缓的蹲下,用两跟手指捏起福喜的一只手仔细的研究着,好像那双手上绣着精美的花纹一般。 跪在地上的福喜因为膝盖的疼痛,用两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可魅影的动作一下子打破了这种平衡,她的身体也在瞬间向着没有支撑的方向倒去。 就在福喜的半边身体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魅影的一根手指轻轻一用力,一块透明的东西从福喜的手上脱落下来。 “啊!”停顿了几个呼吸之后,福喜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般,凄惨的叫出了声。 这极具穿透力的惨叫响彻整个左相府后院的上空,让原本在用早膳的韩氏一口浓汤呛在了喉间,也让刚下朝回到府中,想要去穆悠婉那边用早膳的景顺康脚下一顿,差点儿崴了脚。 “咦?啊呀真是对不住啊,手劲有些大,不小心给你把指甲给弄下来了。”魅影面有歉意的说到,可是她的语气中却一点儿要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有丝隐隐的兴奋在里头。 “你的声音也太难听了,本来你把瞰苍院的消息透露给涟漪院那边就犯了错,在污了主子的耳朵,那可是错上加错了哦。”说话的空档,魅影再次动了下手指,另一片指甲也从福喜的手上脱落,落在先前的那片指甲旁边,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那两块指甲上还带着一些肉块。 ------题外话------ 忘记跟亲们说了,订阅的亲有订阅红包可抢哈o(* ̄︶ ̄*)o 第一百零二章 对质(一) 魅影空闲的那只手往福喜喉咙下方轻轻的一按,惨叫戛然而止,但福喜那张开的嘴依旧在撕心裂肺的往耳边扩大,现在别说是只鸡蛋了,就是只鸭蛋都能放的进去。 “哎呀,还是不说吗?看来这十指连心的说法可是有误啊。”说着话,魅影又把福喜的第三只指甲弄了下来,跟方才弄下来的那两块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 “哦,忘记你的哑穴被我封上了,不好意思哈,这就给你解开。”等一只手的指甲盖都被魅影弄下来之后,她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般,甚至带了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快要昏厥的福喜。 一旁的纤梅、纤柳看着魅影的这种恶趣味,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们就弄不明白了,你说长着一张娃娃脸,一眼就让人觉得很喜相的魅影怎么就对刑讯这种事情这么的热衷呢,还特意去找凤九偷师。 “呐,现在你可以说了。”魅影的手又在福喜的喉咙下方点了下,另一只手也放开她已经没有了指甲的手。 一阵嘶哑的痛呼从福喜的喉间挤出来,看着自己血淋淋的五根手指,福喜惊恐的抬眼看着面前的魅影,她没想到这个长着娃娃脸的女子一出手就这么的狠辣。 在刚被抓住的时候,福喜还没有感觉出有多么的害怕,她以为景秀瑜就算是要审问她,使用的无非是后院的一些惩罚手段,她在人牙子手中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被调教过,刚开始的时候也被欺负过,甚至是用竹板打腿这样的刑罚也挨过。这些她都能挺过来,还有什么能让她畏惧的?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卖出府去,她对这个结果甚至是有些期待的。之前景琼钰让她来瞰苍院盯着景秀瑜的时候可是给了她不少的银子,足够她出府之后用上好长一段时间了,若是在寻个靠谱点儿的人嫁了,夫妻二人用这笔钱做点儿小买卖也能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那可比在左相府中当伺候人的丫鬟要舒坦的多。 可现在呢?一上来自己五根手指上的指甲就被这个不知来历的女子给徒手弄没了,接下来要承受些什么福喜自己都不敢去想象了。 “看这样子还是想再抵抗一下啊,来来来,指甲没了,下一个该是手指上的骨头了,本姑娘还就不信了,等本姑娘一段段的把你手指头上的骨头捏碎,看看你还有没有那么硬的骨头。”等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魅影慢慢的靠近了福喜,依旧是一张带着温和笑意的娃娃脸。 福喜的眼睛都要瞪脱眶了,还来?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多喘息几口气,怎么就成了还想要抵抗了?还要把自己的手指骨一点点的捏碎,光想想她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 “我说,我说。求姑娘,求姑娘不要捏碎奴婢的手指,奴婢什么都说。”福喜也顾不上手上的疼痛了,伸出还在流血的手指就要去抓魅影的衣角。 “嗤,真没劲,还以为遇上了个有志气的呢。本姑娘可提前跟你说明白,本姑娘可是有些小洁癖的,你这手若是弄脏了本姑娘的衣裙,自己好好想象一下后果呦。”眼见着福喜的手还离自己有半寸的距离,魅影好心的提醒道。 闻言,福喜嗖的一下把手撤了回来,那动作利落的,好像那只手从没受到过任何的伤害一般。 “你说说你,怎么就不知道再坚持一会儿呢,哪怕只是一小儿会会儿。”魅影用来比划画的拇指跟食指都要靠在一起了,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失落。 看着魅影这么逗福喜,纤梅纤柳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后一个去泡茶水,一个则是去看看小厨房中的早膳准备的怎么样了,这屋子里的人就留给魅影跟自家主子折腾。 “是三小姐,是三小姐让奴婢时刻关注着瞰苍院里的动静的。三小姐还给了奴婢一大笔银子,那银子奴婢还没来得及存到钱庄里去,都埋在隔壁的院子,奴婢还伺候大小姐的时候的那间屋子里。” “奴婢昨日注意到二小姐没有要晚膳,天黑下来的时候寝室也没有亮灯,觉得很奇怪,就把这消息递给了三小姐。奴婢想着得了这次银子之后就再不做这样的事情了,等寻个好几户就离开左相府。” 福喜垂着头把事情交代了一遍,特意点出了自己想要离开左相府的心思,就是想让景秀瑜知道自己也不想给景琼钰办事,只是被迫无奈才做下的决定。 “就这些?本姑娘怎么就不信呢,还有没交代出来的?本姑娘可是知道一些你的事情的。”魅影的手指在福喜的眼前晃动了一下,得到的回应是福喜狠狠的抖动了下自己的身体。 “还要,还有就是大小姐前几日让人给奴婢送了信儿,说,说要让奴婢帮她一个忙。”福喜的脸色已经比纸张还要苍白了,一双眼不错神儿的看着魅影的手指,“不过大小姐只是说了要奴婢帮忙,至于是要怎么做还没有告诉奴婢。” “呦,还真有没说的啊。本姑娘原本也只是想诈一诈你,看来你也不是个老实人啊。”魅影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让她得到了另外的消息,倒是让她诧异了一下。 福喜脸上的神色一顿,眼中闪过懊恼的神色。只不过瞬间她自己也想明白了,左相府中的这三位小姐可都不是什么善茬,这个之前不怎么显山露水的二小姐更是神秘莫测,自己一个下人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吐出来,不要参合进这些争斗的好。 “奴婢把奴婢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求二小姐放奴婢这一次,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保证,以后一定会全心全意地为二小姐办事的。”好半天没听到魅影再次说话,福喜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趴伏着身体着往景秀瑜的脚边爬了几步。 “就你这样的,觉得自己脸大怎么着,就算是你想为主子办事主子还得考虑一下要不要呢。”魅影嫌弃的用脚尖把靠上前来的福喜往旁边踢了踢,踢完之后还使劲的在地上蹭了几下鞋子,仿佛刚才她踢的不是福喜而是一团垃圾一般。 “主子?”魅影看了看地上的福喜,又望了望身边的景秀瑜,等着她发话处置。 “写份东西,让她画押,然后拎到涟漪院那边去。”景秀瑜的脑中还在想着福喜说的最后一条消息,对于她的去留倒是没什么异议,早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就想好了,这次要借着这件事把上次景琼钰塞进她院子中的人都清除出去。 “二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您绕过奴婢这一次。”福喜的头咚咚的磕在有些硬的木质地板上,因为用了力气,手指上的血有开始往外渗。 魅影有些受不住这吵闹的求饶声,皱着眉伸手在福喜喉咙下点了点,从景秀瑜练字的书桌上拿来笔墨,没一会儿就写了一份供词出来,也没有用红泥,直接捏住了福喜的手,让渗出来的血当印泥按在了供词的下方。 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魅影领着福喜出了屋子,正巧碰上端着早膳要进门的纤柳,有些眼馋的瞟了下托盘上的东西,加快了动作往涟漪院那边奔去。 “主子,用早膳了。”看着还在沉思中的景秀瑜,纤柳有些纳闷,这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自家主子怎么还一副满怀心思的样子? “景乐儿那边还有人在盯着吗?”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景乐儿已经被穆悠婉弄到了那种地方,怎么又跟福喜联络上了,听福喜的话,好像还有事情要让她做。 “上次景乐儿被人玩弄了之后咱们的人就撤回来了,她那边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纤柳被景秀瑜的问题问的一愣,之前她们知道了景乐儿在静心庵堂中的遭遇后还唏嘘了一阵子,知道庵堂中有那么多人看着她,让她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也就撤掉了盯梢的人。 不过现在听主子说话的语气,难道是景乐儿那边的事情又发生了变化?看来要让凤七他们好好的去查一查这段时间景乐儿的情况了。 “查一下这段时间景乐儿都给谁接触过,越详细越好。”景秀瑜总有种预感,这次景乐儿好像要做一件大事了,不过最好不要把她算计进去。 “奴婢这就去给凤七传消息。”纤柳也察觉到了景秀瑜语气中细微的不寻常,摆放好早膳之后转身出了屋子,去往外传消息去了。 “主子,韩氏跟主院那边都来人询问,方才的惨叫是怎么回事。”纤柳前脚刚走,后脚纤梅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进来。 刚才纤梅去准备茶水的时候,还没到茶室就碰到了来询问情况的紫湘跟赵嬷嬷,二人在问话的时候还很好奇的抻着脖子往院子中看,想要看看景秀瑜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一大早的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魅影刚才去涟漪院的时候走的是墙头,没有把正门走。”想了想,纤梅还是补充上了一句。 “实话实说就行,若是还有问题,就让她们去涟漪院中仔细打听。”景秀瑜接过纤梅手中的茶水漱了下口后才做到桌子旁,准备用早膳。 闻言,纤梅行了一礼后退出了屋子,跟外面等着的紫湘跟赵嬷嬷回信儿去了。 “噗通!” “赶快出来领人!” 涟漪院这边,魅影还不客气的直接把被点了哑穴的福喜扔在了院子中,下坏了正在洒扫的小丫鬟。 “大胆,你是谁,为何不经通报就闯进三小姐的院子中?”第一个出来的正是被景琼钰刚改了名字的纤竹,现在她叫幼竹了,已经把幼清给挤下去,成了景琼钰身边的大丫鬟。 看到纤竹一脸跋扈的样子,魅影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这小妮子还真是把一个刚得了主子宠爱的贴身丫鬟的形象演到了极致,没想到纤竹还有这伎俩。 “我们主子让我给三小姐送个打杂的丫鬟过来,哦,还有附带供词一份。希望三小姐好好的看看,一会儿想好了要怎么跟我们主子解释。”魅影把头一扬,表现的比纤竹更加的高傲。 “怎么回事,不知道小姐在用早膳吗?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对于这个刚提上来的大丫鬟,幼荷是有危机感的,当她听到幼竹出来后院子中的动静不减反增的时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出来,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呵斥一番。 “幼荷姐姐,你看这。”纤竹指了指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福喜,因为福喜的脸一直朝下,她虽然知道这是谁,可也不好立刻就跟幼荷说。 “你是哪个院子中伺候的,怎的第一次见你?”幼荷看到地上脏脏的身影后嫌恶的往后退了半步,还用帕子遮挡了一下自己的口鼻。 “我们主子是瞰苍院的嫡二小姐。”魅影把那个嫡字咬的很是用力,而且她说话的时候也加了些内力在其中,很轻易的就能让屋子中的景琼钰听清楚她说的每一个字。 “这丫鬟昨夜在瞰苍院中鬼鬼祟祟的,没一会儿就有人带着一群奴仆来闯瞰苍院,竟然还有人在私底下说主子夜不归宿,想要败坏主子的名声,这件事涟漪院中的人不会这么快就忘记?” “昨夜主子因怕扰了府中老夫人的安歇,没有急着审问这丫鬟,今天一早才提审,喏,这不,有结果了。”魅影的手往地上的那团人影身上一指,随后把那份供词也拿了出来,抖开捏在手中晃了晃。 “这丫头可是明明白白说的,是涟漪院的人指示她这么做的,押也画了。这不,我们主子让我过来送人咯。” “胡言乱语!昨夜守夜的小厮发现有不明人影在府中出没,三小姐知道后怕二小姐遇到危险,这才禀了夫人,带人一起去二小姐的院子中查看一二,怎么就成了搜查瞰苍院了?”纤竹双手一掐腰站在了魅影的对面,气势汹汹的顶了回去。 第一百零三章 对质(二) 幼荷见纤竹又比自己快了一步维护了景琼钰,心中的不满又多了一些,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发现所有能说的都让纤竹一人给说完了,她若是开口也只能重复纤竹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们瞰苍院自己人鬼鬼祟祟的不安好心,凭什么就把污水泼到我们涟漪院的头上了?那改明儿我们三小姐也弄个下人打一顿,然后写份供词说二小姐要杀了三小姐,是不是也能拿着这些东西去大理寺那里报案了?”纤竹把趴在地上的福喜用脚尖翻了个个儿,在看到她血糊糊的手后猛的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在幼荷的脚上。 “嗷!你这死妮子眼瞎呢,往哪踩呢!”幼荷使劲推了把踩了自己脚的纤竹。 纤竹可不想让幼荷碰到自己,就这她时候的力道轻轻往旁边一晃,在幼荷的眼中,好像是被她给推到一旁似的。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纤竹让开之后就露出了地上的福喜,看到那没有指甲,血糊糊的手指后,身体不受控制的也往后跳了一步,那动作跟方才纤竹的丝毫不差。 “瞧瞧,瞧瞧,你这么给人家卖命,到头来人家都不认识你,你说说你图个啥?”魅影不嫌事大的走上前把福喜拎起来,另外一只手把她那只没了指甲的手捏了起来放在幼荷的面前又晃了晃。 此时的福喜好像已经疼的有些失去知觉了,就算魅影捏在了她的大拇指上,她的手也是等了一会儿才有反应,想要抽回来却半点儿都动弹不得。 “幼,幼荷姐姐,紫湘姐姐跟赵嬷嬷过来了。”躲在院门口看守院门的小丫头硬着头皮蹭了过来,一双眼睛也不管乱看,就怕看到福喜那血淋淋的手指。 方才魅影把福喜扔进院子中的时候惊动了涟漪院不少的人,可在看到趴在地上的那团人形物体,还有魅影满身的煞气后,一个都没有敢靠前的,要不是住院跟韩氏的院子中来人,这个小丫鬟也不想往前凑。 “赶紧请进来。你,就说你,别走,等着夫人跟老夫人处置你。”幼清在听到来人后心中顿时安顿下来。 “你在这里候着紫湘姐姐跟赵嬷嬷,我先进去禀报小姐。”幼荷又瞥了眼福喜还在往下滴血的手指,脸色一白急忙跑进了屋子中,放着纤竹在外面周旋。 其实现在还是夏末季节,景琼钰的屋子中开着门窗,院子中的动静肯定已经传进她的耳中了,根本就不用幼荷再进去禀报一番,实在是幼荷忍不住心中的惊恐,想要用紫湘跟赵嬷嬷来的借口远离魅影跟福喜。 看着幼荷慌慌张张跑进屋子中的身影,纤竹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跟魅影对视了一瞬之后,转身堵在景琼钰房门外,看那架势好像是在阻挡魅影,以防她往屋子中乱闯。 “这是怎么了?”紫湘跟赵嬷嬷一进院子们,就被这架势吓了一大跳,再看魅影手上的福喜,眼中双双闪过惊恐。 “紫湘姐姐,赵嬷嬷好。这是二小姐院子中的婢女,一大早的就提了个人过来咱们涟漪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扰的小姐早膳都没用好呢。”纤竹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魅影说到。 “紫湘姐姐,赵嬷嬷。”纤竹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景琼钰就走了出来,看了眼站在房门口的纤竹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而跟在景琼钰身边的幼荷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个眼神,满是愤恨的瞪了眼门边的纤竹,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抢进屋子跟景琼钰禀报,不然现在被景琼钰看好的可就是她了。 “莫名其妙的话?呵,正好,咱们今天好好的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看看到底是谁不怀好意,又是谁想要败坏我们主子的名声。” “紫湘跟赵嬷嬷是,正好,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一会儿我要去主院那边,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在这边听听,省得一会儿本小姐再多跑一趟了。”魅影把手上的福喜随意的一扔,直接扔在了紫湘跟赵嬷嬷的脚边,吓得两人急忙往后面撤了一步。 “这丫鬟,就是上一次府上重新安排人手的那次,是相夫人亲自把这人指派到瞰苍院中的。昨天晚上可是相夫人亲自带着人去到瞰苍院中的,说是要抓什么贼人,才一晚上的时间,想来相夫人也不会忘记。而今天早上,这丫鬟就招供,她是三小姐安排在瞰苍院中的眼线。” “因我家主子没有用小厨房做晚膳,闺房中的灯火不明亮,就怀疑主子夜不归宿,还给三小姐通了信儿,这才引出了后面搜查的事情。就因为昨夜的动静,府中已经有了一些不好听的话,若是流传了出去,让我们家主子以后还怎么在府中走动,还怎么出这左相府的大门?” 魅影说话的速度很快,可即便是快,也让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的清清楚楚,而知道一些隐情的紫湘脸上也有了些难看的神情。 “喏,这是这丫鬟的口供。哦,还有这些银票跟银钱,这可不是一个丫鬟能积攒下来的钱财。”魅影从自己的袖兜中拿出来一叠银票,还有一个放着散碎银子的荷包。在拎着福喜来涟漪院之前,她特意走了一趟隔壁的院子,把福喜藏的那些银子都收了起来。 “你也别说这是她偷来的或是主子们打赏的。之前这丫鬟可是一直都跟在景乐儿的身边,景乐儿可没这么多银两去打赏她,也没这么多银两能让她偷。” 见景琼钰的嘴角微动,魅影把她能找的理由全都堵死了,就不行她还能找出什么更有说服力的理由来。 景琼钰眼神不善的看着滔滔不绝的魅影,找不到任何一句可以往下接的话。 “这位姑娘,事情只是瞰苍院的一面之词,这丫鬟之前在大小姐的身边伺候,而大小姐之前也被陷害过,谁也不能说她身边的人是不是干净……” “不干净还往我,我们瞰苍院里塞?这不是摆明了给我们瞰苍院弄去个祸害吗?怎么不见上次往涟漪院中添加人手?感情拿我们瞰苍院当实验场所呢。后娘跟亲娘还很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也不怪人家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你们一个个的就是欺负我们主子没有亲娘在。” 紫湘的话还没说完就让魅影给截住了,然后又是噼里啪啦一顿堵,把紫湘说的也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应付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需要查证一番,既然二姐姐把人弄到了我涟漪院中,为了我涟漪院的清白,还是让父亲跟母亲亲自来审讯。”景琼钰见魅影越说越每边,赶紧的出了个解决的办法,她才不要这些人继续在涟漪院中扯皮呢,即便是后面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下人们也会心中疑惑,传出去也不好听。 “幼荷、幼竹,把人跟东西都带上,咱们去父亲母亲的院子中。” “这位姑娘,既然事关二姐姐,还劳烦再跑一趟,让二姐姐去父亲母亲的院子听审。” “我们主子才没这种闲工夫呢,本姑娘跟着去就成,省得你们押着这丫鬟去住院的路上再出什么意外。”魅影走过去把福喜又拎在了手中,一点儿都没让景琼钰的人去碰。 看到魅影这么防备着自己,景琼钰咬了咬牙,心中也多了份儿思量,看来这景秀瑜比之景乐儿,对付起来比之前她想象只中的要难对付,特别是多了这个牙尖嘴利的婢女,估计又是安府那边送过来的人。 一行人从涟漪院这边又转战到了主院,而主院中的景顺康跟穆悠婉才刚刚用完了早膳。 “这是怎么回事?”景顺康早朝的时候跟右相又吵了一架,刚觉得心中顺畅了一下,可看到这样的景象,松懈了一些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 魅影最快的把昨夜到今天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说的简单,可是一些重要信息可都讲的清清楚楚,还把从福喜的供词以及从她房间中搜出来的银票跟银子放在了景顺康的面前。 景顺康感觉今年绝对是他的灾年,事事都不顺畅,不管是朝堂上还是府中,一天到晚的意外不断,让他整个人都感觉心力交瘁。 “这,相爷,咱们府中出去的银票可都是有印记的,这些银票上可什么都没有,怎么能说是琼娘收买人的证据呢?再说,这丫鬟的手已经不成样了,肯定是受过刑了,娇滴滴的小姑娘那成承受得住这样的酷刑。别说是受刑的人,就是妾身看了,这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打颤。”穆悠婉拿过魅影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才说道。 “那咱们就先不说这些,昨夜夫人可是带着一群奴仆要搜查瞰苍院,其中不乏有小厮之类的,本姑娘就想问一句,什么时候府中的小厮可以随意的进内院了,还是进的原配夫人嫡出小姐的院子?!”魅影看了眼穆悠婉,姜还是老的辣,在景琼钰那边没有被发现的问题,到了她这里一下子就有了说辞。 “昨夜说的是有贼人闯进府中,后院中全都是些丫鬟婆子,她们可无法与那等身强体壮的贼人相比,抓贼还是小厮们能使得上力气。” “最后呢?那贼人可是抓到了?还有,夫人怎么就知道那贼人一定是身强力壮的?难道夫人看到过那贼人,还是说那贼人本就跟夫人认识?” “姑娘慎言,本夫人怎能与那贼人认识,许是琼娘看错了眼,许是那贼人看到府中的人被惊动了,逃走了也不一定。”穆悠婉的脸色有些难看,还紧张的看了眼景顺康,就怕他听了魅影的话后对自己产生什么误会。 景顺康给了穆悠婉一个安心的眼神,他自认还是了解穆悠婉的,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婢女的话对当家主母的品性产生怀疑。 看到景顺康的眼神,穆悠婉的心也放回了原处。她没想到这个从没见过的女子竟然这么能掰扯,看来随着景秀瑜年岁渐长,安老头对她的保护也是越来越周密了。 “呵,这是相府,什么事都是相爷跟夫人上下嘴皮一碰,这么说今天这事儿是不能给瞰苍院那边一个交代了?这现成的人证物证都在,本姑娘就不明白了,这还定不了最后的结果。这相府的后院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怪不得安老爷子提起相爷来就后悔当初把夫人嫁给了你,自己的嫡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心安理得的跟继夫人悠闲的用早膳。” “放肆!”景顺康被魅影说的脸上无光,可除了这两个字之外,也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 他的确是没把昨夜的事放在心上,反正景秀瑜没有受到半点儿的伤害,而且昨夜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跟姨娘院中的一位姨娘翻龙倒凤,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都平息下来的,也不用他再过问些什么。 “既然相爷不行给主子主持公道,那我们也不强求,只是上次相夫人送进瞰苍院的那些丫鬟是不能继续呆在院子中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福喜这样心存意志的丫鬟参杂砸其中,说不准那天主子的贴身衣物就到了一些混子手中了呢。” “回去之后本姑娘就让人把那些人给送到相夫人的院子中,既然相夫人喜欢这些下人,那就留在相夫人的院子中伺候。不过这福喜本姑娘还是要带回去的,被因为她说了一些事情就平白的丢掉了性命,我们主子可不是那等子卸磨杀驴的人。”说完,也没给景顺康跟穆悠婉行礼,魅影就提着还在呆愣中的福喜出了屋子。 这次景秀瑜也没打算能把景琼钰跟穆悠婉怎么样,最主要的是把她院子中的这些眼线都给除了,不然整天生活在近距离的监视下,虽然不会造成什么损失,可让她觉得很是不自在。 等魅影走后十几个呼吸,穆悠婉跟景琼钰都没有反应过来,景秀瑜这次就这么轻轻的揭过去了?难道不是应该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的跟她们斗上一斗?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么平息了下去,让刚充满了斗志的景琼钰跟穆悠婉还没有发挥就泄了气,有好几天都感觉身体哪哪都不舒适。 第一百零四章 无比幽怨的世子大人 左相府中的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轨迹,被魅影带回瞰苍院的福喜也被看押了起来,只等景乐儿再次给她传递消息。 而司徒长空那边,已经维持了整整三天的低压,别说是敏感的余项,就连粗神经的丁目在跟自家世子爷身边伺候的时候也不敢用力的喘气了。 特别是给自家世子爷处理胳膊上伤口的时候,依旧是夏末的屋子中冷意四窜,比深冬的室外还要寒冷,每每都让丁目恨不能多穿几件衣裳,甚至是披上厚实的大氅再来给自家世子爷处理伤口。 “余大哥,你说世子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三天比三个月还难过呢?更诡异的是世子也竟然会发呆了,而且还是对着那块之前包扎过他伤口的绷带发带,甚至有时候还会看到世子也在笑。”丁目给司徒长空换完了药之后直接去了余项的屋子中,把这几天他的发现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在丁目的心中,余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家世子爷之外最聪明的人,他现在不敢去直接问自家世子爷,只能问余项了。 “你想知道?”余项外头看了眼丁目,只见他满眼期待的忙不迭直点头。 “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去,我可不是爷肚子里的蛔虫,事事都知道。” 说完,余项摇着折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丁目一个人看这屋子中的司徒长空纠结着要不要进去问问他胳膊上的那道伤到底是怎么受的。 “丁目。”就在丁目下定了决心想要进屋子去询问的时候,司徒长空的声音透过木门传了出来。 “来了,来了。”丁目一个箭步窜了进去,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家世子爷。 “让你们查的那位小姐有眉目了吗?” “哪位?”丁目的脑子有些没转过来,“哦,爷是说凤宅的主人啊,暂时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现在千元帝已经回到了锦都,咱们在锦都城的人暂时不敢有太大的大动作。而且之前咱们的人都分散去找寻爷上一个救命恩人了,人手上也有些不足。”丁目一板一眼的回到,可心中却存了不少的疑问,最大的疑问就是,看爷这么紧张的样子,若是把这两位救命恩人都找到了,到底要对哪个以身相许? 司徒长空一点儿都没有察觉丁目的心理活动,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般。 “你的意思是说,这三天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在查凤宅的主子?还有大部分的人循着原来的线索在找寻之前的那位姑娘?” 听着司徒长空有些咬牙切齿的语气,丁目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些冷,急切的想要跑到自己的屋子中去加件衣服。 “是,是啊。原本余大哥是想把那些人都召回来的,但那些人现在有些分散,不怎么好召集。属下想着等那些人把手中的线索都查完了之后再查凤宅那边。”丁目觉得自己安排的挺合理的,就算是有两个救命恩人,也得有个先来后到。 “等回到永州后,你去海岛那呆一个,不,三个月。还有,这三个月的奉银就不用领了。” ------题外话------ 蠢梅子感觉已经是个蚕蛹了o(╥﹏╥)o 蹲马步蹲了一下午,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要报名跟孩子一起参见什么体育节o(╥﹏╥)o 这几天更的估计要少一些,等体育节结束,五月份开始多更o(╥﹏╥)o 第一百零五章 司徒长空是带着遗憾离开锦都城的,之前在永州的时候他也只能查到一点儿景秀瑜的消息,锦都也算是景秀瑜的地盘了,要想在这里查到她的消息可是要难上许多。 而丁目则是在海岛呆了一个多月之后,偶然一次从余项的口中才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司徒长空惩罚,也知道了自家世子爷找的姑娘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丁目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确实蠢的有点儿喜人。不过让他思考怎么才能变的聪明一些这个问题的时间并不是很多,等余项走后,丁目又恢复到了之前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要打起精神的状态,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岛上其他的人给偷袭了去。 丁目所在的这个海岛并不是普通的海岛,而是司徒长空从八年多前被景秀瑜救起来之后就发展的势力,岛上设置了不少的机关陷阱,还有时不时出没的偷袭人员,只要能在岛上完好无损的度过一个月,就可以进入到司徒长空直属的私兵中。 只不过这个海岛中出来的人员多数都是手脚上的功夫卓越,对于收集信息这样的事情接触的比较少,这也是为什么司徒长空查了这么长时间景秀瑜的消息也没得到多少有用信息的原因。 司徒长空也发觉了他的人在这方面上的欠缺,跟余项商讨了一下后修改了一些规则,只是这方面的训练还在摸索中。这不,丁目就是这次实验中的一个小白鼠。 幸亏丁目不知道他这次的定位,若是知道到话,指不定在岛上怎么闹腾呢。不过就算他想要闹腾,估计也弄不出多大的响动出来,岛上每隔一个月都会修改机关陷阱,这又加了新的内容,等他能出岛的时候,能直挺挺的不抖着腿走出来就不错了。 丁目在海岛上全力拼搏的时候,景秀瑜已经查清楚了景乐儿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作为,而福喜那边也收到了景乐儿再次让人传进来的消息。 左相府中丫鬟调动的消息并没有外传多少,所以那传递消息的人还以为福喜在景秀瑜的院子中当粗使丫鬟,消息还没传到福喜的手上,那人就被纤柳给控制了起来。 “啧啧,这景乐儿可真是本事大的很,连清鹤观的道士都能联系的上。”纤柳围着那小道士转了一圈,甚至还有些戏谑的伸手扯了扯他的道袍。 “小道不知道女施主为何要揽住小道的去路。小道只是奉师傅之命出观办事的,现在还要赶回去向师傅复命,请女施主让小道及早离开。”小道士向后退了一步,可奈何纤柳扯着他的道袍,脚虽然后退了,可是身体却还在原处,倾斜着身体的样子稍稍的有些滑稽。 “这事儿都办到尼姑庵中去了,什么时候道教跟佛教的人走的这么近了,我怎么不知道呢?!”纤柳恶趣味的逗着那个已经有些心神不宁的小道士。 “女施主休要胡言,小道只是奉师傅之命出观办事的,从没去过什么庵堂。”小道士更加的紧张了,可依旧没有改口。 第一百零六章 “小道士,劝你说话之前细想想清楚了呦。哦,应该先让你看看福喜现在的状况。”在得到景秀瑜的准允后,纤柳拎着小道士的后衣领来到了瞰苍院的柴房中。 进到屋子中,纤柳不知道动了什么地方,只几息的功夫,在原本堆放柴火的后墙根那突然出现了一个通下地下的黝黑洞口。 小道士看着那不知深浅的洞口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他有预感,接下来自己将要看到的肯定不会是什么美观的画面。但是在惊恐的同时,小道士也在心中快速的盘算着一会儿要怎么说才能把他给福喜递消息的这件事情给圆过去,也要快点想个办法赶紧的脱身,也好给自己的师傅清博道长通上气儿。 纤柳看了眼直转眼珠的小道士,松开自己手的同时一脚踹在了他的臀上。 小道士一点儿都没有防备,踉跄了两步,冲着洞口的方向扑了过去,尖叫声响起的同时,还伴随着重物向下滚动的声音。 “知道的我都说过了,没有任何的保留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来关照我了。”里面关着的福喜一天中有一大半的时间处都在黑暗中,已经适应了用耳朵去捕捉动静,在听到外面传来的细微响动后还以为是纤柳又来了,急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自从她被关在这间暗牢中以来,福喜算是明白了人间地狱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了。纤柳每天都要下来跟她“聊聊天”,有时候纤梅也下来走一趟。而这聊完天的结果就是她的身体外表上虽没见多少伤痕,可是内里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一丝好地方,特别是喉咙,若不是还要她开口说话,估计现在早没了喉骨。 “真吵,知道你在这里寂寞了,喏,给你找了个伴儿来。”说着,纤柳用脚尖踢了踢趴在地上的那个小道士。 小道士刚从被摔的七荤八素中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到了一道瘦的不成样子的人团跪趴在地上拼命的磕头。 “鬼啊!”等那地上的人听到纤柳的话抬起头来的瞬间,小道士一个没忍住惊恐尖叫出声,甚至有些没出息的湿了裤子。 现在的福喜已经完全看不出跟一个月前的人有任何的相像之处了,消瘦到已经到了皮包骨头的地步。也是,每天饱受着身心上的折磨,吃食也不充足,不瘦才怪呢。 最让小道士惊恐的不是福喜的身子骨,而是脸上那双已经完全凹进去的眼睛,在加上这一个多月来无法好好的休息,眼下的青黑已经蔓延到了整个眼眶,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那是两个黑黑的窟窿呢,再配上苍白如蜡的脸色,活脱脱的一个从画本子中走出来的女鬼模样。 纤柳不适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抬腿在小道士的身上就是一脚,一道闷哼声顿时就把尖叫声给替换了下去。 “鬼叫鬼叫的,就算是没鬼也让你给叫来了。看到没,不想成为她那个样子就老老实实的说。” 小道士咽下一口上涌的鲜血,又忘了眼那边的福喜,眼中所有的盘算退的一干二净,他现在只想赶紧的从这个地方赶紧的离开。 第一百零七章 小道士从没受到过这样的刑法,别说是吐血这种严重的内伤了,就是磕破点儿皮儿这样的小伤都没有过。 之前在道观作为清博道长跟前得脸的徒弟,不管是观中的道士还是进观的信徒们,谁不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满口的好话,生怕得罪了他后落了清博道长的面子。所以在纤柳的这一脚,以及福喜整个先例在前的情况下,小道士没有丝毫隐瞒的把他知道的信息全倒了出来。 “主子?”等小道士说完了后,纤柳看了眼一直默默的站在他们身后没有出声的景秀瑜。 “给他用颗疗伤的药丸,放他回去。”景秀瑜看了眼趴在地上的二人,转身出了暗牢。 这次景秀瑜并没有在小道士的口中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估计景乐儿跟那个清博道长要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小事,没有把具体的事宜告诉这个小道长,也只是告诉他让他来左相府找福喜,让她准备好配合行事,而且这个小道长连什么时候行事也不知道。 “真是浪费。”纤柳不情不愿的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来一颗褐色的药丸,粗鲁的塞进了小道士的口中。“激灵着些,知道回去之后要怎么说?别以为回到清鹤观中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放心,在你把在左相府中发生的事情禀报给清博之前,阎王就派人请你去喝茶了。” “哦,忘记告诉你了,刚才那颗药丸,除了能治疗内伤外,里面还放了些东西。只要你好好听话,那东西就永远不会有机会在你身上体现。”把小道士拎出左相府的后门,松开手的瞬间,纤柳好像才想起来似的,轻飘飘的说到。 闻言,小道士最后一点儿心思也全都歇下了,讨好的冲着纤柳笑了笑,整理了下自己的道袍之后由来的路折返了回去。 三天后,小道士传来消息,景乐儿跟清博近期就要有所行动,不过具体是哪天他依旧不清楚。 而景秀瑜也从小道士传进来的只字片语中大体已经猜出了景乐儿跟那个清博道长要做些什么,只不过她好奇的是这个局要怎么做才能引到景琼钰的身上去。 很快的,在两天后的下午十分,景秀瑜就知道了,景乐儿的机会来了。 再过五天,就是淑妃所出的九公主葛明碧七岁的生辰,而葛明碧正好跟显晋公府的老太君卫氏,也就是淑妃的母亲在同一日出生,并且今年恰好是做整寿,淑妃求了千元帝的恩赐,可以在当天的时候带着葛明碧去显晋公府中一同庆生。 这也是显晋公府老太君的意思,借着整寿大办一场,也好让从小身子就弱的葛明碧占一占长寿长者的福气,以求她能以后能健健康康的。当然,锦都中有头有脸的门第都收到了显晋公府的请柬。 卫老太君生辰宴的前一天,清鹤观的小道士再一次递了消息进来,并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交给了纤柳。按照清博交代给他的意思,这里面的东西包在黄色裱纸里面的是要埋在之前景乐儿住过的那座园子中,包着白色裱纸的是要埋在景琼钰的院子中,而包着红色裱纸的那一包则是要埋在景秀瑜的院子中。 景秀瑜打开那三包东西,眼中闪过了然,一个代表着祥瑞的青白玉如意手柄,一个代表着恶毒诅咒的巫蛊娃娃,还有一个则是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刻成的压制福气的黑色猛虎。 原本家中有虎是一件福瑞的事情,可是那虎若是黑色的,原本的福瑞要打折扣不说,说不准还会跟真正有福瑞在身的人相克。想必景乐儿就是要让左相府中的人都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克制她的人,她这才会有这么多的灾祸临身。 “回去告诉你们观主,若是他想要名声尽毁的话就按照景乐儿的安排去做。若是想要继续享受现在的生活,让他仔细的思量思量。”景秀瑜把小几上用蜡封的几个信封扔在了小道士的脚边。 小道士在清博身边不短的时间了,也知道他的一些隐秘之事,甚至一些局他也参与在里面,还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现在听景秀瑜这么一说,心中也没底,特别是看到那蜡封还是红色的,这说明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致命的证据,很有可能这些东西一露面,别说是自己的师傅,清鹤观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呢。 没了清鹤观,自己往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没了银钱的收入,没了高高在上,没了与那些达官贵人周旋的资格。 最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上次还被喂了一颗药丸,若是这位左相府的二小姐出了任何的岔子,自己这毒可就没人给解了,那他岂不是没多长时间可活了? “小的一定会把二小姐的话带给师傅听的,师傅也一定会斟酌再斟酌的。”小道士颤颤的把那几封信捡起来,小心翼翼的贴身藏好,不管是为了以后还能继续舒舒服服的吃吃喝喝喝还是从景秀瑜手中得到解药,他都会好好的配合景秀瑜行事,怎么也要劝说清博不要跟这位二小姐作对。 “小的马上把这些东西带给师傅看。小姐放心,静心庵堂的那位绝对不会成功的。”说完,小道士看了一旁的纤柳一眼,用眼神询问她自己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谁说了要让你阻止她这次的算计的?”纤柳瞪了小道士一眼,“回去跟那老骗子说,一切照旧。不过在那天要看我们主子眼神行事,让他自己放聪明些。” “是,是。小的这就回去跟那老骗子说。”一着急,小道士也随着纤柳的叫法称呼起了清博。 等小道士离开了左相府有一段距离之后心跳才慢慢的恢复到正常的跳动,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道袍回到清鹤观中。 显晋公府卫老太君寿宴的当天,纤柳早早的就把早膳准备好了,伺候着景秀瑜用完了早膳后时不时的瞅一眼院子门口那边,只等着今天将要发生的一切。 第一百零八章 “主子,显晋公府那边已经开始了。”差不多未时整,纤柳捏着由灰鸟传进来的消息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而那只传信息的灰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小金子捂在了爪子下面逗弄着玩耍。 进门的纤柳看到如此恶劣的小金子,脸上的兴奋一顿,嘴角不协调的抽搐了下。也不知道这小金子怎么会有这种恶趣味,从来不吃活物却喜欢抓住了吓唬它们。 也幸好传递消息的这些灰鸟们已经习惯了小金子的这种行为,想到第一次灰鸟被抓住时叫的那个惨烈,纤柳突然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有些疼。 “估摸着这时候穆悠婉跟景琼钰已经没什么心思在显晋公府那边参加寿宴了。”纤柳尽量忍住不去看那只可怜的灰鸟,继续往下说到。 “知道你想去前面看戏,去。”景秀瑜好笑的看着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纤柳,这一早上她频频往院子门口观望,做事也心不在焉的,让她憋在院子中这么长时间还真难为她了。 “好嘞,奴婢这就去前面帮主子盯着,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最新鲜的下平息传回来的。”纤柳把那只灰鸟从小金子的爪子下解救出来,闪身出了屋子,往前院那边奔去。 等纤柳在前院隐藏好了身形,又过了将近两盏多茶的光景,左相府,门外传来的响动,只一会儿的时间,竟然连后院的韩氏都派了赵嬷嬷出来打听消息了。 “相爷,是否能让贫道仔细的看看府中的风水五行?”就在纤柳抻着脖子看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嗓音传来,紧接着,一身黄色戒衣,年岁在四十左右的道士落后景顺康半步走进了会客院,他身后跟着的正是那个给福喜传递消息的小道士。 穆悠婉跟景琼钰都是女眷,不好在前厅接待客人,在进会客院之前就回后院去了。 “清博道长请用杯薄茶,本相让人去内院吩咐一下。”景顺康引着清博进了客厅中,吩咐了贺翔去上茶来,而他所有的手势是让贺翔上府中上等的茶叶。 本来景顺康是不怎么相信这些佛教、道教中人,可是今天这清博道长在显晋公府中说的头头是道,差点儿当着众人的面儿连他的真实姓名都说了出来,这让景顺康心惊的同时也肯定了他的能力。再加上原本清博在锦都这些官员夫人圈子中也有很高的知名度,最后仅剩的那点儿不确定也变成了确定。 现下景顺康着急辞了显晋公府老太君的寿宴,带着清博回到府中,一是为了让他看看府中福气所在,好让景家在现有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二是府中这段时间以来确实不怎么安稳,想让清博帮着改下运道。 不过最重要的,景顺康是要阻止清博继续往下说下去,若是当着那么多人说出他之前的事情,左相府一个欺君的罪名是逃不掉的,别说是保住现在左相府的荣华,这一府的人是不是能活着还两说呢。 其实景顺康在听到清博说出德福二字的时候,有一瞬间是产生过杀意的,可那杀意刚在眼底形成,就看到了清博带有深意的笑容,在心底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的同时,那杀意也随着这颤抖消散的无影无踪。 景顺康无法肯定这件事是不是只有清博一人知道,若是还有人知道,自己杀了清博,那这个秘密依旧会被揭露出来。现在最主要的是稳住清博,还要查清楚这件事有没有其他的人知道。 “这是应该的,贫道虽说是方外之人,也该避讳一下内院的家眷,相爷想的很周到。”清博端起眼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瞬间,浓郁的茶香回荡在口腔中,心中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好茶。 看着清博一身清淡,好像已经看透了世事的高人模样,景顺康也不得不多了些耐心,“这茶可否入得了道长的口?本相府中还有一些,若是喜欢,一会儿道长走的时候给道长包好带着。” “贫道清茶淡饭习惯了,倒是没有什么口欲之好。”说着,清博又喝了一口茶水,轻眯着眼睛好像在回味。 看到清博这副表情,景顺康心中也有了数,冲着贺翔微微点了点头。 贺翔接到暗示后轻轻的退出了大厅,去把剩下的茶叶都包了起来,只等清博走的时候好带走。 又说了会儿话,去后院通禀的下人进来回禀,府中已经都安排好了,可以请清博四处查探了。 景顺康陪着清博先在前院转了一圈,先是去了他的院子,然后去了景琼朗的院子,都没有寻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才由穆悠婉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引着往内院走去。 查看内宅的时候第一个去的就是穆悠婉的院子,依旧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是?”等走到景琼钰的院子门口时,清博停住了脚步,手上的罗盘快速的转了几圈后定定的停住,罗盘上的指针正好指向正屋那里。 “这是府中嫡三小姐的住处。”那个婆子也知道清博这次来相府是寻福气之所,她是跟着穆悠婉从太师府陪嫁过来的,也是穆悠婉的心腹。在在看到罗盘指向景琼钰的屋子后心中一喜,清博一问,赶紧的上前来回禀。 “相爷?”清博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转身想景顺康询问了一句。 毕竟这是府中未出阁女子的闺房,他再是方外之人也是一名实打实的男子,只是在院子中查看还行,要进到屋子中去查看还得需要注意一些。 “让琼娘去内室等一会儿。”已经走到了现在,好不容易清博停住了脚步,景顺康也顾不上别的了。 而且他心中是十分愿意景琼钰就是府中那个所谓的满福之人的,这样跟有力于她的亲事,只要景琼钰嫁得好,左相府的荣华富贵又能更进一步。 “老奴这就进去通禀。”一想到景琼钰可能是整个相府的祥瑞之人,婆子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只进去了十几个呼吸就返了回来,一脸笑意的迎着清博往里走。 第一百零九章 进到屋子中后,刚站稳,方才清博手上还一动不动的罗盘突然快速的转动了起来,只是那指针并不是像以往一样向着一个方向转动,而是顺时针转动一会儿,逆时针再转动一会儿,转变反向的时候指针还差点儿从罗盘上弹出来。 看着手中不寻常的罗盘,清博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站在他身边的景顺康也感受到了清博情绪的变化,心底不由得一紧,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依旧乱转的罗盘,心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相爷,贫道要到里屋去看看。”清博把手上的罗盘往景顺康跟前递了递,“贫道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为了谨慎起见,也为了府中三小姐的安危,贫道只能无礼了。” 景顺康抿唇想了下,看了眼那个刚才进来禀报的婆子,那婆子也是个心思快的,转身进到里间,让景琼钰再到放置衣柜的套间中去回避一下。 等清博走进里间后,罗盘上的指针转动的更加厉害,在走到床头位置的时候,指针啪的一声从罗盘上断裂,崩在了床前的踏脚板上。 “相爷,贫道无状了。”清博把罗盘递给了身后的小道士,那小道士接过罗盘后把踏脚板上的指针也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收好,与罗盘一同放进了自己随身的道士包中。 “劳烦清博道长了。”要说一开始景顺康只是想要求个安心,或是想要让清博指出府中的有福之人,可现在,看到这离奇的一幕幕,跟他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多了些敬意。 “明悟。”清博指了指脚踏,给了小道士一个眼神。 小道士明悟原本站在踏脚那就没动,在接到清博的眼神后直接蹲下了身子,用手指在床榻踏脚周围这块这敲敲那打打,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处敲上去听起来空洞洞声音的地方。 “师傅。”寻到地方后,明悟抬头看了眼清博,然后又望了望景顺康。在得到二人的同意后小心的用手试探着,没一会儿便在踏脚的里侧找到了一截很短的绳子,轻轻一拉,那个发出不一样响动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 而在套间中一直听动静的景琼钰在明悟击打自己床边的时候心底也涌现一丝不好的预感,而下一刻,这预感好似成了真,明悟竟然在靠近踏脚的床边找到了一个暗格,而这个暗格她这个床的主人也是头一次见。 “师傅。”明悟伸手在暗格中掏了一会儿,等他把手拿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布包。 而且明悟拿出布包的第一时间并没有把它递给景顺康,而是给了清博。 清博接过布包,往套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拿着那个布包来到景顺康的跟前,当着他的面慢慢的打来。 当折着四角布包被一点点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暴露在空气中。当离着清博最近的景顺看清楚布包中包着的东西后眼中的瞳仁一缩,脸上瞬间也退了颜色,一口气堵在喉头,差点儿直接厥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 布包里面包着的正是上一次明悟给景秀瑜看的那三样东西其中的一样,也是最能要人命的东西,巫蛊娃娃。 巫蛊娃娃原本只是诅咒人的一种手段,在民间用的较多,基本上是那些没什么本事的低阶层的人受了欺负后没有地方申诉自己的冤屈,希望借助一些外物,让鬼怪能够听到自己的这些想法,去惩戒那些人。 刚开始的时候制作成的巫蛊娃娃用的是槐木雕刻成的小人,因为槐字中有个鬼字,用这样木头来雕刻成小人区诅咒别人,成功的几率的也一些。 到了后来,一些脑子转的快的巫师发现了其中的商机,开始把这样的诅咒发展成了自己挣钱的一项营生,而巫蛊娃娃也从之前的槐木小人渐渐的演变成了现在用布料做成的娃娃,还在那娃娃的背后写上了受咒人的生辰八字以及诅咒人的话语,到是弄的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若是这巫蛊娃娃只是在民间盛行,景顺康还不至于被吓成这样,这事还得追溯到先帝时期。 那时候先帝还没有登上皇位,可在一众皇子中也算是很优秀的,当时正跟另一位皇子私下里斗的狠,但是却在某一天突然就一病不起了,看那架势很快就会去见祖宗先烈了。 先帝府中的谋士们揪秃了头发都没查出来原由,正当他们准备另择枝丫的时候,一只小猫不知道从哪叼出来一个写着先帝姓名跟生辰八字的娃娃,娃娃心口跟头顶都扎着三指长的银针,而那银针上还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一名谋士也是解除过这些东西的,本着试一试的态度请了道士来开坛,拔下了巫蛊娃娃身上的镇,做了场法事之后烧了那娃娃,而先帝的身体也从那天开始慢慢的变好。 等到先帝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彻底的肃查了一遍当时的皇子府,让人不可置信的是,竟然查到了他最受宠的一名侧妃身上,到最后查证,那名侧妃正是受另一名皇子指示,做下了这件事情,最让他气愤的是那名侧妃明里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的,跟府中的主母争宠斗艳,私底下却是深深爱着另一名皇子,为了他甘愿委身于先帝,更搅的先帝的后院一团糟。 知道了真相的先帝亲手掐死了那名侧妃,登上帝位后不管往后宫中那多少妃嫔都没有出现过独宠一人的情况出现,而且还下了命令,凡是发现有使用巫蛊娃娃这样邪恶之物的,不管是普通的民众还是朝中的大臣,一律诛杀三族,事态严重的甚至九族之内的族人都会被牵连到。 所以当景顺康看到了这要命的东西后,脸不白才怪呢。 “相爷。”清博见景顺康已经看到了布包中的东西,反转了一下那娃娃,让他看清楚后面的生辰八字跟名字后快速的把那个娃娃又包了起来,交到了景顺康的手上。 景顺康捏着那个布包,手都是颤抖的,差点儿没拿住一下子扔到地上去。刚才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那巫蛊娃娃背后写的正是景乐儿的名字跟生辰八字,再联想到景乐儿这几个月来的遭遇,一些事情在他心中也有了大概的轮廓。 “相爷要如何处理?若是信得过贫道,明日贫道再走一趟左相府,把这东西为相爷妥当的处理掉。”清博回了下手中的拂尘,看了眼现在还在屋子中的几人。“相爷还请放心,我这小徒弟嘴也紧的很,不该说的一句都不会说出的。” 清博的这句话把还在心悸中的景顺康给点醒了,用力握了下手中的布包才开口,“此等贱奴以下犯上,堵上嘴拉出去打五十板子。” 在说话的同时,景顺康还警告的看了眼跟在他身边的贺翔,若不是知道贺翔对自己绝对的衷心,还熟悉左相府中的所有事物的运转,想要换管家也不一定能找到像他这样的,他也会在事后把贺翔也给处理了。 贺翔跟在景顺康身边这么些年也知道他的脾性,在心底狠狠地打了个颤之后亲自捂上那婆子的嘴把她拖了出去。 那进来禀报的婆子隔着景顺康有些远,并没有看到布包中包着什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被拖出景琼钰的院子后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儿来,自己的性命恐怕是要保不住了。 婆子刚想要挣扎,贺翔已经给了两边等候的小厮一个眼神,那些小厮年轻力壮的,还没等婆子挣扎的动作开始就彻底的把她给压制起来,拖着她往前院走去。 “父亲。”景琼钰在套间中听到了景顺康跟清博之间的对话,也发觉事情有些不正常,也不管屋子中是不是有外人在,直接撩开套间的门帘走了出来。 看到景琼钰走出来,站在床边的清博眼底最深处闪过一丝邪念,只不过景琼钰一心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注意力都在景顺康身上,而景顺康皱着眉头看向不知礼数的景琼钰,二人都没发觉清博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成何体统,你出来作甚。”景顺康的语气有些严厉,一则是因为景琼钰明知道有外男还这么不管不顾的跑了出来,二则是因为景琼钰的口气像是在质问,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中不愉。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那个在景琼钰床榻中照出来的那个巫蛊娃娃,让景顺康对景琼钰以前所有的宠爱都退散的一干二净,甚至还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相爷,贫道是来左相府中寻觅有福之人的,既然这里没有,可否去别的院子中看看?”清博谨记着今天自己来左相府中的目的,看着景顺康当下就想发作,急忙扯开了话题。 在景乐儿跟清博之前的计划中,把景琼钰踩进尘埃之中只是计划中的一个部分,最主要的是要让景乐儿回到左相府中,而且是以有福之人,能为左相府带来福运的身份回来。 而今天进到左相府中已经不是件易事,若是一直揪着景琼钰跟巫蛊娃娃,下面的事情就要耽搁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道长说的正是。”正要继续发作的景顺康闻言,瞬间也清醒了不少。 景琼钰的这件事他可以私下里解决,不必当着清博的面处理,让左相府中的一些私密事情摆在外人的眼前。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出那个有福之人,左相府有了这人,说不定这次巫蛊娃娃的事情很会很顺利的解决,左相府也会迎来新的荣华。 “来人,看好了三小姐跟院子中的下人,没有本相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涟漪院。”景顺康陪着清博来后院的时候,身后是跟着小厮的,为了避嫌方才进院子的时候都侯在院子外面。 刚才景顺康提高了嗓音一喊,外面的那些小厮都听到了,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景顺康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可作为左相府中权利最大的人已经开口了,他们这些下人们只要听命行事就行。 “父亲?!”景琼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景顺康,任何人不准出入,那不是变相的把她软禁起来了吗?而且还不让外面的人进来,事情怎会如此的严重? 景琼钰想不明白,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景顺康的态度在瞬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连她之前为左相府挣来的荣誉跟名声都不顾及了? “还劳烦清博道长到其余的几个院子中好好的看看。”景顺康根本就没有理会满脸疑惑的景琼钰,而是侧身略带恭敬的看向清博,而且他说的这话中还隐藏着另一层意思,让清博好好的查看一下其余的地方是不是也藏着这种污秽之物。 现在景顺康已经把清博当成了恩人一般,不仅是因为他能为左相府找到那个有福之人,刚才清博已经表明可以帮助左相府把这件事情给掩藏下去,甚至那巫蛊娃娃也可以帮他处理,这让景顺康在面对清博的时候不有得多了些尊敬跟小心。 “相爷客气了,这事贫道的分内之事。”清博的眼睛在景顺康没有注意的时候又在景琼钰的身上转了一圈,想到之前景乐儿跟自己说的话,一把邪火在体内开始乱窜,若不是现在依旧在左相府中,还有景顺康在自己跟前,他早就忍不住的扑上去了。 “道长请。”景顺康现在只想赶紧的把那个有福之人给找出来,在临出门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眼景琼钰。 “幼荷去给母亲递个消息。”景琼钰眼睁睁的看着景顺康跟清博还有明悟出了她的屋子,抓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小姐,刚才相爷吩咐过……”幼荷跟在景琼钰的身边也不短的时间了,当然知道她想让自己做什么,可是一想到刚才景顺康下达的命令,有些为难的抿了抿唇。 “小姐,还是奴婢去。奴婢在外面的时候跟着学过一些拳脚上的功夫,咱们院子的后墙有一处比别的地方低,奴婢找些东西垫垫脚,应该能翻过去。”站在幼荷身后的纤竹走了过来。 看着反差如此大的两个婢女,景琼钰心中的天平慢慢的向纤竹这边倾斜,这时候她再看幼荷,怎么看怎么都碍眼。 “就按照你说的去办,打听消息是一方面,还要把涟漪院中发生的事情快速的禀报给母亲知道。”景琼钰把自己发间一根成色极好的玉簪摘下来塞进了纤竹手中。 婢女对她衷心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可不能因为对她衷心就没了奖赏,时间短看不出什么,可时间一长,再衷心的人也会有怨言,到时候在为自己办事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认真了。 “小姐,这。”纤竹有些惊慌的想要把玉簪换回去。 “给你的就拿着,本小姐好东西有的是,往后也不会亏待了你的。” 纤竹见景琼钰坚持,面带感激的把玉簪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袖兜中,心中却在想着,一会儿出去了之后要赶紧的把东西拿出来,不然脏了这身衣服可怎么办? 直到纤竹出了屋子,一旁的幼荷双眼依旧死死的盯着那已经看不到人影的房门,心中也是万般的后悔,早知道景琼钰会拿她头上的玉簪打赏,她早早的就应该应下来。 这次景琼钰去显晋共府赴宴,身上穿戴的可都是精品,幼荷老早就眼馋她头上的那根发簪了,在马车上的时候还想着什么时候景琼钰这玉簪戴腻了自己嘴甜一点儿讨来,可还没等她行动,那发簪却已经落到了纤竹的手中。 原本已经被看做是自己的东西,一下子成了别人手中的物件,幼荷怎么能不嫉恨,也不管身边的景琼钰对她是不是还心存不满,反正她对景琼钰的不满已经在脸上有所表露了。 “幼荷你去院门口听着点儿信儿。”景琼钰也发现了幼荷的负面情绪,可她知道,现在她能用的人不是很多,外面的那些粗使丫鬟跟婆子估计在听到景顺康的吩咐后早躲到一旁去了,等她们办事,黄花菜早凉了。 “是,奴婢这就去。”幼荷立刻收起了脸上怨恨的表情,她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景琼钰没有发觉。 等幼荷走出屋子,景琼钰来到床边,看着床脚那个黑漆漆的空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看到最后,一脚接着一脚的踹了上去,原本干净的床边立刻印上了几个小巧的鞋印。 幼荷一直等在院子门口,抻着脖子,自己感觉放低了身份去跟那些守门的小厮寒暄,想要从他们的口中打听些消息出来。而比她早一步离开涟漪院的纤竹则是几个起落直接去了瞰苍院,并没有去穆悠婉那边。 “主子,他们先往穆氏跟韩氏那边去了,估摸着再有一会儿就往咱们这边来了。景琼钰已经让景顺康禁足了。” “呜,还是主子这里的糕点好吃。”纤竹的嘴里已经塞满了各种花样的糕点,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 “吃货!”纤柳有些嫌弃的把纤竹弄乱的糕点一一摆好。 “你跟纤梅天天吃,我在涟漪院可没这样的福利,你们还挤兑我。”纤竹又把糕点弄乱,好像是专门跟纤柳作对似的。 ------题外话------ 谢谢亲lsy0812哒两张月票(づ ̄3 ̄)づ 第一百一十二章 福泽深厚之人 纤竹又在景秀瑜这边吃了几块糕点后才起身离开,前往穆悠婉的院子。还没等她给穆悠婉禀报完涟漪院的那边的情况,景顺康就带着清博来到了主院。 原本景顺康是想先去韩氏那边的,可清博却拿出了另一个罗盘,跟着罗盘指引的方向,一路上来到了穆悠婉这边。 听到外面小丫头的禀报声,穆悠婉急忙让紫湘带着纤竹往套间躲了躲,可又想到紫湘一向都是跟在自己身边贴身伺候的,又赶忙把她唤了出来,现在套间中就只有纤竹一人了。 “相爷跟道长过来了。”穆悠婉脸上的神情很自然,一点儿都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妥当,好像刚才纤竹并没有跟她禀报任何事情一般。 “嗯。”景顺康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站在门口打量了穆悠婉好一会儿之后才转身对着清博开口,“道长是要先看正房还是先看厢房?” 穆悠婉当然感受到了景顺康心中的不愉,在他打量自己的时候表面上虽然很镇定,可心中已经有些慌乱了,特别是听到景顺康向清博询问的话后,这是连她也怀疑上了?甚至一点儿都不避讳的要让清博直接进正房。 这主院的正房虽说也是景顺康的房间,可一直居住在这里的却是穆悠婉,景顺康有时候也去姨娘的院子中去留宿,说的再具体一些,正房也算是穆悠婉的私人住所了,作为一个妇道人家的屋子,是不允许外男随意的进出的。 可现在景顺康竟然问都不问自己一句就要让清博进去,虽说清博在锦都官夫人们中有些名头,可再怎么也是一个男人,随意的出入后宅已经有些不妥,现在更是要进正房,甚至是内室了。 虽然穆悠婉心中不满,可也不敢在景顺康面前表现出来。若是之前景顺康还没有在左丞相的官位上坐稳的时候她作为太师府中出来的嫡小姐还能说上一两句话,可现在景顺康不管是官职还是在千元帝跟前的受宠程度都跟太师府又得一比,穆悠婉是个聪明人,在景顺康跟前也不得不把自己的身份降了几分。 而且刚才纤竹来的时间虽不多,可她也从中听出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若是说景顺康现在怀疑那巫蛊娃娃是景琼钰的手笔,还不如说怀疑她的可能性大些。 景琼钰一个还不到十二岁的半大孩子能知道什么巫蛊娃娃,想要做那东西也得有人告诉她那巫蛊娃娃的作用。还有,景乐儿的生辰八字,除了景顺康跟韩氏还有她之外,别的人很难知道的那么清楚,这样一来,她身上的嫌疑就又加深了一层。 “丞相夫人。”清博倒是很受礼节,先跟对面的穆悠婉问了声好。 “为谨慎起见,还是先去正房中看一看的好。贫道方才在来的路上又仔细的演算了一遍,左相府中的福气是从这个方向涌现出来的,不过具体是那座院子还需要贫道再仔细的看看。” “左相府中这位有福之人可是百年难得意见的大福之相,与那人接触的时间越长,别的人身上也会带上一丝福泽,这也是为何贫道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丞相夫人跟三小姐身上若有若无的福泽。” 清博说的一本正经,而且在说话的同时还用手指掐算了一些,更显得他对这件事的重视以及专业。 听到这里,穆悠婉心中又是一转,原本她以为景顺康带着清博来是为了巫蛊娃娃的事,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而是为了那个福泽深厚的人。若是自己就是那个人,那景琼钰那边的事情也就好解决了。 “劳烦道长费心劳神了。”穆悠婉往景顺康旁边站了站,让出了正房的门口。 若是刚才穆悠婉还不满清博要进自己的屋子,甚至是内室中查看,现在她巴不得清博赶紧的进去,最好证明自己就是左相府中福气最大的那个人。 “这是贫道应该做的,还请丞相夫人见谅。”清博挥了挥拂尘,跟景顺康还有穆悠婉打了个手偈抬腿走进了正房,后面跟着他的徒弟明悟。 景顺康紧跟着清博进了屋子,对穆悠婉的态度依旧清淡,让心情刚好了一些的穆悠婉瞬间又沉了沉心。 “相爷,这……”清博在正房外室转了两圈,得到了景顺康的准允后走进了内室,查看了一遍后让身后的明悟挑开了套间的门帘,一下子把藏在里面的纤竹给露了出来。 “你是谁,怎的藏在这里?”景顺康也有些意外,“你不是琼娘身边的丫鬟吗?怎么跑主院来了?本相不是告诫过涟漪院中的一众奴仆了吗,没有本相的允许不得走出涟漪院!” 景顺康又看了两眼纤竹,很快的就把她给认了出来。今天去显晋公府中赴宴的时候景琼钰带了两个贴身丫鬟,其中一个在进门的时候帮着摆放马凳的小厮抬了下马凳,他不经意的时候瞥过一眼,现在看到纤竹的脸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奴婢,奴婢。”纤竹颤巍巍的从套间中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穆悠婉,“奴婢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跟三小姐没有关系,三小姐不知道奴婢做的事情。” “奴婢担心三小姐被人陷害,这才急急忙忙的从假山那边来到主院找夫人,想让夫人再派人好好的查证一番。” 穆悠婉在看到纤竹的时候心中咯噔吓一下,再听她口中的话,手脚瞬间变的冰凉。 “相爷,妾身……” “闭嘴!”景顺康一记冷眼看了过去,惊的穆悠婉当下微张着嘴,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从穆悠婉嫁给景顺康以来,还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而且屋子中还有清博跟他的徒弟,甚至屋子中伺候的丫鬟也没有全部的打发出去。 “贺翔,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丫鬟暂押下去,交给琼娘,告诉她,若是本相再看到涟漪院中有奴仆跑出来,那她就永远不要出涟漪院的门了。”景顺康微微提高了嗓音冲着屋子外面吩咐到。 贺翔在办完了上一件事后很快的就赶上了景顺康跟清博,只是刚才进正房的时候在门口站住了脚步。现在听到景顺康的命令,半垂着头走了进来,拧住纤竹的胳膊就向外拖。 “相爷,您要相信奴婢,不是三小姐吩咐奴婢来的,三小姐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再被拉走的时候,纤竹还不忘表明自己的态度,只不过她这句话喊完后就被贺翔捂住了嘴扔给了门外的小厮,想要再说也说不清楚了,只是嘴中呜呜的含着话。 “道长,这套间中是否?”处理完了纤竹,景顺康从头到尾都没有再施舍给穆悠婉一个眼神,现在他只想赶紧的知道谁是他左相府中福泽最深厚的人,谁是能为左相府带来祥瑞的人。 “得罪了。”清博冲着一脸难堪的穆悠婉点了点头之后才走进套间,快速在套间中走了一圈,查看了一番后退了出来。 “并没有任何的发现。看来相夫人只是跟那福泽深厚的人有过较少的接触,身上虽有福泽之气,可都是留在这些衣物上。而衣物清洗过后,也没留下多少的气息。”清博遗憾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与主院前后相排的是那座院子?或许那边能有发现。” “道长您再仔细的看看。”穆悠婉听清博说这里并没有有福之人,一时间有些着急,差点儿直接伸手去拉清博的袖子。 “贫道只能感受到这里很轻微的福泽之气,且这罗盘也没有丝毫的动静。”说着,清博把罗盘往穆悠婉的跟前递了递,让她能看清罗盘上的指针是不是真的处在静止的状态。 穆悠婉还想说些什么,可景顺康方才那种冰冷的眼神又看了过来,把她所有的话都冰冻在了喉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正冲着主院的还有两座院子,一座是之前长女居住的地方,前些日子去庵中祈福了。另一座则是二女的院子,平常不怎么出来走动。”景顺康略微想了下。 当时建造主院的时候是安玲珑找人设计的,安家有的是钱财,也舍得花钱。整个相府的主院不仅是府中范围最大的,也是最奢华的。 原本穆悠婉嫁进来的时候是不想在主院居住的,可其余的院子都显示不出女主人的气派,只能继续住在这里,但是她住进来之后把之前安玲珑布置的都换了一遍,依着她的喜好修改了一番。 而与主院在一条线上的院子原本也不是两个,而是一个跟主院大小差不多的院子,是安玲珑为自己以后的孩子准备的,可还没等她布置好,就去世了。穆悠婉嫁进来之后以院子太大,不适合当时只有两岁的景秀瑜居住为由,把大院子隔成了两个院子,景秀瑜只住其中一个,另一个就当了堆放杂物的院子。 “还得请相爷带着贫道过去走一趟。”听到那两座院子中居住的人,清博眼中闪过不明的光泽,转过脸来面对景顺康的时候又是那个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道长请。”景顺康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掌心。从前院走到涟漪院,再到主院这边,他感觉微微有些疲惫,可为了左相府中的有福之人,他只能咬着牙继续带着清博往后面走去。 “相爷请看。”随着越来越靠近景秀瑜的瞰苍院,清博手中的罗盘上的指针开始慢慢的转动起来,等他们来到瞰苍院门前的时候,指针已经转成了一片圆形。 现在这指针转动的状态跟之前在涟漪院那边可大不相同。在涟漪院的时候指针虽然也在快速的旋转,可是转的没有规章,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但现在不同,指针全是向右转,在转动的同时好像还有点点的金粉浮动。 “道长,这,这。”景顺康也看到了罗盘上的异象,现在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怎么都没想到,给左相府带来福泽的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这个被自己忽视了十四年多的二女儿。 “这次肯定不会错了,府中福泽最深厚的定是这院子中居住的人。”清博好像也因罗盘的异动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甚至有口水溅了出来,甚至有一两点还落在了景顺康的衣服上。 只不过现在景顺康心中想着景秀瑜是府中最有福之人的事,正在考虑以后要怎么跟她相处,让她把自身的福气护佑着相府,一点儿都没在意自己的衣服上是不是被喷上了口水。 “道长确定?”景顺康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他宁愿那个福泽深厚的是被送出去的景乐儿,若真的是景秀瑜,这么多年来自己对她甚少关注,岂不是浪费了十四多年的福气? “贫道确定,相爷,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祥瑞之人,只要家中有了这人,福泽延绵三代肯定不成问题。只不过让贫道有些不解的是,为何这祥瑞就在相府中,而相爷却是隔了那么多年才坐上左相的位置。真是奇怪的很,奇怪的很呐。”说到最后,清博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可景顺康就站在他身边,每一个字他都听的很清晰,脸上的神情也稍微有些僵硬。 原本景顺康一直以为自己能坐上丞相的位子是靠了穆悠婉跟太师府的关系,没想到最大的功臣却是自己的二女儿。而他心中也明了为什么自己这左相的官职没又早早的坐上,早年他对安玲珑跟景秀瑜都不怎么上心,特别是安玲珑病倒了之后,自己基本上就没去看望过她。 等安玲珑病逝,景顺康又续娶了穆悠婉后,景秀瑜这个女儿也早早的被他遗忘在了脑后,若不是每年的团圆饭都在韩氏的屋子中用,他连这个女儿的名字估计都能忘记。自己跟府中最有福气的人不亲近,怎么能升迁快速? 想到这里,景顺康的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景秀瑜是他的福星,从她一下生,不,从她还在安玲珑的肚子中时,自己就应该好好的跟她亲近,说不定现在不仅仅是一个左相,甚至都可以封侯了。 “相爷,您怎么在瞰苍院的门口?还有这位是?”就在景顺康万分后悔的时候,瞰苍院的院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俏生生,穿着草绿色侍女裙的婢女,看到门口的人后一脸的惊讶。 “咳,是秀娘身边的丫鬟啊。”景顺康并不认得景秀瑜身边跟着的是谁,也叫不上名字,见这婢女从瞰苍院中走出来,只是笼统的称呼了声丫鬟。“这是清博道长,今日来府中找寻福泽深厚的人。” “道长。”绿裙婢女,也就是纤柳微微半蹲行了一礼,起身后看了眼清博身后的明悟,给了他一个还算你聪明的眼神。 “进去禀报。”景顺康清了清喉咙,他的态度跟在涟漪院还要主院那边简直是天壤之别。 纤柳又行了一礼才转身走进瞰苍院,二十多个呼吸后,又走了出来。“主子请相爷跟道长进去。再有五日就到了先夫人的生祭了,奴婢去买些纸钱回来,就不带领相爷跟道长进去了。” 景顺康刚刚有些正常的心在听完纤柳的话后又变的别扭了起来,回想之前的十二年,除了在第一年给安玲珑办过周年祭之外,其余的那些年别说是生祭,就连死祭他都不记得日子了,那还能让人去给安玲珑烧纸上香? “是,是吗?那你赶快去,账房那边本相会吩咐让你多支取一些银子的。” “主子已经给足了奴婢银钱,不用再麻烦账房的先生了。且瞰苍院的支出都是自己负责,奴婢还要趁早回府,奴婢告退。”纤柳也没等景顺康在说话,直接侧身从他跟清博身边走过。 景顺康已经尴尬到不行,特别是身边还有个清博听到了方才纤柳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被扒的干干净净,想要发泄心中的怒气,可一想到景秀瑜是关系都自己甚至是相府后代的荣华,又死死的把那怒火给压了下去。 而站在一旁的清博脸上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没有听到刚才景顺康跟纤柳的对话一般。 几人在寂静了一会儿后,还是景顺康先有了动作,抬腿迈进了院门,走了一会儿才来到景秀瑜所在的正房。而此时他才明白,原来跟在景秀瑜身边的丫鬟是有功夫在身的,不然怎么刚才只一会儿她就走了一个来回,而他们走到正屋这边用的时间不人家一个来回还要多。 “父亲。”景秀瑜站在正房门外,看到景顺康带着人走进来之后平静的问候了一句。 看到站在门口专门迎接他的景秀瑜,景顺康心中欣慰了不少,看来这个女儿对自己还是有些孺慕之心的。 景秀瑜看着景顺康的眼睛,第一时间就看透了他心中所想,眉尾微微向上挑了挑,“正房是秀娘住的地方,不适合外人进入,父亲跟道长还是到厅中。” 景顺康看到景秀瑜的表现,再次在心中点了点头,不亏是福泽深厚之人,礼数很周到,也很有规矩。这时的景顺康已经把景秀瑜看成了祖宗,甚至比祖宗还重要,不管她做什么,在景顺康的眼中都是完美的表现。 “相爷,府中的二小姐却是是贫道一直找寻的有福之人。”进到厅中,清博又像模像样的掐算了一番,只是眼睛却不敢随意的观望。 刚才清博第一眼看到景秀瑜的时候眼中全都是惊艳,一袭浅紫色罗裙的景秀瑜盈盈站在门口,明眸檀口,乌发纤腰,最吸引人的就是她通身的气势,好像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就连他这个在女人堆中混迹了这么多年的人都无法产生一丝邪念,只想虔诚的去膜拜。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得到清博的再次肯定,景顺康已经把之前的那些难堪、尴尬全都抛在了脑后,只一心想着要怎么跟她修复之前有些生疏的父女关系,好让她身上的福气庇佑左相府。 “但是。”就在景顺康满心激动的时候,清博冷不丁的又吐出两个字来,景顺康正兴奋的表情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道长,还要什么问题吗?”景顺康紧张的问道。 “贫道还有些疑惑,这二小姐身上的祥瑞好像被一股力量给束缚住了,就算是福泽深厚也只能发挥一小点儿作用,想要荫蔽整个相府还是有些困难。”清博皱了皱眉,今天他的戏还没有演完,为了自己在锦都城中的声望跟钱财,他怎么也要把接下来的戏给演完了。 “还要劳烦道长,看看能不能找出这股力量,也好早早的把它消除掉。”景顺康瞬间紧张了起来,就好似一个饥饿了还几天的人突然看到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却在最后将要吃进最的时候被人告知那大餐全都是假的道具,并不能果腹一般。 “这个,贫道尽力而为。”清博思索了一下,最后吐出一口浊气,好像是做出了多郑重的决定一般。 看着沉浸在自己角色中的清博,跟在景秀瑜身边的纤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底细,在自家主子跟前还这么爱演,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吗? “相爷,不是说二小姐的院子旁边还有一座院子吗?能否让贫道进去看上一眼?”清博摆弄了下罗盘,等罗盘再次转动起来的时候侧头对着景顺康说到。 虽然景顺康不明白为什么清博还要去隔壁的院子中,可他现在已经全心全意的相信了清博,现在不管清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的,何况只是去看一眼空院子? “贺翔,带领道长去隔壁的院子走一趟。”景顺康想要跟景秀瑜恢复父女之间的感情,当然要把握每一刻跟她相处的时间,去隔壁院子的事情只是交代给了贺翔。 侯在门外的贺翔应了一句是,等清博出了会客厅之后带着他往隔壁的院子中走去。 “这些年来父亲一直致力官途上的一些事情,对秀娘没有多上心忽略了秀娘,秀娘不会责怪父亲?”景顺康满脸兴慰的开了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之前他跟景秀瑜的父女感情有多好呢。 “最主要是,父亲知道,秀娘一向都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即便父亲不经常来看望秀娘,秀娘也能体谅父亲。” “父亲多虑了。”眼见着景顺康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恶心,景秀瑜不得出言打断她。“秀娘这些年过的很好。” “再有几个月秀娘十五岁的生辰就要到了,及笄宴也要开始准备起来了,秀娘对宴请的人可有什么要求?过了十五岁秀娘可就是大姑娘了,父亲就算是想要再多留几年也不行了。”景顺康还在继续她慈父的表演,看向景秀瑜的目光带着深深的不舍,好像她明天就要出嫁了一般。 “秀娘不怎么出门,并没有多少交好的官家小姐,只是一个十五岁的生辰而已,不必太过招摇,像往年一样,在自己的院子中吃一碗长寿面就好。”上一世的景秀瑜可是昭奉国的长公主,举办的及笄宴轰动全国,什么好东西没有,到了这一世倒是把这仪式给看淡了。 景顺康被景秀瑜这种依旧淡漠的语气噎的呼吸一顿,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跟她聊天了。 “相爷。”就在景顺康苦思冥想这要找另外的话题时,去隔壁院子的清博回来了。 相府中的有福之人已经找到了,清博去隔壁的院子也只是走个过场,而且隔壁的院子摆设的很是简单,只一会儿就查看完了。 看到走进来的清博,景顺康既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气恼。因清博进来暂时缓解了尴尬而松了一口去,但又在同时气恼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自己还没跟景秀瑜说几句话呢。 “相爷,府中可有大小姐的贴身之物?”清博有些为难的开了口,他一个大男人,虽说是道士,可跟人家父亲要女儿的贴身之物也有些失礼之处。 “相爷,大小姐去祈福的时候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府中并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这件事是贺翔一手操办的,他当然知道府中已经没了景乐儿的半点东西。 “这可就难办了。不然咱们再去大小姐曾经住过的地方找一找?”清博抿了抿唇,“贫道还要再确定一件事情,这跟二小姐身上的那道力量有很重要的关系。” “走。”一听关系到景秀瑜身上的祥瑞之气,景顺康也重视了起来。“父亲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秀娘也忙自己的事情去。” 要跟景秀瑜修复父女之间的感情需要时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加注在她身上的那力量给找出来销毁,这样相府才能被她身上的福气给庇护。 一行人出了瞰苍院,转个弯儿就进了隔壁景乐儿曾经住过的那个院子。 “贺翔,带人仔细的找找。”一进正房,景顺康就寻了个明亮的地方坐了下来,这一下午他可是半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在显晋公府用膳的时候因为心中有事,景顺康膳食也没用多少,所以现在他是又渴又饿,已经有好些年都没有这样的感受了,若不是想要把这件事弄个清清楚楚,他早就回自己院子歇着去了。 因为景乐儿已经不在这里居住了,而且屋子中的摆设也很简单,贺翔跟下面的那些小厮也不用避讳什么,直接分配好了区域之后各自忙活了起来。 “相爷,这是在大小姐曾经用过的首饰盒中发现的。这东西被藏在底层的夹层中,可能是大小姐出府的时候走的匆忙给忘记了。”过了一会儿功夫,贺翔就拿着一个用红色裱纸包着的东西,因是在首饰盒中发现的,又是景乐儿曾经用过的东西,和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把它打开,而是直接承给了景顺康。 “道长。”景顺康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贺翔递过来的东西。 之前在景琼钰的屋子中找到了一个巫蛊娃娃,谁知道在景乐儿的屋子中能找到些什么,而这些污秽之物他可不想沾手,还是交给专业的清博来查看的好。 清博也没有推辞,直接走过来把东西接过来。着东西是他亲手包裹起来的,打开的时候当然也很熟悉,等最后一层裱纸被打开后,里面那只黑色的猛虎就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这是何物?”景顺康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裱纸里面的东西,抬头问道。 “虎乃是祥瑞之物,可若是黑虎。”清博顿了下,“这黑虎虽不是什么邪恶之物,可它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可以压制气运。而这黑虎还是用墨玉所制,所以这效果。” 下面的话不用清博再说,景顺康也明白了,原来之前清博说的那道束缚住景秀瑜身上福气的力道就是这东西做的怪。 “逆女!”原本就对景乐儿没什么好感的景顺康现在对她更加的厌恶。 “有什么法子能解开这黑虎的压制吗?”景顺康现在不行费心神去厌恶景乐儿,他现在就想把压制景秀瑜身上福气的那道力量给除了去。 “有法子是有法子,可是明日贫道还要把在三小姐屋子中找到的东西给处置了,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有那么多的道法再去处置这黑虎。不瞒相爷,不管是要先处理哪一样,都要等半年之后才能再次开坛。”清博脸上有些为难,最后好像是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句。“若是之前师祖留下的那丸丹药还在就好了,那样隔一天就能做下一次法事。” “丹药?只要有药,有方子就能制成不是?”景顺康一听还有法子,眼睛一亮。 这两件事不分彼此,都是需要紧急处理的,一个被发现了要杀头,一个则是关系到左相府往后的荣华富贵,哪个都不能等半年之久。 “方子有,药也不是很难寻,观中基本都有,只有五百年往上的人参跟三百年往上的灵芝是需要去外面买的。可现在这么珍贵的药一般都是在宫中。” “府中就有一株三百年的灵芝,人参,人参也不难求,到时候还要道长费心。”景顺康听完清博所说需要的东西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能保全自己的性命,能让左相府昌盛下去,他损失一株灵芝又何妨。 清博眼中闪过瞬间的贪婪,可想到自己的把柄还在人手中,只能堪堪停住了心中所想,再珍贵的药材也得有命去享受,就凭自己及这么多年来做下的那些事,一旦被曝出来,别说是命,能不能留全尸还是个疑问呢。 “那贫道就等着相爷的药材了,明天一早贫道先处置了在三小姐屋子中找出来的那物件,只要丹药一成,贫道接着就为二小姐解除身上的那道力量压制。贫道还要准备明日的法事,先告辞。” 清博挥了挥拂尘,跟景顺康打了个手偈,走出院子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向着瞰苍院看了一眼,眼中全都是紧张。 景顺康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并没有去送清博,只是吩咐了贺翔去账房那边取了些银子,让他送出了府。 这边清博前脚离开,后脚明悟就来到了左相府的后门,等在角落里,只等纤柳来把他带到景秀瑜跟前。 “二小姐,这是相爷今日给的。”说着,明悟从随身背着的道包中拿出了几张银票。 纤柳接过来随意的翻了翻,好家伙,这景顺康也正舍得,一出手就是两千两,这还只是法事前的银子,估计做完法事后还会有表示。 “给你们的你跟你师父就好好的收着,只要把我要的东西送来就好。”景秀瑜看都没看那些银票,她的目的只是人参跟灵芝。 虽然景秀瑜手中也有不少的好药材,可是这种救命的东西谁能嫌多?这灵芝跟人参虽说不能起死回生,可也能吊着一口气等陆神医医治,只要陆神医出了手,阎王肯定是不敢收的。 “是,是,但凭二小姐吩咐。那景乐儿那边?”明悟一听这话,赶紧的把纤柳递回来的银票放好,好像只要慢了一步那些银票就会跑掉一般。 “那边你们就不用管了,跟你师父说,以后找女人的时候睁大点儿眼睛,别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次也就是我们主子好说话,若是遇上了不好说话的,你们就等着。”纤柳有些嫌弃的看着明悟的动作,也就两千两银子,看把他给紧张的。 “是是是,姐姐教训的是,小的一定把姐姐的话一字不差的带给师傅。”明悟使劲捂着自己身上的道包,他也看到了纤柳眼中的嫌弃,可这些银子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以不用担忧的大吃大喝好一段时间呢。 见景秀瑜没了别的事情吩咐,纤柳又拎着明悟的后衣领从左相府的后门跃了出去,等落到了地上,拍了拍手又翻了回去,只留下到现还无法适应用这种进出左相府方法的明悟,苍白着一张脸抖着腿慢慢的平复。 第一百一十三章 景乐儿最后的挣扎 左相府这边表面上算是平静了下来,可是一直在静心庵堂中等消息的景乐儿却随着天色越来越黑,她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就更不用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了。 今天一早,景乐儿早早的就起了床,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嘴角的笑容一直就没停下过。甚至庵中的小尼姑一直催促着她干活她都没有怎么理会,反正今天是她在这庵中呆的最后一天了,即便是小尼姑把她今天的表现告诉给了乐易,也无所谓了,这段时间她在庵中所遭受的一切,相信很快就会报复回去的。 不过就在景乐儿把自己打扮好了,对着不怎么清晰的铜镜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她突然想到,自己来这静心庵堂中所受到的苦楚,又把脸上精致的妆容一点点的卸掉,换上了之前洗得有些发白的尼姑袍。 她要让景顺康好好的看看自己现在的生活,想要自己这个有福气的人再回到左相府中,可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的一辆马车就要能把自己给接回去,她要让穆悠婉,甚至是景顺康亲自来接自己。 这种激动的心情一直等到了用午膳的时候,那个一直监视景乐儿的小尼姑也知道现在她在后院那边比较吃得开,没有把景乐儿这一上午的表现告诉乐易,只是在用膳的时候眼神不善的剜了她好几眼。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景乐儿心中激动跟兴奋的情绪也在继续升温,她在心中估摸着时间,想来现在清博已经进到左相府了,再有一会儿自己有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左相府大小姐,而且还是一个受宠程度超过所有府中众人的所在,以后不管自己提出任何的要求,景顺康都会在第一时间满足自己。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景乐儿的臆想中度过,等她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而静心庵堂的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景乐儿之前那满满的信心也减少了一半。 若是按照之前她设计好的那样,景顺康应该早就派人来了,可到了现在左相府中依旧没有人前来,可能是清博那边进行的不是很顺利。可依照清博在锦都中的名声,再加上自己告诉他的那些关于景顺康的隐秘之事,景顺康只会敬着清博。 若不是清博的问题,那就只能是左相府中出了变数,难道是景琼钰一早就发现了藏在她床榻里的那个布包,然后调换了,让清博的戏无法演下去? 越想,景乐儿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回想之前她跟景琼钰之间的较量,自己的之前那的那个计划也不是完美到没有一丝漏洞,若是让景琼钰抓到了其中的一些蛛丝马迹,说动了景顺康,自己的这次算计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会达成之前的设想。 “懒皮子,想什么呢,还不赶紧的去给我把床铺给收拾了?”晚课结束后,乐易甩着她那条长鞭来到了景乐儿所在的屋子。 自从景乐儿被破了身子,还得到那些客人的喜爱后,至静就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屋子,就在乐易的隔壁。 而乐易因为嫉妒景乐儿在那些客人中受宠的待遇跟清秀的面貌,时不时的就来刁难她一下。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让她去给庵中的人洗衣服,以免让她的手变得粗糙,不得那些客人的欢喜,但是简单的铺床是伤不到她任何一份的,这样的乐易也只能用这样的事情来显示自己在景乐儿跟前高人一等的身份。 “我这就去。”景乐儿把自己的心思稍稍收回了一些,不管是因为清博的原因,还是因为景琼钰的原因,看来今天她是无法离开静心庵堂了,为了不让乐易挑到她的错处,适时的示弱也是有些好处的。 看着景乐儿扭动着身体出了房门,乐易很想狠狠的抽她几鞭子,特别是在那跟水蛇一般的腰身上,可想到今天晚上还有客人点名要景乐儿伺候,不能在她身上见到伤痕,只能狠狠的抽打了几下空气,鞭子带动风声发出了啪啪的响声。 听着屋子中传出来的鞭声,景乐儿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她可没忘记刚开始的那段日子那鞭子落在自己皮肉上的滋味,虽然她不怕受些皮肉之苦,可每次听到那鞭声总会不由自主的打个冷颤。 “乐易师姐,床铺已经收拾好了,洗脚水也给您准备好了,您看看合不合心意。”过了一会儿,景乐儿用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对着后面跟进来的乐易说到。 别看乐易长的不怎么样,可她对自己屋子中的摆设以及床榻上的被褥要求都很高。也幸亏她的师傅至静比较亲近她,不少好东西都尽着乐易用,有些小尼姑甚至还在私底下猜测这乐易会不会是至静的女儿,不然怎么会这么差别对待? “勉勉强强。”看着已经熏好了香的被褥,还有木盆中冒着热气的水,乐易勉强的点了点头,“今天晚上的客人可是咱们庵中的老主顾了,前些日子没有回锦都,听说了你的名字后指名要你去伺候,可小心着些,若是惹了那客人不高兴,我就抽烂了你一身的皮肉。”在说话的同时,乐易还在空中挥了挥鞭子。 “乐儿记住了,多谢师姐提醒,乐儿肯定会好好的伺候今日的贵客的。”之前景乐儿就知道她今天晚上要陪后面的来客,听乐易这么一说,一个计划从她的心底冒出,既然现在左相府的人没有来接她,那她就自己寻机会出去,今天晚上的这个贵客就是她的机会。 “回屋子好好准备准备。你这是穿的些什么,就你这一身,要怎么引起客人的好感,赶紧去换了去。”乐易放下手中的鞭子脱了鞋子把脚放进了脚盆中,开始舒舒服服的泡脚。 景乐儿想着今天晚上要怎么表现才能让那位客人把她带出这静心庵堂,也没有在乎乐易把她当成实话丫鬟的语气,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后退出了乐易的房间。 月上枝头的时候,整个静心庵堂都沉静了下来,景乐儿换了一身简单素净的衣裙后提着纸糊的灯笼往后面的院子走去,当然,后面跟着乐易派过来监视她的那个小尼姑。 只不过那小尼姑在看到景乐儿进了院子后就停住了脚步,揣着手依靠在了一旁的一颗大树上,只等里面的事情结束后在看着景乐儿回到自己的屋子,她这一天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景乐儿刚进到屋子中,门刚栓好,一只苍老的手就把她给扯了过去,随后一道人影压了过来,不管不顾的在她身上放肆的动作着,口中还时不时美人、宝贝的乱喊一通。 景乐儿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有些诧异,当那满是褶皱跟长满了老人斑的手开始拉扯自己衣衫的时候,她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欲拒还迎的轻轻推搡着那人,没一会儿屋子中就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娇呼,其中还夹杂着男子不堪的话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屋子中的动静就弱了下来,又等了几息,彻底的没了响动。而此时的景乐儿正柔柔的腻在一名老者的怀中,一脸的娇羞跟满足,一直纤细的手还在那老者的胸前缓慢的画着圆圈。 老者好像是从景乐儿的身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似的,从自己的手上退下来一枚水头很好的翡翠戒指,慢慢的戴在了她的手上。 “老爷,这可是不得,这也太贵重了,乐儿受不起。”景乐儿这段时间对各色的客人也都摸索的差不多了,她知道什么样的客人需要适当的示弱,什么样的可能要表现出对他的崇拜。 而这名老者,看似好色急躁了一些,可眼底的精光却被景乐儿给察觉到了,想要利用这名老者离开静心庵堂,当然要表现得人畜无害一点儿才好,这样才会让这老者慢慢的放下心防,之后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给你的就拿着,不值钱的玩意儿,你就当带着玩玩。”老者好像很满意景乐儿对自己的称呼,给景乐儿把戒指戴牢固了之后,又在她雪白的胸前摸了一把。 “那,那乐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景乐儿微微红了下脸,适时的表达了少女应有的娇羞,在垂头的瞬间,红艳的唇一不小心碰触到了老者胸前的红点,没有戴戒指的那只手也好像在不经意间按了下老者腰间的某处。 景乐儿在接受了这样的生活后特意研究过男子的身体,而静心庵堂中也藏着这方面的书籍,只要是为了那些伺候人的女子能够更好的伺候好来庵中的客人。 而刚才景乐儿不经意见碰触的那个地方,正是能引起起男子兴致的一个穴位,这不,景乐儿的手还没离开呢,那老者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毫无悬念的,屋子中的二人又开始了一轮新的缠斗。 这次的时间比上一次能长上一些,事毕,景乐儿娇喘连连,娇嗔的瞪了眼同样在喘着粗气的老者,“老爷,您真是太坏了,乐儿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哈哈,小美人,要不要再让老爷我给你舒展一下身体?”老者很显然心情很好,之前他也只是能坚持一盏茶的时间,这次没服用任何的药物竟然矜持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这让他对自己的雄风很是满意,对景乐儿这个小尤物也很满意。 “不来了,乐儿实在是承受不住了,老爷您太厉害了。”景乐儿软软的靠在老者身上,好似无骨的蛇一般,还时不时的蹭一下,撩拨的老者有第三次抬头的迹象。 到了老者这个年龄的人,其余的赞美之词都听的有些快要张耳茧了,只有在床笫之间的这种称赞,才能让他产生喜悦。也是,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男人,谁不喜欢被人说自己“能力好”? “老爷就喜欢你这小嘴,甜的很,再让老爷尝尝。”说着,老者的头压了下来。 景乐儿忍受着老者嘴中恶心的气息,还要表现的乐在其中。一想到还需要这老者的帮助才能离开静心庵让,她死死的忍住了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二人纠缠了一会儿,再次缠到了一起,等在外面的小尼姑有些诧异的向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一眼,她记得之前有人来伺候这位,都是一盏茶就完事的,可景乐儿进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出来,那道那位今天为了进行用了药了? 第三次情事结束后,老者的呼吸有些粗重,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景乐儿怕他一个不合适穿不上气来晕过去,赶紧暗中给他按压疏通气息的穴位,等听到老者的呼吸趋于平静后才把提在嗓子眼的心放回到原处。她好没有利用这老者离开静心庵堂,可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了事,到时候别说是离开静心庵堂,估计至静第一个就把她给退出去抵罪。 “小妖精,可要了老爷的老命了。”老者歇息过来,虽然身体上还有有些疲惫,可心中却依旧十分的兴奋,看向景乐儿的眼神也产生了不同。 原本他只是听说静心庵堂中来了一道新鲜的菜肴,今天也只是抱着来试试的心情,可没想到这一吃竟然吃上了瘾,甚至产生了要把这道菜永远的摆在自己桌子上,不让其他人再动筷的念头。 “伺候老爷是乐儿的本分,也是乐儿的福气,不过。”说着,景乐儿的眼角开始泛红,“乐儿也就只有这一次福分了,等过了今夜,老爷就记不得乐儿的模样了。” “胡说,老爷会跟至静那老贼尼说的,明天,不,今夜你就跟着老爷回府。”老者看着垂泪欲滴的景乐儿,心中的怜惜之情已经泛滥,也不管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还疲累,一把把人给搂进了怀中。 景乐儿没想到自己还没做什么,这老者就先开了说,要把自己带出静心庵堂,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激动跟崇拜的抬头看着老者,等着老者再次确定,刚才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穿好衣裳,老爷这就带着你去找至静。”老者显然很高兴看到景乐儿望向自己的目光,那种好像把你当成全世界的样子,深深的让他感到自己在这小女人面前就是她的唯一,就是她的天,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他这个年龄段男人的心理。 景乐儿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快速的伺候着老者把衣服穿好,然后才把地上散乱的衣裙套在了自己身上,甚至手指有些激动的都无法系好衣带。 看到景乐儿的动作,老者对她的满意有多了一层,更加确定自己刚才的那个决定是正确的。 二人穿戴好了之后已经是一盏茶之后了,当房门被打开,侯在外面的小尼姑刚想走过来数落景乐儿,首先看到的却是一身华丽衣衫的老者,当下所有责备的话一下子被噎在了舌头下,眼睁睁的看着景乐儿在老者的哄逗下离开了院子。 等小尼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老者跟景乐儿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小尼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咬了咬唇,赶紧向着乐易的屋子跑去。 就在小尼姑敲开乐易房门的时候,至静的房门也被敲响。 景乐儿依偎在老者的身边等了一会儿,至静的房门从里面打开,等她看清了站在她门口的两人后,特别是看到老者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景乐儿的身边,她的心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本老爷要带着乐儿回府,马上就走,后面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好。”说完,也没等至静有任何的反应,老者拉着景乐儿的手又往回走。 静心庵堂接待客人的那个院子开了一个单独的门,有客人乘着马车来都是从那个门进入,而且进门的时候仅限客人一人,设变的小厮是不能进来的。而庵堂的正门一般都是尼姑们下山化缘的时候走的,并不接到晚上的这些客人,所以老者这才拉着景乐儿又往回折。 “曾施主,曾施主留步。”眼见着景乐儿跟那老者要离开至静的视线,至静也不顾现在是不是深夜,会不会扰到主持师太,提高了嗓音高喊了一声。 “曾施主,若是别的女子,曾施主您带走几个贫尼都不会拦着,可是这小女子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您就这么带走的话。”至静小跑着追上了景乐儿二人,伸手把二人给拦下了。 那老者,也就是至静口中的曾施主本就在景乐儿的身上运动了三回,没多少力气,走的也不快,至静没跑几步就追上了他们。 “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哼!至静,别以为本老爷不知道你这静心庵堂私底下有多龌龊。能把人送到你这里,还能不知道你们的营生?本老爷只不过是跟你要个人,又不是不给你银子。放心,本老爷也不是那等吝啬的人,明天一早银子就会送到你的手上。若是你今天非拦本老爷不可,那你们静心庵堂就准备遣散这些尼姑。”曾老爷一甩衣袖,拉着景乐越过了至静往待客的院子走去。 至静眼睁睁的看着景乐儿跟曾老爷离开了她的视线,她是想着再去阻挡一下的,可是想到刚才曾老爷说的那些话,到底没胆子再往前迈一步。 除了刚才曾老爷一番话语上的威胁,至静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把景乐儿送来的人没有再一步的指示,她顿时也存了些侥幸的心理。想必送景乐儿来的那人已经彻底的忘记她了,就算是被曾老爷带回府中,也不会出现什么麻烦的。 想明白了这些,至静也把吊着的心放了下来,转身回自己的屋子中去休息了,为了保险起见,明天还是派人在锦都城中注意一下的好,只要景乐儿不闹出什么大事,这件事也就算这么过去了。 被曾老爷带出静心庵堂的景乐儿在两只脚全都迈出木门后,眼中已经涌上了雾气,心中也是激动的很,甚至在上马车的时候脚下还有些颤抖的没站稳,差点儿从马车凳上掉下来。 而曾老爷看到景乐儿的情况,心中的自豪之情又多了一些,他还以为是自己方才那三次的运动才让景乐儿体力不济,腿脚到现在还软着。 等景乐儿进到马车中,曾老爷怜香惜玉的把人给搂紧了怀中,一双手也没闲着,是不是的捏捏这里,揉揉那里,得来的全是景乐儿压抑的惊呼声跟娇羞的呜咽声。 这个点儿锦都城的城门早就关上了,曾老爷的小厮一路上驾着马车到了城外的庄子中,以往曾老爷去静心庵堂中尝鲜的时候都是这样安排的,只不过这次来庄子多了一个娇俏的女郎。 庄子中的下人不是很多,大多都是曾老爷府中的老人。他们在见到景乐儿的时候也只是惊讶了一会儿,惊讶过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反正曾老爷爱好美色,喜欢猎艳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带个姑娘到庄子中而已。 这一夜,虽然跟以往的每一个夜都一样,月亮升起落下,然后迎接初生的太阳,可是很多人都没有合眼。 庄子中的景乐儿是因为曾老爷又来了兴致,与他**了一番后,想到明天就能再次回到锦都城中,激动的睡不着。 而左相府中的景琼钰则是因为景顺康依旧对她禁足,并且把之前偷溜出去的纤竹让人给绑了回来,还让贺翔在晚膳的时候特意给她带了话,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院子中,而且到现在她还不清楚白天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气愤的睡不着。 穆悠婉却是因为即便知道了自己的女儿现在有难,却无法去帮助她,难受的睡不着。 最烦心的应数景顺康了,他是被吓的睡不着。那个能让人掉脑袋的巫蛊娃娃还放在他的书房中呢,今晚他谁的院子都没去,亲自在书房中守着那巫蛊娃娃,生怕自己一个错神儿那娃娃就暴露出去,整个相府也就全完了。 当初生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锦都城,城门被守门的士兵开启,进出城门的人匆匆穿过,左相府门外终于等来了清博跟他的小徒弟明悟。 “道长,您可来了。五百年的人参已经差不多了,马上就能凑齐药材制作丹药,您看这?”景顺康顶着乌青的黑眼圈,看到清博后眼中都要放光了。 今天一早的早朝景顺康都没心思去参加,昨夜晚些的时候写了折子跟千元帝告了假,之位等这清博来处置那个巫蛊娃娃。 “贫道先把那东西处置了,等相爷的药材一到,贫道就加紧炼丹,只要服用下丹药就能即刻做法。”清博进左相府已经算是熟门熟路了,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轻快。昨天原本以为要流失的银子也全都在自己手中,心情好的不得了。 “那就好,那就好。需要府上准备什么东西吗?”景顺康往清博身后看了看,见他依旧只是带了昨天的那个小道士,有些不解的问道。 在景顺康的认知中,所谓的开坛做法肯定是要设法坛的,可现在清博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也没提前让左相府准备,方才还有些放下的心有提了起来,难道还要等一天才能施法? “相爷放心,处着那东西并不用设坛,总归那东西不是什么能见人的,也不好青天白日的拿出来做法。”清博一眼就看出了景顺康的心中所想,立刻给他解了惑。 景顺康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只要今天能把他书房中的定西给彻底的处理了,清博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现在要他腾出主院或是韩氏的院子开坛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那东西相爷收在什么地方了?” “道长请随本相来。”见清博直奔主题,景顺康也没有推辞,他巴不得赶紧的把那东西给处理了,只要还在他府上一刻,他这心里就不踏实,总感觉自己的脖颈处凉飕飕的。 几人来到书房,清博当即就让明悟把道包中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取了出来,一一摆放在桌案上,他自己则是捏着那个巫蛊娃娃,一边在书房中转圈,一边嘴中不知道在叨念着什么。 景顺康见清博已经开始了,紧闭着最站在一旁,一双眼睛不错神儿的看着清博的动作。虽然他看不懂清博手上的动作,可心中的惶恐却在他繁杂的手势中慢慢的消散。 左相府这边正紧锣密鼓的处理那个巫蛊娃娃,昨夜跟着曾老爷去了庄子上的景乐儿也坐着马车回到了锦都城中,看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景乐儿激动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一直捏在手中的帕子也被她扭的全是褶皱。 “别担心,老爷府中只有几个姨娘,她们都很好相处。”曾老爷还以为景乐儿是因为要去往不熟悉的地方而紧张,随即把拉住了她抖动的双手,安抚的拍了拍。 “乐儿以后就只有老爷了,能依靠的也只是老爷了,乐儿不会跟姐姐们起争执的。乐儿也不怕她们刁难,只要老爷对乐儿好就行。”景乐儿微微依进曾老爷的怀中,眼中全都是对他的信任。 曾老爷最是喜欢看景乐儿这样的眼神,当下身体又有些异常,催促了赶车的小厮一声,他要赶紧的回府,展示一下自己依旧年轻的状态。 感觉到曾老爷身体上的变化,景乐儿嫌恶的皱了皱眉,只不过在她皱眉的时候恰好半垂下了头,没有让曾老爷发现她的真实感受。 马车一路上疾行,很快就到了一座府邸的门前,看门的门房跟赶车的小厮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停下马车,一路上赶着马车进了府。 等景乐儿再次见到外面的天空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午时了,曾老爷不知道是偷偷吃了药还是真的在景乐儿身上找到了年轻时的感觉,折腾了将近一上午才罢手。最后的结果是景乐儿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而曾老爷则是在床榻上呼呼大睡起来。 “还请乐姨娘跟奴婢去选选院子。”景乐儿一出门,旁边一个有些年纪的嬷嬷走了过来,看到她出来脸上一点奇怪的神情都没有,看来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回了。 “有劳嬷嬷。”景乐儿在左相府中也受过一定的教导,礼节方面一点儿都不含糊。 看着如此知礼的景乐儿,那位嬷嬷眼中闪过满意,再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柔和了不少,“曾府中没有主母,东苑跟西苑一共住了七位姨娘,平常无聊的时候乐姨娘可以跟她们去聊聊天。东苑的云姨娘年岁最大,也最是公正。现在府中的中馈也在她手中管着,有什么需要用银钱的事乐姨娘可以去寻她。” “西苑的舞姨娘娘岁最小,比乐姨娘也大不了一两岁,现在乐姨娘来了倒是成了府中最小的姨娘了。舞姨娘以前是教坊中的舞姬,高傲了些,也要强了些,乐姨娘不要跟她太较真。其余的几位姨娘柳姨娘、嫚姨娘、和姨娘、秋姨娘跟孙姨娘的性子都很和善。” 三言两语的,嬷嬷就把曾府现有的几位姨娘给介绍了一遍,并把她们的性子给景乐儿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谢谢嬷嬷照拂。”景乐儿停住脚步,再次给那位嬷嬷行了一礼,以表示她的感激。 “乐姨娘客气了,这是老奴应该做的。老爷最是看不上那些拈酸吃醋的小家子行为,所以这府中也没有那等争宠斗艳的。不过乐姨娘这么年轻俏丽,想来不用争宠也是府中最受老爷爱怜的一位。”对于景乐儿的上道,嬷嬷心中又是一阵满意,不由得多跟她说了两句。 二人就这么有一句无一句的说着,很快就到了之前嬷嬷说的东苑跟西苑。 “东苑的采光好,若是乐姨娘喜欢闲暇之余多晒晒太阳,看看花草,可以选东苑。”嬷嬷先推开的是东苑的院门,这也是给了景乐儿一个暗示。 “那就有劳嬷嬷了。”景乐儿抬腿走进了东苑的院门,只是挑了一个看起来素净的院子。挑完之后,她在嬷嬷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既然景乐儿已经选好了住处,嬷嬷也没有多耽搁,即刻吩咐了府中的丫鬟开始收拾了起来,还给她暂时指派了两个贴身的丫鬟。等景乐儿用完了午膳再回到自己的住处,那院子已经整理好了,里面的家具跟被褥,还有首饰全都是崭新的。 “乐儿见过云姐姐。乐儿刚到锦都,听说一品糕坊的糕点是除了宫中御膳糕点外最好吃也是花样最多的,不知乐儿能不能出府采买一些。”熟悉了一遍自己的暂时住所后,景乐儿就去了云姨娘的屋子。 “这是新进府的乐妹妹,真水灵,怪不得老爷一早就接近府中了。”云姨娘是一位年纪在四十上下的妇人,眼角跟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让人意见就会产生好感。 “府中没那么多规矩,乐妹妹若是想出去,直接让人去套车就行,账房那边我也知会了,与其余的几位妹妹一样,出了月银之外,每月乐妹妹都有三百两领用,若是想要买大件的东西,只要老爷同意就行。” “乐妹妹若是想要出府的话那就赶紧,不然一会儿老爷起身了要寻妹妹,咱们可没地方给他找个像妹妹一样的妙人儿。” 景乐儿适时的红了下脸,又跟云姨娘说了几句话还有就退了出来,等坐上马车后,方才那些羞赧、柔弱全都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只有满脸的戾气跟满心的愤怒。 曾府中赶车的小厮不急不缓的驾着马车来到了一品糕坊的门口,等景乐儿进去后却被告知今日的糕点全都卖光了,若是想吃糕点只能明日早些来。 景乐儿满脸遗憾的坐回到马车中,好长时间都没吩咐马车启动,在红英,也就是曾府给她临时配的丫鬟的提醒下才吩咐了赶车的小厮在城中随意的转转。 这一转,在景乐儿不经意的指挥下,马车离着左相府也越来越近,坐在车中的景乐儿心情由最开始的激动变成了急切。等马车路过左相府大门的时候,景乐儿突然出声,也没等小厮把马凳搬过来,直接从车架上跳了下来,提着裙子往左相府的大门跑去。 景乐儿的动作很迅速,等她快要跑到左相府大门的时候,赶车的小厮,还有红英才反应过来,一个急忙勒住了马缰,另一个则是匆忙从车架上跳下来,向着景乐儿跑的方向追赶过去。 小厮跟红英都以为景乐儿是不想跟着曾老爷,见着机会想要逃跑,可等他们感到了左相府的门前,看清了牌匾上的字双双瞪大了眼睛。 “快开门,快开门,我是左相府的大小姐,赶紧开门。”景乐儿用手使劲的拍着朱红的大门,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 小厮跟红英瞪大的眼睛还没有恢复,听打景乐儿的话后嘴巴也下意识的张开,二人心中齐齐一颤,自家老爷这次算是完了,把左相府中的大小姐收进府中了,这左相不得让人抄了他们曾府? 第一百一十四章 景乐儿落幕 “吵什么,吵什么呢?”左相府看门的门房有些不耐烦的在角门那边开了个小窗口,“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闲杂人等能来的吗?” “赶紧开门,我是府中大小姐!”说着,景乐儿就像伸手进去抓那门房。 门房看着修剪精致的指甲马上就到自己眼前了,下意识的把窗口一关,景乐儿的手腕一下子被死死的挤住,下一刻,一声尖锐的喊叫冲出了她的喉咙。 “乐姨娘。”红英跟小厮见景乐儿的手被夹住,急忙跑上前,一个用手去推那个窗口,另一个则是紧张的托着景乐儿的胳膊。 虽然刚才景乐儿的话让他们二人很是惊讶,可她现在毕竟是曾府的姨娘,而且今天是他们二人跟着景乐儿出门,若是她出了半点儿的差池,回去后肯定会被曾老爷责罚的。 至于景乐儿是不是能跟他们回去,曾府往后会不会被左相府迁怒,这都不是他们现在该考虑的,大不了曾府没了之后他们这些奴仆再被卖一回。反正他们又不是府中的主子,主子犯了错也不该由他们这些伺候人的担责任。 门房的力道到底不如驾车小厮的,角门上的窗口很快就被推开,景乐儿捧着自己已经青紫的手腕抬眼凌厉的瞪着那个门房,恨不能现在就把他抓出来,让他也尝尝被夹手的滋味。 “看清楚了我是谁。”景乐儿已经认出来了,门内的那个门房正是她第一次来左相府时看门的那个人,没想到怎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依旧是一个没出息的门房。 门房看清了眼前的人后心中那叫一个苦,上一次自己就因为这位大小姐受了责罚,怎么今天又让他碰上了同样的情况?! “大小姐。”门房讪讪的打了招呼,可依旧没有开门的打算。“您不是去庵中为府上祈福了吗?怎的回来也不提前让人通禀一声?” 越说门房心中也越安定,想到这位大小姐不得相爷跟老夫人的喜爱,还被送出了相府,也没了之前的谨慎。 特别是看到景乐儿现在的装扮,已经是妇人打扮的样子,而刚才他可是听到了外面的那个丫鬟跟小厮称呼的是乐姨娘,心中安定的同时又有些鄙夷,鄙夷她一个堂堂的左相府的小姐去给人家当姨娘,而且看起来还不是那个官员家的姨娘,顶多是一个有点儿钱的商户人家。 “小的之前可没听到府中有消息去请大小姐回府,之前可是相爷跟老夫人亲自下的命令,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大小姐若是想回府,还是走正规的路子好。” “而且今日府中还有贵客在,就算是小的想要大开方便之门也是不行的。大小姐您就不怕方才的所作所为冲撞了贵客,再次引起相爷的不满?” 门房前面的话景乐儿没怎么在意,反正再难听的话她也听过了。可当她听到有贵客在的时候,眼中闪过兴奋,若是昨天的事情清博已经开始行动的话,那今天能来左相府的贵客除了清博可就没别人了,那就是说自己跟清博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至于为什么昨天左相府没去静心庵堂中去接她,也有可能是清博为了取得景顺康的信任,还没有开始动手。若是昨天时机还不怎么成熟,今天的机会刚刚好。而恰好自己又在今天回到了左相府,这不正好验证了自己就是那有福之人? “乐姨娘,咱们还是先离开,就算您要认亲,也得先禀了老爷,让老爷带着您一起来才合规矩。”红英扯着景乐儿的衣袖想要把她拉走。 “贱婢,本小姐是你这等人能碰触的吗?”景乐儿人为自己马上就能成为左相府中除了景顺康之外最尊贵的人,也不想在这些人的面前演什么柔弱女子了,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推,就把红英给推开。 红英没有丝毫的防备,被景乐儿推的踉跄了一下,最后一步正好踩在台阶的边缘,差一点儿就从台阶上滚下去。 “乐,乐姨娘……”红英对景乐儿前后变化如此大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愣的看着那个一脸高傲的人喏喏的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当嬷嬷指派自己去伺候景乐儿的时候,红英心中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自己以后将要跟个什么脾性的主子,刚到景乐儿的身边时好还一个紧张。 可是用了一顿午膳后,红英自认为已经掌握了景乐儿的性子跟喜好,也感激嬷嬷能把自己分配到景乐儿这么个柔和好说话的主子跟前,甚至想要在晚间歇下了之后去好好的谢谢嬷嬷。 谁曾想,只是过了几个时辰,天还没黑,她这感激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景乐儿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的和善跟柔弱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是高高早上的姿态,还有满眼的狠戾。 “滚!谁是乐姨娘,本小姐是左相府的大小姐,何时成了姨娘?还愣着干嘛,你就任由这等胡言乱语的疯子在左相府门前胡闹吗?”景乐儿现在最恨的就是乐姨娘的这个身份,见红英一直在她耳边提起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已经变的狰狞了。 原本她可以有一门很好的亲事,甚至是可以成为皇子妃的,可就是因为景琼钰跟穆悠婉她们母女的算计,现在她不仅没了清白的身子,还成了一个一只脚已经迈进棺材的老头的姨娘,每每听到这两个字,她就有拿把刀把曾老爷给肢解的冲动。 “可,可是。” “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儿差事了?若是门口这里的动静惊动了父亲,你们一家子可就在左相府没有立锥之地了。”景乐儿见红英还想说话,快速的打断了她的话头,转脸继续向那个门房施压。 门房被景乐儿说的一愣,想到她的身份,就算是再不得宠,她也是府中的大小姐,是他们这些奴仆的主子。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自己把相府中的小姐拒在门外,不管是谁的命令,最后都会把错误推在他身上。 并且自己一家子可都在相府中做事,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牵连了自己的老子娘一并被惩罚,丢了相府中的好差事,那正在商议的亲事也就黄了。 “怎么了这是?外面谁来了?”就在门房想要打开角门的时候,来换班的另一名门房走了过来。 “哎呦,林哥您可来了。”门房看到另一个门房林哥眼睛一亮,急忙走了过去。 在相府三个门房中,林哥可算是这三人中领头的,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出头去办理。 “大小姐回来了。当初大小姐去祈福的时候可是相爷亲自下的命令,而且府中也没听说有人去接大小姐,我也不敢轻易的把门打开,这不,外面就骂了起来。林哥您看,这?” “大小姐?呵。”林哥走向前从角门的窗口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站在外面的景乐儿。站在景乐儿的身边还有一个脸生的丫鬟跟一个壮实的小厮。 “虽说外面的女子在眉眼间有些府中大小姐的样子,可咱们相府的大小姐可是云英未嫁的姑娘。而外边那人却是梳了夫人头的,怎么会是府中的大小姐?”林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房,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在相府中做事,风向还是要弄明白的。 虽说林哥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景乐儿被景顺康送出了府,但也知道,她犯下的错误肯定不小,不然也不会从樊城避暑回来之后就一直不见这位大小姐在府中走动,甚至还在不久之后就很突然的就被送出去祈福了。 “林哥说的是。您看,这也到时间了,那这边就交给林哥了?”门房想要赶紧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哥有些不屑的看了眼门房,当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出息,这点儿破事儿就吓到了?赶紧走,赶紧走!” 门房就等林哥这句话呢,堆着笑脸有说了几句好话之后踮着脚步离开了大门。 “这位夫人,我劝你啊,还是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去,冒充相府大小姐这样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做了。也就这次赶上府中有事,顾不上跟你计较,若是你想继续,那我可就派人去京兆尹那边喊人来处理了。”林哥处事的方法比上一个门房更老练了一些,也怪不得人家在三个门房中吃的最開。 听到林贵的话,红英也在心中暗暗祈祷,这乐姨娘是一时脑子不清楚想要冒充左相府的大小姐,这样犯错误的只是乐姨娘一个人,他们曾府的一众人等不会跟着受罚。 “林贵,你可看清楚了本小姐是谁,赶紧的开门,不然等父亲出来,可别怪本小姐在父亲跟前不帮你。”景乐儿见窗口内又换了张脸,而这张脸她熟悉的很,之前出门的时候可都是林贵给她开的门。 “而且,府外已经有不少的人在看光景了,你确定要本小姐一直就这么站在这里?现在本小姐可以跟你好好说话,可等一会儿嘛,本小姐一疲累,可就不知道会说些什么了。” 林贵也看到了府门外聚集的人群,看着有扩大的势态,林贵现在心中也没有底,可是就让他这么把人给放进去,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就全成废话了吗? “怎么回事?府外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都干什么呢?”这个点儿还不到用晚膳的时间,贺翔下午的时候出去办了趟事,正巧回来的时候碰上了。 “大小姐?”等看清了站在府门外的人后,贺翔心中一跳。 站在景乐儿不远处的红英很清晰的听到了贺翔的这一句带着疑问的称呼,心肝儿又颤了几下,看来这位乐姨娘真的是左相府的大小姐,而他们曾家的灭门之祸也逃不掉了。 “贺管家,林贵不认得本小姐了,不会连你也不认识本小姐了?”景乐儿挑眉看着贺翔问道。 贺翔有些不好回答,他确实不想认景乐儿这个大小姐,看她现在的打扮已经是出嫁女子的样子,府中可没有任何消息说大小姐已经嫁人了,若是就这么认了她,要怎么跟外面解释? 现在围在左相府门外的人已经不少了,看到她的人会怎么想左相府,景顺康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得了千元帝的再次宠信,若是再有什么不利于左相府的话传出去,这份宠信很快就会被收回,估计在段时间内左相府是无法在入得千元帝的眼了。 就在贺翔考虑要怎么回话的时候,左相府的角门从里打开,府中的二管家,贺翔的弟弟贺云走了出来。“大哥,相爷请这位有事相求的夫人入府说话。” 贺云说话的时候特意提高了嗓音,好让围在左相府门口看热闹的人都听到他的话。 既然贺云带来了经疏康的命令,贺翔跟林贵也就不用在费心思想法子了,“夫人请。” 景乐儿皱了皱眉,十分不喜欢贺翔对她的称呼,她想要贺翔当着外面这些人的面承认她的身份,可想到能进左相府,也就暂时放弃了坚持,高傲的一抬头,迈步走进了相府的大门。 景乐儿是进去了,可是红英跟那个位景乐儿赶马车的小厮却无法跟进去,二人对视了一眼后心中均有了定论,拨开人群冲上马车,一路上急催着马匹往曾府驶去呃,他们还要把这件事赶紧的告诉曾老爷,也好让他早些做准备。 “你说谁回来了?”后院的穆悠婉虽说昨天受了景顺康的冷待,可她在府中还是有眼线的,府门外发生的事情也在景乐儿进了左相府后传进了她的院子。 “是大小姐,听说她回来的时候穿着打扮都是已婚妇人的样子,而且进府的时候贺翔跟贺云都没有承认她的身份,只是简单的称呼了一句夫人。”紫湘把得到的消息很详细的跟穆悠婉述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看来昨天琼娘收到的那些委屈都是景乐儿那个野种在背后捣乱。”穆悠婉不亏是后宅中出来的主母,只简单的一想就猜出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是景乐儿的手笔,不然怎么景琼钰那边一处事景乐儿就回来了? 原本昨天找出那个左相府中最有福气的人是景秀瑜后,穆悠婉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景秀瑜设计的,谁让最后得利的是她呢。看来事情还要另一层真相。 看来这件事情原本应该是景乐儿得利,成为府中最有福气的人,这样景顺康肯定会派人把她从静心庵堂中接回来,从此以后她在府中的身份跟地位可就只在景顺康之下了。 只不过现在事情出现了计划外的一些状况,左相府中最有福气的人成了景秀瑜,景乐儿这才坐不住了,亲自上门来了。 不过让穆悠婉最想不通的是清博为什么会跟景乐儿做这么一个局,帮助景乐儿回到左相府中。要知道清博在锦都城中的名声不小,而且听其余的夫人说他是有些本事的,这被关在静心庵堂的景乐儿怎么会接触到清博? 想不明白,穆悠婉也不着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就要知道答案,“把这消息想办法递进涟漪院中。” 既然知道了是谁想要陷害自己的女儿,设计这一切的正主已经回来了,就得让景琼钰知道,也好让她提前想想法子。景乐回到府中后肯定是要把昨天的事情翻出来,依着她对景顺康的了解,一定会让人去涟漪院把景琼钰给喊过去。 “昨日来的那个幼竹,身上是有些功夫的,昨日奴婢带她进来的时候听她提了一嘴,若是想要往涟漪院中递消息,只要在后院墙较矮的那边扔两块石头进去,她自会出来亲自接消息的。奴婢这就把得到的消息给三小姐送过去。”紫湘说完,给穆悠婉行了一礼,得到她的准允后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景琼钰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上午的时候也因为心中焦闷一点儿睡意都没有,过了午膳才有了困乏的感觉,吩咐了吩咐了幼荷在外面守着,又让人把绑在柴房的纤竹给放了出来,这才安心的躺下去睡觉去了。 可没等她睡清醒脑子,纤竹就带着穆悠婉那边传来的消息走了进来,把睡的不怎么安稳的景琼钰叫了起来。 “怎么了?!”本就一晚上没睡,现在又无法好好休息的景琼钰被突然喊醒,头疼加上心中焦躁,对纤竹当然没有什么好语气。 “夫人那边传来消息,大小姐回府了。”纤竹也没有在意景琼钰的态度。“而且据夫人的猜测,昨天小姐的屋子中搜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是大小姐做的局。” “景乐儿?她不是被父亲送出去了吗?她是怎么回来的,昨天是清博在本小姐的屋子中搜出来的东西,她又是怎么跟清博搞在一起的?”听到纤竹的禀报,景琼钰的脑子瞬间清醒,一连问了三个最紧要的问题。 站在一旁的纤竹听着景琼钰的询问,在心中一个个的给她做了答,不过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呆愣愣的样子,好像也在想那三个问题似的。 “母亲还让人传了什么?弄明白昨天在本小姐的屋子中找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了吗?”景琼钰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问题,只有知道了当时在她屋子中找出来的是什么,她才好想相对应的对策。 “没有,夫人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东西好像是被相爷直接收起来的。而且刚才紫湘姐姐传信儿的时候也说了,今日一早那个清博道长又来了,是相爷亲自接待的,到现在还没出府。” “清博,清博!”景琼钰现在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那牙齿就咬的紧紧的,要不是他找到了藏在自己床榻中的东西,自己也不会被景顺康禁足,而且这次禁足还是实打实的,守在她院子外面的那些人没有半点儿放水的。 “你还能出去吗?” “不一定,奴婢收消息的时候还险些被发现了,今日守在咱们院子门外的人比昨日多了一倍,其中还有几个练家子,就奴婢这三角猫的功夫,躲不开那些人。”纤竹嘴上虽这么说,可心中却是对那些所谓的练家子一点儿都没放在眼中,别说是这些人了,就是府中那些守卫,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都放到了。 “小姐,奴婢给你准备好了温湿的帕子,您擦擦脸。”房门被从外面打开,幼荷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路过纤竹的时候还特意把她给撞开了。 “去试试,尽量找到景乐儿现在在哪,还有那个清博。只要他们二人碰上了面,肯定会有蛛丝马迹可寻,本小姐就不信了,抓不到这两人勾结的证据。”景琼钰从幼荷的手中接过帕子,仔细的擦了擦脸跟手,把帕子递回去之后挥了挥手让纤竹赶紧的去外面办事。 纤竹也不在意自己刚才被幼荷的挤兑,领命走了出去。反正她又不是真心诚意的跟在景琼钰身边,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只不过这种小打小闹她不会在乎,若是幼荷因嫉妒而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来,她也不是隐忍的性子,定会一百倍的还回去。 “小姐,幼荷也可以为小姐打探消息的。幼荷在府中的时间比幼竹长,认识的下人也多,一会儿幼荷也瞅个机会出去为小姐打探一下消息。”见景琼钰擦完脸之后也不像往常那样跟她说上两句话,幼荷的心中有些不安,就怕纤竹受宠之后自己在景琼钰心中的地位下降,赶忙跟她表忠心。 “不必,估摸着一会儿父亲会让人来寻我,你就跟在本小姐的身边就好。”景琼钰只是淡淡的看了幼荷一眼,她现在可没心思看这两个婢女相互争宠。 “奴婢知道了,奴婢先把水送出去。小姐从昨晚就没怎么好好的用膳,奴婢在小厨房那边温着银耳羹,还有鸡汤,一会儿奴婢先伺候着小姐用上一些。”幼荷抿了抿唇,只恨昨天为什么景琼钰吩咐她事情的时候退缩了,不然今天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说话了。 “你自己看着弄。”景琼钰歪在软塌上闭上了眼睛,抬手捏了捏依旧有些肿胀的额头,现在不止是头,听到幼荷说有吃的东西,她的胃好像也有些抽疼了。 幼荷见景琼钰不想再说话,不甘的握了握拳,端着水盆出了屋子,去小厨房那边取汤水去了。 景琼钰在自己的屋子中等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终于等来了景顺康派来唤她的人,这时候她已经用了一碗银耳羹,一碗去了大油的鸡汤,还有半碟子刚出锅的糕点。 虽然景顺康禁了景琼钰的足,可她院子中的一应吃食一点儿都没有减少,想要吃什么,喝什么还是即刻就能办到的。 “父亲。”进到书房中,景琼钰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清博在,景乐儿在,就连景秀瑜都在。 “站在那边。”景顺康对着走进来的景琼钰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让她坐下,整个书房中除了景顺康之外,还有清博跟景秀瑜是坐着的。 对于这种区别待遇,景琼钰愤怒的咬了咬下唇,不过现在她势弱,不好提出太多的要求。只不过她想不通清博能坐在那里,为什么景秀瑜也能坐着,而不是跟她与景乐儿一样站着。 “清博道长,还是您来说。”面对清博,景顺康完全是另一种态度。 “贫道已经彻底的把在三小姐床榻中寻出来的东西给处理好了。”清博的脸色有些苍白,好像是出过一次大力还没有回复过来的样子。 “三小姐想必也知道,那巫蛊娃娃最是邪恶,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不仅被诅咒的那人会霉运连连,就连施咒的人也会惹祸上身。三小姐年纪还小,这样的事情万不可在做。” 闻言,景琼钰双眼一眯,这下她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景顺康当时会那么气愤惊恐了,巫蛊娃娃这东西她也听过,更加了解先帝的那件事,当时她对这样的事情嗤之以鼻,没想到事情竟然引到了她的身上。 “娃娃背后的生辰八字贫道也处置了一番,现在还给相爷,还请相爷把这八字交给本人,让她贴身携带七日,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清博从道包中取出来一片布条,上面写着的正是景乐儿的生辰八字。 景顺康接过布条,看了眼后示意景乐儿上前来拿。 景乐儿当然知道那巫蛊娃娃背后贴着的是她的生辰八字,走上前来,接过那布条塞进了自己袖兜中。 景乐儿这次也真是拼了,为了能回到左相府中,估计再冒险的事情她都会去做的。 “二小姐是府中的祥瑞之人,大小姐也可以多跟二小姐亲近亲近,这样的话那诅咒之力会消散的更快的。”清博觉得既然之前答应过要跟景乐儿合作,在一定程度上他是会给她创造一些机会的。 “什么?她是府中的祥瑞之人?那我是什么?”景乐儿到书房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清博,在收到他的眼神后就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只等景琼钰到了之后让她好好的看看自己是怎么回到左相府中的。 可她心中的喜悦才刚开始没多久,就被清博接下来的话给吓到了,甚至忘了这是景顺康的书房,直接伸手指向景秀瑜,不可置信的看着清博。 听景乐儿如此一问,景琼钰更加的肯定,这是的事情是景乐儿搞出来的,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想用巫蛊娃娃让自己在整个左相府中无法立足。 而此时她也才知道,原来景乐儿是想把自己打造成左相府的祥瑞之人,只不过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让这名头落在了景秀瑜的身上。现在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景秀瑜能够坐在书房中,身带祥瑞的人不坐,清博跟景顺康怎么能坐? “父亲,琼娘有话要说。琼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床榻之中还有那么一个暗洞,甚至藏了那么邪恶的东西。琼娘就算是年纪再小,也知道巫蛊娃娃的严重性,并不会做下这种对相府不利的事情来。” “而且琼娘也不知道大姐姐的生辰八字,怎么会在娃娃的背后写出大姐姐的八字来?最重要的一点儿是,这写着大姐姐生辰八字的布条是农户家用的粗布,咱们相府中的下人们身上穿的衣料都比那布条要好上许多,琼娘去哪寻了这样的东西贴在哇哇大背后?”景琼钰的脑子转的也快,只看了一眼那布条就提出了疑问。 坐在座位上的景秀瑜勾唇看了眼正在努力为自己辩白的景琼钰,这个可能跟前世那位奇人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三妹妹”还真是厉害,看来这次的事件也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损害。 之前景顺康没有仔细的看巫蛊娃娃,就更别提贴在它背后的布条了,让景琼钰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无法解释。 清博也没料到景琼钰能从布料这一点找到其中的线索。当时他做这个巫蛊娃娃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只是到布店随意的扯了一点布头。布店中一般中上等的布料都是成匹卖的,只有下等布料才会裁开来卖,而且针对的是普通的百姓。 制作巫蛊娃娃的布料用不了多少,当时清博让人去买的时候也没特意吩咐,下面的小道士就随意的买了些布头回来,只是这不经意的一个小疏忽,就让景琼钰开始翻盘了。 “琼娘不是针对清博道长,为何昨日一开始搜查的是琼娘的院子,而且一查就查到了这东西,甚至都没有去别的地方看,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 为自己辩白完,景琼钰又开始针对清博了,若真是景乐儿跟清博勾结在了一起,那他现在可就是自己的敌人了,对待敌人,可用不着多温和。 “随后清博道长去了那琼娘不得而知,可为何二姐姐作为府中身附祥瑞的人,清博道长没有第一时间就去二姐姐的院子?” “三小姐并非我道门中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贫道不会怪罪的。”清博倒是沉得住气,并没有因为景琼钰的质问露出一点儿怯意。 “只因二小姐身上的福泽之光被一道力量给束缚住了,贫道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而贫道接下来要说的正是这件事情。” “那只黑色的虎雕贫道昨夜已经放到三清祖师的香炉底下进行祈福了,只等药材准备好,练成丹药,贫道服用过后就能在第一时间开坛做法。那只黑虎是在大小姐的院子中找到的,贫道还有告诫要与大小姐说。” “虎虽为祥瑞之物,可是黑色的虎却能压制人的气运,以后大小姐在收藏这些东西的时候可要万般小心,不要随意的收藏奇异的物件,也不要收藏与正常雕刻相左的物件。” 景乐儿瞪大了双眼看着清博,刚才他说左相府中的祥瑞之人不是自己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听错了,可现在他又说那黑虎是在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中找到的,那自己不就成了压制景秀瑜气运的那个人? 为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景琼钰暗藏巫蛊娃娃诅咒自己,这件事情没有丝毫的差错,怎么到了祥瑞之人的时候就出了这样的岔子? “不会的,怎么会,怎么会,明明我才是那祥瑞之人,怎么会成了她。是她压制的我,是她,是她!”景乐儿现在脑子已经糊成一片浆糊了,无法正常的思考,一急之下,把心中最想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只因二小姐身上的福泽之光被一道力量给束缚住了,贫道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而贫道接下来要说的正是这件事情。” “那只黑色的虎雕贫道昨夜已经放到三清祖师的香炉底下进行祈福了,只等药材准备好,练成丹药,贫道服用过后就能在第一时间开坛做法。那只黑虎是在大小姐的院子中找到的,贫道还有告诫要与大小姐说。” “虎虽为祥瑞之物,可是黑色的虎却能压制人的气运,以后大小姐在收藏这些东西的时候可要万般小心,不要随意的收藏奇异的物件,也不要收藏与正常雕刻相左的物件。” 景乐儿瞪大了双眼看着清博,刚才他说左相府中的祥瑞之人不是自己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听错了,可现在他又说那黑虎是在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中找到的,那自己不就成了压制景秀瑜气运的那个人? 为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景琼钰暗藏巫蛊娃娃诅咒自己,这件事情没有丝毫的差错,怎么到了祥瑞之人的时候就出了这样的岔子? “不会的,怎么会,怎么会,明明我才是那祥瑞之人,怎么会成了她。是她压制的我,是她,是她!”景乐儿现在脑子已经糊成一片浆糊了,无法正常的思考,一急之下,把心中最想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绝情的景顺康 “闭嘴!”听到景乐儿说起她的亲生母亲柳明娟,景顺康有些紧张的立刻怒吼出声,“你自己犯了错却不知悔改,现在又做下这样的事情,还有脸在为父面前叫嚣?” “我犯了错?我犯了什么错?是,是我犯了错,我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来锦都城找你。若不是来了锦都,我会被穆悠婉那个毒妇送到静心庵堂去吗?会被毁了清白,天天晚上都要周旋在各种男人的身边吗?还包括锦都城名声显赫的清博道长。” “若是我有错,最大的错都在你身上!当年你为了赶考,抛弃了母亲,抛弃了我,甚至抛弃了自己的祖宗。现在却在这里大义凛然的训斥我。有你这样自私自利的父亲在,作为你女儿的我,当然继承了你所有的脾性。” “还有景琼钰,真不愧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我的亲妹妹,阴狠自私的性子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这整个污秽的左相府中倒是出了个异数。一个不争不抢,只一心过好自己日子的景秀瑜。” “有时候我还真是羡慕你,有那么一个疼你宠你,真心为你的外祖父。想来安老爷也看透了你的为人,一有机会就把景秀瑜接到琉璃城去居住,远离你这个自私自利的父亲。” 现在的景乐儿有些精神恍惚,脸上的表情也时而狰狞,时而柔和。可要说她神志不清,说的话却有条有理,甚至在说到景秀瑜的时候,眼中流出出的羡慕是实打实的。 “住嘴!住嘴!”景顺康心中害怕及了,一个箭步上前就捂住了景乐儿的嘴,手劲也出奇的大,只看景乐儿双颊凹进去的程度就能看的出他心中有多惶恐。 毕竟是保守了十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被景乐儿说开了,还当着景琼钰跟景秀瑜的面儿,他现在好似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众人指指点点一般。 景秀瑜倒是没对景乐儿说出的这些话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坐在那边淡淡的看着书房中拔剑弩弓的父女二人,好似在看一场大戏一般。 而站在一旁的景琼钰则是眼中闪过深思,对刚才景乐儿口中的那句甚至抛弃了祖宗有些在意。又联想到之前去参加显晋公府寿宴的时候。 刚开始景顺康对清博有些不屑一顾的,可不知道清博说了句什么,景顺康瞬间就变了脸色,还把人给请进了府中,甚至在今天景乐儿没有开口说话之前都是一副恭敬的样子,想必这中间关系着一个很大的隐秘,而这个隐秘正是景顺康的要命之处。那是不是只要自己以后掌握住景顺康的这个秘密,她就能彻底的掌控住左相府的一切了? 此时的景顺康一点儿也不知道景琼钰心中正在想着挖出他的秘密,进而拿捏住他,好把整个左相府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见景顺康跟景乐儿这父女二人已经动起了手,清博的悄悄脚步往书房门口那边挪动了一下。就在景乐儿说自己跟她也有瓜葛的时候,他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再也没了之前仙风道骨的样子。 其实清博还真不知道景顺康之前的那些事情,他回在显晋公府里那么说,都是景乐儿教给他的,他也只是知道一个姓氏,后面的名字他不清楚,隐约觉得这姓氏与景顺康有些关系,这关系大概跟男女之间的事情有关,一点儿都没往其他地方想。 可是今天听了景乐儿的话,再加上景顺康这么激动的举动,他有种预感,好像自己无形中被景乐儿坑了一把,那赵姓背后肯定有更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关系着左相府的生死。 现在清博真是要后悔死了,自己怎么就栽在了景乐儿这个小蹄子手上,要是知道自己能摊上这么些隐秘的事情,他宁愿那天没有因为心痒而去静心庵堂找乐子,也不会遇到景乐儿,更加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发生。 “清博道长这是要去哪啊?”眼尖的景琼钰在注意着景乐儿跟景顺康那边动静的时候,还分了一丝心神在清博的身上,见他有想要逃走的嫌疑,立刻出声。 景琼钰可没忘,之前就是清博在她的屋子中搜出了那个巫蛊娃娃,而从刚才景乐儿的话语中,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清博要帮助景乐儿来陷害自己,原来二人之间早就有那层关系,看样子清博对景乐儿还很是满意,不然也不会这么卖力的帮助她。 只不过她依旧没有想明白景秀瑜在这件事情当中做了那些手脚,扮演了什么角色,怎么原本应该是景乐儿的祥瑞加身的人到最后却成了她。 不过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现在清博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景顺康知道了清博是个骗子,也就知道了景秀瑜这个祥瑞在身的人也是骗人的,自己依旧是这左相府中耀眼的存在。 “呵呵,贫道方才站的脚有些麻,只是稍稍的动动腿脚。”清博停下了慢慢挪动的脚步,现在他心中已经没了第一次见到景琼钰时那些旖旎、贪欢的心思,特别是刚才抬眼时对上她阴郁的目光时,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景琼钰跟清博之间这两句简单的对话瞬间让心慌的景顺康清醒过来,想到书房中还有其他人只,急忙放开了捂着景乐儿口鼻的手,面带尴尬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的景乐儿已经煞白了脸色,软软的倒在地上,一手扶着自己的胸口,用力的喘着气,好似现在不用力的话,下一刻就再也无法呼吸了一般。 “贺翔!”景顺康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下才提高嗓音向外面喊了一声。 贺翔站在离书房门口十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书房而站。对于屋子中正常说话的声音是听不到的,可能很清晰的听到景顺康提高了嗓门的声音。 “相爷。”走进书房的贺翔并没有好奇的四下张望,好像没看到倒在地上的景乐儿跟一脸仓促不安的清博一般。 “唤人进来,把这个骗人的老道跟那逆女押下去关起来。”景顺康指了指清博跟景乐儿说到。 贺翔也没多嘴问什么,先把二人的嘴给堵了起来,手捆好才出去唤人。没一会儿的功夫,三个个身强体壮的小厮走了进来,估计是贺翔手下的心腹。 这三人一人拎起景乐儿,另外两人架住了清博,对着景顺康行了一礼后出了书房的门,从头到尾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景乐儿本身就是女子,力气也小,再加上刚才被景顺康捂住了口鼻,到现在还没有喘匀和气,那个小厮没怎么费力气的就把她给押了下去。 可清博却一直在挣扎,他明白,若是就这么被押了下去,自己的命估计得交代在左相府中,所以在出书房的时候很是不配合的扭动着身体。只不过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就刚才贺翔过来堵他嘴的时候都没费多少力气,更何况两个精壮的小厮,他们的力气可比贺翔大,就清博这点儿反抗的力度,在他们眼中就跟没有一样。 “为父是受了那老道的蒙骗才误会了琼娘,现在已经查清楚了,一切都是景乐儿那个逆女设计的,为父这就让贺翔把涟漪院外面的那些人给遣走。”等景乐儿跟清博被押走了好一会儿之后景顺康才面向景琼钰,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 到底景顺康现在是墨国的左丞相,除了在千元帝的跟前,有好多年没有这么低眉顺眼的跟一个人说话了,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亲身女儿。 “事情已经查清了,琼娘不会埋怨父亲的,都是大姐姐一念之差犯下的错误,险些给左相府带来灭顶之灾。琼娘虽不能即刻原谅大姐姐,可依旧想为大姐姐求个情。都是血脉相连的姐妹,估计是母亲跟琼娘在某些地方疏忽了大姐姐,这才让她产生了这么大的怨气,说起来还是琼娘跟母亲有些地方做的不周到。” 景琼钰说的很是煽情,甚至在最后还用自己的帕子印了印有些泛红的眼角。 “难为琼娘到现在还在为那个逆女说话,也不知道她听到了琼娘的这番话之后会不会后悔这次的所作所为。”景顺康兴慰的冲着景琼钰点了点头,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 “就是不知道那清博道长说的祥瑞加身这话有没有作假,若是没有作假,那他也算是给左相府带了些福气来。”景琼钰看了眼还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的景秀瑜,眼中闪过精光,现在景乐儿已经彻底的没了威胁,若是趁着这件事再把景秀瑜也一并给处置了,那以后这左相府中可就没了碍眼之人了。 “什么清博道长,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方才那逆女言语间也透露了,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被寻出来的福泽之人应该是她。”说到这里,景顺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景秀瑜。 “罢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要再提了。”景顺康盯着景秀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出任何的破绽,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到。 “你们姐妹二人先回自己的院子,咳,今天在书房中听到的也不要在告诉别人了,以免让府中的人知道了咱们府上曾经出现过巫蛊娃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再给左相府带来灭顶之灾。” 景顺康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可景秀瑜跟景琼钰都听的明白,他的话语中多少都带了些惟恐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告诉她们二人,出了书房这个门,谁也不准再提起今天的话题,若是有半点不利的言语传出去,可是整个左相府遭殃。 而景秀瑜跟景琼钰作为左相府的一员,这遭殃的人里面也包括了她们二人,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这件事要彻底的烂在她们的肚子中。 景琼钰虽然想要借着这件事挫一挫景秀瑜,可她也知道,现在左相府做主的还是景顺康,她的身份还无法忤逆景顺康的意思,只能暂时把心思歇了下来,反正景乐儿已经被她斗败了,她有的是时间想个完美的计划再把景秀瑜给斗下去,然后接手她跟安玲珑那诱人的财富。 “那琼娘先去母亲那里走一趟,也好让母亲放心。”景琼钰缓缓行了一礼后出了书房。 这次她被“请”到书房来的时候幼荷跟纤竹依旧不允许出涟漪院,这一路上她走的也不快,府中的人看到她走的这么悠闲,心中也有了盘算,纷纷向着她恭敬的行礼。还没等景琼钰走到主院,紫湘就从主院方向的石子路上迎了过来。 “我也回去了。”相较于景琼钰的知礼温贤,景秀瑜既没有行礼也没有用谦称,只是冲着景顺康点了点头就出了书房。 “你!”景顺康刚想教训一番,可景秀瑜的动作虽不快,可没几个呼吸就出了屋子,远离了书房这边,即使景顺康想要训斥她人家也听不到了,只能堪堪的闭上了嘴,脸上的气色也黑了一些。 “回相爷,那二人暂时被绑在了前院用不上的厢房中,可要下奴再另寻地方看管?”景顺康的火气刚降下去一些,贺翔就走了进来。 “不用了,本相去看看,你寻人守在外面,谁都不允许靠近那几间厢房。”景顺康抬手捏了捏鼻梁,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没有休息好,这一整天有跟着清博做法消除那个巫蛊娃娃,后来又出了景乐儿的事情,这么连轴转下来,他的精神已经有些涣散,脑袋也疼的厉害。 可是再怎么疲累,他也得去看看那二人,还有些事情他要确定一下,然后才能做出最后的决断。 “相爷稍后,那几间厢房中虽然有下人不时的去打扫,可还是有些灰尘的,下奴先让人去清理出一间来,然后再让人把那二人带过去。”贺翔能坐上左相府大管家的位置除了在府中下人的眼中颇有威严之外,处事能力也是很强的。 从这一件小事上就能看得出,这样的人放在哪个地方都能做出一番事情来,只不过他本身是奴籍,无法参加科考,不然这官场上指不定还能有他一席之地呢。 一刻钟之后,贺翔再次走进了书房,来请景顺康移步去关押景乐儿跟清博的厢房。而在这一刻钟里,贺翔亲自给景顺康沏了提神养生的茶水,适合他口味的糕点也备上了一碟,让他先补充一下。 “吱呀!”关押景乐儿跟清博的厢房门应声而开,里面的景乐儿倒是没什么动作,安安静静的歪坐在地上,而清博听到木门的响动后即可往了过来,嘴中还不听的呜咽着。 贺翔看了眼景顺康,得到他的暗示后走过去把堵着清博嘴的汗巾一把扯了出来,而他自己则是快速的出了厢房,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还吩咐下面的人仔细看守。 “相爷,相爷。都是这个小荡。妇勾引我的,也是她想出来的法子。是她说等事成之后会给我丰厚的报酬,我也是一时被她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这才做下了错事。相爷您明察,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是她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其余的计划都是她一个人设计的。”清博的嘴一得到自有,啼哩吐噜的开始往外摘清自己。 方才被押进厢房的这段时间,清博也想明白了,若是想活命,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的好,说不定景顺康看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且态度好的份儿上就把他给放了。 而且自己在锦都城中大小也算是个名人,今天他进左相府的大门的时候可是有不少的人都看到了,若是他突然间没了踪影,最后查到左相府的头上,景顺康就算是墨国的左丞相,这件事情也不怎么好处理。所以,有了这两方面的考量,清博才在景顺康进来的时候先有了动作。 “闭嘴!”景顺康的头疼原本因为方才的小憩有了些缓解,可一听到清博聒噪的声音,头又开始嗡嗡的疼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疼的厉害。 “嗝!”清博被景顺康突然的呵斥声一下,想要继续往外说的话是被吓回去了,可是那冲口而出的一股气却一咽,当即变成了一个嗝。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景顺康耐下性子问道,可口中的语气依旧不怎么好。 “也没,没说什么,就是告诉我在显晋公府的老夫人过寿的那天以清鹤观的名义去送道家的珍宝,再装作跟您偶遇的样子,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景顺康对之前清博做的事不感兴趣,见他说到这里开始有些吞吞吐吐,心中也有些着急。他现在只想知道清博到底知道了他多少老底,景乐儿那个逆女为了回到左相府能把他给出卖成什么样子。 “然后她跟我说,只要在相爷的面前提赵这个姓氏,相爷就能把我带进相府,后面的计划相爷也知道了。”清博见景顺康真的动了怒,也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一口气把后面的话都说完了。 听到这里,景顺康悬着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既然清博并不知道自己的秘密,那他在处理清博的时候也不用使用太过极端的手段。不然凭着清博的名气,一个弄不好,自己也会栽在这件事情上的。 “既然是逆女设计的一起,怎么到了后来那福泽深厚的人却成了秀娘?”景顺康在书房里的时候就对景秀瑜产生了怀疑,只不过当时他没有看出任何不妥,既然清博把人选给换了,肯定后来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这个,这个。”清博有些犹豫,虽然方才在书房的时候景乐儿已经说了一些事情,可要让他自己说自己之前做过的事,他还是有些无法开口的。 “快说!”景顺康意见清博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有事没有交代,而且他也想知道,景秀瑜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是,是我的徒弟跟府上的一个丫鬟接头的时候被二小姐给发现了。然后,然后二小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我之前的一些事情,让那徒弟给我捎话,我为了不让那些消息被散播出去,这才擅自改了后面的计划。” “也就是说秀娘是知道你们的计划的?”景顺康问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是,是的。只不过二小姐只是让我自己斟酌,并没有对这次的计划提出任何的指示。”清博想到自己的把柄还在景秀瑜的手中,想了想还是为她说了几句好话。 “哼,一个个的真是能耐了。”景顺康气的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傻子了。 大女儿为了自己能再回左相府竟然想出了用巫蛊娃娃来陷害自己姐妹的事,而二女儿却知情不报,难道她不知道巫蛊娃娃的厉害?若是巫蛊娃娃的事情被府中的人不消息透露了出去,整个左相府可就不复存在了,而她这个府中的二小姐还能逃脱了? “相爷,我知道的都说了,您看,能不能扰了我这回?”清博舔着脸在地上往景顺康的方向蹭了蹭,地上的灰尘全都蹭在了他的道袍上,现在的清博哪还有得道高人的样子,估计现在把他扔大街上,那表情,那动作,说他是乞丐也会有人相信的。 “你既然骗到本相的头上了,就应该知道事情败落了之后会有怎样的结果。本相不直接把你拿送到京兆尹那里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想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的出左相府?” “贺翔!” “相爷。” “让下面的人好好的招呼一下清博道长,记住了,咱们之前可是恭恭敬敬的把道长请进来的,出去的时候也要让道长走的体体面面的。哦,还有清博道长的徒弟,既然是师徒,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下奴明白。”贺翔把之前扯下来的那块汗巾再次堵了回去,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厮其中一个扯着清博的后衣领把人给拖出了厢房,另有一人则是去柴房那边去提明悟去了。 至于后面清博跟明悟要受怎样的苦楚,可就不是景顺康去担忧的事情了。现在他要好好的跟这个算计的整个左相府差点儿不复存在的女儿好好的聊聊了。 “自从你来了锦都,本相自认并没有薄待你,甚至女教也给你请了,在府中所受的待遇也与琼娘相差无几,最后你却联合外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没有薄待我?”景乐儿缓缓的抬头,她嘴上的汗巾早已经在清博被拉出去的时候被贺翔给扯了下来。 “抛弃妻女十七年,刚开始的时候甚至不想认我这个女儿,这叫没有薄待?原本我才是真正的嫡女,却只给了一个庶长女的名头,这叫没有薄待?每次景琼钰设计陷害我的时候你都是向着她跟穆氏那个贱人,这叫没有薄待?不差清楚事情的真相就把我扔进静心庵堂,让我成为男人的玩物,这叫没有薄待?” 说着,景乐儿的眼中缓缓流下了一行清泪,想到自己重生之后过的这些日子,她宁愿没有重生过,继续待在柳家旁支当名存实亡的小姐,这样她起码不会丢了清白。 不过想到上一世自己惨死牢中,刚才一闪而过的这种念头又被她生生的掐断,抬手擦干了脸颊上的泪水。 “呵,是我技不如人,才败的如此狼狈,若还有机会,我一定会计划的更加详细,也不会用清博这种贪恋美色道貌岸然的伪道士来帮我。” “都到了现在了你还不知悔改,还想着算计左相府,算计本相!”原本之前的几个质问,已经让景顺康对景乐儿产生了一些愧疚了,可是听到她后来的这几句话,那本就不多的愧疚就像日出之后的迷雾,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 “不知悔改?当年若不是娘亲跟祖父的帮助,你能有银子去赶考?本就是我柳家的赘婿,最后却成了墨国手握大权的左相,午夜梦回之际,你有没有梦到过早逝的娘亲跟祖父?”景乐儿讥讽的看着景顺康,反正现在已经跟他撕破脸皮了,就算是自己苦苦哀求,也不一定能换得来任何的怜惜之意。 “啪!”景乐儿的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就冲在了自己跟前,紧接而来是厚实的巴掌。 景顺康这下是使了大力的,打完之后,景乐儿的头不仅歪向了一边,嘴角也有血丝慢慢的渗出。 “逆女!逆女!你在胡说什么!”要说景顺康这一生最不想被提起的就是他之前是柳家赘婿一事,可现在景乐儿却毫无戒备的就这么说了出来,这让他怎么能不愤怒。 “我在胡说什么?”景乐儿擦干了嘴角的血迹,突然笑了,“一个连自己祖宗都不想承认的人,竟然能成为墨国的左相,还得国主的另眼相看,可笑,真实可笑。” “我现在倒是想知道,国主若是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会怎么看待你?又会如何处置你?” 景顺康看着有些疯狂的景乐儿,眼底闪过杀意,呼出来的气息也有些异常的沉重。一双手握住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反复了好几次。 “娘亲,祖父,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一心想要的好夫君,好女婿,哈哈哈,真是好,真是好啊。”景乐儿一双空洞的双眼看着厢房的房梁,好像是在跟人对话一般。 景顺康也不由自主的顺着景乐儿的视线望了过去,隐约间,他好像看到了柳明娟跟柳家的老爷正冲着他柔柔的笑着,那笑容就像他第一次与柳明娟去见柳老爷那天一样。 “滚!”景顺康狠狠的挥动了下袖子,等他再看的时候,房梁上一片空荡荡的,哪有什么柳明娟跟柳老爷? “父亲想要怎么处置乐儿?还要像之前那样,再把乐儿送到静心庵堂中吗?哦,忘记跟父亲说了,昨天晚上的时候,乐儿已经成为曾老爷的乐姨娘了。” “想来父亲不知道这曾老爷是谁。也是,父亲是墨国的左相大人,又怎么会把一介商贾看在眼中?这曾老爷啊,就是锦都城贩卖皮草的商户,今年,嗯个,差不多有六十多岁了。虽然年纪有些大,可是体力还行,也会疼人,对乐儿还是很不错的。” “若是父亲想要再把乐儿送到静心庵堂中的话,先得问问那位曾老爷的意思,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您的女婿了不是?” “不知廉耻,不知廉耻!”景顺康抖着手指着景乐儿的鼻子骂道。“我景家怎么会出来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儿?!” “错,乐儿姓柳,就算是要跟着父亲姓,那也是姓赵。这天色也暗下来了,想必曾老爷也起身了,乐儿还要回去好好的伺候曾老爷呢,父亲还有事情要跟乐儿说吗?” “贺翔,贺翔,把这个逆女绑好,堵上嘴,不准给饭不准给水。”景顺康都快气疯了,他倒不是心疼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是愤怒这个女儿已经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感觉自己做父亲的威严被触犯了。 贺翔一听景顺康在厢房中唤自己,立马冲了进去,一把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景顺康,等他感觉好些了之后才用汗巾把景乐儿的嘴给堵的严严实实的。 景顺康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看到景乐儿,等贺翔做完了事情后,由他搀扶着自己往他自己在前院的房间走去,他现在急需好好的睡上一觉,等睡饱了之后再好好的跟景乐儿周旋。 景顺康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晌午,起床后直接用了两碗参汤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问了下景乐儿的情况后有直接奔着厢房那边去了。 而宫中,一连两天都没看到景顺康去上早朝,千元帝还特意派了人过来询问情况,得知他身体抱恙的消息后又匆匆的回宫去禀报去了。还没到用午膳的时间,一大批珍贵的药材就被送进了左相府中。朝臣们知道了千元帝的这一动作后,又开始了各自的打算。 “惜福镇,樊城,这两个地方你随意挑一个。”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景顺康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安排景乐儿。 让她继续留在锦都城附近那是不可能了,谁知道她那天会不会再设计一次左相府?就算是她不会再设计左相府,可经过昨天的事情,景顺康也不可能让她离着自己太近。 即便是送走,他也想好了,一碗哑药是必不可少的,甚至他在往厢房来的路上还在想是不是要把她的眼睛也弄瞎,大不了自己出些银钱找个人照顾她。 “怎么?彻底的放弃了我这个女儿了?”由于一晚上没有开口,也没有食物跟水,景乐儿的嗓子已经沙哑的厉害,说出来的话也好像是用尖锐的器物磨在铜器上一般。 “趁着本相还把你当女儿看,有什么要求就提。”景顺康没有接景乐儿的话,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好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乐儿说过,如今我已经是曾府的乐姨娘了,出嫁从夫,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难道父亲以为自己是左丞相就能改变这一规矩了吗?还是说父亲想要做那个能改变这一规矩的人?”景乐儿的这一句话说的有些诛心了,若是传出去,即便现在千元帝对景顺康宠信有佳,之后也会慢慢的晾着他了。 “本相已经给了你活路,却不曾想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景顺康看着景乐儿的眼神已经不像地在看一个活人了。“贺翔,之前准备的东西都扔了把,给本相重新准备。” 侯在外面的贺翔闻言一惊,他当然明白这重新准备的含义,诧异的盯着厢房的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垂下头去准备新的东西去了。 半盏茶之后,贺翔敲响了厢房的门,此时厢房内寂静的很,景顺康坐在座椅上盯着景乐儿,而景乐儿则是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翔放下东西之后给景顺康行了一礼后出了厢房,最后看了眼依旧没有动作的景乐儿。 “别怪本相心狠,是你自己要如此选择的。若是你选择去樊城或是回惜福镇,本相断不会这么做的。”景顺康端起贺翔端进来的茶水,起身来到了景乐儿的跟前。 “本相从小没有照顾过你一天,这最后一次,就由本相亲自来喂你。想必你也很想你娘亲跟祖父了。”景顺康缓缓的蹲下身子,把手中的茶杯递到了景乐儿的唇边。 景乐儿好像刚回过神儿来似的,看着眼前的茶杯眼神闪了闪,抬手就要去抢。 景顺康好像料到了景乐儿的动作一般,往旁边一躲,杯子中的茶水只是洒出来一点儿,剩下的依旧很多。 “愚蠢!”景顺康伸出那只空闲的手,一把捏住了景乐儿的下巴,把茶杯中的茶水一滴不剩的全都到进了景乐儿的口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 景乐儿身亡 景顺康在把茶水都灌进景乐儿的口中后,快速的用手捂住了她的口鼻,等确定所有的茶水都被她咽下去之后才收回手,用托盘中早准备好的温湿帕子使劲的擦了擦手,又把帕子扔在了地上。 “不自量力!”景顺康眼神冰冷的看着趴伏在地上,使劲用自己的手指去抠喉咙的景乐儿,那副慈父的面孔早被他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呕!呕!”不管景乐儿怎么扣,已经喝到肚子中的茶水就是吐不出来,而且她的腹部也开始慢慢的了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像针扎一下偶尔疼几下,而且疼痛感也不强。可是越到后来,她感觉整个腹部好像是被插进了一根木棍使劲的搅动一般,所有的腹脏全都扭在了一起,而且那木棍搅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包裹着内脏的皮肉也开始了疼痛。 “啊,啊!”景乐儿也顾不上在扣喉咙了,抱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滚动,随着她的滚动,从嘴中还有鼻子中窜出来的血液也被摸的到处都是。 滚动了好一会儿,景乐儿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此时的她已经满脸的鲜血,再也看不出来她原本的模样了。而那些被她弄的到处都是的血液却比正常受伤流出来的血液颜色要深上一些。 又慢慢蠕动了几下,景乐儿彻底的蜷缩在地上不动弹了,散落下来的头发把她的脸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到她此时脸上是个什么表情。不过就算是没有头发的遮掩,仅那些乌黑的血液在,也是无法让人看清楚她的脸的。 “贺翔。”等景乐儿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动作保持了将近有半盏茶的时间后,景顺康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厢房的门口。“去处理了。若是有人无意间提起的话,就是府中的大小姐已经决定皈依佛门,永远的为左相府祈福。” 外面的贺翔听到景顺康的召唤,手里拿着一块颜色较深的粗布走了进来,跟他行了一礼后把手上的布铺在了地上,趁着景乐儿的尸身还没有开始僵硬,拎着她的一条腿把她放在了粗布上,三两下的就用粗布给裹了起来,然后像抗货物一样扛着尸身出了厢房。 等贺翔走后,景顺康最后看了眼那地上的血迹,不发一言的也跟着出了厢房。至于后面的事情,相信贺翔能处理好的。 “主子,景乐儿没了。”纤柳进来的禀报的时候脸上还有些唏嘘,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景顺康杀她的时候不仅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在最后还不给她找个好地方埋了,而是让贺翔随意的处理了。 “都在府中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知道那人的脾性吗?若不是咱们主子身后还有一个琉璃城的第一首富这个外祖家在,以后说不准还能帮得上他的忙,他早就把咱们主子给送走了,好给穆悠婉跟景琼钰腾地方。”纤梅一眼就看透了纤柳心中在想些什么。 对于景顺康,她比纤柳看的更加透彻,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是什么都能舍弃的,就算是之前帮了他不少忙的太师府,若是阻了他的官途,他照样能下得了狠手。 “让人跟着些贺翔,到底是可怜人,别到了最后还没个好去处。”景秀瑜停下了练字的笔,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你来生能投个好人家。” 倒不是景秀瑜有多可怜景乐儿,她只是觉得从景乐儿的角度来看,之前她的所作所为也不全都是她自己的错,景顺康在这其中也扮演着很重要的一角,这才导致了景乐儿之后的一些列事情,若是当初景顺康不做那等抛弃妻女的事情,也不会有今天的这些事情。 这也让她想到了上一世的自己,作为摄政公主,她也算计过别人,当然也被人算计过,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好到底是谁对谁错,但看你是那一阵营的人罢了。 “也就是主子您心善,若是换了别人,就凭着她之前算计过咱们,谁还会好心的给她处置身后事?”纤柳虽然对景秀瑜的做法有些不赞同,但她还是领了命出去了。 “涟漪院那边有什么动静吗?”见纤柳不情不愿的去办事了,景秀瑜稍带无奈的摇了摇头。 “景琼钰昨日从书房中出来之后就去了穆悠婉的院子,晚间也是在穆悠婉的院子中歇下的,今日一早用了早膳之后才回到涟漪院中。而且一会去就赏了纤竹一个玉镯子,虽然也给了幼荷,但是成色及不上纤竹的那个。” “涟漪院外面看守的也在昨天晚间的时候都撤掉了,晌午那会儿还有几幅字画送到了涟漪院中,应该是得了相爷的命令后送过去的。” “不止是涟漪院,主院那边也多了几样精致的古董摆件,应该是相爷从自己的私库中拿出来的。” 虽然景秀瑜只是问了涟漪院的情况,可纤梅却把主院那边的情况也一并禀报了,省得景秀瑜再开口问了。 “看来经过了这件事,纤竹现在已经是景琼钰身边的第一心腹了。”景秀瑜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是的。之前没遇上什么事儿看不出好赖,往后咱们想要得到景琼钰那边的详细消息也就更加的方便了。” “想让纤竹不要有任何的异动,景乐儿的事情还没过去,就算是景琼钰着急要针对瞰苍院,也不会这么快的就出手,让她好好的跟在景琼钰身边就行。” “是,等晚一些的时候奴婢就把主子的意思给纤竹递过去。天气有些转凉了,主子您就不要一直在窗户边练字了。相府一直都没有备着咱们瞰苍院的秋服,今日一早铺子中来了些新的料子,主子您什么时候去挑一挑?”说完了正事,纤梅想起来每年的秋服也快要开始制作了,相府是不可能记得他们瞰苍院的,而他们也看不上相府挑选出的那些料子跟样式。 “明天下午,明儿一早把瞰苍院中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唤过来,你跟纤柳给她们量量尺寸,一并带到铺子中,别分开两下耽误时间。至于款式,你们自己商量就行。” 纤梅把景秀瑜的吩咐一一记好之后就出去办事去了,走的时候还特意给景秀瑜把房间的窗户给关上了。 第二天用完了午膳,景秀瑜就带着纤柳跟纤梅出了左相府,景顺康得到消息的时候主仆三人已经驾着马车快要到布匹铺子门口了。 “没有主母的准允就随意的出府,是谁给她的权利?”景顺康经过昨天的事情,对景秀瑜的态度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特别是知道了她对景乐儿算计左相府的事情知而不报后,感觉对这个女儿更加的厌恶了。 “秀娘毕竟是安姐姐留下的唯一子嗣,妾身也不好管束的太过严厉,传出去别人会认为妾身苛待府中嫡女的。而且秀娘说是要为瞰苍院的奴婢跟婆子们做秋服,这妾身就更加不好阻拦了。”穆悠婉满脸的为难。 “为瞰苍院的婢女跟婆子们做秋服?需要她这个主子亲自去吗?难道府中还缺了她院子中人的布匹了?”景顺康一掌排在了身边的小几上,茶杯也跟着跳了两跳,看得出他的火气有多大。 “回相爷,以往咱们府上制作秋装的时候,奴婢都会去瞰苍院特意问上一句的,可每次二小姐都推脱了,说是她们自己有银钱给那些下人们准备秋服,不用府中安排。”刚才景顺康的问话穆悠婉不好回答,可是紫湘好回答啊,反正每年她都会去一趟瞰苍院这事是真的,至于是不是真心去的,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能耐了她,有本事别用府中的一丝一毫。”说到这,景顺康顿了下,好像景秀瑜这十多年的开销真没用过左相府中的一枚铜板,不仅如此,有时候安玲珑嫁妆庄子上的人还会送些油粮瓜果之类的来府中,到是他们经常会用安玲珑的东西。 “相爷您消消气,秀娘年纪还小,只是任性了些,等她年岁再长长也就明白事理了。” “还小?这都,都十好几岁了。”景顺康脸色微微有些难堪,他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景秀瑜今年到底是十几岁了,“琼娘比她小那么多,比她懂事的多,还给左相府带来那么多的荣耀。我看她就是个天生反骨的。” “原来父亲在背地也是会夸琼娘的啊。”景顺康的话音刚落,景琼钰带着笑意的嗓音从房门那边传了过来。 “琼娘给父亲母亲问安。”来到里间,景琼钰笑意盈盈的给景顺康跟穆悠婉行了一礼,然后就欢快的跑到了穆悠婉的身边,依偎着她双目闪光的看着景顺康。 “是琼娘啊,又来陪你母亲说话啊。”景顺康脸上的神情从愤怒瞬间转变成了慈爱。 “是啊,琼娘脱若是不来,还不知道父亲会这么夸赞琼娘呢。”景琼钰脸上全是满足,好像得景顺康的一句夸赞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似的。 “你这小皮猴,怎的还拿相爷开起了玩笑。”穆悠婉宠溺的点了点景琼钰的鼻尖,“今日的功课都学完了?” “都学完了,明大儒说琼娘明日开始可以学新东西了。”景琼钰开心的说到,可她心中却在想着,自己这个从未来世界来的人,对于古人这些知识一点儿都看不上,若不是自己的年纪限制着,她觉得自己都能成为明大儒那些闻名天下的大儒的老师了,也好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所学知识的局限性。 “好,好,不愧是我景顺康的女儿,好好跟明大儒学习。以后左相府有琼朗跟琼娘在,为父就放心了。”景顺康开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好像看到了左相府往后的繁荣昌盛。 原本景琼钰听到景顺康夸赞她的时候还笑的很开心,当她听到景顺康还提到景琼朗的时候,笑意在脸上一僵,只不过顾着高兴的景顺康并没有发现,而坐在她身边的穆悠婉并没有侧脸,也没有发现她瞬间的异样。 “上次明大儒不是见过琼朗吗?这些日子他有问起琼朗吗?”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景顺康可是上心多了,毕竟在他心中,女儿再优秀以后也是别人家的媳妇,只有儿子才能继承左相府,也只有儿子有出息才能让左相府继续繁荣下去。 “明大儒这些日子忙着参加不久后将要举行的辩诗大会,时间不是很充裕。而且朗弟的文章也没有寄回来,就是明大儒想要指导也得先让朗弟把近期所做的文章寄回来。”景琼钰想了一会儿才回到,她虽然不想景琼朗比自己风光,可是在景顺康的面前却不能表露出半点这样的想法。 “也是,这可是年前最紧要的事情,琼朗的事情可以先放放,先不要打扰明大儒了。不过琼娘每隔几日就要去明大儒那里学习,不会妨碍到明大儒吗?”景顺康突然也想起来了,四年一度的辩诗大会要开始了,而且这次举办国正是墨国,前些日子千元帝还在朝堂上讨论了一番,只是这几日府中发生的事情有些繁杂,让他一时间给忘记了。 “现在时间还宽裕些,等再过一个月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到时候明大儒也会开始闭关的,所以明大儒的意思,趁着这些日子还没有忙碌起来,琼娘可以去的勤快一些。” “也不能去的太勤快,去的时候多备些补品,这样的盛会会很费心神的。好了,琼娘陪你母亲在说会儿话,为父还有事情要去处理。”景顺康见景琼钰是真得了明大儒的心,对她更加的满意了。 “父亲去忙,母亲这里有琼娘陪着。”见景顺康起身,景琼钰也跟着起身行了一礼,等景顺康离开了之后才随着穆悠婉又坐了下来。 “母亲,瞰苍院那边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惹得父亲如此动怒?” 穆悠婉简单的把瞰苍院那边的事情跟景琼钰说了一遍,听完后景琼钰心中嫉妒的小火苗又燃了起来,想到自己要出去买什么东西要通过账房拿钱,贵重物品还要通过景顺康的准允才能购买,而景秀瑜却愿意买什么就买什么,也不用担心银钱够不够用的问题,那小火苗很快的就变成了熊熊大火。 “说到秋服,也是时候给琼娘准备起来了,明天还要去明大儒那里吗?”穆悠婉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衫,这些款式跟料子都是去年的,平常在府中穿穿还可以,若是有什么重要的场合,可是穿不出去的。 “明天不去了,明大儒要去书炉那里寻些古书。”想到又要做新衣裙,景琼钰的心情明显好了一些。 “书炉?琼娘手中不是有本诗集吗?就是瞰苍院那边的给你的那本。” “是有本,等下次琼娘去明大儒那里的时候再一并带过去。”想到被自己放在箱底的那本诗词,景琼钰刚转好的心情突然又阴郁了下去。 若不是景秀瑜自作主张的去收集那些诗句,还做成了几本册子,自己至于到现在都不敢在人前新的作诗,只能在画作上下功夫吗? “只要这次能帮得上明大儒,以后你弟弟想要跟他讨教学问的时候也就方便了些。”穆悠婉闻言点了点头,在她心中也是一样的想法,整个左相府以后还得景琼朗来继承,他有出息了,以后景琼钰嫁了人,在婆家的时候腰杆子也是直的。 景琼钰听穆悠婉也这样说,心中的除了嫉妒跟阴郁外又多了些凡在,刚才还挽着穆悠婉胳膊的手也松懈了不少,显然对穆悠婉也产生了些负面的情绪。 “只要琼朗以后出息了,不管你以后的婆家是那个高门大户,想要拿捏你的时候也会想想你身后的娘家的。”穆悠婉一点儿都没有察觉景琼钰的变化,自顾自的说着。 其实穆悠婉的想法也是正确的,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景琼钰日后的生活了。不管是哪个女子,到了夫家可不比在自家,可以随心所谓,若是想要在后院中屹立不倒,自己的手腕是其一,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显赫的娘家,就像她这样,背后有太师府,有宫中的穆贵妃,景顺康收的那些妾室哪个在自己跟前不是老老实实的? 就算是景顺康前几年的时候在自己跟前也是谦逊的很,只不过这些年千元帝有意提携他,自己也知道男人是需要面子的,没有一味的强势。 “母亲惯爱打趣琼娘,大姐姐跟二姐姐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呢,怎的就说到了琼娘了。”景琼钰脸上红了红,扯着穆悠婉的衣袖撒娇似的晃了晃。 “好好好,母亲不说了。但是母亲今天的话琼娘要记住了,不管何时,你跟琼朗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也只有你们二人能毫无芥蒂的全心信任。”穆悠婉看了眼一脸娇羞的景琼钰,伸手拍了怕她的手,想到方才景琼钰说的景乐儿跟景秀瑜的婚事,她也应该跟韩氏好好的商量一下了。 ------题外话------ 一会儿还有二更哒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亲事 等景琼钰离开之后,穆悠婉越想越觉得应该早早的跟韩氏商量这些事,叫了紫湘进来给自己换了套衣裙后带着她往韩氏的院子走去。 “老夫人,夫人来了。”赵嬷嬷得了外面小丫鬟的禀报后走进来轻声禀了一声。 穆悠婉来的时候,韩氏正在看她珍藏的那些首饰,一件件的已经摆满了桌子,还有一些没有拿出来,放在梳妆盒中。一听赵嬷嬷说是穆悠婉了,也不管是镯子还是金簪,急忙把桌子上的首饰呼啦一声收进了进了一旁的空首饰盒中,加上一道锁之后才吩咐赵嬷嬷让她进来。 赵嬷嬷实在是没忍住,嘴角抽了又抽,都这么些年了,她依旧没有适应韩氏这爱财的毛病。你说你一个左相府的老妇人,至于把自己的首饰藏的这么严实吗?人家穆悠婉可是出身太师府,看过的好东西比你多多了,还稀罕你这些东西? 不过嘀咕归嘀咕,赵嬷嬷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出了里间,出去迎穆悠婉去了。毕竟人家是左相府现在的当家主母,老夫人作为她的婆母可以不出来,但她一个老嬷嬷还是要懂些礼数的。 “母亲。”穆悠婉走进屋子,韩氏已经从里间走了出来,坐在了靠塌上。 “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韩氏看了看屋子中的滴漏,这不晌不晚的,很少见穆悠婉在这个时辰来她的院子中。 “是这样的,咱们左相府中的姑娘也都慢慢的长大了,特别是秀娘,再有几个月就要及笄了,这亲事是不是也要开始提上议程了?母亲您是咱们左相府的老夫人,这孙女的亲事您是最有话语权的。”穆悠婉接过赵嬷嬷亲自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后缓缓的放在了身边的小几上。 “也是,这姑娘们都长大了,都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韩氏想了想,对于景秀瑜的年龄她跟景顺康一样,都没有太在意,如果不是今天穆悠婉来跟她说,她还不知道府中马上有人就要及笄了。 不过一想到姑娘们到了及笄的年纪,要相看夫家,左相府相应的还要准备出一些嫁妆来,韩氏感觉自己的肉都在疼了。 可是韩氏却没有去想,既然要有嫁妆,那对方肯定是要先把聘礼送到左相府这边来的,这些聘礼有一大部分可都是要留在左相府中的。而且景秀瑜的嫁妆也不需要左相府中出多少,只安玲玲留下的那些嫁妆,还有安老爷子准备的就够轰动整个锦都的。 看到韩氏脸上隐忍的样子,不管是在她身边伺候的赵嬷嬷还是跟她做了十几年婆媳的穆悠婉,都在第一时间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媳妇到底是秀娘的继母,虽说认识的夫人们府中有些出众的子弟,可又怕外人说媳妇在选婿这方面上苛待她,也不好插手去做,这事儿还得老夫人您出手才好。”穆悠婉把自己的姿态降得很低,怎么看怎能都是原配所处的子嗣一直都在针对她的样子。 “你是她的母亲,怎么就不能插手她的亲事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就成。”韩氏倒是想插手景秀瑜的亲事,可她又不怎么出左相府,跟那些贵妇人们也生疏的很,上哪去找孙婿的人选? “但是?”韩氏要的就是韩氏的这句话,可她还想再得个保证,免得以后她给景秀瑜找到了“良配佳婿”,反倒让她挑刺。 “没有但是。你再是她的后娘,现在也是府中的夫人,关心她的亲事也是应该的,若是秀娘不愿意,让她直接来找老身,这是老身决定的事情。”韩氏豪迈的往自己胸口拍了拍,即便是过了这么些年的优宜生活,在她身上依旧还有那乡下妇人的做派。 “媳妇谨遵母亲的严命。”穆悠婉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是因为韩氏的粗鄙,而是她口中的那句后娘,好像跟这两个字沾上了就没个好东西,这让她不变脸才怪呢。 “既然事情定下来了,媳妇就不在母亲这里叨扰了,趁着现在天色还早,媳妇还要催着下面的人去打听一下现在有哪家的公子正要议亲的。” “去,去把。你办事老身放心。”韩氏挥了挥手,她巴不得穆悠婉赶紧的走呢,她刚才那些首饰还没有欣赏完,赶紧的打发走了穆悠婉,她还要回到里屋去继续欣赏呢。 等到晚膳前的时候,穆悠婉已经让人搜集了不少公子的画像跟资料,不过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显赫人家的公子,穆悠婉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景秀瑜嫁到好人家去,那她不得难受死? “主子,主院那边有消息。”景秀瑜刚回到瞰苍院,纤柳就收到了纤竹那边传来的消息。 “嗯?”景秀瑜脱下外衫,换上了居家的衣裙,还不紧不慢的净了手。 “这不是主子十五岁的生辰已经不远了吗,穆氏那边已经打上了主意,想要给主子寻夫家。”纤柳刚开始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差点儿没忍住直接闯到主院去揍穆悠婉一顿。 特别是看到穆悠婉找的那些人选后,她甚至都想直接把穆悠婉打残了送到那些人的床上。那些人选中不是败家子就是经常流连烟花巷,甚至还有一个喜爱使用仙人散的。这是寻夫家吗?这完全是挖了火坑想要把自家主子给推进去。 “她倒是积极,这事儿是她一个继夫人能管得着的吗?”纤梅倒是没怎么在意,穆悠婉只是景秀瑜的继母,她的婚事还轮不到一个继母指手画脚。 “纤竹还说了,穆氏是去了一趟韩氏的院子后才开始让人搜集资料的,而且收集挑选的时候全都是想着不靠谱的那些人家去的。” “韩氏?她脑子抽了?当年老太爷来处置夫人嫁妆的时候可是跟她说的清清楚楚。主子的亲事由她自己做主,安家也只会提出合适的建议,当时还是她满口答应的呢,怎能到了现在却交给穆悠婉了?”纤梅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疑惑。 “想要用亲事来拿捏本小姐,穆氏是不是太想当然了?”景秀瑜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眼底有锐光不时的闪烁。 “哦,纤竹最后说了一句,当时是景琼钰前脚走后,后脚穆氏才去的韩氏的院子。”纤柳又补充了一句。 “景琼钰?她又要干什么?这巫蛊娃娃的事情还没完全过去呢。”纤梅原本以为景琼钰在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可这还没过几天呢,怎呢有开始蹦跶起来了,还真是烦人的紧。 “管她干什么呢,既然她恨嫁了,那就让她在这些人中挑一个嫁过去呗。”纤柳撇了撇嘴。 “人家才十一,还不到十二岁,要嫁人还早着呢。”纤梅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转脸向景秀瑜问道,“需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太爷吗?让老太爷提醒他们一下之前答应过的事情?” “不用那么麻烦,看明天穆氏怎么说,既然她已经开始挑人了,再怎么也得知会一下本小姐这个当事人,也好显示她的贤惠。等明天穆氏派人来请的时候带上之前韩氏跟相爷按手印的那份东西。”景秀瑜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件事穆悠婉能做成,别说是她手中还有东西,就是没有,她也不会这么任人摆布的,她可是昭奉国第一个摄政的长公主。 “对啊,奴婢怎么给忘了呢,有了那份东西,就是左相也无法对主子的亲事指手画脚。”纤柳眼睛一亮,急忙跑到套间里去找东西去了,有了这个东西,看他们还怎么往下继续。 “这纤柳。”纤梅看着说风就是雨的纤柳,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去收拾今天带回来东西去了。 转过天来,景秀瑜刚用完了早膳,主院那边的紫湘就来到瞰苍院的门外。 景秀瑜听到外面的禀报后也没有耽搁时间,直接让纤柳带着昨天找出来的东西往主院那边走去。 等景秀瑜到了主院的正房外,正好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笑声,还有景琼钰撒娇的声音,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显示着里面的一家三口相处的很是欢愉,就是不知道自己进了屋子后会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紫湘是穆悠婉身边的大丫鬟,来到门口后先一步进了屋子,就在她进屋子后没一会儿,刚才还欢乐的声音瞬间收回,站在屋子外,景秀瑜都感觉到景顺康散发出的那种浓浓厌恶的情感。 等紫湘再次出来的时候,景秀瑜才再次迈动脚步,纤柳则是亦趋亦步的跟在景秀瑜的身后进到了屋子中。 “有什么事吗?”一进到屋子中,景顺康板着脸问了一句。 “不是相夫人请秀娘过来有事相谈吗?”景顺康冷淡,景秀瑜更加的冷淡。 “二姐姐,你应该先给父亲母亲行礼的。”景琼钰貌似天真的娇嗔了一句,只不过她这句话说完后,景顺康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不碍事,不碍事的。”穆悠婉赶紧摆了摆手,好似以往景秀瑜在她面前都是这么无礼的样子。 “连礼数都不懂了吗?”景顺康没有穆悠婉那般好说话,其实他不在乎景秀瑜对穆悠婉是不是恭敬,可对自己没礼数却是万万不能的,这是在挑衅他的威严。 “若是父亲想要讨论秀娘的礼数,那我就先回去好好的学习一番了。”说着,景秀瑜就要往外走。 “你们父女还真是,一样的拗脾气。秀娘过来坐,有件事情要跟秀娘商量,正好相爷也在这里,若是秀娘同意了,咱们今天就把这事给定下来。”穆悠婉哪能就这么让景秀瑜离开呢,她还想当着景顺康的面把景秀瑜的亲事给定下来呢。 经过了一晚上的研究,穆悠婉终于给景秀瑜找了一门“合适”的人家,就是吏部尚书王家的嫡公子。 这吏部尚书的官职配左相府的门第也算是门当户对了,王公子在锦都中的风评也不错,今年刚好十八岁,还未议亲。他本人不沾花惹草,才学虽不出众,也勉勉强强过得去,在锦都城中也算是良婿的人选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明面上能查出来的消息,穆悠婉因为有一个当太师的爹,一个当贵妃的姐姐,太师府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锦都城中官家的一些隐秘多少还是能知道一些的, 就拿这个王公子来说,其实他是个好南风的,不仅是好南风,性子方面还有些曝气,在外面随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可私底下却十分狠辣,凡是跟他有过关系的那些男子,各个囫囵个儿的进府,出府的时候却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只不过吏部尚书之前都处理的很好,没有被人发现。 太师府能知道吏部尚书家的事也是因为一次偶然,府中有个面嫩的小厮出府办事,一眼就被王公子给看上了,让人给弄回府来了。而那小厮的老子正是太师府大管家的老来子,这眼珠子丢了能不急忙,这一查之下,就把王公子给查出来了,因为这件事,吏部尚书明面上谁都不亲近,可私底下已经是跟太师府站在一起了,也就是站在穆贵妃这一阵营了。 之前穆悠婉回娘家的时候偶然听了一耳朵,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也没把它放在心上。可昨天晚上给景秀瑜挑选夫婿人选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件事儿,这才把人给定了下来。 “坐就不用了,秀娘一会儿还要赶紧回去学学礼仪,相夫人有什么事就说。”景秀瑜的脚纹丝未动,一双明眸水粼粼的看着穆悠婉。 穆悠婉被景秀瑜看的有些不自在,可又不想就这么把目光给避开。好像只要她一避开景秀瑜的眼睛,自己就好像是输了一样,至于是输了什么,她自己心中也有些迷茫。 “是这样的。”穆悠婉清了清嗓子,到底还是把目光给移开了。“这不是再过几个月就是秀娘十五岁的生辰了吗,过了十五岁可就是大姑娘了,一些事情也要尽早的定下来了。现在最紧要的就要数秀娘的亲事了。” ------题外话------ 修改了下,小天使们刷新再看看哈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绝亲事 “这件事呢,我已经跟老夫人商议过了,老夫人觉得也应该是时候准备起来了,就命我去打听一下。昨天下午的时候,我就派了人去搜集锦都城中年岁合适,还未议亲的公子。这不,正巧找到了一位,正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子,跟咱们左相府也算是门当户对,外面对王公子的风评也很好。” “不过我也知道,自己是个继母,给秀娘议亲这样的事情也不好独断,这才让紫湘一早去请了秀娘过来,若是秀娘也没什么意见,咱们就这么定下来?”穆悠婉虽然问的是景秀瑜,可眼睛却看的是景顺康,这继女的亲事她不能完全做主,可韩氏跟景顺康都是能做主的那个人。 昨天的时候韩氏已经把事情全权交给她来处理,今天再当着景顺康的面儿把事情定好,就算是以后被景秀瑜察觉到了什么,她想要悔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再说了,吏部尚书把这件事瞒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几个人发现,景秀瑜跟安老爷再有能耐也查不出半点儿的不妥,她嫁进吏部尚书府的事情就更加不会有变化,景秀瑜往后的人生绝对很精彩。 从方才就一直竖着耳朵听穆悠婉说话的景琼钰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挑了吏部尚书府的公子,而且还是嫡公子,但是她有预感,那位公子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事情,不然穆悠婉也不会挑了怎么一大顿,最后把他给挑出来了。 “亲事?相夫人还真是古道热肠,连这样的事情也早早的开始为秀娘打算了。”景秀瑜挑眉一笑,目光不明的看了眼一脸温顺的穆悠婉,看来这穆悠婉真的是把自己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逮着机会就要坑自己一把。 “安姐姐早逝,”穆悠婉有些惋惜的说道,“相爷又是男子,对后宅的事情关注较少,也只有我跟母亲多上心了。” “相爷,可曾记得十二年前,外祖父来左相府,不那时候还是景府的时候曾经与相爷做下的约定?”景秀瑜没有理会在那边依旧沉浸在自己角色中的穆悠婉,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到了景顺康的身上。 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穆悠婉听到景秀瑜的话后一愣,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转脸疑惑的看向景顺康,她还真的不知道当年安老爷跟景顺康之间有约定,那时候她还没嫁给景顺康,景府中的事情也无法打探的太多。难道是他们早早的就给景秀瑜定下了一门娃娃亲? 穆悠婉想到的只能是这个理由了,若是这样的话,那她所有的计划,以及昨天晚上用的那些心思岂不都是白费了?不行,即便是有这一门娃娃亲,她也要给景秀瑜破坏了,让她跟吏部尚书家的王公子成就好事,这样太师府跟吏部尚书府的关系就更紧密了,等到了必要的时候,穆贵妃所处的二皇子葛明翰要登上那个位置,少不了要吏部出力。 “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对方来咱们府上拜访,年节的也没有走动过,想来也是当年的一句戏言罢了。”穆悠婉自认为已经明白了当年的那个约定,见景顺康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赶紧缓和了下屋子中有些沉默的气氛。 “谁要来府上拜访?外祖父吗?若说拜访,也应该是相爷去安府,再怎么说母亲也是相爷的原配,外祖父是相爷正儿八经的岳父,作为小辈怎么能让长辈上门拜访?” 穆悠婉最不愿意被提起的就是她继室的身份,她自己可以自谦的说,可外人一说,她总觉得浑身的不得劲。但是现在景秀瑜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安玲珑才是正室,而她只是个继室,太师府再显赫,在安府面前总是低一头的。 “这不说正说着二姐姐的亲事吗,怎么就扯到安老爷子身上了?难道是二姐姐害羞了?”景琼钰玩闹似的说了一句,她可不想让景秀瑜把话题给带偏了,既然穆悠婉已经给景秀瑜找好了夫家,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嫁进去,最好是出嫁之前再传出些不好的传闻,让她的嫁妆也无法带走。 想到景秀瑜财大气粗的自己掏腰包给瞰苍院的奴仆们做秋服,月例银子也都是单独发放,而且比左相府的下人要多不少,她就很不得现在就把那些嫁妆抓在自己手中。 “好,那我们就说亲事。十二年前,也就是母亲刚去的那一年,外祖父曾特意来了一趟景府,除了整理娘亲的嫁妆外,还跟相爷约定下,等秀娘长大后亲事全由自己做主,安府有提供人选的权利。” “当时秀娘的年纪虽小,具体的事情经过已经不记得了,可手中却有相爷跟外祖父还有老夫人立下的字据,相爷不会忘记这件事情了?” 不出景秀瑜的所料,当她说完了这几句话后,穆悠婉脸上的表情已经僵在她脸上了,景琼钰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只有景顺康的脸上有些不愉。 当初这件事并不是像景秀瑜说的,她记不得那些事情。当初她从一下生就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只不过刚出生婴儿的视线不佳看不清人。等到了后来,每一天发生的事情见过的人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更加不用说安玲珑去世的那年安老爷亲自来了景府,给自己争取最大利益的事。 “本相当然没有忘记,你的亲事还是你自己说了算,府中不会有人过多的干预的。不过你母,穆氏也是一番好意,为你挑选了身份才学相当的人选。虽然是你自己挑选夫婿,可穆氏毕竟在外走动的较多,她给你挑出来的人选也可以好好的观察下,若是好的好也及早的定下来。”景顺康既没有说景秀瑜错,也没有说穆悠婉做的不对,而是把两人的意思给搅和到了一起,这样双方谁也不会得最。 “既然相爷记得就好,秀娘的年纪还小,亲事还不着急。既然相夫人选的那户人家是极好的,肯定也会有不少的人家的夫人为自己的女儿去打听,秀娘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既然没别的事情了,秀娘就不打扰相爷跟相夫人还有琼娘说笑了。”说完,景秀瑜没有行礼就退出了屋子,跟在她身后的纤梅纤柳也没有行礼,目不斜视的跟在景秀瑜的身后转身就走。 “相爷,这,妾身之前不知道您跟安家的老太爷还要这样的约定,昨天与母亲提起此事的时候母亲估计也忘记了,没有跟妾身提起,出来这样的误会,也不知道秀娘会不会多想。”穆悠婉偷偷抬眼瞄了下景顺康,见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降低了嗓音略带难受的说到。 “与你无关,你也是一片好心,这件事本相也差点儿忘记了。既然她自己有主意,那就不用夫人再去费心了,让她自己折腾去。”景顺康现在拿景秀瑜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有话堵自己。 现在景顺康倒是有些想念之前那十几年的景秀瑜了,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瞰苍院中,出了年节也见不了几面,更加的不用到处都要受这样的憋屈气。 “行了,本相去前面书房处理事情了,琼娘在这里多陪陪你母亲。”景顺康有些心烦意乱,不想继续留在后院,找了个理由,起身离开了主院。 看着景顺康迈着急躁的步伐离开,穆悠婉深深的吸了好几口起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给紫湘打了个眼色。 紫湘接到穆悠婉的眼神后即可吩咐小丫鬟们把之前景顺康用过的茶具收拾了下去,还给穆悠婉跟景琼钰又添了新茶。 “没想到二姐姐竟然可以自己给自己找夫婿,这安老爷也真是的,二姐姐才多大啊,她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好亲自去找夫婿呢,传出去的话二姐姐还有什么名声可言?”景琼钰嘟着嘴埋怨道,好像真的是在为景秀瑜着想一般。 穆悠婉眼神突然一闪,她怎么没想到呢,若是景秀瑜没了好名声,吏部尚书府再放出话来,不嫌弃她在外面的名声不好,愿意把她给娶进门,而且还是嫡公子正妻的名分,那景秀瑜肯定会感激涕零的嫁过去,等到了吏部尚书府中,就算是知道了王公子的特殊癖好,可就不是她想要怎样就怎样的了。 “既然秀娘想要自己挑个如意夫君,那就让她自己挑,母亲到底跟她隔了层肚皮,就是真心想要对她好,她也是会有戒心的。”穆悠婉状似伤感的摇了摇头,可心中却在盘算着要怎么才能把景秀瑜的名声给弄坏。 一旁的景琼钰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穆悠婉眼中的幽光,知道自己的暗示有了效果后也配合的点了点头,“母亲放心,总有一天二姐姐会看到咱们对她的真心的。” 不过想到之前好几次的算计都被景秀瑜给躲过去了,景琼钰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底看这些古人了。虽然斗败了一个景乐儿,可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景秀瑜这个人她到现在都没摸透。看来想要得到安玲珑的那些嫁妆,她要好好的计划一番才是。 已经离开的景秀瑜一点儿都不知道穆悠婉母女又要开始给自己挖坑了,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多放在心上,在绝对势力面前,任何的诡计都会变成轨迹,而她绝对有那个能力让穆悠婉跟景琼钰自作自受,而且还找不到哭诉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的过,天气也一天天的变冷,瞰苍院中早就换上了新的秋服,而那衣服的料子也都是中上等的,与一般地方级官宦人家的小姐穿的衣服大差不差,让左相府中其他的人看来眼睛一红,后悔当初怎么不削尖了脑袋往瞰苍院挤,若是一早就在瞰苍院中伺候,不止月例银子多,每年的四季衣裳都是最新的料子跟花样。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主子您的十五岁生辰了,左相府到现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好像都不知道一般,他们这是想省一次及笄宴的酒水跟席面吗?”经过了上一次议亲事件后,景顺康好像完全忘记了府中还有一个二小姐似的,以往还让贺翔派人来问上一句,可现在一句关心没有,甚至及笄宴的事情也不提。 景顺康不提,也就别指望穆悠婉提了,她巴不得锦都城的人把景秀瑜给遗忘了呢,那样外面的人就都会忘记她是景顺康继夫人的事情,而景琼钰在外人的眼中也是左相府中唯一的嫡女。 “不提就不提,反正安老爷子那边早就已经准备上了,大不了咱们去琉璃城安府给主子过及笄宴,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丢脸。”纤梅倒是没那么大的气性,左相府的这些人不管做什么,已经引不起她太大的情绪变化了,反正不管她们是生气还是高兴,人家照常过自己的日子,也没见因为她们不高兴了就来贴糊瞰苍院。 “对,就去安家过,他们无视咱们,咱们还看不上他们的所作所为呢。”纤柳一拍桌子,好似下了重大决定似的。 “你啊,我就是那么一说,主子都还没发话呢,你着急个什么劲儿。”纤梅嫌弃的看了眼纤柳,也只知道为什么,自己跟她是同一时间跟在主子身边的,怎么纤柳的性子就这么跳脱呢。 “主子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默认就是同意了呗,您说是,主子?” “放心,及笄宴是会有的,只不过到时候排场就说不好了。”景秀瑜把景顺康了解的透透的,只要不利于左相府的事情,他是怎么都不会去做的。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通知她关于及笄宴的事儿,估计是上一次把他给得罪的很了,想要晾一晾自己,然她先去找他说好话求饶,也好让她知道在这左相府中到底谁才是掌控权利的人。 不过知道归知道,景秀瑜才不会应了他的心愿去求他呢,自己对于办不办这个及笄宴倒是没什么看法,一个成人礼罢了,不管这及笄宴办不办她都会成年,加上上一世,早在七十多年前,她早就已经成年了。 “到时候不会是太师府的人来给主子簪花,赞者呢?唱礼的人呢?若是都安排了太师府的人,咱们主子在锦都城可就成了笑话了。”纤柳觉得景秀瑜说的有理,可是及笄宴的事情没了疑问,现在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那他们也得有脸来。看主子的样子应该是心有成竹了,咱们就只等着当天看好戏就行。到时候希望相爷跟穆氏能坚持下整个及笄宴来。” “就算是他们坚持不下来,咱们派人把他们硬挺着也要让他们坚持下来,这好戏开了锣可没有半途而废的说法。” 看着纤梅纤柳二人已经开始讨论到时候让谁偷偷的潜进府中,让谁去“照顾”着景顺康、穆悠婉还要韩氏,景秀瑜摇头笑了笑,斜靠在软塌上半眯着眼睛,手中又开始把玩那块玉佩,好像听着二人吵吵闹闹的样子也是一种乐趣。 很快,离着景秀瑜的及笄宴就剩下五天的时间了,最终还是景顺康先沉不住气,让贺翔派了人去瞰苍院中把景秀瑜叫到了前院的书房中。 “相爷若是想骂逆女的话,还是省些力气,自从景乐儿进府之后,这两个字好像已经成了景乐儿跟秀娘的小名了。”在景顺康开口前,景秀瑜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来。 景顺康的那个逆字正在舌尖欲吐不吐的,听到景秀瑜的这一番话后当即收了回去,冲着她狠狠的哼了一声。 “这是五天后及笄宴上邀请来的宾客,赞者跟唱礼的分别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跟大理寺丞的夫人,簪花请的是太师府中的老太君。” “当日由外祖父亲自给秀娘簪花。”景秀瑜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景顺康的话。 “簪花的一般都是外祖你,穆氏怜你没有外祖母,特意回了太师府去请了老太君来,这可是你的福气。再着说了,从古至今,就没有男子在及笄礼上簪花的先例,我们左相府还是要脸面的,怎么能让男子来给你簪花。” “秀娘就只有这一个要求,若是当天簪花的不是外祖父,这及笄宴不办也罢。”景秀瑜很坚持,安府的老爷子对她的宠爱她感受身处,由他来给自己积极,想必也是安玲珑想要看到的。 “你!”景顺康死死的盯着景秀瑜的眼睛,最后却是他自己无法在她平静的注视下继续说什么狠话,狼狈的移开了视线。 “随你,你可要想清楚了,到时候丢的可不是左相府的脸,而是你自己的脸。” “其余的事情就不用相爷一一罗述了,当天秀娘会很配合的完成整个及笄礼的。”景秀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想继续留在书房中跟景顺康相处,想来景顺康肯定也有同样的想法。 “走走。”景顺康有气无力的挥了挥衣袖,面对这个二女儿的时候,他总感觉有一种无力感,每次都是跟随着她的步伐跟思路走,从没有一次顺心的时候。 ------题外话------ 昨天的二更后面有改动,小天使们重新点开阅读哈 今天依旧有二更,不过看时间后面的又要改动了,二更亲们可以明天有了标题之后再点哈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及笄 五天之后,正是景秀瑜及笄宴的正日子。早在前一天的早上,安老爷子就从琉璃城赶了过来,只不过不愿意看到景顺康,只是住在了外面的宅子中,趁机跟景秀瑜见了一面。 而这座宅子恰好就是之前景秀瑜带着司徒长空去的那座凤宅,就是因为祖孙二人这次不经意的见面,给司徒长空提供了便利,由之前的只能查到一点儿的蛛丝马迹,变成了很快的就找到了正主儿。 “主子,外面已经陆续有宾客上门了,咱们准备一下?”纤梅所说的准备除了景秀瑜要提前期接安老爷子进府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今天的及笄礼要在前院举行,在整个及笄礼的过程中,景秀瑜要换三次衣裙,这些衣裙不可能每次都要回瞰苍院来换,那样要浪费很长的时间,宾客们恐怕会等的焦急。所在在及笄礼开始之前,这些衣服要放在前院的一间厢房中。 而纤梅跟纤柳都知道在这次的及笄宴上穆悠婉肯定是要出手的,最有可能的计谋就是出在这些衣裙上,她们可不想这么好的衣裙被穆悠婉拿来算计自家主子。 所以这个准备,也是有询问景秀瑜是不是让她们的人在暗中保护着这些衣裙的意思,毕竟从昨天下午开始,左相府中的一些护卫已经在魅影的帮助下换成了她们自己人,还有一些人隐在暗中防备其他人使坏。 “守门的不用管,挑一个人在暗中看着就行。”景秀瑜也不想让这些衣服出任何的意外。 倒不是她多心疼这些衣裳,而是这些衣裳从养蚕吐丝到织成布匹,再到裁剪成衣,绣花描纹,都是手底下的那些人从很早就开始准备的,只为了能让她这个主子在这一天光彩夺目,所以为了那些人的用心,这三件衣裳也不能有半点儿的损毁,更不能让穆悠婉跟景琼钰染上半点儿污秽。 有了景秀瑜的准允,纤柳很快的就去办这件事情去了,而纤梅则是直接从左相府的马棚中架了马车,一路上朝着凤宅那边疾奔而去。 等纤梅把安老爷子接到左相府的时候,离着及笄礼开始的时辰也只有一刻钟的时辰了,而景秀瑜也已经早早的等在了前院客厅的后堂,只等景顺康公布及笄礼开始,就从后堂出来举行仪式。 “岳父。”景顺康看到安老爷子来带正厅,走上前去行了一个大礼。 “当不起左相大人的岳父,老头子只是来参加外孙女的及笄礼的。”安老爷子半点儿脸面都没给景顺康,就冲着他在安玲珑病逝还不到半年就迎娶新人,还没有在第一时间告知自己的作为上,能给他好脸才怪呢。 原本按照墨国的规矩,丧偶的男子要迎娶新人一定要守满了一年的孝期,并要在娶妻前指挥前夫人的娘家人一声,这也代表了对娘家人的尊重。 可景顺康当年在娶穆悠婉的时候一条都没有按照规矩来,也是当时他娶的是太师的掌中宝,没有人敢乱说,可是在安老爷子的眼中,景顺康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伪君子。 原本安老爷子是想把景秀瑜带回琉璃城的安府抚养的,可想到景顺康已经在锦都城中有了些名望,肯定不会同意他的这一要求,这才有了当年清算嫁妆跟定下协议的事情。 景顺康在安老爷子跟前碰了壁,但是也没表现的多失礼,依旧礼数全套的把安老爷子引到了正厅中。 等到了厅中主位的时候,景顺康亲自整理了坐垫之后才请安老爷坐下,又引得厅中的人对他赞叹有假,差点儿没气歪了安老爷子的鼻子。 也幸亏今天太师府中只来了跟景琼钰同辈的穆敏倩,若是穆太师或是老太君来了,这座位还不好安排了呢。 “及时到,请加笄者入厅。”随着唱礼人的一声高唱,象征着景秀瑜的及笄礼正式开始。 开礼、笄者就位、宾盥,随着唱礼着的提示,景秀瑜一步步的跟着章程往下进行,到了初加的时候,安老爷子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到景秀瑜的身边。 看到为景秀瑜簪发的是安老爷子,正厅中的人纷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转眼看着一脸镇定的景顺康,眨了眨眼之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景秀瑜跟安老爷子的身上。 人家血脉相亲的父亲都没起来说话,他们这些只是来参加仪式的宾客也就不要多事了。不错今天过后,这场由男子簪发的及笄礼肯定会在锦都城中被谈论上好长时间。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安老爷子没有在意正厅中那些人的眼神,一边说着,一边去掉了景秀瑜原本的发髻,然后从有司,也就是纤梅手中托盘中拿起一只金灿灿的发簪,颤抖着双手给她簪上了发簪。 等景秀瑜换了一套襦裙出来后,大厅中再次响起了唱礼的唱声,接下来的二加依旧是安老爷子给景秀瑜簪发,反正厅中的宾客们经过前面的初加已经不在诧异,很是平静的看着仪式继续往下进行。 半个多时辰之后,整个及笄礼完整的结束,景秀瑜也正式的成人,这代表着左相府中有一位小姐,而是是嫡小姐,虽然这位嫡小姐不经常出现在人们眼前,已经可以议亲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官员们也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特别是一些官员想到方才给景秀瑜簪发的是琉璃城安府的老爷子后,一双双精明的眼睛已经开始在景秀瑜的身上估算,好像是在算计她现在的价值一般。 景秀瑜感知到厅中那些人的目光,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头,本想即刻就走的,可又想到安老爷子还在正厅中,又忍住了心中的不适,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一会儿的午膳开席。 “主子,穆悠婉的人真的去过放衣服的厢房,只不过在她动手的时候被咱们的人给制住了。为了不引起骚乱,那人已经被扔在景乐儿之前住过的院子中了。”纤柳抱着景秀瑜之前换下来的衣裙走进了屋子。 及笄礼一结束,前面的宴席刚宣布开席,景秀瑜就寻了理由回了自己的瞰苍院中。而安老爷子则是在仪式结束跟景秀瑜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在纤梅的护送下回到了凤宅中。 “您要现在就提升还是等前面的宴席结束后再提审?”纤柳又仔细的检查了一边,确定景秀瑜换下来的衣裙并没有少任何意见后才手中的衣裙放进了盥洗室中。 “不用审了,及笄礼已经结束有一会儿时间了,到现在咱们还没有任何动静,穆悠婉也不是傻子,肯定知道她的算计没有成功,也会提前想好了对策,抓到的那个人现在也是一个废子了。”景秀瑜抬手摸了摸自己发间的簪子,一股暖流好像从发簪发出,经过她的手指,通过胳膊,慢慢的流进了心中。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根金簪正是安玲珑及笄的时候所带的那支,而近日安老爷子又戴在了她的头上,这表明安老爷子对自己跟对安玲珑的爱是一样的,不,应该说对她的爱更多,因为他早已经把对安玲珑的爱也加注在了她的身上。 “真像打不死的蟑螂似的,奴婢就不明白了,主子也不妨碍她们什么,怎么每次逮着机会就要害咱们。难道穆悠婉从小就有这种爱好?”说着,纤柳打了个冷颤,这太师府中出来的人也太奇葩了,先不说穆悠婉,就是宫中的那位穆贵妃,她手上的人命估计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 “你主子的存在就是她们的碍脚石,要是没了你家主子,穆氏可就是左相府真正名义上的相夫人了,而景琼钰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小姐,也不用每逢年节的时候胆战心惊的想着要不要跟你主子的母亲的排位跪拜行礼了。”景秀瑜小心的把头上的簪子拿下来,用锦帛擦拭了一番之后才放进梳妆盒最靠里的一个锦盒中,把锦盒扣上锁之后才合上了梳妆盒的盒盖。 “有本事别给人当继室啊,当了继室还那么多要求,矫情。”纤柳也知道这一道理,只不过愿意多唠叨几句罢了。“那咱们还去前面的宴席吗?” “不去了,跟那些人又没有什么瓜葛,他们也只是冲着左相府的名头来的。倒不如去凤宅那边跟老爷子迟钝简单的便饭。” 想到做到,景秀瑜换了一身衣衫后带着纤柳从左相府的后院墙翻了出去,一路上提快了速度,等她们到的时候纤梅正好要驾着马车往左相府中走。 得知要在凤宅用午膳,不仅是纤梅,就是安老爷子也很高兴,只不过嘴上却一直嘟囔着景秀瑜不孝顺,今年都没怎么去琉璃城看望他。不过在饭桌上得了两块景秀瑜亲自夹给他的红烧肉后,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连连夸赞自己有个贴心的外孙女,整个儿跟个老小孩似的。 景秀瑜他们几人在这边吃的欢快,穆悠婉的午膳却吃的有些堵心。自她知道了那个去办事的小丫鬟没有回来复命,心中就一直吊着,想了几个法子把这件事掩盖了过去,可想到景秀瑜每次都能化解她的算计,再精美可口的饭菜也咽不下去。 可偏偏她这桌是主桌,景秀瑜这个当事人可以寻理由不来,她这个左相府的当家主母可不能不来。既要更这些夫人们周旋,又要不动声色的抹黑景秀瑜,可是一件很费脑子的事情。 同样堵心的还有景琼钰,原本她也想今天出手对付景秀瑜的,可知道了穆悠婉要动手的时候,就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她怕自己的算计跟穆悠婉的产生冲突,反而给了景秀瑜反咬她们的机会。 可她没想到穆悠婉浸淫后宅这么长时间,使出的竟然是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设计,让人去毁坏景秀瑜的及笄礼服?能对她造成什么影响?要是早知道穆悠婉这么没用,她应该自己出手的,好赖自己身边还有个略有些身手的幼竹,跑的时候也有些胜算。 这里不得不插上一嘴,现在纤竹已经成了景琼钰身边的第一心腹,幼荷早已经是过去式,只不过景琼钰觉得现在自己的人手不足,还应该在培养几个有能力的心腹,暂时没有显露出已经对她放弃了而已。 下午刚过未时,来左相府参加景秀瑜及笄宴的宾客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左相府,那些官员家中的小姐们跟景秀瑜又不熟悉,说不上什么话,继续在左相府中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她们各自的母亲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用完了午膳之后就纷纷告辞了。 等所有宾客都离开后,也才不过下午未时二刻,若是按照别家小姐的及笄宴,怎么也要过了申时才会散,说说话,玩玩游戏什么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主子,左相府中已经散宴了很长时间了,老爷子也歇下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纤梅看了眼依旧紧闭的房门问道。 午间的时候安老爷子来了兴致,多饮了几杯酒水,用完了午膳就睡下了,到现在还没有起,而景秀瑜则是一直坐在他的门口守着。 景秀瑜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却是已经不早了,今天是她的及笄宴,晚膳的时候韩氏应该要派人请她过去,她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纤梅去驾马车,让宅子中伺候的人仔细照看这,等老爷子起来后让他多喝水。” 景秀瑜缓缓起身,拍打了下因为久坐而产生的褶皱,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后才向凤宅大门那边走去。 纤柳很快的吩咐了凤宅中留守的人,加快了脚步赶上前面的景秀瑜。 主仆三人一路上驾着马车,不紧不慢的往左相府的方向驶去,等到达左相府的时候,正好是晚膳前一刻的时间。 门房是知道纤梅去送安老爷子的,可是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府的景秀瑜走出来,呆愣愣的打开了行马车的门,等马车驶进马棚后才反应过来去想景顺康禀报。 第一百二十章 暂离左相府 景顺康接到门房的禀报后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今天景秀瑜在及笄礼上的一系列作为已经让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她后来的事情了,即便是现在为何她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辆马车中,景顺康也不想去管了,现在他只求这个女儿以后不要给左相府招惹麻烦就行。 今天安老爷子来参加景秀瑜的及笄礼,并且亲自给她簪发的隐含意思他也明白了**分。一来他是真的疼爱景秀瑜这个外孙女,二是要再次提醒自己,这个外孙女以后的婚事不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人能插手的。 之前景顺康确实已经把当年的约定给忘记了,甚至那天穆悠婉提起来要跟吏部尚书府议亲的时候他也是赞同的,只不过还没等他表态,景秀瑜就把十多年钱的约定提了出来,他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这下就是想要利用景秀瑜的婚事再给左相府添一层助力也是有心无力了。 那个来禀报的门房在书房外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景顺康有叫他进去回话的意思,而府门那边还不能却了看门的人,只能频频的看向贺翔,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贺翔多少也猜到了现在景顺康的心思,冲着门房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自己则是继续站在书房的外面,一面需要他往里面传递外来的消息,另一面则是预防书房中的景顺康有什么要求,也好在他想要用人的时候自己能第一时间进去领命。 门房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后又过了一盏禅的功夫,景琼钰也得到了景秀瑜突然出现在府门外的消息。 “幼竹。”想了想,景琼钰还是觉得靠人不如靠己,还是得自己出手对付景秀瑜才行。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幼竹那小妮子也不知道跑哪玩儿去了,您有事吩咐奴婢去做也是一样的。”方才的那一声唤没把纤竹唤进来,到是把幼荷唤了进来,而且幼荷还在景琼钰的跟前给纤竹上了点儿眼药。 现在景琼钰一有事情要吩咐,首先想到的就是纤竹。而她之前的心腹幼荷,已经察觉到了景琼钰对自己态度上的变化,这算时间叫纤竹的频率明显比自己多了一倍,甚至在晚上守夜的时候,十天中有七天都是纤竹睡在里间,而临到自己守夜的时候,则是被安排在了外间。 之前的时候幼荷还以为纤竹跟她一样,每次守夜都是在外间歇下的,可有一次她起的比平常早了些,进景琼钰屋子中伺候的时间也提前了一点儿,就在她进屋的时候,看到外间没人,还以为纤竹也早早的把被褥收拾好了。 可谁知道等她进到里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并不是纤竹已经收拾好了被褥,而是她没有在外间歇息,到了离着景琼钰更近的里间去歇息了,这才没有在外间看到她。 想到景琼钰这段时间对她们二人的差别待遇,幼荷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事情了,也好让景琼钰知道自己为她办事是最上心也是最勤快的,也要让纤竹知道,到底谁才是景琼钰身边的第一心腹。 “让人去瞰苍院旁边的院子中去瞧瞧,看看两个院子之间能不能暗地打通。”景琼钰喊了纤竹的名字后才想起来去让她办事去了,刚想再重新喊幼荷的名字的时候她就走了进来,一进来好说了一番酸话。 不过景琼钰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冷待了幼荷,让她产生了危机感,产生了想要把纤竹比下去的心态,这也正是景琼钰想要的结果。 景琼钰看多了以前电视上演的那些影视剧,特别是皇权独权的电视,那些皇帝最会玩的除了制衡之术之外就是驭人之术。她看了那么多影视作品,早就掌握了其中的精髓。而这样的驭人之术不管是在商讨国家大事的朝堂之上还是手段层出的后宅,都是一通百通的,只有相互之间有了差距,有了比较才会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发挥他最大的用处。 想到这里,景琼钰心中有个疯狂的想法,若是自己做了这墨国的主宰,肯定比现在的千元帝要懂得怎么管理满朝的文武大臣,也不用担心哪些大臣之间走的过近会结党营私,哪些大臣又见面脸红,相互斗的死去活来。 “奴婢这就去查探一番,奴婢亲自去。”幼荷一听景琼钰的吩咐,瞬间来了精神,她就怕景琼钰不吩咐任何事情让自己去办,那她在景琼钰的心中可是半点儿地位都没了。 幸好景琼钰现在还能让自己为她办事,这也说明自己还是有机会再次成为她身边的第一心腹,超过纤竹现在的地位的。 看着幼荷领了她的命令乐颠颠的走了,景琼钰闷堵了一整个下午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从自己的首饰盒中扒拉出两样样子跟成色都不怎么样的首饰出来,想等幼荷跟纤竹办事回来之后,当着二人的面赏下去,也好激励她们积极为自己办事。 当天晚上临近子时的时候,与瞰苍院一墙之隔的院子中传来了响动,虽然那些制造出动静的人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可依旧没有瞒过耳力灵敏的景秀瑜跟纤竹、纤梅。甚至都不用纤竹特意来禀报她们都知道了隔壁在做些什么。 甚至是睡在景秀瑜脚边的小金子还没等隔壁的人开始动工,它就有些焦躁的在自己的软窝中转了好几次身子,最终把鼻子埋进肚子底下才睡过去,实在是那些人的气味有些太不好闻了。 “仔细着些,这可是你们几人的好机会,只要认认真真的为小姐办事,往后你们的好日子还多着呢。”幼荷见其中一个婆子一个用力弄倒了几块已经拆下来的碎砖,压低了声音呵斥道。 “是是,老奴一定会小心的。”婆子也不敢大声说话,小心翼翼的把倒下的那些砖块往旁边清理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始卖力的在墙角抠挖。 过了差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光景,间隔两座院子之间的墙根就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因着她们选的这个地方正好是整座院子的死角,就是有人从不远处经过估计也不会发现这里已经有这么深的一个洞了。 “幼荷姑娘,您看着洞的深浅可行?”刚才被训斥的那个婆子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汗水倒是擦干净了,可袖子上的泥土却粘在了她的脸上。 也幸亏现在是黑夜,为了不让人发现幼荷也没有准备照明的东西,她们劳作的时候都是照着月亮的光,也幸好今天已经是初十了,月亮已经圆了一大半。 “行,现在开始平着挖。”幼荷用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竹棍试了试,那洞深浅差不多有一个成人肩膀的高度了。 “还要平挖?”婆子惊讶的看了看幼荷,“若是平着挖过去,可就到了二小姐的院子中了。” 幼清找来的这几个婆子都是穆悠婉之前就安排进景琼钰的院子中的,都是从太师府中带过来的,完全掌控在穆悠婉的手中。以前这些人一直没怎么受重用,这才一听要为景琼钰办事,一个个的都打起了精神,可没想到却是让他们来景乐儿之前住过的院子中挖洞,而且现在看样子还要挖到隔壁的瞰苍院中去。 “让你们干就赶紧的干,主子们的事是你们能过问的吗?你们只要知道,这件事办完了之后有好处就行了,还有,今天晚上的事情谁都不能说出去,包括你们家里的人。”幼荷看看天色,有些不耐烦的说到,原本她很是乐意给景琼钰办事的,可是一行到今天她在这里又是土又是汗的,而纤竹却干干净净,好被好褥的已经睡下了,心中又开始翻起了酸水。 “是,是。”婆子们知道幼荷是景琼钰身边的心腹,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赶紧的又拿起手上的工具开始工作起来。 随着夜色加深,气温也越来越低,那些干活的婆子们依旧埋头苦干,出了一身的臭汗,也感觉不出冷意。可是一直站在一旁监工的幼荷却越来越冷,忍不住的把自己抱成了一团。 “还没好吗?”等一个婆子往外运土的时候,幼荷忍不住的又问了一遍,这已经是她在一盏茶中问的第十遍了。 “马上,马上就好了。”婆子一边把土倒出来,一边回着幼荷的话。 她们也想快点儿干完了活儿也好回去好好的休息,可是幼荷一早就吩咐了她们,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以免惊动了隔壁院子中的人。这才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只干了这么一点儿活,若是按照平常她们的工作速度,这两座院子早就被打通了。 “幼荷姑娘,已经打通了,瞰苍院那边的通口在花圃中,咱们是不是过去收拾一下?不然这么明显的一块空缺,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就在那个运土的婆子转身要再回去运土的时候,另一个婆子从洞中爬了出来,一脸开心的说到。 “那还不赶紧的去,这什么天气,怎的就突然这么冷了。”幼荷不满的嘟囔了几句,她感觉嘴都快被冻僵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几个婆子灰头土脸的从洞口爬了出来,把这边也收拾了一下后才跟在幼荷的身后回到了涟漪院,只是简单的擦洗了一下脸跟手,然后倒头睡了过去。 “主子,咱们花圃中断了一株三色芍药的根,两株彩琉璃的茎,还有几株别样花草。不过现在已经入冬,没有了叶子,被那些婆子当成普通的植株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估摸明年开春的时候这些植株不会再发芽了。” 第二天一大早,纤柳就去了花圃那边,把昨天晚上那几个婆子弄坏的花草点算了一番。这一看,可把她给气坏了,那株三色芍药可是她们今年开春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种活的,这次彻底看不到它开花了。 “她们可真会糟蹋,是不是挖过来之前早已经打探好了那些是好东西了。” “她们若是早打探好了,估计就不会在花圃那开洞了。”纤梅快速的把景秀瑜的床铺收拾好,又把她用过的帕子跟水端了出去。“都记好了,等后面一起拿着到涟漪院那边去算账。” 就在纤梅要走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又加了一句。 “我早就记好了,就连当时购买的价钱跟后期移植的时候花费的银钱都加在里面了。”纤柳得意的拿出一本灰色的册子在手中扬了扬。 看到纤柳跳脱的样子,纤梅转身出了景秀瑜的屋子,今天安老爷子准备要回琉璃城了,她们也决定了这次要跟着他一同回琉璃城那边住几天,只不过这决定景顺康还不知道。 “什么?一早走了?”等景顺康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已经快要晌午了。“她当左相府是什么地方了,当自己是什么人?说走就走,本相这个父亲难道是摆设吗?” “下奴先前也不知道。之前二小姐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任何的行礼,下奴还以为二小姐只是去送送安老爷子,谁知道到了半头晌的时候纤梅回来禀报说,说二小姐要跟着安老爷子一同离开。那时候相爷也不在府中,下奴只能先禀了夫人。”贺翔见景顺康有发怒的前兆,急忙往后退了半步,他可没忘记景顺康一上火就有摔茶杯的嗜好。 “真是,真是。” 果不其然,景顺康抄起手边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正好有一块瓷片崩到了贺翔的脚边,若不是他往后退了那半步,那块瓷片肯定落在及笄的脚上。 “有本事以后永远别进左相府的大门。”景顺康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的话语怎么去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怒,只能恶狠狠的放出这么一句话来,可谁都知道这句话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景秀瑜若是回来,府中任何人都不敢把她拒之门外。 虽然景秀瑜在锦都城的闺秀们中一直都很低调,基本不怎么露面。可她依旧是景顺康原配所出的唯一女儿,在她没有犯下任何打错的前提下,谁敢不让她进门? 只要有人胆敢拦着她不让她进左相府的大门,不用第二天,当天千元帝龙案上就会堆满弹劾景顺康的折子。 “行了,整件事情本相已经知道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去。”书房中寂静了好长时间景顺康才开口,他已经控制住了胸中的怒火。 贺翔看了眼表情平静的景顺康,行了一礼后退出了书房。 “景秀瑜怎么这个时候去了琉璃城!”知道景秀瑜离开了左相府,去琉璃城的安府中小住去了,景琼钰也显得有些烦躁。 她昨天刚让人打通了之前景乐儿住过的院子跟瞰苍院,今天她就走了,之前已经有了雏形的计划这下又要搁置下去了。 昨天景琼钰让人去打通了两座院子之间的阻隔的时候脑子中突然有了一个计划。她打算再过个两三天就让人好好的去查一下吏部尚书府这位王公子的信息,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穆悠婉挑中了推给景秀瑜,必要的时候她也会亲自面见那位王公子,说服他跟自己做局。 而且今天一早的时候景琼钰已经让纤竹去外面打听了,看看锦都城中有没有那种郁郁不得志,想要出仕途却没有门路的读书人,才子佳人的故事可是每个闺阁小姐心中最美的憧憬。 只要景秀瑜动了心,自己就有办法让她在锦都城中的名声坏掉,然后才子失踪,吏部尚书府的公子不计较她的名声上门求娶,然后锦都城中又会引发另一番议论。 然而臆想是美好的,可是等景琼钰想要一步步实行她的计划的时候,却在这时候被人告知主角离开了,而且归期不定,那她的戏要怎么唱下去? “往年二小姐也都会去琉璃城的安府住上些日子,只不过今年原本应该去安府住的时间却跟着相爷去樊城避暑了,估摸着是想趁着这次安老爷子回去跟着一同回去住些日子,补上之前的空缺。”幼荷见纤竹木愣愣的没有接话,急忙把自己心中的猜想讲了出来。 “倒是让她误打误着的又躲了些日子。不过不急,本小姐就不相信她会一直在安府中住到过年。不过她这一走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正好给本小姐空出充足的时间去准备。”景琼钰现在也没了办法,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不然她要怎么办?追着去把她给拉回来? “让你去打听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纤竹早已经在景琼钰让她去打听人的时候就把消息递给了景秀瑜,估计她突然决定跟着安老爷子去琉璃城也是想要给景琼钰流出更多的时间去找人。 “小姐让幼竹去找什么样的人?纤竹之前也不是锦都城的人,让她去打听有些难,不如让奴婢去?”幼荷现在只想在景琼钰的跟前压纤竹一头,不管她吩咐了什么事都想抢着去做。 ------题外话------ 依旧有二更,老规矩哈 第一百一二十一章 提前设计到锦都 “幼竹先出去做事。”打发了纤竹之后,景琼钰才转眼看向幼荷。“本小姐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你去做,你不用跟幼竹抢,在本小姐的心中,你们二人是同等的重要。” “你是土生土长的锦都人,也是左相府中的家生子,认识的人比幼竹多,去找你的那些小姐妹们打听一下,吏部尚书王府中的嫡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奴婢这就去打听。”听到景琼钰的话,幼荷心中虽然还有些不愉,可是跟前些日子的提心吊胆相比起来,已经能让她把心安稳的放进肚子中了。“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为小姐把王公子的所有消息都打听出来。” 看着幼荷满心欢喜的出了屋子,景琼钰心中也很满意,把这些婢女一个个的都掌控在自己手中,让她们按照自己设定好的轨迹发展,好像人生也没了其他的乐趣了,不过要是再把左相府中所有的权利还有景秀瑜的嫁妆也抓在手中,她的人生也就应该圆满了。 “爷,有消息了,有消息了。”青的胳膊上停着一直眼光锐利的纯白羽毛的鹰隼,带着轻松的脚步来到了西辰王府前院的书房门前,声音中有着很明显的激动。 能不轻松吗?能不激动吗?这几个月来,笼罩在西辰王府上空的气压越来越低,主子也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冰冷,以前十几步外才能感受到他凛冽的气息,现在别说是十步,离着五十步都能感受到那丝丝往外释放的冷意,再发展下去,他们这些属下啥事儿都不用干了,光想着怎么在这温暖的西南变成制作锦都那边才能用的着的冬衣。 “进来。”书房中的司徒长空听到青与平常有些不同的声音,大约也猜到了他所说是消息是谁的,甚至他的语气中都带上了期待。 “爷,锦都那边传过来的消息。”青把自己的胳膊往上抬了抬,以便让司徒长空能看到鹰隼脚上帮的信件。 而那只原本停在青胳膊上的鹰隼好像也知道自己的任务一般,拍了拍翅膀飞到司徒长空前面的书案上,很自觉的把那只绑了信件的脚伸了出去,而那双原本锐利的鹰眸也在青走进书房边变的谨慎,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司徒长空,好像是想确定下他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司徒长空去取信件的时候手颤抖了下,吓的那只一直在注意着他情绪的鹰隼差点儿把脚给收回去。不过就在它想要往后缩的上一刻,司徒长空已经把它腿上的信件取了下来,看都没看它一眼。 见自己的危机暂时解除了,鹰隼抖了抖翅膀往旁边缩了缩,好像因为刚才太紧张导致那条一直站着的腿有些抽筋,缩的时候整个身子往一边斜去,幸好它的翅膀够有力,撑住了整个身体。 “原来是她,是她啊。景秀瑜,秀瑜,兔兔。”司徒长空的墨眸在看到信件上的字后闪过欣喜,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找到兔兔的身份了,不过当时她告诉自己的名字却跟资料上的相差甚大,难道当初是骗他的? 可又不对啊,那座宅子门匾上些的就是凤宅,而她也是宅子货真价实的主人,这又是怎么回事?看来他的兔兔身上也有不少的秘密,不过没关系,这样也好,自己有这个耐心跟信心把解开兔兔身上的每一个秘密。 “传令下去,把西辰王世子突然得了怪病的消息传播出去,从现在开始,要在墨国,不,其他几国也要派人去,寻找知名的当世名医为西辰王世子医治。”司徒长空握紧了手中的信件,他恨不能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锦都那边,好好守着自己的兔兔。 突然,司徒长空想到前天是景秀瑜的及笄礼,这不就是说兔兔已经可以议亲了?若是左相府提前给她定了亲事?或是兔兔有了心上人? 不,自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便是左相府已经给她相看好了人家,即便是她心中有了别人,他也要把人给抢回来,那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还救了两次,也是这一世上除了老王妃外他心中唯一的温暖了,她往后的人生跟幸福必须有他的参与,由他来给。 “爷,咱们原本计划的是过了年,等夏初的时候再开始,现在提前了计划,原本的那些打算都要修改。”青听到司徒长空的决定后诧异的说到。 “本世子相信你们的能力,只是提前几个月而已。”司徒长空越想越害怕,为了兔兔,别说只是把计划提前几个月,若是早查到了这些消息,就是一年也要即刻开始。 青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几个月而已?从现在到初夏,可是有五六个月之久,那是半年,半年啊,怎么到了主子爷您口里就成了几个月而已了? “你说,啊黑身上的羽毛够不够给本世子做上一对翅膀的?”一行到兔兔可能已经有了要定亲的人选,司徒长空的好心情也消散的一干二净,黑黝黝的眸子看着那边正在梳理自己羽毛的鹰隼。 那只纯白色羽毛的鹰隼,也就是司徒长空口中的啊黑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诧异的扭头看过去,当它看到那双满是算计的墨眸后,浑身一颤,嘴中正梳理的那根羽毛一下子脱离了自己的身体,被它整根叼在了嘴中。 “爷,啊黑的羽毛太少,给您做翅膀,一只都做不成。”青的双手死死的握成了拳,就怕一个忍不住把啊黑抱起来直接冲出书房,那可是他训练了很久才训练出来的一只成品,而且还是只能领会他心意的信鹰。 “做不成一只?加上其他三人的那三只呢?”司徒长空还在研究怎么做翅膀。 “白的是灰色,雀的是金色,玄的是黑色,这四种颜色弄在一起做出来的翅膀不好看,而且即便是这四只加在一起也做不成一对翅膀。”青抖了抖身体,自家爷下一句话不能是让他们把永州所有会飞的禽类都抓住拔毛? “算了,若是让兔兔看到我满身羽毛的样子,肯定没什么好印象了。”司徒长空思考了下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即便是做出来的,估计也不好看,有损自己的形象,还是算了。 听到自家世子爷终于不再打这些信鹰的主意,青这才暗中松了口气,一旁的啊黑好像也知道自己的危机这次是彻底的解除了,吐出嘴中的那根羽毛,有些可惜的看了两眼,然后重新开始梳理其他的羽毛了。 一天后,整个永州的百姓都知道了一直庇佑着他们的西辰王府唯一的继承人身染怪病,到处在寻找名医。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仅用了五天的时间就传到了锦都这边。 “你说这司徒长空是真的染了病还是装的?”千元帝是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只不过为了显示他并没有派任何人去永州那里盯梢西辰王府,一直当不知道的,现在消息已经传进了锦都,他才有了这么一问。 从他还是皇子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寿德听到千元帝的问话并没有发表自己的一见。这帝王的心思啊,不好去猜测,不过一点儿都不去猜测也不行,只有懂得进退,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说话,在什么时候要装哑巴做聋子的人才能安安稳稳的活着。 “问你呢,干什么呢?”千元帝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寿德回应自己,抬头看了眼补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寿德。 “国主恕罪,老奴方才走神了,这都怪淑妃娘娘做的糕点太诱人,这一上午啊,老奴鼻子底下可全都是那糕点的香气。”寿德先是自己轻轻打了自己的脸颊一下,然后才堆着笑容,满脸向往的说到。 “知道你就好这口,等午膳的时候去淑妃宫中多要些带回去,都是你的,谁也抢不去。”千元帝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寿德一眼。 “老奴多谢国主恩赐。”寿德赶紧退了几步行了一礼,这一打岔,倒是把刚才千元帝问他的那个问题给遮过去了。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去淑妃的宫里坐坐,也好让你这张好吃糕点的嘴早些解解馋。”千元帝活动了下肩膀跟脖子,看了一上午的折子,他也有些疲累了。 寿德交代了下面的小太监去准备轿辇,自己则是来到千元帝的身后,先给他按了颈椎上的几个穴位后有给他按了肩膀上的穴位,等到千元帝满意的轻哼了几声后才放慢了手上的速度。 外面的小太监也趁着这个功夫准备好了轿辇,等千元帝觉得身体通顺了不少之后才往淑妃的宫中走去。 “爷,听说陆神医在锦都那边,咱们是不是可以给那位递折子了?”好容易吃了口热饭的青接到锦都那般传来的消息后又脚底生风的出现在了司徒长空的书房中。 自从司徒长空决定把计划提前,青整个人忙的脚打后脑勺,不仅是他,四圣堂中其他的人也忙的一天天的顾不上别的事情,吃喝拉撒好像全都被屏蔽了一般。 “递上去。”司徒长空一双墨眸放空了所有的思绪,透过窗户看向锦都城所在的方位。 其实他要提前整个计划,并不全因为是景秀瑜的原因,他已经查到了当年自己父母死亡的真相,只是还有一份关键性的证据还没有到手。 上一次他夜探显晋公府,查出了些蛛丝马迹,可当时因为自己在锦都城中呆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受了伤,显晋公府因为他的潜入也加强了守卫,这才回到了永州。 这次他要光明正大的进入锦都城,虽说有时候打草惊蛇要不得,可是有些时候,敲山震虎也是要用一用的。 “属下这就把之前准备好的折子递上去。”青行了一礼后退出了书房,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趁着现在赶紧的忙活下,等到了锦都那边也好轻松一下。 “陆神医在锦都?孤怎么不知道这消息?”收到司徒长空的折子,千元帝有些不知道他现在想要干什么了。 自从九年前他使计除掉了西辰王跟西辰王妃后,也把自己的一些钉子安插进了永州,刚开始的时候那些钉子还能送些有价值的消息回来,可是随着司徒长空年岁渐长,那些钉子送回来的消息也越来越少,甚至能送到他手上的也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在永州这片土地上可以说是睁眼瞎,明明是自己的国土,却无法得到那里的准确消息。 而且千元帝也感觉到了司徒长空肯定是对九年前的那间事情产生了怀疑,甚至还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也一直都谨慎小心的怕遭到永州那边的暗算,就像他暗算西辰王那样。 而现在司徒长空竟然亲自上折子想要到锦都,难道他已经有信心自己会安安稳稳的来,然后安安稳稳的离开,这说明这些年来司徒长空已经完全的成长了起来,甚至成长到已经能威胁到他的皇位了吗? “寿德,去召显晋公进宫,孤有事要与他商量。”千元帝心中有些打鼓,他爱惜自己的生命,也舍不得放弃到时候的权利,若是这次司徒长空来是为了他父王跟母妃的事情,那他可要提前准备起来了。 还本千元帝也早有了打算,计划着在司徒长空年满十八周岁到锦都接受西辰王爵位的时候让他永远的留在这里,想着时间还有空余,也没多加打算。谁料到司徒长空竟然要提前来锦都,他的计划还不完美,要准备的人员还没有准备好,计划肯定实施不了。 而司徒长空那边的情况他又了解的不是很多,只知道这些年来他性情冷漠,除了对西辰王府的老王妃之外,很难看到好脸,而且也没有听说他对女色上有什么爱好,这让千元帝一时间也想不到能让什么诱惑拿捏住他,现在也只能请显晋公进宫,先跟他商量一番了,反正当年设计西辰王的时候他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同意来锦都 千元帝琢磨着司徒长空这次的意图,不知不觉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而去显晋公府请人的寿德也用最快的时间赶了回来。 “臣参见过国主。”显晋公程浩民等寿德通报了之后进了尚书房中,双手平举到胸前,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同时腰也向下弯曲,与地面达到了平行。 “爱卿快快请起。”千元帝身体未动,坐在龙案后轻轻抬了抬手,免了他的礼。“寿德在路上的时候已经跟爱卿提过了,对于西辰王世子要来锦都医治急病的折子,爱卿有什么看法?” “回禀国主,这西辰王世子十七岁的生辰还没有到,而且早在先祖皇帝的时候就跟西辰王府有过协议,府中世子不到十八岁是不能离开永州的。”程浩民从寿德的手中接过折子看了眼,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全,只看了十几个呼吸的就把手中的折子给合上了,又递还给了寿德。 “既然西辰世子已经查探到了陆神医的行踪,完全可以把人给请回永州去,不用特意来锦都医治。” “话是怎么说,可若是孤不同意让西辰王世子来锦都医治,外面不知情的百姓会不会认为皇室对西辰王府有意见?”千元帝面有为难的说到。 其实千元帝心中想的跟程浩民一样,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不好明明白白的表达出来,只想借着他的嘴说出来,即便是以后有人对这件事有什么不同的意见,也会冲着程浩民去,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程浩民跟千元帝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君臣,他的这点儿小心思一下就看出来了,不过他也心甘情愿的被千元帝这么利用,反正后面千元帝一定会补偿自己的,即便不是补偿给显晋公府也会补偿给淑妃,不然淑妃在宫中怎么可能跟公孙皇后还有穆贵妃相抗衡了这么多年?除了淑妃自身的本事外,还有程浩民在里面起的作用。 不过说实在的,程浩民倒是更希望千元帝把补偿给显晋公府的都加在淑妃跟四皇子葛明奇的身上,只要千元帝表现出对葛明奇看好的样子,朝臣们在站队的时候肯定会有所比较。 而现在的太子葛明穹虽是皇后公孙氏所出,可身子骨却不怎么好,这太子的位置坐不坐得稳还难说,至于公孙皇后所出的另一名皇子六皇子葛明辉,现在还只是半大的孩子,而且上面有个太子哥哥,他的心性倒是简单,并不怎么适合共宫中的争斗。 所以,只要葛明奇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得到了众多大臣的支持,到时候千元帝要传位的时候肯定要为墨国寻一位身子骨健康,而且支持者众多的皇子。 只要葛明奇坐上了那个位置,作为他的外祖一家,特别是还给他提供了最大助力,显晋公府往后的荣华富贵可是不可估量。 “若是有人质疑国主的决定,只要把之前的约定告知给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相信他们也会明白国主的难处的。” “其实孤也是很想让西辰世子来锦都治病的,那孩子自小没了父亲母亲,现在又得了怪病,是个命苦的。可是祖先定下来的规矩不能搞,只能把他的折子给打回去了。哎,但愿外人能够明白孤的为难之处。”千元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面带怜惜的抒发了一通自己的心情。 “国主心慈,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国主怜惜就坏了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想必西辰世子接到打回去的折子也会明白国主的心意的。”程浩民垂着眉眼,丝毫不为动摇的说到,反正千元帝演红脸,他唱白脸的次数也不少,二人心中都很清楚对方的意思就行。 “孤还是觉得心中有愧,这本折子。”千元帝晃了晃司徒长空递到锦都的折子,“孤希望爱卿能亲手把这折子交到西辰王世子的手上,也要替孤跟他说明情况。” 这才是千元帝召程浩民进宫的主要目的,方才的那一番对话也只不过是为了这最后的目的做的铺垫。 程浩民看了看千元帝手上的那封折子,郑重的点了点头,原本他还以为千元帝要跟他商议要怎么对付司徒长空,甚至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决定了,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府中的庶女,让她用美色勾引司徒长空,探的了虚实之后再做打算。 没想到千元帝却是让他亲自跑一趟永州,看来这些年来千元帝对永州那边是彻底的没折了,这才想要利用自己,已经显晋公府暗中的势力来查明永州城中的动向。 显晋公府作为与先祖皇帝一起开国的开国公府,在暗中是有自己的一些势力的,只不过这些势力每一位坐上龙一的帝王都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且显晋公府中也会挑选优秀的女子进宫伴驾以表忠心,并且这些女子手中都会有一半的信物可以调动这些势力,也就是说显晋公府的这些势力也算是帝王的势力,这才让显晋公府一代代的传承了下来。 “臣一定会用最短的时间到达永州,并且把国主的忧心跟无奈告知西辰王世子。国主也请放心,臣走的时候会请陆神医一同上路的,而且臣会看着西辰王世子的身体慢慢转好之后再离开的。” “爱卿办事孤很放心,既然西辰王世子的病情来的突然,事不宜迟,爱卿赶紧回府上收拾一下,尽早的出发。”千元帝很是满意程浩民的领悟能力,就连他暗中要表达的意思都能一下子明悟,而且还给了自己承诺。 “臣告退。”程浩民也没有磨叽,对着千元帝行了一礼后退出了尚书房,加快了脚步出了宫。这件事决定的有些仓促,他还要赶紧的回府中安排一下。 程浩民倒是不担心自己的长子程诺,他是显晋公府的嫡子,早在他成人的时候就被封为显晋公府的世子了。也是将来要继承整个显晋公府的人,自小也是跟在程浩民身边长大的,即便他不在府中也能独当一面。 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儿子程德。自从上次无缘无故的被人扔打晕扔在自己院子中后,显晋公夫人跟府中的老太君心疼了好长时间,也派了人去他说的那个庄子中查探了一番,可是那庄子中早就人去楼空了,只能打砸了一顿之后这番了回来。 没有给程德讨回公道,显晋公夫人跟老太君都感觉好似亏欠了他一般,比以前更加的宠溺他,对他提出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甚至他在府中随意的玩弄男子也当没看到,现在也只有在他这个父亲的面前有所收敛。 若是自己这次一走,没了人管束,程德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呢。显晋公府在锦都中虽然是老牌的世家,可并不是就能为所欲为的,若是惹起百姓的众怒,压不住事态,谁管你是哪个府上的公子,先打了再说。 等程浩民回到显晋公府让人找程德的时候,被告知他起来后又出府了,不知道逛到哪去了。 闻言,陈浩民直接给了禀报的那人一脚,又派他去寻程诺去了,这次那下人倒是很快的就把人给寻了来。 父子二人在书房中说了一下午的话,用晚膳的时候依旧没有看到程德的身影,甚至到了熄灯的时候他也没有回来,估计晚上又要留宿在外面了。 第二天一早,程浩民就去了陆神医的宅子,不过任他怎么要求,陆神医都不答应随他前往永州给司徒长空看病。程浩民也不敢对陆神医用强。 一来人家的名声摆在那里,若是对他用强,让那些之前被他医治好的人知道了,自己身上很定会惹上麻烦;二来嘛,谁没个头疼脑热需要要请人医治的时候?再者他们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谁知道不经意的时候会得罪什么样的人?万一得罪了江湖上的人,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法重创了自己,甚至是用了什么诡异的毒药,那可是急需这种医术高明的医者,这时候得最了他们,等到紧急的时候请不来人,有再多的金银珠宝也买不来后悔药。 没有办法,程浩民又进了一趟宫,把他这边的情况禀报给了千元帝。 千元帝听到陆神医不愿意去永州,也有些犯难的皱了皱眉,若是这样的话,只能同意司徒长空来锦都这边医治了,若是还不许他来锦都,即便是有之前的约定,那些百姓们也会纷纷议论的。 千元帝倒是不怕那些百姓们议论,反正他又听不到,他怕的是这件事在百姓们之间传开了,让镇守其他边界的将士们知道。要知道西辰王府在墨国的将士们眼中那可是保家卫国的金字招牌,若是他眼睁睁的看着西辰王府唯一的后人饱受病痛的折磨,只是因为一个久远的约定却不肯让人来锦都治病,那得寒所少将士们的心?那么以后谁还会勤勤恳恳的为他守卫墨国的国土? 还有,不仅是那些将士们,就是天下闻名的那些大儒们知道了,谁还会来墨国行走?那些崇拜大儒的读书人,甚至是朝中的一些文官到时候也会因为他们的态度对自己产生不良的看法,到时候武将统领的士兵军心不定,朝堂上的文臣们心生怨言,自己这个墨国的国主还想要坐稳那把龙椅可就有些难咯。 “国主,现在也只能同意西辰王世子来锦都医治了。”程浩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可是权衡利弊,除了让司徒长空来锦都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而且让西辰王世子来锦都也不完全算是什么坏事。这些年来永州那边的防护越来越牢固,与其一直想着要怎么把钉子安插进去,还不如让他们自动走出来,说不定来到锦都后一些事情倒是比之前好办了不少。” 闻言,千元帝低头想了想,觉得程浩民说的也有些道理,“那就给永州那边发折子,说孤已经同意了西辰王世子来锦都医治疾病。还有,一定要把先祖皇帝跟第一代西辰王当时定下的约定透露出去,让越多的人知道越好。” “臣知道怎么做了,臣这就下去安排。”程浩民把之前千元帝给他的折子拿了出来,一旁的寿德走过去接过来,双手托着把它放到了千元帝的龙案上。 “去。”千元帝收起了那份奏折,冲着程浩民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一回到显晋公府,程浩民就把程诺叫进了自己的书房中。 “父亲,怎么又不急着出门了?”程诺正在处理府中的事情,得知程浩民找他后放下手头的事物急忙到了书房中。 “你准备下,等西辰王世子到了之后,尽量的多跟他走动走动,能成为至交好友最好,就算成不了无话不谈的好友,相处的亲密一些也可。”程浩民并没有回答程诺的话,而是吩咐了他另外的事情。 “西辰王世子?父亲不是要带着陆神医去永州吗?怎的又?”程诺有些懵,昨天他们父子还好一个商量程浩民去了永州之后府中的事情要怎么处置,怎么今天就成了让他跟司徒长空交好了? 程浩民把之前的事情简单的跟程诺说了一下,“现在只能这么办了,到时候西辰王世子到了之后,咱们首先要弄清的是他的病到底是真是假,你们年岁相差不大,应该能有共同的话语。” “儿子明白了,这件事就交给儿子去办。”程诺瞬间就明白了程浩民的意思,郑重的点了点头。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程诺让人把司徒长空的所有资料都收集了一遍,当然这些资料都是司徒长空刻意放出来的,至于消息是真是假,那就得看他当时放消息的时候心情的好坏了。 差不过有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西辰王府终于又有人再次走进了锦都城,知道了司徒长空要来锦都找陆神医看病的百姓们在马车进城的当天,纷纷放下了手上的营生,跑到了主街的两边,就是想看看这西辰王府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题外话------ 一更到,二更照旧哈,有了标题再点 第一百二十三章 病症 远远的,一支十几人的队伍从官路上慢慢的向着锦都城城门的方向走来。在这十几人队伍的中间,是一辆由三匹马拉着车架的马车。 三匹毛发雪白的矫健骏马迈着统一的步伐,拉着一架框架很大的马车缓缓的移动着,跟在马车右边的少年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着城门口。 “这锦都的百姓可真是热情啊,怎的上一次咱们来的时候就没发现呢。” “丁目,慎言!”走在马车左侧的是一位年约二十岁上下的青年,在他的胯下,是一匹通体黑色毛发,额头上却长着一撮白毛的骏马,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刚才说话的少年。 “呵呵,我就是这么一嘀咕,不会让人听到的。”看着余项越来越严肃的脸色,丁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余大哥你别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啊,我渗的慌。好了好了,这样的话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了。” “但愿如此。”显然,余项对于丁目的保证并没有百分百的相信,不过他也知道在正事上丁目还是有分寸的。 丁目也知道自己有些时候确实脑子转弯转的慢,随即紧紧闭上了嘴巴,挺直了身子,目不斜视的骑着马继续前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十几人的队伍越来越清晰,离着城门最近的百姓们这下终于看清楚了,那辆框架很大的车厢全是由铁桦木制成的,就连车辕都是铁桦木,只不过那车辕的最外层包裹了厚厚的鹿皮,想来就是在颠簸的道路,坐在里面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嚯,这西辰王府还真是有钱啊,可了不得,那可是铁桦木,刀枪不入的,咱们着锦都城的大门还不全是铁桦木的呢。”一名对木材很有研究的百姓咂了咂嘴,对着那车厢看了一眼有一眼。 有不明白铁桦木的百姓纷纷挤了过来,跟他打听具体是怎么个了不得。 那人见有人打听,很是得意的把他知道的全都讲了出来,最后还加了句,想要打造家居器物的可以去城南的木匠铺子找他张老三,这可是无形中给自己家的铺子做了个广告。 “司徒世子一路上劳累了,父皇已经在宫中备下了酒宴给司徒世子接风。”来迎接司徒长空的正是墨国太子葛明穹,由于他的身子骨不怎么好,一直坐在轿辇上没有起身。 对于葛明穹的作态,大臣们跟百姓们都没有意外,一来病太子的名声一直都很响亮,他的身体也不允许长时间站立;二来葛明穹毕竟是太子,而司徒长空只是西辰王府的世子,身份上就有差距,能亲自来接他就是司徒长空莫大的荣耀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司徒长空眼中闪过冰冷,跟上一世一样,来迎接他的都是葛明穹。 “太子殿下有礼,本世子身患怪病,见不得阳光,吹不得风。还请太子殿下见谅,本世子无法下车给太子行礼了。至于宫中的宴请,到现在为止医师们还无法肯确定病因,也不确定这怪病是不是不会传染,为了国主跟宫中各位娘娘跟皇子们的安危着想,还是小心为妙。”司徒长空虚弱中带着嘶哑的嗓音从马车中传出来,说话的时候还伴有压抑的咳嗽声。 马车中的司徒长空话音一落,那十几个护卫跟马车两旁的余项跟丁目动作统一的见了一礼,只不过余项跟丁目都没有下马。 围在周边离着马车最近的百姓们一听司徒长空的话,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甚至有些还踩到了后面人的脚,一时间响起了不少的哀嚎声。 乖乖,不确定这病是不是会被传染?那他们刚才距离马车这么近,是不是说明有可能会被传染上?难道他们也要成为像西辰王世子那样无法见太阳,无法吹风的人? 怪不得从马车驶近他们就发现车子从车门到车窗都被捂的严严实实的,不是人家西辰王世子怕冷,而是不敢见太阳跟风。也怪不得这车厢这么大,估计这一路上西辰王世子的吃喝拉撒全都在车厢里,这马车既要当睡觉吃饭的地方,还要解决个人问题,当然得大一些了,说不定里面还有隔间呢。 也幸亏西辰王府家底殷实,经得起这么折腾,若是一般普通人家,得了这样的病,谁受得了?估计早一碗药,或是一根绳子自我了结了。 “本宫身边也随身带着太医,不若先让太医给司徒世子瞧瞧?既然伺候在世子身边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病的,这说明世子的病并不具有传播性。”葛明穹也想探一下司徒长空的虚实,而且他的身子不好,随时随地带着太爷也不是什么秘密,提出这个要求也表明了自己对他的担忧。 “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司徒长空早就算好了葛明穹的心思,他也没有推辞。 守在马车旁一左一右的余项跟丁目像是慢慢的掀开了挡在车门前的车帘,确定太医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在车帘中之后才打开了里面的双层门,而门内还有一层车帘。 等太医掀开了里面的车帘时,外面的这层车帘已经严严实实的又挡了回去,外面的人一点儿都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干些什么。 过了有一盏禅的功夫,进去看诊的太医擦着额头的汗走了出来,当然,他出来的时候守在两边的丁目跟余项没有放一丝风进车厢里去。 “马太医,司徒世子的身子怎么样?”葛明穹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表现的倒是像很关心司徒长空的样子,其实他只是想知道司徒长空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如果是真病的话,他来锦都也没什么可质疑的。可若是假病,那他的目的就有待考究了。 “太子殿下恕罪,臣无能,并不能诊出世子是患了何种病。”马太医擦干额头上的汗,一阵冷风吹来,然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世子的脉象怪异的很,强劲时跳动的比当朝武状元还要有力,虚弱时又轻的好似微风抚睡眠,甚至有几息根本就探不到脉搏,与,与死人无异。” “浑说八道,你才是死人,你们全家都是死人。”一旁的丁目听到马太医最后的一句话有些不满意了,当下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想要去堵马太医的嘴。 “丁目,不得无礼,马太医也只是实话实说。”就在丁目的手要抓住马太医的衣襟时,马车中的司徒长空开了口,由于他刚才说的有些急,说这句话后又急剧的咳嗽了起来。 跟在马车后面的两名医者一听司徒长空咳了起来,急忙上了马车,动作迅速的闪了进去,没有让一丝阳光跟风透进去,想来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做过无数遍了。 “再乱说话我就弄死你。”丁目狠狠的瞪了眼马太医之后不甘的走了回去,一翻身又骑到了马上。 马太医被丁目一下,刚才擦干净的汗又从额头渗了出来,也难为他大冬天的还要出这么多汗了。 “护卫不懂事,还望太子殿下见谅。”等司徒长空止住了咳嗽才向葛明穹告罪。 “护卫也是忠心护主,本宫不会怪罪的。既然司徒世子不方便参见宫宴,那本宫就带着司徒世子直接去驿馆那边。”已经大概有了些眉目,葛明穹也不急于在今天把所有的疑问都解决,反正司徒长空要在锦都找陆神医治病,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 “多谢太子殿下,等本世子的病医治好了之后再当面与太子殿下请罪。” 随着葛明穹轿辇调转了方向,司徒长空的人也迈动了脚步,跟在他后面往驿馆的方向行去,只不过在经过马太医的时候,丁目骑在高高的马上又瞪了他一眼,成功的让马太医留下了今天的第三次汗。 “父皇,儿臣已经把司徒长空送到驿馆中了,也安排了人在那边照看着。”安顿好了司徒长空一行人之后,葛明穹第一时间来到尚书房跟千元帝禀报。 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情千元帝早已经知道了,也早早的让寿德把之前准备的宫宴撤掉了。 “让下面的宫人来回禀就行了,你的身子受不得外面的冷风,赶紧回去好好的歇着。”千元帝对着葛明穹这个太子还是有些真心的担忧,毕竟是自己的嫡长子,在心中总是有一份特殊的情分在。 “儿臣怕下面的人禀报的不详细。今日倒是不怎么太冷,儿臣的身子还好。”刚说完这句话,葛明穹的喉咙就痒了下,一声咳嗽冲破喉咙,在尚书房中响起。 “下面的人是怎么伺候的,那个马太医不是说已经把药丸改良了吗?带在身上没有?”千元帝从龙案后走了出来,看到葛明穹从袖兜中拿出一个玉瓶,倒了粒药丸吃下去才放心了不少。 “儿臣无碍,现在已经好多了。回来的路上马太医把当时给司徒长空诊脉的经过有仔细的回想了一遍,除了变化急剧的脉搏外,他好像在车厢中还嗅到了神仙散的味道,那东西少量的服用可抑制疼痛,但不可长时间连续的服用。若是服用量多了就会产生幻觉,而且这东西的服用了之后很难摆脱掉。” “儿臣有个猜想,司徒长空的这病症是不是要依靠神仙散来缓解一些疼痛?那他的病症就是真的了,而我们也可从这里下手,把司徒长空控制在手中,永州西辰王王府也就不再是墨国的威胁了。” “神仙散?马太医确定吗?”千元帝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消息,眼中也闪过沉思。 若是司徒长空真的是在服用神仙散的话,他就不用再另寻计谋,只这一条,就能把司徒长空捏的死死的,甚至都不用再去费心想要用什么样的罪名除掉他,除掉西辰王府。 “儿臣问了马太医好几遍,他很确定就是神仙散的味道,因为之前马太医就医治过一个服用神仙散上瘾的病患,对那味道熟悉的很。”葛明穹笃定的说到,他反复的问了马太医,甚至让人去弄了些神仙散来,就是为了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孤知道了,你先回宫好好的休息去。”千元帝心下也安定了不少,既然葛明穹已经再三的确定了,那这件事肯定就跑不了了。 “儿臣告退,父皇也不要太劳累。”葛明穹确实是有些累了,而且身体也不是很舒服,现在他也需要赶紧的会寝宫好好的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气,不然明天指定病倒了。 看着葛明穹走到门口晃了晃身体,千元帝幽幽的叹了口气。葛明穹在一众皇子中是最突出的一个,不论谋略还是手段,只不过他最大的缺点就是身体不足,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有起色。 原本千元帝向着宫中太医众多,总有一个能调理好葛明穹身体的,可谁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原地踏步。而墨国需要的帝王不仅要有谋略有手段,更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好身体,这样才能坐稳了那个宝座。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有能继续往下传承的子嗣。 葛明穹成亲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可他的太子东宫中却从未有喜讯传出,已经有一些大臣开始提出了质疑。不过也幸亏其余两个已经娶了正妃的皇子也没有好消除传出,那些大臣才没有在朝堂上公开的表态。 一想到这些,千元帝就开始头疼,甚至刚才葛明穹带来的关于司徒长空的那个消息也无法让他再开心起来。 “爷,这东西要怎么处理?”驿馆的一间房间中,丁目用两只手指嫌弃的提着一个荷包在司徒长空跟前晃了晃。 “暂时放在桌子上把,说不准一会儿还能用到。”司徒长空冷冷的看了眼丁目,很有效的止住了他的动作。 丁目捏着荷包往后退了两步,心中暗自嘀咕着,自家爷这不喜人离得太近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治好?要是以后要跟救命恩人星厨的时候,也要让人家离着他五步以上跟他说话? “还要用到?难道是那个马太医发现不了车厢中的气味?”丁目小心的把荷包放在桌子上,计算好了步子后站定。 “依着千元帝的疑心,即便是马太医确定了,他依旧会让别的太医再来诊治的,最晚晚膳之后,来问诊的太医就会上门。”余项见司徒长空嫌弃的不想开口,只能他来跟丁目解释了。 “这皇帝当的,也太累心了。”听余项这么一说,丁目心中也明白了,不过他真心觉得千元帝这皇帝当的也太小心翼翼的了。 “不疑心也不会往咱们永州安插钉子。”余项还想要说王爷跟王妃的事,想到丁目那一根筋的脑袋,最后还是止住了话头,不然告诉了他,说不准他就提着剑去闯皇宫了。 果不其然,还没到晚膳的时候千元帝派来探望,实则是探查的太医就到了驿馆中,又给司徒长空把了一次脉,得到的结果与之前马太医的一样。而且那个太医在把脉的时候还特意仔细的闻了闻司徒长空身上的味道,而司徒长空也适时的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等千元帝得到相同的结果后,一直疑惑的那颗心也终于不再疑惑,开始了他自认为可以钳制住司徒长空的计划。 用完了晚膳,余项急匆匆的从司徒长空的屋子中走了出来,没一会儿两名随行的医者进了屋子中,过了好长时间才出来,只不过二人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比进去的时候更加的严峻,这一幕幕的都让葛明穹暗中安排好的人给看在了眼中,也在第一时间传进了太子东宫。 趁着那些盯梢的人去传递消息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衫的司徒长空从窗户闪了出去,一路上隐匿着身形出了驿馆,往左相府坐在的方向奔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日夜思念的兔兔了。 自从司徒长空知道了景秀瑜的真实身份后,就一直在幻想着二人再次相见的场面,也在捉摸着见了面之后要怎么称呼她,是要叫她阿芷,还是叫她秀秀,还是按照自己之前的称呼,依旧叫她兔兔?不过不管叫什么,她永远都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想要对她好的人。 不仅是因为八岁那年的相救,之后海边小宅中的救助以及显晋公府中的解救。从八年后再次相遇,见到她那双明亮的眸子的瞬间,司徒长空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掌控住了,只要一见到兔兔,一靠近兔兔,自己的心就止不住的想要狂跳,自己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新鲜,而且他也很喜欢。 为了弄清楚这种感觉,冷情的司徒世子第一次跟自己的祖母请教了这个问题,最后得到的答案是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仅见了两次面的女子,而且还是个不知道姓名的女子。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情感,一向有主意的司徒世子开始观察起了相爱的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倒是让他学到了不少,这不,今天晚上他就要身体力行的实践一下那些自己曾经看到的情景。 ------题外话------ 司徒世子准备花样追妻了,有没有想看笑话的小天使(*/ω\*) 第一章 夜闯香闺? 小半盏茶的功夫过后,司徒长空满心激动的来到了左相府的后门,围着后墙走了一圈,确定了墙内巡视队伍的规律后,提了口气,脚尖一点,翻身进了墙内。 落地后,司徒长空先是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把之前看过的左相府中院落分布的图在脑中又走了一遍,确定了瞰苍院的方向后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握紧了拳,一路上隐匿着身形向着目标方向出发。 早在司徒长空知道了景秀瑜是左相府嫡出二小姐的身份后就让人弄了一份左相府中的地图。虽然左相府在朝中颇具影响力,可毕竟只是一个文官的府邸,并没有什么军机要事的要处理,府上地图很轻易的就被他弄到了手,而且还是标注比较详细的那种。 看着越来越近的瞰苍院,夜视能力交好的司徒长空甚至已经看清楚了院门上方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等完全看清看了瞰苍院的院门,甚至可以看到木门上细致的纹路后,司徒长空突然停住了脚步,直挺挺的站在阴影中不动弹了。 “噗通,噗通!”耳边是自己激烈跳动的心跳声,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司徒长空紧握的拳也已经汗湿,现在打开手掌,说不定还能看到掌心凝结成滴的汗珠。 夜空中的月亮已经走过了半空,开始往西面沉去,不知道在瞰苍院门口站了多长时间的司徒长空终于有了下一步行动,悄悄的往院门的方向又走进了一步。只不过由于刚才站的时间有些长,而且还是在冬夜里,他穿的鞋子也薄了些,脚丫子冻的稍稍有些僵硬,差点儿把自己给摔了。 若是四圣堂的四位堂主跟丁目、余项看到司徒长空方才的踉跄,肯定会怀疑自家主子爷的脚会不会已经无药可救了。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就算是腿骨断裂,自家主子爷依旧会站的笔挺,绝对不会晃动半分。 司徒长空放轻了自己的呼吸跟动作,小心翼翼的翻进了瞰苍院中,他可是知道兔兔身手的,他可以肯定,就是自己拼劲全力也不一定能在兔兔的手上讨到便宜。而且她身边的两个婢女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小心点的好。 进到院子中的司徒长空并没有着急往正房那边去,而是趁着月光还明亮,仔细的打量着院子中的景色跟摆设。 虽然司徒长空手中有瞰苍院的图纸,可是再怎么那也只是死物,不如亲眼去看,亲自去感受来的直接,而且还能在这里感受到兔兔的气息,比看那些干巴巴的图纸可是要享受多了。 大约过了有一盏茶的样子,司徒长空终于欣赏完了院子中的景色,其实也没什么景色可欣赏,大冬天的只有那些光秃秃的树枝跟冰凉的石桌石椅,只不过是司徒长空想要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罢了。 不过他没料到的是心情没平复不说,好越来越激动了,刚才还只是能在耳边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现在他感觉整个院子都响彻着他的心跳声。 谨慎的来到正房的门旁,竖起耳朵听了听,里面好像没什么动静,司徒长空转身来到窗户旁边,犹豫着要不要在窗户纸上戳个洞先看看里面的情况,也又怕自己戳了洞后把冷风透进去冷着兔兔。 又纠结了好一会儿后,司徒长空决定还是放弃戳洞这事儿,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悄悄的试了试窗户插销的位置,然后小心再小心的把插销拨弄开,做贼似的打开一道细细的缝,往里瞧了瞧。 等了几息,司徒长空察觉到屋子中的人依旧在沉睡,憋在胸口的那口浊气终于吐了出来,比量了下窗户的大小,然后估量了下自己的体型后把那条缝隙开打了一些,趁着寒气还没往里进的时候赶紧的闪了进去。 进到屋子中后,屋子中的热气一下子扑到了司徒长空的面上,还带着景秀瑜身上特有的馨香,让他贪婪的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 随着自己口鼻中的气息越来越浓厚,司徒长空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开始有了出汗的迹象,甚至一股从未有过的躁动从内心最深处开始慢慢的往外蔓延。 “司徒世子难道是打算在本小姐的屋子中站一晚上吗?”就在司徒长空想要努力的抚平心中躁动的时候,隐在床幔后面的景秀瑜幽幽的开了口。 早在司徒长空用自己的匕首拨弄窗户插销的时候她就已经清醒了过来,不过没有感受到窗户外的人有任何的恶意,这才想要看看是谁这么晚了还来她的瞰苍院。 只不过景秀瑜想了一大圈的人都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司徒长空。而司徒长空进到屋子中后就那么傻愣愣的站着,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同意了频率的呼吸也是很累的,这才开了口。 “兔兔。”听到景秀瑜的声音,司徒长空吓的打了个激灵,不过随后心中就被激动给填满了。 自己从进来到现在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这样兔兔都能知道是自己进来了,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兔兔的心中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不然怎么会仅凭气息就能判断出是他而不是别人呢? “司徒世子不觉得这么晚了就一位小姐的闺房是一件很无礼的事情吗?还是说司徒世子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呢?还有,本小姐有名有姓,司徒世子还是唤本小姐景小姐的好。” 景秀瑜刚想问司徒长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是找到左相府中来的。不过想到之前他在凤宅那边住过,而自己办及笄礼的时候安老爷子是从凤宅接到左相府的,这二者的关系很快就会被有心人给发现,而这个有心人就是现在出现在自己屋子中的司徒长空。 “不是,兔兔你别乱想,这是我第一次进女子的闺房。”司徒长空有些紧张的解释道,他可不想让兔兔误会自己是个沾花惹草的人,他可是纯情的很。 “本小姐看司徒世子熟练的手法,可不像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现在夜已经深了,本小姐还要休息,请司徒世子马上离开本小姐的屋子。”景秀瑜可不管司徒长空是第几次进女子的闺房,她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 “啊,哦,我这就走,兔兔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望兔兔。”司徒长空呆呆了应了一句,一听景秀瑜说要休息,瞬间觉得自己今天的这个举动好像有些不妥,他光心急要见兔兔了,却打扰到了她的休息。 看着从窗户又离开的司徒长空,景秀瑜掀开床幔走了出来,望了眼连窗户那边,发现司徒长空竟让连插销都给她弄到了原来的位置。 景秀瑜有些不明白了,司徒长空今天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是为了再确定一下她的身份还是只为了显摆一下自己撬窗户的高超手段?难道这司徒长空还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已经离开的司徒长空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的这次行为已经被景秀瑜在心中打上了有特殊嗜好的标记,还美滋滋的想着今晚在她的闺房中嗅到的馨香呢。 “爷,您回来了。”听到司徒长空回到驿馆屋子中的声响,丁目还有些昏昏欲睡的眼睛突然睁的圆圆的。 从司徒长空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半时辰了,而他估算着从驿馆到左相府的距离,以司徒长空的速度,最多半盏茶的时间就能到。这一来一回的给他算一盏茶的时间,哦,走的时候可能依依不舍你侬我侬的,再给他留出来一盏茶的时间,那他跟那位救命恩人相处的时间可是有一个多时辰,这么长的时间里,二人的关系肯定会有飞速的进展,自家爷的心情现在一定很好。 “嗯。”司徒长空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一向满含冷意的脸上没有一点儿变化。 “没见到人?”丁目有些不理解了,这走的时候还有些情绪上的波动,怎么回来后却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了?难道是找错人了? 可不对啊,如果是找错人了那他们主子爷也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但是现在却在外逗留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这摆明了是已经确认了,而且还跟人家相处了,找了这么长时间的救命恩人,现在见到了,怎么会一点儿都不高兴呢? “都这么晚了,不赶紧去睡还在本世子的屋子中干什么?”司徒长空并没有回答丁目的话,而是出言往外赶人了。 “那什么,爷您不是身染怪病吗,屋子中总得有个不怕死的在伺候着,不然外面的人肯定会起疑心的。”丁目的思维一下子就被带外了,刚才心中的疑问也全都不知道被他遗忘到哪去了。 “嗯,你好好的在外间伺候着,千万别让外面的那些人起疑,本世子去休息了。”司徒长空越过丁目往里间走去,过了一会儿,里间就彻底没了动静,看样子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了。 丁目欢快的应了一句,等他再想起来自己心中的一直好奇的问题时,司徒长空早已经睡着了,他也不好再把人给喊起来继续问问题,只能一个人在外间胡思乱想。只不过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自家主子爷为什么见到了人还是跟以往一样的冷情。 第二天一早,宫中就来了人,这次来的是千元帝身边的心腹太监寿德,不光是他来了,千元帝为了表达他对司徒长空这个西辰王府唯一子嗣的关心,还特意从太医院中调了两名医术高超的太医,美其名曰协助司徒长空带来的那两名医者给他瞧病,等陆神医来的时候也好跟着多学学人家神医的技术。 “多谢国主的关心,但是现在还不适合两位太医进屋诊治。每天晨起的时候世子都有一段时间特别的不适,而世子也是个要强的人,不希望让人看到他狼狈的一面。”余项见两位太医想要进屋子,跨了一步,正好堵住了屋子的门。 “既然这样,两位太医就稍等一下,老奴也等两位太医给世子诊治过后再回宫,也好给国主禀报一下世子的最新情况。”寿德听余项这么说,眼神微闪。 作为千元帝的心腹太监,他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而昨天为司徒长空诊治的太医回禀的时候他就在一旁,也知道了司徒长空有服用神仙散的迹象。而现在余项的阻拦,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现在司徒长空一个人在屋子中,肯定是在吸食神仙散,而神仙散这种东西在墨国一向是不允许买卖的。 “多谢公公体谅,外面天气寒冷,公公跟两位太医先到一旁的屋子中暖和一下,等世子挨过了早晨的这段时间再请太医移步。”余项做了个请的动作,站在屋子另一边的丁目则是走到了旁边的屋子门前,伸手打开了那间屋子的房门。 寿德给了那两个太医一个眼神,道了谢之后先一步往旁边的屋子中走去,那两名太医也跟在寿德的身后进了屋子。 差不多一刻钟后,余项敲响了寿德他们所在的屋子的房门,而这时候这三人已经灌了一肚子的茶水,甚至有一个太医出来之后直接小跑着去了净房。寿德跟另一名太医看了,尿意更胜,也不管礼节不礼节了,也冲着净房的方向跑去。 丁目在准备茶水的时候在里面动了些手脚,不仅放了些利尿的药粉进去,还放了些能引诱人一直想要喝水的药粉,这两样药粉一下,到了一定的时间,这三人就有了反应,而余项就掐着这个点儿把人给请了出来。 等寿德跟那两位太医再回到司徒长空屋子的门外时,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这三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觉得一直尿不干净,在净房逗留到现在才感觉肚子中的水全被放空了。 “从永州跟来的两名医者已经等在屋子中了,一会儿开门后希望公公跟两位太医快步进入,虽然世子在里间,可是有一丝风进入都会引起世子病情的变化。” ------题外话------ 今天没有二更了,蠢梅子生理疼,小天使们懂哒o(╥﹏╥)o 第二章 安插太医 寿德跟那两名太医闻言,连连点头称是,等余项把房门打开的瞬间,以他们平生最快的速度闪进了屋子中,甚至年龄较大的那名太医差点儿把腰给闪了。 不快不行啊,没听到刚才余项说的吗,若是透进去一丝风,司徒长空出了任何的差错,可都把账算在他们身上,他们可没那么多脑袋担着损害西辰王府唯一继承人的罪名。 走在最后面的余项看到三人的动作,眼角微扬,也快速的闪进了屋子中,进去手随手把门快速的关上。 进到屋子中,寿德跟那两名太医很明显的嗅到了浓厚的熏香气息,而那两名太医又深深吸了两口去,对视了一眼之后才冲着寿德点了点头。 而手得看到那两名太医眼中的肯定,心下也有了答案,看向那被床幔挡的严严实实的床榻,眼底的光线明明灭灭的闪动了几下,然后走到床榻旁站定。 “老奴给司徒世子问安,老奴奉国主之命,带两位太医院中医术精湛的太医协助陆神医,为司徒世子调养身子。”寿德站在离床榻最远的地方,脸冲着床头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他可没忘记昨天马太医回宫后跟千元帝禀报的那些话,想到司徒长空的病症可能传染,他才不想靠的那么近呢,万一感染上怎么办?自己只是千元帝身边的一名太监,说的好听些是心腹,可真等自己染上了这奇怪的病,千元帝肯定第一个把自己给关押隔离起来。 “有劳国主关心了。看来国主误会了,陆神医只是说等本世子来了锦都之后才考虑看诊一事,还没有确定下来是不是会为本世子医治。这两位太医既然是医术精湛之人,应该没有时间一直在本世子这里医治等候。”床榻中的司徒长空有气无力的说到,说话的过程中还停顿了两三次,看来这病真的是不轻。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刚才服用了神仙散的缘故。神仙散是有止疼的功效,在服用的时候也能带来一定的愉悦感,可是服用过之后会有一段时间让人感觉很是疲累,跟现在司徒长空的情况很是相似。 而寿德跟那两名太医已经在心中肯定了刚才司徒长空让他们去旁边的屋子中等候的时候就是在服用神仙散,所以司徒长空现在这样的状态,他们都认为是服用过神仙散之后的样子。 “不打紧的,现在世子的身子最为重要,即便是两位太医无法确定世子的病症到底要怎么医治,也可以跟世子带来的那两名医者商讨一下世子的病情。俗话说一人智短,多一人就多一份可能性不是。”寿德可是领了千元帝的命,让这两位太医留在驿馆中的,可不能让司徒长空说几句话就把人给带回去。 要知道这两名太医名义上是来给司徒长空医治调养身子的,实则是监视他病情的,也要让千元帝在第一时间知道他病情的变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千元帝还想让这两名太医在必要的时候给司徒长空饮用的药剂中加些佐料呢。 “方才老奴来的时候听闻这位。”寿德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余项。 “在下余项,是世子爷身边的护卫。”余项冲着寿德拱了拱手。 “余护卫,”寿德冲着余项点了点头后才把目光重新投到了床帏上,“老奴听余护卫说世子方才有发病了,正好两位太医昨夜回去翻看了几本记载疑难杂病的医术,不如让两位太医先给世子把把脉?” “那就有劳两位太医了。”这次司徒长空都是没有在拒绝,直接从床幔后面伸出了一条苍白无力的胳膊,离得近的几人甚至都能看清楚腕子上那一条条细细的血管。 看着那条只有久病之人才会有的胳膊,两位太医再次隐晦的冲着寿德点了点头。而站在一旁的余项好似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动作一般,在床幔中的胳膊伸出胳膊的第一时间走了过去,把床幔的周围整理了一下。 从永州跟着一起来的两个医者也各自分工,一人把脉枕放在了那只手的手腕下面,另一人则是用帕子仔细的盖住了手腕的上方,等着两位太医过来诊脉。 年老的那位太医先走了过来,跟向着床幔行了一礼后向前走了几步,做到床头边已经准备好的圆墩,抬手待在了脉搏上,微微眯着眼睛开始诊脉。 等他诊完后,另一名太医也走上前来,同样的坐下,仔细的诊了起来。 “司徒世子的身子怎么样了?”等两名太医诊完脉后低声讨论了一会儿,寿德才开口问道。 “回寿德公公,这脉象我等从医这么多年来未曾遇到过,无法确定世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症,实在是惭愧的很。” “难道没有一本医术上有这样的记载?”寿德注意到余项满眼焦急的看着两名太医,帮着替他问了出来。 “没有。看来世子的病只能让陆神医出手了,或许陆神医看过那么多病症跟医书,有办法确定世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年老的太医叹息着摇了摇头。 原本昨天他听了马太医的话还笑话他医术不精,看来不是他医术不精,而是司徒长空的病症确实是奇怪的很,他诊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探出脉象变化的规律,更加不用说确诊是得的什么病了。 “世子放心,老奴回去也会跟国主禀明您这边的情况,尽快的让陆神医来给您诊治。”寿德说的很是轻巧,好像陆神医跟宫中的太医一样,是能随叫随到的人一般。 “那就有劳寿德公公了。世子跟我们是初次来锦都城,在这里没有任何关系可言,请陆神医这件事还全仰仗国主跟寿德公公帮忙了。”一旁的余项见那条胳膊已经收了回去,而床榻上的人显然不想开口说话,自然的把话接了过去。 不过话虽这么说,可他心中却对寿德的作态很是看不上,当他们是乡下土包子呢,还尽快让陆神医来给自家世子爷诊治,若是千元帝的话有这么好使的话,他们来锦都的计划也不会实施的这么顺利。 以为他们不知道吗?原本千元帝的意思是想让显晋公带上陆神医到永州去给自家世子爷看诊,却没想到人家陆神医根本就没答应千元帝的命令,他们这才同意了西辰王府的人进锦都。 这消息早就被自家世子爷留在锦都城的人给探查到了,也在第一时间送到了西辰王府中。不过说真的,这陆神医还真是在无形中帮了他们一次大忙。 原本他们是打算找人假扮陆神医,等千元帝的人找上门的时候拒绝他们,谁曾想这陆神医还真的在锦都城中,而且他们也了解过,这陆神医脾气有些怪异,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都不一定能请得动。 就显晋公程浩民自持身份,高高在上的人,去了肯定是用吩咐的语气说话,先别说能不能请动陆神医了,就是要进他的门都要费上好一番功夫。 “国主会尽量请陆神医给世子医治的。”寿德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满,想到陆神医的脾性,自己也有些心虚。“老奴还得赶快回去世子这边的情况回禀给国主,两位太医就留在这里。” “世子世子情况特殊,就有再下代替世子送一送公公。”余项看着变了脸色的寿德,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像突然间好了不少。这心情一好,去送一送千元帝身边的这条老狗又如何? “老奴省的,老奴省得。既然世子身边不好离人,余护卫留步,老奴自己出去就好。”原本寿德离着屋门就近,现在差事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他才不想一直跟司徒长空待在同一间屋子中呢。 就在寿德想伸手去拉房门的时候,余项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还是在下来,公公出门的时候谨记速度要快些。” 寿德讪讪的收回了手,他刚才光想着赶紧离开这间屋子,却把司徒长空的病症不能见风这事给忘了,若是自己开门,速度肯定会慢,到时候让冷风吹了进来,再让司徒长空的病症加重。 想到这里,寿德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现在他很是感激阻止了他动作的余项,对他也露出了个比较真诚的笑容。 等寿德走后,余项又给两位太医安排了住处,就在那两名永州来的医者隔壁,跟司徒长空的屋子离的也不远。 “回禀国主,司徒世子确实是在服用神仙散,今天去的那两位太医也确定了,在老奴进去之前,司徒世子刚服用过一回,而且听那位余护卫的言辞,每天早起的时候司徒世子都会服用上一次。”回到宫中,寿德先是回了自己的屋子,好好的梳洗了一番,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后才到千元帝这边复命。 “东西已经交给那两位太医了吗?”闻言,千元帝的眼神闪烁了下,能看到其中很明显的兴奋。 “已经交给他们了,这下不止是早起那一次,司徒世子没服一次汤药,里面都会有特殊的佐料,想必就算是陆神医出手医好了司徒世子的病,他依旧掌控在国主的手掌中。” “陆神医不会看出来吗?”千元帝高兴归高兴,可还是怕被别人知道自己给司徒长空用那种东西,这传出去可是对他的名声不怎么好听。 “国主放心,这司徒世子原本就自己一直在服用那东西,就算是之后陆神医看了出来,也会认为这是司徒世子自己吩咐人加进去的,与咱们无关。” “那孤就放心了。这件事你办的很好,一会儿去孤的私库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千元帝对自己身边的人也不会很吝啬,这样他们才会一直忠心的为自己办事。 “老奴谢国主恩赏。”寿德满脸全是笑意,千元帝的私库中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而且千元帝也很少赏赐私库中的东西,以往只有皇后跟淑妃得过,这次倒是让他讨了个便宜。 其实寿德也知道,这次千元帝能这么大方,也是为了让自己把嘴巴管好。还有一个就是让他看好了那两名太医,若是他想的没错的话,等司徒长空彻底的被控制住或是没了性命的那天,也就是这两名太医结束他们使命的时候,当然这个使命可不仅仅是明面上的意思。 “老东西,下去,驿馆中有任何消息随时来报。”千元帝挥了挥手,开始继续看龙案上的那些折子,不过比起刚才来,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哎呀,可走了。”就在寿德跟那两名太医都走后,那一直都没有开启的床幔终于从里面掀开,先蹦出来的是一名十五六岁的的少年,一双大眼咕噜噜的看着门口那边,好像是在确认千元帝派来的那几个人是不是真的已经离开了。 “爷。”余项走过去把床幔整理好,露出里面端端正正坐在床位的司徒长空。 “把床上的东西换一套。”司徒长空把双脚缓缓的放下来,登上靴子后走到一旁的软塌上坐好。 “爷您不是,属下也只是在床头那边躺了躺,还帮骗那些太医了呢,您怎么能过河拆桥,这么嫌弃属下呢?”少年一个高蹦到了司徒长空的跟前,只不过离着他最少有五步的距离,他可是知道自家世子爷不喜外人近身的。 “若不是看在你方才贡献了一条胳膊的份儿上,本世子就把整张床都烧了。”司徒长空抬眼挑眉,淡淡的看了眼那名少年。 而那名少年接到司徒长空的眼神后又往后跳了一步,还夸张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咦,冷死了冷死了,也不知道以后的世子妃受不受得了您这么天天的往外放冷气。” 听到世子妃这三个字,司徒长空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也不知道兔兔现在在干什么,他是不是应该出去逛逛,来个偶遇之类的? 不过行到之前得到的有关景秀瑜的信息,知道她不怎么出门逛街,这心思也就慢慢的歇了下来。 第三章 请医诊治 当天,刚过午膳的点儿,寿德就去了陆神医的住所,请他为为司徒长空看诊。而且寿德去的时候搞的很是声势浩大,一路上也是招摇过市,就怕别人不知道是千元帝特意下令让他去请陆神医似的。 “世子爷,陆神医那边已经热闹开了,不过照属下来看啊,那位千元帝根本就不想让陆神医给世子爷瞧病。不然怎么会让寿德那个老阉货弄那么大的动静出来,这不像是在请陆神医出手,而是像逼着陆神医出手。就陆神医那脾气,怎么会让人胁迫这给人看病。”丁目咬着一个水润的苹果口齿不清的说到。 这苹果还是上午寿德来探望司徒长空的时候一并带过来的,说是特供宫中贵人们的苹果。可在丁目的眼中,苹果就是苹果,什么特供不特供的,还不就是那个味,难道特供的苹果还能吃出荔枝味来? “呵,那位不就是怕陆神医出手这把世子爷的病给治好了,说不定还能消除世子爷对神仙散的依赖。”余项看的很是透彻,而且今天用完午膳后的汤药就是被那两位太医动了手脚的,那里面可真是货真价实的神仙散,不是他们用作用来迷惑千元帝所用的气味有些像神仙散的药熏。 “也不知道那位肚子里的肠子是不是真的比平常人多几道弯,估计他平常吃东西的时候都要比咱们这些平常人要多把,不然怎么能填满他那多出来的肠子。”丁目把啃完的果核在手中掂了掂,很准确的扔进了门口的纸篓中。 “你管他吃的多不多呢,反正又没吃你的。”余项看着丁目又从果盘中拿起一个苹果接着啃,有些怀疑他的肠子比千元帝还长,不然怎能从用完午膳后就一直没住嘴? “世子爷,咱们是不是也派人去陆神医那边看看?好歹摆出个态度来嘛。”几口又解决掉一个苹果,丁目擦了擦手把目光投向了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司徒长空。 司徒长空此时正在思索要怎么才能更加的接近景秀瑜,根本就没有听丁目跟余项的讨论,甚至刚才丁目特意转过头来问他的话都没往耳朵里走。 “余大哥。”丁目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向一旁的余项,他没看错,自家一向英明神武的主子爷竟然在走神? “挑好了人就去办,记得把那两名医者带上。”余项在就注意到司徒长空的状态了,心中也明白自家主子爷这是在想那位救命恩人,也是他的心上人了。 丁目看了眼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司徒长空,好奇的砸了砸嘴,又捞起一个苹果之后才出了屋子。出屋子的时候依旧动作迅速,外面千元帝派来盯梢的那些人还没有离开呢,不这样做肯定会引起千元帝的猜忌的。 等丁目走了好一会儿之后,司徒长空才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儿来,“丁目呢?可以派人去陆神医那边了。” “咳,世子爷,丁目在一盏茶之前就出发了,现在估计快到陆神医的住处了。”余项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下才说道,主要是他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来。 “嗯。”司徒长空依旧没有察觉余项的怪异之处,抿了抿唇有些为难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他请教。 司徒长空想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想到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很自然的去接触自己的兔兔,还能让他们之间的发展一日千里。当下就想照顾明白人讨教讨教,而在他身边的这些人当中,就只有余项有未婚妻,而且二人的关系还很亲密。 “你跟茹姑娘,嗯,平常都是怎么相处的?”为了自己能够早些跟自己的兔兔在一起,司徒长空耳根有些微红,也不管他问出这样的问题后会不会被人嘲笑。 “噗,咳。”这次余项是真的忍不住了,特别是头一次见向来冷情的自家主子爷这么腼腆的跟他请教问题。 “就是未婚男女之间相处的模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余项在接触到司徒长空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后即刻止住了想要继续冲出口的笑声,自己还想安安稳稳的回到永州,跟自己的未婚妻小茹成婚生子。 “男女之间相处,贵在真诚,只要世子爷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真心,事情就成功了一办了。还有,俗话说的好,烈女怕缠郎,世子爷想要快些把世子妃娶回来,一定要舍得脸皮。” “真心,我有啊。为何每次兔兔对我都那么冷淡?烈女怕缠郎,可以尝试一下。”司徒长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心中的想法都让他给嘀咕了出来。 一旁的余项听到后先是诧异的望了一眼还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人,等他回味过来方才司徒长空的话后低着头拼命的忍住自己卡在喉间的笑意,只不过那抖动的双肩已经出卖了他。 不过万幸的是司徒长空自听完了余项的话后心神都在“烈女怕缠郎”这几个字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余项的动作,不然整间屋子的气温肯定还要往下低几度。 又是漫长的一刻钟过去了,期间余项实在是忍不住了,起身离开了屋子,等司徒长空想要在询问问题的时候,整间屋子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陆神医,您看,现在所有的病患都已经诊治完毕了,是不是请您随老奴去驿馆走一趟,给西辰王世子瞧上一瞧?”寿德感觉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 从午膳结束后一直到现在,自己脸上的笑就没收回过,而且还一直很有耐心的等在这间小药庐里,只是为了让陆神医这里的病患看清楚,千元帝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请他去给司徒长空看诊的。 “要看病,让病人来老头子这里,没看其他的病人都是亲自上门的吗?”陆神医手上分药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头都没有抬的说到。 “陆神医,那可是西辰王府唯一的后代了,也是咱们墨国功臣。” “老头子我可不是墨国的人,别咱们咱们的瞎套近乎。”陆神医寻了个空档抬头剜了寿德一眼。 寿德被陆神医堵下一句话一下子卡在了胸口,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下去。严格来说,陆神医还真不是墨国的人,现在他也只不过是暂时在墨国落脚,一些病患得了消息从四面八方来到锦都求他诊治。 “陆神医可在药庐?” 正当寿德憋红了脸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男子谦厚的询问声,而寿德也在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这是司徒长空身边另一名护卫的声音,好像是姓丁来着。 “有话赶紧说,老头子我还忙着呢。”陆神医扭了扭因为长时间站立有些酸硬的腰跟脖子。 “原来寿德公公也在啊,难道是国主身子有恙,特意请陆神医进宫为国主诊治?”丁目随意的向寿德拱了拱手,但是面对陆神医的时候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陆神医有礼了。” “今天还有最后一名名额了,你确定要在这里跟那个老货寒暄?”陆神医对丁目这小伙子还是有些好感的,最起码他不想寿德刚进来的时候那样,眼睛都要顶到脑袋顶上了,即便是求人的话也说的盛气凌人。 而寿德在听到陆神医对他的称呼后眼中闪过危芒,很快的垂眸遮挡住了眼底的凉光。 “在下并不是来抢占最后一个名额的,在下今日来是想询问一下陆神医,明日可否去驿馆走一遭,为我家世子爷诊治一番?陆神医的规矩我们懂,但是我家世子爷的病况有些特殊,见不得阳光,见不得风,还得劳烦陆神医了。”丁目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很能唬的住人的,就方才一番言语,很快的就把陆神医的注意力从他手上的草药转到了司徒长空的病上。 世人都知道,陆神医对那些疑难杂症很是感兴趣,有时候遇上了那些稀奇古怪的病症甚至不用别人请他就自动的上门了。 而丁目正好抓住了他这个特点,上来就把司徒长空这奇怪的病症给抛了出来,反正他的病症在外人眼中已经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了,说与不说整个锦都的人都知道了。 “是啊,国主的意思也是希望陆神医能够去驿馆为司徒世子诊治一番,也好让早逝的西辰王跟王妃在下面安心。”寿德见缝插针的插上了一句。 “有时间,有时间,那什么,今天下午去也行,不然咱们现在就走?”陆神医已经被丁目说的症状勾起了好奇心,随意的用自己的衣摆擦了擦手扯着丁目的衣袖就要往外走。 看着前后态度如此差别的陆神医,寿德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这算什么?自己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还说了一堆的好话,没得到陆神医的半个眼神,而且还一直被称作老货老货的。 可是丁目只是说了几句话陆神医就火急火燎的要为司徒长空去看诊,还把规矩弃之不顾,这不是生生的打他的脸吗?但是寿德也知道,现在他不仅不能发火,还得继续陪着笑脸。 看着寿德一脸憋屈的样子,丁目心中却得意的很,不过想到自己的袖子还在陆神医的手中,而且看他的样子已经急不可待的要给司徒长空去诊治,他的得意也少了一些。 今天丁目来本就没打算把陆神医给请到驿馆中去,一来是寿德已经提前到了,若是知道他们请他是为了给同一个人看诊,鉴于寿德的态度,陆神医也不可能那么容易的答应;二来陆神医的规矩丁目也是知道的,不管是谁找他看病,要不要医治还得看眼缘,这司徒长空都没亲自到场怎么看眼缘?肯定不能跟着他走。 可是丁目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陆神医竟然听到司徒长空的病症后就直接决定跟着他走了,这让他怎么回应?司徒长空那边还没有准备好,若是真请了陆神医去驿馆,他们可不就穿帮了吗? “走啊。”陆神医扯了好几下都没扯动丁目,有些着急,他还急着去看这种奇怪的病症呢。 丁目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驿馆那边什么都没准备。不走,他今天就是来请人家陆神医去给司徒长空看诊的,现在人家已经急戳戳的要去了,自己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啊。 “陆神医,我家世子爷自得病起的脉诊记录都在这里,您不是说今天下午还有一个看诊的名额吗,也不能因为我家世子爷就耽误了别人的病情。”跟在丁目身后的一名医者走了出来,把一本不厚的册子捧到了陆神医的跟前。 “对对对,也不能因为我们爷的事情而耽误了别人的病情。只要陆神医同意去驿馆为世子也看诊,我们明日一早就派人来药庐这边请陆神医。”丁目悄悄松了一口气,眼带感激的看了眼那名走上前的医者。 “我家世子爷初来锦都城,也不好做那特殊之人。”看陆神医还要说些什么,丁目赶紧的堵住了他的话头。 陆神医有些怪异的看了眼丁目跟那名医者,别人知道了能请动他去上门看诊激动还来不及呢,都得赶紧的备好轿子,可到了这个司徒世子这里,怎么开始推三阻四的了,难道刚才那些焦急都是装出来的? 丁目见陆神医久久都不去接那本脉诊的记录,心下着急的很,恨不能直接把脉诊的记录塞进陆神医的手中,然后带着随行的人员赶紧的离开药庐回到驿馆中。 “那好,明天别忘了早点来接老头子。”陆神医虽然疑惑,但是也知道这名西辰王的世子身份有些特殊,也可能是人家怕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这才拒绝了自己今天要去看诊。 见陆神医终于把那本脉诊的册子接过去,不仅是丁目,就连那名医者也暗自抖了抖手,想要去擦额角渗出来的冷汗又怕动作太大引起寿德的怀疑。 “明日一早在下一定在药庐一开门的时候接陆神医到驿馆中,那在下就不打扰陆神医给最后一名病患看诊了。”说完,丁目又行了一礼,带着人出了药庐,只不过脚下的步子却比来的时候急切了一些。 ------题外话------ 一直在找那个缺失的双引号o(╥﹏╥)o 好不容易找到了又把最后一段弄重复了 现在改好了~(@^_^@)~ 第四章 再访瞰苍院 见丁目带着人离开了药庐,寿德整理了下自己脸上的表情,刚想再跟陆神医套套近乎,可陆神医连半个眼神都没给他,拍打了下自己的衣摆后又走回方才制药的桌子边,继续他之前的工作。 已经半张开了嘴的寿德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对快要冲破胸腔的怒火忍了再忍。“既然陆神医还有患者要诊治,杂家也不耽误陆神医的时间了,明日一早杂家再来,陪同陆神医一起去驿馆。” “嗯。”陆神医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句,也不知道寿德的话他听清楚了没有。 寿德咬了咬牙,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带来的人,发现那些人都半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冷哼了一声跟陆神医告了别,也不管他听没听到,带着一群人离开了药庐。 等寿德带着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陆神医才抬了抬眼,“把地面用清水刷一遍,到处都是谄言媚主的气味,老头子我闻着鼻子难受的紧。” 药庐中的下人们闻言,直接从天井的水井中打来清水,一遍遍的冲洗着,也不管这大冷天的会不会把地上的水渍给冻住,反正陆神医发了话,他们只要听令执行就行。 “世子爷。”一回到驿馆,丁目就哭丧着脸闪进了司徒长空的屋子。 “世子爷?主子爷?”看着不知道在冥想些什么的司徒长空,丁目脸上的幽怨瞬间退去,自认为悄没声息的走到离着司徒长空四步近的距离。 “嘭!”还没等丁目的脚落地,只觉眼前一花,自己的背下一刻就撞到了后面的强上,等他再抬眼看的时候,就发现司徒长空正眯着一双冷情的眸子盯着他。 “呵呵,世子爷您没睡啊,属下还以为您睡着了呢,怕您身上冷,正要给您盖被子。”丁目背过手去蹭了蹭有些疼的背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这脚步,等离着司徒长空五步远后稳稳的站住。 司徒长空冷冷的看了眼丁目空空如也的双手,淡淡的吐出来一个字,“说。” “咳。”丁目也发觉自己刚才找的理由有些蹩脚,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用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然后才把在药庐那边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完了丁目的回禀,司徒长空修长的手指“笃笃笃”的扣着椅背,寂静的屋子中很快就被这声响填满。 丁目的心脏也随着司徒长空手指扣响的节拍跳动着,屋子中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怎么才能让一个不怎么出府的人经常出来闲逛?”就在司徒长空手指停止敲动的时候,他的问题也问了出来。 “哈?”丁目有些懵,自家世子爷这是啥意思?刚才他不是已经说过了,陆神医不是很痛快的答应了明天一早就来驿馆看诊了吗?甚至今天下午的时候还等不及想要来呢,怎么世子爷还有如此一问? 丁目又再次把今天在药庐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次他说话的速度不仅慢了许多,说的也更加的详细,就怕司徒长空听漏了一丝消息。 “明日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弄,本世子要出去一趟。”司徒长空恕说完就扔下丁目,从窗户闪了出去。 “不,不是,世子,世子爷?”丁目不可置信的看着空空的屋子,不过想到外面还有人在盯梢,也不敢大声的呼喊,只能压低了嗓音。 这时候的丁目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家世子爷那问题问的可不是陆神医,能让自家世子爷这么上心的,除了那位救了自家世子爷两次的未来的世子妃外再无二人了。 而此时的司徒长空,已经隐匿着身形往左相府那边去了,他已经决定了要认真贯彻执行“烈女怕缠郎”的信条,这缠郎嘛,当然要见了人才好缠。 “什么人!”司徒长空刚进到瞰苍院中,纤梅纤柳一个提着剑,一个握着软鞭从景秀瑜的屋子中冲了出来。 司徒长空脚步一顿,这才察觉,进了左相府之后他光想着马上要见到兔兔了,一开心气息也没隐匿好,一进院子就被纤梅跟纤柳发现了。 “司徒世子?”纤梅疑惑的皱了皱眉,而纤柳则是使劲眨了眨眼。 “本世子是来道谢的。”司徒长空收起了满身的雀跃,瞬间一层冷气覆盖在了他四周,那架势可不像是来道谢的,倒是像来讨债的。 纤梅纤柳的脸色一白,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下,特别是腿,若不是向着现在是在瞰苍院中,屋子中还有景秀瑜,她们二人肯定一个屁蹲儿摔地上了。 “请司徒世子去小厅。”景秀瑜清亮的嗓音从屋子中传出来。 司徒长空在听到景秀瑜的声音后,围绕在他周身的冷凝眨眼间裂成碎片,一层层暖意从眼底开始往四周蔓延。 纤梅跟纤柳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司徒长空周身情绪的变化,双双对视了一眼,好像重新活过来一般,而且她们有些不明白这司徒世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来她们瞰苍院表演自己可以在瞬间转换各种气息的技艺? “请司徒世子随奴婢来。”虽然不解,可是纤梅跟纤柳还是很听景秀瑜话的,既然她让司徒长空去小厅,那她们就带着他去到那边去。 司徒长空因为没有在第一时间见到景秀瑜,一身的暖意很很快又变成了冷意,而且那冷意还有加重的意思,走在前面的纤梅跟纤柳即便是有内力护体,一时间也感觉有些寒冷。 纤梅跟纤柳把司徒长空带到小厅中后,忙不迭的退了出来,即便是小厅中也燃着地龙,可她们依旧能感觉到环绕在自己周身的寒气。 “兔兔。”等了有十几息的功夫,司徒长空突然转过身来面向门口的方向。 就在司徒长空话音落下的同时,景秀瑜迈进了小厅,听到他口中的称呼,脚下的步子顿了下才又重新抬起。 “感谢就不必了,本小姐也只不过是顺手而为,若是当天是别人,本小姐也会这么做的。”景秀瑜把司徒长空要说出口的话堵在了他喉间。 “而本小姐也希望,自今日之后,不管是在何地,再见,咱们只是陌生人。”景秀瑜虽然没有把精力放在朝堂上,可也知道当今龙位上的这位千元帝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上位之后就开始针对西辰王府,还有那些开国的时候跟先祖皇帝打江山的诸侯,除了他信任的诸侯外,其余的那些诸侯势力已经快要被他架空了。 不过这也不是千元帝一人做下的成果,早在先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那些有功的诸侯开始遏制了,疑心重,也许是大多数帝王的通病,他们眼中不可能容忍任何的威胁。 “可是兔兔救了我三次,不管哪一次,没有兔兔的救助,我早就无法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了。西辰王府家训,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司徒长空很不愿意听景秀瑜说之后与他再无瓜葛这样的话,屋子中原本温暖的温度有越来越低的趋势。 “三次救命之恩,再珍贵的珍宝也无法报答兔兔。俗话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也只能,只能把自己陪给兔兔了。”看到景秀瑜有些不适的抿了抿唇,赶紧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景秀瑜的嘴角少有的抽搐了下,这不应该是英雄救美后的台词吗?这样的台词跟永州西辰王府冷情的世子放在一起,怎么就这么的诡异呢? “还有言,大恩不言谢。” “对对,大恩不言谢,只能以身相许。”好像是知道景秀瑜会说什么一般,司徒长空的话接的倒是顺溜。“所以兔兔更应该收了我。” 景秀瑜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脸没皮急着要把自己许出去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小厅中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兔兔见过我的胳膊。”司徒长空的语气中有些幽怨有些委屈,“自小母妃就告诫我,要洁身自爱,可是……” 若是让四圣堂的四位堂主跟余项还要丁目看到现在的司徒长空,他们肯定要把眼珠扣下来好好的洗洗,一向冷情的接近于冷漠的世子爷脸上竟然会出现委屈的表情?天下红雨也不过如此了。 景秀瑜无奈的捏了捏额角,加上上一世,她见过各色各样的男人,还从没见过像司徒长空这样的,好像她对他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一般,这让她这个处理过很多棘手事情的摄政长公主竟让在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 “兔兔可是第一个在我记事之后看过我肌肤的女子,难道兔兔不应该对我负责吗?”司徒长空的指控还在继续,而且越说越委屈,就差脸上带上泪痕了。 “停!”景秀瑜抬手打住了司徒长空还要说出口的话,她敢肯定,现在不制止他,之后还不一定说出怎样出格的话呢。 “哦。”司徒长空很是听话的闭上了嘴,乖乖的往景秀瑜的身边挪动了下,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比那些锦都城中最贤惠的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景秀瑜感觉自己心在心很累,比连续批了三天三夜奏折还累,她现在好想什么都不管的回屋子中安静的躺着什么都不干。 可她知道,自己只要回了房,这没脸没皮的西辰王世子肯定也会跟着她到屋子中的,纤梅跟纤柳根本就阻挡不了他,而自己若是出手把他拒之门外,闹出的动静肯定不小,到时候全左相府的人估计都就知道了自己的瞰苍院中进了外男。 就依着穆悠婉跟景琼钰一直想抓她把柄的德性,肯定会利用这件事大肆做文章,即便是自己不在乎,可安老爷子知道了肯定会跟着着急,说不定被气出个好歹来。 景秀瑜这一世没多少放在心上的人,而安老爷子就是其中之一,她可不想老人家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为她的事情操心。 “兔兔。”见景秀瑜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司徒长空小心翼翼的往她身边挪动了脚步下,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那样子,那表情,跟那些害羞的闺秀见到自己喜欢的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司徒世子为何要缠着本小姐,难道就是因为那三次救命之恩,若是……” “不是。”司徒长空急切的打断了景秀瑜的话,“第一次兔兔救我的时候,我就记住了兔兔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第二次看到兔兔的时候,虽然是因为那双眼睛认出了兔兔,可是我自己的心告诉我,兔兔就是那个将要陪伴我一生的人,跟父王与母妃一样,只此一人,也只能是这一人。” 司徒长空收起了委屈的表情,认真的注视着景秀瑜的一双明眸,虽然他很想紧紧的握着兔兔的手把方才那一番话讲出来,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他们二人还不适合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以免兔兔误会自己是个登徒子。 景秀瑜被司徒长空眼中的认真给震惊了,她从没想过司徒长空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要以身相许的话是认真的,甚至今天在他说这番话之前,那句以身相许景秀瑜都没当真。 可是现在,她看到这么真诚的司徒长空,甚至不知道要开口讲些什么,不是因为听到这番话的无奈无语,而是心中突然多了些复杂的情感,而这些情感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处置。 “不管是之前还是今日,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也希望兔兔能认真的考虑,不要轻易的拒绝。”司徒长空紧张的握了握拳,甚至藏在靴子中的脚趾也不由自主的使劲扒着地。 “不要急着回答。”司徒长空见景秀瑜的唇角微动,胆怯了,他怕听到景秀瑜的口中说出拒绝他的话,“兔兔好好考虑一下我今天说的话,我先回去。” 看着逃也似的飞奔而去的司徒长空,景秀瑜的眼中闪过迷茫,而她心中那股复杂的情感再次涌现出来,这情感使她整个人好似坠入看不清的迷雾中,没有亮光,没有指引。 第五章 又要算计 “主子?”看到从小厅中闪出的人影渐渐远去,纤梅跟纤柳第一时间走了进来,一脸担忧的看着景秀瑜。 “无碍。”景秀瑜压下了心中复杂且弄不懂的情绪,淡淡的说到。 既然景秀瑜对司徒长空擅自闯进瞰苍院的行为都没有说什么,纤梅跟纤柳也不好再提这个话头,对视了一眼之后把心中要问的问题统统压了下去。 “主子。”就在纤梅跟纤柳准备退出小厅的时候,纤竹从小厅的后窗翻了进来。 瞰苍院接见客人的小厅后面正好建了一座假山,纤梅又让人在前面开了一片荷塘,背山临水的也算是风水学上上好的布置了。 “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纤梅瞥了眼小厅中的铜壶滴漏。 “我也没办法啊。”纤竹瘪了瘪嘴,“还不是涟漪院的那位,刚才去主院中走了一趟,从穆氏那里得了支镶红宝石的簪子,脑子里不知道那根筋扭了,让我来查查主子的库房在什么位置,还让我找找主子的库房中有没有珍贵的首饰。” “哟,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惦记了啊。”纤柳翻了个白眼,这景琼钰还这是天真的很,自以为身边有个有些拳脚的丫鬟就能为所欲为了。 别说纤竹本就是主子的人,就算她不是主子的人,纤梅跟纤柳闭着眼睛都不会让她进到瞰苍院中。 “谁知道她脑子中整天都想什么呢。主子,奴婢能不能不跟在景琼钰的身边了,每天看着她想着要怎么算计这个,设计那个的,奴婢都替她心累。”纤竹这些天跟在景琼钰的身边也是跟够了,出了她方才说的这个理由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及其的讨厌景琼钰这个人。 不止是因为景秀瑜要算计自家主子,而是跟在她身边的这些日子,纤竹发现景秀瑜的心理很是阴暗,已经快要扭曲了,所以纤竹才一刻都不想再待在她身边。 “你每天跟在景琼钰身边吃吃喝喝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她身边的第一心腹,就是之前的幼荷都不及你的千分之一,还抱怨什么呢。” “那换你去啊。”纤竹幽幽的瞥了眼刚才说话的纤柳。 “我才不去呢,万一忍不住一手指都把她给摁死了,还得收拾后面的麻烦,为了能舒舒坦坦的过日子,我还继续跟在主子身边的好。”想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不结了,你也不想去,干嘛还让我一直待在那里啊。”纤竹气嘟嘟的看着纤柳。 “你们两个行了,主子还在这里呢。”纤梅比纤柳跟跟住都沉稳,看着二人吵嘴的样子也只是淡淡的笑着,只不过想到小厅中的地龙烧的不如屋子中暖和,还是打断了她们两人的友好交谈。 若是纤竹跟纤柳知道现在纤梅对她们刚才的那番针锋相对看作是友好交谈,二人肯定会齐齐的朝他翻白眼的。 “让你搅和的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纤竹撇下纤柳来到景秀瑜的身边。“主子您猜,穆氏为什么要给景琼钰那支红宝石的发簪?” “穆贵妃的生辰快要到了。”景秀瑜眯了眯眸子说到。 “没劲,每次都是这样。”刚才还满眼都是星光的纤竹一下子把眼睛垂了下来,眸子中的星光也全都散去。 “你怎么不说自己每次都问这种明摆着答案都在你脸上的问题呢?”纤柳又开始跟纤竹“掐”上了。 纤竹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转眼看向纤梅,好像是在问她,方才纤柳的话是不是真的,难道自己还没修炼到家?不然纤柳怎么会读懂自己脸上的表情?要知道在景秀瑜手底下的人第一件要学会做的就是要收敛自己的表情跟情绪,不然是没有资格跟在她身边的。 一想到自己没有资格跟在景秀瑜的身边,纤竹全身都笼罩在一片阴雨中,即便是再烈的太阳也射不投那阴冷。 “别听纤柳瞎说,穆贵妃的生辰,多少人都或明或暗的看着呢。主子就是再不注意宫中的事情也能知道。”看着备受打击的纤竹,纤梅不赞同的看了眼纤柳。 纤柳也知道了她方才的那番话对纤竹产生了极大的负面情绪,“瞎说的你也信啊,往常也没见你把我的话当真。好了好了,是姐姐的错,姐姐认罚,你说,要怎么罚姐姐?” 纤梅纤柳都比纤竹要大,这声姐姐也是纤柳真心实意说出来的,对于比她小的女孩,她是真的都把她们当成妹妹来看待。 “下个月,还有下下个月的月例银子都给我,让你一分钱都没有,急死你,哼!”纤竹听到纤梅跟纤柳的话,身上的阴郁气息瞬间散开,傲娇的冲着纤柳扬了扬下巴。 “还以为你会要纤柳的小私库呢,就两个月的月例银子,凤一不会把自己的给纤柳吗?凤一每月的银钱可是比纤柳多多了。”纤梅见纤竹心情转了过来,也开起了玩笑。 “给她省嫁妆呢,省的到时候跟凤一大哥成婚的时候被人笑话。”纤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在主院那边,穆氏跟景琼钰说话的时候透了一嘴,要在穆贵妃生辰当天把主子的亲事给定下来,让景琼钰在那天看时机调开纤梅跟纤柳姐姐。还有,景琼钰让奴婢把主子的首饰样子都临摹下来,估计在穆氏出手的同时她也会做一番算计。”想到穆悠婉跟景琼钰一而再的想要算计自家主子,纤竹都快忍不住一巴掌把她们母女二人扇的好几个月下不了床,省得她们老是针对自家主子。 “主子的亲事?她们这是还没死心呐。”纤柳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咔咔”的骨节响声在小厅里响起。 “不止呢,景琼钰不止一次在屋子中叨念着要把主子的嫁妆跟先夫人的嫁妆弄到自己身边了。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妄想得到不是自己的东西。”纤竹一想到景琼钰发疯似的惦记着自家主子的东西,就觉得万分恶心,特别是每天都要看到景琼钰那双贪婪中带着阴狠的眼睛。 “主子,奴婢去把那两个心存不善的母女绑了。”纤柳一直都想直接用武力解决了穆悠婉跟景琼钰,可景秀瑜缺丝毫没这方面的念头,她这个婢女也不好擅自行动。 “看着点儿她们母女二人就行了,既然穆悠婉觉得左相府中应该有些喜气,那就让她好好的当一回岳母大人。” 纤梅跟纤柳、纤竹都听出了景秀瑜话中隐含的意思,三人相互对视了几眼,有些诧异的转头看向景秀瑜。自家主子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高啊,若是她们没有记错的话,景琼钰到年底才过十二岁的生辰。 一般官家小姐要过了十五岁的生辰,也就是办了及笄宴之后才会开始先看人家,然后议亲。就算是贫穷人家的女儿,最小的也要十三才会嫁人,若是左相府中的嫡三小姐,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嫡出小姐,在不满事儿岁的时候就定下了人家,肯定会成为锦都城中的笑话,即便没有人在锦都城中大肆的谈论这件事,可景顺康在朝堂上也会抬不起头来的。 “纤竹先回去把,等明天让纤柳把准备送给穆贵妃当生辰礼物的头面样式给你,你把它交给景琼钰就行了。”景秀瑜摸了摸手边的暖炉已经没了温度,起身往挂大氅的衣架那边走去。 纤梅在景秀瑜起身的第一时间已经走到衣架那边,把上面的大氅取了下来,给景秀瑜披上,仔仔细细的系好来前面的带子。 见纤梅去拿大氅,纤柳也顺手把那只没了温度的手炉提了起来,暗自怪自己不够细心,怎么没发现这手炉都没了温度,让自家主子在小厅中挨冷。 “那奴婢就先回去了。”纤竹觉得自己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若是再不回去,景琼钰就要等急了。 景琼钰急了倒是无所谓,她不会对自己这个心腹做什么,可是那个嫉妒心一天天增加的幼荷可就说不定了,自己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那个幼荷怎么勾心斗角上。 “扑棱棱,扑棱棱。” 景琼钰带着纤梅跟纤柳刚回到正房,一只灰色的小鸟正紧张的在小金子爪子下扑棱着翅膀,看来这只鸟是头一次往瞰苍院中传递消息,不然也不会挣扎的这么激烈。 “小金子,再不放开爪子的话今天晚膳就没有金壳子吃了。”见那只小灰鸟惊恐的快要晕过去了,纤柳好心的帮了它一把。 小金子一听没有吃的,而且是它喜欢的金子,瞬间把爪子放开,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纤柳,还冲着她挥了挥爪子,那样子好像是在说,我可是放开爪子了,你不能苛刻的我金子。 “就知道欺负比你小的,有本事找个个头大的欺负去。”纤柳一把把灰鸟抓在手中,从它脚上取下来一只小竹筒,倒出里面写着消息的布锦。 “主子。”看完了布锦上的消息后,纤柳把布锦直接递给了景秀瑜。 “怎么了?”放好了大氅又另外弄好了手炉的纤梅疑惑地看着纤柳,难道是什么棘手的消息? “给陆神医传话,让他按照太医诊治出来的结果说。”景秀瑜把手中的布锦又递给了纤梅,示意她看完后销毁。 看完了布锦上消息的纤梅也挑了挑眉头,西辰王世子的怪病是不能见风,不能晒到太阳?那刚才顶着太阳迎着寒风来他们瞰苍院的是谁,是鬼吗? 而且还大张旗鼓的去找了陆神医,不仅是西辰王府的人去了,就连宫里千元帝身边的第一心腹寿德也去了,估计现在整个锦都的人都知道了千元帝的这一行为,只不过司徒长空的病情却没有被大肆的宣扬出去。 “这司徒世子也不怕咱们把他的事情说出去?”纤梅真是服了司徒长空的大胆,他这是笃定了自家主子不会把他的真是情况说出去? “主子光救就救了他两次,若是真想要把他的卖了,早在上一次他来锦都的时候就告诉左相了,还有他安安稳稳进锦都的机会?”纤柳虽然不知道景秀瑜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救下司徒长空,可是自家主子做的事情,她们只管服从就好。“就是不知道这次司徒世子来锦都的目的是什么了。” “管他什么目的呢,只要不牵连到咱们主子就行。”纤梅把手中的布锦扔进了一旁的瓷盂中,只一会儿的功夫,那张布锦就被瓷盂中的液体化的一干二净了。 “赶紧的去给陆神医传消息啊,别再让他把大实话说出来,咱们到底跟司徒世子有些瓜葛,再把事情牵连到咱们主子的身上,到时候用不着穆贵妃生辰的那天,景琼钰跟穆氏就跌尝所愿了。”纤梅盖好了瓷盂的盖子后催促着纤柳。 “我先给陆神医那边回信了。”纤柳也知道事情的紧迫攸关,扯了张新的布锦后到桌子那边去写回信去了。 至于那只惊吓过度的小灰鸟,则是半步不离的跟在纤柳的身边,它就怕一离开纤柳的视线,那只名为小金子的不知品种的小兽再把它逮住压爪子底下玩耍。 见灰鸟头也不会的飞出了窗户上的暗洞,纤梅跟纤柳提在半空的中的心依旧没有放下,不过现在已经快到晚膳的时辰了,她们再担心陆神医那边也要给景秀瑜去准备晚膳。 “世,世子爷?”正歪在软塌上抖着腿看话本子的丁目耳朵一动,下一刻就看到了出现在屋子中的司徒长空,一个高从软榻上蹦了下来。 “您这么早就回来了啊,没跟世子妃公用晚膳吗?”丁目小心翼翼的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司徒长空,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来,完全没了刚才惬意的样子。 “去,查一下锦都城哪间收拾铺子中做出来的饰品最得那些官家小姐们的青睐。”司徒长空回来的路上就后悔了,特别是在路上看到一位男子送给一位女子首饰时那女子脸上的娇羞跟满意。 “啊?哦。”丁目眨了眨眼睛,领了命之后出了屋子。 第六章 进宫 等丁目离开了司徒长空所在的卧房有一段距离后脑子中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家世子爷说的话,若是他没理解错误的话,自家世子爷是让他去打听锦都城里有名的首饰铺子,而不是别的? 还想再回去问一遍的丁目在原地转了两圈,想到自家世子爷刚才可能是去见世子妃了,估计是被打击了,所以他现在还是;离着自家世子爷远一些的好。 想明白了这些,丁目脚下生风的出了驿馆,满面愁容的转遍了锦都城中的医药铺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司徒长空的病情已经无药可治了呢。 不过虽然丁目一直往医药铺子中逛,可心思却一直在路过的那些首饰铺子上,估摸着店铺的大小跟来往的客人的穿着暗自在心中记下了几个看上去热闹些的铺子,只等再让人详细的查探一下后报给司徒长空。 等丁目再次回到驿馆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用完了晚膳有一段时间了。而司徒长空这个病人也早早的歇下了,实则是准备今夜再次去看望景秀瑜。 当然这次去他可是不敢轻易的再现身了,只要能静静的看着景秀瑜就好,等着自己制定好详细的计划之后再慢慢的来,反正自己这个病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痊愈,若是可能的话他想在锦都呆到承爵之后,走的时候直接带上景秀瑜,希望那时候他们二人已经定下了婚约。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几天司徒长空每到晚上都去左相府,具体应该是瞰苍院中逛一晚上,第二天天要亮的时候再回到驿馆中,乐此不疲的在瞰苍院中吹这寒风,痴痴的看着景秀瑜的卧房。 锦都城中除了司徒长空来的时候造成了点动静,接下来动静最大的应该算是穆贵妃的生辰了。 穆贵妃在千元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嫁到了他的皇子府中,虽说当时迎她进府的时候是侧妃的名分,可那场面与正妃也没什么差别了,主要是她身后有太师府为她撑腰,千元帝登上地位太师府也做了不少的贡献。 而且穆贵妃还为千元帝育有两位皇子,二皇子葛明翰、九皇子葛明谦,现在在宫中的地位等同副后,协助公孙皇后一同管制后宫的嫔妃。 “主子,明日就是穆贵妃的生辰了,今年宫中送来的帖子上特意点名让您一同进宫。”纤梅捏着一张烫金的帖子走了进来,这是刚才紫湘送过来的帖子,只不过她也只是送到了瞰苍院的门口就离开了,并没有进来。 “穆氏这是跟她姐姐通好气了?”纤柳瞥了眼那张帖子,嗯,大红色的还贴着金粉,俗气的很。 “明摆着的,还特意点了让主子进宫,就怕别人不知道她们要设计陷害人呢。”纤竹一个翻身又从窗户翻了进来,“主子,景琼钰按照您上一次送过去的首饰样子打了一套头面,刚才已经让人去取回来了,只不过用的材料都是低档货,只是在表面上镀了一层金。” “主子头面上用的东西,随随便便拿出一样就够她好几套头面的价钱,若是用同样的东西,别说是她了,就是整个左相府的产值加起来都做不了几件首饰。”纤柳从纤梅手中拿过那封帖子,仔细的看了看,嗯,还是她刚才给出的评价,太俗了。想要在她们主子跟前显摆,有本事直接用金子铸成的帖子。 “既然人家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若是不去的话,她们要多失落啊。”景秀瑜微微眯了眯眼睛,手上把玩的那块玉佩也被她放在了小几上。 屋子中的纤梅、纤柳、纤竹一听,满脸的都是兴奋,看来这次宫宴要热闹了,就是不知道穆贵妃跟穆氏还有景琼钰回做出怎样的局来。 第二天一早,整个左相府的下人早早的都忙碌了起来,今天是穆贵妃的生辰,左相府的主母作为穆贵妃的亲妹妹,而且是从小到大关系都很亲密的妹妹,早早的就会被接到宫里去,这早膳当然也要比平常早一些,以免宫中都来左相府中接人了,他们还没用好早膳。 “母亲,琼娘去瞰苍院看看二姐姐准备的怎么样了。想来二姐姐没进过几次宫,难免会紧张,琼娘去多陪陪二姐姐。”景琼钰陪着穆悠婉来到前厅的时候,穆贵妃宫中的人已经等候在厅中了,而且厅中只有他们在。 见景秀瑜还没有到,景琼钰心思一转,听似姐妹情深的话,可是句句里面都有陷阱,这样的话若是被传了出去,上不得台面的名声可就落在景秀瑜的身上了。 “去,你们姐妹感情好,你去了秀娘也能安心一些。”穆悠婉笑意盈盈的回到,然后就热情的跟穆贵妃宫中的老嬷嬷说起了话来。 那位嬷嬷是穆贵妃从太师府带进当时的皇子府的陪嫁丫鬟,在她进了宫后也成了穆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到了现在成了一宫的管事嬷嬷,身上也是有品级的女官。 对于穆悠婉这个太师府最小的小姐,嬷嬷也是喜爱的紧,而且她也把刚才穆悠婉母女的对话记在了心中,想着等回到宫里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让人传出去,左相府嫡二小姐的坏名声也会在贵夫人的圈子中传遍,看她以后还怎么找好的婆家,最后也只能按照穆悠婉的意思嫁到她提前安排好的人家去。 没错,这位嬷嬷也是知道穆悠婉的算计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穆悠婉非要让景秀瑜嫁到吏部尚书府官位这么紧要的府邸,但是能为二皇子通往那个位置的道路上添砖加瓦,也是景秀瑜的福气了。 过了一盏多茶的功夫,景琼钰回到了前厅中,可是也只是她一人回来了,而且脸色也不怎好看。景秀瑜依旧不见人影,这时候那位嬷嬷的脸上已经没了笑意,心中已经在盘算一会儿回宫的路上要怎么给景秀瑜些颜色看看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景秀瑜才姗姗来迟,倒不是她想来的晚,而是纤梅纤柳二人一直在商量着要她穿什么样的衣裙,搭配什么样的首饰,这一拖拉就到了现在。 “既然二小姐已经来了,也别再耽搁时间了,娘娘一大早的就在宫中等着相夫人跟三小姐了。”嬷嬷冷着脸看着进来后并没有对她行礼的景秀瑜说到。 景秀瑜挑了挑眉,看着已经出了前厅的嬷嬷,心里也有了数,看来今天这局她们是抱着必须成功的心,不然那位嬷嬷也不用强忍着怒气依旧要让自己进宫。 方才景琼钰去瞰苍院的时候,纤梅纤柳一套套的让景秀瑜试衣裙,她也有纵容的意思,她姓看看到底穆悠婉跟穆贵妃的决心有多大,得到的结果跟她预想的也差不多了。 出了左相府的正门,三顶轿子静静的等候在门外,看到府中出来一行人,轿夫急忙把轿子压下,等着穆悠婉她们进入。 “二小姐才是府中正儿八经的嫡女,嬷嬷是不是安排错了。”就在那位嬷嬷想要安排着景琼钰坐进第二顶轿子的时候,纤梅往轿子旁边一站,正好挡住了景琼钰的路。 “你!”嬷嬷刚想呵斥,可看到纤梅一双没有任何情感的双眸后,眼神一缩,要说出口的话也卡在了喉间。 “嬷嬷作为穆贵妃身边得脸的奴才,应该是最守规矩的。不管是从嫡庶上排还是从年岁上排,都应该是二小姐先进轿,难道就因为三小姐有母亲,而且还有个当贵妃的姨母,这墨国自开国就立下的规矩就要改了?”纤梅步步紧逼,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特意提高了嗓音,让周围经过的人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是老奴的疏忽,还望二小姐不要怪罪。”嬷嬷见左相府大门外有不行行人已经停住了脚步,不得不赔这个礼,这样的话若是被传了出去,被说是左相府会被人置喙,就连太师府跟穆贵妃估计也要沾惹上一些流言。 “罢了,嬷嬷也是忠心为主,也不算是错。”景秀瑜勾了勾唇,扶着纤柳的胳膊坐进了轿子中。 嬷嬷咬了咬牙忍住了要扬起来的手,刚想要为自己辩驳一二,可是景秀瑜已经让纤柳放下了轿帘,就算她想说也看不到人了。而站在一旁的景琼钰扣了扣掌心,也只能坐进了最后面的一顶轿子里。 见三位主子都坐进了轿子中,嬷嬷吩咐轿夫起轿,原本想要在路上让景秀瑜出丑的算计也歇下了,谁让景秀瑜坐在了中间的那顶轿子中,就是她想算计也算计不到。 前后两顶轿子都没事,就中间那顶轿子出了问题,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穆贵妃看不惯左相府的二小姐,要给自家妹妹和外甥女找面子,在路上就算计人家原配所出的女儿吗? 一行人用了一刻钟的功夫到了宫门。因为准备的是午膳,宫门外已经零星的有官员的家眷到来,只不过这些人家中的官级并不高,早些来也是为了能碰上比她们官级高的人家的家眷,好套套近乎什么的。 看到穆悠婉一行人坐着精致的软轿从宫门进去,有些女眷们开始纷纷打听,在得知是穆贵妃特意让人去请的左相府家的家眷后,羡慕的眼神一直跟随着那行人,直到看不到最后一名宫人的衣角后才收回目光。 “给贵妃娘娘问安。”来到穆贵妃的瑞阳宫,穆悠婉她们第一时间就被带到了穆贵妃的寝殿中。 “自家姐妹怎的还这么生疏。”穆贵妃是真心疼爱这个最下的妹妹的,亲自走过来把她扶了起来。 “琼娘都这么高了,在樊城避暑那会儿还看着是个小姑娘模样,现在可是有了你母亲年轻那会儿的样子了。” 扶起穆悠婉后,穆贵妃又把景琼钰扶了起来,看着她也是满眼的欢心。 “这就是府上的二小姐秀娘,模样也是出挑的,本宫之前听婉儿提过,今年也有十五了。也是大姑娘了,让你母亲好好的给你挑挑,左相府的小姐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嫁了。”最后,穆贵妃才看向一直行着礼的景秀瑜。 而且穆贵妃在跟景秀瑜说话的时候已经收起了眼中的笑意,只不过面上还带着得体的笑容罢了。 景秀瑜缓缓的起身,笔挺的站在穆贵妃的跟前,“娘娘明鉴,臣女的母亲在十三年前就已经仙逝了,而且父亲与外祖之间又过约定,臣女的夫婿人选由臣女自己来定,相夫人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穆贵妃没想到景秀瑜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一双上挑的桃花眼中闪过怒意,若不是想到之前穆悠婉跟自己提过要算计一下景秀瑜,她早就让人把景秀瑜给赶出瑞阳宫了。 “是吗,本宫倒是头一次听说这话。不过秀娘到底年轻,择婿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长辈们才妥帖。”穆贵妃直接把景秀瑜的前半段话给忽略了,不然她怕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外祖父也会帮着臣女长眼的,就不劳烦相夫人了。相夫人只要费心三妹妹的婚事就可以了。”景秀瑜看了眼乖巧的站在一旁的景琼钰说到。 “二姐姐说什么呢,琼娘还没过十二岁的生辰呢,而且琼娘也一直陪在母亲身边,才不要挑什么夫婿呢。”景琼钰适时的红了下脸,悄悄用手拽住了穆悠婉的袖子。 看到景琼钰红扑扑的脸颊,穆贵妃的心情才转好了一些,想到宫中正有人惦记着还不到十二岁的景琼钰,那刚转好的心情瞬间又低落了下去。 “娘娘,已经有官员的家眷进宫等着给您道贺了,您看?”见穆贵妃的脸色又阴沉了不少,去接穆悠婉的那位嬷嬷走山前来岔开了这几人的话题。 “倒是本宫疏忽了,去让下面的人领着她们进来。”穆贵妃暗自吸了口气把低沉的情绪压了下去,今天可是自己的生辰,可不能因为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嬷嬷得了命令后出去领那些家眷们来觐见,而穆贵妃转脸又跟穆悠婉还有景琼钰聊上了,把景秀瑜一个人单闪在了那里。 第七章 开始 对于这样的区别待遇,景秀瑜也没放在心上,人家三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只不过在名义上跟穆贵妃有些亲戚关系,不受人待见也是正常。所以在看了几眼那三个相谈甚欢的三人后,就坐在座位上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本穆贵妃是想要让景秀瑜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跟景琼钰之间的差别,可是现在看到悠闲坐在那里的景秀瑜,穆贵妃觉得压下去的那股火气有复燃的迹象。 “娘娘,来给您道贺的夫人小姐们到了。”就在穆贵妃感觉自己快要压抑不住胸中的那股怒火时,去接那些官员家眷的嬷嬷走了进来。 “臣妇、臣女叩拜贵妃娘娘,娘娘万福康泰。”跟在嬷嬷身后,一群穿着或庄重或鲜艳的夫人小姐们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给穆贵妃行了一个大礼。 看到这些对自己恭敬羡慕的官员家眷们,这才让穆贵妃心中好受了一些。虽然早到的这些家眷们家中的官品不是很高。 “赶快起。”穆贵妃微微坐直了下身体,可从刚才就一会拉着景琼钰的手却没有放开。“只是过个生辰,没想到国主跟皇儿却非要大办,让各位夫人小姐们在这么冷的天还要外出受冻,本宫这心中很是不舍。” “谢贵妃娘娘爱惜。国主跟二皇子也是关爱娘娘,臣妇们出行都有马车轿子可用,到了娘娘的宫中也是暖和的很,说不上冷不冷的。”说话的是吏部尚书府的当家主母乌氏,也是这群官员家眷中身份最高的,由她来开口回穆贵妃的话,别的夫人小姐们也没有任何的异议。 在乌氏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往景秀瑜那边看了眼,在看到她的长相后眼中闪过满意,不过对于她的坐姿还是有些挑剔的,嘴角不自觉的抿了抿。 景秀瑜早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乌氏的打量,看到她眼中的神情后也明白了,看来这乌氏也是今天这个局中的知情人,不然也不会用那种目光看自己了。 “时辰还早,本宫已经让宫人们在暖阁那边设置了些小玩意儿,各位夫人小姐们可以先到暖阁中热闹热闹。”穆贵妃冲着乌氏点了点头,显然很满意她刚才的那番话。 来的这些夫人小姐们听到穆贵妃的话后纷纷行礼告退,她们也知道以她们的身份能进到穆贵妃的宫中见她一面已经是她们天大的福气了,也不强求其他的东西,还不如结伴一同去暖阁那边,说不准一会儿还能碰到她们家老爷直属上司家的夫人,跟她们打好关系可比在穆贵妃这里死皮赖脸的杵着好。 乌氏也跟着这些夫人小姐们退出了正殿,若是其余的夫人小姐们都离开了,只她一人留在这里,表现的太突兀,不利于她们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 这一批夫人小姐们离开后,很快的又进来一匹,这一次进来的官员家眷们可比第一次进来的那些官职要高,不过对于景顺康这个左相来说,还是不够看的,她们也只是行了一礼后就被宫人们带到了暖阁那边,反正那边的地方也宽敞。除了暖阁那边,还有两旁的耳房可以进,里面一样安排了一些贵妇人们平常消遣的小玩意儿。 来来往往的,一共有五批人进到穆贵妃的正殿中给她行礼祝贺,而时间也渐渐的往午膳的点儿上推移,等到了太师府上的人来的时候,正好离着午膳还有一刻钟的功夫。 而景秀瑜就这么在殿中坐了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这期间好像殿中所有伺候的宫人都忘记她的存在似的,除了刚开始上的那辈茶外,没有一人再给她续茶。 不过对于景秀瑜来说,这也不算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就算是宫人们给她上茶她也是不会喝的。早在上一世的时候,景秀瑜就养成了不轻易在外面食用东西的习惯,作为摄政长公主,可是有不少的人想要她的命呢。 “看本宫这记性,光想着跟那些夫人小姐们周旋了,倒是把秀娘给忽略了。”穆贵妃看着自始至终都波澜不惊的景秀瑜,也明白了为什么十多年过去了,她家小妹为什么还让她安安稳稳的生活在左相府中了。 想到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好像每天的事情就是跟那些所谓的好友谈谈诗词,聊聊首饰,直到进了皇子府之后才知道了一些事情的残酷性,经历过陷害之后才在后院中一步步的站稳,到后来进了宫,一些手段才真正的历练出来。 “拘了你们姐妹一上午,到现在也无聊了。让你们的母亲在这里陪本宫,你们去寻各自交好的小姐妹去,等会儿午膳的时候直接去宴厅那边就行。” “那琼娘就先跟二姐姐去暖阁那边了。”景琼钰从穆贵妃身边的座椅上欢快的跳了起来,好像是为了印证穆贵妃刚才的话似的。 “没大没小的,都多大了还这么毛躁。这小皮猴,也就是娘娘宠着她,等回到府中可要让教养嬷嬷给她几戒尺。”穆悠婉虽然口中说着训斥的话,可眼中宠溺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儿要责备她的意思。 “正是好动的年纪,想当年你不也是跟个小皮猴似的,每每都让母亲头疼。”穆贵妃好笑的冲着穆悠婉隔空点了点,眼中也盛满了柔情。 “原来母亲之前也是这个样子啊,还说琼娘。”景琼钰嘟了嘟嘴,最后也笑开了。 看着殿中一片欢声笑语,景秀瑜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的波动,只不过刚才还眯着的眼睛已经睁大了不少,只等景琼钰表演完了这波之后跟她一同往暖阁那边去。 三人又说笑了几句,见时间确实是不能在耽搁了,穆贵妃让嬷嬷亲自把景琼钰送到了暖阁那边,当然还有个一直被忽略的景秀瑜。 “小妹安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过了今天,整个左相府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不会有人再给你添堵了。”等景琼钰跟景秀瑜走后,穆贵妃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开始跟穆悠婉说起“正事”来。 “多谢长姐相助。”现在正殿中就只有穆悠婉跟穆贵妃姐妹二人,所以穆悠婉对她的称呼也变成了之前在太师府中还没有出嫁的时候的称呼。 “咱们姐妹还说什么谢不谢的,你啊,倒是越发的跟长姐疏远了。”穆贵妃伸手拍了拍穆悠婉的手背,“琼钰那孩子是个有大造化的,你可看好了,今天不光是咱们有心思,淑妃那边也鼓着劲想利用长姐的寿辰成事呢。” 穆贵妃虽然说的隐晦,可是穆悠婉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淑妃可是有个还没娶正妃的四皇子,年岁与景琼钰相差的也不算太大,若是他抓住了这次机会,左相府往后站在那位皇子身后还不好说呢。 “琼钰还小,他们不至于。”讲到这里,穆悠婉也停住了话头,宫中的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地位,别说是还不满十二岁的少女,就是七岁他们算计起来也丝毫不会手软的。“我知道了,今天我会好好看着琼钰的。” “你也别怪长姐,咱们太师府虽然现在看着显赫,可是国主对太师府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不比显晋公府亲厚,而且上头还有个公孙皇后,若是将来让他们两府踩在了咱们太师府头上,咱们穆家可就。” “长姐放心,我都懂的。”穆悠婉回握住了穆贵妃的手,“左相府会一直坚定的站在长姐这边的。” 听到穆悠婉的肯定,穆贵妃心中也安定了不少,若是二皇子葛明翰再年轻个几岁,她肯定会让景琼钰嫁入二皇子府,成为二皇子的正妃,这样左相府将来在站位的时候也会不假思索的站在她这边。 可是现在二皇子已经有了正妃,而九皇子年岁比景琼钰还小,也没有机会登上那个位置。景顺康肯定不会让他这个有才气有名声的女儿嫁给一个比她年纪还小的皇子的。 “娘娘,二皇子跟九皇子来给您问安了。”嬷嬷见姐妹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走了进来,恰好葛明翰跟葛明谦来了。 “儿子请母妃安,愿母妃岁月不改,容颜常青。”先走进来的是二皇子葛明翰,进来之后直接给穆贵妃行了一个大礼。 “儿子也祝母妃天天开心,事事如意。”九皇子葛明谦行直接跪在地上给穆贵妃磕了三个响头。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母妃的好孩子。”穆贵妃乐呵呵的把二人亲自扶了起来,顺便慈爱的把葛明谦给揽进了怀中。 “小姨母安好。”起身的二皇子见穆悠婉站在旁边,给她行了一个晚辈的礼节。 葛明谦见葛明翰行了里,也从穆贵妃怀中退了出来,随着葛明翰一同行了一礼。 “二皇子万安,九皇子万安。”穆悠婉不敢托大,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葛明翰给她行礼那是看在穆贵妃的面子上,而她却不能以长辈自居,依旧得按照君臣礼节,该怎么行礼就得怎么行礼。 “既然二位皇子已经来了,臣妇就不打扰娘娘跟两位皇子了。”穆悠婉行完礼后,再次冲着穆贵妃点了点头后才推出大殿。 穆悠婉离开之后,大殿中就只剩下葛明翰、葛明谦跟穆贵妃,母子三人亲切的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也到了寿宴开宴的时辰。 这次的寿宴是葛明翰一手操办的,请了墨国有名的戏班子进宫来给穆贵妃表演,不仅有平常的折子戏,还有近几年新兴的杂耍跟变戏法,这可是在宫中不怎么常见的。 那些夫人小姐们也不是能经常出门,看到怎么新奇的表演也都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的表演,谁都顾不上别人在做些什么。 就在夫人小姐们都把注意力放在台上的时候,一个忙着给各位夫人小姐们上茶水的小宫女在路过景秀瑜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裙摆,一个灰灰的脚印隐在了裙边。 而今天景秀瑜穿的是一套浅蓝色的衣裙,色泽比较娇嫩,衬的那个脚印就更加的明显了。 “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那宫女好像也知道了自己的冒失,急忙蹲下去想要给景秀瑜擦干净,可是她却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有茶水,匆忙之间有把茶水弄到了景秀瑜的衣裙上,这下整件衣裙彻底的不能再穿了。 “无碍,我去换一件就好。烦请贵妃娘娘命人带臣女去一旁的偏殿。”景秀瑜挑了挑眉,看了眼虽然身体有些颤抖,可眼中却一片镇静的小宫女,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了穆悠婉那微微勾起的唇,还别说,真不愧是亲姐妹两,二人勾唇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 一直跟在景秀瑜身边的纤梅跟她对视了一眼,行礼一礼后先一步去她们乘坐的轿子那边去了。 在锦都,不管是官家的夫人小姐,还是世家的公子,在出门做客或是外出游玩的时候,都会多备出一两套衣衫,以备不时之需。这不,现在这种情况就用上了备用的衣服了。 “今日是贵妃娘娘的好日子,宫女也不是故意的,娘娘就不要责罚她了。”见穆贵妃的眼中已经开始聚集怒气,景秀瑜在她开口前先说到。 穆贵妃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堪堪的挤出一个宽容的笑容来,心中却在想着,先让景秀瑜得意一会儿,过会让她想哭都找不到地儿。 看着跟宫女远去的景秀瑜,穆贵妃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向了之前的节目上。 “母亲,琼娘想去活动一下。”景琼钰隐晦的按了下自己的小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隐忍。 穆悠婉看了看景琼钰的动作,也知道她不是想去活动一下,而是想要出恭,随即对着跟在她身边的纤竹吩咐了几句,又找了一名宫女,这才放心的让她离开。 而那边,宫女带着景秀瑜没一会儿就到了偏殿中,把她带进去之后行了一礼退了出来,出来的时候还很仔细的把偏殿的们给关了上。 第八章 英雄救美?来的有点早 听到偏殿的门被关上的声音,景秀瑜转身环视了一下整个屋子。嗯,不错,一进门,一股香甜的暖气就扑倒了人的脸上,不仅在门口那边燃着炭火盆,还烧着地龙,比一般闺秀住的闺阁都要舒适。 绕过门前的屏风,后面布置的更是精致。以暖黄色为主的床幔,搭配着青色的软塌,墙上挂着几幅远山春景图,多宝阁上摆放的也是一套草色相间的摆件,就连桌子上盖着的锦布上绣着春雨图。不过,若是窗边桌子上燃着的香炉中没有加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的话,景秀瑜对于这间屋子还很是满意的。 “主子,您的衣服。”景秀瑜刚打量完整间屋子,纤梅就拿着她备用的衣裙从后窗翻了进来。 要问纤梅为什么不从正门进?现在门外肯定在暗处守着宫女,估计纤梅一露面,就会有宫人引着她往别的屋子中去。进了那间屋子肯定就会被关在里面。 至于之后的问题,主子都被厌恶了,一个婢女而已,就是死在宫中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或许在她死后还会被按上个因主子的丑事败露,怕会去后受到更加严重的责罚而自尽的名头。 接过纤梅手中的衣裙,景秀瑜往床榻那边走了走去把身上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衣裙换了下来。跟在她身后的纤梅则是走到窗户那边,把香炉中的香掐灭,换上了在外表上看没什么区别,可是里面已经没了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熏香,而且香气也跟原来的有些相似,普通人分辨不出其中的差别。 景秀瑜的动作很快,只是把外衫换了下来。原本她身上的那套衣裙就不沾水,表面上看着好像是湿透了,其实也只是湿了表面那层料子,里面的衣衫一点儿都没湿。 “主子,已经处理好了。”就在景秀瑜拉开床幔的时候,纤梅也把换下来的香料包了起来仔细的放进了不透气的油纸包中。 “奴婢去外面看看情况,主子您是要再等会回戏台那边还是现在就走?”接过景秀瑜换下来的脏衣裳,纤梅又拿出来一个纸包,同样是不透水的,但这纸包的材质明显个要比上一个好上一大截。 “你先出去,本小姐再等等,不是还有一个主角没到?”景秀瑜悠闲的走到桌子旁坐好,随意的把胳膊搭在桌子上,那惬意的样子,好像这是她自己的闺房似的。 纤梅拿着盛放脏衣裙的纸包冲着景秀瑜行了一礼后又从后窗翻了出去,一点儿都没惊动屋子外面暗中守着的宫女。 “兔兔。”纤梅前脚刚离开没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司徒长空就从她翻进来的那个窗户上也翻了进来,进来的时候还能看到额头上明显的汗滴,呼吸的频率也比平常快了一些。 “你。”没等来吏部尚书家的王公子,倒是把司徒长空给等来了,景秀瑜的脸上都不知道要摆怎么样的表情了。 “兔兔你没事。”司徒长空直接扑了过来,没等景秀瑜做出任何的反应,已经开始拉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了。 而此时的景秀瑜心中却在想着,幸亏刚才她换衣裳的时候这人没有来,不然纤梅肯定得跟他对上,那藏在外面的那个宫女也就听到里面的动静了。 “还好,还好。”打量完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司徒长空终于把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 自他接到穆悠婉跟穆贵妃要设计景秀瑜的消息后,直接不管不顾的从驿馆冲了出来,幸好他在心急之下身手比平常又提升了不少,没有让在驿站盯梢的人发觉,不然的话他们可就要穿帮了。 “当然没事,司徒世子希望本小姐发生些什么事吗?”景秀瑜后知后觉的把自己的胳膊从司徒长空的钳制中抽出来,心中也有些怪异,若是其他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她早就在第一时间把人给一脚踹出去了,可是刚才她却没有这种下意识的动作,而且对于司徒长空的碰触也没有任何的反感,难道是因为之前救了他几次熟悉他的气息了? 此时的景秀瑜还不知道,这些天来司徒长空一到晚上就潜进了她的屋子中守着她,而且为了不让她发现,不仅更加刻苦的修习内力,还增加了屏息的练习,就是为了在刚开始进到屋子中的时候不被景秀瑜察觉到他的存在。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想着让兔兔出事呢,若是兔兔出了事,我定要让这瑞阳宫里里外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司徒长空周身的气息瞬间变的冷凝无比,就是这摆了炭盆又燃了地龙的屋子中都感觉到了丝丝的冷意。 景秀瑜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司徒长空,这让她想起来之前收集到的那些关于西辰世子的资料,看来之前出现在她面前的司徒长空,都是收敛了自身气势的。 “兔,兔兔,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你别害怕,我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司徒长空见景秀瑜的眉头微微皱了下,赶紧把外放的气势收了回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若是让四圣堂的四位堂主跟丁目、余项知道了刚才司徒长空说的话,他们肯定会在心中万分的赞同。对,他们家世子爷平常确实不是这个样子,那是比方才还要恐怖的存在,就刚才那一点点外泄的气息,这才哪跟哪啊。 “王公子,您过来了,里面都已经安排好了。” 就在司徒长空小心翼翼的看着景秀瑜,等着她回话的时候,门外传来细细的响动,随后一名宫女的声音传了进来,景秀瑜听的清楚,正式那名踩了她裙摆一脚,还弄了她一身茶水的宫女。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赶紧的离开,这里有王公子在呢。”紧接着,一道男子的嗓音响起,不过听到耳中有些刺耳,应该是宫中的公公。 只听宫女喏喏的应了一句是,然后就听到了远离这里的脚步声。 “你们在外面候着,本公子带人进去先看看。”这次是一道温和的嗓音传了进来,那说话的人听上去年纪也不是很大。 “下奴就在外面守着,有任何需要您知会一声就行,贵妃娘娘特意交代了,让下奴听您的吩咐。”刚才那公公有些谄媚的声音再次传进来,话落的同时,殿门也发出了响动,应该是正在给王公子开门。 不一会儿,殿门就被再次关上,听响动,进来的应该不止是王公子一人,应该是有三个人走进了殿中。 “王公子,这好歹是在穆贵妃的宫中,咱们就这么享用宫中的宫女,是不是?”一道猥琐的嗓音响起,虽说说着推脱的话,可谁都能听得出那声音里的兴奋跟跃跃欲试。 “你怕什么呀,咱们只是要了一个宫女而已,大不了带回去给个通房的名分。这些宫女要按照正常的规矩可是得等到二十五岁才能出宫,到那时候谁还能要她们?这时候跟了咱们可是她的福气。”有一道嗓音传了进来,不过比起刚才那猥琐的嗓音,这个倒是比较爽朗。 “刘兄说的是,咱们也只是在宫中玩了个宫女而已。一个宫女换来咱们三家对二皇子的忠心与支持,说起来还是二皇子得的好处多呢。” 原本王公子是要按照原来的计划,进来损了景秀瑜的名声,让她嫁进吏部尚书府中,到时候给她一个正妻的名分的,可是思来想去,心中怎么都过不去那个坎儿,一想到自己要跟一个女人单独处在一个屋子中,他就浑身的难受。 就在他想要放弃这次的计划时,脑中突然想起了昨晚与自己相好的一个小倌不经意间说的一句话,这才约了两个官职都在吏部尚书管辖下的官员家的公子,而且也没有告诉他们实话,只是说要带他们尝尝宫中宫女的滋味。 那两名公子虽然在外的风评也还算好,可是私底下却不知道玩弄了多少姑娘,只不过他们玩的都是普通百姓家的闺女,而且还不是锦都城的,前几天才从别的乡镇回到锦都城中。 今天也是跟在王公子的身边一同进的宫,听说可以尝尝宫女的滋味,心中早已经痒的不行了,若不是王公子还在,这二人早在进殿门的时候就开始脱自己的衣衫了。 “王兄客气,咱们也是沾了吏部尚书大人的光,就我们家中的官职,二皇子定然不放在眼中。” 三人说笑着,奉承着王公子,听那脚步的声音,已经要往屏风后面转了。 听着外面那三人的污言秽语,司徒长空刚想往外释放冷意,想到自己身边还有景秀瑜,不想吓到她,又拼命的忍了下去,不过一双大手却死死的握成了拳。 耳中听着快要走进来的脚步,司徒长空长臂一揽,环住景秀瑜的腰身,脚尖点地,轻飘飘的落到了房梁上,高高在上的看着走进来的三人。 等上到房梁上之后,景秀瑜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横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想要下去,可那三人已经走进来了,这时候再下去,那三人肯定会惊动外面的人的。 “嗯?怎的没人?难道是走错屋子了?但是那领路的太监给咱们领的是这间屋子啊。”绕过屏风,屋子中的景象一览无余,别说是人了,就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就在三人想要仔细的找寻一番的时候,坐在房梁上的司徒长空运气到指,三道气劲冲着三人的后劲而去,只一息的功夫,那三人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痴心妄想,死不足惜。”看着已经晕厥过去的三个人,司徒长空环着景秀瑜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看向他们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活人了。 “司徒世子是不是应该先放开本姑娘?”感觉到司徒长空周身的气息又在发生变化,景秀瑜挑了挑眼角开了口,她可不想变成一坨冰渣子。 “兔兔把他们交给我处置可好?”司徒长空这才发觉自己的胳膊一直环在景秀瑜的腰肢上,刚才还平稳的心跳瞬间错乱,不舍的把自己的胳膊收回来。 “兔兔。”司徒长空这一声百转千肠的两个字,成功的让景秀瑜抖了三抖。“我来帮你处理这三个人渣。” 看着眼前再加条尾巴就能变成某种大型动物的司徒长空,景秀瑜非常怀疑,之前她让人查到的那些关于西辰王世子的资料全都是假的,不然那就是眼前这个是个冒牌货。 “主子……”再次从后窗翻进来的纤梅突然看到跟自家主子撒娇的某世子,心中是震撼的,眼睛是外凸的,嘴巴张大的程度就更不用说了,就连嘴角都有疑似不明液体想要往外流。 某世子在听到有外人的声音,立刻收起了自己脸上哀怨的表情,身体也站直了一大截,整个人的气势一变,让纤梅觉得自己刚才绝对是出现了幻觉。 “景琼钰往这边过来了?”还是景秀瑜先打破了屋子中的寂静,她若是不说话的话,估计穆贵妃的寿辰宴结束了纤梅还是保持着方才的动作。 “呃,还没有,她带着纤竹往放贺礼的地方去了。”纤梅转了转眼珠,望向一脸平静的景秀瑜,心中佩服的很,不愧是主子,定力就是比她们强,面对什么样的人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看来是打上贺礼的主意了。”景秀瑜勾了勾唇,一个了然的笑容浮现在嘴角。 乍一看到景秀瑜嘴角那摸笑意,司徒长空胸腔中又是一阵鼓动,自己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向上翘起。 纤梅的眼角瞥见司徒长空的笑容,刚想要禀报的话一下子全都忘光了,屋子中再次陷入寂静。 “赶紧哪来的回哪去!”景秀瑜忍不住扶额,若是继续让司徒长空留在这里,她们今天的事情绝对一件都办不成。 “哦。”司徒长空有些低落的应了一声,看了眼依旧躺在地上的三个人,直接拎住了他们的衣领。 第九章 谁是黄雀 “把人放下。”景秀瑜见司徒长空拎着那三个人就要跳窗户,在他离开的最后一刻咬牙低吼道。 若是让司徒长空就这么把他们三个给带走了,景琼钰接下来的这场戏还要怎么唱? “兔兔。”一只脚已经踩在后窗棱上的司徒长空闻言连忙转回身来,两步窜到景秀瑜的身边,状似不舍的把手上提着的三个晕厥过去的人扔在地上。 “快走快走。”景秀瑜眼疼的看着用一双蠢萌的眼神看着她的司徒长空,看着他的样子,她都要忍不住想要像抚摸小金子那样去摸摸他的头了。 看到景秀瑜眼中快速闪过的无奈,司徒长空一步三回头的走到后窗那边,仅四五步的路愣是让他走出了山路十八弯的样子,而且每一步回过头来的表情都不一样。 等翻出了窗户,司徒长空浑身的气势一变,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个冷漠无情的西辰王世子,想着方才那三人的模样,司徒长空危险的眯了眯眼。 他接到消息后用最快速的速度赶了过来,只是知道穆贵妃跟吏部尚书府合作了,可来了之后才发现屋子中是三个人,他对于锦都城中的这些官员很是熟悉,可对于他们各家的公子却是不知道的,现在也只能在脑中记牢了他们的样子,让四圣堂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查出来这三个人分别是谁,他也好先给兔兔收点利息。 好不容易等司徒长空离开了偏殿,纤梅也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看着无比镇定的自家主子,心中除了佩服还是佩服,能面对如此鬼畜变幻的西辰世子都能面不改色,看来自己的修炼还是不到家啊。 “把这三个人的衣服扒了,咱们去迎接一下女主角。”景秀瑜嫌恶的往旁边挪了挪脚,虽然她对王公子的特殊癖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对于要算计她的人,当然没什么好感,特别是他还带着其他两个人一起来。 纤梅也知道现在不是在这里耽搁时间的时候,快速的把这三个人扒了个精光,还“贴心”的把三人扔在了床榻上摆好姿势盖上了锦被,然要邀功似的看着景秀瑜。 原本纤梅是不想给他们盖锦被,这样的视觉冲击更大,就算是之后受凉了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可现在屋子中还有自家主子在,可不能让这些人污了自家主子的眼。 见纤梅都处置好了,景秀瑜带着她从司徒长空来的那扇窗户翻了出去,往存放寿礼的屋子那边奔去。 景秀瑜的速度很快,等她到的时候,刚好看到景琼钰跟在外看守的宫人说了几句话,那宫人显然是认识景琼钰的,一脸堆笑的给她开了门,恭恭敬敬的把她请了进去。 走进屋子的景琼钰在四周看了看,现在还不到献寿礼的时候,所以送给穆贵妃的礼物都整齐的摆放在长桌上,在各自的旁边记录着是哪个府的,送贺礼的人虽然没写上全名,可也标记了是小姐的还是夫人的。 “你确定这是景秀瑜给贵妃准备的寿辰礼?”景琼钰走到些有左相府贺礼字样的物品前,随手拿起了一个外表朴素的盒子疑惑的问道,现在没有外人在,她连二姐姐都不喊了,开始直接喊名字了。 “咱们左相府这边只有四件礼物,相爷的跟夫人的都写的很清楚,只有小姐的跟二小姐的标注的是小姐,没有分别是哪位小姐的。您准备的贺礼奴婢来的时候一直捧在手中,剩下的肯定是二小姐的。”纤竹是知道景秀瑜准备的寿礼的,甚至知道那盒子中放着的是什么,可现在她是景琼钰的贴身丫鬟,只能这样分析。 “那么有钱的人准备的东西却这么平常,真吝啬。”景琼钰掂了掂手中的盒子嫌弃的嘀咕道,虽然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纤竹是什么身份,即便是她再小声一些,凭着纤竹的耳力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而且纤竹跟在景琼钰的身边有一段时间了,要说起吝啬,相比起景秀瑜来,景琼钰可是最吝啬不过了,赏人用的东西基本上是一些用料最低等,样式最普通的首饰,即便是赏了一样好东西,也会在在以后的日子中给自己找补回去,比如说快到发月例银子的时候使个小计谋让你做错件事,然后就能光明正大的扣你的月例银子了。 自己还没成为景琼钰身边大丫鬟的时候,就因为她晾的衣服出现了勾丝的情况,被扣了一半的月钱。幸好她不是指望着这点儿月钱生活,就左相府中给她的那点儿银子,还不够她吃几块糕点的呢。 景琼钰直接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柄玉如意,也算是中规中矩的寿礼了,而且这柄玉如意的成色也算是上乘,以景秀瑜现在的财力,拿出这样的一柄玉如意来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儿。 “把之前让你去打制的那套头面拿出来。”景琼钰小心的把玩了几下那柄下玉如意,然后毫不客气的收了起来,直接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看着景琼钰小家子气的样子,纤竹不屑的撇了撇唇,只是一柄玉如意而已,在主子的所有物中这东西应该是最普通的一件了,不然也不会被纤柳挑来做穆贵妃的寿礼了。虽然心中不屑景琼钰的行径,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好。 “奴婢这就为小姐拿出来。”说着,纤竹从景琼钰准备的那份寿礼的包裹中拿出来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放着之前仿制的那套头面。 “没准备个盒子吗?”景琼钰看了眼布包中的首饰,不满的皱了皱眉。 “放盒子中太显眼,奴婢怕让别人看到了起疑。”纤竹就是故意的,想要算计自家主子,怎么能让你进行的太称心如意? “罢了,用本小姐的盒子装,等后面事情闹起来了别忘了把盒子拿回来就好。”景琼钰有些肉疼的做出了决定,她那个盒子可是上好的酸枝木做的,上面的雕花还烫了金丝呢。 纤竹早就料到了景琼钰能有这样的决定,而那个盒子她在选的时候也是比照这套首饰选的,放她那副金银线绣制的百子千孙万寿图倒是显得有些小了。 手脚麻利的把那套头面装进盒子中后,纤竹又用之前包裹东西的锦布把那副绣作仔细的包了包。那锦布也不是普通的布料,放在这些寿礼中也不算多突兀。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景琼钰刚才闷堵的心情疏通了不少,可是想到自己的那个锦盒盛放着一套廉价的头面,给景秀瑜冲了面子,那闷堵瞬间有回到了心中。 “走,咱们该去看戏了。一会儿去跟母亲禀报的时候记得声音高一些。”景琼钰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吩咐到。 “奴婢记得,到时候奴婢肯定卖力表现。”纤竹郑重的点了点头,到时候她肯定卖力的吆喝,争取让每一位来参加寿宴的夫人小姐们都知道,也好让她们看看左相府三小姐,穆贵妃亲外甥女的精彩瞬间。 得到纤竹的答复,景琼钰的心情明显又好了一些,唇边也有了笑意,好像已经看到了景秀瑜悲惨的下场。 主仆二人各自怀着心思的走出了放置寿礼的屋子,一个满眼的都是笑意,一个则是往景秀瑜跟纤梅隐匿身形的地方隐晦的看了一眼,还轻轻的点了点头。 外面看守的宫人见二人跟进去的时候一样,手中并没有任何的东西,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笑着送走了她们二人。 虽然宫人同意了景琼钰进到屋子中,可她拿捏不准景琼钰进去要干嘛,万一出来的时候她带了东西,是拦还是不拦?拦,人家是穆贵妃的亲外甥女,还能偷自家姨母的寿礼?不拦,到时候出了事情,还是得她来担这个责任,到时候受罪受罚的还是她。 “主子,要出手吗?”看着渐渐往偏殿那边走去的景琼钰,纤梅早就按耐不住了。 “怎能也得让人家多高兴一会儿,这路还长着呢。”景秀瑜挑了挑眉尾,“按照之前计划好的,去把里面的东西再整理一下。” 纤梅点了点头,观察了下周边的情况后转到了屋子的后面,等了十来个呼吸之后又出现在了景秀瑜的身边。“禀主子,东西已经调换好了。” 景秀瑜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轻点脚尖,往景琼钰离开的那条路追去。 景秀瑜跟纤梅的动作并没有多块,在心中算计着时间,等到景琼钰快要到偏殿门口的时候才加快了速度,只不过等她们二人看到景琼钰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四皇子葛明奇。 “本皇子对景三小姐的画作很是惊奇,画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这次巧遇景三小姐,可要好好的讨教一番了。”葛明奇温和的看着眼前还不到自己肩膀高的景琼钰,眼中也适时的出现了一丝崇拜。 景琼钰没想到快要接近偏殿了却遇上了葛明奇,现在听他夸赞自己的画作,心中不由得嘚瑟了一下,自己只不过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法就让这些古人如此的赞叹,若自己是学美术的,画出来的画可不就要被当成珍品了吗? “臣女也是闲来无事瞎琢磨,当不得四皇子如此的夸赞。”虽然景琼钰心中已经被骄傲充满,可面对葛明奇的时候依旧是沉稳谦逊的样子,而且脸颊还微微红了下。 看到景琼钰眼中一闪而过的骄傲,葛明奇藏在广袖中的手活动了一下。再怎么说葛明奇也是浸淫在宫中这么多年了,看透人心的眼力还是有的。 “不知道景三小姐明后日是否空闲,若是空闲的话本皇子就给左相府下帖子,请景三小姐指导一下本皇子这中新奇的作画方法。”葛明奇往前挪动了一下脚步,与景琼钰的距离又拉进了一些。 “臣女不才,若是四皇子看得上臣女的雕虫小技,可随时给左相府下帖子,臣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在葛明奇往前走的一瞬间,一股清新的香气涌入景琼钰的鼻中,让她不由自主的多吸了两口,想要辨别一下这香气是那种花香的气息,这么好闻的气息,正好衬托她的气质,自己也好让穆悠婉寻一些来。 而原本跟在景琼钰身边的纤柳在嗅到那清淡的气息后,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还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那真是太好了,本皇子明天就往左相府中递帖子。”葛明奇有些激动的再次往前走了一步,涌入景琼钰鼻中的气息又多了一些,让她更加贪婪的使劲嗅了几口。 “那臣女就在府中恭候四皇子的大驾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景琼钰的头有些微微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好像也出现了扭曲,渐渐眼前的葛明奇从一个人一下子变成了两个,三个。 “景三小姐?景三小姐?你是不是在寿宴上饮多了酒水有些不适?”见景琼钰抬手扶额,葛明奇一下子冲到了她身边,关心的询问道。 “臣女,无碍,只是有些头晕,休息一会儿就好。恕臣女不能继续跟四皇子探讨了。”景琼钰心中一慌,她在寿宴上根本就没有饮用酒水,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肯定是有人在设计自己。 抬头看了眼一脸焦急的葛明奇,环绕在鼻间的香气也越来越浓郁,景琼钰心中顿悟,她说怎么在这种地方遇到了葛明奇,原来他是想算计自己。 想到这里,景琼钰使劲要了口自己的舌尖,想要保持清醒,可那香气源源不断的冲进她的口鼻中,头也越来越晕,而一旁的纤竹早就“晕”了过去,被葛明奇身边的小太监抚在身边。 “四皇子你!”景琼钰只说了这四个字,双眼一闭,彻底的晕了过去。 “看来咱们还不是黄雀啊,这黄雀是另有其人呢。”从头到尾都看到了事情发展的经过,纤梅感叹的摇了摇头,这宫中的挣够已经剧烈到这种程度了吗?连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少女都要算计。 第十章 事成 不过感叹归感叹,纤梅是一点儿都不可怜景琼钰,就在上一刻,她还算计自家主子呢,她的母亲跟姨母还要算计自家主子的婚事呢,她在这里被别人算计了,也算是活该了。 “奴婢去把那间屋子中的三人处理了?”眼看抱着景琼钰往偏殿那间屋子的方向走去,纤梅想到其中一间屋子中还有三个精光的男人,怕葛明奇走进去之后发现了。 “不用,既然葛明奇要设计景琼钰,肯定会把偏殿那边的人引开的。正好等一会儿热闹起来的时候再加点儿料。”景秀瑜自认不是一个好人,想要毁了她的名声,那她也乐得看对方的乐子,估计今天之后吏部尚书这个位子要换人来坐了。 “把奴婢就抢先一步把暗中藏着的那名宫女给处理了。”纤梅想了一下,也觉得应该给王公子他们三人一点儿苦头吃,在离开的时候最终稍微嘀咕了一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葛明奇会这么清楚景琼钰的行踪。” 听到纤梅嘴中的嘀咕,不知怎的,景秀瑜脑中瞬间出现了司徒长空那张如同小动物邀宠般的面孔,而后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确实,葛明奇是司徒长空让人引过来的,而且还动用了宫中安插已久的一枚暗钉。 就在司徒长空冲进宫中的时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景秀瑜,虽然担心她那边的情况,可是司徒长空也知道景秀瑜有自保的能力,所以转向了自己一直放在宫中的那个人,安排好了一切之后才急匆匆的赶到偏殿中。 而那个暗桩在接到司徒长空的命令后第一时间查到了葛明奇所在的席位,又在他起身的时候跟了出去,而且还在跟别的宫人闲谈的时候不消息透露了景琼钰的行踪。 葛明奇看到景琼钰离席之后为了避开一些嫌疑,等了一会儿才起身,原本就想着要来场偶遇的,谁想到正瞌睡着呢,就有人立马送来了枕头,倒是不用他再费事去让人找了。 纤梅走后,景秀瑜不紧不慢的跟在葛明奇的身后,看着他吩咐自己身后的小太监把“昏迷”中的纤竹随意的塞在了不起眼的墙角,选的还是一个多树的墙角,从远处看根本发现不了那边有一个人。 看着他让另一个小太监把偏殿周围的宫人引开;看着他抱着景琼钰小心翼翼的躲闪着走进了另一间屋子中,而这屋子正好与王公子他们在的那间屋子间隔一个房间,等一会儿这边热闹起来的时候正好能把旁边屋子中“酣战”的三人惊醒。 注意到纤梅已经把暗处的那个宫女安置妥当了之后,景秀瑜观察了下葛明奇进去的那间屋子,在外表上看与之前她进去换衣裙的那间屋子一模一样,转过正门,寻到了那间屋子的后窗,一闪身翻了进去,而紧跟着来的纤梅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四殿下,这是药丸,现在就给景三小姐服用下去吗?” 等景秀瑜跟纤梅进来后,看到的就是站在床榻边的葛明奇正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他身边的小太监则是谄媚的捏着一个瓷瓶站在他身边。 “谁说这东西要给景三小姐服用的?”葛明奇瞥了眼小太监手中的瓷瓶,用两根手指捏着瓶口拿了过来。 “啊?”小太监诧异的抬头看向葛明奇,这东西不是给景琼钰准备的难道还是四殿下给自己准备的? “本皇子只是出来醒醒酒气,谁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偏殿的这间屋子中,本皇子心中也是疑惑的很呢。”葛明奇看了眼躺在床榻上依旧昏迷的景琼钰说到。 他可是墨国的皇子,而且还是有一个在宫中常宠不衰母妃,至今还没有定下正妃人选的皇子,那些有想法的小姐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成为他的正妃,而他只是一个无辜的被设计的人。 小太监的眼睛转了两圈就知道了葛明奇的心思,“奴才明白了,还是四殿下想的周到。” 今日可是穆贵妃的生辰宴,若是自家外甥女在自己的宫中被算计了,就算是景琼钰成了四殿下的人,也会闹的整个宫中都不得安宁,四殿下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而且左相在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在设计下才成了四殿下的女人,往后也不一定会诚心诚意的协助他。 可若是景琼钰主动设计的这件事,受害人可就成了四殿下,左相府也不会把怒火牵扯到四殿下的身上,以后选择队伍的时候也会斟酌再斟酌的。还有一点儿,若是景琼钰自己设计了这件事,左相府跟太师府关系也就微妙了,只要左相府跟太师府之间有了嫌隙,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往后景顺康不选择自己,也不会选择支持穆贵妃所出的二殿下。 自家四殿下只是用了这一刻小小的药丸,就把往后能发生的一些事情都算计了进去,还把自己给摘了出去。 “本皇子可跟那些蠢货似的。”葛明奇高傲的抬了抬下巴,在他眼中,除了太子葛明穹还有些脑子外,其余的皇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葛明穹他也没放在眼中,一个病秧子太子,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天的人他才不会废心思去对付呢,只有二皇子葛明翰那样的蠢货才会一直针对太子。 “最少拖一盏茶的时间再放人过来,最好能惊动一下父皇。”葛明奇看了眼屋子中的滴漏,这个时候戏台子上的表演应该是最精彩的时候,所有人的心神都放在戏班的表演上,根本不会注意到景琼钰跟他离开了多长时间。 不过作为景琼钰的母亲穆悠婉应该很快就能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到座位上了,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要把景琼钰弄醒,还得给她用些别的药,而且还要不被太医查出来,可是要废不少的心思。 “奴才这就去外面布置。”小太监行了一礼后快速的退出了屋子,招呼着刚才另一个去处置纤竹的小太监忙活去了。 “这葛明奇倒是聪明的很嘛。”通过方才的事,纤梅倒是高看了葛明奇一眼,但这次的事件中依旧存在着漏洞。若是让她们家主子设计的话,肯定会更加的缜密,一丝不利于他的痕迹都找不到。 小太监走出屋子后又停了几息,葛明奇才把手中的瓷瓶打开,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想都没想就放进了口中,甚至都没用茶水,直接吞咽了下去。 等彻底的把药丸咽下去之后,葛明奇又把挂在自己腰间的荷包摘了下来,伸出两根手指,在里面找寻了下,然后捏出来一颗像某种植物种子的黑色颗粒。 “这东西可是本皇子废了好大的气力才得来的,据说就连知名的神医想要查出来是否使用了这种东西还要费一番功夫呢,希望等会你不要辜负了这东西昂贵的价钱。”葛明奇把那颗像种子的东西捏碎了之后放在了景琼钰的鼻子下,看着那粉末随着她的呼吸一点点的吸进鼻中。 又等了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平静的躺在床榻上的景琼钰好像有些不自在的扭动了下身体,随着时间的加长,她的动作也越来越大,特别是两条腿,都快要扭成麻花了。 景琼钰的意识在慢慢的苏醒,身体上的一些列反应她也感受的到,甚至知道那些反应代表着什么意思。早在还没有成为景琼钰之前,她是交过几个男朋友的,也跟那些男朋友有过亲密的接触,这样的感觉她也十分的熟悉。 看着已经快要濒临爆发的景琼钰,葛明奇勾了勾唇角,也没有脱鞋子,直接靠在了她的身边,反正他是那个被弄晕了之后才进到这件屋子中的,当然不会自己脱衣服,只能是另一个急切的人把他的衣服褪了下去,至于是用温柔的手法还是激烈的手法,那可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 感受到了自己身边躺下了一个人,浓郁的男性气息冲进鼻中,渐渐苏醒的景琼钰已经无法用脑袋正常的思考,也不知道拿来的力气,急切的伸出手把身边的人扯了过来,然后开始撕扯起自己跟对方的衣衫来。 景琼钰的动作很是粗鲁,葛明奇身上上好绸缎制成的衣服三两下的就被她给扯的不成样子,而她自己身上的衣裙也露出了肩膀,下面的长裙也松垮垮的挂在腰间,只肖稍稍用力就能彻底的扯下来。 看着如此勇猛的景琼钰,纤梅悄悄往旁边躲了躲,好像离着她太近的话自己身上的衣裙也将保不住了似的。 就在二人的衣衫都褪下去的时候,葛明奇刚才服下的那颗药丸已经开始起作用,他等不及的直接把景琼钰压在了身下,也没给她适应的时间,直接长驱而入,换来的是底下的人压抑中带着兴奋的痛呼声。 葛明奇已经是十六岁的少年了,身边也有教导人事的宫女,也享受过男女之间的情事,再加上用了药,一点儿都没顾忌身下的景琼钰还不到十二岁,可劲的开始折腾。 而同样吸进药粉的景琼钰也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抗拒了下,接下来不用葛明奇特意的调教就迎合了上去,二人一时间倒是和谐的很。 “啧啧,真看不出来啊,这景琼钰可是比一些楼子里的姑娘都厉害呢。”纤梅不由自主的开始评论起来,虽然她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但是之前外出任务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的场景,倒是没有一丝羞涩的意思,还兴致勃勃的想要把二人的动作都记下来,以便在纤柳城成亲的时候送她一份特殊的贺礼。 “主子,外面来人了,咱们去中间的那屋子中?”一边看这床榻上的精彩大戏,一边注意着外面动静的纤梅很快的就听到了有一大群人正往偏殿这边来。 “走。”景秀瑜自从床榻上开始了之后就把脸转向了另一边,心中在盘算着要不要把其他几个皇子也搅和进来,反正今天不是她的生辰宴,闹成什么样子她都不糟心。 纤梅最后看了眼床榻上的二人后恋恋不舍的从后窗翻了出去,紧接着跟着景秀瑜翻进了隔壁的屋子中,在香炉里放了些迷香之后先给了景秀瑜一颗清心的药丸,自己也跟着服用了一颗。 那边屋子中的二人越来越疯狂,外面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景秀瑜跟纤梅一个躺在了床榻上,一个趴在了桌子上,双双闭上了眼睛等着外面的人进来发现昏迷中的她们。 “淑妃娘娘您别着急,四殿下只是在方才的寿宴上饮多了几杯酒,休息一会儿就好。” 小太监的声音透过房门传了进来,听到他的声音后,葛明奇更加卖力的动作,与他配合完美的景琼钰终于承受不住这极大的欢愉,放声高喊出来。 跟着淑妃来的这些夫人们很熟悉这样的声音,一时间全都停住了脚步,有些差一点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眼中全都是诧异,不过隐藏在诧异之下的却是好奇。 时间还要回到之前看杂耍的时候,戏台上的人正要表演大变活人的时候,淑妃突然来了瑞阳宫,身后还带着几位官夫人,说是有事要找葛明奇,却在他的席位上没有找到人,正好碰上葛明奇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匆匆往这边来。 一问之下才知道葛明奇喝多了去消酒,而小太监是来禀报穆贵妃,等葛明奇的酒意压下去之后直接回淑妃那边,就不再回这边了。 淑妃忧心自己的儿子,怕他喝多了伤身,这才带着人一路上跟着小太监来了偏殿这边。可却在房门外听到了这样的声响。 听到这声音,淑妃眼中快速的划过欣喜,随后那一双勾人的眸子便被愤怒充满。“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皇儿在这边休息吗?怎么会有这等声音传出来?” “奴才确实是把四殿下扶进了这间屋子中,走的时候还让小轮子在外面守着。”说着,那小太监四处环视了一眼,却没找到他口中的小轮子,一时脸上也有了汗渍。 第十一章 事发(一) “那小轮子呢?”淑妃一双美目也跟着那个小太监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小轮子,别说小轮子,就连原本应该在偏殿这边伺候的人也没见一个。 跟在淑妃身后的一名宫女看到眼前的情况,听到屋子中时不时传出来的声响,抿了抿唇退出了人群,用了她所有的气力往戏台子那边跑去。 “本妃倒是想要看看是哪个狐媚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胆大的勾引皇子?!”淑妃给了自己身边的宫女一个眼神。 那宫女上前两步用力推了推屋子的门,却没有推开,转身又走了回去,对着淑妃摇了摇头。 “呵,还知道有点儿羞耻心啊。”淑妃弹了弹涂着凤仙花花汁的手指甲,“去把门给本妃撞开,本妃倒是有些期待看到那个勾引皇子的宫女了。” 跟着淑妃来的四个宫女两个嬷嬷一起走了出来,全都围在了那间屋子的门口,两个嬷嬷还像模像样的撸了撸袖子。 “嘭!”虽然门前的六人只是女子,可偏殿的房门不比正殿那边厚实,轻巧的很,估计只那四个宫女就能撞开,更别说还加了两个腰圆膀粗的嬷嬷了。 房门一被撞开,屋子里面的声音更急的清晰,站在门口处的四名宫女甚至还能听清楚景琼钰对葛明奇提出的要求。 里面的葛明奇在听到屋门被推的时候就放慢了动作,景琼钰的兴致正浓,他一放松,当然会让景琼钰感到不满,哼哼唧唧的要求他恢复方才的动作,这才让宫女们听了个正着。 随着屋门被撞开,宫女跟嬷嬷都往两旁让了让,空出空间来好让淑妃过来,景琼钰这些不知羞耻的要求也飘进了那些夫人的耳中。 跟着淑妃来的夫人们一看淑妃抬步往屋子中走去,她们有些踟蹰,不知道是要跟着进去还是站在原地等着。其中两个嘴碎的夫人倒是想要进去看看里面的景象,可是一想到里面的主角是皇家的皇子,不是她们能看笑话的,也只能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拼命的听里面的动静。 “大胆贱婢,竟敢勾引主子跟你在这里胡来,而且还敢,还敢这样对待本妃的皇儿,给本妃把这不知羞耻的贱婢从四皇子的身上拉下来!”淑妃进去后没一会儿就传出来暴喝声。 侯在外面的夫人们一听,不仅是那两个嘴碎的夫人,剩下的夫人们心中都好奇的很,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的淑妃进去之后被气成了这样? 这些夫人们都是府中的正妻,从小受到的教育也是以夫为天,怎么去管理府中后院的事情,在夫妻之事上也是比较木那,没有在第一时间想明白淑妃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没有立即想明白不代表她们会永远想不明白,这不,只十几个呼吸之后,就有几位夫人的眼中闪过了了然的神色,看样子应想象得到屋子中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了。 “唔。放手!赶快放手!”痛苦的叫喊声从屋子中传出来,听那声音,里面的女子年纪并不大。 其实里面的宫女在拉扯景琼钰的时候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她们在来瑞阳宫的路上也隐晦的听淑妃提过,跟四皇子翻云覆雨的不是宫女,更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所以她们在下手的时候都放轻了手脚。 只不过刚才景琼钰跟葛明奇折腾的有些太过了,更何况还是她的第一次,让她幼小的身体承受不住,轻轻一动都会比平常难受上十倍、百倍。 “娘娘,这,这不是宫中宫女穿戴的衣物,应,应该是来宫中参见贵妃娘娘生辰宴的小姐。”只听一位嬷嬷的声音出屋子中传了出来,在外面的夫人们都能听到出她声音中的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不远处,穆贵妃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而在她身边的正是刚才趁着人不注意跑开的那名宫女。 穆贵妃听到宫女的禀报后心中不安的跳了好几下,那名宫女所说的偏殿正是她给景秀瑜准备的屋子,若是她跟四皇子成就了好事,那吏部尚书家的王公子去了哪里?而四皇子又怎么会到了偏殿这边来?怎么没人给她汇报? 那名宫女来禀报的时候穆悠婉正好坐在穆贵妃的身边,宫女虽然说的小声,可还是让她捕捉到了偏殿那边一个字眼,想着应该是景秀瑜那边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当即就高声问了出来。 周围的夫人们都是依附在二皇子身边或是太师府门下的,当然关心瑞阳宫中发生的事情,台上精彩的表演都不看了,全都看向了穆贵妃。 穆贵妃有心想要让人私底下把这件事给处理好,谁知道却是穆悠婉第一个提出来要去那边看看,她想要拒绝,可看有人已经发现了那名宫女是带着淑妃去找四皇子的,提出来去那边看看,别再是四皇子在穆贵妃的瑞阳宫出了什么状况。 这时候穆悠婉才发现,那名宫女不是穆贵妃安排的去盯着景秀瑜的那个,而是跟着淑妃去找四皇子的,再看到穆贵妃有些难看的脸色,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自己可能坏了穆贵妃的事了。 更糟糕的是,穆悠婉发现刚才去方便的景琼钰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只怪戏台上面的表演太精彩,连她都不由得看的有些入迷,没有注意景琼钰离开的时间。 想到之前穆贵妃跟自己说的宫中有人想要打景琼钰的注意,她的心跳的更加激烈,握着锦帕的手也不由得轻轻的颤抖起来,怪自己刚才多嘴,若不是她方才高声询问的那句,现在也不会把周围这些夫人的注意力引到这里来。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样的场面,就算是她想要把话收回来,其他的夫人们已经挑起了好奇心,而且这些提起去那边看情况的夫人们之中还有几位与太师府跟左相府对立的府邸,并且她们府上的官职也不低,显然她们看热闹的心思大于关心四皇子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还有几位夫人已经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只等穆贵妃带着往那边去了。 穆贵妃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在心中祈祷四皇子不是跟景秀瑜弄在了一起,不然她今天这些算计可就白费了。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一众或担心或想着看好戏的夫人们来到了偏殿这边。 等穆贵妃走到出事的那间屋子的门前,脸上的表情堪比夏天的阴雨天。方才淑妃来寻四皇子的时候她以为只有她一人带着宫人来的,可现在屋子外边却围了这么多人,看来这次的事情是淑妃跟葛明奇早就算计好的,今天她的算计恐怕要落空了。 “参见贵妃娘娘。”围在屋子外的夫人们见穆贵妃来了,纷纷行礼。 “贵妃姐姐来了。”听到外面的动静,淑妃看了眼正在恢复神智的景琼钰,又看了眼满脸涨红的葛明奇,给了几个宫女一个眼神后走了出来。 “太可恶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竟然在贵妃姐姐的寿辰宴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妹妹那可怜的皇儿,到现在药效还没过去,若是被弄坏了身子可怎么办?”淑妃用自己的帕子按了按眼角,好像真的担心葛明奇的身体因这次的设计而受损似的。 “来人,把里面的小姐带出来。毕竟是在贵妃姐姐这里出的事,还是让贵妃姐姐来处置的好。”还没等穆贵妃开口要,淑妃又对里面的宫女吩咐到,她在心中算计着时间,里面应该给景琼钰简单的穿上衣衫了。 里面的宫女自淑妃往外走的时候就开始忙活着给景琼钰往身上套衣服了,一听到她的吩咐,立刻把衣衫还算整齐的景琼钰搀扶了出去。 不过进去的那四个宫女也知道淑妃跟四皇子设计这样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在给景琼钰穿衣裙的时候特意一不小心把衣袖给扯坏了,正好露出了她印着斑斑点点的胳膊,而且还是官家小姐们习惯点守宫砂的那条胳膊。 “姨母,母亲。”景琼钰是被两个宫女扶出来的,就在把她扶出来的瞬间,接触到外面清冷的空气后,她脑中最后一丝迷茫也被冷风给吹散,抬眼看到穆贵妃跟穆悠婉后喏喏的叫出了声音。 “琼娘!”穆悠婉眼睛差点儿瞪出来,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看到景琼钰裸露在外面的胳膊,穆悠婉也不管是不是得体,直接解开了自己的外衫,两步走到她跟前,从宫女的手上把人给抢了过来,并给她披在了身上,挡住了胳膊上的那些痕迹。 “长姐。”穆悠婉处置好了景琼钰之后,穆悠婉两眼泛光的看着穆贵妃,现在她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就想赶紧带着景琼钰回左相府中去,让府医好好的给她检查下,毕竟她的年纪在这里,这么小就承受了这些,先不说身体上能不能受得住,只说心理上,若是不及时的疏通开,说不准往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呢。 “原来是左相府家的小姐,这……”淑妃见穆悠婉想走,可不能如了她的意,景琼钰跟葛明奇的事情还没定下来呢,怎么能让她们就这么走了? “贵妃姐姐,不是妹妹想要给皇儿推脱什么,可妹妹刚才进去看到的样子……既然是左相府的小姐主动的,那这件事还是早早的定下来的好,不然传出去可是对左相府的名声有损。”淑妃一副全为左相府好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担忧的往屋子中多看了好几眼。 “淑妃妹妹这叫什么话,琼娘现在也只是个不到十二岁的孩子,她能懂什么?若是说谁主动的,” “贵妃姐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里是姐姐的地方,伺候的宫人也是姐姐的人,景三姑娘作为您的外甥女,想要调遣一两个宫人还不是简单的很?再说了,方才这些夫人们可都听的清楚,是,是景三小姐一直在要求,皇儿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呢。”淑妃快速的打断了穆贵妃的话,环视了一眼站在靠前的那些夫人。 跟着淑妃来的这些夫人们一接触到淑妃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小声的把之前穆贵妃还没有来的时候的情况议论了一番。 这下不止是穆贵妃跟穆悠婉,跟在她们身后一同来的夫人们都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再看向景琼钰的眼神都带上了不屑,即便是跟太师府还有左相府交好的那些夫人们心中也在嗤笑她的行为。 穆贵妃没想到之前还有这么一出,想说些什么补救,可是跟着淑妃来的这些夫人们可都是人证,任她再怎么给景琼钰辩解也无法改变些什么,所以想了想也就闭上了嘴,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处置这件事情了。 “你胡说,我的琼娘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你,是你们设计她的。”虽然穆贵妃还有理智在,可是作为母亲的穆悠婉却已经接近崩溃了,护着怀中的景琼钰直接伸手指向了淑妃,也不管她这样的动作是不是对宫妃不敬了。 看到穆悠婉的动作,淑妃眼中闪过怒意,可是想到往后还要左相府的支持,很快的又把那丝怒意给压了下去。 “左相夫人爱子心切本妃理解,若是左相夫人不相信本妃的话,可以唤太医来查验,本妃的皇儿现在还在里面受着罪呢,也不知道景三小姐当时下了多少分量的药。” “你胡说,胡说。琼娘,告诉母亲,你是被陷害的,是四皇子设计了你。”穆悠婉把景琼钰从怀中扯出来,死死的掐着她的双肩,眼底的红血丝已经开始往外疯长。 “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到的屋子中,我只是去了一趟净房,然后在回去的路上遇上了四皇子,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没了知觉。”景琼钰在穆悠婉怀中的时候早就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也在思考着对策。 “听到了,你们都听到了,琼娘说她跟四皇子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没了知觉,不是琼娘设计的,不是!”穆悠婉在听到景琼钰的话后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大声的跟周围的人说到。 ------题外话------ 上一章因为飘红被贴了o(╥﹏╥)o,改的时候说是过了六十分钟不让改了o(╥﹏╥)o 天地良心啊,蠢梅子一次都没改过,也不知道系统怎么断定的o(╥﹏╥)o 只能今天过了凌晨再修改一下了,有昨天没看的亲等明天那章恢复了之后再看o(╥﹏╥)o 第十二章 事发(二) 看到有些疯癫的穆悠婉,站在屋子门口的夫人们纷纷远离了她一步,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躲的远些好,谁知道这么严重的刺激之下她能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呢。 “还是让太医来一趟,到时候谁是谁非自然就一目了然了。为了让左相夫人还有各位夫人们放心,这太医还是由贵妃姐姐来请。”淑妃捏在手中的帕子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了,若不是为了得到左相府对自己儿子的支持,她还用在这里受一个继室夫人的职责吗? 不过,今天在这里受到的这些责备,等景琼钰成了葛明奇的正妃后,她当这个当婆婆的会连本带利的还回去,就算是自己磋磨景琼钰,到时候谁也说不出什么来,皇子府后院的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插手的,即便景顺康在朝堂上是备受千元帝宠信的大臣,一双眼睛也不能一直盯着皇子的后院。 跟淑妃一同来的那些夫人们也纷纷同意,她们现在也算是完全弄明白了,今天来就是推动这件事情发证的。反正她们是跟淑妃站在一条线上的,淑妃说什么她们只要符合就行。 那些跟太师府还有左相府意见相左的官员家眷们也都表示这个办法可行,或直接或间接的都催促着穆贵妃赶紧的去请个太医来,给景琼钰还有里面那位一直没露面的四皇子看看。 见这么多人都在逼迫自己,穆贵妃脸上的表情更急的难看了,特别是看到淑妃脸上那碍眼的笑意,心中已经开始埋怨起穆悠婉来,好好的直接带景琼钰离开不就行了,还辩驳什么,现在弄的她都下不来台了。 最后,穆贵妃还是让人去请了太医来,是一位经常为她请平安脉的太医,在外也跟太师府交好。 太医来了之后,分别给景琼钰还有葛明奇探了脉,虽说有意想要偏帮一下穆贵妃,可脉象是无法骗人的,若是他说了谎,淑妃再让别的太医来诊脉,到时候再惊动了国主,自己这个太医就不用留在宫中了。 “回禀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景三小姐从脉象上看并没有什么不妥,胳膊上的痕迹只消几天的功夫就能自己退下去。倒是四皇子,下臣认真的为四皇子诊了脉,却是有服用过那种药的迹象。”太医颤颤巍巍的斟酌着自己的言语,头上的冷汗也顺着两鬓流到了下巴。 听到太医的话后,还没有离开的夫人们看向景琼钰跟穆悠婉的眼神都变了,这下子直接给这件事定了结论,是景琼钰下药设计了葛明奇,要不然一个才刚刚十六岁的少年想要跟女人欢好哪用的上那种药? 最有力的说法应该就是景琼钰觉得自己的年纪太小,四皇子应该下不了手,这才用了药,然后成其好事,按照她左相府嫡小姐的身份,给一个正妃的位置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够了!”见穆悠婉还要想说些什么,穆贵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今天她这自小聪明的妹妹怎么变得这么愚蠢了,身为自己人的太医都这样说了,她还想要怎么做,还嫌不够丢人吗? 穆悠婉听到这声冷喝之后神志也恢复了一些,也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紧搂着景琼钰默默的垂泪。 而闷在穆悠婉怀中的景琼钰则是恨恨的咬住了下唇,这件事她再清楚不过了,就是葛明奇算计了她,可现在不管是太医的话也好,方才自己跟葛明奇在屋子中的景象也好,都指向是她设计的一切。 现在也只能先把今天的事情给遮过去,无非就是嫁给葛明奇,其实也不能算是一件坏事。到时候自己再使些手段,把葛明奇牢牢的掌控在手中,用自己的心计为他筹谋,等他登上帝位的那天,也是她开始掌控整个墨国的时候。 “老奴给贵妃娘娘,淑妃娘娘问安。”就在这一群人各自在心中盘算的时候,寿德带着十几个宫人来到了偏殿这边。 寿德是奉了千元帝的命来的,千元帝作为整座皇宫的拥有者,不管是那个宫里发生的事情都会知道一二。更何况发生今天这样严重的事情,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派寿德过来。 “今儿是贵妃娘娘的生辰,又促成了一对佳偶,国主特意命老奴过来,送上赐婚昭奉。”寿德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手中是没有任何东西的,说话的功夫就从身后小太监的手上把一卷明黄的圣旨取了过来。 看到寿德手中的东西,呼啦啦的一群人即刻跪倒称呼万岁。 “吵死了,是谁在外面扰老子的好事!”还没等寿德开始念诵他手中的圣旨,与事发这间屋子相隔一个房间的屋子中传出后来一声暴喝,听那声音,完全就是谷欠求不满的样子。 屋子中说话的那位可不就是谷欠求不满吗?他在睡梦中刚想跟一位绝色女子深入的了解一番,谁曾想就被外面整齐的声音给打断了,那名妖娆的女子笑了笑就不见了踪影,让他一个人石更着身体忍耐着难受。 “妈的,到底是谁,不知道老子正在……”屋门被粗鲁的拉开,心情暴躁的公子在看到眼前跪在地上的一大片人后瞬间愣住,使劲揉了揉眼睛,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等他看清了跪在最前面的穆贵妃跟淑妃,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之后,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而他跪下的地方正好是矮矮的门槛,身上又没有穿任何的衣衫,一声高亮的尖叫从他的胸腔喷薄了出来。随后,里面又传来另外两名男子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穆贵妃、淑妃还有一众夫人们看着后面走出来的两位男子,同样是一身光洁,一时间把将要宣读圣旨的寿德给忽略个彻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所见到的情景。 这时候王公子三人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一阵阵冷风也在提醒着他们,现在他们跟初生的婴儿完全一样,回过神儿来的三人又赶忙退回了屋子中,手忙脚乱的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纤梅在扒完他们衣裳后特意把他们的衣裳给搅在了一起,现在他们想要找到各自的衣服,还要费上一番功夫。 “给本妃把那几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人押出来。”穆贵妃憋在胸中的怒火终究没有忍住,也不管寿德的手中是不是还有圣旨没宣读,直接站了起来。 一旁的淑妃见穆贵妃站了起来,也缓缓的起身,扶着宫女的手施施然的站在那里。相对于穆贵妃的怒火中烧,她的心情倒是好的很。 一来,寿德带来的圣旨不用读她都猜得到里面说了些什么,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看中的大臣,出了这样的事,哪个的面子都要顾及到,赐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圣旨中的意思就是她跟葛明奇谋求的,怎能不高兴? 二来,她跟穆贵妃还有皇后在宫中斗了这么长时间,这三人谁都看谁不顺眼。现在穆贵妃的宫中出了热闹,她可是要睁大了眼睛好好的看看。 没一会儿的功夫,王公子三人就被宫人押了出来,此时三人身上的衣衫完全都是混搭的,也不知道是谁的里衣,谁的裤子。 看到是王公子三人,穆贵妃这才想起来,为了设计景秀瑜,她可是专门让人带了王公子过来,不过怎么一下子多出了两个人来,而且这三人现在的情形还有些诡异? “这不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吗?怎么在贵妃娘娘宫中的偏殿中?还跟两名男子混迹在了一起。那两位公子好像在哪见过,这不是隶属吏部尚书管辖下的郎中家的两位公子吗?”官夫人堆中有人说了话,那声音在这种寂静的场合,一下子钻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我说怎么吏部尚书家的公子都过了娶亲的年纪了还没有要说亲的意思,原来是人家的媳妇不好找啊。”又一名夫人调侃出声,这下子,议论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些夫人连蒙带想的把吏部尚书家里的那点儿事儿猜的也**不离十。 一直捧着圣旨的寿德见又有了事情,在人面前一直笑呵呵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这官员家长的子嗣要进偏殿这边本就是不合规矩的事情,可现在不止进了,还一下子进了三个,而且还是这样的情形。 寿德隐晦的看了眼现在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的穆贵妃,看来过了今天,这宫中的风向要变一变了。 “你们三人为何出现在本宫的偏殿中?”穆贵妃的感知多敏锐啊,寿德的那一眼她可是明确的看在眼中,为了不让他多想,也只能严厉的对王公子他们三人了。 “娘娘饶命,我,我们是头一次进宫,就是好奇,好奇宫中是个什么样子,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来,然后,然后。”跪在王公子左边姓刘的那位公子先开了口,也就是他第一个出的门。 “贵妃姐姐,不是妹妹要管瑞阳宫里的事儿,这随随便便的一走就走到偏殿这边来了,要是有心的话,可不就走到姐姐的寝殿里面了吗?姐姐这宫中的宫人啊,可要仔细的管教管教了。”淑妃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按照她的意思,今天要是能给穆贵妃扣上一个与外男私通的罪名,那是再好不过了。 “淑妃妹妹慎言,这是宫中,可不是,” “啊呀,妹妹真是糊涂了,这景家的小姐想要算计妹妹的皇儿,可不得把周围的人都调走,这才让这三人到了这里来。这么一说,倒是妹妹方才冤枉了宫人们。”淑妃用帕子捂了捂嘴角赶紧补充道。 穆贵妃都快要气炸了,这淑妃今天摆明了是要狠狠的让她栽个大跟头,可自己又不好去反驳她,若是不承认景琼钰设计了葛明奇,那些宫人怎么会让三名男子进到偏殿的屋子中?若是承认了景琼钰设计葛明奇,没有自己的帮忙她一个左相府的小姐,即便是自己的亲外甥女也不能一下子能指挥得了那么多宫人。这里外里的,不管是承认还是不承认,今天的事情都跟她穆贵妃脱不了干系。 再往深一层里想,自家外甥女设计了葛明奇,若是没有被这么多人发现,没闹这么大,太医不来诊治的话外面的人肯定都会认为是葛明奇玷污了年幼的景琼钰,让他的声誉受损,在角逐那个位置的时候肯定会损失一大批拥护者。 “来人,先把这三人给押下去,等一会儿寿德公公离开的时候带到国主跟前审问一番。”穆贵妃给自己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神,她怕这三人若是还在这边的话指不定再说出些什么来,还不如先让嬷嬷把人待下去,好好的教导他们一番。 “那老奴谨遵娘娘的吩咐。”寿德也是个会来事的,这三个男子在偏殿这边也确实不妥,若是传出一些不好听的声音,让千元帝的头上有了别的颜色,到时候受罚的可就不止是一个穆贵妃了。 得了穆贵妃跟寿德的首肯,嬷嬷一挥手,几个看上去有些力气的太监走了过来,拧住王公子三人,捂上嘴带了下去,那名嬷嬷也跟着一同退了下去。 淑妃一见这三人要被押走,有些不甘心,可寿德刚才也开了口,她可不能不给寿德脸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三人被几个太监押着往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这三个人被吓的到现在还腿软,在经过中间那间屋子的时候,靠近门边的刘公子脚下一崴,整个身体想屋子的门撞去,只听“嘭”的一声,门应声而开,一股混合着暖气跟不知道什么气味的空气冲那间屋子中直接扑到了刘公子的脸上。 刘公子只吸了一口气,一番眼,整个人就晕了过去,离着他比较近的两名太监也闻到了屋子中的气味,晃了晃身体,也缓缓的倒在了地上,这一变故,不仅是穆贵妃,就连一旁的寿德也急忙往前走了几步,都顾不得手上的圣旨了。 第十三章 事发(三) “太医,太医呢?”穆贵妃想起来刚才给葛明奇还有景琼钰诊治过的太医。 现在情况不明,这三个人又晕倒的这么突然,是中毒还是偶然谁也说不好。她自己又是个惜命的,不敢往前凑,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让他查探一番了。 太医现在心中苦的很,原本刚才的事情就让他胆战心惊了,才想要偷偷的离开,可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而且穆贵妃还特意让他上前查看,只能硬着头皮挎着医药箱子走向昏倒的那三人。 刚走到那三人晕倒的地方,太医的鼻中就钻进了一丝迷香的味道,这时候他心中也有了数,没什么大危险。 不过看刚才刘公子只是在房门一开就晕了过去,那两个太监也晕的很快,而距离他们不远的另外两位公子跟太监眼中也稍有迷离的神色,看来这屋子中的迷香用的有些重,就是不知道这屋子中有没有人了。 “回禀贵妃娘娘,这位公子还有两位公公是因吸入大量的迷香才晕了过去,并无大碍,微臣取些醒神的药让他们服下很快就能清醒过来。其他的几人只要嗅一下清神的药膏就好。”太医屏住了呼吸给那三人很快的号完了脉,走到离穆贵妃进的地方才恢复平常的呼吸。 听到只是迷香,穆贵妃暗中送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什么致命的东西就成,死连个太监到没什么,可难就难在里面还有一位官员家的公子,若是在瑞阳宫没了,怕是会那事情算在她的头上,那二皇子葛明翰的支持者就少了一位。 “那就赶紧的把他们弄醒。”穆贵妃看了眼太医说到。 太医急忙从自己的医药箱子中取出药丸跟药膏,分别递给了两名太监,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这屋子中怎的会有迷香?看这样子用量也少不了,就是不知道这屋子中有没有人在了。”淑妃站在一旁看着穆贵妃轻启朱唇,看来今天并不只是自己跟葛明奇要算计景琼钰,穆贵妃应该也有计划,只不过这计划现在让他们给破坏了。 不过不管是穆贵妃要算计谁,反正都是为葛明翰的以后做打算,自己这次坏了她的算计,也就是说葛明翰想要拉拢的那个官员这次是无法站在他们那一阵阵营了,得到这样意想不到的利处,淑妃的心中已经乐开花了,她倒是很乐意看穆贵妃的笑话。 当着这么多官夫人跟寿德的面,穆贵妃也不好跟淑妃掐起来,毕竟在外人的眼中,她可是高贵典雅的贵妃娘娘,怎么能跟市井泼妇那样跟淑妃对骂,而且今天她宫中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也没那个心思跟淑妃周旋,只想赶紧的打发了这些人。 “太医那边不是有醒脑的药膏吗?贵妃姐姐,就让下面的人进去看看,若是没人就罢了,若是里面有人的话也好赶紧让太医救治一番,这么长时间在满是迷香的屋子中,可是了不得呢。” 淑妃好像还嫌穆贵妃不够头疼似的,积极的给她出了主意。 “太医。”穆贵妃咬着牙挤出了这两个字,看向淑妃的目光已经带上了点点杀意。她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淑妃逼迫到了这样的地步,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生辰宴上。 可淑妃却含着满脸的笑意盈盈的与穆贵妃对视,上挑的眉尾显示着她现在非常美丽的心情。 太医无奈之下又拿出了一盒清心的药膏给了一位宫女,看着自己精心调制出来的药膏一下子就没了两盒,说不肉疼那都是骗人的。 穆贵妃身边的宫女接过药膏后往自己的鼻下摸了一些,然后递给了另一名宫女,那名宫女也抠出一些抹在了鼻子下面,二人对视了一眼后走进了中间的那间屋子中。 “回禀贵妃娘娘,里头,里头是左相府的景二小姐,还有她的随侍俾女,二人都昏迷着呢。”宫女走出来后头都不敢抬了,说话的声音也小的跟蚊子似的。 “啊?”淑妃眼珠一转,心下顿时明白了,原来是穆贵妃是想要算计景家的二小姐,没想到人还没算计到就先让景琼钰那边的事情给打断了。“这左相府的两位小姐怎的都在偏殿中?一个昏迷着,而另一个却……” 一听淑妃说景秀瑜的时候还带上了景琼钰,穆悠婉的情绪再一次波动起来,原本她们是想要算计景秀瑜的,可最后却是景琼钰跟四皇子被人发现,而那边的景秀瑜却只是在昏迷中,没有半点的损伤,而且王公子还是以那样的情形被被这么多夫人瞧见,以后太师府跟吏部尚书府的关系可就要紧张了。 “咱们是不是先把景二小姐救醒了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穆贵妃,淑妃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好。 这次太医到是聪明了,还没等穆贵妃发话就背着医药箱子走进了屋子,应该是去救醒屋子中昏迷的主仆二人了。 穆贵妃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厥过去,这没眼力劲的太医,怎么需要他办事的时候他一动不动的,不需要他做事的时候却又巴巴的赶着去做。 若是救醒了景秀瑜,让她再说出些什么来,让周围的这些常年周旋在小妾通房中的夫人们看出了什么,自己今天可不仅仅是丢人的问题了,而是陷害一品官员家的嫡小姐。 “禀贵妃娘娘,屋子中的小姐跟婢女已经清醒过来的,再等片刻就能出来了。”走出来的太医越说,声音越小,只因他看到了穆贵妃越来越冷的眼神。 周围的夫人们一个个的都是人精,这时候她们也看出来穆贵妃不自然的神情,想到她跟左相府之间的关系,好像也明白了今天这场生辰宴隐藏的目的是什么。 “国主那边还需要寿德公公去伺候,既然景二小姐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完全的恢复过来,还是先宣读国主的圣旨。”穆贵妃想尽快的先把寿德打发走,她不敢肯定一会儿景秀瑜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贵妃娘娘说的是。”寿德又恢复到了之前笑脸迎人的样子,“国主有旨!” 听到这一声高喊,穆贵妃跟淑妃率先跪了下去,后面那些刚站起身来没多长时间的夫人们一个个的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四皇子葛明奇年岁渐长,不日将成人开府,现有左相府三小姐景琼钰蕙质兰心,聘婷秀雅,特赐婚于四皇子,聘以正妃之位。可先定下婚约,等景三小姐及笄之后择吉日完婚。”圣旨上也没几个字,寿德没一会儿就读完了。 读完后,寿德把圣旨仔细的合起来双手捧着来到淑妃跟前。原本这道圣旨是给葛明奇的,也应该是葛明奇来接旨,可现在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太医诊治过后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下床,现在也只能让淑妃这个母妃来代接了。 淑妃喜滋滋的接过圣旨,满面春风的谢了恩,宝贝似的护在胸前,也没有交给身边的宫女或是嬷嬷拿着。 相比起一脸得意的淑妃,穆贵妃可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可这是千元帝下的圣旨,上面还有传国打印盖在上面,就算她心中不甘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也只能干巴巴的陪着笑脸。 传完了旨的寿德也没多耽搁时间就领着人离开了,反正瑞阳宫后面发生的事情不用过多长时间就会传到千元帝那边,也不用他在这边亲自看着。 等寿德走后,淑妃往穆悠婉身边走了几步,随手摘下头上一根精致的发簪,也不管穆悠婉那戒备的眼神,直接簪在了景琼钰的头上,“琼娘看看可还喜欢,若是不喜欢的话母妃改日再挑一下花样鲜艳的首饰送到左相府中去。” “谢淑妃娘娘恩赐,琼娘年纪还小,今日受了惊吓,望淑妃娘娘不要怪罪。”穆悠婉把景琼钰搂的更紧了,好像她面对的不是淑妃,而是一头随时都可能伤害到自己孩子的猛兽一般。 对于穆悠婉的戒备,淑妃就当没看到,反正圣旨已经下了,她们再不满意还能抗旨不成?而且在外人的眼中还是左相府中的小姐算计了自己的儿子,这么些夫人们都看到了,就是景琼钰以后想要再嫁人也没有人家肯要她。 除非嫁到离锦都比较远的地方去,而且一辈子都不能回到锦都来,不然等夫家那边知道了她的事,等待她的除了被休就是永久的被看管起来。 “等散了宴之后本宫就让人把皇儿之前送的那些珍贵药材送到左相府中去,对琼娘,本宫可是喜欢的紧,可不能让她有半点儿的差池,本宫还等着琼娘及笄后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呢。”最后几个字,淑妃特意说的及其缓慢,还提高了嗓音。 站在淑妃这一方的夫人们纷纷走过来,说着恭维的话,至于穆悠婉有什么样的表情,她们才不会管呢,反正围在她身边的夫人们数量不少,若是想要报复的话,这些人联合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对付的。 “臣女见过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前面的宴席已经散了吗?”就在穆悠婉心中的怒火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一道清凉的嗓音传进她的耳中。 “啊,小贱人,应该是你出丑,为什么,为什么是我的琼娘受到伤害!”一股邪火燃遍了穆悠婉的全身,她现在脑中什么都没有,只知道景秀瑜一点儿都没损失,而自己的女儿却备受职责,淑妃还在自己跟前说那些风凉话。 “相夫人,这里不是左相府,还请相夫人注意你的言辞跟举止。”景秀瑜抿了抿唇,对于穆悠婉如此尖锐的声音很是不满。 “贱人,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呜呜呜。”穆悠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嬷嬷给堵住了嘴,能对她下手的除了穆贵妃身边的人之外,也没人敢这样了。 穆贵妃现在这个恨啊,景秀瑜还没说什么呢,穆悠婉这一开口,得,这不是明摆着她们想要设计景秀瑜,却没想到到了最后景琼钰出了这样的事儿? 为了不让穆悠婉再说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来,穆贵妃只能暗中给了那嬷嬷一个眼神,让她去阻止穆悠婉继续说下去。 “穆夫人应该是午膳时多饮了几杯酒水,本妃先带穆夫人去醒醒酒,各位夫人们还是回戏台那边看戏。” “这景二小姐的事儿还没解决呢,贵妃姐姐可真是厚此薄彼啊。”淑妃最喜欢看的就是穆贵妃丢脸,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她才不会放弃呢。 “淑妃妹妹,四皇子还在屋子中躺着呢,也不知道他的身体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是赶紧的让淑妃妹妹相识的太医来仔细的诊治一番的好。”穆贵妃现在也不管是不是有众多的夫人们在看着了,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淑妃是知道葛明奇服用的药物的,那药物也只是在脉象上看着吓人,实际上却一点儿影响都没有,毕竟是自己心疼的儿子,服用的药物也要保证不能伤及他的根本。 “那妹妹就先带着皇儿回去了,等皇儿身体好一些了再去左相府中看望琼娘,毕竟这小两口也要多培养一下感情嘛。” 说着,淑妃带头走进了葛明奇所在的那间屋子,指挥着几个宫女嬷嬷小心的把他扶起来,最后看了眼穆贵妃跟被堵着嘴的穆悠婉还有一只把头藏在穆悠婉怀中的景琼钰离开了瑞阳宫。 其余的夫人见淑妃离开了,她们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一部分跟着淑妃离开了,一部分则是回到了戏台那边,至于是看戏还是在各自想心事,那就不得而至了。 不过这些夫人们倒是庆幸,自家的闺女们一直都被戏台上的表演吸引着,刚才没有一个跟着一起去偏殿那边,不然让这些云英未嫁的小姐们看到那污秽的场景,她们这会儿就不是回来戏台这边了,而是直接带着自家闺女打道回府了,谁还管这是不是穆贵妃的生辰宴,不禀报就离开会不会被怪罪。 第十四章 转祸 “臣女虽然身上没有任何的品级,可也是一品大员家中的嫡女,贵妃娘娘跟相夫人难道不应该给臣女一个说法?”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景秀瑜没有任何情感的眸子望向了穆贵妃。 穆贵妃被景秀瑜没有丝毫波动的明眸盯着,心脏“咚咚咚”的急跳个不停,甚至在这寒冷的冬日出现了满身大汗的状况。到了这个时候,穆贵妃才头一次认真的打量景秀瑜。不过这一打量不要紧,她身上的冷汗往外涌的更加欢快了,牙齿都有些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 穆贵妃心中出现了惶恐的情绪,这可是自她进宫后就没有过的情况,现在却只是盯着景秀瑜的眼睛看了几眼整个人都不正常了,不止是恐慌,一股陌生的危机感笼罩在她周身,好似自己呼吸的频率出现一丝差错都能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小贱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设计了我的琼娘,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穆悠婉巴拉开嬷嬷捂着她的嘴,紧搂着景琼钰来到景秀瑜的跟前。 自从那些夫人们离开后,捂着穆悠婉嘴的嬷嬷也放松了手劲,反正现在在场的全都是穆贵妃宫中的人,而且还是那种近身伺候的心腹宫人,这才让她一下子就给挣脱了钳制。 “看来相夫人是不想继续维持自己在外人眼中恭善得体的形象了。”景秀瑜转了转眸子,一双漆黑的瞳仁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一脸狰狞,指责着她的穆悠婉。 还想要继续斥责出口的穆悠婉感觉身上一凉,不止是身体表面,就连裹在血肉里头的脏器也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彻底的感受了一番什么叫从头凉到脚根。 “看来相夫人还是很爱惜自己羽毛的,这一提醒就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做。”景秀瑜也不管是什么原因让穆悠婉瞬间禁了声,权当她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罢。 “臣女只是来偏殿这边换件衣裳,谁知换到一半的时候就感觉头晕目眩,四肢发软,随即便没了意识。贵妃娘娘,这可是您的宫殿,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贵妃娘娘觉得很正常吗?”景秀瑜只字不提之前发生的事情,反正那时候她是处在昏迷主状态的。 “而且臣女醒来的时候外面还有那么多官家夫人,难道是贵妃娘娘您请她们来观赏臣女晕过去的姿态的?” 这下轮到穆贵妃里外都感受一下清凉到底的感觉了,特别是最后那个问句,景秀瑜拉长了每一个字的音节,那一个个的字好像敲在她的心头一般。 站在景秀瑜身边的纤梅悄悄往自家主子身边挪了挪,不是她怕穆贵妃跟穆悠婉,而是自家主子说话的时候用上了内力,而这种功法最奇葩之处却是离着说话的人越远,受到的伤害也越大,没见比较靠后的穆贵妃脸上的表情比穆悠婉更加的难受吗? 所以,她这个修为不到家,扛不住自家主子内力的婢女只有尽可能的靠近她家主子的身边,另一边还得用自身的内力相抗衡一下,不然她这内里的五脏六腑也会跟着难受的。 “是,是本宫的疏忽。”在这种外人看不到摸不着的气势下,穆贵妃本能的回了话,而且还是非常卑微的在回答。 等穆贵妃说完,不仅是她自己,就连穆悠婉都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她,一直捂在穆悠婉怀中的景琼钰也满脸的惊讶跟不可置信,就更别提一直跟在穆贵妃身边伺候的宫人们了。 “之前的事情秀娘不清楚,是琼娘被人给算计了,应该是秀娘在换衣裳的时候被隔壁屋子中的人给察觉到了,为了不妨碍他的计划才迷晕了秀娘。”穆贵妃刚想反抗一二,可不知道怎的,那施加在她身上的压迫感突然倍增,让她的嘴巴快过脑子,一下子没把住门,全都说了出来,不过这说出来的话还是过滤了最后的理智。 景秀瑜看了眼还闷头靠在穆悠婉怀中的景琼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穿的衣裙有些凌乱,头上的发簪也不见了踪影,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穆贵妃的话。 被打量了一番的景琼钰虽然没有正面景秀瑜,可她胸腔中的心脏依旧越跳越激烈,若不是她自己清楚这局身体的状况,还以为是患有心脏之类的急病呢。 “也就是说臣女受的这是无妄之灾咯?”景秀瑜打量完了之后抬眸对上穆贵妃的眼睛。 穆贵妃瞳孔微缩了一下,虽然不想在一个刚十五岁的少女面前露怯,可她现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显示着自己的瑟缩与卑微。 “谁都没想到四皇子会利用本妃今日寿辰的日子做下这样的事情来。”穆贵妃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琼娘今日受到的惊吓不小,小妹还是先带着她回府中去好好安慰一番,至于这赐婚一事,等过几天长姐会再跟国主提一下的。” 说完,穆贵妃就先带着一众宫人离开了偏殿这边,直到快要到自己的寝宫,她剧烈跳动的心才慢慢的平复下来,身上也不在往外冒冷汗,腿一软,若不是有嬷嬷的扶持,肯定会摔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穆贵妃不管不顾的离开,穆悠婉又紧了紧自己环着景琼钰的胳膊,甚至把怀里的景琼钰勒的都嘶嘶抽气了。 “你给本夫人等着。”撂下一句狠话,穆悠婉也拥着景琼钰离开了偏殿,带着景琼钰直接往停放软轿的方向走去。 “就这么走了?还真是色厉内荏呢。”纤梅看着方才还很热闹的偏殿瞬间变的安静,只剩下几个宫人藏头露尾的在远处观望。 “还等她们请你吃晚膳吗?”景秀瑜弹了弹衣摆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让纤竹在一刻钟之后自己‘苏醒’,穆贵妃会让人唤她去问话的,让她把遇到葛明奇之后的事情实话实说就好。” “是,奴婢一会儿就去给纤竹传信。”纤梅看了眼远处的墙角,那边依旧没有宫人发现还躺着一个“昏迷”的人。 等景秀瑜带着纤梅走后,藏在各处的宫人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有人忙着去打水,有人则是去搬来了新的床铺,还有人换上了气味清新的熏香。没一会儿,方才还凌乱不堪的三间屋子就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只不过在打扫的时候那些宫人心中也有些小八卦。 特别是王公子他们三人曾经逗留过的那间屋子,在里面打扫的人甚至还仔细的翻查了任何一个角落,只想知道这三个大男人在行房的时候是怎么个情景。 瑞阳宫偏殿发生的事情,不用人特意的宣传,当天晚膳的时候差不多每户官员的家中都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之前在宫中的时候景顺康只是把生辰礼送到了瑞阳宫中,留在瑞阳宫中给穆贵妃贺寿的都是女眷,他一个臣子不好在宫妃的宫中逗留过长的时间。 所以景顺康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知道发生在景琼钰身上的事情,等他知道的时候,穆悠婉已经带着景琼钰回到了左相府中,而且紧跟着她们之后到达左相府的是千元帝的赐婚圣旨。 后院的韩氏不知道宫中发生的情况,在听到是给景琼钰还有葛明奇赐婚的圣旨后,很是隆重的打扮了一番,喜滋滋的去前面接了旨。在她心中,景琼钰还不满十二岁就被千元帝赐下婚约,是看重自己儿子的能力跟孙女的才情,所以才会把早早的把孙女赐给他最宠爱的皇子。 “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等宣旨的公公走后,景顺康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若不是两只手上还捧着圣旨,他早一巴掌扇在穆悠婉的脸上了。 现在正正厅中只有他跟穆悠婉还有韩氏,景秀瑜跟景琼钰因为都受到了些惊吓不适合出来接旨。 景顺康虽然在宫中没什么消息来源,可架不住那些宫女太监们的讨论。他们一讨论,经常在宫中行走的护卫们也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等轮换班的时候这消息自然而然的就从宫中传来出来。 这宫中发生的事情,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可都是一众大臣们关心的,还没等官员们的家眷回到家中,一些消息灵通的大臣也就知道了这消息。 恰巧景顺康今天出了宫之后就去了酒楼应酬,而刚换班出来的一名护卫也在那间酒楼中喝酒,这酒一多,话也就多了。 “夫君。”穆悠婉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如核桃的双眼,脸上还有着刚才没擦干净的泪痕。 景顺康自进家门还没见过穆悠婉,刚想去寻她的时候圣旨就到了,也没来得及说上话,现在才是正儿八经的看到她,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的穆悠婉。 “琼娘是被设计的,琼娘是在夫君跟前长大的孩子,她的脾性夫君最是了解。而且琼娘今年才多大啊,怎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穆悠婉边说边哭,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是怎么回事,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老身还没死呢!”韩氏原本接了圣旨还很高兴,这圣旨上可是说了,宫中赐给景琼钰三万两白银,一千两黄金呢,这以后可都是左相府的,也就是她的。 可她还没高兴多长时间呢,就见自己的儿子一脸的寒霜,媳妇也哭的好像是死了爹娘一般,怎么看怎么晦气。 “母亲,您别生气。”见韩氏开始口无遮拦的骂人,景顺康也股不得跟穆悠婉发火,转身先安抚韩氏。“赵嬷嬷,先陪着母亲回院子,等一会儿本相再亲自过去一趟。” 韩氏刚才的话说出去之后就后悔了,穆悠婉可是太师府出来的官家小姐,不是安玲珑那种商户出来的女儿,她这个做婆婆的可不敢在穆悠婉面前托大,方才也是因为让她哭的实在是厌烦了才没管住自己的嘴。 “既然这样,母亲就先回去了,也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一下祖宗先辈们。”见景顺康给了自己台阶,韩氏也乐得顺着往下下,扶着赵嬷嬷的手出了正厅。 “说,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景顺康也恢复了些理智。 穆悠婉用帕子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哽咽这把在瑞阳宫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不她说的时候改变了其中的一些情况。 比如景秀瑜那边的事情,让她说成了是景秀瑜想要算计勾引葛明奇,却没想到自己先一步到屋子中准备的时候用错了药昏迷了过去,而早已经中了药的葛明奇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把去寻找景秀瑜的景琼钰拉进了另一件屋子中,至于另一间屋子中王公子他们的事情,她倒是一个字都没说。 “这是长姐派人送过来的证据。”穆悠婉把在回来的路上穆贵妃派人给她的东西拿了出来。 说起来穆贵妃的脑子也算是快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来这样的法子,而且还把几名宫人签字画押的证词给弄了出来。 景顺康接过穆悠婉手中的证词一一看了一遍,虽然那些证词上有些小的出入,可大体讲的情况都是一致的,而这些证词的指向都是景秀瑜收买了一个给葛明奇倒酒的宫女,还有偏殿几个伺候的宫人,让他们帮着她设计葛明奇,甚至他们交上来的证据中还有几张大面额的银票跟一套头面,而那套头面正是景琼钰去放贺礼的屋子中换的那套头面。 按照穆贵妃的想法,短时间内,她手上实在是弄不以往景秀瑜用过的东西,也只能用她送上的贺礼来充当,就算是景秀瑜想要为自己辩解,可谁又能证明她送的是这套头面而不是别的东西?而代替景秀瑜贺礼的东西穆贵妃也已经让人给放到那些贺礼中了。 “这套头面应该是安夫人的嫁妆中的,这东西若不是秀娘亲自取出来的,没人能动的了那里的东西。”对于安玲珑的嫁妆,穆悠婉也知道一些,刚嫁过来的时候她也是见过安玲珑的嫁妆单子的,那时候她还嫉妒了好长一段时间呢,嫉妒她一个商女的嫁妆竟然比她这个官女的嫁妆还要丰厚。 第十五章 打脸 景顺康反复的看了看手中的头面,他虽然对安玲珑的嫁妆没什么印象,可这东西乍看之下跟当年安玲珑曾经戴过的首饰也有些相似的地方,看来穆悠婉在这件事上并没有说谎。 “琼娘一直都很想亲近秀娘这个姐姐,可秀娘总是对她淡淡的,不仅是她,就连对相爷也是一样。妾身原先想着,毕竟是同一血脉的亲姐妹们,等她再长些年岁也就懂得其中的道理了。可谁曾想她却看上了四皇子,而且还胆大到在宫中设计皇子,一个弄不好可就是灭府的大罪。这下不仅没有得来好亲事,倒是把琼娘给害的有了那样的名声。”穆悠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一想到景琼钰受到的那些伤害,在当时承受的那些流言蜚语,她这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涌。 “咱们府中这一年多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先是乐儿的事情,现在又是琼娘被那些不知真相的人扣上了那样的名声,就算是国主对老爷您再宠信,也架不住这一次次的折腾。还有琼朗,他现在一个人在书院那边修学,若是消息传到了书院中,琼朗又要怎么自处?” 越说,穆悠婉脸上的眼了越多,声音也开始嘶哑,一双核桃般的眼睛因为落泪,再次肿胀了不少。 “逆女!这个逆女!本相就应该在她一下生的时候掐死她,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景顺康的思路已经完全由穆悠婉带着往下思索了,显然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穆悠婉说的话。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千元帝厌弃,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这份荣耀弹指间又要消亡,景顺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也开始冒红血丝了。 “贺翔,去,把景秀瑜那个逆女给本相押过来!” “是,相爷。”显然,站在正厅外面的贺翔已经知道了今天可能有大事要发生,紧跟在景顺康的身边一步都不敢远离。 在穆悠婉跟景琼钰回来的时候,第一个碰到的就是贺翔,而他也发现了这两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紧接着,景顺康也是一脸怒火的回到了府中,还没等他发作圣旨又来了,这几件事一件接着一件,贺翔就知道,今天这左相府中又不得安宁了。 这次贺翔亲自带着人去了景秀瑜的瞰苍院,而就在贺翔往瞰苍院这边来的时候,景秀瑜早早的就知道了前面发生的事情。 “让纤竹赶紧回来。”景秀瑜没想到穆悠婉跟穆贵妃这么快就有了对策,不过她们的盘算倒是很好,就是不知道等她们知道了那所谓的物证是景琼钰让人打造的假货,还是她带进宫中去的,脸上会有怎样的表情。 “给纤竹送完了信儿之后再去把打造那套头面的匠人找来。”景秀瑜的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既然穆悠婉急着找死,自己就成全了她。“纤柳去库房中把咱们的那套头面拿出来,一起带着去正厅。” “主子,贺翔到外面了。”等纤柳把东西找出来之后,贺翔也带着人到了瞰苍院这边。 “走,咱们去前面看大戏去。”景秀瑜把手中把玩的玉件放在了桌案上,整理了下裙摆下了软塌。 纤柳用盒子把那套头面装起来,拿在手中跟在景秀瑜的身后出了屋子。 “相爷,二小姐来了。”贺翔看了眼站在正厅外波澜不惊的景秀瑜后才走进正厅中去禀报。 “啪!”景秀瑜的两只脚刚刚踏进正厅中,一个盛着半盏茶的茶杯就砸在了她的脚边,破碎的瓷片崩在她的裙角,带着站在上面的茶水,染上了浅色的印迹。 看到景顺康一来就发这么大的火,贺翔很有眼色的退出了正厅,也把分布在正厅周围伺候的下人们都遣散到了别处,自己则是暗自在心中测量着距离,等觉得合适了之后才停住了脚步。 “逆女!给本相跪下。”景顺康坐在主座上眼睛一瞪,伸手一指景秀瑜,显示出他作为父亲的威严。 “逆女?看来相爷很是喜欢这两个字呢,府中每一个女儿都被您这么称呼过。”景秀瑜踢了踢脚边的碎瓷片,走到了离着景顺康最远的一处座位上坐下。 “秀娘,再怎么说相爷也是你的父亲,咱们墨国以孝为先,你怎么能用这样的态度……”坐在景顺康下首的穆悠婉面有不赞同的开了口,但是当她对上景秀瑜的眼睛后,脑子里好像一下子就被清空了一般,下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嗯,是这么个理儿,相信相爷对列位先祖也是同样的孝顺。”景秀瑜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景顺康,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他聚变的脸色。 “相爷这次又寻秀娘来有什么事情要询问?还是说又有什么罪名要往秀娘的头上扣?” “你,你,你。”景顺康现在心中有些慌乱,他感觉景秀瑜刚才的那番话中好像有所指,总感觉自己的这个女儿好像知道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可是再仔细的一个字一个字分开来看,又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几句话。 景秀瑜看着正厅中纷纷禁了言的景顺康跟穆悠婉,优哉游哉的半眯上了眼睛。 一直跟在景秀瑜身后的纤柳见到景顺康跟穆悠婉的这个怂样,不屑的撇了撇嘴,就这战斗力还一次次的挑衅自家主子,也不知道他们拿来的胆量,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无知者无畏? 景顺康跟穆悠婉这一沉寂,就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而下边的穆悠婉的眼睛则是眯的只剩下一条缝了,在外人的眼中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放肆!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去了?”回过神儿来的景顺康看到景秀瑜的样子后怒火一下子把心中的慌乱烧的一干二净,想要捞手边的茶杯砸她,可那茶杯已经在景秀瑜刚进来的时候砸出去了,所以现在捞了个空。 “教导秀娘规矩的可是从宫中放出来的老嬷嬷,听说之前还在太后的身边伺候过,现在应该居住在琉璃城中,需要秀娘派人去把她接过来给相爷禀报一下当年的具体情况吗?”景秀瑜的这几句话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一般,狠狠的在景顺康的脸上甩了几巴掌。 景顺康面色一僵,鼻孔扩张的很明显,急促的呼吸起来,胸膛起伏的幅度也很大。 “相爷跟相夫人让人把秀娘唤过来就是为了询问秀娘的规矩的?若是这样的话,秀娘即刻修书一封,让那位嬷嬷用最快的时间赶到锦都城来。” “相爷,琼娘那边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一边的穆悠婉也渐渐的也回过神儿来,她可不想让景秀瑜继续在这里谈论什么教养不教养的问题。 景顺康被穆悠婉一提醒,也想起来叫景秀瑜过来的初衷。“你自己想要攀龙附凤,最后却害了琼娘,还让她背负了那样的名声。琼娘的名誉不能就这么毁了,本相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恢复琼娘的声誉。” “我要攀龙附凤?最后却让景琼钰遭了秧?”景秀瑜瞬间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眸子,眼底的锐光也刺进了景顺康跟穆悠婉的心底。“相爷有什么证据这么说?现在这个锦都城的官夫人们应该都知道了,是景琼钰不知廉耻,小小年纪就用那等下三滥的手段算计自己的亲事,还要怎么澄清?” “难道相爷是想让本小姐对外宣称,这些事情都是本小姐做下的?跟景琼钰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最后,景秀瑜看着穆悠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被景秀瑜说中了心思,穆悠婉受不住景秀瑜的盯视,当下就转移了自己的视线,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坐直,一直捏在手中的帕子也握的死死的。 “难道不应该吗?是你自己想要设计四皇子,谁知道到了最后却是琼娘遭了秧,你们好歹也是同一血脉的姐妹,你怎能眼睁睁的看着琼娘被外面的人那样评论?” “你想要证据,本相就给你物证。”说着,景顺康掀开手边的锦布,露出里面的一套头面,而那几分供词跟银票则是被他拿在手中抖了抖。 “呵,这些东西能证明什么?”景秀瑜好笑的看了眼那套头面跟所谓的证词。 “这可是你母亲的东西,怎么就落在了宫人的手中?如果那些宫人们跟你没有任何的交际,怎么会这么确定的指正你不指正别家的小姐?现在你还想要狡辩?!”景顺康见景秀瑜看到证据还不认罪,想要继续让她跪下,可也知道景秀瑜肯定不会那么听话的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既然相爷这么说,正好,秀娘这里也有一样东西想让相爷瞧瞧。纤柳。” 捧着东西的纤柳见终于轮到自己出场了,挺直了腰身,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容,作为主子的手下,可不能失了气势。 “相爷请看。”纤柳走到景顺康跟前,打开自己手中的盒子,让他看清楚盒子中摆放的东西。 “什么?!”景顺康看到盒子中的东西是震惊的,不仅是他,坐在她下首的穆悠婉也能清楚的看到盒子中的东西,她看到的那一刹那眼中也是不可置信。 “纤柳。”景秀瑜换了个姿势,刚才睁开的明眸再次遮住了一半。 “先夫人所用的首饰都是安老爷子聘专人打造,每件首饰中都有那匠人做下的特殊标记。”说着,纤柳指了指头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确实有个小标记,若不是被人指出来,谁都注意不到。而放在景顺康手边的那套头面上,则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还有,先夫人的首饰用料精致,即便是一颗米粒大小的宝石,也是被仔细认真的雕琢打磨,那些仿品可是学不来的。”纤柳不屑的看了眼景顺康手边的那套头面。 景顺康的眼睛在手边的那套头面上跟纤柳手上的头面上来回看了好几遍,这不比不知道,一比之下,可就看出来好赖差别了,他手边的这套头面就像是被人随意踩踏的烂泥一般。 “现在相爷还要说这东西是出自瞰苍院吗?”景秀瑜有些无聊的捏过一撮头发把玩着。“哦,对了,秀娘偶然间认识一位专门制造仿品的匠人,相爷应该想要见上一见。” “主子稍等。”纤梅把手上的盒子盖好走回到景秀瑜的身边放好,也没等景顺康发话就出了正厅。 见纤梅出了正厅,穆悠婉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她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现在竟然出现了两套一模一样的头面,捏着帕子的手越握越紧,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些迷茫,原本信誓旦旦的心也紧张到“噗通噗通”的乱跳。 “主子,人到了。还有,奴婢去接那位匠人的时候正巧碰上三小姐身边的丫鬟,也把她给带过来了。”只过了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离开的纤柳又折返了回来,手上各自提着一个人,正好是一男一女。 听到纤柳提起纤竹,穆悠婉这才想起来,自从发现景琼钰在那间屋子中跟葛明奇颠龙倒凤之后就一直没见到过她身边跟着的丫鬟,而那时候她的心思一直在景琼钰的身上,也没派人去寻,现在这丫头却被纤柳“恰好”碰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强烈的不安从穆悠婉的心底滋生。 “那咱们就让匠人好好的说道说道,也面得相爷心中有疑惑。”景秀瑜冲着纤柳点了点头。 纤柳两手一松,提在她手上的二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然后她的手不知道在那男子身上点了什么地方,在纤梅的手离开他身体的时候,那男子直接爬起来跪在了地上“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小的只是想混口饭吃,没有什么坏心思的。”没一会儿,男子的额头就红肿了起来,看来他这头磕的真的很用力。 “这东西,说说,是谁让你做的,又是什么时候让你做的。”纤梅用脚尖踢了踢还在磕头的男人,把盒子拿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1527092212 第十六章 真相 男子颤巍巍的抬起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景顺康,又看了眼满脸不知所措的穆悠婉,最后才看向正在假寐的景秀瑜身边的纤柳,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垂下了眸子。 “能否让小人仔细的看看这两套头面?”等了一会儿,男子见厅中只有这几个人,好像也没有喊打喊杀的样子,胆子倒是大了一些。 纤柳又把盒子往男子跟前递了递,在他看完之后又走到景顺康的身边,把那套假的头面也拿到了他跟前。 景顺康见景秀瑜身边的一个小丫鬟都不把他放在眼中,不经禀报,不经同意就把他手边的东西随意的拿走,恨恨的瞪了眼景秀瑜。只不过景秀瑜对于这样的瞪视直接选择了无视,该眯着眼睛还是眯着眼睛,该把玩发丝依旧把玩发丝。 “这套东西是小人做的。”男子看的很认真,对于出自他自己手中的活儿他当然认得。“不过做这东西的时候小人应该没见过实物,不然会做的更加的逼真的。” 说到这里,男子的眼中全都是对那件仿品的嫌弃,也能很轻易的听出他语气中对自己手艺的自信跟骄傲。 “绑了你来是为了说出是谁出银子让你做的这套东西,你还得意上了?”纤柳差点儿被男子的态度给惹笑了,要不是手中还端着东西,她都想把男子拎到自己跟前,好好的研究一下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境了。 男子这时候发想起来自己是被绑来的,而且好像还因为做了这间东西惹上了麻烦,瞬间,眼中的自信跟骄傲全都消散,只剩下小心翼翼跟懊恼了,就怕自己刚才的表现让屋子中的人不满,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男子被纤梅绑来的时候,虽然走的是后门,可一路上并没有蒙上他的眼睛,府中的景观跟规模他都看到了,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摊上大事了,只是后悔没有早早的跟媳妇生个孩子,赶紧教导他,自己家这份儿祖传的手艺可真要失传了。 “嘿,你这人,得意完了就开始发呆,以为我家主子是让你来游玩的啊。”纤柳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笑了出来,现在她倒是有些佩服这男子了。 “让小人想想,想想。”男子赶紧回神,现在也可不是让他悔恨的时候,还是先把眼前的这道坎儿过了再说。 “小人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一个多月前有人拿着图纸让小人做的,来的那人是个年岁不大的姑娘,穿着打扮很光鲜,不过头上带着帷帽,小人并没有看到她的样子。” “不过听那姑娘说话的口音,不像是锦都城的人。”最后,男子想了想之后补充了一句。 “若是再让你听一下那姑娘的声音,你是否能认得出来?”景秀瑜看了眼有些坐立不安的穆悠婉问道。 穆悠婉被景秀瑜看的一颤,到了现在她也看出来了,自己手中这套被当做证据的头面不仅不能把景秀瑜牵扯进来,一个弄不好,最后掉进陷阱中的还是他们自己。 “能,当然能。小人除了在手艺上有些能耐外,耳力也很好,只要听过一遍技能记住,不管多长时间,再听一次肯定会听出来的。”说到自己的特长,男子又有些小骄傲。 “该你了哦,纤,幼竹姑娘。”纤柳看了看依旧软趴在地上的纤竹,差点儿叫错了名字。 趴在地上的纤竹在景顺康跟穆悠婉都看不到的角度瞪了眼纤柳,那意思显然在不满纤柳为什么要让她在地上趴这么长时间才问她话,即便是她有内力护体,可是内力也不是用来给自己暖身的。 “幼竹护主不利,相爷,这丫头看着是个好的,可谁知却一点儿都没把主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是不是应该先按照府中的规矩处置了?”穆悠婉看着地上的纤竹,想到她是后来才被买进左相府中的,而且牙婆当时好像也是说的这丫头不是锦都城的人,是在外面买来的。越想,穆悠婉心中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只想先把纤竹给弄下去。 “相夫人也太着急了,奴婢学识不好,但也知道‘此处无银三百两’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纤柳斜着眼睛瞥了眼穆悠婉,慢慢的欣赏着她眼中越来越多的惶恐。 “看来幼竹姑娘是不想好好的说话了,这小胳膊小腿的,也不知道折起来容不容易。”纤柳越说越来劲,手上也带上了动作,好像下一刻就能把她刚才说的话在纤竹的身上做上一遍似的。 “相爷,这,这,秀娘的婢女也太强势了一些。”穆悠婉有些猜到了仿造这套头面是谁的注意,不然景秀瑜也不会让纤柳单单把纤竹押到这里来,而纤竹的身后可是她的女儿景琼钰。 为了不再让景琼钰受到任何的伤害,穆悠婉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纤竹给弄出去,让她畏罪自杀也好,无故失踪也好,反正最后的罪名一定要弄在她的头上。 “放肆,这是本相的左相府,你一个婢女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审问。”刚才景顺康一心想着要弄清楚这两套头面的事情,也忽略了这些,但现在穆悠婉一起来,景顺康感觉自己的脸上又被狠狠的甩了几巴掌。 “相夫人在怕什么?这套头面可是相夫人先拿出来的,现在秀娘的人要开始审问了,相夫人又要阻止。秀娘倒是想知道相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相夫人只想看到自己预想中的结果,其他的结果都要摒弃一旁吗?” 景秀瑜的这几句话,直接把穆悠婉想要说的任何一句反驳的话给堵住,若是她还要继续把纤竹给押出去,不用别人再特意的去说些什么,就表明她身上肯定有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还小不了。 “继续问,不说就照着府衙那边的规矩来。”景秀瑜一声厉喝,别说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伪造匠人,就是景顺康也被她的气势一吓,好不容易因怒火积攒来的一点儿底气也被吓的无影无踪了。 “你,你。”景顺康用手指着景秀瑜,在朝堂上以嘴皮子伶俐的他也不知道下面该说些什么好了。 “来来来,想好了就赶紧的说,衙门中的那些刑法我是不怎么知道,但是知道用什么手法打在人的身上是最疼的,希望幼竹姑娘能给个机会让我给相爷还要相夫人展示一番。”纤柳双眼闪着亮光看着地上的纤竹,那样子好像是只等她死扛着不说话就准备开始揍人了。 地上的纤竹无语的在心中翻了个好几个白眼了,她倒是想说话,但是纤柳你是不是忘记了,在进到正厅之前,你可是当着贺翔还有匠人的面给她点了穴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配合的一直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也不知道是纤柳想起来自己之前的动作,还是纤竹心中的怨念被纤柳察觉到了,下一瞬,纤柳就来到了纤竹的身边,随意的在她身上点了两下,“来,说话。” 纤竹在纤柳的手收回去之后像模像样的身体一抖,随即跪在了地上,看着穆悠婉有一会儿的时间后才默默垂下了头,闷着也不讲话。 看到这里,景顺康心中也明白了,看来景琼钰身边的这个丫头身上是有事啊,有很大的可能那头面就是她去找匠人打造的,现在一句话不说就是怕让身边的匠人把她给认出来。 只不过景顺康有些不明白的是,既然头面是仿造出来的,以穆悠婉的手段,肯定不会把真品还留在景秀瑜的手上,可现在却出现了两套头面,这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按照景琼钰的想法,她敢换贺礼是因为要在瑞阳宫中让景秀瑜出丑后再被扣上不敬贵妃的罪责。 当时在宫中,景秀瑜不会预知到自己的贺礼会被换掉,也不会把那套真的头面带在身边,只要王公子跟景秀瑜的事情被揭露出来,然后献贺礼的时候再弄出贺礼也是疵品这样的事情来,景秀瑜不光在其他夫人的眼中没了脸面,在王夫人的跟前也得不了好,到时候她嫁进吏部尚书府后既不得夫君的喜爱,又不得婆婆的看重,以后的生活说是水深火热也不为过。 还有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既然这东西是出自安玲珑当年的嫁妆中,外面的人也得好好的想一想了,安玲珑嫁到景府的时候带来的那些嫁妆中是不是参了水分,那些首饰布匹什么的是真还是假。 到时候景顺康应该也会顺势让景秀瑜交出库房的钥匙点查一番。既然要点查,肯定是要用到府中的人,而且安玲珑的嫁妆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点查完的,这钥匙定然要交给穆悠婉来看管,那样自己就有机会复制出库房的钥匙,到那个时候,整个库房中的东西不就都成了自己的吗? 不过景琼钰预想的倒是很美好,就是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景秀瑜的眼皮子底下,更没想到葛明奇也在算计着她,而且还成功了,现在名誉受损的可不是景秀瑜而是她。 “看来是想要试试我的手段了。”纤柳晃了晃自己的拳头,慢悠悠的走到纤竹的跟前。 随着纤柳的脚步越来越近,穆悠婉的心也跟着越来越紧张,不过她现在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没见景顺康都没有再开口吗? “唔!”纤竹痛苦的呜咽声响起,听在穆悠婉的耳中,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颤抖了一下。 “这可是最轻的一下哦。”纤柳活动了下手腕,好像刚才那一下真的只是她轻轻的碰了下纤竹而已。 “唔,唔,啊!”紧接着,纤柳的三拳落下,每一拳的位置都不一样,可是随着纤竹叫喊出来的声音跟她脸上疼痛的表情来看,每一下承受的疼痛都在增加,最后那一下甚至忍不住的张大了嘴巴叫出声来。 “我说,我说。”好像是再也无法承受纤柳的拳头,纤梅用自己的两条手臂环着身体,想要去揉刚才被纤柳打的地方,可一碰触,痛感更加的剧烈。 “我,我,奴婢。”可能是太疼,纤竹只说了这四个字就呜咽着哭了起来,而且哭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就是她,就是她。小人认得她的声音,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带着一张图纸找到的小人,让小人按照图纸上的样子打造一套头面,而且还是加急的,当时给了小人二十两银子,在取货的当天又给了小人十两。” “因为当时交易的人出手阔绰,小人还好一个感叹,还给小人家的小子买了糖人。而且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糯糯的江南味道,所以小人绝对不会记错的。”男子有些兴奋的指着纤竹说到,不知道哪来的信念,好像只要他指正了纤竹自己就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左相府。 听到男子的之人,穆悠婉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了椅子上。 有了这匠人的指正,事情就好办的多了。而纤竹不知道是因为被打怕了还是自己心里也清楚,她不好好交代的话自己就交待在正厅里了,所以很是配合的把仿制头面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而且还把景琼钰今天换了景秀瑜贺礼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并把景琼钰交给她暂时保管的那柄玉如意也拿了出来。 这柄玉如意景顺康当初也是在安玲珑的嫁妆中看到过,之前韩氏偶然见过之后也想要,可没等她开口安玲珑就去了,而后来她隐晦的跟景秀瑜提起的时候景秀瑜也当没听到,并没有给韩氏,这才让景顺康那个给记住了。 “既然事情已经弄明白了,这逆女二字可是跟秀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景秀瑜整理好自己的发丝,微微坐正了身体。“今天的事情,倒是相夫人应该好好的给秀娘一个说法了。不过看在琼娘今日出了那等事情的份儿上,今天就不追究了,等哪天琼娘养好了身子,可一定要来瞰苍院走动走动。” 1527180329 第十七章 新人进府 “哦,对了,既然这个丫头不能好好的服侍主子,就让秀娘把她带回去,总归还能洗洗涮涮的做些粗活,别浪费了府中给她发的银钱。”快走到正厅门口的时候,景秀瑜突然停住了脚步,看了眼还在地上的纤竹说到。 景顺康憋着一张通红的脸紧抿着唇瞪着眼睛看着站在正厅门口的景秀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作为父亲的威严在这个女儿面前落的一点儿都不剩,想到事情的起因,景顺康转头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穆悠婉,握了握拳好似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 纤柳见景顺康没提出反对的意见,很是粗鲁的拎着纤竹的衣领,跟在景秀瑜的身后就要往正厅外面走。 被提着的纤竹在心中又是一顿白眼,想要脱离这份窘境,可是想到自己在景顺康还有穆悠婉眼中只不过是一个有些力气的丫鬟,咬了咬牙又放松了浑身的力气,反正出力的不是她,纤柳愿意拎着就拎着,还省了自己走路呢。 “姑娘,姑娘别走,小人呢,小人要怎么办?”匠人也知道现在这间屋子中的气氛诡异,当然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能做主的就是那个即将走出正厅的小姐。 “你?放心,会有人把你全须全尾的送回去的。”纤柳提着纤竹转身,这句话虽然是跟匠人说的,可她的眼睛却在景顺康跟穆悠婉的身上打转,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原本还想让匠人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的景顺康呼吸一顿,不得不把刚才在心中成型的想法打散,他不敢堵景秀瑜在知道了自己处理了这个匠人后会做出些什么来。 想到现在已经没了名声的景琼钰,整个相府中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景秀瑜这个女儿了。景琼钰设计了葛明奇,以后她在四皇子府中的日子还不好说会怎么样。明面上可能很风光,可是哪个男人会对一个设计自己的女人好?而且还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能给她面上的一些宠爱估计也是看在左相府的面子上了。 可景秀瑜不一样,作为左相府的嫡女,还有一个琉璃城首富的外祖家,说门好亲事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景琼朗以后还是要多多仰仗这个二姐的。所以现在,景秀瑜的决定在他这里还是要慎重的考虑一下的。 底下松了一口气的匠人压根不知道,只因为纤柳的这一句话,他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后又回来了,现在他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出了左相府之后,赶紧的收拾细软,跟自己的婆娘孩子离开锦都城,去比较小的城镇找个稳定些的活计做。至于自己这一手绝活,是不是要传给自己的孩子,以后还是看情况再决定。 “贺翔,送匠人出府。”等景秀瑜带着纤柳跟纤竹离开后,景顺康一字一顿的对着外面的贺翔吩咐到。 贺翔见景秀瑜从正厅中出来后就知道里面的事情大概已经有了结果,看来又是二小姐全身而退,现在他对于这个十多年都不怎么出来走动的二小姐也有了新的思量,以后能瞰苍院在整个左相府估计是独一份儿的待遇了。 “穆氏!”贺翔带着匠人出去后,景顺康寒着脸看向穆悠婉,“以前你在府中的小动作本相可以视而不见,可是这次。” 说到这里,景顺康顿了顿,见到穆悠婉慢悠悠的抬起头看向他才继续说到,“陷害府中原配嫡女,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你这个正妻的位置……” 穆悠婉一听景顺康的话,不可置信的微张着嘴看着他,从她嫁给景顺康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景顺康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而且他话中的意思,已经是有了决定。 “既然你教导不好子女,以后就在母亲跟前伺候着把,府中的事情暂时交给珂姨娘,她身下无子女,也能专心的管好府总的杂事。” “夫君。”穆悠婉呆呆的看着景顺康,他这是把自己掌家的权利一撸到底啊,而且还抬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来掌管左相府的事物,这事别说是让外人知道了会笑话她,就是府中的其他姨娘,见她失了势,肯定也会嘲笑她的。 她可是太师府的嫡幼女,怎么能让一个对她低声下气了十几年的姨娘踩在她的头上,而且景顺康难道不怕太师府那边知道了他的作为后对他打压? 穆悠婉现在心中想的这些景顺康在刚才早已经想过了,这是他的左相府,他做的决定不是太师府可以置喙的。而且今天在瑞阳宫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千元帝也不是个草包皇帝,这段时间肯定会对穆贵妃那边有所压制,而自己现在在朝中的地位也不是太师府那边说什么自己就要做什么的时候了,自己处置犯了错的妻子,谁也不会说他做的不对。 “回去收拾一下,今天晚上晚上就到母亲的院子中去住,等母亲觉得你可以继续掌家了,再搬回主院来。” 说完,景顺康站起身来甩了甩袖子,往正厅外走去,只剩下穆悠婉一个人呆呆的瘫坐在椅子上,难以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纤柳姐姐。”纤竹被拎了一路,刚一进瞰苍院的院门,纤柳一个甩手,就把她扔在了地上,幸好她的反应够快,不然现在就趴在地上吃灰了。 “小妮子,演技不错啊。”走进屋子中,纤柳赞赏的看了眼正在整理衣裳的纤竹。 “那当然了,不然主子怎么会安插我去景琼钰那边?”纤竹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一脸的自豪。 “行了,以后你就是瞰苍院最低等的婢女了,以后主子的衣服可就全靠你了。我跟纤梅会给你准备好足够的皂角粉的。”纤柳打趣的说到,看到纤竹快速的变化的表情,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 “主子,您看看奴婢的手,是用来拿剑的,若是一不小心,您的衣裙可就报废了。”纤竹把手伸到了景秀瑜的眼前,让她看清自己户口的茧子,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造成的。 “以前在涟漪院里做粗使丫鬟的时候也没见你抱怨过。”纤柳轻轻打了下纤竹的掌心说到。 “本姑娘哪能傻傻的给景琼钰洗衣裳,不过是把涟漪院中发放的月例银子用到了别的用途上。”纤竹收回了手,“就景琼钰的衣裳,给本姑娘钱本姑娘都不想碰呢。” “就你聪明,得了,赶紧去外边做做样子去,等再过几天演场大戏,你的任务就结束了。”纤柳走到一旁的桌子旁,把放在桌上的食盒打开,拿了一碟糕点放在纤竹的手中,“这是琉璃城那边送过来的,是银耳的手艺,主子特意每样都给你留了一些。” “谢主子,奴婢这就洗衣裳去。”得了糕点的纤竹眼睛都亮了几分,小心的捧着碟子出了屋子,瞧那样子,洗衣裳什么的肯定要往后放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享用这些糕点。 当天晚膳过后,相夫人为表孝心搬去了老夫人的院子亲自伺候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相府。既然要伺候老夫人,当然府中的事情就顾全不过来了,很多丫鬟婆子都看到赵嬷嬷陪着紫湘,拿着象征着左相府主母地位的库房钥匙去了珂姨娘的院子。 而珂姨娘之前也没得到消息,乍一见紫湘来还以为是穆悠婉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她去做,等紫湘说明白了来意,并把钥匙交到她手上后,珂姨娘有种天上突然掉下个大馅饼正好砸到她身上的感觉。忙不迭的跟赵嬷嬷表明一定会好好的处理府中的事物。 等紫湘跟赵嬷嬷走后,珂姨娘还有些不可置信,一直睁着眼睛盯着那串代表左相府主母什么的钥匙,到了天将明的时候才睡过去,不过也只睡了大半个时辰的样子就被她的贴身侍女雯儿叫醒了,府中管事的婆子们都已经安静的等在小厅中了。 “你说什么?!”第二天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景琼钰才缓缓的起身。 景琼钰早在昨天就已经接受了现状,知道自己以后将会是四皇子妃之后,把在现代她所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为国为民的政策想了一遍,也好以后协助葛明奇登上大典。 而且由于她跟葛明奇当时闹腾的有些过火,昨夜又有些用脑过度,一直睡到了快要到午时的时候才起身。在涟漪院中伺候的人还以为是她觉得在瑞阳宫中丢了脸不愿意见人呢,所以也没有人敢靠前去打扰她。 幼荷作为景琼钰的大丫鬟,是听到了屋子内室中有响动才走了进来,想着昨天府中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还有景琼钰现在的身份,一边伺候着她穿戴好了衣衫,一边把昨天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就为了让景琼钰知道她才是最忠心的一个,比那个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的幼竹要强多了。 “母亲被夺了掌家的权利?现在是珂姨娘在管着府中的事物?”景琼钰从镜子的倒影中看着幼荷的眼睛,刚要簪进发间的朱钗也放到了跟前的梳妆桌上。 “是啊,是相爷亲自下的命令,奴婢昨日一直都在照顾小姐,也没亲眼看到,听下面的人说,是相爷唤了二小姐到前面的正厅中,等二小姐出来后相爷就让珂姨娘掌家了。”幼荷在回话的时候依旧不忘带上她的忠心。 “还有那个幼竹,听说昨天跟在二小姐的身后进了瞰苍院了,让奴婢说啊,那个幼竹说不定早就被二小姐给收买了,不然怎会跟着小姐去参加贵妃娘娘的寿辰,回来的时候却不见她,到现在也不回来看看您。”幼荷这么编排完全是因为嫉妒纤竹昨日能跟着景琼钰进宫,而她只能在涟漪院中守着。不过她没想到,只是因为嫉妒而说出来的话也跟事实差不多少了,只不过纤竹原本就是景秀瑜的人,没有什么收买不收买一说。 “你是说父亲见过了景秀瑜之后才有的这个决定?”景琼钰很快就抓到了幼荷话语中的重点,至于她说纤竹的那些话,景琼钰是一句都没听到耳中。 当时是个怎样的情况她自己是最清楚的,当时自己都晕了过去,站在她身边的纤竹也不会好到哪去,估计是被葛明奇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等她醒来肯定会让宫人带着她去找穆贵妃,穆贵妃知道她的身份也会让人把她给送出宫,她自己有手有脚,回左相府也不是难事。 至于为什么到了瞰苍院,应该是景秀瑜想从她的嘴中知道一些事情。不过景琼钰也不担心,她对纤竹还要有信心的,等帮着穆悠婉把管家的大权夺回来之后她再去瞰苍院要人也不晚。只有穆悠婉还是手握左相府中馈之权的主母,一些事情她才好运作。 “是的。”见自己的挑拨没有起到作用,幼荷心中有些不忿,回话的时候也懈怠了许多。 景琼钰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并没有发现身后人的心态,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赏幼荷首饰之类的,幼荷心中的不忿又增加了一些。 就在景琼钰正思索着要怎么帮穆悠婉夺回掌家大权的时候,左相府中又发生了一件惊掉所有人眼睛的事情,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瞰苍院的人。 “相,相爷。”珂姨娘还没从掌家的喜悦中回过神儿来,就被景顺康叫到了前院,然后就看到了眼前的这母女三人。 “这是金氏,以后就是府中的金姨娘了。这是炤娣、焕娣,往后都是府中的小姐,按照府中的排序应该是五小姐、六小姐了,她们母女三人的月例银子按照卫姨娘那边的来。本相记得西苑的西厢房还空着,一会儿让人把那几间屋子收拾出来,金氏跟招娣、焕娣以后就住在那边了。”景顺康想了想吩咐到。 “是,婢妾这就去安排。”看了眼长相妖娆的金姨娘,珂姨娘咬了咬后压槽,之前掌家的那些喜悦全都变成了嫉妒,嫉妒这个还为进府时就给景顺康生下了两个女儿的金氏。 1527409330 第十八章 来报恩?报仇? “你说相爷今日带什么人进府了?”穆悠婉虽然已经把代表一府主母的库房钥匙交了出去,可不代表府中的事她就一点儿消息来源的都没了,毕竟在左相府的后宅中经营了十来多年的时间,而且还有一些管事的婆子都是她从太师府带来的。 “是一位金姓的女子,还要两名少女。奴婢没有亲眼看到,不过听下面的人说,那女子大概在二十五岁上下,那两个女孩也有七八岁的样子了。相爷已经让珂姨娘把这母女三人安置在了西苑的西厢房中,还说以后西厢的月例银子比照卫姨娘那边。”紫湘也没想到穆悠婉才被罚了,景顺康就接了新人入府,而且还有了两个那么大的孩子。 “景顺康,好,你很好,好的很呐。”穆悠婉死死的捏住手中的帕子,她是因为真的喜欢景顺康才不在乎继室的名分嫁入当时的景府的,而且还让自己的父亲一直提携他,不然景顺康就是再有本事,也不能年纪轻轻的坐上左相的位置。 但是没想到,自己一直任劳任怨的给他操持后院的事物,为他的官途一次次的求到自己父亲跟长姐的跟前,他却在七八年前就养了外室,而且孩子还那么大了。 “夫人。”紫湘有些害怕现在的穆悠婉。 因为景琼钰的事情,穆悠婉昨天哭了那么长时间,眼睛一直都是红肿的,晚上又因为自己掌家的权利被剥夺了气了一晚上睁着眼睛没睡,上午又在韩氏的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现在不光是她的眼睛无法入目,就是苍白的脸色也让人看了之后不敢再看第二眼。也就是紫湘在她身边伺候的时间长,这才强忍着心中的害怕给她禀报刚得来的消息。 “你下去,本夫人知道了。”穆悠婉深深吸了两口气,闭上眼睛有些疲惫的说到。 “要把府中发生的事情给少爷递个信儿吗?”紫湘在将要走出房门的时候转过身来问道,在她心中,景琼朗是左相府唯一的男丁,也是将来唯一能继承整个左相府的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让他知道。 若是他回来给穆悠婉求情的话,说不定看在这唯一男丁的份儿上,相爷很快就能恢复夫人的权利,那刚搬进西苑的母女三人照样要在夫人的手底下讨生活。 “不要去打扰朗儿的学业,府中发生的事情一点儿都不许让他知道。”穆悠婉捏了捏有些肿胀的额角,一晚上没睡,她的年纪又在这里,即便是再伤心愤怒,身体也有些受不住了。 “是,奴婢知道了。”紫湘还想再劝劝穆悠婉,可是看着她疲惫的样子,也不忍心再逆她的意思,心中打定主意一会儿去涟漪院那边,看看景琼钰的情况。 紫湘走后,穆悠婉身体晃了晃,走到床榻边坐好,幽幽的叹了口气,实在是扛不住脑中的困意,自己展开了锦被后躺在床榻上渐渐的睡着了。 “相爷带回来母女三人?”韩氏刚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赵嬷嬷就带着消息走了进来。 自从被景顺康接来锦都后,韩氏也学起了官家老太太的样子,不管是夏日还是冬日,午膳结束后都要眯上一会儿。而且今天上午还奴役了一上午一直高她一头的穆悠婉,这时候她心情正好的时候。 赵嬷嬷把景顺康的命令详细的跟韩氏说了一遍,韩氏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只是心中有些惋惜,带回来的是两个丫头片子而不是孙子,不过想到这母女三人的到来能让穆悠婉堵心一阵子,很快就带着笑意睡了过去。 之前穆悠婉还没嫁给景顺康的时候,她可是在安玲珑面前摆足了婆婆的架势,卫姨娘就是当时二人成婚不到半年的时候韩氏送到她那里的,等安玲珑有孕后又把珂姨娘送了过去。 但是安玲珑死后,穆悠婉进了府,她这当婆婆的总感觉比太师府的小姐矮了几头,在穆悠婉的跟前好像她才是媳妇,处处都要尽着穆悠婉的意思来,这些年来韩氏心中也闷着一口气,现在穆悠婉犯了错,还要在她跟前伺候,她这心情比景顺康当上左相那会儿还要高兴,当然好吃好睡了。 赵嬷嬷见韩氏睡了,给她掖了掖被子,往火盆中添了几块炭火之后退了出来,一路上往穆悠婉暂时住的屋子中走去。 “父亲刚刚带回来三个人?还是母女三人?”景琼钰还没从穆悠婉被夺了掌家大权的消息中回过神儿来,紫湘又带来了这个消息。 想到这母女三人回到相府后的一并吃穿用度又要从府中的收入中再分出一些来,景琼钰满心的不高兴,她已经把相府看做是自己的私有物,现在有人要从动用自己的东西,能高兴的起来才怪呢。 “小姐,夫人现在被罚伺候老夫人,无法插手府中的事情,少爷又在外求学一时半会回不来,那母女三人又在这样的当口被相爷接回府中,再这样下去,夫人在府中的地位可就危险了。”紫湘知道景琼钰是个有主意的,刚才她进来的时候见景琼钰全无颓废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现在这件事也只能由景琼钰出头了,毕竟她已经跟葛明奇定下了婚约,而且还是国主赐婚,是未来的四皇子妃,在府中也有一定的说话权。 “在墨国,外室想要进府不是要给主母敬过茶之后才能定下身份吗?”景琼钰想了想,看着紫湘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到。 墨国确实有这个规定,因为在开国之初,墨国经过大的动荡之后人口剧减,为了在短时间内增加人口的数量,先祖皇帝废除了前朝严谨的娶妻纳妾制度,下发命令,男子可用最简单的方式娶妻纳妾,不过正妻要在官府留有正经的婚书。 若是男主人外出时间长了,也可在外地与女子生儿育女,但是不能在官府再另备婚书,只能以外室的身份定义此女。不过生下的子女跟他们的母亲想要回府,需要经过府中的主母同意之后才能回到本家生活,在族谱上添上子女的名讳。 紫湘经景琼钰提醒也想起来了,这金氏可是没有给穆悠婉行过礼敬过茶,按规矩是不能带着那两个女儿住进西苑的,也不能以姨娘的身份自称。 “谢小姐点拨,奴婢这就回老夫人的院子。”想明白了这些,紫湘行了一礼后退出了景琼钰的屋子,她好担心穆悠婉那边的情况呢,现在穆悠婉被罚伺候韩氏,身边可就她一个跟着,其余的丫鬟婆子都在主院那边呢。 “幼竹!”见紫湘离开,景琼钰也想去韩氏那边看看,昨天回来之后她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中还没出过院子呢。 “小姐,幼竹还在二小姐的院子中呢。”听到召唤,进来的是幼荷,不过她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 “给本小姐备水,本小姐要沐浴。”景琼钰皱了皱眉,她也没在意是不是纤竹还是幼荷进来伺候,现在最紧要的是让穆悠婉重掌相府的中馈,自己有办法把那刚来的母女三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幼荷见自己又没得奖赏,有些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是之后去准备热水跟衣物去了,相较于之前的积极,这次热水来的比以往都慢上许多。 不过景琼钰也没当场发作,现在不是跟这些婢女发火的时候,等府中所有的事情都稳定好了之后,她再空出手来收拾这些办事不利的奴婢。 也不知道景琼钰去韩氏的院子跟她说了些什么,当天晚膳的时候,韩氏就自动提出不需要穆悠婉过来伺候了,而且也挑出来准备的晚膳这不顺心,那不和胃口的。 景顺康在韩氏的明示暗示下,把掌家的大权又当着众人的面又还给了刚受罚一天的穆悠婉,才高兴了不到两天的珂姨娘阴着一张脸把还没捂热的库房钥匙又交还给了穆悠婉。 穆悠婉重新掌权的第二天就回了一趟太师府。第三天上早朝的时候,景顺康收到了来自太师府一派官员的打压,再加上右相府也趁机添乱,这个早朝景顺康上的是身心疲惫,回到左相府之后直接去了主院,夜里也是宿在主院中。 就怎么过了四五天的时间,穆悠婉才再一次去了趟太师府,之后太师府一派才对他放松了些,不过右相一派依旧对他紧咬着不放,直到太师府一派开始给右相制造麻烦,景顺康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通过这件事,景顺康发现,不是自己的能力超越了太师府,而是太师府看在穆悠婉的面子上一直都没有针对他,这让景顺康在往后做事的时候又多了些思量。 “夫人,金氏进府也有几天的时间了,两个女儿而是为夫的亲骨肉,这仪式上是不是也该进行一下了?不然时间长了,御史那边也会有动作的。”景顺康已经连续七天都歇在穆悠婉这里了,今晚运动完之后小心的提了提金氏的事情。 “既然已经给夫君生下了两个女儿,婉儿也没什么不同意的,等明日一早用完了早膳就让金氏来主院这边敬茶。”穆悠婉也没有为难景顺康,她在外人的眼中可是贤良大度的形象,只是一个妾室罢了,等她成了相府正儿八经的姨娘,还是要在自己手底下讨生活。 “就知道夫人是个善解人意的。”说着,景顺康又翻身而上,还不到四十岁的男人,体力还是可以的。 主院那边春色满室,瞰苍院这边却一片冷凝。 “兔兔。”司徒长空不安的挪了挪脚步,看了眼发梢还没干的景秀瑜,心中的情愫正翻滚的汹涌。 司徒长空按照以往的时间来到了瞰苍院中,准备这一晚上还是像往常一样看着兔兔的睡颜度过。可是他没料到,今天兔兔睡的比平常晚,而且刚沐浴结束,自己从后窗翻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擦着头发走进内室的兔兔,傻愣愣的僵在了窗边,气息也在瞬间紊乱。 “若是本小姐没记错的话,这是瞰苍院,而不是司徒世子暂住的驿馆。”景秀瑜紧了紧身上的里衣,幸好现在是冬天,她穿的厚实些,若是在夏天的话还不被这登徒子给看了去? 司徒长空羞赧的摸了摸鼻子,“驿馆中的那间屋子中全都是药味,我不习惯。” “司徒世子的意思是在本小姐的屋子中世子就习惯了?”景秀瑜听到司徒长空的话差点儿被气笑了,她现在正在考虑是不是要让陆神医把这人的实际情况跟千元帝透露一下,省得他三番四次的夜闯自己的闺房。 司徒长空很想说是,可想到他这样说的后果,堪堪的闭了嘴,抿着唇,小心翼翼的看着景秀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景秀瑜这里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主子!”听到屋子中的响动,纤梅跟纤柳简单的套上了意见外衫就冲了进来,在看到是司徒长空后相互对视了一眼,收起了浑身的杀气,可是各自手上的兵器却依旧没有收起来。 看到是景秀瑜的两个婢女,在有人闯入时瞬间释放出自己威势的司徒长空也收回了些威压,屋子中的温度稍有提高。 “回去休息。”景秀瑜随意的挥了挥手,一个司徒长空而已,她一人就能对付得了。 “是,需要奴婢们的话,主子您喊一声就行。”纤梅纤柳知道自家主子有自保的能力,可是让她们去安心的睡觉,她们二人是办不到的,一会儿侯在自己的屋子中,只要稍有不对她们也能第一时间冲进来。 “这次又来本小姐的屋子中干什么?报恩也不适这么报的,让外人看到了本小姐屋子中三更半夜的有男子在,这不是在报恩,而是恩将仇报了。”景秀瑜很想跟司徒长空认真的谈谈他所谓的那些救命之恩,只希望谈完了之后他不要再继续闯自己的闺房了。 “三次救命之恩还没报完,这次再加上陆神医的协助之恩。”司徒长空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极佳的理由。 ------题外话------ 好长时间没放世子大人了,今天放他出来溜溜。 1527409331 第十九章 要开始新一轮的斗法? 陆神医是景秀瑜的人,司徒长空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这个消息。 原本昨天陆神医给司徒长空诊完脉后就行回自己的药庐的,可没想到走到丁目房间的门口时突然闻到了浓烈的酒香,死活挪不动脚步了,这一喝就喝大了,喝大了嘴就没了把门的,跟丁目称兄道弟起来,还好一个跟他吐苦水。 要知道,陆神医除了对医学上的一些疑难杂症感兴趣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嗜好就是美酒,只不过这个嗜好不被外人所知。但是不幸的却被景秀瑜知道了,这才在美酒的引诱下一直守在景秀瑜的身边,当了她的随身医生。 不过这活计陆神医也做的很是高兴,自愿跟在景秀瑜的身边,一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喝上花样不同的美酒,二是跟在她身边还能接触到各色各样的病患,最重要的一点是陆神医觉得他跟景秀瑜很有眼缘,很喜欢这个冷静到冷漠的小妮子。 不然就凭景秀瑜一直拿美酒钓着他,而且还时不时的让他给她手底下的那些人诊治一些小毛小病的,他老早就一包药把景秀瑜给解决了。 “老陆头又喝酒了?”景秀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了缘由,陆神医的嘴平常都很紧,只有在喝多的情况下才会漏消息。 以往陆神医都是在自己人跟前喝多,在外人面前还是有一定的定力的,不过这个定力视酒的好坏来定。而自从陆神医认识了景秀瑜之后就从来没在外面喝多过。 你想啊,景秀瑜给他准备的酒都是整片大陆上最甘甜最美味的,而且还是不限量的供应,外面那些普通的酒他怎么能看到眼中去?不过也有破例的时候,这不,丁目随身携带,舍不得喝的那一下瓶酒不就把他给留住了吗? “上次丁目在海岛上偷一个守卫的。那守卫是个酿酒的好手,而且岛上有一种特殊的酿酒材料,酿出来的酒醇香诱人,不过产量不高,丁目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来一小瓶,一直没舍得喝,谁知道昨天让陆神医给闻到了。” “没想到陆神医喝了就之后是那个样子。不过兔兔放心,陆神医喝酒的时候我已经让丁目把千元帝的人给调走了,他们只知道陆神医喝多了留在驿馆住了一宿,并不知道陆神医说了些什么。”司徒长空见景秀瑜不再赶他走,急忙把昨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依着司徒长空的意思,他倒是想要再拖延一下时间,把那酒酿造的过程详细的跟景秀瑜说一遍,可又怕让景秀瑜看出来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这才捡着重要的说了一下。 景秀瑜也知道陆神医的这个嗜好,对于司徒长空的能力也很认可,现在他既然说了不会有人知道陆神医说了什么,那就不会有人知道,除了丁目跟他之外。 “陆神医只是觉得世子的病症有些奇怪,这才去给你诊治的,至于为什么要帮你隐瞒,本小姐只是不想看到原本生活安稳的永州再出现什么变故,整个墨国也只有那里的百姓们才是真正幸福的。”景秀瑜的目光有些悠远,好像是在看司徒长空,又好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人。 司徒长空皱了皱眉头,周身的气息也出现了波动。他很是不喜欢景秀瑜现在的这种语气,就像是她把自己摆在了世俗之外的位置上,只是看着众生在这世俗中游走来往,而她却一点儿都不去沾染。 “我知道兔兔是因为担心我才吩咐陆神医那么做的,看来兔兔对我也是有心的。”司徒长空拼命的把心中的那种感觉压下,稳定了下自己的气息。他早已经决定,不管景秀瑜是怎么样的一个想法或是活法,他都要参与到她的生活中去,他只知道,这辈子这个女人一定是他司徒长空的,而且是唯一的一个,没有任何的如果。 景秀瑜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看着满脸坚定的司徒长空有些头疼,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人,早知道她才不会出手惹这样的麻烦回来呢。 “司徒世子的谢意本小姐已经收到了,夜色渐深,为不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司徒世子还是回驿馆的好。”景秀瑜心下已经有了决定,明天就让陆神医对外宣称西辰王世子的病症有了治疗的办法,然后让他赶紧把治病的方子拿出来,往后可不能跟这人再有任何的牵扯了。 司徒长空不知道景秀瑜心中是那样的打算,听到她的话自动把“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几个字单方面的认为是景秀瑜担心自己出来的时间长了再被千元帝的眼线发现,对他不好。 喜滋滋的司徒长空认定自己“缠”的功夫已经开始有了效果,而已知道今天不能再继续看着景秀瑜入睡了,心情愉快的点了点头之后从来的窗户又翻了出去,踩着轻快的脚步往驿站那边奔去。 屋子中还有些怔愣的景秀瑜呆呆的眨了眨眼,这人被自己赶出去怎么还高兴上了呢,难道是西辰王的世子有什么特殊的嗜好不成?不然怎么反应跟别人不一样呢? 想不明白这些,景秀瑜也不想费那个脑子去想,府中又来了一位新的姨娘,而且还带着两个七岁的女儿,加上卫姨娘所出的三个庶女,府上的庶女已经有五个了,这下子左相府可是要热闹上一段时间了,估计自己这瞰苍院会被更多的人惦记着,自己也要早早的做些打算了。 景秀瑜早就知道了景顺康在外面还有外室,那外室安排的地方隔着左相府也不远,有时候景顺康出去跟其他官员应酬的时候散了宴第一时间去的是金氏的小宅子,等酒醒的差不过了才回左相府,所以这些年来即便景顺康从来没有在外面过过夜,依旧跟金氏有了两个女儿。 不过景秀瑜没想到的是金顺康竟然会把那母女三人给接进府中,原本她还以为到穆悠婉死都不会知道外面还有金氏跟那两姐妹的存在呢,看来这次景顺康真的是被气着了,心中也膨胀了,以为太师府对他全然没了束缚的力量。 不过从后面发生的事情来看,并不是太师府对景顺康没了束缚力,而是人家根本就不想束缚你,这不,一有了对穆悠婉不利的事情发生,太师府的力量又显现出来了,景顺康即便是墨国的左相,依旧不能跟太师府相提并论。 想着这些,景秀瑜慢慢的搓着自己半干的乌发,直到一盏茶后才停手,而她的头发也干的差不多了,这才走到床榻边,脱下鞋子躺在了床上。 隔壁屋子的纤梅跟纤柳一直竖着耳朵在听主屋那边的动静,在听到司徒长空离开之后二人才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只不过从这一晚上开始,二人更加的警醒了,只为防备着自家主子的屋子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人闯入。 第二天一早,主院那边的紫湘就来了瞰苍院,传达了穆悠婉的意思。既然府中要再收一位姨娘,那新进的姨娘也要认认府上的人,而且景秀瑜还是先夫人留下的唯一女儿,更应该让新姨娘认识一下她这位身份比穆悠婉还要高一些的嫡小姐。 等景秀瑜带着纤梅跟纤柳来到主院的时候,除了景顺康外,穆悠婉跟姨娘都已经到了。站在正厅中央,脸上有些忐忑有些期待的正是金氏。 为了表示对主母的敬重,金氏今天穿戴的并没有很出彩,中规中矩的桃红色衣裙,头上也只是戴了一支样式简单的青玉簪子。不过即便是如此清汤寡水的装扮,也比一旁的卫姨娘跟珂姨娘看着娇嫩。 而金氏身旁的两名女童则是穿着鹅黄色的衣裙,梳着相同的双圆髻,四只小手紧紧的抓着金氏的衣袖,紧张的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面,从身量上来看,这两姐妹应该是双生子。 “二姐姐来了,每次都是二姐姐最后一名,母亲还说琼娘最爱赖床,二姐姐比琼娘还要赖床呢,母亲也不说二姐姐,母亲真是偏心。”坐在穆悠婉右手边的是景琼钰,看着景秀瑜走进来有些娇嗔的说到,看她现在的状态,好像前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她依旧是左相府中冰清玉洁的嫡三小姐。 “你二姐有自己的铺子跟庄子要看管,哪跟你一样每天无所事事的只知道写写画画的。”穆悠婉也好像失忆了一般,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好药,眼上的红肿已经看不到一点儿痕迹了。 景秀瑜没有理会看似撒娇实则职责的景琼钰,也没有理会暗贬她琴棋书画都拿不出手的穆悠婉,安安静静的走到最靠近房门的一个位置上坐好,只等景顺康来了之后开始行礼。 景琼钰跟穆悠婉见景秀瑜并没有理睬她们,让她们感觉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管你用多大的力气,人家都感受不到,不,不是感受不到,而是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中,这让穆悠婉跟景琼钰原本就不怎么亮堂的心中有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刚才几句话的功夫,站在正厅中央的金氏已经看出了些眉目,半垂下眼睛,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思量。 没过一会儿,景顺康就走了进来,在经过金氏身边的时候放慢了速度,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才走到主位上坐好。 “开始。”景顺康看了眼身边的穆悠婉,又看了眼左边空缺的那个位置,见景秀瑜坐在最下边的座位上,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任何的表示。 “婢妾给老爷敬茶。”金氏也知道接下来的章程,从一旁的小丫鬟手中接过茶杯后稳稳的端着走到主座跟前跪下。 金氏所出的两个女儿炤娣、焕娣也跟着金氏一齐跪在了她两边,只不过二人手上并没有端茶。 “婢妾给夫人敬茶。”见景顺康喝下了那盏茶,金氏又端过一杯茶奉到了穆悠婉的跟前。 穆悠婉并没有为难金氏,优雅的结果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把手边早就准备好的首饰放在了丫鬟的托盘上,让她碰到金氏跟前。“既然你已经跟了相爷,而且还有了两个孩子,以后就安心的在西苑住着,月例银子比照卫姨娘的份例。以后都是姐妹了,好好伺候相爷。” 金氏双手接过穆悠婉的赏赐的首饰后应了一句是,然后恭恭敬敬的给景顺康还有穆悠婉磕了一个头。 “女儿炤娣/焕娣见过父亲、母亲。”等金氏磕完头之后,她身边的两个小姑娘也紧跟着磕了头,各自得了穆悠婉的一个荷包。至于里面装的什么就不知道了。 “起来,府中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与府中的人好好相处即可,万不能有歪心,更不能做出有损左相府名誉的事情来。”穆悠婉软硬兼施的说了一同,她倒是忘了,在两天前,就是她自己的女儿给左相府抹了黑。 “去给二小姐敬茶。”穆悠婉见金氏都一一应下了,而且景顺康的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的表情,这才收住了话头。可心中却越来越气愤,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她早就一耳光甩在金氏的脸上了。 “婢妾给二小姐敬茶。”金氏很是乖巧的来到景秀瑜的跟前,炤娣、焕娣也好奇的抬头看了眼。 “金姨娘客气了。”景秀瑜接过茶杯意思了一下,并没有把茶水可到口中,随即让纤梅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景秀瑜准备的是两支镶粉晶石的珠花,正适合七八岁的小姑娘戴,至于金氏,她是景顺康的妾室,不用她送东西。 得了东西的两姐妹高高兴兴的道了谢,看行景秀瑜的眼神也带上了喜欢。 “婢妾给三小姐敬茶。”随后金氏又带着两姐妹来到景琼钰的跟前。 景琼钰倒是喝了茶,也送了东西给两姐妹,不过她送的是那种款式很老的金锁片,也没有多少花纹,这礼物一看就准备的很随意,跟景秀瑜的没法比较。 金氏看着前后两样东西,眼底明明灭灭的闪过隐晦的情绪,然后来到了两位姨娘的跟前。 1527435526 第二十章 一点点? 卫姨娘跟金姨娘同为姨娘,不用给金氏任何的礼物,只是给了炤娣跟焕娣一人一个金手钏,样式跟成色可比景琼钰那两个金锁片要上档次的多了。 珂姨娘虽然也准备了礼物,可是在给的时候不轻不淡的说了几句酸话,一旁的景顺康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可想到她到现在膝下都没有一儿半女,也没有责备她,只是看向金姨娘的目光多了些怜惜。 穆悠婉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金姨娘跟景顺康的身上,看到景顺康眼中流露出的神色,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紧紧的握着扶手,小手指上指甲也因为用力过度段成了两半,而她还不自知。 接下来,就是认识其余的三个庶女,这三个庶女都是卫姨娘所出,分别是排位第四,八岁的景小雨,现在排位第七第八,只有三岁半的景兰景甜一双双胞姐妹。 “既然都认识了,以后就好好相处。炤娣跟焕娣也是左相府中的小姐了,教养嬷嬷跟女学的先生也都要开始准备了,这些琐事就交给夫人来办了。”见整个章程已经完成,景顺康也没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因为太师府一派官员的打压,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呢。 “妾身一早已经让下面的人去打听近来锦都城中学识跟名声都显赫的女先生了,估摸着一会儿就能有消息。至于教养嬷嬷,上次给大小姐请的那位嬷嬷就在太师府中,妾身已经派人去接她了。”穆悠婉放开了抓着扶手的手,脸上的表情也很得体。 听穆悠婉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景顺康冲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管是因为太师府在外施加的压力还是穆悠婉现在表现的如此得体,景顺康都决定这几天都留宿在主院这边,至于刚进府的金姨娘,以后有的时间去陪她。 “散了,母亲那边还等着信儿,夫人带着金氏还有炤娣焕娣去见见母亲,至于她们两姐妹上族谱的事,等本相忙过了这几天之后再说。”说完,景顺康整理了下衣衫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留下一屋子女眷。 抬姨娘这样的事情只要穆悠婉在场就行了,根本就不用韩氏过手,只要结束后带着金姨娘去韩氏那边报备一下,知道府中有这么个姨娘就行了,所以今天的敬茶才在主院这边进行。 第二个离开的是景秀瑜,本来她就不想来正厅这边,现在结束了,还不如回自己的瞰苍院中写写字,看看账本来的舒服。 “秀娘性子有了冷,但心中还是有整个左相府的,往后相处的久了金姨娘自然就知道了。”穆悠婉见景秀瑜还是跟以往一样谁的面子都不给,讪讪的冲着金姨娘笑了笑,那样子好似她这个相府的主母从来都是个受气的,至于是受谁的气,就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就不言而喻了。 金姨娘笑笑没有接话,倒是一旁的景焕娣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什么,不过穆悠婉离着远没有听清楚。 “金姨娘跟本夫人去母亲的院子,卫姨娘跟珂姨娘就各自回西苑。”说着,穆悠婉缓缓的起身,一旁的景琼钰也跟着站起身来,上前来挽住了她的胳膊,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要跟穆悠婉一同去韩氏那边。 上一刻还有些热闹的正厅,随着男主人跟女主人的离开,下一刻就寂静了不少,看着木愣愣的站在那里的卫姨娘,珂姨娘从鼻子中冷哼了一声,摇曳着腰肢出了屋子,满脸嫉妒加不忿的往自己的屋子那边走去。 “主子,您早上吩咐奴婢的事情奴婢已经让纤竹去办了。”回去的路上,纤梅把她们出发前安排下去的事情跟景秀瑜简单的禀报了一下。“现在陆神医应该到了驿馆那边了。” “嗯。”景秀瑜轻轻的点了点头,只要司徒长空的病症被“治好”了,很快他就要回永州城了,也就不用再担心晚上有人擅闯自己的瞰苍院了。 “上一次咱们制造出来的那些铁器,属于农具跟厨具的那一部分已经销售一空,因着是在樊城那边,对于铁器之类的管束的不是很严格,再加上咱们的东西质量比其他的都好,卖的价钱也很可观。”纤梅又把樊城那边的情况禀报了一下。 “凤一那边来信,问主子,咱们在樊城那边的店铺是要改成别的铺子还是要卖出去?” “留着,过几天带上小金子再去其他的山脉转一转,看看能不能寻到其他的矿脉。”景秀瑜略微想了下,那些店铺她可是花钱买来的,又装修了一番,还在地底下建设了暗道,卖出去是不可能了,只能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发现新的铁矿矿脉,若是没有的话再改成卖其他的也来得及。 也不知道是小金子耳朵太灵敏还是它正好出来寻景秀瑜,就在景秀瑜话落的同时,一直毛发雪白的小动物一头扎进了她怀中,还撒娇般的蹭了蹭她的胳膊,吱吱叫了两声。 “是,奴婢等一会儿就把消息传出去。”纤梅看了眼还在自家主子怀中撒娇的小金子,又想到那只被小金子玩的不敢进府的灰鸟,这次的消息看来得她亲自去送了。 因为顺路去了趟陆神医的药庐,到了将近晌午的时候纤梅才回到瞰苍院中。小金子也在她出府的时候一同带了出去,交给了外面的凤七,由他领着人去了之前没去过的山脉。 “主子,涟漪院的那位过来了。”就在纤梅前脚刚进瞰苍院的院门,后脚纤柳也跟了进来。“啧啧,奴婢还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呢。” “主子,奴婢回来了。她的脸皮厚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识,用得着这么惊讶吗?”前一句,纤梅是对着景秀瑜说的,后一句则是对着纤柳说的。 “这不是在感慨她的脸皮又厚了几分嘛。要放进来吗?”纤柳有模有样的晃了晃头说到。 “让她进来,今天府上刚承认了金姨娘的身份,本小姐倒是想看看她时候来是什么意思。”景秀瑜望了眼窗外,因为有床幔的遮挡,并没有看到外面的景琼钰。 “二姐姐。”景琼钰得了同意后带着幼荷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暖流把她包裹了起来,看了看整间屋子并没有发现炭盆的存在,“二姐姐屋子中怎的这么暖和,让琼娘进来之后都不愿意再出去了。” “三妹来瞰苍院有什么事情吗?”景秀瑜并没有回答景琼钰的话,而是直截了当的抛出了问题。 闻言,景琼钰的眼神明明灭灭的闪烁了下,随即露出了一抹有些不自在的笑容,“是这样的,琼娘听下人说幼竹被二姐姐带回了瞰苍院中当了粗使丫头,不知道她是哪里得罪了二姐姐。” “琼娘身边也就幼荷跟幼竹连个可心的丫鬟,若是二姐姐惩罚完了,也好让琼娘把她带回去。二姐姐放心,等她回去之后琼娘肯定会好好的教导她,不会让她再惹二姐姐生气了。” 景琼钰不确定当时在正厅那边的时候纤竹说了些什么,而且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有些杂乱,她也没有询问穆悠婉当时在正厅中发生了什么。现在她就当是不知道的,先把人给弄回涟漪院中,等她问清了所有的事情之后也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还有一点就是景琼钰身边是真的没什么可用的人手了,不是说其余的下人不给她办事,而是像纤竹这样有身手而且还容易哄的丫鬟,到现在为止还只一个。 “三妹难道不知道吗?也是,三妹光想着以后当上四皇子妃,有更加荣华的生活了,倒是把怎么算计本小姐的事情给忘记了。”景秀瑜抬眉看了眼景琼钰,发现她的脸色开始变的有些难看了之后才继续说到。 “换了本小姐的贺礼,想要让本小姐在穆贵妃还有众位官夫人的跟前丢人,三妹真是做的好打算。” 景秀瑜并没有把穆悠婉还有穆贵妃要算计她的事情说出来,反正最后她跟纤梅是晕在了偏殿的一间屋子中,穆贵妃跟穆悠婉的计划没有实现,自己没这个必要再把私底下已经查的很清楚的事情说给景琼钰听。 听到这里,景琼钰松了一口气,“琼娘当时一时糊涂,还望二姐姐原谅。琼娘见二姐姐送给贵妃姨母的东西不知怎么就嫉妒了,这才做了错事。” 景琼钰的眼中已经有了雾气,没一会儿,两行清泪就沿着鼻子两侧流了下来。 “三妹放心,本小姐对宫中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在意了。”看着景琼钰眼底的喜悦,景秀瑜有些邪恶的勾了勾唇角,“不过,幼竹这个奴婢本小姐是不会让她再回涟漪院那边的。” “主子做了错事,当奴婢的不知道规劝一两句,还帮着把事情给做齐全了,这样不辨是非的下人,左相府中是万万不敢要的。就在金姨娘敬完了茶后,本小姐就让纤梅去寻了牙婆,现在她的卖身契已经在牙婆那里了,只等洗完了今天的衣裳后就把她送过去。” 景琼钰还没来得及高兴,临头一盆冷水又泼了下来,“什么?卖了?幼竹的卖身契还在涟漪院中,二姐姐怎么能卖呢?再者说,幼竹是琼娘的丫鬟,要罚要卖也是琼娘来定,怎的就越过了琼娘二姐姐擅自定下了呢?” “卖身契?那东西只是个凭证,去府衙补办一张就好,左相府要补办张卖身契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现在已经是这种情况了,若是三妹院子中却人,只要去禀报了相夫人,想必很快就能把人不补齐的。” “三妹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就回,一会儿府中要开膳了,涟漪院可不比瞰苍院,膳食都是要去大厨房中领的。” “那琼娘就不打扰二姐姐了。”景琼钰咬着牙给景秀瑜随意的行了一礼退出了屋子,踩着重重的步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跟在她身后的幼荷也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听到纤竹被卖出了左相府,她眼中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只不过她跟在景琼钰的身后,正怒火中烧的景琼钰丝毫没有发现幼荷雀跃的心情。 “一会儿就让纤竹离开左相府,好歹也得做做样子。”见景琼钰负气离开,景秀瑜心情很好的斜躺在软塌上,拿起一旁经常把玩的玉佩在手中捏了捏。 在屋子中伺候的纤梅跟纤柳看了看一旁的滴漏,一个去小厨房那边催午膳,一个则是去了后面的浆洗房找纤竹去了。 “兔兔。”入夜,左相府中院落中大部分的烛火都已经熄灭了,瞰苍院又迎来了“不速之客”。 今天司徒长空也不隐匿自己的气息了,不但没隐匿,还一身怨念的翻了进来。 “兔兔怎能让陆神医说已经诊断出我的病情来了?还开了方子。”司徒长空的怨念都快要凝成实质了,整间屋子中也是被他浑身的怨念充斥着,好像景秀瑜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般。 “司徒世子本就没病,陆神医是位医德备受人们称赞的医者,之前为世子隐瞒已经有违医者本分了,现在也只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景秀瑜好像知道司徒长空能来似的,对于他的出现也没太大的惊讶。 听了景秀瑜的解释,司徒长空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还医德,那陆神医自从知道了自己酒后失言之后就没了之前神医的架势,一直跟在丁目的身后管他要酒喝不说,在听说了自己的祖母之前是酿酒高手后,又贴上了自己,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陆神医的纠缠来到瞰苍院。 “可是我的病若是好了就不能继续留在锦都城了,以后要见兔兔就很难了。”司徒长空一脸的不舍,好像下一刻他就要离开锦都城一般。 司徒长空害怕的正是景秀瑜希望的,若是不他经常擅闯自己的瞰苍院,自己也不会让陆神医那样做。 “而且我还要找到当年我父王跟母妃身故的真相,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司徒长空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可是照景秀瑜来看,他那动作根本就不是一点点,你见谁家一点点是用两条伸展开的胳膊表示的? 1527524184 第二十一章 信物玉牌 想到九年前双双早逝的西辰王跟王妃,景秀瑜默了默,若只是司徒长空一人,她还能狠狠心。可是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她不能阻止别人去为自己的父母寻求一个真相。 “而且,头着来锦都的时候祖母也给我下了死命令,在治病的一年之内要定下世子妃,等回去的时候带给她老人家看,不然就不承认我这个孙子了。”见景秀瑜的眼中有了松动的样子,又加了一把火。 见司徒长空又绕到了这个问题上,景秀瑜眼角扯了扯,刚才那点儿悲情也消散的一干二净。“赶紧走,赶紧走!” 司徒长空正心中暗喜,看来今天能在景秀瑜的屋子中能多待一会儿,可没想到这喜悦还没持续多长时间,一盆冷水给他泼头上去了,从上到下淋了个透心凉。 “兔兔。”司徒长空往景秀瑜的身边凑了凑,好像是被抛弃的小兽一般,眼睛也湿漉漉的。 景秀瑜在心中扶额哀叹,她是不是应该让人直接把司徒长空给扔出去?管他是不是能惊动府中的侍卫呢。 “老王妃认不认你这个孙子可是跟本小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景秀瑜咬着后压槽强忍着说到。 “怎么会没关系呢,我可是被兔兔给看了好几次了,兔兔可不能做那等负心的事。西辰王府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管男女可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清白,只能自己的媳妇儿或是相公近身。”司徒长空又急切的往景秀瑜的跟前走了几步,眼看着就要贴到她的身上去了。 “本小姐就看了眼你的胳膊,胳膊而已,你矫情个什么劲儿。”一向冷静自持的景秀瑜心中也起了波澜,这人怎的怎么说都说不通呢。 “还有胸。”司徒长空把自己的胸脯一挺,用手指着之前自己受伤的那个部位,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应该还有腹部,当时我可是记得醒来的时候绷带可是在腹部打的结。” 看着司徒长空坚定的眸子,景秀瑜一口气堵在胸口,胸脯也跟着起伏了几下。 刚才还一脸正经的司徒长空看到景秀瑜微微鼓起的胸部,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呼吸的频率也急促了一些。 “反正兔兔就是看了,要对我负责。就算是陆神医把这次的怪症给治好了,我也可以再染上别的病症。”司徒长空已经开始耍无赖了,只要能继续留在锦都,把景秀瑜给缠到自己身边,他觉得还可以再无赖些的。 景秀瑜指着司徒长空张了张嘴,加上上一世,她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这是西辰王府女主人的信物,之前戴在母妃的身上,母妃去了之后就一直由祖母保管,现在我把它给兔兔。兔兔放心,西辰王府没有那等小妾通房乱七八糟的人。”说着,司徒长空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一块玉牌,用他最快的速度放进了景秀瑜的手中,也没等景秀瑜说些什么就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脚尖一点,提气纵上了屋顶,几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景秀瑜看着自己手心的玉牌,感觉到有些烫手。想要扔,又想到之前司徒长空说的话;不扔,难道还要戴在身上吗? 一时间,景秀瑜为难起来,最后也没想出来一个好办法,只能把那玉牌放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等哪天看到了司徒长空之后再还给他。 往自己枕头底下放玉牌的景秀瑜并没有发觉自己嘴角那淡淡的弧度,也没有发觉抓着那玉牌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若是按照以往,要是有人硬往她手中塞东西,她早在第一时间就甩手扔回去了,不然也会让纤梅或是纤柳赶紧的还回去,可司徒长空今天给的玉牌她却没有第一时间这么想。 一路上飞奔回来的司徒长空进了自己的屋子后赶紧的关好门窗,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人追上来的时候他心中那提着的那一口气才缓缓吐了出来。只要景秀瑜没有在第一时间追着他把玉牌还回来,说明他还是有些希望的,往后再加把劲继续“缠”下去,不愁佳人不动心。 第二天,驿馆中就传出来消息,说是西辰王世子已经可以稍微的吹一下风了,不过光还是见不得,随诊的太医也看到了司徒长空住的屋子把窗户透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儿,不过窗户开的时间并不长,只半盏茶的时间又关上了。 不过仅这半盏茶的功夫也说明陆神医昨天开的方子是有效果的,只要司徒长空坚持用药,想来这奇怪的病症也会慢慢的被治愈的。 在驿馆中监视的人见情况属实,把这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千元帝的耳中。当然,那些已经开府出宫的皇子们府中随后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几位成年的皇子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咳咳。你说司徒长空的病情已经开始好转了?”太子东宫中,一道微弱的嗓音从遮挡着纱幔的床榻上传了出来。 “回太子殿下的话,去盯梢的暗卫是这么说的,给司徒世子诊治的太医把过脉之后也确认了这消息的准确性。而且今天陆神医并没有再到驿馆中去为司徒世子诊治。”葛明穹的心腹内侍恭敬的站在床榻外回着话,虽然看不到葛明穹的人,可那敬畏的态度却丝毫不差。 “那张方子上的药还是没弄明白其中的药性吗?”葛明穹伸手掀开了纱幔,一张苍白无色的脸从里面露了出来。 “没有,不管是太医中的太医还是锦都城中有名医馆中的大夫,都说不出那张药方的药性。” “呵,看来这陆神医还真是名副其实,只是几天的时间就能诊治出司徒长空的病症,还有了医治的办法。”说着,葛明穹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泽,若是司徒长空这么怪的病症陆神医都能看好,那自己的身体让他来诊治一番,是不是也能有些起色,甚至是变成一个健康的人? 葛明穹从记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子骨弱,有可能活不过三十岁,别说三十,二十五都不一定能过。今年他已经二十三岁了,自今年从入冬以来,他自己都感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现在甚至到了每天至少有七八个时辰都要在床榻上度过,而且还要喝那些苦的不能再苦的汤药来支撑他的身体。 他也知道自己的那些弟弟们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都已经在蠢蠢欲动了,甚至千元帝也有了想要废拙他的意思,只不过他身后还有个镇国公府在,而且也寻不到他的大错,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把他怎样。 现在陆神医既然能医治得好所有医者都束手无策的怪病,葛明穹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谁不想拥有一个好的体魄?哪个皇子不想实现自己心中的雄心伟业?那闪着耀眼光芒的皇位可是这些皇子们终其一生都想拥有的。 “泽福,去备好礼品,明日一早本宫要去药庐摆放陆神医。”想到不久以后自己也能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葛明穹原本是想今天下午去药庐的,可是想到陆神医的规矩,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渴求,按照他定下的规矩来。 “殿下,您的身子不宜在外走动,况且太医特意嘱咐了奴才,一定不能让殿下见了凉风。”站在床榻边的泽福见葛明穹要起身,急忙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仔细的在他身后塞好了软枕。 “听那群庸医的作甚,他们倒是给本宫诊治了二十多年了,也没见本宫的身体有任何的起色,咳咳。”说到那些太医,葛明穹也有些窝火,每次来都是那几句话,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殿下您息怒,奴才这就去准备,这就去准备。”泽福看着咳的就要喘不上气来的葛明穹,赶紧的给他轻拍着后背,另一只手则是在前面给他顺着气。 “皇儿又难受了吗?”寝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身华贵衣衫的公孙皇后走了进来,也没看那些在外间还行着礼的宫人们,提着裙摆走到床榻边,接手了泽福刚才的动作。 “太子皇兄。”跟在公孙皇后身后的是与葛明穹一母同胞的六皇子葛明辉,十一岁的少年已经明眸红唇,脸上全是担忧。 “让母后担忧了。”葛明穹咳的不厉害了之后才开口,看着公孙皇后跟葛明辉露出一个真切的笑意来。“小六也来了。儿臣身上没劲儿,没法给母后请安了。” “还说这些作甚,你的身子要紧,那些礼数不提也罢。方才母后听泽福说去准备,皇儿要准备什么?”见葛明穹的脸色好看了些,公孙皇后这才问道。 “听说在陆神医的医治下,司徒世子已经有些好转了,儿臣想要明日一早就去药庐那边,请陆神医为儿臣诊治一下。” “陆神医?母后方才也收到了外面传来的消息,你外公的意思也是想让陆神医给你看看。等明日母后就让人去请陆神医进宫给皇儿看诊。”公孙皇后也是得了消息急忙来了东宫。 “万万不可,母后可还记得之前父皇派了寿德去请陆神医给司徒世子看诊?”葛明穹微微挪动了下身体,以便让自己靠的舒适一些。 公孙皇后也想起来之前的事情,那陆神医确实是有自己的规矩的,不过想到要让葛明穹在这么冷的天亲自跑一趟,公孙皇后还是有些不放心。 “母后放心,泽福会安排好一切的,不会让儿臣吹到冷风。若是母后不放心,也可让小六一同跟着。”葛明穹摸了摸葛明辉的头,这个弟弟可是除了公孙皇后之外与他最亲的人,之前他也有教导过葛明辉一些东西。就怕自己万一真的不好了,葛明辉也有自保的能力,说不准还能代替自己登上那个位置。 “母后放心,儿臣会好好的照顾太子皇兄的。”葛明辉虽然只十一岁的年纪,可是也知道公孙皇后跟东宫的处境,小小的年纪脸上就有了成熟的感觉。 “也罢,你们兄弟二人可都要好好的。”最后,公孙皇后在葛明穹跟葛明辉的注视下终是点了头,“泽福,一定要伺候好了太子跟六皇子,万不能让他们出一点儿差错。” 闻言,泽福急忙跪了下来,保证自己一定尽心伺候着葛明穹跟葛明辉。公孙皇后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想到陆神医的那些规矩,也只能嘱咐了再嘱咐。 转过天来,驿馆那边又传出消息,司徒长空已经可以站在窗边透会儿气了,时间虽不长,可比昨天只能开一会儿窗户已经好上许多,驿馆中从永州带来的那些护卫脸上也柔和了不少,丁目跟余项的脸上还出现了少许笑容。 “啧,这药幸亏世子爷不喝,若是真喝下去,往后可就要受这神仙散的控制了。”丁目把厨房那边熬好的药再次倒进了一旁的盆栽中,就这几天的时间那盆栽张的比之前旺盛多了,绿油油的叶子看着就喜人。 “还有那两个太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本就不是他们二人的功劳,可是看那二人在驿馆中的仪态,倒像是他们把爷给治好了一般,没得让人觉得恶心。” “总归得让他们确认了世子爷已经染上了神仙散,而且还是摆脱不掉之后才会离开驿馆,这样他们也好去千元帝的跟前去邀赏。”坐在一旁的余项翻过一页书抬头看了眼正在研究那盆盆栽的丁目。 “这老皇帝也真是够阴险的,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皇宫里给他热闹热闹?”丁目揪下来一片叶子,把里面的汁液捻了出来蹭在掌心中。 “小心汁液中的东西透过你的手进到你身体里,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余项放下手中的书,感觉今天好像有些怪异。 “啊,还能这样?水呢水呢?” 看着满屋子找水的丁目,余项狡猾的笑了笑,抬眼看到的却是一脸幽怨的司徒长空。他现在知道今天哪里怪异了,以往都是一身寒意的世子爷今天竟然一点儿寒气都没往外释放! 1527610370 第二十二章 大选 察觉到司徒长空这些日子以来情绪上的变化,余项对于景秀瑜是越来越好奇,他也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把一向冷心冷情的世子爷迷成这个样子。 “余哥?余哥?”丁目用茶水好一个冲洗自己的掌心,转眼就看到呆呆的看着自家世子爷的余项,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回应自己,只能走到他跟前用那只没有沾过汁液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怎么?”余项回神,不解的看向丁目,不过当他看到丁目另一只湿漉漉的手后瞬间明白了。“茶水好像不行,据说有些茶也是可以入药的,万一这茶水对汁液里面的东西起了催化的作用……” “嗷,小爷不要染上那种鬼东西。”丁目一听,一个高蹦出了屋子,嚷嚷着去找水去了。 外面盯梢的人见司徒长空的屋子突然间开启,以为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一阵风跑向厨房的丁目,见是那个经常咋咋呼呼的侍卫,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了屋子,见司徒长空没有任何的动静,也没去管疯疯癫癫的丁目。 “幼稚。”司徒长空转了转眼珠子,冷冷的看了眼余项。 “有时候幼稚也能办成很多事情,比如……”余项自是知道怎样才能牵动司徒长空的心弦,特意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司徒长空的眼睛一亮,他能以一人之力支撑起整个西辰王府,也把西辰王跟王妃的意外给查的**不离十,当然不是什么愚钝的人,听余项这么一说,心中也有了新的主意。 见司徒长空的脸上有了明显的笑容,余项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的认识一下自家世子心仪的那位姑娘了,只不过鉴于自家世子爷那强烈的占有欲,还是等二人的关系确定了下来再说,不然他前脚去了人家姑娘的院子,后脚自家世子爷就能让他后半辈子都待在海岛上。 “陆神医开的药尽多能吃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咱们是要回永州还是再寻个理由继续待在锦都这边?”见司徒长空的心情好了,余项也开始做起了正事。 显晋公府经过上一次的打草惊蛇之后再想进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一个月,他不敢保证自家世子爷能从显晋公府中寻到有利的证据来证明当年的事情并不是所谓的海贼所谓。 “能得一种怪病,难道就没有第二种怪病了吗?何况千元帝还给本世子的药剂中加了料,没检测出成效之前他也不会让本世子轻易的离开。” “再有不到一年的功夫本世子就要满十八岁了,本世子就这么跑来跑去的对身体也没有益处,还有老王妃给本世子定下的约定,想必千元帝应该很高兴会有一个他可以掌控的住的细作打入到西辰王府中去的。” 司徒长空的眼中闪过冷芒,想到上一世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他的心不由得被一层冰霜紧紧的包裹住。上一世的自己可真是天真的可以,虽然能掌控好永州,担负起西辰王府在永州的责任,可是依旧不知道坐在高高的宝座上那位天子的真正心思,这才一步步的走进那条死路。 “世子爷的意思是,千元帝可能会让世子带一位世子妃回去?”余项抿了抿唇,自家世子爷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这千元帝不知道到罢了,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把那位姑娘让他带回去的,要带也是带一个他能拿捏的住,而且放心的人回去。 “就算现在千元帝没有这个想法,本世子也会让他有这种想法的。”这是昨天晚上司徒长空回到驿馆之后突然想出来的一个好主意。 他想要把兔兔娶回去,可是他的身份现在还不能随心所欲的想要娶谁就娶谁,若是千元帝知道了他的心思,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兔兔指给别人,或许是弄到他自己的后宫中也不是不可能,这可是相当于抓住了他的软肋。 所以他要想一个稳妥的办法,让千元帝自己把兔兔送到他跟前,而且还要让千元帝觉得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他自己是最有利的。 当然,在千元帝下这样的旨意之前,他要早一步跟兔兔心意相通,不然就以兔兔的心性,即便是跟着自己回了永州,也不会真心实意的跟自己在一起的,那还谈什么夫妻和睦,还怎么琴瑟和鸣? “世子爷高明。”余项冲着司徒长空竖了竖大拇指,“属下预祝世子爷跟世子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闻言,司徒长空浑身的气息一边,屋子中的温度也明显的上升了不少,眼中的柔光都快溺出水来了,若自己是个姑娘,肯定会陷进自家世子爷这么温柔的眼神中。 “行了,估计本世子的身子再好一些,千元帝就要召本世子进宫了,咱们安插在宫人的人还妥帖吗?”司徒长空心情一好,说话也放柔了不少,幸亏丁目已经早早的蹦出去了,不然肯定会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在屋子中乱窜的。 “上次那个宫人并没有被发现,依旧很安全,其余的人行事也都很小心,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世子爷。”还没等余项说完,刚才出去找水洗手的丁目又冲了回来,把袖子中藏着的一只羽毛翠绿的小鸟拿了出来递到司徒长空的跟前。“宫中传来了消息。” “呵呵,东宫太子?”看完消息的司徒长空把纸条握在手中,一个用力,纸条就变成了碎屑。 “葛明穹?这几天他不是一只都卧榻休息吗?”余项注意到了司徒长空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虽然不解为什么,可他知道这不是他能过问的事情,自己跟世子爷的关系虽然亲近,可是再亲近他也只是一名属下。 “估计是本世子的怪病被陆神医治愈了,他心中有了希望,想要让陆神医出手给他调理身体。”司徒长空一猜就能猜到葛明穹心中的想法。 上一世陆神医并没有在锦都城出现,在他被凌迟的时候太子的身子已经病入膏肓,想来也没多长时间了,这一世遇上了陆神医可不是要好好的求上一求吗? “那陆神医?”余项之前只是听闻过陆神医的一些事迹,前几天他来给司徒长空诊治的时候也是单独一人进的屋子,自己没有跟他单独相处过,不是很了解他的脾性,有些拿不住陆神医会不会出手给葛明穹诊治。 “放心,陆神医肯定不会给那劳什子太子看病的,那可是咱们未来世子妃的人。”丁目满脸肯定的说到。 “未来世子妃的人?”余项也只是诧异了一下,随后便把事情都想清楚了,怪不得陆神医摒弃了自己的规矩上门给自家世子爷诊治,自己之前还以为是玄的内劲高深,连陆神医都骗过去了,原来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了他们。 丁目好不容易看到余项露出这样的表情,连比划带说的把那天跟陆神医一起喝酒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得意的晃了晃那支自己随身携带了好长时间,而且已经空空如也的酒瓶子。 “属下想起来了,之前陆神医说是要跟咱们永州的医者探讨一下关于祛湿的几个方子,属下这就带着两名医者去药庐那边寻陆神医去。”余项温和的笑了笑,看的丁目往后退了一步,他太清楚这个笑容背后的含义了。 “嗯。”想到余项能随意的出入驿馆,而自己只能在屋子中继续喝药调养身体,司徒长空冷冷的应了一声,他现在很想去瞰苍院跟兔兔待在一起,可是想到昨天晚上兔兔的态度,浑身往外散发着冷意。 “属,属下继续去洗手。”等余项走后,丁目也有些扛不住自家世子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又往旁边挪了几步,正好挪到了房门口,眼疾手快的拉开门蹿了出去。 药庐那边,太子葛明穹果然碰了个软钉子,陆神医今天要接诊的人都满了,他想要让陆神医出手,只能明天一早再来了。 跟在葛明穹身边的泽福一听这话,当场就要上前理论,还是葛明穹不动声色的阻止了他。 他们现在可是在药庐中,由着陆神医的规矩,不管是何种身份,来了药庐可就全是普通病患了,没有身份高低之分。若是有人用强权欺压,对不起,你的名字永远都不要出现在陆神医看诊的名单上了。若是有病患为了讨好别人,把自己的名额让出去,对不起,结果跟上一种人一样。 所以为了自己以后还能有机会来药庐这边看诊,所有来这里的病人都谨遵这两条规矩,就算是有人出万两金,也无法,买来一个名额。不过司徒长空那次却是例外,是人家陆神医主动的,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若是你敢质疑陆神医的决定,呵呵,参照上面的两条。 葛明穹无功而返,不过倒是留下了两名内侍在药庐的外面,只为了明天一早第一个排上陆神医要诊治的病人。 药庐这边的情况第一时间传到了景秀瑜的手中,这次是被“卖出府”的纤竹来送的消息,她一边说一边饰演着当时的那几个人的语气跟动作,倒是看乐了景秀瑜。 “那什么太子留了两个小太监等在药庐外面,这大冷的天,为了自己的一个名额不把下人当人看,估计这一夜过去,那两个小太监肯定会被冻出毛病的。”纤竹说完之后喝了两杯茶才觉得自己的嗓子不冒烟了。 “主子,咱们要不要跟陆神医提下意见,除了昏迷不醒的外,只能病患本人来排队看诊?”一旁的纤柳坏坏的笑了下。 “纤柳姐姐的这个主意好,等一会儿奴婢回去的时候就跟陆神医提一下,让那太子再白白的等一天,让他也尝尝一直在外面被冻着是个什么滋味。”纤竹欢快的拍了下手来到景秀瑜的身边,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那意思是说赶紧的同意。 “葛明穹毕竟是太子,陆神医再有名望,现在也是在锦都城中,你们就别给他老人家惹麻烦了。”景秀瑜伸出手指点了点纤竹的鼻尖。 “那就让陆神医给那个太子诊治啊。”纤竹嘟了嘟嘴,“奴婢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叫什么福的小太监,一个阉人而已,有什么可嘚瑟的。” “谁说接了诊就一定要诊治的。”景秀瑜高深的说到,“行了,赶紧的回去,陆老头有分寸着呢。” “哦,奴婢知道了。”说着,纤竹转身出了屋子,走的时候还顺走了碟子中好几块糕点。 纤竹从进来的时候可就发现了,桌子上那些糕点可都是出自银耳的手,那可是她的最爱。 “纤竹那小妮子,偷吃也不知道把证据给销毁了,就这么顶着一嘴的糕点屑回去,让陆神医看到了肯定会跟她耍小孩脾气的。”刚进来的纤梅正好跟离开的纤竹打了个照面。“主子,亲管家来信询问,城外的庄子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显晋公府那边怎么个情况?”景秀瑜想了下问道。 “大选快要开始了,显晋公府正忙着在族中挑选合适的人选进宫伴驾。”纤梅抿了抿唇回到。 自从上一次景秀瑜揍了显晋公府的小公子程德一顿,又在府中救下了司徒长空后,她就让下面的人时刻盯着显晋公府中的动静,虽然不用详细记载府上发生的每一件事,可是大事却都是记录在案的,消息也都递到了纤梅的手中,只等景秀瑜需要就由她直接禀报。 “大选?这千元帝都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还有这样的心思?”纤柳啧了啧嘴,她还真是不理解那些小姑娘一个个的都是怎么想的。 十几岁的花季少女不找个跟自己情投意合的年轻公子嫁了,非要挤破了头去宫中跟那么多女人争一个年纪可以当自己祖父的老男人,并且那老男人后宫中的嫔妃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争斗早已经稳稳的站住了脚步。 而且成年的皇子们也都各自娶了正妃,她们进去了能得到什么?就算是刚开始得了宠幸,难道还指望着生一个皇子出来跟那些成年的皇子争上一争? 1527815709 第二十三章 杂乱的心绪 “不管千元帝是不是有这样的想法,底下的那些大臣们想就行了,为了维持新晋权贵跟老牌世家之间的平衡,别说千元帝才还不满五十岁,就算是六十岁了,这大选也会按照规矩举办的。”对于这样的事情,景秀瑜看的很是透彻。 上一世在昭奉国还没有完全的掌控在她们姐弟俩手中的时候,那些大臣们也是用这样或是那样的手段送自己的女儿进宫,即便那时候自己的皇弟还不到十岁的年纪,宫中就已经有了一个大他五岁的皇后,其余四妃虽然没有选齐,可在他成年前,宫中的嫔妃已经不下二十人了。 这样的情况在她彻底掌控了昭奉国之后才有所改善,而自己的皇弟亲政后也选了一位家世跟德行俱佳的小姐为后,最主要的是那位新皇后跟皇弟是两情相悦的。 “老皇帝还真是艳福不浅呢,这娇滴滴的小姑娘进了宫,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住。不然让陆神医弄点儿新药出来,以备咱们的国主陛下到时候有心无力?”说到这里,纤柳眼睛一亮就要去找陆神医。 “你可别给主子找麻烦了,若是老皇帝一个高兴,想要证明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依旧雄风不倒,吃多了那东西出了问题,到时候还得主子来善后。”对于纤柳的馊主意,纤梅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正好,换个皇帝来当当,说不准换了新皇之后就没了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了。”纤柳扯了扯嘴角,虽然他们没有特意的去收集皇室中的消息,可就当前的一些消息来看,这个千元帝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了。 先不说严重到看到任何事情都要阴谋论一番的疑心病,就是那狭小到比门缝还细的气度,想当年他还是皇子的时候被一个大臣不轻不淡的教导了几句,可是当她当上皇帝后第一个就是拿那位大臣开刀,朝中有不少心胸正直的大臣,因为说了实话被他撤职或是调离的不在少数。 而且这样的撤职或调离千元帝却从不亲自动手,而是暗示给那些溜须拍马的官员们,让他们使计把那些人拉下去,得到的好处就是自己的官职上升。所以到了现在,整片朝堂上的大臣基本上都是顺着千元帝来做事,就算是那些提出良好建议的大臣也得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婉转再婉转,就怕一个不小心也被处置了。若不是还有这些一心为民的大臣们在朝中顶着,整个墨国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已经定下进宫的人选了吗?”对于纤柳刚才的牢骚,景秀瑜听后也只是笑了笑,有千元帝这样的国主,他生下的那些儿子能有几个良善的? “已经定下来了,是旁支的一位嫡女,今年刚满十六岁,算起来还得叫淑妃一声姑姑呢。那姑娘原本是有未婚夫的,还有不到两个月二人就成婚了,就因为这一场大选,原本的正妻变成了小妾,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宠的小妾”。 “现在整个程氏都是依附在显晋公府之下,显晋公府没有合适的人选,挑来挑去也就那位嫡女的年纪合适。旁支的人知道这消息后欢欢喜喜的把姑娘送到了显晋公府中,已经请了宫中的嬷嬷在教导了,还是淑妃身边的。听说那姑娘也是个性格强烈的,闹了好几次,不过显晋公府的手段有的是,最终还是妥协了。” 说到最后,纤梅都有些可怜那位姑娘了,大好的年华为了让显晋公府守住那虚妄的融化,就要在那吃人的皇宫中慢慢的被消耗掉了,最后剩下的估计也只有一副白骨了罢。 “各人有各命,别看那姑娘现在有情绪,指不定以后会怎么个想法呢。”纤柳倒是没有纤梅那么多感慨,一个人所在的环境对她往后的人生有很大的影响,说不定那姑娘会在宫中站稳脚呢。 就千元帝的这个精神头,看样子再活个十多年也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有了显晋公府跟淑妃的照拂,那姑娘说不定就能把握住机会生下个一男半女的。 宫中已经有好些年没听到那位娘娘传出喜讯了,若是这位姑娘一进宫就有了这等荣幸。现在太子的身体又是那个样子,这墨国往后到底是谁掌权还真说不好。 “程德那边呢?还有什么想法吗?”景秀瑜见话题明显的有些跑偏,又及时拉了回来。 “刚开始的时候程德还一直惦记着庄子那边呢,不过一直没找到真正的主人,查不到庄子的背景,再加上显晋公程浩民也警告过他不要再惹事,他一个显晋公府的小公子也指挥不动府衙那边,让他们帮忙更改庄子的所有权。” “这段时间程德又看上了鸿月楼中的一位姑娘,早把庄子的事情给忘脑后去了。秦管事前些日子去庄子中看了眼,被显晋公府的人损毁了不少物件,但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再等个两三天看看,没什么动静了就让秦管事带着人回庄子中,损毁的哪些东西,能用的直接给租赁咱们田地的农户,不能用的劈了当柴火。”景秀瑜想到庄子附近的那些农户,一直都是租赁着她的田地,就当是提前给他们分发年红了。 “是,奴婢这就去给秦管事传消息去。”纤梅得了景秀瑜的准信儿就准备出府去。 不过还没等纤梅走出院门口,就看到远远的一行人往瞰苍院这边走来,领头的正是不久前刚给穆悠婉敬过茶的金姨娘,而两个双胞胎女儿则是牵着她的手一测一个。 “主子,金姨娘往这边来了。”纤梅想了下又折了回去。 “纤梅去办你自己的事去。纤柳,一会儿金姨娘到院门口的时候告诉她一句话,本小姐对左相府后院的这些事情一概不感兴趣,也不想自己的鞋子被打湿。” “是,奴婢这就去。”纤梅纤柳同时应答到。 那金姨娘也是个聪明人,听完纤柳的话后脸上的神情没变,只是眼中稍微闪烁了一下,在院门口冲着景秀瑜正屋的方向行了一个礼之后带着两个双胞胎女儿回到了西苑中。 站在窗户旁的景秀瑜看到渐渐远行的金姨娘跟两个双胞胎姐妹,把窗户掩上,转身躺回软塌,一只手把玩着那块她经常磋磨的玉佩,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 不知怎么的,景秀瑜的眼睛最后落在了自己床榻上的枕头上,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压在枕头下面的那块玉牌上。 想到昨天晚上司徒长空说过的那些话,景秀瑜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了几下,把玩着玉佩的那只手也停顿了一下动作。 “哎!”长久之后,景秀瑜淡淡的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放下手中的玉佩,缓步来到床榻旁边,从枕头底下把那块玉牌拿了出来,抬手居高,就着还剩下的一丝光线仔细的看着玉牌。 景秀瑜倒是有些弄不清自己对司徒长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了,第一次救他是因为顺手;第二次是不想让自己的院子中有死人的气息出现;第三次则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一个万事为民的西辰王世子终究要比一具死尸要有价值的多。也不能说是价值,而是他在管理永州城上的能力,让她有些爱才,不忍他殒命在显晋公府中。 可是现在,自从昨天晚上这块玉牌塞进她手中后,她的心境又发生了一丝变化。要说是喜欢,可是跟上一世自己跟那位奇人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又不一样,说是不喜欢,可面对他的时候心绪还是有些波动,渐渐的开始有些不像自己了,即便是司徒长空做出擅闯她闺阁的事情她也一次次的原谅了。 而且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思绪也会随着他的情绪产生不一样的变化,这样的感觉让她陌生的有些害怕,至于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主子,是不是让厨房那边开始准备午膳?”纤柳走进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呆呆望着一处出神的景秀瑜。 “准备。” 就在纤柳想要再问一遍的时候,景秀瑜的眼睛眨了眨,方才眼中的空洞已经被盈盈水色填满。 见景秀瑜恢复了正常,纤柳暗中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以来,就是她这种粗心大意的也发觉了自家主子的不同寻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仔细想想,好像从司徒世子夜闯她们瞰苍院却完好无损的离开,那时候就有些了些迹象了,到现在这样的异常也越来越频繁了。 用午膳之前,纤梅赶了回来,跟纤柳快速的给景秀瑜备好摆好午膳之后,就被纤柳拉着去了她的屋子中。 二人也不知道在屋子中说了些什么,反正出来的时候她们眼中坚定的神情是一样的,而且嘴边还有一丝貌似兴慰的笑意?! 司徒长空因为有了陆神医的“灵药”,身体恢复的也很快,简直是一天一个样,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就能出门走动一小会儿了,不过出来的时候头上是带着斗笠的,所以除了驿馆中从永州跟着一同来的这些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司徒长空的长相。甚至是两位太医跟那些盯梢的人也不知道这位西辰王的世子到底是圆是扁。 因为司徒长空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窝在屋子中,盯梢的那些人不可能闯进屋子中去看看他的长相,而两位太医,自从开始诊治司徒长空那天起就一直是隔着一层床幔,只能把脉,完全见不到人。到了后来,陆神医来了,他们二人连把脉这样的活计都省了,就像是在驿馆中沐休一般。 “司徒世子今日感觉可还好?”又过了两天,千元帝身边的寿德亲自来了驿馆,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些珍贵的药材。 “感觉轻快多了,陆神医不愧是名满天下的神医。”在屋子中时,司徒长空的斗笠是摘下来的,在听到寿德的问候之后从床榻上缓缓起身,伸手把床幔从里面掀开来。 “要不说世人都称颂一句陆神医能医死人肉白骨,看来世子的病已经大好了。”寿德笑眯眯的抬头看向那晃荡的床幔,只一晃神儿的功夫,一张棱角鲜明的脸就映现在他眼底。 寿德在宫中也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在他认识的这些人中,太子葛明穹的样貌也是佼佼者,只不过因为身体虚弱身上总是一种羸弱的感觉。 可从床榻上坐起身的司徒长空,在样貌上远远的胜过葛明穹太多,而且他周身的气息也是任何皇子子嗣身上所没有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便是千元帝身上也不见得有这么强烈的气势。 “寿德公公这次来,是国主有什么旨意要颁布吗?”司徒长空皱了皱眉,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凝了不少,他不喜欢有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老太监。 不过若是自己的兔兔能这么盯着自己看,他会很高兴的配合着多些笑容的,让她想看多长时间就看多长时间,一辈子他都不会产生任何的反感。 “是,是,国主派老奴来看看司徒世子恢复的怎么样了,若是病症好的差不多了,国主也好安排一下宫宴。世子到了锦都之后一直都住在驿馆中,也没给世子接风,这次的宫宴就算是世子来锦都的接风宴席了。”寿德浑身打了个激灵,看了眼屋子中烧的通红的炭火盆,没有握拂尘的那只手使劲的握了握拳。 “本应该是本世子去宫中拜见国主的,但是本世子之前的病症确实不方便,只求国主不要责怪就好。”司徒长空穿好了鞋子从床榻上起身,来到寿德的身边,“公公请坐。” 离得司徒长空进了,寿德身上的冷意更甚,让他忍不住想要往炭火盆那边挪动脚步。 “奴才哪能逾越了规矩。”寿德笑着拒绝了司徒长空的提议,“既然世子的这边已经应允了,奴才也好快些回到宫中,回禀了国主,择个好日子给世子接风。” 1527815711 第二十四章 接风宴 见寿德着急要走,司徒长空也没有强留他,二人客套了几句之后,寿德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驿馆。当然,那些药材全都进了司徒长空自己的腰包中,这可是他专门给陆神医备下的礼物。 陆神医是兔兔的人,自己要讨好兔兔不假,可她身边的人也要适当的表示一下,这一来二去的熟识了,自己往后在追妻的时候也好有人在她耳边给自己说几句好话。 “千元帝准备的宴会,绝对的宴无好宴,世子爷真的要去参见吗?”丁目用茶水把寿德刚才站的那个地方泼湿,嫌弃的用脚碾了碾,心下已经决定一会儿回到自己的屋子中后第一件事就是换双鞋子,至于这双,烧了干净。 “当然要去了。”想到上一世自己就是在宫宴上被设计,司徒长空倒是想要看看这一世他要怎么设计自己,现在他可不是那个对千元帝毫无戒心的纯良世子了。 “一国之主举办的宴会,而且还是打着给世子爷接风的旗号,若是世子爷不去的话,一个打不进的罪名可是实实在在的落在头上了。”余项也在一旁开了口,虽然心中明白千元帝并不是真心实意的举办这个宫宴,可他们也不能在明面上做的太过火。 “真是麻烦。”丁目有些烦躁的甩了甩手,“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心口不一的人。” 司徒长空跟余项看着一脸烦躁的丁目,对视了一眼,纷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千元帝的动作也很快,在得到了寿德肯定的回复后,立刻把筹备宫宴的任务交给了公孙皇后,当天晚膳之前,宫中要举办的消息就传到了各府中,而且日期也定下来了,就在宫中大选之后的那天。 宫中要为司徒长空举办接风宴的消息也传到了左相府中,原本景秀瑜是不想进宫参加宴会的。皇宫中的冷血与黑暗她可是深有体会,对那个埋葬了不知道多少白骨的牢笼,她是一点都不想走进去。 但是想到司徒长空的玉牌还在她手上,而且自己也不好特意的去驿馆那边找他,只能趁着这个机会把玉牌还给他了。 得知自家主子要参加宫宴的决定,纤梅跟纤柳都诧异了好一阵,等她们二人意识到这是千元帝给司徒长空特意举办的接风宴之后,二人的眼中都出现了戏谑的神情,仿佛知道了什么隐秘的事情一般。 三日后,宫中大选,显晋公府进献的那名旁支嫡女很顺利的入选,虽然没有当夜就被宠幸,可也封了个美人的称号,赐住淑妃的宫中。 转过天来,就是司徒长空的接风宴,锦都的大臣们还有些拿捏不住千元帝对司徒长空的态度。而司徒长空自来到锦都后也没有在外邹定,那些大臣们也不知道他的脾性如何,所以都提前了一些时间往宫中赶,就是想探探宫中那些宫人的口风。 虽然这是大部分官员的想法,可是知道千元帝真实想法的显晋公府却没有这么积极,还是按照普通宫宴的时间到达的宫门,与显晋公府前后脚的还有太师府、左相府跟右相府。 太师府是因为自持身份,府中出过三任帝师,有这个底气表面上不去攀附任何府邸。 右相府那边,右相郑茂对于千元帝的心思还是能猜出一二的,所以也不跟那些官员们去霍霍。 至于左相府,则是因为金氏跟穆悠婉在昨日交过一次手,今天早上景顺康还要处理昨天遗留的一些小尾巴,以至于耽搁了些时间,等快到了时辰才匆匆的从府中出发。 左相府的马车行到宫门外,一行人在车夫跟丫鬟的伺候下下了马车,走在前面的景琼钰一回头就看到了风姿烁悦的景秀瑜,放开穆悠婉的手走到了后面。 “这次二姐姐怎的有兴趣参加宫中举办的宫宴了?”景琼钰眨着一双天真的眼眸不解的问道。 “自上次参加过穆贵妃娘娘的生辰宴后,对这种热闹的宴会也开始感些兴趣了。”景秀瑜居高临下的看了眼装作懵懂不知的景琼钰说到。 景秀瑜原本就比景琼钰大三岁多,并且相较于普通十五岁的姑娘也高上一截,所以看景琼钰的时候不用特意的抬高头就像是在俯视她一般。 “原来是这样啊,琼娘还以为二姐姐想要赶紧的寻个姐夫呢。”景琼钰稍微往后退了一步,不至于看景秀瑜的时候仰头仰的太厉害,让她感觉自己总是低景秀瑜一等。 “三妹的婚事刚定,而且还是国主下旨赐婚,府中这些天都在忙着为三妹准备,本小姐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而且选夫婿这样的事情也着急不来,慢慢的找,总会遇上情投意合的,就像当年母亲跟父亲一样。”景秀瑜并没有降低说话的声音,在最前面的景顺康也能清晰的听到她刚才的话。 想到早逝的安玲珑,景顺康的脑中出现了瞬间的恍惚,好像他已经记不起来她的面容了,在自己的记忆中,只是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好像那女子特别的喜欢冲着自己笑。 景顺康能听到景秀瑜的话,站在他身后半步的穆悠婉当然也能听到,而且她也肯定,景秀瑜口中的那个母亲绝对不是自己,自自己嫁给景顺康一来,景秀瑜从来没叫过她母亲。 一想到之前安玲珑跟景顺康那些柔情蜜意的日子,穆悠婉刚才还端庄稳重的笑脸有那么一瞬的扭曲,不过她站在景顺康的背后,又背对着景秀瑜跟景琼钰,这几人都没发现她情绪上的变化。 “二姐姐也举办完及笄宴了,若是长时间没有定下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左相府的小姐有什么说不得的隐秘呢。”景琼钰一点的人都不在乎景秀瑜对她的嘲讽,反正她也不是古人,没有那些所谓的古代大家闺秀的心思,也不会在意外人现在是怎么看她的。 她只知道等她辅助葛明奇登上那个位置之后,自己就会有绝对的话语权,想让下面的人说什么都是她说的算。历史,不都是胜利者撰写的吗? “为了他人的想法跟说辞就委屈自己,那样的人才是笨蛋呢。”跟在景秀瑜身边的纤柳实在是没忍住小声的嘟囔出声,不过这小声也仅对于站的远的景顺康跟穆悠婉来说,景琼钰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母亲在唤琼娘了,琼娘先过去了。”景琼钰深深的看了眼纤柳,转身走向穆悠婉。 见前面的人开始往宫中备下的软轿那边走去,景秀瑜也不紧不慢的迈步走进这让她万分嫌恶的皇宫。 “无暇来了,快来这边坐。”一进举办接风宴的宫殿,太师府坐席上的穆敏倩就迎了过来,亲昵的挽上了景琼钰的胳膊。“倩娘见过小姑母,小姑夫。” 看到太师府那边并没有阻止穆敏倩的动作,景顺康眼底闪烁了下,笑着冲着她点了点头。 在穆敏倩的带领下,左相府一行人来到了他们的席位,正好与太师府的席位相邻。 等所有的官员跟家眷们都到齐了之后,千元帝才带着公孙皇后还有穆贵妃、淑妃等众嫔妃来到殿中,只不过被宴请的司徒长空却依旧没有来。 “西辰王世子到。”就在千元帝心中有些燥意的时候,守在殿门外的太监终于高唱了起来。 殿中的众人一听司徒长空来了,一些忍不住心中好奇的小姐们纷纷把目光投向大殿的门口,那些表面上看着对司徒长空不怎么好奇的官员们也都时不时的往殿门那边撇上两眼。 门外的太监高唱过后,紧闭的殿门缓缓开启,逆着冬日的阳光,一道伟岸的身影从光晕中走进殿来,随着那人一步步的迈进,一张棱角鲜明的脸映入众人的眼中。 一些小姐们在看清了司徒长空的长相后,刷的一下热红了脸,那模样好像是在酷暑的烈日下暴晒了好长时间一般。 “臣,西辰王府司徒长空叩拜国主。”走到大殿的正中央,司徒长空微微欠腰行礼。 “贤侄来了,寿德,快快服侍贤侄到席位上坐好。”千元帝见司徒长空只是行了小礼,眼中闪过不满。 但想到开国先祖蹭允诺过西辰王府的第一任王爷,以及他的后人见到国主可以不用行礼,而现在司徒长空已经给他行了礼,不管是大礼还是小礼,他都无法挑他的错。 “谢国主。”司徒长空抬头看了眼龙坐上的千元帝,淡淡的开口,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贤侄的病可是完全好了?若是还需要用药,只要宫中有,贤侄尽管开口,朕会把所用的药草让人送到驿馆那边,让陆神医给贤侄配置药剂。”千元帝关心的问道,只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所有人都会认为他对司徒长空真的是爱护有加。 “上次国主赐下的药材还有,陆神医开的那副方子要喝够了一个月后才能再次诊治,眼下已经不用药材了。”司徒长空这话回的有些意思,现在暂时用不着,等到了一个月之后,那可就说不好了。 “只要能把贤侄的怪症完全的治愈好了,用再多的药材朕都会提供的。”千元帝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一个月,足够司徒长空彻底的依赖上神仙散,到时候自己要怎么拿捏他就怎么拿捏他。 “国主,您别光顾着跟世子说话啊,这都快晌午了,咱们是不是要开宴了,世子的身子本就有些抱恙,再饿着了可就不好了。”这次淑妃坐在皇后的下首,隔着公孙皇后开始想千元帝撒娇。 “好好好,爱妃说的是,咱们这就开宴。”对于淑妃,千元帝是全无底限的宠着,即便是她给公孙皇后脸色看,千元帝也都是向着她。 不过淑妃也知道这样的事情都有一个度,她也不是张狂到无法无天的样子,顶多在言语上对公孙皇后刺上几句,明面上并没有做的太过分的地方。 “开宴!”寿德接到千元帝的暗示后往前走了一步,提高了嗓门高唱了一句。 也就是这一句,把那些还沉浸在司徒长空俊美长相中的小姐们给拉回了神儿,不过虽然神是回来了一些,可那眼睛却禁不住的一直往他那边瞧。 对于这些或爱慕或喜欢的眼神,司徒长空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浑身的冷意开始慢慢的往外散发,坐在他周围的官员们从一开始的感觉还是很温暖,渐渐的开始竖汗毛,暗自嘀咕着是不是大殿中看管炭盆的宫人偷懒耍滑了,亦或是今天他们出门的时候穿的少了? “这歌舞贤侄还看的过眼?”千元帝的眼睛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舞姬的身上,可心神却一直都放在司徒长空那边,看着他从头到尾都冷情的面孔,心中的不满也增加了不少。 “臣这是第一次见这么精美的舞蹈。”司徒长空冷冷的转头,淡淡的盯着千元帝的眼睛说道。 按理说直视一国国主的眼睛是大不敬的行径,可西辰王府得了开国先祖不少的允诺,千元帝心中就算是再不忿也不好当着这么些大臣的面说出来,只能闷在心中暗暗生气。 不过想到这场接风宴过后司徒长空的下场,千元帝心中的火气也少了一些,甚至眼中的神情都带上了些兴奋。 注意到千元帝情绪上细微的变化,司徒长空心中了悟,看来这场宫宴上千元帝又给他安排了好戏,就是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戏码。 “永州那边的民风跟锦都不同,歌舞肯定也有差别,若是世子喜欢,这次回去的时候可以请求父皇把这些舞姬带回去,到时候世子想要看歌舞的话,随时可以吩咐。”葛明穹今天也出席了接风宴,只不过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即便在他周围多放了两盆炭火,可他进到殿中之后身上的大氅还是没有褪下来。 “回太子的话,永州城靠近海边,那里的海风甚是厉害,恐这些舞姬去了之后不会适应。而且西辰王府自父王与母妃仙去之后再无管弦之音,一来是祖母喜静不喜这些东西;二来是府中一直因父王跟母妃的突然离世倍感忧伤,至今府中众人都无法释怀。” ------题外话------ 祝各位小天使们节日快乐(*^▽^*) 最后有一段有重复,小天使们明天有了标题之后刷新看哈 1527939820 第二十五章 宫宴算计 原本葛明穹还想再劝说一番,让那些舞姬跟随在司徒长空的身边,自己再加以威胁利诱,挑几个舞姬做自己的细作,随时禀报司徒长空的行踪跟西辰王府中的情况。 可人家都已经把仙逝的西辰王跟王妃都搬出来了,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万一让人抓住他一国太子对西辰王府的先人毫无敬意这个把柄,那些一直想要废弃他这个身体羸弱太子的大臣们可是有了理由了。 “老王妃的身体还好吗?西辰王跟王妃因为那些海贼就早早的去了,当年朕知道了这消息之后也是心神具伤。”千元帝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也是贤侄有本事,剿灭了永州周边海域不少的海贼,为西辰王跟王妃报仇的同时也为墨国沿海地方扫清了隐患。” “这是臣应该做的。”司徒长空面上也有悲切,一想到杀死自己父母的人在上首上稳稳的坐着,还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围绕在他周身的寒气聚升。 下面的大臣都听到千元帝跟司徒长空之间的对话,隔着他们比较近的显晋公府的席桌上,程浩民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看向司徒长空的眼神也带了些探索。 之前显晋公府夜间被贼人闯入,而且闯的还是他的书房。原本程浩民以为是跟自己作对的官员聘了人想要到他府中找不利于显晋公府的证据,查了好长时间都可有找到闯入者的蛛丝马迹。 可是,当他今天看到司徒长空后,就让他不得不多了些想法,会不会那夜来的人是为了九年前的那件事?又或是,那天晚上来的人就是司徒长空本人? 一想到司徒长空有可能不仅宣召就私自来锦都城,程浩民心中一阵兴奋,不管之前是不是司徒长空夜闯他的书房,他都要把这件事安到西辰王府的人身上,到时候千元帝拿着他制造出来的这些证据,就能光明正大的给司徒长空定罪。 而作为为千元帝除掉了心腹隐患的显晋公府,往后的荣华还能少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跟千元帝讨要一道子孙后代永世承爵的圣旨出来。 “瞧瞧朕,好好的提这些干什么,徒惹贤侄伤感。”千元帝叹了口气,“来来来,贤侄的身体刚刚有了起色,不适合饮用酒水,尝尝刚入冬的时候天雪山那边刚送来的雪茶。” 寿德从一个小太监手上接过他一直托着的托盘,上面放了一个青玉制成的茶杯,还有一把用同样材质支撑的小茶壶。 “世子请品茗。这雪茶啊,是天雪山那边的特产,一年之中只有在刚入冬的时候可以采摘,摘下来就要赶紧的放在温和的地方制作,而且这雪茶一年也产不到半斤,而今年天雪山的雪量并不多,只才得了三两多的茶叶。国主听说雪茶对久病刚愈的人甚是好,国主已经命令老奴把剩下的那些雪茶都包好了,等一会儿散了宴就让世子带回去。” 寿德说完,大殿中的官员家眷们纷纷吸了一口气,眼神羡慕的看着司徒长空,这得是多大的荣宠才能让国主把这么珍贵的雪茶全都给了他? 一些从司徒长空进到大殿中开始就满眼春色的小姐们,更加坚定了她们要嫁到西辰王府中的决心。 先不说西辰王府在墨国的地位,也不说现在千元帝对司徒长空的恩宠,就他本身的长相跟通身散发出来的,与锦都中那些公子们,甚至是一些皇子们都无法比拟的气势,就让她们迷失其中无法自拔。 “谢国主恩赐。”司徒长空起身微微行了一礼,比刚才在大殿中央的时候给千元帝行的那一礼更轻。他倒是没有在意那些小姐们的心理变化,这大殿上除了景秀瑜之外,他的眼中就在没有其他的人了。 接过茶盏,司徒长空用杯盖轻轻的刮了下茶水,抿了一口,趁着喝茶的功夫特意往左相府的席位上看了一眼,只不过这一眼并没有让大殿上的人察觉,就是景秀瑜都没有发觉。“果真是好茶。” “世子喜欢就好。”见司徒长空把茶喝下,寿德的眼底闪烁了一下,把小茶壶留在了他的桌席上,只拿着托盘走了回去。 在回到千元帝的身边后,寿德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坐在太子席位上的葛明穹一直都在注意着寿德的神态跟动作,看到他跟千元帝之间的互动,葛明奇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下。 等寿德走后,司徒长空也没再动哪壶茶水,跟没有去动桌上的菜肴,从表面上看是在欣赏大殿中重新开始的歌舞表现,实则是在调动内力,把方才喝进去的那杯茶水从指尖逼出。 就在刚才寿德把茶水端到他跟前的时候,司徒长空已经嗅到了那熟悉的味道,虽然被雪茶的清香掩盖的几乎闻不出来了,可是上一世他就是栽在这药上,哪能嗅不出来? 这一世他也是寻遍了天下所有的珍奇迷药才找到与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味道,也知道了这种药原本就是出自宫中。这要其实是先帝招揽的一名道士在炼丹的时候偶然间得到的,觉得没什么大用处就束之高阁了,没想到却让他的儿子千元帝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等司徒长空把喝下去的那杯茶水都逼出来之后,跟在他身后的余项适时的送上了一条锦帕,也利用衣袖的遮挡把原本捏在司徒长空手中的一条已经湿透的帕子给换了出来。 “贤侄这是怎么了?”一直都在注意着司徒长空这边情况的千元帝地时间发现了他用锦帕擦汗的动作,“是不是身体有些不适?” “寿德,给贤侄安排一间安静些的偏殿,让贤侄休息一下,记住,不要让人打扰到。”也没等司徒长空回话,千元帝自顾自的做了决定。 “谢国主关爱。”司徒长空想要起身谢恩,可是用手撑了下桌子,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站起身来,而是他身后的余项抚了一把才缓缓的站稳。 “也是朕太想见贤侄了,一时没有想到贤侄的身体是不是能长久的坐在殿中。这宴席一时半会儿的还结束不了,虽然朕想让贤侄回驿馆中好好的休息一下,但贤侄自宴席开始后也没有用多少膳食,等一会儿休息好了让人去给贤侄送些吃食,等用完了之后再回驿馆。”千元帝见司徒长空好像还要说些什么,赶紧的开口堵住了他的嘴,把他能找到的拒绝的理由都堵死。 “那臣先告罪了。”停了有几个呼吸的时间,司徒长空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才回应道。 见司徒长空已经答应了下来,千元帝给了寿德一个眼神,寿德笑着行了一礼来到司徒长空的跟前,欠身说了一个请字。 随着司徒长空的离开,同时离开的还有那些动了心思的小姐们的心,她们见客座上已经没了那道伟岸挺拔的身影,眼中全都是遮掩不住的失望。 这时候她们倒是想要去偏殿那边去照顾一二,可想到自己毕竟是未出阁的小姐,也只能不忿的绞了绞帕子,想着等宴会结束后回到府中跟自己的母亲稍稍透露一下自己的意思,若是府上能跟西辰王府攀上关系,想必她们父亲的官途肯定也会顺畅不少。 “父皇容禀。”司徒长空离开没多大会儿的时间,菜肴也只是上了两三道,一旁的太子剧烈的咳了几声后起身冲着千元帝行了一礼。 “皇儿感觉如何?”千元帝还没应话,倒是从宴席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公孙皇后紧张的问道。 “母后放心,儿臣只是身体感觉有些疲惫,并无大碍。”见到公孙皇后眼中的真切的关心,葛明穹努力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下。 “儿臣差不多要用药剂了,还请父皇同意儿臣告退。”在面对千元帝的时候,葛明穹的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好像说一句话都要用尽他全身的力气一般。 “去,让宫人们好好的伺候着,有任何的需要就让你身边的泽福来禀。”千元帝挥了挥手,他对这个嫡长子的感情有些复杂,既兴慰自己有这么个心思缜密,可以担起一国之举重担的儿子,又怕他的能力凌驾在自己之上,让朝中的官员比较之下把他给比下去。 不过好在这个儿子的身体不怎么好,太医们诊断他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岁,自己也不用担心还没寿终正寝下面的大臣就有了让他禅位的心。 而从今年入冬以来,葛明穹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前些日子千元帝也知道葛明穹去找过陆神医,虽然他有一时的担忧,但是听到下面人的回禀后这担忧也消散了一点儿,到现在陆神医都没松口说要给葛明穹调理身体,看来他的身子真的快要油尽灯枯了,用不着再调理些什么了。 葛明奇又咳了几下才扶着泽福的手从自己的席位后面走出来,来到大殿的中央又恭恭敬敬的给千元帝行了一礼之后才迈步离开,这期间公孙皇后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葛明穹的身,知道殿门关上,公孙皇后才恢复到刚开始开宴那时候的样子。 “司徒世子,前面的几间屋子是偏殿这边最安静的,老奴还要回去伺候国主,就不再往前送您了。”寿德带着司徒长空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看着他越来越迷离的眼神,堪堪的停在了比较安静的一隅,这里除了有宫人们走动时偶尔发出的声响,没有半点儿其余的声音。 “寿德公公客气了,公公赶紧回去伺候国主。”余项扶着司徒长空站稳,见自家世子爷并没有开口的样子,笑眯眯的跟寿德说到。 寿德见司徒长空随时都可能倒下去的样子,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唤来了一名小太监,自己则是沿着原来的路往举办宴会的大殿中走回去。 小太监带着司徒长空跟余项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前,伸手推开房门,弓着腰请他们二人进入,见余项把司徒长空扶到了床榻上,给他盖好了被子之后才把门关上,转身给小跑着给还没走远的寿德报信去了。 “世子爷,屋子中好像有醒脑香的气味。”余项有些不明白了,既然千元帝要用迷药算计自家主子爷,怎么这供他们休息的屋子中却燃了醒神的熏香?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若是燃也应该燃迷香,自家世子爷用了茶水,等一会儿会晕过去,可是自己没用啊,千元帝要陷害自家世子爷,当然不会让屋子中的人清醒着,那样的话下面的事情还怎么做? “再等一会儿看看。”司徒长空也有些拿捏住千元帝的意思,不过他已经把那杯茶水都用内劲逼了出来,即便是对他身体还稍有影响,也不妨碍从这间屋子中离开。 就在司徒长空跟余项说话的功夫,一支用细长的竹节做成的小圆筒从后窗那边伸了进来,一股白烟通过圆通飘了进来,仔细闻的还能闻到那股白烟中丝丝甜腻的味道。 司徒长空跟余项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支伸进来的小圆筒,在白烟进来的时候纷纷屏住了呼吸,余项还从自己的怀中取出来一个瓷瓶,给了司徒长空一粒白色的药丸,自己吃了一粒。 “殿下,里面都已经安排好了。”又过了差不多三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屋子后窗那边又有了动静,听那声音,应该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太监。 “把人扔进去,解药只需给她服用一半就好。”随后,另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司徒长空对这声音可是熟悉的很,上一世,除了千元帝能让他格外的惦记着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就是方才那道声音的主人,当今的太子葛明穹。 “吱!嘭!”葛明奇的话音刚落,后窗就被让人从外面打开,一股冷风伴随着一道粉色的身影冲了进来,随后窗后又被关上,那支刚才吹过白烟的小圆筒再次伸了进来,又是一股白烟飘进来。 1527954479 第二十六章 算计了谁? 看到那道被人进来的人影,司徒长空纹丝没动,余项则是往那地上那人身边走了几步,一挥手,用内劲带动气流,把遮在那人脸上的头发吹向两边,露出她的脸颊来。 站在不远处的司徒长空眼力极佳,也看清了那人的面貌,但是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世被扔进来的女子并不是他在琉璃城偶然救下的那名女子。 司徒长空在九年前养好了身体,组建了自己的势力后也派人查过之前的那名女子,他虽然不能即刻就把千元帝怎样,可是那名女子他可是能随意的处置的。 不过他只知道那名女子姓柳,去琉璃城的人查了好长时间都没查到柳姓人家有这样的一个女儿,所以到现在他也没找到当初陷害他的那名女子。 今天他嗅到雪茶中熟悉的味道之后还以为能在偏殿的屋子中能见到那名女子,谁知被扔进来的却是一个眼生的女子。 “唔。”地上的女子因为吸进了那甜腻的白烟,又吃了半颗迷药的解药,慢慢的开始有了反应。 司徒长空眼神冷了冷,给了余项一个眼神。 余项冲着司徒长空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看到屋顶留有一个透星月的天窗,轻点脚尖纵上房梁,从上面的天窗离开了屋子。只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又反了回来,只不过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一个已经昏迷过去的人,从衣饰上看应该是宫中的守卫。 等余项把二人都扔在床榻上,又使劲的掐了下那侍卫的人中穴,这才跟在司徒长空的身后从天窗离开了屋子。 司徒长空跟余项刚离开屋子,床榻上的女子就因为药劲开始动作起来,而那侍卫,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怎能扛得住一个女子对他上下其手?没一会儿二人就滚到了一起。 一直等在后窗的葛明穹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后眼中闪过得逞的光泽,连喉头压制不住的痒意都忽略了,带着泽福悄悄的离开了那间屋子,回自己的宫殿去了。至于之后的事情,不用他特意的去打探,估摸着明天司徒长空的事情就能传遍整座皇宫。 “国主,这宴会也快要进行到最后了,老奴这就去把司徒世子接过来?”寿德见时间差不多了,千元帝的跟前走了两步之后才开口。 寿德说话的时候下面的宫人正要准备上最后一旬菜,歌舞也早已经停下,所以他的话被殿中所有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些小姐们一听司徒长空要回来,刚才还萎靡不振的神情立刻消散的一干二净,一个个的全都坐直了身体,眼中都带上了期待。 “去,不用太过催促,只要贤侄能过来就好。”千元帝点了点头应允了寿德的请求。 寿德得了命令带着小太监去偏殿中请司徒长空回宴去了,大殿中的宴席依旧还在继续。 “寿德公公。”远远的,看到寿德带着人走过来,守在外面的小太监堆着笑脸迎了上来。 “怎么样?”寿德抬了抬下巴,在这些小太监面前,寿德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里面,里面。”小太监的眼神有些闪烁,虽然他一早就被人指点了几句,不管里面发生什么是都不用管,可后来里面竟然传出了那样的声音,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禀。 “嗯?”不用小太监再说,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已经让寿德知道了他没法开口的原因。 寿德有些疑惑,他们只是迷晕了司徒长空,那个要让司徒长空收入房的宫女还在他身后候着,怎么里面会传出来那样的声音? 难道是在司徒长空进入这间屋子之前里面就有人在了?看到昏迷过去的司徒长空起了别样的心思想要一飞冲天? 若是这样的话,还真省了他的事儿了,那个准备好的宫女也就用不到了。直接拿捏住里面的女子,让她随着司徒长空回永州那边,把永州的消息传回来。 “好好守着,杂家去禀了国主再做定夺。”寿德挥手,让人把那个早准备下的宫女给带走,自己则是回身往举办宴会的宫殿走去。 殿中的众人,特别是那些有了心思的小姐们正等着司徒长空返回,谁知道就只有寿德一个人走了进来。 “禀国主,世子,世子他。”寿德满脸的为难,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往下说。 “国主万安,希望臣回来的不算太晚。”就在寿德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怎么禀报的时候,司徒长空带着余项走进大殿,在经过左相府桌席的时候脚步微顿,除了跟在他身后的余项之外也只有景秀瑜察觉到了。 千元帝见到完好无损,神志清醒的司徒长空,眼神微缩,带着质疑看向了寿德。 寿德也有些懵,刚才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间屋子中传出来的响动,而且看门的小太监也确定是司徒长空在里面,怎么只一会儿的时间他就衣衫整洁的出现在了大殿上? “贤侄休息好了?正要上最后一道鱼,贤侄可真是有福之人呐。”千元帝瞬间就调整了自己的心绪,毕竟是在皇位上坐了二十年的人,不可能因为一点儿突发的事情让人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臣休息的不是很好,隔壁屋子中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或男子或女子的声音,臣也只是闭着眼睛眯了会儿,感觉没那么困乏了就回到这边的大殿了。”司徒长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大殿中的人能听到他的话。 司徒长空的话音刚落,大殿中瞬间陷入一片寂静,那些已经经人事的都在第一时间明白了他的画外只因,而那些还为出阁的小姐们则是满脸嫣红的看着笔直站在殿中央的司徒长空,想着自己的心事。 千元帝也没想到司徒长空能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刚才遮掩下去的异样这下可是什么都遮不住了。“寿德!” “老奴,老奴正要想国主禀报这件事,只是殿中多有众多管家小姐,老奴不知道要如何禀报才妥当。”寿德一闭眼,斟酌着字词禀报了一番,不过他额上的冷汗已经顺着两鬓开始往下淌了。 “荒唐,真是荒唐!”千元帝拍了拍龙椅上的扶手,一脸的怒色。 “国主,是不是让人去看看那间屋子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臣突然觉得事情有异,这是可是宫中,若是有歹人想要对国主不利的话,还是早些处置为妙。”司徒长空好像不明白千元帝为何发怒似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千元帝胸口一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司徒长空,不过想到下面的人传来的信息中说过司徒长空到现在都没有通房丫鬟小妾之类的,还未经情事,也就明了了他为什么不往哪方面去想了。 “寿德,派人去把屋子中的人暂时看押起来,等宴会结束后再处置。”千元帝给了寿德一个凌厉的眼神。 寿德颤巍巍的领了旨退出了大殿,等关上了殿门才敢抬手把已经汇集到下巴的冷汗擦掉,长长的吐出胸中憋着的一口气,加紧了脚步往偏殿的那间屋子中走去。 大殿中的宫宴也接近了尾声,原本千元帝还想赐给司徒长空一两个随身伺候的宫女,可注意到那些小姐们的眼神,心中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说了几句叮嘱的话之后就宣布散宴了。 “去,把屋子中的那对男女给杂家押出来。”在千元帝那边受到的压力,寿德都发泄到了这些小太监的身上。 小太监还不知道大殿中发生的事情,正美美的想着一会儿受赏呢,可没想到寿德一回来就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话,忙不迭的推开屋子的门,小跑着进了屋子,剩下的两个小太监也不敢多想,跟着一起跑了进去。 屋门一开,里面的男女的声音更大了,听到这些靡靡之音,寿德握着拂尘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哎呦!”进去的小太监看到里面的情形,快速的把纠缠这的二人拉开,其中一个小太监还因为侍卫下意识的防御动作被重重的踹了一脚。 “公公,里面的人已经拿下了。”小太监把快要力尽的二人用他们二人的衣服绑了起来,打开所有的窗户,让屋子中的气味尽快的散去。 不过等看清楚男子的面孔后,一直在外看守的那个小太监也留下了冷汗,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里面的人,不,不,不是世子。” “哼!你好好意思说,等处理完了里面的两人,下一个就是你了。”寿德使劲甩了下袖子,抬腿迈进了屋子。 小太监差点儿一个屁堆儿坐地上,原本以为的好差事到头来却成了祸事,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自己才不会抢着今天来这里当值呢。 “怎么,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进到屋子中的寿德看清了女子的面容后失声叫了出来,然后急忙扯下床榻上的锦被把人给紧紧的捂了起来。 被捂住的女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在眼底的最深处,还有**没有退下,看那样子,她还没有尽兴。一旁的男子也在难受的扭动着着身体,下身依旧坚挺。 “赶紧,赶紧去禀报国主,让国主来做决定。”事情已经超出了寿德能决绝范围,特别是那女子的身份,不是他一个太监能处置的了的。 侯在屋子外面的人听到寿德的命令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去跟千元帝禀报这件事。明眼人一看这里面就是有事情,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们要是去禀报了,谁知道千元帝最后会不会把火发到他们的身上? “赶紧啊,还等什么呢!”寿德走出屋子,见没一个人行动,一双满是褶皱的双眼一瞪,恼火的看着那群人。 最后,屋子外面的小太监推出来一个进宫时间最短的出来,催促着他赶紧去前面的大殿中去禀报。 “禀,禀国主。”被推出来的小太监哆嗦着身子进了大殿,这时候殿中已经空了,那些大臣跟他们的家眷们都已经离开,宫妃们也都知趣的回自己的宫殿中去了。 “说!”千元帝是特意等在大殿中的,虽然脸色平静,可是隐藏在眼底的怒火快要喷发出来了。 “禀国主,寿德公公请您,请您移步偏殿那边。”小太监磕磕绊绊的禀报着,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都浸湿了。 千元帝握了握龙椅的扶手,看来那边的事情不小,是寿德处置不了的,不然他也不会让人来请他亲自过去。 “国,国主。”见小太监引着千元帝走了过来,寿德垂下了头,战战兢兢的站在屋子的门口,早在他出来的时候,就把屋子的门给关上了,里面只剩下女子,那护卫已经让人给处置了。 “说。”千元帝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寿德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头顶。 千元帝比寿德高不了多少,但是现在寿德低着头,弓着腰,千元帝看着他的时候可不就是高高在上吗。 “还请国主移步。”寿德咬了咬牙,伸手把房门推开,自己则是往一旁挪了挪步子,把门口让出来。 千元帝皱了皱眉,瞥了眼冷汗直流的寿德,抬腿走进了屋子,看到的就是一个被锦被从头捂到脚的坨坨,还在床榻上蠕动。 跟在千元帝身后走进来的寿德随手关上了门,快步走到床榻边,伸手撩开锦被的一角,露出里面人的脸庞来。 “怎么回事!”看到锦被中的人,千元帝一直压抑着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程美人怎么在这里?!” 被包裹在锦被中的正是昨天刚进宫就被封为美人,显晋公府送进宫的旁支嫡女,不过昨天是十五,千元帝去了公孙皇后的宫中,并没有召她侍寝,没想到自己还没尝到的人就被外人给占了先。 “老奴,老奴也不清楚,当时是外面的小太监来禀,说司徒世子已经在床榻上歇下了,等老奴带着人再来的时候,屋子中就已经……” 1528043109 第二十七章 越来越无法压抑的内心 “呵呵,在朕的宫中,朕想要算计人,到头来却被别人把朕的宫妃给算计了。还真是好,真是好啊。”千元帝气极反笑,就现场的情况,他若是还不明白司徒长空早已经看穿了他的计策,又反过来给了自己一记耳光,他这皇帝也算是白当了。 “国主。”寿德紧张了吞咽了下口水,这样的千元帝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看来这次司徒长空是真的踩到千元帝的痛处了。 不过想想也就能理解千元帝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司徒长空只不过是西辰王府的一个世子,而且这次是他第一次来锦都,就这样还把千元帝的算计轻轻的化解,那他的势力得多大?西辰王府还有多少隐藏势力在暗中行动? 再想深一些,是不是哪天司徒长空不高兴了,就会让人直接把酣睡中的千元帝给解决了?让,墨国彻底的改天换地一番? “查,调集暗卫来彻查今天的事情,不要放过屋子中的任何一点儿异常。还有,每个宫的宫人都要盘缠一遍,特别是今天靠近过偏殿的人,直接关进暴室中审问。”千元帝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阴狠狠的说到。 “老奴这就去调集暗卫过来调查。但是程美人。”寿德小心的抬眼看了看千元帝,程美人毕竟是已经有了位份的宫妃,她的去留并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做得了主的。 “让下面的人熬一碗避子汤,直接送到冷宫中。等一会儿你亲自去淑妃那里跑一趟,把就说程美人为邀宠不择手段,朕已经把人扔进冷宫了,让淑妃跟显晋公府不要多想,对于他们的忠心,朕还是明白的。”千元帝虽然气愤,可是理智还是在的,若是无缘无辜的把显晋公府送进宫来的人给处置了,程浩民再想的多了,对他是极为不利的。 “奴才明白了,奴才一定会把国主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达给淑妃娘娘的。”寿德又颤巍巍的行了一礼后才退出屋子,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又瞪了眼守在门口的那个小太监,脚步匆忙的去办千元帝吩咐下去的事情去了。 “国主?臣妾请国主安。”可能是药劲过去了,也可能是刚才进进出出的人太频繁,让漏进来的冷风给吹的恢复了些神志,程美人看到眼前站着的是千元帝,意识到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又想到自己在半梦半醒间经历过的那些事,脸上有羞涩也有激动,轻咬着唇角娇羞的低下了头。 之前程美人是抗拒进宫的,并不是说她有多喜欢跟她定亲的那位公子,而是她觉得让自己去伺候一个年近半百的人心理上就过去不那道坎儿,即便是在昨天还没见到千元帝的时候她依旧是这样的想法。 可当她见到了年近半百,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多岁,浑身都是威严的千元帝,意识到跟自己的想象中并一样的时候,心中抵抗的情绪也没那么大了。 接下来,等她跟着淑妃回到她将要生活的寝殿后,不管是室内的装饰还是宫人尽心的伺候,都让她在心理上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跟优越感,自然也就没了什么坎儿,还下定了决心要取得请千元帝的宠爱,想着以后也要拥有一座自己专属的宫殿。 昨天参选的时候,程美人也见过其他被选入宫的那些女子,她自以为样貌还是比较出众的,加上又有显晋公府跟淑妃做自己的后盾,肯定当天晚上就能侍寝,谁想到却被一个十五的日子给破坏了。 就在她自怨自艾的时候,却没想到自己还是第一个承了宠。虽然还有些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承宠的,也不知道怎么没在自己的屋子中,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现在真真正正的成为了千元帝的女人,以后的好日子可就无法估量了。 见程美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千元帝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他虽然喜好美色,但是也仅限于那些聪明的女子,若是只有样貌而没有一颗清醒的那袋,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再美他也不会看在眼中。 而眼前的这个程美人正是他厌恶的那种女子,千元帝对她怎能有好脸色,再加上程美人又跟侍卫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来,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现在的她都已经脏了,更加不配待在自己的宫中。 只不过想到这程美人是显晋公府送进来的人,千元帝也不好太驳了程浩民的脸面,这才没有直接把人送回去,只是将她贬进冷宫,在名头上依旧还算是千元帝的嫔妃。 “国主?”见千元帝没有回应自己,程美人一直低垂着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这一抬头,入眼的就是脸上一片清冷的千元帝,程美人好像也意识到了事情有些异样,脸上的羞涩也退下去一些。又仔细的观察了下千元帝身上的衣服,见没有任何的褶皱,束起来的长发也没有一丝凌乱,程美人的脸色已经由刚才的初经人事的羞涩变成了惶恐的苍白。 “国主,汤药已经准备好了。”已经办妥了事情的寿德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味道有些难闻的汤药走了进来。 程美人一见寿德手上的那碗药,眼神一缩,凭直觉,她肯定寿德口中的汤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便她离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汤药散发出来的臭味。 “国主,臣妾做错了什么,还请国主明示。”程美人裹着被子往床榻的里面缩了缩,但是寿德给她裹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她挣扎了几下只是让自己远离了一点点的距离。 “做错了什么?不要告诉朕你藏在被子中的那些痕迹都是朕弄出来的,大殿中的宫宴刚结束,朕到了这里也不过只是一盏茶的功夫。” “寿德。”千元帝也不想再跟程美人废话,还要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比如说加大力度去调查司徒长空这些年来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寿德稳稳的端着药碗走向床榻上的程美人,一手掐住她的下巴,直接把药碗中的汤药灌进了程美人的肚子中。 “呜!呜!呜!”程美人倒是想反抗,可她方才已经运动了一番,现在又是被困在被子中,整碗药有**成的药汁都被倒进了她的口中,等寿德松了手后,她也不管屋子中是不是冷,会不会被人看到她被子下的景象,拼命的从被子中挣脱出来,用手指抠着喉咙,想要把吞咽进去的药汁给吐出来。 “来人,送,程美人去冷宫。”寿德在说到程美人称呼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见千元帝并没有其他的提示,也知道了这没人的称号是给她保留了下来,也算是给了显晋公府跟淑妃全了颜面。 “不要,我不要去冷宫,我不要,我……”程美人接下来的话都被捂在了口中,压制她的两个小太监早就接到了寿德的眼神,知道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去处理。 而且这程美人是被打入冷宫的嫔妃,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踏出冷宫的门槛,这些小太监也是深谙宫中规矩的,动手的时候丝毫没有留力气。 解决完了程美人这边的事情后,千元帝想了想,还是往淑妃的宫中走了一趟,不仅是因为程美人的事情,司徒长空那边的事情除了宫中的暗卫,还需要显晋公府那边也帮忙,现在不能让淑妃不高兴。 不过千元帝不知道的是,处置了程美人,完全不用担心淑妃不高兴,这正是淑妃想要看到的。 在显晋公府提出要送人进宫后,淑妃虽然心中不愉,可也不敢表现出来,更加窝火的是人进到她的宫中后她还要好好的让人服侍着,不能怠慢了半分。 现在程美人被千元帝打进了冷宫,淑妃面上虽然会不满,可是心中好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呢,少了一个以后要跟自己争宠的人,不高兴才怪呢。 而驿馆这边,司徒长空刚一回来,那两名留在驿馆的太医就把已经熬好的药剂端了过来,美其名曰担心司徒长空的身体,陆神医开的方子万万不能间断了。 “世子爷,药中神仙散的剂量加大了。”接过药碗的余项打发了两名太医,端着药碗来到了那盆植株跟前,毫不犹豫的把药汁给倒了进去。那盆植株也从之前绿意盈盈的旺盛模样,到了现在,有些叶子开始变得枯黄。 “千元帝的行动还真是快啊。”司徒长空嘲讽的笑了笑,他前脚刚进驿馆的门,后脚药量就加大了。 “盯紧了显晋公府那边的动静,那只老狐狸肯定会让程浩民帮忙的。让玄亲自带人去。”想了想,司徒长空最后加了一句。 “属下这就去找玄。”余项端着药碗又走了出去,把空碗交给侯在屋子外面的太医,还特意把门口的位置空出来,让那两名太医正好看到司徒长空好像喝了药要休息一番的样子。 两名太医见司徒长空满脸惬意的样子,很明显就是服用了神仙散之后的症状,放心的把药碗接过来,冲着司徒长空的方向行了一礼离开了这里。 当天晚上亥时一刻刚过,玄那边会就传回来消息,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从后门鬼鬼祟祟的进了显晋公府,看那男子走路的身形跟一些不经意间做出来的一些小动作,应该是宫中的内侍,而且还是一个身手不错的内侍。 得了消息,司徒长空只是吩咐了来禀报的那个人让他们继续盯着,而且还嘱咐了他们暂时不用遣进去。因为司徒长空知道,自己上一次夜闯显晋公府之后,程浩民肯定会加强府中的防御,谁知道会不会请来江湖上的高手。 虽然司徒长空对四圣堂中出来的人有信心,可是还有一句话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己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人才不会轻易的让他们去做武威的牺牲呢。 吩咐完了这边的事情后,司徒长空轻车熟路的去了瞰苍院,他觉得自己的轻功跟隐匿气息的能力在这么短的日子中提升了好大一截,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不用特意的隐匿自己的气息景秀瑜都不会轻易的发现自己了。 司徒长空到达瞰苍院的时候,景秀瑜刚好沐浴结束,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做在了梳妆桌前慢慢的打理着一头乌发。虽然景秀瑜可以催动内力瞬间烘干头发,可她就是喜欢用面部一点一点的擦干。 这习惯是在她还是摄政长公主的时候养成的,在擦头发的空隙,也是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能真正的静下心来好好的想很多很多的事情。 而一直在暗中盯着景秀瑜动作的司徒长空艰难的握了握自己动手,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这才拼命的控制住想要进去帮着她打理那头乌发的冲动。 等景秀瑜睡下之后,司徒长空才敢慢慢的把憋在胸中的那口气缓缓的吐出来,熟练的从他经常进出的窗户翻了进去,痴痴地望着床榻上的人那甜美的睡颜,自己的脸上也融开了寒冰,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来。 想要伸手去碰触那娇媚的脸庞,可又怕自己的动作惊醒了熟睡中的佳人,不但惹得佳人睡眠不好,自己也会被赶出瞰苍院,司徒长空望着自己的手掌眼神有些幽怨,好想正大光明的陪着自己的兔兔一同入睡,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兔兔恬静的脸庞。 一夜的时间,就在司徒长空各种幽怨跟甜美的思想转化中过去,看着屋子中滴漏中越来越少的水,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回头看了景秀瑜最后一眼,司徒长空从来的那扇窗户中翻了出去。只不过他不知道,就在那扇窗户关上的瞬间,床榻上的景秀瑜突然睁开了眼睛,疑惑的环视了一遍自己的屋子,又感受了下周围的情况,带着一丝疑惑又合上了眼睑,看上去虽然像是又睡了过去,可不经意间扇动的睫毛跟她不经意间放在枕头底下的手都表明景秀瑜现在是醒着的,而且浑身都在戒备着。 ------题外话------ 蠢梅子又被贴条了o(╥﹏╥)o,上一章要等今天晚上过了十二点之后才能修改 1528169354 第二十八章 再探显晋公府 等了将近有半盏茶的功夫,屋子中还是静悄悄的,景秀瑜再次睁开眼睛,随意的披了身外衫起身在屋子中转了一圈,皱了皱眉瞥了眼屋子中的滴漏,最后走到软塌旁,斜斜的依靠在上面,若有所思的把玩着一只被置放在小几上的那块玉佩。 “主子,您起了?!”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纤梅跟纤柳手上拿着早上洗漱用的物品走进景秀瑜的屋子,一进里屋,看到的就是斜靠在软塌上的景秀瑜。 景秀瑜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轻声嗯了一句,虽然屋子中到现在都么有任何的异常,可她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她现在说不出的感觉。 纤梅纤柳相互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不过她们也没去多嘴去问,若是那问题自家主子都觉得辣手,那对于她们就更加不用说的。等主子什么想到了解决办法,吩咐下去她们照办就好。 一早上景秀瑜都没怎么说话,用完早膳后就退回内室去练字去了。不过昨天宫宴期间发生的事情下面的人还是或多或少的把消息递进了左相府中。 “啧啧,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千元帝的儿子心思也不少啊,或许就是因为心思多了才拖累的他一直身子不好。”纤柳也看到了外面传进来的消息,对于葛氏皇族,她并没有明显的厌恶或是喜欢,只是就事论事的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慨,反正又跟她们没啥大关系。 不过对于被算计的司徒长空还是抱有一定的怜悯的,父亲母亲都折在了千元帝的算计中,昨天还被那样算计,估计要不是司徒长空有点儿本事,他的小命就留在宫中了。 趁着参加宫宴的机会与宫中嫔妃在偏殿翻云覆雨,若是被千元帝抓个正着,甭管你是哪个府上的世子,夺了他身上的爵位应该算是最轻的处罚了,若是当场要了他的命,然后收回西辰王府的一切恩赏,天下的人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 别说是你一个世子了,就是千元帝自己的儿子做下这样的事情来,他都不一定能饶过去。 “那个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的地方能教导出来的人能清明到哪去?”景秀瑜的眼神有些悠远,好似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房屋在看那座外表金碧辉煌的宫殿,又好像是什么都没看。 纤梅纤柳见景秀瑜陷入沉思,抿了抿唇退出了屋子,这时候的主子,她们还是不打扰的为好。虽然不知道自家才十五岁的主子为什么会流露出那样的眼神,可纤梅纤柳谨记自己的身份,主子的事情不是她们能置喙的。 等景秀瑜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才发现纤梅跟纤柳已经不在屋子中了,自嘲的笑了笑,提起桌案上的笔,继续开始练字。跟之前写下的那几个字相比较,后面的字倒是洒脱了不少。 “皇儿,昨日是你动的手?”公孙皇后打发了去她宫中请安的嫔妃们之后就到了葛明穹的东宫,挥退了在寝殿中伺候的宫人后才问道。 “母后。”闻言,葛明穹眼神闪烁了下。 看到葛明穹眼睛中的躲闪,公孙皇后立刻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你让母后怎么说你好呢!”公孙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情母后已经让人给你遮掩下去了,这件事情后都不要再想来,质疑泽福……” “母后,泽福是儿臣可以相信的人。”见公孙皇后要处置泽福,葛明穹压住了喉间的痒意,抢在她下决定前开了口。 “罢了,罢了。就让他去暴室呆上几天,对外就说他伺候皇儿的时候不尽心。”公孙皇后也知道泽福这些年来在葛明穹身边伺候的很是用心,这次就放他一马。只不过死罪可饶,活罪难逃,也该让他知道知道,一些事情可以做,一些事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任由葛明穹插手。 葛明穹也知道公孙皇后这是退了一大步,也没有再为泽福求情,等他从暴室出来自己再好好的补偿他一番,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因为自己他才会被送到那里去的。 “之前母后就跟你说过,整座皇宫都是你父皇的,他想要知道每个宫中发生了什么,是再简单不过的了。为君者,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当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相当于一点儿秘密都没有的时候,那个人的死期也就不远了,没有人愿意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都明明白白的让人看到。”公孙皇后语重心长的说到。 “儿臣这次着急了。”葛明穹也是个一点就透的性子,之前他只想着怎么让司徒长空跟西辰王府这个长在千元帝心间的荆刺给除掉,却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儿臣只是想在还能为辉弟谋划的时候多出些力。儿臣的身子儿臣自己有数,就是想当儿臣不在了之后,让父皇偶尔能想起之前儿臣也帮过他不少,这太子一位也不至于落到穆氏跟程氏的手中。”说到这里,葛明穹的眼角也带上了湿意,自己这个太子若是没了,公孙皇后还有葛明辉以及年幼的葛明耀要怎么面对宫中夺嫡的争斗? “不会到,陆神医不是已经把司徒长空的怪症给医治好了吗?只要请陆神医出手,皇儿的身子也会一天好过一天的。”公孙皇后最不想听的就是葛明穹命不久这样的话,一激动自己的手劲没控制好,捏的葛明穹的腕子都出现了印子。 “儿臣之前派人去过陆神医的药庐了,也亲自去了一趟,陆神医不是外出采药去了,就是在闭关炼药。儿臣也知道,这是陆神医委婉的拒绝了为儿臣看诊,除了儿臣已经死一个将逝之人外,已经找不到别的解释了。” “不会的,说不定陆神医是真的有事不能为皇儿看诊呢。明天,不,一会儿母后就让人去药庐请陆神医进宫给皇儿看诊。不不,这次母后要亲自去,就算是求也要讲陆神医给求进宫来。”公孙皇后已经急了眼,说着就要往寝殿外面走。 “母后,宫规森严,即便母后归为皇后也要依例而行。”葛明穹翻手拉住了公孙皇后的手,紧接着,一连串急促的咳嗽声从他唇间溢出。“咳!咳!咳!” “皇儿,皇儿。来人,快来人去传太医来。”公孙皇后已经顾不得其他了,看着葛明穹难受的样子眼圈都红了,毫不顾忌形象的朝着殿外大声的呼喊。 东宫这边的动静也传到了千元帝的耳中,想到今早上暗卫禀报给他的消息,顿时也歇了敲打葛明穹的心思。 虽然公孙皇后已经让人把一些痕迹给处理掉了,但是千元帝始终是这座皇宫的主人,而暗卫的动作也快过公孙皇后那些人的手脚,早在她处理那些痕迹之前,千元帝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中葛明穹扮演的角色。 不过鉴于葛明穹身体本就不足,他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言论也不是什么辛密,再加上成亲这么多年来他身下也没有子嗣,千元帝也不想多加责难,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反正公孙皇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显晋公府或是淑妃那边想要查也查不到什么。 东宫急招太医的消息也传到了穆贵妃的瑞阳宫以及其他宫妃的宫中,穆贵妃因为前些日子生辰宴的事情一直没怎么出来走动,当她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还是没忍住让人传回了太师府中,至于目的,显而易见。 葛明穹若是没了,太子的位置就悬空了,若是按照长幼顺序的话,接下来就是她的儿子,二皇子葛明翰,只要太师府好好的在朝堂上经营一番,等千元帝百年之后,自己这个太后就做定了。 淑妃那边接到消息后也让人给显晋公府那边传了消息,一时间锦都城中的官员们又开始了一番明争暗斗,一双双眼睛全都盯在太子宝座上。 锦都城的官员们都在动荡着,驿馆中的日子却是日复一日平常的过着,那盆一直被汤药浇灌的盆栽早已经枯死了,就连盆子中的土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颜色。 “世子爷,明天可是用药的最后一天了。”余项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名宫中的太医,这几天他们倒是盯得紧,要亲眼看到司徒长空把药喝了才会离开。 司徒长空接过药碗嗅了嗅飘出来的药味,好像很痴迷的样子,看的两名太医眼中都闪过精光。眼见着司徒长空把药全都喝进肚子中,而且嘴边还站着一些汤药的汁,两名太医对视了一眼,接过药碗后出了屋子。 等两名太医走后,余项从自己宽大的衣袖中凭空变出一直药碗,从表面上看,那只碗跟之前两位太医带走的碗是一样的。 “世子爷已经想好了要用什么样的理由留在锦都城了吗?”余项把药碗中的汤药倒进了那盆已经枯死的盆栽中,碗则是放在了底下的一个盒子里。 “本世子再过四个多月就要满十八了,本世子身体刚刚恢复,行程肯定不会太快。这一来一回的在路上也差不多要走这么长时间,为了节省时间,千元帝是不会强制本世子回永州那边的。”司徒长空淡淡的开口,“而且本世子用了这么长时间的神仙散,千元帝也应该看下效果了。” “今天晚些时候属下就起草请求留在锦都城的折子,明天一早就让人递上去。”闻言,余项点了点头,千元帝可是很爱惜自己的脸面的,这一请求他肯定不会反对。 “嗯。”司徒长空冷冷的一了一个字之后就再没了动静。 余项看着呆呆的盯着一处愣神的司徒长空,嘴角不可控制的抽了抽,不用想了,自家世子爷肯定又在暗戳戳的想未来世子妃了,这样的情况他跟丁目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次余项还真是冤枉了司徒长空了,虽然之前他发呆的时候都是在想着景秀瑜,可这次还真不是,他是在想要怎么再探一次显晋公府,只要拿到了确切的证据,自己来锦都的两个目的就完成一个了。至于另一个目的,他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急是急不来,只要自己“缠”的功夫到家,兔兔自然就会成为自己的妻,且是唯一的妻。 “让玄安排一下,今夜本世子要再探一次显晋公府。”就在余项要退出屋子的时候,司徒长空突然开了口。 余项听完司徒长空的话后短暂的愣了下,感情自家世子爷刚才并没有想未来世子妃,看来是自己相差了。 “有问题?”每听到余项回应,司徒长空清冷的眼神看了过来。 “没,属下这就先去给玄传信儿。”余项打了个冷战,这几天适应了环绕在司徒长空身边正常的温度,乍降温他还真有些扛不住。 “去。”司徒长空转回头,心中正在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探查程浩民的书房,最好能找到有用的东西,然后他还要赶紧的去瞰苍院那边陪自己的兔兔呢。 黑夜降临,过了宵禁的时间后,司徒长空换上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简单的把头发束在头顶,带上面具就出了驿馆,一路上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往显晋公府那边飞奔。 “爷。”玄这些日子一直都守在显晋公府外面,知道今天司徒长空要来,一直都仔细的盯着驿馆那边的方向,可等了很久也没见司徒长空的身影,就在他要往旁边移动的时候,突然发觉自家爷早已经站在那里了。 “感知下降,等回到永州后自己去海岛那边。”司徒长空淡淡的看了眼玄,好在这次是自己,若是敌人呢?现在他项上的人头早没了。 “是。”玄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大意了,不过想到自家爷隐匿的气息又强了不少,默默的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 “情况怎么样?”司徒长空的眼睛看向显晋公府院前问道。 “府中依旧戒备很严,不过今天晚膳过后,有几道很强的气息突然离开了,属下怕打草惊蛇,并没有让人跟着。” 1528211728 第二十九章 又受伤了 “在外戒备。”话音未落,司徒长空已经翻身进了显晋公府的院子。 玄本想跟着进去的,不过司徒长空的气息眨眼间就消失的无用无踪,他就是想跟也不知道自家爷去了哪个方向,万一再惊动了显晋公府中防卫的人,给自家爷带来麻烦就遭了,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外面放风。 潜进显晋公府中的司徒长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直奔程浩民的书房,而是在前厅到后院的这段路程往来了一个来回,算计好了精准的时间,然后把随身携带的火折子轻轻吹起了一点儿火星放在了一张桌子的桌角上,在与火折子相隔不远的地方,又洒上了易燃的桐油,二者之间还放了一些细碎的木屑跟纸屑。 不过洒的桐油并不多,将将够引燃几块木板。但这样也足够了,反正整张桌子都是木质的,有一块燃上了,其余的也会跟着一起燃起来。而且他还把旁边的椅子也挪了下,一边挨着这张桌子,另一边则是挨着另一张桌子,只要一张桌子起火,厅中这些木质的桌椅都会被一一点燃。 做好了这些之后,司徒长空闪身出了前厅,躲避着府中或明或暗的防卫渐渐的接近书房。到了书房这里,司徒长空明显感觉到暗中藏着的人比外面多了一倍,看样子程浩民很是看重这间书房中的东西。 司徒长空寻了个视线比较好的隐蔽处,时刻注意着前厅那边的动静。 过了差不多有半盏茶的功夫,前厅那边传来骚动,暗中守在书房这边的守卫有几个听到那边的响动,闪身离开藏身的地方,往前厅那边去了。 看到暗中的守卫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司徒长空的眼神微闪,没有急着趁这功夫进书房,而是等了一会儿,转身往程浩民院子那边闪去。 看到程浩民院子中正房的灯已经亮起来,而程浩民正不慌不忙的品着茶,听着下面的人在禀报,司徒长空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显晋公府的书房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摆设,应该说在上一次他进显晋公府之前书房中应该还会放些重要的东西,但是现在嘛,卡里面一些重要的东西肯定已经被转移了出来。而程浩民给书房那边加强了守卫,估计也是给别人看的,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陷阱等着他呢。 “公爷,书房那边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前厅那边的火势也控制住了。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一个身穿显晋公府管家服的男子走了进来禀报到。 虽然管家跟程浩民禀报的时候声音不高,可司徒长空的耳力也是顶尖的,他的话却一字不差的都传进了司徒长空的耳中,这更加证明了之前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知道熬鹰吗?”程浩民眯起眼睛往黑夜中书房的方向看了看,也没等管家回话继续说到,“本公爷之前只是听说过,想要驯服翱翔天际的雄鹰,就要有耐心跟毅力,现在本侯可是很有耐心等着那头小鹰的到来。” “老奴明白了。”管家琢磨了一会儿,拱手行礼退出了屋子,只剩下坐在座位上依旧喝着茶,透过大开的屋门往外望着漆黑夜空的程浩民。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也走过了,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这一等,程浩民就等了一个多时辰,管家给他准备的水壶中已经没了水,可他的动作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而躲在不远处墙角一直注意着程浩民动作的司徒长空也好像变成了一座雕塑般,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自身的气息一点儿都没有外泄。 又等了一刻钟的时间,程浩民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看了眼屋子中的滴漏,有些疑惑自己的猜想是不是错了。难道那人只是来府上点了把火就走了?就算是为了报上一次的一箭之仇,也应该烧他的主院而不是烧没有人的前厅啊,这到底是唱的哪出? 想不明白的程浩民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见整座显晋公府中已经完全的平静了下来,刚才那些救火的下人们也都回到自己的屋子中睡觉去了,他这才起身抖了抖有些麻的脚,往屋子门口踱了几步。 吹了几十个呼吸的冷风后,程浩民心中断定,那放火的人应该一早就离开了,他心中的火气却燃了起来,即便是冬日夜间的冷风都无法让他消气,感情自己僵坐的这一个多时辰是白坐了,早知道他一早就去休息了,用得着在这里吹冷风嘛?! “来人,被热水。”程浩民没好气的冲着屋子外面吼了一句,转身走进屋子中,一甩手,门被摔在门框上,震的“哐当”一声响。 管家被门发出来的巨响震的身子一颤,忙不迭的去吩咐下面的人烧热水。 你要问这么晚了谁还会在厨房那边等着烧热水?别说现在才刚刚子时过二刻,就算是现在已经到了丑时、寅时那些专门准备热水的下人们也得赶快从自己暖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用最短的时间烧好热水给程浩民送过去,这就是尊卑有别。 等热水烧好了,抬进去又抬出来,程浩民屋子中也没了烛光,司徒长空这时才敢动一下快要站的僵硬的腿脚。 幸好司徒长空本身就内力雄厚,刚才站着的时候调动了体内的内劲一边抵御寒冷一边疏通自己的经脉,不然就这么干巴巴的在寒夜中一点儿都不动的站一个多时辰,就算不被冻僵,以后全身的关节也会落下毛病。 不知是程浩民对守在主院中的人太有信心,还是坚信别人不会到他的院子中来翻找东西,除了明面上那十来个护卫外,整个主院就只有两名隐在暗处的守卫,从那微不可查的呼吸中可判断出,这二人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了,不过在司徒长空跟前还是不够看。 瞅准了方向,司徒长空把自己的速度提到最高,只一闪神儿的功夫就进到了正屋中,而守在外面的那两个人却丝毫没有发现有人进到屋子中去了。 进到屋子中后,司徒长空想了想,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中捏出一粒红色的药丸,一粒白色的药丸。红色的那颗吞进口中,白色的那颗则是放在掌心,催动内力。 那颗躺在掌心的白色药丸渐渐的开始变小,最后彻底的消失。而已经歇下的程浩民渐渐松开了皱在一起的眉头,嘴角也带上了笑意,好像做了一个十分美妙的好梦一般。 “便宜你这个老匹夫了。”见程浩民陷入深度沉睡中,司徒长空也开始仔细打量整间屋子。 环视了一周,司徒长空都没发觉有什么隐秘的地方可以藏东西,难不成这屋子中还建有暗室或是夹层?看了眼床榻上的称韩民,司徒长空开始在屋子中走动起来,当然他的动作放的很轻,虽然屋子中的程浩民已经睡熟了,可外面还是有两个高手在的,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意外情况,他只能蹑手蹑脚的开始在屋子中寻找可能做成机关的地方。 找遍了整间屋子,司徒长空都没找到有像开启机关的东西,而且他也在墙壁跟地上轻轻敲打过,不像是有暗室或是夹层的样子。 司徒长空又仔细的看了遍屋子中的摆设,皱着眉陷入沉思,难道他想错了,那些重要的东西依旧在书房中?可是方才程浩民跟管家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书房中那边就是一个想要抓他的陷阱,东西若是不在书房,也不在他自己的院子,那他能把东西放哪呢?还有哪个地方能比放在眼皮底下更安全呢? 司徒长空的目光转向了熟睡中的程浩民,很想把他弄醒了问问他把那些重要的资料都弄哪去了,他只想要九年前那些关于西辰王府的资料,至于其他的,管你是吃私贪墨还是想要密谋造反,他一点儿兴趣第一没有。 突然,司徒长空的目光落在了程浩民枕着的玉枕上,从表面上看没什么异常的地方,但若是里面是中空的,放账册或是书信这样的东西绰绰有余,还能放不少呢。 想到这里,司徒长空迈开步子往床榻那边走去,有些嫌弃的扯出来一双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手套套在手上,这才去抬程浩民的头。 把玉枕拿在手中,司徒长空先是在玉枕的底部摸了几下,果然找到了一个细微向里凹进去的地方,手指一用力,玉枕的底部就跟枕身脱离开来,里面几封厚实的书信也从玉枕中掉落出来。 司徒长空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快要掉在地上的信封,迫不及待的拆开来,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越往后看,司徒长空的脸色越铁青,浑身上下的寒气聚集的也越来越多,一直盖着厚实被子昏睡中的程浩民好像也受不住这急剧下降的气温,放在外面的双手全都缩回去不说,还把被子使劲往身上紧了紧。 几封信封里的信件虽多,可对司徒长空来说有用的也就那么几张,所以看的时间并不长。 努力的抑制着自己心中的火气,不至于把眼前的人一刀给解决掉,司徒长空用力的吐纳了几息才挑拣着对自己有用的书信放入自己的怀中,把剩下的那些书信再次放回到信封中,封存在玉枕中,又把玉枕塞回了程浩民的头下面。 等司徒长空离开主院之后,心中的怒火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旺盛了。司徒长空本来想直接翻出显晋公府的,刚走了几步,突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又提气往书房那边奔去。 “有贼人闯入!”就在司徒长空显露出一丝气息的时候,守护在书房周围跟暗处的人冲着他所在的方向冲去,一边冲,一边嘴中发出了示警的声音。 “嗖!” “噗呲!” 司徒长空不知道动了那个地方,一直闪着寒光的短箭直冲着他门面射过来。也幸好他反应够快,一闪身躲过了致命的地方,但是胳膊却被划上了一道血痕,紫黑色的血液瞬间冒了出来,黑色的夜行衣上也闪着诡异的颜色。 司徒长空寻到一个隐匿的地方,瞥了眼还在往外冒血的胳膊,眉头皱都没皱一下,直接从自己的荷包中内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吞咽了下去。 等脑中的眩晕感减轻了之后,司徒长空才翻身出了显晋公府,在外望风的玄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后连忙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绷带拿了出来,就想给他包扎。 谁知道司徒长空手脚麻利的躲开了玄的动作,捂着受伤的胳膊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善后!” 说完这两个字,司徒长空一点脚尖,闪身离开,可那方向却不是驿馆的方向。 站在原地的玄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个方向不就是左相府的方向吗?看来自家爷是去未来世子妃那边演苦肉计去了。 没错,司徒长空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才去的书房那边,还故意碰触了机关,让短箭伤了自己,这样自己才有理由到兔兔那里去疗伤。 “谁?!出来!”刚进到屋子中,景秀瑜握着匕首闪身来到司徒长空的眼前。 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后,景秀瑜瞬间手腕一转,匕首顺势藏进袖子中,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到。“司徒世子这是当贼当上瘾来了?” “兔兔,我受伤了。”司徒长空捧着那条还往外冒血丝的胳膊凑到了景秀瑜的眼前。 一股带着怪异气息的血腥气冲进景秀瑜的鼻中,再看那胳膊上血液的颜色,不用司徒长空再说其他,景秀瑜就知道这人不仅是被伤着了,而且还中了毒,那毒跟之前在显晋公府中明显是一种。 “又闯人家府邸了?”景秀瑜转身走到软塌边,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玉瓶扔给了司徒长空。 这瓶药还是上一次司徒长空中箭的时候她留了些血给陆神医,让他研制出来的药丸,没想到还能用在司徒长空的身上。 ------题外话------ 某世子:看在本世子追妻追的这么辛苦的份儿上,赶紧的让兔兔跟本世子心意相通,不然我就,就,就╭(╯^╰)╮ 某摄政长公主:你就怎样,嗯?─━_─━? 某世子(狗腿):嘿嘿,我继续追啊o(* ̄︶ ̄*)o 老王妃:老身不认识楼上的那货→_→ 某世子:有软萌软萌的小包子呦(*^▽^*)(其实本世子只在乎过程,至于结果,再说(ˉ﹃ˉ)) 老王妃:来人,给世子爷熬十全大补汤,一天三顿,顿顿都不能少(^o^)/~ 某摄政长公主瘫在床榻上咬牙切齿(?へ?╬) 1528294338 第三十章 一夜相处 司徒长空喜滋滋的结果那瓶药,想都没想,直接倒出来一粒放进了口中,细细的品味了一番才咽下去。就好像他吃下去的不是药丸,而是什么美味的食物一般。 “你就不怕本小姐给你的是一瓶毒药?”见司徒长空毫不犹豫的把药吃了下去,景秀瑜诧异的挑了挑眉头。 “不怕,就算是毒药,只要是兔兔亲手给的,我也当成是天底下最好的珍馐来品尝。”司徒长空用手握了会儿那支玉瓶之后才还了回去。 现在他无法跟兔兔过于亲近,方才那玉瓶可是经过兔兔的手递给他的,他可要仔细的感受一下兔兔留在上面的气息。而且自己握的时间长了那玉瓶上也会带上一些他的体温,不至于凉着兔兔的手。 景秀瑜接过玉瓶,又把它放回了原来的那个暗格中,“司徒世子不用担心毒发了,赶紧离开,省的给本小姐的瞰苍院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路上我动用了不少的内力,毒素扩散的也有些快,现在稍微有些头晕,兔兔能不能暂时先收留一下我?”司徒长空托着自己的胳膊煞有其事的说到,“不过兔兔放心,后面的人已经被我甩掉了,他们绝对不会查到兔兔这里的。” “而且这一路上我急着摆脱后面追着的那些人,也没有包扎。”司徒长空又把胳膊往上抬了抬,以便景秀瑜能看的更加的清楚,他衣服上的血迹确实不少。 “只要觉得头不晕了,身上也有力气了我就离开。”见景秀瑜的表情略有松动,司徒长空继续游说到。“我也不会打扰到兔兔休息的,兔兔就当是多了一名守卫。” 景秀瑜咬了咬牙,这也还不算是打扰?受了伤闯进她的房间,而且还是在应该睡眠的夜晚,现在更加得寸进尺的想要在她这里休息。若是这还不叫打扰的话,那什么才叫打扰?把她整个瞰苍院的人都弄起来,然后让左相府的人也知道他的院子中进了外男? “哎哟哟,我的头好晕啊,晕了,晕了。”司徒长空感受到景秀瑜身上气息的变化,刚才还有松动的,怎么才一会儿的时间就变了样?自己没说什么惹她生气的话? 既然前一条计策不好使,那他只能用另一个谋略了,那就是他引以为傲的“赖”,他人都晕在屋子中了,兔兔应该不会狠心把自己仍出去,现在可是冬天,他又受了伤,以兔兔的好心肠,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绝情的事来。 看着斜靠在自己软塌上的某世子,景秀瑜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一次又一次。 你说你装晕倒是装的像一点儿啊,晕倒的时候不仅提前找好了地方,还摆出了一个撩人的姿势慢慢往下到。 倒下去之后你倒是别动啊,不仅动了,还顺手把一旁叠着的锦被给扯了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 盖着被子就盖着被子,晕过去的样子你也得演得像一点儿,那咕噜噜乱转的眼睛,还有偷偷掀开一条缝儿的眼睛是怎么回事?难道认为她是瞎的? 面对这么没脸没皮的司徒长空,景秀瑜都不知道要怎么下手处理了。在软榻前瞪了他好长时间,都没见那“昏迷”中的人有任何反应,使劲跺了跺脚,回自己的床榻上去了 把床幔一层层的放下,拿出藏在袖子中的匕首放在枕头底下,也没有把外衫脱掉,景秀瑜扯过一旁的杯子把自己从脖子到脚的给包了起来。 原本景秀瑜认为屋子中有陌生的气息,肯定不会睡的很熟,即便是睡着了也是浅眠。可她没料到的是,头挨上枕头只间隔了半盏茶的功夫,她就熟熟的睡过去了,甚至是一直放在枕头底下握着匕首的手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感受到床榻上佳人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司徒长空这才敢把眼睛全都睁开,看了眼没有被做任何处理的伤口,幽幽的叹了口气,他还以为兔兔回为他简单的包扎一下呢。 不甘心的撕下自己里衣的一角,三两下的把胳膊上的伤口给处置了一下,司徒长空从软塌上起身,放缓了脚步来到景秀瑜的床榻前,挑开床幔的一角就看到了里面那张美艳的睡颜。 想到自己就在景秀瑜的房间中,而她却可以放心的熟睡过去,这是不是说明景秀瑜对他的情感也有了变化?心情很好的司徒长空跟着空气用自己的手指慢慢的描绘着景秀瑜的脸庞、眼鼻。最后停在了嫣红的唇上。 盯着那张水润的红唇看了好长时间,司徒长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喉头也跟着上下滑动了下,眼底也明明灭灭的闪动着不知名的光泽。 注意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司徒长空苦笑着放下了床幔,慢慢的踱回软塌那边,看到小几上放着景秀瑜经常把玩的那块玉佩,也禁不住捏着把玩起来,眼睛却一直盯着床幔,虽然看不到人,可是一想到比之前只能在暗中偷偷的看着她,司徒长空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冬日的夜很长,可是对于一直都在注意着景秀瑜的司徒长空来说,只不过是眨眼间就过去了,他恨不能第二天的时候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黑漆漆的,这样他也好跟景秀瑜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主子,您”纤梅纤柳按照每日固定的时辰来到景秀瑜的屋子中,一进内室,就看到了躺在软塌上痴痴望着床榻那边的司徒长空见,二人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昨夜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司徒世子一大早的就在自家主子的屋子中。 “嗯。”床幔中的景秀瑜听到纤梅的声音后缓缓起身,掀开床幔走了出来,等她看到软塌上的司徒长空后瞬间清醒,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你还没走?”景秀瑜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司徒长空已经离开了,不然自己这一晚上怎么没感觉到屋子中有陌生人的气息,而且还睡的这么熟? 一想到自己的屋子中有个男子存在,而自己却睡的那么安稳,景秀瑜秀美的眉毛也拧巴在了一起。 “兔兔醒了。”看到景秀瑜醒来,司徒长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昨夜兔兔没有帮我包扎,后半夜我醒了后发现伤口还没有包扎,我弄了好长时间才包扎好,这一来时间耽搁了不说,又多留了一些血,头又开始晕了,到现在还有些不舒服。” 说着,司徒长空还委屈上了,哀怨的小眼神一直落在景秀瑜的脸上,看的景秀瑜都有些不敢跟他对视了。 还站在门口的纤梅纤柳面带八卦的看着屋子中的二人,早在上一次的时候她们就发现了景秀瑜对待司徒长空的不同,看来自家主子的好事也快要近了。 对于司徒长空,纤梅跟纤柳起先并没有多在意,自从跟西辰王府牵扯上关系后,她们二人就悄悄的让永州那边的人查探的了下,得知现在司徒长空身边依旧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虽然人冷了些,可是为永州百姓办事的心可是热的。 而且西辰王府中早就有规定,不管是男是女,男子只能有一位妻子,不可纳妾。女子嫁人,对方也必须要做出承诺,只能有她一位妻子。 永州城的百姓们也知道西辰王府的规矩,久来久去的,整个永州城的风气也转变了不少,甚至一些人家里,只有那些妻子年过四十却依旧没有子嗣的才会纳一个妾进府,生下的孩子也都抱给妻子抚养。 有了这样的规矩,纤梅跟纤柳对司徒长空这个候选人就更加的满意了,在还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出现,她们暂时也只能把眼睛放在司徒长空的身上了。 “世子的意思是还要继续在瞰苍院里休息一段时间咯?”景秀瑜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以往冷静自持的脾性在遇到司徒长空后,每每都会破功,把自己真实的情绪显露出来。 “兔兔若是不喜欢,早膳前我肯定会离开的,就算是头还晕着也不会赖在兔兔这里的。”司徒长空委屈的跟个小媳妇似的,就差扯着景秀瑜的袖子哀求她让他多留在这里一会儿了。 看着司徒长空耍赖撒娇的样子,景秀瑜只觉得自己眼睛疼,若不是顾及现在天已经亮了,左相府中各院子中已经有人开始走动,他一个受了伤的人动作不利索再被发现了,她早就让纤梅跟纤柳把人给赶出去了。 “去外间。”最终,景秀瑜还是默认了司徒长空的“要求”,眼不见心不烦的把他给赶到了外间,自己可是要洗漱的。至于司徒长空要怎么洗漱,那就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了。 司徒长空原本还以为要再耍耍赖才能留下来,没想到景秀瑜竟然这么好说话,早知道他就说等用过了晚膳再走了,到时候他在驿馆中露个脸,然后再返回瞰苍院陪着景秀瑜一同入睡,这样他们不就是一整天都待在一起了吗? 暗自懊恼的司徒长空揣着一颗失落的心,慢腾腾的挪到了外间,愤愤不平的看着把外间与里间隔开的门帘,很不能立刻上前把那门帘给掀开。可是他知道,自己要真的这么做了,景秀瑜肯定会立刻就赶自己离开的。 早膳前,司徒长空遵照自己的承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瞰苍院,那幽怨无比的样子,看的纤梅跟纤柳忍不住的低头掩饰自己在偷笑,只不过那耸动的肩膀早已经把她们两个给出卖了。 “爷。”在左相府外等了一夜的玄看到自家爷从左相府的院墙中翻了出来后,带着殷勤的笑容小跑着迎了上去。 在他的意识中,自家爷跟未来的夫人都相处了一晚上了,真心情肯定很美丽,自己也不用像往常那样害怕自家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了。 “嗯。”司徒长空淡淡的应了一句,“回去继续盯着。” 说完,司徒长空提气纵了出去,只几息的功夫就看不到人影了,只留下还没有收回一脸笑意的玄愣愣的站在那里。 “没道理啊,怎么跟未来夫人相处了一晚上之后爷身上的冷意更多了呢?”玄疑惑的看了眼司徒长空离去的方向,难道爷昨晚上没有进到未来夫人的屋子中,在外面守了一夜?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玄原本是想要翻进去亲自查探一番的,可想到司徒长空走之前给他下达的命令,拼命的忍住了翻进左相府中一探究竟的念头,往显晋公府那边奔去。 “主子,显晋公府昨夜遭了贼,从昨夜开始,府中就陆续派出高手,这些高手的目的地全都一直,是驿馆那边。”用完了早膳后,感觉到景秀瑜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纤梅这才把一早收到的信息给她禀报了一下。 “显晋公府透露出来府中丢了什么东西吗?”景秀瑜自是知道昨天晚上闯进显晋公府的贼是谁。 “没有,只是说有贼闯入,估计今天早朝的时候程浩民会跟千元帝禀报的。”纤梅这段时间也开始注意朝堂上的有些信息。 千元帝是个多疑的皇帝,不管他跟显晋公府中有什么样的交易,或是他跟程浩民的感情多深厚,依旧会派人注意着显晋公府中的动态。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肯定也会被人禀报到千元帝的跟前,为了表明自己在千元帝的跟前并没有秘密,程浩民肯定要事无巨细的跟千元帝说道一番。 别说是显晋公府了,就连公孙皇后的母家镇国公府外面都有千元帝安排的人,只为能掌握住所有大臣府中的一举一动。 左相府外面一样也有暗中盯梢的人在,只不过千元帝认为景顺康的根基还不深,而且他只是一个文臣,并没有派身手多好的人来盯着。 “量他也不敢实话实说。”景秀瑜勾唇嘲讽了一句。 只要程浩民不是傻子的话,昨天晚上丢的那些东西他肯定不会让人知道。能让司徒长空去盗取的无非就是关于西辰王跟王妃早逝那件事的有关资料,若是让千元帝知道了程浩民手中握有杀害这二人的证据,第一个想要让他死的肯定是千元帝。 ------题外话------ 小天使们,今天有订阅红包呦,订阅过章节的亲们别忘了去领哈o(* ̄︶ ̄*)o 1528686239 第三十一章 君臣较量 “程浩民为什么不敢……”纤柳的话还没问完,自己就先闭上了嘴巴,到底是跟在景秀瑜身边**年的时间了,对于一些敏感的事情也很快就能想明白其中的曲折。 千元帝想要弄垮了西辰王府,肯定不会光用自己的人。虽然明面上墨国所有的军队都听千元帝的指挥,可是设计截杀开国功臣之后这样的事情是不能让世人知道的,他可不想被自己的百姓们戳脊梁骨。 明面上的军队不能用,千元帝也只能用他自己的人。可这些在暗中的人又能有多少?而且他们对于永州那边也不是很熟悉,想要制造一件完美的“意外死亡”时间也会留下诸多的蛛丝马迹。 所以把这件事交给自己比较信任的人或是拿出一些利益来交给那些想要一心攀附皇室的人来是最简单的也是最省心的。一来,不用损耗自己的人;二来嘛,就算是到时候事情败露了,也有个替罪羊顶在前面,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快要没落的显晋公府就进入到了千元帝的视线中。程浩民本就是有雄心壮志的一个人,只不过自己的才华一直都没有被人发觉,千元帝递出的橄榄枝正是时候,之后显晋公府的荣华跟淑妃主子宫中经久不衰的盛宠也证明了当时他做出这一决定是正确的。 而且显晋公程浩民也不是个傻的,当初千元帝让他做这件事的时候他自己也留了个心眼,不仅把当时被严令告诫要销毁的书信给保留有了下来,还把当时怎么算计西城王跟王妃的计谋都写了下来,以防千元帝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而这偷偷保留下来的证据当让不能让千元帝知道了,若是让千元帝知道了他阳奉阴违,不止是整个显晋公府要承受千元帝的怒火,就连宫中的淑妃都会受到牵连。 淑妃受到牵连倒是没什么,最怕的是六皇子会被千元帝给厌弃了。一个皇子,而且是将要成年的皇子,若是在这个时候不受千元帝的待见,朝中的大臣们还有有谁支持他?没有大臣支持又怎么跟其他皇子去争抢那个位置? “看来这次程浩民这哑巴亏要吃定了,还真想去显晋公府去看看现在程浩民是个什么脸色。”纤柳对显晋公府的人原本是谈不上什么喜恶的,但上一次程浩民的小儿子程德想要强抢自家主子的庄子,所以从那时候开始,纤柳就开始讨厌上了整个显晋公府,知道他们府上出了乱转心情也很逾越。 “想去就去呗,只要别被显晋公府的人给逮着。正好他们在抓擅闯府邸的小贼呢,抓住你正好在千元帝跟前有个说法。”纤梅冲着纤柳挑了挑眉逗弄道,“到时候让主子给凤一再找个媳妇。” “呸!呸!童言童语,百无禁忌。好你个纤梅,别让本姑娘抓住了你,抓住了有你好看的。”纤柳张牙舞爪的冲着纤梅冲了过去,二人很快的就打闹在了一起。 景秀瑜也没管二人的胡闹,反正她们自己有分寸,不会下手太狠,大不了去陆神医那边讨些活血祛瘀的药膏来。 “世子爷。”司徒长空从窗户中翻进屋子中的时候余项正准备自己躺床上跟两名太医周旋一番,还没等他靠近床榻就察觉到了窗户那边的动静。 “昨夜驿馆中没发生什么事情?”离开了瞰苍院,司徒长空恢复到了之前的那个冷情世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有几个人想要进驿馆打探情况,都被咱们自己的那些护卫们发现了,到今晨那些想要闯驿馆的人还在盯着。”余项给司徒长空倒了杯茶放在他手边。 “玄在外面等着,让他把显晋公府的那些人打包给千元帝送过去,别忘了提醒下千元帝,这些人的身手可是比宫中的暗卫要强太多!”司徒长空捏了捏怀中的那几张信纸说到。 “属下这就去办。”感觉到自家世子爷身上的寒气又加重了,余项也不想在屋子中多呆,见司徒长空没有反对,行了一礼后急忙推出了屋子,一转身就看到了已经等在外面的两位太医。 “余侍卫,世子洗漱完毕了吗?现在药的温度刚刚好,世子服下药之后就能即可用早膳了。”太医透过没关严实的门缝往里来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司徒长空放下手中净脸用的湿帕子。 “世子爷已经洗漱完毕,那就劳烦而为太医把药端进去,在下还有事情要去办。”余项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伸手把没有关严实的门推开,示意两位太医可以进去了。 两位太医也没跟余项客气,端着药碗走进了屋子中。在他们的眼中,司徒长空这个世子爷的命都掌控在千元帝的手中,他一个侍卫就更加不会入他们的眼了。 看着两名脸带高傲的太医进去,余项握了握袖子中的拳,眼神微闪,先去执行司徒长空的命令去了,至于这两名太医,有的是时间惩治他们,现在还不着急。 两名走进屋子中的太医还不知道,等这次诊治结束后,他们二人的结局早已经定好了。先不说永州城这边的人会惩治他们,就是千元帝那边也断断不会让他们二人活着。 这二人可是执行了千元帝的命令给司徒长空的药剂中加了神仙散,千元帝怎么会把这样的把柄留在外面,当然是要让所有之情的人全都闭嘴,让一个人闭嘴的最好方法是什么想必不说也应该能猜的出来。 晚膳前,等最后一幅药剂被两位太医端进司徒长空的屋子中后,屋子中的人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他们二人的好心情。等二人带着空药碗退出屋子中后,余项跟丁目也默契十足的跟着出了房间,不远不近的跟在二人身后。 趁着千元帝派来盯梢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司徒长空那边的时候,瞅准了机会捂住二人的嘴拖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型刑房中,至于他们会体会怎么样的责罚,那就只有在屋子中的四人知道了。 第二天,已经“完全康复”的司徒长空带着余项跟丁目去了皇宫,这病好了当然要去找千元帝谈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贤侄已经完全康复了吗?这陆神医还真是名不虚传,一会儿朕就把赏赐让寿德送到药炉那边。也幸好有他在,贤侄才呢个康复的这么块。”千元帝见到一身神清气朗的司徒长空,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可那笑容却一丝都没有到达他的眼底。 “谢国主体恤。原本臣的怪病医治好了就应该即刻启程回永州的,但臣仍有一事想要禀奏,还请国主能够同意。”司徒长空状带为难,但却不得不说的样子。 “哦?是什么事,贤侄不妨先说来听听。”千元帝的眼神一闪,心中也开始思量着司徒长空到底能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 “臣还有不到四个月就要行成人礼了。臣的身体虽然痊愈,可跟随着臣来的护卫们却不敢大意,昨日与臣禀报了一下,自锦都回到永州,要马上启程才会在成人礼那天再赶回来,这一来一去的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臣恭请国主能让臣在锦都注满四个月,一来臣不用疲于在这两地之间奔波,而来也省了不少的人力财力。还有就是……”司徒长空停顿了下,好像是在组织语言来表达他接下来将要提出的要求。 “贤侄来之前朕也在考虑这件事情,刚想让寿德去驿馆那边请贤侄进攻商量,没想到贤侄倒是先提出来了,倒是朕这个做长辈的思量不周了。” “这个请求朕应允了,贤侄还有什么要求?”千元帝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好像不管司徒长空提出怎样不合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一般。 “还有就是,还没有得上这怪病之气,祖母就给臣规定了实现,要求臣在举办成人礼之前定下是世子妃的人选,这也是西辰王府打承爵那天就定下来的规矩。” “之前因为臣得了那种怪病,还不知道能活多少日子,不想耽误了人家府上的好姑娘,也没有让人去注意。可现在臣已经痊愈,眼见着成人礼的日子也快到了,祖母那边还在等着臣的回复,臣就想劳烦国主帮臣在锦都选一位世子妃,等臣回到永州后也好给祖母一个交代。” 司徒长空说的有理有据,让千元帝就是想要反驳他,也在一时间找不出像样的理由出来。 而且千元帝原本就计划安插人进西辰王府,上次宫宴的时候还设下了陷阱,没想到还没等他想到法子要怎么把人塞进西辰王府中,司徒长空倒是自己先提出来了。 “哈哈,俗话说的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是人之常情。既然老王妃之前也给贤侄下达了命令,那朕就当定这个媒人了,一定会给贤侄指一门好的亲事。” 千元帝已经在脑海中快速的盘算起来,哪家还有未出嫁的姑娘,而那姑娘的身份要高,并且要聪慧,还要好拿捏,等她进了西辰王府后也好听从自己的命令,把西城王府中的具体情况传递出来。 “不知道贤侄看上了哪一府上的姑娘?朕也还让寿德带着赐婚的圣旨去宣读,也好让贤侄跟那位姑娘先熟悉一下彼此。”千元帝的眼底闪烁了一些,他这样问当让有他的用以,只要司徒长空说出来他中意的姑娘,他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若是那姑娘的性子好拿捏,他会让人前去敲打一番。若是那姑娘的性子不好拿捏,那就对不起了,过几天可能就会有哪位小姐不慎染上急症病逝的消息传出来。 “臣也是头一次来锦都,而且来到锦都之后都是在驿馆中医治怪病,并没有跟哪位小姐有过接触。要说接触,也知道在上一次宫宴上的时候看到过不少小姐,但是臣都没有什么印象。”司徒长空怎么能不知道千元帝心中在想些什么?他是不会现在就把兔兔暴露在千元帝的眼中的,他要让千元帝自己去筛选,最后让他自己把兔兔定给自己。当然,这其中他也会使当地做一些手脚的。 “既然这样。”千元帝沉吟了一会儿,“梅园中的梅花还有几日就要开放了,朕会让皇后以赏花的名义请各府中还未定下婚约的小姐们来参加赏梅宴,到时候贤侄好好的跟各家的小姐相处一番,寻到了知心的就告诉朕。” “多谢国主厚爱。”司徒长空感激的给千元帝行了一个大礼,面上也带上了期待。 “还跟朕客气什么,想当年朕跟你父皇也是一见如故,却没想到那次的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千元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在他说话的同时,还很仔细的观察着司徒长空脸上的变化。 “幸好贤侄是个有本事的,年纪轻轻的就待人剿灭了不少的海贼,给西辰王还有王妃报仇的同时也稳定了墨国西南沿海一代,朕要在贤侄的承爵礼上再送贤侄一份大礼。” “臣倒是想让这一身的功德去换取父王跟母妃的重生。”司徒长空的脸上除了忧伤的神情外再无其他表情,“若是西辰王府有父王在,那些海贼也不会在前几年的时候抢杀了那么多沿海的百姓。” “哎,朕心疼啊,永州的百姓们心疼啊,墨国的百姓们心疼啊。”见司徒长空的表情还算是正常,千元帝的戒心也放下来一些,不过要控制司徒长空,控制整个西辰王府的心思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少。 “看看朕,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正说着要怎么给你找媳妇的好事呢,怎么就扯到这上面来了。”千元帝状似好像的摇了摇头,“等贤侄找到了合意的世子妃,西辰王府依旧还得需要贤侄担负起来,趁着还年轻,这下一代也要抓紧一些啊,也好让老王妃能够块些抱上西辰王府未来的继承人。” 闻言,司徒长空的瞳仁变的有些幽深,瞳孔也更加的黝黑,千元帝说这话简直是诛心,字面上的意思虽然是在打趣司徒长空,可实际上却是诅咒老王妃看不到西辰王府下一任的继承人。 ------题外话------ 改完了,亲们放心哒看O(∩_∩)O 1528686239 第三十二章 赏梅宴 司徒长空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一下,好像是被千元帝方才打趣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贤侄让朕来办这件事,但最后还得贤侄自己看的上眼才好,免得弄成一对怨偶,让好事变成了坏事。贤侄的身体才方方完全恢复,快些回驿馆休息,等到了赏梅宴的当天也好用最好的状态跟那些小姐们见面。”千元帝见司徒长空好像并没有理解透彻自己话音中的隐含意思,一时间决觉得甚是无趣,也没了跟他交锋的心思。 “臣多谢国主厚爱,到时候定会精神奕奕的来参见皇后娘娘举办的赏梅宴。”司徒长空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想再看千元帝那副虚伪的嘴脸,行了一礼后退出了大殿,跟着引路的小太监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世子爷。”余项跟丁目守在宫门外面,见司徒长空行了过来,一个给他递大氅,一个给他递手炉,看他俩那紧张的样子,伺候的不是西辰王府的世子,而是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余项跟丁目的动作也都被引路的小太监收入了眼中,他看了眼面上好像比方才苍白了些的司徒长空,回去之后要怎么禀报,心中也有了掂量。 “多谢小公公送我家世子爷出宫。”余项给司徒长空整理好大氅之后走到小太监的身边,快速的把一个荷包塞进了他手中,从荷包鼓起的外表来看,里面应该是银票而不是现银。 得了打赏的小太监这才露出个真心的笑容来,乐呵呵的给司徒长空行了一礼,“奴才谢世子的赏赐。天气渐冷,世子赶紧进马车里,而且奴才还要回去想国主禀报,就不耽搁世子的时间了。” “小公公慢行。”余项冲着小太监和善了笑了笑,然后才扶着司徒长空进到马车中。 等司徒长空的马车离开了宫门一段距离后,小太监打开手中的荷包,抽出里面的银票,眼中闪过兴奋。不愧是西辰王府唯一的继承人,一出手就是五十两的银票,这可是他需要用三四年精打细算才能攒下来的数目。 “余大哥,你怎么还给那阉人赏钱了呢,世子爷可是一路上走出皇宫的,这么冷的天,难道他就不知道要准备一定软轿吗?”丁目一上了马车就把脸拉了下来,等马车已经远离了宫门口之后才开口问道。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只要这次给足了他们甜头,为了以后会得到更多的好处,这些人自然会透露一些消息出来,即便是他们眼中不重要的消息,没准到了咱们这里也会是极为重要的。”余项脾气好的给丁目解释了一番。 “那也不能给银票啊,咱们手中面额最少的也是五十两的,余大哥你给了他多少?”虽然觉得余项说的有道理,可丁目还是觉得心疼,希望余项不要给的太多。 “刚开始的时候肯定不会给的多了,也就一张。后面他若在想从咱们这里得到好处可就要拿一些消息来换取了。”余项见司徒长空并没有有阻止自己的意思,接着给丁目接了惑。 “那还好,就当是买了肉包子打狗了。”丁目虽然还是觉得有些肉疼,可余项给的数目还是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的,若是让他知道余项给的多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吵炸了整个车厢的。 “去收集一下锦都城中适婚小姐所有资料,本世子要在午膳之前见到这些小姐们的详细信息。”司徒长空等丁目对方才打赏出去的那张银票没了那么多怨念之后才开口。 “所有适婚小姐的资料?”丁目的注意力很快就从银票岸边转移到了司徒长空让他们去查的这件事上,难道是自家世子爷已经不喜欢未来世子妃了?想要娶别的小姐会永州? 可是不对啊,就凭自己这些年来对自家世子爷的熟识程度来看,他怎么都不相信自家世子爷是那种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的人,而且还是在这个“异”没有出现前。 “属下这就让下面的人去搜集。”相对于脑子不怎么灵光的丁目,余项只几息的时间就明白了司徒长空的意思。 若是想要安安稳稳的把未来世子妃娶回来,是得用一些手段,不然就千元帝那多疑的性子,知道了自家世子爷想要娶未来的世子妃回去,肯定要搞破坏的。 “唉,不是,余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未来的世子妃对咱们也可是有两次救命之恩的,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感受到自己身边的气息有瞬间的冷凝,丁目堪堪的停住了自己接下来想要说出来的话。 果不其然,一转头,丁目就看到了满脸寒霜的司徒长空,下意思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那什么,外面天太冷,余大哥你就呆在车厢中,跑腿的事情就让我来做。”话音刚落,方才还坐在司徒长空右边的丁目急忙窜出了马车,加快了脚步去寻他们安插在锦都这边的人去了。 “那两名太医不要处置的太狠,本世子到是想看看,千元帝要给出什么样的理由让这两名太医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司徒长空微微眯上了眼睛,斜靠在一旁的靠垫上,那姿态到是跟景秀瑜有些相似。 余项也知道之前自己做的事瞒不住司徒长空,而且他也没想要对他有所隐瞒,“两名太医都没有外伤,即便是他们的家人看到了也只会以为他们二人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 “有分寸就好。”司徒长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不仔细听都听不到了,好像已经睡着了一般。 见司徒长空冷清清的靠在靠垫上闭目养神,余项也没有再开口说话打扰他,马车一路上稳稳的被驾进了驿馆中。 “主子,宫中传出消息,四天后公孙皇后要举办赏梅宴,各家的小姐都被要求出席,帖子已经送到了穆氏的手上。”当天傍晚前,纤梅给景秀瑜端晚膳进来的时候还带来了宫中的消息。 “赏梅宴?这大冷天的有什么好去赏的,倒不如暖暖和和的在屋子中参详一些招式,精进一下修为呢。”纤柳不喜欢皇宫,因为仅有的几次跟宫中的那些嫔妃们接触过后,自家主子浑身上下都会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气息围绕在她周身,而这中气息是她最不喜欢的。 “宫里的女人又没什么太多的消遣,斗斗宫的嫔妃,想着怎么才能讨好了千元帝,怎么才能让自己圣宠不衰。这时不时的举办一两场赏花宴啊,品茗宴啊什么的,也好让她们打发一下时间。还可以凭借着这样的宴会显摆一下自己在千元帝心中的分量。”纤梅对那些宫中的妃嫔们也没什么好感,一群女人整天围着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而她们却还乐在其中。 “主子,咱们还是不要去了,要赏梅咱们可以去自己的庄子中赏啊,就算是要赏荷花也有地方去。”纤柳眼睛一转,想到墨国最南边境那边的庄子,冬天去赏荷,也是别有一帆风趣的。 “那可是公孙皇后亲自下达的懿旨,你是想让主子背上不敬皇后的罪名吗?主院跟涟漪院那边正愁抓不到主子的把柄呢。主子要真是去赏荷了,前脚刚走,后脚这罪名可就安上了。”纤梅用手指点了点纤柳的额头说到。 “真是麻烦,不然咱们今天晚上趁着那母女俩睡着了一刀解决了她们?这样不就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纤柳也就是嘴上说说,若是能这么干,她跟纤梅在就在穆悠婉第一次针对景秀瑜的时候就这么做了。 “行啊,你去,等把那母女俩处理了之后千万记着留下一行大字,表明不是主子让人做的。”纤梅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这纤柳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真是让主子跟凤一给宠坏了。 幸好这瞰苍院中都是她们自己人,不然的话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自家主子一个容不下继室夫人跟自己亲妹妹的人,以后在锦都城中可就只有臭名声了。 虽然自家主子对自己的名声不怎么在乎,可是她们跟底下的那些人在乎啊,但凡事不利于主子的事情,她们都会一一摒除。 “纤梅姐姐,主院的紫湘请见。”外面守院子门的婆子轻轻敲了下景秀瑜的房门禀报道。 “这就来了,速度还真是快啊。”纤柳撇了撇嘴,“让她进来把。” “奴婢请二小姐安。”紫湘进来后眼睛也不敢乱瞄,恭恭敬敬的给景秀瑜行了一礼。 “方才宫中递了帖子到咱们左相府,邀请二小姐跟四小姐去宫中参见皇后娘娘四天后举办的赏梅宴,夫人让奴婢来给二小姐送帖子。夫人还吩咐了,若是二小姐有吩咐尽管向奴婢提,衣服首饰若是要添加,把需要的东西告诉奴婢,奴婢这就去为二小姐准备。” “知道了,本小姐这边没有什么要特别吩咐的,帖子放下。”景秀瑜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好像她接到的帖子并不是宫中发出来的,而是比左相府官职低的官员家递过来的,丝毫都没放在心上。 紫湘也不想在瞰苍院中多呆,得了景秀瑜的命令后赶紧的把手中的贴子交给了纤梅,头都没抬的行了一礼之后退出了屋子,脚步匆忙的离开瞰苍院,往西苑那边走去。 “方才紫湘说的是邀请咱们主子跟四小姐去参见赏梅宴,没有提涟漪院中的那位是不是?”纤柳看了几眼纤梅手上的帖子,面带疑惑的问道。 “是这么说的。”纤梅也听的很清楚,紫湘刚才确实没说景琼钰也被邀请了,是她忘记了还是说公孙皇后并没有邀请她? “主子,属下这就去让人查。”纤梅把帖子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得到景秀瑜的准运后才离开。 晚膳过后,公孙皇后这次赏梅宴邀请的小姐的名单送到了景秀瑜的手上,上面还有她们的一些详细信息。 “都是没有订过亲的小姐。”看完所有小姐们的资料,景秀瑜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些小姐们的年纪都在十岁到十七岁之间,而且都是没有订过亲的,各自府上的官职也不算太低。 “咦?可不是吗,公孙皇后这是什么意思?要给葛明辉挑选正妃的人选吗?”纤柳能想都的只有这个理由了,葛明穹的身体已经没了希望,若是葛明穹没了,公孙皇后能依靠的也只有十六岁的葛明辉了,现在给他挑选一个身份合适的正妃也说得过去。 “是不是到了赏梅宴的那天不就知道了吗?”景秀瑜虽然觉得纤柳的话有道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中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 不过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自己那天去也只是走个过场,她这个左相府的二小姐就跟个透明人似的,前十五年并没有在锦都中传出来什么名声,不管公孙皇后是不是要为葛明辉挑选正妃的人选,反正最后挑中的肯定不是她。 左相府跟太师傅是姻亲关系,而府中的三女儿又赐婚给了葛明奇,就算是左相府在朝中有些地位,可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就能让公孙皇后直接把自己筛选出去,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四天的时间一闪而逝,景秀瑜按照以往的时辰起床,洗漱,用早膳,等她来到左相府门口到时候,穆悠婉已经等在马车旁边了,站在她身后的是府中的四小姐景小雨。 这些日子以来,穆悠婉跟金姨娘明争暗斗的很厉害,在最大的威胁跟前,她现在没心思针对景秀瑜,看到景秀瑜来了,冲着她点了点头就率先走进了前面一辆马车中。 景秀瑜也没在意穆悠婉的态度,温和的跟紧张不安的景小雨笑了笑走进了自己的马车中。 原本出来的最早的景小雨看了看最前面穆悠婉的马车,又望了望景秀瑜的马车,咬了咬唇扶着自己贴身丫鬟的手上了最后一辆马车上。 1528686243 第三十三章 选人 半个时辰后,左相府的马车到了宫门口,侯在宫门口的小太监中规中矩的领着穆悠婉三人来到梅园的暖阁中。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夫人带着各家的小姐等在暖阁中了,一些跟左相府还有太师府交好的夫人们笑意盈盈的迎了过来,各自寒暄着客套的话。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被邀请的各位夫人小姐全都到齐了。公孙皇后作为整个墨国最最贵的女人,是最后一个卡着点儿到的暖阁,看了眼各自打扮的娇俏的各府小姐们,又看了眼穿戴的稍微素净的镇国公府的小姐们,眼底的神情放松了不少。 在公孙皇后收到千元帝让她举办赏梅宴的吩咐后,特意让人去打探了一番,知道在下达这个命令之前司徒长空曾经进宫叩拜过千元帝。 虽然公孙皇后的人不能很清晰明白的打听出千元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只要给出一丝有用的信息,公孙皇后就能根据这些消息把千元帝的心思猜的**不离十,谁让她是跟在千元帝身板最久的一个,对于猜测千元帝心思这样的事情,还有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所以公孙皇后在派人给镇国公府那边递帖子的时候也让那个递帖子的宫人隐晦的提醒了一下镇国公,看到今天镇国公府中的姑娘低调的姿态,她就知道镇国公已经领会了她的意思。 “今年的梅花开的甚是娇俏,可是看到各府上的小姐们啊,本宫突然觉得这赏梅宴中的主角要换一下了,若是那些梅花是有灵性的,肯定会羞愧的合上花瓣的。”公孙皇后打趣的说到。 她的话刚落,屋子中被自家长辈稍微“点拨”过的小姐们纷纷红了脸,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葛明辉的正妃,看向公孙皇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外面都准备好了吗?可别冷着咱们这些比花还要娇美的小姐们。”公孙皇后看了眼暖阁中的滴漏,现在是上午巳时一刻,太阳也升的很高了,这时候去室外也不会觉得很冷。 “回皇后娘娘的话,外面早已经准备好了,老奴在暖帐外面也放了几个炭火盆,保准不会让各位夫人小姐们冷着。”芝嬷嬷走到公孙皇后跟前回禀到。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咱们就去赏梅,让梅园中的那些梅花好好的看看咱们锦都城中贵女们的风姿。”公孙皇后第一个起身,扶着芝嬷嬷的手往暖阁外走去。 公孙皇后一行动,那些官夫人跟小姐们也纷纷起身,按照官职的大小,规矩的跟在后面。没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塞满了人的暖阁一下子就空了下来,只有炭火燃烧时偶尔出发的声响。 那些小姐们有意在公孙皇后跟前展现一下自己的才华,特别是她们发觉今天金琼玉这个新晋的锦都第一才女并没有进宫的时候,一些在诗词上自觉有些特长的小姐们早就坐不住了,一看到满园颜色多变的梅花,不自觉的就开始在心中琢磨词句,只等一有机会就在公孙皇后跟前好好的表现一下。 “启禀皇后娘娘,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跟司徒世子在雪园品茶论词,听闻娘娘在梅园开宴,想给娘娘请安。”赏梅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看守梅园的宫人走了进来。 “梅园中全都是女眷,几位皇子跟世子都是外男。”闻言,公孙皇后眉头皱了下,“去回了几位皇子,就说他们的心意本宫已经知道了,这边不方便他们过来。” “皇后娘娘,”镇国公府当家主母宫氏抬手阻止了要去回禀的宫人,“各位皇子跟世子虽说是外男,可是咱们这边不光是贵女们在,也算不得不合规矩,既然几位皇子有这份孝心,皇后娘娘也应该全了他们的心意。” 宫氏当然知道这次的赏梅宴并不是为了给葛明辉选妃的,而且也知道这次的主角是谁。 千元帝给公孙皇后既然下了这样的命令,肯定会让司徒长空跟这些小姐们见面的,若是今天见不到这些小姐们,那这次赏梅宴的目的也就没达到,千元帝肯定也会归罪在公孙皇后的身上。 后宫中可不止是只公孙皇后一个人,若是公孙皇后被责罚了,其余的宫妃会肯定会利用这次机会趁机分权,公孙皇后的地位不稳,他们镇国公府中也会跟着战战兢兢的。 所以,不管是为了镇国公府,还是为了跟公孙皇后做戏,这个时候,宫夫人一定会站出来的。 “也罢,去传各位皇子跟世子进来。”公孙皇后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眼中全是期待的各府小姐,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见公孙皇后同意了让各位皇子进到梅园,大部分小姐们的脸上混杂着羞涩与期待,偷偷整理着自己的衣裙跟装扮,只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葛明辉的眼前。 没一会儿的功夫,梅园外走来一行人,二皇子葛明翰走在最前面,走在他左面的是司徒长空,右面的是葛明奇,葛明辉跟葛明新则是走在较靠后的位置上。 这一行人的步伐很快,几步就来到了公孙皇后的跟前,“儿臣/臣叩请母后/皇后娘娘金安。” “平身。司徒世子的身子这下是彻底的痊愈了,锦都这边的天气寒冷,世子可还能适应?”公孙皇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跟那些皇子们说话,而是先询问了司徒长空的情况。 一些心思转的快的夫人们也看出了这其中的道道,看来今天并不是给葛明辉选正妃,而是给西辰王世子选世子妃。 想想也是,这西辰王世子今年都已经十七了,马上就要承爵,是应该大婚了,想要在锦都这些贵女中挑选一个世子妃到也是合情合理。 “谢皇后娘娘关爱,永州那边常年见不到雪,臣很是喜爱锦都的雪景。”司徒长空往前走了半步,正好与景秀瑜的案桌在同意水平线上,虽然他是在回公孙皇后的话,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都落在景秀瑜的身上。 景秀瑜从刚才听到宫人的禀报后就明白了这场赏梅宴的目的,又见司徒长空走在葛明翰的左边,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梅园中的人今天的主角是他吗? 而这人的目光从刚开始进梅园的时候就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他也不怕被这满院子的人发现了,自己可不想出这个风头。 “喜欢就好,年前下的雪都不大,到了正月的时候才会下大雪,到时候世子倒是可以四处走走,感受一下,说不定到时候会有另一番的感受。”公孙皇后的这番话已经很清楚的表达了一个信息,司徒长空并不会马上离开,还会在锦都城中逗留一段时间。 “承皇后娘娘的吉言,到时候臣肯定会好好的逛逛锦都城。”司徒长空不着痕迹的环视了一眼四周的小姐们,一向清冷的面上也有了些松动。 司徒长空脸上的这一变化让公孙皇后跟几位皇子都很明显的捕捉到了,他们的眼睛也随着司徒长空转了一圈,暗自注意着他的眼神会在哪位贵女的身上逗留的时间长一些。 那些被司徒长空的眼神扫过的小姐们有的脸色白了白,她们可是冲着葛明辉来的,若是入了司徒长空的眼,这皇子正妃可就成了世子妃了。 先不说份位上的差别,只是想到以后要永远的住在永州,不能再回到锦都,她们就不行跟司徒长空有半点儿牵扯,即便这位司徒世子在这一行人中样貌是最好的一个。 还有一些小姐则是羞红了一张俏脸。这些小姐基本是府中的庶女或是一些只看脸的。那些庶女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成为葛明辉的正妃,若是能成为司徒长空的世子妃,也比当六皇子府中一个没有品级的侍妾好好。 至于那些只看脸的就不用多说了,她们的眼中到是没什么身份上的差距,只要找个身份过得去,长相最英俊的夫君就好。 除了上面的两种贵女外,还有一种,数量比较少,也就是镇国公府的小姐跟景秀瑜,自始至终她们的表情都很平静。 “本宫方才听闻几位皇子跟世子在雪园那边品茗论词,雪园中的雪早已经融化,没有什么好景色。梅园这边的梅花正开的艳丽,几位皇子跟世子不妨移步梅园这边。”公孙皇后也注意到了暖帐中这些贵女们的神情变化,见有几位小姐都想直接冲到司徒长空的身边,公孙皇后给了芝嬷嬷一个眼神,让她把那些小姐们所在的府邸暗自记了下来。 “谨遵母后/皇后娘娘吩咐。”这几位皇子也是在刚才进宫的时候才知道千元帝要给司徒长空挑选世子妃这一消息,当让不会拒绝公孙皇后的邀请了。 而司徒长空,他巴不得跟兔兔一直待在一起,现在皇后开了口,给了这个机会,傻子才不留下来呢。 不过一会儿他得好好的管一下自己的眼睛跟心思了,若是让公孙皇后跟几位皇子知道了自己有意兔兔,禀告给了千元帝知道,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如愿的。 宫人们很快的收拾出了地方,原本暖帐中的坐序也被打乱了,虽然有公孙皇后跟这些夫人们在,可是皇子们跟司徒长空依旧是男子,不能跟这些小姐们坐的太亲密。 也不知道司徒长空怎么算计的,坐在他对面的正好是景秀瑜,给他正大光明的机会看景秀瑜。不过司徒长空在看景秀瑜之后都会把目光往别的小姐身上逗留一会儿,收回目光的时候又看上一眼景秀瑜。 在外人的眼中,他刚开始的一眼跟最后一眼好像都是不经意的瞥过或是正好抬头一般,但实际情况是怎样,也之后司徒长空自己一个人心中清楚。 之后的时间里,有几位想要一展自己才华的小姐也如了愿,不管是表现给谁看的,反正她们的目的已经得到,对面出了司徒长空外还有四位皇子呢,其中有两位可是依旧没有定下正妃人选。 “贤侄觉得怎么样?看上哪位小姐了?”赏梅宴结束后,司徒长空就被招进了千元帝的书房中。 不过早在司徒长空到达之前,公孙皇后已经把司徒长空在赏梅宴上的举动让人禀报给了千元帝。 “回国柱,臣今日跟赏梅的小姐们也没做过多的接触,只是有个大概的印象。”司徒长空沉吟了一会儿才回话,好像是在想刚才在梅园中见过的那些小姐的长相。 “寿德。”千元帝示意把摆放在他桌案上的画卷一一展示给司徒长空看。 这些画卷都是来参见这次赏梅宴的小姐的画像,只不过这些画卷上只有画像,并没有写上名字跟她们是出自哪个府邸。应该是千元帝怕司徒长空看到了标记的府邸后只挑那些高官家的小姐,这样可就跟他的初衷相悖了。 司徒长空也知道千元帝心中在想些什么,很仔细的看着寿德展示的一幅幅画作,挑选了五位小姐出来。 当然,这五位小姐里面没有景秀瑜的画像。不是司徒长空不想挑出来,而是不能挑,他现在还不能让兔兔暴露在千元帝的眼中。 “虽然臣对这几位小姐印象深刻,可是不知道这几位小姐的想法,若是她们对臣无意,臣绝对不会勉强。”司徒长空挑选完了画像之后帮着寿德把挑出来的那五副画卷放在了一旁。 “贤侄谦虚了,以贤侄的身份跟长相,那些小姐应该会很高兴成为贤侄的世子妃的。寿德,去查查看这几幅画作上的都是哪家的小姐。” “距离承爵仪式还有一段时间,贤侄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跟这些小姐们多接触一下。” “多谢国主体恤。”司徒长空弯腰给千元帝行了一礼,这一礼可是自从他见到千元帝之后行的最重的一个礼节,即便是最重的礼,与那些每天上朝的官员相比较,也只是他们行的最轻的一个礼节。 “回去好好准备,这次贤侄一定能完成老王妃交待给你的任务。” 1528686243 第三十四章 关系有所靠近 “看看司徒长空选的都是哪家的小姐。”等司徒长空离开书房之后,千元帝的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慈爱跟和气,他很好奇能让司徒长空看上的是谁家的小姐。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千元帝想看卡,到底他只是看眼缘去挑人,还是考虑了她们身后的家族才挑选的人。从挑人这一项中,千元帝也好猜测一下司徒长空心中的一些想法。 按理说,用这样的法子去是试探一个人的内心也是一种手段,可是这样的法子也是对那些普通人来说,对于司徒长空这种心思深沉的人是完全没有效果的,而且司徒长空也就是在看画像的时候那么随意的一点,因为每一张画像展开的时候,他的眼中跟脑中浮现的都是景秀瑜的脸庞跟身影,一点儿都没在意自己指的那位姑娘是谁,是嫡女还是庶女。 寿德把挑出来的那些画像一张张摆到了千元帝的跟前,还好,只有五张,正好把整张桌子铺满。摆好了画像之后,寿德又把一旁各位小姐的详细资料放在了千元帝的跟前。 千元帝对着画像把那五位小姐的资料看了一遍,随手把其中的两张画像抽了出来,“让人悄悄的去太师府中走一趟,穆敏倩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太师虽然偏疼最小的孙女,可也不能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 “朕记得老五近段时间不是跟礼部侍郎家的孙菲烟走的比较近?既然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今天她本就不应该到场。” “老奴这就让人去给这两座府上传话。”寿德把千元帝抽出来的两张画像仔细的卷了起来,捧着走了出去。 稍晚些的时候,两道人影分别潜进了太师府跟礼部侍郎府,停了半刻钟之后又闪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这两府上的主母就开始往其他有适婚公子的家中走动,那意思不明而喻了。 剩下参加过赏梅宴的那些夫人跟小姐们,有的在观望,有的则是在盘算着自己的女儿若是真的能嫁到西辰王府中能给自家带来的好处,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小姐已经派了身边的人在驿馆的附近打听司徒长空出行的消息了。 “世子爷,您现在可是成了锦都城中第一佳婿的人选了。”从外面刚回来的丁目想到门口守着的那些丫鬟们,回想起她们看到自己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现在身上的汗毛还没趴下去。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嘛,在永州的时候,那些小姐们谁不想嫁到咱们西辰王府?听说有一位袁姓小姐还放言,这辈子不嫁世子爷的话就铰了头发当姑子去。” “你很闲吗?”耳边全是丁目叽叽喳喳的声音,害的司徒长空都不能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他的兔兔,浑身上下的气息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那啥,属下还要跟玄去接下头,属下先去办事了。”丁目打了个哆嗦,也没顾得上行礼,转身冲了出去。 出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要进门的余项,连招呼都没打,一下子窜出了院子,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余项看着丁目离开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迈步走进了屋子。注意到屋子中残留的气息,还有自家世子爷眸子中还未消散干净的冷情,当下就明白了为什么丁目刚才跑的那么快,那么狼狈。 “世子爷,永州那边传来消息,根据您给属下的那些消息,咱们永州那边的人已经寻到了那些人的蛛丝马迹。之前属下们都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在与永州与渝州分界的山上做起了山贼的买卖。”说着,余项脸上有些羞愧。 四圣堂的四位堂主跟丁目都戏称他是一头狡猾的狐狸,说他是狐狸转生,任何问题都难不倒他。可他在这件事上却从没往这方面去想,让下面的人走了不少的弯路,更加浪费了不少的精力。 “青跟寅已经开始行动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好消息传回来。”余项沉淀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做些事情,赶紧的把之前的错误给纠正回来。 “嗯,给他们传信,除了主要人员之外,其余那些人就地正法。”司徒长空眼神一冷,周身也开始环绕起一层冷凝。 “属下这就去。外面的那些人?”余项忍住想要搓自己胳膊的冲动,一提到九年前的那些事,那些人,自家世子爷就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世子爷他依旧无法适应,还是那个表情淡淡的世子爷让他怀念啊。 “不用管,她们愿意等在外面就等好了。”对于外人,司徒长空才不会担心这么冷的天会不会冷坏了他们。 余项就知道能得到这样的答复,他也丝毫没有意外,想到方才司徒长空让他去办的事,给屋子中的炭盆中加了些炭火,行了一礼后才退出屋子。 听完余项的禀报后,司徒长空心中越来越烦躁,屋子中的温度也越来越低,都快赶上外面露天的气温了。 十几个呼吸之后,司徒长空直接从后窗翻了出去,隐匿着气息跟身形往左相府的方向奔去。 至于驿馆中,司徒长空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有人会发现自己不在屋子中。在他走的时候,他已经给暗中随性的人下了指令,就在自己离开的瞬间,已经有顶替他的人出现在了屋子中。 一盏茶之后,司徒长空就到了左相府后院的墙外,由于赶的有些急,一些细小的汗滴挂在他的额头,而方才那沉重的心情也因为离着景秀瑜越来越近而变好了不少。 司徒长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景秀瑜的瞰苍院中,正好纤梅跟纤柳端着午膳来到景秀瑜的房门外,准备敲门。 看了眼纤梅跟纤柳手上的托盘,司徒长空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还稍微的发出了一声“咕噜”声。 听到声响,纤梅跟纤柳先是浑身戒备,等发现躲在那边的是司徒长空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就当没看到他一般,抬手敲响了景秀瑜的房门。 “进来。”里面的景秀瑜懒懒的应了一句,听到司徒长空的耳中,让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纤梅纤柳面色如常的端着托盘走了进去,司徒长空小心翼翼的躲避着瞰苍院中其他的下人挨近了景秀瑜的屋子,等纤梅跟纤柳离开后一个纵身闪进了屋子中。 “兔兔,我饿了。” 景秀瑜握着银箸的手差点儿没忍住甩出去,这人还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大白天的就敢闯自己的瞰苍院。 “司!徒!世!子!”用了很大的耐力,景秀瑜才克制住自己不大吼出声。 “九年前的那些参与过的人都找到了,他们不仅活着,而且还每天大鱼大肉的,比一些墨国的官员生活都要滋润。”司徒长空浑身都被哀伤笼罩着。 不知道为什么,在景秀瑜的面前,他只想好好的倾诉,不是为了引起她的同情,而是单纯的想把自己现在感受让她知道。 景秀瑜满身的怒火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被浇灭,紧握着银箸的手也松开了,解救了那双快要被捏断的银箸。 “怎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已经为父王跟母妃报了仇,可前段时间才知道,原来,那些人一直都活着,估计他们每天都在嗤笑我。”司徒长空落寞的低下了头,即便不看他的脸,从他的语气上也能感受的到他的懊恼。 前些日子?景秀瑜一下子联想到了之前司徒长空受伤的那天晚上,第二天显晋公府弄出的动静可不小。 虽然现在显晋公府已经不怎么大规模的找当天晚上的那个贼人了,可是据她所知,私底下,程浩民不仅没有减少搜查的人,还投入了更大的人力去搜查,看样子丢的那东西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从今天司徒长空的话中可以判断,显晋公府那天丢的东西就是九年前西辰王府的那场“意外”的有关资料,而且还是一些至关重要的证据。 “我突然感觉,这些年来自己失败的很。”司徒长空整个人的精气神儿好像都卸掉了一般,伟岸的身躯也有些摇晃。 “食不言。”景秀瑜心中有些闷堵,她不愿意看到如此低落的司徒长空,用手中的银箸敲了敲跟前的碗碟说到。 “哦。”司徒长空默默的走了过来,自动把景秀瑜手中的银箸接过来,从每一样菜肴中夹出来一些放到了景秀瑜跟前的碟子中,然后把银箸又塞进了景秀瑜的手中,“兔兔快吃,一会儿凉了味道就差了。” 景秀瑜看着眼前的菜肴心尖颤了颤,抬头望去,入目的就是司徒长空水洗过一般清明的眸子,那明亮的眸子中除了她的倒影外找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 不管是作为摄政长公主的凤倾芷还是作为左相府二小姐的景秀瑜,都有很多人伺候着她用膳,给她布过菜,可从没有一个人给她这样的感受,让她有些无法下手去享用跟前的菜肴。 “兔兔不喜欢用这些菜肴吗?不对啊,赏梅宴的时候我注意到兔兔喜欢清淡的食物,怎么会不喜欢呢?”司徒长空的眼中全是懊恼。 闻言,景秀瑜的心脏又是一阵悸动,但是为了不让司徒长空看出她的异样,伸手夹着那些菜肴开始慢慢的品用。 “纤梅,再送一副碗筷进来。”景秀瑜虽然在用膳,可还是分了一些心神在司徒长空的身上,看到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冲着外面吩咐了一句。 早已经把东西准备好的纤梅一听到景秀瑜的吩咐,在第一时间敲响了房门,面色正常的把东西送进来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见纤梅的动作这么迅速,景秀瑜瞬间明白,刚才纤梅跟纤柳应该见过司徒长空了,所以让她准备碗筷的时候她才能在第一时间拿着东西走进来。 不过景秀瑜倒是没有责怪纤梅跟纤柳没有及时跟她禀报,鉴于之前这俩妮子见到司徒长空就忍不住想要远遁的心态,这次能面不改色的给她布置好午膳已经是有很大的进步了。 而司徒长空,拿着纤梅新送进来的餐具,把之前景秀瑜吃过的那些菜肴又夹了些进碟子中,见碟子中的菜肴都快掉出来了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银箸我还没用过的,兔兔赶紧用膳。” 见景秀瑜再次开始动筷,司徒长空这才往自己的碟子中夹菜肴,开心的用气膳来。 一顿午膳,景秀瑜跟司徒长空虽然没有任何的交谈,可围绕在二人身边和睦的气氛,就像是二人已经认识了多年,经常在一起用膳一般。 一个碟子中空了,另一个的银箸夹着菜肴就送了过去,直到对面的人放下银箸,另一人才把对方碟子中剩下的菜肴跟桌上的剩菜一起打扫干净。 见司徒长空把剩下的菜都打发到了自己的肚子中,景秀瑜诧异了一下,然后想到在用膳期间,那人的银箸不知道给自己夹过多少次菜肴,而自己都一一吃下,耳根微微的热了一下。 “兔兔要出去消消食吗?”把桌子上的碗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还给景秀瑜把擦手的帕子准备好,司徒长空才问道。 景秀瑜疑惑的看了司徒长空一眼,这人用完了午膳不是应该离开了吗?问自己要不要去消食,难道他想跟自己一同在瞰苍院中走动走动? “我相信兔兔。”迎上景秀瑜的眼神,司徒长空自然懂得她眼中的意思。 只是简短的五个字,可景秀瑜瞬间就明白了司徒长空的意思。整个瞰苍院都是她的地盘,没有她的同意,任何人都不会知道院子中发生了什么事,进了什么人。 “若是不走动,一会儿兔兔午休的时候胃会难受的。”司徒长空自动的把屋子门口挂在衣架行的斗篷拿了下来,捧在手上示意景秀瑜赶紧过来。 景秀瑜不知道自己受了什么蛊惑,真的迈动脚步走到了司徒长空的身边,任由他给自己披上了斗篷,从屋子中走出来,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 来收拾碗筷的纤梅纤柳目不斜视的走进屋子,然后原路返回,好像那陪着自家主子散步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题外话------ 蠢梅子给各位小天使鞠躬道歉了o(╥﹏╥)o 拖延症已经到了晚期,明天开始治疗o(╥﹏╥)o 第三十五章 新的情况 散完了步,又磨叽了一会儿司徒长空才离开瞰苍院,走的时候那步子要多慢有多慢,每走一步都要回一次头,眼神就更不用说了,比被抛弃的小动物还要无辜。 景秀瑜扶着额看着司徒长空慢腾腾的离开,站在不远处的纤梅纤柳则是努力憋着笑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若是自家主子真的选了司徒长空当夫婿,以后可有她们的乐子瞧了。 好像是感受到了纤梅跟纤柳内心的想法,司徒长空消失前的最后一眼,不舍的从景秀瑜的脸上划过之后,射向纤梅跟纤柳所在的方向。 只一眼,纤梅跟纤柳的身体好像在寒冷的冰水中泡了一天一夜似的,从皮肤到血液,全都冻住了。她们怎么就忘了这位主儿可是及其冷情的,只有在她们主子的跟前才会表现的不一样。 现在她们二人却在这明目张胆的看这位主儿的笑话。刚才这位主儿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们二人一眼,没有再做其他的动作,应该是看在自家主子的面子上留了情面的,不然她们二人现在估计就是两具死尸了。 想到刚才在鬼门关的门口转了一圈,纤梅跟纤竹抖了抖身上的冷凝,悄悄往后挪动了一步。 “世子爷,您回来了。”丁目跟余项看着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的司徒长空,心下送了口气的同时,也对景秀瑜更加的崇拜,就一顿午膳的时间,就让自家世子爷浑身的气势都变了个样。 从这个时候开始,丁目跟余项心中都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也在将来的日子中得到了印证。那就是讨好未来世子妃比伺候好自家世子爷都要重要,就现在的这个状态来看,自己世子爷以后绝对妥妥的妻奴一枚。 “午膳之前宫中来人把之前世子爷挑出来的画卷送了过来,千元帝又多加了五副,一同送过来的还有这十副画像相对应的详细资料。”余项指了指一旁桌子上随意堆着的一堆画像。 “拿去你们的房间。”司徒长空嫌弃的拧了下眉头,他对这些画像还有资料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只对自己的兔兔感兴趣。 余项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幸好他只是把画像拿了过来,那些资料并没有摆放在桌子上。认命的走上前,余项把那十副画像绑在了一起,随意的提在手上,准备一会儿离开的时候再拿走。 “资料拿过来本世子看一下。”司徒长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对那十副画像中的小姐有了些兴趣。 丁目见鬼似的看着司徒长空,之前他家世子爷一直都过着苦行僧的生活,难道有了未来世子妃之后突然开了窍,想要多挑几位姑娘,享受一下齐人之福? “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司徒长空一眼就看穿了丁目的想法,语气中的寒意在屋子中开始飘荡。 “没有,属下没有瞎想,世子爷您想多了。”丁目条件反射的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着急的否认着。 “呵。”司徒长空冷哼了一声,根本就不相信丁目的话。 “属,属下去给世子爷拿那些小姐们的资料。”扛不住司徒长空的威压,丁目直接窜出了屋子,去旁边的屋子中去取那些小姐们的资料去了。 也就过了二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丁目抱着一堆书册回到司徒长空的屋子中,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册子放在桌子上,自己则是往余项的身边站了站。 司徒长空翻开第一本册子,是大理寺卿家小姐的资料,只不过这位小姐虽然是高官家的姑娘,但却是个庶女,而且还是个没姨娘照拂的庶女,在大理寺卿府中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可怜。 第二本,这位小姐倒是位嫡女,只不过她的父亲只是一个内个中书令,只有从七品的官位。 第三本是锦都督管营的都尉,官从二品,也是府中的嫡女,在身份上虽及不上司徒长空的,可在锦都城中也算是身份比较高贵的小姐了。 只不过这位都尉府的小姐比司徒长空还要大上好几个月,已经十八岁了。虽然册子上把她的资料写的很漂亮,可仔细琢磨一下,这里头的问题可不小。 就性格豪爽这一项,说的好听些是武将府上出来的小姐承袭了武将的大方性格,不会计较小的得失。若是说的直白些,就是脾气暴躁,头脑简单,整一个傻大姐。 而且这位都尉府的小姐都十八岁了还从没定过一次亲,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有事情。这样的小姐千元帝都送了过来,看来是真的不想他西辰王府安宁了。 俗话说的好,娶妻娶贤,贤妻慧三代,蠢妻毁三代。这样没有头脑,性子又冲动的妻子娶回去,西辰王府败落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剩下的七本册子中记录的资料,不是有这样的小毛病,就是有那样的小瑕疵,甚至还有一位小姐的年龄刚满十一岁,若是这样的小姐被司徒长空娶回了永州,那些曾经崇拜、爱戴西辰王府的百姓要怎么看待西辰王府? “千元帝还真是‘疼惜’本世子啊。”司徒长空把那十本册子往旁边推了推,至于提在余项手上的画像,他一点去看的兴趣都没有。 “把千元帝给本世子挑选出来的十位世子妃人选的资料散布出去,记住了,一定要让锦都的百姓们都知道,这些小姐没有一个是本世子选中的,全都是千元帝的意思。” “属下这就去办。”虽然余项没有看那些资料上记载的内容,可从司徒长空方才吩咐他的话中可以猜测出来,送来的这十副画像上的小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选。 余项一手拎着那十副画像,一手拎着十本册子出了司徒长空的屋子。 “世子爷,上午的时候属下不是去了显晋公府一趟吗?您猜属下看到谁了?”见余项离开了屋子,丁目虽然也想跟着一同走,可他还有事情要跟司徒长空禀报。 “属下看到了马家的少爷在显晋公府后院跟程浩民的小女儿走的比较亲密。”丁目见司徒长空一个冷眼望了过来,也不敢再卖什么关子,赶紧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嗯?” “确确实实的是马家的公子,属下还以为看错了,特意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一段路,绕到前面去看了眼正面。”见司徒长空好像不怎么相信,丁目就差指天发誓了。 丁目所说的马家的公子是老王妃娘家的侄外孙,比司徒长空也小不了一两个月,若是遇上了,还得叫他一声表哥呢。在西辰王跟王妃还在的时候,年节的都会到西城王府中来给老王妃拜年。 不过自从九年前,老王妃开始深居简出之后,原本就不怎么亲密的两家之间走动的就更加少了。渐渐的西辰王府都快要忘记了马家是老王妃的娘家了。 “马家的公子?马家什么时候跟显晋公府有联系了?还跟府上的小姐走的近?”司徒长空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秘密一般,可若是让他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到底是什么秘密,他自己也不会表达。 “去给祖母传信,把你在显晋公府见到的情景都禀报给祖母。还有,务必叮嘱让祖母尽快回信。”司徒长空总感觉有些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似的,今天丁目带回来的消息给了他一种很是异样的感觉。 “啊?是,属下这就去给永州那边写信。”丁目愣了愣,他还没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还在跟自家世子爷说马家公子的事情,怎么就车上老王妃了,还得非要老王妃回信? 不过既然司徒长空已经吩咐了,还是用这么严肃的语气给他下的命令,即便是他现在想不明白,可依旧知道这件事情应该不是什么小事,自己也得重视起来。 见丁目去给永州那边写信去了,司徒长空陷入沉思,越想,围绕在他周身的气息越冷凝。若是真的像他现在所想的一样,那九年前的那件事情,肯定还有他所不知道的隐情,而马家在这中间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司徒长空不想再任由自己想下去。虽然这些年来西辰王府跟马家之间来往得不是那么亲密,可是在一些事情上,西辰王府能帮的忙依旧尽力的去帮他们,到现在马家在永州也是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家族。 自己也因为祖母的关系一直对马家多加照顾,可现在马家的公子竟然出现在显晋公府中,而且还跟府中的小姐来往亲密。 这次是让丁目给看到了,在他们没有看到的时候马家的公子跟显晋公府的小姐是不是也经常见面? “世子爷,明天早上的时候,消息就会在锦都城中传开。”不知道过了过长时间,余项已经把自己的事情都做好了,赶回来禀报了,而司徒长空到现在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中。 “世子爷?”看着司徒长空拧着眉握着拳,眼底的光泽明明灭灭的,余项不得不再次开口唤了一遍。 “都处理好了?”司徒长空的嗓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茶水的滋润,有些沙哑。 余项又把他方才禀报过的情况再次说了一遍,说的时候一直都在观察着司徒长空的神情,看样子自己走后显晋公府那边肯定有事情发生,不然自家世子爷也不会露出这样凝重的表情来。 “世子爷,还有一件事。下面的人回禀,锦都城中那些卖神仙散的暗桩都被封了,去买神仙散的人都无功而返。” 之前为了让千元帝相信司徒长空已经染上了神仙散,无法摆脱,余项暗地里让永州跟来的那些侍卫们每天都换不同的人去锦都城中专门倒卖这种东西的地方去采购,不过今天下午去采购的时候,所有出去的侍卫都空手而回,而那些之前能买到神仙散的底下交易场所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好像是从没出现过一般。 “呵,这是要双管齐下吗?”司徒长空把显晋公府跟马家之间到底有怎么的交际暂时放了下来,这件事情只能等永州那边传回消息来之后才能有定论,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把兔兔给娶回家。 “从明天开始本世子开始闭门,拒绝见任何宾客,既然千元帝已经出手了,本世子也应该配合一下。”司徒长空眸子中闪过精光,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离着自己把兔兔娶回家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一早,锦都城中果然全传开了,千元帝给司徒长空挑选的世子妃人选全都是歪瓜裂枣,最典型的就是都尉府上的那位十八岁的小姐。锦都城中的百姓们可都知道这位小姐的光荣事迹。 这样的小姐点出来要配给西辰王世子,将来做西辰王府的女主人,这府上以后还能有什么安稳可言?而且这位都尉府的小姐相貌还不怎么样,这要是真嫁给了西辰王世子,别说是女人觉得委屈了司徒长空,就是那些男人,有这样一个妻子,想死的心都有了,哪还能拜堂洞房? 虽然锦都城的百姓们觉得亏待了司徒长空,可都尉府的那位小姐知道了这消息之后,在自己的闺房中大笑了几声,提着她平常刷的大刀去了后院的演武场,虎虎生威的刷了一套刀法,看那兴奋的样子,好像她跟司徒长空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一般。 “怎么回事!”宫中的千元帝是在下了早朝之后才得到的消息,听完下面人的禀报后直接把手中批改奏章的朱砂笔砸了下去。 不过朱砂笔的重量有限,千元帝的力道有有限,那支朱砂笔只飞到一般的距离就掉了下来,笔上的朱砂全都蹭到了御书房的地毯上,一张好好的地毯就这么报废了。 “国主保重龙体。”寿德急忙走到千元帝的身后,伸手给他轻轻拍打着后背。 “废物!废物!”千元帝没想到司徒长空竟然能弄出这么一出,难道是他看出了自己特意把穆敏倩跟孙菲烟给替换了下去,在跟自己表达不满! “限你在一天,不,半天之内,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把锦都城中的给流言压下去。”千元帝好不容易在寿德帮助下喘匀了胸中的这口气。 来禀报消息的人苦了一张脸,但他不敢拒绝,只要他现在说一个不字,自己的脑袋今天就要交待在这御书房中了。 第三十六章 坦诚布公 虽然千元帝给手下的人下了死命令,可他们依旧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俗话说法不责众,现在锦都城中的百姓们都在议论这件事,他们若是直接拿人,这一城的百姓估计就剩不下几个了。 而且若是他们用强硬的手段去对付那些议论这件事的人,这不是摆明了告诉百姓们千元帝心虚了,事情就跟大家猜测的一样吗? 可是不去处理的话,千元帝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所以接了命令的人只能去寻另一件百姓们感兴趣的事来掩盖这件事,这样的话时间肯定要长一些才能看得出效果。 一直等到用完了午膳,千元帝手下的人才回到宫中复命,可带来的消息却并没有让千元帝满意,不出意外的被罚了板子。可是被打完板子之后,依旧被命令去完成没有完成的任务。 “世子爷,一盏茶之前,马明阳刚跟程蓉出门了,玄派了人跟在她们后面。”驿馆这边,丁目带着最新的消息回到了司徒长空的屋子中。 马明阳就是老王妃娘家马家的那位公子,而程蓉则是显晋公程浩民的三女儿,也是府中除了程德外最受宠的孩子。 “走,咱们去偶遇一下本世子的好表弟。”司徒长空正因为白天不能去瞰苍院而感到无聊呢,马明阳跟程蓉倒是给了他打发时间的事情。 “世子爷,国主派人过来了,请您进宫一趟。”司徒长空刚换了一套衣裳准备出门,余项先一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名小太监,正是上一次得了余项赏银的那个。 看到这二人走了进来,司徒长空不得不先放弃方才的打算,看似好像随意的挥了挥手,可若是那小太监是个身怀高深内力的人的话,就能感受到在司徒长空挥过手之后,屋子中出现过短暂的气息上的变化。可惜这小太监只是个普通的内侍。 “奴才小米子请世子安。”小太监笑眯眯的给司徒长空行了一礼。 这个小米子知道司徒长空出手大方,上一次的银票还被他缝在自己的枕头里呢,这次知道了千元帝要请司徒长空进宫,差事也是从别的内侍手中抢过来的。 “米公公有礼了。”司徒长空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只是淡淡的看着小米子说到。 小米子也没因为司徒长空冷淡的态度收回脸上的笑容,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份,虽然是千元帝跟前的人,平时可以自抬身份唬一下官职不高的官员,可终究不是寿德那个高度上的,在面对司徒长空的时候还是摆正自己的位置为好。 “今日锦都城的百姓们对前几日赏梅宴上的事情多有误会,不知道怎的就起了那样的流言,国主怕世子有什么误会,今日特意请了世子进宫。”小米子还惦记着上一次的得的那张银票,所以也没有等司徒长空有所暗示就把千元帝这次请司徒长空进宫的目的说了一下。 反正这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能得一份额外的赏银,还能在司徒长空跟前卖个好,只是提前动动嘴皮子说上几句话,何乐而不为呢? “多谢小米子公公的提点。这么冷的天,小米子公公跑一趟也不容易,这是给公公喝茶的。”余项早就看到了小米子眼中贪婪的神色,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很是配合的递上了一个荷包。 小米子推脱了一下才把荷包收进袖兜中,在放的时候还仔细的捏了捏,感受到里面的银票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奴才出宫的时候还看到有几个内侍捧着圣旨往都尉府的方向去了。之前奴才倒是听了一耳朵,国主认为都尉府的小姐年岁确实大了,都尉大人一心为国,也不能耽误了府上小姐的亲事,所以国主亲自给都尉府的小姐赐了婚,想必那几个内侍是去给都尉府那边报喜去了。” 得了银子,小米子的心情明显比刚才更加的高兴,又给司徒长空他们提供了一条消息。虽说这挑消息过一会儿他们也能知道,可也得等从宫里出来不是,头进宫前让他们先安了心也好,省得一直担心会不会取个母老虎回去。 “国主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世子,您看?” “小米子公公前面带路,本世子这就进宫。”司徒长空起身弹了弹衣摆,脸色一白,身体也跟着摇晃了一下。 “世子爷!”两道不同的嗓音来自丁目跟余项,二人紧张的一边一人,扶着司徒长空。 “世子爷,自昨天开始您的药就没怎么服用。”余项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玉瓶放在了司徒长空的手中,“这是最后一瓶药了,您先用着,属下们一定让人加紧了去找。” 司徒长空快速的抢过余项手中的玉瓶,急切的打开塞子把里面的药粉倒进自己的嘴中,然后迷上了眼睛,好像是在品尝那药粉的味道,也好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情,反正是一脸的享受。 这一幕幕的都被一旁的小米子看在了眼中,只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多问一句,半垂着眼安静的等在一旁。等司徒长空再次睁开眼睛之后才弓着身子等候司徒长空先行。 司徒长空一直在宫中呆到快要用晚膳的时候才回到驿馆,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丁目烧了一大桶的热水,嫌弃的把身上的外衫脱下来扔在了地上,好像他之前去的并不是皇宫,而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一样。 确实,在司徒长空的眼中,那个阴暗的,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尸骨的皇宫就是墨国最肮脏的地方,每次进宫回来,他都要仔细的沐浴更衣,把那座表面上富丽堂皇,实则腐朽不堪的皇宫中的气息全都洗掉。 余项也知道司徒苍空的这个习惯,在丁目准备热水的时候,他则是去整理今天一整天的信息去了,也好等司徒长空沐浴完之后能在第一时间看到条理清晰的资料。 而等余项把整理好的资料拿着要去禀报的时候,却发现自家世子爷的屋子中早已经人去楼空了,至于去了哪,不用想他都知道,看来今天进宫后千元帝跟自家世子爷谈了不少东西。 “兔兔。”司徒长空一点儿都没有隐匿自己的气息,直接从正门进了景秀瑜的屋子。 在隔壁屋子的纤梅纤柳听到声音后打开门,见景秀瑜并没有跟来人动手,就知道是司徒长空又来了,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又各自关上了房门,主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看着进自己的房间如同进他房间的司徒长空,景秀瑜深感无力。要往外赶,弄出的动静肯定不小,必定会惊动左相府其他院子中的人。不赶,还未出阁的小姐屋子中有个大男人,这算是怎么回事? “兔兔,我还没有用膳。”司徒长空可怜巴巴的看着景秀瑜,若是头上再顶上两只耳朵,身后按上一条尾巴,活脱脱的一条大型宠物犬。 “难道驿站那边穷的连一顿饭都管不起了吗?”景秀瑜捏了捏拳头。 “驿馆的饭菜没有兔兔这边的好吃。”司徒长空原本是想说对着景秀瑜才有胃口,可是想到他若真是这样说了,指不定兔兔在他话落的同时直接就把他给轰出去了。 景秀瑜心中腹诽,他还真是能瞎掰扯理由。驿馆中准备膳食的人可都是司徒长空从永州西辰王府那边带来的,在西辰王府中当了那么久的厨子能不知道他的口味?找理由也不知道要个像样点儿的。 “我真的饿了,万一饿晕在兔兔这里,兔兔还得担心。”司徒长空现在已经修炼的不知道脸皮是个什么东西了,只要能把媳妇娶回家,谁还管脸皮在不在? “纤梅、纤柳。”看着司徒长空一副你不让我在这里用晚膳我就一直跟你撒娇的样子,景秀瑜实在是扛不住了,只能吩咐纤梅纤柳把晚膳端进来。 在隔壁屋子中一直竖着耳朵注意着正房中动静的纤梅纤柳一听到景秀瑜的招呼,即刻从自己的屋子中走了出来,加快了脚步往小厨房那边去了。 “喏,你的玉牌,收好了。”景秀瑜突然想起来司徒长空之前还给了她一块玉牌,之前一直忘记了给他,正好这次还给他。 看着那块代表西辰王府主母身份的玉牌被景秀瑜塞进自己的手中,司徒长空心脏一缩,从心底泛出一股苦涩的感觉。 把玉牌给景秀瑜的那天,司徒长空担忧了一整天,就怕景秀瑜派人把玉牌送还给他。一直等了两三天,景秀瑜都没有派人来,他还以为景秀瑜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自己了,谁知道今天却把他之前所有美好的愿想都打碎了。 景秀瑜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司徒长空气息上的变化,看到他失落的样子,景秀瑜的心中好像也有些闷堵,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景秀瑜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主子,晚膳端过来了。”纤梅在外面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子中有些凝重的沉闷气氛。 景秀瑜惊讶于自己心态上的变化,看向司徒长空的眼神闪了闪,好像不知不觉间,司徒长空对自己的影响越来越大了,特别是刚才,看到他失落的样子,自己有种想要把玉牌拿回来的冲动。 纤梅纤柳也感受到了屋子中不同往日的气氛,放下膳食后快速的退出了屋子。 “兔兔,之前我说过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认真的。”司徒长空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西辰王府主母的玉牌只能是兔兔戴着,也只有兔兔能戴。” “自九年前兔兔救下我之后,咱们之间的牵绊就开始了。兔兔可能不知道,九年前,自从醒来后,我就一直在寻找兔兔,找了八年之久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但是我依旧坚信,肯定能找到当年救我的那个小女孩。” “在海边的那个小宅子中,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兔兔,当时我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兔兔可能不知道我多想仰天长笑,多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找到了心中一直缺失的那一部分。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并不是我找到了那部分缺失,而是本来这颗心就是兔兔的,是无心的我找到了一直放在兔兔身上的心。”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可能不如兔兔,兔兔现在还看不上我,可我会努力,努力提升自己去配得上兔兔。所以,兔兔,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跟你站在一起的机会?” 说到最后,司徒长空的语气中带上来哀求,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景秀瑜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景秀瑜的心中是震撼的,她从没想到自己在司徒长空的心中有如此高的地位。西辰王府的世子有多优秀,整个永州的百姓都知道,可就是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却自认配不上自己,还用如此卑微的语气恳求自己。 “咚,咚咚,咚咚咚。”景秀瑜听到了自己心脏由慢到快,最后到急剧的跳动声。 “先用膳,菜凉了味道就不好了。”景秀瑜平复了自己的心跳,转身走到桌子旁坐好。 仿佛等了一百年,终于等到景秀瑜答案的司徒长空看着已经开始动筷的景秀瑜张了张嘴,眸中全都是失望,整个人好像也没了生气,默默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想要站在本姑娘的身边,首先要有一个好身体。”夹了一块冬笋的景秀瑜见司徒长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抵不住心中的担忧轻轻的开口。 闻言,司徒长空好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一双无神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向耳边无边界的咧大,兔兔的意思是接纳自己了? 看着一直捏着银箸等自己用膳的景秀瑜,司徒长空这才确定,兔兔是真的真的开始接受自己了。 “对对对,先用膳,可不能饿坏了兔兔。兔兔吃这个,还有这个。”司徒长空嗖的一下闪到桌子旁边,挨着景秀瑜坐好,开始殷勤的给她布菜。 没一会儿景秀瑜跟前的碗碟中就被堆的满满的,而司徒长空的银箸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好好用膳。”景秀瑜有些无奈的看着一直傻笑着给自己夹菜的司徒长空,再让他怎么夹下去,菜都要掉出来了。 ------题外话------ 昨天大青岛被一桶夹着冰块的冰水给浇了个透心凉o(╥﹏╥)o 毁了不少电线,蠢梅子是用爪机一个字一个字抠的o(╥﹏╥)o 剩下的两千已经抠好了,亲们刷新看 第三十七章 接收玉牌 司徒长空这顿饭吃的很是滋润,心情好胃口也好,等二人用完了晚膳,碟子中基本上都已经空了,就连盘底的汤汁都见不到几滴了。 纤梅跟纤柳进来收拾的时候看着光洁溜溜的碗碟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今日的膳食她们特意多端了一些,就是因为司徒长空跟自家主子一同用膳,没想到这些膳食还是没留下一丝半点。看来以后司徒世子再来蹭饭的时候她们要再增添有些膳食了。 “兔兔,膳食已经用完了,方才兔兔是答应我了,对?”司徒长空问的有些小心翼翼,刚才用膳时的好心情也开始忐忑。 看到司徒长空一脸紧张的样子,景秀瑜眉尾轻挑,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本姑娘言出必行。” “兔兔需要时间,我知道,我这就先……”司徒长空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说到一半,耳中突然响起景秀瑜的声音,而且说的那么夺定,后半句话就这么被卡在了喉间。 “兔兔,兔兔。”司徒长空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一个没忍住伸手把景秀瑜给揽进了怀中,要不是怕唐突了佳人,他想做的绝不止是单单把人抱在怀中。 被司徒长空紧紧的箍在怀中的景秀瑜红透了耳根,一张明艳的脸庞上也染上了点点红霞。 景秀瑜有些不自在的使劲推了推那环着她的人,可手掌碰触到的却是一片硬朗,也不知道这人是用了什么法子,不管自己怎么怎么推,这人都纹丝不动。 “我,我不是在做梦。”抱了将近有半盏茶的功夫,司徒长空脸上的笑容一收,胳膊又加大了些力气。 “再不放手本姑娘就让你真的做一场梦。”被勒的有些难受的景秀瑜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到。 “兔兔,兔兔你掐掐我,掐掐我。”司徒长空赶紧把怀中的人扶正,牵着景秀瑜的手攀上了自己的脸。 触到司徒长空脸颊的时候,景秀瑜指尖一颤,不知怎的,顺着他的力道,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的开始描绘着司徒长空的五官。 “兔兔。”司徒长空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喉间的喉结也上下滚动个不停,一边享受着景秀瑜手指的抚摸,一边强忍着身体上的躁动,痛苦且兴奋着。 “是在做梦吗?”景秀瑜的指尖落到了司徒长空的腮旁,用力一戳,给他的脸颊上戳出了一个酒窝。 “不是。”司徒长空眼中全是笑意,握住了那根作怪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嘬了下。其实他现在最想嘬的是那张近在眼前,水润饱满的红唇。 “先讲好,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不要以为本小姐给了你什么承诺。还有,之前你说过的话本小姐都记在心间了,不要让本小姐找到阉了你的理由。”景秀瑜收回有些发烫的手指,她怎么都没想到司徒长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看着色厉内荏的景秀瑜,司徒长空眼中的笑意越发的灿烂,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的把那块象征着西辰王府主母身份的玉牌再次塞进景秀瑜的手中。 “兔兔保管好,我说过的话肯定作数,若是到时候做不到,根本用不着兔兔出手,我自己就先了断了。”司徒长空目光烁烁的盯着景秀瑜的眼睛认真的说到。 景秀瑜这次没有随意的处置这块玉牌,而是仔细的整理了下拴着玉牌的吊绳,在司徒长空的注视下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塞进外衫里面,从外面看一点儿都看不到玉牌的踪迹。 司徒长空有些嫉恨的看了眼被景秀瑜塞进衣服中的玉牌,他现在恨不能化身那块玉牌,紧紧的贴在景秀瑜的胸前,肆意的吸收来自她身上的体温。 “你要收回去?”见司徒长空一直盯着那块玉牌看,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直盯着她的胸前看,景秀瑜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半步,让司徒长空的视线离开了方才的那个位置。 “不会,永远都不会收回来,除非兔兔愿意自动传给咱们的儿媳妇。”司徒长空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目光有些放浪了,刚才只顾着嫉恨那块玉牌了,倒是忽略了那块玉牌现在的位置。 “赶紧回你的驿馆去,听说千元帝正在给你挑选世子妃的人选。”景秀瑜的话虽没说完,可那意思不言而喻,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她可是要收回方才的决定的。 “兔兔只管等着做我的世子妃就好,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司徒长空想到上午千元帝把自己召到宫中说的那些话,心中多了些烦躁。 虽然事情都是按照司徒长空设计的在进行,可现在景秀瑜已经表明了态度,司徒长空突然感觉事情的进展好像有些慢,他恨不能今天下午就让千元帝下旨赐婚,让自己跟景秀瑜绑做一堆。 “兔兔记得想我,我会一直想着兔兔的。”看了眼屋子中的滴漏,司徒长空往前迈了一步,握住景秀瑜柔弱的手掌,揉揉捏捏的舍不得放开。 景秀瑜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刚才那干燥有力的手掌传递过来的温度顺着她的手指一直传到了心间,让她的心脏又控制不住的乱跳了几下。 “快些回去,难不成还赖在这里用宵夜啊。” “兔兔记得想我。”司徒长空不想离开,可想到还有一堆事情要自己去处理,而这时事情都是为了他跟景秀瑜往后的生活,就算是再想要留下也迈动了脚步,出了屋门后闪身离开了瞰苍院。 等司徒长空走后,景秀瑜才慢慢的吐出一直提在胸中的那口气,拍了拍有些乱跳的心脏,感受到贴在附近的玉牌,嘴角的笑意也有扩大的趋势。 “主子。”听到主屋那边司徒长空离开之后,纤梅跟纤柳才轻轻敲响了景秀瑜的屋门。 走进屋子,二人就看到脸上明显还带着笑意的景秀瑜,当下她们就知道自家主子跟司徒世子肯定是有了很大的进展,不然脸上的笑意也不会这么灿烂。 “笑什么呢?有事情赶紧的禀报。”见纤梅纤柳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自己不说话,景秀瑜的双颊带上了粉霞。 见自家主子害羞了,纤梅跟纤柳笑的更欢实了,这样的景象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现在有机会还不多看两眼? “凤三传来消息,小金子找到了一处金矿。这条金矿的矿脉在墨国与巨襄国相接的山脉中,其中有一部分分布在巨襄国那边。到现在为止这条金矿的矿脉还没有人发掘。”纤梅拿捏着时间,等快要到了景秀瑜忍受的临界点才开始禀报。 景秀瑜也知道纤梅是故意的,不过听到她禀报的消息后,也暂时歇了要惩罚她的心思。 “按照上一次开采铁矿的法子让人去开采。这次开采的时候让凤四、凤五也过去。”这次发现矿脉的地点有些特殊,景秀瑜不得不谨慎一些,她可不想同时跟两个国家产生纠葛。 “奴婢一会儿就给凤四、凤五传信儿,让他们直接过去。”纤梅郑重的点了点头。她一直跟在景秀瑜的身边,也知道事情的紧急轻缓,这次的矿脉规模比上一次的铁矿大不说,地方还有些敏感,做事的事情也得加倍小心。 “主子,涟漪院那边有动静。”纤梅禀报完了之后就去忙着给凤四、凤五传递消息去了,纤柳则是继续禀报。 “哦?皮又痒了?”景秀瑜对于这个消息倒是产生了些兴趣。 自从千元帝给景琼钰跟葛明奇赐婚之后,涟漪院那边倒是消停了不少,现在又要开始出来作了吗? “之前穆氏的管家权利不是被金氏给分去了一些吗?晚膳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二人怎么又掐起来了,还是在韩氏的院子中掐的。景琼钰嫁妆的事情又被拿出来争论。相府中的情况主子您也是知道的,要拿出跟皇室皇子相匹配的嫁妆还是有些难度的。” “金氏的意思是让穆氏看看能不能从太师府那边应急一下,穆氏则是想在府中原本划给景琼钰的那些嫁妆的基础上再加一些,这样势必会压缩其他庶女的嫁妆,这一来一往的就吵了起来。” “韩氏跟左相的意思呢?”景秀瑜不关心她们吵架的过程,倒是对景顺康的决定感谢兴趣。 “他啊,没等出结果就说头疼,走了呗,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在朝堂上是怎么跟那些大臣周旋的,逃遁的功夫倒是一流。”纤柳不屑的撇了撇嘴,她一百个,一千个看不上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 “韩氏也是个财迷的,只要不动到她的头上,她才不管底下的那两个人吵成什么样子呢,就这么在二人的争吵声中平静的用完了晚膳,然后就回自己的屋子中去了。”对于韩氏,纤柳也是无力再说些什么。“所以用完了晚膳之后,景琼钰又把注意打到了主子这里。” 景秀瑜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在软塌旁边的小几上,想到方才这跟手指被司徒长空那样对待过,又堪堪的收了回去。“那本小姐就等着景琼钰来,看看她要用什么法子把这些东西变成她的嫁妆。” 知道自己主子有了自己的主意,纤柳也没再往下说,反正这个景琼钰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让她都有些佩服了呢。 “主子要出去走走还是看会儿书?”想起今天晚膳那光光的碗碟,纤柳怕景秀瑜再吃撑了。 “在屋子中走走。”景秀瑜这几天有些懒怠了,外面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虽然说她有内力在身,可是内力也不是拿来御寒的,能不浪费还是不浪费的好。 “奴婢先去烧水,主子有事再唤奴婢进来。”纤柳把屋子中的烛火调亮了一些,又在软塌的小几上放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好方便景秀瑜一会儿。 做完了这些后,纤柳退出了屋子,只剩下景秀瑜一人踱着步子在屋子中消食。 而司徒长空这边,离开了瞰苍院之后,司徒长空并没有第一时间往驿馆那边去,而是到了显晋公府外。 “爷。”一直守在这里的玄看到司徒长空,从藏身的地方走过来。 “马明阳跟程蓉是在晚膳前一刻才回的府,看样子二人今天去了不少的地方。属下还听程蓉说明天要去城外赏梅。”玄知道自家爷很在意马明阳的事情,一来就把今天马明阳跟程蓉的行程简单的说了一遍。 “天越来越冷了,告诉在外盯梢的人,让他们多加几件衣服。”听完玄的话,司徒长空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转身向着驿馆的方向奔去。 被司徒长空关怀了一顿的玄傻愣愣的看着远去的人影,等看不到人影了之后才浑身一抖回过神儿来。 自家爷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间就关心起他们的身体来了?他们家爷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冷面世子吗?难道刚才是有人冒充了自家爷? 可不对啊,从刚才自家爷现身的时候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来看,是本人没错啊,可为什么到了最后突然转变了画风?这让他很惊恐的好不好?! 站在原地的玄耳朵微动,听到显晋公府院子中的动静,闪身躲到了之前隐匿的地方。冷静下来,想到今天自家爷回到驿馆之后的行程,玄的脑子立马明悟,看来西辰王府中很快就要有喜事了,不然自家爷怎么会表现的这么不正常? “世子爷,您回来了。”余项一直都在司徒长空的屋子中,一来是给司徒长空打打掩护,二来,他还要处理被自家世子爷抛弃了好长时间的公务。 “准备好马车,明天去城外赏梅。”司徒长空在回来的路上早想好了,既然马明阳跟程蓉要出城,他也得走动一下,不然怎么跟他们偶遇? 不过想到明天一天都要见不到兔兔,司徒长空刚才还晴朗的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了下去,最明显的就是浑身气势上的变化。 “是。”从刚才的暖春一下子到了寒冷的冬夜,余项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情绪急剧变化的司徒长空,眼见着屋子中的气温越来越低,余项收拾了一下公文,以他最快的速度闪出了屋子,他可不想变成冰雕。 第三十八章 会马明阳 第二天一早,驿馆外面就准备好了马车,在驿馆周围盯着的暗桩们看到司徒长空带着两名医者从驿馆的大门走出来上了马车之后,各自打了一个暗语,有几人往自己主子那里报信去了。 已经在车厢中坐稳的司徒长空很明显的感受到周围少了几道气息,清冷的眸子中闪过嗤笑。 “驾。”丁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轻轻一跃跳上了车架,他也感受到了周边气息的变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几个地方后一扬马鞭,在空中甩了一个响。 马车慢悠悠的启动,等离开了驿馆一段距离之后,刚才被丁目看过的几个角落中,瞬间没了之前的气息。转而司徒长空的马车后面,则是跟了几个长相普通,衣着也很普通的行人,不远不近的跟在马车后面。 行了一刻钟的光景,马车停在一家医馆门前,驾车的丁目回头跟车厢中的司徒长空禀报了一声之后独自进了驿馆中,出来的时候手上提着几包草药,小心翼翼的把草药递进车厢中,跳上马车后往城门那边驶去。 又走了一会儿,马车停在了另一家药铺门前,赶车的丁目提着相同数量的草药从药铺中走了出来。接下来的一刻钟内,司徒长空的马车去了四个驿馆,两家药铺,出来的时候丁目手中都没空着,看样子是在采买药材,可是他们买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跟在他们后面的人心中全是疑惑。 跟在马车后面的几个暗装看到这样的情况,又少了两三人,剩下的那些继续跟在马车的后面,只不过这几个剩下的暗装都很机敏,很快就察觉到了还有人在盯着司徒长空。 不过他们现在的任务是盯住司徒长空,至于那些不属于自己这一方的暗装,等弄清楚了今天司徒长空的行踪跟他做要做的事情之后再去禀报给自己的主子也不晚。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司徒长空的马车行驶到了城门口,跟在马车后面的人也混在出城的百姓中,或是赶在司徒长空的马车之后,或是跟在他的马车后面,也晃晃悠悠的出了城门。 出了城门后,司徒长空的马车行驶的速度更加的慢了,好像车厢中的人是在观赏四周的景象一般。实则,司徒长空是在等马明阳跟程蓉。 没一会儿,一辆印着显晋公府标记的马车从司徒长空的马车旁边驶过,隐隐的,还听到车厢中传出来一两声欢声,好似里面的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看到要等的马车出现,丁目挥了挥马鞭,也适当的加快了他们马车的速度,两辆马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往同一个方向驶去。 “明阳哥哥快看,这里的梅花树好多啊。”少女欢快的嗓音传来,想必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蓉儿小心些,披上斗篷再走。”马明阳手中提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出了车厢,仔细的给先一步走出车厢的程蓉披上。 被伺候的妥帖的程蓉俏红了一张小脸,等马明阳给她弄好了披风之后羞涩的跑开。 跟在程蓉身边的大丫鬟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到二人,把手中托着的手炉递给了马明阳后安静的站在马车旁,只等马明阳跟程蓉走进梅林之后她们远远的跟着就行。 “呦,这不是表公子吗,什么时候来的锦都,怎么的不去驿馆那边给我们知会一声?”就在马明阳要提步去追程蓉的时候,丁目把马车驾到了显晋公府马车的旁边,挑眉看向他。 马明阳带笑的脸一僵,转脸看到的就是站在马车旁边的丁目,接下来入目的就是从车厢中走出来的司徒长空,还有跟在他身边的两名医者。 丁目马明阳不认识,可是司徒长空,他却是见过几次的,虽然没有说过几句话,可那通身清冷的气势,到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忘记。 “世,世子表哥。”马明阳不得不转身走向司徒长空,拱手行了一礼。 马明阳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跟程蓉出来看什么梅花,这梅花还没看上,倒是碰上了一尊煞神。 “马公子也来锦都了?”司徒长空淡淡的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马明阳。 虽然司徒长空用的是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可马明阳的感受却好像是一盆混着冰块的冰水直接倒在了他身上,而且还是没有任何遮挡的情况下被浇上的。 “是,是,昨日下午刚到的锦都。明阳今年也十七了,家中长辈想着让明阳来锦都这边求学,谁知路上染上了热症,幸亏显晋公府的大公子经过,救下了明阳。知道明阳是来求学的,暂时让明阳住在显晋公府中。” “明阳原本打算今日去驿馆那边拜访世子表哥的,不过昨日偶然从府中三小姐那边听闻今日梅林这边有世家公子举办的究学会,这才……” “嗯。”司徒长空轻轻的应了一声,好像是信了马明阳的解释,又好像是对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这样的态度,让马明阳原本就紧张的心再次集聚的跳动起来,有些拿捏不准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再说些什么。 “明阳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梅林里面都快要准备好开始了。”一直没等到马明阳的程蓉又折返了回来,看到马明阳站在另一辆马车旁,欢快的跑了过来。 “你是谁?”等程蓉走近了之后次发现在马明阳的对面还站着一位脸生的公子。 在看到司徒长空的瞬间,程蓉的眼睛一亮,除了眼前冷如冰雪,俊美不凡的人外,什么马明阳,都被她忽略的一干二净。 马明阳也看到了程蓉眼中的痴迷,捧着手炉的手死死的抓着手中的手炉,一双毒蛇般的眸子中闪过冷光。 “这是西辰王府的司徒世子,也是我的表哥。”马明阳把西辰王府四个字说的很用力,不知道是在提醒着些什么。 “显晋公府程蓉见过司徒世子。”程蓉羞涩的行了一礼,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自己是出自那一府。 “马公子真是好艳福啊,这刚来锦都就有佳人相伴,我们世子爷可比不上马公子的好福气。”丁目看了看欲语还羞的程蓉,又看了看脸色灰暗的马明阳。 “既然碰上了,那不如司徒世子跟蓉儿还有马公子一起去参见这次的究学会?”程蓉眼中全都是希冀,若不是基于女子的矜持,她早就上手拉着司徒长空往梅林里面去了。 被彻底忽视的马明阳恨恨的咬着牙,方才还明阳哥哥,这会儿直接变成马公子了,自己之前的那些努力好似是笑话一般,只要有司徒长空在的地方,他永远都只是个陪衬。 就像在永州一般,所有的青年才俊在司徒长空的跟前全都不够看的,那些姑娘的眼睛永远放在司徒长空一人的身上。即便司徒长空冷的让人在大热的天也能打寒战,那些姑娘们依旧视而不见。 “我们来梅林只是为了寻一味草药,世子爷的身体还要调养一段时间,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毕竟,道不同。”丁目的眼睛一直盯着马明阳,在他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明显看到了马明阳微缩的瞳孔。 马明阳在听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心中一跳,他总感觉司徒长空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不然怎么会任由丁目说那样的话?道不同?是说他们进梅林的不是一条路,还是另有所指?难道他察觉到了马家跟显晋公府的真实关系? “世子的身子有什么不是吗?”程蓉一脸的焦急,突然,她想到了司徒长空这次来锦都的目的,“显晋公府中也经营着一家药铺,若是世子有需求,可以到显晋公府的药铺中拿药,显晋公府中也有一些珍贵的药材,世子不妨把需要的药材写一写,等蓉儿回去后看看府中有没有。” “不牢程小姐费心了,世子爷要用的药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一般的药铺跟医馆中就有卖的。既然程小姐跟马公子赶时间去参见那个什么会,我们也不好耽搁二位,请。”丁目十分看不惯一直把眼睛黏在自家世子爷身上的程蓉,说话的同时,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住了陈蓉的视线。 眼前没了美男,程蓉不满的皱了皱眉,厌恶的瞪了眼挡在她跟司徒长空之间的丁目,想要耍小姐脾气,可想到司徒长空就在跟前,忍了忍,终于把斥责的话堵在了喉头。 “既然世子表哥还有事情要去办,那明阳跟蓉儿就不耽搁世子表哥了。”马明阳巴不得司徒长空赶紧的离开,自己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才入了程蓉的眼,可就因为今天的偶遇就让自己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这怎么能让他不恨?不怨? 冲着马明阳冷冷的点了点头,司徒长空返回车厢中,两名医者则是提着采药的工具往梅林的一边走去,那边并没有正规的道路,那两名医者只是试探着往林子深处走去。 马明阳拉着满脸不愉,一步三回头的程蓉往梅林的另一边走去,那边有修整出来的整齐石板,即便是下雪的日子也不会让泥泞弄脏了鞋子。 “盯好了马明阳,本世子倒是要看看马府会有怎样的动作。”车厢中的司徒长空放低了声音的吩咐道,“还有,祖母那边的回信要第一时间送到本世子手中。” “属下明白。”丁目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搭在腿上的摊子嘴唇微动应道,在外人的眼中,方才他们二人根本就没有交流过。 过了一会儿,两名医者小心翼翼的抱着两个药筐,小跑着来到马车旁边。“禀世子爷,火麻根已经采到了。” 两名医者的声音因为采到了需要的药材而有些激动,当然,这一激动,声调也比平常高了些,正好被不远处盯梢的那些人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有了这东西,以后世子的药就不用去那种地方采购了,我们兄弟二人用这东西,再配上其他的一些草药就能制成跟那种药有一样效果的药粉了。”一名医者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没有进车厢就开始回禀。 “回。”车厢中的司徒长空声音也有细微的变化,甚至亲自给两名医者开了车厢的门。 等车厢的门关上后,丁目扬鞭催马,马匹以比来的时候快一倍的速度往回奔跑,暗自跟在马车后面的那些人也不得不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一些人把听到的消息传回去,剩下的那些则是跟着司徒长空的马车回到了驿馆中。 “火麻根?杨太医?”千元帝自知道司徒长空出了城后就一直尚书房中等消息,还把自己最信任的一名太医让寿德给召了过来候着。 因为第二批人回来禀报的时候说了司徒长空买了不少的药材,千元帝已经给那些人下达了命令,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要把司徒长空买回来的那些药材弄一些回来,好让杨太医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火麻是制作神仙散不可少的一株药材,火麻根的效果虽然及不上主茎跟果实,可在没有新鲜火麻的情况下也是可以替代一下的,不过想要得到同样剂量的神仙散,要用的火麻根肯定少不了。”杨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的太医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对于药材的药性,张口就来。 “呵,没想到他竟然能想到这样的法子,没了现成的神仙散,开始自己做了。寿德,让在驿馆外面的人潜进去,务必要在那两个医者把药制出来之前毁掉那些火麻根。” “喏!”寿德领了千元帝的命转身往尚书房外走去。 “等等,加派人手过去,查清楚另一路监视着驿馆的是谁的人马。”就在寿德要伸手开门的时候,千元帝突然喊住了他。 想到之前一同被送回来的消息,千元帝胸中有火苗燃起,没想到还有人在监视着司徒长空的动作,若不是这一次司徒长空要出城采药,他的人到现在还不会发现另一波人的存在,那波人是谁的人,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都要查的清清楚楚,不然他这觉都睡不安稳。 “奴才这就去办。” 第三十九章 又来蹭饭 “你也回去。”千元帝捏了捏有些肿胀的额角挥了挥手对杨太医说到,“空出来的两个位置,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杨太医的双腿抖了下,千元帝口中那两个空出来的位置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空出来的。当初那两个为司徒长空去诊治的太医在回到太医院后不久就染上急症去了,而且从发丧到入土也只是用了两天的时间,办的很是迅速。 而他们的家人则是在头七之后就全部搬离了锦都,至于是真的举家迁回祖宅去了,还是去了什么别的地方,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国主,老奴已经把事情吩咐下去了,最晚明日一早就能有消息。”千元帝只是闭目假寐了一会儿的时间,寿德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作为千元帝最贴身的内侍,他不能离开太长的时间,以防千元帝有事需要他去处理。 “把之前弄回来的那些神仙散准备好,你说,司徒长空会不会中意朕给他选的世子妃?”千元帝把手边的奏折推到了一边,除了永州那边的情况跟司徒长空这边的事情外,他现在没心思去管别的事情。 “国主给赐下的世子妃,量司徒世子也不会有任何的异议的。”寿德走到千元帝的身后,伸手给他按揉着头上的穴位。 “呵,”千元帝只是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然后就闭上眼睛养神去了,这些日子以来千元帝真是没怎么好好休息,即便是躺在龙塌上,脑子中也是在想着要怎么对付司徒长空跟永州的西辰王府。 “你说,在梅林外跟程蓉走在一起的公子叫司徒长空什么?”千元帝想起刚才的暗桩好像随口禀报了那么一嘴,可当时他的心思都在司徒长空的身上,现在静下心来,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好像有些不怎么正常。 “好,好像是世子表哥?”寿德有些不肯定的说到,他方才的心思也全都在那火麻根上,确实没怎么在意其他的事情。 “表哥?老王妃的娘家不就是姓马?”千元帝猛地睁开眼睛,“让人去显晋公府请程浩民进宫。” “是,老奴这就吩咐下面的人去显晋公府。”寿德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异常,收回了双手,行了一礼后甩着拂尘再一次退出了尚书房。 “世子爷,程浩民进宫了。”守在显晋公府外面的玄看到宫中的内侍进了显晋公府后,立刻回了驿馆。 “看来千元帝也意识到了。”司徒长空勾唇冷笑了下,他去梅林的这一趟,一来是想让千元帝知道他是去采火麻根的,二来嘛,偶遇一下马明阳是假,让千元帝知道永州马家跟显晋公府走的近是真。 这样千元帝肯定是要召见程浩民的,到时候他也好探听一下程浩民是怎么跟千元帝解释他跟马家走的近的理由,在加上马明阳知道自己的行踪被自己知道了,肯定会紧张的跟马家那边通气,一些事情可就要慢慢的浮出水面了。 “还有,属下往驿馆这边来的时候,看到早上载着马明阳跟程蓉出门的马车快要到显晋公府的门口了,估摸着这会儿二人已经回到府中了。”玄离开的时候特意绕着显晋公府走了一圈,在快要接近正门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早上出行的马车。 虽然玄不知道为什么马明阳跟程蓉这么早的回来,但凡是显晋公府的事他都会一五一十的禀报给司徒长空。 “那个什么程小姐啊,看上咱们世子爷了,估摸着没什么心情跟马家的公子逛什么梅林了。”丁目当时可是看的真真的,程家那位小姐的眼睛可都黏在自家世子爷的身上了,若不是周围还有人在,估计在看清楚自家世子也的长相后早就不矜持的扑上去了。 “哈?她不是跟马家的公子那什么什么吗?”玄也是一怔,今早他们二人上马车的时候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眼神,那动作,说他们不是一对瞎子都不相信。 “你觉得有咱们世子爷对比着,那程家的小姐会怎么选?”丁目说的那叫一个骄傲,好像程蓉移情别恋的人是他一般。 玄想了下马明阳的长相,抬头看了眼自家月朗风霁的爷,了然的点了点头。 眼看着这二人越扯越远,司徒长空冷冷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还想要继续这个话题的丁目跟玄浑身一冷,对视了一眼后纷纷垂下了头。 “属下还得注意着显晋公府那边的情况,爷您忙,属下这就会去盯着。”玄实在是扛不住屋子中的寂静,快速的说完这段话之后转身闪了出去。 “呃,属下也要去盯着马明阳那边的情况。”见玄走了,丁目也行了一礼退出屋子,追上前脚刚走的玄,一同往显晋公府那边闪去。 看着瞬间空旷了的屋子,司徒长空挑了挑眉,打开屋子的门向着外面守卫的侍卫吩咐了一句,“让两名医者尽快的把本世子需要的药做出来。” 吩咐完了之后,司徒长空关上了门,也从后窗闪了出去,往左相府的方向奔去。 “兔兔。”司徒长空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了瞰苍院中,轻车熟路的从后面的窗户翻进屋子。 正在摆放午膳的纤梅纤柳见司徒长空突然出现在屋子中,很自觉的把自己手中的事做完后平静的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拿了一套餐具,多端了一些膳食的纤梅敲响了景秀瑜的房门,放下东西后退出了屋子。 “兔兔用膳。”司徒长空一点儿都不生疏的坐到桌子旁,把每样菜样都夹了一些到她的碗碟中。 “你倒是来的及时。”看着动作熟练的司徒长空,景秀瑜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不少。 “看不到兔兔,用膳都不香。而且兔兔这里的膳食都是我喜欢吃的。”司徒长空夹了一块冬笋放入口中,美滋滋的嚼了起来。看他那样子,好像吃的不是冬笋,而是什么珍馐一般。 景秀瑜无奈的勾了勾唇,永州跟锦都的膳食有很大的差别,就拿这道冬笋来说,两地的做法不同,口味当然也会不同。 锦都这边喜欢爆炒,里面的作料也都是用的重味。而永州那边习惯清汤,吃惯了清淡膳食的司徒长空怎么会习惯,就看他刚才入口时候的那一瞬间停顿就知道这道菜他有些用不惯。 可即便是这样,司徒长空还是一脸满足的吞咽了下去,景秀瑜知道,不是因为他喜欢瞰苍院这边的膳食,而是因为自己坐在这里,他才会觉得这满桌子的膳食比驿馆那边的美味。 “喝汤。”景秀瑜把离着自己进的一道汤盛了一碗放在司徒长空手边,然后拿起银箸开始用膳。 司徒长空看着眼前的汤碗,眼中全是惊喜,傻乐着捧着那碗汤,既想喝,又不舍得。 有些眼疼的景秀瑜终于忍不住用手敲了敲桌边,提醒还在傻笑的司徒长空用膳。 司徒长空万分不舍的把汤放到嘴边,小口小口的喝着,比那些大家闺秀喝汤的时候还要秀气。 在司徒长空终于把汤喝完的时候,景秀瑜随手有给他夹了一些清炒木耳放在他跟前的碟子中。司徒长空已经兴奋的不知道要怎么摆放自己的手脚了。 一顿饭,就在景秀瑜时不时的给司徒长空夹一筷子菜肴,司徒长空瞪着一双希冀的眼神中度过,而却这顿午膳也是景秀瑜有史以来用的时间最长的一顿午膳。 用完了午膳,司徒长空又陪着景秀瑜在屋子中走动了一会儿消食。原本景秀瑜是想在院子中走走的,可司徒长空怕外面的气温冷着景秀瑜,在他一再的坚持下,二人只能在屋子中走走。 “主子,涟漪院的幼荷过来了。”就在司徒长空准备给景秀瑜煮茶喝的时候,纤梅在外面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闻言,司徒长空不满的皱了皱眉,身上的冷意有向外释放的意思,不过想到自己的身边就是景秀瑜,怕自己的气息伤着她,堪堪的忍了回去。 “让她进来。”景秀瑜看了眼司徒长空,示意他去内室。 “奴婢见过二小姐。”就在司徒长空走进内室的同一时间,屋子外面的幼荷也走了进来,看了眼静静坐在软塌上的景秀瑜恭敬的行了一礼。 “马上就要进腊月了,三小姐自己画了些新花样让奴婢送过来,让二小姐挑挑,选好了也好送到绣庄里,让绣娘赶制过年的新衣裳。”幼荷捧着手中的册子往景秀瑜的方向走了几步,翻开之后放在了软塌旁边的小几上。 “有劳二妹妹了。”景秀瑜随意的看了眼摊开的册子,上面的花样倒是新颖,而且也是景秀瑜这个年纪比较喜欢的设计。 景琼钰这些日子想了很多,想要从景秀瑜那里得到好处,必须得拿出一些能让她感兴趣的东西出来,而在她的意识中,景秀瑜这个年龄段的古代姑娘,不就是喜欢这些花样精美的东西吗? 只要自己投其所好,然后再不经意的解释一下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使些手段,让景秀瑜跟她亲密起来,往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安玲珑的那些嫁妆离着进她的口袋也不远了。 见景秀瑜并没有露出意想中的惊喜跟喜爱,幼荷自认为不着痕迹的往摊开的册子上瞄了眼,确定自己翻到的就是景琼钰要求她翻到的那页。 “这些花样可都是三小姐熬了两夜画出来的。三小姐说了,以往是她年纪小不懂事,还希望二小姐原谅。二小姐跟三小姐再怎么说也都是同一血脉的亲姐妹,本应该相互扶持。三小姐还说了,以后她肯定会真心跟二小姐相处的。”幼荷有些拿捏不准景秀瑜现在是个怎么样的心情,可想到景琼钰的吩咐,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说。 “三小姐也给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也送去了画册,不过她们的那些比之二小姐的略显粗糙。三小姐原本也是想要做成一样精致的,可想到嫡庶有别,只能区别对待了。”幼荷的这一番话,更加跟景秀瑜挑明了,左相府中只有她们二人才是嫡出的女儿,也应该更加的亲厚一些。 “来之前三小姐还特意吩咐了奴婢,若是二小姐对这些花样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奴婢说,奴婢回去之后转告三小姐,也好及时的为二小姐修改一二。” 说了一大通,景秀瑜都没个表示,幼荷心中越发的没了底,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弱下去了不少。 “三妹的心思本小姐都知晓了。但是本小姐新年的衣裳一向都是腊月之前就订好样式开始绣制,现在再换的话也来不及了,这本册子先放这里,或许等明天冬天的时候可以用上。” “这,奴婢知道了。”幼荷一咽,景琼钰跟她说了不少会发生的情况,可是却没想到人家新年的早已经开始绣制了,而现在她们才把花样送过来,倒是显得没什么诚意了。 若是有心的话,不可能不知道景秀瑜的衣裳往年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绣制的,都是在一个府上住着,稍微打听一下的话也能知道,而且人家往年都是这样做的。 “那奴婢就先回去禀了三小姐。”幼荷觉得自己方才的那一些话在景秀瑜的眼中全都是笑话,现在她只想赶紧回去回禀了景琼钰,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不是她这个当奴婢的可以做决定的了。 “景琼钰?千元帝指给葛明奇做正妃的那个?”听到幼荷离开,司徒长空从内室中走了出来。 之前司徒长空知道了景秀瑜的身份后特意让人去调查了一番左相府中人员的信息,不过也没做的太详细,他在意的只有景秀瑜一人,其他的人也之后简单的基本信息。 可从今天那个叫幼荷的丫鬟说的话来看,这个景琼钰之前做过不少针对他兔兔的事情,现在倒是想来示好,只不过不知道这示好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你不是都调查过了吗?”景秀瑜知道司徒长空肯定对她做了一番调查,左相府中有什么人他应该都知道。 “我只对兔兔感兴趣,其余的人怎样都不关心。” ------题外话------ 谢谢亲zlh222哒两张票票(づ ̄3 ̄)づ 第四十章 额头吻 闻言,景秀瑜的心脏不规律的跳动了几下,一股淡淡的甜蜜从心间涌出。 还没有出去的纤梅听到司徒长空的话,看了眼明显有些变化的景秀瑜,眼中全都是笑意,默默的行了一礼后退出了屋子,关门的时候还很贴心的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那个景琼钰又想要做什么?”司徒长空现在的心思都在景琼钰的身上,并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景秀瑜情绪上细微的变化。 一想到有人跟自己的兔兔过不去,司徒长空浑身的气息一变,冷气开始嗖嗖的往外冒。 “左右不过是后宅的一些手段,她也就这么些本事了。”对于景琼钰,景秀瑜一向都没有看在眼中,所以对她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见景秀瑜不放在心上,司徒长空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可他心中却已经有了主意,既然景琼钰有那么多时间费心思算计别人,那他就给她找些事情做做,把她的时间都充盈起来,让她没工夫来算计自己的兔兔。 “你不回驿馆那边没有问题吗?”见司徒长空没有离开的打算,景秀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没事啊,就算有事他们也会处理好的。”司徒长空现在是一刻都不想离开景秀瑜。 “我可是听说显晋公府这几天不怎么平静。”自从决定了要跟司徒长空发展一下试试后,景秀瑜也派了人暗中盯着显晋公府中的一切,所以这两天显晋公府中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 “原来兔兔这么关心我。”司徒长空一脸的灿烂,没想到兔兔一直都在注意着自己这边的动静,不然怎么能知道显晋公府中这几天有情况呢。 见司徒长空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景秀瑜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了,脸颊上也隐约有了淡粉的光晕。 司徒长空也察觉到了景秀瑜脸上的红晕,笑的更加肆意,情不自禁的上前握住了景秀瑜的双手,轻轻的揉捏着那双无骨的柔荑,一辈子都不想放开。 “你。”景秀瑜脸上的红晕又扩大了一些,即便是前一世,除了自己的父皇跟皇弟之外,再没有男子跟她如此的靠近过,即便是那位为昭奉国做出不少贡献的奇人,与他交谈商议事情的时候二人也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司徒长空是两世以来第一个跟自己有肌肤之亲的男子,更是以强势的姿态闯进她生活的男子,而且还在她的心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那印迹随着与他相处的时间的加长也在慢慢的变化。 景秀瑜有预感,这个强势闯进她生活以及心田的人会一直在自己的后半生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兔兔放心,显晋公府那边还在掌握中。”司徒长空看着脸上一片泛红的景秀瑜,喉头不自觉的上下滑动了几下,艰难的吞咽了几口口水,“不过我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晚膳的时候再来陪兔兔用膳。” “兔兔等我回来。”最后,司徒长空还是没忍住,在景秀瑜的额头印下一吻后飞快的从屋子中离开。 他怕若是继续留在景秀瑜的屋子中,指不定要做出怎样唐突的事情来呢,他可不想让兔兔觉得自己是个不守规矩的登徒子。 一直到屋子中没了司徒长空身上清冷的气息之后,景秀瑜才从怔愣中回过神儿来,抬手摸了摸方才司徒长空轻轻碰触过地方,不止是脸,现在她感觉自己的身上都红了个透彻,不过心中却止不住的有些喜滋滋的感觉,这感觉从心脏开始慢慢的往外蔓延,不一会儿便传遍了整个躯体跟四肢。 “主子,主子?”纤梅跟纤柳都注意到了屋子中气息的变化,知道司徒长空已经离开,敲门进来后就的看到一脸神游的景秀瑜,唤了她好几声都没把人给唤醒。 纤梅纤柳二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有些疑惑方才屋子到底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怎的自家主子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怎么?”在纤梅唤到第四声的时候,景秀瑜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一瞬间收起了方才的情绪,轻声咳了一声。 “宫中的人已经安排进去了,不过因为是刚进宫,估计算时间内是无法接触到有用的消息的。”纤梅正了正脸色回禀到。 昨天司徒长空离开后,景秀瑜就给她们下达了临时紧急任务。从选人到把人送进宫中,外面的人活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时间,午膳的时候凤七传来了消息,已经安排妥当了。不过鉴于自家主子正跟司徒长空在用午膳,她们二人也没急着进来禀报。 纤梅纤柳她们二人也知道,景秀瑜下达这个命令有一大部分的缘由是因为司徒长空。 从她们得到的消息来看,千元帝要对付西辰王府,司徒长空就是头一号要解决的人,既然自家主子已经半认定了司徒长空,那他就是归纳到自己人的范畴中,但凡是有不利于自己人的事情,自己主子肯定会提前筹谋,以防到时候失了先机。 “新人有新人的好处,而且本小姐相信凤七选出来的人,用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景秀瑜对于自己手底下的人很是放心,若是这样的事情还办不好,凤七绝对不会把人留在手中的。 纤梅纤柳也同意景秀瑜的说法,虽然她们没有亲自去选人,可是对于凤七的眼光,她们还是相信的,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有消息从宫中传出来。 “还有金矿那边也传来消息,矿脉已经开始开采,开采的人都是之前有过经验的采矿人,陆神医新研制出来的药丸也在送往的路上了。这次的药丸要比上一次的效果更佳显著,数量也足够那些矿工使用。”见纤梅禀报完了,纤柳接这开始禀报,她们二人的分工很是明确。 “不过就是刚开采出来的那些原矿被小金子吃了不少,它那小肚子也不知道怎么能克化的了这么硬的东西。”纤柳到现在都没能明白小金子到底是个什么品种,也不知道为什么它那么喜欢吃这些金银之类的东西。 “这次的矿脉不是很宽广吗,不愁它那点儿食量。”其实景秀瑜也不知道小金子到底是个啥,只是偶然间拐回来的。 当然,拐小金子用的也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块圆溜溜的金饼。 “也就是主子财大气粗,若是别的人家,小金子早晚得饿死去。”纤柳一想到吃进小金子肚子中的那些金银,她就心肝脾的一通乱疼,这些金银可是能置办不少的东西呢。 “还要别的消息吗?显晋公府那边呢?” “显晋公府的程蓉不知怎么突然间就一直在打听司徒世子的事情。估摸着现在她派出去的人还等在驿馆的外面呢。”纤柳现在已经把司徒长空当成了未来的姑爷看待,所以对他的事情也比较上心,特别是在男女之事这样的事情上,尤为的关注。 自家主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各方面都还可以的人,她们可得多加上心,可不能让那些个莺莺燕燕的搅和了她们主子跟司徒世子的事。 “程浩民不会让程蓉这样继续下去的,其他的事情呢?”景秀瑜倒是不怎么上心程蓉的事情,就上一次司徒长空跟她透露过的那些消息,显晋公府跟西辰王府之间可是水火不容的那种关系,而且还有个一心想要灭了西辰王府的千元帝,程浩民脑子进水了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跟司徒长空有任何的牵扯。 “其他的没什么特别的了。哦,显晋公府中住了一位姓马的公子,今天跟程蓉一起去郊外赏梅了,不过午膳之前二人就回来了。回来之后程蓉就让人去驿馆那边打听司徒世子的事情去了。”纤柳想了下,还真有一条不怎么起眼的消息。 之前她们并没有派很多的人在显晋公府外盯着,府中出来的马车只要不是程浩民,那二人也不会离开跟上去,所以纤柳并不知道在梅林外发生的事情,也就不知道马明阳跟司徒长空之间的关系。 “马公子?”景秀瑜的食指轻轻的敲在小几上,一双清泉浸过的眸子也微微,眯了起来。“让人去查查他的身份。” 景秀瑜觉得这位马公子身上绝对有事情,不然程浩民不会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住进显晋公府中。 纤梅纤柳显然也想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应了一声后,退出了屋子,她们要禀报的事情都禀报完了。 等屋子中只剩下景秀瑜一人的时候,被司徒长空碰触过的额头又热了起来,一向喜欢把玩小几上玉佩的景秀瑜头一次没有去拿那块玉佩,而是把吊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块玉牌拿了出来,用手指一点一点的描绘着上面的花纹。 想着那人在自己跟前的讨好,想着那人无赖的表情,想着那人傻傻的满足,景秀瑜的嘴角展开了一抹明艳的笑意,好像,以后的生活中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会更加的精彩。 “世子爷,您回来了。”丁目仔细的看了眼自己世子爷脸上的神情,确定是逾越之后才走上前来。“咱们上午采回来的那些火麻根已经失去药效了。” “呵,千元帝的动作可真是快啊。他们是怎么让火麻根失去药效的?”司徒长空早就料到了千元帝会毁掉那些火麻根,所以丁目跟他禀报的时候他并不意外。 “之前在驿馆的厨房负责掌勺的厨子不小心把决明子熬的汤水洒在了火麻根上。而那些决明子是煮来给掌管驿馆的小吏服用的,听说那小吏这几天眼睛有些不舒服,已经服用决明子汤水有几天的时间了。”丁目真是服了千元帝了,为了毁掉自家世子爷刚弄来的火麻根,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一根都不剩?”司徒长空点了点头,倒是处理的毫无痕迹。 “是,一根都不剩,淋的很是透彻。那些咱们买回来的药材也有小部分被淋湿。不过里面的药材跟决明子的不想克,药性一点儿都没有流失。” “看来本世子这段时间要闭门不出了。”司徒长空轻轻弹了下自己的衣摆,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随手拿起一只茶杯把玩起来,从那手势上来看,与景秀瑜把玩玉佩的样子相差无几。 “让两名医者往外散播些消息,小心着些,毕竟这可是事关本世子的身体状况。” “属下明白。世子爷,咱们是不是要准备起来了?”说完了正事,趁着司徒长空心情好,丁目往他身边走了两步,堆着笑容问道。 “确实。先给祖母那边传消息,院子该翻新的翻新,该扩大的扩大,不必在意银子,一切以最好,最舒适的目标为准。还要本世子的衣裳,也要让人开始准备了。”想到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要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司徒长空的笑意更加的灿烂。 不过近段时间只能老婆跟热炕头了,孩子可是要等处理完了跟显晋公府,还有千元帝之前的恩怨之后再考虑。而且自己也不想过早的跟兔兔有小兔兔,怎么也得过几年逍遥的日子再说。 此时还抚摸着玉牌的景秀瑜还不知道,司徒长空已经把二人以后的生活规划的七七八八了,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给他一双白眼。 “聘礼呢?准备往锦都这边运吗?” “暂时不用。”想到左相府中的情况,司徒长空倒是不着急把聘礼运到锦都来。 自己准备的聘礼可都是给兔兔自己的,万不能便宜了这些年来对兔兔几乎不闻不问的景顺康。 “传信给宫中的人,让她无比让公孙皇后在千元帝跟前帮着分析一下锦都城中各小姐们的情况,本世子要让千元帝自己把兔兔送到本世子跟前来。”既然景秀瑜那边的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司徒长空最主要的精力就要算计着怎么让千元帝给自己赐婚,而且还要让他认为这婚赐的切合他的心意,非常的完美。 第四十一章 赐婚 西城王府打入宫中的暗钉动作也很快,收到了司徒长空的领命后,当天晚上就在“闲聊”的时候适时的把锦都中一众小姐们的情况八卦了一遍。 巧的是,那个暗钉在跟别的宫人谈论这些的时候,公孙皇后正好从这边经过,把这些宫女之间聊天的话全都听到了耳中。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公孙皇后仔细的想了想方才听到的话,想到之前千元帝让她举办赏梅宴的目的,心中也有了注意,只等千元帝来询问她的时候就把人推荐上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了早朝,千元帝特意让寿德去公孙皇后那边走了一趟,除了通禀午膳要在公孙皇后那边用之外,好隐晦的提醒了她一句,关于西城王世子妃的人选也应该定下来了。 “臣妾见过国主,国主金安。”早早的,公孙皇后就等在了大殿的门口。 远远的见到千元帝的仪仗往这边来后,带领着一众伺候的宫人仪态庄重的迎了上去。 对于一向遵守规矩的公孙皇后,千元帝虽然没有给她多少宠爱,可是该她皇后应有的面子基本上都给她了。再加上公孙皇后自跟了他之后对他的事也是尽心尽力,二人在相处上也自有一套章法。 “皇后快快平身。”千元帝亲自把公孙皇后扶了起来,示意她跟在自己的身边往殿中走。 “这天越来越冷了,国主这些日子也操劳了不少,臣妾今儿让人备了暖锅子。羊肉也备下了好几种,有炖的烂烂的,有切的薄片,还有普通的肉片,国主每一样都尝尝。”进到殿中,公孙皇后等千元帝坐下之后才落座。 “皇后费心了,朕这些日子倒是有些馋羊肉了,还没来得及吩咐寿德准备。这下可巧了,正好让朕解解馋。”千元帝看着眼前准备精美的菜肴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千元帝露出满意的神情,公孙皇后也没表现的多得意,依旧自持的亲自给千元帝整理了下跟前的碗碟,等千元帝动了筷之后才开始用膳。 在用膳的过程中,不管是千元帝还是公孙皇后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任何一句话,跟在他们二人身后伺候的宫人动作娴熟,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可见宫中规矩的严整。 一刻钟之后,千元帝跟公孙皇后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银箸,寿德跟芝嬷嬷适时的送上来漱口用的茶水。趁着帝后漱口的这会儿功夫,侯在外面的宫人们动作迅速的把午膳撤了下去,在最后的时候还点了去味的熏香。 “国主,前些日子出席赏梅宴的闺秀们有很多都开始议亲了,这原本是为司徒世子择选世子妃的宴会,臣妾只是耽搁了几天的时间就……这是臣妾的失职,还望国主恕罪。”见千元帝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公孙皇后起身给他行了个赔罪的礼,先把这个话题挑了出来。 “皇后这是什么话,原本举办赏梅宴的时候也没有告诉那些管家的家眷是给司徒世子择选世子妃,她们给自家到了岁数的姑娘挑选人家也是正常,并不是皇后的过失。”千元帝扶起了公孙皇后,示意她坐好。 公孙皇后顺势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为司徒世子择选世子妃万不能马虎,既要配得上西辰王府的家世,还得挑选性情贤淑的小姐,这锦都城中合适的小姐也不多,不知道国主有什么好的人选?” “朕还真没怎么关注现在哪个府上有合适的小姐人选,那天皇后跟参加赏梅宴的小姐们接触的比较多,这件事还得皇后多费心了。”千元帝心中所说已经有了一两个人选,但他还是想要听听公孙皇后的意见。 不是千元帝多信任公孙皇后,而是他想看看在这件事上镇国公府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毕竟当时镇国公府的小姐也有进宫参见赏梅宴。而且镇国公府上的小姐在身份上与西辰王府恰好是门当户对。 “臣妾倒是注意到了几位小姐,右相府的郑美,太师府的穆敏倩,礼部尚书府邸孙菲烟。显晋公府那天并没有小姐进宫参见赏梅宴,臣妾也不好下定断。”公孙皇后沉思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见公孙皇后回答的也中规中矩,全都是按照门户相应挑选的人,千元帝也迎合的点了点头。 “镇国公府上没有合适的小姐吗?要说门当户对,镇国公府的小姐倒是比其他小姐都要合适。”千元帝特意问了一句,问的时候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公孙皇后。 “雯娘在今年避暑回来的时候就定下了人家,其余的小姐年岁都还小,与司徒世子不怎么相配。”公孙皇后好像没发觉千元帝的试探一般,语速丝毫不变的回到。 “还有,太师府的穆敏倩,礼部尚书府邸孙菲烟在前几日也请了官媒,这二人倒是不适合再放在人选中了,现在也只剩下左相府的郑美一人比较合适了。” “倒也是,右相府的底蕴虽跟西辰王府有些察觉,可若是二人能看对了眼,也是一门尚好的亲事。”千元帝嘴上虽这么说,可心中却早早的把郑美给划掉了。他觉得给司徒长空配个这些府上的庶女都不值。 右相府跟西辰王府联合起来?本来他对付西辰王府就够吃力的了,再加上个右相府,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看来要想个办法赶紧的把郑美的亲事给定出去,以免这两府真的联合到一起去。 “不过。”公孙皇后看千元帝眼中的神情就猜到了他现在心中所想,接下来,该是上“正菜”了。 “皇后有什么话就说,咱们夫妻之间还有什么好避讳的。”跟公孙皇后一样,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千元帝在一些事情上还是很了解她的,这不过一出,千元帝就知道在公孙皇后的心中还有一个人选,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小姐。 “臣妾记得左相府中也有一个适婚的小姐,好像还是今年刚及笄。只是当时左相府并没有大办,而那位小姐进宫之后也没多出彩的地方,臣妾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她点出来。” “左相府?”千元帝的心思也转了起来。 “说起来,这位小姐也是个命苦的,娘亲早逝,左相一直都忙于公务也顾不上她,在后院中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而且听说这位小姐的性子也不怎么讨喜,府中的主母想要跟她亲近也无从下手。” “叫什么?”千元帝思量了一番,跟自己心中已经选好的人选一比较,也有些动摇。 “叫景秀瑜,外祖家是琉璃城的一个有些名气的商户。因着性子有些冷淡,在锦都城中也没有交好的小姐,不过听说那孩子长得倒是精致。”公孙皇后虽然听了那宫女的话,可也让人去调查了一番,调查过后,她觉得这姑娘好像是专门为司徒长空准备的似的。 千元帝这下是彻底的偏向景秀瑜这个人选了。出嫁之后娘家的人不一定能指望的上,虽说有个有钱的外祖家,可商户毕竟是商户,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而且这姑娘娘亲早逝,父亲不怎么亲近,肯定极其渴望别人的关爱,只要给她些关爱,何尝不怕她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办事? “找个时间把左相府的这位小姐叫进宫中在仔细的看看,既然是景爱卿家的千金,规矩跟性情倒是不用担心的。在身份上也比右相府家的小姐高一些,若是司徒世子同意的话,就定她。” “臣妾之前也觉得景家的小姐最是合适,但是就怕司徒世子知道了这位小姐之前的情况后嫌弃她,不若国主再给这位景家大小姐提提身份?”公孙皇后心下已经了然,看来千元帝已经看好了这位景家的小姐了。 “也是应该,这样,等皇后看过了人之后再给她定具体的品级。到时候别忘了也把司徒世子叫进宫来,毕竟司徒世子的意愿也应该考虑在里面。朕想促成的一对佳偶而不是一对怨偶。” “这件事皇后及早的去办,朕还有一些事物要处理,先回尚书房,有了结果之后让芝嬷嬷去禀报一声就好。”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千元帝也不欲在公孙皇后这里多待,他还得让人去调查一下景顺康的这位女儿,自己人调查出来的结果能让他放心一些。 “明儿臣妾就让景家的小姐进宫,毕竟景家还有一位跟四皇子订了亲的小姐,皇家的有些规矩也应该提前跟未来的四皇子妃提点一下了。”公孙皇后点头称是。 千元帝听公孙皇后提起景琼钰,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想到自己的四儿子是因为被人设计了才定下的这门亲事,对于这个还没进门的四儿媳妇,千元帝是有些不愉的。 “外面天寒,皇后不用送了,朕先走了。”刚才因为定下来司徒长空世子妃人选的轻松被景琼钰彻底的破坏了,千元帝挥了挥手后出了大殿,登上自己的步辇,出了公孙皇后的寝宫。 “去让人查一下景爱卿家的二女,事无巨细的禀报回来。”一进到尚书房,千元帝坐到龙椅上头都没抬的吩咐了一句。 就在千元帝的话落下的同时,尚书房中有短暂的气息上的变化。 “驿馆那边有什么最新的情况传回来?”看了几道折子,千元帝往龙椅的椅背上靠了靠问道。 “司徒世子称病不见任何人,即便是在驿馆中也不会轻易的出门。而且下面的人偶尔能听到司徒世子屋子中传出压抑的低吼声,看来司徒世子快要忍不住了。”一道突兀的嗓音在尚书房中响起,随后一道浑身上下,甚至是头都被包裹在黑色布锦中的人影跪在了千元帝龙案前面。 “让人给他的膳食中加些好料提提精神。”千元帝对黑衣人禀报的消息很是满意,现在司徒长空快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只要明天再把那个无所依靠的景秀瑜拿捏住,让她听自己的命令办事,即便是司徒长空回到永州,他也不怕西辰王府中会有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一早,景秀瑜跟景琼钰就被接进了宫中,景琼钰因着是淑妃的儿媳妇,进了宫之后就被淑妃给接了去,只剩下景秀瑜一人被送到了公孙皇后的宫中。 而用了加料的膳食,司徒长空很明显的有了些精神,也被千元帝请进了宫。 二人在公孙皇后的宫中虽然没见上面,可都感知到了对方气息的存在,听到公孙皇后明明白白的把目的说出来,司徒长空躲在屏风后一脸的平静,可心中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景秀瑜在得知公孙皇后叫自己进宫的意思后,先是诧异了一下,不过想到躲在屏风后的那人,又想到二人已经开始逐渐的发展,也没有提出异议,这件事比公孙皇后想想中的要顺利的很多。 当天中午,三道圣旨分别送到了左相府跟驿馆中。 其中有两道进了左相府,一道是赐封景秀瑜为正五品乡君的圣旨,另一道是赐婚给司徒长空的圣旨;还有一道进了驿馆中,是给司徒长空赐婚的圣旨。 这三道圣旨一下,锦都城中,上到官员,下到百姓,全都议论了起来,一时间左相府再次成了人们口中热议的府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涟漪院中,景琼钰差点儿摔了淑妃送给她的一对镯子。 出宫的时候景琼钰还沾沾自喜的露出了手腕上一对淑妃送她的镯子,可还没等她得意多长时间,景秀瑜就被千元帝给封为乡君了。 虽然是个没封地,只有个头衔的乡君,可那也是朝廷正儿八经定了品级的封号,在她还没有嫁进四皇子府之前,在府中或是外面的时候,碰到景秀瑜她是要行礼的。 不仅是她,就是穆悠婉见了景秀瑜也是要行礼的,谁让她只是一名继室,即便是太师府中出来的小姐,身上的诰命品级也没有景秀瑜高。 “景秀瑜,景秀瑜!”景琼钰咬牙切齿的低唤着景秀瑜的名字,想到她成亲的时候宫中还会出一份嫁妆,她那嫉妒的情绪就止不住的疯长。 第四十二章 景琼朗回府 “主子,老夫人请您去她的院子中用完膳。”回到瞰苍院,纤梅刚把赐婚的圣旨随手扔进了杂物间中,韩氏身边的赵嬷嬷就笑的满脸褶子的来到了景秀瑜的院子外。 韩氏一向都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这次的赐婚让她看到了景秀瑜身上的价值,那可是正五品的乡君啊,而且赐婚的对象还是西辰王府唯一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等司徒长空成了爵位之后,这个孙女可就是西城王府的女主人了,虽然西城王府远在永州,那可永久世袭的,也就是说自己的增外孙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的西辰王府的继承人。 前些日子府中才出了一位四皇子正妃,今天又出了一位将来的王妃娘娘,这左相府往后可不就是锦都城中头一份儿的荣耀了吗?有了这样的荣耀,那来府中孝敬的人还少的了吗? 虽说现在中馈都把持在穆悠婉手中,一小部分还在金姨娘那里,可自己作为府中的老夫人,从府上弄些银子买点首饰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自己小库中又可以充实一番了。 “主子,左相也派了人来,让您晚上跟府上的其他人一同用晚膳。”还没等景秀瑜回应韩氏派来的人,纤柳又走了进来。 景顺康接到圣旨之后也好一个琢磨,他是知道千元帝一些心思的,原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就在宣旨的小太监要走的时候,突然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这让他不得不对这桩婚事重视起来。 “这些人呐,可真是会见风使舵,看主子被赐了婚,心中又开始盘算开了。”纤柳对左相府中这两个身份最高的人的做法有些不齿,看到有利可图了就立马跑了过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想在自家主子身上得到更大的好处。 “去回了外面的人,本小姐晚膳的时候一定准时到。”景秀瑜没想到司徒长空的动作这么快,二人的感情才有些明朗就把赐婚的圣旨给弄下来了,看来他安插在宫中的人也不少。 “是,奴婢这就去回了他们去。”纤柳行了一礼出了屋子,有些不怎么情愿的去跟外面的二人交涉去了。 “去给外祖父那边传消息。”景秀瑜想到安老爷子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还指不定怎么担心呢。 “奴婢定会把详细的消息传给安老爷子的。”纤梅很了解自家主子的想法,她是怕安老爷子担心她往后的生活不幸福。 不过依照纤梅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可以确定司徒长空对自家主子绝对是真心的,即便是以后司徒长空的心思会转变,自家主子也不会成为先夫人。 就自家主子的势力跟能耐,到时候不把西辰王府给端了那是看在西辰王府在人们心中的形象跟为永州人民做出的贡献。只要她家主子想,别说是西辰王府,就是龙位上的那位,也能让他换个人坐。 景秀瑜见纤梅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等她离开后斜靠在了软塌上。以往把玩的那块玉佩早已经换成了挂在她脖子上的那块玉牌。 “秀娘来了,快,快,来祖母这边坐。”晚膳前,韩氏特意让赵嬷嬷又跑了一趟瞰苍院,让她亲自带着景秀瑜来用晚膳。 “二姐姐安好。”景琼钰心中虽然恨的要命,可脸上还得表现出姐妹之间非常亲厚的神情来,见景秀瑜走过来乖巧的问了安。 见景琼钰都起身文安,已经升为侧室的金氏也站起身来恭敬的行礼,景小雨、景炤娣、景焕娣也起身问了好。而站在后面不能入座的卫姨娘跟珂姨娘早在景秀瑜进门的时候就开始行礼了。 “老夫人、相爷、相夫人、三妹、金姨娘。”景秀瑜看着几人挨个点了点头,她现在可是正五品的乡君,可以不对穆悠婉她们行礼。不过即便是之前,也没见她给这些人行过礼。 “摆膳。”景顺康也没指望景秀瑜对他有多亲近,就当刚才的点头是对他行过礼了一般。 “之前跟秀娘一同用膳的时候也不多,也不知道秀娘到底喜欢用些什么,所以今日的晚膳准备的样数比之平常多了些。秀娘看看那几道菜能看上眼,往后再一起用膳的时候也好让厨子们下工夫做的精致一些。”穆悠婉捏着自己手中的帕子语带深意的说到。 景秀瑜看了眼脸上一片隐忍的穆悠婉,想不说她脸上的皮肤比之前粗糙了不少,就是精气神也比之前差了很多,看来这些日子金氏跟她斗的是如火如荼。 自从金氏上一次试探过她的意思后,景秀瑜就没再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左相府中,只是知道这二人你来我往的都有胜有负,不过看今天穆悠婉沉不住气的样子,她应该是胜的时候少,负的时候多。 “食不言。”景秀瑜还没开口,坐在韩氏身边的景顺康倒是先开了口,还给了穆悠婉一个略带警告的眼神。 一旁的韩氏也不满的看了眼穆悠婉,这些日子以来,金氏在韩氏的跟前很是得脸,倒是把之前自持是太师府小姐身份的穆悠婉给比了下去,所以现在穆悠婉在左相府的后院很是吃力。 “祖母,这是您最喜欢吃的琉璃肉。这是父亲最喜欢吃的焖蹄筋,还有母亲最喜欢的清炒虾仁。”景琼钰用公筷一一把她嘴中的菜色夹到了三人的碗中,一脸希冀的看着他们。 韩氏高兴了赞扬了景秀瑜几句之后,头一个拿起银箸开始用膳。景顺康也很是给面子的夹起蹄筋放进口中,只有穆悠婉等了一会儿才开始用膳,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怎么好看。 见穆悠婉依旧是之前的态度,景琼钰在心中暗骂一声蠢货,不过想到以后还得依靠穆悠婉来拿捏住金氏,也只能努力的让自己去讨好韩氏跟景顺康,让他们把穆悠婉暂时给忽略掉。 一顿饭,吃的景秀瑜有些难受,先是景琼钰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讨好韩氏跟景顺康,时不时的卖上一个好;再是景琼钰还给自己夹菜,虽然用的是公筷,可景秀瑜一点都吃不下,心中已经在想着等回到瞰苍院后让小厨房那边做些好吃的好好的找补一下。 “咱们左相府有了你们这些优秀的子孙,真是越来越繁盛了。”用过晚膳后,韩氏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把那些姨娘庶女都打发回了自己的院子,只留下景顺康、穆悠婉、景琼钰跟景秀瑜四人,看样子很明显不想早早的就放景秀瑜离开。 “现下秀娘被国主封了乡君,还赐婚给西辰王世子。琼娘也是往后的四皇子妃,老身看到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有出息,到了下面也好向咱们景家的祖先们交代了。” 韩氏的话音刚落,纤柳差点儿没笑出来,还景家的祖先,人家可不认你这个半路改性的子孙。就是杨家的祖先,到时候还不一定认不认你们呢。 “朗儿眼见也好放年假了,到时候你们姐弟们可要多亲近亲近,到底是骨血亲人,以后朗儿好了,左相府越来越昌盛,你们在各自的夫家腰板才会更直。” 韩氏隐晦的看了眼景秀瑜,她这话主要是对景秀瑜说的,人家景琼钰跟景琼朗地出自一个娘的肚子,肯定会相互帮助,只有景秀瑜这边是个变数,所以她要在景秀瑜跟前多念叨念叨,让她知道娘家强了自己才能在后院站稳脚,也有让她还在景琼朗没成气候之前多拉一下他的意思。 “孙女明白,只有左相府好了,朗弟有出息,孙女往后的生活才会更好。”景琼钰冲着韩氏点了点头,乖巧的应道。 韩氏笑着对景琼钰点了点头,夸赞了她一句懂事,随后看向了好像没听到她方才的话的景秀瑜。 “嗯。”景秀瑜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声。 见两个孙女都对自己做下了承诺,韩氏一高兴,让赵嬷嬷去她的梳妆匣子中取了两支款式差不多的发叉,分别送给了景琼钰跟景秀瑜。 跟在景秀瑜身后的纤柳看了眼那支发钗,虽然样式比较新颖,可用料却一般的很,方才她还纳闷这韩氏怎的这次倒是这么大方了,原来送的是用下脚料做成的首饰。 “秀娘的婚事是国主亲赐,依老身的意思,你的嫁妆在原来的基础上多添一万两的银子,有宫中分发下来的嫁妆,再加上之前安氏留下的那些,也得有一百二十台了。”说到这里,韩氏有些心疼,这些东西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呢? 不过想到以西辰王府的底蕴,肯定会送来更多的聘礼,她心中才好受了一些。 听到嫁妆的事宜,穆悠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之前她就没准备景秀瑜的嫁妆,现在突然要从左相府中出一万两银子,听韩氏的意思还要比照着景琼钰的准备下的那些嫁妆,这样算下来可不是几万两能置办好的,她能愿意了才怪。 景琼钰的脸也有些拉了下来,原本她想要霸占了景秀瑜的那些嫁妆,却没想到人家的嫁妆一份没损,得了千元帝的赏赐后还得再从府上加上一万两。要知道她早就把左相府中的一切都看成了自己的,现在要从她的口袋中拿钱出来,可不是让她肉疼吗? “全凭老夫人做主。”见景琼钰跟穆悠婉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景秀瑜这次答应的倒是很快。 “老夫人,相爷,夫人,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就在穆悠婉想要提出自己见解的时候,一个圆脸的婆子满脸喜意的走了进来。 “谁?你说谁回来了?”穆悠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也管不上什么嫁妆不嫁妆的了。 “是少爷,少爷从书院中回来了,这就到老夫人的院子了。”婆子又禀报了一遍。 “孙儿叩见祖母、父亲、母亲。”没等穆悠婉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儿来,景琼朗的嗓音在门口响起,随后一身穿青蓝色学生袍的半大少年走了进来。 “我儿怎么的这个时候回来了,快快,给少爷再做些膳食来。”穆悠婉见到景琼朗,一时间忘记了这是韩氏的院子而不是她的院子,很自然的吩咐起下人们。 韩氏也没怪罪穆悠婉,她也好长时间没见景琼朗了,想孙子想的紧。去年过年的时候他都没有回来。“赵嬷嬷赶紧去老身的小厨房,把之前煨在炉子上的鸡汤盛过一碗来,让朗儿垫垫肚子。” 赵嬷嬷闻言急忙退出了屋子,去小厨房那边去盛鸡汤去了。 “瘦了,也黑了。”穆悠婉不撒手的打量着景琼朗,眼中已经含上了雾气。 “母亲怎的不说孩儿长高了呢。”景琼朗笑着轻轻推开了些穆悠婉,从自己的书童手中接过几本册子,捧着来到了景顺康那的跟前。“这是朗儿今年的成绩,请父亲过目。” “不错。”景顺康接过册子后翻阅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不少,看来他对景琼朗这次的成绩很是满意。 “三姐安好,二姐也在。”得到景顺康的赞扬,景琼朗才如释重负的笑开来,转眼就看到了坐在景顺康下首的景秀瑜。 “老夫人若是没别的事情了,秀娘先回自己的院子了,天也晚了,老夫人也早些休息。”景秀瑜没兴趣看他们一家人团聚,而且她也不想继续在韩氏这里待下去了。 “你先回去,反正朗儿已经回府了,你们姐弟想要亲近也有的是时间。”韩氏倒是想让景秀瑜留下跟景琼朗多联络一下感情,可想到之前二人基本上没什么交往,何况自己也担心景琼朗肯定是一路上赶回来的没有用完膳,也不想饿着他,想了下就同意了。 “谁要跟景琼朗亲近啊,这韩氏也真是会一厢情愿。”走出韩氏的院子,纤柳不屑的说到。 “你自己心中清楚就行,干嘛非要说出来,若是让别人听了去,肯定又得给咱们主子扣帽子了。”纤梅拉了下纤柳的袖子,示意她说话的时候注意下场合。 “放心,四周没人,这点儿脑子我还是有的。”纤柳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以她的身手,周围的动静可都听在耳中呢。 第四十三章 亲密接触 “就你机灵。”纤梅伸出手指点了下纤柳的额头,“等哪天吃亏了可别在主子跟前哭鼻子。” “哦,对了,就算是哭鼻子也是在凤一的跟前。”末了,纤梅打趣了纤柳一句,在月光的帮助下,很明显的看到她飘过红霞的脸颊。 “哼,你就嫉妒我。看着,等你找到了能依靠的人后我怎么收拾你。”纤柳不甘示弱的回嘴。 一路上,二人打打闹闹的回到了瞰苍院中,还没进景秀瑜的屋子,三人就感受到了屋子中的气息,纤梅纤柳二人对视了一眼后行了一礼直接回到自己的屋子中,她们还没有用晚膳呢,正好趁着这个功夫去用晚膳。 “兔兔。”见景秀瑜走进屋子,在她身后没有发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婢女,司徒长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我饿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难道从晚膳的时候一直等到现在?”景秀瑜看着满脸都是幽怨的司徒长空不确定的问道。 司徒长空委屈的点了点头,“想着跟兔兔一起用晚膳,谁知道到了瞰苍院之后才发现兔兔不在。” “等着。”看到司徒长空眼中的委屈,景秀瑜内心的柔软突然泛滥了一下,转身出了屋子,亲自去小厨房那边端了些膳食回来。 “好吃。”司徒长空发现桌子上的膳食都比较清淡,看来兔兔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口味,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说明自己在兔兔心中的分量又增加了一些。 三下五除二的,司徒长空就把桌上的膳食都解决完了,没有景秀瑜陪着,他才不会吃的太磨叽,还要省下时间来跟她多说会儿话,多相处一会儿呢。 “千元帝之前给你定下的世子妃人选不是我?”见司徒长空用完了膳,景秀瑜开始发问了。 之前的赏梅宴她早就看出了端倪,而且她在当时表现的也很低调,根本就不会成为人选之一,现在圣旨颁到了左相府中,说明司徒长空在背后肯定做了手脚。 “我说过的,除了兔兔之外,我谁都不要,不管是名以上的还是什么其他,就算是订婚的人选都不能是别人。”司徒长空说的很是肯定,他想给景秀瑜最好的一切,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凡是对她不利的,他会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消灭掉。 闻言,景秀瑜的心脏又不听控制的跳动了几下,脸上也有些烫烫的,好像今天屋子中的地龙燃的比往常热了些。 “兔兔要有心里准备,估摸着最晚明天下午千元帝就会让人宣兔兔进宫,千元帝的一切要求兔兔全都应承下来就好。”司徒长空上前牵住了景秀瑜的双手,虽然他知道景秀瑜到哪里都有自保的能力,可他就是止不住的担心。 担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景秀瑜会受到伤害,哪怕只是伤到了一片小小的指甲盖,他都会心疼的要命。 景秀瑜的心跳的更加的剧烈,仿佛耳边,甚至是整个屋子中除了她的心跳声之外再没有别的声响了。 “兔兔。”映着屋子中的烛光,看着眼前一脸红霞的佳人,呼吸着屋子中少女独有的馨香气息,司徒长空好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自主的低下了头,凉薄的唇轻轻的印在景秀瑜红润的樱唇上。 “轰!”景秀瑜的脑子中砰然炸响,一股清凉的冷竹气息充满了自己的鼻息,她整个人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 同样脑中一片轰鸣的还有司徒长空,等他的唇触到了那不可思议的柔软后,整个人也傻掉了。不过他到底是男子,好像对这样的事情天生就有一种神奇的领悟能力,在贴了一会儿之后,手臂一紧,开始疯狂的攻城略地。 “唔。”一声婴宁从景秀瑜的口中溢出,脑中也清醒了不少,她不敢相信方才那魅惑十足的声音是从她自己的嘴中发出来的,伸手想要推开禁锢着她的司徒长空,可不知怎的,以往能简单一掌就震碎大石的力道在司徒长空的身上好像是泥牛入海一般,完全没了动静。 “兔兔,兔兔。”又持续了一会儿,司徒长空才放开自己的唇,喃喃的低呼着景秀瑜的名字。而且他的胸中鼓动的厉害,要不是感觉到怀中佳人的气息已经不够用,他还想继续享受这美好的碰触。 “登徒子。”一向雷厉风行的景秀瑜完全涨红了一张脸,娇嗔的看了眼司徒长空,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娇媚,看的司徒长空又有些把持不住想要再次下嘴。 “我这个登徒子只在兔兔面前才会这样,谁让兔兔太可口,让人忍不住的就像咬上一口。”说着司徒苍空的嘴在景秀瑜唇边又嘬了一口。 “走开。”这次,景秀瑜倒是一把就把司徒长空给推开了。 倒不是景秀瑜的力气大了,而是司徒长空随着他的力道往后撤离了一些,若是再紧紧的靠在一起,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这样不可控制的事情,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产生了变化。 “千元帝一直都认为我在服用神仙散,而且之前他也让那两名给我看诊的太医在汤药中加了少量的神仙散,按照服药的时间跟用量,现在在千元帝的眼中,我已经无法摆脱掉神仙散了。”司徒长空为了不让自己再去想刚才那旖旎的一幕,生硬的转变了话题。 “神仙散?”景秀瑜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千元帝竟然会用那种东西。” 神仙散这种东西,不管是在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景秀瑜都有接触过,只不过上一世的时候那那位奇人从一种叫做阿芙蓉的植物提取出来的,最开始的时候主要是给受伤的士兵止疼用的,到了后来被一些无良的商贩做成了买卖。 后来她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派人严加的查处,可是一些贵公子们以吸食神仙散为乐,到她薨世的时候神仙散依旧还有在私底下贩卖的。 “他为了让西辰王府彻底的从墨国消亡,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司徒长空不屑的哼了哼。 想到之前司徒长空跟自己说过的那些信息,景秀瑜附和的点了点头,确实,能让人设计出海贼作乱而趁机去杀害西辰王跟王妃的人能有什么正经的心思。 “我知道了,明天若是真的千元帝宣我进宫,我会小心应付的。” “我在宫中有几个暗装,到时候我会吩咐他们注意着宫中的事情的,若是有需要,兔兔尽管吩咐他们。”之后,司徒长空又把他放在宫中的几个暗装的身份跟景秀瑜说了一下。 景秀瑜心中是震撼的,司徒长空毫不忌讳的把他在宫中的势力都告诉她,这是得多信任她,若是一个不慎,自己把这些消息透露了出去,让千元帝知道了,他可能就要一辈子留在锦都了,而西辰王府也会被扣上各种不臣的消息,说不准西辰王府之后都不会存在了。 “你不怕?”景秀瑜看着司徒长空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司徒长空当然知道景秀瑜这句话的意思,冲着她柔和的笑了下,“只要是兔兔做的决定,我都认。” “只要你不负我,此生我绝不会先离你而去。”景秀瑜正了正目光,做下了她最重的承诺。 “我知道。”司徒长空的笑意更加的灿烂,忍不住再次把景秀瑜揽进怀中,准确的找准目标。 有了上一次的试探,这一次的亲密接触要比第一次猛烈,不过到了后面,司徒长空却是温柔的不成样子,景秀瑜感觉他变成了一汪潭水,把自己完全包裹在其中。 “我先回去,兔兔早些休息。”许久之后,司徒长空落荒而逃,直接从他经常出入的窗户翻了出去。 看着那扇还在轻轻颤动的窗户,嗅着屋子中某人残留这来的冷凝青竹香,景秀瑜轻轻拍打了下红透的脸颊,若是没感觉错的话,她想她应该知道为什么司徒长空跑的这么快了。 已经远离了左相府的司徒长空终于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努力的呼吸了几口外面寒冷的空气才压下体内的躁动,可是瞥了眼依旧不肯低头的小空空,司徒长空苦笑一声,继续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第二天下了早朝,与景顺康一同回到左相府的还有宫中的一名内侍,他带来了千元帝的口谕,宣景秀瑜进宫。 对于这个消息,景秀瑜心中早已经有了思量,换上了乡君品级的服侍,带着纤梅纤柳跟在内侍的身后出了左相府,坐上千元帝派来的软轿后往皇宫的方向行进。 “国主亲自派人宣景秀瑜进宫了?!”景秀瑜进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景琼钰的涟漪院中,此时她正在回想那些治国的理论跟政策,想等下一次见到葛明奇的时候露一下自己在治国正方面的才华,让他更加的看重自己。 “前面的人是这么说的。”自从幼竹,也就是纤竹离开了涟漪院之后,幼荷又成了景琼钰眼前的第一人,府中一切消息都是她来禀报给景琼钰。 “母亲那边没有动静吗?”想到穆悠婉,景琼钰皱了皱眉,自从昨晚景琼朗回到府中后,她的存在感好像降低了不少,最起码今天早膳的时候穆悠婉一眼都没有看自己,全部的心神都在景琼朗的身上,这让她十分的不适应。 “夫人,夫人。”幼荷小心的看了眼景琼钰,吞吞吐吐。 “说!”景琼钰本来听到景秀瑜被请进宫的消息心情就不好,现在幼荷又这么慢吞吞的,直接把手中的笔摔在了地上。 “夫人一早带就带着紫湘姐姐出门了,说是要亲自给少爷挑选过年新衣的布料。”幼荷心中一跳,赶忙说了出来。 昨天晚从韩氏的院子中回来的时候幼荷就感受到了景琼钰的心情不怎么好,想到自景琼朗回来后穆悠婉一直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幼荷也明白了些为什么景琼钰会有这样的反应。 之前在府中只有她一人的时候穆悠婉的眼睛全都放在她身上,现在儿子回来了,肯定会有所偏颇,她一时有些不适应也是人之常情,产生一些小嫉妒的心思也不是不能理解,所以在刚才回话的时候,幼荷才小心翼翼的不想再挑起她内心的不忿。 不过景琼钰这次还真是冤枉了穆悠婉,虽然穆悠婉现在把精力都放在了景琼朗的身上,可她最疼爱的还是景琼钰。儿子一年到头的在府中也住不多长时间,回来亲近一下也是应该。更何况景琼朗留在府中的衣服大都不合适了,也应该增添几件新衣裳了。 而景琼钰,穆悠婉是真的放在心坎上疼的,不管是从衣食住行还是请女教,或是教养嬷嬷上,都是把她能寻到的最好的都摆在景琼钰的跟前。 “呵,这是儿子回来了就把女儿扔一旁了吗?”景琼钰嗤笑了一声,“收拾一下,随时盯着些府门那边的情况,只要夫人一回来就让人把这消息禀报给她。” “跟本小姐去前面去看看朗弟,毕竟他跟本小姐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景琼钰甩了甩袖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抬步走出了屋子。 幼荷快速的把地上的毛笔捡了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册子后疾步追上了景琼钰,走的时候还吩咐了下面的两个小丫鬟,一个去把地面清理一下,刚才掉落毛笔的地方可是有一摊墨迹,另一个则是打发去了府门,等着穆悠婉回来。 “少爷,三小姐来了。”景琼朗正在整理自己的带回来的书籍,才摆放好了一个架子,书童就走了进来。 “三姐。”景琼朗放下手中的书籍疾步走出了屋子,对于景琼钰,他并没有感觉跟她有多亲近,以往他都是跟在景顺康的身边,到了启蒙的年纪就被送到了书院中学习。 在他的心中,自己的这个亲姐姐跟景秀瑜那个隔着肚皮的姐姐在情感上并没有差别,见面叫声姐姐也就那样了。 “朗弟昨夜歇息的还好吗?三姐原本想要早些来的,可有又怕扰了你休息。”景琼钰热情的走到景琼朗的跟前,热切的上下打量他一遍。 第四十四章 进宫 “我已经习惯了,在书院的时候也是这个时间开始上课的。虽说现在是在家休假,可也不能把功课给扔下。”景琼朗的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下,让开路来示意景琼钰进屋说话。 景琼朗让的这一步看上去是给景琼钰让步,实则是避开了她打量的目光。 虽然景琼朗之前都是在书院中,可书院也不是完全封闭的,一些消息还是能穿进去的。比如说之前景琼钰在宫中发生的那件事情,他在书院中也有所闻,而且还严重的影响到了他在书院中的颜面。 那段日子中,景琼朗都有些不敢出自己的屋门了,就怕一抬头看到的是同窗们嘲讽的目光。毕竟自家亲姐姐做出那等勾引皇子的事情,在哪说都是不光彩的事情,更何况景琼钰当时还只有十一岁多,不到十二岁。 即便是在书院放假之前,那些嫉恨自己得了大儒青眼的学子们还时不时的还拿这件事来刺激他。 “朗弟是咱们左相府中往后的支柱,学业虽然要紧,可也得注意着些自己的身子。”景琼钰走进景琼朗的屋子中,没有明显的感到暖和,看了眼屋子中仅燃着的一个炭盆,忧心的说到,“府中炭火每年都是足足的,怎的朗弟这边只一个炭盆,而且里面的炭火也不旺盛?” “回三小姐的话,少爷在书院的时候就是这样过冬的,说是为了常常醒神。”跟在景琼朗身边的小书童酉卷说到。 “书院是书院,即便是要读书也不能冷着朗弟。幼荷,让下面的人给朗读这边多送一个炭盆来,父亲跟母亲若是知道了,定要担忧了。”景琼钰当下就开始发号施令,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就像是整座左相府已经在她的管辖中一般。 景琼朗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最后也没有反驳景琼钰。锦都的天气要比书院那边寒冷的多,即便是景琼钰不吩咐下人们再添个炭火盆,等一会儿他收拾完了那些书籍之后也会让酉卷去办的。 不过在自己的院子中却要让景琼钰来吩咐这些事,总有种自己是客人,而她是主人一般的感觉,让他对景琼钰这个姐姐的情感又复杂了一些。 “酉卷,去给三姐沏茶。三姐莫怪,屋子中还没有收拾妥帖,酉卷跟院子中的下人们都在帮着整理书卷或是杂物,茶叶也没有翻出来,三姐还得等上一会儿才能喝上热茶。”景琼朗整理出来一个可坐的座位请景琼钰坐下。 说是座位,也只是一个绣墩摆在一个木箱子旁边,这个外间基本上都被一个个的箱子塞满了,而内室不适合景琼钰进入,再怎么说姐弟二人也都超过七岁了,不能随意的再进出彼此的内室了。 “不用忙,三姐不打扰朗弟收拾屋子了。之前母亲说要为朗弟挑选新年的布匹,三姐正好闲来无事画了一些新的绣样,朗弟可以在里面挑一挑,若是有喜欢的,就让绣娘在衣裳上绣上。这花样咱们府中每个院子中三姐都送去了,原本还在想要怎么给朗弟送到书院中,不曾想朗弟倒是提前回来了。”说着,景琼钰示意跟在她身后的幼荷把手中的花样拿过来。 “那就谢谢三姐了,我会抽时间选一选的。”景琼朗并没有亲自去接那些绣样,而是让他身边的酉卷接了去。 见景琼朗收下了那些绣样,景琼钰又嘱咐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的话之后带着幼荷回到了她自己的院子中。 “小姐,这少爷怎的对您不亲近啊,接东西的时候都是让书童来接的。”幼荷不满嘟囔了一句。 “只要本小姐的心意到了就行,不用在意别人的态度。”景琼钰今天也算是发现了,这景琼朗对她也没多少姐弟的情分,看来以后自己出手的时候也不用手软了。“母亲还没有回来吗?” “之前派到前面去的小丫鬟还没回来,估摸这夫人在外面还得再逛一些时间。”幼荷回的很是小心,她就怕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又惹来景琼钰的不满。 “真是母慈子孝啊,磨墨。”景琼钰不屑的轻哼了声,她还是尽早的把前世那些好的治国方法写出来的好,还要尽快的跟葛明奇见上一面,让他知道自己的价值。 幼荷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见景琼钰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这才取了砚台跟雪水,仔细的给景琼钰磨墨。 就在景琼钰冥思苦想的想着那些治国之策的时候,承载着景秀瑜的软轿一路上稳稳的被抬进了宫,向着尚书房的方向走去。 “乡君在外稍等,奴才这就进去想国主禀报。”小太监领着景秀瑜到了尚书房的门口,给她行了一礼之后进去禀报去了。 “国主召见乡君。”没一会儿,小太监就走了出来,弓着腰请景秀瑜进屋,而她身后的纤梅纤柳则是被留在了外面。 “景氏秀瑜叩拜国主。”景秀瑜不情不愿的行了一个大礼,她现在的身份只是左相府的一名嫡女,乡君这身份也无法免去她的礼节,所以这礼不得不行。 “起。早闻景爱卿家有一位秀外慧中的二小姐,没成想倒是被景爱卿藏的这般严实。”千元帝看清了景秀瑜的长相后,眼中闪过一抹贪念,心中有些可惜怎么没有早早的发现景家还有这样一位神姿卓越的小姐,不然也不会便宜了司徒长空。 景秀瑜也察觉到了千元帝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低垂的眸子中一道锐光隐约浮现,若是按照她上一世的脾性,千元帝早在邪念产生的那一刻就人头落地了。 不过现在她只是一名官员家中的闺秀,若是真的把千元帝给就地解决了,还得处理后续的一些事情,她嫌麻烦,所以先把千元帝的那颗人头安放在他的脖子上,等司徒长空那边有了定论之后再跟他算总账。 想到这里,景秀瑜心中一顿,在不知不觉间,她好像为司徒长空着想的越来越多,她也不知道这是个好现象还是个坏现象。 “朕感念西辰王府一直以来对墨国的贡献,得之景爱卿有一深明大义的嫡女,不仅行为得体,而且还能掌管好自己院子中的琐事。而司徒世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纵观整个锦都城,能配得上司徒世子的也只有景爱卿家的闺秀了。”千元帝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说的好像多了解景秀瑜一般。 若不是知道自己在锦都城中一向都没什么名声传出去,景秀瑜自己都会怀疑自己是锦都城中闺秀们的典范了。 “朕只希望秀瑜乡君嫁到西辰王府中后能肩负起管理好整个王府的重任,也好让司徒世子无后顾之忧,能继续为墨国保卫好东南沿海,让那些海贼不再骚扰墨国的百姓们。” “臣女定不负国主期望。”景秀瑜微微蹲身行了一礼打断了千元帝想要继续往下说的话,她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直接扔他嘴里一颗哑药。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说的好像自己跟一代明君似的,让景秀瑜都感觉恶心了。 “好好,朕就知道朕没有给司徒世子选错世子妃。”千元帝很是满意景秀瑜恭顺的态度,捋了捋自己不长的胡须,给了一旁的寿德一个眼神。 “这是宫中太医刚研制出来的药丸,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国主这些日子以来都在服用,效果也很好。之前世子的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国主一直都很担忧,这一盒药丸是国主赐给世子的,可又怕世子知道国主为他亲自试用药效,所以,秀瑜乡君可以用自己的名义送给世子。”寿德捧着一个漆黑的盒子走到景秀瑜的跟前。 “这些药丸的功效很是显著,女子也可服用,太医在改进的时候还加了一些助孕的药在里面,秀瑜乡君也可自己服用,这药丸现在还不能大量的做出来,还请乡君自行保管好。” 在景秀瑜要伸手去接盒子的时候,寿德又收了回去,郑重的跟她说了后面的一段话,特别是说到助孕药的时候,不仅放慢了语速,就连字与字之间的间隔都拉长了,就是为了提醒景秀瑜这药的效果。 “多谢国主赐药,臣女定会好好保管的。”景秀瑜适时的露出一个娇羞的表情,一脸通红的接过那个盒子。 “乡君可要谨记,这药丸不过,可不能经常使用,要怎么使用都在盒子中给您写好了。”寿德小心的拍了拍盒子的表面,这才转身走到了千元帝的身边站定。 “好了,药已经给你了,朕也不多留你,皇后那边还有些事宜,一会儿让内侍带着秀瑜乡君去皇后那边看看,有什么需要跟皇后提就好,西辰王府世子成亲可是件大事,万不能有半点儿马虎。”见景秀瑜高高兴兴的收下了那盒药丸,千元帝也不想再让景秀瑜留在尚书房中了,他怕多留她一会儿,自己可能就改变主意把人留在宫中了。 景秀瑜给千元帝行了一礼后退出了尚书房,等在外面的内侍早就得到了吩咐,等景秀瑜坐进软轿中后,引着她们主仆往公孙皇后的寝宫走去。 公孙皇后那边也没多留景秀瑜,让她看了看宫中准备的嫁妆,不咸不淡的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后就放她们主仆三人离开了,来接景秀瑜的那个小太监又亲自把她给送回了左相府中。 等回到左相府的时候,已经接近午膳的时间了,韩氏是知道景秀瑜被宫中的人接走的,一听到她回来,即刻吩咐了赵嬷嬷把景秀瑜请到了她的院子中。 穆悠婉跟景秀瑜回府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前后脚,她前脚刚知道今天左相府中发生的事,还没等生气上火,韩氏的人就到了主院,请她过去用午膳。 而且来请穆悠婉的丫鬟还把韩氏也请了景秀瑜的消息告诉了她,让穆悠婉心中的那把火烧的更加旺盛起来,一口气喝了五杯茶水才压下去一些火气。 “秀娘过来了,快来祖母这边坐。”景秀瑜依旧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但韩氏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嫌弃她到了晚了,一脸喜色的招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老夫人,相爷,相夫人。”景秀瑜依旧淡淡的冲着三位年长的点了点头,至于景琼钰她们,她是一点儿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今儿一上午往宫中走了一趟累坏了,先喝口汤暖暖身子。”韩氏接过赵嬷嬷盛好的一碗汤放在了景秀瑜的跟前。 “谢老夫人。”景秀瑜道完谢之后并没有去动那碗汤,这长辈们还没动筷呢,她若是真第一个喝了汤,穆悠婉还不知道要怎么挤兑她呢,为了能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饭,她还是“守些规矩”为妙。 见景秀瑜不骄不躁的样子,韩氏满意的点了点头,用自己的银银箸点了点一道菜肴,示意大家开始用膳。 “今儿进宫国主都嘱咐秀娘什么了?吩咐了府中要怎么配合西辰王府那边了吗?”用完了膳,还没等赵嬷嬷吩咐人上漱口的茶水,韩氏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发问了。 “国主只是吩咐了秀娘往后要好好协助司徒世子打理好西辰王府的一切事宜,之后去了皇后娘娘的宫中。皇后娘娘给秀瑜看了看宫中备下的嫁妆,好询问了府中有没有开始为秀娘准备嫁衣。”景秀瑜看了眼穆悠婉回到。 “穆氏,秀娘的嫁衣已经开始准备了吗?这可是国主亲自赐婚,玩玩马虎不得。”韩氏顺着景秀瑜的目光看了眼穆悠婉。 “母亲放心,妾身已经让人去准备了,不过这成亲的日子还没有定下来,妾身也无法定使用繁杂的绣技还是用略微简单些的绣技来绣制。”其实穆悠婉还没有开始找人制作嫁衣呢,只不过韩氏现在问道了,她也不好说还没开始准备,只能含糊其辞的回答。 “国主都亲自召见秀娘了,你说应该用哪种绣法?”韩氏啪的一声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对于穆悠婉的说辞很是不满意。“若是你没工夫准备这些,就让金氏去准备,你自己忙你自己的去。” 第四十五章 避火 穆悠婉心中那个恨啊,韩氏这不是明摆着要将自己手中的权利再分给金氏一些吗?想自己堂堂的左相府正室夫人,太师府的出嫁女,现在却要跟一个半路进府的外室一同管理府中的中馈,说出去自己还有什么脸面?估计以往那些羡慕自己的夫人们在背后还不知道怎么笑话自己呢。 “母亲放心,妾身定会给秀娘准备好一切的。”穆悠婉现在也不敢表现的太过强势,景顺康的心现在全在金氏那里,自己只能暂避锋芒,反正景琼朗这个府中唯一的男丁已经回府了,她就不信景顺康能一直偏袒着金氏母女三人。 “祖母,前些日子琼娘送了些花样去二姐姐的院子中,不若先让二姐姐从那些花样中挑选一下?若是那些花样二姐姐都看不上的话,琼娘再熬几夜,想一些新的花样出来,到时候肯定让二姐姐成为咱们锦都城中,不,适咱们墨国最美丽的新娘子。” 景琼钰也急忙走到韩氏跟前,现在穆悠婉手中的权利已经被金氏分摊去了一些,再让金氏把景秀瑜嫁衣的事宜揽过去的话,这不是跟府中的下人们挑明了穆悠婉已经彻底的失势了吗?若是在外外面的人知道了,那她这个未来的四皇子妃也会遭到非议的。 “还是琼娘懂事。”韩氏欣慰的拍了拍景琼钰的手,这两个孙女都能给左相府中带来荣耀,所以她在对待她们二人的时候并不会厚此薄彼。 “母亲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二姐姐绣制嫁衣的布匹,是从蜀地购置的流水纹金光缎锦,不日就能送到咱们府上来。金姨娘认识的绣娘不一定能把这样的缎锦做出最好的效果来,还是让母亲来负责。” “流水纹金光缎锦?那可是宫中得宠的娘娘才能用的,没想到儿媳竟能采购的到。”韩氏虽说年纪大了,可是女人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么几样,之前她也听说过这种缎锦,只不过没见过。 一想到自己的府中将会拥有这么高等的布匹,韩氏对穆悠婉的称呼都改变了,心中想着等给景秀瑜做完了嫁衣之后看看能不能让穆悠婉也给自己弄几匹到她的私库中。 “妾身确实已经找好了会裁制流水纹金光缎锦的绣娘,只能绣娘挑选好了样子后就加紧赶制。不过咱们墨国出嫁女也有规矩,这嫁衣上新娘子也得绣上几针以表绣工,不知道秀娘何时有空闲,是要裁制衣裳的绣娘绣好了大部分再绣还是先绣一些,然后再送到绣娘那边?”穆悠婉手里是有流水纹金光缎锦的,可她是留给景琼钰的,不过现在景琼钰说出来了,她也不好反驳。 而且穆悠婉也知道景琼钰这是在帮她保住置办景秀瑜嫁妆的差事,也是在保住她在府中的地位。 要她拿出这样好的东西来,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不过穆悠婉很快就释然了,左不过是几匹死物,等西辰王府那边来下聘的时候她总会从里面给自己找补回来的。 “相夫人看着安排就好。”景秀瑜对于穆悠婉给她准备的嫁衣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就按照之前她们母女二人跟自己结下的梁子,能全心全意的给自己制作嫁衣才怪呢,别到时候大婚的那天成了整个锦都的笑话。 所以这嫁衣一是,她还是觉得安府那边准备的靠谱一些。到时候若是穆悠婉责问为什么不穿左相府准备的嫁衣,她有的是去法子应对。 “那二姐姐先选样子,琼娘今日回院子后再设计几套喜庆些的花样,也好让二姐姐多一些择选的空间。”景琼钰见景秀瑜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早气恼上了。 穆悠婉的私库中可就那么一匹流水纹金光缎锦,现在都给了景秀瑜来制作嫁衣,到时候自己的嫁衣要比她的更突出可就要用上皇后专用的磨面暗纹锦了,可她一个没品级的左相府小姐怎敢在葛明奇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用那样的锦缎? “知道你们姐妹二人感情一向亲厚。虽说嫁衣要赶制,可也不能伤了自己的身子跟眼睛。嫁衣上的要绣制的花样也要去外面的绣庄看看,有合适的就不用琼娘这么劳心劳力的了。”韩氏把景琼钰揽进自己的怀中,刚想要把景秀瑜也往自己怀中揽的时候,看到她一脸的平淡,堪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转眼看向景顺康。“司徒世子那边没有提什么时候来府中下聘吗?” “驿馆那边还么有动静。这赐婚的圣旨才下两天,估摸着世子那边应该也在准备。且这几日都不是什么好日子,司徒世子即便要来府中下聘也得挑好了黄道吉日。”景顺康看了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景秀瑜,倒是有些弄不明白这个女儿心中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了。 今天千元帝宣景秀瑜进宫,肯定是会吩咐她一些事情的,以他对景秀瑜说不上多的了解来看,她肯定不会毫无防备的帮着千元帝去做事的,难道千元帝今天给了她什么承诺?所以到现在景秀瑜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也是,当时司徒世子可是来锦都城中求医的,定不会把聘礼也一并带着,想必置办这些东西也得一些时间,正好给咱们空出来时间仔细的给秀娘制作嫁衣。”韩氏自我感觉了然的点了点头。 “秀娘住的院子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动土了?趁着这个机会再好好的修整一番,正好朗儿也回来了,接着把他的院子也修改一下?”穆悠婉在昨天的时候就想提这件事了,景琼朗的年纪越来越大,也应该好好的规整扩建一下他的院子了。之前穆悠婉一直都没插上嘴,这好借着今天也把这事给办了。 “母亲,朗儿觉得住的还可以,而且现在府中都忙着二姐的事情,朗儿就不添这个乱了。”这是景琼朗自来到韩氏的院子中,除了一开始的请安后头一次开口说话。 “而且朗儿住在书院的时间长,在府中的时间短,把府中的院子休憩的太好也是浪费,到不如节流下银子来好好的给二姐、三姐,还有底下的妹妹们置办嫁妆。” “这怎么能行,你是府中唯一的男丁,以后可是要接任相爷职位的,怎们在这些东西上节省?朗儿放心,府中小姐们的嫁妆母亲心中有数。”穆悠婉当下就炸了,自己儿子应该受用的银子怎们能给那些姨娘的赔钱货使上? 一旁一直低调着没说话的金氏听到穆悠婉口中的“唯一”二字,抓进了手中帕子,轻轻垂下了头。 “是应该把朗儿的院子也整改一下了。”韩氏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反正提出来修葺的是穆悠婉,出银子的也是她,自己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那妾身明天就找人来把秀娘跟朗儿的院子好好的修整一番。这段时间秀娘就先带着人先到瞰苍院隔壁的院子中住几天,朗儿先去相爷的院子中挤挤?”穆悠婉见韩氏也赞同自己的意见,连忙做了决定。 景秀瑜看了眼目光闪烁的穆悠婉,刚才她还疑惑穆悠婉怎么突然想要整改一下瞰苍院,原来这这里等着呢,只要自己的人都搬离了瞰苍院,她是不是就觉得可以在瞰苍院中为所欲为了?那些放在自己私库中的东西也会被暗度陈仓? 想法倒是很美好,就是不知道等穆悠婉要开始实施的时候看到瞰苍院的私库中已经光洁溜溜时会是个什么表情了。 一旁的景琼朗见穆悠婉已经定了下来,也没再说出反对的话来,倒是坐在韩氏身边的景琼钰,目光深邃的看了眼穆悠婉跟景琼朗,一丝不甘悄悄的从她眼底滑过。 “行了,你们几个都回自己的院子,秀娘再陪陪老身。”韩氏年纪大了,若是按照之前的习惯,用完了午膳早就回内室休息去了,今天跟这一众人说了这么会儿话已经没什么精神了,可她还想跟景秀瑜私底下在说上几句。 众人也知道韩氏这是想要跟景秀瑜单独说话,纷纷起身告辞,不一会儿的功夫,屋子中就剩下韩氏跟景秀瑜了,就连韩氏身边的心腹嬷嬷赵嬷嬷也都退出了屋子。 “秀娘啊,这些年来你父亲一直都忙着政务上的事情,倒是忽略了你,你怨恨你父亲了?”韩氏叹了口气才开口。 “祖母也知道没了亲身母亲,一直在继母的手下讨生活,你在府中过的也不开心。但是秀娘啊,你毕竟是姓景,祖母之前也说了,咱们左相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府中没落了,你往后在西辰王府可是要受欺负的。朗儿也是个肯用功的好孩子,琼娘以后也是皇子妃,多跟自家兄弟姐妹亲近亲近没什么坏处。”韩氏把她能想到的词语全都用上了,这几句话可是费了她不少的脑子。 “虽然你跟司徒世子的婚事是国主赐下的,可那西辰王府可是永久世袭的府邸,后院中怎么可能只你人?咱们女人一辈子指望什么?不就指望夫君的宠爱跟生下的子嗣吗?这是祖母让赵嬷嬷特意准备的,你拿回去好好的看看,无比要揽住世子的心,生下府中的嫡长子。” “就算往后没了夫君的宠爱,有孩子傍身,没有做出太大的错事,任何人都动摇不了你的身份,别忘了你身后还有左相府支撑着。不过想要左相府一直做你的靠山,也得你时不时的帮助一下朗儿。”说着,韩氏将一个锦盒从靠垫后拿了出来,递给了景秀瑜。 景秀瑜在韩氏的注视下打开锦盒,拿眼睛瞟了下锦盒里面,一本精致的,封面上写着“避火图”的册子映入眼帘。 瞬间,景秀瑜就明白了韩氏给她的是什么,虽然她上一世没招过驸马,可在皇弟大婚的时候也是见过这种东西的,当时还好奇的看了几眼,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可是这一世跟司徒长空认识之后,特别是昨晚二人还有过亲密的接触,看着封面上的那三个字,景秀瑜的脸不由自主的红润了起来。唇上好像又有了感觉,鼻息见仿佛都是司徒长空那清冷的竹香气息。 看着红了一张脸的景秀瑜,韩氏低声笑了笑,“回去好好看看,虽说主母要自持身份,可是在闺房中多少也要有些情趣,这样才能把人牢牢的拴在自己身边。” “行了,祖母也乏了,你母亲不是要整改一下院子吗?你也早些回去收拾一下。”见景秀瑜羞涩的不搭话,韩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出去的时候让赵嬷嬷进来。” “老夫人好好休息。”景秀瑜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的不成样子了,她也需要到外面去呼吸一下冰冷的空气来降降温,见韩氏眼中全是疲色,捏着手中的锦盒起身离开了屋子。 “主子,老夫人没为难您?”在外面等着的纤梅纤柳见走出来的景秀瑜神情有些不自然,快步迎了过去,担忧的问道。 “没,先回院子。”景秀瑜抿了抿唇,使劲压制了下自己的心绪。 纤梅纤柳也知道在韩氏的院子中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满心忧虑的跟在景秀瑜身后往瞰苍院的方向走去。 “主子,这是什么东西?”进屋后,纤梅见景秀瑜拿着一个锦盒不知道要往哪放,好奇的问道。 “咳。”方才压下去的红晕又有复燃的趋势,“收拾一下,晚膳前搬到隔壁的院子中。给凤七传话,让他带几个人来,把私库中的东西都搬到凤宅那边,等瞰苍院修葺好了之后再搬回来。” “是。”纤梅见景秀瑜不想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不过她心中很是好奇,到底韩氏跟自家主子说了些什么,怎的从韩氏的屋子中出来后自家主子就变的不正常了。 “走,赶紧收拾东西去。”见纤柳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纤梅一把把她扯出屋子,“可不能给那对母女留下任何的东西。” 等纤梅跟纤柳都离开之后,景秀瑜捏着那个烫手的锦盒,最后把它放在了自己梳妆匣最底下的暗格中。 第四十六章 侧妃 “兔兔。” 还没等景秀瑜把梳妆匣整理好,司徒长空就从正门闪了进来,撩开帘子走到内室中来。 “啪嗒!”听到司徒长空的声音,景秀瑜一个紧张,手中的暗格落在了梳妆桌上。 虽然放在里面的避火图没有掉出来,可她的脸迅速的染上了红霞,想要把那个暗格塞进梳妆匣中,可塞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的塞进去。 “兔兔怎么了?”看到一向波澜不惊的景秀瑜难得出现紧张的情绪,司徒长空抬腿走到她的身边,看清了她手上的东西后微微一笑。“我来帮兔兔放进去。” “不,不用。”景秀瑜的脸更热更红了,额角也有一层薄薄的汗渗出来,抓着暗格的手也渐渐的加大了力气。 见景秀瑜越来越紧张,司徒长空也越来越好奇,手腕一番,就把景秀瑜抓在手上的暗格抢到了自己的手上,三两下的就把暗格中放着的东西拿了出来。 “避……”看到封面上的字,司徒长空没怎么走心的开始读,可当他看清了那三个字后,脸色一怔,下一刻,他额角上的汗比景秀瑜还要往外冒的多。 “咳,原来兔兔喜欢这种册子。但这东西不适合兔兔现在看,等咱们大婚之后一起研究。”司徒长空看似镇定的把那本精美的小册子小心的塞进自己的怀中,实则他的心现在跳的飞快,若是现在有只兔子在他胸口的话,肯定会被那急促的心跳给震晕的。 “那不是我的东西,是韩氏方才塞给我的。”景秀瑜急忙开口为自己辩解。 “嗯,是韩氏给的,不是兔兔的。”司徒长空语气特别的真诚,可他眼中却是另一番神色。 “你,哼!”景秀瑜气闷的转过头去,不想再跟司徒长空说话。 “真的,我真的相信这是韩氏硬塞给兔兔的。”头一次见景秀瑜跟自己耍小性子,司徒长空乐得都快飞起来了,慢慢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身,薄唇蹭着她的耳边呢喃道。 感受到自己耳边的温湿气息,景秀瑜的脸红的更加的厉害,想要挣脱司徒长空的怀抱,可往常那充满力量的身躯好像是服用过了软筋散一般,怎么挣都挣脱不开那双铁臂的环绕。 “兔兔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十里锦红好不好?不然从锦都左相府到永州西辰王府的一路上都让人铺上大红的锦缎?”享受着软玉在怀,司徒长空感觉自己的内心充实的很,他很想就这样一直抱着怀中的人到天荒,到地老。 “简单一些就好,干满要把钱财都浪费到这些虚妄的东西上?”既然挣脱不开,景秀瑜也开始慢慢的适应。对于自己的婚礼,景秀瑜还真没仔细的想过,不过想到若是把红色的锦缎从锦都城一直铺到永州,那得多少银子啊。 不是景秀瑜吝啬,而是她觉得有银子就要用到正确的地方去,这也是上一世昭奉国动荡过后养成的习惯。即便她是摄政长公主,每一个铜板的用处她都会让人仔细的记下。 “那可不行,我的兔兔应该得到最好的一切,我都想把整个墨国的每条官道上都铺上红色的锦缎,让整个墨国的人都知道兔兔是我的爱妻。”司徒长空用自己的脸颊蹭着景秀瑜的耳廓,他爱死了跟兔兔肌肤相亲的感觉。 景秀瑜嘴角微勾,眼中也是神采奕奕,身后这个男人的心思她完全能感受的到。抬手抚上环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臂轻声低喃了一句,“按照世子妃应有的规章来办就好,皇室的人还在盯着呢。” “对了。”说到皇室,景秀瑜想起来今天进宫后千元帝给她的东西,轻轻拍了拍司徒长空的胳膊示意他松开自己,然后去套间把盛放药丸的盒子拿了出来。 “这是今天千元帝给我的,里面的成分还没来得及让陆老头看,你拿回去让永州来的两名医者看看。” “不用看了,里面肯定有神仙散。”司徒长空随意的打开盒子往里瞥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几个瓷瓶。“千元帝也真够小气的,居然用瓷瓶装药丸,不知道玉瓶保存药性的效果要比瓷瓶好吗?” “没直接放在盒子中就已经不错了,你还嫌弃什么呀。”景秀瑜被司徒长空嫌弃的样子给逗笑了,这可是千元帝想要控制司徒长空跟她专门指出来的药丸,怎么会上心到用玉瓶盛放? “兔兔,我有个计划。”司徒长空眼底一亮,既然千元帝这么小气,那他们就好好的让他出出血,想来不管是国库中还是千元帝的私库中应该有不少值钱的好东西。 “宫中的嫁妆还没送过来呢,被让那些嫁妆都缩水了。”景秀瑜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司徒长空的意思。 “那就等宫中的嫁妆都送到兔兔这里之后咱们再动手。”司徒长空想了想,可不能亏了自己兔兔,要去宫中“游玩”一番也得等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才好。 “主子,主院那边来问,咱们什么时候搬到隔壁的院子中。”纤梅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屋子中低低的说话声,也知道能进到自家主子屋子中的除了司徒长空外就没别人了,所以也没有进门,直接在外面禀报,她可不想进去感受司徒长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告诉她们,本小姐晚膳之前就会搬过去。”景秀瑜轻嗤一声,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她的瞰苍院吗?看来这母女二人对安玲珑的那些嫁妆可真是执着啊。 屋子外的纤梅应了一声之后去给外面的人答复去了,而屋子中的司徒长空则是满眼疑问的看着景秀瑜。 景秀瑜三言两语的跟他解释了一下,司徒长空眼神冷了冷,看来他要给穆悠婉,还有那个所谓的锦都第一才女弄些事情分散一下她们的注意力了。 想到景琼钰跟葛明奇有婚约在身,若是正妃没进门侧妃先进了门,怀上了子嗣,她们是不是就不会一直把目光放在兔兔的身上了? 第二天还没下早朝,锦都最大的花楼就传出来消息,四皇子葛明奇在花楼喝花酒的时候碰上了戍边将军府上的刚回到锦都才两天的嫡小姐梁晴,二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滚到了一起。 等天亮了之后葛明奇才知道自己昨晚一直跟自己称兄道弟,甚至是一起调戏楼子中姑娘的是个女人,而且自己还把人家给睡了,那床榻上刺眼的落红正提醒着二人昨夜的疯狂。 而二人也不是睡到自然醒才起来,是被同宿在一层楼上的一名宫中侍卫发现的。作为经常在宫中行走的侍卫是认识葛明奇的,而巧的是戍边将军的家眷回锦都的时候他正好沐休,看到了骑在马上的梁晴,惊讶之下才发出了声音,吵到了这一层的别的客人,事情才被捅了出来。 戍边将军一家之前一直守卫在墨国的西面,只有年节的才会回一次锦都。今年也是因为自家闺女到了要嫁人的年纪,让将军夫人带着她回锦都寻一门好亲事,谁能想到这才刚回锦都两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跟梁晴有了肌肤之亲的人还是当朝宠妃淑妃的儿子,四皇子葛明奇。 千元帝得到消息的时候,锦都中都已经传开了,虽然气愤葛明奇夜宿花楼,可更气的是梁晴一个姑娘家家的也逛花楼,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在气愤事情也发生了,为了给戍边将军府一个交代,更准确的说是给那些维护戍边将军府的兵将们一个交代,千元帝只能再下一道赐婚的旨意。 先前葛明奇的正妃已经定了是景琼钰,景顺康是他的近臣,不可能把他女儿的分位降下来,所以梁晴也只能是侧妃,不过她这个侧分的分量可比正妃查不到哪去,因为千元帝准了梁晴八抬大轿从正门嫁进皇子府中。 “你说什么?!”还在想着要怎么才能把景秀瑜私库中的嫁妆弄到自己这里的景琼钰听到幼荷的禀报后,一张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幼荷胆颤的往后退了一步,斟酌着用词把刚才的消息再次禀报了一遍,禀报完之后赶紧低下了头,眼角不经意间看到景琼钰那越来越黑,越来越阴狠的脸色,两条腿都开始打颤了。 “好,很好,梁晴是!”景琼钰不爱葛明奇,只是看中了他的身份。而且她也想到过葛明奇不可能只有她一个正妃,她要的只是以后可以成为皇后的名分。 可是现在她这正妃还没进门侧妃就先进了门,还是以正妃的礼仪进门,这打的可是她景琼钰的脸,这让她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去?锦都中的小姐们还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她呢,万一再让梁晴生下长子,自己往后还怎么立足? “去,备份礼物,一定要隆重,要精致。本小姐可是十分大度的四皇子妃,有人暂代本小姐先侍奉着四皇子,本小姐得去感谢一下。”景琼钰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吩咐到。 “奴婢这就去。”幼荷忙不迭的跑了出来,屋子中太过压抑,她有种感觉,自己若是再继续待在屋子中,肯定会被里面的气氛压垮的。 穆悠婉那边也得到了葛明奇将要娶侧分先进门的消息,再加上这段时间一来事事不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主院中又是请府医,又是熬汤药的,一时间也很热闹。 “你干的?”看着到了时辰就会出现的司徒长空,景秀瑜也已经适应了。 晚膳之前,司徒长空又大咧咧的到了景秀瑜的屋子中,只不过不是瞰苍院的那间屋子,现在瞰苍院正在整修呢。 昨天离开时候景秀瑜就察觉到了司徒长空眼底的冷意,今天葛明奇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让景秀瑜不怀疑他出的手都不行。 “让她们每天都惦记着兔兔,这下有好长一段时间兔兔这边都会很清净了,等咱们大婚之后就回永州那边,规整好了所有的东西之后再跟千元帝算账。”司徒长空也没有隐瞒,反正这件事兔兔去查很快也会查出真相。不过也仅限于兔兔能查出来,其余的人想要查,可是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会有。 “还有证据没到手?”景秀瑜知道显晋公府中的证据都已经在司徒长空的手上了,就凭那些已经可以揭露当年的真相,可听他的意思,还有事情没有办妥。 “是人证,青他们已经去办了。那些假扮海盗的人还有活着的,只要拿住了那些人,再加上从显晋公府中找到的那些证据,千元帝再怎么狡辩都无法摆脱陷害忠良的名头。” “那些人既然能安稳的度过这么多年,肯定有所依靠,人手够用吗?”景秀瑜心中有些担忧,能做下那样大的事件,事后处理的那么完美,还让司徒长空现在才有些头绪的人,肯定不好对付。 “我知道兔兔的人都很厉害,若是到时候需要的话肯定不会跟兔兔客气的,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司徒长空笑眯眯的握住景秀瑜的双手,他做这样的动作是越来越纯熟了。 景秀瑜发现这些天来自己的脸皮好像变的也厚了,现在司徒长空握着她的手她心中已经觉得理所当然了,不过再亲密一些的动作,比如唇齿相依那样的事情,还是会脸红。 “对了,兔兔的嫁衣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兔兔不用费心神再绣花样,万一让针伤到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司徒长空拉着景秀瑜坐到她经常斜靠的软塌上,看到那块之前经常被把玩的玉佩已经没了之前的光泽,眼底的笑意也慢慢的散开。 “外祖父来信说也准备了嫁衣,那可是他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到时候本小姐肯定是穿外祖父准备的那套。”景秀瑜挑了挑眉,她倒是想看看司徒长空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那,在锦都迎亲的时候穿外祖父准备好的,等到了永州拜堂的时候再换我准备的。”司徒长空知道安老爷子在景秀瑜心中的分量,暂时他还比不过。不过他有信心,多给他一些时间,他肯定会抢占兔兔心中第一人的位置。 第四十七章 婚期 闻言,景秀瑜满意的点了点头,司徒长空这么安排,主要要的原因是不想让自己为难。而且他还把安老爷子准备的嫁衣放在了前头,点名了自己尊敬长辈的心思。 见景秀瑜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司徒长空又靠近了些景秀瑜,“兔兔要不要奖赏本世子一下?” 景秀瑜瞧着近在眼前的脸颊,脑子一抽,在上面轻轻印上了一吻。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景秀瑜脸上一热,急忙想要退回来。 可她的动作依旧没有快过司徒长空。后脑被一只大掌撑住,跟着,唇上也被两片凉薄给攻占。 “登徒子。”许久过后,景秀瑜一边喘着气,一边狠瞪了司徒长空一眼。 只不过她自认为恶狠狠的那眼,看在在司徒长空的眼中,却像是在与他撒娇一般,惹得他忍不住的想要再次在她唇上肆意的动作一番。 “怎么办,真想明天就把兔兔娶进门。”司徒长空幽幽的叹了口气,照他的意思,千元帝圣旨颁布下来的那天他就想亲自带人抬着早已经准备好的聘礼来左相府中下聘了。 可想到自己若是这么积极的话,千元帝肯定要起疑心,这亲事指不定要出什么岔子,所以稳妥起见,他还要再等些日子才会来左相府中下聘,最起码得等永州西辰王府运过来的那些“聘礼”到了锦都之后才能有所行动。 “过段日子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都来兔兔这边了,我可能要离开锦都一段时间。”司徒长空头来瞰苍院之前收到了青他们传来的消息,他们那边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效,不过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并不能把人押到锦都这边来审讯,只能他去跟他们会合。 “你等下。”景秀瑜知道司徒长空肯定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很有可能就是他之前说的那人已经被逮到了,想到之前陆神医研制出来的那些药丸,她转身走进套间。 “这些你带着,效果跟用法都写在瓶子的下面,挑着合适的用就行。还有这个,是陆老头最新研制出来的药丸,副作用还不知道,有机会帮我实验一下。” “好,我一定让人把这颗药丸服用下去后最详细的情况记录下来。”司徒长空笑着把那些瓶瓶罐罐的放在一旁的布袋中,低头又给了景秀瑜一记长吻。 等景秀瑜再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半盏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赶紧回你的驿馆去。”羞愤不已的景秀瑜使劲推了一把司徒长空,看到他嘴角那可疑的透明丝线后使劲一跺脚,把人给推出了内室。 “呵呵,哈哈,兔兔好可爱。”司徒长空不能自已的笑出声来,自从认识景秀瑜一来,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她露出小女儿家应有的娇憨态。 “兔兔记得想我,我会一直想着兔兔的。”司徒长空没有再进内室,他知道,这时候回去的话兔兔肯定会更加的不好意思,往后自己想要在这么轻松的进瞰苍院。 听到司徒长空离开的响动,景秀瑜轻轻咬了下自己的唇角,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她脸上的温度又往上攀升了一些,不由自主的用自己的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纤梅。”烦躁的在屋子中走了几步,景秀瑜觉得应该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做做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自己脸上的温度可能要持续好长一段时间都降不下来。 “主子。”确定了屋子中就只有景秀瑜一人之后,纤梅才走了进来。 “之前永州铁矿中冶炼出来的那些铁器还有多少?” “除去咱们自己人留下的兵器外,应该还剩下不到五百件兵器,都囤积在樊城的那个酒楼底下的暗室中。”纤梅虽然不知道景秀瑜怎么突然就问起了这个问题,可既然她问了,就一定有她的用意。 “给凤一去信,让他把暗室中的兵器都运到锦都来。还有,樊城那边的事情让他找别的人接手打理,等回到锦都这边来处理这边的事物。纤柳跟他的事情也要好办一办了。”景秀瑜想到自己在不久后就要嫁人了,而她身边的纤梅跟纤柳也到了嫁娶的年纪,凤一等了纤柳这么长时间也该有个结果了。 “是,奴婢等会儿就给樊城那边传信儿。”纤梅点了点头应道。 这些天纤梅也察觉到了纤柳情绪上的一些小变化,这些变化虽然不明显,可作为跟纤柳经常在一起的纤梅很明显的就能察觉到,而且这些变化正好是从千元帝的赐婚圣旨下到左相府的那天开始的,看来这小妮子也有些恨嫁了。 这下好了,主子要把凤一给调回来,看样子他们二人的婚事也要在主子跟司徒世子大婚前办妥,这下子不光纤柳,估计凤一接到消息后肯定恨不能直接长了翅膀飞回来。 “金矿那边的情况呢?” “金矿那边已经开始开采了,奴婢刚接到凤三传来的消息,那座矿脉的成色非常好,而且产量也非常可观,粗略估计,若是把整条矿脉中的金子都开采出来,自立建国都可以了。”想到司徒长空来之后得到的消息,纤梅心中也有些震撼,自立建国,那座山脉中的金矿那得多少啊。 “做好保密的工作,不要贪多,若是有任何意外的情况发生,直接弃矿,那些开采矿山的人也要妥当的安排好。”景秀瑜也没想到这次的发现的金矿竟然资源这么充足,不过消息是好消息,这样的事情一定要谨慎才好。 “奴婢会把主子的意思传达给凤三他们的。听凤三说,小金子现在已经在矿脉里面安家了,估计下次在见到小金子的时候主子可能都抱不动它了。” 凤三除了传回来矿脉那边的情况外,还仔细的把小金子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都仔细的传了回来,倒是可以跟主子当成笑话讲来听。 想到那个贪吃金银的小金子,景秀瑜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同时她脑海中显现出来的也是那个小东西鼓着腮帮啃金银的景象。 “你去做自己的事情,让纤柳进来挑选一下嫁衣上的花样。”景秀瑜走到软塌旁,从暗格中拿出来一个册子,里面花的全都是比较喜庆的花样,正适合绣在嫁衣上。 安老爷子给安玲珑的嫁妆中就有一个绣庄,自从景秀瑜接手以来,这个绣庄也打出了名号,里面的绣娘跟设计花样的娘子技艺都非常的高超,虽然比不上景琼钰画出来的那些花样新颖,可那大气端庄的花样在一众贵妇人当中也是最受欢迎的。 景秀瑜这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她们自己的事情,景琼钰那边也在算计着怎么才能让葛明奇新晋的侧妃梁晴吃些苦头,让她清楚自己在四皇子府中的地位。 而且景琼钰在算计梁晴的同时,也差人去了四皇子府,约了葛明奇在锦都最大的酒楼飞天阁用膳。 从葛明奇跟景琼钰一同用了一顿午膳天开始,葛明奇就时不时的在千元帝跟前提出一些新颖却又好实施的计策出来,一时间葛明奇的风头也是无人能及。 而梁晴也因为自己在边关时养成的不拘小节的行为在锦都中有了些不好的流言,还没等景琼钰出手,葛明奇对她的态度就由最开始的热衷冷淡了下来。 半个月之后,司徒长空回到了锦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景秀瑜的院子,没等景秀瑜开口就直接扑了过去,迫不及待的品尝思念已久的红唇。 说实在的,景秀瑜在这半个月中也有些想念司徒长空,嗅到鼻息中那熟悉的冷凝竹香,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应,一时间屋子中一片旖旎。 “兔兔。”司徒长空克制着松开了自己的唇,嗓音因为刚才的一番动作沙哑的一塌糊涂。 “事情还顺利?”景秀瑜平顺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微微垂着头不敢去碰触司徒长空的眼神。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那么热切的回应司徒长空的索取,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行径,她只能强制的开始寻找别的话题来消除方才的那暧昧气息。 司徒长空也知道景秀瑜是害羞了,一脸柔情的看着怀中垂着头的佳人,大掌在她腰后轻轻的拍打着舒缓她紧绷的肌肉。 “多亏了兔兔的药丸,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证词。而且兔兔最后给的那颗药丸也有了具体的记录,那个被用药的人已经送到了陆神医那边。” “那就好。累了,是休息一会儿再用午膳还是现在就用?”景秀瑜的话音刚落,她自己都诧异了,这口气怎么像老夫老妻之间的交谈方式,他们还没有大婚呢。 “用午膳。”司徒长空处理完了事情后快马加鞭的回到锦都,差点儿把自己的爱驹跑废了,就为了早些见到景秀瑜。 而他来到景秀瑜院子的时候正好是赶上了用午膳的时候,虽然他现在很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可想到兔兔不按照习惯的时间用膳的话对身体不好,拼命忍住了困意。 景秀瑜早就有察觉到了司徒长空眼底的青黑跟眼中的血丝,知道自己拒绝的话他也不会好好的去休息,急忙让纤梅跟纤柳把膳食端进来,而且在用膳的时候她还暗地加快了速度。 用完了午膳,司徒长空漱完了口之后直接进到里间,把自己扔到景秀瑜临时的床榻上,鼻见充斥着景秀瑜身上的气息,没几个呼吸就睡了过去。 看着如此疲惫的司徒长空,景秀瑜走过去轻轻的给他褪下长靴,仔细的盖上被子,以防他受寒。 司徒长空这一觉一直睡到了要用晚膳的时候,睁开眼的司徒长空有瞬间的迷惑,看到斜靠在软塌上的景秀瑜,心间满满的都是幸福。 “醒了?马上要用晚膳了,起来活动下,不然一会儿要吃不下了。”景秀瑜放下手中的书来到床榻边,很是自然的把他的鞋子拿了过来。 “兔兔,有你真好。”司徒长空笑意盈盈的抬起头,就这烛光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佳人,一伸手把人给揽进了自己怀中,舒适的狠狠吸了一大口气,现在不光是鼻息中,就连他的肺腑中也都是景秀瑜的气息。 “聘礼已经‘到达’锦都郊外了,明天一早就能进城。咱们把大婚的日子定在我承爵之后的那天怎么样?”按照司徒长空的意思,他是想在承爵之前就完婚的。 可接下来就要过新年了,然后就是二月二的龙抬头,二月份不适合举办大的庆典。三月是单月,与景秀瑜的八字有些相冲,不适合嫁娶,只能安排在四月份了。 “已经把日子呈禀给千元帝了吗?”景秀瑜想了先,承爵之后就大婚,这日子是不是有些太赶了? “还没有。不过千元帝应该不会有意见,他巴不得我赶紧的回到永州那边呢,有你这个潜在的细作在,西辰王府中的事情很快的就能传到他手中,到时候他也好及早的定下计策来毁掉西辰王府。” “好,一会儿我就把婚期传给外祖父。”景秀瑜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半个月来,千元帝又宣景秀瑜进了一次宫,让她接嫁妆单子的同时,还隐晦的问了问她有没有开始服用那些药丸。 在得知景秀瑜已经开始按时服用药丸之后,千元帝的心情很显然激动了不少,眼角的笑意都要掩藏不住了。 “嫁衣放在聘礼中一并送过来,兔兔先看看,有不满意的地方告诉我,我让人改。”终于可以把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嫁衣送过来了,司徒长空很期待兔兔看到那件嫁衣的时候会有怎样的表情。 “好。”见司徒长空眼中全都是流光,景秀瑜轻轻的点了点头。 “兔兔肚子饿了吗?咱们先用膳。”司徒长空穿上靴子从床榻上站起身身来,把怀中的景秀瑜也一并带了起来,拥着她来到外间。 纤梅跟纤柳早就注意到了屋子中的响动,知道一会儿景秀瑜肯定要用晚膳,一早就算计好了时间,端着已经准备好的晚膳等在屋子门外了。 第四十八章 聘礼 第二天,司徒长空回到驿馆换了一身衣裳之后从驿馆直接去了皇宫。 当然,昨夜他死皮赖脸的赖在景秀瑜的屋子中睡了一觉。虽然没有像想象中跟景秀瑜同床共枕,只是在软塌上趟了一晚,可比之前一站一晚看着佳人入睡的待遇要好太多了。 跟千元帝禀报了一番之后,千元帝也很痛快的答应了司徒长空的请求,还吩咐了寿德出了正月,办完二月二的祭典之后就开始布置驿馆,给二人准备大婚用。 “世子爷,显晋公府的人今天趁着您不在,又在驿馆中搜了一圈,不过没敢靠近你住的屋子。”司徒长空一回到驿馆,丁目就把方才他进宫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还没死心?”司徒长空一点儿都不担心程浩民的人能在驿馆中查到什么,即便是他的人进到自己住的这间屋子,也不会找到任何的线索。 那天他从显晋公府中拿出来的那些信件早已经被他暗自送回了西辰王府中,等青他们抓到的人也送回了西辰王府,他跟兔兔的大婚举办完了,九年前的真相也应该让整个墨国的人知道了。 “城外的聘礼也该进城了,随本世子到城门口去接聘礼,明天一大早去左相府下聘去。”司徒长空看了眼屋子中的滴漏,转身又出了屋子,目光扫过房顶跟一旁的假山,迈开步子往驿馆的门口那边走去。 所在暗处的暗钉们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阵冷意,不过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那冷意就散去,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目不转睛的看着司徒长空带着人离开,同时在即将看不到他们身影的时候也动身跟了上去。 西辰王府的聘礼一进城,就引起了锦都百姓们的轰动跟围观。先不说别的,只说打头的那两只精神抖擞的大雁,就够锦都城的百姓们议论上一段时间了。 虽说下聘的时候男子的府上都会准备一对象征夫妻和睦忠贞的吉祥飞禽作为聘礼,可比较富裕的人家基本上都会用一对白鹅意思一下,即便是高管家中的子嗣下聘也会用上好的花梨木雕刻一对生动的大雁送过去。 前些年太子葛明穹娶太子妃的时候倒是用过一对大雁,不过那两只被关在笼子中的大雁从头至尾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哪像今天的这两只,不仅没关在笼子中,人家还趾高气昂的走在最前面带路呢,也不知道这司徒世子是从那逮来的,这么给面子。 在大雁的后面,是一水儿的用红色锦布盖着的箱子,两人一台,步伐稳健的从城门通过,往驿馆那边走去。 从担箱子的木棍把弯曲的样子可已看得出,箱子里面肯定被塞的满满的,不然那担子也不会弯成那个样子。 这一行聘礼队伍从打头的一对大雁走进城门的那刻开始,到最后一个箱子离开城门为止,用了足足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想必这时候那对大雁应该快到驿馆那边了。 没用小半天的时间,整个锦都城中从普通百姓到高官要员都知道了司徒长空为景秀瑜准备的及其隆重的聘礼,一些参加赏梅宴的小姐得知了这一消息后后悔当时没有在司徒长空跟前好好表现,不然今天被羡慕的可就不是景秀瑜而是她们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最气恼的应该算是都尉府的那位小姐了,早前可是传出来消息说千元帝有可能把她指给司徒长空,可后来却指给了一他父亲手下的一位副将,这让她都尉府中的庶女笑话了好她好长一段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长空亲自带着人到了左相府中,那对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雁就昂着脑袋站在他身后。 “世子大驾光临,下官失礼了。”景顺康得了消息之后急忙带着人出来迎接,幸好今天轮到他沐休,没有上朝。 “景丞相有礼了。”司徒长空只是淡淡的对着景顺康点了点头,并没有行礼。 虽然景顺康是墨国的左丞相,官居一品,可是西辰王府人家可是爵位,即便是没有承爵的世子身份也是比他高贵,更别提西辰王府在墨国的百姓中还有那么好的名声,怎么会给他行礼? 更重要的是司徒长空知道景顺康这十来多年就没在意过景秀瑜,让他的兔兔受委屈,自己当然不会给他好脸,更不会拿他当岳父来对待。 “世子请进,下官这就让人去唤秀娘到前厅。”司徒长空不行礼,景顺康也不敢在明面上对他有什么意见,就算是千元帝见了司徒长空都会唤一声贤侄,何况他这个臣子? “来人,打开中门,迎世子进府。”景顺康转身向着一旁的管家贺翔吩咐到。 贺翔急忙吩咐下人把正门打开,看着跟着司徒长空走进去的一台台聘礼,他的眼睛都有些红。 “小姐,听前面的人说,今天司徒世子来府上下聘了。昨天被百姓们谈论的那一对大雁已经被相爷先送二小姐暂时居住的院子中了。”幼荷听到前面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向景琼钰禀报了一番。 “大雁?呵,本小姐倒是想看看她能不能养活了这对稀罕物。”景琼钰的指甲一下子把手中的锦帕勾出来一根细线,整个锦帕就这么被毁掉了。 不怨景琼钰说的这么幽怨,自从景秀瑜搬离了瞰苍院,穆悠婉找来翻修院子的人开始动工后,她跟穆悠婉不止一次的以查看进度的理由进到瞰苍院中,想要去看看被景秀瑜锁在私库中的东西。 可谁想到院子倒是进去了,也让人偷着把私库的门打开了,但迎接她们的却是一片空旷,私库中别说是一片手绢,就连一根耗子毛都没留下,让她们出了钱还受了气。 “本小姐这几日身子不怎么舒坦,幼荷,去外面的药铺中抓写药回来。”景琼钰的目的很明显,司徒长空不是让人弄了一对活的大雁来吗?那她就直接对那对大雁下手。 刚接了聘礼就发现大雁死在了院子中,对十分迷信的故人来说这可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说不准这亲事也会因为这两只死掉的大雁而出现新的变故。 “小姐,咱们府中不是有府医吗?既然您身子不舒服,奴婢先让府医过来给您看看。”幼荷还没转过弯来,也是因为景琼钰这话题转变的有些太快了。 看着幼荷愚蠢的模样,景琼钰狠狠的皱了下眉头,这时候她十分的想念有幼竹,也就是纤竹在的日子。那时候不管她吩咐幼竹什么事情,她都会默默的去完成,从来不问由来。 不过这么好的婢女却被景秀瑜给掳回了瞰苍院,不久便被发卖了出去,她找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被卖到了哪去。 想到幼竹,景琼钰对景秀瑜的恨意又增加了一些,可现在景秀瑜没有在她跟前,只有蠢笨的幼荷在,她这火也只能往她身上去发泄了。“让你去就去,问那么多做什么?!” “是,奴婢这就去。”幼荷被景琼钰这突发起来的脾气吓到了,脑子中也清醒了不少,知道自己现在做的应该是少问多做。 “拿这方子去抓。”景琼钰随手写了几个药材的名字,其实她对于中药懂的也不是很多,只是知道这一两种有毒的药材,其余的那些都是前世一些补血益气的益母草、当归这样的东西。 “奴婢这就去。”幼荷也不敢看景琼钰写了些什么,等纸上的墨迹干了之后,把那纸张揣进自己的荷包中,行了一礼之后退出了屋子。 景琼钰这边正算计着怎么弄死那两只大雁,前厅这边,景秀瑜一进带着纤梅到了。 “秀娘过来了,世子今日来府上下聘,你陪着世子好好说说话,至于那些聘礼,就让你母,穆氏去打理。”景顺康想的倒是很好,那些分量十足的聘礼进到他左相府中之后就是府上的东西了,让穆悠婉来打理最合适不过。 “朗儿早前一直很崇拜司徒世子,想要跟世子多聊聊,讨教一二。这次机会可是难的,就让朗儿也留在这里。”景顺康看了眼景琼朗说到。 “琼朗见过司徒世子。”景琼朗从景顺康身边走到司徒长空跟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景相,想必是理解错了。本世子下的聘礼是给兔,景二小姐的,并不是给左相府的,要规整的话也是应该景二小姐的人去规整,就不劳烦府上的继夫人了。”见贺翔领了命要出去,司徒长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眼对上了景顺康的目光。 “呃。”景顺康没想到司徒长空会这样说,顿时被咽了一下,抬头诧异的看着他。 “还有,本世子不喜陌生人靠的太紧,景公子想要探讨学术上的事情还是找自己的夫子为妙。”司徒长空没去管景顺康脸上诧异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到。 这下景顺康算是看明白了,今天司徒长空来左相府中下聘就是专门给景秀瑜下聘的,没他左相府任何的事儿。 “听闻景府的景色很是不错,不知景二小姐可否带着本世子在府中参观一二?”司徒长空笑意盈盈的看着景秀瑜,要不是因为景顺康跟景琼朗还在厅中,他老早就把人给揽进怀中了。 “司徒世子请。”景秀瑜没等景顺康开口,神色平静的冲着司徒长空点了点头,从还没坐热的椅子上起身出了前厅。 司徒长空疾走了两步来到景秀瑜的身边,与她并肩而行,跟在景秀瑜身后的纤梅则是放慢了脚步又落后了几步。 “世子爷吩咐了,这些聘礼都抬到瞰苍院中去,劳烦各位跟奴婢来。”看着渐渐走远的景秀瑜与司徒长空,纤梅直接对着等在前厅的那些抬聘礼的人说到。 跟着司徒长空来下聘的人早就得了自家世子爷的吩咐,抬起一台台的聘礼跟在纤梅的身后往后院的方向行去,也不管他们这些外男进了后院会不会对府中其他小姐产生不好的影响,反正时候有他们世子爷善后。 见不管是司徒长空还是景秀瑜都不拿自己当回事,景顺康胸中的怒火噌的一下燃了起来,握着拳粗重的呼吸着,因喘的有些猛烈,鼻孔都扩大了不少。 “父亲。”景琼朗也是头次见这么嚣张的人,而景秀瑜竟然还帮着外人来气自己父亲,皱皱眉扶着景顺康坐了下来。 之前景琼朗不怎么关注府中的其他人,一心都在提高自己的学识上,这次接触下来,他对景秀瑜之前那淡淡的毫不在乎突然转变成了不满跟厌恶。 “逆女!逆女!本相倒是想看看你往后要怎么过活,将来本相绝对不会帮你半分。”景顺康喝了一杯茶压制了下自己火气气氛的说到。 一旁的景琼朗闻言,眼神微闪。自小他虽然一心都在读书上,可也不是那种死读书什么都不懂的人。从景顺康方才的言辞跟语气中,他好像得到了一些之前一直没去想的信息,对于这门亲事也有了自己新的看法。 “父亲,是不是国主?”景琼朗毕竟是个刚十岁的孩子,还无法很好的掩饰自己的心思。而且在他心中,景顺康是自己的父亲,一些拿不定主意的问题还是习惯去问他的。 “朗儿!”景顺康打断了景琼朗将要问出口的问题,“你母亲给你做了几套冬装跟新年要穿的衣裳,你去主院那边看看,若是有不合适的地方也好及时的修改。” 景琼朗见景顺康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说下去,抿了抿唇之后行了一礼出了前厅,不过在出门的前一刻忍不住的回头深深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沉思的景顺康,一脸沉思的往穆悠婉的院子那边走去。 再说景秀瑜跟司徒长空那边,远离了正厅后,司徒长空一下子握住了身边人的柔荑,捏在手中轻轻的揉按,最后变成了十指相扣。 “今天我表现的怎么样,兔兔要不要奖励下?”司徒长空完全没了之前在正厅中那高高在上的冷漠样子,一脸求表扬的看着景秀瑜。 第四十九章 嗅觉灵敏的程浩民 “这可是在左相府中,到处都有下人走动呢。”景秀瑜忍住扶额的想法,这人在自己跟前怎么一点儿正形都没有?若是让府中的下人们看到了,这不是要吓着人家吗? “我们可是有圣旨赐婚的未婚夫妻,亲密点儿怎么了,他们看到了也只有羡慕的份儿。”司徒长空很是不满现在只能拉拉小手的现状,照他的意思,恨不能时时刻刻都把人揽在怀中,享受佳人的美味。 “在外人的眼中咱们可是头一次正式的见面呢,你也不怕让千元帝的人给看了去?”景秀瑜挑眉,远离了司徒长空一些。 “没事,会有人处理掉的。”司徒长空不满景秀瑜的远离,又往她眼前凑了凑,只差一点儿二人的唇就碰到一起了。 跟在暗处的玄还是头一次见自家爷这么无赖的样子,瞪大了眼睛使劲瞅着,他可是要仔细的,好好的把自家爷的表情跟动作都记下来,也好在青他们跟前显摆显摆。 司徒长空好像是后脑长眼了一般,在景秀瑜没有注意的时候冷冷的看眼不远处的一片阴影处。 收到自家主子爷的一记冷眼,玄默默的缩了缩脖子,想要继续看自家主子爷在未来主母跟前是怎么表现的,可又怕事后收到惨无人道的对待,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后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好像是在欣赏左相府中景象的样子。 感受到玄的视线已经不在这边了,司徒长空的脸色又柔和了下来,高高兴兴的跟着景秀瑜的步伐开始“参观”左相府中的景象。 其实左相府只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宅子,毕竟景顺康在锦都才站稳脚没多长时间,银钱上不比那些老牌的世家,府中能有多美的景色? 更何况现在还是冬天,整个左相府中也没做什么暖棚之类的,不能种植那些名贵的花卉,现在除了光秃秃的树干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也就是因为身边的人是景秀瑜,他才会有这样的心份儿陪着她慢慢的走上一走。 “二姐姐,司徒世子。”二人没走多长时间,景琼钰从后院的方向走了过来,来到跟前盈盈下拜,体态秀丽端庄,抬头看到司徒长空的长相后眼中闪过惊艳跟痴迷。 之前景琼钰只是在宫宴上见过司徒长空,不过二人隔得距离有些远,她的注意力也不在司徒长空的身上,所以没有怎么看清他的长相。 可现在人就在她跟前,而且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最重要的是在景秀瑜跟前司徒长空永远都是浑身暖意的样子,这让景琼钰在第一时间不由自主的就对他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二姐姐?本世子没记错的话,兔,景二小姐已经是国主亲封的乡君,即便在府中,也应该是按照君臣之礼相处,这里可没有这位小姐的二姐姐。”司徒长空浑身的气势一变,他是喜欢让人这么痴迷的看着自己,可对象仅限于是景秀瑜,若是别的女人这样子看他,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把对方那双带着**的眼睛给挖出来。 “是琼娘失礼了。琼娘给乡君请安。”景琼钰心底一寒,身体的反应快于思想的指挥,当下就给景秀瑜行了一礼。即便手中的手炉是幼荷刚准备的好的,可她依旧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头被一根根的冻住。 等景琼钰反应过来之后,眼中一片恼怒,心中也是阵阵愤恨,就在她想要站直身体的时候,对面的景秀瑜却风轻云淡的让她起身,好像自己给她行礼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还有事吗?行完了礼就下去,不要阻碍本世子跟秀瑜乡君参观左相府中的景象。”司徒长空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对景琼钰的嫌弃,身上释放的冷气都快要把他周围的空气给冻结了。 闻言,景琼钰藏在袖子中的手使劲握成了拳,四根手指的指甲戳进掌心,丝丝鲜血渗进她的指甲中。而小指的指甲还因为承受不住她的力道直接断裂。 “想来那些聘礼已经都抬到乡君的院子中了,本世子陪着乡君去点算一下,看看有没有不合乡君心意的,本世子再让人去准备。”司徒长空略过气鼓鼓的,像只被攻击的时候鼓起一身褶皱皮肤的癞蛤蟆模样的景琼钰,直接拉着景秀瑜往瞰苍院的方向走去。 等手牵手的景秀瑜与司徒长空看不到身影之后,景琼钰才缓缓的把头抬高,眼中最开始的痴迷早已经完全的退去,变成了阴郁的幽怨,像厉鬼一般死死的盯着二人原地的方向。 “小,小姐。”景琼钰身边的的幼荷不安的咽了口口水,小心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这样的小姐太可怕,好像下一刻就能扑过来扼住她的喉咙,把她撕碎一般,而且是那种碎的不能再碎的样子。 “你方才听清楚了?司徒世子说那些聘礼都送到哪里去了?”景琼钰轻轻瞥了眼被惊吓过度的幼荷,语气阴森的问道。 “好,好像是被,被抬到了二小姐的瞰苍院中。”幼荷浑身一抖,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里衣黏在自己的皮肤上有些难受。 “呵,送到瞰苍院中了?景秀瑜她还真是不知死活。”之前景琼钰没有在前厅中,不知道这道命令是司徒长空下的,还以为是景秀瑜自己要求的,瞬间,她心中有了一条计策,若是运用的好,不光那些聘礼,就连景秀瑜的那些嫁妆,还有之前安氏的嫁妆,她都得乖乖的交出来。 “去,让人传出去,就说景秀瑜自持自己乡君的身份,已经不把自己的亲生父亲看在眼中,不仅阻止抬聘礼的人把聘礼抬到这主母的院子中,还放言左相府的谁都不能做她的主。” 景琼钰冷冷笑了笑,她要利用今天的事情把景秀瑜彻底的从景家的族谱上除族,一个被赶出府的女儿,府中还能给她出什么嫁妆?安氏虽是她母亲,但首先是左相府的夫人,她的嫁妆可不能让一个出族的女儿占着。 别说是嫁妆了,就是这门亲事都不一定还能继续下去,对于一个不敬府中主母,不孝生父的人,乡君的封赏当然会被收回,即便之前国主赐下了婚事,也能因为这一条大罪把赐婚的圣旨给收回去。 到时候景秀瑜没了银钱傍身,又没了好的婚事,看她还能怎么蹦跶,到时候自己想要弄死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奴婢这就去办。”幼荷现在只想远离浑身阴暗的景琼钰,行了一礼后加快了脚步离开她身边,到了最后都小跑了起来,看样子是急着去办事了,实则心中是个什么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 又平静了一会儿心情,景琼钰才迈步往自己的院子中走去,走到一半,她突然转变了方向,向着穆悠婉的院子那边行去。 虽然穆悠婉手中的权利被金姨娘给分去了一些,可府中接聘这样的大事还是得让她知道,特别是聘礼不入府库却直接被抬到瞰苍院这样的事情,自己没什么身份去置喙这件事,可穆悠婉有啊。 主院中的穆悠婉在知道了司徒长空已经来府上下聘之后早早的穿戴好了,只等着景顺康派人来请她过去点算聘礼,可没等到景顺康派来的人,却等来了景琼钰。 景琼钰不着痕迹的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跟穆悠婉说了一遍,穆悠婉听完她的话后胸中一股怒火瞬间燃起,当下就吩咐了紫湘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穆悠婉跟景琼钰想的一样,只要不孝的名声一传出去,景秀瑜就完了,那些她垂涎已久的嫁妆也都是左相府中的,这些嫁妆她早就打算好了,拿出一些来留给景琼朗,剩下的大部分都给景琼钰,当她出嫁的嫁妆。 只不过景琼钰跟穆悠婉的计策都胎死腹中,她们母女二人的人还没来得及往外传消息,就被落在后面的玄安排了人给控制起来了。 等司徒长空走后,景顺康也在用午膳的时候带着怒火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景琼钰跟穆悠婉愤愤不平的吃了一肚子气,午膳倒是没用进去多少。 韩氏是在用完晚膳的时候才知道的这个消息,还没等众人开始用膳,就把碗摔在了桌子上,这顿晚膳谁也没有吃成。韩氏跟景顺康还有穆悠婉、景琼钰还好说,有自己的小厨房可以在饿的时候让小厨房做些膳食用。 那些姨娘庶女的可就苦了,饿着肚子直接睡了,即便是手中有了些权利的金姨娘也仅是用了些糕点,大厨房那边的厨娘她还指挥不动。 通过这么件小事,倒是促使金姨娘更加的想要把左相府掌家的权利拢在自己的手中,到时候也不用再这么逼逼屈屈的受这些本不应该她们受的罪。 左相府中发生的事情都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景秀瑜的瞰苍院中。不错,经过半个月的紧急赶工,瞰苍院已经修葺完毕,就在聘礼抬进瞰苍院的时候,纤梅纤柳吩咐了下面的人直接把东西搬了回去。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锦都城中的百姓就迎来了新年,千元帝在腊月二十九这天宣布封印休朝,等到了来年初五再开印上朝议政,整个锦都城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司徒长空也因为有那道赐婚圣旨,在腊月二十九傍晚的时候送来了年礼。而且来送礼的人特意交代了,这里年礼要送到景秀瑜的瞰苍院中,也就是说左相府一点儿都沾不得。 “气死老身了,气死老身了!”自从上一次下聘的时候韩氏就再没叫景秀瑜来她的院子中用膳,本想让她自己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可人家一点儿都不在乎,之前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日子,倒是把她自己给气的喝了几天的败火汤。 这次听说司徒长空又把年礼都送到了瞰苍院中,韩氏刚降下去的火又烧了起来,这不正在屋子中发火呢嘛。 “她休想让府中出任何的嫁妆。赵嬷嬷,去,跟相爷说,之前决定多给她的那些嫁妆都收回来,府中原本要出的那些嫁妆也不用出了,放老身这里,等琼娘出嫁的时候老身再分配。” “老夫人,这……”赵嬷嬷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办这件事,府中不出任何的嫁妆,传出去可是要被笑话的。 “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老身指使不动你了?”韩氏拍着身边的靠枕,一不小心,动作有些大,累及到搁在小几上的药碗,盛在里面的汤药全洒了出来,药碗滴溜溜的转了几个圈后停在了小几的边缘处。 “造孽,造孽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个白眼狼。”韩氏心疼的想直接用嘴去把小几上的药汁吸允起来,这一碗药中可是放了不少名贵的药材。 赵嬷嬷都没眼去看韩氏了,眼疾手快的把她扶住,另一只手则是把放在小几上的棉布放在了那些汤药上。“再去给老夫人熬一碗汤药来。” “老夫人您别生气,老奴这就让人把相爷请过来,嫁妆的事情还是要听听相爷怎么说。” “快去,快去。”韩氏还有些不甘心的看着那些快要被吸进棉布的药汁,想到是景秀瑜的缘故让她白白的浪费了这一碗药,对她的厌恶更胜。 赵嬷嬷急忙让下面的小丫鬟去唤景顺康来,看着韩氏那可惜跟不甘的眼神,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韩氏那边的消息很快的就被传到了瞰苍院中,不过对于韩氏的决定,景秀瑜是一点儿都不在意,对于左相府出的嫁妆,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主子,左相府外有显晋公府暗探的踪迹。”把司徒长空送来的年礼都安置好了之后,纤梅端着晚膳走了进来,见到悠闲的坐在自家主子屋子中的司徒长空一点儿都不惊讶。 “程浩民那老狐狸可真小心,但凡是跟本世子扯上一点儿关系的人都要查上一查吗?”司徒长空对纤梅带来的消息到不奇怪,他早就知道程浩民的心性,他派人来左相府这边,那是很正常的事。 ------题外话------ 谢谢亲红色电波70哒票票(づ ̄3 ̄)づ 第五十章 安府拜年 “不小心也做不到他现在这个地位。”景秀瑜也让人对程浩民做些了调查,她知道的虽然没有司徒长空那么多,可从现有的消息来看,景秀瑜已经知道了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不用管那些人,既然他们想来查就查,适时的时候放左相府的那些护院们活动一下筋骨也是好的。” “那些护院?还不够人家一个手指头按的。”纤柳不屑的撇了撇嘴,虽然显晋公府那些在暗中监视的人他们不放在眼中,可是对于只是身手一般的左相府护院来说,那可是只能仰望的高度。 “兔兔先用膳,不要因为那些无聊的人耽误用膳的时间。”司徒长空亲自给景秀瑜把碗筷摆放好,也很自觉的把自己的碗筷放好,然后转头看了眼还在屋子中的纤梅跟纤柳。 纤梅纤柳瞬间了悟,行了一礼后拿着托盘出了屋子,她们可不想让司徒长空的冷眼动成冰棍。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一些官员们也开始相互送年礼特别是下面地方上的官员,想要在来年再往上升一升的,或是想要调回锦都的,送给自己顶头上司的年礼就更加的可观了。 左相府中也收到了不少的礼物,基本上都是穆悠婉处理的,也都安排好了回礼的东西。 韩氏也知道这个时候是府上的好东西堆积的最多的时候,想要上穆悠婉那边去沾些便宜,可又抹不开面子,在自己的屋子中生着闷气呢。 特别是一想到司徒长空送来的那些年礼都收进了景秀瑜的院子中,一点儿都没有孝敬她的意思,心中的闷堵更胜,一直喋喋不休的骂着她小白眼狼,咒她以后没个好下场。凡是韩氏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都用在了景秀瑜的身上。 韩氏这种谩骂的行为就连跟在她身边的赵嬷嬷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人家景秀瑜一没吃左相府的米,二没用左相府的银钱,这十多年来全都默默无闻的待在自己的院子中,以前也没见韩氏多重视这个孙女,到了现在人家有了好的出路了又开始惦记上了,有好处她都要沾上一沾,哪有这样的道理? 天要黑下来的时候,赵嬷嬷亲自来了瞰苍院。按照韩氏的意思是不打算叫景秀瑜的,可她身边的景琼钰一直在劝她,都快到了开宴的时候韩氏才松口让人去了瞰苍院。 “主子,赵嬷嬷请您去老夫人的院子里守岁。”纤梅进屋禀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 自从上一次她不小心撞见了司徒长空抱着自家主子的腰,而且还收到了一记冷眼后,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注意自己的眼睛。 “兔兔。”司徒长空今天可是专门来陪景秀瑜守岁的,一听韩氏来请人,当下就不愿意了。 “以前是怎么样,今年依旧。”景秀瑜可不想去韩氏的院子中受人的抱怨,还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舒服些。 景秀瑜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原来在不不觉间,司徒长空以及从一个陌生人变成了她喜欢的人,而这份喜欢好像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越浓郁。 不过自己对于这种潜移默化的变化还是很满意的,而且就在这一刻,她也分清楚了自己前世对那位奇人的情感,那是一份崇敬跟感恩,与爱恋没有半分的关系。景秀瑜十分的确定,自己对司徒长空的这份喜欢是独一无二的。 想清楚了这些,景秀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把准备好的年夜饭端上来,咱们自己守岁。” 景秀瑜明显的好心情被司徒长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虽然不知道她在高兴些什么,可听到景秀瑜要在自己的院子中跟自己守岁,而不是去韩氏那边,他脸上的笑容也扩大了不少,挪了挪身体,跟景秀瑜坐的更近了。 “奴婢这就去。”纤梅也不喜欢去韩氏的院子中,那里的人每一个是真心对待自家主子的,去了估计自家主子也吃不下那年夜饭。 一直等在瞰苍院门外的赵嬷嬷得到答复后露出了果然会这样的表情,也没多耽搁时间就回韩氏那边禀报去了。 韩氏听完赵嬷嬷的禀报后又发了一通火,幸好她还记得今天是大年三十不能说不吉利的话,不然早就骂上了。 “以前在西辰王府,每年守岁的时候都只有我跟祖母,明年守岁的时候就热闹了,说不定到时候祖母还能抱上曾孙呢。”用完了晚膳,司徒长空抱着景秀瑜,脑中幻想着明天大年三十的景象。 “瞎说什么呢!”景秀瑜瞪了司徒长空一眼,这亲还没成呢,怎么就说到孩子上了。 “我可没瞎说,咱们四月成亲,我努力一些,年底的时候可不就让祖母抱上曾孙了吗?”司徒长空的大掌在景秀瑜的小腹处捂了捂,想象着里面有一个小生命的样子,身体有些躁动,呼吸也加重了一些。 “再胡说就回你的驿馆去,本小姐才不要跟一个满嘴胡言的人一起守岁呢。”景秀瑜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司徒长空在她小腹上的动作,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已经红透了。 知道景秀瑜害羞了,司徒长空也不敢再有别的动作,若是真被她气恼之下赶了出去,那可这的就是得不偿失了。为了继续抱着佳人,还是暂时的闭上嘴为妙,反正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一样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即便是不为孩子也为自己的多讨些福利。 “兔兔什么时候去琉璃城那边给外祖父拜年?”司徒长空这句外祖父叫的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外祖父会不会喜欢我,到时候我要带些什么过去?” “你也要去?”景秀瑜惊讶的偏头看了司徒长空一眼,他这么做是不是太显眼了?若是让千元帝知道了,心中肯定会产生一些想法的。 “是啊。兔兔放心,好歹是国主赐下的婚事,本世子也应该表示表示。千元帝知道了也只会认为这是本世子特意表现给他看的,不会往其他地方想的。”司徒长空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按照千元帝那谨慎小心,多疑多思的心份儿,若是他不做点儿什么,可就真会被他怀疑了。 “你倒是很了解他。”景秀瑜想了想也明白过来。 “那可不嘛。不过我最想了解透彻的是兔兔,从外到里。”司徒长空的薄唇轻轻擦过景秀瑜的耳边,沿着她的脸颊,最后落在了白嫩的脖颈上,嘬了一下又一下。 景秀瑜一边红着脸一边躲闪着司徒长空的小动作,这人在她跟前越来越口无遮拦了,什么荤话都能说出口。不过她人就在司徒长空的怀中,再怎么躲,空间也有限,倒是便宜了司徒长空,每个地方都印上了他的痕迹。 “兔兔想要本世子吻你早说嘛,不用做的这么隐蔽。”话落,司徒长空把怀中的人调转了一下,变成了面对面的姿态,薄唇准确的印到了那张红艳的樱唇上,用力汲取里面甘甜的汁液。 “真想明天就是四月初六。”末了,司徒长空不得不结束了自己的索取,把景秀瑜紧紧的揽在自己的胸前,大手在她后背给她顺着气,。 他怕再不结束,自己说不准就要控制不住关在体内的那头猛兽,吓到怀中的佳人了。 “本世子后悔了,为什么要把日子定到四月份呢,就应该定到正月,管他是不是新年呢。”司徒长空那个后悔啊,还要忍三个多月才能真正的拥有怀中的佳人,他等的身体都疼了。 “本姑娘还嫌嫁人早了呢。”景秀瑜顺过气来之后羞愤的推了推箍着自己的人,“外祖父还因为这事心情不好呢,你确定要跟着要一起去琉璃城?” “为了兔兔,就算是龙潭虎穴本世子也得闯。何况只是去见见外祖父,以本世子的长相跟能力,相信外祖父会很快的接纳本世子的。”司徒长空傲娇的抬了抬头,虽然口中这么说,可他心中也没底,这不连自称都在不知不觉间换了。 “哼,本小姐等着你被赶出安府的大门。”景秀瑜最是了解安老爷子,虽然他不会发表自己不满千元帝赐婚的言论,可是对司徒长空表达一下不满还是会做的。 “兔兔,你忍心看着我被外祖父赶出府,一个人孤零零的吗?”司徒长空也怕到时候自己真的被拒之门外,那是景秀瑜的外祖家,他也不好硬闯。 “只要,只要你不再浑说八道,本小姐可以考虑考虑。”这次轮到景秀瑜得意了,感受到一双大掌开始给自己按摩,眯着双眼开始享受服务。 大年三十守岁日,景秀瑜跟司徒长空就这么甜甜蜜蜜的度过了。之后的几天,一些关系好的官员开始相互串门宴请,一直到了初四,这些官员们才收起了心思,开始上朝议政。 初五这天一大早,景秀瑜按照往年的惯例,装了两大马车的年礼,带着纤梅纤柳准备去琉璃城的安府,去给安老爷子拜年。 韩氏知道了今年景秀瑜给安府上准备的年礼比往年多了一马车,气的砸了一套廉价的茶具,安生养生的药汤又多喝了几天。 “秀瑜乡君。” 景秀瑜的马车还没行多大会儿时间,就碰上了骑着马从驿馆中出来的司徒长空,跟在他后面的也是两辆装满了年礼的马车。 “司徒世子。”景秀瑜没有出马车,只是掀开车帘冲着司徒长空点了点头。 在外面,景秀瑜跟司徒长空相处的时候还是有些分寸的,特别是现在显晋公府跟千元帝的人都在暗中盯着他们。 “得知秀瑜乡君要去给安老太爷拜年,本世子也想尽尽心意,不知可否跟乡君一同前往?” “司徒世子客气。既然司徒世子有心,本乡君先替外祖父谢谢世子。” “乡君请。”司徒长空端坐在马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要不是他身边还有千元帝跟显晋公府的人在暗处盯着,他一早就进了景秀瑜的马车中抱着佳人温香软玉了。 原本的三驾马车变成了一骑五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往锦都城外行去,在路上看到这一场景的百姓们很快就把消息传开,那些一心惦记着司徒长空的小姐们不知道又撕碎了几条手帕。 琉璃城与锦都城相隔不远,当天下午不到申时,一行人就到了安府门外,一直等在府门口的安府管家看到景秀瑜的马车往这边驶来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不过当他看清了马车一旁,端坐在马背上的司徒长空后,原本的笑脸一僵,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有才再次开口,“老奴请司徒世子安。” “小姐,您可回来了,银耳可想您了。” 还没等司徒长空说话,从管家身边闪过一道身影,踩着车夫刚刚安放好的木梯,直接冲进了景秀瑜的马车中。 “兔兔。”司徒长空看着被银耳撩起来的车帘,脸色一冷,也没管还在一旁行着礼的的管家,直接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来,翻身下马,一气呵成的冲进马车中,给景秀瑜披在了身上。 还没来得及一表思念之情的银耳瞬间被冻住,小心的往旁边挪了挪,远离司徒长空这个移动的制冷者。再看景秀瑜身上的那间男式的大氅,懊恼的咬了咬唇。 还在外面行着礼的管家看到这一幕,暗自点了点头,他自认看人还是很准的,司徒长空眼中的那份关心可是装不出来的,千元帝这次赐的婚可能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糟糕。 不过要做最后的定论,还得看之后司徒长空要怎么表现了。 “好了。”景秀瑜安抚的拍了拍银耳的手背,同时也给了司徒长空一个眼神,让他克制一些自己身上的气息。 “免礼。”司徒长空很是自然的从车厢中走了出来,先是面了管家的礼,这才伸手示意景秀瑜出来。 景秀瑜拢了拢还有着司徒长空体温与气息的大氅,扶着他的手笑意盈盈的走出了车厢,“管家伯伯,安排人把后面马车中的年礼整理一下,后面辆车是司徒世子准备的。” 第五十一章 景秀瑜的回礼 管家走到后面,粗略的打量了眼后面的四辆马车,满满当当的全都是东西。特别是后面的那两辆,上面的东西比前面的那两辆只多不少,而且包装用的全都是精美的锦盒,光从包装上看也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老太爷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小姐跟世子赶紧回家。” 景秀瑜领着司徒长空往安府中走去,站在后面准备安排那四辆马车去向的管家看着前面两道相得益彰的身影,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希望司徒世子能很快得到老太爷的认可。 “哼!你还知道回来啊,今年夏天都没回来,冬天也不用回来了。我这老头子就是个没人疼的命。”刚走到正厅的门口,里面就传来安老爷子气怒的吼声。 听到这么中气十足的怒吼,景秀瑜无奈的摇了摇头,挥退了守在门口的下人,撩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去。“那明年我可真的不回来了。” “你敢!你要不回来,老头子我就……”闻言,安老爷子一个高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六十多岁人的样子。 “你是谁?”还没说出要怎么办的安老爷子见跟景秀瑜一同进来的还有一名陌生的男子,瞬间正了脸色,好像方才不顾形象怒吼的是另一个人一般。 “外祖父好。”司徒长空被安老爷子上下一打量,突然紧张了起来,“我是司徒长空,也是兔兔的未婚夫。” “兔兔说的是你?”安老爷子怪异的看着景秀瑜,“就你还兔兔?还有,谁是你外祖父,老夫我还没承认你的身份呢。” “想要娶我们家的小狐狸,你以为有一道圣旨就完事了?”安老爷子这下知道了司徒长空的身份,打量他的眼神也更加的肆意,好像是要把他的皮肉撕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一般。 “外祖父,我是真心想娶兔兔的。” “说了不要叫老夫外祖父。”安老爷子的眼睛一瞪,嘴角的胡子也跟着呼吸的频率一翘一翘的。 “安爷爷。”司徒长空见安老爷子有发怒的正着,只能退而求其次,“虽然那道圣旨有我的算计在里头,可我想娶兔兔的心却是真的。在此,我以西辰王府的声望及我的性命起誓,此生身边只兔兔一人,护她、宠她,永远不会抛弃她。若有天违背了今日的誓言,将遭受五雷轰顶之罪,死后永不入轮回。” 司徒长空郑重的看着安老爷子,一手握着景秀瑜的手,一手虔诚的放在胸前心脏的地方。 安老爷子没想到司徒长空会这么直接,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心中一震,看向他的眼神也变了变。 一旁的景秀瑜也没想到司徒长空会发如此重的誓,一时间心中满满的都是震惊,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回握回去。 “哼,别以为说的好听老夫就承认你了,老夫可要看你以后的表现。别看老夫今年都六十多岁了就随便的起誓哄骗老夫,老夫的外孙女可有本事的很,再活个三五十年的都不是问题,老夫倒要看看你会不会说到做到。” 司徒长空闻言,一直吊在半空的心这才落回原处,他听的出来,虽然安老爷子没有完全的接受自己,可也比方才刚进来那会儿的态度要好多了。 这也无形中给了他信心,只要自己让安老爷子看到他的真心实意,相信用了不了多久,他就能完完全全的承认自己。 “还站在门口做什么,当门神呢,也不知道给老人家倒茶。”安老爷子嫌弃的白了眼司徒长空,他可不管眼前的是不是西辰王府唯一的继承人,反正在他眼中,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只是想要把他的宝贝外孙女娶回家的人,在他的安府中就得随着他的心情来做事。 司徒长空也没恼怒,在西辰王府中他也没少给老王妃端茶递水的,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应该有的相处方式。那些动不动就行礼,时不时注重规矩的,根本就不像一个家。 见司徒长空真的给自己斟满了茶,看那动作还很是娴熟,安老爷子暗暗点头,对他的意见又减少了一些。 喝了两盏茶,安老爷子才放景秀瑜跟司徒长空离开,这时管家也把那四辆马车给安排妥当了,并且还把司徒长空的住处给安排好了。 至于景秀瑜的住处,每年她都会在安府住上一段日子,她的院子一直都有人在打扫。即便府中的人有时疏忽了,银耳也会清理的。所以她的院子根本就用不大肆的整理就能居住。 晚膳的时候,安老爷子让厨娘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基本上都是景秀瑜喜欢吃的菜样,至于跟着来的司徒长空,安老爷子表示他又不知道司徒长空会跟着来,而且他之前也没接触过这人,谁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司徒长空也没有在意这些菜样有没有自己喜欢的,倒是在席面上一直都在照顾着景秀瑜用膳,就像在瞰苍院中那样,等给她布好了菜之后才动筷用膳。 安老爷子一直在观察二人相处的模式,越看,他对司徒长空越满意。特别是看到他仔细的把鱼肉上的鱼刺挑好了之后才放到景秀瑜跟前的碟子中,而景秀瑜也吃的理所当然的时候,眼中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由于心情好,安老爷子顶着景秀瑜不满的目光多用了几杯酒水,饭后直接被管家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府中的下人们好像也感受到了安老爷子的好心情,走路的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了许多。 “兔兔。”安老爷子走后,司徒长空两步来到景秀瑜身边,长臂一伸,把人给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一整天都没还好跟自己心爱的佳人好好说说话,司徒长空揽着人的手臂越收越紧,头也放在她的肩头不轻不重的蹭着。 “注意着些,现在可是在安府呢。”看着纷纷低头去找活干的下人们,景秀瑜的脸红了红。 “兔兔的意思是说咱们回到锦都的瞰苍院以后怎么样都可以咯?”司徒长空的眼神一亮,把自己的薄唇凑近景秀瑜的耳边低声呢喃道。 “登徒子!”景秀瑜用力拍了拍司徒长空的后背,示意他赶紧的松手。 “呵呵,那我就当兔兔是答应了。”司徒长空心情很好的松懈了一下自己的力道,不过人依旧还是在他的怀抱中。 “谁答应你了,赶紧的松开,也不怕被人笑话。”景秀瑜一急,抬脚踩上了司徒长空的鞋面。 “兔兔你谋杀亲夫。”司徒长空委屈的瘪了瘪嘴,“谁敢笑话,咱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亲密些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不管,方才兔兔伤着我了,我要补偿。” 说着,司徒长空印下了自己的薄唇,他可是注意到下人们都出去了之后才有的动作,若是人还在的话,他可不敢这么放肆,惹急了景秀瑜,自己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福利了。 一碰触到那张柔软的樱唇,司徒长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渴望,急切的开始进攻,整个正厅一时间充斥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你!”许久之后,景秀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想到每次自己最后都会沦陷在司徒长空的攻势下,她就懊恼的想要一巴掌拍掉在自己眼前笑的灿烂的那张脸。 “我知道兔兔也很是享受,不过兔兔要学会换气。不急,以后我们慢慢的练习,总会掌控好自己的气息的。”司徒长空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比方才红艳了不少的薄唇,回想起方才的甘甜,忍不住的想要再次品尝一番。 但是司徒长空知道,若是再继续下去,不仅景秀瑜不会让他得逞,即便是他得逞了,自己的身体可就受不了了,不一定还会做出什么控制不住的事情来呢。 就比如说方才,他在景秀瑜意乱情迷的时候,若是再继续下去,指不定手就进到里衣中去了。 若是被景秀瑜发现了,自己的这双手可就要受罪了。手受罪倒是没什么,以后景秀瑜不再让自己碰触她了怎么办?现在多少还能喝点儿汤,要是汤也没了,岂不是要憋坏了他? “谁要跟你慢慢练习,赶紧回客院那边去。”景秀瑜一用力,推开了司徒长空,退出他的怀抱,头也不回的出了正厅,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落在后面的司徒长空也不紧不慢的迈步出了正厅,一路上不远不近的跟在景秀瑜的身后,等看到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才回到正厅这边,找了一个府中的下人,让他带着自己去了客院那边。 第二天一早,安老爷子心情很美丽的跟景秀瑜还有司徒长空用了早膳,然后大手一挥,给了景秀瑜一叠银票,让她去琉璃城随意的逛。当然,司徒长空也得了几张银票,虽然数额不少,可跟景秀瑜手上的一对比,那可就不够看的了。 不过司徒长空并没有因为自己手上的银票数额而产生任何的不满,安老爷子能给自己银子就说明已经在心中承认他这个外孙女婿的身份了。 司徒长空道了谢之后,乐滋滋的把自己手上的银票都给了景秀瑜,“往后府中都是兔兔做主,银子的事儿也都归兔兔管,只要兔兔没有给些零花的银子就好。” 看到司徒长空的动作,安老爷子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想到早上起床的时候管家跟自己报告司徒长空送过来的那些年礼,对于这场赐婚,虽然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芥蒂,可对于司徒长空这个人他倒是认下了。 “赶紧出去玩去,别在我老头子跟前瞎晃悠,眼疼。”安老爷子气哼哼的出了前厅,回自己的院子中去了,景秀瑜给他的年礼他还没来得及翻看呢,把这两小的赶出去自己也好静下心来瞅瞅今年她送了些什么稀罕物件来。 “琉璃城有什么有好玩的地方吗?兔兔带我去逛逛。”司徒长空拉着景秀瑜就往外走,他不在意到什么地方去逛,反正只要景秀瑜在他身边就好。 景秀瑜看着司徒长空跃跃欲试的眼神,走出正厅后好像很随意的往几个隐蔽的地方打量了几眼,稍微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司徒长空不满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心中想着是不是要给暗中的那些人找些事情做,不然自己跟景秀瑜相处的时候总有人盯着,不能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暗处的玄一间自家主子爷的脸色就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等出了安府的大门后,向着跟在后面的人打出几道内劲,那几人的行踪一下子暴露了出来,见还有人暗中跟着司徒长空,双方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兔兔要去哪?”司徒长空跟景秀瑜都注意到了玄的动作,也知道暗中的那些人暂时不会在跟着他们,二人的距离也拉进了一些。 “跟着来就知道了。”景秀瑜领头走在前面,没过一会儿,二人就到了一间茶楼中。 “看看。”进到雅间中,景秀瑜直接开门见山,掀开墙角的一块毡布,里面的东西暴露在二人眼前。 “这是?!”司徒长空看到墙角的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送给你的新年回礼。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一些再别的地方,等你要用的时候再让人送到永州那边去。”景秀瑜就知道司徒长空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她的这份回礼可是他现在需要的。 “兔兔从哪弄来这么多的铁器?”司徒长空有些不敢置信的使劲眨了眨眼。 没错,景秀瑜给司徒长空的回礼正是那批铁器。自从知道了西辰王府跟千元帝之间的事情后,景秀瑜就决定了要把这些铁器都给司徒长空,不是想让他造反用,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可以抵御一些不正常的“意外”。 还有一点就是,永州那边虽然海贼活动的不频繁了,可还没有彻底的剿灭,这些铁器以后也可以用在跟海贼的较量上。 “还及得咱们在海边小宅见面的那次吗?” 第五十二章 信件 景秀瑜并没有回答司徒长空的问题,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难道是从那片山脉中开采出来的?”司徒长空也不愚笨,景秀瑜一问,他就想到了当初的一些事情。 之前青他们也跟他禀报过有片山脉中好像有异动,当时他派了几批人进山脉,不过都没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现在想来,若是那些人都是景秀瑜的手下,青他们查不到也是正常。 他让人查景秀瑜的身份,用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这就说明她手下的人能力都在青他们之上。看来四圣堂也应该再提升一下了,而景秀瑜的手下就是调教四圣堂最好的选择。 “是。不过矿脉不是很大,没开采多长时间就采完了。一些制成了普通的农具,大部分都制成了武器,正好充实一下西永州的军需。”景秀瑜没有丝毫的隐瞒,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个人,那她就会全身心的相信他。 “兔兔。”感受到景秀瑜的信任,司徒长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只能紧紧的把人给抱在怀中,“兔兔就不怕吗?” 跟着景秀瑜一同进雅间的纤梅纤柳对视了一眼,放轻了脚步出了屋子,关上门之后站在雅间外,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不怕。就算是有万一,我也有能力。” “不会有那么一天,即便是要了我的性命也不会出现那种情况。”司徒长空抱的更紧了。 “知道了,快松垮,要没法呼吸了。”景秀瑜伸出双手环住了司徒长空的腰身,在他背后轻轻敲打了一下。“等咱们离开后让暗中跟着你的人与茶楼的老板商量着怎么把这些东西运走。” “好。”司徒长空松了一些劲道,“接下来咱们去哪逛?” “我也不是经常出门逛街,走到哪算哪。” 从茶楼中出来,二人没有目的的在街道上闲逛,而之前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些人在将近午时的时候又跟了上来,只不过人数上少了一些,看来有一帮人已经放弃了继续跟着他们。 感觉到身后多出来的气息,司徒长空跟景秀瑜都没了再逛下去的心情,带着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往安府的方向行去。 回到安府,跟安老爷子用完了午膳,司徒长空厚着脸皮跟着景秀瑜去了她的院子中。安老爷子看着一直粘着自己外孙女的司徒长共只是冷冷的哼了几声,想着司徒长空送的那几坛美酒,乐滋滋的回自己院子中去了。 在安府舒舒服服的过了三天,景秀瑜跟司徒长空收拾好了,踏上了折返的路程。这一次司徒长空没有骑马,而是进了景秀瑜的马车中。 跟在暗处的人也知道这些天二人相处的越来越亲密,而且二人还是千元帝亲自赐下的婚约,现在只是同坐一辆马车,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回去的时候马车的速度比去的时候慢了很多,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回到锦都。跟在马车后面的那些人在进了锦都之后第一时间给千元帝送去了最新的消息。 当天夜里,左相府外暗中又被盯上了,司徒长空翻墙进来的时候感受到周边的气息,趁着一队府卫经过的时候在其中一人隐匿的方向弄出了些动静,然后没事儿人似的往瞰苍院的方向奔去。 “你弄出来的动静?”外面没一会儿就传来嘈杂声,景秀瑜这边也收到了消息,看着一辆平静的司徒长空她就知道了外面的动静肯定跟他有关系。 “天太冷,让他们运动一下处处汗,省得冻坏了。”司徒长空无所谓的说到。 “望了跟兔兔说。”提到显晋公府派来的那些人,司徒长空突然想到了一直在府上住着的马明阳。 “祖母娘家,马家的一位公子现在就住在显晋公府中,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回永州。我们截取了他跟永州那边的通信,可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的不妥,兔兔帮忙看看。” 景秀瑜接过司徒长空从怀中取出来的信件,看样子这封信是刚截获的,还没哟开封呢。 没用多长时间,景秀瑜就把信件看完了,从表面上看,这是一封再普通不过的信件,里头说的也都是一些平常的事情。 “用别的手段处理过了吗?”景秀瑜把信件凑近了自己的鼻子嗅了嗅,除了墨香也没什么其他的味道。 “不管是用加热还是冷凝的法子都用过了,纸张是再普通不过的纸张,也没有隐藏的字迹出现。”司徒长空不相信马府跟显晋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若是没关系,过新年这么大的节日,马明阳不会不回永州的。 “药水呢?”既然热跟冷都没用,景秀瑜不得不往药物上想。 “之前的信件也让陆神医看过,他说没有任何药浸的痕迹,而且陆神医也配过药剂,没有任何的效用。”虽然这些法子都没查出来这些通信有不妥,可司徒长空就是觉得肯定有什么被他们忽略了,这才想让景秀瑜也帮忙想一想。 景秀瑜把那两张信纸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又看,甚至那床头的那两颗夜明珠取了过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照着看。 “咦?”当景秀瑜那纸张拿起来,把夜明珠在它背面的时候,发出的轻轻的疑问声。 “兔兔发现了什么?”司徒长空伸手把另一颗夜明珠捏在手中,以便景秀瑜能够更清楚的看那张信纸。 “之前那些通信的信纸都是用的同一种的吗?”景秀瑜又看了另一张纸问道。 “这到没怎么注意,难道真是信纸上藏有猫腻?” “得看到之前的那些信件之后才有定论。”景秀瑜也不敢确定她的发现是不是有用。 “之前那些信件因为反复试验,有一些已经损毁,只是让人把信件上的内容誊抄了一份下来。明日我过来的时候把那些还能看的信件都拿过来让兔兔看一看。” “也只能这样了。”没有别的信件在手,景秀瑜把手上的这两张信纸折好后放进了信封中。 “听说,今天司徒世子一回到驿馆,显晋公府的程蓉就去了驿馆?还要请司徒世子一同用晚膳?”景秀瑜想起来晚膳的时候纤梅传来的消息,眉尾一挑问道。 “谁?不认识。除了祖母,我只跟兔兔一起用过膳。”闻言,司徒长空一愣,晚膳的时候他好像听丁目提了一嘴谁在外面想要请他用晚膳,不过当时他也没在意。 “听说显晋公府的那位程蓉小姐张的还是不错的。”景秀瑜绝对不承认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堵了下。 “我管她长成什么样子呢,我只知道兔兔是最好看的。”司徒长空赶紧的趁着这个机会表白自己的想法,“我的眼中自始至终只有兔兔一人。” “哼,等再过二三十年间……” “不要说再过二三十年,就是再过二三百年,兔兔也是最最好看的。”司徒长空这个时候再不知道景秀瑜心中是有些小吃醋,他就真的傻了,急忙把人抱在怀中,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 看着司徒长空的眸子中只有她一人的倒影,景秀瑜的脸上有些燥意,对于方才的那些无理取闹也有些懊恼。“再过二三百年,骨头都没了,早就成一杯黄土了,哪还看的出容貌来?” “那我就把兔兔的容貌画出来,从现在开始,每天一张,让咱们的子孙后人都知道,他们的太奶奶,祖奶奶是一等一的大美人。”说干就干,司徒长空揽着景秀瑜来到一边的桌案旁,把纸张铺好。 “还得劳烦夫人为为夫磨墨。”司徒长的薄唇擦着景秀瑜的耳廓,最后,“一不小心”把她精巧的耳垂含在口中,用舌尖在上面转了几圈之后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放开。 “谁,谁是你夫人。”景秀瑜的脸已经红透了,心跳也乱了,不安的在司徒长空的怀中扭动了一下。 “兔兔别动。”沙哑的嗓音从司徒长空的喉间溢出。 司徒长空觉得自己真是作孽,撩了景秀瑜,难道的却是他,不过他丝毫不后悔自己方才的举动,即便是身体再难受,他也很是享受跟景秀瑜亲密接触时的感觉。 景秀瑜也感受到了顶在自己后腰上的触觉,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什么地方好了,整个身体都很僵直,她怕一不小心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司徒长空粗重的喘息了几下,几乎是咬着牙的说到,“等大婚那天,可我怎么收拾你。” 景秀瑜的脸色更鲜艳了,眼神闪闪烁烁的,看灯火,看笔架,就是不敢转头跟司徒长空对视。 “帮为夫磨墨,为夫要把兔兔的每一个美好的瞬间都记录下来。”等身体上的变化平复了一些之后,司徒长空才把方才整理好的纸张用镇纸压住,从笔架上挑了一支合适的毛笔拿在手中。 “瞎说什么呢。”虽然景秀瑜口中不认同司徒长空的称呼,可依旧把一旁的彩粉拿了过来,一样一样的兑上水。 司徒长空一手揽着景秀瑜的腰,微微闭了会儿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另一只手快速的蘸了蘸已经勾兑好的色彩,开始在纸上勾画。 没一会儿的时间,景秀瑜方才羞涩脸红的状态跃然纸上,而这期间司徒长空一眼都没有看景秀瑜,她的音容笑貌已经被深深的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不用抬头看都能把景秀瑜的每一个细节都很完美的描绘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画作完成。一个在纸上,一个在怀中,司徒长空看了看纸张上的人,忍不住的把怀中人揽紧,放肆的在她唇上攻城略地。 “你,你该回去了。”一吻结束,景秀瑜的腿有些软,若不是有司徒长空的胳膊在支撑,她这时候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兔兔。”看着满脸红艳的景秀瑜,司徒长空的拇指轻轻抚上了她有些红肿的唇,那鲜艳的颜色彰显着方才他有多么的疯狂。 “赶紧回去,我要休息了。”景秀瑜使劲推了一把司徒长空,转身走进套间把门给关上了。 看着已经空旷的怀抱,司徒长空不满的皱了皱眉,想到还有三个月才能跟景秀瑜真正的形影不离,再次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把婚期定在正月里。 “我先回去了,兔兔赶紧出来,套间没有地龙,太冷,别冻坏了。”司徒长空万分不舍的离开了内室,他现在身体上的躁动依旧在,也得去外面好好的冷静一下。 听到司徒长空离开的动静,景秀瑜又等了一会儿才从套间中出来,摸着红肿的唇瓣,看着桌子上还没干透的画像,一个甜蜜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等画像完全干了之后,景秀瑜仔细的把画像卷起来,单独放到了一个盒子中。 第二天一早,左相府中就加强了府卫的巡查,还贴出了昭示招聘身手好的人来府上当府卫,给出的价钱也很高,看来昨天晚上那一通闹腾把景顺康还有穆悠婉都给吓到了。 刚到了用早膳的时间,司徒长空带着之前马明阳跟马府来往的信件来到了瞰苍院中。跟景秀瑜一起用早膳的时候眼睛一直都在她的唇上打转,好像随时都会凑过来品尝一番似的。 景秀瑜被司徒长空看的有些羞恼,“在看就不忙你看信件了。” 听到景秀瑜的“威胁”,司徒长空才收敛了一些,开始认真的用膳,不过还是会隐晦的看向她的唇。 “看这里。”景秀瑜把所有的信件都看了一遍之后,才拿出来一张,指着信纸上的暗纹说到。 “嗯?”司徒长空看着景秀瑜指着的地方,不解的看着她。 “所有的信纸用的都是同一材质的纸张,不管是回信还是去信。这些信纸上全都有这种暗纹,乍看只是这种纸张上的装饰,也没有排列的很规矩,可就是这些暗纹,把这一封封看似平常的信变成了有暗语的信。” “在暗纹上的这些字单独拿出来,把它们重新写在纸张上,你再看看它要表达的意思。”景秀瑜的手指一一点过那些暗纹上的字说到。 第五十三章 侧妃先进门 司徒长空逆着光线,把那些还没被完全损坏的信件中暗纹上的字全都写在了一张新的纸张上,一条条被重新组合在一起的文句显现在二人的眼前,那些信件中想要表达的意思也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马家,好一个马家。”司徒长空咬了咬牙,他从没想过马家竟然有这样的心思,再怎么说那也是老王妃的娘家,他们怎么会产生要取代司徒家,掌控整个永州的心思? 突然,司徒长空想到了上一世自己临死前得到的消息,整个西辰王府因勾结敌国的罪名被处以极刑,那么那些罪证是怎么进到府中的?他重生后想了好长时间都没想出个一二三来,现在看来,马家在这其中可是出了大力的。 怪不得在他启程来锦都之前马家的几位表姑娘时不时的来府上拜见祖母,他们原以为是马家有意亲上加亲,实则是利用那些姑娘,把通敌的罪证放到西辰王府中,不是想更亲,是想要他们一府的命,好让马家掌控整个永州。 就是不知道扳倒了西辰王府以后,马家会不会被显晋公府鸟尽弓藏,毕竟程浩民的野心也不仅仅是一个西辰王府而已。 “人心不足蛇吞象,实现了一个小**之后,更大的**也就产生了。”景秀瑜心中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起伏,上一世她已经见多了这样的情况,要不然昭奉国也不会因为一些人的贪婪造成了整个国家的动荡。 “显晋公府的程浩民也不是一个甘于只是做到爵位的人,就是不知道千元帝对程浩民的野心察觉到了没有。” “不管他有没有察觉到,我都要把程浩民的真实想法让千元帝知道,到时候我到是要看看这对曾经狼狈为奸的君臣最后能走到什么地步。”司徒长空捏了捏手中的信件,鹰眸中全都是冰冷。 “我先回去处置这件事情,兔兔先休息。” “你去忙,人手不够直接去凤宅那边调人。宫中有几个刚安插进去的人,职位还不是很高,能用的上的话也尽管用。”景秀瑜一边说着,一边在纸张上写写画画,在她话落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司徒长空把纸张接过来,上面写的是宫中那几人现在用的名字,还有他们各自所在的地脚,以及跟他们接头时的暗语。 “好,那我走了。”司徒长空没有对景秀瑜道谢,就凭她对自己的信任,道谢的话未免有些见外,而是直接在她唇边狠狠的嘬了一下。 “纤梅,给凤七传信,全力配合西辰王府那边的行动。”等司徒长空离开后,景秀瑜把纤梅叫进了屋子又嘱咐了一遍。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千元帝揪着一点儿小事,在众大臣跟前把程浩民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弄的程浩民都有些诧异,不知道千元帝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下了早朝之后,程浩民让人给葛明奇传了信儿,让他出了宫之后从显晋公府后门来府中。 葛明奇也很奇怪今天早朝的时候千元帝的突然发难,心中也有很多疑问想要问问程浩民,得到消息后回皇子府中换下了朝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从后门出了皇子府,走小巷到了显晋公府的后门。 “舅舅。” “四殿下。” 甥舅二人各自行了礼,不过葛明奇口中虽然叫的亲切,可行的礼节明显的有些浅显。 “你母妃这些日子在后宫可还舒心?”程浩民回到府中后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为什么千元帝今天在朝堂上会那么针对自己,而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没做什么让千元帝不满的事情。 既然不是自己身上出了问题,那就有可能是淑妃在后宫又有些得意忘形了,千元帝这是借着针对自己来敲打淑妃。 “母妃这些天都在忙着准备侧妃进门的事情,并没有跟哪位娘娘起争执。父皇也不会因为母妃的事情专门针对舅舅。况且父皇一向都是向着母妃,即便是跟皇后之间有摩擦,父皇也不会责怪母妃。”葛明奇倒是不认为是淑妃的原因,千元帝有多宠淑妃他是自小就看在眼中的。 而且这么多年来,不管淑妃在后宫中多嚣张,千元帝都没有因为淑妃的原因去斥责程浩民,今天也不会是因为她的原因。 程浩民沉默了一会儿,又回想了年前年后这段时间自己的行为,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哪个地方惹得千元帝不高兴了。 “本皇子听闻蓉表妹前日特意去了一趟驿馆?”葛明奇来的一路上也想了很多,想到昨晚接到的一个消息,心中倒是有了一些想法。 “嗯?”程浩民还真没有让人特意注意府中子女的行踪,这会儿葛明奇问起来,他也顿了顿。 “司徒世子虽然长相俊美,当他已经跟左相府的二小姐定下了婚约,而且还是父皇亲赐的婚事,那左相府的二小姐以后定是西辰王府的正妃。蓉表妹是显晋公府嫡出的小姐,有很多好姻缘等着她。”葛明奇见程浩民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程蓉去过驿馆。 “蓉儿?”程浩民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看上司徒长空,看来千元帝今天早朝上对自己突然发难肯定也是知道了这一消息。 “四殿下放心,蓉儿的亲事臣早已经定好了,以后也会让人看着她一些的。”一想到是因为自己女儿的原因,今天才会在那么多大臣跟前被千元帝斥责,他下定了决心要把她早早的嫁出去。 一来是断了程蓉那不切实际的念想,二则是为了安抚马家那边,让他们能更好的为自己办事。 “舅舅办事本皇子是放心的。还有德表弟,他今年也不小了,也该收收心好好的用功了。”说到程蓉,葛明奇就想到了程德,方才他来的时候好像还看到了他刚从一家花楼中出来,晃晃荡荡的跟一群纨绔们不知道又往哪去瞎混了。 说到自己的小儿子,程浩民也有些头疼,上面有老夫人护着,下面有自己的夫人宠着,还有下人们恭维着,造就了他无法无天的性子。他就是想要严厉一些,也严厉不起来。他的脸色一难看,老夫人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 好在自己还有一个事事能干的大儿子,不然就照程德的这种纨绔败家的样子,他费心竭力谋算的这一切肯定都就败在他手上了。 “德儿他,哎!” 葛明奇也知道程德的性子是家里的老夫人娇惯,书书读不成,惹事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算了,反正往后有本皇子跟大表哥照顾着他,想来也不会有事。” “臣多谢四皇子。”程浩民听的明白,葛明奇的这话有两层意思。 一是说让显晋公府好好的帮着他登上那个位置,往后他做了墨国的国主,肯定会对显晋公府多加照看,程德惹下的事情他都会解决的了。 二是告诉他自己是个感恩知报的人,不会做出卸磨杀驴的事情来,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全力支持他。 “方才四殿下说淑妃娘娘正忙着迎亲的事情,侧妃进府的日子已经定下了吗?” “还未定下,虽说是个侧妃,可梁家现在在锦都也是老牌的武官府邸,且比左相府的底蕴要足,母妃的意思是想让梁家的姑娘以正妃的仪仗进府,等将来景三小姐进府的时候再办的盛大一些。”葛明奇对于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侧妃也是满意的,有了文臣之家的正妃,又有了武将之家的侧妃,有了这两家跟显晋公府在后面支持着自己,他离着那个位置也越来越近了。 “可行。不过进门的时候还是要从侧门进的。墨国注重嫡庶差别,做的太过了国主也会对你产生不好的想法。”程浩民思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母妃也是这个意思,现在只等定下日子就准备起来了。” 甥舅二人又聊了会儿之后葛明奇才从显晋公府的后门离开。在他离开之后,一直隐在暗处的一道影子从隐匿的地方闪身出来,向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正月十五,宫中举办了宫宴,景秀瑜因为被千元帝封了乡君,安排的位置也不在左相府那边,而是安排在了司徒长空正对面的位置上,只要一抬头,二人就能看到彼此。 “贤侄觉得锦都这边的年味与永州那边相比怎么样?”酒过三巡,千元帝的脸上有些了些醉意,一双略带浑浊的眸子看向司徒长空的方向。 “回国主,锦都这边倒是热闹些许。不过臣还是习惯了永州过年的习俗,还望国主准允臣跟秀瑜乡君完婚之后即刻启程回永州,也好让祖母渐渐她盼望已久的孙媳妇。”司徒长空回话的时候并没有从座位上起身,在别人身上那可是大不敬的行为,可是放在司徒长空身上,有开国祖皇帝的圣旨,倒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哈哈,朕看是你想要赶紧的把媳妇娶回去,倒是一直把帽子扣在了老王妃的头上。朕准了,大婚后贤侄可即刻启程回永州,也把替朕给老王妃带声好。” “国主,臣妾想要沾沾司徒世子跟秀瑜乡君的喜气呢。”一旁的淑妃冲着千元帝眨了眨眼,引得千元帝眼前一阵恍惚。 “哦?爱妃想怎么沾这个喜气呢?” “皇儿过了年也十八了,是大人了,府上也应该有人管管内宅的事宜,是不是应该把梁家的姑娘迎进府了?虽说正妃没进门这侧妃也不好提前进门,可左相府的琼娘年纪还小,就让梁家的姑娘先帮着照顾一二,等琼娘进了门之后再交还给她。” “行行,都听爱妃的。”千元帝根本就没听清楚淑妃说了些什么,她的嗓音好像带着勾儿似的,把千元帝的魂儿都勾到自己身边去了,只要她的要求不过分,千元帝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底下参加宫宴的大臣跟家眷们再一次见证了淑妃在宫中的受宠程度,羡慕她的同时也有些同情公孙皇后。 一个正宫皇后一直被一个宠妃压制着,也不知道她在背后会不会偷偷的痛苦。 “那日子臣妾可就定下了。”淑妃得了千元帝的准允,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明艳。“臣妾让人算过皇儿跟梁家姑娘的八字了,正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就让他们在那天完婚。” “爱妃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到时候爱妃想要去四皇子府观礼也行。”千元帝把手边的酒倒进自己的口中想要压制一下体内的躁动,可酒下去之后那躁动反曾未降。 见千元帝眼中的**,淑妃笑的更娇俏,“梁家姑娘可在?” 梁晴听到淑妃召唤,急忙从自己的席位上走出来,看了眼葛明奇之后盈盈下拜。 “往后可要好好的管理四皇子府中的内务,本宫可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梁晴羞涩的垂眸点了点头,一手小心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自那次跟葛明奇欢好了之后,她就开始注意自己的饮食,随时都贮备好了当母亲。 坐在左相府位置上的穆悠婉看到梁晴的动作脸都气绿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看到淑妃那满意的眼神,又把要冲出口的话给憋了回去,粗重的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心中的怒火。 一旁的景琼钰倒是没表现的那么明显,反正她又不喜欢葛明奇,只想利用她的身份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势,只是侧妃先进门而已,自己有手段不让梁晴在自己没进门前生下孩子。 就算是自己进了门,葛明奇的孩子也只能跟自己生,自己的子孙才会是墨国以后的主宰。 “朕有些醉了,爱妃,陪朕去醒醒酒。”千元帝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难受,也不管宫宴只举行到了一般,晃了晃身体扶着寿德的手站了起来。 淑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见千元帝的样子也知道他要自己去干嘛,吩咐了梁晴回自己的席位后离开自己的席位,接替了寿德位置,扶着千元帝往后殿走去。 底下的一众大臣在千元帝离开后均沉默了一会儿,等新一轮的歌舞开始后大殿中的气氛才略有缓和。 第五十四章 大婚 宫宴没持续多长时间就散了,千元帝这个国主一直没回来,底下的的大臣跟皇子们也都知道他去做什么了。那些皇子们也各自寻了由头离开了大殿,只剩下这些大臣跟家眷们也没多少话题好聊的,公孙皇后这才提前结束了此次宫宴。 葛明奇跟梁晴的婚期定下后,四皇子府跟戍边将军府也都忙碌了起来,看那架势,两府都很重视这场婚事。 穆悠婉则是因为这件事当天晚上就被气的病倒了,金氏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又从她手上又抢了一些权力到手中,现在在左相府中,二人可以说是平分秋色了。 就在锦都城的百姓们都对这门婚事谈论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显晋公府中也低调的给程蓉定下了婚事,百姓们不知道订婚的男方是谁,可司徒长空却知道,定是马明阳无误。 毕竟显晋公府还得依靠着马家的关系来给对付西辰王府,这种姻亲的关系虽说不是最牢靠的,可在一段时间内马府想要实现他们掌控永州的想法,还要仰仗着显晋公府的帮助,又得了人家一直娇养着的闺女,肯定会事事都听显晋公府的命令。 就像之前马府一直依附着西辰王府一般,只不过前些年老王妃没有同意让自己的儿子娶马家的姑娘,西辰王夫妇去世后对马家的关照也没了以往的力度,这才让马家生出想要取代西辰王府的心。 正月二十八这天,葛明奇跟梁晴的婚礼轰动了整个锦都的人,就连淑妃都赶在拜堂之前到了四皇子府上,接受了一双新人的礼拜。 身体刚刚养的差不多的穆悠婉听到府中下人对葛明奇与梁晴婚礼的议论,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血,再次躺回了床上,又便宜了金氏一把。 而景琼钰这边,终于把脑子中那储存不多的那些利国利民的条例都整理了出来,就在葛明奇洞房之前,抄了几条有关笼络民心的法子,让人送到了他手中。 葛明奇原本喝的有些迷迷糊糊,可看了景琼钰让人送过来的信件后,瞬间清醒,连接下来去洞房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想要去找景琼钰,还好让府中的幕僚劝住了。 心中装了事情,葛明奇跟梁晴的洞房也进行的心不在焉,让一心欢喜的梁晴心中也有了些芥蒂,第二人得知在进婚房前葛明奇是收到了景琼钰的信件后,对景琼钰也有了不小的怨言。 很快,二月二,三月三,日子好像都是在一晃中度过。景秀瑜跟司徒长空的大婚也越来越近,穆悠婉把之前左相府已经准备好的嫁衣也在成婚前的三天送到了瞰苍院中。 “主子,穆氏送过来的嫁衣一共有九层。”虽然不打算穿左相府制作的嫁衣,可纤梅在收取的时候还是查看了一番。“其中第七层上涂抹了能让人疯癫的的药粉。” “第七层?这是想让主子在半路上发疯,然后让锦都城的百姓们看笑话吗?”纤柳气氛的把穆悠婉送过来的嫁衣翻乱,把纤梅说的那件衣裳翻了出来。 “而且这层数也不对,世子妃的嫁衣可是有规制的,九层,那可是普通商户人家的小姐出嫁时穿的嫁衣,穆悠婉这是想要羞辱主子吗?” “穆氏的脑子被葛明奇跟梁晴气的都爆成浆糊了吗?做的这么明显,只要简单的已查看就能发现嫁衣的问题。”纤柳有些不明白,穆悠婉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穆氏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己了,哪还能上心主子这边的事情,估计是之前算计好了,还有后手。不过让葛明奇的婚事一搅和,后面的事情不一定能准备的好。”纤梅想了想,只能这样解释了。 “主子,这套嫁衣让奴婢去处理了,反正您也用不着,安老爷子跟世子准备的嫁衣都已经送过来了,咱们也不缺她这几件衣裳。”说着,纤柳把穆悠婉送过来的那套嫁衣随意的一卷,直接抱在了包袱中。 景秀瑜也没有阻止,反正现在府中有金氏在,她可没那么多空闲的时间跟穆悠婉斗,她的时间可都用在了帮司徒长空把西辰王夫妇当年去世的真相揭露出来上。 四月初六,宜嫁娶。 一大早,景秀瑜就被纤梅纤柳按到了梳妆台前,早早等在屋子外面的妆娘得了准允后进到里间,开始给景秀瑜上妆。等景秀瑜穿上了安老爷子送来的十二层嫁衣后,全福嬷嬷开始给景秀瑜梳发,一边梳着发,嘴中还一边说着吉祥话。 等景秀瑜戴上与嫁衣同一款式的凤冠后,全福嬷嬷打开房门,把外面的人放了进来。 “恭贺二姐姐与司徒世子大婚之喜。”第一个进来的是景琼钰,穆悠婉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没有来瞰苍院。 “这是琼娘送给二姐姐的添妆礼,还望二姐姐不要嫌弃。”景琼钰看着艳光四彩的景秀瑜,想到司徒长空俊美的面容,一丝嫉妒从她眼中闪过。 “主子在喝合卺酒前不能开口,奴婢替主子谢过三小姐。”纤梅把景琼钰手中的锦盒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放在了一旁。 景琼钰不甘的握了握手,往旁边让了一步。添妆礼已经给过了,她也不好继续堵在景秀瑜跟前,不让府中其她小姐给景秀瑜添妆。 接下来景小雨、景炤娣、景焕娣都送上了添妆礼,也都是纤梅代收下的。不过对待这些添妆,跟之前景琼钰送的差别很大,都是打开让景秀瑜看过之后才放在一旁。 看到纤梅的动作,景琼钰的脸色虽然没太大的变化,可袖子中的手已经快要把自己的掌心给戳破了。就在她感觉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外面的下人传来了消息,司徒长空迎亲的花轿已经到了左相府的门前。 全福嬷嬷把一旁的红盖头取了过来,给景秀瑜小心的盖好,纤梅把福泰安康宝瓶放进她手中,现在只等族中的青年男子把景秀瑜背出去。 景顺康为了科考是改了名字的,左相府这边没有青年的男子,景琼朗年纪小还背不动景秀瑜,原本他们是想随便从太师府中请个年轻的公子来背着景秀瑜出闺房。 可安老爷子直接否决了,他从琉璃城中带过来一名据说是远房侄子的儿子,其实是凤一,来背景秀瑜。 凤一接到这任务很是激动,他从没想到能背着自家主子出闺房,前一天晚上激动的都没有睡着。其余那几人很是懊恼自己怎么就排在凤一下面了呢,不然这好差事可就是他们的了。 等凤一把景秀瑜背出瞰苍院的时候,第一个迎上来的就是安老爷子。安老爷子在婚礼的前七天就到了锦都,一直住在凤宅那边,到进天才进的左相府。 看着穿着自己准备的一身大红嫁衣的景秀瑜,安老爷子一双褶皱的眼角中好像染上了湿意,努力了很久终于说出了一句,“好好的,有空就回来看看老头子。” 景秀瑜用力的点了点头,眸子中也有了雾气,不过被盖头遮挡着,并没有人看到。 来到前厅,司徒长空已经等在那里了,一对新人拜别了安老爷子跟景顺康还有韩氏。 脚未着地的景秀瑜被凤一继续背着往左相府大门口的方向走去,走在前面的司徒长空时不时的回头看上一眼,除了确定景秀瑜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还眼含冷意的看着凤一,对于这个近距离接触景秀瑜的“族中兄弟”,表现出他的敌意。 凤一小心翼翼的背着景秀瑜,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了司徒长空,顶着一直甩过来的冷眼,好不容易走到了左相府的大门口,小心的把景秀瑜送进花轿,他浑身上下都使了个透。 司徒长空准备的是十六人抬的轿子,每个轿夫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不仅身高一样,就连体型都一样,从气息吐纳上看也知道这些人的身手也是一等一的。他就怕往驿站走的这一路上颠簸了景秀瑜,所以在选人的时候筛选了一遍又一遍。 轿子稳稳的抬起,司徒长空骑着马走在前面,后面的嫁妆也从花轿开始移动的时候从左相府中一台台的被抬出来。 因着队伍不能走回头路的规矩,成亲的队伍绕着大半个锦都城走了一圈才回到驿馆,而这头花轿到了驿馆的时候,那头的嫁妆还没从左相府抬完。 看到一台台被压弯了的担子,锦都城的百姓们这才想起来,景秀瑜可是有个琉璃城首富的外祖家,娶了她回去,可不就相当于娶了个金娃娃回家吗? 在锦都城造成轰动的这场婚事也被传进了宫中,千元帝得知景秀瑜的嫁妆那么丰足,顿时后悔了。早知道他就把景秀瑜指给自己的儿子了,那这些嫁妆可不就是皇家的。 不过想到自己给景秀瑜的那些药丸,千元帝心中也缓和了下。算计着日子,景秀瑜现在肯定也已经依赖上那些药丸了,为了以后还能得到那些药丸,他提出的任何估计景秀瑜都会答应,那些嫁妆他都会收进皇室中的。 闹腾了一整天,到了将近亥时的时候,驿馆中才寂静下来,喝的有些微醺的司徒长空看了眼已经抱着酒坛睡的不知道今夕是何时的丁目,微微晃了晃脑袋,就往临时的新房中走去,反正没喝醉的余项会把丁目给弄回房间的。 “兔兔。”一进到新房中,司徒长空感觉自己的酒意又涌了上来,来到一身鲜红的景秀瑜跟前,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景秀瑜头上的盖头早在被送进新房后被司徒长空挑了下来,知道她头上的凤冠有些重,也把凤冠给她摘了下来,现在的景秀瑜披散着一头乌黑的头发,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眼前的人。 “兔兔终于是我的了。”司徒长空握住景秀瑜的手,他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还有最后一项,喝合卺酒。” 见景秀瑜只是看着他笑,司徒长空也想了起来,没喝合卺酒之前新娘子是不能开口说话的。 司徒长空拉着景秀瑜来到桌子旁,不舍的放开握在自己手中的柔荑,端起一杯酒放在她手中,自己也从桌上把另一杯酒端了起来,把自己的胳膊跟景秀瑜的胳膊交叉在了一起。 一杯就下肚,司徒长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渴望,直接把人揽进怀中,带着酒气的薄唇也印了下来,在那张樱唇上辗转反侧,肆意的品尝。 “怎么办,怎么办。”许久之后,司徒长空难以控制的放开了景秀瑜的唇,他的口中现在全都是景秀瑜的气息。 “兔兔,这里的新房太过简陋,我不想让我们的第一次就这么草率。”司徒长原本想在今晚就让景秀瑜完完全全的成为自己的人,可他又不想委屈了景秀瑜。 “我不在乎。”景秀瑜红了红脸颊细声说到,她能感觉的出司徒长空忍的有多辛苦。 “可是我在乎,非常在乎。而且外面还有一些不相干的人盯着,我才不想让兔兔的声音被他们都听了去。”司徒长空非常的吝啬,他的兔兔只能他能看,他能听,绝对不能别的人给看了去,听了去。 想到千元帝还程浩民在驿馆外面派遣的那些人,景秀瑜也默了默,她可没那么大的心,让那么多人听自己的墙角。 “那你就再忍忍。”景秀瑜看着一脸不满的司徒长空,从他的怀中往外退了退。 “哼,睡觉,等回到永州再让你好看。”司徒长空又把人搂了过来,不能做进一步的动作,抱抱亲亲却不能少,虽然身体上难受了些,可难受他也愿意。 景秀瑜好笑的看着幼稚的司徒长空,反正难受的不是她,就让他自己瞎折腾去。 一夜无声,第二天一早,景秀瑜还没彻底的清醒就感觉自己的小腹上有些异样,彻底睁开了眼睛后就见一张俊美的脸庞映现在眼底,看着她柔柔的笑着。 “兔兔起了。”话落,司徒长空的唇也跟着落了下来,“真不想起啊。” 一吻结束,司徒长空把自己的脸埋在景秀瑜的胸前,呼吸着她身上的馨香,心中很是满足。 第五十五章 一脚踹飞 “赶紧起来。”景秀瑜感觉到司徒长空呼出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衫透了进来,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好像是被淋上了热水,不适的推了推他的头。“还要进宫呢。” “千元帝那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我啊。”司徒长空就这景秀瑜的力道翻身而下,把自己的衣衫扯开了一些,露出线条优美的胸膛,还有胸前那些暧昧的痕迹。 看到那些痕迹,景秀瑜都想直接把头缩进锦被中。昨夜他们二人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司徒长空闹腾的也不轻,自己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下手也没个轻重,现在看来到好像是她把司徒长空给怎么了似的。 “赶紧的穿上衣裳,若是让外人看到了成个什么样子。”景秀瑜往后退了退,远离了一些让他尴尬的热源,伸手把司徒长空扯开的里衣给他整理好。 “本世子的屋子,谁敢进来。”司徒长空冷哼了一声,把自己的唇凑到了景秀瑜的唇边,语气也突然冷了下来。“而且屋子中还有兔兔在,若是有人敢进来,本世子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好了好了,你最能耐了。赶紧起来,你脸皮厚,本王妃的脸皮可薄着呢。”景秀瑜再次把司徒长空往外面推了下,拢了下有些散乱里衣坐起身来。只不过还没坐稳,又被司徒长空拉着倒了下去。 大婚的前一天,司徒长空进宫承爵,他现在已经是西辰王,所以景秀瑜现在是西辰王妃,只不过还没有被封正式的诰命。 所以今天景秀瑜跟司徒长空进宫除了要叩谢千元帝赐婚的恩赐外,还要给她请封诰命,只有有了品级才算是真正的西辰王妃的女主人。 司徒长空也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只不过想贪恋一下景秀瑜温香软玉的怀抱,这才一直赖着不肯起来。 又磨蹭了一会儿时间,险些把持不住的司徒长空才咬了咬牙从景秀瑜的身上起来,起身后直接去了净房中用冷水冲洗了一下才出来穿衣。 等二人穿戴好了之后,已经过了辰时一刻。到宫里的时候,千元帝跟公孙皇后已经在大殿中等了有一会儿的时间。 “叩拜国主金安。”司徒长空只是微微拱手,行了一个轻礼。 而跟在他身边的景秀瑜也跟着他仅是行了半蹲礼,反正她现在已经嫁给了司徒长空,俗话说的好,夫唱妇随,她可不能跟司徒长空步调不一致。 千元帝拼命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一些,只不过那憋的粗红的脖子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但他身边的公孙皇后倒是表现的比较自然。 想想也知道,公孙皇后在后宫中要跟一众宫妃周旋,肯定早早就练的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像千元帝,这些年底下的大臣们一直都捧着他敬着他,还没有谁敢在他跟前甩脸子耍脾气。所以对于掌控自己脸上表情的功夫还不怎么到家。 “让国主久等,臣心中万分不安,还望国主宽恕。”司徒长空也没等千元帝让他平身就自己站直了身体,这一举动,又让千元帝脸上的表情崩开了一条缝隙。 “呵呵,新婚燕尔嘛,你们年轻人身体好,朕懂,都懂的。”千元帝自认为这句话说的很是平易近人,若是没有那很明显的磨后压槽的声音,还能让人信服一些。 “谢国主体谅。”司徒长空气不粗脸不红的直接应下了方才千元帝的调侃。 “臣来锦都已经治好了怪病,也承了爵位,还得国主爱护娶了娇妻,今日来是向国主请辞的。一来有先祖的誓言在,二来臣也想让祖母早些见到臣的贤妻。” “哎,贤侄在锦都住了这么长时间,朕也没有好好的跟你说说话,这就走了,朕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不过既然永州那边离不得贤侄,朕也不好强留。”千元帝巴不得司徒长空跟景秀瑜赶紧的离开锦都回永州去,那样的话景秀瑜这颗棋子也好开始她的作用。 “秀瑜乡君,你现在已经嫁给了贤侄,理应给你封品。寿德。”千元帝感叹了一番之后,才看向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景秀瑜。 寿德听到千元帝唤他,把手中早早准备好的圣旨宣读了一遍,等把圣旨交给了景秀瑜后,她才真正的成为了记录在册的西辰王府的的王妃。 “朕还有些话要跟贤侄说,皇后就带着咱们这位新晋的王妃去说说体己的话。”千元帝给了公孙皇后一个眼神。 公孙皇后冲着千元帝点了点头,笑着把景秀瑜拉进了后殿中。她今天还在自己寝宫的时候,就得了千元帝送过来的一个锦盒,而且还是寿德亲自送过来的。 寿德虽然没有明明白白的说明这个锦盒中盛的是什么,可以公孙皇后的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况且她还特意让自己身边精通医理的嬷嬷看了看,确切的知道了里面的东西。 小半个时辰后,司徒长空跟景秀瑜出了宫,驾车的丁目得了命令后向着左相府的方向驶去。 原本司徒长空跟景秀瑜打算进宫之后就启程回永州的,可在他们离开之前,千元帝提了一嘴,让他们今天可以回左相府探望探望。他们的行程也临时改变了一下,决定明天一早再启程离开。 “相爷,二小姐回来了。”景顺康回府后就一直闷在书房中。 今天下朝回府的时候,景顺康在府门前接到了一条密信,前些年他去监修的河堤好像出了些问题,现在他正愁着要怎么把这件事给解决好,还不能让千元帝给发现。 “你说谁?他们不是今天启程要回永州吗?”景顺康捏了捏自己的额角,想了这大半天,依旧没有好的解决方法,他的头涨疼的厉害。 “确实是二小姐跟司徒世子来府上了。”贺翔坚定的回到。 “注意你的称呼。大开中门,让夫人还有琼娘随本官一同去迎西辰王跟王妃入府。”景顺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景秀瑜跟司徒长空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行程,可人已经到了门外,他也不好把他们拒之门外。 “是奴才疏忽了。奴才这就让人去开门。”贺翔顿了下才开口,司徒长空前天才承爵,他一时间给忘记了,不过还好只是在景顺康的书房中说的,而且书房中只有他们二人。 景顺康的动作很快,穆悠婉跟景琼钰的动作也不慢。穆悠婉接到消息的时候倒是想拖一拖时间的,让景秀瑜跟司徒长空在府门外多等上一会儿。 可想到自己手中的权利被金姨娘分去了一半,现在还不得景顺康的待见,若是再做小动作,自己手中的权利肯定又要流失一些,这才不得不让紫湘加快了给她收拾的速度。 “下官携家眷叩拜西辰王,王妃。”来到左相府的大门,景顺康带头先给司徒长空还有景秀瑜行了礼。 西辰王王府在墨国的地位可是位于亲王之上,景顺康这个左丞相见了他也得老老实实的行礼问安,尽管名义上司徒长空是他的女婿。 景顺康都行礼了,跟在他身后的一众人也纷纷行礼请安。里面最不甘心的应该是景琼钰了,虽然她跟葛明奇有婚约在身,可现在没有进门,还不是正式的四皇子妃,只是左相府的一个嫡小姐,见了景秀瑜也只有行礼的份儿,而且还必须要行大礼。 “左相免礼。本王明日就要带着王妃回永州那边了,不能带着王妃回门,所以趁着今天有些空暇就当是回门了。”司徒长空听到外面的问安声之后才掀开马车的车帘走出来,下来后伸出手小心的把景秀瑜扶了下来。 见司徒长空这动作做的很是熟稔,景顺康的唏嘘一顿,眼睛也在二人的脸上转了几圈,在看到司徒长空眼中的神情不似作假后,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还望王爷恕罪,下官没有提前得到消息,府中也没有准备。”景顺康压了压心中的不安回到。 “无碍,本王跟王妃坐一会儿就回驿馆,毕竟是临时做的决定,驿馆那边还得稍作安排。”司徒长空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现在本王跟王妃可以进府了吗?” 说实在的,司徒长空原本是不想进左相府的,可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跟屁虫一直在,而且他已经在宫中答应了千元帝要来左相府中,若是不进去的话,让千元帝知道了肯定要往外传不好的流言。 千元帝怎么传他的流言,司徒长空一点儿都不在意,可关联到了景秀瑜的时候,他不得不为景秀瑜考虑,他的兔兔可不能让锦都城的人肆意的诋毁跟议论。 “请王爷王妃入府。”景顺康连忙往旁边闪了闪,让出正门的路来。 司徒长空并没有像别的男子那样,走在妻子的前面,而是一步不离的陪在景秀瑜身边走进了左相府的大门。 景顺康的眼中又多了些思量,吩咐了贺翔赶紧的准备起来后才默默的跟在二人身后,往前厅的方向走去。 走在穆悠婉身边的景琼钰看着如此恩爱的二人,眼中闪过嫉妒,脑子一热快走了几步,缩短了她跟司徒长空之间的距离。 “啊!”“嘭!” 还没等景琼钰开口说话,她只觉眼前一花,身体突然失重,紧接着后背跟前胸都是一阵剧痛,等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跌坐在地上的时候,嘴角也流出一丝血痕。 “本王不喜外人靠近。”司徒长空轻轻抖动了下自己的袍脚,收回方才踹人的那只脚。冷下了眼神,看着景琼钰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一般,完全没了方才看景秀瑜的温情与柔和。 “况且,本王已经是成了亲的人了,理应远离其他女子,以免王妃误会。”说这句话的时候,司徒长空又特别的温柔,把景顺康跟穆悠婉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快,快叫府医来,还愣着干什么。”穆悠婉的怔愣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当她看到一翻白眼昏迷过去的景琼钰后,惊慌的冲着贺翔喊道,完全没了以往的端庄。 “琼娘,琼娘,快醒醒,你可别吓唬娘啊。”穆悠婉也不顾什么形象了,直接跪倒在地上抱起了景琼钰,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扑簌簌的低落,划过脸颊,把她脸上精心涂抹的胭脂水粉冲出一条蜿蜒的“小路”来。 贺翔也回过神儿来,看了眼景顺康,得了他的准允后才行了一礼往府医的院子跑去。 “王爷,琼娘好歹是左相府的小姐,更是王妃的亲妹妹,就算是您不喜外人近身,也不能不管不顾的对一名弱女子用武。”看着景琼钰腹间那枚清晰的脚印,穆悠婉甩头冲着司徒长空质问起来。 “太师府的家教可真是好,左相府的本事也不小。”司徒长空并没有理会穆悠婉的指控,转身看了眼景顺康,揽着景秀瑜往来的路上走去。“原本本王还想帮着帮相爷补救一下漏水的地方,现在看来,有这么个能耐的夫人在,根本就用不着别人的帮忙。” “王爷息怒,是内子跟小女不懂礼数,冲撞了王爷,还望王爷宽宏大量原谅她们。”景顺康一听司徒长空的话,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他现在已经没有脑子去想为什么司徒长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了,那条河堤出了问题,是下面刚报上来的,消息也被他给封锁了,就连千元帝都不知道。 司徒长空适当的放慢了脚步,等景顺康追上他之后,默不作声的看了眼还在地上的母女二人。 “把夫人跟三小姐送回各自的院子中,没有本想的允许,不得擅自出来。”景顺康瞬间就明白了司徒长空的意思,赶紧的向着下人吩咐到。“还请王爷到书房中详谈。” “详谈?本王有答应过左相大人什么吗?”司徒长空不屑的垂眸看着景顺康,对着他也释放了一些自身的威压。 本就矮司徒长空半个头的景顺康被他这么一俯视,一压迫,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第五十六章 帮忙 “王妃,还望王妃看在在左相府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帮衬下官一把。”见司徒长空一直都不回自己的话,景顺康急忙转向景秀瑜。 景顺康算是看明白了。从下马车的那一刻起,司徒长空都是事事以景秀瑜为先,方才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怕景秀瑜误会才出脚踹了景琼钰,所以景顺康现在肯定,只要景秀瑜松了口,司徒长空肯定会帮助他的。 “相爷,相爷,琼娘也是您的女儿,她可是四皇子未来的正妃,您怎么能禁她的足?况且今日的事情也不是琼娘的错。”景秀瑜那边还没有回应景顺康,穆悠婉这边倒是先对他方才的决定瞬间不满了,用眼神逼退了想要过来把她们母女二人送回院子的婆子高声喊道。 “怎么本官的话不好使了?”景顺康的脸色微变,他这个左相府的主子一点儿都指使不动自己府中的奴仆,而且司徒长空还在那边眼睁睁的看着,这让他心中很是难堪。 那些刚才还放不开手脚的婆子立刻走到穆悠婉跟景琼钰的跟前,也不管景琼钰是不是还在昏迷着,动作不怎么温柔的把她们母女二人拉了起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夫人是左相府的主母,你们这些贱婢敢对本夫人动手?!”穆悠婉使劲挣扎着,可她不管是在太师府还是在左相府中,一向都是养尊处优的,怎么能从这些做粗活的婆子手中挣脱? “堵上嘴。”景顺康被穆悠婉吵的头疼,心中还着急着让司徒长空赶紧跟自己去书房那边解决他的问题。 押着穆悠婉的两个婆子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她经常使用的帕子,使劲呼吸了几下,一咬牙,堵上了穆悠婉的嘴。 “相爷,府医来了。”就在婆子堵上穆悠婉嘴的时候,刚才去叫府医的贺翔小跑着带着一个双鬓灰白的老者回来了。 “直接去琼娘的院子中看,本相还有事情要跟王爷请教。”景顺康现在有求于人,把姿态降的很低,生怕自己的态度不好司徒长空就不帮忙了。 贺翔看了眼现场的情况,虽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到穆悠婉被两个婆子粗鲁的押着的时候也知道肯定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然景顺康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不给穆悠婉面子,直接让人堵了嘴。 不过贺翔也清楚,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插手过问的,他只要坐好府中管家的职责就好,至于主子们之间的暗潮涌动,不是他一个下人能置喙的。 贺翔领头带着府医还有押着穆悠婉的两个婆子以及抬着景琼钰的两个婆子往后院的方向走去,虽然他不能轻易的进后宅,可现在情况特殊,也顾不得什么避险不避嫌的了。 “请王爷跟王妃移步书房。”景顺康见贺翔一行人已经转过弯去,躬身弯腰对着司徒长空跟景秀瑜行了一个大礼。 “兔兔?”司徒长空并没有立刻决定是不是去,而是转脸跟景秀瑜询问了一句。 景秀瑜也想看看景顺康为了自己的试图还能露出怎样的嘴脸,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既然左相这么有诚意,本王就去左相的书房参观一下。”司徒长空环着景秀瑜的腰身来到景顺康的跟前站定,等着他在前面引路。 景顺康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景秀瑜,他万万没行到自己的这个女儿还真的入了司徒长空的眼,而且连这样的事情司徒长空都要她来拿主意,也不知道千元帝的这次赐婚是好还是坏。 景顺康打发了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家丁跟奴仆,带着景秀瑜跟司徒长空来到了他专属的书房中。 这一路上,景顺康的神志也全都回来了,想到自己得到那条消息的时间,又想到司徒长空来府上的时间,惊的他一身冷汗都下来了。 千元帝是个什么心思他多少也能猜的出来,可就眼前的这个情况,司徒长空手中掌控的势力很显然比千元帝还要大,不然传给自己的那条消息怎么能这么快就让他知道? 一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儿是被千元帝给当成棋子送到了司徒长空的身边,再想想前段时间府中发生的一些事情,景秀瑜正的能给千元帝当好这个棋子? 照他对景秀瑜不多的了解来看,棋子她是不会当的,说不准还能帮着司徒长空反过来狠狠的咬上千元帝一口,到时候自己这个左相要怎么自处?左相府肯定会被千元帝的怒火牵扯到,自己好不容易弃了祖宗的姓氏才得来的这份荣耀难道只有短短的十几年的时间就结束了? “王爷。”景顺康现在有些拿捏不准要不要司徒长空来帮忙了。 “看左相的样子,应该是不想让本王帮忙了。那正好,本王也不想费那么多心神做那等子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司徒长空哪能更不知道景顺康心中的心思? “驿馆那边还有事宜需要本王跟王妃处理,左相,咱们后会无期。” “王爷请留步。”景顺康快速的在心中分析了自己的利弊得失,最后还是决定请司徒长空把这次的事情先解决了,至于千元帝跟司徒长空之间的斗法,他静静的看着,明面上不会做的太过绝对,将来谁赢他都有一条后路。 “请王爷拉下官一把。”景顺康想明白了,有了决断,立马行动了起来。 “哦?拉左相一把?凭什么?就凭左相十多年来对王妃的不闻不问吗?”司徒长空冷冷的问道。 景顺康闻言,知道司徒长空这是想要给景秀瑜找面儿,虽然心中不忿,可为了能把这件事完美的处理好,也顾不得自己的脸面了。 “下官知道之前对王妃多有忽略,王爷放心,往后左相府绝对是王妃最坚挺的后盾。还请王爷这次先帮一帮下官,让左相府度过这次的危机。” 景顺康知道河堤崩塌之后的后果,当年他可是在千元帝面前信誓旦旦地的保证了河堤最少能用五十年,这二十年还不到就出了问题,千元帝要是严查下去,当年他为了修建河堤所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可就包不住了。 “听说这次大婚左相府可是一份嫁妆都没出啊,看来本王的王妃在左相眼中根本就算不上府中的女儿,那本王不帮忙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昨日从左相府中抬出去的嫁妆唯实有些多,王妃自己的嫁妆都比亲王妃出嫁时的要多,下官恐怕左相府的嫁妆再抬出去的话对王妃不利。” “原本下官也想着在今天王爷跟王妃启程的时候把左相府中早就准备好的嫁妆送到城门那边,这还没来及王爷跟王妃就先到了府中。” “呵。”司徒长空冷笑了一声,对于景顺康的厚脸皮他又有了新的认识。“看来是本王误会了左相。” “是下官考虑不周,这才让王爷产生了误会。” “备笔,磨墨。”司徒长空询问的看了景秀瑜一眼,看到她轻轻点头后长腿一迈来到书桌旁,大马阔刀的坐稳,向着一旁的景顺康吩咐道,好像是在吩咐自己府中的下人一般。 见司徒长空愿意帮助自己,景顺康也不在乎他用什么样的语气跟态度,只要包住了左相府,能度过这次的危机,不就是像下人一样给他磨墨嘛,都不是事儿。 为了荣华富贵,他自己祖宗的姓氏都能说抛就抛,何况只是动动手,之前杨家家境贫寒的时候他自己也磨过墨,就当是自己感受一下当年的生活罢。 只一盏茶的时间,原本洁白的一张纸上满满的都被黑色的字迹挤满。也没等墨迹干掉,司徒长空招呼都不打的就揽着景秀瑜出了书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景顺康紧张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眼中的光彩也越来越亮,到了最后,嘴角也全都翘了起来,跟之前刚接到消息时候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走。”出了大门的景秀瑜最后看了眼左相府的大门,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的驶回了驿馆,丁目刚停稳了马车,在驿馆中等候的余项就迎了过来。 “王爷,即刻启程吗?”余项在驿馆中算计着时间,可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把人等回来,让人去打探了一番才知道自家王爷跟王妃去了左相府。 “明天早走,赶紧的让人准备膳食。”司徒长空他们回到驿馆的时候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间,这时候再出发的话晚上肯定要在野外。 若是以往,他们夜间宿在野外也没什么,可现在景秀瑜在他身边,说什么他都不会委屈了景秀瑜。即便现在天气也不冷了,可野外的夜还是有些凉意,万一冷着景秀瑜,心疼的还是他。 而且去左相府也是千元帝要求的,就算是他们明天再启程千元帝心中也是有数的。 看着自家王爷小心翼翼的把王妃扶了下来,那珍贵的样子好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余项拱手行礼赶紧的去吩咐下面的人做事去了。 而且为了能做出符合景秀瑜口味的菜肴,昨天晚上他可是特意要求了几个厨子去学一两道拿手的锦都菜样,那些厨子能不能继续在西辰王府中做事,就看今天中午的表现了。 很快,司徒长空跟景秀瑜就用上了可口的饭菜,可穆悠婉跟景琼钰那边可就不是这么的悠闲舒适了。 景顺康因着得了司徒长空的帮助有了那张纸,心中也没了之前的慌乱,午膳也比往常多用了一碗汤。用完了午膳之后就去了金姨娘那边。 金姨娘现在也掌握着左相府中一般的中馈,午膳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特别在知道了穆悠婉跟景琼钰都被禁足的时候,在自己的屋子中开怀大笑了好一阵。 迎了景顺康进到自己的屋子中后满是真情的给穆悠婉还有景琼钰求了情,只不过效果不怎么显著。金姨娘脸上虽然很是惋惜,可心中却乐开了花,一想到离着自己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她对景顺康更加的温柔,二人毫不意外的关上了房门,屋子里面也时不时的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到了下午未时三刻,景琼钰才悠悠转醒,醒来后的她有瞬间的迷茫,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等她回想起了之前迎接景秀瑜跟司徒长空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后,激动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可她却忘了自己是被司徒长空一脚给踹晕的,即便现在清醒了,可那一脚伤及到了她的内脏,还没等她彻底的起身,又疼的缩成了一个球,嘴中也溢出痛苦的口申口今。 “小姐,您可醒了,可吓坏奴婢了。您身上还有伤,小心些。”听到内室中的响动,幼荷挑开门帘走了进来,看到景琼钰痛苦的样子急忙来到床边,帮着她重新在床上躺好。 “景秀瑜呢?”景琼钰说话的时候都不敢大声,只要稍稍用些力,腹部就扯的疼痛难忍。 “西辰王跟王妃已经离开左相府了。”幼荷随意的回到。 自从她知道了景琼钰是被司徒长空给踹晕,而且景顺康已经禁了她跟穆悠婉的足之后,对她伺候的也没以往那么上心了。 还在愤恨中的景琼钰并没有注意到幼荷语气上的轻慢,一想到自己是因为景秀瑜的缘故才被司徒长空给踹晕了,她对景秀瑜的恨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就连帮助葛明奇登上皇位,然后她掌控整个墨国的念头都被这股恨意给比了下去。 “父亲帮着本小姐讨回公道了吗?”想到自己的身份,景琼钰倒是想看看司徒长空跟景秀瑜要拿什么给自己做补偿,若是补偿的东西自己不满意的话,她可是会抓着这件事让他们二人的名声臭到底。 “这……”幼荷顿了顿,景琼钰的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不会说话本小姐就提一个会说话的贴身伺候。”景琼钰等了一会儿也没等来回答,不耐烦的低吼道。 第五十七章 离开 现在幼荷巴不得赶紧的远离景琼钰,离开涟漪院。现在穆悠婉手中的权利一点点的都被金姨娘给掌控在手中,而且景顺康也很宠金姨娘跟她的一双女儿,自己要是跟了景炤娣或是景焕娣其中一人,也比在景琼钰身边强。 她现在也不做什么进四皇子府当妾室的美梦了。梁晴这个侧妃已经先景琼钰进府,要等景琼钰跟葛明奇大婚至少还需要三年的时间,这三年的时间里,先不说梁晴会不会生下长子,就是这三年她对四皇子府的掌控就不是景琼钰能一时半会儿能抢过来的。 一个无法掌控府中中馈的皇子妃,她跟在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富贵,倒不如趁着现在还在左相府中赶快的换一个正当宠的小姐身边,往后自己的生活肯定不会错到哪去。 “西辰王给王妃是从相爷的书房那边离开的,奴婢要照顾小姐,怎么能知道他们跟相爷都说了些什么。”幼荷提高了下自己的嗓音,略带些不耐烦的说到。 “小姐还是赶紧的把汤药服下,府医说您受伤的地方是腹部,位置比较靠下,也比较敏感,现在还无法断定会不会对往后的子嗣有影响。”幼荷端着从一旁的小灶上把温着的那碗药端了过来,药汤苦涩的味道冲进她的鼻中,让她差点儿没忍住备注自己的鼻子。 “什么?!”景琼钰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被司徒长空踹的那个地方,脸上的表情也从痛苦变成了狰狞。 要说之前景琼钰只是憎恨景秀瑜一个,那现在,她对司徒长空的恨跟景秀瑜已经不相上下了。以后若是生不出孩子来,葛明奇肯定会厌弃她,即便是自己帮着葛明奇登上了那个位置,自己皇后的位置也保不住,为别的女人做了嫁衣。 “方才你说的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景琼钰抓住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有些紧张的问道。 “府医给小姐诊治的时候只有奴婢在屋子中,诊治完了小姐他就去前院那边了,估摸着相爷现在也知道这消息。” “至于夫人那边,被相爷禁足了,消息一时半会儿的也穿不进去。府中其他人知不知道就要看府医的了。汤药要凉了,小姐还是趁热赶紧的服用了,免得失了药效。”幼荷语气中也带上了焦躁,知道了景琼钰可能以后可能不会有子嗣的消息后,就更加坚定了她要离开涟漪院的决心。 景琼钰很是配合的接过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忍着想要吐出来的恶心感一口气喝了下去。 她不相信老天会这么捉弄她。既然能让她穿越到这个不曾在历史上出现过的时空,肯定就是让她在这里有一番大的作为,她的后代也会是整个墨国,甚至是整片大陆的统治者。 现在府医还无法给出确切的结果,所以她相信,自己只要配合着服用汤药,孩子什么的肯定不是问题,。 “府医吩咐了小姐这些日子要好好的修养,等用完了这几天的药剂之后会再给您来诊脉详细再查看一番。小姐您到现在还没有用午膳,肚子肯定饿了,奴婢去小厨房看看您的膳食好了没。”幼荷见景琼钰喝完了汤药,把一旁早早准备好的蜜饯给她递了过去。 景琼钰终于注意到了幼荷语气中跟她脸上细微的变化,在她收拾药碗,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眼中闪过锐光,看来自己的这个丫鬟也有了外心,对于这种对自己不忠心的奴仆,她处理起来绝对不会手软。 “去,注意着些相爷那边的情况,还有母亲跟祖母院子中的消息也要一并关注着。”景琼钰小心的按着自己的腹部又趟了下去,感觉汤药在自己的胃中开始翻腾,拼命忍住了想要吐出来的**。 幼荷匆匆的行了一礼,也没给景琼钰把被子整理好就拿着空药碗出了内室,掀帘子的时候也没有像往常那么仔细,甚至没在意外室的房门有没有掩好就去小厨房那边去了。 见幼荷事事都不如之前上心了,景琼钰的胸部剧烈的起伏了几下,脑中已经开始想着要把谁给提拔上来顶替她的位置了。 不知道是谁把左相府中发生的事情给捅了出去,还没到晚膳的时间,整个锦都的百姓都知道了景琼钰被司徒长空给一脚踹晕了,消息当然也被传到了葛明奇的耳中。 “去准备一些珍贵的药材,明日你亲自送到左相府中去。”想到之前景琼钰给自己的那几条政策,葛明奇认为不管是从身份上来讲还是从往后对自己的帮助上来讲,他都应该有所表示。 四皇子府的管家想了下自己府中现在有的东西,在心中盘算了下,治疗内伤的药他们府上还真有一些,不过除了药材之外还得准备一些补品之类的。 “殿下,现在府库的钥匙都在侧妃那里,老奴不好经常往内宅走动,是不是让侧妃打理这些事情?”不是管家不想准备那些东西,而是现在情况跟之前不一样了,他也不好事事都越着梁晴去办。 “也好,让梁侧妃去办理,记住,告诉她,送的东西一定要贵重。”葛明奇想了想也同意了,这几个月来在梁晴的打理下四皇子府也比之前规整了不少,对于这个送上门来的侧妃,他还是很满意的。 “明日司徒长空就要离开了,让侧妃也准备一些送行的礼物,本皇子明日去送送这位新上任的西辰王,还有他的新王妃。”原本葛明奇是不想去送行的,可今天千元帝特意嘱咐了司徒长空陪着景秀瑜去左相府回门,让他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在司徒长空离开前,他有必要去表示一番。 “老奴记下了,快到晚膳的时间了,殿下是在前面用还是到后宅跟侧妃一起用?”管家瞥了眼屋子中的滴漏问道。 “去侧妃那边,你先让人去传话,本皇子看完了这几本折子之后就去。” 自从新年开朝之后,千元帝把朝中的一些事宜各自分配给了一些皇子,现在葛明奇每天都有下面地上来的折子要看,看完之后还要在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跟千元帝汇禀。 第二天一大早,四皇子府中先出来一行人,驾着马车往左相府的方向驶去。又过了一会儿,葛明奇亲自带着一队人出了府门,他们这一行人则是向城门的方形驶去。 等葛明奇来到城门的时候,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东宫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那里,旁边还有一驾马车,上面的标识虽然看不到,可驾车的人他倒是认识,正是二皇子葛明翰的贴身侍卫。 “太子皇兄、二皇兄万安。没想到太子皇兄跟二皇兄早早的就已经到了。”来到城门口,葛明奇翻身下马来到了葛明穹马车的旁边,看到的就是葛明穹跟葛明翰正在马车上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四皇弟来的也不晚。”葛明翰看了眼在马车外的葛明奇笑呵呵哈的说到。 “比之太子皇兄还有二皇兄还是晚了些。”葛明奇在奴仆的帮助下也进到了马车中。 “是晚了些,不然也不会排在太子皇兄跟本皇子之下。”葛明翰这话里外里的可不止是一个意思,听的葛明奇眼中明明灭灭的闪烁了几下。 而一直都在车厢中静静喝茶的葛明穹则是看着二人针锋相对,一点儿都没有打断他们的意思。 “不知道皇弟能不能讨一杯太子皇兄的茶来喝喝?”葛明奇也察觉到了葛明穹一直都没有参与到二人之间的暗斗中,他可不想让葛明穹在一旁看他跟葛明翰二人互掐,就好像是他们二人是戏子,而葛明穹是看戏的人一般。 “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讨不讨的,既然四皇弟想喝,那就随意喝,只是本宫这里的茶都是药茶,也不知道四皇弟喝不喝得惯这种味道。”葛明穹以手遮嘴轻轻咳了几下才说道,而且说话的时候也是在中间停顿了一会儿后才把整句话给说完。 看着葛明穹羸弱的样子,葛明奇跟葛明翰眼中都闪过得意,别看他现在是太子,可就他们这几兄弟现在的身体而言,可都比太子康健了不少。 而且还有传言太子的身子越来越虚弱,抗不抗得过这个冬天还两说,所以从方才葛明奇跟葛明翰都没有特意的针对葛明穹,反正一个将死之人,以后跟他们争抢那个位置的也不会有他。 “二皇能喝的来,皇弟当然也能喝的来。”葛明奇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葛明穹跟葛明翰把茶杯中的茶水续满。 刚放到唇边,一股药味直冲鼻中,葛明奇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但想到一旁还有葛明翰跟葛明穹在看着,抿了抿唇喝下了一小口,然后就把杯子放在了一旁。 “太子殿下,二殿下,三殿下,西辰王的车架过来了。”葛明穹身边的内侍第一个发现了原处驶过来的马车。 闻言,葛明奇跟葛明翰都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只有葛明奇依旧坐在马车中。 下来的二人见葛明奇已经虚弱到了这种地步,眼中的笑意纷纷加深了一些,不过在对视的时候,那笑意全都变成了战意。 “二皇子,四皇子。”在离葛明奇还有葛明翰五六步远的距离,司徒长空让丁目停下了马车,首先从车厢中走了下来,然后才仔细的扶着景秀瑜出了车厢。 “西辰王,王妃。”葛明翰跟葛明奇点头示意,现在司徒长空已经不是世子,他们虽然归为皇子,可身份上跟他也差不哪去,两方人用不着行礼。 “太子殿下。”跟葛明翰、葛明奇打完招呼后,司徒长空带着景秀瑜来到了葛明穹的马车旁,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本宫的身子一向不怎么好,西辰王在锦都的这段时间本宫也没有好好的跟王爷聊上一聊,没曾想王爷这就要离开了,是在是有些惭愧啊。”葛明穹说的有些有气无力。 “多谢太子殿下的惦记。”司徒长空最后两个字的音拉的有些长,“一开始本王也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不能去拜访太子,后来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体不宜见客,也不好意思去打扰。” 葛明穹的脸色一顿,认真的打量了眼司徒长空,见他脸上一片至诚,垂下眼睑,拿出帕子捂着自己的嘴轻咳了两下。 “太子殿下身体不适还来送本王,本王甚是感激。余项。” 在后面牵着马匹的余项闻言走上前来,站定在司徒长空的身边,等着他吩咐。 “之前陆神医不是给本王制作了一些药丸,本王的身体也痊愈了,现在用不上了,就转赠给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余项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承到了马车前。 “那就多谢西辰王的一番美意了。”葛明穹示意身边的内侍把玉瓶接过来。 “西辰王马上就要回永州了,这些临别礼还望西辰王收下。本宫知道西辰王见多了好东西,希望西辰王不要嫌弃本宫的这些礼物。” “本皇子也准备了一些小玩意,可能比不得太子皇兄的好。”葛明翰见葛明穹开始让人往下搬礼品,他也挥手让自己的随侍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过来。 葛明奇也不甘落后的让人把他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搬过来,没一会儿,捧着礼品的下人就把几人给包围了起来。 看着多出来的这些礼品,司徒长空不得不让丁目再去临时买一辆马车过来,不然的话还真放不下这些东西。 “多谢太子殿下跟二皇子、四皇子的礼物。时间也不早了,本王给王妃也要启程了,不然赶不上晚间的投宿。”见东西都已经搬上了马车,司徒长空也不想在这里跟着三人多浪费时间,反正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本宫就不耽搁西辰王跟王妃的时间了,二位请上路。”葛明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身体也往旁边让了让。 闻言,司徒长空浑身的气势一敛,若不是身边的景秀瑜轻轻拉了他一下,现在他指不定要开始放冷气了。 第五十八章 永州西辰王府 上路?只有死人在送葬的时候才会这么说,现在葛明穹竟然跟他们二人说这样的话,这不就是说他们这一路上回的不是永州而是去阎王殿吗? 若葛明穹只是对司徒长空一人这么说,他是不会动怒的,嘴在对方的身上,人家要怎么说话他管不着。可现在景秀瑜也在他的身边,诅咒景秀瑜那可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多谢太子殿下来送我们夫妇二人,希望太子殿下能长命百岁,儿女齐全。”景秀瑜又捏了下司徒长空的手,让他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 葛明穹的脸色微变,抬眸看向景秀瑜,眼底的阴郁气息在慢慢的扩散。现在整个墨国的人谁不知道传言他这个太子活不过二十五岁去?而且太子妃身下至今也么有一儿半女。现在她却愿自己长命百岁,儿女齐全?这不是在明晃晃的讽刺他吗? 葛明穹只顾自己心中的感受,他也不自己想想,是他自己先说出那种膈应人的话,然后对方才反击的,不然这会儿人家早已经坐上马车出城门去了。 在一旁的葛明奇跟葛明翰也乐得看戏,完全没有一丝过来缓和情况的意思。而且他们二人心中都在盘算着要怎么给这两方人马加些火,然后把今天城门这里发生的事情再散播出去,让葛明穹这个太子在百姓的心中彻底的失势。 “那就承西辰王妃的吉言了。”葛明穹咬着牙道了谢,若不是周围还有百姓跟葛明奇葛明翰看着,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司徒长空跟景秀瑜在今天走出锦都城的大门。 眼见着葛明穹偃旗息鼓,葛明奇跟葛明翰都有些失望。不过他们很快的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上前跟司徒长空还有景秀瑜一一道别,把西辰王府的人送出了锦都城的大门。 “兔兔放心,在他死之前,我一定会让他为今天所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的。”远离了城门一段路程,等快要看不清锦都城外的那几人之后,司徒长空才调整好自己的气息,握着景秀瑜的手认真的说到。 “何必跟他一个将死之人置气?他会说那样的话,咱们就不会说了吗?”景秀瑜无所谓的说到,反正在她还是摄政长公主的时候,还听到过比这更难听的言辞呢,要是真生气,她早就被气死了。 “兔兔大度不跟他计较,我可不惯他那些毛病,嘴脏就应该多洗洗,洗不干净就用刷马鬃的长刷给他使劲刷。” “好歹是墨国的太子,你也给他留些颜面。”景秀瑜脑海中出现葛明穹被刷嘴巴的景象,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到景秀瑜笑了,司徒长空胸中的戾气才慢慢的退下去,使劲的把人给揽进怀中,狠狠的在她脖颈见吸了口气,感受她的气息在自己的身体中肆意的流窜。 眼角的余光看着那颗黑乎乎的头颅,景秀瑜的心中突然有一种错觉,环着自己的这个人好像身后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摇来摇去的在跟自己撒娇一般。 马车一路行驶,并没有赶的很快,用了差不多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到了永州城。 早早就收到消息的四圣堂的其他三位堂主头一天就安排好了迎接的人。就在到达永州城的前一夜,玄也禀报了司徒长空一声,先一步回到了永州,既然四圣堂的人要迎接他们的主子,他这个玄武堂的堂主可不能缺席。 “前面就是永州城了。”永州城的城门已经清晰的映入二人的眼中,司徒长空脸上的表情也真挚了一些。 “嗯。”景秀瑜瞬间心中有些紧张,这不是她第一次通过永州城的大门,可却是第一次以司徒长空的妻子,西辰王一府主母的身份通过,不由得让她有些呼吸急促。 司徒长空也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不由分说的给了她一记长吻。 赶车的丁目跟骑马走在马车旁边的余项对于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家王爷在王妃跟前就是个没下限,不知廉耻为何物的人,时不时的在他们跟前上演限制级的动作,搞得他们这一群大老爷们都有赶紧找个人成亲的冲动。 “恭迎王爷、王妃回城。”临近城门,一队精神振奋的侍卫站在左侧,另一队劲装青年则是站在右侧,领头的正是青、寅、赤跟玄。 在这两队人的身后,是永州城的普通百姓们,看到司徒长空的车架缓缓的驶过来,也跟着两队人纷纷喊了起来。 “安顿好百姓,回府。”等马车进入永州,司徒长空把车厢的车帘放了下来,他可不想让人看到车厢中的景秀瑜,她的美只要自己欣赏就可以了。 百姓们各个抻着头想要看看西辰王府新一任的王妃到底长什么样子,能不能跟司徒长空相配,可还没看到人就被前面的两队人给劝散了,从头到尾都没看到新王妃的样子。 “恭迎王爷、王妃回府。”马车来到西辰王府的门口,府中的管家也早带着衣裙下人们大开中门,在门外等候了。 “良叔。”司徒长空等马车停稳后先出了车厢,然后才伸手把景秀瑜迎了出来。 “王爷。”被称作良叔的老者眼中含着泪花,上下打量了司徒长空一番后深深行了一礼,在垂头的空档用自己的袖子把眼角的泪花给擦了去。 “兔兔,这是府中的大管家良叔,从父王当家的时候就在府中了。”司徒长空免了良叔的礼后向景秀瑜介绍到。 虽然司徒长空知道景秀瑜知道自己府中的事情,也知道府中的管家是谁,可别人不知道啊,他还是给二人做下介绍的好,免得良叔以为自己不重视景秀瑜。 “良叔。”景秀瑜跟司徒长空的称呼一样,她知道这个管家这些年来为西辰王府做出的贡献,还有在司徒长空心中的地位,所以对他也充满的了尊敬。 “王妃安好。”良叔欣慰的看了眼景秀瑜,从方才看到司徒长空的动作他就知道小主子是真的喜欢这位新王妃,而新王妃眼中流出出来的情谊也不是作假,而且她眼神清明,应该是个不错的姑娘。 “老王妃早早的就起了,估摸着现在已经等心急了,王爷跟王妃快回家。”良叔挥了挥手,让下人们赶紧的把司徒长空方才乘坐的马车还有后面的马车都处置好,自己则是亲自引着司徒长空跟景秀瑜往府中走去。 西辰王府的下人们都是行动派,没一会儿,府门前的马车都被牵进府中安置好了,西辰王府的门前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 “祖母,孙儿回来了。”一来到前厅,司徒长空牵着景秀瑜的手来到老王妃的跟前,等丫鬟铺好了蒲团后一撩袍脚跪了下去。 景秀瑜也跟着一同跪下,“孙媳司徒景氏秀瑜拜见祖母。” 现在景秀瑜已经嫁给了司徒长空,墨国的规矩,出嫁的女子是要冠夫姓的,所以在她自称的时候要把夫家的姓氏放在她自己的姓氏之前。 “好,好,好孩子,赶紧起来。”老王妃亲自从座位上起身把景秀瑜扶了起来,至于一旁的司徒长空,直接让她给忽略了。 之前司徒长空已经传信给老王妃,她知道景秀瑜是自己孙子的心上人,用了计谋才娶回来的。而今天见了景秀瑜之后,老王妃也十分喜爱这个沉稳端庄的女孩。 “走了这一路劳累了?赶快回去休息一下。咱们府中跟别的府上不一样,你的院子就是之前长空住的院子,祖母已经让人重新翻新了一遍,地方足够大。若是你瞧着不喜欢,也可以自己在修整。等休息好了之后,再跟祖母一起用午膳。”老王妃是越看越喜欢景秀瑜,这姑娘神清目明,不做作不故作娇柔,做西辰王那王府的主母那是刚刚好。 “祖母,我才是您的孙儿,这是我的媳妇。”司徒长空自顾自的起身,把景秀瑜从老王妃的手中抢了回去,宝贝似的护在怀中。 “你这臭小子,还怕祖母跟你抢媳妇呢。”老王妃嫌弃的看了司徒长空一眼,“赶紧带着你媳妇去休息去,等明天府上再给你们举办仪式。” 司徒长空赶紧拉着景秀瑜出了前厅,他倒不是怕自己的地位在老王妃的心中下落,而是怕以后老王妃真的跟自己抢媳妇。 “就这样走了行吗?”被拽着离开了前厅,景秀瑜有些不安的回头看了眼,老王妃在厅中等了他们那么长时间,他们却只跟她说了几句话,老王妃心中会不会不高兴? “没关系的,往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祖母是真的心疼咱们,等咱们努力一些给她生个重孙,就当是赔今天的罪了。”司徒长空往景秀瑜的腹部扫了一眼,眼中全都是渴望。 “赶紧带路,换好了衣裳好早些陪陪祖母。”景秀瑜脸上一红,对于司徒长空这口无遮拦的习惯,她不想跟他继续说下去,若不赶紧的打住这个话题,谁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让人脸红耳燥的话来。 看着一脸红扑扑的景秀瑜,司徒长空险些没忍住狠狠的在她唇上碾压,一想到府中来来往往的下人,他突然发觉,府中的下人好像太多了,是时候精简一些了,正好守卫军今年也要开始招人了。 来往的奴仆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尽职尽责让某位想要做些什么才主子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若是他们知道的话,肯定会在心中鄙视某位主子,他们西辰王府的奴仆在永州城的富贵人家中可是最少的,这样再精简的话,府中可就没几个人伺候了。 因为惦记着还在前厅的老王妃,景秀瑜跟司徒长空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下,换了套衣裳又回到了前厅。 看着一身绯色衣袍的司徒长空跟一身大红衣裙的景秀瑜同时走进来,老王妃眼中全是满意。 一顿午膳,几人吃的很是尽兴。西辰王府中没那么多规矩,老王妃也不喜欢用膳的时候沉默不语,听着小两口说着在路上的一些见闻,看着自家孙子一直都在给自己还要景秀瑜夹菜,老王妃这顿饭多用了半碗汤跟小半碗米饭。 老王妃虽然心中高兴,可架不住她的年龄在这了,用完了午膳后跟司徒长空还有景秀瑜说了会儿话之后就困顿了,景秀瑜不忍老王妃一直强撑着精神跟他们说话,只能说自己有些累,老王妃这才扶着身边嬷嬷的手回了自己的院子。 “西辰王府终于又有喜事了。”回到自己的院子,老王妃兴慰的跟身边的嬷嬷感叹到。 “王妃是个好的,肯定能好好的打理王府,咱们西辰王府往后兴旺的日子可就要到了,老王妃您啊,就只管等着抱曾孙行了。”万嬷嬷是老王妃身边的老人了,从小就是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也知道今天老王妃是真的高兴。 “能看到长空成亲老身已经很高兴了,等去了下面,老身也好跟老王爷交代了。”老王妃用帕子印了印眼角,想到自己早逝的儿子跟儿媳,往日的悲痛也清淡了一些。 “您说什么,王爷跟王妃还盼着您多给他们带几个孩子,说不定啊,他们还指望着老王妃给他们把孙儿一起带了呢。”万嬷嬷的眼角也有些湿润,这么多年了,虽然老王妃已经试着渐渐的从当年的打击中走出来,可没看到司徒长空成亲一直心中惦念着,现在可好了,有了新王妃,老王妃的心事都没了,这下可以轻轻松松的了。 “那老身不成了老妖精了,到时候可别让人给抓了去炼丹了。”老王妃嗔了万嬷嬷一眼,精神也开始有些涣散。 “老奴伺候您先歇一歇,明天府中还有喜事要办,歇过了晌午可要忙起来了,到时候可要老王妃您亲自主持。”万嬷嬷伺候着老王妃上了床榻,仔细的把床幔都放了下来,窗户上的纱幔也都落下来,内室中比方才暗了不少,也适合人休息。 第二天一早,整个西辰王府都忙碌了起来,婚礼已经在锦都举办过一次,这次只是小办,也没请很多的人,都是往常跟府中关系不错的人家,当然,马家也在其中。 第一章 洞房花烛 时辰一到,一身大红嫁衣的司徒长空跟进修来到前厅,景秀瑜穿的正是司徒长空送的那套嫁衣,而司徒长空身上的婚服跟景秀瑜的那套都是一样的料子跟暗纹,一眼就看得出这两套衣裳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二人之前在锦都大婚的时候已经拜过天地,所以景秀瑜并没有盖红盖头,来西辰王府饮宴的宾客们都能一睹她的真容。看到光彩明艳的景秀瑜,一些对司徒长空有想法的姑娘们与她一比较,也纷纷停了心思。 作为老王妃的娘家马家也遣了人来,而且安排的座位还是比较靠前,所以马府的人能更加清晰的看到景秀瑜。坐在马家现任当家主母身边何氏的一位粉装少女在看清了景秀瑜的长相后眼中闪过嫉恨,不甘的盯着那对站在一起的璧人。 这么明显的瞪视景秀瑜很快的就回望了回去,在看到那少女紧抿的唇,还有紧绷的身体后,挑眉看了眼自己身边的高大身影。 “兔兔怎么了?”司徒长空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景秀瑜的身上,见她看自己的神情有些耐人询问,一低头,把自己一张放大的俊颜摆在了她面前。 景秀瑜只是朝着那位姑娘的方向努了努嘴,没有回司徒长空任何话。 司徒长空顺着看了过去,见是一位不认识的姑娘,皱眉有些不解景秀瑜为什么让他看。又看了眼,才发现是在马家的席桌上,眼中立刻闪出锐光。 那位粉装姑娘上一刻还因为司徒长空把目光转到了他们这边来而心中欣喜,可那高兴劲儿还没传开来就被接下来射过来的冷光给冻住了,脸上的娇笑也只是笑开了一半就僵在了脸上。 “纤娘怎么了?”坐在粉装少女身边的何氏方才还在跟另一边的人说着话,突然胳膊就被自己的女儿的手给捏住了,而且那力道大的让她有些无法忍受。 “没,没什么。”马明纤,也就是那位粉装的少女忙低下头,松开了捏着何氏的手,“可能是今日起的有些早,脑中还有些迷糊。” “要不要母亲找老王妃说说,让府上的人给你寻个厢房歇息一下?”何氏发现马明纤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担忧地抬手触了触她的额头,手心传来凉意,根本就不是平常人应有的体温。 “今日是表,王爷跟王妃的好日子,若是让老王妃知道了纤娘是带病来参加喜宴,定要不喜。母亲放心,纤娘再喝些水平静一下就好。”马明纤用还微微颤抖的手把温热的茶杯拿在手中,等手上的温度恢复了一些后才放置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万不可勉强了自己,老王妃也是你的姑奶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不高兴的。”何氏倒是很想当然的认为马家跟老王妃的关系亲密的不得了,不然马家也不会成为永州城除了西辰王府外的第一世家,西辰王府对马府的诸多提携还不是看在老王妃跟马府关系好的份儿上? “纤娘晓得,一会儿新人要开始敬酒了,母亲您杯中的酒水不多了。”马明纤指了指何氏手边的酒杯,她可不想何氏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她还想在看看司徒长空呢。 何氏立刻招手让席桌旁伺候的丫鬟给自己斟满了酒,只等司徒长空跟景秀瑜来给她敬酒。她可是马家的当家主母,在名份上还是司徒长空的舅母,也是他的长辈,喝他一杯敬酒也是应该的。 “啧啧,咱们西辰王的魅力可真不小啊。”再次察觉到马明纤投过来的目光,景秀瑜调侃的说到。 “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本王也是她能肖想的?既然她这么恨嫁,本王定会给她寻个好人家。”司徒长空十分不喜欢别的女子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她,心中已经开始搜寻永州城哪些公子有特殊的喜好,等今天的喜宴办完了之后就让人把她送到他们的床上去。 “还这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景秀瑜瞬间就明白了司徒长空说的好人家是指什么样的人家,略带惋惜的说到。 “本王只怜兔兔一人,此生只惜兔兔一个。今日在永州这边也举办了喜宴,这洞房也应该进行一下了,再憋下去,就把本王给憋坏了。”司徒长空握住了景秀瑜的手,炙热的温度通过他的大掌传到了景秀瑜那双柔荑上。 昨夜司徒长空跟景秀瑜虽然还是宿在了一间屋子中,可司徒长空认为仪式没有完成,又艰难的忍受了一晚上。在后半夜的时候实在是睡不着了,把之前在景秀瑜房中顺手拿走的那本避火图仔细的研究了一遍,就为今天晚上做准备。 当然,看完避火图,又有佳人在自己的身边安睡,最后司徒长空洗了好几遍冷水澡才压制住体内的猛兽,这才让景秀瑜安安稳稳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说什呢,赶紧的去招呼那边的客人。”景秀瑜利用长裙的遮掩,用脚使劲的踩了下司徒长空,脸上也泛起了红光,在大红嫁衣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娇媚。 一旁的司徒长空忽略脚上的痛楚,眼睛不错神儿的盯着娇羞的景秀瑜,喉头上下滑动了几下,把自己的薄唇贴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句话之后才带着她往宾客那边走去。 坐在首位上的老王妃一直都在注意着司徒长空跟景秀瑜之间的互动,看到小两口感情好,她脸上的笑意也一直没有断过,甚至端起了**年都没碰过的酒水。若不是一旁的万嬷嬷一直看着,说不准今天老王妃就喝醉了。 敬了一圈酒,也不能说是敬,谁敢在座位上稳稳的坐着当永州唯一掌权的人来给他们敬酒? 在司徒长空还有景秀瑜没有来到他们跟前的时候,今天来参加喜宴的宾客们纷纷起身,在他们还没有敬酒之前就反过来敬他们二人。 整个宴席上只有一桌,不,应该是说只有一人,就马家的当家主母何氏一直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司徒长空来给她敬酒。 整桌的人都已经站了起来,唯有她一人还在坐着,特别的显眼。其他桌席上的人看着何氏的做派,纷纷低下头嘲笑她的自大。没见司徒长空母亲那边正儿八经的舅母都起身相敬,到了她这个表舅母却拿起了把来。 司徒长空跟景秀瑜象征性的把酒杯房子啊唇边沾了沾,说了几句答谢的话后就离开了,往下一桌走去。何氏脸上的笑容一寸寸的龟裂,可又不敢轻易的离席,只能僵笑着脸坐在座位上,周围的夫人跟小姐们也都不怎么跟她搭话了。 马家现任的家主马庆在男席那边也是在司徒长空还没走过来的时候就起身举杯,他的脑子清醒的很,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只不过娶的媳妇却没有他十分之一的聪明。若是他知道何氏在今天的喜宴上能这么做的话,肯定不会让她跟着来的。 一场喜宴,一直持续到了晚膳之后,这还是司徒长空的身份在这,没有人去闹洞房,不然的话这喜宴得到很晚才能结束。 而何氏也僵着脸一直等到了喜宴结束之后才带着心中愤愤不平的马明纤坐着马车回到马府。当然,她可不敢在马庆跟前说她今天做了什么蠢事。 回到装饰一新的院子中,司徒长空第一时间就把伺候的下人们都打发的远远的,整个贤清苑中一个下人都没有,只剩下两位主子。 “兔兔。”洗漱了一番的司徒长空从盥洗室中走了出来,一身大红的婚衣已经褪下,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还把胸前的位置扯开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结实光洁的胸膛。 “今日忙了一整天,很累了,赶紧的休息。”景秀瑜握紧了手中的锦被,之前二人同塌而眠的时候她还不怎么紧张,可今天在喜宴上司徒长空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萦绕,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不争气的退怯了。 “谨遵媳妇的命。”司徒长空长腿一迈,两步来到床榻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紧张的景秀瑜。 “你,唔!”景秀瑜被司徒长空看的更加的紧张了,不安的往床榻里面挪了挪,想要远离那温热的气息,谁知还没等她挪第二下,司徒长空翻身上了床榻,紧接着薄唇就印了下来。 “兔兔,兔兔,我的兔兔。”呢喃声从司徒长空跟景秀瑜唇间的缝隙中溢出,那粗重的喘息显示着他隐忍的艰难。 就在景秀瑜感觉自己要窒息的时候,司徒长空放开了她的唇,转攻她的耳垂跟脖颈,一声声娇喘也从景秀瑜的唇瓣中溢出,整个房间的温度也一点点的上升。 当司徒长空空出一只手把床幔都拉下来后,厚重的床幔遮挡住了床榻上的风光,可时不时传出来的响动,让半空中的月亮都羞的躲到了云层中。 第二天一早,景秀瑜是在一片温热的怀抱中醒来的,眼睛还没完全的睁开,熟悉的气息再次霸占了自己的唇舌,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后,气息又有些不够用的了。 “兔兔早。”性感沙哑的嗓音在景秀瑜的耳边响起,那薄唇好像故意似的,离开的时候还在她耳垂上轻轻的擦过。 “你!”景秀瑜美眸一瞪,抬手就要把身上的人给推开,可她的胳膊刚动了一下,就牵扯到了全身的肌肉,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他酸软,昨夜的一幕幕在景秀瑜的脑中浮现。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那么多精力,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索求,最后自己好像是晕过去了! “我给兔兔捏捏。”司徒长空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有些过了,可他实在是无法抗拒景秀瑜的香甜,每次都跟自己说是最后一次,可每次都欲罢不能,一直到了天要放亮的时候才放过怀中的人。 当然,那时候景秀瑜已经彻底的晕过去了。 给景秀瑜简单的清洗过之后,司徒长空才抱着人短暂的眯了一会儿。等感觉到怀中的人快要醒过来的时候,他在瞬间睁开了眼睛,看着迷迷糊糊的景秀瑜,又没忍住的吻了上去。 “今晚开始,你去睡书房。”景秀瑜现在一动都不想动,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好像重组了一遍似的,别说是起床,就是动一下小手指,她都得费上一番力气。 “兔兔,我们才新婚。”一听景秀瑜要把自己赶到书房中,司徒长空当下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赶紧讨好的用自己的脸颊蹭着景秀瑜的脸庞。 “兔兔放心,今天晚上我肯定不这样闹腾兔兔了,一次,一次就好。” “美的你,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回来睡。” “那今天休战,等兔兔休息好了咱们再……我抱着兔兔入睡都习惯了,若是没了兔兔在身边,肯定是无法入睡的。”司徒长空开始冲着景秀瑜撒娇,开什么玩笑,让他去书房睡,那他不得孤单死啊。 “现在还早,兔兔再睡会儿,等一会儿用午膳的时候咱们再去祖母那边。”见景秀瑜还要开口,司徒长空一下子把她的眼睛遮上,他怕盯着这双眸子时间长了自己一个没忍住再运动一番。 “午膳?现在什么时辰了?”景秀瑜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奈何身体不给力,动了两下又躺了回去。 “才巳时一刻而已,时间还早呢。”司徒长空把景秀瑜往自己的怀中揽了揽,锦被下二人都没有穿里衣,他很喜欢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 “巳时一刻,还而已?”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景秀瑜从没这个点儿起过,以往都是不到辰时就醒了,还从没试过这么晚起床呢。 “祖母知道咱们的情况,昨天我回院子之前就交待了,祖母也让咱们不用早起陪着她老人家用膳,只管按照自己的时间来就好。”司徒长空鼻息间全都是景秀瑜的气息,拿开大掌,慢慢的又开始蹭起了她的脸颊。虽说现在不能再吃一边,可闻闻味也好啊。 “你,今天晚上,绝对绝对不准回这间屋子睡觉。”景秀瑜咬着牙起身,她的脸啊!他怎么能跟老王妃那么说?! 第二章 酷刑 “怎的起这么早?”来到老王妃的院子中,已经快到午时了。可老王妃一见二人进来,嫌弃的打量了眼司徒长空,好像对他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司徒长空跟景秀瑜都看懂了老王妃眼中的嫌弃,一个俏红了脸,另一个的脸则是一片黝黑,身上的冷气也有往外释放的迹象。 最后,司徒长空在景秀瑜的拉扯下皱着眉头,老大不愿意的携着她来到老王妃的身边坐下。 “还不愿意承认,想当年你父王可是到了下晌才带着你母妃来敬的茶。”现在老王妃说到先西辰王跟王妃已经没了以往的伤感,除了时间的治疗外,司徒长空已经把他之前查到的东西都禀报给了老王妃,那份忧伤也被愤怒取代。 特别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中还有马家身影的时候,她差点儿人提着老王爷的佩刀杀到马家去质问一番,幸好身边的万嬷嬷还有些理智,及时的劝住了她。 “祖母,还让不让我们在这里陪您了,我媳妇脸皮薄。”司徒长空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到。 “行,等祖母单独跟你谈,到时候叫上府医,有问题咱们早些解决。”老王妃嫌弃的眼神依旧,好像已经认定了他不行似的。 司徒长空也没跟老王妃呛声,他怕自己开口的话,老王妃还指不定说出些什么话来呢。本来自己今天晚上就没有福利,若是景秀瑜再因为害羞继续断他的口粮,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景秀瑜也没想到老王妃跟司徒长空相处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一开始的羞恼也渐渐的消散,最后成了看他们祖孙二人过招,倒是另有一番心情。 “秀娘早膳没用,今天的午膳咱们早些传。等一会儿让万妈妈把府中的大钥匙还有账册之类的都交给你,既然秀娘已经进了门,祖母也该好好的歇歇了。”老王妃握着景秀瑜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好像放手的不是府中的中馈,而是万千的重担一般。 “祖母,这……” “祖母老早就不想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往后啊,这西辰王府你们小两口好好的经营,不用顾忌那么多。”老王妃打断了景秀瑜拒绝的话。 她这也是变相的在告诉司徒长空还有景秀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管放手去做,也暗含了马家那边也随他们二人处置的意思。 “赶紧的让厨房那边上膳食,可不能饿着老身的宝贝孙媳妇。”老王妃冲着一旁的万嬷嬷点了点头。 万嬷嬷行了一礼出了屋子,亲自去厨房那边吩咐厨娘赶紧的把准备好的菜样做出来,屋子中的主子们准备用膳了。 午膳准备的很丰盛,不仅有永州这边的特色菜样,还有锦都那边的菜样,看样子厨娘准备这顿午膳的时候是下了功夫的。 司徒长空知道景秀瑜的口味,一顿饭,他的手就没停下过,一直在给景秀瑜夹菜,当然也给老王妃夹了几次,不过远远不及景秀瑜的十之二三。 景秀瑜见司徒长空一顿饭都在忙活,也不好让他一直给自己夹,她也用公筷给司徒长空夹了一些。 司徒长空乐滋滋的看着那些碗碟中的菜肴傻笑了一阵,等老王妃跟景秀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匆匆的吃了几口。 一旁的老王妃看着小两口之间的互动也是满眼的笑意,只把景秀瑜跟司徒长空给她夹进碗碟中的菜都用上了。虽然用的不多,可她感觉这是这十年来唯一一次有撑着的感觉。 用完了午膳,万嬷嬷让人把碗碟都收拾下去后,去到老王妃的内室中。再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串钥匙跟基本账册,一并放到了景秀瑜的跟前。 “这是府库的册子,还有府库的钥匙,请王妃查收。西辰王府所属的铺子跟农田还有庄子上的账册是半年一结算,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那些掌柜才会入府交账。等掌柜的们递上牌子后王妃可以安排时间让他们入府对账。” “收着,有不明白的可以随时来祖母这询问。”见景秀瑜只是看着那些东西,老王妃又往她跟前推了推钥匙跟册子。 “谢祖母的信任,秀娘定会好好的打理府中庶务。”见老王妃铁了心的想要把东西都交给自己,景秀瑜也不好一再的推辞,把钥匙别在了自己的腰间,册子也那到了手中。 “行了,你们回,祖母去里面歇一会儿。”老王妃习惯了用完午膳后休息一会儿,跟他们聊了一会儿话也有些精神不支了。 司徒长空也没有继续打扰老王妃的意思,行了一礼后拉着景秀瑜出了院子,往前面的书房走去。 他去了锦都这么长时间,虽然永州这边的公务都是用加急书信的方式传给了他,可毕竟传去锦都的都是重要的事件,而且数量也不多,大部分的事情都压在了永州这边,底下人能处理的也都帮他处理了,一些底下的人拿不定注意的还得他来拿主意。 而且青他们带回来的那些人他也要在见一见,至少他们死的时候他要去看上一眼。 这一件件的事情堆积下来,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去处理。为了能省出时间来多跟景秀瑜腻在一起,他只能把时间压缩又压缩,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空余时间来做这些事情。 “兔兔先熟悉下府中的地形跟院子,我先去处理一下那些人。”司徒长空要去的地方有些血腥,他不希望景秀瑜看到那些景象。 “你去忙,我还要把那些嫁妆再归拢一下。”景秀瑜当然明白司徒长空说的那些人到底是哪些人,她也不是时刻喜欢把人拴在自己身边的人。 “兔兔都不挽留一下吗?”对于景秀瑜的痛快,司徒长空有些不满了,惩罚性的在她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有人在看呢。”对于司徒长空这种时不时占自己便宜的小动作,景秀瑜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她依旧不习惯。 “哪有人看,即便是看到了,他们也会羡慕咱们之间的感情好。主子之间相处和睦可是下人们希望看到的。”说着,司徒长空又再景秀瑜的唇边嘬了下,这次的时间比上一下要长一会儿。 “赶紧的去办你自己的事情去。”景秀瑜往外推了推司徒长空,红着脸拿着手中的册子往贤清苑走去。 跟在后面远远的纤梅见景秀瑜疾步走开,而已加快的脚步追了上去。 纤竹在景秀瑜跟司徒长空大婚已经跟凤一成亲了,他们二人被留在了锦都城,现在跟在景秀瑜身边的只有纤梅,还有一个在贤清苑收拾杂物的银耳。 “我最想办的只有你。”看着渐渐远去的景秀瑜,司徒长空默默的嘀咕了一句,然后脚步一转,往假山那边走去。 “主子爷。”青、寅二人早已经在地牢候着了,看到司徒长空从上面下来,迈步迎了过来。 “呵,早知道老子今天会落到你的手中,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的。”被绑在架子上,衣衫已经烂的不成样子,身上也都是血迹伤痕的中年男子看到司徒长空走近后抬眉看了他一眼,吐掉口中的鲜血恶狠狠的说到。 “哦?这么说来,本王还得感谢你当时的一时手软咯?”司徒长空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的问道。 “小崽子,有本事就给老子来个痛快。十八年后,老子依旧是条好汉。”剧烈的开始挣扎,手腕上跟脚腕上还没有结痂的伤口再次开始往外冒血。 “呵,就你还好汉?有本事一直扛着不说啊,是谁受不住刑罚把自己做的那些缺德事跟倒豆子似的都倒出来的?现在又开始逞英雄了。”青看不惯男子在司徒长空跟前嚣张的样子,上去给了他一脚,本就浑身是伤的躯体又多了一枚青紫的脚印。 “咳咳。”男子疼的脸色一顿,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的流出来。 “看来这些日子以来你过的有些舒服。别急,本王还有很多手段没有事出来,会让你都一一体验齐全的。至于那些你想要隐瞒的秘密,你想到要到下面去就带,本王不缺那点儿消息,只是想要好好的享受一番折磨人的感受。”司徒长空冷眼看着喘口气都小心翼翼的男子,看来方才青的那一脚用的力度不小。 “老子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的,你就是再怎么折磨,老子也不知道别的了。”男子眼底闪过诧异,更多的是惊恐,想到之前自己受到的那些刑法,他那仅有的一两块指甲大小的好皮肤上瞬间站立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就看看是本王的手段好使,还是你的脑子好使了。”司徒长空走到男子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好,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他浑身的伤疤。 青跟寅往地牢黑暗的一个角落中走去,鼓捣了一会儿后一人手中提着一个木桶。 男子晦涩不明的看着青跟寅手中的木桶,结合之前自己受到的那些刑罚,他敢肯定,这里面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青跟寅当着男子的面把桶中的东西倒在了一个深两尺,三尺宽,长度约在一丈的木槽中,迎着几颗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光晕,男子看的很清楚,那是两桶碎冰。 接下来,青跟寅又返回角落中,来回了几次,木槽里已经被厚厚的碎冰铺满,在紧贴着碎冰的表面,青又加了一层铁板,这铁板正是景秀瑜给司徒长空的那些兵器中,挑出来次等的重新打造出来的。 现在已经过了五月,永州这边早已经换上了夏衫,这个季节能弄来这么多冰,还有一整张铁板,可见西辰王府的财力不是一般的富庶。 “主子爷,都准备好了。” 弄好了这一切,青跟寅请示了一下司徒长空,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二人一同把绑在架子上的男子放下来,拖到铁板上,又用绳子把他给固定好。 “小崽子,你就这么点儿能耐吗?知道老子热,给老子送来了凉快的碎冰。”男子被固定在木槽中,嘴上依旧不老实。 坐在椅子上的司徒长空好像没听到男子的话似的,低着眉默不作声,看着很深沉的样子,实则是在想景秀瑜现在正在做些什么,有没有想自己。 时间就在男子的咒骂跟恶言恶语中一点点度过,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的男子现在已经冻的脸色发青,双唇青紫,原本悲伤的那些疼痛也渐渐消失,甚至他都感觉不到自己后背是不是还在。 “让他享受一下整张皮肉跟自己脱离的感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司徒长空才抬眉看向木槽中的男子。 青跟寅把束缚住男子的绳索都去掉,一人按住铁板,一人扯住男子的双腿,直接把他从木槽中扯出来。 “啊!”惨烈的叫声从男子的口中溢出,刚才还有些麻木的背部,现在是火辣辣的疼。 男子回头看了眼木槽中的铁板,一个人形的血痕留在上面,隐约可以看到黏在上面的腐烂皮肉跟新鲜的好肉。 “处理赶紧,继续。”司徒长空好像没有看到铁板上的大片阴影,也没有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一般,依旧冷冷的下达命令。 青用特制的戕刀把贴边上的血肉都处理了,而寅则是用加了伤药的盐水把男子的背后冲洗了一遍。一来是让他的后背缓和一些,有些感觉;二来是为了止一下血,别因为流血流死了,他们要的信息还没问出来呢。 如此反复的做了两次,男子终于忍受不住这种酷刑,把司徒长空想要知道的消息,也是他最后保命的消息用虚弱的声音说了出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司徒长空倒是很痛快的让青给了男子一刀,反正现在不杀他,过几个时辰流血也能留死他,不过在血流干净之前估计早就被疼死了。 “兔兔今日在府中都逛了哪些地方?”回到贤清苑中,司徒长空第一时间就去泡了个澡,去掉身上的寒气跟血腥味,然后才回到他跟景秀瑜的屋子中。 “还没来得及逛,刚把库房中的东西跟册子上记载的内容核实了一遍。” 关闭 第三章 闹婚礼 “嗯?有人受伤了?”随着司徒长空的靠近,景秀瑜嗅到了掩盖在香薰味中的一丝血腥气,不安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没发现他身上任何的不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司徒长空没想到景秀瑜的嗅觉这么灵敏,即便自己洗了澡,还淡淡的熏了一层青竹香,最终还是没有瞒过她的鼻子。 “方才去看了个人,就是十年前与父王对战的那个海盗头子。”司徒长空也没有隐瞒,反正这个人景秀瑜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她从没跟这人见面而已。 “之前就觉得他还有事情没交代清楚,这次都清楚了。” “要对那边出手了吗?”景秀瑜放下手中的东西,认真的看着司徒长空。“凤一跟纤柳都在锦都那边,有任何需要就让他们先部署着。” “暂时还不用,显晋公是个狡猾的,虽然咱们手中有确凿的证据,可他绝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知道那些东西丢了肯定会有新的部署,眼下还有个马家要处置,先从他们入手。” “也好。马明阳跟程蓉的婚期是不是定在六月?”说到马家,景秀瑜就想起了马明阳,提到马明阳,她就联想到了对司徒长空有意思的程蓉。 “六月二十六,婚宴的请帖已经递到祖母手中了。祖母的意思是不想去。”司徒长空的着重点落在了婚宴的日期上,他在考虑婚宴当天要不要让他们喜事变丧事。 自从老王妃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儿媳的死跟马家的有关系之后,她对马家也没了以往的亲近,反正她的父母早已经去世,唯一跟她一母同胞的哥哥也在去年去了。现在府中管事的虽然是自己的亲侄子,可毕竟是隔了辈的,与自己也没多亲近,就更别提下面的小辈了。 他们也只是在年节的时候跟着父母来府上走走过程,平常来往的也不是很多,只是府上的几位姑娘有时候带着自己做的点心来走走。不过那些点心也都没进老王妃的口中,她对那些甜腻腻的糕点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程蓉能心甘情愿的嫁到马家吗?”景秀瑜知道程蓉喜欢的是司徒长空,让她嫁远嫁到永州,而且还是一个与显晋公府底蕴相差很大的府中,她肯定会闹腾的,到时候能不能顺利的成了这门亲事还两说呢。 “程浩民既然承诺了马明阳,就一定会让程蓉嫁到马府中。即便是再备受宠爱的孩子,在面对显晋公府的荣华时,他也能舍弃。更何况程蓉只是一个女儿,在程浩民的眼中,女儿生来就是拿来当筹码的,只不过筹码的受宠程度决定她们将来的夫家。” 司徒长空早就看透了程浩民这个人,所以程蓉肯定会完好无损的嫁进马家。 “不过兔兔放心,咱们的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会捧在手心疼宠的。”司徒长空话锋一转,满含深意的看着景秀瑜的小腹。 昨天晚上他可是非常的在努力耕耘,说不准现在现在景秀瑜的肚子中就已经有了一颗小种子了。不过一想到自己今天晚上捞不着继续“追肥”,他的心情瞬间变的闷堵起来。 “兔兔,咱打个商量怎么样?”司徒长空轻轻的把人圈在自己的怀中,“晚上不要让我一个人睡书房,我保证,今天晚上肯定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会闹腾。” 感觉到司徒长空的薄唇在自己耳廓蹭来蹭去,景秀瑜呼吸一顿,一股麻苏从心间开始扩散,渐渐的蔓延到四肢。 “别闹,好好说话。”最终,景秀瑜承受不住越来越快的心跳,轻轻往外挣了挣。 “兔兔答应我,我就好好的说。”司徒长空的唇滑到了景秀瑜圆润的耳垂上,含着她的耳垂含含糊糊的说到。 “说到做到,若是今晚再,以后都不要靠近我的房间。”被司徒长空磨的实在是没了办法,景秀瑜终于松了口。 得到景秀瑜的承诺,司徒长空眼中闪过精光,把怀中的人一转,让她跟自己面对面的站好,低头吻了上去,狠命的汲取她口中甜美的汁液。 既然今天晚上不能闹腾她,那只能暂时在嘴上讨些便宜,等到能跟她亲密接触的时候再把欠下的这些都补回来。 当天晚上,司徒长空说到做到,一指头都没动景秀瑜,真的只是松松的抱着她入睡,即便他的身体亢奋的厉害,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体内的那头猛兽,到后半夜实在是忍不住的时候才去盥洗室中冲了几次凉水澡。 而景秀瑜则是一夜好眠,早上起床的时候看着眼底下一片青黑的司徒长空,憋着笑跟他到了老王妃那边用了早膳。 六月初一,程蓉从显晋公府出嫁,紧赶慢赶的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迎亲的队伍进了永州城的大门,马府那边也早早的准备好了,只等新人一到就开始仪式。 老王妃不想到马府,这差事就临到了司徒长空跟景秀瑜的都上。 西辰王府是整个永州的统治者,他们二人也不用太早到,等着新人快要拜天地的时候,下人才跟马庆禀报。 听到下人的禀报,正要跪拜的新人纷纷停住了动作,新娘子很明显的往外迈了一步,但身边的喜娘一把又把她捞了回来,看来这喜娘也得了程浩民的特殊嘱咐。 “草民请王爷,王妃安。能得王爷王妃前来管理,是马府的荣幸。”马庆身上并没有功名,即便他是老王妃的亲侄子,在外人跟前也得给司徒长空还有景秀瑜行礼请安。 马庆这个一家之主都给亲自从首座上起来行礼了,下面的人也都纷纷行礼,新娘新郎这天地还没拜就先拜了司徒长空跟景秀瑜,心中那股别扭劲儿就不用提了。 “本王今天是得了祖母的吩咐来参加婚宴,你们继续,别因为本王跟王妃的到来而耽误了时辰。”司徒长空没有往马府给他准备的席位那边走,而是就近选了一个席位,也不管是不是合规矩,先安排好景秀瑜,让她入座之后自己才坐下。 原本坐在那个席位上的宾客满脸的兴奋,急忙抢占其他的座位,有两个身形较慢的没有抢到,只能郁闷的抢旁边席位上的两个位置。 一时间,整个喜宴上的宾客好像都往了自己是来干吗的,全都开始抢起了座位,只为能离着司徒长空进一些,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家族飞黄腾达了一般。 马庆脸上的笑意早已经僵掉,看着已经不成样子的喜宴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把心中的怒火压下去。不过想到自己暗中的筹谋,还有事成之后的得意,暗中给了司仪一个眼神,让他继续往下进行。 司仪主持了那么多场婚宴,还是头一次遇到在拜天地的时候被打断的情况,他有些不像继续下去,这个时候被打断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不过看到马庆的眼神,想到自己收了马府不少的喜银,清理了下嗓子继续高喝“一拜天地”。 一旁一直牵着花球的马明阳眼中也全都是阴郁,完全没有一个新郎官应有的喜庆。一来是他的婚礼被中途打断,让他心中隐隐的不悦;二来他知道程蓉喜欢的是司徒苍空,刚才她的动作可都落在了自己的眼中。 即便他不是很喜欢程蓉,可一想道自己即将娶进门的妻子心中有别的男人,是个男人就受不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来到了他的婚礼上,还让新娘有了异样的动作。 三拜之礼完成,司仪高唱了一句“礼成,送入洞房。”一直伴在程蓉身边的喜娘扶着她就要往新房那边走,只不过新娘子的脚步有些僵硬,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 “慢着。”还没等新郎新娘迈腿走第二步,司徒长空悠悠的从座位上起身。 盖着红盖头的程蓉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向声音来源的方位,藏在红盖头底下的红唇已经有了丝丝笑容。她就知道司徒长空自从上一次见过自己之后肯定喜欢上了自己,之前在锦都不跟她接触肯定是因为千元帝给他赐了婚,他不好在明面上表示出对自己的喜欢,以免千元帝对自己不满。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在永州,司徒长空在永州有绝对的话语权,他今天来马府肯定是要阻止这场婚礼,然后把她带回西辰王府。 不得不说,程蓉想的很是美好,甚至连之后她踢掉景秀瑜坐上王妃的位置,生下的孩子要取什么名字都开始想象了。她也不想想,若是司徒长空真的喜欢她,怎么会让她跟马明阳把婚礼的行程都走完了之后才开口说话? 即便是今天把她带回了西辰王府,传出去也是夺人妻子,整个西辰王府的名声在永州,甚至是整个墨国可就臭了。 “马老爷,本王这里有笔账要跟你算一算,新郎官也知道是哪笔账,这洞房就先被入了。” 听到这里,程蓉就更加肯定司徒长空是要把自己给带走了,想要把她带走,可不就得跟马庆还有马明阳都打过招呼吗? “不知王爷有什么要吩咐草民的,今天是犬子的婚宴,若是有重要的事情,请王爷移步草民的书房,先犬子把新娘子送进洞房中。”马庆的脸色已经铁青,可依旧不敢对着司徒长空发火。 “我不入洞房,我要跟王爷回西辰王府。我不喜欢马明阳,我喜欢的是王爷。”还没等司徒长空再次开口,程蓉一把放开手中的红绸,推开自己身边的喜娘,一把把头上的红盖头掀开。 “哗啦!”掀开红盖头后,程蓉紧接着把头上的凤冠也扯了下来,没有了凤冠的束缚,一头长发也散开来。 “轰!”一阵寂静之后,来观礼的宾客们纷纷议论了起来,看着司徒长空、马明阳还有程蓉,脑中已经展开了种种联想。 “王爷,蓉儿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接蓉儿走的。”程蓉提着裙角就要往司徒苍空这边跑。 一直陪在程蓉身边的喜娘刚才也是被突发的情况给吓住了,一时不察让她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可见到程蓉好想要往司徒长空那边跑,一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什么破烂玩意儿!青,别让那脏物在本王眼前出现。”司徒长空被恶心到了,赶忙握住了景秀瑜的手,就怕她心中有别的想法。“兔兔,你别听她乱说。” 景秀瑜好笑的冲着司徒长空摇了摇头,笑他的小心翼翼。不过最多的还是笑程蓉的厚脸皮跟她的自我感觉良好。 隐在暗处的青一闪身来到程蓉身边,一个手刀落在她的后颈,从喜娘的手中把昏迷的人提着往后轻轻一扔,就扔到了一墙之隔的另一个院子中去。 “小姐。”喜娘脸色一变,急忙往旁边的院子跑去,跟着从锦都来的那些陪嫁丫鬟也纷纷跟着喜娘跑走。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宾客们也都闭上了嘴,他们可不想跟程蓉似的,被人拎着后领扔出去。 “王爷,您这做法是不是有些过了,再怎么说老王妃也是出自马府,草民在辈分上还是您的表舅。” “如此不知廉耻的姑娘也就你们马府能容忍的下。老话说的好,鱼找鱼,虾找虾,你们马府也就能找这样的媳妇了。”司徒长空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刚才的命令有问题,自己只要被兔兔惦记这就行了,其他的女人敢惦记他就敢下手惩治她们。 马庆被一咽,也不好反驳,刚才程蓉说的话可都被在场的宾客们给听的一清二楚,他就是想要给程蓉遮掩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好说辞。 马明阳的脸也阴沉了下来,看着司徒长空的眼神充满了仇恨跟锐利,若是眼神能化作刀子的话,现在司徒长空的身上早就被捅了百八十刀了。 “本王这里有一些东西,想要马老爷跟马公子解惑。”司徒长空一点儿都不在乎马明阳的眼刀子,真刀真枪他都伤不到自己半分,何况只是没什么威力的瞪视?! 第四章 马府败 青拍了拍手,好像是应为刚才拎程蓉到时候手上站上了灰尘一般。随后,青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几封书信,正是之前马明阳在锦都的时候跟永州马府这边来往的信件。 看到青手中的那些信件,即便还没有看到里面的内容,马庆跟马明阳的眼中全都露出了惊讶。那些信封上封契的印鉴可是只有马家的人在往来急件或是一些重要信件的时候才会有的。 不过想到信件的内容,马庆跟马明阳依旧心存侥幸,希望司徒长空只是拿着这些信件咋呼他们,他还不知道里面暗藏的内容。 “之前明阳想要去锦都那边请教明大儒,因在路上遇上了一些小困难,被显晋公府的大公子施以援手。住在显晋公府的这段时日跟府上的人接触的比较多,显晋公认为明阳是个肯上进的人,也知道明阳还没有定下婚事,这才把捧在手心疼宠着的女儿嫁给了明阳。”马明阳与马庆对视了一眼说道。 “王爷手中的书信应该是明阳跟父亲之间的通信,记载的也应该是一些琐事,还有与父亲商议跟显晋公府亲事的事宜。而且明阳记得这些书信都被明阳收在了书箱中,不知道王爷是用了什么法子把这些通信拿到手的。” “你是在疑问本王吗?”司徒长空没想到马明阳的脑子倒是转的快。 “王爷明鉴,犬子不敢对王爷有半分的怀疑,只不过草民也把与犬子之间来往的书信都放在了信箱中。草民虽然是一介白身,可府中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一向都是奉公守法,也没收到搜府的公文,这些信……”马庆虽然把自己说的很是卑微,可是言语上的质问却让在场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还真是亲父子,既然这些信件都是普通的信件,为什么会有封契?而且本王在永州拥有绝对的权利,这可是先祖皇帝亲口所言,有权查任何人的住处。与其在这里质疑这些信件的来路,咱们还是好好的看看这些信件中都写了些什么内容。”司徒长空冲着青使了个眼神。 青一抖手,几张信纸从其中一个信封中掉了出来,随后,青伸出两指一夹,掉落的信纸就被他稳稳的夹在指缝。 把这几张信纸摆放在较靠近他的一桌宴席上后,又把其他的信件都取了出来,运用轻功,基本上每桌宴席上都有这么一封信件。 宾客中有些好奇心重的,瞄了眼摊在桌子上的信纸,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这封信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看完之后,宾客们又把目光投向了对峙的三人身上。 看到宾客们眼中的迷茫,马庆跟马明阳心中很是得意,只要司徒长空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今天的行径一经传出,整个西辰王府的名望在永州城百姓们的心中定会大打折扣,对于往后马家接手永州也是有利的。 “这些信件虽然记载的内容普通,可事关显晋公府跟马府的亲事,草民也不敢怠慢,这才用了封契的信封,就是为了能让送信的人在路上的时候小心些,别把信件丢失了,最重要的是要用最快的速度送达,好及早的做决定。” 眼见着那些宾客们把怀疑的眼神都投在了司徒长空的身上,马庆也没了之前的小心谨慎,他料定司徒长空并没有看出来信纸上的隐藏信息,今天来婚宴上捣乱可能是因为马明阳成了显晋公府的女婿,他心中有了疑惑,想要诈一诈他们。 “青。”司徒长空也没管那些或怀疑或不解的眼神,只是淡淡的唤了一声身后的人,然后就走回到之前的席位,握着景秀瑜的手静静的等待着。 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支笔,用他最快的速度在各个席位上游走了一趟,之后稳稳的站在了司徒长空跟景秀瑜的身后。 宾客们知觉眼前一闪,一阵凉风略过,再看之前的那张纸,已经被红色的圈画出了一些自己字迹,若是再细细看,那些字迹正好是落在信纸上的每一朵花瓣上。 有了这么明显的提示,宾客们瞬间明白了书信要表达的意思。这下,他们的目光全都转向了马明阳跟马庆,眼中的神情一致,全都是不可置信,还有对他们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想法的不屑。 “十年前,父王跟母妃出海迎战海贼,是你,利用自己儿子到西辰王府给祖母问安的机会,进入父王的书房中,盗取了当时的作战战略图,使得父王跟母妃双双丧生在海岛的刀下。” “十年后,你的儿子,为了给马府找一个坚实的后盾,娶了显晋公府的千金,还想要取代西辰王府在永州的管制。这书信上的一字字,一言言,把你马府的野心全都记录了下来,马老爷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司徒长空身上的冷意越来越强烈,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六月底,穿着薄衫都感觉热,可来参加喜宴的宾客们一点儿都感觉不出来热,甚至有的宾客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胡说,草民跟先王爷是表亲,怎么会害先王爷。”马庆心底的不安开始往外涌,他的心里应彻底的慌了。 马庆瞥了眼桌子上的那些纸张,只不过隔的有些远看不到上面的字迹,可上面的那些红色的圆圈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也知道信纸上的奥秘已经让司徒长空给破解了。 可是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他绝对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不用司徒长空出手,永州的百姓们葛久居此地,有些名望的家族也会在司徒长空动手之前把马府给掀了的。 要知道马府之前只是永州城中一户普通人家,只因为出了家中的女儿嫁给了老西辰王,有了西辰王府的扶持才慢慢的发展成了现在的规模。 可他们依旧是白身,没有任何的官职在身,若是百姓们闯进马府,也不能给他们定多大的罪名,更何况西辰王府本来就要惩戒他们,更加的不会处罚那些拥护西辰王府的百姓们。 至于那些比较富庶的家族,马家的家底虽然不怎么丰厚,可在永州少一个跟他们竞争的商户可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早前若不是跟西辰王府有姻亲的关系在,那些商户们怎么会在做买卖的时候关照马家? 现在马家有了这样的野心,还对西辰王府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让先王爷跟先王妃早早的去了,西辰王府以后都不会再跟马家来往。没了西辰王府的关照,正是他们吞并马家的好时机。 “本王是不是在胡说,马老爷心中有数,马公子心中亦有数。”司徒长空转眼看向在场的宾客,“各位可都看的清楚,看的仔细?” “我等看的很清晰。”宾客们纷纷从席位上起身,远离了马氏父子,站在了司徒长空跟景秀瑜的身后。 “证据确凿,本王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处理。”司徒长空揽着景秀瑜转身就要往马府大门的方向走,可还没等他走两步,后院那边就浩浩荡荡的走来一群人。 “这都什么时辰了,明阳怎的还不去女宾那边敬酒?”来的正是在后院喜宴上主持大局的何氏,她身后还有各府的夫人小姐们。 马府的宴席是分开男席跟女席的,男席在前院,女席在后院。 原本马明阳早就应该去女宾那边敬酒的,今天是马府大喜的日子,即便后院女席还有很多未出阁的小姐们在,马明阳也要去敬酒的。 可她们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敬酒的新郎,何氏心中纳闷,这才带着夫人小姐们来了前院。原本只是想要隔着院门看看情况的,谁知道一来就看到了司徒长空跟景秀瑜。 “民妇见过王爷、王妃。王爷王妃这是要回去吗?喜宴还没开始,不若等闹完了洞房王爷跟王妃再回王府?”何氏一直觉得自己是司徒长空的表舅母,自持长辈的身份,可以对他提要求,而且这要求也不过分,大喜的日子也不应该这么早的离开。 还没等司徒长空开口,在前院参加喜宴的男宾们纷纷把自己的家眷喊到了自己跟前,用眼神示意她们不要说话,只好好的站在自己身后即可。 “王爷。”马明纤一见司徒长空,所有的矜持全都扔了,她的眼中除了那道冷情高大的身影外,再没了别人,即便是紧靠在他身边的景秀瑜都被她忽略的一干二净。 “这婚宴才刚刚开始,府上准备了陈年醇酿,肯定会让王爷满意的。”马明纤笑盈盈的往司徒长空那边走去,马庆跟马明阳的眼神都没制止她的行动。 “嘭!”“啊!” 在不懂功夫的人眼中,司徒长空的脚半点儿都没动,差五六步就到达他身边的马明纤一下子腾空而起,落在了马庆跟马明阳的脚边。 “真脏。”司徒长空有些嫌弃的轻轻碾了碾脚底,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来。 一旁的景秀瑜眨了眨明亮的墨眸,她怎么感觉这场景好熟悉啊。看着马明纤小腹部的那个黑色的脚印,她想起来了,之前她跟司徒长空大婚后的第一天回左相府的时候,司徒长空就是这么踹景琼钰的,踹的那位置也一丝不差。 “纤娘!”何氏扯开嗓子尖叫着跑到了马明纤的身边,这时候的马明纤早已经昏了过去。 “王爷,今日可是马府大喜的日子,纤娘也只不过是想留王爷多饮一杯酒水,王爷怎能这么对待以为纤弱的女子,踹的还是腹部,若是这一脚踹出个好歹,王爷可要负责。” 何氏是知道自己女儿心思的,见自己的女儿是被司徒长空弄伤的,她不赶紧的趁着这个机会赖上司徒长空才怪呢。 周围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男宾们像看傻子似的纷纷看向何氏,也不知道这何氏是怎么入了马庆的眼的,有这么个愚蠢的主母在,就算是没有这次的事情,往后马府也不会持续富贵多久。 “闭嘴!”马庆咬着牙冲着何氏低吼道。 何氏还想要给马明纤讨些好处,可话还没出口就被马庆的那一声给压的憋了回去,看了眼一脸青黑的马庆跟马明阳,跟马明纤的侍女一起,小心的把她扶到了一旁的座椅上。 司徒长空牵着景秀瑜的手继续抬步,往马府的大门方向走去,这回没了阻止的人,走的相当顺畅。 见司徒长空离开了,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们连礼都没行,带着自家的老婆孩子也离开了马府。原本从早上就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马府一下子变的冷清了起来。 等所有的宾客都离开以后,侯在马府外面的王府的侍卫跟四圣堂的人一股脑的冲了进来,把马府上下的主子奴仆们都控制了起来。 原本四圣堂的人是不用来的,但在出发的时候景秀瑜提了一句,既然马府有这份野心,肯定暗中也培养了不少的人。 还有显晋公府那边,送嫁的人里面说不准也有程浩民安排的暗卫。有四圣堂的人在,暗中那些隐匿的深的人马就藏不住了,也省得有人跑出去给显晋公府那边送信儿。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马府就变成了临时的牢房,那些有身手的都被喂了药绑在了最牢固的暗牢中。马府这些年在跟人竞争的时候也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暗牢这样的地方也是有的。 而马府的外面,有了司徒长空的暗示,今天在马府中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被大肆的宣扬出去,那些来参加喜宴的夫人小姐们被自家的老爷爹爹三令五申的命令不准往外传今天看到的事情。 马家的事情在百姓们之中也只是心中存了疑惑,见没有人议论,也知道了里面肯定有事情,不然这么大张旗鼓的婚礼怎么没见喜庆,只见了寂静? “说说,显晋公府那边除了承诺你有可以掌控永州之外还给了你那些好处?” 当夜,马庆跟马明阳就被秘密的带到了西辰王那王府中。 第五章 勿点勿点 早上还意气风发的新郎官已经满身的狼狈,身上的衣服虽然还是今天白天穿的红艳喜服,可上面早就沾染上了脏污,袖口被绳子绑过的地方也褶皱的不成样子。 马庆虽然不是一身大红,可也穿了一身上好的布料制成的衣裳,现在也皱皱巴巴的被一块块污渍弄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头上束发的玉环也不见了踪影,不到一个白天的时间,脸上就沧桑的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 “草民不知道王爷的意思。马家只不过是跟显晋公府结了亲家,绝对没有想要取代西辰王府的意思。”被关的这段时间马庆都在思索要怎么把马家的这次祸事给摆平,他跟马明阳一致同意对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松口。 若是死命咬着不松口,程浩民见他们父子二人没有供出他,还有可能让人来救他们出去,更何况程浩民的女儿还在永州,即便是不想救马明阳这个女婿,也应该看在程蓉的份儿上拉一把马家。 父子二人研究了一大顿,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程浩民的身上,只要他出手,马家虽说不能继续在永州生活下去,但也可以找个偏远的地方好好安顿,不至于在司徒长空的手中丢了性命。 “你们以为,程浩民是个重承诺的人?”司徒长空想都不用想,一眼就看穿了马庆跟马明阳现在都在想些什么。 就程浩民那只老狐狸,他们还想着程浩民能来帮他们一把?若是让程浩民知道了永州马家今天发生的情况,他肯定有多远躲多远,女婿而已,他连女儿都能舍弃了,就更别提外姓的女婿了。 “还是你们觉得本王能让今天在马家发生的一切被人传递出去?指望那些马家暗中培养的护卫还是显晋公随着送嫁队伍来的那几个暗卫?” 闻言,马庆跟马明阳都慌了,司徒长空方才的一番话好似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二人强打的精神瞬间崩塌。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别说本王没有给你们机会,过了今晚,就算是你们想说,本王也不想听了。”司徒长空见马庆跟马明阳都开始动摇,又加重了语气提醒了一句。 “我说。” “父亲!” 沉默了有一会儿,马庆终于开了口,整个人也像泄了气的皮囊一般,声音也暗哑低沉的很是颓废。 而马明阳的眼中还有一丝挣扎,不想这么轻松的就被司徒长空得到他想要的信息,还想要再搏一搏,万一有奇迹发生呢? 马庆倒是比马明阳看的明白,西辰王府在永州这个地界掌管了已经有五代之久,到了司徒长空已经是第六代了,先不说百姓们对西辰王府的信崇,只说司徒长空的手段,他们就应对不了,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之前的事情王爷应该知道的差不多了。”马庆略微在心中组织了下言语说到,“当年明阳找到的那份攻略比草民送给显晋公的那份要粗糙了很多。” “草民并不是在向王爷邀功,草民知道自己做下的事情不可原谅,那毕竟是跟草民有血脉关联的表弟,草民也不想害他的性命,原本只是想让他受伤,无法再与那帮海盗对战,没想到最后却。” “那时候明阳还小,并不知道草民让他拿的是什么,错的是草民,所有的责罚草民一力承担,还望王爷往后不要为难明阳。” 在一旁的马明阳眼神闪烁了下,张了张口,到最后还是紧紧的抿住了唇。 “当年他还小,现在呢?”司徒长空嘲讽的看着马庆,有不明意味的看了眼马明阳。想要为马明阳开脱,也不看看他愿不愿意答应。 马庆顿了下,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是啊,十年前他年纪小不懂事,可现在呢,已经是快二十岁的人了,比司徒长空还大上一岁多,可不是一句年纪小能打发的了的。 “本王没空在这里看你们父子情深的戏码,本王的时间很宝贵,既然不想说,本王也不勉强。”司徒长空再次审视的看了眼马庆跟马明阳父子,抬腿就要往外走。 与其跟这两个白眼狼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屋子跟景秀瑜黏在一起呢。因为今日要去马府那边,早上要早起,昨天晚上他都没有尽兴,趁着现在天还不怎么晚,今夜也应该好好的补偿一下昨晚的损失了。 “草民说。”见司徒长空真的是不在意,马庆也急了,自己受些伤害倒是没什么,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可马明阳还不到二十岁,往后还有大把的时光,若是被司徒长空用刑法打出个好歹来,马家可就绝后了,他怎么能对得起马家的先祖? 接下来,马庆很是配合的把他跟程浩民之间的交易统统交待了一遍,其中还有一些连马明阳都不知道的隐晦事情。 司徒长空在屋子中呆的时间也不长,听完了马庆交代的事情后让人把马庆父子二人也关押在了西辰王府的地牢中,等到了真相大白的那天,再收拾他们。 “主子爷,马府的女眷们要怎么安排?”出了屋子后,青纠结了一番还是问了出来。 马府的奴仆已经被遣散了,男丁都被他们带到了海岛上充当苦役,现在只剩下府中的那些女眷。 她们也是一个个的活人,一直被关在马府上,她们的吃食还需要西辰王府来出。到不是他心疼那点儿口粮钱,而是这些人中还有一个程蓉,他们不知道自己主子爷要怎么处置她。 “给她们用药,卖到永州之外的州县去。”司徒长共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这是他来审问马庆跟马明阳之前景秀瑜交给他的,里面的药丸正是之前她用在那些开矿的人身上的药。 “至于程蓉,跟马庆还有马明阳关在一起,从显晋公府跟来的那些暗卫就地解决。” 司徒长空也不是那种因为仇恨就蒙蔽了双眼的人,冤有头债有主,有了歪心的是马庆跟马明阳,那些女眷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父子二人的心思,若是她们也参与其中,今天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更何况跟景秀瑜在一起之后,司徒长空也慢慢的柔和了心性,做事情之前都会留下余地。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景秀瑜。 虽然司徒长空不信那些什么善恶因果,一直秉承有仇有怨都要自己动手的原则,可自从重生一来,他也不得不多一些思虑,他怕自己若是杀孽太重的话下一世就遇不到景秀瑜这么美好的人了。 是的,司徒长空不仅是这一世要霸占他的兔兔,下一世,下下世,他都要找到他的兔兔,用自己的生命去疼宠她。 回到贤清苑,司徒长空快速的清洗了一遍自己,然后就跟景秀瑜缠在了一起,一直到身下的人儿筋疲力尽,到自己得到了真正的释放之后才搂着已经昏昏欲睡的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几天后,马府这边全都处置妥当了,司徒长空也把最后的接过告知了老王妃。 老王妃听后也没有给马府求情,再是自己的娘家,可他们害的是自己的儿子跟儿媳,让司徒长空自小就失去了父母的疼爱,在自己儿子跟娘家之间,她当然选择站在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子一方。 自此,永州城中再无马家,马家的家产也没有被西辰王府都没收,以往收到马家打压或是欺负的那些家族纷纷得到了一些补偿。对于西辰王府的这一决定,整个永州的世家们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主子爷,从五日前开始,永州城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几批商人,都是程浩民手底下的人假扮的,其中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暗卫。马府那边需要再加派人手吗?”青一早就来了贤清苑。 永州城安静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显晋公府那边可能察觉到马府的异常,这才又派了人来查看虚实。 虽然永州城的百姓们都知道永州城已经彻底没了马家,可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这短时间来司徒长共也让人效仿马家跟程浩民那边继续联系这,可程浩民精明的紧,肯定察觉到了异常。 而且马庆也交代了,在马明阳跟程蓉成亲一个月后程浩民也会让人潜进永州,以便他们之后要做的事情,现在有显晋公府的人进来也属正常。 “注意着那些商队人的行踪就行,马府中不用再安排,让现在在府中的人小心应对就好。” 在马府的人被处置之后的第三天,司徒长空就让自己手下的人搬进了马府中,以往府中的人是怎么出门采买打交道的之后还是依旧,只不过马府在永州城的铺子已经不姓马了。 青领了命出了西辰王府,估计接下来又得有一批人被关在府中的暗牢中,他得在外面再弄个关押人的好地方,不然这一批批的人这么往暗牢中送,他们现有的牢房可不够用。 第二然,那几队商队就有一支去马府拜访了,马府有自己的商队,有外来的商队上门跟他们做生意也是正常,若是忽略了那些来马府的人沉稳的呼吸跟矫健的步伐外就更正常了。 等上马府拜访的商人出了马府后又回到了之前的旅店中,不过是不是同一批人可就只有他们自己心中知道了。怕自己若是杀孽太重的话下一世就遇不到景秀瑜这么美好的人了。 是的,司徒长空不仅是这一世要霸占他的兔兔,下一世,下下世,他都要找到他的兔兔,用自己的生命去疼宠她。 回到贤清苑,司徒长空快速的清洗了一遍自己,然后就跟景秀瑜缠在了一起,一直到身下的人儿筋疲力尽,到自己得到了真正的释放之后才搂着已经昏昏欲睡的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几天后,马府这边全都处置妥当了,司徒长空也把最后的接过告知了老王妃。 老王妃听后也没有给马府求情,再是自己的娘家,可他们害的是自己的儿子跟儿媳,让司徒长空自小就失去了父母的疼爱,在自己儿子跟娘家之间,她当然选择站在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子一方。 自此,永州城中再无马家,马家的家产也没有被西辰王府都没收,以往收到马家打压或是欺负的那些家族纷纷得到了一些补偿。对于西辰王府的这一决定,整个永州的世家们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主子爷,从五日前开始,永州城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几批商人,都是程浩民手底下的人假扮的,其中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暗卫。马府那边需要再加派人手吗?”青一早就来了贤清苑。 永州城安静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显晋公府那边可能察觉到马府的异常,这才又派了人来查看虚实。 虽然永州城的百姓们都知道永州城已经彻底没了马家,可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这短时间来司徒长共也让人效仿马家跟程浩民那边继续联系这,可程浩民精明的紧,肯定察觉到了异常。 而且马庆也交代了,在马明阳跟程蓉成亲一个月后程浩民也会让人潜进永州,以便他们之后要做的事情,现在有显晋公府的人进来也属正常。 “注意着那些商队人的行踪就行,马府中不用再安排,让现在在府中的人小心应对就好。” 在马府的人被处置之后的第三天,司徒长空就让自己手下的人搬进了马府中,以往府中的人是怎么出门采买打交道的之后还是依旧,只不过马府在永州城的铺子已经不姓马了。 青领了命出了西辰王府,估计接下来又得有一批人被关在府中的暗牢中,他得在外面再弄个关押人的好地方,不然这一批批的人这么往暗牢中送,他们现有的牢房可不够用。 第二然,那几队商队就有一支去马府拜访了,马府有自己的商队,有外来的商队上门跟他们做生意也是正常,若是忽略了那些来马府的人沉稳的呼吸跟矫健的步伐外就更正常了。 第五章 潜入锦都 老王妃自司徒长空对马府下手之后就知道距离他们离开永州的时间也不长了,只不过想到自己的孙子要跟那高高在上的千元帝对上,她心中总有些担忧。 “去,祖母知道,不解决好这件事,你就不能完全的安稳下来。”老王妃叹了口气,“但是,秀娘也要去吗?” 倒不是老王妃小看景秀瑜,从这段时间相处来看,景秀瑜是个有主意的,西辰王府交到她手中掌管后也没出过一点儿差错,只不过一想到两个小的都离开了,西辰王府中又要开始冷清,她这心里就万分的不舍。 “祖母,孙儿刚新婚。”司徒长空紧紧的拽住了景秀瑜的手,生怕老王妃上来把人抢了去留在府中。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老王妃剜了司徒长空一眼,“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小两口腻歪的紧,我这烦人的老太婆啊,回去休息咯。对了,记住了,办完了锦都那边的事情后赶紧的给我老太婆生个曾孙出来,这偌大的西辰王府太安静了。” “祖母放心,孙儿一定加紧努力。”司徒长空笑眯眯的看着景秀瑜好很是平坦的小腹,之前他那么努力都没有发出小芽,看来努力的程度还不够,从今天晚上开始他可要再加把劲儿了,反正有老王妃的话在前,景秀瑜应该能很好的配合自己。 一旁的景秀瑜面无表情的听着祖孙二人之间的对话,可其实心中已经在哀嚎,看来往后的日子她都不可能早早的睡觉了,只要自己有异议,司徒长空肯定会拿老王妃出来当借口。 老王妃给了司徒长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看了眼景秀瑜,眼中全都是兴奋,好像已经看到了肉呼呼的小包子在自己身边跑来跑去的玩耍了。 又过了两天,司徒长空把西辰王府这边的事物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带着四圣堂的四位堂主,还有景秀瑜,骑着快骑向着锦都出发。当然,司徒长空只让人准备了四匹马,他跟景秀瑜一匹,其余四人一人一匹。 这一路上四位堂主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自家主子爷倒是温香软玉的,可苦了他们了。 想要避的远远的,怕有紧急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来不及出手帮忙;离的进了呢,要一直看着在家主子爷没羞没臊的撩拨怀里的人,他们也是正当热血的大好青年好伐,他们也会心痒难耐的好伐。 幸好这一路上他们都是疾行,只用了七八天的时间就到了琉璃城,来到安府,四圣堂的四位堂主终于可以不再看主子爷那副永远都欲求不满的“嘴脸”了。 “哼,还知道来看我老头子啊。”安老爷子知道景秀瑜到了府中,胡乱的披了件衣裳就来到了前厅,跟他嘴中嫌弃的语气十分的不相符。 “没有上面那位宣召我们可不敢擅自离开永州,想要来看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景秀瑜有些不适的捏了捏后腰,这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在马背上,她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一旁的司徒长空心疼的接替了景秀瑜背过来的那双手,给她轻轻的按揉着后腰,暗自后悔来的路上太过仓促。 “行了,赶紧回院子中歇着去。你的院子一直有人在打扫,下人房中也有人在值夜,好好的洗个澡。”安老爷子原本还想跟景秀瑜斗上两句,可看到她一脸的疲惫也知道现在时辰不早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这一路上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自己的外孙女自己不疼还指望谁疼? “我先带着兔兔回院子休息去,等明日一早再好好跟外公喝上几杯。”司徒长空给了青一个眼神。 青把被在身后的包袱接下来,从里面拿出来两个细长的瓶子,双手捧着递给了安老爷子。 安老爷子提了提鼻子在瓶口嗅了下,可能是瓶子密封太好,一点儿味道都没闻到。“哼,走走,这两个瓶子就想打发老头子,明天若是不陪老头子好好的喝上一杯,绝饶不了你。” 安老爷子小心翼翼的捏着那两个瓶子转身出了大厅,他知道司徒长空一般不会拿破烂货来糊弄他,这里面的东西肯定非比寻常,他可要回自己的屋子中好好的研究研究。 待安老爷子走后,司徒长空也揽着景秀瑜回了她的院子,从她躺倒床上开始收就没离开她的身体,只不过跟之前不用,这次是给她按揉关节,以便明天起床后她能舒服一些。 至于四圣堂的四位堂主,则是在管家的安排下去了客院那边休息,虽然这么急促的赶路他们不觉得有多难受,可能好好睡个觉谁不愿意?而且现在是在安府中,周围警戒的人比西辰王府那边也不逞多让。 第二天,景秀瑜跟司徒长空在安府中逗留了一天。 安老爷子昨天晚上回去后才知道那两个细瓶中盛的是上好的佳酿,闻了个够本后才小心的把封盖盖好。自己珍藏了一瓶,中午的时候把另一瓶拿到了餐桌上,只不过喝的时候很是仔细,只给了司徒长空小半杯,自己也才斟了半杯。 第三天一早,司徒长空就跟景秀瑜还有青他们四人再次上路,这回人也休息好了,马匹也都恢复了过来,还没到午时,六人就来到了锦都城的城门外。 进城的时候司徒长空跟景秀瑜简单的化了下妆,扮成了一对进城寻亲的老夫妻,青他们则是隐到了暗处,从一侧守卫不严谨的城墙进入城中。 进到锦都城中,他们在凤府汇合,左相府是没法回去的,一回去千元帝不就知道了?司徒长空这次来锦都可是没有收到任何的宣召,让千元帝抓住了小辫子还不得由他发挥? “主子。”纤柳已经梳起了已婚妇人的发髻,跟凤一成亲之后也沉稳了不少。“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显晋公府做下的那些事情都整理好了,只等让人送到千元帝的龙案上了。” “这些日子你们都辛苦了,今天好好的放松放松,再过几天有可能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景秀瑜把纤柳放在手边的册子随意的翻看了一下,里面随意的挑出来一条就能让程浩民好好的喝上一壶。 “这都是奴婢分内的事情,当不得主子的夸赞。”纤柳见屋子中的冰快要用完了,吩咐外面伺候的人又拿了些冰进来,放在冰盆中,三两下的用匕首把那块冰雕成了莲花的样子,手法跟以前一样娴熟。 “不要贪凉,对身体不好。”在纤柳忙着把凿下来的碎冰都清理出去的时候,司徒长空把冰盆往窗户那边挪了挪,远离了景秀瑜所在的软塌。 “直接把这些东西都递到千元帝跟前还是先让显晋公府那边自己乱起来?”景秀瑜知道司徒长空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也没有贪那几丝凉意,反正屋子中不会让人汗流浃背就好。 “兔兔有什么好主意?”听景秀瑜这么说,司徒长空肯定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你说,程浩民的大儿子那么优秀,小儿子却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这是一个人的种吗?”景秀瑜笑的有些奸诈,不过司徒长空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她阴险,反而看着还有些小小的喜悦。 反正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套如玉公子的样貌在上一世被凌迟的时候已经全部摒弃了。 景秀瑜提出来的这条计策说高明也没多高明,想要让一府的后院乱起来,一是后院的女人,再是府中的子嗣。 程浩民后院的女人并不多,而且他的夫人正是母亲娘家的侄女,二人可是实打实的表兄妹,这么些年来蓝氏有老蓝氏的照拂,在后院中也是混的如鱼得水,在加上程浩民也不是个喜好女色的,府中到现在为止也就一个正妻,两个姨娘,通房跟侍妾一个都没有。 若是传出来显晋公府那个备受宠爱,却又胡作非为的小公子不是程浩民的种,锦都的百姓们要怎么看他?宫中的淑妃,还有四皇子葛明奇往后的道路要怎么走下去? “听说陆老头弄出来一种新药,到现在还么有试验过,就拿程德跟程浩民来做用这种药的第一人。”景秀瑜也是在知道了陆神医“一不小心”弄出来这种药后才有的这个想法,反正成不成的对他们之后的计划都没有任何的影响,显晋公府是一定要毁的。 “那这东西咱们就等一阵再给千元帝。”司徒长空也想知道陆神医到底弄出了什么药物来,没想到他一名满天下的神医竟然还会弄这种东西,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若是陆神医知道司徒长空这么看待他,肯定会把手中的那瓶刚弄出来的药粉给摔地上去,他是真的不小心弄出来的,只因当天制药的时候走了会儿神,谁知道就这一会儿的错误就研制出了一种新药来。 “程德这些日子都在哪厮混呢?”景秀瑜抬头问向纤柳。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她就要知道程德的行踪,也好制造一些意外,让他跟程浩民用上那种药。 “自从程蓉出嫁后,程德经常宿在春香楼中,时常三五天的不出房门。听下面的人说新晋的花魁伺候人很是有一手,程德又是个舍得花钱的主,二人到现在还如胶似漆的,有时候去游湖,有时候去郊外游玩。锦都城的百姓们也都习惯了程德的习性,私底下还议论程德小小年纪就这么放纵,也不知道往后会不会有子嗣。”纤柳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到,之前还没跟凤一成亲的时候这些消息她都不避讳,成婚之后凤一没有约束,她说的也很寻常。 “这个花魁就一直跟程德在一起?没有接别的客人?”景秀瑜颦了颦眉问道。 “这段日子中就只跟程德在一起,有慕名去点那名花魁的,知道她是显晋公府小公子的人,也纷纷打消了念头,甚至有的人已经在设赌,赌这名花魁能不能进显晋公府。锦都城中有不少的百姓都投了注呢。” 景秀瑜的食指在小几上敲了敲停住了,屋子中瞬间寂静了下来,坐在她身边的司徒长空把玩着她落下来的一缕乌发,整个屋子中就只有滴漏偶尔发出的响声。 “先盯着程德的行踪,在锦都城中找几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来。”景秀瑜想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人去跟程德去挣那个花魁,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那些地痞无赖了。 “奴婢这就让人去寻。”纤柳有些猜到了景秀瑜要怎么做,这人她还真得好好的选一下,以免坏了自家主子的事。 纤柳退出去后,司徒长空无骨似的靠了过来,软软的黏在景秀瑜的身上。 “兔兔,程德那小崽子每天都醉生梦死的,咱们有十几天没好好亲近了。”司徒长空有些委屈的说到。 从开始赶路到进锦都城,一路上都是急奔,没有时间好好的跟怀中的人亲昵亲昵,之前在安府的时候也怕累着她,暂时放了她一晚上,现在已经到了锦都城,事情都吩咐了下去,也是时候好好的跟她耳鬓厮磨一番了。 “现在可是白天,说不定还有人来禀报事情呢。”景秀瑜往旁边挪了挪,想远离一些那个浑身发热的躯体。 可司徒长空哪能就这么简单的让景秀瑜离开他?长臂一揽,整个玲珑的身体就被他圈进了怀中,唇也随之印下来。 “放心,不会有不长眼的人进来打扰的。”司徒长空一边忙着撕扯那些碍事的裙带,一边趁着换气的时候在景秀瑜的耳边低声呢喃。“而且祖母还给咱们下达了任务呢,咱们争取会永州的时候让祖母高兴高兴。” “唔,你起来,门,门。”景秀瑜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后面的话全都被司徒长空吞入嘴中,他现在都箭在弦上了,哪还能管门不门的。 只要是有些耳力的,听到屋子中的动静,谁还敢进来打扰?若是真有人敢进来,他不介意让来人享受一下比景琼钰还有程蓉疼上百倍的感觉。 第七章 不是父子? “真恶心,还是显晋公府的小公子呢,连爷们儿几个大老粗都比不上。”大汉嫌弃的看了眼裤子已经湿透的程德,现在是夏季,原本穿的就不多,被太阳一烤,散发出来的味道更加刺激人的鼻腔。 “还以为富贵人家的公子吃的穿的都比咱们强,胆子也会养的大一些,原来这好东西都补到别的地方去了。听说这显晋公府的小公子可是在十一二岁就开始通人事了,到现在还能跟女子缠绵,吃那么多好东西也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后面的人说的更加的放肆。 这些人都是生活在底层,以往看到街上那些衣着光鲜的富家公子很是嫉恨,现在有机会看程德的笑话,就相当于看了所有富贵公子们的笑话,这时候不赶紧的酸上两句还等什么?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剩下的那些人说出来的话更加的不堪入耳,甚至还有一个走到马车旁边,用自己手中的刀轻轻拍打了下程德身上最湿的那个地方。 “你们,你们想干吗?嗷!”程德用手撑在身后,往后退了退,想要远离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可马车上能退到地方也就那么一点点,只退了两三下,程德就从马车上翻了下来,仰面躺在地上。 拉车的马匹刚好在这个时候动了动马蹄,后蹄好巧不巧的正踩在了程德的手掌上,好像感受到了不同地面的触感,又使劲的蹬了几下。这下不用大汉他们出手,他的那只手估摸着以后要废掉了。 “啊,啊!”程德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从马蹄下扯了出来,疼的他毫无形象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原本就因为失禁而湿掉的下半身上沾染了更多的泥土,这下就更加的明显了。 “哈哈哈,没见过这么蠢的,自己把手伸到马蹄子底下让马踩。”围在马车周围的人看到程德的惨样,笑的更加大声,他们还是孩童的时候经常被那些公子们骑在疾驰的马匹上吓到,现在轮到这些贵公子们让一匹畜生欺负了,他们怎能不高兴? 一直躲在车厢中没出来的花魁这时候也坐不住了,掀开纱幔就要出来,可看到周围的蒙面男子还有地上还在翻滚的程德又在第一时间缩了回去,挤在一角瑟瑟发抖。 “大哥,方才出来的那个就是春香楼的花魁,不错啊,比下等窑子里面的姐儿漂亮多了,只看那身段,都快要忍不住了。”杀了暗卫的那人把刀上的血迹在脚底蹭了几下笑的有些猥琐。 “就你急,得了,等一会儿大哥享用完了之后就先让你尝,咱们几个押后再去。”其余几人看着小个子男子色急的样子纷纷打趣道,几人之间的关系也算不错,反正也只是一个花魁,他们几个都能捞得着去尝,只是早晚的事情,现在让让又如何? “那就谢谢几位哥哥的照顾了。”那人也不再掩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拼命的吞咽着口水,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所在马车中的那道人影。 领头的大汉自花魁出来的时候也有些眼直,这还是他第一次品尝这么高等的货色,把手中的刀一扔,猴急的蹿了上去,毫不怜香惜玉的开始撕扯花魁的衣裳。 现在是夏日,那花魁本就没穿多少衣衫,三两下的就被大汉给得逞了。刚开始的时候花魁还在抵抗,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享受了起来,那大汉可比程德的力气大。 围在外面观看的几人听到里面的响动,看着那晃动的车厢,纷纷吞咽着口水,不自觉的开始卸掉身上的束缚。 “啊,小爷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就在大汉享受的时候,程德慢慢的从刚才的疼痛中缓过劲儿来,趁着几人都没在意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抓起地上大汉丢掉的刀没有章法的乱砍起来。 因为程德的动作太突然,那几个人的心神都在马车上,一时间没有防备,还真让他给伤到了一人,正是那个杀了暗卫的小个子男人。 胳膊上的疼痛提醒着小个子男人自己是真的被程德伤到了,心中一个气恼,直接抡起手中的大刀,向着程德砍了过去。 程德的肩膀一麻,紧接着剧痛从他的肩膀传来,鲜血也咕嘟咕嘟的往外冒,手劲一松,刀也掉到了地上。 “找死!”小个子男人还想上去补上一刀,可他的胳膊也受了伤,不然刚开那刀看下去绝对不仅仅是见血。 “行了。”在车厢中**的大汉正好结束,看到小个子男人还想再砍,急忙制止。 之前找到他的那人可是说了,可以让自己享受一番花魁的滋味,也可以伤到程德,但是不能让他死,若是在让小个子男子补上一刀,程德就得跟那暗卫一同去阎王那报道了。 “赶紧的给他包扎下,方才那护卫只是个下人,杀了就杀了。可他是显晋公府的小公子,杀了他可是跟显晋公府结下了死仇,不管咱们藏在哪,显晋公府的人肯定不不死不休。”大汉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意犹未尽的看了眼马车的车厢。 其他的人也按住了小个子男人,也怕他冲动下再杀人,他们这次出来可只是为了求财,外加可以跟春风楼的花魁春风一度,没想要把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 小个子男人也恢复了些理智,用手捂住自己的胳膊,把随身携带的汗巾从腰带上扯下来,胡乱的把伤口给包扎了下。 见小个子男人默默的退到了一旁,剩下的几个人七手八脚的给程德包扎了下。当然,包扎之前把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了一遍,就连他袖口跟领口的金线都没放过。 已经完全没了反抗能力的程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财物被搜走,他只能趴在地上忍着眩晕感拼命的想要看清楚这些人的相貌,可奈何他有些失血过多,眼前一直都恍恍惚惚的,只能大概的看到几个人影在眼前晃动。 “你们把银子分了。矬子受了伤,回城去药铺里给他弄些草药,咱们撤退。”大汉没有跟那些人去抢程德身上的银子,这点儿银子他现在可是看不到眼里了,后面可是有一大笔银子在等着他呢。 跟着大汉来的几人一听,急忙把刚才分出来准备给大汉的那份儿瓜分了,把马车中的花魁直接扯了下来。 花魁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完全没了之前的美感,而且他们方才见了那么多血,也没了跟她欢好的兴致。有了银子还怕没女人?他们手上的这些银子可够在花楼中叫上好几个姑娘来伺候了。 “哒哒哒。”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映入到几人眼底。 “大哥。”其他几人看到马车,又起了心思,这种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得到很多银子的活儿谁不想多干几起? “走!”大汉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虽然程德的伤口已经包扎了起来,可刚开始留的血不少,正好来了辆马车把他送回锦都去,不然这一趟得他们自己跑。 现在的情况有些紧急,他可要赶紧的拿了银子离开锦都城,若是耽搁了时间,让显晋公府的人查到了蛛丝马迹,到时候他可就走不了了。 其余的几人虽说心有不甘,可领头的人已经放话了,他们也不好再坚持,只能流连的看了眼快要驶过来的马车跟着大汉急急的退回树林中。 “救,救命。”程德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动了动满是尘土的身体,向着他来时的路用力的伸着手。 一盏茶后,锦都城门口驶来了两辆马车,较普通的那辆走在前面,后面的那辆看上去很是花哨,而且仔细看的话,透过纱幔,能很清楚的看到里面躺着三个,在角落里还缩着一个。 这两辆马车进了城之后一路上直奔陆神医的药庐。巧的是刚好赶上外出采药的陆神医回来,陆神医直接让小药童把躺着的三个抬了进去,至于缩在角落里的那个,看了眼没什么大碍后也没再去管她。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药庐的小药童急匆匆的出了门,往显晋公府的方向跑去。 这个时候周边的人都知道陆神医回来了,不大会儿,药庐门口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些等着看病的人甚至为了谁排在第一位上差点儿大打出手。 “让让,让让,赶紧让让。”药庐门口刚平静下来,一队家丁横冲直撞的把排队的人再次打乱,护着显晋公程浩民走进了药庐中,而跟在他们后面的小药童则是努力的很久才从人群中挤进药庐中。 “陆神医呢?本公爵的儿子怎么样了?”进到药庐中,程浩民直接一间间的屋子查找,去报信的小药童没跟得上他们的脚步,这时候可没人给他们领路。 “吵什么吵,再吵就给老夫滚出去!”陆神医一边给程德施针,一边不耐烦的说到。 “是本公爵冒犯了,还请陆神医见谅。”程浩民被陆神医呵斥了一句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所在的是个什么地方,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气势。“不知道本公爵的小儿子伤哪了?现在伤势怎么样?” “你就是他老子?”陆神医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头都没抬的问道。 程浩民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不过想到这陆神医都能无视千元帝的圣旨,拒绝太子的请诊,也把心中的不满压了下去,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儿子还在他手上医治。虽然他不怎么看好这个儿子,可架不住家中的母亲跟夫人护的跟个眼珠子似的。 若是因为自己的态度不好就惹得陆神医不给他诊治了,家中的老母亲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既然来了,赶紧的准备。”陆神医才不管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呢,反正他只要按照景秀瑜设计好的剧情往下走就行。 “请问陆神医,本公爵要准备什么?是缺少什么珍贵药材吗?” “老夫这里什么药材没有,要你准备?”陆神医的口中稍带了些不耐烦,“把胳膊露出来,一会儿准备放血。” “放血?”程浩民有些懵,给程德医治,怎么要放自己的血? “那小子流出来的血太多,再不给他补充些血进体内,你是他亲爹,不用你的血用谁的血?快点儿,再啰嗦下去,别说是大罗神仙,就是阎王把他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划了去也救不回来了。”陆神医又往程德身上扎了一针,眼见着程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几近纸张。 “好。”程浩民一听这么严重,赶紧的把袖子挽了上去,露出半条胳膊。 在屋子中协助陆神医的药童走到程浩民的跟前,固定好他的胳膊,把刀片跟一个用琉璃制成的瓶子准备好放在他身边。 处置完了程德,见他的脸色开始慢慢的有了起色,陆神医来到程浩民跟前,不由分说的一刀划在他手腕上,用一条不知道什么制成的软管堵住流血的地方,管子的那头则是接在了琉璃瓶中。 等接满了一瓶血液后,陆神医示意小药童给他止血,自己则是拿着琉璃瓶跟软管来到了程德的跟前,也在他手腕上划了一刀,用同样的方法把软管接在了划口上。 陆神医有些兴奋的看着琉璃瓶中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进程德的身体中,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法子,也不知道景秀瑜那小脑子中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等做完了她交代的这件事后可要好好的跟她聊聊。 其实景秀瑜也只是提了一下想法,这种法子还是上一世那个奇人告诉她的,没想到陆神医还真把这些东西给弄出来了,而且第一次用就这么成功。 “不好!”琉璃瓶中的血液还没用到十之二三,躺在床上的程德就浑身抽搐了起来,陆神医赶紧的把软管取下来。 “不应该啊,怎么会,怎么会。”陆神医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琉璃瓶,确切的说应该是看着里面的血液。 “去,让人把显晋公夫人请来,公爷的血跟小公子的不相容。” 第八章 显晋公府乱 程浩民一愣,看了看自己腕子上的伤口,又瞅了瞅床上还在昏迷中的程德,眼神阴暗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留在屋子中给陆神医帮忙的小药童闪烁了下眼神,也没等程浩民身边的护卫行动就撒开丫子往外跑去。 等快到了药庐门口的时候,小药童一边向外跑着,一边叫嚷着,“赶紧去显晋公府把公爵夫人找来,显晋公的血跟小公子不相符,要救小公子现在只能让夫人来了。” 原本药庐外就聚集了很多来看病的病人,小药童还连续着说了好几遍,这下等在药庐外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程德不是程浩民的亲生子,这一传十十传百的,还没等去传话的人到显晋公,大半个锦都城的百姓们都知道了这条消息。 这可是从药庐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还有陆神医身边伺候的小药童亲口说出来,又有这么多人证听到,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的锦都城的百姓们以各种理由从显晋公府的门前走过,只想看看他们能有什么样的反应。 送消息的人还没到显晋公府的时候,小蓝氏还在老蓝氏的院子中为程德担忧呢,虽然她们相信陆神医的医术,可哪个当母亲的在听到自己的儿子受伤后还能心平气和的当没事儿人似的? 若不是药庐那边闲杂人等太多,不适合一个妇道人家前往,早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她就跟着程浩民去了。 “老夫人,夫人。外面有人来送消息。”负责老蓝氏起居的嬷嬷低着头走了进来,她方才在听到消息的时候有些怀疑自己还在睡梦中,可听那人又说了一遍,确定了他还是药庐的人,只能硬着头皮来老蓝氏这边禀报。 “是德儿的消息吗?”老蓝氏是真的很疼爱程德这个小孙子,自得知他受了伤之后就派身边的嬷嬷在府门外等着,现在她回来了,肯定是程德那边有消息了。 “是。”嬷嬷咬了咬牙回到,反正门外已经有不少人听到了那药童的话,她想要瞒过老蓝氏,那是不可能的。 “快说,吞吞吐吐的作甚。”老蓝氏拍了拍手边的软枕,着急的吼道。 这可是在她身边伺候的老人,今天怎么说话这么不干脆?难不成是程德那边的事情不好?所以嬷嬷才不好跟她开口? “是,是药庐中的小药童,说找夫人去一趟药庐。”嬷嬷把话在自己的舌尖打了个转儿,含糊的回答了一句。 “是不是老身的乖孙,是不是?”老蓝氏心中一颤,有些艰难的开了口。 现在程德跟程浩民都在药庐中,而且之前那个药童禀报的是程德受了伤,需要程浩民的帮忙,可现在药童又来了,这次又是让小蓝氏去,老蓝氏心里不得不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老夫人放心,不是小公子,药童说让夫人去是为了别的事情。”嬷嬷急忙走到老蓝氏的身边给她顺着气。 “你倒是说明白些,到底是怎么了?!”蓝氏刚才也被吓了一跳,因为关系到程德,她的说话的语气也没了以往的平和。 嬷嬷隐晦的看了眼小蓝氏,暗自叹了口气,原本还想含糊了事的,谁想到蓝氏非要追问到底。“药童来禀,小少爷跟公爷的血不相融,请夫人过去救助小少爷。” “什么!”小蓝氏眼睛一瞪,父子俩血液不能相融,这不就是说二人不是亲生父子?“是谁胡说八道,本夫人让人去拔了他的舌头。” 小蓝氏心中那个气啊,一下子给忘记了来显晋公府禀报消息的是药庐中的小药童,而且还是陆神医让他来禀报的,怎么能她说拔人家的舌头就拔了? 而且现在半个锦都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在显晋公府外面还聚集了一群人,就算是现在把小药童的舌头给拔了,也无济于事了。 “血不相融?不相融?”老蓝氏喃喃问道,脑子中一片空白,看来确实被这消息给打击的不轻。 “老夫人,老夫人!”嬷嬷一边给老蓝氏顺着气一边让丫鬟给她扇着风。 “嬷嬷,你说,到底是谁,是谁在诬陷本夫人?”老蓝氏这边还没缓过劲儿来,小蓝氏那边又在咋呼,她的手甚至已经扯上了嬷嬷的胳膊。嬷嬷一个没察,被她扯歪了身体,差点儿把老蓝氏从座位上扯下来。 “夫人,老夫人身子不舒适!”嬷嬷提高了声音说道,“老显晋公府报信的是陆神医的药童。” “原来是陆神医那个老,呃!”小蓝氏瞬间回神儿,不可置信的瞪着嬷嬷。“是陆神医的药童?嬷嬷确定没有说错?” “小少爷是被人送到陆神医的药庐中救治的,公爷也是被药庐的药童唤去的,现在夫人应该赶紧的去药庐,先救下小公子,以后的事情也好跟公爷好好的商量。” 嬷嬷把自己的胳膊从小蓝氏的手中抽出来,见老蓝氏有翻白眼的趋势,赶紧的开始给她掐人中。 “快,快去让人备马车,老身要亲自去药庐中看看。”老蓝氏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可第一句话却依旧在关心程德跟程浩民那边的情况。 嬷嬷也知道这个时候劝不住老蓝氏,她来院子中禀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去准备马车了。不过现在老蓝氏也要去,马车中的垫子也要多加几层,还有冰盆也要多摆上一个,以免老蓝氏在马车中再次出现状况。 一阵人仰马翻后,老蓝氏跟小蓝氏在奴仆的簇拥下出了显晋公府的大门,侯在门外的百姓们一见大门打开,纷纷抻长了脖子往里看,想看看那个给显晋公带了绿帽子的显晋公夫人要用什么装扮出现在众人眼前。 可他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位精神有些恍惚的老妇人走出来,也没等他们看仔细就上了府门外的一辆马车上,跟在她后面的是一名面色有些苍白的夫人。 等她们二人都坐进马车中后,车夫一扬马鞭,马匹迈开腿朝着药庐的方向跑去。 来报信的小药童看了眼已经行远的马车,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迈开两条腿慢悠悠的往会走,完全没了来时的急切。 “公爷。”小蓝氏跟老蓝氏来到给程德诊治的屋子中,看到一脸寒霜的程浩民,小蓝氏心中颤了颤。 虽然小蓝氏心中明白,自己并没有做对不起程浩民的事,可现在是陆神医亲口说的他跟程德的血液不相融,她怕程浩民相信了程德不是他的儿子。 程浩民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小蓝氏,看到她战战兢兢的样子,眼底微闪。 “母亲,您怎么也来了?”程浩民在看到后进门的老蓝氏时即刻起身,扶着她坐到了自己方才的座位上。 “出了这样的事,老身还怎么能在府中坐得住?情况怎么样了?”老蓝氏有些气喘,不过更多的是气恼,刚才进她药庐的时候可是被那些嘲讽的目光看了一路,心口一疼,落后了小蓝氏一步。 “还不赶紧的?想要床上的那位死就继续耗着。”陆神医见几人还有心思聊天,不耐烦的说到,要不是景秀瑜要求他把人一定要救过来,他可没这么多闲时间留在这里,还有几份药等着他去研制呢。 “本夫人要怎么做?”小蓝氏这才注意到床上躺着的程德,看着脸色苍白,浑身脏乱不堪满是血迹的儿子,眼中的水汽开始弥漫,心里也疼的要命。 老蓝氏也看到了程德现在的惨样,毕竟是放在心尖尖上疼了是好几年的孙子,一口气没上来又要晕,幸亏身边的嬷嬷掐住了她的人中,这才没让她晕过去。 “手腕露出来。”陆神医取了另一个琉璃瓶走了过来,手起刀落,一道细细的伤口划在了小蓝氏的腕子上。 小蓝氏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陆神医的软管触到她的腕子后才察觉出疼痛感,想要张口叫,一想到受的这伤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拉着自己身边的一个丫鬟,死死的咬住了她的虎口。 小丫鬟既不敢动也不敢呼痛,咬着唇拼命的忍着,没一会儿唇角就被她给咬出了血,随着琉璃瓶中血液的流入,小丫鬟的下唇也被咬的模糊不堪。 “这才对嘛。”看着小蓝氏的血一点点的通过软管流进程德的体内,而程德却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陆神医这才露出了一个及浅的笑容。 站在老蓝氏身边的程浩民看着那个琉璃瓶,又望了眼之前盛放自己血液的瓶子,满含深意的看了眼躺在床上,面色已经开始有些恢复的程德。 “这一瓶血液用完了之后老夫再给他看看情况。这命已经确保能保住了,但是这胳膊,老夫可没什么把握。你们若是能找到医术好的大夫,随时可以从老夫这里把人抬走。” “至于这诊金嘛。”说到这里,陆神医顿了顿,颇为可惜的看了眼那两个琉璃瓶。“这一下子用了老夫两个琉璃瓶,跟你们要万两黄金外加一支三百年的灵芝,不算多?” “不多,不多,陆神医能救下小儿的一命,再多的诊金我们显晋公府也出得起。”小蓝氏因看着程德已经有了好转,心中一高兴,把之前的事倒是都忘记了。 “多谢陆神医出手相救,陆神医已经是天下闻名的医者,本公爵想不出还有谁的医术能越的过陆神医去。等,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后,本公爵再让人接回府中去。”程浩民看着床上的程德,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来称呼他了。 “公爷,德儿他伤的可是右边的胳膊,咱们可不能放任不管。说不定,说不定有专门对筋骨刀伤有研究的医者,咱们再去找找,再找找。若是德儿醒了,知道自己的胳膊以后都不能再用了,他得多伤心。”小蓝氏急了,程浩民明显就不想再给程德医治了,这怎么能行? “那也是他自找的,本公爵倒是想直接打断他的腿,省得他一直在外面胡作非为。” “要吵出去吵去,别在老夫这里闹,老夫还得给别的病人看诊呢。”眼见着小蓝氏跟程浩民要闹腾,陆神医双目一瞪,不满的开口。 这一下,程浩民跟小蓝氏都不敢在多说些什么。 “母亲的年纪大了,本公爵先送母亲会府,你在这里看着他,等他醒了后好好的问问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程浩民扶着老蓝氏起身就往外走去。 “浩民。”老蓝氏不放心程德,也想要留下陪着小蓝氏。 “母亲,府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您去处理。”程浩民看着老蓝氏的眼睛说道。 老蓝氏也知道程浩民是什么意思,不舍的看了眼程德,顺着他的力道往屋子外面走去。 在经过药庐门前那些来求诊的人时,程浩民跟老蓝氏再次“享受”了一番众人眼神的洗礼,有些灰头土脸的上了马车,急催着车夫往显晋公府中赶去。 就老蓝氏跟小蓝氏去药庐,然后程浩民带着老蓝氏回显晋公府的这一会儿时间,锦都城中剩下的那一般的百姓们也都知道了程德跟程浩民的血液不相融,这还得拜那个小药童的“好心肠”。 小药童一路上会药庐的时候有很多闲着没事的上前大厅,那小药童也是个“天真无邪”的,三两句的就被那些老油子把话都套了出来,这下整个锦都都沸腾了,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想看看显晋公府的这出戏要怎么演下去。 当天傍晚的时候,程德终于醒了过来,陆神医给他诊过脉之后告知小蓝氏可以回府修养,小蓝氏一刻都不耽搁的让丫鬟去租了马车,带着程德回了显晋公府。 第二天一早,显晋公府的下人就透出口风,小蓝氏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中,掌家的权利也被夺了,现在是老蓝氏暂时掌管中馈,由于她年纪也大了,显晋公提了一名姨娘为侧室,帮助老蓝氏打理府中的庶务。 程德的院子则是被直接封死,除了每天送饭的人可以进去,其余人一律不准靠近。 第九章 开始 显晋公府的这一变故在锦都城中热闹了几天,千元帝知道了后也派人特意派人把程浩民宣进了宫中,君臣二人在尚书房中呆了还长的时间。 淑妃知道娘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坐不住了,可她是宫中的宫妃,即便是再得宠也的按照宫中的规矩办事,不能私自出宫会显晋公府去,所以只能让人给葛明奇递消息,让他赶紧的去显晋公府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子,显晋公府那边已经乱起来了,咱们再给他们添把火?”自景秀瑜回到凤宅后,纤柳成亲之后仅存的那一点点稳重全都不见了,也得亏凤一早就知道了她的脾性,一直纵着她。 “上次不是已经把显晋公府的一些私密文件放到千元帝龙案上了吗?这次把剩下的那些都给他送过去,让千元帝亲自处置了他的这条狗。”景秀瑜想了下,她手中还掌握着一些程浩民的证据呢。 “小女娃子的心真是越来越黑了。”陆神医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嫌弃的说到。 之前陆神医救治程德,程浩民跟大小蓝氏来的时候,景秀瑜跟司徒长空就在屏风后面,把整个过程从头看到了尾,当天晚上也住在了药庐中,反正药庐在建造的时候也给她留了屋子。 “哦?本妃的心是黑的?那送来的茶叶应该也是黑的。纤柳,一会儿把那几近茶叶带上,咱们回凤宅去。”知道陆神医最喜欢的是什么,景秀瑜一出手就直接拿捏住了他的软骨。 “嘿,那是送出去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收回去?再说了,老夫的药不要钱啊,你那茶叶就当是药费了。”陆神医紧张的握着茶杯,就差直接跑到自己的屋子中把那些茶叶捂到自己怀里,怕景秀瑜给抢回去。 “出息。”景秀瑜嫌弃的挑了挑眉。 “哼!老夫就这么点儿出息了,咋地。”陆神医反倒很得意的扬了扬下,一般都是温雅之人才爱茶,他可是自诩翩翩君子呢。 “不咋地,明天的茶少一半而已。” “哎,别啊,臭丫头,不,大美人,王妃娘娘。”陆神医一听茶叶要减半,即刻凑了过来,完全没了刚才的悠闲。“你看哈,安老爷子只好酒,你那些茶叶放的时间长了就坏了,这不是浪费吗?” “浪费可是可耻的,这是你说过的。咱可不能当那可耻的人。而且,而且。” 景秀瑜好笑的看着着急想办法的陆神医,眼中全是笑意,要拿捏住这老头,除了珍贵的药材外就只有上好的茶叶了,而这两样刚好她都能弄到,所以到现在都把陆神医吃的死死的。 不过也是陆神医愿意让景秀瑜拿捏住自己的“把柄”,不然他早一包药把景秀瑜给放到了,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陆神医,您那头发剩下的可不多了。主子这是在逗您的呢,每次您都会上当?若是让外面的人瞧见了,肯定怀疑您这神医是假冒的。”纤柳都有些看不过眼,她实在是心疼陆神医头上那些灰白的头发。 “哎呦,我的头发啊,心疼死我老头子了。不行,你得陪我,明年的茶下来之后要多给我几斤。”陆神医捧着手里的一根已经完全变银白的头发痛心疾首的哭到,一边哭还一边偷看景秀瑜的反应。 “几斤?这种茶每年最多也就产个一斤半的样子,基本上都到了您的手中,主子手里的都不多。”纤柳咋舌,这陆神医还真敢开口啊。 陆神医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小口小口的喝着手中的茶水。 “若是程浩民往后想要验证跟程德是否是亲生父子,结果会跟现在不一样吗?”见陆神医耍完了宝,终于回归到了正题。 “放心,老夫早在那天给程浩民动刀的时候就把药抹在了刀刃上,现在他的血液中已经有了药性,这药不是毒药,对身体没有任何的坏处,所以不管是多高明的大夫给他诊治都不会查出任何的异样。”说到自己的药,陆神医眼中全是神采。 景秀瑜想了下当时的情况,确实,给程浩民、程德还有小蓝氏动刀的时候,陆神医用的是三把不同的刀。 “那就好。既然这‘父子关系’上不会再出现新的情况,纤柳,去准备下一步。”景秀瑜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摆,一直坐在她身边的司徒长空则是给她整理了一些微微有些散乱的头发。 “别忘了明年的新茶啊。”看到几人快要出房间的门了,陆神医最后叮咛了一句,实在是因为景秀瑜给他的这种茶叶泡出来的味道太香郁,喝进嘴里也是回味无穷。最最重要的是这种茶的香气很对他的心意。 景秀瑜不轻不淡的回了个嗯字之后,抬脚迈出房门,轻车熟路的往药庐大门方向走去。几人坐上马车往凤宅的方向驶去。 得了景秀瑜的保证,陆神医乐呵呵的把杯子中剩下的茶水喝下,心情愉悦的去药房中研制新的药剂去了。 转过天来,千元帝的耳朵被殿上大臣们的争执折磨了一番,朝服都没换下来,直接来了尚书房,想要好好的醒醒脑子,他刚想要坐下,跟在身边的寿德突然把他遮在了身后,“国主小心。” 千元帝心中一紧,还以为是有刺客要行刺他,脑子瞬间清醒,想都没想的又往寿德的身后站了站。 “怎么?”等了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刺客出现,千元帝这才从寿德的身后走出来。 “禀国主,龙案上放了几本册子,早朝之前奴才过来收拾的时候还没有呢。奴才怕这几本册子中不安全,是否让太医先来看看?”寿德用自己的拂尘碰了碰那几本册子,没发现任何的暗器,可架不住人家在上面下毒啊,还是小心为妙。 千元帝也看到了龙案上的册子,他到不认为会有人这么无聊的用这样的手段来杀害他,按照这人能悄无声息的进到宫中的尚书房中放册子的身手,想要要自己的命直接动手就行。 不过想到有人能潜进自己的宫中而不被暗卫发现,他心中有些后怕,上次那人还没抓出来,现在又来了一个,墨国到底还有多少厉害的势力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这些未知的势力就像是一把利刃悬在自己的头顶一般,若是哪天这些势力的头领一个不高兴了,自己的这颗脑袋,外加墨国的龙椅,是不是都就保不住了?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了。”千元帝走到龙椅上坐下,一点儿都不在意的拿起那几本册子看了起来。越看,千元帝的脸色越难看。 站在他身边的寿德不敢随意的去看那些册子上的东西,可他在千元帝身边伺候了不是一年两年的时间了,即便是千元帝情绪上很细微的变化,他都能感受的到,更何况现在他周身的气息这么的不稳定?寿德的心中也明白,那些册子上的记载的东西肯定触动了千元帝最敏感的地方。 要说一个帝王最敏感的,除了叛国谋反的事情外,也就是宫中那些娘娘们被玷污了贞洁。千元帝掌管着整个后宫的眼线,若真是后宫出了事,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法子给他传消息。 所以,这几本突然出现在龙案上的册子,里面记载的也只能是第一种情况,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墨国又得动荡一番了。 “真是,真是。”千元帝气的都无法好好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刚开始阴黑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涨红,还使劲的用手拍着那几本册子。 “国主息怒啊,当心您的身子,太医可是万分嘱咐过,您可不能忘着急上火了。”寿德看着快要头不过气来的千元帝,赶紧递上一杯茶水。 不怪千元帝这么生气,主要是册子中记载的实在是让他承受住。 原本景秀瑜让纤柳传进来的只有两本,可头走的时候司徒长空又塞给了她两本,正式之前他在显晋公府顺出来的两本。这四本册子中的内容一本比一本劲爆,所以看到最后,千元帝才被气的差点儿吐出血来。 “程浩民,好一个显晋公,好一个淑妃,好一个四皇子。”千元帝说了一圈,基本上跟显晋公府有关联的都点了一遍名。 寿德一听,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这怎么又跟显晋公府那边牵扯上了?之前显晋公府小公子不是显晋公亲儿子这件事还没过去呢,那几本被暗自送到龙案上的册子中又有他,看来这显晋公府离着没落也不远了。 “让人去把。”说到这里,千元帝突然停了下来,想了还一会儿才开口吩咐道,“暗中派人去显晋公府彻查一番。” “老奴这就让人去办。”寿德恭敬的行了一礼退出了尚书房。 就在寿德出了尚书房之后的一刻钟后,显晋公府的外面突然多了几道气息,而这一变化也让显晋公府的暗卫们在第一时间给察觉到了,也及时的禀报给了程浩民。 “哼,本公爵就说,是狐狸终归会把尾巴露出来的。吩咐下去,书房跟本公爵的院子都不用看的太严实,这次,本公爵要让他们有来无回。”程浩民以为还是上次来显晋公府盗取资料的司徒长空,一想到自己手上那么重要的东西被人给盗了去,他心中就恨的厉害。 来禀报消息的人微一拱手,飞快的去布置去了。 “无诏擅自进锦都,本公爵倒想看看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现在程浩民已经认定了他府外的那些人都是司徒长空派来的,正好他的计划也要开始实施,永州那边没了他在,下手也能更松快一些。 当天晚上,显晋公府中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听说还抓了两个预要行刺显晋公的人,而显晋公也因为没有半分的防备被刺了一剑,虽然没有性命之危,可得在床榻上好好的躺几天了。 消息一被传出,之前那真假父子的事情倒是没有人再去关心了,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刺客的身上,锦都城的百姓们都暗自在猜测是谁想要显晋公的命。 “你说什么?暗卫被抓了?那可是皇室专门训练出来的暗卫,一个小小的显晋公府竟然能把他们给抓住?”若是说之前千元帝对程浩民有谋逆的心相信了五份,现在则是相信了八分。 你想啊,谁家的暗卫能把皇室培养出来的人给逮住?还是全军覆没?虽然之前显晋公府中放出来消息说只是抓住两个,可从昨晚到千元帝得到消息,派出去的五个人一个都没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五人都被程浩民给抓住了。 既然能轻易的抓得住皇室培养出来的暗卫,那显晋公府暗中的势力得多大?他手底下的人得有多能耐?是不是动动手就能把自己从墨国皇帝的这个宝座上掀下来? “让首领亲自带着人去显晋公府把人给救出来,告诉他们,还有朕要的东西也要一并带回来,不然就让他们提着自己的头回来禀报。”千元帝的脸又开始泛红,吓的一旁的寿德又是递给茶又是递药丸的,就怕他气出个好歹来。 太子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东宫那边都开始准备寿衣了,一是想给他冲一冲晦气,二是及早的准备好,省的到时候弄的手忙脚乱的。 若是这个时候千元帝出了问题,底下的那些皇子们肯定坐不住了,先不说墨国要开始动荡,就是宫中也得清洗一番。 那些皇子们想要掌控皇宫,自己这个千元帝身边伺候的时间最长的老太监,免不了也要被处置,谁让他一直忠心的都是千元帝,跟任何皇子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呢?到了那个时候,谁都不会再拉拢他了,就是拉拢了过来也没价值了。 “去把宗室的皇亲们都叫来。”千元帝吃下一粒药丸气终于顺畅了,“就说朕要给太子祈福,需要所有葛氏皇族的人在场。” 第十章 显晋公府破 寿德心中一怔,看来这次千元帝真的要开始对显晋公府下手了。不过这葛氏皇族中还有个淑妃生的四皇子葛明奇,也不知道到时候千元帝要怎么处置这个儿子。 “还不快去?”千元帝见寿德半晌没动作,语气直录功能带了些不耐烦。 “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寿德因自己方才的走神儿而懊恼不已,摔了下拂尘后疾步出了尚书房的门,吩咐下面的小太监们赶紧到各处去传话。 葛氏皇族的人在经过了这几代后,虽然在争夺皇位的时候千元帝的兄弟们都已经不在了,可葛氏五服内的子嗣还是不少的,若是让寿德一个人去这些人的府邸跑上一趟,估计等人到齐了,天都要黑透了。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葛氏的子孙都到了。甚至那些年岁大的,已经无法自己行动的老人也被轿子抬进来了。 千元帝环视了眼屋子中的众人,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示意寿德把之前两次出现在他龙案上的册子跟证据展示给了他们看。 当然,不能是每个人都把这些证据都看完,只是挑着那些身份跟辈分比较重要的人给他们传阅了下。 “这,这。”那几个先看完了证据的老者抬头看着千元帝,浑浊的眼中全都是惊讶。 还有几个后看完的则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四皇子葛明奇,把葛明奇给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很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且,朕派出去的调查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千元帝的眼睛也看向了葛明奇,现在他看葛明奇已经不是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眼神了。 “国主派出去的人都没回来?”年纪最大的一名老者睁大了浑浊的双眼,勉强着站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他身后的人没有扶着他,让他差点儿摔在地上。 其余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者的动作也有些激动,那些年纪稍微年轻些的葛氏族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年纪大的可都知道皇室中有一支专门给皇帝办事的暗卫,从挑选人到训练可都是最严格的,能让千元帝派出去查证的除了他们就没别人了。 可现在千元帝却说他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这也就说明对方手底下的人能力比这些暗卫还要厉害,能培养出比皇室暗卫还要厉害的人,那人的能力在某一方面已经凌驾与皇室之上,若是他还有别的势力,这样的人一旦有了疑心,还愁拿不下整个墨国吗? “所以今天朕让你们来,一方面是告诉你们这个消息,另一方面,是让你们说说,要怎么处置这样的人,还有跟他相关的安歇人。”千元帝见该明白的人都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提出了今天他召集他们的目的。 “这样的人,定不能让他继续这么安稳的发现下去,臣请国主立刻让人封那人的府邸。既然国主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回来,现在那人的府上肯定有线索,所以这件事及早不及晚。”年纪最大的老者看了眼葛明奇,“至于与那人相关的人,不管是为了避嫌还是为了别的,也应该暂时看押起来。” 葛明奇在看到老者的眼神又瞟到他身上后,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安从心底慢慢的升起,现在他急切的想知道那些册子还有信件里面都记载了些什么内容,让屋子中的这些人频频的看向自己。 “臣附议。” 老者说完,看过那些证据的人纷纷跪倒,剩下那些没看证据的人虽然心中还有疑惑,可见到自家长辈都跪下来,他们也跪在了各自长辈的身后,只有千元帝的几个儿子们是跪在了中间的位置上。 “既然是全体葛氏皇族的人一齐下的决定,朕即刻下旨。”千元帝挥了挥手让跪在地上的人起身,“寿德,拟旨。” “显晋公谋逆犯上,自今日起封锁整个显晋公府。显晋公府所有人员,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一律收监。主子押进天牢,下人们押进大理寺大牢,要用最快的时间把这些人审问清楚。” “淑妃虽已进宫多年,但事关她的母家,无事不得出寝宫。皇四子葛明奇,因与显晋公府有甥舅关系,即日起回府中等候命令,待查清楚了显晋公府的事情后视情况而定何氏可出府。” 千元帝说完,寿德也已经把圣旨给拟好,只等盖上传国玉玺的打印就能正式宣读。 “父皇!”葛明奇听完千元帝的话后整个人都愣了,他是有心想要争那个位置,可是却没有任何逆反的想法。而且之前程浩民跟他说的也是协助他登上那个位置,怎么现在显晋公府却要自己谋逆?自己还被牵扯了进去? “带下去。”千元帝现在是一眼都不想再看葛明奇,只要看到他就想到了程浩民,那个口上说着忠心自己,却在私底下要谋权篡位,把自己从龙椅上拉下去。 “国主英明。”见葛明奇被堵住了嘴拉了出去,屋子中其他的人再次跪地叩首。 已经低下头的二皇子葛明翰、五皇子葛明新的眼中都闪过了兴奋,他们还没出手,这葛明奇就被自己的舅舅给坑了,以后他可就绝对的失去了继承皇位的机会,没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他们心中不暗喜才怪呢。 这道圣旨被送到显晋公府中的时候,程浩民正在暗室中审问那几名暗卫,只是换了外衫就出来接旨了,谁知道却是一道查封整个显晋公府的旨意,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显晋公府的人都被下了大狱。 随后,锦都城中的百姓们也沸腾了,墨国建国这么多年,还从没出过谋逆的人呢,这下显晋公府的人可都成了稀罕景儿,就在被押解出府的时候,府外里里外外的围了好几层人,千元帝派出去的那队侍卫差点儿没让百姓们给挤散了,幸好最后又来了两队护城营的士兵,这才稳定住了局面。 当然,显晋公府那些藏身暗处的暗卫一个都没被抓住,他们原本想就出程浩民的,可景秀瑜在把那些程浩民谋逆的证据都摆在千元帝龙案上的时候就派了更多的人在显晋公府的外面盯着,所以那些暗卫还没出手,就让凤一他们给拦下来了。 趁着别的人心思都放在程浩民那一家子身上的时候,凤一招呼着人把那些暗卫都押到了凤宅中,等着景秀瑜来审问。他们现在只知道程浩民想要反,还指望这些暗卫找出程浩民的最后的底牌呢。 三天后,千元帝的龙案上又多了几份东西,正是程浩民训练新兵跟暗卫的地方,只不过等千元帝派人去的时候,那里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至于里面的人跟铠甲、兵器、粮草之类的,早让景秀瑜跟司徒长空给挪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们已经给千元帝提供了那么多便利,不可能再把这些军需用品再留给他,司徒长空自己还有私兵呢,也需要这些供给。更重要的是他们跟千元帝之间还有账要算,怎么会白白的便宜了他?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齐全了,虽然没找到程浩民的暗中养的那些兵,可现有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程浩民的野心。千元帝也把这些证据给整个墨国的百姓们发了通告。 随后,整个显晋公府,男子十四岁以上的被判斩首,十四岁以下的流放到西北苦寒之地充当劳工。女子则是统一被充入教坊成为官妓。 下人中那些干粗活的都被送到了人牙子的手中,至于那些近身伺候在主子身边的,则是被发放到了东北边疆地区,男子一律充军,女子到军中做军妓。 至于整个显晋公府的主子程浩民,则是被千元帝“赏”了梳洗之刑,行刑的日子就在五日之后,而且还是当着锦都城所有百姓的面儿行刑。 整个显晋公府中唯一一个逃过一劫的应该是程德了,就在显晋公府被查封的前一天,程浩民就命人把程德送到了城外的一间破庙中,只不过没有让人把他处理掉。反正他的手已经废掉了,没有药继续治疗的话,能不能活下来还是异数。 行刑那天,司徒长空跟景秀瑜就混在人群中,看着程浩民的皮肉被一层层的用铁梳梳下来,他的拳握得紧紧的。看到程浩民现在的样子,他就想到了上一世的自己,那时候也是当着百姓的面,自己的皮肉被行刑的人一刀刀的割下来,一直到了三天之后,西辰王府灭府的消息传来,行刑的人才给了他致命的一刀。 “下一个就是千元帝了。”司徒长空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 “是啊,马上就到他了。”景秀瑜眼神悠远的看了眼皇宫的方向。 “禀,禀报大人,犯人已经断气了。”行刑的人才刚执行完了第一遍,就在他准备下一步的时候,程浩民已经没了气息。“据小人判断,犯人是自断经脉而亡的。” 行刑的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上面监刑的人说到。在进行梳洗之刑的时候,没有把整套刑罚进行完而造成犯人死亡的,行刑的人也是会受到惩罚的,所以为了犯人咬舌自尽,在行刑前,都会把犯人的嘴给堵上。 谁知道这次的犯人是个会武功的,他们一个不查,让犯人自尽了,这下行刑的人肯定要受到责罚了。 “此时本官会如实禀报给国主的。继续用刑,等所有的步骤都进行完了之后,把尸首掉在城门外,让那些心中存异的人看一看,谋逆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大理寺卿淡淡的看了眼已经断气的程浩民面不改色的说到。 行刑的人擦了把额头的汗,立刻去执行自己的任务去了,听大理寺卿的意思,这次自己的这次责罚应该是躲过去了,不然早换人继续行刑了,现在还让他把剩下的步骤走完,还当人活着的。 “走。”最后看了眼还被绑在架子上的程浩民,司徒长空把景秀瑜往自己的怀中揽了揽,感觉到怀中充实的感觉,之前在脑海中的那些画面被清除的一干二净。 这一世毕竟是不一样了,自己没有死,西辰王府也没有被毁,而他还得了一位心心相映的娇妻,上一世的那些种种,也应该慢慢的遗忘掉了。等让千元帝也付出应有的代价,新的国主登位后,他就带着景秀瑜去游览天下秀美的风光。当然,首先得生下个小娃子,也好让祖母高兴高兴。 “兔兔觉得那位皇子能够胜任那个位置?”回到凤宅,司徒长空把冰盆中的冰块按照景秀瑜的喜好雕琢了一番。 “太子可堪大任,只不过他过于体弱,二皇子太刚愎自用,三皇子常年不在宫中,四皇子有那样的外戚,已经废了。五皇子阴险善隐忍,六皇子心性不稳,七皇子才刚十岁,剩下的那些年纪更小。”景秀瑜在脑中整理了下皇子们的消息,很是可观的评价了一番。 “兔兔说的不错,从明面上看,却是只有太子还看的过眼去。”司徒长空赞同的点了点头。 “怎么?王爷还有不同的见解?”景秀瑜一下就听出来司徒长空话中的漏洞,挑眉看着他。 “前些年我跟葛明简接触过,他虽然一心向往江湖上的肆意生活,可也有自己的原则。而且他的心胸宽广,结交的也都是侠义之士,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号召力跟领导力。”司徒长空也没藏着掖着,“哦,他在江湖上化名王竹坚,用的是他母妃的姓氏。” 景秀瑜在脑中搜索了下葛明简,也就是三皇子的信息,他的母妃是四妃之一的良妃,出自殿阁大学士王芒府上。 良妃在宫中的一众妃嫔中是一位很低调的妃子,虽然位居四妃之一,可从来不欺压其他的妃嫔,跟后宫的这些女人相处的都很融洽,即便是穆贵妃跟淑妃,都能跟她友好的说上几句话。 良妃所出的葛明简在十六岁的时候就不怎经常在锦都,在锦都中的这些皇子们也没把他当成竞争的人选。 第十一章 “王竹坚?竹坚。竹间?不就是简吗?简啊。”景秀瑜念叨了两边那个名字就发觉到了其中隐藏的意思。 “兔兔,你都没这么喊过我的名字。”司徒长空吃醋了。 之前景秀瑜还没跟他定下来的时候叫的是司徒世子,后来跟他成亲了有时候叫的是全名,打趣的时候叫的是王爷,还从没单独的叫过自己的名字呢。可现在却叫了葛明简的单子,他不吃醋才怪呢。 “瞎闹什么呢。”景秀瑜好笑的看着满脸不愉的司徒长空,“我只是重复了一下那个字,怎的就成了喊他的名字了?” “我不管,你就是叫了他的名字而没叫我的。”司徒长空有些无赖的说到,“我要补偿。” 话闭,司徒长空的吻也一同落了下来,在景秀瑜的唇上辗转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这只是利息,等晚上还有本金。” 景秀瑜就纳闷了,方才他们不是在说关于那个皇子能肩负起那个位置吗?怎么到后来就说到晚上的事情上去了? “兔兔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还有,以后要叫我的名字,天天叫。若是叫错了,当天晚上就要有相应的‘惩罚’。”司徒长空突然发现了一种可以多得福利的办法。 他有些懊恼,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若是早想到了,那晚间的福利可比之前要强多了。自己收藏的那几本小本本上还有很多姿势没有跟景秀瑜尝试了。 景秀瑜不用看都知道环住自己的这个男人脑子中现在在想些什么内容。自从大婚之后,除了新婚后的第二天跟第三天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他没有闹腾自己外,只要不是小日子的时候,这人都能闹腾到很晚。 “你是想让葛明简坐上那个位置?可葛明简的心思向来都不在朝堂上,他能愿意接手吗?”景秀瑜怕司徒长空再扯到别的地方去,赶紧的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若是再不拉回来,谁知道司徒长空还能提出怎样的要求来,这可是关乎到她晚上能不能睡个好觉。 “即便葛明简现在的心思不在朝堂上,可他毕竟是墨国的皇子,按照他的心性,绝对不会对墨国的百姓不管不顾的。若是这些成年的皇子们都无法担当大任,他就是再不想那个位置,也不得不接受。” “而且良妃的母家也很愿意看到葛明简跟其他的皇子们争上一争,谁不想自己的家族永远的昌盛下去?这些年是因为葛明简不在乎那个位置,殿阁学士府若是知道了他要去挣那个位置,肯定会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去帮助他的。” “太子,这个时候也应该去见他的先祖们了。”最后,司徒长空在心中补充了一句,眼中也闪过锐光。上一世自己被陷害也有太子的身影在其中,他怎么也得在葛明穹病逝之前让他好好的享受一下最后的时光。 “好,那我让凤一他们去寻葛明简的踪迹,等寻到了他之后你可以好好的跟他聊聊。”景秀瑜想了下,当下就让纤柳去寻凤一,让他吩咐下面的人去找人去了。 ------题外话------ 明天多传些,今天的时间有些紧张o(╥﹏╥)o 第十二章 葛明简回来 只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凤一就传来了消息,在距离锦都城不远的琉璃城发现了葛明简的行踪,估计是得到了锦都这边的消息,想要回来询问下具体的情况。 葛明简再无心朝堂,但他也是葛氏的子孙,有人想要谋朝篡位,谋葛氏的皇位,他当然会上心,这可是关乎整个葛氏皇族的大事。而且良妃的生辰也快到了,正巧两件事赶到一块了,所以他现在可以说用“归心似箭”来形容了。 转过天来,刚过了午膳的时间,葛明简就风风火火的进了城,直接骑着马进了宫。 司徒长空跟景秀瑜接到消息后也没有让人去阻拦,反正葛明简已经回到锦都,也不急在这一时跟他见面。而且司徒长空现在已经是西辰王,没有千元帝的宣召进来锦都,即便是跟他见面也不会露出真面目。 又过了三天,显晋公府谋逆的事情在百姓们之中渐渐的不如刚开始的时候那么轰动,讨论的声音也少了很多,现在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葛明穹的身上。 从宫中传出来的消息,葛明穹已经将近弥留之际,说不准哪天就咽下了提在胸口的那口气。若是他一死,墨国太子的位置可就空了出来,几个成年的皇子之间肯定有事一番争夺。 现在葛明简也回来了,葛明翰跟葛明新对他的堤防也加重了一些。至于葛明奇那边,出了那样的一个外祖家,母妃在宫中也不像之前那样得宠,对他们来说已经失了大半的威胁,他们的心思也不会全都在葛明奇的身上,反倒是转到了葛明简这边来。 而一回来就被葛明翰针对的葛明简也有些懵,之前那他回来的时候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可这次突然就被针对了,只能减少自己外出的次数,想着等良妃的生辰过去之后就赶紧的离开锦都,远离这些勾心斗角。 而左相府这边,景顺康这些天是愁白了头发,穆悠婉也因为忧心苍老了许多。一直都是金钱至上的韩氏这些天看穆悠婉跟景琼钰的时候也带着嫌弃。 “小姐。”幼荷小心翼翼中带着些不耐烦的敲响了景琼钰的房门。 自从显晋公府出了事,葛明奇被禁足府中,淑妃也被撸了封号,降为程美人后,景琼钰眼中的阴郁一天比一天聚集的多,整个涟漪院中的丫鬟婆子们说话的时候也不敢太大声,就怕惊到景琼钰,得来的是一顿责罚。 “奴婢在大厨房领的午膳,您早膳没有用多少,午膳好歹多用一些。”幼荷在得到景琼钰的同意后走进了屋子。 “放那。”景琼钰瞥了眼托盘上的膳食,不是很热衷的说到。 穆悠婉手中的权利一天天的减少,现在已经有大半的中馈都在金姨娘的手中,大厨房中的人也是看碟下菜的人。眼见着穆悠婉没了以往的权势,景顺康在金姨娘的屋子中留宿的时间最多,以往对穆悠婉万般“忠心”的下人们也都转了风向,吹到了金氏那边去。 就幼荷方才去大厨房中取回来的膳食,比之前穆悠婉掌家的时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原本的四道肉菜变成了现在的两道不说,其中一道还只有一点儿肉丝,严格说起来也不算是肉菜。 主食虽然还是白饭,可米却由之前的香米换成了普通的白米,养生汤也变成了普通的汤水。 “那奴婢就先下去了。”幼荷也没有兴趣在屋子中多待,她现在可是一直在想办法怎么才能调到金姨娘那般,即便是不伺候金姨娘,伺候景焕娣或是景炤娣也行,总比在景琼钰这边要强。 景琼钰冷眼看着幼荷走出屋子,冷笑出声。虽然葛明奇现在在明面上已经没了角逐皇位的可能,可有她在,能笑到最后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只要自己在这个最艰难的时候能帮得上葛明奇,让他成为墨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到时候梁晴那个侧妃即便是比她先进门,又有什么用? 做女人,不一定要把男人的心紧紧的抓在手中。有时候,能抓住他心底的**,得到的可是比抓住他的心要多的多。况且她又不喜欢葛明奇,对于抓住他的心没任何的兴趣,她想抓住的只有权力。 景琼钰沉淀了下眼中的阴郁,走到桌子旁拿起筷子开始用膳,之前她可是吃过比这些更加难以下咽的东西,只不过穿越过来后吃的精致了,刚开始的时候胃肠有些不适应,但吃了几天就完全是适应了。 景琼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还真是一副贱命,即便是拥有了一副千金小姐的身体,可骨子中依旧是丫鬟的命,不然那这些在其他同品级官员的府上看起来粗糙到无法下咽的食物到了她这里却成了可口的饭菜呢? “小姐,您用完膳食了吗?奴婢进来收拾碗筷。”幼荷在外面转了几圈,偶遇了景炤娣,还跟她说上了话,这才心情不错的回到了涟漪院中,想起来景琼钰那边还需要她伺候。 “进来都收了。”景琼钰不用猜都知道这会儿时间幼荷去干嘛了,这时候她又想起了之前那个木讷的幼竹,若是她还在自己身边的话,肯定还是尽心的伺候自己。 幼荷走进来,看了眼碗碟中剩下的饭菜,心中轻嗤了一声,这样的饭菜景琼钰都能吃的下,吃下去之后还没有任何的不满,看来她自己也开始认命了,为了往后的日子,自己更应该加紧努力去找新的依靠了。 “母亲。”用完了午膳之后,景琼钰休息了一会儿,一个人去了穆悠婉那边,幼荷早不知道去了哪,涟漪院剩下的那些丫鬟她也不愿意带在身边。 “琼娘怎的一个人来母亲这边了?这些日子苦了琼娘了。”穆悠婉看了眼景琼钰的身后,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丫鬟伺候这,急忙起身走了过去,亲自牵着她的手来到软椅上坐好。 “没什么苦不苦的,习惯就好。”景琼钰淡淡的说到。 ------题外话------ 二更还在扣,估计要十二点之后才能传上来了o(╥﹏╥)o 第十三章 暗传消息 闻言,穆悠婉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的女儿可是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可现在身后却没有一个伺候的丫鬟跟着,而她还说的如此的风轻云淡,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感觉像是一把刀子在自己的心上狠狠的割着。 “母亲这就去太师府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把琼娘跟四皇子的婚事取消了去。”穆悠婉也知道景琼钰跟自己在左相府中受到的这些待遇最大的愿意是什么,现在葛明奇基本上已经垮了,景琼钰若是继续跟他绑在一起,往后的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虽然现在葛明奇还是有皇子的身份,可他现在已经被千元帝所怀疑,所厌弃。就是以后新帝登位,对他肯定也是多有思量,远远的打发了算是心善了,万一想要斩草除根,景琼钰作为葛明奇的正妃,肯定也是首当其冲被斩杀的那一个。 “母亲,不必了。现在四皇子正是艰难的时候,若是这时候您去求了外祖父,取消了这门婚事,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跟议论左相府?若是左相府有了不好的声誉,父亲对您就会更加的不喜。”景琼钰立刻打断了穆悠婉的话。 现在葛明奇正是走投无路的时候,正是她上场伸出援助之手的好机会,可万万不能让穆悠婉所谓的好心搞砸了自己的事情。 “可是那四皇子府现在。”穆悠婉看着景琼钰,心疼万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能顾忌着自己是不是会被景顺康更加的厌弃,这个女儿她算是没白疼。 “母亲放心,现在国主还没处置四皇子,也就是说谋逆的事情四皇子并不知情,都是程浩民的野心,连累了四皇子跟宫中的程美人。国主只是因为程浩民的事情对四皇子暂时性的不满,可他们毕竟是父子,等日子长了,国主看到四皇子并无他心,肯定会解了四皇子的禁足。” “希望能像琼娘说的这样。”穆悠婉暂时被景琼钰给劝住了,其实她现在想出府回太师府那边也不必之前那么顺畅了,也要费一番力气才能走出左相府的大门。 “今日琼娘来是想问问母亲,能不能让人去给四皇子的府上去递个消息,就说琼娘相信他,也愿意等他两年后来左相府中迎娶琼娘过门。” 之前左相府跟四皇子府已经定好了,只等景琼钰一及笄,就把她给娶进府中,现在景琼钰已经快要十三岁了,再有两年多一点点的时间二人就能成亲了。 “这,让母亲想想办法。”穆悠婉皱了皱眉头,现在她跟她身边伺候的人想要出府是有些难,但是府中每天都有丫鬟婆子出府去采买,让她们去传句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问题就在她现在被金氏打压的有些厉害,那些丫鬟婆子们不知道会不会听自己的跑这一趟。 “请母亲务必让人把话递到四皇子府中去,现在正是咱们的好机会,只要现在四皇子记住了咱们的好,往后若是四皇子翻过身来,肯定不会亏待咱们的。” “而且这派过去传话的人身份也不能太随意,不然四皇子是不会轻易的见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 景琼钰这么一说,穆悠婉也打消了随便让下面的婆子去传话的心思,可要用自己身边的人,出府可就得多费些心思跟银子去打点了。不是穆悠婉舍不得花银子,而是现在她手头的现银也不能动的太多,只有首饰可以动一动。 可穆悠婉的首饰哪一样不是精品?可比普通银子要贵重的多了,舍弃任何一件她都心疼的紧。不过想到方才景琼钰跟自己说过的话,她直接从自己的首饰匣子中拿出来一支朱钗,紧紧的握在手中。 “紫湘,这件事你去办。” 紫湘一直在屋子中伺候着,景琼钰跟穆悠婉的对话都没避讳她,所以方才的那些话她都听的一清二楚,看着明显比穆悠婉有心思的景琼钰,她心中也有颇多的思量。 “奴婢一定不会辜负夫人跟三小姐的期望。”紫湘双手接住那支朱钗,仔细的放进了自己袖兜中。“三小姐还有物件需要奴婢转交的吗?” 景琼钰深深的看了眼紫湘,把自己头上一支镶蓝宝石的蝴蝶簪交给了她,“望四皇子借助这一对翅膀振翅高飞,到达自己想要去的那个地方。” 紫湘接过景琼钰手中的簪子,放在了另一边的袖兜中,给屋子中的母女二人行了一礼后出了屋门,往后门的方向走去。现在穆悠婉院子中的人想要出左相府,可不能跟以前那样从前门正大光明的离开了。 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完了,景琼钰也没有在穆悠婉这里多呆,她相信紫湘会很好的完成她交代的事情。想到自己身边少一个能帮助自己的贴身侍女,她开始打上了紫湘的主意。不过在这之前,要把幼荷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给先处理掉。 “小姐,您回来了。”幼荷见景琼钰一个人从院子中走进屋子,心中有些发虚。 刚才她见景琼钰在午休,又去金姨娘的院子附近转了一圈,虽然没有见到景炤娣或是景焕娣,可从几个丫鬟的口中一进知道了这两姐妹还有金氏的一些喜好,正琢磨着要怎么讨好她们,谁知道正想着呢,一抬头就看到了从外进来的景琼钰。 “去准备热水,走了这么一会儿,身上出另一层汗,黏黏的有些不舒服。”景琼钰像是没有看到幼荷脸上的神情一般,就像平常那样开始吩咐她去做事。 “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准备热水。”幼荷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她没有进内室,不知道景琼钰不在,不然的话也不会那么轻松的等在外间。 好在景琼钰没有计较她醒了之后怎么没看到自己,想来应该是涟漪院中的婢女除了她外再没有合适的人选叫到身边贴身伺候,所以对自己偶尔偷懒的的行为也不在意。 可出了房门的幼荷才想起来,现在不同往日,涟漪院这边想在这个点儿要到热水是不闲事的,自己刚才怎么就答应下来了呢?现在只能自己去小厨房给景琼钰烧热水了。 第十四章 毁掉葛明穹的希望 一想到这么热的天气,还要在满是油烟的小厨房中生火烧水,幼荷就已经感觉到了浑身的汗水。身上的汗倒是没什么,可脸上若是流汗的话,肯定会把她擦的胭脂冲的不成样子,让人看了岂不是要笑话死她? 还有生火的时候那些灰尘肯定会落在自己的衣服跟鞋子上,这不是损毁她的形象吗?她还想着偶遇一下景炤娣或是景焕娣,若是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怎么能入得了这姐妹二人的眼? “你,去给小姐去小厨房中烧水去,要快,不然一会儿让小姐等急了,看不扣光你的月钱。”幼荷随意的指了一个从她跟前走过的小丫鬟说到,也不管她是二等丫鬟还是只负责杂扫的丫鬟,反正不要让她去烧水就行。 被幼荷指着吩咐的那个小丫鬟缩了缩脖子,看了眼自己手上还没干完的活儿,很想要拒绝,可现在是景琼钰身边的大丫鬟吩咐她做事,只能不甘不愿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往小厨房那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着。 见有人去烧水,幼荷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照着有些朦胧的铜镜收拾了一番自己,算计着时间这才去了小厨房那边。 “小姐,夫人身边的紫湘姐姐在外头候着。”晚膳的时候,幼荷端着跟昨天差不多的膳食走了进来,有些嫌弃的把托着膳食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她就不明白了,这几天送来的这些膳食她都无法下咽,景琼钰吃了几天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从四皇子被禁足之后,韩氏特意下了命令不用景琼钰跟穆悠婉去她的院子中用晚膳,现在的晚膳景琼钰跟穆悠婉也是在自己的院子中用。 “让她进来。”景琼钰丝毫没有任何不适的动筷,甚至是盛放在小碟子中的小咸菜也夹了块放进了嘴中。 紫湘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景琼钰在吃咸菜,脚步一顿,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是知道大厨房那边有些势利,从穆悠婉的膳食中就可以看出一些,可她没想到景琼钰这边的情况竟然更加的严重。 “三小姐怎可用这样的膳食,大厨房那边是不要命了吗?”紫湘走到桌子旁,直接把那碟咸菜捞了起来就想去大厨房那边去找人理论。 “不用做那些无用功,无非是认为母亲在府中已经失势,我这个未来的四皇子妃也没了盼头。”景琼钰把紫湘手中的咸菜又夺了回来,放在原来的地方,又夹了一块放在嘴中。 “终有一天,他们会为今天的错误决定付出代价的。”慢慢的把嘴中的咸菜咽下去,景琼钰才慢里斯条的开始喝鸡汤。 那汤水虽然闻着香,可在最上面却飘着一层厚厚的黄油,光看就让人觉得油腻的很。而且里面一点儿肉丝都没有,甚至还有几块没有挑走的骨头在里面。 “让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放下鸡汤,景琼钰擦了擦嘴,喝了口茶解了下嘴中油腻的感觉。 “回三小姐的话,奴婢已经把您的话一字不落的传给了四皇子,四皇子让奴婢转告您,您的心意他收到了,也会重视这份心意的。”紫湘抿了抿唇,今天的这一趟,让她看到了四皇子府中萧条冷清的样貌,从心底来说,她不是很赞同景琼钰的这一做法,还是应该早些跟四皇子府划清界限。 这时候的穆悠婉跟紫湘都忘记了葛明奇跟景琼钰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即便是景琼钰跟四皇子府脱离了关系,可谁又会娶一个跟皇子退过亲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没了清白的女人,估计做人家继室或是侧室人家也不会接纳。 “母亲估计也要用膳了,你回主院那边去伺候着。自己也注意身体,以后少不得还要往四皇子府多走动。”景琼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挥手示意紫湘退下。 吩咐了幼荷进来把剩下的膳食端出去,她自己则是进了内室,开始为葛明奇的将来,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为她自己的将来开始筹谋、策划。 紫湘暗下去四皇子府找葛明奇的动作,很快就被几拨人传回了各自主子的耳中。 千元帝得到这条消息后,批改折子的朱砂笔一顿,笔下的折子上瞬间滴上了一滴鲜红的朱砂墨,而这奏折正巧是景顺康上书的整理河道的奏折。 看了眼已经被弄污的奏章,千元帝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招手让寿德另外备了一本折子。 寿德接过折子后转身出了尚书房,去了旁边的一间屋子中,没一会儿,捧着两本折子返了回来,再打开,那两本折子中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上面有红色的痕迹,一个上面很干净。 “这本折子你亲自送到左相府中去,让左相管好自己的后院。”刷刷几笔,千元帝就把景顺康的折子批改好。 “老奴明白。”寿德心中很通透,这是千元帝在提醒景顺康,有些事情要分的清轻重。 同样的,景秀瑜跟司徒长空这边也得到了消息。 “没行到这景琼钰对葛明奇还真是喜欢的紧,这个时候竟然让人去给他递话。”司徒长空跟景秀瑜收到的消息可比其他人要详细的多,虽然不知道景琼钰跟穆悠婉具体的对话,可却知道紫湘给葛明奇带的是什么话。 “不见得。”要说对景琼钰,还是景秀瑜了解的多一些。“她也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嗯?这话怎么说?”司徒长空来了兴趣,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景秀瑜简单的分析了下景琼钰这个人,当然,她没有说出景琼钰可能来自一个非常先进的地方,她怕说了之后还要牵扯出自己的前世,吓到司徒长空。 其实景秀瑜的担心有些多余,司徒长空本身就是多活了一世的人,他都能重生了,带着记忆投胎,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这样的事情肯定也会有,就算是听到了也会坦然的接受的。 “没想到她还想做女皇?!”司徒长空嘲讽的勾了勾唇。 不是因为景琼钰是个女人,司徒长空就小看了她,他可是从未小看过女人,比如自家媳妇,她可是比他这个男人都厉害,有时候让他都觉得惭愧。 而是他觉得景琼钰这个人心思不够,连之前那个半路认回来的什么大小姐都斗不过,若不是景秀瑜出手,她现在早就被景乐儿给斗下去了。 现在她却妄想着要掌管一个国家,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估计墨国到了景琼钰的手中,没几天的时间就让周边的国家给吞并了,倒是给其他国家做了贡献。 “先不用管那个蠢女人,太子的大限也快到了,他想安安稳稳的走,本王偏不让。”司徒长空把宫中安插的那些人都调遣到了东宫那边,现在东宫飞进去几只苍蝇,葛明穹一天当中叹了几口气,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葛明穹把之前手中的积攒下来的势力跟死忠都交给了葛明辉,之前那些站在太子这边的大臣们,一些已经跟葛明辉表明了自己 的心迹,愿意跟随吗。 还有一些大臣则是在观望,想要看看葛明辉能不能担得起大任,这可不是过家家,而是关乎身家性命跟他身后整个家族兴旺与否的决定,当然得谨慎一些。 “他不是把所有的希望丢放在了葛明辉的身上吗?那本王就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希望毁灭,而他却无能为力。” 见司徒长空的神情越来越冷凝,景秀瑜走进他,握住了他紧握的拳头,把自己手上的温度传递给他。“长空。” 司徒长空一愣,微微垂眉看着一脸紧张看着他的景秀瑜,这几天他晚上折腾了那么就都没让景秀瑜松口,现在却轻轻松松的从她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虽然不知道葛明穹之前对你做了什么,但是他犯的错误不应该让你难受。出现这种负面的情绪,还没惩罚到他,先惩罚了你自己,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 “兔兔,再叫一遍。”司徒长空的心思早不在葛明穹的身上了,眼神烁烁的盯着景秀瑜的眸子,一脸的期待。 “长空。”景秀瑜听话的又喊了一遍,柔和的与司徒长空对视。 司徒长空直接用行动表达了他现在的心情,直到怀中的人有些气喘,才不舍的松开自己的唇舌。 第二天天刚擦黑,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从锦都最著名的花楼中传了出来,六皇子葛明辉与外地来的一名商户争抢楼中的一名娘子的时候言语上有些激烈,继而动了手。 也不知道是急眼了还是巧合了,那名商户走南闯北的,身上也带着利器,掏出匕首不管不顾的就冲了上去,刀子不偏不倚的刺到了葛明辉的下身上。 见了血的商人也懵了,扔下行凶匕首,趁着楼里的老鸨子找大夫的时候流了,等再想找那名商人的时候,人早不知道去哪了。 第十五章 葛明穹亡(一) 一名皇子在花楼中跟人争抢花娘的时候被人给刺伤了,而且伤的还是男人最紧要的地方。这么劲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条花街,随后整个锦都的人也都知道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景秀瑜跟司徒长空的功劳,不管是那商人刺伤葛明辉身上巧合的地方还是之后的逃遁,还有这个消息能在锦都中快速的传递,他们都在后面推动了一把。 那些之前支持太子的大臣们知道了这条消息后一下子对葛明辉失望了,还在观望的那些大臣则是直接投奔了葛明翰。一个在花楼中闹出这么大事件的皇子,就算是让他登上了皇位,这墨国以后能成什么样?再说了,花楼老鸨子请去的大夫看了葛明辉的伤处后隐晦的表达了自己诊治之后的结果。 伤葛明辉的那把匕首虽然不是很锋利,没有把他的根本给连根切断,可已经有一半都耷拉下来了,想要给他接上除非陆神医出手,恰巧陆神医当天出城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而且就算是接上了,以后还能不能再用也是个问题。一个无法确定会不会有子嗣的皇子,他们就是想要支持,千元帝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他。 当然,这条消息也被传进了东宫中。原本公孙皇后知道自己的第二个儿子被伤了之后就下了命令,不得让葛明穹知道。 可她不想让葛明穹知道,有的是人想让他知道,不用景秀瑜跟司徒长空出手,就有“嘴碎”的宫人说漏了嘴,让正在喝药的葛明穹听了个正着,不仅打翻了药碗,而且还在第一时间吐了血,当场昏迷了过去。 葛明辉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东宫那边又来人禀报葛明穹吐血了,公孙皇后脑子一懵,眼前黑了下,也晕了过去。 正在给葛明辉诊治的太医们又忙了个人仰马翻,一大半的人在公孙皇后的宫中给公孙皇后还有葛明辉诊治,有几个则是跟着来禀报的人去了东宫那边,给太子看诊去了。 千元帝当然也知道了消息,下令关闭城门彻查整个锦都城,可这时候那个伤人的商人早已经出了锦都城不知道去了哪。那个商人这是第一次来锦都城中做买卖,看样子也不是墨国的人,不然也不会跟葛明辉起冲突。 而且今天还是那商人来锦都城的第一天,客栈都没去就直接去了花街,就是选要查人家的名字,也没地方可查。这次葛明辉可是要白伤了。 葛明辉清醒后,知道自己以后不能人道了,把当场伺候的宫人们砸了个遍。在另一间屋子中喝药的公孙皇后知道了葛明辉已经清醒过来,强撑着身体来看他,谁直葛明辉手中的枕头刚好扔出去,正巧砸在公孙皇后的头上,刚醒来没多久的公孙皇后当场又被砸晕了过去。 自此,之前还很阳光的葛明辉变的阴沉无比,几乎一直躲在屋子中不怎么见人,在他身边伺候的人也时常身上带伤,严重的甚至有几个还当场毙命。 “可是心疼了?”过了两天,司徒长空得到消息,葛明穹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当晚就潜进了东宫。 之前葛明穹也只差一口气了,但是宫中的太医们可不敢在这个当口跟公孙皇后这样禀报。反正现在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宫中的太医连那等对身体有严重后遗症的狠方都给他用了,只为能让他清醒过来。 “你是谁?”葛明穹虽然是在病中,可是那高高早上的气势还在,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寝宫中,并且还没惊动任何人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惊恐。 “你在设计别人的时候可曾想到,自己的亲人若是受到了伤害,你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你在斩杀别人的时候可曾在乎过他的家人是什么感受?”司徒长空没有回答葛明穹的问题,只是语气淡漠的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虽然司徒长空的语气很是平淡,可葛明穹在这平淡之下听到的却是满满的恨意。 葛明穹的脑中正在快速的搜寻方才与他对话的这人的身份,他是算计过不少的人,也有人因为他的算计而殒命。可他之前算计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葛明翰或是葛明奇阵营中的大臣,而这些大臣的家中成年的公子中并没有身手这么好的。 “我是什么人?在你的算计下殒命惨死的人。”司徒长空想到上一世自己的死法,语气比方才更加的冰冷。 这次司徒长空进宫并没有让景秀瑜一同来,所以他在跟葛明穹对话的时候并没有遮掩什么。 葛明穹脸上一僵,身体有些受不住的打了个冷战。这个冷战不光是应为周身的温度有所下降导致,而是他心中也因听到来人的话后莫名其妙的寒了下。 “凌迟之邢,三千多刀,还要刑满三天才允许受刑之人毙命。太子殿下,您的心可真是硬的很呐。”司徒长空鼻息间好像被阵阵鲜血充斥,那是他自己血液的味道。 “凌迟?!咳咳。”葛明穹喃喃低语,这么重的刑罚只是在刚开国的时候用过。近段时间用过最重的刑罚是用在程浩民身上的梳洗之刑,除此之外没有人用过凌迟之刑。 可来人却直接点出凌迟之刑,而且他肯定,被施行的人还是站在自己寝殿中的这人。可这也不对啊,若这人真的被用过凌迟之刑,那他绝不会好好的站在自己跟前。 看着葛明穹眼中的疑惑,司徒长空冷冷的笑了一声。葛明穹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是重生过一次的人,带着满身的戾气来跟他还有千元帝讨债来了。 “葛明辉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葛明耀,还有公孙皇后,但凡是你放在心上的人,我都回一个个的好好照顾他们,希望太子殿下的心足够坚强,能看到所有人的下场。” “你敢!”司徒长空每点一个名,葛明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你若是胆敢再动任何一个人,本宫定会把你挫骨扬灰,让你神形俱灭。” 若是这时候葛明穹再不明白葛明辉的事情是眼前的人设计的,他这些年的太子也就白当了。 “把我挫骨扬灰?让我神形俱灭?呵呵,太子殿下,在说狠话之前,您是不是先想想您自己的身子?”司徒长空从面具的后面上下打量了一遍葛明穹,“咱们现在的情况,可是我一根手指就能让你去见你们葛氏的先祖。” “来人,来人!”葛明穹提高了嗓音冲着外面喊道,可他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宫人进来。 “呵,还以为太子殿下能有都聪明呢。”看着已经没了刚才镇定的葛明穹,司徒长空瞬间对他失了兴趣,反正他的目的也到达了,现在就让葛明穹自己惊恐。 虽然刚才司徒长空口中说着要对葛明耀跟公孙皇后要怎样怎样的,可那也只是想要刺激一下葛明穹而已,并不会去真的针对他们,他不是一个弑杀过度的人。 葛明辉的事情,他们也只不过是接着那商人的手想要伤他一条左胳膊,让他不能以健全的身体去争夺那个位置而已,谁知道最后却伤在了那个地方。 不过司徒长空也不后悔,上一世整个西辰王府都在千元帝、程浩民及葛明穹的推动下被覆灭,现在只是伤了他的弟弟,其余的人都没有伤及到,比起葛明穹,他还算是心地善良了。 既然失了兴趣,司徒长空也不打算继续跟葛明穹待在一起,脚尖一点,直接从正门离开,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宫中的侍卫或是暗卫发现。 “来人,咳咳,来人!”见司徒长空走了,葛明穹心底的不安瞬间扩散,他怕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去公孙皇后的宫中去伤害她跟葛明耀二人。 “太子,太子殿下!快去叫太医,快去!”司徒长空走了半盏茶之后,屋子外面才有人回应,可他们进到内室,看到的却是奄奄一息的葛明穹,他胸前已经染上了一大片殷红的血迹。 东宫中就常备着几个太医,这些天葛明穹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他们听到宫人的禀报后,外衫都没穿好,直接背上医药箱子就往葛明穹的寝殿跑。 大半夜的,东宫又是一番折腾,公孙皇后,千元帝都被惊动了,整个皇宫的娘娘们也都暗中派了人守在东宫门外,等着从东宫中传出或让她们失望,或让她们兴奋的消息。 “事情都办好了?”一直等在凤宅中的景秀瑜见司徒长空回来,急忙走了过来,上下检查了一遍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虽然她知道以司徒长空的身手,来去皇宫中并不会被让人发现,可她就是担心,就怕事情有个万一。 “兔兔放心,都办好了。”司徒长空配合的伸展开双臂,任由景秀瑜检查。 直到景秀瑜开始扒他的外衫,双手在他身上上下查探,司徒长空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变的有些危险。 第十六章 葛明穹亡(二) 本来司徒长空回来的时候心情有些不好,可是运动完了一番,看着怀中已经沉睡过去的佳人,他的心中突然明亮了起来,前世那些灰暗跟阴郁也因为怀中的人全都驱散。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当然,这是对司徒长空而言。而对于景秀瑜来说,浑身酸疼不说,手指头都用不上劲了,她现在只想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返醒,自己昨天晚上怎么就同意了他的那些要求呢? “主子,宫中传出来消息,太子恐怕要不好了,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了。”就在景秀瑜躺在床上“思考人生”的时候,收到消息的纤梅轻轻敲了下屋子的门,这都快午时了,两位主子应该也起了,? “知道了,准备午膳。”司徒长空心情很好的回应道。“兔兔,起身了,早膳没用,午膳可不能再落下。” “早膳没用是谁的错!”景秀瑜动了动酸软的身体,转头瞪着笑的一脸温柔的人。 “咳咳,下次我肯定注意。”司徒长空给景秀瑜轻轻的捏着她身上酸疼的肌肉。嘴上虽这么说,可他心中却在想着要把搜集到的那些珍品中剩下的姿势都跟景秀瑜一一做上一遍。 景秀瑜也知道这人只是这么一说,要真的跟自己纠缠到了一起,他脑子中早没了理智,哪还能记得之前说过些什么? “我伺候兔兔起身,用完了午膳后咱们去东宫走一趟?”司徒长空给自己收拾妥当了之后走回床边,开始一件件的给景秀瑜把衣裳穿好。 “去东宫干什么?我可没兴趣去看一个将死之人。”景秀瑜配合着司徒长空的动作很快就穿上了衣裙,正好她没劲儿跟那些衣裙较劲,有人伺候她,她也乐得享受。 “既然兔兔不想去,那咱们就不去。那咱们去见见葛明简?”司徒长空也没勉强景秀瑜,反正他心中的怨气也出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应该轮到千元帝了。 而要想动千元帝,当然得先把下一任的国主给定下来,司徒长空虽然想要报仇,但他可不想让墨国灭国,这可是自己的先祖流了不少的血汗帮着打下来的江山,不能因为自己的仇恨就这么毁了。 而且自己也没那个心思去当什么国主,现在他只是一个西辰王,管辖着一个永州,手中的事情就快要忙不过来了,若是掌管了整个国家,他还哪来的时间跟景秀瑜腻歪在一起?还怎能为西辰王府开枝散叶? “都忙着葛明穹跟葛明辉的事情呢,葛明简有时间跟咱们偶遇吗?”景秀瑜知道他们现在不能用自己真实的身份去跟葛明简见面,想要见他也只能寻着他在宫外的时间来场偶遇。 可现在葛明穹跟葛明辉一个快要见先祖了,一个被伤到了那个地方,而且还被传了出去,现在承受着身体跟精神上的打击,他这个当弟弟,做哥哥的肯定要留在宫中,根本无法在宫外见到他。 “不,咱们直接去宫中跟他见面。”司徒长空见景秀瑜都穿戴整齐了,这才打开门让纤梅进来,让她把午膳一一的摆好。 用完了午膳,司徒长空跟景秀就出发了,即便现在是白天,他们并不怕被宫中的侍卫或是暗卫发现。凭他们二人的身手,在皇宫里可以说是能来去自如。 一进皇宫,司徒长空跟景秀瑜都感受到了整个皇宫有些不平常,那些宫人们走路的时候比往常都小心了不少,巡视的侍卫们脸上也没了笑容,基本上除了眼神之外就没有任何的交流了。 看到这里,司徒长空跟景秀瑜心中也都有了些眉目,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便向着东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刚在葛明穹寝殿的屋顶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落下脚,二人就听到了从屋子中时不时传出来的压抑哭声。 小心的挪开一块瓦片,寝殿外室的景象一下子映现在二人的眼底,看着红中眼圈捂着嘴哭泣的太子妃,还有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的公孙皇后,更加确定了他们方才的猜测,看来葛明穹已经处在弥留之际了。 司徒长空又掀开了另一片瓦片,这次看到的正是内室中的情景。而躺在床上的葛明穹脸正好冲着他们的方向。 “太子醒了,太子醒了。”给葛明穹看诊的太医擦着汗,颤巍巍的收回自己的手,而方才他插入葛明穹头顶的那根银针却留在了他的头上。 “皇儿,皇儿。”外间的公孙皇后听到太医的话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顾皇后仪态的直接冲进了内室中。 “太子,太子。”公孙皇后的身后,跟着满脸泪水的太子妃。 “母后,咳咳,太子妃。”葛明穹微微眯了下眼睛,看着床边的公孙皇后跟太子妃。 没有看到千元帝出现在屋子中,葛明穹的心中也没有失落,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父皇是个寡情的人,自己这个没什么作用的太子即便是死去,他心中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除非他的皇位受到了威胁,他才会紧张。 “儿臣以后恐怕不能在母后膝下尽孝了,辉弟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耀弟年纪还小,儿臣真是万分的不放心。”葛明穹脸上全都是不舍,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要支撑不住了。 “皇儿别说了。”公孙皇后红了眼圈,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还有太子妃,这些年来辛苦你了。”葛明穹废了不少的力气转动了下自己的头,看向太子妃。 “是臣妾不好,臣妾嫁给太子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给太子诞下一儿半女,臣妾羞愧。”说着,太子妃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一时间,屋子中只剩下两个女人呜咽的哭泣声,偶尔还有男子闷闷的咳嗽声。 “母后,听儿臣说。二皇弟身后有太师府做依仗,三皇弟向来没这份儿心,可他身后也有一个殿阁大学士府。四皇弟已经是废了,五皇弟的母妃只是一名贵嫔,母后可以适当的接济一下五皇弟,若是能助他登上那个位置,拿捏住祁贵嫔,母后以后依旧是整个后宫的主宰。” 说了这一大段话,葛明穹不得不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 “等辉弟长大之后,只要在治国之道上能超得过五皇弟去,凭母后的手段跟镇国公府的威望,就能让他把皇位禅让出来,到时候依旧母后的地位就更稳妥了。还有太子妃,虽然她并未给儿臣诞下子嗣,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精心照顾着儿臣,儿臣希望儿臣去后,母后能像对待女儿那样对待太子妃。” 葛明穹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的,说话期间停顿的时间也加长了一些,到了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都要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了。 “皇儿才刚刚醒来,先不要着急说这么多话。皇儿放心,母后定会让陆神医出手给你诊治的。”公孙皇后的眼中闪过坚定,这次就算是绑,也要把陆神医给绑来给葛明穹看诊,管他有什么规矩呢。 “不必了,儿臣知道自己的身体。儿臣方才说的话母后万万记住。”葛明穹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轻,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想要伸手去抓公孙皇后跟太子妃的手,可身体就是不听他控制,努力了半天都没有动弹半根手指。 “皇儿,皇儿。”公孙皇后见葛明穹的眼神开始涣散,直接把他从床榻上搂在了怀中,“太医,赶紧给皇儿看看,快点儿,快点儿啊!” 太子妃也在旁边放开了声音哭了出来,想要上前,可现在公孙皇后的身体挡住了床榻,她只能在一旁抹眼泪。 屋子中所有的声音在葛明穹的耳中都变的缥缈起来,就在他的视线完全模糊之后,突然又清晰了起来。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被绑在架子上的人,行刑的人正站在那人身前,一刀一刀的从他的身上往下割肉,而那人身上将近有一半的血肉被行刑的人给割了下来,割下来的那些血肉都放在一旁的木盘上,整整齐齐的排放着。而被行刑的那人始终没有动弹半分,就连痛呼都没有。 葛明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一幕,好像不知道被牵引着一般,他抬头望向了那个被行刑的人脸上。起初那人的脸还有些模糊,可在他抬头看过去的瞬间开始变的清晰。等他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后,葛明穹怔愣住,这不是司徒长空吗? 随即,葛明穹想到了昨夜,那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跟他说过的那些话。瞬间,葛明穹有种预感,昨夜的那人就是司徒长空,不然他怎么会跟自己说那么奇怪的话,而现在他又在临死前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就在葛明穹想明白的瞬间,最后一口气从他口中呼出,眼睛也在瞬间睁大。 方才还在呼喊太医的公孙皇后感觉到自己怀中的人身体一僵,然后软了下去,顿时失声,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自己怀中的人。当她看到死不瞑目的葛明穹后,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悲痛刹那崩塌,哭喊声从她嘴中一下子冲了出来。 第十七章 约见 一旁的太子妃见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也开始放声痛哭。外间伺候的宫人们一听里面两位主子的动静,用不着在里面伺候的人出来通禀,也知道葛明穹估计是去了,纷纷跪倒在地,有装模作样抹眼泪的,也有真心伤心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低泣的。 太医也没有上前去确认葛明穹的情况。他今天一来给葛明穹探脉,就知道他的大限也就是在今天了。而且他压箱底的银针刺穴都用上了,而这法子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按照他估算的时间,差不多正是这个时间。 “皇后娘娘,太子妃还请节哀,让臣给太子殿下整理一下,然后为太子请寿衣。”见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公孙皇后还没有要放开葛明穹的意思,太医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她,不然一会儿葛明穹的身体开始僵硬,就没办法给他穿寿衣了。 公孙皇后也知道自己再怎么哀嚎,怎么悲伤,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活过来,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后开始吩咐东宫的人赶紧的准备起来,还派了人给千元帝禀报这边的事情。 至于太子妃,因太过悲伤,再加上这些日子都在尽心尽力的伺候葛明穹,没有好好的休息,情绪一激动,哭着晕了过去,现在还得让人去照顾她。 得知葛明穹咽气了,千元帝的心中也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只是下旨让太常寺那边准备起来,等钦天监选出来合适的日子后葬入皇陵中。 葛明翰跟葛明新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进了宫,脸上虽然都是悲痛的表情,可心中却高兴的紧。现在太子葛明穹没了,接下来他们的机会可就来了。 葛明穹的葬礼举办的中规中矩,七天后,由皇家卫队一路护送着葛明穹的棺木往皇陵的方向走去。锦都城中的争斗也上升到了新的热度。 “三皇子殿下,方才有人来府上递了帖子。”又过了两天,葛明简府上的管家一早就拿着一封帖子想他禀报。 “送帖子的人呢?”葛明简接过帖子,并没有急着打开来看。他这个不怎么在锦都逗留的皇子,府上基本不会有帖子递进来,所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帖子,他到想看看是谁家给他的。 “门房来禀的时候只拿着帖子,并没有人跟在他身后。”管家对于这封帖子也是好奇的很。 葛明简抿了抿唇,看了会儿那封帖子之后才打开。里面的内容很简洁,只写了一个时间跟地点,下面署名都没有。 “三殿下?”管家见葛明简半天没有说话,疑惑的看着他。 “去跟厨房说一声,午膳不用为本皇子准备了。”葛明简最后还是决定按照帖子上的地点跟时间去看一看,他很好奇那神秘人有什么事情要见自己。 管家应了一声就下去吩咐去了,反正这些天来葛明简在宫中的时间比较长,也没在府中用过几次膳,那些厨子们也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很快,就到了帖子上约见的时间,葛明简早早的就等在了酒楼中,看着雅间中滴漏上的刻度一点点的上浮,外面寂静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雅间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走了进来,等葛明简看清那道稍微矮一些的身影后,眼中闪过惊艳,特别是看到男子在看向女子时眼中的柔情,他突然有了想要成亲的念头。 “三皇子。”司徒长空往前走了半步,把景秀瑜的身形遮挡住了大半,打断了葛明简的视线。 被挡在身后的景秀瑜看着眼前宽阔的后背,好笑的摇了摇头,对于他这种幼稚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知二位是?”葛明简也知道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有些不礼貌,收回了放在景秀瑜身上的视线,跟司徒长空的视线相接。 不怪葛明简不认识景秀瑜跟司徒长空,之前他一直都不在锦都,而且景秀瑜也不是个愿意出风头的,二人这是头一次见面。 而司徒长空,他去年来锦都的时候良妃的生辰已经过了,他受爵的时候葛明简早早的离开了,所以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西辰王府司徒长空。”司徒长空也没有跟他绕弯子,直接把自己的姓名报了出来。 “司徒,什么?!”葛明简一愣,只不过诧异的表情只在他脸上逗留了一瞬,接着就被他调整了过来。 “在三皇子准备用墨国的律法责罚本王之前,本王想让三皇子先看看这个。”说着,司徒长空走到雅间的多宝阁旁边,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葛明简跟前的桌子上。 葛明简看了司徒长空好一会儿之后才把视线移到桌子上,微微握了下全之后才去翻看桌子上的那些册子跟书信。 越看,葛明简脸上的表情越严肃,小半个时辰之后,葛明简终于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看完了,微微在脑中消化整合了下那些册子还有书信中的内容后抬头看向司徒长空。 “有些东西是无法造假的。”在葛明简开口之前,司徒长空先一步开了口。“虽然三皇子不经常在锦都,可宫中的一些腌臜之事也应该知道一些。” “先抛开这些东西的真假,单是西辰王擅自进锦都这件事,就让本皇子对西辰王的心思有些怀疑。”葛明简的目光中带着锐利看向了司徒长空。 “在身家性命跟被人怀疑之间,本王当然要选第一个。命都要没了,其余的什么都不怕了。”司徒长空嘲讽了勾了下唇角。 葛明简将要说出口的话一咽,眼神中的锐利也退去了一些,可依旧谨慎的看着司徒长空。 “本皇子也不跟西辰王绕弯子,只想知道这次西辰王约本皇子出来的目的。” “目的?三皇子心中不是已经有数了吗?我西辰王府只是想在永州安稳的生活,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对那个位置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现在太子薨世,剩下的皇子中谁有能耐,谁会真心向着百姓,本王还是能看到出来。” 第十八章 动摇 话落,雅间中又是一阵静寂,葛明简的双眼一直盯着司徒长空的眸子,想要看透他眼底的真实想法。司徒长空也大方的站在那里任他探视,眼中全都是一片镇定跟真诚。 “本王只是想让国主知道,西辰王府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那等心思。若是有的话,今天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就不是你们葛氏的子孙了。”司徒长空见葛明简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还有,本王要给仙逝的父王、母妃套一个说法。” 葛明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能说什么?让司徒长空放下仇恨,带着景秀瑜悄悄的回永州去?就当自己没有见过他们? 古人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现在千元帝不仅杀了司徒长空的父母,还想要把整个西辰王府都连根拔起,司徒长空现在只是想要一个公道,没有直接闯进宫中去把千元帝给杀了,已经后退好多步了。 “之前显晋公府的事情也是西辰王的手笔?”葛明简突然想到了之前整个显晋公府的下场。 “是。”司徒长空回答的很痛快。“不仅是显晋公府,永州马家早他们一步覆灭了。” 葛明简心中一顿,他虽然不怎么在锦都,接触的朝政很少。可对墨国还是关心的,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渠道。知道永州马家是西辰王府老王妃的娘家,早永州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 现在老王妃的娘家都被司徒长空给端了,而且还没有一丝消息传出来,从侧面就可以看得出他的势力不是一般士族官员能及的上的,恐怕整个墨国的皇子加在一起也没有他私底下的势力大。 “为何找上本皇子?”葛明简再次跟司徒长空的目光接触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司徒长空会找上自己。 太子去了后,现在这些皇子中最有势力的应该算是葛明翰了,司徒长空想要找合作对象的话也应该是葛明翰而不是自己。 “因为,三皇子的心性在众多皇子中是最醇厚的。也只有你,心中有百姓的位置。”司徒长空一字一句的说到。 葛明简有些无法掩饰眼中的震惊,他虽无心那个位置,可这些年来见多了平民百姓的艰苦与困难,每次都会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们。回到锦都,跟良妃或是自己的外公殿阁大学士王芒聊天的时候也会偶尔提及自己的一些想法,只为能让墨国的百姓们能生活的更好一些。 “本王不是想挑拨三皇子与国主之间的父子情。这些只是针对西辰王府的证据,除掉西辰王府,还有手握重兵,出了一位国母的镇国公府,还有世代守卫西陲边疆的安怀将军,还有驻扎在北疆的虎啸伯。” “依照国主的性子,这些手中有兵权,在百姓中声望好的府邸,都是可能觊觎葛氏皇位的人,若是一个个的都除去了,还有谁来守卫先祖皇帝舍命打下来的大好河山?” 越听,葛明简的眉头皱的越紧。作为儿子,他是知道自己父皇的脾性的,帝王身上通有的弊病他都有。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皇真的已经对忠心不二的西辰王府下手了,而且找的合作对象还是个真正有野心的程浩民,若是再有像程浩民这样的人出现,葛氏还能统治墨国多长时间? “西辰王要怎么做?难道要让父皇以命抵命吗?”葛明简显然已经开始动摇了,可他又担心司徒长空会对千元帝不利,伤他性命。 “本王之前已经说过了,本王只是想要一个公道,想要国主承认他的过错,让他到本王父皇母妃的墓前祭拜一下。” “给本皇子一些时间,本皇子要考虑考虑。” “太子薨世,下一步,朝中的大臣们肯定会让国主赶紧另立太子,接下来锦都城中肯定会有一番动荡,留给三皇子考虑的时间不多了。”司徒长空又走回多宝阁,从另一个锦盒中拿出来几本册子。 “这是皇室所有成年皇子之前做过的事情,三皇子可以回去仔细的看看,是想让墨国腐朽下去还是想稳固发展,都在三皇子的一念之间。西辰王府也知道倾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虽说西辰王府远在永州,可锦都还是有一些可用的人的。” 司徒长空话外的意思葛明简听的很明白,现在太子位置空悬,他是想让自己去争上一争。而且他也隐晦的表明了,若是自己要争取那个位置,西辰王府会站在他的身后。 “本王跟王妃现在暂住凤宅,若是三皇子有了决断,还望尽早的去通知。” 说完,司徒长空揽着景秀瑜的腰出了雅间的门,往楼上走去,这家酒楼是景秀瑜自己的开了,楼上一直都给她留着一间专属的雅间。 等司徒长空跟景秀瑜走后好一会儿,葛明简才伸手去拿最后司徒长空拿出来的那几本册子,翻看了几眼后,脸上的神情变的有些晦涩不明。 他知道葛明翰跟葛明奇私底下肯定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情,可他没想到葛明新竟然也做下了那么多腌臜的事情,为了那个位置,这些人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一点儿都不把墨国的未来看在眼中,甚至为了得到某些官员对自己的支持,那些官员家中子弟草菅人命这样的事情都能帮他们摆平。 葛明简不想再看下去,简单的把所有的册子跟信件整理了一下后也出了雅间,从刚才的一些行为中,他知道这是司徒长空的地盘,肯定会有人来收拾这些东西,不担心这些东西会弄丢。 “看来,千元帝很快就能在父皇跟母妃墓前跪拜了。”来到楼上的雅间中,景秀瑜轻车熟路的走到软塌边,拿起温度适宜的茶水喝了一口。 “若不是看在整个墨国百姓的份儿上,只让他忏悔,还真是便宜他了。”司徒长空把冰盆中的冰块修整好后也来到软塌上坐好,端起另一杯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皇位被夺走,比一刀结果了他更加让他难受。”景秀瑜伸手握住了司徒长空的手,安慰的紧紧握住。 第十九章 司徒长空很是享受自己媳妇的小嫩手握住自己大掌的感觉,等了好一会儿后手腕一番,把景秀瑜的手捏在自己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后与她十指相扣的握好。 “那就让他活的时间长一些,让他好好看看西辰王府是怎样繁荣下去的,咱们是不是应该努力一下了?先让他看看西辰王府的继承人是怎样的诞生?”说着,司徒长空的嘴跟手都开始不老实起来,一路上顺着景秀瑜的身条游走。 景秀瑜想要反抗,现在可不是在府中,这是在酒楼中呢,虽然这间雅间是她专属的,可纤梅跟纤柳不一定什么时候会来这边禀报消息,若是让她们听到自己跟司徒长空在雅间中颠龙倒凤,那她这个主子的脸要往哪放? 司徒长空好似早就知道了景秀瑜会有怎样的动作一般,在她阻挡他的前一刻落下了唇,制止了她的动作。随后,雅间中的温度就升了起来,冰盆中的冰块融化的速度好像也快了一些。 准备禀报消息的纤梅刚想要敲门,就听到了里面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响动,脸色一红,急忙退了下去。可刚走到楼梯口又停住了脚步,守在那里以防别人再上来。 第二天下午刚过申时,凤宅外面就来了一个自称王竹坚的人想要见宅子的主人。 纤梅从昨天得了景秀瑜的吩咐后就让门房一直注意着上门来访的客人,得知自家主子要等的人到了,急忙出去把他迎了进来。 “想明白了?”见到葛明简,司徒长空把茶水斟满后往葛明简跟前推了推。 “这件事的真相一被披露出来,整个葛氏皇族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就会大打折扣,对于之后掌控整个墨国,会有很大的影响。”葛明简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可是一想到后面会产生的不良反响,他还是有一些犹豫的。 “呵,三皇子还是先看看这些年来在国主的管制下百姓们的生活。”司徒长空嘲讽了看了眼葛明简,即便是没有千元帝用计杀害自己的父王跟母妃的事情,他以为百姓们现在对葛氏皇族的拥护还会跟以前一样? 葛明简心中一咽,他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被司徒长空一下子给揭露出来,难免有些难堪。 “昨日本王已经跟三皇子说的很清楚,为什么会在这些皇子中选择了你,墨国的百姓们以后会有怎样的生活,就看三皇子以后要做个怎样的国主了。” 葛明简抬头,认真的看着司徒长空的一双鹰眸,最后,做了最后的决定。 “本皇子答应西辰王的要求,会把真相让墨国的百姓们知道。本皇子只求百姓们能看到本皇子以后的作为,让他们对葛氏皇族重建信心。也希望通过这件事,让守卫在边疆的军士们明白,葛氏皇族是个知错就能改的。” “三皇子不愧是所有皇子中最聪明的一个。”司徒长空点了点头,他一早就知道,最后葛明简肯定会同他们达成一致。 第二十章 司徒长空又跟葛明简商定了一下要怎么实施他们的计划,这段日子墨国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活动要举办,葛明简直接把良妃的生辰“贡献”了出来,约定在那天把当年的真相公布出来。 商定好了具体的事宜之后,葛明简就急匆匆的回皇子府了,换了件衣裳之后就去了宫里。要在良妃生辰那天行事,他也得提前跟良妃打个招呼。还有殿阁大学士府,也得提前招呼一声,虽然不能说的很明白,隐晦的跟他们提一下还是可以的。 良妃虽然在宫中处事很低调,可现在葛明简对那个位置也有了想法,她也开始了动作,公孙皇后跟穆贵妃的宫中都有受过她恩惠的宫人,这个时候那些人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很快,良妃的生辰就到了,一大早葛明简就进了宫。现在司徒长空不能在明面上出现,只能他一个人去安排相关的事宜。不仅如此,他还得随时的把宫中的情况反馈给司徒长空,以便司徒长空能及时的知道事情的进展。 其实司徒长空本可以潜进宫中,可这样他在宫中的一些暗钉就会暴露出来,让葛明简知道了又会多想,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进不进宫,今天多事情都会很顺利的发展下去。 巳时三刻,来给参加良妃生辰宴的官员们携带着各自的家眷进了宫,这可是良妃头一次这么大张旗鼓的举办生辰宴。再加上太子薨世,葛明奇被禁足府中,葛明翰独霸朝堂,葛明辉身体已废。朝堂上一些嗅觉灵敏的官员们也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这次葛明简回锦都,太子的位置葛明翰想要坐上去,还得费上一番功夫。 已经把太子之位看成囊中之物的葛明新今天也早早的进了宫。太子薨世后公孙皇后很明显的表示了对他的看好跟支持,他这次进宫主要是要跟公孙皇后“讨教”对策,他不行精明如公孙皇后,会看不出葛明简现在的心思。 “儿臣叩拜母后。” 公孙皇后看着一脸不安的葛明新,心中闪过轻蔑,若是葛明穹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沉着的应对,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焦急的心绪。一想到薨世的葛明穹,公孙皇后眼中一暗,心情更加的阴郁了。 “皇儿放心,有二皇儿在前,他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三皇儿这么出风头的。” “有母后这句话,儿臣就放心了。”葛明新脸上的表情一松,可心中却对公孙皇后有些不屑,等自己登上了那个位置之后,绝对不会把葛明耀那个威胁留下,公孙皇后也不会安安稳稳的当她的太后的,自己又不是没有亲娘。 “时辰也差不多了,前殿估摸着也快要开宴了,母后给良妃准备了寿辰礼,你一并帮着带过去。”公孙皇后冲着芝嬷嬷点了点头,芝嬷嬷把之前就准备好的锦盒捧到了葛明新的跟前。 葛明穹刚薨世不久,公孙皇后可没那个心情去参加那么喜庆的寿宴,之前她跟千元帝也提了这件事,千元帝知道她心中难受,也没多说什么就同意了。 第二十一章 午时整,所有来给良妃过生辰的官员都在前殿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他们的家眷们也都坐在了相对应的座位上。 随着寿德一声“开宴”的高昂嗓音响起,从大殿的外面缓缓走进来两排样貌清秀的宫女,给殿中的众人一一摆上膳食,斟满醇香的美酒,然后就站在了席位的后面,随时可以伺候席位上的众人。 “主子,景琼钰让紫湘又去葛明奇的府上了。之后,四皇子府上就有人员调动的迹象。”景秀瑜让纤梅他们注意着宫中动向的同时,还让他们一并注意着太师府、四皇子府跟左相那边的动作。 良妃这次大肆举办寿辰宴肯定会引起葛明翰跟葛明奇肯定会产生危机感,趁着这次的寿辰宴指不定就会有所动作,为了能让葛明简跟司徒长空计划顺利的实行,这些府中可不得好好注意着嘛?这不,现在纤梅就带来了消息。 “是该去见见她了。”景秀瑜起身,不是很文雅的伸了个懒腰,可那动作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随性跟豁达,让人产生不了半点儿厌恶的感觉,反而看的有些痴迷。 纤梅当然知道景秀瑜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对于那个空有野心却没什么大能耐的景琼钰,她们可都看不上,只有葛明奇把她拿着当宝贝似的。 换了件简单些的衣衫后,景秀瑜带着纤梅纤柳一路上直奔左相府。司徒长空今日要配合着葛明简在宫中行事,一早就离开了凤宅这边。 “小姐,您让奴婢送过去的消息奴婢已经送到了,四皇子让奴婢给您带话,皇后的宝座,只有小姐这样聪慧的女子才有资格坐上去。”紫湘回到左相府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涟漪院中,好似她不是穆悠婉身边的贴身丫鬟,而是景琼钰的心腹一般。 至于幼荷,在昨天就被景焕娣给要了去。景琼钰也没阻着拦着,景焕娣来要人,她很痛快的就把人给了她,只不过幼荷的卖身契却还在穆悠婉的手中。 不仅是她的,所有左相府这些下人的卖身契全都在穆悠婉的手里,虽说穆悠婉现在掌管府中中馈的权利被分了大半出去,可在明面上她还是一府的主母,内里再怎么闹,外面该有的面子,景顺康可是一点儿都要没落下。 “梁晴呢?”景琼钰听到紫湘的回话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自己这个珠玉在前,别的女人想要越过自己去,那也得看看她能不能在关键时刻帮得上葛明奇。 “梁家小姐依旧暂时帮着小姐打理着府中的庶务,但是四皇子也隐晦的提了一句,府中正经的嫡子诞生前,绝不会有任何庶子出生在前头。”紫湘称呼梁晴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并没有称呼她为梁侧妃,她是怕景琼钰听到这个称谓后心中不愉。 景琼钰倒是不怎么在乎紫湘怎么称呼梁晴,反正她有信心对付她。而且梁晴也只是一个侧妃,称呼再好听,说白了也是个妾,往后还不是要在自己跟前下跪磕头? 第二十二章 “虽说四皇子做出了那样的保证,可保不齐那位梁家的小姐使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法瞒着四皇子偷偷的受孕,等胎儿无法落下来的时候再让四皇子知道。依奴婢的想法,还是一劳永逸的好。”紫湘做了一个仰头喝药的姿势,她知道,即便自己不说明,景琼钰也能看的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紫湘跟在穆悠婉的身边也有不少年了,她是见识过穆悠婉私底下的一些手段的,也知道怎样做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落入一早就备好的圈套中,不然整个左相府中怎么会仅有两名姨娘,三个庶女,只有景琼朗是男丁? 不过金氏倒是个意外,她是有了孩子才被接进左相府中的,若是她早早的进了左相府中,景顺康那时候还不敢强硬的跟穆悠婉对上的时候,景炤娣跟景焕娣能不能降生还两说。 估摸着景顺康也知道金氏一早入府肯定会被穆悠婉欺压,这才拖了这么长时间,等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己在朝中的根基也差不多牢固了才把人给接进了府中。 “若是后面被发现了呢?本小姐还没嫁到四皇子府中就做出这样的事情,往后怎么会对四皇子府中的庶子庶女?现在这个档口,但凡是对本小姐不利的言论,本小姐都不希望听到。”景琼钰看了眼紫湘,要不是她现在手中实在是没人可用了,她也不会跟紫湘说这么多的话。 “是奴婢蠢钝了。”闻言,紫湘也知道自己出的注意有点儿不靠谱,想要在四皇子府中给掌管府中中馈的侧妃下药,还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不是现在的她们能办得到的。 “时辰也差不多了,小姐现在是往四皇子府上去还是在府中继续等着?” “四皇子现在估摸着已经不在府上了,本小姐现在的身份还只是左相府的小姐,见到梁晴的时候还得行礼,本小姐才不去自降身份呢。”景琼钰自认为以后是要当皇后的人,也会是掌控整个墨国的人。现在可不能在梁晴跟前落了下成,不然的话以后梁晴肯定会那这件事来嘲笑自己。 即便是以后自己把梁晴给处理了,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她自己心中也会有个疙瘩。让自己心情不好的事情,她才不会去做呢。 “那奴婢先回夫人那边去,小姐若是有事情要奴婢去做,就让人去唤奴婢。”紫湘行了一礼后出了景琼钰的涟漪院,往穆悠婉所在的主院走去。 侯在涟漪院外边的一个瘦小的丫鬟看到紫湘走远了之后,一溜烟儿的往金氏那边跑去。 “主子,您看?”纤梅看到屋子中的景琼钰去查看她那为数不多的首饰的时候才开口问道。 自紫湘跟景琼钰对话开始,景秀瑜跟纤梅就已经隐在了屋子的上面,景琼钰跟紫湘的对话被她们主仆二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去宫门那边跟长空禀报一下这边的情况,我去会会这个‘了不起’的妹妹。” 纤梅看了眼还在那里拨拉着首饰盒中首饰的景琼钰,微微点了点头后出了屋子,顺手把涟漪院仅剩的几个下人都给点了穴扔在了放杂物的厢房中。 还不知道整座院子中只剩下她一个清醒的景琼钰看着首饰盒中不多的首饰,有些烦躁的抿了抿唇,之前还想着要把景秀瑜的嫁妆都弄到手中,现在呢?为了能让紫湘出入左相府方便一些,她的首饰都用作疏通了,不仅一样没多,反而还好少了不少。 “之前备受宠爱的左相府三小姐,也有伤神哀叹的时候?”景秀瑜轻飘飘的从房梁上下来,站在景琼钰的身后淡淡的说到。 “你!”景琼钰被突然响起的嗓音一吓,啪的一声合上了首饰盒,转身惊恐的看着来人。等她看清了是景秀瑜站在自己的身后时,眼睛出了惊恐外还有诧异。 景秀瑜现在已经是西辰王府的王妃,跟西辰王一样,无诏不能随意的离开永州。可她现在不仅离开了永州,还来到了左相府中,这怎能不让她惊讶? 随即,景琼钰心里被巨大的欣喜充满,景秀瑜回了锦都,那司徒长空会不会也来了?只要自己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用不了多长时候,他们夫妻二人就会被以国法处置,那天被司徒长空踹了一脚的仇不就报了? “你觉得本妃能让你走出这个屋子?还是说你认为本妃会笨到不把屋子外面的人给处理了就敢现身?” 见自己的心思被景秀瑜看穿了,景琼钰心脏一紧,往后退了一步。可她身后就是梳妆台,没等她退第二步,自己的腰身就被梳妆台给阻住了退路。 “既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就要好好的适应这个时代,不要去妄想那些有的没的。”看着一脸紧张看着自己的景琼钰,景秀瑜突然开口。 景琼钰身体内的血液一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人,四肢慢慢变的僵硬,额头上的冷汗也渗了出来。 “你,你。”过了好久,景琼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想到之前景秀瑜给她的那本诗集,难道那些诗词并不是她让人搜集回来的,而是她本就知道的?也就是说,景秀瑜也是穿越而来的?可能时间上比她还早了一些。 而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跟个小丑似的在她面前滑稽的表演着,什么锦都第一才女,什么明大儒的特收的关门弟子,什么有绘画天才的小姐,全都是景秀瑜不屑的,可却是她在一直享受着的。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景琼钰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发了疯似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之前还很宝贝的首饰盒子也被她扫到了地上,一盒子首饰全都滚落出来。 “你为什么会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只有我一个才是特殊的,对,对,杀了她,杀了她就只有我一个是最特殊的存在了。”景琼钰猛的扑倒地上,抓起一支质地最坚硬的发叉就冲着景秀瑜冲了过去。 第二十三章 景秀瑜冷眼看着景琼钰握着发簪向着她冲过来,保持着原本的姿态一动都未动,甚至嘴角还勾着淡淡的笑意。 就在那支发簪将要碰触到景秀瑜衣衫的时候,景琼钰眼前一闪,方才还在自己前面的人突然不见了踪影。本来她就用了十成的力气去刺这一簪,目标一消失,心中一惊,收不住力道的景琼钰一头撞在了多宝阁上,上面摆放的摆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唔!”景琼钰的脑子中懵了一阵,身上不知道是被多宝阁上的那些摆件砸到了哪,疼的她在地上蜷缩着整个身体,手中那支想要行凶的簪子早已经被那些摆件给掩埋在了最底下。 “不自量力。”景秀瑜抬腿,慢慢的走到景琼钰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还在缓劲儿。“行动之前动动脑子。”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景琼钰好似入魔了一般,口中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即便不看她脸上的表情,只从她的声音中也能听的出来,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是死死咬着后牙槽说的。 又过了一会儿,景琼钰才停下嘴中的絮叨,估计她也知道只用嘴巴说丝毫不会对景秀瑜有半点的伤害,还累的自己费口水。 “你现在是西辰王的王妃,无招不能随意的离开永州,你就不怕我去宫中跟国主告发了你?识相的就赶紧跪下来求本姑娘,说不定看在咱们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份儿上,本姑娘或许会大发慈悲之心,替你保守这一次回锦都的秘密。”景琼钰一手扶头,一手扶着多宝阁缓缓的站起身来,面带得意的看着景秀瑜。 景秀瑜真想冲着景琼钰狠狠的翻个白眼。现在她人都出现在她的跟前了,还怕她去宫中找千元帝?就算是让她出了左相府到了宫门,以她现在的身份,宫门外的那些守卫肯定不会放她进去。 守卫宫门口的虽然不是多大的官,可他们也是看碟下菜的,现在谁还敢跟葛明奇有关系的人接触?看到景琼钰,虽然不至于把她直接拖走,可对她的要求不管不顾肯定是会有的。 见景秀瑜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景琼钰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的狰狞起来,她最讨厌的就是景秀瑜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事情都是一副平淡的样子,好像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般。 “赶紧的给本姑娘……” “啧啧,虽说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还真是天壤之别,枉本妃多留了你这么些时日。”景秀瑜打断了景琼钰的咆哮,她现在很是后悔,就应该在景琼钰第一次算计她的时候就直接把她给摁死,她跟那个奇人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既然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老乡,本姑娘跟你保证,这次的事情就当本姑娘一点儿都不知道。只要西辰王府能帮本姑娘一个小忙,等将来本姑娘手中有了实权,肯定会把那条规定给废掉,整个墨国的城池可以任你随意的行走。”景琼钰被景秀瑜这么一打断,心中瞬间想到了一个好计策。 今日景琼钰给葛明奇出了一条计策,让他趁着良妃举办生辰宴的机会给整个去参加宴会的大臣跟千元帝下药,然后就可以逼迫千元帝下旨禅位。虽然能一时得到胜利,可手中没有多少兵权,以后的行动肯定会前后掣肘。等千元帝把驻守在边疆的那些军士们调集回来,葛明奇这个皇帝可是坐不稳那个座位的。 西辰王府可是有自己的军队的,若是得到了西辰王府那边的支持,葛明奇的皇位肯定做的稳当,那她这个幕后掌控者也会很好的掌控整个墨国。 “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吗?”景秀瑜并没有回应景琼钰的话,而是挑眉问了她一个问题。 “即便是有那条规定,本妃不还是可以照常在墨国的各个城池自有来去?用得着你给什么保证?况且,本妃凭什么要相信你的承诺?现在葛明奇是个什么情况谁都知道,你作为他未过门的正妃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还是你觉得你今天的计策能顺利的实施,然后让葛明奇登上那个位置?你就可以在及笄之后直接成为后宫之主?” 闻言,景琼钰的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景秀瑜,看样子她已经知道了自己今天的计划,难道是方才自己跟紫湘说话的时候被她听到了?不过即便是知道了也无所谓了,估摸着现在葛明奇已经动手了,即便是她知道了也不会对最后的结果造成任何的影响。 “既然知道本姑娘将来会成为后宫的主人,一国的皇后,你就应该及早的选好自己的位置,免得以后后悔。” “真是愚不可及。”景秀瑜突然没了跟景琼钰继续说话的心思,手指一弹,一颗粉色的要药丸从她指尖射向景琼钰。透过她的嘴巴滑进她的肚子中。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景琼钰怕了,使劲的抠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药丸抠出来。 可那药丸是陆神医改良了又改良才制出来的药丸,入口即化,更何况是直接进到了胃中,任由她怎么抠都不会抠出来的。 “看在你也是从那个地方来的,本妃留你一条小命,就让你在睡梦中做你统治整个墨国的美梦。”景秀瑜甩了甩衣袖,脚尖轻轻一点,从正门离开了屋子,反正现在整个涟漪院一个人影都没有。 “你回来,给我回来!”景琼钰慌张的想要抓住景秀瑜的衣袖,可抓在手中的就只有空气。 扶着门框还想要继续往外追的景琼钰感觉自己脑中有些迷糊,使劲摇了摇头想要驱赶脑中的晕眩,可这一摇,脑袋更沉,想要说出口的话也被堵在了喉间,身体也缓缓的顺着门框滑落,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好像沉沉的睡过去了一般。 离开了涟漪院的景秀瑜直接往皇宫的方向奔去,虽然前面的事情她跟司徒长空不去参与,可是去看看千元帝落败的样子他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第二十四章 等景秀瑜跟司徒长空在宫门外汇合了之后,葛明奇已经跟淑妃,不,现在应该是程贵嫔见上了面了。母子二人现在正在合计着要怎么往那些吃食中下药才不会被发现呢。 程贵嫔刚开始是不同意葛明奇这么做的,进宫这些年来她对千元帝也是有真感情的。可架不住葛明奇的游说,更抵不住一宫皇太后那个位置的诱惑,在半推半就之下也同意了给千元帝下药,不过她要求下的药不能伤及千元帝的身体,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不在她的关心氛围内,有可能的话,她倒想直接一把药把公孙皇后跟穆贵妃给弄死。 程贵嫔跟这两个女人斗了半辈子,现在她们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贵妃,只有她一人被降了品级,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她的心中怎么能平衡?若是逮着机会,肯定会要她们都命的。 最后,母子二人找到了之前伺候过程贵嫔,现在在御膳房中打杂的一个宫女,让她协助下药,并承诺了事成之后会让她到葛明奇的身边享福。 就在那个宫女动手往膳食中下药的时候,景秀瑜已经让人把这个消息递到了葛明简的跟前,并把陆神医研制的避毒丸给了他一瓶,把这些药丸捻成粉惨到酒水中,足够避开十之**的毒物。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宫女们开始往桌席上摆放新一轮的菜肴。大殿中的人见来了新鲜的菜肴,方才上的那些已经有些凉的菜就失了诱惑,在千元帝的带领下纷纷举箸品尝。 一支歌舞完毕,葛明奇带着程贵嫔大摇大摆的来到大殿中。外面的侍卫跟宫人们不是被药放倒了就是被葛明奇暗自带进宫的人给制住了,他们进来的时候外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 “你们怎么来了。”千元帝厌恶的看着走进大殿的母子二人,往寿德的方向望了一眼,示意他去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寿德微微躬身,刚想要有动作,已经走到大殿中央的葛明奇就开了口。 “父皇不必让人去查看了,外面若是还有人能阻止儿臣的话,儿臣也不会这么轻松的就走了进来。想必现在大家的身体也应该感觉到不适了?” 大殿中的人不明所以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实在的,现在他们还真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不适出现。 “你想谋夺朕的皇位?”千元帝知道葛明奇现在来肯定是已经都计划好了的,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四儿子竟然有逼宫的胆量,看来以往的时候还是小瞧了他了。 “父皇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太子皇兄已经去了,父皇您悲伤过度,身子可不就损伤了吗?这俗话说的好,国不能一日无主,儿臣也只是提前一步为父皇代劳国政,给父皇分担罢了。” “你也参与到其中了?”千元帝转眼看向程贵嫔,眼底一丝往日的情分都没有。 见千元帝对自己的态度很是冷淡,程贵嫔之前还对葛明奇的谋算心中有些不忍跟忐忑,可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下想要成为太后的念想。 “国主明鉴,臣妾认为皇儿说的很有道理。正好趁着良妃姐姐的生辰宴,大臣们几乎都到了,也可给皇儿做个见证。”程贵嫔摩挲着自己的指甲,因为降了位份,好些事要自己动手,再加上没有好的丹蔻来染指甲,她的指甲已经不如原来那么整齐有亮泽,更加没了好看的色彩。 “老四,你这是谋逆!都说外甥随舅,前些日子显晋公,哦,不,应该是逆臣程浩民谋夺皇位的事情发生,现在倒是轮到你了,你们还真是一对好甥舅啊。”葛明翰从自己的席位上缓缓起身。 “即便是太子皇兄薨世了,要立谁为太子,什么时候才立太子,也是父皇跟众位大臣们商量,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为父皇分忧!” 说完葛明翰恭敬的冲着千元帝行了一礼,“父皇,请容儿臣出手代您拿下四皇弟。” “呵,拿下本皇子?二皇兄难道忘记方才本皇子说过的话了?你以为本皇子来大殿前不会有所动作?想来那药要开始慢慢的发作了,只要你们愿意臣服本皇子,本皇子不会让你们受苦的。”葛明奇抬腿慢慢往前走了一步,信心满满的环视了一圈大殿中的大臣们。 满殿的大臣们面上的神情有些微变,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可看葛明奇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一时间,他们心里也没了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招了。 “你说我们就信?”葛明翰也有些拿捏不准葛明奇说的话是真是假,看了看整个大殿中的人都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微微提起的心也开始慢慢的往回回落。 “那本皇子就等着你们一个个的哭着喊着求本皇子给你们解药,想必那景象一定会很好看。本皇子提前跟你们提一嘴,本皇子手中的解药可是有限的。”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而大殿中的大臣们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吗,葛明奇的心中也开始升起了一股不安。 一些心性不坚的大臣开始慌乱了起来,纷纷起身来带葛明奇的跟前,还有之前就站在葛明奇队伍中的大臣们也站了出来,一边说着效忠的话,一边鼓动其他人。 看着大殿中发生的一切,葛明奇心中的不安慢慢被抚平,脸上的笑容也扩大了不少。 就在大殿中开始陷入混乱的时候,坐在龙位上的千元帝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表情,他身边的公孙皇后跟良妃也是一脸的镇定,只有穆贵妃在刚开始的时候闪过一丝慌乱,可看到公孙皇后跟良妃都稳稳的坐着后也恢复到了之前的表情。 “寿德,把那些走出席位的大臣都记录下来。”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千元帝终于开了口。“朕还真以为你能手眼通天,把正殿的人都给药到。” 葛明奇也发觉到了,大殿中的大臣们一点儿都没有中药的迹象,那些还在游说的大臣依旧精神奕奕的想要劝服其余人。 葛明奇慌了,程贵嫔也慌了,母子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惊恐。 “来人,把大殿中的人统统拿下!”葛明奇往大殿门口的方向几步,提高了嗓音向着外面喊了一句。 大殿中的人因为葛明奇的这声高喊,纷纷禁了声。可过了十几个呼吸,大殿的外面并没有一个人冲进来,整个大殿中的气氛瞬间变的有些微妙。 “四皇弟,你这准备的不充分就敢来逼迫父皇?让皇兄说你是胆子大好呢还是说你没脑子好呢?”这下,葛明翰彻底的确定葛明奇这次已经不可能成功,而且他也一直没感觉到自己有中药的迹象。 “拿下。”千元帝高喝一声,随着他话音落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出来两道身着黑色劲装的身影,一个按住了葛明奇,另一个则是控制住了程贵嫔。 这下,程贵嫔晕了,葛明奇整个人都傻眼了,他没想到前一刻自己还在做着当上皇帝统治整个墨国的美梦,下一刻,这美梦就破碎了,自己的性命这次恐怕也保不住了。 想到这次自己会如此行事,都是因为听了景琼钰的教唆,葛明奇转眼看向了景顺康。 景顺康的心情才刚平复下来,猛然间感觉自己身上一寒,抬头对上的就是葛明奇恶狠狠的目光,暗自叫了声不好。 “父皇,父皇,儿臣原本不想这么做的,都是左相府上的三小姐蛊惑的,药也是她给儿臣的。儿臣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做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请父皇开恩。” 景顺康心中咯噔一下,急忙从自己的席位上走了出来。这次来参加良妃的生辰宴,景顺康是自己来的,本来他是想带着金氏的,可想到进了宫肯定会碰到太师府上的人,索性自己一个人来了。 “国主明鉴,臣的三女这些日子身子不适,一直都卧榻修养,根本就出不了左相府的大门,怎么会跟四皇子接触?”景顺康急急走到大殿的中央,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四皇弟也太没有担当了,你可是个男人,事情败落了就往女人的头上推脱。”葛明翰到不是想要为景顺康开脱,他怕透过景琼钰连累到了太师府。 再怎么说景琼钰也是太师府的外孙女,她若是在这件事上蛊惑了葛明奇,有了关系,依照千元帝那小心谨慎,心思多疑的行事方式,太师府多少肯定也会被牵连到,这对他可不是一件好事。 “朕对你很是失望,押下去。”千元帝没有再看程贵嫔跟葛明奇一眼,直接挥了挥手。 “父皇,这件事就交由儿臣来查办,四皇弟怎么说也是皇室子孙,若是让别人来审肯定会有所顾忌。”葛明翰见葛明奇被押了下去,心中很是解气,这次他定要让葛明奇再也无法走出天牢半步。 第二十五章 “再说。”千元帝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额角,这个夏天过的还真是晦气。前有程浩民谋反,后有葛明奇想要逼宫,每年的避暑也没去成。他现在可是身心俱惫,只想回自己的寝宫好好的休息休息。至于审问葛明奇,等他缓过劲儿来再问也不迟。 “国主乏了,您看良妃妹妹的这生辰宴……”穆贵妃见自己的儿子没有抢到这个差事,还想要开口继续要求,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头,不想让他在这件事上太过出头,面露关怀的说到。 “朕先回去,你们再陪着良妃说说话,这可是她头一次这么隆重的举办生辰宴,可不能让这些琐事坏了她的心情。”千元帝看了眼静静等待着他答复的良妃,想要直接宣布散宴,可碰触到她那平静的眼神后突然转变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臣妾/臣等/臣妇谨遵国主吩咐。”那些一心想要离开的大臣跟他们的家属们只能继续留在大殿上,不过都没了心情继续吃吃喝喝,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的沉寂着。 “父皇。”就在千元起起身扶着寿德的手要往后殿走的时候,从葛明奇进到大殿中就一直没开过口的葛明简站了起来。 “朕知道今日是你母妃的生辰,今日你可以在宫中留的晚些,好好的陪陪你母妃。”千元帝以为葛明简想要跟他提要求,他直接给了他最大的恩惠,现在他只想回去好好的歇歇。 “父皇容禀,儿臣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才阻拦父皇的离开。”葛明简直接离开了自己的席位,走到了大殿的中央。“儿臣所要说的事事关墨国往后的昌盛,还请父皇稍后再离开。” “三皇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墨国现在可是繁荣的很,三皇弟就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了。再大的事情也比不过父皇的身体重要,你可以等父皇休息好了之后再禀报。”葛明翰逮着机会急忙插嘴。 葛明奇今天已经是彻底的完蛋了,现在成年的皇子中已经没了跟他争夺皇位的,除了这个一心向往江湖的三皇弟。虽然葛明简的心思表面上看不在皇位上,可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杜防葛明简跟他抢,他还是先下手为妙。 葛明简没有理会葛明翰的质问,而是一直坚定的盯着千元帝的眼睛,等着他的答复。 “说。”跟葛明简对视了一段时间之后,千元帝又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示意寿德先给他按按额头,也好舒缓一下自己头疼的症状。 葛明简见千元帝同意了,暗暗送了一口气。若是千元帝不想留下来,葛明简也没有办法强制他留在大殿中,而他们今天准备的一切可都要付之东流了。 沉了沉心神,葛明简走回自己的席位,从桌子下面提上来一个盒子。“儿臣想请宫人们帮忙,让在座的大臣们先看一看盒子中的东西。” 盒子是葛明简进宫的时候随身携带的,看到的都以为是他为良妃准备的生辰礼,现在却要让大殿中的官员们先看,那些还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大臣们有些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第二十六章 葛明翰也想看看葛明简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让千元帝留下不可,所以千元帝允许宫人去接那个盒子的时候,他第一个从席位上起身,也没等宫人把盒子中的东西取出来递给他,直接把放在最上面的一封信给拿了出来,快读的翻阅起来。 刚看到信件的第二句话,葛明翰的手一抖,信纸从他手上轻飘飘的落到桌子上的菜肴上,眼睛也瞪的圆圆的看向千元帝。 “还请二皇兄小心一些,这些东西可是独一份的,若是不小心给损毁了,接下来要怎么给其他人看?”就在信件接触到菜肴的那一刻,葛明简脚尖一点,从原地飞到了葛明翰的跟前,把信纸拿起,轻轻抖了下。 “你,你……”葛明翰抖着手指向葛明简,脑子中有些混乱,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去表达自己心中的意思。 捧着盒子的宫人不知道里面是些什么东西,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捧了出来,依旧按照千元帝的意思往下一个人走去。 大殿里剩下的大臣们依旧不少,这次良妃的生辰宴邀请的可不仅仅是三品往上的官员,一些五品、从五品的官员也带着家眷进了宫,宫人把盒子中的册子或是信件一一做了分类,尽可能的让每位大臣能快速的看上一遍。 看到从盒子中取出来信件或是册子的大臣纷纷变了脸色,再也不敢伸手去接别的信纸或是册子,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瞄着千元帝。 大殿中的气氛瞬间变的有些凝重,千元帝也感受到了那些大臣隐晦的目光,这时候他也迫切的想知道葛明简带来的那个盒子中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满殿的大臣出现这么大的反应。 终于,盒子中的东西在整个大殿传阅了一遍,但这传阅也仅限于是大臣们所坐的这一侧席位,家眷那一侧宫人们根本就没有走过去,朝堂上的事情可不是后宅的人可以掺和的。 有些胆小的大臣看完了手中东西,直接软了腿脚,哆嗦着双手,恨不能今天没进攻参见这次的生辰宴。先是四皇子葛明奇想要谋夺皇位,再来就是方才册子上记载的那些内容,让他们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这一连串的事情。 “呈上来让朕看看。”千元帝感觉自己的头在寿德的按揉下好了不少,正好大臣们都看完了,他倒是想要看看那个盒子中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东西,让满殿的大臣竟然都禁了声。 宫人小心翼翼的把收集全了信件跟册子的盒子捧着往千元帝的方向走了几步,等寿德走下来接过盒子后才退到了一边。 千元帝见寿德捧着盒子走了过来,二话没说,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叠信纸,打开后只看了第一行字,脸色刷的变的乌黑,额头好像也有青筋跳了起来。 “造谣,全是造谣!这都是从哪弄来的?老三,今日可是你母妃的生辰宴,这些胡编乱造的东西你竟然会在你母妃的生辰宴上拿出来让正殿的大臣们看,你不仅没把朕放在眼中,更没把你的亲生母妃给放在心上。”千元帝气的直接把眼前的盒子砸了下去,里面被宫人整理好的信件跟册子一下子全都散了出来。 “父皇明鉴。”葛明简脸上的表情一点儿都要没有因为千元帝的怒气而改变丝毫,只是走到那个盒子跟前,把周围散落出来的册子跟信件一样样的收回到盒子中,然后稳稳的拿在手中。 “正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儿臣得到了这个盒子之后,没有顾忌今日是母妃的生辰,直接把盒子带进宫中。” “混账!”千元帝抄起手边的酒杯就砸了下去,可葛明简本身身手就不错,这一个小小的酒杯他还能躲的过去,所以不仅酒杯没砸到他,就是酒杯中溅出来的酒水都没有沾到他的衣衫半分。 “儿臣不认为这是混账的作为,西辰王府祖辈是跟先祖皇帝一起出生入死打江山的左膀右臂,而且先祖皇帝有言在先,西辰王府是世袭的王爵之位,除非做出谋反的事情来,不然不可随意加害,不得削爵降爵。” “但是这些册子、信件中所披露的却是皇室跟程氏迫害上一任西辰王跟王妃,这可是动摇墨国根基的大事。父皇,您真想等墨国出现了动荡之后才看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葛明简的语气中带上了严厉,气势上也比方才加强了不少。 与坐在龙椅上的千元帝相比较,现在的葛明简倒是更加的有一国帝王的气势。 “三皇弟,你这是怎么跟父皇说话呢!”葛明翰看到葛明简这么强硬的跟千元帝对上,心中那个乐啊,可他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点开心的样子。 “抛开父皇是你我兄弟二人的父亲外,还是一国的国主,更是墨国的主宰,你用这种语气跟父皇说话,还是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你至整个葛氏皇子的脸面于何地?” 葛明简没有理会明显幸灾乐祸的葛明翰,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千元帝。看样子今天千元帝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他是打算死磕在大殿上了。 “只是几份不知道从哪来的册子跟信件,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就让你在这样的日子,当着满殿的大臣质问朕,好,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千元帝被葛明简盯的心中微微有些慌乱,可他现在不能露怯,他是墨国的国主,怎么能在一殿大臣的跟前被自己的儿子压制着? “父皇的意思是想说还想要认证?”葛明简微转视线,往大殿的门口看了一眼。 两个身着皇宫侍卫的壮年男子押着几个人走了进来,满殿的大臣们看到这一幕,心下了然,看来今天有所准备的不止是葛明奇,还有这个之前不怎么在锦都的葛明简。 千元帝心中的慌乱更加的扩大,这些人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接到暗卫任何的示警,这说明葛明简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展了一匹底下的势力,而这势力是皇室暗卫都察觉不到的。 第二十七章 这次可真是千元帝冤枉了葛明简了,宫中这些人有的是景秀瑜的人混进来帮助他行事的,有的则是之前司徒长空暗中插在宫中的暗钉,为了这次的事情可都用上了。 一来,可以让葛明简知道,他们这次是诚心跟他合作;二来,也是隐晦的跟葛明简表明,他们在宫中的人都行动了起来,将来这些人不会继续留在宫中,他日等葛明简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可以对西辰王府放一百二十个心,他们绝对不会有别的心思。 “虽然当年的那个头领已经不在了,可这些直接参与到当年事情中的人还是能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情况的。” 满殿的大臣看着被押进来的那几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人,虽然不认识,可从葛明简的话语中也听得出来,这些人就是当年与上一任西辰王司徒涌还有王妃万珂对战时的那些海贼。 “怎么,几位还矜持着呢?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任务,本皇子不是让你们来参加宴席的,也不是让你们来当哑巴的。”葛明简看了眼那几个人淡淡的开口说到。 那几个人的胳膊被身后的两名男子使劲一拧,在嘴中呜咽了一声,其中跪在最前面的一人慢慢抬起了头,环视了眼满殿的大臣,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千元帝的脸上。 “十年多前,我们是驻扎在岛上的海贼。在当时,是所有海贼中人马最多的。当时老大也知道在永州沿海做海贼并不是长久之计,可是我们这些人的父辈就是海贼,人数也多,想要转行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转的了的。”沙哑的嗓音在大殿上响起,那人好似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了,一开始说的时候语速很慢,说了几句后才开始正常。 接下来的时间,几个人都开始了自己的述说,说的内容大差不差的基本上一样,听的一众大臣们各个愣了神儿,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当年西辰王还有王妃的死还有这些原因。 千元帝在第一个人开口的时候就给隐在暗处的皇室暗卫发了信号,可到最后一个人说完,那些暗卫却一个都没有出现,千元帝的心也越来越凉,看向葛明简的眼神也越来越阴郁。 等所有的人都说完后,在看千元帝的脸色,已经漆黑的犹如御膳房使用的时间最长的那口锅的锅底了。 而大殿上的大臣跟他们的家眷则是一脸的苍白跟惊讶,西辰王府在墨国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他们可都是一清二楚,现在千元帝竟然跟程浩民联合起来谋害了司徒涌跟万珂的性命。想到这里,一些武将的后背开始发凉,他们好像看到了他们的将来。 “罪臣程浩民已死,三皇弟可真是厉害,黑的白的可都是任由你的人来说。”葛明翰看了眼千元帝,现在可是到了他表现的时候了,只要他帮着千元帝把这次的事情给弄过去,还怕太子的位子不是他的吗? “本皇子的人?二皇兄还真是看的起我,这些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些年来又是怎样的一个营生,有心人肯定能查得出来。既然二皇兄说这些人是本皇子的人,那就让父皇的人来说。” 葛明简的话落,从大殿的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侍卫,肩膀上还扛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人,看样子那人还在昏迷中。 “嘭!”侍卫毫不手软的把人扔在了地上,正好面部朝上。 坐在龙椅上的千元帝看清楚那昏迷的人的脸后,手指一颤,阴黑的脸色一白,腮帮子也有些硬。 地上躺着的那个正是皇室暗卫的大统领,一张脸倒是长的一般,若是忽略了眼角的那道疤痕,扔人堆里肯定没一会儿就被忽略掉了。可正是这个长相一般的人,以前可给千元帝做过不少阴私阴损的事情。 “三皇弟不会又随意找了个人来殿上胡说一番?”葛明翰没有坐到那个位置上,甚至太子的位置都不曾触及,当然不知道在国主的身边有这样的一支暗卫的存在。 葛明简没有理会葛明翰,从自己的袖兜中拿出一个瓷瓶,亲自走到昏迷的那人跟前,把瓷瓶放在他鼻下。 “咳!”随即,地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就在睁眼的瞬间,里面透出来的是经历过无数杀戮的戾气,他的那张普通的面容也因这双眼睛发生了一些改变。 “这可是父皇您自己的人,他说上一句,可顶的上别人说上十句,甚至是百句。”说着,葛明简手腕一翻,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颗青色的药丸,一掐那人的下颔,把药丸扔进了他的嘴巴中,等确定了药丸已经被吞咽了下去之后才松开自己的手。 千元帝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手,他虽然相信皇室暗卫的大统领可以扛得住所有的言行,可心中不安的情绪依旧在往上涌,一双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地上的人。 坐在千元帝身边的公孙皇后心中也紧张的很,一直都在想办法要怎么把这件事给完美的处理好,可她也知道千元帝肯定是对司徒涌跟万珂做过那些事,若是没有这最后一人的出现她还有些把握,可皇室的暗卫大统领一出现,她也不敢轻易的靠口,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的看着。 “你是谁?十年前西辰王与海贼的那场战斗中你都做过什么事情?”葛明简单刀直入的问道。 地上那人在葛明简松手的瞬间是想反抗的,可就在他想要撑着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身体绵软的很,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 他是皇室暗卫的现任大统领,在失去示意的前一刻还隐在暗处保卫着千元帝,可再次睁眼面对的却是满殿的大臣,他明白自己是遭了暗算,而暗算他的那人身手可不止高他一点儿。而现在葛明简又问道了十年前的事情,很显然,暗算他的不是司徒长空就是他暗中的势力。 本想不搭理葛明简的问话,可自己的嘴却有些不受控制的噼里啪啦的把他在十年前做过的事情,即便是他拼了命的想要闭嘴,可他的嘴巴就是不受自己的控制。 第二十八章 一盏茶之后,暗卫大统领把十年前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甚至是自己当时用那只手射出的两枚使司徒涌跟万珂致命的飞镖他都说的很细致。 千元帝在暗卫大统领开口的时候就想让暗中的暗卫动手,让他永远的闭嘴,可在他做出手势之后,才想到隐在暗处的暗卫都可能被控制住了,这才变化着一张脸从头听到了尾。即便是现在他不去看那些大臣脸上的表情,也能猜得到他们现在是用什么眼神在看自己。 暗卫大统领自己也没想到,他会把十年前的事情说的这么详细,等他彻底停下来的时候,后背上的里衣早已经被汗水给浸湿的透透的了,他也知道即便司徒长空能放过自己,千元帝也会要了自己的命的。 “父皇,葛氏皇族在百姓跟大臣们的眼中一直都是个感恩的家族,您如此而为,至整个葛氏与何地?往后百姓们会怎么看待皇室成员?大臣们谁还敢真心的对待每一任国主?”葛明简目光灼然的看着千元帝。 之前葛明简只是听司徒长空说简单的说了下当年的事情,看到的证据也只是书写在纸张上的字迹。可今天却亲耳听到了当年事情的经过,心中的感受可比第一次听到这件事要更加的震撼,特别是暗卫大统领说到那些细节的时候,映现在她脑海中的画面好似是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葛明简原本为人就很正直,再加上在江湖上交往的人也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对于喜欢在私底下出阴招的千元帝可以说是厌恶到了极致。 可千元帝又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的心中一时间之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但是他知道,有错就要认,认了就要改,这才是天下大道。 “逆子!逆子!这就是你这么些年来在外面学到的东西?不管不顾的当着众人的面教训自己的父亲?”千元帝捞起公孙皇后跟前的酒杯砸了过去,他自己的那个杯子之前已经被他砸出去了。 坐在下面的葛明翰虽有心说些什么,可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了,他若是再开口,也没什么大帮助,还不如安静的看事情往下是怎么个发展方向。 “儿臣学到的只有怎样才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怎样才做事才能真正的无愧于心,不负别人对你的信任。”葛明简毫不相让的回道。若是方才他心中还有些许的别样情绪,可见到千元帝的态度,他坚定了自己的心绪。 “满殿的大臣们都在,到底孰是孰非,大家心中应该有定断了。”葛明简环视了一眼大殿上还在的大臣们,语气肯定的说到。 “老臣认为三皇子殿下说的不错,有错就要认,国主,这件事确实是您做的不对。”就在大殿中的气氛有些沉寂的时候,老镇国公公孙健脚步稳健的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老镇国公为人磊落光明,年轻的时候没少教训千元帝,这些年来不怎么上朝了,千元帝的耳边倒是清净了不少。今天他原本是在府中喝喝茶写写字的,可有人却飞镖传书给他,这才亲自进了趟宫,没想到在大殿外面却听到了如此严重的事情。 “父亲!”公孙皇后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进了宫,甚至还为葛明简说了话,紧张的站了起来。 可老镇国公却没有看去公孙皇后,一双苍老却不浑浊的眸子一直盯着千元帝,等着他表态。 公孙皇后见老镇国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抿了抿唇缓缓的坐下,在坐下的同时往良妃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见良妃的脸色依旧平静,好似大殿中还在进行她的生辰宴一般。 “老臣亦赞同老国公的话。”第二个站出来的是殿阁大学士王芒。 葛明简可是他的亲外甥,他也看明白了,葛明简这是要争夺那个位置了,这时候他若是不支持的话还什么时候支持?要是葛明简最后坐上了那个位置,他们王家往后的荣华可是不可估量的。 有了这两位大臣打头,一些性情正直的大臣也纷纷站起来跪倒大殿中央,这些人的脑子可是清晰的很,这件事若是千元帝不首先表一个态,让别人添油加醋的先传了出去,外面的百姓跟边疆的军士们心中肯定会有想法,若是再被一些有心人给利用了,整个墨国可就要陷入各种征战中了。 剩下的那些大臣想了下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虽有些不情愿,可也都起身,一同跪倒了后面。 千元帝气呼呼的看着大殿中跪了一地的大臣,呼吸更加的急促,还想要训斥葛明简,可现在满殿的大臣都认为是他的错,他现在无比的后悔,为什么当初葛明简刚一降生那会儿没直接把他给掐死,也省的今天弄这么一出出来。 “请国主尽快下定断。”老镇国公提高了嗓音又说了一遍,整个大殿中估计也就他有这个资格如此跟千元帝说话了。 “寿德,去取笔墨,朕亲自写这道罪己诏。”千元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句话。 寿德身体一顿,领了旨后疾步去了后殿,没一会儿就把笔墨纸张给取了出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千元帝跟前的东西后把纸张铺好,蘸好了墨汁后把笔捧到了千元帝的跟前。 千元帝抖着手接过笔,一笔一划的在纸张上书写着,倒不是他对这道圣旨多在意,而是拼命的在控制着自己的怒火,若不是一笔一划的写,他怕纸张上的字都会被他掌控不住的力道弄的脏乱不堪。 “父皇英明。”见千元帝放下笔,葛明简行了一个跪拜的大礼,此时他的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了下来。 “去宣旨。”千元帝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把手中的比放好后一下子靠在了龙椅的椅背上,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说到。 “国主英明。”底下的一众大臣们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可提着的心却依旧提着,谁知道千元帝会不会秋后算账。 第二十九章 靠在龙椅背上的千元帝无力的挥了挥手,寿德适时的把摊在他跟前的圣旨收好,高喊了一句“散宴”。 大臣们听到这句高喝纷纷起身,迫不及待的拉着自己的家眷出了大殿,十几个呼吸后,方才还满满当当的大殿只剩下主位上的千元帝、公孙皇后、良妃,依旧站在自己席位上的葛明翰、葛明新,站在大殿中央的葛明简、老镇国公跟殿阁大学士王芒。 “这下你们母子二人可是满意了?”千元帝幽幽的睁开了双眼,嗓音暗哑,阴狠的眼神从良妃的脸上转向了葛明简的脸上。今天这件事情的始末,他大差不差的全都明白了过来。 良妃低调了大半辈子,怎么今年的生辰宴突然的就想要大办了?一来今年并不是良妃的整岁宴辰;二来这次的寿宴也没有提前准备,是在寿辰宴的前几天突然决定了要宴请众臣,而且品级低的官员也被邀请了。 “不是儿臣满意了没,而是父皇本应该对仙逝的西辰王跟王妃一个交代。还有,父皇最应该的,应该是要好好想想该怎样跟先祖皇帝一个说法。”葛明简一瞬不瞬的盯着千元帝的眼睛说道。 “三皇弟,父皇已经下罪己诏书了,你还想怎样?难道真要让父皇在仙逝的西辰王跟王妃跟前跪拜谢罪?”葛明翰从自己的席位上走了出来,与他面对面的站好,可在触及到他的眼神后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动了一步。 “父皇到底是一国之主,能做到这样已经给了西辰王府天大的面子了。”越说,葛明翰越没有底气,声音也小了下去,最后堪堪住了嘴,灰溜溜的站到了一旁。 一直都在关注事态进展,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的葛明新对于葛明翰的行为,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来,可转眼想到葛明简今天的表现,脸色又沉重了不少,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上了防备。 “既然你寄情于江湖之上,以前是怎么个样子,以后还是照旧。”千元帝微微有些势弱,首先收回了目光。“这次给你母妃举办生辰宴也搭进去不少的银钱,良妃宫中的例银暂时减半,伺候的人也适当的减裁一些。” 既然不能在明面上狠狠的出今天这口气,千元帝也不想多委屈了自己,明着不行就暗着来,即便外面的人知道了也挑不出多大的理来。 “国主。”王芒闻言,当下就往前微微站了一些。 千元帝的意思是想让葛明简一直飘在江湖上,这可是摆明了要断绝他以后登上那个位置的可能性。还有良妃那边,伺候的人一减,上可就不是妃位的规制了。后宫中不乏捧高踩低的人,知道了这条消息,肯定会可劲的折腾良妃。 “行了,朕累了,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就这样。”千元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若不是看在良妃的母家是殿阁大学士府,他直接一道圣旨撸了她的妃位,肯定不会这么的委婉。 “国主,老臣也觉得您如此行事不妥。”还没等千元帝起身,老镇国公也并排着站到了王芒的身边。 第三十章 “父亲。”公孙皇后不解的看向老镇国公,这件事跟镇国公府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说起来对葛明新还有好处,现在可不是为良妃还有葛明简说话的时候。 “国主的罪己诏书刚下,三皇子跟良妃的状况再被人传到百姓们的耳中,这道罪己诏可就没了半分的效用。”老镇国公倒不是想为葛明简还有良妃说情,而是不想看到事情更加的糟糕下去。 千元帝胸口的气又被一咽,不上不下的堵着他难受极了,想要反驳老镇国公的话,可也明白老镇国公方才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可要他不惩治葛明简跟良妃,他心中那口气要怎么消下去? “昨夜先皇入梦,墨国需要一位德行兼备的宫妃到皇陵中去诵经祈福。良妃这些年来在宫中的表现都是有目共睹的,即日起良妃晋升皇贵妃,即刻启程起皇陵。三皇子葛明简是皇贵妃亲子,一路上就由他护送着自己的母妃去皇陵。”最后,千元帝还是改了口,只不过换汤不换药,跟之前的结果大差不差。 这次公孙皇后倒是没有插嘴,一个永远回不了宫的皇贵妃而已,即便是在穆贵妃之上,位同副后,可皇陵那个地方,人少物杂的,指不定什么时候这人就没了,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臣妾领旨谢恩。”良妃,不,现在应该是皇贵妃了,一脸平静的起身谢恩,好像千元帝的圣旨中被送到皇陵中的人祈福的并不是她,而是别人一般。 “儿臣谨遵圣命。”葛明简脸上的神情同皇贵妃一样,也没有半点的波动,这让千元帝跟殿中剩下的人心中都很诧异,唯一一个若有所思的是葛明新,他疑惑的眼神一直在葛明简跟皇贵妃的身上转换。 “下去。”千元帝见葛明简母子二人的态度,心中的火烧的更加旺盛,也没等寿德来扶他,直接从龙椅上起身,转脸往后殿走去。 “三皇子,娘娘。”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王芒才慢慢的走到葛明简还有皇贵妃跟前,不赞同的看着他们二人。 “大哥。”皇贵妃打断了王芒的话,眼睛在四下看了看,虽然暗处的暗卫都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可现在还是在大殿上,只要宫人们有心想要藏起来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还是会传到千元帝的耳中的。 王芒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心急了,拧了拧眉头闭上了嘴。 “大舅舅不必担忧,出宫之后之前是怎么个样子,往后还是怎样,阿简不会让母妃受苦的。”葛明简隐晦的说了几句,让后扶着皇贵妃的手往她的寝宫走去。千元帝的旨意可是即刻启程,他们当然得回宫去收拾一下。 王芒看着走远的母子二人,在心中琢磨了几遍葛明简方才的话,心中也安稳了不少,迈开步子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千元帝的一道罪己诏书在墨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百姓们对西辰王府那是万分的可怜,永州那边在知道了这道罪己诏后有纷纷来到西辰王府的大门外,请愿永州城永久的脱离墨国。 第三十一章 “国主。”看着还在闭目休息的千元帝,寿德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唤到。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扰他,可是外面传来的消息不是他一个总管大太监能处理的,只能硬着头皮进来,让千元帝来处置。 从皇贵妃的生辰宴上回来后,千元帝就一声没吭,之前那些不见踪影的暗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时候正跪在龙塌前等候发落。当然,暗卫大统领是没法回来了,已经被司徒长空的人押出皇宫了,他可是重要的人证。 “说!”千元帝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着身边的寿德,对于那些跪在地上的暗卫们,依旧没有给他们半个眼神。 “外,外面传来消息。”寿德顿了顿,又偷偷看了眼千元帝,在心中组织着语言,考虑着要怎么说才不会再次刺激到他。 “吞吞吐吐的,不想说就给朕闭嘴!”这还是千元帝头一次用这么不耐烦的语气跟寿德说话。 “不知道是谁,把二皇子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都爆出来了,就连二皇子妃娘家这些年来仗着二皇子府的势做下的那些事也都一条条的罗列出来了。”寿德当下就加快了语速,手中一直捧着的东西也放到了千元帝龙塌旁边的小几上。 “还有四皇子这些年来在暗中拉拢过的大臣,私下谋算过的事情都被揭发了出来,就连已经薨逝的太子曾经做过的事情也都被翻了出来。现在除却三皇子跟年幼的皇子们之外,每一位年过十五的皇子之前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锦都城中的百姓的们都知道了。按照这样的速度传播下去,想必用不了多久整个墨国的人都会知道。” “你!说!什!么!”千元帝的眼睛突然睁大,凶狠的目光就像一头受到重创的野兽一般。 寿德的身体轻轻抖动了下,只是用眼睛看了下放在小几上的东西,并没有把方才的话重复一遍,他知道千元帝已经听的一清二楚,那样说也只是心中一时无法承受这些消息给他带来的震撼。 千元帝深深了吸了几口气,这才伸手把小几上的东西捞到自己的手中,也不管头是不是还在胀痛,快速的翻阅了一遍。 “混账东西,一个个的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千元帝都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看完这些东西的,他只知道,若是自己手中有一把刀,而且那几个皇子还在他跟前的话,他会没人都给他们几刀。 “国主息怒。”寿德看着已经气的满脸通红的千元帝,手脚麻利的走到桌子那边,给他倒了杯茶水。 千元帝伸手接过寿德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直接把茶杯砸了出去,砸在了其中一个暗卫的脸上。那暗卫即便是被砸了也是纹丝不动的跪在地上。 “你让朕怎么息怒,朕的这些儿子们全都对朕屁股底下的这张椅子虎视眈眈的,朕还没死呢他们就各种谋划,各种算计了,他们是不是还在心中暗暗怪朕活的时间太长了,不赶紧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这话寿德可不敢接,也不能接。这些可都是皇室子嗣,是千元帝的儿子。 千元帝可以随意的责骂他们,可他只是一个奴才,若是搭了腔,就是对这些皇子们不敬。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谁能确定以后是哪位皇子能登上那个位置?若是自己今天的话被传到了那位皇子的耳中,自己往后的日子可就“精彩”了。 “给朕去查,这些消息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还有,针对这些消息,再去深入的查一查。”最后,千元帝忍着满胸的怒火下达了命令。 跪在地上的暗卫们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千元帝还给他们下达命令,就说明他们已经没了性命之忧,至于后面是要怎么个惩罚,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说不定把这次的事情给办好了就功过相抵了。 方才还满满当当的内殿,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剩下了千元帝跟寿德二人,一个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些被握的褶皱的不成样子的纸张,一个则是半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默默站着。 “朕累了。”千元帝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整个人的精气神比在大殿上那会儿又萎靡了一些,现在看上去好似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一般,完全没了之前的气度。 “老奴伺候着国主歇息一会儿,或许等国主再醒过来的时候事情都就处理好了。”寿德把手中的拂尘搁在小几上,小心的爬到龙塌上,给千元帝捏着额头跟后颈,帮他放松身体。 千元帝也知道寿德这样说是为了让他宽心,可他实在是无法做到不去想,不去怒。带着各种负面的情绪,千元帝慢慢的睡了过去,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旧紧紧的锁在一起没有松开。 公孙皇后那边也得到了一样的消息,在看到这些年来葛明新暗中的那些动作后,心中不仅仅是后悔,更多的是恼怒。没想到自己跟葛明穹都看错了人,若是真的支持着葛明新登上了那个位置,哪还有他们的活路? 别说等到葛明耀长大再把皇位给抢过来了,估计在葛明新登上皇位的那天,就是他们母子三人殒命的时候。 同样的,殿阁大学士府中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这时王芒才真正的把心放到了肚子中去。现在只有葛明简身上没有半点儿的污垢,而且他还帮着西辰王府公开了真相,百姓们若是支持的话也只会支持他一人。 “本王已经做到了之前的承诺,三皇子殿下可还满意现在的结果?”锦都城中一间普通的宅子中,司徒长空跟葛明简面对面坐着,悠闲的喝着茶水。 “皇室大乱,民心不稳,墨国,还是少不了动荡一段时间。”葛明简看了眼眼前的茶水幽幽的说到。 “你是想让皇室继续腐朽不堪下去最后国灭,还是想让他焕然一新的发展下去?”司徒长空眼神一转,锐利的目光直达葛明简的眼底。 第三十二章 葛明简默了好长一会儿,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嘴角从刚开始的紧绷变成了现在的松懈。终于,葛明简端起了眼前的茶水,放松了整个身体,慢慢的开始品茗起来。 司徒长空见到葛明简的动作,就知道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而这个决断正是他想要看到的,随即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唇角微勾也轻轻的抿了口茶水。 一壶茶很快就见了底,葛明简最后看了眼司徒长空后起身离开了凤宅,隐匿了行踪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之前他是跟着皇贵妃回自己的寝宫帮她收拾东西的,现在若是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宫外,别说是对他很有意见的千元帝,就是现在已经深陷各种传言的葛明翰或是葛明新也会带着机会把他也一同拉下水的。 “什么时候动身回永州?”等葛明简离开之后,景秀瑜才从屋子中走了出来。 刚才葛明简来的时候司徒长空可是特意交代不要让她出来的,她也知道司徒长空的心思,可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个魅力能吸引住葛明简,还嘲笑了他好一会儿呢。 “兔兔想什么时候走咱们就什么时候走。若是兔兔还想去琉璃城住几天也是可以的,外公若是想要举家搬迁到永州也行,我一定会给亲自给外公寻处环境好的宅子。”司徒长空把景秀瑜揽入怀中,只是跟她分开了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他就有些想念她身上干净的气息了。 “外公在琉璃城已经住了大半辈子的时间了,不一定会愿意离开。你不是跟葛明简私底下有了协议了吗?只要他登上了那个位置,会把之前的那条约定给废除掉,到时候咱们愿意去哪就去哪。”景秀瑜挣了下,这么热的天,司徒长空抱着她也不嫌弃热得慌。 “兔兔拿主意就好,反正咱们府中的事情都听兔兔的。”司徒长空蹭了蹭景秀瑜的侧脸,鼻息中嗅到那若有似无的香气后身体慢慢的也开始转变。 “锦都城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景秀瑜丝毫没有发觉,抱着自己的人心思已经转到了别的地方上去,还在思考着什么时候离开。 “哎?!你要干嘛?”还没等景秀瑜的第二句话说出来,司徒长空一把就把怀中的人给拦腰抱了起来,迈开步子就往屋子中走去,惹得她惊呼出声。 “干该干的事。”司徒长空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托着景秀瑜腰的手也轻轻捏了一把。 景秀瑜的脸色一红,想要往下跳,可司徒长空早就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动作,把怀中的人揽的更加的紧了,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刚走到院子门口的纤梅瞥见两位主子进到屋子中的身影,脚下一顿,随后转变脚尖返了回去。反正要禀报的消息两位主子也应该能猜测的到,她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毕竟她自己,还有下面的那些人也都很是希望小主子赶紧出生的。 第三十三章 大结局 司徒长空这一折腾,就直接错过了用晚膳的时间。最后,迟到的晚膳还是纤梅端进屋子中去的。即便是她进到屋子中,也没敢多逗留,司徒长空那冷冰冰的眼神可是一直都放在她身上呢。 虽然现在是夏天,凉爽一些感觉会很舒服,可司徒长空的眼神也太冷了,就好像是在数九寒冬里穿着被冰水打湿的厚厚的冬衣站在冷风中一般,那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 “主子,这是今日下午传来的消息。三皇子母子二人将要离开皇宫的时候被千元帝一道圣旨又给留了下来,与葛明翰跟葛明新有密切联系的那些官员也都被监管了起来,消息中那些被提到姓名的人都被大理寺的人给关顾了,现在整个锦都可以说是人人自危了。”等把晚膳收拾完了后,纤梅才把消息给景秀瑜禀报了一遍,禀报的时候说话的速度也比平常快了一些,屋子中另一尊大佛可是一脸不满的正看着她呢。 “往后这些消息就不用来禀了,盯着就好。”景秀瑜对这些消息可不怎么在意,反正路他们已经给葛明简修好了,至于往后要怎么走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他们也不会再出手帮忙。 要坐上那个位置可得靠他自身的能力,若是全都靠他们,就算是坐上了那个位置,他的心中也不会安稳,他们可不想培养出第二个千元帝出来,处处提防着西辰王府。 纤梅应了一句是之后急忙出了屋子,等远离了主屋之后才把胸口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给吐出来,当下就决定,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她绝对不会进去禀报事情,也得让其他人享受一下这种“待遇”才行。 第二天一早,景秀瑜跟司徒长空就乘着马车离开了锦都城。整个锦都城现在正处在人心惶惶之中,看守城门的守卫们也都心不在焉,景秀瑜跟司徒长空也没有改变容貌,直接大摇大摆的出了城,往琉璃城的方向驶去。 一个多月之后,琉璃城的安家举家搬迁,目的地当让是永州。琉璃城的人也知道安家的外孙女嫁到了永州的西辰王府,安家搬去永州也是正常,只不过没了安家,琉璃城中的商户们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特别是那些外来走商的商队,之前他们的商品都是买到安家的铺子中的,现在安家的铺子卖出去一大半,只留下几家铺子还在经营,他们的货物其他铺子能买进的也不是很多,不仅没挣到钱,还搭进去不少的路费。 “怎的赶的这么急?你们主子能受得住吗?”这一路上,安老爷子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而且看司徒长空的眼神也越来越不满。 “回安老爷子,爷身边一直带着医者,而且陆神医也跟在也跟主母身边,您放心,小主子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青抹了下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细心解释道。怪不得只行了三天,安老爷子身边的人就换了好几批。 就在五天前,景秀瑜早起的时候干呕了一下,可把司徒长空给吓坏了,自认识景秀瑜一来,可从没见过她有半分的不适,现在突然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还好陆神医来给景秀瑜送最新研制的药丸,只看了一眼就心中有了数,等把完脉确定了之后才告诉了司徒长空,景秀瑜这是有喜了,虽然月份很浅,但是他可是神医,对于这样没有难度的脉象还是能诊断出来的。 得知景秀瑜的肚子中多了点儿东西,司徒长空整个人都不好了,特别是想到这几天晚上还在可劲的折腾景秀瑜,脸色白的比景秀瑜这个孕妇都厉害,甚至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天还跟着景秀瑜干呕起来,也不知道怀孕的是景秀瑜还是他。 转过天来,司徒长空就要给老王妃去信,想等景秀瑜生下孩子之后再回永州,可景秀瑜知道老王妃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看到西辰王府后继有人,当下就决定要回永州。 安老爷子一开始也是反对的,可是却架不住景秀瑜的主意坚定,最后才决定了整个安家一起搬到永州去,一来是在路上能看着点儿景秀瑜,二来,他也想在多陪陪景秀瑜。 当年安玲珑生产的时候他没有在她身边,最后导致女儿早亡,外孙女他可不想再留有遗憾。虽然司徒长空不是景顺康那等薄情的人,可他就是不放心,要亲自看着景秀瑜生产。 “谁担心你们小主子了,老头子我是担心我那心肝儿外孙女。”安老爷子胡子一翘,瞪着眼睛不满的看着青。 青心中那个苦啊,连忙顺着安老爷子的话称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让谁来接手这份差事了。 又过了两个多月,司徒长空一行人才回到了永州,这时候景秀瑜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小腹也有了微微的凸起,一路上吃得好,睡得好,脸上也长了肉,整个人比之前圆润了一圈。 “快快快,坐下,坐下,让祖母好好的看看。”老王妃接到景秀瑜跟司徒长空进城的消息后就一直等在了前厅,依照她的意思还想去大门口那边等,身边服侍的人好一个劝才劝住了呢。 “怎的还这么瘦,你这混小子没好好照顾你媳妇吗?”老王妃冲着司徒长空就是一顿吼。 “祖母。”看着司徒长空苦哈哈哈的样子,景秀瑜轻轻扶了扶老王妃的手,“这一路上长空照顾的很好,还有陆神医在一旁监管着,秀娘可比之前胖了不少呢。” “胖?老头子怎么没看出来。”安老爷子也赞同老王妃的观点,总绝得现在景秀瑜羸弱的很。 “看我这老婆子,老亲家来了却放在一旁,真是失礼的很。”老王妃这才注意到安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都是一家人,哪来的那么多礼不礼的。往后老头子一家可要多叨扰了。”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老亲家这么说可就跟咱们见外了。让长空给老亲家找处环境好,离着王府近的地方,平常咱们也好多走动走动。” 两位老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把景秀瑜还有司徒长空给暂时给忘记了,让他们二人也松了口气。 第二天,西辰王妃已经有三个多月身孕的事情就在永州城传开了,之前一点儿消息没有透露出来,永州城的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般家中有喜的都是三个月之后才往外传喜讯。 得了喜讯的永州城百姓们自发的庆祝起来,整个永州城喜气洋洋的,跟锦都城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时候的锦都城中气氛达到了空前的紧张,葛明翰跟葛明简斗的很是激烈,之前没怎么显山漏出的葛明新也不再隐藏自己的野心,参与到争夺太子之位的战争中来,每次上早朝,整个大殿就像是热闹的街市一般。 自从千元帝的罪己诏颁布了之后,他的话也不怎好使了,渐渐的对这些大臣们也有心无力,经常趁着大臣们在争吵的时候就离开了大殿,等大臣们想要找千元帝拿主意的时候却找不到人。 又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朝堂上的情况逐渐的明显了起来,葛明新虽然有野心有头脑,可是却没有一个有势力的外祖给他当坚强的后盾,在支撑了一段时间后渐渐的被葛明简跟葛明翰斗了下去。 再加上之前葛明新有欺骗过公孙皇后,在葛明简跟葛明翰针对他的同时,公孙皇后也在背后做了不少的手脚,这才使他的败相出现的这么早。 等景秀瑜的肚子已经大到看不到自己脚面的时候,千元帝终于定下了太子的人选,正是在百姓中有很高威望的葛明简,而葛明翰在封太子诏书颁布的时候也得到了一道圣旨,得了个王爷的头衔,封地还是不怎么富裕的北边边城,估计这里头也有葛明简的手笔,不然不会把那么贫瘠的北地赐个他当封地。 葛明翰背后的太师府也有了败落的迹象,老太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府中子嗣的能力也没有他强悍。更因为葛明翰的失败没了底气,失了以往的神采,各个都夹起了脑袋。 跟太师府有姻亲关系的左相府中也不怎么好过,虽然府中出了个西辰王妃,可不知道是府中的哪个下人捅出去,景秀瑜跟景顺康的父女关系不是很好,十多年都不怎么过问这个嫡女,让那些有心跟左相府打好关系的官员也都纷纷歇了心思。 景顺康的日子不好过,穆悠婉的日子就更加的不好过了,她一遍要跟金姨娘争抢府中中馈的管理权,又要照顾突然间疯傻了的景琼钰,整个人比之前老了不止十岁,再加上太师府也没了之前的硬气,她在左相府中没了坚实的后盾,经常被金姨娘踩在脚下,即便是景琼朗从书院中回到府上的那几天,金姨娘也没有收敛,反正她身后有景顺康撑腰。 而景琼朗打小就跟穆悠婉不怎么太亲近,在景顺康跟前提了几次见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被景顺康训斥不把心思放在求学上之后就回了书院,一心只读他的圣贤书去了。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永州西辰王府里,刚用完了早膳,这个府中的人都忙碌了起来,只因景秀瑜生产的日子到了。 从景秀瑜发作开始,司徒长空整个人就陷入到焦虑之中,要不是老王妃在产房外坐镇,他早就一头扎到产房里面陪着景秀瑜去了。 “王爷稍安勿躁,女子头胎生产总是得有一些时间,若是王爷在外的响动大了,会影响到产房中王妃的。”老王妃身边的老嬷嬷见老王妃被司徒长空走动的也影响到了思绪,出言阻止了他。 司徒长空脚步微顿,想要走到老王妃身边坐着,可他实在无法不担心产房中的景秀瑜,坐在椅子上也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啊!”还没等司徒长空坐稳,产房中就传来景秀瑜的声音。 “兔兔,兔兔,怎么回事,兔兔怎会叫喊的如此惨烈?”司徒长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来到产房门口就想推门进去。 “你给老身坐好。” “你给老头子回来。”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安老爷子正巧看到司徒长空要闯产房,当下与老王妃一同出声高吼了一句。 “王爷,产房可不是男子能进的,污秽的很。”里面的产婆隔着一道门战战兢兢的说到,一想到自己阻止的是西辰王,她的肝儿也跟着颤了颤。 “污秽个屁,污秽的话本王的兔兔还怎能待在这污秽的产房中。”司徒长空粗话都爆出来了,直接一挥掌推开了产房的门闯了进去。 产房中的稳婆跟女医护见司徒长空闯了进来也不敢大肆的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产床旁,握着景秀瑜的手,脸色铁青的看着那高高鼓起的肚子,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景秀瑜刚想张嘴让司徒长空出去,可下一波阵痛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为了不让司徒长空担心,只能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再次出声。 四个时辰后,产房中终于传来了期待已久的婴孩啼哭声,产婆苍白着一张脸,颤颤巍巍的走出产房给老王妃跟安老爷子禀报道。“恭喜老王妃,王妃与小公子均平安无恙。” “赏,阖府上下均赏半年的奉银,助产的稳婆跟女医护赏白银百两。”老王妃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身体也从僵硬中缓和了一些。“老亲家,你听到了吗?西辰王府有后了。” “听到了,听到了,我安府也有传世的后人了。”安老爷子心中也满是激动,眼角也有些湿润。 “祖母,外祖父。”过了一会儿,司徒长空才苍白着一张脸从产房中走出来,只说了这句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幸好西辰王府中随处都有暗卫,而一直隐在暗处的青也在,正好接住了倒下去的司徒长空。 一个月后,西辰王府的小公子满月宴,宴请的除了永州城有名望的士族外,还在府外摆了流水宴,请整个永州的百姓们都煮了红蛋,不管西辰王府收不收,都放在了流水宴的桌席上,都是他们自己的心意。 一场满月宴办下来,整个西辰王府光吃红蛋就吃了半个多月,现在整个府中的人看到鸡蛋都想吐。 满月宴后,锦都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千元帝自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羸弱,禅位给太子葛明简,自己则是当起了太上皇。 葛明简登上帝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力排众议,废除了当初跟西辰王府的约定,还下了圣旨,册封西辰王府刚满月不久的小公子为西辰王世子,还把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的宫牌一同让传旨的人送到了西辰王府。 随后,葛明简又颁布了数条对墨国百姓有利的条例,修改了朝廷的科举制度,让那些寒门子弟有更多的机会考取功名,那些一直占着位置不办事的官员们也都被渐渐的被更有才华的年轻人取代,整个朝堂都欣欣向荣。 自此,整个墨国比千元帝当政的时候要更加的繁荣,百姓们对于皇室的拥护也达到了空前的鼎盛状况。 一年后,千元帝病逝,墨国的大权全都落在了葛明简的手中,后宫中分东西太后。东太后公孙氏只有一个太后的名头,实权则是全都掌握在西太后王氏手中。 又过了一年,西辰王府的二公子诞生,看着怀中邹巴巴的二儿子,司徒长空愣是没想明白,自己之前用过陆神医的药,怎么还会让景秀瑜怀孕,这个疑虑在看到自己大儿子经常喂给小金子的“糖豆”后终于有了答案。 又过了两年,西辰王府被所有人捧在掌心的小郡主出生,打这往后,整个西辰王府整天都处在鸡飞狗跳中,司徒长空每天都活在既痛苦又高兴中,直到十年后,最小的郡主也跟着两位哥哥“离家出走,闯荡江湖”后才真正的开始享受“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