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庶:冷面公子不好撩》 第一章冤罪 “陶陶……你怎么会不相信我呢?”宋清和蜷缩在八步床的角落里,偌大的房间明明被梨木雕花的家具塞得满满当当,可此时她能感受到的只剩前所未有的恐惧,就连床头摆着的烛台都像是要将她推入地狱的凶器。 宋清和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早晨枕头边上会躺着别的男人,为什么陶陶又时机恰好地闯进来,为什么整个陶家不给自己一点解释的机会!然而证据确凿,她就是衣衫不整地和别的男人相拥而眠,她就是与人通奸毁了清白。“宋清和通奸”如瘟疫般在整个县城里弥漫开来,所有的矛盾顿时指向了陶家,指向了这个曾经名动俞城的才女。 宋清和口中的陶陶是两年前将她明媒正娶进门的丈夫,陶家的嫡子陶舒平。前年春日的早晨,刚过十六岁生辰的宋清和坐在院子的秋千上,父亲的学生却突然闯到后院里头,将她吓了一跳。可当她定下心来,才觉得男子长得俊俏,像极了话本里头的书生。 宋清和的父亲乃俞城大儒,她自然也懂得学问,“你叫什么名字?”手里恰是本诗经,宋清和抬头定定地望着洞门处,“小姐受惊了。”男子拱手做礼,神色微惶,匆忙低下头,“小生姓陶,是,是宋先生的学生,冒昧了小姐,还望小姐见谅。”陶舒平耳根泛红,那模样实在窘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久居深闺的宋清和见惯了父亲一本正经的严肃样,猛地就被陶舒平逗笑起来。 眸光扫过,恰落在诗经上,“君子陶陶,左执翿,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她低声念了两遍,“那我叫你陶陶!”抬头间,颜如春花,天地失色,独剩她晏晏之笑,少女清脆的声音又赛黄莺,久久漾在后院的空中,也刻在陶舒平的心里。 一个是名家深闺,一个是富商嫡子。门当户对,当年成婚之时,俞城的百姓夹道而观,想看看这俞城最有名望的两户人家结亲到底会是何等气派,彼时的宋清和只觉得这天底下哪有女人比自己更幸福?生来披锦带玉,又嫁如意郎君,羡煞多少同样年纪的姑娘。 “宋清和!”妇人中气十足地叱吼声从外面闯进来,陶余氏的身影倒映在门框上,天色渐暗,时值初夏,树上悬着弯弯的月牙,蝉儿躲在叶子背后叫得起劲。整个陶府陷入了死寂之中,少夫人与人通奸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夫人气得连往日最爱的白玉镯子都摔成了三段,谁还敢多嘴半句。 外面的声音让宋清和又陡然清醒过来,昔年光景一去不返,哪里还有当时的感觉,现在她只盼父亲能够出手帮一把自己,她宋清和怎么会和人通奸?别人不信,难道父亲还不信吗?对事情还存着一线转机,门已被人毫不留情地踹开,陶余氏立在门口,双手搭在胸前,幽深歹毒地目光直直戳在了角落里的宋清和身上。“娘……我……” “闭嘴!我陶家没有你这么败坏门风的女人!我的儿更没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妻子!”还未等宋清和开口,陶余氏阔袖一摆,大步走进屋里,提腕拍在案上,身后跟着她的贴身婢女王姑姑和几个十二三岁的丫鬟。“宋清和,我告诉你,舒平心眼实在,当年瞎了眼才把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娶进门,你被捉奸在床,还敢开口狡辩,族里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我想你们宋家也是有这样的规矩的,通奸的女人,是何下场,你怕是比我清楚!” 怎样的下场?宋清和怎么会不懂,自古以来,被抓到与人通奸的女子都是要浸猪笼的,这样的事情,关系的是整个家族的清誉,就算送到官府,也是同样作判,所以犯了此罪的女子,多由夫家负责处置,官府也不横加干涉,她连那男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只是莫名睡在了一张床榻之上,如此就定她通奸,百口莫辩,她不是怕死在那冰冷的水里,只是怕陶陶误会自己,怕陶陶对自己心灰意冷,因为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陶家的事情。“娘,娘,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父亲!父亲他来了没有!让我见见父亲好不好!”仿佛捉住了救命稻草般,宋清和挪着膝盖趴到地上扯着陶余氏的裙角。 然而这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宋清和,陶余氏冷笑起来将脚底的宋清和踹出老远,“你父亲?你父亲午后就放话同你断绝关系了,他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当他们宋家没有生过这个女儿,现在你放心了?没有人回来救你的,你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我们陶家宅心仁厚。” 此时将宋清和压垮的是陶家莫须有的罪名,是家中亲人的冷漠,是自己的夫君的不信任,宋清和怎样都不甘心轻易地就认了通奸之罪,若是认了,她就完了,整个宋家也会跟着垮掉。“娘,我真是冤枉的,我没有啊!”四肢摊散在地上,屋外的光被群人遮挡住,隐隐漏进来的光点洒在地上,陶余氏身后的婢女们个个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的这出“好戏”。高高在上的少奶奶想不到也会有这天,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 “来人,把这荡妇给我拖到柴房里头,到了时辰就叫族里的长辈过来,我倒要看看以后谁敢做出这样腌臜的事来!”陶余氏目光如剑笔直地刺在女人身上,袖角一甩,扬起阵冷风,后面闯出来两人,一个是四十出头的妇人,一人是豆蔻年华的丫鬟,分别拽住宋清和的两只胳膊,蹭着地上的大理石,直接拖到了屋外,骨骼的关节处贴着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来,显得格外清晰。。 宋清和嚎啕的声音震彻了整个陶府,她几乎已经感受不到双眼的温度,只觉得滚烫无比,似有一把热火灼烧着她的眼眶,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不堪。 第二章受刑 “你可知道这荡妇是如何落得如今的下场的?”破落的柴房外头传来妇人的低语声,宋清和听到“荡妇”二字地时候,本已苦干的眼泪又顺着眼角噼里啪啦地落下来,鼻腔里也流出粘腻的液体,嘴角被拖走的时候撕了几道口子,因为痛苦扯开的伤口又渗出血,血液夹杂着鼻涕眼泪齐齐滚到衣角上。 门外守夜的嬷嬷带着年纪尚轻的丫鬟,脸上的神情不可谓不深长,嬷嬷在陶家呆了这么多年,从余氏进门就一直侍奉在陶家,自然清楚陶余氏是怎样的狠角儿,“她啊,清高过了头,犯了夫人的晦气。” “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懂?什么叫做清高过了头,先前觉着少夫人……呸……这女人的性子倒也不错……”小丫鬟歪着脑袋,里面关着的人对她而言无关痛痒,只是漫漫长夜委实难熬,她求的不过是赶紧将这屋里关着的人带走依着家法处置掉,她也能早些去睡觉。 嬷嬷浅浅叹了口气,这口气落在宋清和的耳中,宋清和不明白,自己向来知书达理,恪守本分,嫁进陶家也事事都顺着陶余氏的心意,怎么就犯了陶余氏的晦气?她踉跄着站起来,却摔在地上,只能狼狈地爬到门边,听着外头的话,“她啊,就是懂得太多了。女人啊,可别那么聪明,夫人不喜欢聪明的姑娘,这聪明的姑娘就是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十多年前有个丫鬟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别提有多机灵,哄得整个陶府的人都围着她转,后来呢……死的时候连尸体都没见着。” 听到此处,小丫鬟的背脊一阵穿凉,想到夫人平日的模样,只觉得恐怖,更加不敢出气儿,宋清和在门板里头听着,她知道老嬷嬷口中死无全尸的小丫鬟是谁,那丫鬟还给陶家老爷生了个女儿,被陶余氏当下等人养着,她也万万不曾想到,那姑娘的母亲竟然死在陶余氏手上。 “那余家的小姐怎样?”小丫鬟耸了耸肩膀,擦干净额角淌出来的冷汗,接着问道。 嬷嬷冷笑出声,“余家?余家是夫人的娘家,你说能怎样?自然好得很呐!等里头的女人一死,余家小姐可就是咱们陶家的少奶奶了,少爷对余家的小表妹也喜欢的紧,昨个儿回来还给表小姐带了串玛瑙珠子,说是京城里头千金素来喜欢的东西。” 宋清和心头紧紧一抽,表小姐?余家?陶舒平的表妹?她……她竟从来不知道这些……原来陶陶一直都在家中,眼下她就要被处以死刑,而陶舒平竟要迎娶陶家的表妹了???种种想到一处,宋清和突然发觉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虽性子温和,却也不是傻子!余家?陶家?宋家?这三家的地位宋清和心里头也清楚,宋家不过是啃着祖上的名声,家里头早就亏空无几,若不是当年陶家嫁妆丰厚,恐怕她那父亲也不会允了这门亲事。陶家三代从商,家底厚实,可同富甲一方的余家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陶余氏的地位如何,她便是这俞城呼风唤雨的女人,连县太爷都得给她几分脸色。而自己与人通奸……与人通奸……定也是陶余氏的奸计! 想到此处,清和心中泛起阵阵酸水,柴房里腐烂发臭的气味充斥着鼻息,为什么!她不甘啊!从来她都是一心一意地对待舒平,对待陶家,可为什么偏偏不能让陶余氏如意!难道非要她死吗?遥想当年未嫁时,原来陶舒平也不过是个口蜜腹剑的伪君子! 自己真是从头到尾都瞎了眼! 清晨的头一缕光射到柴房里头,宋清和从昏迷中醒过来,昨夜的悲伤让她承受不住地倒在老鼠蝼蚁的腐尸中,睁眼的瞬间,只觉得外头静得诡异,余家的表小姐!凭什么!用她的名声,她宋家的名声去成全一对苟合之人,去快慰陶余氏这样的毒妇!她宋清和无论如何都是不甘心的! 被拖出柴房的刹那,外面早已围着许多人,宋清和终于见到了消失多日的夫君陶舒平,她看不清陶舒平的脸,只瞧见他怀里偎着的女子,和她昔年一般,笑靥如花。仇恨铺天盖地的袭来,宋清和甚至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发疯般地挣开了身边的人,径直冲着那女子跑过去。 “你们啊!”众人措手不及,宋清和披散着头发笑起来,“哈哈哈哈,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大不了!”她的目光急转,落在柴房外的劈柴斧上,疾步提起斧子,伸手朝那女子身上劈过去,陶舒平大惊,反手将女子推开老远,吓得躲到了家丁后面。 赶来的家丁纷纷拥上去,那女子却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身上被宋清和砍了几斧子,血止不住地往外涌,问询未来的陶余氏见到这一幕险些吓晕过去,赶紧派人上前探了情况。 “快,快把这个疯子给我拖下去,就现在,弄死她!猪笼里头给我放上石头,给我沉得透透的!”鲜血顺着青砖缝子流到陶余氏的脚底下,陶余氏慌张跳起来,也不敢睁眼多看自己侄女一眼,早已被砍得血肉模糊,没了人形。 宋清和见到陶余氏惊恐的模样,又大笑两声,她没有与人通奸,既然余氏不给自己好过,那自己又何必放过她!死,也要拉个陪葬的才是!“她死透了!余氏,你的心肝儿侄女,她死得透透的了!”斧子砰然落地,宋清和绝望地盯着陶舒平,“陶陶,我走了。”她轻轻吐了口气,却始终没有得到陶舒平的回应。 陶舒平一早被吓得坐在了地上,哪里还敢抬头,生怕家丁控制不住,那斧子落在自己身上,之庆幸这女人如此骇人,竟是个疯子,还好今日就死了,待她死了,定要让母亲找几个有名望法师来家中做场法事。 沉到水底的时候,宋清和感觉到鼻息被水填满的难受,可那样的感觉她一点都不绝望,反倒是无比的放松,四肢被束缚在竹笼里头,耳边是水里泛起的声音,水中的腥味涌进她的身体,短短十几年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年见到陶舒平的时候,那年出嫁的时候,还有那天被捉奸在床的时候……闭眼之前,她总觉得,余氏的外甥女如何能解她心头之恨?陶家这样的人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凭什么能够光鲜亮丽地活在俞城百姓心中,而今后,宋家又过走入怎样地绝境……这些都是宋清和还没想明白的事情…… 然而,继续想下去的时候,宋清和的意识便被巨大的水流湮灭得无影无踪…… 第三章转醒 宋清和是被外面跳大神的声音吵醒的,左侧的太阳穴里抽着疼起来,眼前的景象让她莫名地熟悉,外面刺眼的太阳把屋里照得亮亮堂堂的,她呆了片刻,从来不相信世上会有借尸还魂的邪术,可这一次,这样离奇的事情偏偏中在了她身上,前世含恨而死,竟又一次在陶家人的身上醒过来,而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别人,偏偏就是被陶余氏当做畜生养着的陶家女儿陶舒窈。 指腹反复在脸上摩挲着,头发上挑着几只虱子,宋清和见到了伸手就扯下来,扔到地上用鞋底狠狠捻了数下,铜镜中的女子面色干黄,本该如墨的青丝已枯成乱草,哪里还有半点人样?谁敢相信陶家还住着这等姑娘?陶家就连府门外头的流浪狗都吃好穿好,可唯独陶舒窈,是陶余氏不肯放过的人。 难道是天意吗?陶余氏害死了自己,又还得陶舒窈落得如此田地,是老天让自己活下来找陶余氏寻仇的吗?宋清和拿起桌上断齿的木梳将一头草发扯开,那疼痛顺着头皮直穿胸口,带下来大把被扯断的头发。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梳发?昨儿夜里的衣服洗完了没有?”门被人从外面撞开,门口丫鬟冲进来夺过陶舒窈手里的木梳,狠狠掷在地上,这丫鬟名唤香儿,陶舒窈的身子里是宋清和,她怎会不认得呢?那是她嫁进陶家的第二年,隆冬腊月,又是个旱年,地里没什么收成,俞城乡下饿死了不少人,不少人家跑到城里卖儿卖女,香儿,便是那时宋清和从陶府外面买进来的,买回来的时候又瘦又小长得跟只蹩脚的小鸡一样,没想到在陶家过了几年好日子,竟变成了这副德行,陶舒窈想着昔日自己有恩于她,也不知道自己“死了”,香儿心里会不会有半分痛惜。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陶舒窈顿时就明白,世上的人多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与陶舒平一路货色。 香儿见陶舒窈坐在凳上气上心头,硬生生把她拖着起来,“晦气东西自己死了还不够,还要拖死个表小姐,这下好了,可怜我们这些被她买进来的丫鬟,倒了八辈子霉,现在夫人想着法子要把我们这些她买进来的丫鬟赶出去!” “她不买你进府,你如今早就饿死街头了!”陶舒窈听着她的话,难道含冤而死还不够,还要承受世世辈辈的骂名吗?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把这一切都压在她宋清和的头上! 不说还好,一说更是激起香儿心底的怒意,香儿扯着陶舒窈的头发将她猛地摔在地上,“你个傻子懂什么!与人通奸,是她自己犯了贱,还要害死表小姐,是她没得分寸,也不想想表小姐和少爷那是天造地设的玉人,她算什么,不就多识了几个字,就冰清玉洁高高在上了不成?死得好,死得妙!她那样的人,早晚都得死在陶府里头!” 句句如刀割在陶舒窈的心上,她从没想过自己在陶府人眼中会是这样的,明明过得如履薄冰,明明从不苛责他人,待人谦和,怎么就变成了香儿口中这般不胜模样,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这具身体太过虚弱,站起来的瞬间,眼前暮地一黑,许久才恢复清明。 “你是个傻子,就好好做个傻子说不定还能安生地过活一生,若是聪明过头,呵呵……连我这丫鬟都懂得道理,她却不懂,也是该!”香儿心里最为忐忑,当年自己被宋清和买进府里,现在宋清和一死,陶余氏眼里定然容不下自己,她不想这样的年纪就死在这深宅后院里,她目睹了表小姐被宋清和活活砍死,也见到宋清和怎样在唾骂声里被沉到水底,她害怕这里的一切,想方设法都想活下去。 陶舒窈走到院里头,这是陶府最偏僻的院子,每日只有下午能照见两个时辰的日光,平日都笼罩在阴影里,地上因为中年潮湿长出了厚厚的苔藓,屋里的被褥衣裳发了霉,发散出的气味也令人不喜,陶余氏让她住在这地方,也是折磨她的法子之一,同时陶家的女儿,陶余氏生的陶舒芸却是锦衣玉的大小姐,两人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外人只知陶舒芸,不识陶舒窈。 外面跳大神的声音飘忽传来,自己砍死了余氏的侄女,陶舒平又是个胆小之人,定是找人做法祛晦,外面的院墙有数丈高,抬头望过去,只能瞧见方寸大的天,天上填着黑云,大抵是要下雨了,她想要这高墙夷为平地,还要终有一日,陶家易主,余氏一族从世上覆灭,再不为世人所知。 陶府是俞城名门,府内规矩繁琐复杂,外面也传说是陶家夫人教训下人有一套法子,总之府里从未出过什么以下犯上的笑话,小丫鬟依着年长些的,年长些的依着嬷嬷,嬷嬷便是贴身伺候主子的,谁要是敢不听话,被活活打死的都有。 陶舒窈是下等人,自然连丫鬟都不如,那些丫鬟受了气,心情不好的时候对着她抬手就是顿打骂,下手重的时候,在床上躺着好几天都下不了地,这具身子自然也是千疮百孔,臂上扭曲的伤疤看得宋清和一阵寒心,陶余氏实在歹毒,哪怕她在容不得陶舒窈,她也是陶家的女儿,果真是妇人心蝎尾针。 脑中闪过诸多念头,她甚至想过大不了再死一次,拖着余氏同下地狱,可是瞥见这具身体上的伤,又觉得这样鲁莽的作为,只会让陶舒窈也堕入黑暗,成为众矢之的,想过许多,她才明白,自己要做的,是洗清宋清和的罪名,是让陶舒窈能够堂堂正正的活在陶家,还有,让俞城的人看清陶舒平伪君子的真面目。 香儿卧在屋里睡过去,陶舒窈见到院中摆着几盆子衣裳,都是些粗布制的,这些丫鬟白日给主子洗衣裳,晚上就让她这个下等人洗了她们自己穿的衣裳,陶舒窈舒了口气,抬头看看,天啊,就快黑了。外面跳大神的声音也渐渐淡了些。 第四章失手 陶府的人都知道陶舒窈是个傻子,她眼下也不能表露出半点聪慧来,被人识破传到陶余氏耳朵里可就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这几日,陶舒窈都是天蒙蒙亮就起来给那些个丫鬟嬷嬷们准备早饭,晚上洗完几堆衣裳月亮已挂在了头顶上。 “把这个送到厨房的王姑手里,要是我这盏茶凉之前你回不来,当心你狗腿!”香儿把一包东西甩在陶舒窈面前,沉甸甸地掉在地上,“还有,你若是敢打开偷看,也小心你的眼珠子”香儿捧着杯茶,杯中悠悠飘出热气来,挑着的眉毛吊起来,凶神恶煞地瞪着门口的人。 陶舒窈一言不发地将包裹捡起来,拿到手中就知道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寻常玩意儿,她哪用打开,里面装着的无非就是这些丫鬟从府里钻的缝子,有几个手脚是干净的?不过是陶余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香儿这样的丫鬟素日是不能出府的,能出府的只有在厨房花园里干活的老妈妈们,这包东西应是香儿让王妈拿出去销赃用,或是两人分赃。她拿陶舒窈当傻子,才放心让陶舒窈去送东西,可谁人能知,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陶舒窈脑子清楚得很! “呀!” 假山后面撞出来个人,陶舒窈抱着东西佯装失神地低下头,不敢抬眼,“哟,拿着好东西准备去哪儿呢?”撞着的是打理前厅的丫鬟九桂,九桂白日里因为没把前厅打扫干净,受了管家的气,现下心情差得很,没想到拐了个弯就遇到了最好捏的那只软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统统撒在陶舒窈身上。 “没……没……”陶舒窈支支吾吾也不说出个究竟来,她想知道接下来眼前的丫鬟能将自己怎样。 九桂从她怀里把包袱抢过来,“好啊!没什么?敢在府里做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看你你是活腻了不成!”里面掉出一地的镯子珠串,还有两锭银元宝重重砸在地上,九桂的眼珠子都看得直了,上次她好不容易搞了点儿宝贝,结果被夫人身边伺候的嬷嬷瞧见,抢了她的东西还把她狠狠打了一顿,今天若不是自己撞到,岂不是让这下等人得了逞? 陶舒窈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将头埋得更低些,嗓音颤抖,“姐姐,我是替香儿姐姐来送东西的……这些东西……不是我的!”小臂一缩,又猛然向前伸着想去把地上的银元宝抓起来。 九桂听到这话,香儿的东西?她与香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人的地位在府里也没个高下,若是这真是香儿的东西,招惹上香儿自己恐怕也没好果子吃,不过,要是让香儿以为这堆东西是被这个傻子私吞了……那她就不会怀疑到自个儿头上来。“混账东西!”她抬腿踹了陶舒窈一脚,“香儿姐姐是那样的人吗?分明就是你藏了这么些东西,想溜出去!”这样的傻子,夫人都不放在眼里的东西,死了就死了,还会有人管吗? 九桂的视线落在路侧的荷塘里,心生歹计,“那我就姑且信你一回,来,我帮你把东西捡起来。” 态度突然的好转让陶舒窈霎时警惕起来,刚才还是副恶人嘴脸,怎么发起善心来?“谢……谢谢……姐姐。”蹲在地上,眼角的余光却卡在九桂身上。 “那儿还有颗,你瞧见没有?”九桂叫起来,蹲在地上指着荷塘边的石头,眼底掠过似有似无的笑意。 陶舒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哪里?姐姐,我怎么没有见到?”九桂想要骗自己,不如将计就计如何? “就在那儿,你再仔细瞧瞧。”九桂直起腰,“我带你来看看,来。”握住陶舒窈的手,向前走了两步。 石头下面哪里有什么珠子?陶舒窈心里是清楚的,陡然感受到一股背后发来的力气,转身死死握住九桂的手,本该是她掉入水中,只因陶舒窈的反应太过迅猛,九桂被岸上的陶舒窈活活甩到水里。 九桂沉到水里才发现脚尖碰到着塘底,四肢拼命在水里扑腾开来,“救命啊!救命!”张嘴呼救,陶舒窈哪里会给她机会。 “下辈子,算盘打好一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被你算计的”陶舒窈从塘边的地上搬起块石头,狠狠摔到九桂头上,九桂脖子一歪,没了气息,沉到水底去了。 陶舒窈将地上散着的东西包好扔到水里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没几日九桂的尸体就会浮到水面上来,到时候也逃不过窃财逃跑,失足落水的罪名来。 天色黑透,陶舒窈将塘边的足印都抹了个干净,那块石头也跟着九桂沉到了水底,“你就怪自己动错了心思,可怨不得我。” “姑娘刚刚可曾听到有人呼救?”远处长廊传来男子的声音,那声音清清冷冷,听起来让人微微发寒。 舒窈扭头望去,只见一男子身形颀长,穿着身素白色的衣裳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我不知道。”她摒了口气,匆忙答了声,抬腿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可是什么都看见了。”男子又道。 九桂落水之时,陶舒窈料定周遭是没有人的,这男子怕是在空口说胡话,“我什么都未做,你能看见什么?”她回头,远处黑漆漆的一片,隐约能看到男子的五官,轮廓清楚,瞧着打扮也不是陶府里的人。“别人府里的事情,公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陶舒窈想着对方多是出身不凡的公子,想来这些事情也司空见惯的,这些丫鬟下人间的事情,也不是他应该多管的。 远处的女子从夜色里头消失,纪斐是带人来陶家做法事的,前几日陶家死了人,舒平托自己找几个靠谱的法师过来,法师做了一整日,纪斐颇为无聊的在陶家逛了两圈,却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然而只有两声,他闻声过来的时候,只瞧见荷塘边上站着个姑娘,脸都看不清楚,那姑娘说话的语气实为清冷,拒人于千里,难道方才的呼救之声是假的不成?纪斐将信将疑地走了回去,却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是幻听了。 第五章众疑 陶舒窈回到屋里的时候,香儿已经去外头值夜去了,她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现在已经卷着九桂的尸体沉到了荷塘里,这件事情揭出来,依着陶余氏的性子恐怕又要牵扯不少人,香儿是脱不了干系的,府里也要大查,但这又能怪得了谁呢?陶舒窈真真不知自己前世到底是怎样眼瞎,竟能看错怎么多人?这些人啊,也算是自作自受,不起贪心,又怎么会有如此下场? 果不其然,九桂的尸体在第二天正午从塘里浮到了水上,偏偏是被陶余氏房里的徐嬷嬷见着,徐嬷嬷吓得魂儿都飞了,连滚带爬进了陶余氏屋子里,将水塘里出现浮尸的事情报了上去。 陶余氏自然不信,她素来迷信,这才刚做完法事,府里怎么会有浮尸?大惊失色下带着几个家丁丫鬟就往塘边上赶过去。 九桂的尸体泡了一夜早就发了肿,涨得与球无二,天气热起来,发出腐臭的气味,熏得几个小丫鬟都拿帕子把脸挡了起来,陶余氏乍一见了这幕,险些吓得晕过去,“怎么回事!”吩咐人将尸体盖了起来,才询问起事情的缘由来。 “回夫人的话,中午我路过荷塘,瞧到这一幕,差点把我的这老心肝儿给吓坏了……我伺候夫人二十多年,也从来没有在府里见过这样的事情,还请夫人明察啊!”徐嬷嬷站在陶余氏的身后,惊魂未定地顺着胸口。 府里发生这样的事情陶余氏自然也慌得紧,“传令下去,此事万不能声张。”那双精明的眸里放出狠光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妖!这死的是什么人?” “是打扫前厅的九桂,昨天下午我见她还好好的,不知今日怎么就这样了……”人群里的小丫鬟支支吾吾出了声。 陶余氏对这丫鬟委实没什么印象,陶府上下一百多号的人,她哪里认得,反复想了几遍也没想出是谁来,“可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众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可半天也没一个人吱声。 “怎么?死了个大活人,竟然每一个人知道吗?”陶余氏冷冷一笑,向前迈了两步走到尸体前头,“到底是没人知道,还是不愿意开口呐!” 陶舒窈站在人群后头,远远见着陶余氏,心底的恨意点点蔓延开来,恨不得冲上去就将她拖下水给自己偿命算了,可她不能,等着她去做的事情还有许多,陶余氏将目光扫向人群,还是无一人作声。 有个小个子的家丁从人群里站出来,“夫人,这些东西是从水里捞上来……”小个子手里捏着两个银元宝还有几串主子,呈到陶余氏跟前。 斜过眼看着珠子,陶余氏就明白不是下人该有的东西,“难不成是这贱蹄子偷了府里的东西想要出去销赃不成?” “夫人说得在理。”徐嬷嬷附和道,“这丫头平日嘴皮子就硬,性子强的很,说不定就是偷了府里的东西想带出去,怕被人发现,在塘边慌张失了足。” 徐嬷嬷这话是但凡十个人有九个都能想到,陶余氏怎会想不到这点?只是这九桂窃了府里的东西,就算要出府,又怎会从荷塘边过去呢?要么就是带给别人转移赃物,要么就是……分赃不均被人活活淹死在这荷塘里,家奴如此,岂能安枕? 那几件东西扔在地上,“若是有人识得这些东西,赏银十两。”陶余氏丢了话就命人搬了凳子来坐在树荫下头,她不动,那些丫鬟也不敢动,大家就并排在烈日下头晒着。 “夫人!”说话的丫鬟十七八的模样,“这串子我见过香儿姐姐带过,千真万确,我那时还好奇她怎样会有这样的珠子!” 香儿?陶余氏自然知道香儿是谁,香儿是宋清和买进府里的丫鬟,她正打算着手将那丫鬟除了去,老天这就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就算活活打死,这偷窃的家奴官府也不好横加插手,“香儿人呢?” “香儿昨天夜里值夜,现下大抵是在屋里睡觉。” 香儿被人从床上拖出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直到看到自己偷来的珠子,才傻了眼瘫坐在地上,“夫人!夫人!这……我不知道这是哪里的东西啊!”她抓着头发嚎起来,陶余氏远远坐着,她却像是见了鬼一样。 “胡说!上个月我明明见你带了这珠子的!”指证香儿的丫鬟指着那串珠子叫起来。 哪里会料到事情演变成这样?人群里连陶舒窈的影子都没见着,九桂的死,她更是不知,平日里连交集都没得人,怎么突然就死在自己手上?“你含血喷人!我怎么会杀了九桂!我只……只见过她几面,凭什么要杀她!” “凭什么?凭你们分赃不均,凭你这贱人想私吞这财物!”陶余氏猛地起身,一把推开凳子,疾步走到香儿跟前,徐嬷嬷则是借势狠狠甩了香儿两嘴巴子。“凭你和把你买进来的贱东西一副德行,都想拖垮我们陶家,都居心不良!” 陶舒窈站在外头的林子听着,听到陶余氏的叱责声,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引起陶余氏如此深切之恨! 香儿急了眼,悔不当初就不该把东西交到陶舒窈那个傻子手里,“是陶舒窈!是陶舒窈杀了九桂!不是我!”她拼命用头锤着地,直到将额头锤出血来。 “去把她带过来。”徐嬷嬷使了眼色,几个丫鬟就散了开去。 在树林子里头找到了疯疯癫癫的陶舒窈,手里捏着只蝶子就和找到宝贝似的抓在手里怎么都不肯放开,“你们干什么啊!我的蝴蝶……我的蝴蝶……我的蝴蝶飞走啦!”方才外面的话陶舒窈听得一清二楚,香儿现在定是狗急跳墙咬住了自己,她依旧自顾自的装疯卖傻起来。 “嘿嘿嘿……你们,你们拿了我的蝴蝶做什么?”陶舒窈被人带到陶余氏跟前,依旧装出副傻笨样子出来,“你把蝴蝶给我!蝴蝶……蝴……” 此情此景让陶余氏见了就晦气,当年算命的说陶舒窈是毒五月出生的人,不光克姓陶的还克她姓余的,可是要是弄死了呢又怕她阴魂不散,她便将这姑娘扔到丫鬟堆里,当下等人养着,和畜生无二,后来又听徐嬷嬷说是个傻子,她更不想多加理睬。 第六章再遇 这傻子能杀人?杀个鸡都顶了天,这话说出去怕是没人能信,可唯有香儿不信,平日的陶舒窈虽然看着不机灵,但也绝不是现在这副模样,傻成这般模样,分明就是装出来的!“夫人!她……她分明不是傻子,这是她装出来的!” “诶?你是谁啊?”陶舒窈故意倒在香儿身上,“嘿嘿嘿……这珠子可真好看……”将地上的珠子捡起来套在头上,又仰面躺在地上打起滚来,“嘿嘿嘿,好看……”又反复打了几个滚滚到了陶余氏脚边上,被徐嬷嬷见着一把拉过去。 哪个姑娘装疯卖傻能赖在地上打滚,这陶舒窈十有**是真的傻,也不为奇怪,陶余氏想着这姑娘从小过得就不是人的日子,傻些也正常,怕还是这香儿想推脱责任来得多,“够了!你还想让傻子做的替死鬼不成?来人,把她给我吊起来,直到她开口为止!” 一声令下香儿就被几个家丁捆到了树上,“夫人,夫人我是冤枉的啊……”哭嚎声一直回荡在荷塘边上,九桂的尸体就摆在树下面,陶舒窈疯疯癫癫地走回小院里,陶余氏根本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来,陶舒窈的身份虽然卑微,却十分利于自己的伪装,至少,能够活在陶余氏的眼皮子底下,这样会让她轻松许多。 “母亲,府里今日发生什么了?”陶舒芸执着一壶,给母亲展示着自己今日所学的茶艺,俞城好茶,越是有名望的人家,越是懂得烹茶,陶余氏自然也不会对松懈自己的女儿,对这个女儿,她的期望可比对那个儿子高上许多,陶舒平天生遗的是他爹的性子,生性懦弱,将来也不一定能有多大出息,而陶舒芸则不然,自幼皮相生得好,聪慧识礼,什么东西都是一学便会,想来到了成婚的年纪,提亲的人能把他们陶府的大门都踩烂,到时候乘龙快婿什么的还不是信手拈来。 陶余氏饮了口茶愈发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块宝玉总有一日要大放光彩的,心情也舒畅许多,“就是下人们的龌龊事,你不便多问。”她虽然对人对事都极其苛刻,可偏偏对这个女儿要宽宏许多,当心肝宝贝惯着,还打算着把自己当年带过来的嫁妆都留给这丫头。 “母亲啊就少在这些下人身上动怒,气生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平日多来女儿房里喝些茶,那些下人多是没读过书的,我们是主子,哪里能和他们计较啊。”陶舒芸替母亲捶着背,向来深居简出的她也极少关心府里下人的事情,只是照着母亲的安排将该学的都学会了。 “哎,芸儿啊,你就是心善了些,母亲怕你以后嫁到别人家被人欺负可怎么好?”陶余氏不满意的还是儿女骨子的仁慈,人心软了就做不成大事,要不是当初她心狠将陶舒窈扔到了丫鬟堆里,陶汝坤怎么能像现在这样一心一意只疼这一个女儿呢? 陶舒芸的脸颊一红,打趣道,“母亲说什么呢,芸儿下个月才及笄呢!怎么就想到让芸儿嫁人呢,芸儿,芸儿还想在母亲膝下多侍奉母亲几年。”嘴上说着可心里的心思早就被陶余氏看了个明白。 “哦?是吗?”陶余氏接了话茬儿,“本来还打算说说你哥哥的那好友,姓什么来着,是不是姓纪来着……母亲这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现在看来,芸儿既然这么不愿意,那就作罢好了。”前几日纪斐跟着陶舒平回来,陶余氏也见了两次,纪家莫说和陶家,跟她母家余家那都是门当户对,家中又和京城沾亲带故的,能嫁过去,也不枉费自己对女儿这么多年的栽培。 屋里母女言笑,陶舒窈吊着根狗尾巴草到了莲塘边上,香儿被掉在树上,嘴唇已晒得裂开,她歪着脑袋打量着树上吊着的人,香儿本已快昏过去,见到陶舒窈便突然叫出来,奈何嗓子干得冒火,发不出声,“你……你到底……为什么,害我……” “我可没有害你。”陶舒窈粲然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来,“东西是你偷得陶家的,横竖都是要死,还不如给我做个替死鬼呢。九桂她想杀我,不过呢被我扔到塘里面去了,你呢,想让我替你去死,你觉得我还会让你活着吗?”十五六的少女说话的声音总带着股子清甜的味道在里头,而落在香儿耳中,却和魔音无异。 香儿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总觉得陶舒窈变了,以前的陶舒窈只是木讷少言,现在陶舒窈是恐怖,让她由心底感到畏惧,和对陶余氏一样的畏惧,“我……我要去向夫人揭发你!你是装的!是装的!” “你觉得她们是信你还是信我呢?”陶舒窈捡起地上的石头向上抛起来,砸到香儿身上,“余氏想我死,我还能活到现在吗?说明我身上肯定有她忌讳的地方,可你不一样,你就是个贱买贱卖的丫鬟,买的进府的人都死了,你觉得你自己还能活到几时?放心,逢年过节我会给你烧纸的。”陶舒窈扔了几颗石头,觉得无聊,又把石头扔到塘里,打了几个水漂。 现在这些事情,放在从前的宋清和身上,是绝无可能做出来的,可事到如今,整个陶家一步步把她逼到了绝路上,如果她不这么做,宋清和,宋家都会沉到水底,万劫不复。 “你倒是演得一手好戏。” 陶舒窈在拐角又听到了那晚上熟悉的声音,转头见到那张脸眉目间流转着一股风流,桃花眼的弧线恰是迷人,眼角微微扬起,眉如染墨,嘴上是笑,眼底却是冰。他挡在陶舒窈的跟前,拦了他的去路。 这一次是真的被纪斐撞得彻底,“怎么,你是陶家的鬼不成?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陶舒窈自知在他面前没法装得,抬头怒道,用力将他推开。 “你不做亏心事哪里会怕被人看到呢?”纪斐任由她向前走着,“怎么,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这陶府的丫鬟有意思的很,杀人还能杀得面不该色,还是连害两人,他倒要看看这丫鬟的心到底有多大,连他纪斐都不放在眼里。 陶舒窈脚下一愣,“你这样的人,不该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我自有我的道理,那两人都是罪有应得。一个想害人性命,一个偷窃主人家中财物,我不过是让她俩死得体面些,总比在官府里死要好上许多。”她不知眼前的人到底适合身份,不过这些都与她无甚关系了。 第七章出逃 香儿在树上挂了两夜便撑不住开了口坦白交待了自己偷窃了主子家里头的东西,那些珠子元宝都是从陶余氏房里偷来的,陶余氏抓了香儿的把柄,让人将她活活杖毙在了陶府外头,曝尸三日,受尽了俞城百姓的唾弃,这样不忠心的家奴,连畜生都不如,养条狗还知道护着主子,这陶家也算是杀鸡儆猴,让俞城里头那些富贵人家的丫鬟不敢再动心思。 陶舒窈自那日起就没在人前露过面,毕竟被那男子看到了自己装疯卖傻,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些公子哥是不愿管这些事情的,几日过去了,依旧是风平浪静,没人知道九桂到底是怎么死的,也没人知道她陶舒窈根本不是个傻子。 “嘿嘿,姐姐,我要吃糖糕……姐姐,我要吃糖糕……”院子里来了两个给香儿收拾遗物的丫鬟,陶舒窈缠着上去就喊着哭着要吃糖糕,不过是借机听着她们嘴里说出来的碎言碎语罢了。 两个丫鬟见着陶舒窈远远就躲了开去,陶府上下都知道这是个扫把星,若是沾上了晦气指不定要怎么死呢,先前和她睡在一个屋里的香儿不就是个前车之鉴吗?“滚开!”胖些的丫鬟抬手就推开了陶舒窈,闪到几仗开外去了。 “你听说没有,宋家怕是要完了?”胖丫鬟边收拾着床铺神秘兮兮道。 瘦丫鬟两眼放光,手上活儿都不干了将脑袋伸过来,“宋家?不就是那女人的娘家吗?那可是俞城当地大户,那宋老爷声名在外,怎么会完?你是不是听岔了?宋家都完了,可是百年的基业,树倒猢狲散嘞!” 便是知道能从她们这儿听到些什么,宋家,那个将她抛弃的宋家,那个在她临死之前都不愿意相信她的宋家,宋清和的父亲向来崇尚中庸之道,更看重礼法,怎么会完?地上翻了两个滚便悄悄躲到门外头听着屋里二人的话。 “怎么不会完?那女人死了,宋家闭门半月不见外客,就在前几日,宋老爷的长子听说和京城里皇家的案子扯上了关系,现在上头查下来,说了要抄了宋家满门,那女人倒是路上也不孤单,这下全家都上路陪她来了。”胖丫鬟说得一套一套,脸上还不时露出惊悚颜色,看得瘦丫鬟也胆战心惊的。 陶舒窈从来不知道兄长什么时候和皇城的人扯上的关系,兄长为人谦和,做事业谨慎有余,又怎么会被人抓住把柄?要被人灭了满门?虽说宋家弃她在先,可宋家毕竟生她养她,宋家信宋清和与人通奸,可宋清和哪里会信宋家会犯下如此大罪。 可惜陶府幽闭,里面的下人都严令禁止出府半步,她只有出去才能探到宋家的消息,现在待在府里也不是办法,除非趁着夜色能够偷溜出府才能知道宋家到底出了什么事。陶舒窈想了许多法子,正门后门都行不通,要是想溜出去,只怕没那么容易。 陶府夜里都有出府的木车,白日装些干货进来晚上会带些府里的杂货出去,陶舒窈思来想去还是将心思落在了木车上头,运货车夫和陶家看门的家丁相熟,所以盘查也只是例行,不会打开箱子仔细查验,现在要想出府只剩这一条路。 陶舒窈将那身衣裙草草剪裁了翻,抹去了拖沓的裙角,这身子骨是弱了点,但几日适应下来也习惯了些,比如说入夜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就翻进了客栈的后院。拉车的马在棚里吃着草料,似乎已经习惯了半夜劳作的生活,陶舒窈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马也未曾发觉依旧专心在草料上,装车的木箱已经摆在石磨下边儿,她手脚利索地打开箱子埋头钻进去,又悄悄地合上了木箱。 “今儿的货有些沉,马儿你辛苦些了。”运货的车夫从屋里出来让人把木箱抬上了车,抬箱的人身形一抖,腰盘下沉,吃力地将箱子摔在扯上,震得里头的陶舒窈头晕目眩却又不敢发出动静来,车夫摸了摸箱子又拍了拍马屁股,陶舒窈在里头还能听见外头的声响,马蹄踢踢哒哒就出了陶府。 不出她所料,木车安然无恙地出了陶府,只听到车夫和值夜的家丁寒暄了两句,鞭子一扬,身子便又在箱中晃动起来,想来等会儿到了地方自己怕是要把车夫的吓一跳,届时把用箱子中的硬物将车夫敲晕就好了,过几个时辰天亮了车夫也会醒过来。陶舒窈心里这样盘算着,出了陶府俞城她还算熟悉,陶舒窈这张脸,放眼整个俞城,又有几个人会认得呢?。 也不知马车颠簸了多久,陶舒窈在里头都睡了一觉醒过来,这一觉睡得舒服就是不太踏实,生怕车夫打开箱子被自己给吓着,周遭渐渐嘈杂起来,她大抵猜到已经到了城中,透过箱子的缝隙往外看去,天会灰蒙蒙的,太阳还未升起来,耳边有隐隐的犬吠,还有人挑着担子的呼喊声,也有驴子满是不情愿的嘶叫声。 “老李,送货来啦?” “是勒,今天货走得多着呢!” 依计行事,车夫打开箱子的时候见着里头卧着个大活人吓破了胆儿,只是这声音还没从口中发出来就被陶舒窈敲晕过去,马车停在处僻静地方,天蒙蒙亮着,陶舒窈赶紧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箱子里爬出来走到了外头人多的地方。集市上开了摊子,穿过这条街就是拐过去就是宋府,她迈开步子的瞬间,才想起来自己又要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也不知如今父亲母亲可还安好。 宋府外面大门紧闭连个值夜的家丁都见不着,陶舒窈便知大事不妙,可毕竟现在自己不是宋清和,也不是说进去就进得去,只能看看在外面碰碰运气能不能拦住个宋府里的人。 等到太阳起来,也不见半个人出来,更是让人心提到了嗓子眼,昔日来宋府求学的人恨不得把宋家的门槛都踩烂,现在却门庭冷落,怎样都不像没事的样子,陶舒窈靠在对面的老槐树下头,连家丁丫鬟都瞧不见。 第八章沈翩 许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外头,陶舒窈认得那是沈翩,父亲的学生,幼时还与自己一同学过四书,不过沈翩太笨了了些,学起东西来总没有自己快,她都学完了几本,他才背下了一本,自己幼时还长嘲笑沈翩是个书呆子,只会苦读却不懂变通。 “先生,宋先生……”沈翩穿着身洗了发了白的水蓝长衫,身形比同龄人要高些也要瘦些,眉色也淡,瞳色不深。一眼瞧着就是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此时正拧着眉毛站在宋府外头拍着门板,敲敲停停半柱香的功夫也不家里头有人来开门。 宋府是不会没人,不来开门除非是不愿见沈翩,可陶舒窈明明记得沈翩是父亲的得意门生,怎么会吃了父亲的闭门羹呢?这想来也不正常,正纳闷之时,那扇紧闭着的门突然开了,里面走出来个驼背家丁,对着沈翩道,“沈公子,你还是走,我家老爷是不会见你的!” “先生,清和,清和她是冤枉的啊,我自幼与清和一同长大,我不信清和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宋先生……你怎么忍心看着自己女儿……”话音未落,宋府的大门又紧紧闭上,无论他再怎样敲,都不见里头有人出来开门了。 陶舒窈怎么都没想到,从始至终相信自己的,不是陶舒平,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仅仅同窗数年的沈翩,在前生的记忆里,沈翩呆得让她讨厌不来,唯一的记忆就是出嫁前几日,沈翩还跑到府里来写了几个字送给自己,大抵就是赞美女子之词,那时候宋清和全当是他对自己新婚在即的祝福,道了谢也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倒像是有别样的心思在里头。 “沈公子?”陶舒窈迎上去,沈翩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着,见到突然有人喊了自己,抬头一看,是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姑娘,更是惊奇。 “姑娘是?”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姑娘,想了又想,“沈某似乎没有见过姑娘。” 陶舒窈对沈翩知根知底,也明白他是个榆木脑袋,好忽悠的很,“公子不认识我,我却认识公子。宋家小姐,我是陶府曾经贴身伺候她的丫鬟,以前我陪她回娘家的时候曾见过你,她还说你是个书呆子呢!”那些以前没能说出来的话,陶舒窈现在也能借着别人的嘴来与沈翩开起玩笑,可惜现在根本不是打趣的时候。 说到宋清和,沈翩眼里涌起的既有欣喜又是悲伤,初来是她还提起自己的欣喜,而后是红颜喊冤九泉的悲伤,“想不到她还这样说起过我,不过怕也就是这样而已了。”他颇为自嘲道。“怎么称呼姑娘?” “沈公子你叫我阿窈就好,我也不识字,也不知自己的窈是哪个窈。”陶舒窈看他这副样子,才明白当年沈翩定是对自己动了心的,只可惜那时自己瞎了眼,心里除了陶舒平再也容不得别人,哎……若是能多看沈翩一眼,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害了自己还害了宋家。 沈翩对这位阿窈姑娘的出现极其好奇,那时清和死了他也去了陶府门上想给清和讨要个说法,只可惜每次都被陶家的家丁抡着棍子敢出来,连陶家的主子都见不到,现在怎么陶家的人主动找起自己来?“阿窈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沈公子也不相信我家少夫人与人通奸?”陶舒窈试探问道,她现在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沈翩也许是不错的任选。 这话恰巧戳在沈翩的痛处上,他神情激动道,“怎么会!清和她不是那样的人,其实不瞒阿窈姑娘说,沈某的确对清和,是存了私心的。”说道动情处,他的眼眶竟微微发红,“可清和她从来不知道我的心意!清和她也不会知道的……我不信她会与人做出苟且之事来,清和她那样爱惜自己,她有那样爱慕陶家的公子……”是啊,她动心之时眼里什么都容不下,那样子沈翩还历历在目。 “我自然相信我家少夫人,不然也不会来找沈公子。只可惜整个陶府都无一人愿意相信她,才害得夫人惨死,夫人是那样好的人,夫人死的时候,心心念念着的是她的夫君,可她的夫君却不愿多看她一眼。”陶舒窈说得情真意切,毕竟那些都是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那些伤痕早已经被仇恨慢慢覆盖,没有痛意。 沈翩激动地抓住陶舒窈的肩膀,然后又猛然意识到男女有别,脸红了半边道,“冒犯姑娘了,我只是一时情急,宋家如今自保都难,怕是无力再给清和翻案。” “宋家?”陶舒窈冷笑起来,“当初少夫人派人回来求救,宋家不是放话同我……同我家少夫人断绝关系了吗?怎么现在又自身难保了?”当初是宋家见死不救的,她都记得,是陶余氏亲口告诉自己,宋老爷告诉整个俞城的人,宋家不要宋清和这个女儿了。 叹了口气,那抹阳光恰好被云层盖住,今日是个多云的天,沈翩知道外人也冤枉宋家了,宋先生怎么会丢下自己的女儿呢,那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啊,“阿窈姑娘你有所不知,那是有人握住了宋家的把柄,说是宋先生若是愿意断了同清和的关系,就放了宋家,谁知那人出尔反尔,宋先生都如此说了,对方还是将此事捅了出来,这是要把宋家逼到绝路上啊!现在宋公子在京城生死未卜,官衙里听了风声,时刻都准备让人将宋家几十口人收押了。” “还有这样的事?”陶舒窈八成猜到了,这要搞垮宋家的幕后之人就是陶余氏,可她不明白,陶余氏恨自己就算了,为什么连宋家都不放过呢?大概就是斩草除根,怕宋家的人找她寻仇,可陶余氏又是怎样的手段能巴结到京城里的人呢?想到这些,陶舒窈的脑中就成了一团乱麻,只能慢慢来查清楚,而宋家,也只能用缓兵之计拖着。 第九章怪人 “俞城的许多文人都是宋先生的门生,你做篇文章出来给宋家呈情,宋先生的学生大都是有情有义之人,与他们一同联名上书给官府,官府也会给你们几分薄面,暂且不会动宋家,京城离俞城山高皇帝远的,就算判罪,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这里,所以只要俞城的官衙不懂,宋家就不会有事。”沈翩是个书呆子,只知道吊着书袋也想不出法子,这些靠脑子的东西,陶舒窈觉得还是得指望自己。 沈翩惊讶于丫鬟竟然还能有如此才智,怎么自己就想不出这办法,前几天他们一群人还聚在块儿替沈家鸣不平来着,为何就没想到联名上书?虽说他沈翩家境贫寒,可有几个还是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宋先生最大的悲哀怕就是教出了陶舒平这样的学生,除他以外,别的同窗都不是缩头缩脑之辈,“阿窈姑娘实在是太聪慧了,这法子好!” “要是……要是少夫人还在的话,知道沈公子有这份心意,该是很开心的。”触景生情,又免不得想到以前的事情来。 “清和知道有你这样忠心的丫鬟,定然也倍感欣慰。”沈翩满脑子都是陶舒窈的法子,“不与姑娘多说,我这就回去给宋家写陈情书去,多谢姑娘妙计,只要宋家不垮,我相信定有替清和洗清冤屈的一日!”沈翩欢天喜地回家去了,陶舒窈也弄清楚了现在宋府里面的情况,如果有沈翩和那一众文人出力,宋家暂时能够稳住,可眼下怎么回府又成了大问题。 古语有言,冤家路窄。 说得就是陶舒窈和纪斐,回去的法子还没写想出来,偏偏和纪斐狭路相逢。 终于不穿那身“丧服”了,玄色的衣衫上绣着团云,腰间还挂着块上好成色的羊脂玉,站在路边的珍玩摊子上头,回头恰好撞上了陶舒窈。 这两人还真是不撞不相识的厉害,每次陶舒窈做了亏心事都能被纪斐撞见,她也不知倒了几辈子的霉,连这人的姓名都不知道,反倒遇上了三次。俗话说事不过三,这也太和她过不去,还是这人就故意在这儿守着自己。 “又遇见姑娘,还真是巧。”纪斐手里握着颗核桃,眯着眼打量起陶舒窈来,和前两次见她不同,今日的衣服穿得破破烂烂的,倒真像个叫花子了,“陶家几时到了这般田地?丫鬟连声衣裳都穿不起了?” 陶舒窈不屑同他搭话,反而被他拦住,“关你何事?我们陶家还容你多言,公子还是管好你自家的事情。”转身就走,却被身后的人抓住衣角。“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 “姑娘可别忘了,姑娘是有把柄的人。”纪斐向前两步,离着陶舒窈的身子只有一指宽,手里的核桃转了转。 若是他会把这事情说出去,哪里还等到现在?当她陶舒窈是傻不成?此人等到现在不说,怕是心里也有他的算盘,“放开我。” “这俞城还没有姑娘会这么跟我纪斐说话,你是头一个。”纪斐手里的核桃又翻了个身,摆摊的掌柜看傻了眼,怎么堂堂纪公子竟然在大街上调戏起女叫花子?还真是开了眼界。 纪斐?纪家长子,俞城地处江南,纪家并非俞城望族,却是整个江南大家,江南有一半的水路生意都握在纪家手里,不过纪家的祖宅却在俞城,再说一步,纪家的长女远嫁进城,身份尊崇,一人富贵,整个纪家更是不可小觑。以前纪家是不是还到自家门上提过亲,不过那时宋清和已经许了陶家,那婚事就做了罢?那些她都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眼前的人她是惹不起的,惹上身也不好,赶紧脱身才是上策。“那我可更惹不起了,公子怎么才肯放我走?” “你给我讲讲故事,我就放你走。”纪斐对她的兴趣仅仅停留在陶家的死人身上,他早就觊觎陶家许久,陶余氏只手遮天,陶家仿佛密不透风的墙,他计谋许久,就连陶舒平都摸不到陶家的生意,现在为今之计,也只能从陶家的丫鬟下手。 这人奇怪得很?找自己来听故事吗,陶舒窈觉得纪斐说话实在可笑,“纪公子怕是玩笑开错了人。我不过粗人一个,不会讲故事。” “讲讲陶家的故事,比如说那个丫鬟是怎么死的,还有为什么要害死那丫鬟?” 陶舒窈的目光落在纪斐手里的核桃上,那核桃他眼熟得很,原是宋家也有一个,不知这俩是不是对子,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此刻该想的,“纪公子想听这些故事,话本子里多得是。再者说了,大街上纪公子这么拉着我,不怕丢了架子吗?” “别人看来只会以为是你想巴结本公子,怎么会以为是本公子缠着你呢?”原来这丫鬟不吃自己这套,果然陶家不一样的丫鬟还真是处处“非同凡响”,连纪斐都看不上女子,那得古怪成什么样? 陶舒窈只想急着脱身,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无谓的口舌之争上,“纪公子喜欢这核桃?”她瞄着核桃,想借机扯开话题。 “你知道这核桃?”纪斐找了许久,没想到这眼尖的丫鬟对这核桃还有些了解,自己倒是小瞧了她。 “自然。”陶舒窈见他手上松开了些,缓了口气,“这核桃啊是对子,世上有两只,这只是其一,另外一只我知道在哪儿呢。”这招有用的很,一下便引起了纪斐的兴趣来,陶舒窈赶紧趁热把话题引到了核桃上头。“你想个法子,把我送回陶府,我就告诉你东西在哪儿。” 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纪斐见这从这丫头口中也套不出话来了,反正来日方长,放眼陶家也只有她才是最有可能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了,“法子我给你想,你可不许骗我。告诉我核桃在哪儿。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若是骗了我,改日我也能上门找你讨个说法。” “我家夫人不喜欢我的紧,你可别犯了夫人的霉头。名字嘛,这东西有什么要紧,你记着我这张脸不就行了?”反正回了陶府她就在后院呆着,还担心会被纪斐找着吗?那种陶家自己人都不会涉足的地方。 第十章生父 纪斐依着陶舒窈的话让自家的小厮去陶府后门打点了一番,“那几个家丁我派人请他们吃酒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趁着这间隙溜进去便是。”他跟着陶舒窈到了陶府的后门,陶舒窈则是躲在他后头,试探性地往外看了两眼,确保值守的家丁真的不在才敢进去。 “你得告诉我那另一颗核桃到底在哪里?”纪斐又拽住陶舒窈,逼问道。 余家敢动宋家未必敢动纪家,陶舒窈把这事扯到宋家就是为了借纪斐的手来护住宋家,“另一颗在宋家,不过我可是听说宋家现在自身难保,指不定哪天就被官府抄了,宋府里的宝贝多得去了,可不止这颗核桃?” “宋家?”纪斐眉根一皱,“那个宋家啊,陶舒平那个刚刚浸猪笼死了的夫人?哈哈哈”调侃道,“早年我父亲还替我到宋家提过亲,哎,要是当年我先陶舒平一步娶了宋家小姐,还指不定那些宝贝早就到了我手里。” 陶舒窈没想到纪斐竟是这样的人,对宋清和通奸一事好似全不在意,“怎么,就不怕头上被宋家小姐给扣高帽吗?还是翡翠色的?” “哈哈哈哈”纪斐朗声笑起来,“你说这个啊,陶舒平那人哪里容得头上有半点颜色,他先前就同我说过,他是看上了自己的表妹,只能想个法子除了这宋小姐,只可惜啊……这表妹也是从惨,宋小姐临死也不忘带个陪葬的!”他对这些别人的家事全然没什么兴趣,想要的,是陶家和余家几十年的基业,只要能在陶府里找到两家逃税克扣货物的证据,就能一举击垮。 这人虽然奇怪了些,说起话来倒是蛮有趣的,是有外人知道宋清和无罪,可那有什么用呢?难道还指望纪斐作证不成?去在公堂讲陶舒平亲手陷害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你倒是了解宋小姐啊。”陶舒窈自嘲道,转身摆了摆手便一溜烟钻进了陶府的后门。 纪斐眼底蓄着寒光,打量着这座在俞城名望极高的府邸,他不是陶舒平,也不是俞城里的那些纨绔,他想要纪家在他手上能够稳坐江南的商场,能比在那个抛妻弃子的父亲手里更加繁荣。 府里没人在意陶舒窈一整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溜回小院的时候自然没人发觉,只是今日的陶府与往常不同,前院点了灯,从前是不点灯的,陶舒窈还是宋清和的时候,她记得只有陶家的家主陶汝坤回来的时候,前厅才会点灯,不过她对陶汝坤的映像很浅,在大婚和婚后见过数面,陶汝坤常年在外经营商铺,回府的话需得了余氏的应允,不然的话就是余氏口中的“无所作为”,其实说明白了不过是为了方便余氏在陶家只手遮天罢了。 陶汝坤半夜竟然偷偷来了小院,他摸着月色探进来,发出蛐蛐儿的声音来,陶舒窈却不明白这到底是何意,不过她想着应该这对父女之间的暗号,“舒窈,舒窈,你快出来,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了?” 躺在屋里,灭了蜡烛,也没出声,侧耳听着外面陶汝坤说的话,“舒窈,你今天怎么不愿意见我啊?是不是还在同我生闷气?怪我这么久没回来看你?”外面的月光映在门框上,能清晰的看到立着的人影。 原来陶汝坤还是记得自己有这个女儿的?可是记得就能眼睁睁的忍受自己的女儿连猪狗都不如的生活,府里连个粗活丫鬟都能在他的女儿头上踩两脚不成?他就当真怕余氏怕到了这种地步?这样的人,不见也罢。 “哎……舒窈,我就知道你生气了,我给你从外面买了糖人儿回来,就放在你屋子外头了,可千万不能给别人见到,明日起早我就走了,下次回来恐怕得等到舒芸大婚,你好生保重,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外面响起细微的声响,陶舒窈等到外面人走了才起身开门。 地上躺着两个小小的糖人用牛皮纸包着,陶舒窈先前是个痴儿,也只能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这些东西,陶汝坤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些,可她这样想,一个父亲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保护好,有何资格承担父亲二字呢?陶汝坤不过是个懦夫,懦弱至死的人。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陶余氏身边的徐嬷嬷值夜的时候亲眼瞧着陶汝坤进了小院,拔腿就把这事捣进了陶余氏的耳朵里,陶余氏听了自然是怒不可遏,大清早就待人闯进了小院里头,扰了陶舒窈的清梦。 “把糖人给我拿出来!”陶余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头,“给我搜,把这破烂地方给我翻一遍,也要给我找出来。”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陶汝坤对这个贱人的女儿还有半点怜悯之心,要知道这丫头是五毒月生的种,是会克了他们全家的。 陶舒窈睡得迷糊被吵醒了心情自然不爽,可来的不是别人偏偏是陶余氏,她只能四躺八仰地摊在床上家装睡死的模样,“醒醒,醒醒。”徐嬷嬷没好气地跑上来拍了拍陶舒窈的脸。 “疼!疼!”陶舒窈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扯着嗓子就哭闹起来,“好疼!” 陶余氏笑里藏刀地盯着陶舒窈,缓缓开口,“来,把糖人给我。”眼底掠过狠厉不过看她这副呆傻模样心里却尤为得意,哪有天生的傻子?自然是陶舒窈七岁那年,陶余氏亲手将她毒傻了去,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成为芸儿的绊脚石,才能踏实的给芸儿当牛做马。 “不要,糖人是我的,不要给你……”陶舒窈从枕头下面把糖人拿出来攥在手里,死死不肯撒手,奈何徐嬷嬷眼疾手快直接将糖人捏碎了甩到了地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好不快活。 陶余氏见那糖人化为粉末,心里也舒坦了不少,“就这副模样也配做陶家的女儿?等下辈子去,陶家的女儿只能有芸儿一个,你算个什么东西?”拨弄着手上的蔻丹,将衣袖上沾染的落尘掸了掸,又带着来时的一行人出了小院。 第十一章风暴 有了纪斐相助自然等同如虎添翼,接着几日陶府后门都那些值守的人都去喝酒吃肉去了,陶舒窈知道是纪斐在背后出手,也趁着篓子偷跑了出去,她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沈翩,惠文楼是俞城才子聚集的地方,从前父亲的学生们都爱呆在那里,这几日沈翩做了文章要去说服那些人,肯定少不了要整日都呆在惠文楼里。 惠文楼除了才子还有些当地小有名气的才女,她还是宋清和时有幸去过两回,不过那些男人们还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读书的女子,认为女儿家就应该相夫教子,没事读什么书简直是伤了风化,进惠文楼无须给银钱,只要有才都能在里面说上几句,陶舒窈瘦瘦小小的身子也不起眼,进去的时候里面的文人正三五一桌饮茶而聚,她向小二打听了一番,在二楼的厢房里找到了沈翩,他正埋头苦思,像是遇到了麻烦。 “沈公子,文章做得如何了?”陶舒窈倚在门边上,换了身衣裳显得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许多,只是瘦瘦蔫蔫的还算不上水灵。 沈翩惊讶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陶舒窈,“阿,阿窈姑娘?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意思,我怎么不能来了,我让你做的文章你做了几日却毫无音讯,宋家现在几十号人命都系在你身上,你手脚还不麻利些?”拿起案上的宣纸,上面是清秀的小楷体,下笔却有力,像极了沈翩的为人,一眼扫过去,文章写得不错,那沈翩到底在为难什么呢? 有些焦急的抬手道,“哎……阿窈姑娘,不瞒你说,文章做是做好了,可我横看竖看觉得自己写得不知所云,这样的东西哪敢拿得出手?拿出去怕是要被同窗们给笑话,也不知能不能说服他们。”沈翩扼腕道,无奈中又透露出对自己的失望。 原来都到了火烧眉毛的节骨眼,沈翩担心的竟然是这个?果然啊这些才子身上都有些酸腐,有文章写总比没得好,况且沈翩这文章做得委实不赖,陶舒窈读了两遍也找不出破绽来,只不过确实生硬了些,陈情书这样写怕是不行,“这样,你照着我说的改,前面多夸赞夸赞宋先生的品行,后面再讲一讲师德,暗讽陶舒平背信弃义之辈,你这样写才行,外面那些文人清高的很,可对老师他们最为尊敬,你得强调强调宋先生是他们的授业恩师,现在恩师有难,他们才能一条心,一条船。” “阿窈姑娘说得有理,我这就来改。”其实沈翩这文章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若是有人让他再改一改他会自信许多,也便是因为这个他才成了宋先生手里学得最精确最无成的学生,沾墨挥笔,一篇文章做完,沈翩便跑出了厢房捏着薄薄的宣纸站在了大厅里。 陶舒窈站在楼上看着,他还是极有号召力的,屋里的人见他手里拿了文章都纷纷凑过来,“沈兄这是写得什么啊,沈兄可是许久不作文章了。” 沈翩的文章很快传阅到了众人的手中,只是这一众人读过以后都默不作声,不过屋里人的脸色也甚是凝重,宋家的事一直是压在他们心上的事,可他们这群文人势单力薄,哪能斗得过官府呢? “沈公子的文章我已看过,相比诸位心里想的也都写在了这张纸上,我也是承蒙过宋家的恩泽,如今宋家有难,我们如何能见死不救呢?”沈翩是个木头,写了文章却不敢开口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儿,陶舒窈站在楼梯上头,替他开了口。 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间都聚在陶舒窈身上,人群里耳语起来,“这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啊,这姑娘我也没见过,也不知是哪家的才女。” “这位姑娘说得有道理,我也愿意出一份绵薄之力替宋家担保。”人群那头传出来清朗的女声,众人的头又统一地别过去,这下人群里爆发出来的是惊愕与激动。 突然有人叫起来,“是纪小姐,纪裴纪小姐。不知今天刮得什么风,把纪小姐给吹过来了?” 只看到人群里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女子,陶舒窈觉得用惊为天人来形容这女子都有些不足,生得细长的凤眼,与一般男子无二的身高,腰间也是挂着块羊脂玉,青丝披在肩上,仅是在头上插了根青色的玉簪子,没有寻常女儿家的娇柔,反而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气,不过这名字,像是纪家的小姐,陶舒窈脑海中浮现起纪斐的脸来,纪斐,纪裴,原来这两人是兄妹啊,这样一说,长得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那块儿,像极了。 “自然是惠文楼的风,沈公子的文章拿来给我看看。”纪裴与纪斐不同,她自幼在洵城长大,那是江南最大的城,江南往京城的水路都从洵城上岸,相传及纪夫人身子不好,所以这个女儿便被带到了洵城的叔叔家,去年才回来,可她这一回来,整个俞城的才子都黯然失色,毕竟是洵城赫赫有名的才女,见识都与俞城的这些才子不同。 纪裴与陶舒窈对视一眼,陶舒窈迎上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这样的女子她以前是没有见过的,就连宋清和恐怕都不及她一半,这点而言,陶舒窈甚是欣赏纪裴的,觉得这女子与她那奸诈的哥哥不同,她倒是清风朗月。 有了纪裴出面便等同有了纪家撑腰,这些文人还怕什么?纪家是什么地位,几个陶家都比不上纪家动动手指头的本事。 “你如何认识我兄长的?”纪裴倒了杯茶递到陶舒窈眼前,今日纪斐一反常态的来与自己套近乎,她就觉得事情不妙,她那兄长自她回来以后就极少在家露面,整天在外头也不知忙活什么,结果竟然是让她来惠文楼出手帮这姑娘,姑娘她也看了,算不上角色,不过有几分灵气,和俞城大部分女子不同,应该是识字的,不过要配他的兄长,还是差得远了。 第十二章纪家 陶舒窈打量着纪裴只觉得她实在是天上来的女子,风采气度都是她向往许久的,连手里的茶都忘了喝,出了脸,别的她都难以将纪斐和纪裴两个人想到一块儿,一个是在大街上与自己拉扯的流氓,一个是这样出挑的才女,难不成他俩是同父异母不成?“机缘巧合就认识了。” “看他们都不认识你,你不是俞城人?” “不是。”陶舒窈并不打算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任何人,“我家在俞城乡下,我在私塾里读过几天,后来到城里在宋先生家里受过教,宋先生也算是我的恩师。” 纪裴浅浅叹了口气,“哎,听说宋先生以前家中的千金也是个才女,我还没机会见见她,她也是红颜薄命。”纪裴与纪斐倒是如出一辙的相信宋清和的清白,俞城地小,百姓也都是听什么是什么,能明辨事理的也是少数。“哦,对了,出门之前哥哥说他有些话想问问你,不知能不能带姑娘到纪府走一趟。”陶舒窈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贸贸然去人家男子府上别人听了定是要说闲话的,可纪裴是何人?岂是会拘泥于小节的? 陶舒窈没想到纪斐会开口相邀,本想拒绝可她又想着宋家的事情还要指望纪斐就勉强答应了下来,她与纪裴倒是相谈甚欢,马车上头两人谈古说今,纪裴就给舒窈讲起在洵城的故事,讲讲外头的见闻,陶舒窈听着好不羡慕,想到自己前生算是白活了,此世要是有机会的话是要去外面看看的。 “纪公子怎么邀我去府上,今日他在府中有事要处理吗?”见了纪斐几次,陶舒窈一直以为他是个闲人,不过眼下情况看起来他似乎忙得很。 纪裴的笑容凝在脸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这……阿窈姑娘到了府中自然就明白了。” 陶舒窈明白自己触到了别人的痛楚,也不再做声,马蹄嘀嘀哒哒响着,也不知绕了多少弯终于拐到了纪府外头,下马的时候陶舒窈险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大门紧闭,只挂着纪府的匾,连灯笼都没有,远远看过去,那座宅邸发散着股阴森的气息。 “阿窈姑娘是不是吓着了?没事,母亲她喜欢,我们就依着她的意思来了。”纪裴发觉陶舒窈神色不对,开口消却了她心头的担忧,只是言及母亲的时候她的神色又有几分悲伤。 园子里头传来妇人的笑声,纪裴的脸色不好,陶舒窈发现这纪府还真是冷清,万没有想到纪斐竟然是在这样的家中长大,连年轻的丫鬟都见不着,来往皆是四十多岁的妇人,男丁也只有个年逾半百的老管家,许多花草都枯萎在路边,一看便知是经年没有人打理过。 “母亲怎么样了?”未进园子,纪裴拦着外面的老妈子,眼中尽是无奈却因陶舒窈这个外人在场不敢表露在情绪中。 老妈子亦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声色嘶哑低沉,“还是老样子,早上严重了些,公子就一直在院子里陪着,晌午睡醒以后又不行了,公子便把夫人带到了园子里头,又是哄又是骗的这才好了点。” 纪府里头的气氛和外面全然不同,陶舒窈闷头不吭声地跟在纪裴身后进了园子,园子里头的花草来时小路边上精致许多,园中有湖,湖心立着一亭,纪斐和纪夫人就坐在亭中,陶舒窈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的步子生怕走错了路,纪斐见到她们已经迎了过来,不像陶舒窈前几次遇到的那样,今日他有些严肃。 “我们去外头说话。”纪斐回头望了眼亭中的纪夫人,轻声说了句,怕打扰了母亲。 隔得太远陶舒窈也看不清纪夫人的模样,只是那一袭橘色的裙很是夺目,像是盛开在湖心的花,绚烂了整个园子。 纪裴向自己的母亲投去悲悯的目光,外人不好奇是假的,可纪家的当家主母就是这样的人,说得难听点和疯子无二,只比疯子好了些,母亲是时好时坏,说不准什么时候病就犯了,“阿窈,让你见笑了,母亲这几年病愈发重了,没想到今日你作客而来,却让你碰上了这样的情形。” 可怜之人背后啊定是让人可悲的,“无碍。只是令堂何故至此?就没有请大夫来门上看看吗?”想不到纪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家家都有关起门来才能说的秘密。 “早年我那不中用的父亲离家而去,一走就是十多年,母亲思念成疾,后来长姐远嫁京城,母亲又上了年纪,病情比从前严重许多。”纪裴说起这些事情眉眼里不免有些苦楚之意,却看淡了许多,大概是自幼在叔家长大的原因,对母亲的感情自然不如纪斐,毕竟纪家家主弃家而去的时候她不过才几个月,能懂什么。 可纪斐不同,听到父亲二字的时候陶舒窈清晰的感受到他眸底的恨意,是真实的恨,刻在骨子里的恨是掩盖不住的,他自嘲一笑,“他不是我的父亲,纪家不会认他,我也不会。”那男子走时,他刚刚懂事,只是那会儿没明白的事情,如今还是没能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能够让他选择抛弃母亲,母亲分明是那么好的人,至少在纪斐幼年的记忆里是很好的。 陶舒窈自知戳了人家家中的伤口,急忙收了话苗,“话说我说的事情,纪公子考虑好了没有?”她从没见过纪斐露出这样的神色,她对纪斐的过去也全然没有兴趣,只是……只是心中有恨的人啊,都一样不幸。 “我派人查证过,另外一只核桃确实在宋家,不过你觉得我有必要为了只核桃去和陶余两家为敌吗?”一瞬之后那些幼时的悲伤又被纪斐压到心底去了,指腹在一片银丹草的叶背上摩挲起来,让人难以捉摸他心底到底在盘算什么。 早知他是这样的人,核桃哪能满足得了他的野心?“怎么不值得?还是纪公子瞧不上宋家,宋家再不济也是有百年基业的大户,如今不过是暂时落魄罢了,以后总有东山再起的一日。”她不行纪斐考虑不到这点,宋家的利用价值对于纪斐而言,该是远远高于陶家的。 “可宋家这次惹的是京城的人,我纪家不过是在江南有些能耐,哪里敢跟朝廷作对?你是不是高看了我?”纪斐对于这件事还是思绪得周详,衡量之下,他还是不愿轻易答应直接出手保下宋家,得不偿失的事情,作为商人,是不会去做的。 第十三章说亲 可偏偏对方是陶舒窈,哪里吃纪斐这套,“你当全天下的人是傻子吗?纪家的长女,纪鸾远嫁京城,嫁入何家?不是别家,是皇家才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是纪鸾一母同胞的弟弟,你若同她开口,她会不愿帮你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和纪斐做这笔生意之前,陶舒窈可是将能打听的都打听了,纪家如何在江南众商中脱颖而出?凭的就是这个在京城备受荣宠的世子妃,而纪鸾嫁的齐王世子,是当朝太后最宝贝的孙子。 世子妃本不是什么说得上话的地位,可偏偏当今皇上膝下只有五个女儿,后宫数百佳丽竟生不出一个儿子来,如今太子未定,将来这帝皇之位只会交到皇帝的弟侄手上,这些世子的地位便与皇子无二,世子妃自然也有了分量。 纪斐一把将银丹草的叶子掐成了两段,“你倒是打得手好算盘,连我长姐都算计到了?看来你这忙本公子是不得不帮了?裴裴,你说我帮还是不帮呢?” 这包袱落到纪裴头上,“阿窈姑娘都这样说了,况且宋家说不定真的无罪,也不能眼睁睁的冤枉好人,我纪家这点能耐还是有的。”她自早上读过沈翩的文章,就觉得此事理应帮着宋家,纪斐不出手,她也会尽力的。 “好好好,你这妹妹啊,胳膊肘尽往外拐,那我不帮还真不行了?”纪斐眯着眼笑起来,银丹草的香气飘在风里,就像是他此刻难得的笑意,三分清爽七分明朗。 三人相谈甚欢,陶舒窈与纪斐总是一言不合地争执起来,纪裴便做个中间人在里头给他俩讲道理,在她记忆里,自长姐出嫁以后,府里许久没有这样的笑声了,长姐爱笑,也哄得母亲开心,可她那样的女子,又怎能甘愿留在俞城这种地方呢? “斐儿,斐儿,你哪里去了?”橘色的身影出现在洞门边上,“是不是在和娘玩儿捉迷藏呢?快出来,娘见到你啦。”纪夫人找不着自己的儿子就从湖心亭里跑了出来,老妈子拦也拦不住,一路寻着声音就到了这里。 纪斐纪裴闻声赶紧迎了上去,“娘。”纪斐扶着纪夫人往里头走着,陶舒窈楞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己这样,冒昧地出现在人家府上会不会招了纪夫人的闲话? 然而纪夫人绝非陶余氏一般刻薄之人,待她走近了,陶舒窈才看清了她的脸。 美!真是美,眸底明丽,脸上只有眼角有几条细褶,不笑得时候也发觉不出,肤色是极其夺目的藕心白,本在见到纪裴的时候,陶舒窈就觉得这姑娘风采绝世,可见到纪夫人,她才对上了心里的美人二字,妇人之美,该是如此的。笑起来令人动容,不笑的时候又美不可攀,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仪态。“啊,斐儿,这姑娘是谁?” “娘,是这裴裴的挚友,今日随裴裴一同回来的。”纪斐挡在陶舒窈跟前,母亲情绪不稳,生怕见了外人又受了刺激。 也不知为何陶舒窈却歪打正着讨了纪夫人的欢心。纪夫人直直绕过了自己的儿子,一把拉过陶舒窈的手。 “阿窈见过夫人。”陶舒窈被纪夫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推开。 纪夫人不怒反笑,将她往自个儿身边拉回来,“阿窈啊,是个好名字,你啊,和我家斐儿看着真是般配呢,也不知姑娘家住何方,我家斐儿年纪也不小了,改日我找个媒人去姑娘家中提亲如何?” “母亲,你说什么呢!”纪裴知道母亲喜怒无常,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喜欢阿窈,连提亲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人家还是个未出阁的闺女,就算思想开明了些,也禁不住母亲如此啊。“阿窈她还未曾出嫁呢。” “哈哈哈哈哈”纪夫人眉梢挑起,“正是因为没有出嫁,不然我怎么给你哥哥提亲,怎么,裴裴你不满意这个嫂嫂吗?”她将陶舒窈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好是好,就是瘦了些,要多补补,不然这样以后生不了娃娃,我啊,抱不到孙子的。好了好了,我们到屋里头说,我看啊,天色也不早了,快吩咐下去,让厨房准备晚饭。”纪夫人盛情难却,只拉着陶舒窈进屋,连自己的儿子都抛在了脑后,“可喜食甜?可能饮酒?喜素多些还是荤多些?鱼可是吃的?” 一连串的问题甩得陶舒窈都说不出话来,她想摆开纪夫人可又听闻她身患重疾,怕惹得夫人犯病,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阿窈对吃食没什么讲究,随意些变好。” “好好好。”纪夫人眉开眼笑地点着头,“就做斐儿最喜欢的松鼠桂鱼和莼菜汤,我们家里口味清淡,你也不要见外。” 纪斐不知为何母亲会如此喜欢陶舒窈,他反复打量起陶舒窈起来,站在那里,身子虽然瘦小,可是细细的脊梁骨却挺得笔直,脸上也挂着温和的笑意,可他又想到第一次见她那晚,陶府塘边的人,心又冷下来,她到底又是怎样的人呢? 纪夫人对陶舒窈是喜欢得紧,只不过是头一面,反而像是一见如故,连珠宝盒里的手势都给她试起来,“你脸盘子小,带这个好看。”说着便把支簪子斜插进陶舒窈的发髻里头,镜中,一长一少,恰似母女。 陶舒窈还是一头雾水但也笑得自在,也不管这纪夫人是不是心中有疾,可现在她觉得纪夫人是亲近的,就如以前自己的母亲,及笄时候,母亲也这样替她梳过头发,不过,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自己在母亲心里早就死了,母亲必是很难过的。纪裴一直呆在旁边瞧着,她大抵明白母亲为何如此喜欢阿窈了,阿窈无论何时脸上都带着笑意,这样的人内心该是温和的,虽然她总觉得阿窈的眼神与别人不同,里面时时泛起不甘与一闪而过的痛楚,可这笑容却让人自心觉着安稳,打动母亲的,该是这抹笑意才对。 第十四章交易 “阿窈啊,你多吃些这个,你看看你这么瘦,要补身子的。”纪夫人是中意惨了陶舒窈,眼缘啊说起来讲究,可眼下就是这么回事儿,妇人笑逐颜开也是纪府难得一遇的场景。 陶舒窈见着碗里堆积如小山的饭菜,在陶府可没有如此待遇,每日清粥小菜已算是好,吃不上饭的时候就去厨房拿两个白面馒头顶着,时日久了也就习惯了如此生活,纪府准备的饭菜甚是可口,色香味样样俱到,矜持也无心装。 晚膳用得是其乐融融,纪夫人乐着她的一双儿女自然也跟着高兴,光是好吃好喝找带着还不够,临走之前,陶舒窈又收了不少首饰都是纪夫人赠的,她哪里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万般推辞却又怕纪夫人不悦,只能先收下来,等着出了府再还给纪裴。 “斐儿,这天色也不早了,你送送阿窈。”用过晚膳,外头月亮上了树梢,夏虫鸣叫不绝,外头也有些闷热,怕是有场雨要来,纪夫人的精神有些不济,也不像下午的时候那般热情,神色愈发悲伤起来,几人见状不妙,便让嬷嬷劝着她入寝,许是疲惫,纪夫人也听了话,只是不忘嘱咐纪斐要把陶舒窈送回去。 纪斐心里不愿却也不能背了母亲的意思,叮嘱纪裴在府里仔细照顾母亲,才带着陶舒窈出了纪府,马车已在外头等候多时,抬眼盯着陶舒窈,眼中几分磨着几分玩味,“阿窈姑娘,请。” “纪公子客气了。”陶舒窈弓着身子抬腿一跨就弯腰进了马车里头,见着纪斐也跟上来颇为震惊地瞪了瞪眼,“你怎么也跟上来了?” 这丫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纪斐懒得与她多言,冷冷吐了句,“母亲吩咐的,我从不违背。”依着车窗的姑娘微微阖上了眸子,比起自己初见她的时候,似乎胖了些,纪斐自幼与外人打交道,一手撑起了这个毁在他父亲手中的纪家,接触过许多各种各样的人,可像她这样的,是头一个。 马车驶得不疾,头倚在里头身子随着马蹄子摇摇颠颠,身下的软垫让人沾着就昏昏欲睡,陶舒窈陡然睁眼的时候见到纪斐正盯着自己,“你盯着我做什么?”她可不觉得被这样的男子看上会是什么好事,自己连陶舒平那样的都搞不明白,何况眼前是个老狐狸。她向来有自知之明,纪斐只能浅交,接触过多,对自己也并非什么好事。 “你说你到今天都不愿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来猜猜,陶家有个女儿叫陶舒芸,我没想错的话,你该是叫陶舒窈的。”纪斐眯起眼,眼底那几分玩味化开,转而成了笃定,先前派人潜入陶家,陶余氏只有一儿一女,又传闻还有个别人生的女儿,不被陶余氏待见,那这个女儿,到底会是谁呢? 身形一颤,竟被纪斐给查到了?陶舒窈本也没想可以隐瞒自己的身份,可她觉得别人知道她叫阿窈是陶家的人就足够了,她不是陶家的女儿,陶家也从没有认过这个女儿。“纪公子倒是聪明得很呐!” “彼此彼此,我知道这些,正如陶姑娘知道我姐姐嫁给了何人是一样的,难道不是吗?”纪斐尾音一样,嘴角勾起抹笑意,若不是了解他的人,恐怕早就醉死在这抹笑里了。 可陶舒窈不觉得,反而有些生畏,早前他不懂自己是陶家的女儿,现在知道了会不会又拿着自己的身份来做文章,来威胁自己,“我在陶家的地位可连陶舒芸屋里那只猫儿都不如,纪公子可别想打我的主意咯,凭着你的气度,不如去打打陶舒芸的主意,她可是陶余氏的心肝儿,你若是娶了她,想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 “你比起你姐姐倒是差远了。”纪斐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来,怎么就喜欢曲解别人的心思,他虽谈不上是光明磊落的君子,可也没到要靠娶了女人来夺权赢势的地步,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自己就成了这样不堪的人?“只不过我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要对陶舒芸怎样,更没有想过对你怎样。我们作比交易还不行吗?” 陶舒窈听出他话里明着贬低自己,也懒得在乎这些,本来陶舒窈与陶舒窈就是天差地别,除了她自己,陶府里还有谁记得她的名字?就如唤猫狗般叫来叫去,先前不论,只是最近她处处都躲着,才避免自己陷入被陶余氏羞辱的处境。“什么交易,我要看看值不值得,纪公子,我想要的东西,和你不一样。” “我知道。你想毁了陶家。”纪斐扭头掀开车帘,外头凉风飒飒,冷月高挂,夜风袭进来带着不知名的花香,“陶家改姓纪,难道不比毁了更好吗?让陶余两家,男儿为奴,女儿为娼,这样够不够?”谁都会有恨,纪斐恨着他的父亲,陶舒窈恨着整个陶家,这样的心情,纪斐是能懂的。 无非是陶余氏防人防得滴水不漏,纪斐派的人基本没什么用,而陶舒窈知道自己和那些人不同,她生在陶家长在陶家,对陶府知根知底,“那我能得到什么?” “那要看你能做到什么了。”马车颠簸着就到了陶府的后门,自然没有值夜的人,连着一个月陶府后门值夜的都被请去喝酒了,哪里还会有人?纪斐整了整衣袖,指腹在腰间的玉佩上头摩挲着。 这笔交易未尝不可,陶舒窈低着头下了马车,“那就姑且如此,不过若是我在陶府受到了半点威胁,纪公子,我俩的交易可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和纪斐这样的人,只能愈算愈精,要是给他钻了一点缝子,陶舒窈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府里的奴婢嬷嬷这两日忙得脱不开身,余氏的长兄行经俞城,要带着妻儿来陶府上做客,余氏兄长单名一个坤字,年近五十,如今手里握着整个余家,而余坤的夫人,余赵氏,赵氏的父亲曾是朝廷的尚书,前年方告老还乡,余家也是攀着赵家这根高枝才有了今天这般成就,赵氏在余家的地位自然等同于余氏在陶家的地位。 陶舒窈还是宋清和的时候,就听府里的人说过,赵氏出生大家,为人虽不尖酸,却极其挑剔,从吃食到穿戴都十分讲究,为此行经俞城,外头的客栈是不住的,要到余坤的妹妹家来过宿。先前死掉的侄女是余氏次兄的女儿,而余坤老来得子,唯一的儿子现年才六岁。 要想割裂陶家的势力,肯定要先断了陶家的臂膀。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陶舒窈怎么舍得放过,陶余氏为了这件事情,下令全府上下都要打扫仔细,万不能在余坤一家来时出了差错。 看起来难,做起来也容易。 声势浩大的折腾了两日,余家的人也进了府,陶舒窈的这样的奴婢是去不得前厅的,她去不得,反正有人去得,而有些事情,不动声色地做反倒更好。 “余家的小公子被猫儿抓花了脸蛋。” 这件事情在陶府炸开了锅,那猫儿是谁的?是陶家小姐的,余赵氏急得眼泪珠子都落下来了,余老爷更是气得当场了自家妹妹撕开了脸皮,要陶余氏用家法惩了陶舒芸,陶余氏哪里肯?怎么,他们家孩子是宝贝,她的芸儿就不宝贝了? “哥哥,这事我怎么做得!”陶余氏派徐嬷嬷带了大夫来赶紧给余家的小公子查探伤势,旁边的余赵氏抽噎得更加真切,恨不得抱着自己的儿子晕倒在地,陶余氏鄙薄地扫了那母子一眼,芸儿的猫子向来乖巧,养了好些年都未曾抓伤过人,怎么今天偏偏挠了余小公子?定是他招惹猫子在先。 余坤怒上心头,声音顿时高了一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分明是你家的猫挠了我的儿子,你反倒不认账来?叫芸儿过来!”一掌拍到桌上,叱道。 “呵,哥哥。难不成是我家芸儿教唆那猫子抓了外侄不成?哥哥怎么就不想想是不是外侄先招惹了那猫儿,才惹怒了猫儿?”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更触了余坤的霉头,“我的儿子难道连个畜生都比不上吗?”他带着妻儿出门游玩,本是好心来探望妹妹,谁知儿子在后院玩耍竟被猫给挠花了脸,陶余氏还死不认账,他余坤向来说一不二,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第十五章指认 “妹妹可没有这个意思。”陶余氏一脸漠然,面色如蜡般憔悴的她,一边观察着身旁所有下人的表情,一边对余坤说道:“哥哥可不要误会了妹妹,妹妹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芸儿的猫儿在平日里是绝对的安分守己,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妹妹认为定是和这些下人脱不了干系。” 虽说自己现在是陶家的女夫人,可是余家好歹也是自己的母家,自己在陶家之所以有这样的地位还不是因为自己的母家才会有如此的待遇?更何况现在的陶家还需要余家的支持越做越大,现在根本就不是和余坤将关系搞坏的时候。 陶余氏越是这般想着,眼神便开始四处寻觅着替罪羊,既然查不出罪魁祸首是谁,那便随便揪一个出来好了。 正在气头上的余坤可管不了陶余氏在说些什么,又在计算着什么,冷哼一声,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在颤抖着,油头粉面地说道:“现在是在妹妹你的府上,你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一个交代!” “那是自然的,哥哥还是带着外侄先行休息去。” 余坤眼睛微眯,脸庞上多余的肉挤在了一起,若不是那黑色的眼珠在打转,怕是根本就看不见他那眼睛。 陶余氏在母家之时就从未让他这个做哥哥的觉得安心过,现在一到她的府上便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她若是不好好给自己一个交代,他定会让这陶家吃不了兜着走! 见余坤虽是气恼,却也还是带着余家小公子一行人回到了自己的客房,陶余氏终是暗自松了口气,只不过是让她给一个交代罢了,很简单的事儿。 “你们可曾有人见过谁来过这院子?”陶余氏看似威严地站在那里,冰冷的目光宛若刀锋一般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下人们接受这女主人的目光洗礼,一时之间竟都开始哆嗦起来,胆子大的还好,胆子小的脸早就煞白一片,颤颤巍巍地低着各自的头,不敢看陶余氏一眼,让本来躲在人群中的陶舒窈突然显眼了起来。 望见陶舒窈的那一刻,陶舒芸的嘴角莫名勾起,她身边的侍女一见她这个表情,立马心领神会地走了出来。 “回、回夫人,奴婢,奴婢奉小姐的命来取茶的时候,曾、曾经看到过那个小疯子来过小姐的院子。”说着,她的手直直地指向人群之中此时颇为显眼的陶舒窈。 陶余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你看清楚了吗?除了她,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是、是。” “那小疯子呢?把那小疯子给我带来!” 陶余氏沉思着,那个小疯子无缘无故的来芸儿的院子里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府里热闹,突然发疯了不成?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只好把这个疯子交给余坤作为交代了。 不用陶余氏说,陶舒窈被那些争先恐后想要立功的下人野蛮地带到了陶余氏的面前,一点都没有对她客气。 陶舒窈紧簇着眉头忍耐着双臂传来的丝丝痛楚,一双杏目之中浮起了层层的湿雾,大声叫嚷着:“呜呜……好疼……你们把阿窈弄得好疼。” “阿窈啊,告诉夫人,你方才到哪里去了?”陶余氏自以为笑若昙花似的的看着她,殊不知她这样的笑容看上去并刚才的还要渗人。 “阿、阿窈方才、一直都在厨房里吃东西呀……呀!阿窈说漏嘴了,对不起夫人,对不起,对不起,阿窈才没有去厨房偷东西吃,绝对没有!”陶舒窈惊慌失措地捂着嘴,小脸煞白,看上去像是真的在害怕陶余氏怪罪自己似的。 “你胡说!我明明看见你跑到了小姐的院子里来!”方才指认陶舒窈的侍女突然趾高气昂地指着陶舒窈义正严辞的说道,一时间,就连那些个所谓的局外人也跟着怀疑起来。 被侍女这么大声的一叫嚷,陶舒窈瘦弱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显然被吓得不轻:“呜……阿窈没有……阿窈真的没有……” 陶余氏看着陶舒窈这副傻样,心中甚是恼火,却也知道陶舒窈被舒平早就折磨的疯疯癫癫的了,而一个疯子,是不可能说谎的。 这样想着,陶余氏转而将视线重新移到了那侍女的身上:“你确定她真的来了小姐的院子?” “是真的呀夫人,奴婢亲眼看见的呀……” “那她来小姐的院子是做什么的?” “奴婢看见她抱着小姐的猫儿离开的,那猫儿之所以会突然发疯抓花小公子的脸,一定和这个疯子有关系的!” 陶余氏脸色一沉,大声喝道:“你是在逗我玩吗?!” “奴婢、奴婢没有啊夫人!”侍女被吓的脸色苍白,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陶余氏会突然的大发雷霆,就连这地面都跟着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一个一天到晚整日疯疯癫癫就知道去厨房偷食吃的小疯子,能像你所说那样头脑清晰地去小姐的院子抱出那猫儿来吓唬那小公子?倒是你这么熟悉她的作案手法,我看真正的罪人是你才对?!”陶余氏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人耍来耍去,那老脸上的胭脂都被气的浮了粉,掉了色。 陶舒芸见气氛不对,赶忙拉住自己的母亲,好言劝说道:“娘,你别动怒,动怒对身体不好。再说了,万一这侍女说的都是真的呢?我们不妨信她一回?” 被自己心疼的女儿劝说安慰着,陶余氏的心情确实舒畅了不少。本来将陶舒窈交出去她也是不会反对的,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人当枪使,特别是那人居然只不过是一个侍女而已,竟然敢骑到自己的头上来? “信她?”陶余氏转过头冷冰冰地看着被迫跪在地上啼哭着的陶舒窈,说道:“把厨房里的那个胖厨子也给我带过来!去!” 不一会儿,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身赘肉的厨子满脸是汗地被拽到了陶余氏的面前,手上拿着手帕,没有一刻停止过擦汗的动作。 当他一转眼,看见一旁畏畏缩缩哭哭啼啼的陶舒窈的时候,一下子变的气不打一处来! “嘿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随便便跑到我的厨房来偷东西吃!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说着,厨子便抄起了手,打向了一旁躲躲闪闪的陶舒窈。“我今儿非打死你不可!厨房里的东西是你能吃的吗?啊?!那可是给老爷夫人他们吃的东西!你个小兔崽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啊?” “行了行了,快住手。”陶余氏很是不喜这样粗鲁的场面在自己的面前发生,脸色很是不满地对趴在地上的侍女说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口中的那个到小姐院子里来抱走猫儿的人又是谁呢?” “夫人……夫人……奴婢真的没有乱说啊夫人,夫人您要相信奴婢啊。”侍女急的泪水在眼眶中不断的打着转,模样好不可怜。 然而这副模样对于陶余氏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拖下去,重打六十大板!你若真是被冤枉的,等你能在板子下面活着爬出来跟我说的时候,我且就暂且相信你一回。” “不要啊夫人——夫人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啊夫人!!!”那侍女挣扎着想要从那些拉她离开的人的手中挣脱出来,不断地叫嚷着希望陶余氏能够网开一面放过自己。 然而不管那侍女如何的叫喊,陶余氏自始自终都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倒是陶舒芸回头看了不少眼。 “小姐!小姐救救我啊小姐……小姐我是冤枉的啊小姐!” 看着侍女被那些五大三粗的下人拉走,陶舒窈的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反是趁着人群还没有散去,自己一个人偷偷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还好当时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去陶舒芸的院子里光明正大地抱那猫儿走,反而是先跑到厨房去然后再到药田中摘取了些让猫儿发狂的东西撒在吃食上引诱那猫儿。不然的话可能还真的被那侍女抓了包,到时候就算是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不过那侍女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就要指认自己呢?自己和她无冤无仇的,原本可以不用自己上前去装疯卖傻的,现在却还是劳烦了自己。 “小姐,你别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陶舒芸啪得一声将桌上的茶盏一个个尽数扔在了地上,不一会儿地上便有了一层层的玻璃渣。“那个小疯子怎么就那么好运气,偏偏这个时候去了厨房偷吃食了?” 若不是因为那厨子跑出来为陶舒窈做了证,现在被拉下去打板子的人就是她陶舒窈而不是自己的心腹侍女了! “那死疯子一天不离开这陶府,我就一天都睡不着觉,看见她的脸我就觉得甚是心烦。” “小姐,恕奴婢多嘴,那小疯子就算呆在府上又能如何呢?只不过是让她多活一天是一天罢了,小姐您大可绕着她走呀。”陶舒芸身边唯一的侍女眼睛轱辘一转,说道。 “你说的也有理……只不过是个婢女生的卑贱的奴才而已,本小姐何必和她大动干戈。”舒了口气,陶舒芸想要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一杯茶却发现茶盏早就被自己给摔碎了,哪儿还有什么茶盏啊? 索性直接放弃了喝茶水的念头,对身旁的婢女说道:“秋儿啊,现在春儿已经不在了,我现在的身边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得力助手了,这可怎么办啊……早知道就不去随便试那个疯子了。”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将这件事情看的那么透彻,好不容易抓到个机会可以陷害那小疯子,结果那小疯子没有事,自己的身边倒是损失了一员大将。 秋儿陪笑着,吩咐其他人去帮陶舒芸再拿一套茶盏来,对陶舒芸说道:“小姐不要担心,老爷和夫人那么疼爱小姐,小姐想要什么他们哪有不满足小姐您的呢?只是秋儿希望,到时候若有新的婢女来,小姐不要忘却了秋儿的好才是。” “那是当然的了,秋儿可是我最得心的心腹,我可不忍心让你去冒险呢。”陶舒芸接过秋儿呈好的茶抿了一口,一颦一笑即使在自己的闺房中没有任何其他人在也是十分的有礼数,一点儿也不比皇室之中的那些公主差到哪里去。 第十六章间隙 “对了秋儿,最近,我怎么没有看见那个人来我们府上了呢?” 秋儿在陶舒芸身边伺候那么久了,哪能不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忙上前轻声说道:“纪斐公子应该过不了多久便会来府上的,毕竟又是谁家的公子见到过我们家的小姐之后,还对小姐您不动心的呢?” “秋儿,别乱说话,人家纪斐公子怎么想的,我们可不知道。再说了……我、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对别人公子有着那样的念想?”陶舒芸双颊微红,眼神飘忽不定,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是啊,自己的姿色,怎么说也是这俞城中数一数二的存在,不知道有多少公子抢着争着来到陶家想要迎娶自己呢,纪斐虽然比平常公子要优秀许多,眼光应是很高,可再高,终究也是个男人,哪有男人看见自己却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呢? …… “妹妹,事情处理好了吗?调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陶家的大厅中,余坤虽是口头上说着到自己的客房中去耐心等待,可是受伤的毕竟是自己最宝贵的儿子,他怎么能有心思在那里好生的坐着? 陶余氏早就料想到以余坤的性格肯定不会那么安分,随即说道:“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我府上的一个小丫鬟不懂得礼数,想偷偷的去抱芸儿的猫儿来玩耍,结果一不小心惹恼了那猫儿,正巧外侄从旁边路过,那猫儿便发了疯似的朝外侄扑咬了过去。” “那那个侍女呢?能否带来让我看看?” 陶余氏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的余坤,并没有让人将春儿带上来。 人,她肯定是要交的,可是若就这么轻易的将自己府上的侍女交出去让余坤肆意惩罚的话,未免也将他们陶家太过软弱,这样可不利于日后的继续合作。 “是这样的哥哥,当时妹妹我一查出是谁做的以后,妹妹也很生气,想不到竟然是因为自己侍女的管理不当让自己的外侄遭到如此的飞来横祸,所以妹妹就先行擅作主张将那侍女拖下去重大了六十大板,以表示妹妹对外侄的歉意。” 余坤浓眉倒竖,伤害自己儿子的罪人理应让他们自己来惩罚,陶余氏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成? “你就是这样做的?你嫂子可不是这样想的!当然了,我也不是这样想的!” “不会?妹妹只不过是想帮你们出一口恶气而已。”对于那余赵氏,陶余氏心中很是不屑,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而已,也就只能把自己这个蠢哥哥玩儿的团团转了。 “那妹妹你还是把那侍女给带过来,让我们惩罚她。妹妹你的歉意,我们心领了。只需要妹妹你把那罪人带出来便可。”余坤可拗不过自己的夫人,向来都是自己的夫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只不过他比那陶定坤要聪明一些,不会全听自己夫人的话,以免说出去让人说了闲话。 陶余氏本来就打算要将春儿交给余坤他们,现在既然他们自己都提到了,自己也不好再掩饰什么,直接吩咐下人们去将春儿给带上来。 然而过了许久,春儿倒是没有带上来,那被陶余氏叫去的下人反倒是脸色发白紧张兮兮地跑了过来,在陶余氏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陶余氏的脸色一下子变的茬白,却又迅速的恢复好刚才的表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对余坤他们说道:“这样哥哥,那罪人侍女妹妹明儿再让人带来成吗?现在那侍女浑身是血,妹妹怕嫂子和外侄看见了难免会有些不舒服,到时候嫂子他们若因身体不适请大夫的话,别人还以为我们陶家之中有什么瘟病呢。” 陶余氏这样的表现让本没有太过在意的余坤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冷哼一声道:“瘟病?我看妹妹这儿瘟病倒是没有,小耗子倒是比一般人家的府中还要多得多。” “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妹妹这只不过是在为了嫂子和外侄处处着想而已。” “我的意思,妹妹你那么聪明能不知道吗?”余坤的面若冰霜地看着陶余氏,大户人家的兄妹本来大多都是利益关系,真正有着兄妹之情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陶余氏这幅模样,像是要掩饰什么一般,这让余坤的心中更加笃定自己儿子的伤搞不好就是这所谓的好妹妹干的事情! “不劳妹妹你担心了,你嫂子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但也不会让我儿子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所以我一个人前去查看就行了,这妹妹你总没有意见了?” “这……” 陶余氏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还不等她想好对策,余坤便只身一人走向了内院。 内院中,春儿只身一人趴在凳上,她浑身是血那一身蓝素色的侍女服饰被腥臭的液体浸染地一片通红,血液沿着她下垂的手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而她的手旁不知何时竟用她自己的血写上了“夫人你不得好死”的字样! “我的好妹妹,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余坤的脸色难看至极,这样的血腥场景他余坤不是没有看见过,然而那地上的血字却让他心情沉重。 陶余氏现在的心情比之余坤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这事情被自己计算的好好的,结果这个叫春儿的丫鬟死就死了,居然还给自己来这么一出!现在她可是有口难辩了! “这只不过是这个死奴才因为记恨与我,所以临死的时候都不忘陷害妹妹我啊,难不成就连一个狗奴才的话哥哥你也信吗?” 余坤冷笑一声,根本就不信陶余氏的这些话,他的好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他能不清楚吗?若不是陶余氏自己做的事情想要找个替死鬼的话,这个婢女又怎会用自己的血液写出这么一出血书来?她当他是傻子不成吗? “你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反正这里是你的府上。现在这个奴婢也死了,无论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这个地方,我觉得我们也没有那个继续呆着的必要了。” “哥哥若是真的要这么想,那妹妹无话可说。”陶余氏低垂着眼帘,眼眸中暗潮涌动。 这该死的贱婢,死的时候都不忘把自己给拉下水。这个贱婢是谁的来着? “哼!你好自为之!”余坤一甩衣袖,便黑着脸扬长而去,这个所谓的妹妹看来以后也没有再有来往的必要了。 余坤一行人不愉快的离开之后,陶余氏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将府上所有的人都给聚集了起来,就连陶家家主陶定坤也不例外。 “夫人,你这又是怎么了?”陶定坤原本在外面和自己的那些行业里的朋友喝酒喝的好好的,突然被陶余氏叫回来,心里难免有些许不爽快,可碍在陶余氏的权威,自己就算受了委屈,牙被打掉了都得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陶余氏并没有回答陶定坤的话,反而看向陶舒芸,问道:“芸儿,今儿那个叫春儿的婢女可是你手下的?” 陶舒芸娇躯一颤,一直都在陶余氏身边的她自然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自己,本来也是掩饰不了的事实。然而她并不知道春儿死前写下的写书的事情,所以回答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忧虑。 “是的娘,春儿是娘亲从外专为芸儿招来的婢女,对芸儿可好了。春儿向来对芸儿是忠心耿耿,今日之事说不准是娘亲你误会了什么,不然以春儿的性子,也不敢随随便便就指出阿窈是罪人啊。” 陶舒芸说的句句是理,若不是因为那春儿死前写下的血书的话,陶余氏还真的可能就会认为是自己判断错误了。 陶余氏冷哼了一声,手轻轻抚上陶舒芸柔嫩细滑的脸颊,细声细语地说道:“芸儿,你可知娘亲最是疼你?” “芸儿当是知道的。” 若不疼她,又怎会这么多年来将自己当作这陶府的掌上明珠来对待? “那你可知你最信任的婢女春儿做了些什么?” 陶舒芸不明白,不就是指认错了人吗?陶余氏又将春儿给打死了,即使不被打死,那也是个残废,留在陶府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怎么有那个能力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陶余氏眯眼笑着,眼角旁细细的皱褶冷若冰锋,在场的人竟没有一个人敢随意开口说话,就连陶舒窈也静静地在一旁的角落里呆着,不想让陶余氏他们注意到自己,到时候惹火烧身了那就不好了。 也许正是这么过于静谧的原因,陶余氏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闪过陶舒窈疯癫痴傻的模样,松开抚摸着陶舒芸滑嫩的脸的手,转而环视着在场的所有下人,即使陶舒窈已经很尽力的想要将自己给掩藏在人群之中了,但还是被陶余氏一眼给看见了。 “阿窈,你过来。” 陶定坤一听陶余氏叫出了陶舒窈的名字,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这算什么?府内只要出了什么事情叫他来,陶余氏定会提到陶舒窈,这是要让他一辈子都良心不安吗? 陶舒窈一听陶余氏叫到了自己,在心底暗自紧张起来,表面上却依旧一副畏畏缩缩却又天真无邪看上去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夫、夫人有什么事儿吗?阿窈没有去厨房偷吃东西了,没有了。” 看着陶舒窈这幅瘦弱不堪的模样,陶定坤心中止不住地一疼,像是鼓起了这大半辈子来的全部勇气一样,对还在气头上的陶余氏说道:“夫人,这一码事归一码事,今日府中出的事情我即使在外也有所耳闻,但是这明显不关别人阿窈的事啊!你总不能因为平日里对阿窈的偏见就冤枉好人啊!” 陶定坤不跟阿窈求情还好,一求情,陶余氏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陶舒窈的母亲那贱婢的脸来,越看陶舒窈就越来越觉得和她的母亲真的是像极了,一样的狐媚子,令她恨得牙痒痒。 “我冤枉好人?陶定坤,你这么着急得为这个小疯子开脱罪行,不会是想要为她死去的娘主持公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的?” 陶舒窈也很无语,明明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摆脱的事情,装疯卖傻的糊弄过去就好了,现在这个不称职的爹是想把自己去往火坑里面推吗? “夫人,我只是觉得你这样随便怀疑别人甚是不妥罢了,你看那个春儿,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第十七章千钧一发 不说起春儿来还好,一说起春儿陶余氏就一阵火大,要不是因为那该死的贱婢,余坤也不会那样的误解自己,特别是她陶余氏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和自己唱反调,还是为一个婢女和一个婢女生的小杂种说话! “是,你们陶家的人我还真的是管不着了。”陶余氏冷笑一声,饮了一口手边的清茶,说道:“那这样,你们陶家的人自然是要你们陶家的人自己管理不是吗?你整日有那么忙碌,不如这样,就让舒平去问问阿窈,舒平作为阿窈的哥哥,也是你们陶家唯一的男丁,由他来照顾阿窈,你总不会有意见了?” 余定坤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府中谁不知道陶舒平从小最喜欢的就是折磨陶舒窈?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陶定坤还真的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一旁闷在那里一句不坑。 陶余氏见陶定坤吃瘪的样子别提心中有多高兴了,放下手中的茶盏对陶舒平说道:“舒平啊,娘亲现在把你妹妹交给你了,你爹说是娘冤枉了她,娘也怕自己若真是冤枉了人你妹妹像那春儿一样记恨着娘亲那可怎么办啊?所以就只有让你来澄清一下你妹妹的清白了。” 陶舒平咧开嘴笑着,那表情落在陶舒窈的眼里实在是万分的恶心。 “我知道了娘,我会好好疼爱妹妹的,不会让妹妹蒙受冤屈。” 陶舒平邪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弱不禁风的陶舒窈,他还是有些时候没有折磨过自己这个所谓的妹妹了,上次还以为真的被自己给弄死了呢,这样看起来这杂种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交给你,娘亲自然是放心的,我想你妹妹应该也很放心?”陶余氏讥笑着,明明是对陶舒窈说的话,却冲着陶定坤说,而本应该是这场戏码的主角的陶舒窈此刻却被当作陶定坤和陶余氏之间争来夺去的货物。 而陶余氏方才的的话更像是一句讥讽。 陶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陶舒平口中的所谓照顾是何等意思?陶舒窈就算再怎么傻也因该知道陶余氏这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 “你说是不是啊阿窈?”陶余氏看似和蔼地问道,也不等陶舒窈回答,直接上前强忍着心中万般的嫌弃将陶舒窈拉到了陶舒平的身边,一副好娘亲的模样。 “不要!阿窈不要!求你了夫人,阿窈不要。”对上陶余氏充满深意的眼神,陶舒窈赶忙跌坐在地上,像平日里发疯一样拉扯住陶余氏的裙角大哭大叫道。 意料之中的,陶余氏压根儿就没有搭理陶舒窈的心思,一把将自己的裙角从陶舒窈的手中硬扯了出来,对着陶定坤冷哼一声便带着她心中的宝贝女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还不等所有的人走完,陶舒平便暴露出了他本来的真面目,狰狞的面孔落在他人的眼中实在是恶心至极。 “我的好妹妹,跟着哥哥走?哥哥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便要去拉陶舒窈的胳膊,却不想被陶舒窈灵活地躲了过去。 “你居然敢躲我?!你有什么资格躲我?!我还没有嫌弃你脏你就敢嫌弃我?!”陶舒平大怒,一直以为陶舒窈应该还是会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无论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过多的反抗,然而现在这样躲开自己的触碰的情景,他是万万想不到的。 难不成是因为差点儿死了一次所以脑子变聪明了一些? 陶舒平冷哼着,一把将躲闪不及的陶舒窈给狠狠拉了过来!变聪明了一点又怎么样?就算她现在开窍了又能怎样?终究改变不了她是个婢女所生的事实,一个连狗奴才都不如的垃圾,现在被他陶舒平踩在脚下肆意蹂躏,以后也会是这样! “舒平你在做什么?!这好歹也是你的妹妹!” 陶余氏走后,陶定坤还在这里留着,只要陶余氏不在,他想他这个家主的身份还是有点儿分量的,实在看不下去陶舒平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立马站了起来。 谁知陶舒平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甚是紧张的陶定坤,眼里根本就没有把这个男人当作过自己的父亲。 一个懦夫,连自己的夫人都不敢招惹的男人,在他陶舒平的眼里就是一个耻辱!他以有这样的父亲为耻! “你算个什么东西?” 陶定坤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一时之间气的浑身发抖! “你怎么敢这样跟你爹说话?!” “怎么不敢了?”陶舒平冷笑道:“你不就仗着娘不在了,就以为好组织组织你那所谓的家主的权威了吗?我告诉你,这对我不管用!你在娘的面前是什么怂样,在我的面前,也应该是什么怂样!” “你!你!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这陶家早就不是你陶定坤的了,现在是我娘的陶家,未来,就是我的陶家。” “你个不孝子!!!”陶定坤上气不接下气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充斥着无用的苍白:“亏我这么些年来幸幸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 “别说笑了,我可不记得我有一个会和婢女偷情散播野种的爹。”陶舒平大笑着,对于他来说,今日终于是说出了自己这么些年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别提有多爽快了! “你给我滚!滚!!!” “我会走的,不用你来操心。”转眼将陶舒窈拉入自己的怀中,对着一旁胆战心惊的陶舒窈说道:“走我的妹妹,看着这个废物做什么?哥哥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才叫做人生的乐趣!” 陶舒平的力气对于常年来都营养不良的陶舒窈来说根本就无法抗拒,只能任由自己被陶舒平拉走。 其实陶舒窈对于陶定坤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他方才被陶舒平那样说,她也只不过是觉得他甚是可怜罢了。 陶定坤作为一家之主,自己的夫人独压自己一头也就罢了,自己的儿女却也都跟着不尊重自己,甚至根本就不把自己当作一个人来看,这真的是一个家主应该有的待遇吗?为何她却觉得陶定坤这样的待遇还不如自己。 自己这个陶舒窈的身份本来就是陶定坤与婢女所生的孩子,在这样的一个家庭之中,遭受到这样不公平的严重排挤也是情有可原的,既来之则安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陶舒平捏着陶舒窈纤细得过分的手腕,总觉得今天的陶舒窈总给他一种很特殊的感觉,而且那种感觉他还很熟悉,但却又不确定。 陶舒窈并不知道陶舒平平日里到底会对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做什么,不过这么多天来听其他人的说法,加上自己身上的这些伤势,估摸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好了,我们到了。”陶舒平的嘴角带着一抹让人不安的残忍的笑意,看向陶舒窈的眼神满是森寒,那一身的锦衣华服就算将他装饰得再如何的风度翩翩,也掩饰不了他内心的丑陋。 被陶舒平用那样眼神看着自己,陶舒窈忍不住冷汗直冒,背后冷风微微地拂过都能让她汗毛倒竖。 陶舒平并没有察觉到陶舒窈的不对劲,自顾自地拉着她的手,径直走进了他口中所谓“人间天堂”的幽巢阁。 幽巢阁里面漆黑一片,远远的从外面看进去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只待陶舒窈被陶舒平一把拉进去之后,幽巢阁的门便自动关上了! 陶舒窈被身后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刚想要转过身去将门给打开,陶舒平的手突然在她之前抵在了门上。 “怎么?现在就想跑了?刚刚你在干嘛啊?而且……现在,重头戏才开始呢。” 陶舒平的声音近在咫尺,湿热的气息扑在陶舒窈的脖颈,试图撩拨着陶舒窈的心弦,想要击碎她心底最后的防线! 陶舒窈条件反射地想要将不断靠近自己的陶舒平给推开,试图能将时间拖得久一些,让自己的眼睛能尽快适应这里面的黑暗。 “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啊……” “哥哥?”陶舒平猛地掐住陶舒窈的下颚,用着极其暧昧的姿态说着让她的心跌入谷底的话:“就你这样的贱样也配叫我哥哥?我告诉你小野种,就算今天我就在这里把你给办了也没有人会说我什么!哦……这么说起来,娘亲反而很是想要看见我把你弄得那样的惨烈呢。” “上次我就想把你这个小野种给办了,毕竟你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可是你这野狗居然还好意思咬我?!如果你不像那么快就死了的话,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儿,要不然我怕我像上次一样让你在阎王爷那里兜一圈儿!” “不要!!!” 陶舒窈奋力地想要挣脱开来,却又一次被陶舒平钳在了手里,根本就动弹不得! 此时她终于是看清了这房间里的构造,看清楚的那一瞬间之时,她的心顿时跌倒了谷底! 墙壁上昏暗的灯光有跟没有是一样的,在那些昏暗的灯光的照射下,墙壁上倒挂着各种各样惊世骇俗的刑具,有的甚至比京城地牢下的那些刑具还要令人胆寒。 原以为自己现在重生到了这个小傻子的身上,只要自己低调行事,迟早能够暗中将自己的大仇得报,结果就算自己不想去招惹别人,也不代表别人不会来找惹自己! 陶舒平,你真的是个禽兽!居然对自己的妹妹都能下这等狠手! 第十八章跟我走吧 陶舒窈在心底暗骂着,猛地想起来眼前的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也曾经对自己做出过污蔑通奸令她含冤而死的事情,现在在这里对自己心中并不承认的名不副实的妹妹做出这等残忍的事来又有什么好意外的呢?她早该想到的。 然而知道是知道,陶舒窈还是不停地抵抗着。 开什么玩笑,自己上一条命就是葬送在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的手上,现在居然还要把自己重生以后的清白也搭进去!? 可是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傻子的身份,一个小傻子,面对这样的事情又能做什么呢?如果她现在大声叫喊求救,肯定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人人都知道了,陶家的小傻子实际上并不疯癫,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伪装而已。 这样的话,先前猫儿抓伤了余家小公子的脸的事件就在也瞒不下去了!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陶舒窈在心底默默求救着,真希望这个时候能突然冲进来一个人解救自己,哪怕是一个下人也好,只要能给她逃出去的时间就可以。 嘭! “谁?!居然敢坏本少爷的好事,不知道本少爷在里面吗?!”幽巢阁的门从外面被突然推开,白光一闪,惹恼了正准备行事的陶舒平。 “我还以为是谁在这儿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原来是陶大少爷啊……” 陶舒平这才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亮,恼羞成怒地瞪向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站在门口的人,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把那个人吞噬殆尽! “怎么?莫非纪某打扰到了陶公子吗?那还真是罪过。”纪斐站在门口温文尔雅地笑着,他只不过是刚好从这个房间门口路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对这个不起眼的阁楼有了那么一丝的兴趣,本着随心,他便过来看看,谁料一开门就看见了如此脏乱不堪的画面。 “纪公子既是知道打扰到了我,何不趁现在就离开这里呢?”本来就因为陶舒窈的不配合而有些懊恼不已的陶舒平因为纪斐的突然捣乱现在情绪更加的暴躁了,就算面前的人是陶余氏跟他说了好几次她十分看好的人他也忍不了这口气。 纪斐瞥了一眼被陶舒平压在身下不只是脸上,就连被撕开的衣袖下也满是淤青,目光呆滞的陶舒窈,眼眸一沉。 本来一开始他一踏进来的时候,陶舒窈的眼睛忽的一闪,仿佛是看见了难能的救星一般,可是现在这个目光呆滞毫无生气的她是怎么一回事?都被欺负成这幅模样了也不想让自己出现帮她吗? “纪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陶公子现在身下的……应该是陶老爷的私生女,也就是陶公子您的亲妹妹,不错?” 陶舒平脸一黑,他最厌烦有人在自己的面前将自己和陶舒窈相提并论。 别说是他了,就连陶舒芸也是如此认为的。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杂种,也配和他们兄妹俩称兄道弟站在同一地位上?别做梦了。 “纪公子怕是误会了,这人可不是陶某的妹妹,她只不过是陶府的一个不足为提的小丫鬟而已。” “哦?是吗?”纪斐不失礼貌的微笑着,和看上去已经到了恼羞成怒的边缘的陶舒平比起来,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既然如此,陶大公子居然在自家的府中和一个低贱的奴婢干这等事……若是传出去,恐怕对你,对陶府,都不好?” 纪斐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哦,对了,我都差点忘了。有陶老爷这样的先例在这里明摆着的,陶大公子自然是不怕了。” “不过……陶大公子最好还是趁现在没有什么人看见,赶紧收拾收拾自己离开这里的为好。还好是被纪某我看见了,若是让那些闲杂人等……哦对了,就是那些喜欢在私底下扯些有的没的的下人。” “若是被他们看见了,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十个,十个传百个……到时候,怕是整个俞城都知道了陶家陶大老爷和陶大公子有着一模一样的兴趣。都对自己家的奴婢有非分之想。” 纪斐说的话并不是没有什么道理,可是好好的好事情就这么被人给搅和了,无论是谁心里大多都有些过不去,哪怕知道纪斐说的话并没有错。 陶舒平冷哼一声,愤怒地将身下的陶舒窈甩到了一边,不管陶舒窈被自己狠狠甩向了哪里,只顾着自己站了起来,狭长的眼死瞪着纪斐,穿好了衣服朝门外走去。 路过纪斐的身旁的时候,纪斐都能感觉到陶舒平现在全身上下皆透着一股怒火的气息,仿佛只要稍稍的煽风点火一下,他整个人都可能会被彻底点燃。 “纪公子可真喜欢管闲事。” 纪斐笑了笑,依旧是那样的儒雅风流,和陶舒平完全是两种人:“没有办法啊,在这俞城内确实有些许闲,可纪某并不觉得陶大公子这样的事情是可以袖手旁观的闲事。” “哦?那还真是有劳纪公子了。” “无碍无碍,只不过是纪某的一个举手之劳罢了。” “好一个举手之劳。”陶舒平冷笑着,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感激纪斐这样的做的意思:“到时候希望纪公子能将这闲事一管到底……哦不,是最好能一管到底。不然陶某还真的怕以后看不见纪公子了,陶某会觉得甚是无聊的。” “放心,一定不会让陶公子失望的。”纪斐笑着,手中的山水之扇轻轻摇曳着,拂起阵阵的微风,让人舒爽。 “哼!” 眼看着陶舒平怒气冲冲地离开,纪斐这才收起了自己的折扇,脸上的笑容在此刻荡然无存。 “阿窈姑娘还不从地上起来吗?这样衣冠不整地躺在地上,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陶舒窈知道纪斐这算是因为自己而和陶舒平杠上了,本来还打算和陶舒平交往交往,从他的嘴里套出一些话来的计划因为自己好像彻底无效了。 她在方才绝望之时联想到了很多有人突然闯进来的,却到最后都没有人会来解救自己的场面,却万万想不到突然闯进来救自己的人居然是纪斐。 ——那个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说好了要远离他的人。 要说心里没有一丝的动容,那都是假的。 见陶舒窈一点动静都没有,纪斐冷着脸很是疑惑的走到了她的旁边,冷笑道:“原来阿窈姑娘这么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遇见这种事情的第一时间居然连哭都不会哭一下的吗?” 陶舒窈缓缓地支起身子,身上被陶舒平掐出来的淤青被她轻轻一带便让她痛苦万分,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各种各样的伤口在她终于经历了绝望的今天全部爆发了出来。她现在对于这样的痛楚有的只不过轻轻的蹙眉,所谓名为痛觉的感官早已经麻木。 她只不过是没有想到原来陶舒平会禽兽到如此的境界而已。 纪斐也看见了她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骇人淤青,原本轻挑的嘴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在陶府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身上居然有那么多处伤口,一个个看上去都十分的恐怖!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身上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地出现这么多的伤口,由此可知她在这个陶家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残酷生活了! “你跟我走吗?”下意识的,纪斐看着这样的她,忍不住开口说道。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陶舒窈一愣,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纪斐说的是什么,便被纪斐一下扯下身旁的帘布遮挡住了有些许裸露而出的身体,一张俊美的脸上除了有些许微微的潮红之外看不出任何什么其他的表情,只是一直沉默着坐在那里。 “你……你说什么?”陶舒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盯着面前蹲着和自己平视的纪斐,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我说,让你跟我走,到我纪府去。反正我娘也挺喜欢你的,裴裴也很喜欢你这个朋友,我把你接到我的府上去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再加上你只不过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个丫鬟而已。纪斐在心底像是为了平抚自己内心的急促,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转眼又看见陶舒窈身上刺眼的淤青,呼吸忍不住一窒。 原本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有趣的姑娘,结果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也许她过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惨烈。 纪斐察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亏她有着这样的身世都还能在纪裴和自己的娘亲面前露出那样自然温暖的笑容,她到底是用着什么样的心态去展现出那样的笑容来的呢?他不明白,恐怕也不会懂。 “我不去。”陶舒窈坚定地抬起自己的头颅,原本有些脏兮兮的小脸经过几滴难以察觉的泪水的洗礼而变得清秀起来,露出了她原本的模样。 她的眸中清亮,一点多余的杂质都没有,坚毅的神色在一个小小的女子身上渐渐浮现,此刻的她丝毫没有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可怜模样,反是让纪斐的心中生出了些许的敬畏之情来。 第十九章余家来人 陶舒窈低垂着脑袋,她知道这是因为纪斐同情怜悯她,所以才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她之所以会重生,就是为了要复仇的。若是因为这点小小的挫折,自己就害怕到跑到别人的府上去躲躲闪闪着,那她要如何才能复仇?一直畏畏缩缩地生活在别人的保护衣之下,可不是她的初衷。 纪斐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有着这么好的一个可以脱离陶家的机会她不去把握,难道就那样甘心地一直待在陶家做牛做马被人欺负成这样吗? 不过这是陶舒窈自己的选择,他纪斐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而已,别人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与他无关,他只不过是一个路人罢了,也无从干涉别人的决定。 “好,随便你。” 纪斐刚想要站起身来离开这里,却被陶舒窈一把抓住了衣袖。 “纪公子,你说好的,会救宋家的。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食言。” 陶舒窈的手微微颤抖着,她的心中其实很害怕纪斐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拒绝之前答应自己的请求,她根本就把握不住纪斐这个人的心中到底都想些什么,在她的眼里,这样一个让她捉摸不透的人,即使有一天突然告诉她,他反悔了也不会是一件稀罕的事情。 纪斐的眼色微微一黯,原来自己在她地心目中竟是那样一个容易食言的非君子吗?看来自己在她的心中把所有不好的东西都归在了自己的身上了啊。 “放心,我纪某还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会反悔。”纪斐顿了顿,接着说道:“倒是你,阿窈姑娘,我希望你才最好不要后悔做出今天的决定才好。” “我不会的。我不是说过了吗?还要和纪公子你一起里应外合搞垮陶家,我怎么会后悔呢?”陶舒窈艰难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殊不知现在自己的模样笑比哭还要难看。 但即使是如此,纪斐却觉得露出这样表情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心弦,那样苦涩的坚强,是他从来都不会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看见的。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纪斐的心中这样想着,却将她最后这张笑脸牢牢地记在了心头,那将会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面容。 …… 待到纪斐离开之后,陶舒窈才缓缓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走出了这个幽巢阁。 她能不伤心吗?她的心早就绝望到了骨子里了。再说了,流泪有用吗?只不过会更加激发出陶舒平的兽性罢了,除此之外别无用处。 不过让陶舒窈疑惑的是,这个时候纪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陶家呢?他是来干什么的? “哇——你们听说了吗?今日余家的三公子会来陶家诶。” “就是那个被余家称为千年难遇的天才,小小年纪便为余家打拼到了上万两的资产被传言说即将是下一个余家家主的余家三公子?” “对对对,就是他!没想到啊余坤走了,余家三公子就来了,还好我是陶家的丫鬟,不然的话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见到余家三公子一面!” 余家三公子? 陶舒窈柳眉一皱,自己从未听说过余家三公子的名号,也许是因为自己常年混迹在最偏僻的地方,所以对这些八卦之事从未在意的关系。 不过余坤才刚刚离开不久,这个余家三公子这个时候来陶家是要做什么呢?余坤是陶余氏的哥哥,来陶家情有可原,可这个余家三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陶舒窈整理好衣着,将陶舒平的事情完全地抛到了脑后,也不顾身边那些侍女看见自己之后露出的惊讶模样,直接跑向了陶府的大厅——陶家若是接待客人,一般都会在陶家的大厅之内。 陶家大厅。 “敢问姨娘最近气色可好?” “有我亲爱的三侄来此来看我这个姨娘,姨娘开心还来不及呢,当然要拿姨娘最好的一面来见你啊。”陶余氏和蔼可亲地笑着说道,若不是平日里了解她的人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呢。 余嘉傲轻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嘴上说着开心的姨娘,心中却颇为不屑,他可是好好了解了一番眼前的这个姨娘的,不然又怎会冒然来陶府做客? 余嘉傲不笑还好,一笑便引得四周不少的侍女丫鬟齐齐芳心蠢蠢欲动起来。 眉目如画,衣冠楚楚,尽管早已在这俞城名声大噪,那俊美的脸上却依旧有着一脸的稚气未脱,但这并不影响那些丫鬟们芳心暗许。 “不知……三侄此次前来,是有何事呢?”陶余氏是个聪明的女人,余坤前脚刚走,这个三侄就自己跑上了门来,总不可能是来郊游的?哪有那么刚刚好的事。 “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小侄来这里莫非只能是找姨娘有事不成?”余嘉傲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小侄今日前来,确实是有事想要和姨娘商量商量。” 陶余氏就知道余嘉傲不会这么简单,心中不由暗骂着,脸上却还是笑容可掬的模样说道:“三侄找姨娘有事,姨娘当然会尽自己的所能帮助你了,只是……不知道是何时呢?” “是这样的,侄儿现在手里有一件大买卖,只不过因为是小侄自己的私产,家里人并不知道此时。小侄知道姨娘从小就是最疼爱小侄的,也是最信任小侄的,所以小侄首先就想到了姨娘,姨娘应该不会拒绝小侄的?” 大买卖? “呵呵,三侄说笑了,姨娘怎么会拒绝你呢?只不过不久前你的余坤二叔才离开不久,为何你不上前找你余坤二叔呢?你余坤二叔可是有赵家这个靠山啊,可比我们这个小小的陶家要好多了?” 陶余氏可不傻,不会就这样傻乎乎的答应余嘉傲的邀请,这个小子可是出了名的鬼马精,自己的心思若不放谨慎一点,怕什么时候被这个小子坑了都不知道。 “娘……人家好不容易有求于咱们,咱们总的要给一个面子?”陶舒芸一直站在陶余氏的身旁,余嘉傲的那张脸对于她来说有着不少的欺骗性。 陶余氏轻抚上自己女儿细嫩的手,心中暗自摇头,自己这个女儿,明明不久前还对别人纪斐公子有些许好感,现在怎么对这个表亲又有好感了?当真是长大的女儿像是一只翅膀硬了的小鸟,自己想关都关不住。 余嘉傲可不在乎陶余氏身边的女儿,他只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的,“姨娘,我也不需要您给我什么面子,我也不想瞒着姨娘您,只不过是因为小侄想要占有的,正是二叔和赵家的那部分财产而已,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去找二叔呢?您说是?” “这么说来……那猫儿突然发疯的事情,不会是你的杰作?”陶余氏双眼微眯,原本有些浑浊的眼中顿时精光乍现,这个三侄的胃口可真大,就连赵家都不想放过。 “怎么会呢?那猫儿的事情可和小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余嘉傲心不在焉地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陶舒窈的错觉,总觉得余嘉傲的眼神时不时的往自己待的这个小角落里飘来飘去,不由突然紧张起来。 不会他知道是自己做的事情了?应该不会。 陶舒窈握紧了拳头,以此来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张,将自己本就瘦小的身子往更加隐蔽的人群中挤了挤,自己的身边有着不少对着余嘉傲犯花痴的侍女,这对于她来说,是个极好的掩饰。 陶余氏也发现了余嘉傲飘忽不定的眼神,顺着他的眼神向人群中看去,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心中甚是不解,却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她没有看见不代表她身边的陶舒芸没有看见,陶舒芸的这个位置刚刚好能看见想要借着人群隐蔽自己身影的陶舒窈,原本因为余嘉傲的出现而有些许欣喜的她瞬间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这算是什么?自己这个正牌大小姐居然还没有一个卑贱的小杂种有吸引力吗? 陶舒窈贝齿轻咬着自己的朱唇,这个余家三公子是瞎了吗?居然对那个贱婢有兴趣? 心中越想越气愤的陶舒芸终究还是没有沉住气来,看似巧笑嫣然地却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唉,明明是个不知死活的小奴婢,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居然那么吸引余家三公子的眼球呢,莫非是会什么妖术不成?竟将那样优秀的余家三公子拴在了手中,真是让芸儿好生佩服啊。” 陶舒芸不说话也就罢了,一说话,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不起眼的陶舒窈的身上,原本身边拥挤的人群一下子散了开来,将形只单影的陶舒窈完全地暴露了出来。 看见陶舒窈的那一刹那,陶余氏便脸色一沉。 她明明记得陶舒平将这个臭丫头给带了下去了的,怎么现在这个小疯子居然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本来以为这里的都是自己的心腹丫鬟,就算余嘉傲真有什么要紧事,在这些丫鬟的面前说也不会有什么事,本来这些丫鬟的嘴巴都紧的很。 然而现在突然从人群中莫名其妙地冒出个小疯子来,这个小疯子可不是自己的人! “阿窈!你在这里做甚?谁让你来的?” 既是被陶余氏叫到了自己的名字,陶舒窈若是再在这里呆着,难保下一秒不会是陶家的那些家丁跑出来将自己压到陶余氏的身前,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自觉的站出去。 虽然陶舒窈站是站出来了,可看见她那畏畏缩缩的样子,陶舒芸就更加地气不打一出来,想到自己那因她而死掉的春儿,那可是自己的心腹啊! 然而气愤是气愤,却碍于余嘉傲还在这里呆着,她着实是不好大发脾气,只能在陶余氏的身边冷嘲热讽道:“阿窈啊,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难道你死去的娘亲没有告诉你吗?哦抱歉,我忘了你的母亲是一个卑微的奴婢,而且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抱歉啊……” 然而陶舒芸的模样可一点儿也不像是有所忏悔的样子。 陶舒窈浑身颤抖着,不知道为什么在陶舒芸提起这具身体的母亲的时候,自己的心中竟是那样的气愤与不甘。竟恨不得现在立马冲上去告诉陶舒芸,自己的母亲就算再卑微,也不是你这样的女人能够随意贬低的! 第二十章人心不古 “罢了罢了,想到你这么可怜的身世,芸儿还是不多加诉说了,免得揭起你的伤疤来让你伤心。要知道,芸儿最见不得别人伤心了,你若是伤心的话,芸儿的心也会跟着一起痛呢。”说着,陶舒芸还真的捂住了她的左心房,黛眉微蹙,一副娇弱的模样配上她那看上去十分淳良乖巧的脸蛋,十分的具有欺骗性。 陶舒窈紧紧地攥紧拳头,按捺住心中想要大骂的心,明知道这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的最原始的冲动,可现在情况特殊,自己绝对不可以破罐子破摔! 尽管陶舒窈已经很竭力地掩饰住自己了,可自己着略有些狼狈的神态还是被眼尖的陶余氏看得一清二楚。 “阿窈,做人应大度,芸儿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气成了这样?明知道芸儿此举乃无心之举,只不过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注意一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情,都应该注意注意分寸。”陶余氏居高临下地“教导”着陶舒窈,那么明显的帮腔在此时却无人敢上前帮陶舒窈说一句公道话。这便是人心。 “你说是三侄?”话说到一半,陶余氏转而将目光投向一直站着这里看着好戏的余嘉傲说道。 “姨娘说的都是十分有道理的,三侄在此自是十分赞同姨娘的说法。”余嘉傲瞥了一眼低着头的陶舒窈,“即使是一个婢女,也应该为了自己的主子的面子着想,自己什么都不懂还是好好的待在一旁便是。” “嘉傲公子别说这么多,阿窈的脑袋小时候便有些问题,所以很是怕生,你又是与她说了那么多,芸儿怕她是不会听明白的。”陶舒芸捂着嘴偷笑着,全然一副为陶舒窈着想的好主子的模样,完全忘记了,按身份来算,自己应该是陶舒窈的姐姐才对。 “陶大小姐说这么多话,就不怕话说多了嗓子会有些许的干涩吗?就算你自己不疼惜自己的嗓子,恐怕这京城的那些富家公子们也会心疼你的?” 人群外突然传出一道及其富有磁性的声音,不由将所有人的目光,除却全然没有心情去搭理这个地方的人的陶舒窈。 陶舒芸一见来者竟是纪斐,双颊微红,他那风度翩翩的模样与余嘉傲的青涩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么看来更加有韵味的纪斐显然更胜一筹,再加上刚刚说的话明显有着讨好自己的意思,本来就对纪斐有着不少好感的陶舒芸一下子心中就像是乐开了花一般腼腆地将脸埋了下去。 “纪斐公子说笑了,芸儿……芸儿只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何德何能可以让京城的富家公子们心疼呢?” “陶大小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像你这样闭月羞花的姑娘在这俞城可是十分少见的。”纪斐展开自己的折扇笑说道:“这俞城花容月貌的姑娘甚多,可是陶家大小姐,却只有一个。” 纪斐的话逗得陶舒芸的脸笑开了花,完全将陶舒窈的事情丢在了一旁。 是啊,余嘉傲喜欢看陶舒窈这个贱婢是因为他瞎,这俞城之中明眼人还是有很多的。比如说眼前这位德才皆备文武双全且又玉树临风的纪斐公子,可比那余嘉傲有眼光多了。 不只是陶舒芸,就连陶余氏都满意的笑了笑,心底甚至有些想要把这纪斐纳入陶家,和陶家喜结连理的想法。 听见纪斐的话,陶舒窈这才微微抬了抬头,却看见纪斐直接从自己的身旁走了过去,看都不看一眼地径直走向了陶舒芸的身边,和陶舒芸有说有笑的,不由想起他在幽巢阁为自己解围的场景,现在想起来竟有些觉得讽刺。 余嘉傲倒是很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笑看着这一切,纪斐的插足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既然纪斐已然出现,自己在这里呆着也毫无意义了。 随即向陶余氏微微一掬,说道:“既然姨娘现在有客人在此,那小侄就先行告退了。不过小侄还是希望,小侄的建议希望姨娘你能好好考虑考虑,小侄会在清潭楼等着您的好消息。” 说罢,余嘉傲也不在乎陶余氏到底有没有答应自己,直接转身离去。 纪斐略有深意地看着余嘉傲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余嘉傲是什么人,他怎么能不知道?当他看见余嘉傲的那一刻便已经猜到了他是谁了,所以他一直都在一旁伺机等待着这个所谓的业界小天才会和陶余氏说些什么,结果不知为何突然江话题的矛锋转到了陶舒窈的身上,自己在那边等了那么久却什么收获也没有,索性直接走了过来执行自己原本的目的。 “对了,纪公子此次前来我陶府又是为了什么事呢?”陶余氏一把拉过陶舒芸的手,眼睛却并有看向纪斐,像是眼睛长在了陶舒芸的巧手上一般。 和陶余氏一直生活在一起的陶舒芸自然是知道陶余氏此举是什么意思,不由眼中充斥着些许的小不满,眼神时不时地往纪斐的身上飘去。 纪斐礼貌的笑了笑,一举一动皆有着大家公子的风范,甚至比那余嘉傲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也并非是什么大事,只是纪某从陶公子的口中得知,陶大小姐的生辰好像就要到了,不知陶夫人是否要在贵府之中为陶大小姐办生辰宴呢?” 一听纪斐居然知道自己的生辰,陶舒芸的小心脏瞬间更加地激动不已,不停地用眼神暗示着自己的母亲。 知晓纪斐居然知道陶舒芸的生辰,陶余氏也是十分的意外,想不到自己的儿子陶舒平居然和纪斐的关系变得这么好,竟都将自己妹妹的生辰都告诉了他,想必陶舒平定是对纪斐十分的放心,不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妹妹的生辰的。 想到这儿,陶余氏对纪斐的警惕心反而放松了不少,对纪斐说道:“生辰当然是要帮我们家芸儿办的,只不过……” 陶余氏上下打量了纪斐一番,意味深长地笑着对他说道:“纪公子这样问,是想要送我们芸儿什么礼物不成吗?” “陶大小姐的生辰,我怎么可能会不送礼物呢?那岂不是太失礼了。” “纪公子别叫我陶大小姐了,听着怪别扭的,你叫我芸儿就好了……大家都是这么叫的。”陶舒芸十分娇羞地用手中的绢帕遮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像这样主动向男人提出叫自己的名字,她还是头一回。 陶舒窈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纪斐是一个十分有心计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会忘了这一点。 怕是幽巢阁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都只不过是他的计划而已。他也许早就知道陶舒平会在那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然后自己的突然出现正好可以将陶舒平的把柄把握在他的手中,这样就算陶舒平再怎么不愿意,也会为了自己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秘密而不得不配合他。 纵使他纪斐不在这里,看不见陶舒平的一举一动,陶舒平也不敢冒着自己的秘密随时可能被公之于众的危险不按照纪斐的计划出牌,这便是这个男人的聪明之处。 一想到之前在幽巢阁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纪斐在演戏而已,陶舒窈的心不由冷了许多。正想在他们聊的火热的时候不知不觉的退场,却被陶余氏一声叫下。 “阿窈,你这是去哪儿?” “我?夫人,阿窈才没有想到要去厨房偷东西吃呢,阿窈只是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陶舒窈傻傻的笑着,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两样,好像刚才那因为自己的母亲受辱而想要发怒的人却并不是她一样。 “是吗?”陶余氏轻笑着,像是在说什么并不是很大不了的事一样:“现在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认为大小姐的生辰要怎么办才最得体呢?” 陶舒窈一愣,不知道陶余氏此举是什么意思,却还是依旧装疯卖傻道:“嗯……阿窈没有度过过生辰,所以并不知道呢?但是阿窈还是希望能在小姐的生辰宴上看见大大的红灯笼,还有街上的大狮子!” 说着,陶舒窈还不停地用手夸张地比试着何为自己口中的大狮子,夸张的肢体动作逗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就连陶余氏也忍不住讥讽地笑了笑。 “那是舞狮,什么大狮子呀。” “就是,小傻子就是小傻子,连什么是舞狮都不知道。” “哈哈哈,还红灯笼呢,舞狮和红灯笼怎么能混在一起?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是怎么长得,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 周围人的嘲笑在陶舒窈看来都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一样的事情罢了,自从进入这个身体的那一刻起,自己就知道这个疯子的角色自己必须要演下去,哪怕再难再苦,也必须坚持。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能够在暗中保护自己的家人,为自己复仇! 在场的人只有纪斐一个人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明明在自己的面前的她是那样的冰雪聪明,就算是自己也没有办法从她这里讨到什么便宜,怎么在这个陶家她却硬要装成一个傻子来哗众取宠呢? 陶舒芸也发现了纪斐的与众不同,轻轻扯了扯纪斐的衣角,一张小脸早就已经通红:“纪公子难道觉得这样不好笑吗?” 还不等纪斐回答,陶舒芸便自言自语道:“其实芸儿也觉得这样十分不妥呢,毕竟阿窈的身世真的很可怜,母亲又早早的离她而去,自己身上还有这样的病根在,若是芸儿的话,早就不知道被击垮多少次了,他们这样做,也对阿窈太不尊敬了。” 纪斐满是深意地看着陶舒芸,若不是因为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个陶家小姐的真实面目的话,自己还真有可能会被她这幅可怜的模样所折服,毕竟没有男人会不喜欢这般善良又小鸟依人一般的女子。 可惜即使纪斐并不知道陶舒芸的真正底细,自己也不会喜欢上她的。毕竟生在这样的富豪之家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简单,就连这陶府的侍女一个个都精的很,一个小姐又怎么不会一些心机呢? “纪公子……你说,是吗?”陶舒芸小心翼翼的看向纪斐的眼睛,想要在纪斐的眼中看见赞赏自己的眼神,然而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纪斐的眼睛里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干净的就像深水中的寒潭,一石击不起千层浪来,若是真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对自己的好感,怕是要更加的努力才行。 陶舒芸在心里暗自的鼓舞着自己,却没想到纪斐现在虽然看着她,可是心思却全在正中央继续耍宝的陶舒窈身上。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从她的身上看见在幽巢阁时那一抹坚毅的神色,仿佛真的就是一个小傻子一样,眼中只有吃喝玩乐,其余什么都不曾想过。 第二十一章宋家失事 “好了阿窈,别在这里呆着了,快去干活,虽说你笨手笨脚的,但府中也是有需要你的地方的。”看陶舒窈耍宝也看够了,陶余氏没好气地挥了挥手示意陶舒窈可以下去了,现在这个场合,莫非还要看这个疯子在这里装疯卖傻不成? 看了陶舒窈这番傻子似的的举动,陶余氏在心中的疑虑不由放下了不少,一开始她竟然有些怀疑这个小疯子在暗地里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像是在和自己对着干一样,可是见着她这幅模样,很明显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疯子,能有什么心机? 得到了陶余氏的下场令,陶舒窈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却还是装做很不爽的模样,嘟着一个嘴,使劲扯着自己脏乱不堪的下人衣服,顺手理了理自己脑袋上的鸡窝,很是遗憾的走掉了。 “哈哈这个傻子,莫非还觉得我们是在给她捧场不成?” “也许她就是这么认为的呢?反正她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我们要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自由!” “傻子就是傻子,一点尊严都没有还以为自己很受大家的欢迎。” …… 那些奴婢的话像刀一样,一句一句地扎在陶舒窈的心窝上,可是她却只能傻傻的笑着,以自己的笑容去面对其他人的冷嘲热讽,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 那些奴婢在陶余氏她们那里受够了气,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人身上,她们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乎便将所有的窝囊气全部都转化为了语言攻击,一次又一次地去刻意攻击这个在他们眼中无可救药的“小傻子”。 现在不只是陶舒窈的心很是冰凉,就连纪斐的心中也好不到哪里去。 特别是看着陶舒窈落魄单薄的背影,他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将这些婢女骂得狗血淋头!明明都是侍女的衣着,她明明应该也是这个陶家的小姐,可是这样的待遇却连侍女都不如!就连最低等的奴才都可以踩在她的头上肆意攻击她。 像是感觉到了身旁纪斐的情绪变动,陶舒芸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纪斐,却发现他的眼中依旧古井无波,像是看多了这样的事情一样,一点也没有为陶舒窈而感到可惜的感觉,不由觉得自己方才的感觉只不过可能是自己太过于敏感而产生的错觉罢了。 是啊,纪斐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个小傻子呢? 想到这儿,陶舒芸轻拉着纪斐衣角的手更加用劲了些,自认自己无论是论姿色还是什么,都比陶舒窈要好上百倍! 陶舒窈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之后瞬间松了一口气,那里的气氛压抑地她几乎无法呼吸。 “小疯子,快过来,帮我个忙。”肥头大耳的厨子从厨房中走了出来,正巧看见茫然地站在原地不动的陶舒窈,十分迟疑地犹豫着要不要叫这个经常到自己厨房里偷东西的小丫头。 陶舒窈听见有人叫自己,面无表情地抬起了头,看见声源处的时候略微一惊,却还是很麻溜的小跑了过去:“那个……有什么事吗?” 厨子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觉得这小丫头此时也没有平时看上去的那么可恶,反而还有些可怜:“过来,帮我搬些东西,搬完之后给你点大白馒头吃。” 对于现在的陶舒窈来说,能有人给自己馒头已是一件难得的事情了,现在的她已不是简简单单的宋家大小姐了。 “好!”话音刚落,陶舒窈便跃跃欲试地跑进了厨房,很是兴奋地样子,支着个小脑袋对厨子问道:“请问东西在哪里啊?“ 见陶家窈这幅激动的模样,厨子看着她,仿佛看见了自己早已去世的小女儿,若她还活着的话,也应该是她这般大了。 想到这里,厨子不由语气偏软了下来,说道:“嘿丫头,别乱动,里面有些东西可不能随便动的!” 厨子赶忙跑了进去,将厨房内间里的一个大木箱子递给了陶舒窈,叮嘱道:“千万要小心啊,这可是夫人要的东西,咱们可不能随便把它给弄坏咯。” “嗯,是!”陶舒窈一边答应着,一边琢磨着:这是陶余氏要的东西?什么东西需要放在厨房的内间?而且以前都没有听说过陶余氏从外面进了什么东西啊。 脑海中闪过陶余氏以往进货物时,那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陶余氏又要买新品胭脂粉的样子,这一箱东西显然不可能是那些胭脂粉,陶余氏这番实在是有些隐蔽地过头。 见陶舒窈费力地搬动着箱子,将箱子放到了外面的拉车上,那令人心疼的小模样让厨子忍不住想起她在陶家备受欺负的那段时日。 虽然自己以前也很不待见她,因为她经常跑到自己的厨房里偷吃老爷和夫人的饭菜吃,可即使这样,他也会每天夜里在门口放上几个大白馒头给她留着,好歹也是个娃,总不能让她就这么饿着,白天还要干活,还要被人欺负,这任谁都撑不下去。 厨子用帕子擦了擦手,走到陶舒窈的身旁招呼她坐下。 “可是东西还没有搬完啊。” 厨子憨厚地笑了笑,连摆着手说:“那些东西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去搬也不迟,那些箱子又没有长脚,跑不掉的!” 陶舒窈半懂半不懂地做到了厨子的身旁,眨巴着眼睛听着他讲话,看着厨子脸上的胡子渣,陶舒窈只觉得心中一阵暖意。 她是知道厨子每天夜里都会放一些干粮在门口的,每天夜里她都可以吃到热乎乎的白软馒头,厨子怕是这个陶家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了。只不过碍于陶余氏的脸面和他自己的工作,他在白天也和那些下人们一样,不会搭理自己,表面上看上去就好似很讨厌自己一样,实际上他的心呐,软着呢。 “丫头,大叔在这里跟你说点儿真心话,你可要跟大叔坦白……”说到一半,厨子有苦笑着说道:“哎,你看大叔尽说些什么呢,你只不过是个小傻子,能知道些什么?” “不过傻丫头,大叔也知道,你过得不容易,从小就没娘,一个人自己跌跌撞撞地长大,没人教你什么。大叔也只不过是个粗人,不懂那些文人墨字的,也教不会你,只能每天尽量让你有吃的。” “大叔没有什么能耐,只是一个小厨子,但是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像上次那样,再被人陷害了去,若是你刚好没有证人你可怎么办?”说着,厨子心疼地用大手抚上了她的头,心里尽不是些滋味。 “大叔不是神人,论权势,根本就比不过夫人他们,连夫人身边的丫鬟都不如。下次如果你再出了什么事儿,大叔这心呐……怕是不会好受。” 他从年轻的时候就在这个陶家的厨房里混了,从一开始的小打杂的,变成了现在厨房里的一把手厨子,也是不容易。同时他也看清楚了这陶府是怎样的黑暗。 厨子微乎其微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宋家的小姐宋清河……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不过你应该没什么印象,毕竟那件事情发生的那么急,谁也没有预料到。” 陶舒窈一听厨子居然在跟自己讲自己以前在陶家的事,一时之间突然精神了起来。 厨子没有察觉到陶舒窈的异常,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当初那件事情啊,闹的挺大的,整个江南好像都没有多少人不知道。毕竟宋家也是一大富家,出了那等丑事,想不知道那件事情都难!” “夫人他们都说,那宋家小姐,是和别人通奸,还正好被舒平少爷看了个遍,捉奸在床,再加上不光是少爷,就连夫人也是这么说的。这样一来,那宋家小姐的罪名可就坐实了啊。按照规矩,这样不洁的女子定是要浸猪笼而死才行。” 厨子顿了顿,撇了撇嘴说道:“可是丫头啊,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若真是舒平少爷看见了,那舒平少爷指认出来也是正常的,可是夫人她们明明没有看见,却为什么也那么笃定呢。就好像他们也看见了那档子事情一样。” “可是既然看见了,那为什么他们不说和那宋家小姐通奸的男人在哪里呢?其实这些疑点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明白,只是没有那个勇气上前去说,也没有人敢。”说到这里,厨子面如土色,就好像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一样:“丫头啊,你大叔也是胆小的懦夫,只希望宋家小姐的在天之灵,能保佑宋家平安无事的好。” 宋家?陶舒窈心里咯噔一下,纪斐不是答应了自己会好好的保住宋家的吗?难道宋家又出事了!? 厨子抬起头来看着湛蓝的天空,一双老目霎时间浑浊起来:“那宋家最近惹上了京城的人,本来不关夫人他们的事,但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夫人在谋划些什么。明明宋家已经落魄了,夫人确实是窈赶尽杀绝……真是作孽啊……” 听至此,陶舒窈再也忍耐不了轰的一下站起了身来,将一旁的厨子吓了一大跳。 “丫头!你这是要去哪儿?!” 第二十二章傅怀瑾 然而陶舒窈全然不顾厨子在身后的大声叫喊,心急火燎地往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小柴房跑去! 殊不知自己的这一举一动,尽被一旁角落中等候陶舒芸的纪斐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那个厨子跟她说了些什么?竟然这么急地跑开了? “纪斐公子久等了,”陶舒芸从另一边的房间中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自从纪斐答应陶余氏要带她出门转转的时候她就十分的激动,让纪斐在门外等候着自己,自己进闺房中梳妆打扮了一番。“芸儿没有很慢?” 纪斐这才反应过来,看向陶舒窈,一身青纱披惘,上好的丝绸将她如玉般的肌肤衬托得白皙透亮,袖口间手工细纹的白色蝶纹栩栩如生,能有这般衣着打扮的她不知道要比陶舒窈那女人过得富裕多少倍。 “没有,再久,都是纪某应该等的,能够在此等待如此佳人的出现,纪某欣悦还来不及呢。” 陶舒芸被纪斐这番甜言蜜语糊弄的心花怒放,明明是平日里自己经常听见的话语,怎么从纪斐的口中说出来,效果就那么不一样呢? 然而即使纪斐已经吸引住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可陶舒芸还是瞥见了坐在厨房门口唉声叹息的胖厨子,脑海中闪过他帮陶舒窈那小疯子作证的时候的场面,心中甚是怀疑起来。 这个厨子,以前一直都是畏畏缩缩的,哪怕真有什么事情也什么都不敢说,怎么就今天那么勇敢了起来呢? 陶舒芸美眸中闪过一抹冷光,自己的春儿可不能白死了,她一定要好好问问这个胖厨子才行。 “好了纪公子,我们走?” “嗯,好。” …… 陶舒窈跑得很快,连自己的衣服被树枝划开了口子也没有去顾虑,奋力地向前冲着,不一会儿身上便又变得脏兮兮的,跑在街上引得不少人的注目。 “哟,这不是陶家的小疯子吗?怎么这个时候跑出来了?难不成……你是想当逃奴吗?” 嘭的一声,陶舒窈还没有来得及躲开,便被突然冲出来的骏马撞倒在地,双肘间顿时鲜血淋漓! 陶舒窈咬紧下唇,捂着自己流着血的伤口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不曾多想便拔腿就跑,却又一次被那骏马撞倒在地! “哟,还想跑?遇见本公子了不跟本公子让道,突然跑到了本公子的马下来,把本公子的马撞伤了可怎么办?你赔得起吗你?” 陶舒窈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骑在马上的人,刺眼的阳光闪得她睁不开眼,好不容易看见了那人的模样却被那骏马狠狠踩在了脚下! “看什么看?你只不过一介贱婢而已,居然还敢抬起头来看本公子?真是没有教养!”余槐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十分嫌弃地对着被自己的马踩在马蹄之下的陶舒窈,好似方才她的抬头脏了他的眼一样。 陶舒窈攥紧拳头,一头土灰的她承受着来自胸口的重量,本来就没有什么所谓强健体魄的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那马蹄下的重量?更何况马上还坐了一个人! 只不过几个呼吸间的时间,陶舒窈的嘴角便溢出了猩红的鲜血,眼神开始恍惚,视线模糊地什么都看不清了。 “算了余槐,只不过是突然冲出来的奴婢而已,干嘛那么认真?”余嘉傲骑着另一匹骏马从前方掉转了头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人:“再说了,这奴婢好歹也是陶家的奴婢,这里是陶家的地盘。我余家再怎么有钱有势,也不能就这样随便当着他们家的人,在他们家的门口将他们的人踩在马蹄之下,万一这奴婢出了事了,谁负责?” 余槐向来在余家是最听余嘉傲的话的,一听他这样说了,便也不再胡闹,驾着马儿将它的蹄子离开了陶舒窈不堪一击的胸口,轻蔑的说道:“切,不过就是一小小的陶家罢了,我就算在这儿把这个贱婢杀了他们也不会怎么样,更何况,我想他们可能比任何人都想要这个贱婢死才对。”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的四弟,你可别忘了,这里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若要杀人,也要问问傅公子的意见啊。”余嘉傲轻笑着回过头去看向自己身后气度非凡的男人,一看便知道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您说是?傅公子。” 傅怀瑾轻抬起自己疲倦的眼皮,对于这等富家子弟之间的事情,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要如何就如何好了,更何况只不过是一介奴婢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不过自己好不容易来了次江南俞城,为的可不是来看这些争斗和杀伐的。 “余公子随意便是。” “听到了三哥,别人傅公子可什么都没说呢!”余槐耀武扬威地做着鬼脸,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实在是有些过于好笑。 余嘉傲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这个四弟虽说很听自己的话,可好歹也只不过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下了马,余嘉傲亲身走到了陶舒窈的身边,将手伸了过去,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让人长大了嘴巴一阵惊奇:“没伤到你?还能站起来吗?” “三哥你在做什么啊?这只不过是一介贱婢而已!你怎么这么关心她啊?!” 别说余槐了,在场的那些平民百姓又有谁不惊讶呢?陶舒窈是陶家的小疯子,最没有地位的一介女流之辈,连普通的婢女的地位都不如,真不知道这鼎鼎有名的余家小天才是怎么想的,居然会伸手去拉一个疯子?! 余槐很是了解自己的哥哥,知道他没有利益的事情是不会去做的,可是这个小疯子能给他们提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他不明白。 陶舒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不过既然这个余嘉傲这么有胆子和自己来个“亲密接触”,她可不介意就这样将自己的名声搞得更臭一些! “哇——大公子你人真好!阿窈没事呢!”陶舒窈一把将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放在了余嘉傲的手上,顺便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一个“不小心”直接将余嘉傲扑倒在了地上,霎时间余嘉傲的锦绸华服上沾满了尘土和陶舒窈身上猩红的液体,陶舒窈还不忘因为摔疼了自己而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在余嘉傲的衣服上! “哇——对不起啊大公子,阿窈不是故意的——”陶舒窈一边用手擦着自己的眼泪和鼻涕,一边将那些液体一股脑的全部擦在了余嘉傲的身上! 整个闹市一时间都充斥着陶舒窈一个人的哭闹声,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就连才出府没多久的陶舒芸二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陶舒芸自言自语地说道,然而人群太过拥挤,在人群外的她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只看得见坐在马背上的余槐和傅怀瑾,一时之间眼神便被傅怀瑾吸去了。 不行不行!陶舒芸你在干什么?你不是喜欢的是纪公子吗?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出现一个男人就动心呢? 陶舒芸身旁的纪斐可没有那个功夫去在乎陶舒芸复杂的心理状态,他凭借着自己并不矮的身高优势,一眼便看见了在人群中央哭哭啼啼大哭大嚷的陶舒窈,而她的身前站着面如菜色的余嘉傲。 哼,那个女人……居然连余嘉傲都敢去招惹吗? 纪斐死死的瞪着还在那里大声哭喊着不断讲自己的鼻涕和眼泪花擦拭到余嘉傲身上的陶舒窈,一时之间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够了没有。”余嘉傲冷着脸,用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装疯卖傻的吗?” 陶舒窈娇躯一颤,却还是像没有听懂他在讲什么一样继续号啕大哭着。 余嘉傲一把抓住她飞舞乱颤的小爪子,凑到她的耳畔沉声说道:“你还要怎样?我全都看见了,说起来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不知道怎么离间余坤和那陶余氏之间的关系呢。” 还不等陶舒窈做出回答,一直站在人群外的纪斐便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对余嘉傲没好气地说道:“想不到余家公子还有这等爱好,就连陶家的邋遢小疯子都不放过吗?” 余嘉傲本就被陶舒窈的疯癫给弄的恼羞成怒了不少,这个时候纪斐又跑出来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他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纪公子说的是什么话,我只不过是好心想要为自己那年少轻狂的弟弟想这位姑娘道歉罢了。哪怕只是一介奴婢,那也是女孩子啊。” 余嘉傲这一番话顿时在人群之中激起了千层的浪花,特别是那些姑娘们,本来余嘉傲就是年少才杰,他的本事没有人能够去怀疑,现在他居然那么心疼女孩子,这一点加上去又有谁不会为了他疯狂起来呢? 后知后觉也跟着挤进人群的陶舒芸也刚好听见了这句话,一抬头便看见余嘉傲抓着陶舒窈这个小疯子的手,气得牙痒痒。 “我是说你去哪里了,原来你竟是自己偷偷的跑出来了?”陶舒芸虽然心中十分的气不过,可在外终究还是要保持好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轻皱着眉头一脸担心的走到陶舒窈的身旁,将她的手从余嘉傲的手中拿了下来,说道:“你这样偷偷跑出来可不行的啊,快跟我回去,若是被娘亲他们发现了,那还得了?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啊。” 第二十三章惹恼 陶舒芸的此种举动颇被大家叫好,在他们心中,陶家大小姐就应该是这样的形象才对。 “真不愧是陶家的大小姐啊,为人处事就是不一样。” “陶家小姐不仅人美,就连那颗心都是这么善良,如果我以后的媳妇也如她一般就好了。” “你?你就别想了,就你这幅癞蛤蟆的样子,也想吃天鹅肉不成?” “我就是说说,谁不能说说呢?哪怕是假的,就让我想想也是好的嘛。” …… 陶舒芸听着人群中对自己的议论,一时间心中高兴不已,这个小疯子还是有点用的嘛,能够体现出自己的宽容大度来。 陶舒窈眉头一皱,自己偷偷跑出来确实是没有想过会被陶舒芸撞见,可是自己出来本就是为了去看看你宋家到底如何了,现在自己却比陶舒芸给钳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比起余嘉傲,陶舒芸的力气就小多了。 一把挣脱开陶舒芸的手,陶舒窈奋力想要从人群中挤出去,却被一匹骏马半路拦了下来。 陶舒窈怒目地看向马上的人,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冲出重围跑到自己父母的身边去。 傅怀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将陶舒窈给拦截下来,他本并不想管这档子闲事,可当他看见自己十分了解的好友纪斐也开始为这个女子站出来的时候,他便对陶舒窈起了疑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这么多人为了她站出来?虽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一个小疯子的魅力居然这么大吗?居然连陶家的大小姐都比不上? “你这是要去哪儿?还是好好的跟着你们家的大小姐回你们的陶府,你若是再在这里呆着,难免会在这里呆着丢人现眼的了。” 傅怀瑾口中说出来的话冷漠至极,原本还以为傅怀瑾也被陶舒窈这小贱婢吸引过去的陶舒芸瞬间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转而换上一副怜悯的模样,柳眉轻蹙,朱唇轻启:“阿窈,你怎么就这么不明白我为你有多煞费苦心呢?” “唉!可怜的陶家大小姐,明明那么善良,这个小疯子怎么就这么糟蹋别人的良苦用心呢?她怎么好意思!” “这小疯子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啊?真是的!” “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小疯子从小就没爹没娘,在陶府啊,那地位比陶府中的那些丫鬟都还要不如!你渴望她有教养?别笑掉大牙了!” 没爹没娘,私生女,野种,没教养…… 周围人各种不堪的言语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陶舒窈的耳膜,而他们口中的所有难听的称号全部都在说自己!明明这样的人生都不是自己选的! 她不禁想起自己当初被浸猪笼的时候,那些围观的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依旧以为自己站在最正义的角度来指骂自己的不洁,各种难听的话语比现在还要让人不齿。以前的自己没有任何的能力站出来反驳他们,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反正她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了。 而现在,她好不容易绝处逢生活了下来,虽说活在了一个傻子的身体之中,可自己也有了为自己平反的权利! 思已至此,陶舒窈骄傲地将自己脏兮兮的小脸高高扬起,略无杂质的漆黑瞳眸扑闪着,粉唇自信地上扬,天真地说道:“小姐姐的苦心阿窈着实不懂,阿窈并不知道原来小姐姐让自己的侍女每日来打阿窈都是为了阿窈好啊,早知如此,阿窈就不逃跑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陶舒芸嘴角夸张的上浮,看上去格外的滑稽可笑,长袖中的粉拳紧紧攥着,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这个小疯子给反将一军。 果不其然,围观的群众一听陶舒窈的话皆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刚刚那小疯子说什么?我没有听错?” “我也听见了,她说陶大小姐让自己侍女每日都跑过去打她。” “不不不,不是的!”陶舒芸慌了,自己向来都活在别人羡慕崇拜的目光之下,哪里受得了这般怀疑的眼神,她强颜欢笑着指向陶舒窈的鼻子,大声说道:“阿窈!你为什么要污蔑我啊!我明明对你那么好!?” “污蔑?”余嘉傲冷笑着走到陶舒窈的身边,上扬的嘴角不带有丝毫的温度:“陶小姐此言差矣,一个小小的疯子,连最普通的常识都不懂的她如何能配得上所谓污蔑这等对她来说高大上的词?” 陶舒芸脸色一黑,“可她明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等简单的道理我想陶大小姐不会不懂?” “余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话里话外的那层意思。” 陶舒芸死死地瞪着一脸挑衅之意的余嘉傲,转眼却拉着转过身去拉住纪斐的衣袖自顾自怜地说道:“纪公子……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被人反咬一口,我真的……好生委屈。” 在她的心中,就算余嘉傲看不起自己,那纪斐总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会给自己。 看着陶舒芸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不少人都起了恻隐之心,皆将矛头指向了帮着陶舒窈说话的余嘉傲。 “虽说余公子家大业大,也是俞城名声大噪的才子,可这样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这着实有些不妥!” “怎可帮着疯子说话呢?一个疯子,整日疯言疯语的,她的话,能信吗?” 傅怀瑾高高在上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痴痴傻傻的陶舒窈,却发现此时的她早已经趁乱悄悄溜进了人群,却无人发现。 有意思。 傅怀瑾轻轻勾起冰凉的嘴角,虽察不可闻,但若仔细看的话还是能依稀发现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就连他自己都被自己这表情吓了一大跳。 他知道她跑了,却没有去追,富家府邸的那些蝇营狗苟之事本来就多,自己也不必非要在其中横插一脚,只需要在一旁看着便是。令他意外的是,纪斐居然也跟着不见了。 “陶舒窈吗……有意思。” 逃走的陶舒窈根本就没有那个闲心去关心人群之中发展到底如何,她也不明白为何那个余嘉傲会帮着自己说话,又是一个让她捉摸不透的男人。 随着身边景色的不断变换,宋家的大门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陶舒窈气喘吁吁地站在宋家的门口,胸口上下起伏着,鬓角的汗滴沿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发出窸窣声响。 宋家的门口不知何时站满了衙门府上的人,一个个身披官府,耀武扬威地守在宋家的门口,八抬大轿之中依然没有任何衙门府的大臣坐在其中。 陶舒窈刚准备冲过去却被急忙赶到的纪斐猛地拉住:“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救他们……” “你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吗?你就这样冲进去,不怕被官府抓起来吗?!”纪斐咬紧牙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着陶舒窈大声吼道。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吼声起了作用,精神恍惚的陶舒窈终于冷静了下来。 自己现在是陶家小疯子的身份,自己的爹娘并不认识自己,万一自己闯进去了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见陶舒窈冷静了下来,纪斐轻轻松了口气,送开了紧抓着她细腕的手。 “你冷静下来了就好。”纪斐抬起头来看着那些衙门的人,浓黑的剑眉紧簇,他可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衙门会对宋家有什么动静的消息,那这官府的人来这儿到底有何事? “呵呵,宋老爷子,你就不用再送了,就在这儿便好。”俞城衙门府的钦差挺着他那圆圆滚滚的大肚子,油光满面地对消瘦的宋家家主说道。 一瘦一胖的极致对比在此情此景下竟十分的夸张可笑。 宋家家主赔笑着,扯着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毕恭毕敬地对钦差说道:“是是,那宋某就不送了。” 钦差斜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家家主,想着以往风风光光的宋家家主竟也沦落到了如此穷困潦倒的地步,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撇了撇嘴,钦差露出他那恶心的大黄牙,口吐浊气地笑道:“宋家家主可不要想多了,这可是陶家夫人的意思,和我这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是要故意为难你们宋家,我也知道你们宋家最近在生活糊口上,都有些困难,可我也不能放着我们衙门那一票子的人的死活不管啊,你说是?” “是是,大人说的是……”宋家家主哈头弯腰地笑道,即使自己的心中再如何忿忿不平也无可奈何!“我们定会在这七天之内搬出俞城!” “嗯……如此甚好。” 钦差摸了摸自己骄傲的大肚子,咧开嘴讥笑着,大摇大摆地从宋家门口走上了自己的轿子:“希望宋家家主不要忘记了答应本大人的事情才好,事成之后,不仅仅是我,陶家夫人也会给你们额外的报酬。来人,回府!” 第二十四章怀疑 陶舒窈和纪斐二人在暗处将他们的对话皆听了个遍,陶舒窈秀拳紧紧地捏着,原本白皙红润的小手上渐渐丧失了几近全部的血色,看上去苍白的渗人。 陶舒窈的一举一动皆被身后的纪斐尽收眼底,漆黑的瞳眸中微光闪烁,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阿窈姑娘,我们该走了。” “不用,你先走罢。” 纪斐剑眉一挑,她越是让自己走,自己还越是偏偏不走了! “你不走?那我陪你。” “我不需要。”陶舒窈回过头去杏目一瞪,天知道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纪公子到底安的是什么心?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又在自己的背后算计着自己什么,让他留在这儿陪自己一起?简直和与虎谋皮没有什么两样! “阿窈姑娘还真是狠心,在闹市上那股子天真无邪的劲儿都跑到哪里去了?”纪斐薄唇微微嘟起,上扬的凤眼满是哀怨地盯着面前十分“绝情”的女人,高挺的鼻梁稍皱,看上去煞是可爱。 陶舒窈被这样表情的纪斐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看呆了没有及时回过神来。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难道不是吗?自己将一团乱的局面留下然后偷偷地跑到宋家门口来,你就当真不怕被人发现你的真正目的吗?”纪斐的手抵在陶舒窈身后的墙上,一张俊脸上眼尾微翘,嘴角微微上扬,离陶舒窈的脸越来越近:“说起来……我也很疑惑,你明明是陶家的人,从小就应该和宋家没有什么交集才对,为什么你那么关心宋家的事情呢?” 陶舒窈的心咯噔一下,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却也没有回答纪斐的问话。 “让我想想……”见陶舒窈并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纪斐也并不气恼,反是开始自问自答道:“若我记得不错的话,不久前宋家的大小姐嫁给了陶家的大少爷陶舒平……却在不久之后便被人说是有通奸的罪名……” 这些明明都是俞城人尽皆知的事情,哪怕是平日里别人在自己的面前说,她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不知为何,现在被纪斐这样逼问着,她的心竟然开始狂跳不止起来!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感觉啊。 “那么……你从小就在陶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难道,你和那个宋家大小姐有关系?”纪斐的眼中幽光闪烁着,想要从陶舒窈紧张的表情中看出一点什么来,却一无所获。 “对啊,所以呢?宋家小姐与我有恩,在她临死之前托我好好照顾宋家,有什么不对的吗?”陶舒窈吞了口唾沫,自己重生这件事情他是不可能会猜到的,这样看来自己也不应该对眼前这个人有所忌惮才对。 纪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黑色的瞳仁在其中不停地转悠着,忽的松开了支撑着墙面的手,转过身背对着陶舒窈缓缓离开。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阿窈小姐你了。但是……我真不知道在这儿继续呆着有什么用。” 听罢,陶舒窈扬起脑袋望着宋府门口上蒙上了稀疏灰尘的牌匾,宋家二字闪耀着暗淡的金光,像是映射出了她悲淡的前生一样,和这金光一起渐渐消散了自己本来的颜色。 陶舒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将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往事一起吐出心头一般,眼眸中不带有任何迷恋的色彩。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的父母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断绝了和自己的关系,自己早在即将被浸猪笼的那一刻便已经不再是这宋家的人了。 她能够将宋家保好,便已经是她能够为宋家做的唯一的回报。 “这段时间若你们能够安然无恙,那我……便与你们,再无瓜葛。” 现在的她是陶舒窈,以后也会是陶舒窈,这一切都不再会改变。 …… 陶家陶余氏的房中。 “娘……”陶舒芸苦着一张小脸,原本甜美可人的脸蛋瞬间变得委屈无比,眼圈通红看上去甚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怎么了?不是和纪公子出去玩儿了吗?怎么,没有玩儿高兴?”陶余氏执起桌上放置的茶盏,身旁的侍女很快便明白她的意思,将她手中的茶盏置满便退却到了一旁静候。 一说起纪斐,陶舒芸的嘴嘟地更翘了:“别说那个纪公子,今天女儿被人欺负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说什么会保护女儿呢,根本就是个骗子。” “哦?今天有人欺负你?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到我陶家的头上?!”陶余氏还没来得及抿一口茶盏中上好的绿茶,便嘭的一下将茶盏放在了桌上,脸上有着细微皱纹的她面露狠色地大声说道。 陶舒芸娇哼一声,很是为自己抱打不平地说道:“还不是那个什么您最喜欢的三侄子啊,明明和女儿是一家人,却偏偏硬要和女儿做对,还帮着那小疯子说话,说女儿不如那小疯子!真是气死人了,真不知道他是什么眼光!” 明明这么大一个大美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却偏偏要帮着那小野种说话,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小野种给他施了什么妖术! 她只要一想起余嘉傲居然为了一个不被家族承认的小野种在众目睽睽之下揭自己的短,而且还理直气壮的,一点儿都不说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就退让一步,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气概都没有! “还有那个什么余槐,就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哈哈大笑,真不知道这两兄弟是怎么回事,还好女儿向来在那些平民百姓的眼中还是个通情达理的形象,不然的话……女儿的名声,怕是要被那两个家伙给毁于一旦了。”说罢,陶舒芸便低下头啼哭起来,全然不顾这里有没有其他人下场。 陶余氏叹了口气,轻抚着陶舒芸黑黝黝的长发,从小她便将这宝贝女儿宠上了天,又怎能让她受的这样的委屈? “呜呜……女儿不管,女儿再也不想看见那个余嘉傲和那什么余槐了,他们就是联合起来欺负女儿的,还在女儿面前装的和那小疯子很亲的样子,到底谁和谁才是一家人啊?” “那陶舒窈那个小野种呢?”陶余氏双眼微眯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自从那个小野种经常频繁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之后,自己的身边就霉事不断,以前那小野种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啊? “啊?”陶舒芸微微一愣,两眼通红的将自己的脸从手心中抬了起来,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母亲到底在说什么。 “我问你那个小野种呢?她还在那闹市吗?” “好像……没有。女儿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小野种已经不见了,纪公子也不见了。”陶舒芸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的惊醒道:“啊!难道纪公子去找那个小野种了?!” 陶余氏的重点可没有在纪斐的身上,他纪斐再怎么如何也不可能会妨碍到自己的计划,可陶舒窈就不一样了,整日住在陶府,吃在陶府,睡在陶府,自己的一举一动指不准哪天就会被她发现,以前她一直认为陶舒窈只不过是一个小疯子罢了,现在看了,事实还有待考究。 “芸儿,叫你的舒平哥哥过来,娘要好好问问他那日娘让他去惩罚那小野种的事。” “是。”陶舒芸虽然并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母亲突然那么在意陶舒窈那小疯子,却也还是去了陶舒平的宅院将他带了过来。 “娘,你找我有何要事吗?”陶舒平一听陶余氏要找自己,心底不由一抽,就连手心之中也渐渐溢满了汗珠。 “娘想问问你,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陶舒窈那小野种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不是说了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臭丫头的吗?”陶余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陶舒平,没有松懈半点,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小细节。 陶舒平的脑子在陶余氏提及那日之事的时候便轰地一声炸了开来,眼神飘忽不定地四处游荡着,就连他经常引以为傲的唇都开始渐渐发白,毫无血色起来:“这,娘,我已经教训过那个丫头了,只不过伤口全都在她身上比较隐蔽的位置,所以您猜看不见的。” “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 陶舒平紧张的看向一头雾水的陶舒芸,渴望他这个妹妹在这个时候能有点儿什么用处,额间细密的汗珠逐渐浸湿了他额间的发,微淡的眉一会儿紧簇一会儿却又舒展开来,像是要将自己慌乱的心情平复下来。 “对了娘,虽然芸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不过在闹市的时候,那小野种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我指使我自己的侍女去打她,她才会偷跑出来的,以前的小野种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再说了……最近芸儿可没有让秋儿去折磨它呢!”陶舒芸芊指支着自己的头,满是疑惑的思考着在闹市发生的不愉快之使,越是回想便越是觉得陶舒窈有种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到底为何会有这样异样的感觉。 第二十五章围堵 从宋家走回来的陶舒窈并不知道自己装疯卖傻的事情已经在陶余氏的心里烙上了怀疑的烙痕,却被突然从角落里蹦出来的余槐给吓了一跳。 “阿窈姑娘是?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你在清燕楼一聚呢?”余槐痞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吓了一跳的陶舒窈,很是满意陶舒窈这个反应。 陶舒窈没好气地瞥了一眼眼前犹如登徒子模样般的余槐,对于他们余家兄弟俩,她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想搭理。 “你是谁啊?阿窈才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走呢!虽然阿窈没爹没娘,可是也知道不可以和陌生的奇怪的哥哥乱跑的道理呢!” “阿窈姑娘,我哥都知道你的精神是正常的了,你这样装疯卖傻的,又有什么用呢?”余槐对于陶舒窈这样的无用功很是无奈,但还是在心中不由感叹着陶舒窈强大的演技,如果不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都很崇拜的哥哥告诉自己她不是傻子的话,自己还几乎根本就不会相信眼前这女人是一个正常人。 “阿窈姑娘啊,恕余某愚昧,但余某还是打心眼里佩服你的,能够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你也是不容易。现在我哥有比大买卖想和你谈谈,你确定不去吗?” 既然余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底细,她也没有那个必要再继续装下去,柳眉一挑,眼中那痴傻的光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我并没有兴趣和你们合作,你们只需要和陶余氏合作便够了,不是吗?” 说罢,陶舒窈便要绕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余槐,余槐也没有要拉住她的意思,首先男女授受不亲不说,自己对这个装疯卖傻十几年的女人只是有些兴趣而已,却也还没有到想要和她进一步发展的地步。常年和余嘉傲在一起,他就算再傻,在这样的环境的耳濡目染之下他也会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了。 陶舒窈是什么人?可是这城中人人皆知且人人避而不及的女疯子啊,而且还能在陶家隐忍那么多年,用余嘉傲的话来说,和陶舒窈扯上关系,说不定自己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也就罢了,自己还可能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到头来什么油水都捞不到,这可不是商人应该有的思想。 “是吗?”余槐看似不在意地低头玩弄着自己手中的玉扳指,轻飘飘地说道:“难道阿窈姑娘就对拉跨陶余氏没有丝毫的想法吗?” 余槐的话成功的让陶舒窈停住了前进的脚步,没有想法?那怎么可能。只不过她知道,就算她想要拉跨陶余氏,也不可以和余嘉傲站在同一条船上。 “余公子说的这都是什么话?”陶舒窈回过头去嫣然一笑,骄阳似火,然而那耀眼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却不似现在这气温一样炙热,反倒是温暖如冬日的暖阳,将余槐心中浮躁的感觉瞬间温暖的荡然无存。 余槐从未想过一个傻子会露出这样让自己忍不住呼吸一窒的笑容来,竟有些移不开眼。 “陶余氏可是我们陶家的主母,我只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下人怎么敢和主母作对呢?余公子怕是找错了人?” 当余槐回过神来的时候,哪里还看得见陶舒窈的影子? 余槐怔怔地抚上自己咚咚直跳的胸口,吞了口唾沫星子,不明白自己这不正常的反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满脑子都是陶舒窈最后离开时的那张笑脸,将余嘉傲交给自己的任务完全的抛到了脑后。 一踏进陶家的门,陶余氏等人便已经在门口那里等候着她了。 陶舒窈心中咯噔一声,却依旧镇定自若地走了进来,一脸疑惑的看着肃穆的陶余氏,天真地笑道:“夫人好呀,可是夫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为什么会在这里?”陶余氏冷不丁地笑道,在陶舒芸等人的搀扶下走到了陶舒窈的面前,轻轻挑起她娇嫩的下颚,说道:“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陶舒窈,虽然本夫人很不想叫你这个名字,因为你根本就不配陶这个姓,可是现在,告诉夫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什么呀夫人?阿窈听不明白……”陶舒窈眨巴着眼睛,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心中却忽的一紧。 “你根本就不傻,对不对?” 陶余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其中的黑色瞳仁直瞪着陶舒窈,想要从她的眼睛之中看见些蛛丝马迹,然而她的眼中除了一片的清澈之外,再无任何其他的杂质,让陶余氏根本就看不出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被陶余氏细长的指甲挑起下巴,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指甲伤到了她,陶舒窈的眼中顿时攀上了一层薄薄的湿雾来。 “呜呜……好痛哦……阿窈根本就不知道夫人你说的是什么啊,阿窈本来就不傻嘛……阿窈才不傻呢……” 陶舒窈小手使劲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将原本清明的眼擦的通红,看上去竟有些滑稽。 陶余氏紧簇着眉头,很是嫌弃地丢开陶舒窈的脸,拿过侍女递过来的丝绢擦拭着自己的手,很是厌恶陶舒窈的眼泪沾到了自己的手一样。 “娘……”陶舒平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那一脸肃穆的娘亲,甚是紧张地说道:“这个丫头会演的很,您可千万不要被欺骗了去啊。” “你这意思莫非你又手痒了?”陶舒芸不屑地瞥了自己的哥哥一眼,她一直都生活在陶家,能不知道自己哥哥的怪癖吗? 被自己的妹妹这样鄙视了一番,是个人都觉得十分的不服气,然而陶舒平也只能在一旁撇撇嘴不敢顶回去。 陶余氏扫了一眼哭哭啼啼的陶舒窈,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血腥气息的残忍笑容,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让舒平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也不错,说不定能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陶余氏的一席话让原本已经快颓靡不振的陶舒平瞬间复苏了过来,变回了原来那一幅花花公子的模样,瞬间犹如哈巴狗似的向陶舒窈跑了过去,双手十分有频率地挫着,看上去十分的猥琐。 “阿窈妹妹啊,你也听见了,可不是哥哥不想疼你,是夫人的意思啊,到时候可不要怪罪哥哥啊。” 陶舒窈虽一脸迷茫的露出了脸来,可心里却十分的厌恶陶舒平这一张嘴脸,还真当自己是傻子不成? “不!不要!阿窈不要!阿窈根本就没有错!” 陶舒平撇了撇嘴,十分不屑于陶舒窈的此种举动,在他看来,她越是这样懦弱的模样,越是会激发他内心的**,令他更加的疯狂! 一把抓住陶舒窈纤细得过分的手腕,恨不得将手中着细小的手腕给捏碎。 “哭什么哭?叫什么叫?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吗?” 陶舒窈咬紧牙关,手腕处传来的麻木胀痛感让她小脸一白,原本白皙的手掌只不过顷刻间便变得一片紫红,甚至开始轻微的肿胀起来,这哪里是她的手啊?说是怪物的手也不为过。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不适宜的雄厚声音自门口突然响起,众人闻声望去,却看见余槐一身白衣,虽有着少年郎不应有修长身高,但依旧能在他那张俊俏的脸上看见依稀稚嫩的痕迹,那愤怒的表情挂在他那稚嫩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陶余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开始肃穆的表情瞬间被和蔼的面容所取而代之,“这不是四侄吗?怎么,今日怎么没有去跟在你三哥的身后了呢?” 余槐这才注意到陶余氏的存在,方才在门外的时候一看见陶舒窈被欺负就头脑发热地跑了进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是陶府,也完全没有看见陶余氏,如果他看见了的话是定不可能就这样冒冒失失地跑进来的。 这时被陶余氏这样死盯着,远没有余嘉傲聪明的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如何回答陶余氏的问话,一时之间竟开始哽塞起来:“姨娘好……好、好久不见了,姨娘还是和以往一样年轻啊。” “这个时候拍我娘的马屁有什么用吗?”陶舒芸看不惯这余家兄弟很久了,余嘉傲和自己作对也就罢了,现在这个余槐明明才和那个小野种见一面而已,怎么也被她迷了去? “真不知道原来你们余家兄弟这么喜欢爱管闲事啊,就连我们的家事现在也要管了不成?” “芸儿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四弟只不过是见不惯有人仗势欺人罢了,怎么能说是爱管闲事呢?”余嘉傲不知何时竟也出现在了余槐的身后,用手狠狠拍着自己弟弟的脑袋,笑容满面地对陶余氏说道。 余槐虽然不知道为何余嘉傲会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却也忍不止感激涕淋起来,如果他再不出现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若是一时之间头脑发热的话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余嘉傲陪笑着,心中却浮现出来茶楼找自己的纪斐的身影来,嘴角莫名的上扬,看来这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十六章预谋 余嘉傲的出现令在场的所有人皆开始警惕起来,和他相比,余槐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蚂蚁而已,根本不足为虑,陶余氏自然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仗势欺人?!你居然说本小姐仗势欺人!?”陶舒芸龇牙咧嘴地朝余嘉傲叫嚣道,像极了一只恼羞成怒的狗在乱吠。 余嘉傲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我可没有这么说啊,芸儿姐姐可不要对号入座。” 陶余氏拉住即将在爆发边缘的陶舒芸,自己这暴躁脾气的女儿可斗不过冷静谨慎的余嘉傲。 “三侄怎么这个时间来我陶家了?该不是是想借着你弟弟的口想将我们一开始说的合作化为乌有?” “怎么会呢?余槐这人说话向来都比较心直口快,不怎么会说话,看见什么就是什么,正义感很强,还望姨娘不要介意才好。”余嘉傲一手按住余槐的脑袋,和他一起弓下腰说道:“如若让姨娘生气了,我和四弟向您赔个不是。” “赔个不是就行了?你这个好弟弟可是坏了本少爷的好事!”陶余氏能够咽下这个气,可不代表他陶舒平能够咽得下去! “好事?!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你刚刚想对别人做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一提到方才的事,论起头脑发热,余槐可不输给这个陶舒平,立马直起腰板来冲着陶舒平轮起袖子就打算朝他的脸上呼过去一样。 “你、你要做什么?!”陶舒平虽然平日里很拽的样子,可是真正遇见玩儿拳头的家伙的时候,他立马就能变成缩头乌龟,只能逞逞嘴上功夫。 “愚弟并不会做什么,请陶公子放轻松便是。”余嘉傲笑眯了眼按住余槐紧握的拳头,说道:“姨娘,这些都只不过我们小辈之间的误会罢了,莫非姨娘会因为这等小事,就不和三侄一起共赴大业了?” “自然不会,姨娘的气度还没有那么小。” “那此事便就此作罢,这阿窈姑娘一看便不是什么有心计之人,姨娘与其想着怎么处置这样的一个痴傻之人,还不如好好想着我们日后的未来,您说呢?” 陶余氏点了点头,鬓角旁的细纹微微舒展开来,看似完全放松的模样,实际上心中却将这余嘉傲骂了个遍。 明明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居然这样好算计。 自己若是不答应,便是显得自己小气,答应了,这傻子自然是没事了,真是白白浪费了自己那么多时间的功夫。 “阿窈,下去,今日是夫人错怪了你,只不过,希望你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话音刚落,早就在一旁侯着的厨子便小跑着上前将陶舒窈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很是心疼的将她扶到了自己的厨房去。 “夫人,我们就先下去了。” 殊不知厨子这番由心而发的善举在陶余氏的眼中却渐渐变了味儿,送走了余嘉傲两兄弟之后便将自己最信任的嬷嬷叫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夫人,不知您叫我来是有何事?”嬷嬷毕恭毕敬地站在离陶余氏半尺远的地方,不敢抬起头来看这她看着长大的女人。 陶余氏执起桌上的青花茶盏把玩起来,低垂着眼帘看着茶盏中漂浮着的小小茶叶,若有所思地说道:“刘妈……那厨子你觉得如何?” “厨子?”嬷嬷一愣,随即立马反应了过来陶余氏说的是哪一个厨子,“我觉得那厨子甚好,很是忠厚老实,不知他是否惹到了夫人?” “那倒没有。”陶余氏轻抿了一口清茶,意犹未尽地闭着眼说道:“只是刘妈你也知道,我对那小傻子看不惯很久了,总觉得她在这陶府呆着也是一等丢人现眼之事。而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嬷嬷满是岁月沟壑的老手微微颤抖着,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忙对陶余氏说道:“夫人……我随着夫人您一起到这陶家来,可不是为了……为了……” “刘妈,你手上染的鲜血还少了吗?我只不过是想着……”陶余氏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森寒,让其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想着……在你还活着的时候,还能够对我有点儿用处罢了。” “这……这……”嬷嬷浑身颤抖着,她知道陶余氏向来心狠手辣,可是从未想到她居然连自己也算计在了里面,一时间心肝胆寒。 “刘妈你不会拒绝我的,对?” “是、是……” “我等你的好消息。” …… “丫头啊,可让你受累了。”胖厨子松动着脸上晃荡的肉肉,从厨房的柜橱顶上拿出自己私藏了许久的金创药,将陶舒窈的手轻轻拉了过来。 白色的药粉撒倒在陶舒窈手腕上的红痕处,没有一丝的疼痛,有的只是一抹令人舒适的凉爽之意。 陶舒窈粉嫩的嘴角轻轻上扬,一直以来冷冰冰的心窝猛地一暖,厨子笨拙的手将那金疮药粉好不容易抹匀,还将不少洒落在地板上,肉乎乎的大饼脸上不由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可惜,却还是将陶舒窈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 “丫头,疼不疼?” 陶舒窈轻轻摇了摇头,笑容比院中盛开的小雏菊还要璀璨夺目:“不疼!” “那便好。”胖厨子悄悄松了口气,在他的心里,竟已经不知不觉地将陶舒窈当成了自己已然逝去的女儿,看着她那天真的笑脸,眼睛却忍不住湿润了起来。 陶舒窈虽不明白为何他看着自己会哭,却还是伸手擦拭掉了他岁月刻画的眼角处那一滴隐约的泪滴:“叔叔不哭。” “好好,叔叔不哭。”厨子的心肝儿猛地一颤,仿佛在自己面前的正是自己的女儿,而不是陶家大院里人人躲闪不及的那小傻子。 “胖厨子!胖厨子你在吗?” 门外的刘妈穿着一身灰黑色的麻布衣服破破烂烂地在原地转悠着,看上去甚是焦急,胖厨子将手中的金创药放在了陶舒窈的手上,冲她憨厚地笑了笑便起身大声招呼道:“来了来了,刘妈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到我这个破厨房来了?” “还不是因为那小傻子的事啊!”刘妈轻轻拍打着胖厨子肥溜的手,很是责怪他的模样说道:“你怎么突然和那小傻子扯上了关系?你可知道夫人最讨厌的便是那傻子?” “刘妈,你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的?”厨子心生芥蒂地看着刘妈,现在在他的心中陶舒窈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一样,哪有人愿意听别人叫自己的儿女傻子的? 刘妈无奈地摇了摇头,从鼻中呼出一口浊气说道:“怎么会呢?刘妈也知道这几年你在陶府混的也不容易,这不是过来好心提醒你一下吗?只是刘妈也知道你的事,所以啊,我也想尽尽我自己微薄的力气来帮帮你。” 说着,刘妈从自己的篮子里端出一些饭菜出来交到了胖厨子的手上。 “刘妈……你这是?” “这是我啊,用自己的积蓄从酒楼里买来的,知道那小丫头可能这一辈子都吃不到酒楼的饭菜,就偷偷带了点儿进来,你若是不嫌弃,那便拿去。” 厨子捏着篮子的手微微缩紧,鼻子顿时一片通红,刘妈从他进府的那一刻便对自己很好,他自然是及其信任刘妈的。 “好了,一个大男人的哭什么哭,也不怕别人看了去笑话你。”刘妈谨慎地环视着四周,拉着厨子的手说道:“好了,你快进去,毕竟我也是偷偷跑来的,不便久留,我就先走了。” 看着刘妈渐行渐远的佝偻身影,厨子心中忍不住一暖,拿着刘妈送的温暖的饭菜来到了陶舒窈的面前,将里面热腾腾的饭菜尽数端了出来,对她说道:“来丫头,这可是你刘妈专门儿为你从酒楼里带来的吃食,你可莫要辜负了刘妈的一片好心啊。” 陶舒窈低着头看着这些突然而来的饭菜,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什么刘妈,她竟会这么好心的为自己送吃食来? “怎么?太激动了?”厨子见陶舒窈不动筷子,还以为她是因为从未见到过如此丰盛的吃食而感到十分的感动,大笑着操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往自己的嘴里送去,便咀嚼还边说道:“你看,就这么吃,别瞎看了,快吃,一会儿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谁知陶舒窈刚准备动筷子,厨子突然之间开始全身抽搐起来,手中的筷子也跟着掉落在了地上,沾满了尘土! “喀、喀!” 厨子肥胖的大手在空中不断地挥舞着,白色散发着腥臭的液体沿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痛苦的蜷成了一团,像极了一个抽搐难受的肉球! “叔叔!叔叔你怎么了?!”陶舒窈脸色大变,慌乱地跑了过去将厨子扶了起来,用力拍打着他的背部,想要将他吃下去的东西全部都拍出来! “喀、喀!菜……菜……有……” “叔叔别说话了,我马上叫人过来,我……” 突然厨子使劲抓住了她的手,艰难地摇了摇头,气息薄弱地说道:“丫头、不、不用了,不、不然,你会暴露的……” 第二十七章恢复 看着眼前越来越虚弱的厨子,陶舒窈心尖微微一颤。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你、你不傻,对?”厨子艰难地伸出手来,想要在临死之前抚上陶舒窈的脸,却在半空中倏然落下,沉重的眼皮带着浓厚的不甘垂坠,就连厨房四周的花骨也低下了头,丧失了原本的盛情。 “快!快!就是这儿,我看见那个厨子下毒了!” 刘妈焦虑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紧随而来的还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尽管心中因为厨子突然的死而悲痛不已,甚至想要现在就冲过去将那刘妈给杀了,可现在的她除了忍耐也只能忍耐。 “就是这儿了,就是这儿了。”刘妈擦拭着额间细密的汗珠,上气不接下气地将一众人带到了厨房的门口,一进来便看见厨子已经躺在了地上不知死活,而陶舒窈手里也拿着一块馒头倒在一边昏迷不醒! 陶余氏一见陶舒窈不知死活地躺在那里,虽看不见她的脸,但心中还是无比的畅快,只不过脸上却十分焦急的模样催促着身后带来的大夫,说道:“还不快去看看?还在这里愣着做甚?” 虽说在她的心中,无论是陶舒窈还是厨师,都是必死无疑的了,可面子功夫还是需要做足的。那食物之中的毒,虽说并不是拥有特别强的毒素,可只要是陶舒窈吃下了一片肉并吞下了肚,那便必死无疑! 被陶余氏突然叫到,大夫们浑身一颤,赶忙跑了过去一人架起一个便当场看诊起来。 厨子那一边的大夫很快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向陶余氏行礼说道:“夫人,恕老夫无能,这厨师的命,老夫……没有办法啊!” 听至此,陶余氏眉头一紧,看上去很是悲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长叹息道:“既然如此……本夫人也不会怪罪于你,这都是天命啊。” 然而奇怪的是,陶舒窈那一边的大夫瞧了许久都没有动静,陶余氏不由起疑道:“唐大夫,这丫头你看好了吗?情况如何?” “回夫人,她的情况虽不容乐观,可老夫还是有那个能力能医治好她的,还请夫人放心。”大夫很是有信心地说道,心中不由庆幸自己的这个病人还能救,医者父母心,能救一个便是一个。 一听说陶舒窈居然还有得救,陶余氏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起来,然而这些大夫根本就不是自己买通了的,只不过是她抱着陶舒窈这个小野种肯定已经死透了的心态随便找了几个大夫罢了,再加上现在在场的人有那么多,许多都不是自己的心腹之人,怎么可能让这大夫不救治呢? “夫人?”大夫见陶余氏没有丝毫的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清楚,正准备加以解释的时候,她终于摆了摆手。 “治。那便拜托大夫你了。” 陶余氏依旧一脸的古井无波,没有人听出来她言语之中的疲惫,除了她身后的刘妈一直低着头颤颤巍巍地站在刘妈的身后,一点儿也没有因为有人能够得救了而感到开心与安慰。 得到了陶余氏的允许,唐大夫很是欣然地让侍女将陶舒窈抬进她的闺房之中去,却没有料想到根本就没有侍女愿意碰这个倒在地上的傻子。 “夫人,原来你们陶府竟是这样的冷漠无情吗?”另一位大夫厉声说道,医者仁心,纵使躺在地上的这个人是俞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痴傻之人,那也并不妨碍他们去医治她,反观这些丫鬟,倒是让他们这些做大夫的寒了心。 在俞城混迹那么多年的陶余氏自然不想自己的陶家被人落下了话柄,随便指了一个侍女便要她将陶舒窈搬到她自己的房间中去,被点到的侍女脸色一白,心中是千万个不愿意却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带着大夫们和昏迷不醒的陶舒窈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去。 “刘妈,你不是说万事具备了吗?不是说你亲眼看见那死丫头吃下去了吗?!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待人都走散后,陶余氏这才沉声斥责起一直躲在后面的刘妈来。 不用陶余氏责怪她,她自己都很自觉的跪在了地上,自行掌嘴道:“是老奴的错,老奴还没有看清楚就急着过来禀报夫人了,是老奴该死!” “罢了罢了,”陶余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并不想和刘妈纠缠过多。现在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小野种,这样都搞不死你?你还真是命硬。你那娘和你比起来,还真的是薄命多了。 陶余氏冷哼着走到厨子的尸体旁,冷眼地看着他旁边的篮子,篮子里的饭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陶舒窈倒下的地方也只不过只有一个白馒头罢了。 按道理来说,既然陶舒窈已经吃下去了,就不应该没有事才对。 小心翼翼地用丝绢将陶舒窈吃剩下的白馒头拿了起来,陶余氏这才发现白馒头上沾着不少的水,看见水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为何陶舒窈只不过是昏迷了过去,而厨子确实彻彻底底地没有了生息。 放下馒头,陶余氏冰冷的目光扫向刘妈,问道:“你知道老爷到哪里去了吗?” “这……老奴不知道。” 刘妈不知道为何夫人会突然问起老爷的行踪,以前的她是从来都不会过问的,特别是经历了十多年前的那一起事件之后,她便再没有管过陶定坤的事了。不过虽不理解,刘妈还是能够隐约猜测到一些事——陶舒窈可能根本就不傻。 侍女的房内,陶舒窈在大夫的救治下很快便苏醒了过来,只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便是了。 “阿窈姑娘,你现在感觉如何?”大夫笑着问道,陶舒窈却只呆呆的看着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还以为可能是陶舒窈没有听懂自己的话,正准备放慢语速像和七岁顽童讲道理一样细细解说来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 “我没事。” “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夫一愣,陶舒窈的眼中此刻无比的清明,却再无之前看上去的那般充满童真,反倒是有些让自己琢磨的不透的色彩参杂在其中,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阿窈姑娘,你可知……你是谁?” 大夫的问话让在场的人一头雾水,根本就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在问些什么。 陶舒窈低垂着眼,干裂的嘴唇轻轻颤动着,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出厨子临死之时的脸庞,心中不由一痛。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他怎会这样无缘无故地死去?自己在这府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甚至还让陶余氏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负自己,现在就连自己身边的人他们都不想要放过!她不能再继续装糊涂下去了! 陶舒窈攥紧了拳头,眸中尽是不甘:“大夫,告诉我,厨子呢?他真的……死了吗?” 只不过是一句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话却在人群中像掀起了千层浪花似的,一个智力不过连黄口小儿的智力都还不如的陶舒窈,居然能够这么条理清晰地完整的说出一整句话来?更何况,她真的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 为了确信自己的判断,唐大夫平复了下自己狂跳不断的心,连着问了陶舒窈好几个问题,这才真正确定了下来。 “天哪!这真的是太神奇了!老夫只不过是医治了她的中毒症状,居然还将她的痴傻之症也治好了?!” “恭喜啊老唐,这下你的医术可真的是想不出名都难了啊!” “以后你这家伙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这群老家伙啊。” 其余的大夫皆走了过来拱手祝福着唐大夫医术的“妙手回春”,就连那些不明真相的丫鬟虽并没有听懂什么,可是也觉得甚是不可思议,直接迫不及待地跑了开去禀报陶余氏。 “你说什么?那丫头恢复了智力?!”陶余氏恼羞成怒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手狠狠地拍击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一时间桌上尘土飞扬,其上的青瓷茶盏一个个被掀翻在地,发出霹雳啪啦的碎声! 她原本就猜到了陶舒窈并不是真正的傻子,准确地说就算以前真的是,那她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便恢复了智力,只不过一直将他们耍的团团转! 原想要直接将那个臭丫头折磨死让她说出自己一切都是装的之后再将她何那宋清河一样以通奸污蔑的罪行将她浸猪笼的,现在那个臭丫头居然自己好了?!开什么玩笑! 得到消息的陶余氏依旧贯彻着自己雷厉风行的处事态度,很快便抵达了给陶舒窈治疗的房间外,看见陶舒窈跟个没事人一样扶着墙面站了起来,尽管看上去身子骨很是虚弱,可那双眼睛却冷若冰霜,往日里那傻子的形象在她的身上再也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个背负着沉重的仇恨的陶舒窈! 第二十八章合作 她真的恢复了! 陶余氏只不过是看着她的眼睛便能感受到浑身上下自脚底传来的寒气,深入骨髓!只不过站了小半个钟头不到便咚地一声侧身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陶余氏突然的倒地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剧烈的动静直接将别院的陶舒芸他们一同引了过来。 “你这野种!你对我娘做了什么?!”陶舒芸一进来便看见陶余氏倒在了地上,并不知道陶舒窈已经恢复智力的她还依旧像往日一样指着她咒骂道,一点儿都没有大小姐的样子,可惜了她那一身鎏金银丝绣边的纱裙,根本就不符合她着泼妇的气质。 陶舒窈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搭理面前这个犹如真正的疯子的女人,摇摇晃晃地踏出了这门,撇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陶余氏,心中有一阵冷笑。 陶余氏,你以为你晕过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我的命,我爹娘那边你那还没来得及实施的计划,还有胖厨子叔叔的命,我都要你一一偿还! “你这野种看什么看?!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陶舒芸一副还没有骂过瘾的样子,将陶余氏交付给自己的贴身侍女秋儿,轰地一声站起身来,趾高气昂地大吼道。 “野种?”陶舒窈冷笑了一声,声音平静的有些过分:“和我同是一个父亲所生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野种?既然我是野种,那你又是什么?你以为自己会高贵吗?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自以为披上了人皮就是人了?” 随着陶舒窈身体越加地靠近,陶舒芸只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朝自己压来,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直接踩上了陶余氏的手,又瞬间吓得弹开了来。 “呀!你、你说什么?只不过是个傻子……” “傻子?你看我现在这样还是一个傻子吗?”陶舒窈嘴角微翘,却深若刻刀,不带有丝毫的温度,也不复朝余槐展露微笑时的那般温暖。 陶舒芸这才反应过来,陶舒窈说话竟然已经不结巴了,而且还能完整的说出一整句话来,还有那不带丝毫温度的语气,那真的是她熟识的那个傻子吗? 想到这儿,她竟忍不住背后一阵寒冷,冷汗沿着她的鬓角缓缓滑落,一滴接着一滴地滴落在地上,瞬间绽开出灰色晕染的水花,让人汗颜。她何时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陶舒窈也不再和陶舒芸废话,在她的眼中,这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大小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之处。 直到陶舒窈从陶府离开,整个陶府皆处在冰寒之中,没有人敢喘一口大气。 这……真的是陶舒窈吗? 余嘉傲坐在茶楼之中惬意地砌上了一杯上好的龙井放于对面,而他的对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就知道你会来。” 余嘉傲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出现了幻觉,然而在他语落的下一秒,陶舒窈纤细瘦弱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茶楼的门口,径直走向了余槐曾给她说过的那包间。 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润如玉的余嘉傲,陶舒窈冷哼道:“原来这一切余公子早就猜到了是吗?” “那倒没有,只不过余某一直在等你而已。余某从一开始就知道,就算阿窈姑娘你拒绝了愚弟的邀请,那也一定会来见我的。” 在余嘉傲的眼中,就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脱离自己的掌控的,哪怕对方是一个再不受自己控制的女人也是一样的。 陶舒窈可不管余嘉傲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厨子的死带给了她巨大的冲击,她只有越战越勇才行,不能再退缩了。 一屁股坐到了余嘉傲的对面,谨慎地扫了眼放在自己面前的淡茶,并没有将它端起来:“此次我前来正是想要和你谈谈合作的事。” 余嘉傲笑着继续砌着茶,丝毫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你说你想要扳倒陶余氏,是吗?” “阿窈姑娘可不要搞错了,”余嘉傲抬起他那狐狸般的眼眸,老奸巨猾的表情让陶舒窈不寒而栗:“是阿窈姑娘你想要扳倒陶余氏,可不是余某我。” “余某只不过是想要帮助阿窈姑娘你实现自己的愿望而已,为此阿窈姑娘你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余某什么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陶舒窈危险的眯起双眼,漆黑的瞳眸中竟有着其他的色彩,让人看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余嘉傲也是第一次在别人的身上感受到这样的压迫感,不由对眼前的陶舒窈兴趣更浓了。 “阿窈姑娘放心,余某说到做到。若阿窈姑娘还不放心的话,余某便告诉阿窈姑娘你一个好消息。” “不知阿窈姑娘知不知道陶家有一个从未出面过的祖母?” 陶家祖母,陶舒窈在陶家呆的时间虽然并不是很长,也还是听说过陶家还有一个祖母的,也便是陶家家主陶定坤的母亲,自陶余氏嫁过来之后没有多久便自行搬去了后山居住,从此再未下山来过,世人也再没有见过她。 可要扳倒陶余氏,和那陶家祖母有什么关系? 余嘉傲自是看懂了陶舒窈眼中的疑惑,却也没有在说什么,抿了一口沁人心脾的龙井,悠哉地说道:“多余的话余某也不便多说,阿窈姑娘自行前往后山看看那陶氏祖母便知晓了。” 余嘉傲喜欢和自己卖关子,可又从他的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自己也只能作罢,只不过那吃瘪的滋味还真的是不太好受。 待陶舒窈走后,没过多久纪斐便和傅怀瑾一同出现在了这小小的茶包之中。 “哎呀纪公子,余某可没有记得自己请了你一同前来啊。” 纪斐很是不爽余嘉傲这番阴阳怪气的说话态度,很是干脆的开门见山道:“你对那女人说了什么?” “纪公子这是什么话,余某可没有说什么啊,倒是纪公子你这般不请自来的态度,还真的是让余某很是佩服啊。” “你!” 傅怀瑾及时将纪斐拉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劝说道:“纪斐你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暴躁了?别忘了我们今日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可不是让你过来打架的。” 纪斐冷哼着坐在了傅怀瑾的身旁,对此傅怀瑾也很是无奈,只得快事快办:“余公子,你上次说的那幅画,带来了吗?” 纪斐根本就没有心思参与到他们的文玩讨论中去,心中一团乱麻的他根本就坐不住! 轰地一声,只见纪斐很是迅猛的站了起来直接摔门而去,完全没有给傅怀瑾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 “傅公子不跟上去看看吗?”余嘉傲低垂着眼帘饶有兴趣地看着泰然自若地坐在自己对面的傅怀瑾,据他所知,这傅怀瑾和纪斐之间的好友关系可并不淡,这个时候傅怀瑾居然都还有那个心情坐在的面前和自己谈论古物古玩? “那是纪斐自己的私人之事,傅某对此并没有任何兴趣,倒是余公子你,会不会管得太宽了一点?”傅怀瑾放下手中令他一开始爱不释手的古画,抬起他那惺忪朦胧的双眼,看得余嘉傲顿时心生惧意。 “余嘉傲,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 陶府的后山之上,一座破烂的古庙高高耸立在山崖之巅处,若是平常的路人,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发现不了这后山上居然还有一座破烂的庙宇,这也许便是为什么陶家祖母一直久居后山,明明人人皆知她就住在这儿却无人能够寻觅到她的身影的原因! 烈日当空照射着这一幕枯黄之地,明明深居林中却仿佛从未被雨露滋润过一般,被人说是荒漠也不足为过。 即将干涸的小溪稀疏流淌着,一眼望去全是一片枯黄,看不见丝毫的青翠,真不知道那陶家祖母是如何在这样的一个恶劣的环境之下生存的,为什么从不下山到陶家取一口吃食呢? 陶舒窈气喘吁吁地爬到着崖谷的边缘,看着这周围的景色,心中甚至开始怀疑起陶家祖母是否还活在这里。 “咳咳……” 微弱的咳嗽声从那庙宇之中传来,陶舒窈瞬间就跟吃了令人振奋的草药一般激动的朝那庙宇奔跑而去。 走进了她才真正看清楚这庙宇的真正模样,房屋瓦砾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地,红土建成的墙壁在这炎炎烈日的照耀下干裂得不成样子,甚至被虫蚁噬咬出不少的洞口来,屋头的瓦片残破不堪,说是残破给路边的乞丐住的住所都没有人会不相信。 “咳咳……”虚弱的咳嗽声又一次从屋内传来,干涩而喑哑。 陶舒窈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一脸部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佝偻的女人一直躲藏在门后的阴影之中,只露出了一双满是岁月雕刻之后的眼睛看着自己,浑浊的眼眸令人忍不住发毛。 她上下打量着外面的不速之客,一时间竟认不出来小时候曾看见过的陶舒窈来,模模糊糊地念叨着: “你……是谁?” 第二十九章陶家祖母 看着面前不知是刻意还是如何的女人,陶舒窈不由自主地呼吸一窒。 “我是陶舒窈啊。”陶舒窈满脸汗颜,虽说这陶家祖母可能并不认识自己,甚至说听都没有听过自己,不过最基本的礼貌还是需要的。 谁知这陶家祖母听见她的名字后瞳孔忽地一缩,嘭的一声关上那扇摇摇欲坠如同虚设一般地门,恼怒地说道:“你走!我这里可不欢迎你!” “陶……” “滚!” 陶舒窈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被陶家祖母狠狠打断,一时间呆愣在原地,就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尴尬。 “陶祖,我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哪能被一句滚就被迫放弃了?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余嘉傲突然之间要自己来找这个老人,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你还是回去!我没有什么好帮助你的!” 陶祖无力地倒坐在地上,浑浊的眼中满满的皆是不忍。 在她离开陶家之前,还是知道陶舒窈这个孩子的,虽然当时她才出生不久。 她还依稀记得,她当初从陶家出来的时候,陶余氏还刚对付完陶舒窈的母亲,将她害死之后居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因为陶余氏很聪明,知道只要陶祖离开了这个陶家,陶定坤那个没有主见的男人根本就不会对她的地位造成任何的威胁,只要自己走了,她就能是这个陶家真正的名不副实的陶家女主人了! 陶余氏那张嘴脸,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个时候的陶舒窈很小很小,只不过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谁知道她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是否是被陶余氏给养大成为了陶余氏手下的人呢?无论是哪一点,都是她不想要去触碰的。 被陶祖如此决绝地拒绝,一点儿余地都没有给自己留,无论陶舒窈说什么也不愿意开门。 轻叹了一口浊气,陶舒窈知道这么硬来就是没有任何的效果,要想要这么一个常年深居在山林之中的女人服软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陶祖,我知道您并不信任我,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助我一臂之力,早日铲除陶余氏这个女人!” 陶舒窈弯下了腰,十分恭敬地在这破庙之前朝拜着,不知道的人若看见了,肯定会以为她是因心中有所信仰罢了。不过对这一个破庙。能有什么信仰呢? 陶祖稍稍挪起了身子,从门中破碎的缝隙偷瞄着在外被暴晒着的陶舒窈,心中一阵五味杂陈。陶舒窈现在的模样甚是令她心疼,仿佛看见了当初不信邪硬要撑着自己并不硬朗的身子骨想要和陶余氏奋斗到底的自己。 “这样……”陶祖终究还是心软了,却依旧闭门不出,依靠着破门说道:“你去将陶家内堂之中佛座下的小盒子给老身取来,取来之后,老身再决定帮不帮你。” 陶家内堂陶舒窈还是知晓的,只不过那个地方只有陶家族谱上的正式陶家子女才准许进入,而自己这样的私生子身份自是无法被列入族谱的,若要进入那个地方,只有先行得到陶家的承认将自己载入族谱才行。 和陶祖告辞之后,陶舒窈一跨进陶家便刚好撞见从陶家之中气势冲冲跑出来的纪斐,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摸不着头脑:“你这么急冲冲地做什么?” “哥!你怎么跑到陶家来了?!你知不知道娘找了你多久?!”陶舒窈的话音刚落下没有多久,纪裴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陶家的大门外,轻轻擦拭着自己额间的汗水,一脸恼意地冲着纪斐责怪道。 “我娘怎么了?” 一说到他娘,纪斐便突然失去了理智一样,全然不顾挡在自己身前的陶舒窈,将脑海中陶舒窈的事情都到了一边去。 纪裴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嘟着小嘴说道:“原来你还记着我们娘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们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呢!” “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把你和娘给忘了?” “好啦,娘没事,现在已经睡着了。我只是估摸着你应该在陶家才过来找你接你回府的,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啊。”纪裴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和一脸茫然的陶舒窈,不由轻笑出了声来:“你们怎么这么紧张啊?” 纪裴的轻笑将纪斐飘远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转而看向陶舒窈,紧抓住她瘦弱的仿佛不堪一击的双肩,焦急地问道:“你呢?你今日跑到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纪斐长长的睫颤抖着,在这夜色下好似要簌簌落下夜空中的星辰一般,搔弄着陶舒窈紧张的内心。 “你、你在找我?”陶舒窈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眼前的这个人明明是个心思极深的人,和那余嘉傲差不到哪里去,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居然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起来?自己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棋子罢了,不是吗? 纪斐微微一愣,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突然对陶舒窈如此关心,只知道自己看见她和那余嘉傲谈了些什么之后自己便开始心绪不宁起来,甚至冲动地跑到了陶家来找人,现在想起来自己还真的是有些可笑。 “我只不过是怕你做了什么傻事然后暴露了我们之间的合作而已,还望阿窈姑娘不要误会了才是。” 纪斐松开了紧抓着陶舒窈肩膀的手,松开的那一瞬间,手中空落落的,竟连同那心中也是空荡荡的,满是虚落的失惘。 陶舒窈并未察觉到他细微的改变,心中却因为他的话而忍不住地冷哼。自己又不是什么无知的闺中少女,特别是近日和这些有心计的公子哥们打交道久了,就连自己的心也变得不再那么容易轻易感动了。 “阿窈并没有误会什么,纪公子多虑了。” 话音刚落,陶余氏便在陶舒芸等人的搀扶下一同出现在了陶舒窈他们的面前,那苍白的面孔配上她那张牙舞爪般四处扑咬的头饰,看上去像极了那些丧家犬,狼狈的不成样子。 “陶舒窈,你居然还有脸回来?!”陶舒芸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心惊胆战地说道,明明连自己搀扶着陶余氏的手都在忍不住的发抖,却还要装作自己很坚强的模样,却不知只不过是在给自己徒添笑料罢了。 陶余氏颤巍巍地举起她那满是皱痕的手,瞪着陶舒窈的目光像是要将她撕碎一般,若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她陶舒窈不知已被杀死了多少次了。 “陶舒窈……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你可知陶家家规中可有家奴外出一律必须在入定之时回府的?” 陶余氏的声音听上去尚是虚弱,却依旧能够将她身为主母的威严之感显露无遗。 “陶夫人,怕是您贵人多忘事?”陶舒窈微抿着朱唇,眼尾微翘的凤眼平淡而恬静:“若是忘了阿窈这便提醒提醒您,我可不是什么家奴,本也是这陶府之中的一子!” 不光是纪裴,就连纪斐也忍不住眼皮微跳。 虽说早就猜到了陶舒窈是陶府中那位当年陶家家主陶定坤犯了错事所生下来的私生女,却也没有想过她竟会如此大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的身份。再加上以往她都是装疯卖傻地出现在陶家人的面前,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会这样条理清晰地在陶余氏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而那陶余氏和其他陶家的人居然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的样子,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一直以来都很不喜陶舒窈的陶舒芸在纪斐急匆匆地跑来寻找她的时候,心中便一直都愤愤不平,认为自己无论在哪一点和陶舒窈比起来都不会落于下风,为什么这一个二个的优秀公子偏偏都喜欢这个小野种呢?! “是这家中的一子?”陶余氏冷笑道:“你可不要信口开河落了笑话来,你是什么身份我陶家上上下下心中皆有定数,岂是你说你是什么便是什么的道理?” “就是,按你这么说法,我们若说我们皆是陶家的一子,那我们还真都是陶家一子了不成?也不嫌这陶家乱了套去。”秋儿刻薄地勾起嘴角,她自小便一直服侍着陶舒芸,还会时不时的去柴房欺负欺负这个小傻子,怎能让这经常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小傻子突然一跃而上飞到枝头做凤凰去? “你们又不是陶老爷的子女,说这种话出来你也不嫌自己配不上吗?” “你!”秋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却是想过和陶定坤共枕不错,可那只不过是想想罢了,毕竟陶余氏还活着,他们这些小丫鬟可不敢随意造次。 “阿窈妹妹,你这话就不对了,哥哥就觉得,你这样实属有些过分了!”陶舒平摇摇晃晃地自门外走了进来,跌跌撞撞的险些撞到了站在门口的纪裴的身上去,还好纪裴闪得快,不然岂不是得被他揩了油去? 第三十章冲突 纪裴柳眉一簇,自己的身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浑身酒气味的酒鬼来? 陶舒平可不会在意这些,准确的说他根本就没有发现纪裴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一根门柱杵在那里罢了,心中还在庆幸自己没有一头撞到门柱上去。 头脑发昏的他手中拿着一个酒瓶,不用想都知道他准是去了那青楼潇洒快活去了。 陶余氏眉头一紧,陶舒平这样醉醺醺地回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若是往前几日也就罢了,可现在纪家的兄妹俩都还在这里,他这样回来岂不是丢了自己的脸? “舒平,快回你的房中去。”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谁知那陶舒平大手一摆,满不在乎地对着一旁的空气说道:“不用!娘!我这就帮你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傻疯子!” 说着便对着空气就是一抡犬,意想之中的人却并没有感觉到,反倒是自己打了自己一个趔趄。 “哎哟?怎么还打不到你小傻子?” 意识都还尚且被酒精所控制着,陶舒平根本就还没有分清谁是谁,更别说听出来陶舒窈的智力已经“恢复”了,他还一直以为陶舒窈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陶舒平在原地张牙舞爪地四处挥舞着,一时之间竟也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料,除了陶余氏之外,几乎所有人的眼中都掩藏不住那一丝的嘲讽之意。 “芸儿,还不快带你哥下去!” “哦,是。”陶舒芸忍住嘴边憋住的笑意,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想要将陶舒平带回房去:“哥,快走,别在这儿丢人了,快和妹妹我回房去休息。” 砰! 下一秒,意料之外的,陶舒平竟一拳打在了陶舒芸娇嫩的小脸上,一时间陶舒芸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淤青来! “哥!你居然打我?!” 陶舒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平日里爱护她还来不及的哥哥,睁大的美眸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哼!臭疯子,还想要假扮我妹妹来骗我?!当我陶舒平是那么好骗的吗?!狗杂碎!” 陶舒平却一点儿也没有自知,甚至还以为自己打的人正是陶舒窈,一时间言语之中更加重了起来:“臭杂种,你以为老子不敢动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只不过是那个老杂种生的小杂种而已!还想要和我和芸儿一起平起平坐?你也不拿个镜子看看你那张让人恶心的嘴脸,真是像极了你那个贱种的母亲!你和她真的是一样的贱!” 咚! 陶舒平只感觉到了自己的脸庞突如其来地一发重击,自己却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众人皆能看见他的脸上肿起一大块比陶舒芸的脸上那个还要大片的淤青! “谁?!到底是谁?!居然敢打老子!” 陶舒平揉着脸站了起来,经过这一击重拳他的脑袋才终于有了些许的清醒,眼中也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身影来。 纪斐黑沉着俊脸,一双眼冰冷刺骨,像是要将陶舒平恨入了骨髓,拳上的指节处一片通红,可想而知方才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怎么,还没有醒吗?若是陶公子你不介意的话,纪某不介意再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不知是因为纪斐方才那一拳太重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陶舒平紧张地吞了吞唾沫,忙站起来说道:“不必纪公子好意了,不知纪公子方才到底为何打我?这阿窈和你应该没有任何关系?” 陶舒平虽然已经有些许清醒了过来,却还是晕晕乎乎的站都站不稳。 “确实没有什么关系,纪某只不过是见不得有人的嘴那么臭罢了。” “就是,方才有的人啊,不只是身上臭哄哄的,就连那嘴呀,都让人觉得臭的不可闻!”纪裴默默地走到了自家兄长的身边,一把拉过陶舒窈的手腕来,骄哼道:“在我看来,阿窈可比你好上了千倍,万倍。” “你说你的父亲是什么?若我没有听错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好话?这要传出去,别人会对你们陶家有什么看法呢?”纪裴眼珠子轱辘一转,鬼马精灵似的,却在陶余氏的眼中很是碍眼,然而她并不在乎她陶余氏的目光:“先暂且不说别人如何认为,就论陶公子你这君子之大不孝行为,按律法理应如何?” 纪裴的话重磅一样在陶舒平的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无论从何处来说,纪裴的话都没有丝毫的漏洞,也正是他这个头脑不清醒的人所预料不到的。 “纪、纪姑娘……你这……” “现在知道叫我纪姑娘了?您也先别急着叫,今日我和我的兄长说不定哪个心情不好就将这事儿抖了出去,到时候无论是您还是这整个陶家,脸面上都不会好看的。”纪裴暗自冲着陶舒窈嬉皮笑脸着,却在陶余氏他们的面前十分肃穆,好像在说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虽说以律法来看,家主与其府上的婢女相通也应当浸猪笼,可这婢女肚子中已经生出来的孩子却是无罪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其家主的子女,若家主同意的话,是可以步入族谱的不是吗?” “纪姑娘,我很感激你的此番话让犬子茅塞顿开,可是若是关系到这族谱上却还是要我们自家人自己定夺,而不是让一个外人来搅和是非,您说是?”陶余氏危险地眯起眼睛,这个时候居然在她的面前搬起律法来,这是要说什么?证明她这个人根本就不懂律法或是不尊重律法吗? 不懂也就罢了,也只不过是惩罚惩罚便是,可这不尊重三字,可是要杀头诛九族的啊! “陶夫人这是什么话?纪姑娘是我的朋友,她参与这件事之中也得到了我这个当事人的同意,怎能说得上是外人呢?”陶舒窈高昂着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你你!你这个小野种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你……” 然而陶舒平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瞬间扫向了自己,一开始因为酒而壮胆的勇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陶公子看来还想和纪某再运动运动,居然连纪某的妹妹都不想放过?”纪斐摩拳擦掌地跃跃欲试,完全将陶舒平眼底的恐惧尽收眼底。 废物。 陶余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己的废柴儿子一眼,也就平日里折磨人的时候脑袋瓜子转得快,其余的时候能有什么用?只不过几下就被别人给吓住了,还让自己家闹了笑话! “罢了,既然纪家兄妹都站了出来为你说请,本夫人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之人,你想要被列入族谱?好,我给你。” “娘!”陶舒平和陶舒芸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完全不能理解自己母亲为何突然松口答应了。 陶余氏抬了抬手,接着对陶舒窈说道:“我话还未说完,你先不要急着高兴。” “要想要被列入我陶家族谱也不是不可以,本来今夜老爷便没有回家,让老爷首肯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那我们便换一种方式。” 陶舒窈的心中不由冷哼,陶定坤今夜不回府?以他那懦弱的性子,无非就是陶余氏不愿意让他回来罢了,便要将自己说的多么的可怜又温柔,有意思吗? 陶余氏的嘴角轻微的上扬,若非仔细查看定是看不出来的。 “我陶府有陶府的规矩,进我陶家门,便要过我陶家人这一关,我和舒平芸儿各出一道难关,你若都闯过了,那便算你赢,你便能够入我陶家的族谱。但若你过不了,那你不仅不能进我陶家族谱,你还要从我陶家彻底的滚出去!你可愿意?” 陶舒窈从一开始便知道陶余氏的心思不可能那么大度,定是有着什么等待着自己,现在看来果不其然是如此。 “那夫人你想要提什么难关?” 陶舒窈的心中倒是还没有什么,偏偏纪斐的心中就像要跳出来了似的,节奏快的令人发指!他总担心陶舒窈会发生什么意外,虽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关心起陶舒窈的安危来,可他就是忍不住问,仿佛只有问了,他才能心安似的。 没关系的纪斐,这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你手中最得力的棋子!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关心关心棋子的去留问题而已…… 纪斐一直都在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可越是这么想,他便越是觉得替她捏一把汗。陶余氏可不是什么善茬。 陶余氏眼角一样向上一勾,讥笑道:“第一关是芸儿出,纪公子若是担忧,大可从芸儿开始问。” 虽然纪斐真的很不想要去看那穿的花枝招展,脸上那个还有一个大大的巴掌印的陶舒芸,却也不得不将头转了过去。 “其实芸儿的要求很简单,众人皆说我陶家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芸儿很想看见阿窈姑娘你大显身手的模样,想必一定会和你的人一样美。”芸儿小脸同红,显然知道为何纪斐看见了自己还突然躲开的原因,可心中还是忍不住想要让陶舒窈好好吃一次糗,让纪斐知道,自己才是这陶家中最优秀的! 第三十一章坚强 陶舒芸的要求很简单,听上去好像并不过分,但是深知陶舒窈从小便没有接受过任何熏陶的人却并不这么想,她从来就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怎么可能满足陶舒芸这个从小便熏陶在知书达理的环境下的大小姐的要求? 陶舒窈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陶舒芸的用意? 然而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小傻子了,从小就在自己父亲的文墨熏陶下,她怎会被轻易难倒? “如何?”陶舒芸冷汗直流地不敢直视陶舒窈的眼睛,虽然知道自己肯定是稳赢的,却还是忍不住看见她就觉得心中发毛。 “什么如何?!你简直就是在欺人太甚啊!”纪裴看不下去了,这样明显的欺负她怎么能忍?“亏你还是这偌大陶府的小姐,怎么一点谦让之礼都不懂?” 纪裴还想要为陶舒窈说些什么,却被纪斐一把拉住。 “哥哥?” 纪斐没有回答纪裴的疑惑,反而盯着陶舒窈的脸看了许久,最终默默闭上了眼,说道:“这是他们陶府的家事,你一个姑娘家去评头论足别人的家事做甚?还有没有礼数了?!” “哥!你明明知道这就是他们不公在先!”纪裴不明白为何方才还在帮着陶舒窈的兄长这个时候居然不再插手起来。 纪斐没有答话,陶舒窈望向纪斐的视线中满是复杂之色,却又心生感激。 自己并没有想要纪裴出手帮助自己,这件事本就和纪家兄妹无关,要解决,也只能是自己亲手来解决这事才行! 转而将视线重新投向了陶舒芸,冰冷刺骨的眼神激得陶舒芸打了个寒战。 “我接受你的要求。” 听罢,陶舒芸就差没有雀跃地欢呼起来了,谁不知她陶舒芸不仅仅是俞城中数一数二的美人,还是一大才女?区区的一个丫鬟出生的小野种,也配和自己较量? 陶舒芸勾起得意的笑容来,让丫鬟给自己递上纸和笔,在粗糙的宣纸上墨笔挥洒着,煞是自信的笔锋仿佛像是在想这世人宣示着自己还未到嘴的胜利。 将题目写好之后,陶舒芸让丫鬟将这些题目收起来,对陶舒窈说道:“芸儿深知阿窈你从小便未习过文,所以这几幅上联很简单,你只需对出下联便可。” 素手一招,丫鬟手中的宣纸猛然滑下,一共三幅上联就这样出现在了世人的眼前,那娟秀的字体就连纪斐也不够在心底偷偷赞叹了一番,不愧是被这俞城百姓奉为才女之一的女人,除却宋家那位姑娘之外,恐怕便是这俞城第一才女了? 可惜的是,宋家那位早已不在人世。 陶舒芸也是如此想的,宋清河死后,还有谁会是自己的对手呢?这场小小的笔试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只见第一幅宣纸上,墨色的字体隽秀如下:“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原以为陶舒窈会想很久,结果她却连停顿都不停顿,说道:“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银铃儿般的声音如春风微拂,淡淡地轻启朱唇,轻柔的声音宛若余音绕梁般婉转,令纪斐的心头微微一颤。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纪斐复杂的看着一脸淡漠的陶舒窈,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漠不关心的样子说着最打动人心的话,而她自己却并不自知。 包括陶舒芸在内,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应了过来,陶舒窈居然那样迅速地对上了下联,而且对的十分完美没有挑剔,甚至比陶舒芸的上联更有诗意。 陶舒芸死咬着牙,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能够轻易接上自己对联的女人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小傻子!猛地一转身将其余两幅侍女手中的上联撕得粉碎! 还不待他人有所反应,她便死死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气愤,咬牙对陶舒窈说道:“阿窈,看不出来你的底子还挺深厚的,是我小看你了。我后面的那两幅太简单了,还不足以凸显出你的文采,若是愿意的话我还是口头出题!” 陶余氏微微皱了皱眉,自己向来在外人面前还算是知书达理的女儿突然变得如此暴躁,这在她的眼里是不能容下的渣子,可现在陶舒窈这个突发情况的存在就算是她自己也忍不住想要暴躁起来,这也不能全怪罪于陶舒芸一个人。 “我随意,芸儿小姐无论出什么题,我都会好好接住的。” “很好。阿窈还真是有胆量,是本小姐以前小看你了。”陶舒芸死攥着拳头,心中却十分气恼,这算什么?不给自己面子?随即脸面涨红地说道:“上联——欲除烦恼须无我!” “历尽艰难好作人。” “红面关,黑面张,白面子龙,面面护着刘先生!”陶舒芸都要疯了,明明是一个杂碎,为什么偏偏句句都能如此轻松自如地对得上来?! “奸心曹,雄心瑜,阴心董卓,心心夺取汉江山!” 纪斐黑瞳微缩,这样英姿飒爽地对上这样的下联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这说不好可是不敬朝政的大罪,可是要杀头的,她就这么不怕死不成? 陶舒芸刚想揪着她这不敬朝廷的罪,却在抬起头对上陶舒窈的眼睛的那一刹那,大气都不敢出! 在那一瞬间,她竟觉得那样的一双充满自信的眼睛在哪里见到过,像极了那个人的眼睛,还拥有着和她一样的才华,让人忍不住颤抖。 “陶大小姐,现在你的三幅对联早就出够了?可你竟然还有脸继续出那么多题,还真的是大家风范啊。”纪裴就是看不惯这个陶舒芸的作风,仗着自己是大家小姐,便以为自己什么都很优秀,目中无人的样子甚是惹人厌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陶舒窈居然能够接的上陶舒芸出的所有的上联,可是她还是很担心下一道题陶舒窈就不行了,忍不住出声没好气的对陶舒芸说道:“现在结果总出来了?” “那、那是当然……“虽不愿意承认,可陶舒窈的确是把她给打败了,这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自己已然是占了陶舒窈不少便宜,再继续占便宜下去她自己都会觉得毫无脸面可言! 陶舒平很是不屑的一把推开自己的妹妹,啐了一口说道:“只不过是一介小小的杂碎婢女而已,再怎么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也不过是在做白日梦而已!” “你能这么简单地过了这个第一关也只不过是因为芸儿太过心软了而已,你认为你落到了我的手上之后还可能会这么简单的度过难关吗?“陶舒平冷漠地笑道,双颊微醺,十分的无赖。 “别害怕,我的要求也很简单的,阿窈妹妹你在陶家呆了那么久了,想必也知道一些陶家的家规?“不知是不是陶舒窈的错觉,总觉得听陶舒平这样说了之后,心底一阵发毛。 陶舒平咧开的嘴角越发残忍血腥起来。 只听他缓缓说道:“我只需要阿窈妹妹你能将那些家法刑法通通走一遍而已,应该……不算过分?” “你这是什么意思?”陶舒窈的心中不由忍不住咯噔一下,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见陶舒平“啪啪”地拍了两下手,一大群的下仆便从他的身后蜂拥而出,一个个还搬着庞然的刑具哐当一声放到了地上。 陶舒平轻轻将火哨甩入其中,只见其中的烧炭蔌地一声冒出了火花,顿时一片哄热的温度徒然升起,将这一方不大不小的天地烧的通红。 “只要你从这里走过去,本少爷便承认你是我陶府中的一员!”陶舒平舔舐着他那差不多快干裂的嘴唇,甚是贪婪地看着陶舒窈,脑海中依然勾勒出她满脚黑炭鲜血淋漓的模样,只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是兴奋! 地上黑乎乎的刑具闪耀着斑红的腥色,难闻的味道从其中散发而出,只光是看看就仿佛能够感觉到自己脚心一阵发毛。 还不待陶舒窈自己做下决定,纪斐便忍不住上前拉住她沉声说道:“你疯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答应,这可不是陶舒芸的对联比试!” 陶舒窈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覆在其眼上,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暗淡色彩,纪斐不由心中的呼吸一窒,止不住地一疼。 “不必,我自有分寸。” 陶舒窈的话让纪斐终是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却看见陶舒窈径直走向了那一堆火炭之上! 呲呲—— 火炭闪烁着黑红色的斑耀,其上的尖锐因高温变得无坚不摧,深深嵌进陶舒窈的脚心之中,发出一阵呲响。她抬起头来,只不过是这么一小步便将她疼的满头细汗。 脚心传来的难耐的痛苦令她想要就这样昏厥下去,却还是对被吓的目瞪口呆的陶家众人坚定地说道,就连那嘴唇都干裂的不成样子:“你说过的,只要我走过去,就算赢,对不对?” 第三十二章信服 陶舒平就算用脚板丫子想都没曾想到过陶舒窈居然真的会走上去,在一阵的惊愕之后兴奋地大叫起来:“好啊好啊!你要是能够坚持走到本少爷的面前,本少爷就服你!” “阿窈你在做什么啊?!”纪裴都快要急哭了,明明是那样经常将笑容挂在脸上的女孩,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可不是她想要看见的啊。 焦急地扯着自己兄长的衣袖,她着急地哭喊着:“哥哥!你快去救她啊!快啊!这样下去她那么瘦弱的身子怎么受的了啊!” 纪斐呆愣地站在原地,想要抬起脚来上前将不知死活的陶舒窈给拉下来,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出去那沉重的步伐。 她是那样的决绝而坚定,一步又一步地踏上这火烧般地地狱之路,他却只能在这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不如她一个女子又如此的觉悟。 纪斐苦笑着,腰间的银丝金镶的玉坠随着微风轻轻漂浮,随后垂挂在他的腰间,却再无之前那般的光亮华丽,甚是凄凉。 随着陶舒窈一步又一步地走过,脚底溢出的血腥流淌而出的刹那便被蒸发凝固,娇嫩的脚心早已经不再若往日一般地娇嫩,黑漆漆的一片散发着浓重的焦炭气息,着实有些难闻。 灼热的热气往上不断地升腾着,直冲陶舒窈的鼻中,就连呼吸之间都伴随了一阵眩晕。 不、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倒下,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的放弃? 陶舒平惊讶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却依然开始摇摇晃晃的陶舒窈,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所谓的酒精在这个时候早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清醒。 就连陶余氏都忍不住打心底佩服陶舒窈这等难得的毅力。若是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的话,那她定会给予她比陶舒芸更多的关爱,不会容许任何人欺负她!可终究也只不过是如果而已,为何那个贱人奴婢就可以生出这样坚韧脾性的女儿? 陶舒芸吓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根本就不敢去看陶舒窈脚下的鲜血淋漓,所谓的衣鞋在这些高温炭火面前全然无用,就连她的裙角都没烧的一片炭黑,露出了她被烤的通红的脚踝,皮开肉绽的脚底在抬起来的一瞬间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看见,实在是惨不忍睹。 当陶舒平回过神来的时候,陶舒窈已经站不稳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她的身后,正是那一片火红黑染散发着血腥的铁锈气味的炭火之道! “我现在……已经到了你的面前了,算、算我过了?”陶舒窈强撑着自己的身体,面脸苍白毫无血色,就连她的衣襟都能看出被那高温蒸发掉的汗渍。 陶舒平被吓了一跳,很是不自然的撇嘴说道:“当、当然可以。” 这样干烈的女子,怎么他以前就没有发现呢?这真的是那个被自己折磨的死去活来整日求饶的小疯子吗? “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陶余氏率先从那震撼中醒过来,很快变得犹如以往一般地淡漠,说道:“这只不过是第二关而已,既然第二关已是刑罚,那我这第三关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来人,上银针!” “陶夫人你这是想要置人于死地不成?!”纪斐暗自攥紧拳头,他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并不能插手此事,可现在陶舒窈都成了这副模样了,这陶余氏居然还要上刑罚?! “纪公子严重了,这可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可不管本夫人的事。”陶余氏淡淡地瞥向陶舒窈,说道:“阿窈都还未说什么,纪公子你何必多管闲事来插嘴?” “你!” 陶舒窈娇躯微微一颤,茫然地对上陶余氏的眼,干涩的喉间艰难地蹦出几个字来:“好……” “阿窈你疯了吗?!”纪裴早已是泪流满面,她从小便被宠爱着长大哪里看得了这等凄惨的模样的事发生? 然而对于她的呼喊,陶舒窈充耳不闻,像一根木头似的还不等那些丫鬟将那些银针一根根竖立弄好便一脚踏了上去! 还在竖立银针的丫鬟看待这一幕被吓的惊呆了跌坐在地上,只有寥寥几个加快了速度。 本就没炭火烧的毫无知觉的脚丫踩在这些粗长的银针上,尖锐一点的甚至直接穿过了她的脚,顿时又是一片猩红! “呀——” 不少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丫鬟甚至直接晕了过去,根本不敢去看这个画面一眼。即使那些心理承受能力大的也一脸苍白得毫无血色,根本就不敢一直盯着这样残忍的画面看,实在是太过有冲击力,就算是平日里想起来也不由浑身冷汗,全身发毛。 对于这样富有冲击力的画面,就连陶余氏也忍不住转过头去不敢看她。 好不容易走完了全程,陶舒窈的脑子依然是一片空白,就真的像一个傻子一样愣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 纪斐心中一疼,迅速地冲上前去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牢牢抱住,横抱在自己的怀中。 “纪公子,你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点礼数纪公子不会是不知道?”陶舒平急了,经过了这场所谓的“考验”,他在心底对陶舒窈又一次重新迸发出了征服的**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趣的猎物来,怎可让纪斐这个局外人将她带走了去? 谁知纪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的他立马噤了声,像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 陶余氏也很是不屑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甚是不喜地说道:“犬子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陶舒窈毕竟是我们陶家的人,纪公子这番强行将她带走实属不妥,理应由我们陶家来照料她才对。” 纪斐冷哼一声说道:“怕是以夫人的性子,本公子明天就见不到她这个大活人了。” “纪公子这是什么话?阿窈现在已经通过了我们陶家的考验,自然我们也会依言将她当作本家人对待,又怎会对她图谋不轨呢?” “这可说不好。”纪斐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冷言说道:“当年的宋家小姐不也是您陶家的本家人吗?不是是否是纪某的错觉,凡事和陶家扯上关系的好人家的儿女,好像都活得不太长久。” 说着,他还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陶舒平这个方向,陶家有这样的一个人渣在,还真的是不知作了几辈子的余孽! “这阿窈姑娘,本公子是定会带走的,陶夫人也不必再好言相劝了,这是纪某的决定,若阿窈姑娘能够康复,她自己又想要回来的话,到时定会回来的。” 望着纪斐潇洒离去的背影,陶余氏恨得牙痒痒,若真是让他把陶舒窈给治好了那可怎么行?! “哥,你不是说让我不要插手陶家的事吗?”纪裴心疼的掏出丝绢擦拭着陶舒窈额间细密的汗珠,想起方才那些画面,更是止不住的心疼起来。原本她就很欣赏陶舒窈这样爱笑的女子,现在却偏偏看见了她最倔强坚强的模样,那样的刑罚,就算是让她去她恐怕都没有那个勇气踏上去,可是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子却做到了,而且居然坚持到了最后。 纪斐没有说话,他的心都还悬着的,陶舒窈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好,流了那么多的血不说,还一直硬撑着,估计她的精神上的损害也是无法估计的。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裴裴,你先去找几个郎中带到府中来,快去!” “好、好!”纪裴也不敢怠慢,她也深知陶舒窈身子的脆弱,根本就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很是迅速的跑向了闹市。 纪斐将陶舒窈放在了马车之上,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这夜色朦胧之中。 陶余氏上气不接下气地让人将那些散发着血腥味儿的刑具拉走,那气急的模样是这陶府中人几乎没有看见过的。 “娘……”陶舒芸小心翼翼地轻声念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正在气头上的陶余氏惹恼:“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都多大的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陶余氏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情打理自己的女儿,特别是将自己的女儿和陶舒窈比较了一番之后,更是对这个女儿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陶舒芸委屈地揪着嘴,心中很是气恼,却也还是说道:“芸儿觉得,那陶舒窈恢复智力之后……有点像一个人……” 说着,她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寒战,若是可以的话,其实她根本就不想说出口的,不然引来了什么杀身之祸,那就得不偿失了。 “谁?” “宋清河……” 轰—— 陶余氏的脑海中瞬间就像炸了锅一般,猛地想起陶舒窈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和陶舒芸之间对答如流的模样,那抬手间的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大家风范小姐的气质,十分像那出生于书香门第的宋清河! “芸儿,你再这样瞎说,娘就不再搭理你了!宋清河,已经死了!”陶余氏中厚的声音在这陶家大院中回荡,却只带了一抹阴风吹拂而过! 第三十三章余家兄弟 当晚,宋家正准备收拾着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一群黑衣人拦下了后路,宋家家主浑身一震,想也不想便说道:“我们已经去听从你们的要求准备离开这俞城了,你们还要我们怎样?!” “我宋家女儿已死,在这个俞城也呆不下去了!现在你们总该满意了?!” 很显然,宋家家主还以为是陶家的人又来找自己的麻烦了,不由有些心烦意乱,老脸上的褶皱随着他说话而上下抖动着,一身深色的锦袍华服随风飘动,气宇甚是不凡,一看便知是一介被文墨熏陶的男人。 黑衣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他们也不过奉命行事罢了。 “还请宋家家主放心,我们是来接您回去的。” “接我回去?!回哪儿去?我宋某人还有何处可去吗?!”他真的是恨透了陶家的人,可又能如何呢?现在宋家衰败,陶家的地位是他所不能及的,就算是自己的女儿离开了人世也不得前去给他的女儿收尸! “宋家主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们并不是陶家的人。”领头的黑衣人很是无奈地说道:“我们只不过是奉自家公子之命前来接您回家的罢了,陶家那边我们公子会处理的,你们不用离开俞城了。” “你们公子是何人?老夫可不记得自己有结交过能和现在的陶家平等对弈的年轻公子。”宋家家主是一个高傲的人,不会轻易的接受一个毫无由来的人的帮助,所以也就造就了他不待见宋清河通奸之事的原因,不过是死要面子罢了。 “还宋清河小姐宋小姐结下的缘分。”领头的黑衣人甚是无奈地说道,这个老爷子怎么就那么多事呢?要不是因为自家公子特意交代了的话,他还真的就想要把他给放任不管了。爱跟我走就走,不跟也就罢了! 一提起宋清河的名字,宋家家主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像是用尽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冷哼说道:“莫非你家的公子便是和那不孝女通奸的罪人?!” “宋老爷子莫要血口喷人!”黑衣人很是气愤的剑指宋老爷子的鼻尖,沉声警告道:“我家的公子尚还是清白之身!至于到底为何会因宋家小姐结缘,您还是回去问我家公子!” 宋家家主就算心中疑问甚多,别人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办法,只能闷着气被黑衣人带了回去。 …… “你说什么?!有人把宋家老爷子接回来了?!”余嘉傲英眉紧皱,万万想不到在这个时候了居然都还有人来打扰自己的计划,对着呆坐在窗边的余槐呵道:“余槐,你还在那里坐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查查到底是谁要和我作对?!” 然而无论余嘉傲如何呼唤着余槐,余槐却一直充耳不闻,仿佛将余嘉傲当作了空气一般,这要是放在以前可是他从来都不敢做的事情。 对于余槐的行为,余嘉傲也十分的懊恼,直接站起身来走过起气乎乎地拍了拍余槐那榆木脑袋:“你小子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我刚刚让你去办事你没有听见吗?” 余槐依旧没有看自己的兄长一眼,反是木纳地说道:“三哥,她受伤了,现在不知是死是活,我怎么会有心情去管其他的事?你就不能让我去看看她?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自己的弟弟口中的那个她,作为哥哥余嘉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可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子上,它可不能任由他胡来。 “到底是那个女人重要还是我们的大业重要?你不是想要像我一样成为余家的骄傲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又如何对得起你爹娘对你的期望?!你真是让我失望透了!”余嘉傲像往日在余家一样教训着他,原以为他也会像以前一样听从自己的话服了软,然而一切仿佛都在渐渐地脱离他自己的计划。 只见余槐缓缓地站起身来,宛如一个木偶一般毫无灵气地看向余嘉傲,苍白的薄唇轻启:“三哥,我知道,这几天下来我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我也一直以为自己的目标就是成为像你一样杰出的人才,可是当我看见她的时候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好想真正找到了自己努力的意义。” “余槐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余嘉傲完全想不到余槐会是自己最大的一个变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的情绪忽的平静下来,冷笑道:“我知道了……把宋老头子重新接回来的人也是你?是那个陶舒窈要你这么做的?” “哥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你居然还敢问我?!你明明知道宋老头子对我们的计划有多重要!你知道那个陶舒窈受伤了,那你知道那个陶舒窈其实在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暗中保护宋家吗?只要宋家的那群人一死,因为衙门的关系,陶舒窈肯定会想到是陶余氏干的好事!” “一个在陶家忍辱负重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甚至能为了目的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你可想而知她下起手来有多狠?!只要让她和陶余氏鹬蚌相争,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余槐啊余槐,你是真的蠢还是故意想要和我为敌呢?!” 余嘉傲的眼底掠过一抹阴狠,只要是和自己作对的人,只要是自己计划的绊脚石,哪怕是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家人,他也不介意将这个人彻底的抹杀掉,而且毫不露痕迹! “哥……你……”余槐震惊了,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余嘉傲真正的目的是这样的。“我们的目标不是余坤那个老家伙吗?为什么……” “余坤?余坤算个什么东西!”余嘉傲咧嘴不屑的嗤笑道:“一条仗着赵家的老狗而已,对我们能有什么威胁?那个余赵氏也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女人,要对付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和陶余氏相比,他们,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上不得台面。” “陶家的财产和家业,才是我们真正能够完完整整地得到的!” “赵家有个小兔崽子,小兔崽子还没有长成人,并不利于我们的计划,而陶家就不一样了,一个废物一样的陶舒平,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只有女人的垃圾,一个自己为自己美若天仙才貌双全的陶舒芸,陶家怎么可能会有起手的时候?” 从还没有抵达俞城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脑海里计划好了一切了,余槐还小,跟他讲这么多他还不一定会懂,而且还说不定会暴露自己,所以他只是跟余槐说他们的目标只在于余坤罢了。 可是现在,余槐竟然会为了那个自己计划之外的女人想要脱离自己?! 余槐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看着面目狰狞的余嘉傲,始终都没有办法将面前这个心思狠毒人面兽心的人和白日里自己的兄长重影起来。 许是因为他知道了陶舒窈在陶府中的坚强的事迹,他的心底竟也渐渐燃起了一簇勇气的火苗,大口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三哥……如果,这就是你心中的成才的话,那就怪我余槐瞎了眼,居然看得上这样的成功。” “你说什么?”余嘉傲危险地眯起双眼,全身上下皆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胸前的紫色祥云绣栩栩如生般地闪耀着阴冷的紫光,修长的指尖浅浅发凉,自骨子里的寒冷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余槐像是没有察觉到余嘉傲的不对劲似的,依旧咬紧牙关不服输的说道:“我说,若三哥你依旧如此执迷不悟,靠着让两家人龙争虎斗而得到的血腥气味极重的铜臭味而成为了余家的骄傲的话,那这个所谓的骄傲,我不要也罢!” “好!很好!”余嘉傲哈哈大笑道,言语中却尽是讥讽:“想不到我的四弟居然为了一个女人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真是让兄长我好生佩服啊!好生佩服!” 余嘉傲每拍一次掌都会让余槐的心跳漏跳一拍,浑身的冷汗自上而下缓缓低落,将他胸口的衣襟逐渐浸染上汗液,却让他越发觉得阴寒起来。 余嘉傲轻轻抬起自己的脚,不紧不慢地朝余槐走去,贴在他的耳畔细声细语的说道:“我的好弟弟,你这是要跟哥哥作对吗?你可知道,跟哥哥作对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哦,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家里那个二祖爷,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不是最看不起我庶出的身份吗?你可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想起那余家二祖爷来,余嘉傲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深寒刺骨的冷笑来,让人好生不舒服。 “人人皆说他是因为心病突发而死,实际上,那可是我日日夜夜忍辱负重待在他身边给他下的慢性毒药啊……现在。你说……三哥我。又该如何处置你呢?” 第三十四章琥珀蜜蜡 余嘉傲充满魔性的声音在余槐的耳畔萦绕着,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还不待他说什么,只觉腹部突如其来的一阵刺痛感,冰凉的物体在自己的腹腔内挪动着,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搅和得天翻地覆! “咳、咳……三……三哥?”余槐不敢置信地全身颤抖着,那个从小就最疼爱自己的三哥,真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吗? “四弟,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没有选对立场。” 噗呲。 精致的银刃从余槐的腹中脱离而出,沾染着他浓稠的鲜血,顺着刃尖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上,瞬间沾染了大片的地板。 “为……为什么……“余槐在闭眼之前都不能明白为何余嘉傲会做的这么绝,他们之间那么久的兄弟情呢?都算什么了? 轻轻托住余槐瘫倒的身体,余嘉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好像是在杀一个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一转眼便是三天过去了,陶舒窈这才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景色自己竟是那样的陌生,棕褐色的床头帘洋洋洒洒地低垂在床边,锦稠玉缎的棉被覆在自己的身上,自自己成为陶舒窈以来,就再也没有睡过这样软绵的床铺了。 陶舒窈的心中甚是迷惑,难不成是陶余氏他们良心发现让自己躺在了床上?即使自己真的登在了陶家的族谱上,他们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好的。 “你醒了?” 陶舒窈这才看见一双眼疲惫不堪甚至黑眼圈甚是浓重的纪斐面色苍白地坐在房间中央的桌旁,很是不自然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许是发现其中并没有任何的茶水,随即很是尴尬地将茶盏重新放了下来。 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这几天都在守着自己,陶舒窈的心中不由一暖,看来这个心机公子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至少和陶余氏他们几个相比起来,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 见陶舒窈没有答话,只是那样看着自己,纪斐不由浑身一燥,甚至都感觉得到自己的脸颊竟有些发烫,别过脸去对她说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一直都未曾进食,你饿不饿?需不需要我要膳房给你做点吃食?” “谢谢。”陶舒窈的眼底满含笑意,从未想过这么久以来给自己第一份温暖的人竟是纪斐,由心的向他说道。 纪斐一愣,心底却有些莫名的失落,明明对方是好意,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那样客套的两个字的时候,他原本因为她醒来而欣喜的心突然沉寂了下去。 “没什么,只不过是不想自己好用的棋子就这样简单的轻易死掉罢了。”纪斐顿了顿,站起身来继续说道:“你的脚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不过还是不能下地走动,不然的话很容易变为残疾。我去膳房给你看看有什么吃食妹,毕竟已经过了饭点了。” “嗯。”陶舒窈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好久都没有过这样放松的感觉了。 一跨出门,纪斐便神色一凝,低垂着眼将门关上,对一直等候在旁的傅怀瑾说道:“这个时间段,你不在房间里玩弄你的古玩,来这里干什么?” “看你啊。”傅怀瑾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位自己多年的好友,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回了几年京城,许久没有见他了罢了,居然改变得如此之大。 “看你如何对那姑娘表达自己的心意。” “口说无凭,不要乱说话,这些年来你到京城去就是学到了巧舌如簧而已吗?”纪斐不耐地说道,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只不过是为了计划罢了,要不然他才不会去理会这个女人的死活。 傅怀瑾眯起他那狭长的凤眼,冰冷的唇上下咬合着:“这是不是说你不喜欢那姑娘了?” “当然。我还不会沦落到喜欢一个小小的婢女身上去。” “那就好。”说着,傅怀瑾便转过身去正准备推开那扇门,却被纪斐一把抓住了手。 “你要做什么?她还在休息。”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傅怀瑾上下打量了一眼纪斐,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要去表达一下我的慰问之感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被傅怀瑾古怪的眼神扫视着,纪斐不由老脸一红,这个家伙分明就是在套自己的话! “难道……你方才说的对这姑娘毫无好感都是假的不成?原来我们的纪斐公子居然是这样的人啊。” “你要进去就进去!我才懒得管你。”羞愤地说罢,纪斐便甩袖大步走向了膳房为陶舒窈拿吃食去了。 傅怀瑾看着纪斐僵硬的背影,心中甚是觉得好笑,转而推门而入。 吱呀—— 房门再一次被推开,进来的人却不是陶舒窈意料之中的纪斐,反而是和自己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傅怀瑾,原本甚是放松的心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阿窈姑娘不至于?傅某只不过是来看看你而已,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傅怀瑾一进门便看见陶舒窈的面容瞬间紧张了起来,不由觉得甚是有趣,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捉弄捉弄她。 “若阿窈没有记错的话,傅公子应该是和余家兄弟一起的?怎么会出现在这纪府之中呢?”陶舒窈强行忍着身体的虚弱,艰难的支起自己脆弱的身子,装作很是轻松的样子说道。 “傅某和纪公子可是自幼时便在一起玩耍的玩伴,这几日来俞城游玩,自然是要住在他的府上了。”傅怀瑾倒是觉得十分的无所谓,耐心地跟她解释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当日在闹市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只不过那张千古不变的冰山脸还是依旧如此,恐怕他要是笑着对陶舒窈说话的话,她才会真正地觉得被吓到了。 “自是应该,不过小女和傅公子可并不熟识?应该还不至于让傅公子你来看望我。” 傅怀瑾眼眸一动,从怀中掏出了一串黄橘金色的手串来,手串散发着橘金色的光,在阳光的照射下又有些许的泛红,竟透着一股妖艳的魅力。 “此等玩物可并非凡品,傅某在知晓了阿窈姑娘你在陶家的一切之后,心中甚是欣赏您这样的倔强女子,于是将自己一直收藏的手串送与阿窈姑娘你,还希望阿窈姑娘你不要嫌弃才是。” 陶舒窈双眼微眯,她也是从自己的父亲那里知道一些关于文玩的知识的,对文玩也是有些许的研究,自是知道傅怀瑾手中的手串是何等来历,不油冷笑一了声,说道:“傅公子还真的是好手笔,这等琥珀蜜蜡都能拿出来轻易送人,若是让其他的那些文玩老怪物知道了去,不得大骂你不识此物不成?” 傅怀瑾微微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陶舒窈竟然知道自己手中获得文玩的名字,毕竟只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更何况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哪能知道这么多? 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让她日后回了陶家能好过一些才把自己心爱的琥珀蜜蜡送给她的,反正她也不知道琥珀蜜蜡的价值,送给她她心中的负担也不会有那么重,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失算了啊。 “想不到阿窈姑娘居然知晓此物的名字?真是让在下好生佩服。”心中惊讶跪惊讶,毕竟万一是陶舒窈刚巧就见过这琥珀蜜蜡也说不定,这并不代表她就一定了解文玩。 “那阿窈姑娘可知此物从何而来?” “傅公子的琥珀蜜蜡从何而来我可不得知,只是知道这琥珀蜜蜡是西部的高山秘宝,向来被蛮野之族奉为瑰宝,深得当地女性的喜爱,现如今傅公子作为中原之人居然也有这琥珀蜜蜡,阿窈实在是不敢乱加猜测,以免惹祸上身。” 陶舒窈很是知晓和西部蛮夷之人扯上关系会是何等下场,特别是现在中原和西部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若眼前这傅公子真和那些西部蛮夷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到时候出了事情,自己爬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傅怀瑾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依旧坐在床上的人儿,原本对于她竟然知道这琥珀蜜蜡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很是惊讶了,现在没想到她居然还知道琥珀蜜蜡的来路,一时间对她这个人更加的欣赏了起来,甚至有一股想要和她一起讨论文玩的冲动。 “阿窈姑娘,我……” “你怎么还在这儿?” 傅怀瑾刚刚才燃起的熊熊兴趣之火被突然闯进来的纪斐一下子一盆冷水浇灭了。 只见纪斐没好气的将手中的吃食放在了桌上,一副这是我家你在这儿干嘛的架势说道:“你一个大男儿家家的,在别人姑娘的房间里呆那么久做什么?还要不要脸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的房间。” “现在是别人姑娘的!” “那你带别人姑娘家的房间里干嘛?你怎么不出去?!” 只见纪斐徒手抓住傅怀瑾的后领,很是熟练地将他强行拖了出去! “这是我府上!我愿意呆哪儿就呆哪儿!” 第三十五章沈翩来访 “纪斐你放开我!”傅怀瑾很是懊恼,这个家伙今天是吃错了药不成?!竟然敢这样对待自己! “我放开你?放开你然后你就好去骚扰别人休息不成?!”纪斐刚想要破口大骂,眼角却瞥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了过来。 “哥!你在干什么啊?!别人傅哥哥好歹也是我们纪府的客人,你就这样对待别人的?!”纪裴双手叉腰,很是看不惯纪斐这样欺负傅怀瑾的样子,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同和纪裴一起出现的还有一身书生打扮的沈翩,只见他安安分分地跟在纪裴的还是身后,小心翼翼地朝陶舒窈的方向看去。 看着那张熟悉的书生模样,陶舒窈差点忍不住想要像以前一样跑过去和他说话,可惜的是,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陶舒窈而已,而并不是以前的那个宋清河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沈翩在纪裴的带领下也不顾纪斐的阻拦直径走到了陶舒窈的床边,想要看一看这个传闻中的女子。 “我是沈翩,也许姑娘您还不认识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名不经传的穷书生罢了。” “不久前就听说了您在陶府之中的事情,我真的是大有感触,所以就找到了纪裴,想要让她带自己来看看你。” “沈翩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啊?阿窈又不认识你,你就算跟她说这些她也不会听明白啊。”将纪斐好好地“收拾”了一遍,纪裴蹦蹦跳跳地走到了沈翩的身边,步伐甚是轻快。 “哦,对,说的也是。”沈翩满脸的歉意地对陶舒窈说道:“我是宋家老爷的得意弟子,不知道你在陶家呆了那么久知不知道宋家的宋清河小姐……” 说到宋清河三个字的时候,陶舒窈明显发现沈翩的神色黯淡了起来,再不复方才那般明亮,看得出来他对于自己的死很是不能接受。 “我知道。”陶舒窈淡淡的回道,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从小便一起长大的穷书生,心中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原来你知道啊,那就好解释多了。”沈翩苦笑着说道:“清河死了之后,我真的不敢相信她是会那样做的人,所以我一直都在加力学习,想要帮她查清楚,让她的冤念能够得以平反。” “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是被人冤枉的呢?说不定……是真的?”陶舒窈小心的问道,像当初自己被污蔑通奸的时候,就连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都不愿意站出来为自己平反,她的心早就已经在那一刻开始变成了死灰了。 “她绝对是被冤枉的!”谁知沈翩的反应突然激烈起来,瞳孔微张,大声地说道:“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她不可能去干那种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 “可是……我的力量太过单薄了,根本就不敌陶家这样的大家,”说到这里,沈翩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的难看起来,就连声音都有些无力:“再加上师傅无论我怎么说都不愿意站出来,所以我就只有靠自己。只要自己有了足够的地位和权利,我就一定能帮助清河洗清冤屈!找陶家复仇!” 纪裴轻轻拍打着沈翩的背脊,柳眉微蹙,心疼的说道:“我也相信宋家的小姐不会是那样的人,倒是那陶舒芸,我看她才是像要和人通奸的那等人才对!” “裴裴你在乱说些什么?”纪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很是严肃地走了过来说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纪裴十分不服气地说道:“哥哥,你不会是因为那个女人最近整日都在缠着你,所以你就心花怒放了?” “你在说什么你?” “你自己知道我在说什么!反正你要记住,不光是我,就算是娘也不会允许你把那个女人接回府的!绝对不准!哼!” 看着纪裴愤愤离去的背影,纪斐很是摸不着头脑,自己这妹妹尽会给自己添麻烦。 “阿窈姑娘,我完全能够理解你那么憎恨陶家,我很欣赏你。”沈翩根本就没有在意纪斐那边的事情,看见陶舒窈的脸的时候,总会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宋清河来,问他为什么,他却也并不清楚。 “嗯,其实宋小姐在世之时对我很是照顾,所以我也很为她的遭遇愤愤不平,感觉甚是不公,也是她给了我想要去和陶家正面拼搏的勇气。”陶舒窈表面很是温和的说道,心中却忍不住一阵感叹。 自己终究还是不能告诉他自己就是宋清河的事,别说是沈翩乐趣,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若是真的说了出去自己便是一个神经病似的人了。 “对了,前几日我听说宋家染到了什么麻烦,现在宋家怎么样了?” 毕竟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自己在去陶家之前就一直知晓了陶余氏要宋家搬走的事情,现在时间过去那么久了,说不定早就已经搬离了俞城。 “现在师傅他们还一切安好,原本是准备离家这俞城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半途中突然杀出了一群黑衣人来将我们又带了回来,说会保护我们,不会让陶家赶我们走的。”沈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可惜的是,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位暗中帮助我们的贵人到底是谁,不然的话,以师傅的性子肯定是要去登门拜访道谢的。” 沈翩甚是沉重的叹了口气,“只不过师傅好像听说了别人是因为清河才来救我们的,所以心情很郁闷,但是我了解师傅,他只不过是不想去回忆起清河的死来,嘴上说着不会将清河承认是自己家的女儿,实际上却每夜都跑到祀堂去,悄悄抱着清河的灵位哭泣。” 陶舒窈的心尖微微一颤,原来父亲并不是不想要自己了。鼻头微红,一酸,眼中的泪花泛滥,像是要滴落下来了一般。 “阿窈姑娘你怎么了?”沈翩见陶舒窈竟然有一种要哭的趋势,不由一阵慌乱。 纪斐一听陶舒窈这边有什么动静,急忙忙地凑了过来,就连傅怀瑾也忍不住凑了过来关怀地问道:“阿窈姑娘你没事?” “没事,只是眼睛睁得久了,有些酸痛罢了。”陶舒窈尽力压抑着心头那股想要大哭的冲动,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想休息了。” “那桌上的吃食……”纪斐迟疑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点心,他的直觉告诉他,陶舒窈绝对不是什么累了的原因。 “没事,一会儿我会自己过去拿的,你们先出去。” “那好,阿窈姑娘你好生休息,小生就不打扰你了。”沈翩温和地笑道,朝纪斐微微作礼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你怎么还不走?”纪斐没好气地看着和自己一样依旧留在房间中的傅怀瑾,怎么这个家伙今天总是要和自己作对? 谁知傅怀瑾自己凑到了纪斐的耳旁,轻声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如果真的喜欢人家你就主动一点,不然的话……” “你在说些什么啊你?!”纪斐猛地推开紧挨着自己的傅怀瑾,从小它便知道傅怀瑾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主,虽然一天到晚板着一张冰块儿般的脸,但是只要涉及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会像疯子一样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可是现在有什么是感兴趣的吗?!他不是最近都在痴迷文玩的吗? “好好好,当我什么都没说。”傅怀瑾很是没味地松开抓着纪斐的手,低喃着离开了:“不然的话……我可能忍不住会抢。” 纪斐根本就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待他走后,这才正视着陶舒窈说道:“宋家对你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那样的拼命,他却能够隐隐约约的猜到,应该是和她自己的仇恨有关,可是一醒来竟然问的不是自己的事而是宋家? 陶舒窈将头埋在绣枕之中,不想去看纪斐的脸,“你还在这儿做什么?我说了我要休息。” 停顿了一会儿,陶舒窈又说道:“若是对于你来说,真的那么想知道我为何这么那么在乎宋家的话,还是去找你们家的芸儿好好问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纪斐有些气恼,自己什么都没有问到不说,却反被别人问了?“我在问你的话关陶舒芸是什么事?” “想当初纪公子可是说好和我里应外合的,现在我因为这档事人差不多快废了,所以你就去找陶舒芸了是吗?我们之间的约定呢?原来纪公子是如此心照不宣之人,是我看走了眼,竟会和你一起合作。” “现在想必比起我来,陶舒芸恐怕对纪公子你来说更加有利用价值……“说到这儿,陶舒窈突然想起来纪裴走之前说的话,语气不由更加冷漠了起来:“对了,差点忘了,说不定现在,你们已经好上了呢?说不定陶舒芸已经在陶余氏的耳旁说起你们之间的婚事了也说不定。到时候纪公子就算不用蛮力也能得到陶家的一切了。” 第三十六章误会 “陶舒窈,这就是你在我府上休息了那么几天之后的出来的结论?!” 纪斐英眉倒竖,自己若真的是对那陶舒芸有意思,还会整日没日没夜的跑到这里来看她照顾她?!她以为自己现在得到的无微不至的照顾都是来自于谁?!自己那么关心她原来就像肉包子打狗一样是吗?一去不返? “是真是假纪公子的心里自己知道。” “好!好!很好!真的是好极了!”纪斐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心态都快要崩塌了。他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是自己努力地照顾她之后却被人误会,那样的感觉真是让人难受至极。 “那阿窈姑娘还是自行照顾自己!纪某,恕不奉陪!” 砰! 木门被纪斐蛮力地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来,让窝在被窝里的陶舒窈被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会在里面呆很久。” 纪斐一出来便发现傅怀瑾根本就没有走,反而一直都在门口等着自己,像是在等待着自己好看自己的笑话似的。这样一想,他就更加不爽了起来,根本就没有理会傅怀瑾扭头就走。 然而傅怀瑾本身并没有那个意思,很是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只能叹了口气跟着纪斐离开了。 陶舒窈在纪斐走之后心中一直狂跳不止,根本就平静不下来,虽然她并没有看见纪斐生气时的表情,也因为从来没有看见他生气过而想象不出来,却也并不妨碍她感受到纪斐心底的恼怒。 难不成自己误会他了? 陶舒窈自我怀疑着,不禁心头一紧,就连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夜幕低垂,漆黑的夜空渐渐吞噬天边若枫叶般的红霞,笼罩了整座俞城。 星光闪烁着,将天空缀饰得弥漫着一股浪漫的迷幻色彩,看着这样的夜空,陶舒窈艰难地站起了身来,强忍着脚上传来的剧痛,虽说看不见自己的伤口到底成了什么样子,却也知道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便是了。 “阿窈姑娘你……怎么就下床来了?我记得大夫说过你需要静养,不能下床的啊。”傅怀瑾只是到处转了转便刚巧碰见了从房间中走出来的陶舒窈,赶忙上前去扶着她说道。 陶舒窈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么晚的时间了居然还能撞见傅怀瑾,一时之间竟也没有反应过来。 只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失去了重心,一回过神来自己又一次坐在了床上,傅怀瑾正温柔地将自己的脚拿起来仔细观察着有没有加重病情。 “这么晚了,天气又那么凉,你这样出来不仅对自己的脚伤不好,对你的身体也不好,万一伤了风寒了怎么办?你的身子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傅怀瑾这样说着,一边还对着她绑满了绷带的脚丫吹了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照顾?”陶舒窈心中甚是不解,若纪斐是因为自己在他的心中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的话,那傅怀瑾呢?又是为什么? “因为很是欣赏你这样的姑娘啊。”傅怀瑾面无表情的说着很是暖心的话:“像你这样明明出生并不高贵,却并不比那些出生富家的小姐差,甚至还比她们更要优秀的女子,试问又有哪个男子不欣赏你呢?” “你很坚强,有着其他女孩子都没有的坚韧,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了,你终究还是个女孩子,可不是什么街边的小乞丐……“傅怀瑾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继续说道:“不,就算是个小乞丐你也要好好的把自己当作大小姐对待,绝不能亏待了你自己。” 陶舒窈不禁噗呲笑出了声,捂着嘴说道:“可是作为一个小乞丐,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将自己养成大小姐怎么办?“ 傅怀瑾沉寂了很久,沉声说道:“那我来养。” 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耳边萦绕着傅怀瑾方才的低语,明明是一句那样暖心的话,可是她却从他的口中感觉到了那样的一抹孤单来。 本是应该对自己说的话,陶舒窈反而却觉得傅怀瑾并不是在对自己说,而是在对另一个人说似的,让人看不懂。 呵哒。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声音,闻声看去,却见纪斐独自一人惊愕地看着有着亲密举动的两人,自嘲的笑了笑,声音嘶哑地说道:“看来……我是打扰到你们了啊?” “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纪斐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来,心里十分的堵塞,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甚至想要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陶舒窈看见他慌忙的想要藏住的那一大罐药粉,心中不由微微一颤。明明今天自己的话那样的过分,那样误会他,他竟还能不计前嫌地给自己送药来? “你别误会。”傅怀瑾站起身来想要去拉纪斐,却被纪斐一把甩开。 “我误会了什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哦,不对,跟我还是有点关系的。毕竟……一个是我的棋子,一个是我的兄弟。” “纪斐,你真的误会了。”傅怀瑾很是无奈,自己只不过是关心一下半夜跑出来的陶舒窈罢了,根本就不是纪斐想的那样。 “眼见为实。”纪斐冷嘲热讽地嘲讽着自己,将手中的药粉尽数交到了傅怀瑾的手中,看上去十分“欣然”地接受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说道:“现在看来,好像你给她擦药比较合适。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我就不必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 说罢,纪斐也不顾傅怀瑾的阻拦,径直甩袖离开了这个在他看来是让人觉得难受的地方。 碗盘大的明月高高挂于夜空之中,虫儿在院中的花草之中窸窣地叫唤着,烦扰着纪斐本就不平静的心。 “哥?这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啊?” 纪裴刚将房间中的娘亲哄睡下,一出门便看见四处踱步的纪斐,不由很是疑惑的凑了过去。 纪斐微微一愣,像是挣扎了很久似的,向她问道:“裴裴……我问你,如果你看见了一个……和你平时关系还算是一般的人和一个你的好朋友之间突然有了些亲密的举动……你会不会很气愤?” 纪裴愣住了,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平日里看上去经常流连于各类女子的兄长会问自己这么单纯的问题。 “那个……冒昧的问一下,是一男一女?还是……” “一男一女!”纪斐的心尖都忍不住紧了一下,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根本就搞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到底是怎么想的。 “哦……”纪裴一脸我已经完全看穿的表情,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位不同寻常的兄长,却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的样子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当然会觉得很气愤啊!” “果然是这样?”纪斐不由松了口气,看来不只是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连纪裴也是有的。 “当然会啊,不过有一个前提!” “前提?” 纪裴强忍住自己想要笑出声的冲动,极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很是“肃穆”“庄严”地说道:“前提就是……我喜欢那个男生!” “不然的话,我肯定会祝贺他们两个早日喜结连理啊,怎么可能会气愤嘛!哥你问这个干什么?莫非……” “没有什么莫非!天气很晚了,你也早点回房歇息,不然明日起不来的话娘又要说教你了。”纪斐心中一阵慌乱,生怕被纪裴看出来什么似的,将她不停地往她自己的房间的房间推,完全不知道她早就已经看出了他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心里正窃笑着。 彻底摆脱了纪裴之后的他,一个人默默地又到自己房间外的院子里蹲了下来,近疯狂的四处乱撞着,身上瞬间多出了好几块污渍来。 “啊啊啊啊啊啊——”纪斐慌乱的躺在了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脸,完全不敢去想方才纪裴的答话。 自己真的喜欢那个小婢女?自己居然会喜欢她?!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事! 纪斐轰地一声又做了起来,看着天上明镜般的皓月,璀璨的光芒将周围的星辰的色彩都掩盖了过去,让人的眼中只有它。 静静地看着那一轮月,他仿佛在其中看见了陶舒窈的脸来,想起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对自己有过一丝一毫的笑脸,嘴角不由勾勒出了一抹苦涩来。 那样冷漠的丫头,有什么好让自己喜欢的?可是如果真的不喜欢……那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想起她那张冷淡的脸来?为什么偏偏在自己看见她和傅怀瑾那样的亲密接触的时候,自己的心那么的痛呢?就好像呼吸不了了一样。 纪斐低下头来,就连那样不算耀眼的月光都让自己不敢去看一眼,怕自己看见她的脸来的时候止不住的心中一疼。 她已经和自己的挚友在一起了,不是吗? 傅怀瑾走后昏暗的房间内,陶舒窈还是自己支撑着站了起来,依靠在门槛边抬起头来遥望着天边的那抹月色,凝视着它,仿佛看见了纪斐,就像那明月一样,从一开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就那样的让人不敢直视。 他是那样的优秀耀眼,和陶家的人完全就是两回事。 而自己,就像皓月身旁的卑微的星辰,明明知道它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却还是努力的朝那皓月烟云前进着,想要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一点,哪怕只是沾染了一些他身上不需要的微光,都能感激涕淋好久。 不过那也是从前的自己罢了。现在的她有着更高的追求,她是来复仇的,不是来脱离苦海的。她的重生,她的这第二次生命,只能负在复仇上才能苟且地继续活下去。 “也许……”傅怀瑾可以帮我。 她在心里如是对自己说道,傅怀瑾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寻常人家出生,就连那余家两兄弟都会对他毕恭毕敬地,想必身份肯定不低! 不然以余嘉傲那样的傲骨,怎能让他去想别人低头的道理? 自己若真想要彻底的扳倒陶家,只有依附在傅怀瑾的地位之上,才有那个可能,这样陶家就定不会轻易动她,她查起事情来就会轻松许多。 虽然看不明白今晚傅怀瑾到底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去帮自己照顾自己,他嘴边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但只要自己有那么一分一毫的机会,自己就不能轻言放弃!绝对不能。 “你说什么?!那个臭丫头醒了?!”陶余氏暴怒地看着下面瑟瑟发抖的小厮,就连她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颤抖一般。 “千、千真万确!”小厮极度恐惧地趴在地上,根本就不看抬起头来看陶余氏一眼,“小的、笑得亲眼所见,绝无作假!” “娘,这可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那个小野种入我陶家族谱不成?到时候,谁还能管得住她啊!”陶舒芸急了,一个平日里给自己怎么欺负都不敢吭声的小丫鬟,一下子就瞬间飞上了枝头做了凤凰,居然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起来,这怎么能让她气得过来?! “是啊娘,可不能让那个小贱人这么得意下去!”陶舒平也在一旁帮腔说道,心底却还是希望陶舒窈快点回来,特别是想到陶舒窈之前那宁死不屈的样子,心里就直痒痒,恨不得立马去纪府将陶舒窈抓回来让自己好好折磨折磨,让她知道在自己的膝下求饶! 陶余氏微眯着眼,眼角的沟壑深不见底,“放心,娘不会让她这么容易就得逞的。一个小小的不知死活的奴婢罢了,要想要进我陶家族谱?真是白日做梦!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老身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三十七章行刺 第二天一大早陶舒窈便被纪斐眼睛上大大的黑眼圈吓了一大跳,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光彩鲜丽的公子哥。 “我的兄长大人,您昨晚上是去捉鸡了呢?还是摸狗了呢?”纪裴不怀好意地说道,急忙躲在纪母的背后,以免纪斐一个飞身过来教训自己。 “裴裴你在说什么呢?娘亲怎么听不懂啊?”纪母很是疑惑的向纪裴问道,昨晚她睡得早,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纪斐没好气的瞪了纪裴一眼,那眼神如果能够杀人的话,此刻的纪裴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娘你别听她瞎说,昨晚我只不过是没有休息好罢了。” “这样啊……”纪母很是心疼自己的爱子,虽说她很多事情都已经记得不太清,甚至心智都有些许问题,可是却是一个很好的母亲,上前将手搭在纪斐的手上,安慰他说道:“以后不要那么晚睡了,早点睡,若实在是睡不着的话,叫丫头们去给你点一些安神香。” “是。” 傅怀瑾不漏声色地瞥了一眼陶舒窈,他可是知道纪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然而陶舒窈现在这副和她毫无关联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她都没有一点儿觉得不适吗? 纪母这时也注意到了坐在推椅上的陶舒窈,满面笑意地走到了陶舒窈的身前,温柔的说道:“阿窈昨晚是不是也没有睡好啊?你看看你,才醒过来居然还憔悴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睡久了,昨晚还真有些合不上眼。”陶舒窈笑了笑,眼底的淡淡疲惫终还是躲不过他人的眼。 “不注意休息怎么行?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可不能亏待了自己,今儿我让膳房专为你做了些大补的吃食,来来来,我推你过去。” 说着,纪母便要张手过去推陶舒窈的推椅,却被纪裴一把拦下:“娘,这种事我来就好了,您身子骨还不是需要好好休息,可不要累着了自己。” “好好好,”纪母开心的合不拢嘴,府里什么时候来过这么多的人啊?难得那么热闹一次,她自然是最开心的那个。 月浅楼,俞城最大的酒楼,以其独特的菜肴而闻名俞城,至今已存在了几十年。 余嘉傲品着月浅楼最醇烈的酒,坐在最高层俯瞰整个俞城,静静地等待着月浅楼的楼主的出现。 “早就听闻了余家三少爷的飒爽身姿,想不到今日一见果然是惊为天人。” 房间的暗角处突然出现一抹桃粉色的身影,只见一看上去只不过才及余嘉傲腰间的小女孩笑靥如画地走了出来,却一点儿也不似一个小女孩儿应有的活泼样。 “楼主说笑了。”余嘉傲眼底一惊,早就知道月浅楼的楼主神出鬼没的,却也怎么也想不到就是那整日在月浅楼中四处撒野的小女孩儿。“和楼主比起来,余某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比不上的。” 笑话,这小女孩看上去才多少岁?就已经是这月浅楼的楼主,还将这月浅楼管理的有模有样的,自己只不过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名气罢了,所赚的那些银子和她比起来,还真的就屁都不是。 小女孩咯咯地笑着,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两点浅浅的笑窝,看上去煞是可爱。 “余公子严重了,叫我妍儿便好,今日余公子难得来一次月浅楼,一来便是顶楼,是约了什么人来这里吗?” 余嘉傲轻轻勾起了嘴角,把玩着手中的杯盏,对妍儿说道:“别人不知道这月浅楼的顶楼是做什么的,可不代表我不知道。” “妍儿楼主当真是女中英杰,和以往的前几任楼主一样好好的办酒楼便是,却在这顶楼办起了杀手会所来。”余嘉傲抿了一口杯盏中清幽的烈酒,说道:“余某再怎么孤陋寡闻,也知道这月浅楼真正的背后工作是什么。” 妍儿眼底的笑意渐浓,浅笑道:“妍儿不明白余公子说的是什么话,若只是来我月浅楼证实外界的胡乱传言的话,那还请余公子早些回去歇息,恕妍儿不奉陪了。” 说罢,妍儿便真的作势想要拂袖离去。 “妍儿楼主这是哪儿的话?难道上门来的生意,妍儿楼主就会这样不要了吗?” 余嘉傲顿了顿,接着说道:“放心,这次的任务不会像上次那般困难,在下只不过是想让你们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 妍儿眼底微沉,回过神来和余嘉傲对视着,她原本的身体可不是这样的,要不是因为余嘉傲在自己的手底下安插了眼线,直接接下了他那表面上看似简单的任务的话,自己也至于变成现在的孩童模样! “余公子说的莫不是那陶家最近传的沸沸扬扬说恢复了神智的陶舒窈?”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余嘉傲的眼都笑成了一条线来,他就是欣赏和这样的聪明人做生意。 “据我所知,那陶舒窈和你好像没什么过节?余公子这又是打得哪一出戏?要杀也应该是那陶余氏陶夫人来找我才对,怎么是余家的你呢?” 她可不信这个余嘉傲真的什么都没有所图就去杀一个疯了十几年的女人,他和陶余氏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有那么深才对? “接下来就是余某的秘密了,恕余某不能告知。妍儿楼主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应该也知道尊重一下任务的发布者的**?那钱做事,不是你一直贯彻的风格吗?” 妍儿不由冷哼了一声,说道:“那也是要看看下单子的人是谁啊。妍儿可没有忘记前年余公子送给妍儿我的大礼呢。这任务,我月浅楼不接。” “诶,妍儿楼主怎么如此绝情呢?”余嘉傲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上去好像真的十分的可惜地模样说道:“原本我还想着妍儿姑娘能赏余某一个面子,解决了那个女人,余某便告诉妍儿楼主恢复身体的方法呢。” 妍儿娇躯一震,瞳孔微缩,恢复身体,这样的诱惑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可比金钱有诱惑力多了。 “余公子别在那里卖关子了,这种邪乎的事情,怎么可能还会有法子呢?毕竟这种事情余公子唬唬我也便罢了,等我杀了那女人,却拿不到应有的可靠情报……不,应该说被你骗了,说不定还会继续蒙在鼓里呢。” 余嘉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妍儿楼主这么没有诚意,对余某那么没有信任的话,那余某便不打扰妍儿楼主了,大不了找别人便是,不就是钱吗?余某有的是钱。” 刚走了几步,妍儿便一声喝道:“等一下!” “怎么?妍儿楼主还有什么要紧事不成?”余嘉傲苦笑着回过头看去,说道:“既然都不接在下的任务,那在下没有好继续等下去的必要了不是吗?”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在这样的一个节骨眼上我难不成还要骗妍儿楼主不成?”余嘉傲甚是无辜的看着妍儿,看上去十分的真诚。 妍儿的心中五味陈杂,不断的打着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余嘉傲?害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人是他,现在告诉自己她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的人也是他。 狠狠咬了咬牙,妍儿鼓起勇气说道:“好!我月浅楼这次就接下余公子你下的任务,只是希望余公子你说话算话,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的话……我月浅楼定要将你余家杀得片甲不留!” 余嘉傲笑了笑,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那个余家会变成什么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道:“余某当然不会欺骗楼主你了,只不过余某在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妍儿疑惑地挑了挑眉,这只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而已,就算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也很简单,所以根本就没有想太多便答应了下来:“好,余公子请说,是什么要求?” “要求很简单,”余嘉傲露出他那白亮的尖牙,让人看着居然会觉得一丝阴寒攀上了心头来。 “余某希望这个简单的任务能让妍儿楼主自己亲自去完成。” 妍儿心底一沉,自己这个身体就是因为亲自去完成了他给的任务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现在他居然又要自己亲自去执行? “这只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而已,根本就不需要本楼主亲自去执行,随便拉出一个人来都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倒是余公子你,我要先确定确定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方法,不然的话我的心可不会安定啊。” “这个任务只能由楼主你自己来完成才行,别人我可不放心。更何况……”余嘉傲双眼微眯,冷笑道:“余某口中的能够恢复您身体的方法,就在那陶舒窈的身上啊。如果不是您亲自去的话,又怎么可能从她的口中套出来那神奇的秘宝的下落呢?” “你说能恢复我身体的东西在那个傻丫头的身上?” “当然,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楼主你亲自去才行。” 第三十八章潭山寺 “阿窈啊,吃了饭要不要纪斐他们陪你去潭山寺祈祷一下?”纪母夹起一块燕窝放到陶舒窈的碗里,细声细语的问道:“那个潭山寺可灵了,想当初我怀着纪斐他们的时候还去祈祷希望生下一儿一女来,这样他们就不用寂寞了。” “娘,你还是好好吃饭,阿窈现在坐着推椅,哪儿还能去的了那么远的地方啊?”纪裴细心提醒着自己的母亲:“你看看你,自己都还没有吃多少菜呢,就光顾着给阿窈夹菜了。” “娘这还不是关心阿窈吗?回头你和你哥哥一起去为阿窈备好马车去,好好照顾好阿窈,别到时候伤到阿窈了,听到没?”纪母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那看似肃穆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看上去甚是可爱。 “好好好,我们知道啦,您就放心好了,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您的儿女啊,居然对阿窈比对我们还好。”纪裴嘟着小嘴,娇嗔道。 “家里还有客人在呢,你这样子被别人瞧了去,还不得笑死?”转而看向了一直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地傅怀瑾说道:“小傅你也别客气啊,这丫头就是这样的,在家里总是没大没小的。” “不会,我反而会觉得这样的纪裴很可爱呢。”傅怀瑾礼貌地说道,能够面无表情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一种能耐。 在纪母的盛情之下,陶舒窈无奈地接受了去潭山寺的请求,原本还以为就只有一个纪裴会陪着自己,想不到纪斐和傅怀瑾竟也一起跟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看我上来了就不会上来了。”傅怀瑾看着纪斐,他本以为纪斐还在生昨天晚上自己的气,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没有生气了? “呵,要不是因为我看某个人像个哈巴狗一样坐了上来生怕一会儿某些人在别人佛祖的面前做出什么大不敬的事情的话,我才不会跟着。”纪斐没好气的说道,特别是看见方才傅怀瑾关心陶舒窈的那个样子的时候,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陶舒窈微微叹了口气,只不过是去烧个香罢了,需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吗?一辆马车都快挤不下了。 “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一点儿?”纪裴圈着陶舒窈的手腕,对那水火不容的两人说道:“阿窈现在身子可虚了,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去潭山寺的路远着呢!你们不可能吵一路?” “我可没有和他吵。”傅怀瑾别过头去看向窗外,这一举动让本就火冒三丈的纪斐更加的不爽了。 “你的意思是我在逼着你和我吵了?你现在把头转过去是什么意思?有那么不想看见我?!”纪斐将手伸了过去,想要强行将傅怀瑾的头转过来,却死活也转不过来。 “你们两个真的够了啊!又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了,别人街上的小孩都你们听话多了!” 被纪裴这样一吼,两人倒是消停了不少,但看向对方的眼神之中还是充满了各种挑衅之意。 潭山寺说远也并不是很远,陶舒窈幼时在宋家的时候就跟着母亲去了不少次,每一次都能看见那里烟火不断的烟雾缭绕模样,她很喜欢那样幽静,空气中还飘散着淡淡香火气息的地方。 眼睛一闭,没有过多久便抵达了潭山寺外,在纪裴的小心搀扶下坐上了推椅,这才抬起头来好好看清了这潭山寺的全貌。 潭山寺和其他的寺庙并没有什么不同,却在这俞城存在了上百年,是这俞城的人们的心中的信仰,这也是它之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香火不断的原因。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们不少,只是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众人好像并不是冲着香火去的。 “快!快!快去看看,去晚了就看不见了!” “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来?那姑娘是和潭山寺有仇不成?” “谁知道呢?那小姑娘看上去也不是傻子,而且童言无忌啊,着潭山寺……唉!” 刚到这里的众人心中甚是疑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斐随便拉到了个人便问道:“打扰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大家都是来上香的不成?” 那人听了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才不是咧,什么上香啊,若今日这件事情无法解决的话,怕这潭山寺是呆不下去了啊!” 说罢,那人便甩开纪斐的手急忙忙地向前跑去,就好像生怕自己跑慢了错过了这场热闹似的。 “我们也去看看。”陶舒窈淡淡的说道,其实就算她不说大家的心中都还是想要去一看究竟。 只见潭山寺外,在一群人的围堵中央,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女孩在地上哇哇大哭着:“我不管!你们还我娘亲!还我娘亲!” “这……小施主,你怕是搞错了?你的娘亲没有到过我们潭山寺来啊。”看门的小和尚一脸紧张的安慰着地上嚎啕大哭的小女孩,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场面的他完全不知道如何收场。 “你骗人!我娘亲说了,她要来潭山寺上香的,结果来过了之后却再也没有回过家了!你们还我的娘亲来——” “毕慧,这是怎么回事?” 一身红金袈裟的住持慢悠悠地在其他和尚的跟随下走了出来,寺外一片熙熙攘攘的,她在寺中怎可听不见丝毫的动静? “住持。”毕慧小和尚毕恭毕敬地鞠躬说道:“是这样的,这个小施主一来就闹,说我们把她的娘亲给藏了起来,可是昨日确实没有女施主来上香啊,账本上都有记录的,可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信。” 看着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女孩,毕慧也很是无奈,却毫无办法。 “哇——你们就是把我娘亲藏起来了,还不让她回家,你们都是坏人!怀和尚!吃人的寺庙!呜哇——” “小施主,话可不能乱说啊。”毕慧惊慌失措地想要去安慰她却又不知如何说来,周围围观的人倒是不少,可大多都是抱着热闹的心情来的,哪儿会有人来帮助自己? 正当这么想着,从人群中走出了一群年轻人,男的俊俏冷峻,女的温润可人,唯一不足的是又一个少女竟坐在推椅上,怕是腿上有什么疾症。 “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吗?”陶舒窈疑惑的问道,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地上的小女孩的眼神时不时的会飘向自己。 小和尚对于终于有人站了出来而感激不已,不由很是激动的将方才对住持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施主,这是在不是我们的责任啊,小僧真的没有看见过她的娘亲啊。” 看着陶舒窈若有所思的模样,住持嘴唇微动:“女施主是有什么高见吗?” 他看得出来,虽然陶舒窈是这群年轻人中唯一一个有腿疾的年轻人,但是看样子却更像是这一群人中的领头人,她说话的时候竟没有任何的人插话,不由向她询问道。 陶舒窈瞥了一眼那小女孩,朴素的衣物能够看得出来她的家境应不是很好,可她总觉得这个小女孩给了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至于奇怪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毕竟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能有什么威胁吗? “按我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的父亲怎么不见来潭山寺呢?”纪斐双手环胸,他一点儿都不喜欢那小女孩,总让他的心里很是不安。 很难得的,这次傅怀瑾和纪斐站在了同一个战线上,说道:“小师傅说这女孩的母亲没有来过潭山寺,也有账本作证,那便找找这个小女孩的父亲好了,父亲找到了应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你们未免也太无情了些,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话,也不怕遭天谴。”纪裴没好气的说道,心中却还是很赞同他们的说法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将这小女孩的家人找到才对。 谁知话刚说完,原本已经快要消停下来的小女孩突然又放声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哇——你们欺负人——你们就知道我没有爹爹就把我娘亲藏起来了好欺负我,你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我要我的娘亲……我的娘亲……呜呜……” “原来他没有父亲啊……”纪裴心酸的说道,很是心疼那女孩,走过去将她抱在了怀中安慰道:“不哭不哭,不哭啊,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不过是想要帮助你而已。” “既然这小施主执意要说她的娘亲在我潭山寺中的话,那便让她进来找找。”说罢,住持大手一挥,浑身的袈裟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难以让人直视的光芒。 跟在住持的身后进了潭山寺的内院才发现这潭山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然而没过多久,便有和尚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一脸苍白看上去十分的不适的模样,大声地对住持喊道:“住持——住持——不好了,不好了!我们,我们在井底找到了一位女施主的尸体了!” 第三十九章蹊跷 “尸体?!”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住持的眉头一皱,甚是严肃地瞪了身旁的小和尚一眼,吓得小和尚脸色一白,赶忙对住持说道:“住持,我没有说假话,这几日真的没有女施主到这里来过啊。” “住持先莫要下定论,我们还是先行去看看?” 住持略有深意地打量着坐在推椅上,听见了有尸体这个消息作为一个小姑娘却没有丝毫的害怕,有的竟只有一个小姑娘不应该有的沉着和冷静,就连她身旁的纪家兄妹和傅怀瑾都被吓了一大跳。 纪裴的心中其实很是忐忑不安,原以为等会儿陶舒窈会和自己一起选择在外等候他们的消息,结果陶舒窈的一句话却把她一开始的想法一下子全部推翻,不由开始撇着嘴看向自己的兄长,表现的一副眼巴巴的模样,让人看的甚是可怜。 被自己的妹妹用那样的眼神盯着,纪斐心中苦笑着却还是冷着脸走到陶舒窈的身边说道:“你一个姑娘去那种地方看那种东西干什么?好好和裴裴呆在外面等我们就行了。” “纪公子此言差矣,若是陶姑娘自己想要进去的话,你再怎么拦也是拦不住的。再说了,别人陶姑娘明明很是乐意去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去决定别人姑娘的意愿呢?”傅怀瑾唯恐天下不乱地站在一旁煽风点火般的说道。 纪斐狠狠瞪了一眼傅怀瑾,怎么这个家伙就会跟我作对!? 对于纪斐那恨不得杀死自己的目光,傅怀瑾果断的选择了无视,陶舒窈怎么会看不出来纪裴的害怕,但是那尸体自己是一定要去看的。总觉得那小女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需要去确定一番。 “纪裴,你在外面等我们就是了,或者跟着我们,不去看尸体。” 纪裴嘟着小嘴很是委屈的看着陶舒窈,要她一个人呆在外面还不如和他们一起进去呢。 在住持的带领之下,陶舒窈一行人终是看见了那一方水井。 那是一口陈年的老水井,四周长满了青苔,其上还有一块木板,木板的上面还有一块石头压着,它的周围杂草丛生,稍有些生长力的杂草都已经长到了半口水井那般高,水井上方的麻绳看上去也十分的老旧,铁钴禄也早已生锈,斑斑锈迹沾染在麻绳上看上去甚是肮脏。 住持看出来了众人的困惑,便说道:“这是一口我们很久很久之前便废掉的水井,为了谨防有施主或者是动物从井口不小心滑落下去,我们还专为井口设置了井盖,为了加固井盖,我们便搬了一块石头压在上面。” “那和井盖方才是被翻开的吗?” 去捞尸体的小和尚在住持的呼唤下跑了过来回答道:“不是的。但是我们来寻找那位女施主的时候却发现井盖上的石头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出于好奇我们就搬开来看了,结果没想到……” 哗啦—— 那女人的尸体很快就已经被和尚们抬了上来,顿时一股难闻的恶臭便弥散开来,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就连那小女孩也是眉间一皱,很是嫌恶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小小的细节落在陶舒窈的眼中却是十分的诡异,一般来说,若那真的是这个小女孩的母亲,那她应该不论有多臭都会跑过去嚎啕大哭才对,这才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情感,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跟个大人似的和他们站在一起面部表情只有深深的嫌弃。 不对劲。 陶舒窈的心中虽是这样想着,却也还是弯下腰去微笑着对那小女孩说道:“小妹妹,你去看看,这是你的娘亲吗?” 小女孩迟疑着,并没有迈出向前的那一步,反倒是往后退到了陶舒窈的推椅后面哆哆嗦嗦地躲了起来,她的声音十分的颤抖:“姐姐……我能不能不去?” “阿窈,你还是不要逼别人小孩子去看这样的场景了,毕竟这样的东西……”就连我都不敢去看。纪裴闭上眼睛,问着这股难闻的味道就想吐。 “毕慧,让他们把这位女施主埋了。”住持大手一挥,也没有说让小女孩去指认的话来,反倒是让人将尸体给埋了。 将那尸体埋了之后,不知怎么纪裴好像特别喜欢那大眼睛有着两个小小梨涡的小女孩,抱在怀中爱不释手的样子可谓是母爱泛滥。 陶舒窈跟在住持的身后看着他们为那具尸体做了法事,将她埋在了寺庙的后院外的小山坡上,纪斐也一直跟在陶舒窈的身后,不停的说道:“想不到你居然喜欢这样的场景?你真的是姑娘家吗?就算是男人也不想要看这幅景象?” 陶舒窈并没有回答纪斐的问题,这让他很是气恼。 等到住持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之后,满头大汗地朝寺庙中走去,却被陶舒窈给拦了下来,他双手合掌说了一句阿弥陀佛,问道:“女施主是有什么要紧事找老衲吗?” 纪斐一愣,心中一阵尴尬。 说的也是,姑娘家怎么可能会喜欢看这样的东西呢? 陶舒窈点了点头,说道:“住持,我想你应该跟我有同样的想法?” “女施主的话我听不明白。人有旦夕祸福,女施主与其担心蔽庙,还不如好好担心担心……自身。” 直视着住持那双浑浊却又十分清明的眼,陶舒窈的心中摇摆不定,那双眼睛就好像能看透一切一样,将她整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是什么意思? 陶舒窈轻轻攥着秀拳,住持将她这幅模样收尽眼底,微微叹了口气带着一众人远去。 “别想那么多,你不是一个人。”纪斐柔声地说道,将手轻轻搭在推椅上,就是这轻微的微妙举动让得陶舒窈的心尖微微一颤,一种异样的感觉充斥了她的心头。 …… “姐姐,你和那位坐在椅子上的姐姐是好朋友吗?” 纪裴微微一愣,虽很奇怪为什么怀中的人儿会这样问自己,却也还是回答道:“是啊,很好很好的朋友。” “有多好啊?” 纪裴歪着头,稍稍迟疑了一些,随即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轻轻刮了刮怀中人儿小巧的鼻,说道:“就是很好很好,说起来姐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姐姐叫我妍儿便是。” “妍儿?很好听的名字啊,你姓什么呢?” 妍儿小小的眉头微微一皱,像是很不想说一般:“娘亲说爹爹不要我了,不让我和爹爹姓。可是我娘亲也不喜欢我,每次别人叫我的姓氏的时候她都很不高兴,就说,你就叫妍儿,不准我和她姓……” 说着说着妍儿的眼睛便开始变的通红起来,滴滴透明的泪水沾湿了她的眼眶,看上去好不惹人怜爱。 纪裴心中一疼,将妍儿紧紧地抱在怀里,想要将一切的温暖都给予这个可怜的孩子,却没有看见她所谓“悲伤”的嘴角下隐瞒着的冰寒。 傅怀瑾凝视着妍儿看了许久,终究别过眼去并没有说什么。 “裴裴久等了,我们走。”纪斐推着陶舒窈从后院走了出来,微微扬起的嘴角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好。“上香的事情看这样也办不了了,娘能够理解我们的。” “嗯……”纪裴顿了顿,咬咬唇接着说道:“哥,我们可不可以把妍儿也带回去啊?” “裴裴你在说什么呢?” “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现在她的母亲又不在了,我们总不能把这个孩子一个人留在这里?那样太可怜了。”纪裴眨巴着眼睛,始终放不心下让怀中的人儿独自一人流落在外,于情于理她都是不忍的。 “可是……” “就这么定了!”还不等纪斐反驳,纪裴便刷的一下站起身来抱紧妍儿便冲出去坐在了马车上,笑嘻嘻地说道:“阿窈都没有说什么,你就算反对也没有什么用!你这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深知自己说不过她,纪斐只能无奈地默许。 “住持,您为何要说那样的话呢?毕慧觉得那女施主并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啊。” 潭山寺中,毕慧凝望着陶舒窈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疑惑的对住持问道,在他的眼里,这么善良热心的一群年轻人定不会落入险境才对。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或难知是假,任复念念不停,使虚妄相于心纷扰。”住持手抚在毕慧的小光头上,语重心长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那位女施主心中的虚妄之念太过深沉,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原是如此……”毕慧担忧的望向门外,陶舒窈他们的身影早已经远去,看不见任何的影子:“那敢问住持,何为妄念?” “众生念念在虚妄之相上分别执著,故名曰妄念,言其遂于妄念而起念也。你若执意于一件事,且日日念想,那便是念;若那事只不过是你心中的寄托,且如梦魇如幻念,那便是妄念。”住持睁开他那清明的双眼,遥看那并不存在的背影,心念道:莫要被仇恨蒙蔽了眼啊…… 第四十章遇难 “住持!大事不好了!”和尚慌慌张张地拖着扫把跑到了主持的面前,脸色苍白,居然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做:“那位女施主的尸体不见了!” “不见了?走!带我去看看。”住持脸色十分的凝重,这件事情果然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 寺院的后山上,原本埋着尸体的地方从里往外被翻开,殷红的新土散发着突然专属的味道,却也夹杂着一抹血腥的气味,让这个地方充斥着说不出的诡异。 原本还在继续为这尸体做着之后的法事的和尚此刻也尽皆瘫倒在地,面部铁青,嘴唇发紫,痛苦的在师兄师弟们的怀中翻滚着。 “住持……这是……” 毕慧满脸苍白地看着这一切,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住持稳健地走了过去捻起地上的一胚新土放在鼻尖嗅了嗅,沉声呢喃着:“月浅楼的人,当真是好算计。” 回程的马车上,纪斐不停地苦口婆心劝说着纪裴将这个小孩放下,然而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放手。 “纪姑娘还是早些将她放走比较好,在下还是觉得你哥哥说的有道理。”傅怀瑾沉静地盯着妍儿对纪裴说道,在这一点上,他是和纪斐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纪裴嘟着小嘴,甚至觉得委屈,一把拉过陶舒窈的细腕,紧紧地贴在上面说道:“阿窈,你看他们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别人小孩子现在已是孤儿了,他们还让我把她放下车?这荒郊野岭的,万一她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她又怎么在这样的恶劣的环境下活下去?” 像是为了配合纪裴,妍儿低下头紧抱着她白皙的脖颈,小小的躯体颤动着,好似十分的害怕似的。 “姐姐……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不要……” 纪斐还想要说什么,马车忽地一阵晃动,差点儿让本就腿脚不便的陶舒窈跌出了车外,纪斐见势朝外大声吼道:“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马车夫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根本就没有吱声。 纪斐和傅怀瑾两人视线交互示意着,只见纪斐轻轻地站起身来,走至帘边。丝绸般顺滑的车帘在轻风的吹拂下缓缓扬起,帘外哪里还有那马车夫的存在?! 纪斐立即出去将马儿拉下,四周的环境异常的静谧,若是以往,即使没有人来人往,也应是有几声鸟鸣的,可现在别说鸟鸣了,就连动物游走山林之中的声音都听不见! “是谁?出来。” 话音刚落,一群黑影遍齐刷刷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这孤零零的马车团团围住。 “阁下真是好眼见,就当这只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不好吗?” 纪斐冷哼着看着那些黑衣人,说道:“意外?你们的意外能让我们的马车夫自己消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发生什么事了?”傅怀瑾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从马车中走了出来,在看清这帮莫名出现的人的时候眉头一紧:“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要做什么?” “恕我直言,纪公子,您的朋友的话未免也太多了一点。”黑衣人扭动着脖子,显然并不想要听别人废话,手上的明刀一挥,蠢蠢欲动的手下便在他的指挥下一股脑地朝纪斐他们冲了过去! “该死的,你给我进去!” “可是你呢?我不会丢下朋友不管!”傅怀瑾拉着纪斐的手腕,目光十分的坚定,他可不是那种在这样的危急时刻会抛下朋友不管的人。 “现在不是呈英雄的时候!”纪斐猛地将他的手甩开,冲他吼道:“你进去保护她们,明白吗?!” 敌人的长刀早已饥渴般地到来,纪斐可没有多余的功夫去管辖傅怀瑾会不会被自己弄伤,直接一脚将他踹进了马车之中。 “傅哥哥,出什么事了?我哥呢?”纪裴紧张的看着地上的傅怀瑾,外面短兵相接的声音哐当入耳,听的她心儿一颤,抱着妍儿的手也跟着缩紧了些。 “外面的人是谁?”陶舒窈冷静地问道,却也在这时心中一沉,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是在她腿脚不便的时候来劫车?恐怕不止是普普通通的劫车这么简单。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他们好像认识纪斐。”傅怀瑾支起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在陶舒窈的身边气息虚浮地说道。 “认识我哥?!” 还不等纪裴反应过来,只见傅怀瑾目光森寒地将她怀中的妍儿一把拉扯了出来,手狠狠地捏住她的脸,沉声吼道:“你到底是谁?那些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哥哥你弄疼我了——”妍儿想要从傅怀瑾的手中挣脱出来,若是在以往,就算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两百斤的肥胖之人,她也不会将他放在眼里,可是现在她必须要潜伏在陶舒窈的身边,怎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傅哥哥你干什么啊?别人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怎么可能会是她啊!”纪裴急了,怎么什么坏事情他们都要往这个可怜的孩子身上推?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是与不是,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傅怀瑾也不顾纪裴的执力反对,抓着妍儿便往车外走去。 车外早已经是扭打在了一团,纪斐的身上满是血迹,至于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傅怀瑾也说不清,只不过他也能看得出来纪斐的体力已经不支了,恐怕撑不了多久。 想至此,傅怀瑾将袖中隐藏的银刃抵在妍儿白皙的脖颈上,大声说道:“你们最好看看我怀里的人是谁,难道你们都不在乎你们主子的安危了吗?!” 黑衣人一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来望向傅怀瑾,纪斐也不例外。 那个家伙在做什么?不会以为这个小姑娘是这群人的头领?!他是不是疯了?! “那是谁?你随随便便拉一个小女孩就说是我们的首领?别笑掉大牙了!小的们,上。我们的目标在车里!”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中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继续和气喘吁吁的纪斐周旋着,另一些人则直接冲向了马车! 该死的,难道不是吗? 傅怀瑾在心中暗骂着将妍儿一把甩进了车内,怜香惜玉他可是不会的。 一把银刃出鞘的一刹那变为一把铁扇,飞出的暗器将离他最近的一群人给解决掉了之后,他便冲着车内喊道:“好好待在里面不要动!” 车内的纪裴一听便紧紧的将妍儿和陶舒窈圈在了怀中,让陶舒窈疑惑不已。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即使哥哥不在这里,我也不会什么功夫……”在她的心里,陶舒窈不仅仅是自己的朋友,更是她心中内定的嫂子啊!昨晚上纪斐那么明显的态度,她又不是什么傻子,还想要瞒过她,真是做梦。 陶舒窈心中一暖,却也掠过一丝悲凉,自己终究什么用处都没有,现在双腿不便还不利于逃走,生生成了他人的累赘。 妍儿缩在纪裴的怀中,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扰乱了心神,可是让她疑惑的是,这个任务只有她一个人来完成,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人!而且月浅楼虽说以完成任务为重,可是几乎不会有那么多人出动的场景,暗杀暗杀,这么多人一起,这哪里是暗杀? 难道那余嘉傲反悔了想倒打一耙不成?妍儿心中一沉,她就知道余嘉傲没那么好心!还说什么是因为想要慰问自己,真是放他的狗屁! 暗骂归暗骂,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可她知道的事,无论是谁,她都不能让陶舒窈就这么死了。 她还要从她的口中套出来自己恢复身体的秘方,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阅人无数的她还是看得出来,陶舒窈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威逼利诱就可以套出话来的人,这种人,就应该待在她的身边,得到她的信任才会从她的嘴里套出话来。 陶舒窈并不知道和自己贴的如此之近的妍儿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只觉马车突然的一抖,身边的车篷便四分五裂的分炸开来,猛烈的冲劲刮的她脸上生疼。 “杀了那个最里面的女人!” 耳畔一阵呼啸之声与自己擦身而过,身后高高跃起的人影被劲风纷纷击倒在地,只不过眨眼的功夫,还在远处的纪斐便已经赶到了陶舒窈的面前,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宛若一尊沾满鲜血的战神,那还有平日里和自己嬉笑打闹的那般死皮赖脸和装出来的温文尔雅? 陶舒窈怔怔地看着眼前伫立的人影,一时之间竟看迷了进去,朱唇微张,心儿砰砰直跳着。 “裴裴,你带着那小屁孩儿先走。” “可是阿窈呢?!”纪裴急红了眼,就差没有掉下几滴眼泪下来了。 “她现在腿脚不便,你背不动她,更何况你的怀里还有一个小孩子不是吗?那群人的目标是她,你带着她反而会更危险。” 纪斐顿了顿,将陶舒窈从地上横抱入怀,说道:“我会护她周全。她生,我生,她亡,我亡。” 第四十一章劫后余生 “别管那个女人和那小孩儿,把另一个杀了!快!”黑衣人的头领张牙舞爪地大吼道,恨不得自己上前去将陶舒窈给杀了,却奈何傅怀瑾不知何时窜到了自己的面前来将自己挡了个遍。 纪斐眼色一寒,抱着陶舒窈的手又紧了一些。 陶舒窈只觉得自己腰肢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眼前景色一花,铿锵的刀剑碰撞的声音像是要冲破她的耳膜一般在一旁哐当作响,一时间刀光剑影的闪动下,火花四射,而她却只能躲在别人的怀里束手无策。 “纪公子,我们本不想杀你,若你能将怀中的女人交予我们,我们定会放你及令妹一条生路!”黑衣人处处逼躲,令纪斐越加地招架不住,看上去十分的狼狈不堪,就连躲闪都变得慢慢吃力起来。 陶舒窈心中一紧,知道纪斐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了,连忙说道:“放开我!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你在说什么傻话?”纪斐低吼着,不知是因为被黑衣人激怒了还是被陶舒窈的一席话给激到了,他目光阴沉,森白的牙咧着,丝丝猩红的血液在他的嘴间凝聚:“我纪斐向来说到做到,怎会是那等说话不算数的伪君子?” “你是傻子吗?你这样我们一个都活不了!”陶舒窈紧抓着纪斐的衣襟,瞳孔渐渐张大,根本就不敢相信纪斐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那抹异样的情感又一次蔓延开来,占据了她的心间。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打情骂俏?!到下面去说爱!” 语罢,只见原本在傅怀槿面前的黑衣人首领不知何时竟然到了纪斐的身后,一柄锃亮的大刀高高举起,凛冽的劲风直击纪斐的后脑。 “小心身后!” 傅怀槿想要冲到两人的身旁去保护他们,然而时间已经不够了,只能尽自己的所能尽快的跑过去大声吼道。 然而一切都晚了。 只见陶舒窈猛地蹭起身子来,一只玉手忽然挡在那大刀之下,那白皙的手臂上顿时鲜血横流! 唰—— 纪斐在看见陶舒窈手腕处的猩红的时候,眼中血丝满布,全是浓浓的心疼,迅速地将她护在怀中,手中的银刃划过,在黑衣人的脖颈上留下一道红印,只见那血色像是要将这天给染烫,只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便喷薄而出! 黑衣人的眼中除却震惊之外还有一丝莫名的窃喜,手中不起眼的银丝不知何时已缠绕在陶舒窈的手腕处,随着他身体的向后仰去,陶舒窈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他一起向同个地方到去! 而他的身后,只有那空灵的幽谷悬崖。 “阿窈!”纪斐想要将她紧紧拉住,却发现她手腕处的银丝在血液的勾勒下渐渐显现出了原形,如果他强硬的要将陶舒窈留下,那她的手就会彻底断掉,这附近离最近的医孰也要上百里路,时间根本就来不及,她甚至极有可能在半路上就会昏死过去,无论如何抉择,她都死路一条。 紧咬着牙关,纪斐在此刻做出了一个就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不会觉得他会做出的决定。 只见他抱着陶舒窈纵身跳下了悬崖,只剩下了纪裴惊愕的脸庞和怀中人儿苍白的小脸。 “哥——” 剩下的人见任务已经完成,便想要脱身离去,却被阴沉着脸的傅怀瑾给拦住了去路。 “你是谁?!不想活了是吗?!” 在方才的战斗之中,傅怀瑾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出色的武功,在黑衣人看来实在是不足为虑,自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傅怀瑾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原本他只不过是觉得面前这些人来历不明,他还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去招惹是非,只不过是在纪斐的面前做做样子罢了,免得日后因为一个女人让他们兄弟二人产生了隔阂,结果玩玩没有想到,纪斐居然能为了陶舒窈做到如此地步。 “我看是你们不想活了,既然纪斐死了,你们,都跟着他一起陪葬!” “我看死的人是你?你就一个人,难道还想要敌过我们这么多人不成?少痴人说梦了!”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现在他的心中甚至惶恐,傅怀瑾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热爱文玩的文弱书生,难不成情报有误? 傅怀瑾双狭危险地弯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袖中的铁扇不知何时变为了多把精秀的铁镖,挥手之间那群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死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心中大惊,这哪里还是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威胁的书生?! “阁下,我们的目标可不是你,我们身后之人你可得罪不起,我们还是各退一步可行?” 眼看着打不过傅怀瑾,他们只能以言语劝说道。 “不可以!傅哥哥,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给我哥还有阿窈陪葬!我要他们付出代价!!!”纪裴大吼着,满脸通红的她现在看上去让人不敢想象她之前还是一副小家碧玉的大家闺秀模样,可见她现在的情绪已然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臭女人,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除了你哥,我们连你也杀了!” “我看闭嘴的应该是你们。” 话音刚落,傅怀瑾的身周像是有一层风障一般,将他的衣阔吹起,黑衣人只觉自己忽地呼吸不上来,眨眼之间便被这风中蕴藏的杀机撕裂的四分五裂!空气中残留下来的,只有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走至纪裴的身前冷冷的瞥了一眼一时间平淡无波呆愣在那里的妍儿,轻轻拍了拍纪裴颤抖的肩膀。 他不会安慰人,更何况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小姑娘的面前,再怎么安慰也是无济于事。 “傅哥哥,你说,我哥他们还活着吗?”纪裴的眼中弥漫着对傅怀瑾回答的渴望,她有多么希望他回答自己,他们肯定还活着。可是事实残酷的摆在那里,明明已经发生,却依旧不愿意去面对。 傅怀瑾叹了口气,心中甚至梗塞,顿了顿说道:“会的,纪斐向来运气都很好……” 即使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实在没有什么保障。 “运气?运气好……有什么用呢……” 不过傅怀瑾有句话说对了,纪斐的运气真的很好,此时的他尴尬的挂在半山腰上紧抱着怀中闭着眼睛的人儿,忍不住舒了口气。 “我这样子真是狼狈透了。”纪斐嘴角抽搐着,他现在挂在树上就像一个倒挂的肉一样,一点也不符合他一直以来的气质和身份。不过为了不让怀中的人儿掉落下去,他宁愿自己丢的是脸而不是人。 陶舒窈这才睁开紧闭的双眼,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后背悬空,怕是自己只要轻轻一动便能掉落下去死无葬身之地。 “害怕了?难得见到你害怕啊,这样看来我也不亏。”纪斐痞痞地笑道,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也只有他能这样了。 陶舒窈别过脸去,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敢去直视纪斐那双灼热的眼睛,他为什么要和自己一起下来?明明他完全能够放弃自己不管然后好好的活下去。 接触的越久,陶舒窈反而越来越不能看透纪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一开始还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沾花惹草却对任何人都不会付出真性情,她真真是厌恶透了这样的人。 那现在呢?他居然为了自己可以跳下崖来,明明只不过是把自己当作一枚棋子罢了,棋子没了还能够弃掉重新换一枚新的棋子,更何况自己这枚棋子还并不好用。 纪斐,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作戏,需要做的这么足吗? 想到这儿,陶舒窈的手轻轻地松开因为害怕而抓着纪斐衣襟的手,身体一沉。 “喂!你别乱动啊!你乱动的话掉下去就真的死了!” 然而话音刚落,纪斐便听见身后一阵树木的咔咔声徒然响起,心中大喊不妙。 “不是……” 紧接着,两人便感觉到身体突然的一轻,一时之间两人连带着树一起从半个悬崖边上掉落了下来! 耳边冷风呼啸,陶舒窈根本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也听不清楚纪斐在喊些什么。 都说人在死之前脑海中会闪过自己一生中所经历的所有事,她的脑海中闪现过了许多从小就开始经历的事情,她看见了父亲和母亲,看见了自己还未出嫁时在宋府中的日子,看见了自己出嫁之时的一袭红装夺目。 一转眼,她又看见了自己所谓的丈夫和他的表妹苟且的肮脏模样,看见了自己背叛通奸浸猪笼时陶家之人的丑恶嘴脸,和自己父母的熟视无睹…… 她这一生,终究过的一点儿都不像是为了自己而过,始终活在别人的控制之下,无论做什么都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她真的活累了。 真是抱歉老天爷就怕给了自己这么一次重生的机会,真是暴殄天物。像她这样的人,终究是命中注定不能继续在这世上活下去了。 第四十二章只恨无情 纪斐将陶舒窈狠狠地搂在怀中,奈何此时的陶舒窈双耳因为太过强劲的幽谷之风而不断地流着丝丝的猩红血液,早已经晕厥了过去。 只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纪斐便带着陶舒窈一同跌入了幽谷的深潭之中,只觉浑身一阵寒凉,陶舒窈轻轻皱了皱眉,脑袋之中嗡嗡直响。 “阿窈!阿窈你别死,你不可以死!我命令你不可以死!” 谁?是谁在说话?谁……在叫我…… 当陶舒窈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小小的草屋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刚巧从外面赶了回来,看见才醒过来的陶舒窈,脸上的惊喜之色丝毫藏不住。 “阿窈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纪斐激动的将手中采摘的药草放下,连忙跑到陶舒窈的床边去说道。 陶舒窈一愣,两眼无神的看着激动得脸颊都开始红润起来的纪斐,沉默不语得打量着他。 “你怎么了?难道还没有休息好吗?”纪斐尴尬的看了眼自己一身的麻布粗衣,着实不像在俞城之中风风光光的纪家大少爷,要是说出去还不知道要被人笑成什么模样。“也对,你才醒,肯定身子还虚着,我去帮你熬点药汤,你喝下就休息。” 说着,纪斐便要站起身来,却被陶舒窈一把拉住。 “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纪斐眨巴了下眼睛,原本就有些红润的脸庞更加的殷红了,条件反射般的转过脸去打着哈哈得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棋子啊?要不是因为没了你我不好从内到外得将陶家从高处击落啊。” 纪斐偷偷摸摸得往陶舒窈那边瞥了一眼,还以为她会和往日一样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结果却看见她一脸责怪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一慌:“怎、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这样是不对的。” “什么不对的?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你这样做是不正确的!”陶舒窈义正严辞地盯着纪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生怕他听不清楚:“虽然主母和哥哥姐姐对我并不好,可是……可是他们终究是我的家人,我不可能让你伤害他们的!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帮着你干那种事。” 纪斐一愣,完全不敢相信,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人居然是陶舒窈! 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一把抓着陶舒窈的肩膀大声地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陶舒窈?你难道忘了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了?” “你弄疼我了!”陶舒窈忍不住一阵娇嗔,倒是将纪斐吓了一跳。 “抱歉……”纪斐的心中一片混乱,按他的记忆里,他分明看见了陶舒窈眼中对陶家那恨之入骨的仇恨,怎么这个时候居然会说出不让他伤害陶家的话来?难不成又再打什么鬼主意? “陶舒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帮你救了宋家你就这么报答我的?亏我之前还那样舍命去救你,看样子我还真的是多管闲事,该让你自己一个人死了算了。这种不守信用的人我留在身边有什么用处?” “你在说些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让你救宋家了,宋家和我……有什么关系?”像是徒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陶舒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宋清河大嫂的那个通奸的情人?你怎么可以这般污蔑我呢?我和宋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啊。” “陶舒窈……你……你想要和我撇清关系也不需要这样侮辱我?我怎么就成了奸夫了?!我纪斐这辈子都还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纪斐冷笑着,眼前这个女人让他觉得陌生,仿佛是一个假人一般,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陶舒窈! 陶舒窈眉头一皱,无奈她根本就不懂纪斐说的到底是什么,只能尽自己所能说服纪斐:“我说的是真的,倒是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你为何要说我和你说好了?我和你说好了什么了?为何我一点儿意识都没有?” “你说你救了我,说不准我之所以出现在这么一个地方正是你把我给拐过来的呢?”说完之后她好像真的很害怕纪斐似的,蜷缩在角落里根本就不敢出来,也不敢看纪斐一眼,浑身颤抖着。 纪斐眼色一寒,他想过无数种陶舒窈醒过来之后的无数种感激自己的可能,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冷哼一声,随即也不想再去和陶舒窈说什么,他也累了,既然别人想把你的好心当作驴肝肺的话,自己也不需要热脸贴冷屁股不是吗? “即使如此,那陶姑娘以后还是请自便,你说的对,我们不认识,从此之后分道扬镳,井水不犯河水。莫要再有求于我了。” 说罢,纪斐便砰地一声狠狠踹了脚一旁的木凳,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十分不爽的地方。 想不到经历了生死之后,自己终究还是落下了一个被人抛弃的下场,这样的人,和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有什么两样? 陶舒窈楞楞地看着纪斐离去的背影,明明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看着他离开,自己的心却突的一痛呢? “我是……忘记了什么吗?可是……是什么呢?” 此时的俞城之中人声沸腾,不知为何纪家在办着白事,陶家却在办着红事,均在同一天举办。 更加让人感兴趣的是,陶家陶余氏居然在这一天带着一大帮陶家的人前往了纪家,然而并没有人知道所谓何事。 “陶夫人,我们纪府并不欢迎你们。”纪裴双眼通红,一张笑脸看上去分外憔悴,一看便知已经是好几天没有睡好过觉了。 “纪姑娘这是哪儿的话?我们只不过是看你们纪家在办丧事,我们正好在办喜事,想过来帮你们冲冲喜气罢了。”陶余氏玩弄着手中的小小文玩核桃,这还是不久之前陶舒平从陶舒窈的小柴房里面挖出来的,看上去甚是精致,很合她的眼。 真不知道哪个臭丫头从哪里来的这文玩核桃,居然还偷偷的背着他们收藏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她这样的胆子。 不过现在她也不在这个世上了,自己的耳根子难得的清净了,心情甚好,就不用和那死人计较了。 “冲冲喜气?这样不知羞耻的话还真只有你们陶家的人能说的出来了!”纪裴现在越看陶家的人就越是不顺眼,原本她只不过是怀疑他们罢了,现在看来,派人过来暗杀他们的准是陶家之人不错了! “冤枉啊,纪姑娘莫要因为这白事便翻脸不认人了,要知道,以前我们陶纪两家虽说不算是又多交好,但是我本人还是很喜欢你的哥哥的,只可惜……唉,终究是天妒英才,想不到纪公子居然这么早就去世了,真是让人觉得好生可惜啊。” 陶舒芸说罢便做着样子,将手中的丝绢擦至自己的眼角,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很是觉得心疼纪家的遭遇呢。 “哎呀,我都忘了,今日可是哥哥的大喜之日,我可不能冲了霉气。” 纪斐紧紧地攥紧拳头,巴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那陶舒芸恶心的嘴脸给砸的面目全非! 傅怀瑾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将她即将作出的不理智的行为钳制着,满目阴沉地瞪着陶家一行人。 本来他并不想参与到这场家族之间的争斗之中的,可是自己的好友已经被自己的不经意间送命了,自己岂能继续在他不在的时候,让他的家人饱受委屈? “看来陶家之人还真的是喜欢多管闲事啊,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不过是一个不知道娶了多少房妻子的男人罢了去,有什么值得你们陶家如此兴奋的?说起来上一任陶家大少夫人好像是被什么通奸的罪名去世的?这不过是几天罢了,陶大公子居然就结了新欢?真不知到底是那宋姑娘通奸呢,还是陶公子通奸呢……”傅怀瑾冷冷的说道,双眼眯起一道危险的弧度。 这陶家人不自己找上门来不讨好还好,现在居然还敢自己跑上来到自己的面前叫嚣?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早就看这陶家人不入眼了,现在这又是想要怎样? “傅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只不过是来给纪家送礼的,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可不要随意诬陷我们舒平。”陶余氏寒着眼,这个傅怀瑾究竟是什么人?要不是因为发现了纪家在办丧事,可能她都不会知晓纪斐已经死了。 按道理来说,自己跑出去的人无论如何都应该会给自己一个交代,可是自己的人却无论如何都不见有回来的,而这个傅怀瑾居然带着纪裴和一个根本就不认识的小女孩回了俞城?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的手下恐怕都牺牲了,而这傅怀瑾居然能够在那么多人的追杀下将两个人带回来,可想而知他的实力到底有多么的可怕!这恐怕是他们所不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第四十三章余嘉傲的行动 可是让陶余氏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傅怀瑾明明有着那样强力的功夫可以将纪裴救下,为什么不把纪斐也一并救下呢? “诬陷?”傅怀瑾忍不住冷哼一声说道:“是不是诬陷你的心里明白,现在,你们最好立刻从纪府滚出去,不然的话,我的怒火,你们怕是承受不起。” 傅怀瑾说的不错,陶余氏在没有清楚他的身份之下还真的不敢就这么轻举妄动。 “既然傅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理之人,我们就先行告辞了。”陶余氏强行地扯起嘴角,心中甚是不乐意。 若是这个傅怀瑾其实并没有什么身份可言,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的话,她陶余氏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 月浅楼上,余嘉傲双手负于背后,嘴角上扬起一抹莫名的微笑来,只不过半驻香不到的时间,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怒气冲冲地奔了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衣襟。 “余嘉傲,你这是在逗我?派去暗杀的人是不是你的人?!你是不是故意的?!” “妍儿楼主莫要血口喷人,难不成我余某在你的眼里竟是如此不堪之人吗?”余嘉傲一脸笑意,却也看得出他根本就是皮笑肉不笑,这落在妍儿的眼中更是扎眼了不少。 “余嘉傲,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何必在此装疯卖傻!现在陶舒窈已经死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拿钱快滚!” 谁知余嘉傲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微笑来,看的妍儿头皮一阵发麻。 “你怎么就知道,陶舒窈死了呢?” “她都掉下了万丈深渊了,怎么可能没有死!纪家都在为纪斐办理白事,那陶舒窈和纪斐一同掉下去的,怎么可能纪斐死了她却平安无事?”妍儿冷笑道,这个余嘉傲当自己是傻子吗? “你说说你千辛万苦算计来算计去的,你到底想要得到些什么?这俞城中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余嘉傲看得上的吗?” “既然妍儿楼主这么不信任在下,在下在这里呆着也着实没有什么意思。”余嘉傲起身俯瞰着妍儿,她一惊瞬间缩回了手,盯着余嘉傲的眼神飘忽不定。 “哦,对了,好心提醒楼主一句,你的任务在我这里可还不算完成了,毕竟陶舒窈究竟是死是活还说不清道不明不是吗?楼主还是赶紧回纪府照顾好纪家的人。” …… “娘,你别太难过了。”纪裴将依然是濒临崩溃的纪母揽入怀中,心疼的抚慰着她,实际上她自己的心里其实根本就好不到哪里去。 纪母抽动了下嘴唇,似是想要将眼角包含的泪水憋回去:“裴裴啊,娘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娘真傻……早知道的话,就不让你们去什么潭山寺了,现在,斐儿离开了,阿窈也不在了,我这真的是把他们两人都给害了啊!” “娘,你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纪裴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娘亲,眼中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一次仓皇决堤,不久之前被浸湿的衣衫还未干透,却又被沾湿了一大片来。 “娘的命真苦啊……苦啊……” 大堂里哀乐悲鸣,门口的白绫肆意地飘起,中央摆放着一口红木棺,中间的人却已尸骨无存。 “来人!就是这儿!给我砸了!” 门口突如其来一声令喝,将这一方小小的纪府都震得惊天响。 “你们是何人?!”纪裴闻声赶去,却见几个自己根本就没有看见过的陌生脸庞的人出现在了门口,一个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我们是何人?”领头的那披头散发的壮汉嗤笑一声,说道:“这你们不是应该心知肚明吗?我们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要算账你们还是去找陶家夫人!来人!给我砸!给我使劲地砸!” “你们在干什么啊!不要砸!不要砸!”纪母闻声紧跟在纪裴的身后一并跑了出来,看见自家的院子被突然闯进来的一群人肆意地破坏,一时之间慌的不得了,甚至跑到了那壮汉的面前想要去制止他们这无礼的举动。 “滚开!老娘们儿!别妨碍爷办事儿,要你们办什么狗屁丧事,冲了咱们家公子的霉头,这就是你们的下场!你个老不死的疯婆子!”壮汉满是肌肉的臂膀突的一震,将身子骨并不是很硬朗的纪母一下子甩到了地上,还不忘往她的身上啐了一口。 “娘!娘你没事?”纪裴小脸一白,冲过去将灰头土脸的纪母护在怀中,冲着那壮汉大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们就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吗?你就没有母亲没有家人了吗?换作是你,你家人的丧事这样被砸,你会觉得开心吗?!” “老子要说多少遍,我们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要找我们算账我们也没有办法给你什么赔偿,要找就找给我们钱的那位陶大公子去!” 说罢,那壮汉狠狠地将手中的牌匾高高举起砸在纪氏母女的身旁,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哈哈,看看你们这样子,真他妈的狼狈不堪!老子最看不得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了,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现在来给老子谈人生谈道德,他妈的,你们怎么没有想过我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的生活和家庭?别给老子来这套!” 面对如此野蛮的行为,纪裴只能抱着自己的母亲瑟瑟发抖,哥哥不在,母亲只能由自己来保护了。 “你方才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陶家陶家陶家!你他吗是没有听到是不是?!”壮汉甚是不耐烦得转过头去准备大骂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却连人都还没有看见便被揍飞了出去,直撞在不远处的高墙之上,只见那高墙在壮汉身体的猛烈撞击下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一堵好好的墙在这一瞬间变得四分五裂地倒塌了下来。 纪裴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出现在母女俩个面前的人,眼中一片湿润。 “哥……哥?” 纪斐目光森寒地瞥向正跌跌撞撞从废墟之中站起来的壮汉,其他的人早已被他的出现而感到了震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第四十四章陶舒窈回来了 披头散发的壮汉很是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满面冰霜的纪斐说道:“你他吗到底是人是鬼??” “你猜呢?”纪斐的嘴角上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就连身为他亲妹妹的纪裴也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紧接着,便看见纪斐缓缓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了壮汉的面前,一步一步地像是在踏在壮汉的心头上,让他止不住的心头一紧。 “你别过来!” 然而一切皆是无济于事,只见纪斐面无表情的狠狠一脚将壮汉踢倒在地,将他踩在脚下,“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陶家的那群狗给的你这样的胆子。也对,像这样的卑鄙无耻的行为,也就只有陶家的狗才做得出来了。你立马给我滚回去告诉那群狗,说我纪斐还好好的活着呢,还有他们心心念念的陶舒窈,也活着。” “你、你有种就放了我!”壮汉咧了咧嘴角,不知为何他总有些心虚,一开始的理直气壮现在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纪斐冷笑着松开了自己的脚,壮汉刚站起身来又被纪斐一脚踹到了地上。 “快给我滚,以后我要再看见你们踏进我纪府一步,我让你们走着进来,抬着出去!” …… 另一边的陶府之中,陶舒平一袭新郎装喜气洋洋地在众人的簇拥下醉醺醺地跑到了自己的新房外,嘴上应酬着那些阿谀奉承的人,实际上心里早就在想着一些肮脏龌龊之事。 然而一进屋,臆想之中的美人儿不仅没有好好的遮住红盖头坐在床上,还恭恭敬敬地站在陶余氏的身边,泪眼婆娑地将视线投向了陶舒平。 “娘……您这是?”陶舒平在看到陶余氏的时候酒便醒了一大半,心中一阵慌乱,无论如何都猜不到为何自己的母亲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的新婚房中。 陶余氏朝陶舒芸使了个眼色,陶舒芸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将那新娘带出了门外。 “舒平,这婚你还是别结了。” “娘你在说什么呢?别人好不容易答应了我。”陶舒平嘴角抽搐着,心中甚觉陶余氏的做法很是不可理喻。 自己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姑娘,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那他以后要是在看上了什么姑娘,又有哪位姑娘敢嫁给他? “答应你了又怎样!?是娘的话重要还是那个女人重要?!你怎么就是长不大呢?!”陶余氏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婚,说什么都不能结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娘,这跟我结不结婚什么关系啊?”陶舒平很无奈,若不是因为这个人是自己的娘亲的话,他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管她是人是鬼,阻碍自己好事儿的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不久前余嘉傲传来了消息,说陶舒窈还活着,还说你的前妻,宋清河也还活着!” “什么?!”陶舒平大惊失色,差点一个不稳向后倒去,哆哆嗦嗦的问道:“这怎么可能!先不说陶舒窈那个臭丫头活没有活着,那个宋清河是万万不可能还活着的!娘!你别忘了,是我们看着她一点一点沉入水底的!” 这是陶舒芸也从外面走了回来,面色凝重:“我也觉得大哥说的对,宋清河怎么可能还活着?那余嘉傲虽说是有那么一些本事,可是就是因为太过有本事,他说的话,娘你可不能全信呐。” 陶余氏闷声不语,她也知道宋清河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还活着的,那宋家就连替他们的女儿去收尸都没有去,态度又是那般的决绝,应该不可能有假。 余嘉傲虽然的确很有能力,可芸儿说的对,他的话,自己可不能全信。 但是……他有必要骗自己吗?不是说要和自己一同吞了那余坤的财产吗?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欺骗自己才对。 “报——夫人,那、那个纪斐还活着!他回来了!” 门外的小厮突然跌跌撞撞的根见了鬼似的跑了进来,脸色苍白趴在地上口齿不清地说道:“报、报告夫人,那纪斐又活过来了!” “什么?!”陶余氏轰地一声站了起来,说道:“此话当真!?” “当、当真!”那小厮满脸苍白,一看便知道他自己也不敢相信:“是小的亲眼所见的,小的亲眼看见他从我们府的门外走了过去,还瞪了我们一眼……” 一想起纪斐走过去时的那般场景,小厮便忍不住颤抖着,根本就不敢再去细想那细节,毕竟就连他也不知道那纪斐到底是人是鬼,但还是立马跑进来向夫人报告了。 不知道为何,听见纪斐还活着的时候,陶舒芸心中不仅仅有的是惊,居然还有些许的窃喜。窃喜他居然还活在这个世上,没有和陶舒窈那个贱人一同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纪家纪斐大公子活着回到了纪府的事情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不仅如此,就连那陶舒窈也回来了,不过比起纪斐来,她更加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陶舒窈仰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熟识的陶府的牌匾,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样的荒郊野外,也不知自己脚上的伤到底从何而来。但是她若继续在那里呆下去,没有任何人的照料,自己怕是会死在那里也不怕无人知晓。 “你居然还好意思回来?怎么不住在纪府过日子了吗?”陶余氏在下人的簇拥下走出了府,满面森寒地瞪着站在门外颤颤巍巍的陶舒窈,这个臭丫头可让自己都了不少的面子,现在回来时要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要将她的名字录入族谱不成? 纪府? 陶舒窈眼眸微暗,自己怎么会待在纪府呢?纪府在哪儿自己都不知,为什么大夫人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见陶舒窈没有说话,还以为她要耍什么新花样的陶余氏强行压下心中无尽的怒火,让下人将她给带回去。 那些下人一想起陶舒窈不久之前的壮举,一个个的都不敢上前去靠近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上了她的贼船,以后也被陶余氏他们心心念念地惦记着。 第四十五章失忆 “怎么了,都看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我带进去。”陶余氏发飙似的怒喊。“都不想干了是,还不给我快点。” 下人们一个个面面相嘘,但还是不得已挪动着脚步靠近陶舒窈。奇怪的是陶舒窈这并没有费力挣扎,反而很乖巧,可怜兮兮的问“大夫人,您这是干什么?舒窈又是犯了什么惹您不高兴了,您不要这样,舒窈知道错了。” 陶余氏轻哼一声,缓缓走到陶舒窈身边抬起她的头“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怎么?装可怜,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在我这儿,这招没用。”陶余氏那张脸紧贴着陶舒窈,怒目圆睁。“带走,给我拉到柴房。” 下人们看陶舒窈突然被治得服服帖帖的,好像又回到了曾经那个软弱无能的丫头,也都非常狗腿的跟着主人叫嚣着“臭丫头,还不快走。” 陶舒窈就这样被拖拖拉拉的拽进了柴房,本来就受伤的她,在被下人们狠狠地摔进柴房,鲜血直接从小腿处泂泂流出,很是骇人。不过从小她就被当成一个奴才养着,甚至也是奴才的奴才,她是在打骂中长大的,这种情况,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很快,替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陶舒窈艰难的坐起身来,细细的回想着这段时间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刚刚那些下人看起来好象很怕她。可是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好像记忆被抽空了一样,可有依稀记得一些人一些事。那个在山谷里对她呵护之至的人,好像亲密无间,但确是不曾见过。 门外忽然熙熙攘攘的,逐渐有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大夫人,您请,她就在里面。” “她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只听见下人非常狗腿的回答“没有,这丫头不知怎的,回来以后就挺乖的,也没在闹事了,好像又回到以前那个傻丫头了。” “哦,是吗?我看看她是不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陶余氏一张脸上满是奸笑与狐疑,“去,把那贱婢给我拉出来。”转身,对下人们凶狠的说着。 “是,夫人。”下人们脸上也挂着和陶余氏如出一辙的笑容。 下人们进去,看见陶舒窈小小的身体蹲在角落里,更加确定了她真的又是那个曾经任人欺凌的小奴婢了。一个个都恶狠狠的朝他走去,陶舒窈看见他们吓的更加在角落里瑟缩成一团。其中一个下人,大胆的走向前去,恶狠狠的在陶舒窈胳膊上拧了一把,陶舒窈疼的尖叫一声。“你个小丫头片子,啊,前几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那么对我们。” 这些下人们平常被主子们欺负,有时候心里不服气,也不敢说,回来就拿这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傻丫头出气,可这丫头前段时间就跟中了邪一样性情大变,连夫人都敢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他们这些下人想欺负她,不被她记恨报仇已经是万幸了。可闹腾着跟那纪斐出了府回来以后,就有变成了以前的小绵羊,这次,这些下人们可就更是变本加厉了。 剩下的几个下人们看她没有反应,也纷纷上前对陶舒窈又是打又是踢,仿佛已经忘记了陶余氏还在外面等着见人。陶舒窈被打的声嘶竭力,她哭喊着希望有人来救她,可这么多年来,又有谁来拯救过她,她又是为什么竟变得这般不经打,这么多年来不是都已经习惯了吗。 陶余氏一直坐在外面听着,她知道这些下人们肯定又是在里面欺负她,可是她不进去,也不急着立刻就见到陶舒窈,她就任着那些下人们在柴房里对陶舒窈拳打脚踢,她在外面静静的听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好像有人意识到了陶余氏还在外面等着见人“都停下,别打了,别打了,夫人还在外面等着见人呢,一会儿人死了,咱拿什么交代啊。” 在陶府的下人们平常都被主子们虐待惯了,很多下人性格都有些扭曲,他们一从主子们那儿受到责罚就会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来撒气,而这个被夫人一直记恨当狗一样养大的陶家小姐就成了众矢之的。更何况,这丫头要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几个人也算是泄了前段时间的恨,“拉出去,拉出去。”其中一个经常跟在陶余氏身边的下人不耐烦的说着,几个人也纷纷弯下身子拖起地上的桃树摇,嘴里还不停的咕囔者“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 刚走到门口,几个下人就像是领了一只畜生一样,将陶舒窈重重的摔在地上。又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夫人,人到了。” 陶余氏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陶舒窈,又抬起头“怎么,都报完仇了?我看也没打得怎么样啊。”说着,陶余氏捂着鼻子抬起脚狠狠的踩向陶舒窈的手,陶舒窈疼的痛呼。“呦,还挺能叫的嘛。”陶余氏一脸奸邪地笑着。 “怎么,死丫头,不是长本事了吗,不是找到个给你撑腰的跟人家跑了吗?怎么,纪斐不要你了,又回来了,你当我陶府是什么地儿,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陶余氏一想到他当时在自己面前神气的模样就憎恨,面目一瞬间也变得狰狞“给我打,打死这死丫头。” 下人们听到这话,立刻上前狗腿的回话“是,夫人。”然后,纷纷转头,凶狠的朝着陶舒窈走去。陶舒窈艰难的抬起头,恐惧的盯着几个来势汹汹的下人。 “夫人,舒窈犯了什么错,您要这么对我?您说的那个纪斐舒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更合来说让他给舒窈撑腰,又怎会跟他走呢?” 此刻,陶舒窈很是茫然,自己一觉醒来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一个长相俊俏的公子对她呵护备至,可有对她说谢谢她在陶府替他做间隙,又因为她的几句话愤然离开。弄得她云里雾里。主母和哥哥姐姐岁对她不好,但十几年来自己装疯卖傻也勉强够活了下来,她不曾想过要搞垮主母,搞垮陶家。 一切都这般莫名其妙,好像一夜之间周围的人都认识了那个叫纪斐的人,好像她与纪斐关系又不一般,可是怎么会呢,自己从未出过陶府,又怎么会认识什么帮他撑腰的大少爷? 陶余氏狐疑的看着陶舒窈,“你说你不知道有个叫纪斐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府的?”陶舒窈用胳膊撑着地脸色煞白的说“是啊,夫人,舒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哼,陶舒窈,你又在玩什么花样,这次我不会上你的当了。”其实再陶舒窈进门的时候陶余氏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一个人的变化太大,总能引起人的注意,看她的神色,好像那一段时间的陶舒窈真的从未出现过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打。”闻言,下人们立刻就对陶舒窈拳拳相向,打得陶舒窈痛哭流涕。 “夫人,舒窈说的都是真的,舒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什么纪公子。夫人,您就饶了舒窈。”陶舒窈在痛苦中求绕着。 “停下。”冷冷的一声喝止,下人们都停下了手。 “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从悬崖上摔下去就没见着什么人?”陶余氏经过几次从陶舒窈那儿吃的亏,行事就更加谨慎了,她不得不多问几句。 “是啊,夫人,舒窈什么都不知道啊。”陶舒窈躺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好像真的又回到了以前那个脏兮兮的奴婢。 陶余氏看着她,心想或许真是摔下悬崖摔坏了脑袋,失忆了? “夫人,可是您怎么知道舒窈摔下悬崖了呢?”陶舒窈抬起头弱弱的问着。陶余氏眼睛一闪 “你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你能问我话了?” 陶舒窈被吓得整个身子都蜷缩到一块,“对、对不起,夫人,舒窈下次不敢了。” “陶余氏恶狠狠的瞪着她,“去,把她给我拖到柴房,谁都不许动她。”陶余氏吩咐完下人,自己转身离去。 纪府里,纪斐扶起纪母坐会大厅“娘,您没事?”纪斐小心地扶纪母坐下关怀的问着母亲。 纪母不可置信的抚摸着儿子的脸“斐儿啊,真的是你,你没死?” 纪斐轻轻攥住母亲的手,“娘,是我,我没死。” 突然纪母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阿窈,她、她也没死?” 听到这个名字,纪斐眼神一阵阴冷“是,她没死,她好的很。”纪斐咬牙切齿的说着。 又不知道陶舒窈在搞什么鬼,受伤醒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竟然替着陶家说话。好,好得很呐,就这样背叛了他,陶舒窈我有你好果子吃的。 纪裴看到哥哥死里逃生,阿窈也没死,心里甚是高兴,可哥哥提到阿窈的眼神怎么如此不对劲?纪裴在纪斐眼前摇晃着手“哥,哥?”纪斐忽然回神“嗯,怎么了。” 纪裴笑着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阿窈怎么样了,怎么没见她回来?” 纪斐冷冷的说“她不会再回来了? 第四十六章未相识 纪裴被哥哥的语气震住了”什、什么什么叫不会回来了?”纪裴疑惑地问着他。 纪斐看着妹妹“谁知道她又在玩什么花样。” 说话的语气竟有些伤感,纪裴从未见到过哥哥这般神色,轻声的问道“哥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斐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抬头,纪裴清楚的看到他的眉头轻蹙“裴裴,你在家照顾好娘,我出去办点事。”说着便大踏步的出了门,不等纪裴再问。 此时纪斐站在陶府门前,看着陶府的门匾,又从门外望进陶府冷笑一声“陶舒窈,我倒是想看看你又想干什么?” 屋内的下人看到纪斐,忙出来问“纪少爷,您怎么来了?我这就去禀报我家夫人。” 纪斐看着说话的下人,心想果真陶府的下人都如此令人厌恶。“你等等”纪斐从身后叫主就要走得下人“见你家夫人,你觉得我会想要见她吗?”纪斐看着那下人像是再问他,可意思很明显,他来并不是来见陶余氏的。 下人弯着腰毕恭毕敬的问“那纪少爷是来?莫非您是想要见陶舒窈那丫头?纪少爷,她只是陶府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你……” “我要见谁,还轮得到你管吗?她在哪?带我去见她。”不等吓人说完纪斐就不耐烦的打断他。 “纪少爷,万万不可呀,您就饶了小的,我要是带您去见她,夫人一定会杀了小的的。”下人瞬间哭丧着脸。 纪斐面露狠色冷冷的对他说“那你就是想现在死?”下人被吓得磕地求饶“纪少爷,您就饶了小的,小的知错了。”纪斐看着跪在地上的下人“不想死的话,还不快带我去见她。” “好好好,小的这就带您去。”吓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纪少爷,您请。” 下人带着纪斐进入陶府,又带着他七横八拐的走到了柴房外“纪少爷,她就在这里面了。”纪斐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眼前破烂不堪的柴房,不能遮风不能避雨,她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这里。 “把门给我打开。”纪斐命令道。 “纪少爷,这可不行啊,这要让夫人知道了,小的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下人一脸为难。 纪斐转头看着下人,冰冷的眼神让周围的温度好似都降了几分,吓的下人腿脚一阵哆嗦“好好,纪少爷,我这就给您打开。” 下人连忙上前打开了门。纪斐抬脚走向柴房,刚一进柴房就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陶舒窈,她浑身都是伤,衣服上到处都是血迹,一个柔弱女子以这样的一番模样蜷缩在人眼前,是谁也会心疼,更何况站在陶舒窈面前的人是纪斐。 纪斐看到这样的陶舒窈瞬间心如刀绞,急忙上前关切的问“阿窈,你还好吗?疼吗?”陶舒窈睁开通红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想起来他就是那在在山谷里照顾他的人,可为什么他又会来这里看她,依然是这么关心的语气。 纪斐看着陶舒窈发呆似的看着自己,一时间就更加着急“阿窈,说话呀,你怎么了,他们是不是打你了?”说着,便要抱起她,手刚触碰到陶舒窈就被她立马躲开了,他的手就这样尴尬地悬在半空中疑问的看着陶舒窈,眉头紧蹙。 “公子,你别这样,男女授受不亲,让人看到了不好。”陶舒窈胆怯的说着却不敢抬头看他,轻轻地推开纪斐的手。“公子,不管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或者曾经我们是什么关系,但我看他们都并不喜欢,所以公子,你以后别再来看我了,就当我们从未认识,好吗?不然我会有很多麻烦。” 纪斐一直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淡淡的看着陶舒窈,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些言不由衷,可现在的陶舒窈真的是一副可怜模样,丝毫不是他所认识的冷漠果敢。 “从未相识?”纪斐冷笑一声“陶舒窈,我那么帮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纪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还是不放弃的想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可依然没什么结果,陶舒窈依旧低着头,似乎很怕他。 “好,陶舒窈,就当我们从未相识。”他突然站起来,向门外大喝一声“进来。” 一直站在门外担惊受怕的下人连走带跑的进来,“纪少爷,您还有什么事?” 纪斐背过陶舒窈“陶小姐可在带我去见她。”下人知道纪少爷是自家小姐的心上人,也是夫人看中的得意女婿,要不是陶舒窈,小姐现在怕是都已经和纪少爷双宿双栖了。 下人心想,要是自己能把纪少爷带到小姐面前,小姐说不定还会奖赏他,然后就笑眯眯的换上陶家下人惯有的狗腿神色,“在的在的,小姐在家,我这就带您去。” 纪斐抬脚就跟着下人离开了柴房,没在看陶舒窈一眼。 陶舒窈从身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竟有些伤心,特别是刚听到他说要去见陶小姐,竟有些想拉住他的冲动,可她也不知为什么,但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我到底认识你吗?如果认识,我又是怎么认识你的”陶舒窈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说着。 辗转见,下人带着纪斐来到陶舒芸房门,下人轻轻叩门“小姐,纪少爷来看你了。” 听见里面一阵响动之后,陶舒芸打开了房门,一身素衣清纯动人。陶舒芸站在门外,目光与纪斐交接,她看着纪斐,犹如不惹尘世的公子,一袭白衣,陶舒芸更加确定了嫁他的决心。 陶舒芸缓缓的走到纪斐面前“纪公子,今天来找芸儿所为何事?” 陶舒芸笑如烟花。可纪斐就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陶舒芸的笑容尴尬的挂在脸上,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可又怕纪斐就这么什么都不说的有走掉,于是又开口“既然来了,就到屋里坐坐。” 纪斐本只是想说那些话来探探陶舒窈,心想她也许会拦着他,可她没有,现在他才会出现在这里,本来他是想走的,但一想到陶舒窈刚刚说过的话,他心中又升过一团火焰促使着他随陶舒芸进了屋。 这几天陶府上下都在议论陶家小姐和纪家公子。“我看着这样子可能能成,两人这婚事也不知道夫人什么时候给定下,小姐这像是铁了心要跟着这纪家公子。” 门外的下人们这几天总是在议论纷纷,这几天陶舒窈的耳朵里都是纪斐和陶小姐,今天又听到两人的婚事,莫名的一阵痛心。 “死丫头,偷什么懒儿?”下人们破门而入,陶舒窈的思绪被瞬间拉回。“伤好了就赶紧干活,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了,快起来干活。” 陶舒窈慢慢的从地上起身恭敬地回答“好,我这就去。” “裴裴,我出去了,你在家照顾好母亲。”这几天纪裴发现哥哥总是往陶家跑,起初还以为是去看阿窈,可后来陪母亲上街听见了陶府的下人们都在议论他哥和陶舒芸的事,也知道了这几天他并非去看阿窈,而是这几天一直都跟陶舒芸在一起。 “哥,你又要去陶家看陶舒芸吗?你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要娶她吗?”纪裴追过来急切的问。 “裴裴,你别管我,我的事我会处理好,你在家照顾好母亲就行。”说着就转身而去了。 纪裴在他身后喊着“哥,如果你是真的要娶陶舒芸,娘是不会同意的,我也不同意。” “纪少爷,您又来了。”门外的下人们见到纪斐赶紧上前请他进府,“小姐和夫人在后园赏花呢,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这几天纪斐不用开口陶家下人就直接引他去见陶小姐。可好几次纪斐是想去看陶舒窈的,但都没去,一是他那天的气还没消,而是怕陶舒窈见到自己有装作不认识他,所幸也就不去见他。 后花园里陶舒芸在和陶余氏赏花,身边跟着几个下人不时的端茶送水。陶舒芸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纪斐连忙站起来“纪公子,来了,快来坐,今年的花开得特别好。” 坐在旁边的陶余氏闻声也转过头来“呦,纪少爷,您这是又来看我家芸儿了。”陶余氏站起来摇着手中的扇子“纪少爷,站那儿干嘛,快来坐。” 纪斐看了陶余氏一眼,提步走了过去。陶余氏笑着说“纪少爷,您看,您这几天老来看芸儿,咱这也快成为一家人了,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您看,可好?” 陶余氏举杯看着纪斐。纪斐半晌不动声色,似笑非笑的看着陶余氏,突然笑了一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好。”陶余氏笑得开怀,吩咐旁边的下人“去,再那些好酒来。”“是,夫人。” 这边,那就得下人走到柴房,突然肚子有些痛,看见旁边的柴房便走了进去“喂,死丫头,装什么死,快去把这坛酒给夫人送到后花园,要是摔了,要你好看。” 陶舒窈虚弱的站起来“好,我这就去。” 第四十七章陶舒窈的“感觉” 陶舒窈忍着身上的剧痛,轻轻站起了身,便感觉脚下一轻,仿佛要晕倒般。 “死丫头,你装什么,还在这里和我装,这酒可是要给大夫人和陶小姐还有纪少爷送去的,要是晚了一刻钟,或是摔了,小心要了你的脑袋。”下人看着陶舒窈嚣张的说道。 陶舒窈听到纪少爷,心里轻轻颤了一下,为什么,只要是和他有关的消息,自己都会这样呢。 陶舒窈闭着眼睛,忍着身体带给她的痛楚,一步一步向后园走去。 “纪少爷,这些日子我都看在心里,之前的那些事情,也都过去了,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陶余氏看着纪斐一脸笑意说道。 “娘,这话怎么当着纪少爷的面说,女儿我多不好意思。”陶舒芸娇滴滴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你未来的夫君,我是你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陶余氏握着陶舒芸的手轻声说道。 纪斐没有抬头,也没有表态,他的心里还是在想陶舒窈,和之前差距怎么这么大,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 “说着说着酒就来了。”陶余氏笑着说道。 陶舒窈艰难的迈着步子,微微欠身行了礼“舒窈见过纪少爷,见过主母,见过陶小姐。” 纪斐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陶舒窈,她又瘦了,她穿的单薄,他多想把自己的披肩拖下去披在她身上,轻轻抱起她,这一辈子都不放手。 陶舒氏撇了撇陶舒窈,一脸嫌弃的神情,示意陶舒窈赶快下去。 当着纪斐的面,怎么也要装的像点儿。 陶舒芸看着陶舒窈,真是丢陶府里的脸,陶舒窈轻声说道:“你下去。” 陶舒窈微微欠了欠身子,便退了下去。 纪斐看着陶舒窈离开的背影,心里如同有针扎着一般都疼痛。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舍命救她,给她温暖的怀抱… “纪少爷,来,喝酒。”陶余氏看的出来,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个贱人的存在。 陶余氏想:这个陶舒窈留着就是一个祸害,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的手段,除掉了她。 “纪少爷,芸儿是个女子,不可饮酒,芸儿以茶代酒敬你。”陶舒芸淡淡笑着说道。 纪斐没有看陶舒芸,直接把一杯酒喝了下去,“真是好酒。”纪斐轻声的说道。 陶舒芸微微喝了一点茶,便坐下来,看着纪斐,她的心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而他,却不愿意看她一眼,一眼,都不行,陶舒窈,都是因为你,你等着,我会还给你,以十倍二十倍的方法还给你。 为什么,你要处处和我作对,哼,陶舒窈,在陶家你顶天只是一枚棋子罢了,还不是要恭恭敬敬的向我行礼,叫我一声小姐。 你只不过是婢女生出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和纪少爷一起。 陶舒芸用手拽着手帕,手帕已经被拽的变了形状,陶余氏看见自己的女儿这样,心里对陶舒窈的恨意有多了几分。 陶余氏静静的看着纪斐,这个眼前的男子,风度翩翩,骨子里的傲气更是让人不可小觑,难怪让自己的女儿迷失了自我,一度的沉沦在这个男子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大夫人,陶小姐,在下还有事,便告辞了,今日有幸能够和大夫人,陶小姐,一起在这美丽景色之中谈笑。”纪斐拱起手说道。 “此言差矣了,纪少爷,咱们都快成为一家人了,纪少爷说话怎么还是那么的见外,舒芸,快去送送纪少爷。”陶余氏轻轻站起来,一脸笑意的说道。 “是,母亲。”陶舒芸答应着。 纪斐看了看陶舒芸,“有劳陶小姐了。”纪斐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说道。 陶舒芸低着头,跟在纪斐的身后,陶余氏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次,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女儿自己的造化了。 纪斐和陶舒芸穿过花林,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啊。 纪斐并没有对这片花林所打动,“纪少爷,请留步。”陶舒芸温柔的说道。 这次在这样美丽的景色中,她要告诉眼前的男子,自己的心。 陶舒芸知道,这样有失家门风范,并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行为,但是,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陶小姐有何事?”纪斐轻轻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 纪斐的心里无时不刻不在想着陶舒窈,尽管她的语句那么讽刺,纪斐的心里还是不能除掉她他等着她,多久都可以。 她的心里只住有一个人那就是陶舒窈。 “纪少爷,刚才母亲说的话,你作何感想?”陶舒芸拽着手帕,努力控制自己的心轻声的说道。 纪斐听着陶舒芸的话,这个滚烫的山芋扔在了自己的手里。 他的心难道陶舒芸不知道吗?这一辈子,只有陶舒窈一个人可以并肩走在他的身边。 这几日,也是自己利用了陶舒芸,纪斐知道,以后陶舒芸还有利用的价值,话一定要委婉,不可让陶舒芸多想。 “陶小姐,在下有些喝多了,刚才大夫人说的话,有也些许记不清了,恐怕我在打扰下去,陶小姐会多有不便,今日,多谢陶小姐,改日我再来拜访陶小姐。”纪斐装的摇摇晃晃的姿势,便走出了后园,陶舒芸微微欠了身说道:“纪少爷慢走。” 陶舒芸看着纪斐走出了后园,她还是有希望的,改日我再来拜访,这句话,让陶舒芸笑了,粉嫩色长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美丽的精灵一般耀眼。 陶舒窈走出花林,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眼睛闭上,随即又睁开,纪斐走出花林便看到了虚弱的陶舒窈,心里一痛。 纪斐忙跑上前,看着陶舒窈,心里的痛楚逐渐升高。 “阿窈,你感觉怎么样,你不要吓我。”纪斐扶着陶舒窈的肩膀慌乱的说道。 陶舒窈听到了纪斐的说话声,看着他的手扶着自己,心里感觉有些暖暖的,自己是不是认识他,为什么没有一点的感觉,但是心里的痛楚却是真的。 “我没事,有劳纪少爷关心,我不想惹来杀身之祸。”陶舒窈斩钉截铁的说道。 纪斐放开了手,甩了甩袖子便走了,留下陶舒窈一个人在那里。 纪斐放心不下陶舒窈,目光跟着她,直到陶舒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纪斐才回到府中。 傅怀瑾坐在凉椅上,这几日他感觉有些奇怪,可是哪里奇怪,傅怀瑾还真是说不出来。 傅怀瑾的眼前慢慢的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头上戴着金色的珠钗,乌黑的头发在弹指间滑动着。 “来人啊。”傅怀瑾站起身来,看着门外冰冷的说道。 傅怀瑾想要去试探试探陶舒窈,既然二人都喜爱文玩,那也省了不少麻烦。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下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个少爷,可是谁也不敢得罪的,丞相之子,呼风唤雨,可是京城高不可攀的风云人物。 “去库房中拿些文玩,随着本少爷去陶府。”傅怀瑾拿着手中的扇子,风度翩翩的说道。 “是。”下人轻声回答道。 “等等,文玩拿来就好,本少爷自己去。”傅怀瑾突然改变了主意。 “少爷,这…这,老爷怕是会怪罪的。” “怕什么,有事本少爷给你担着。” 一刻钟,下人便在库房中取了些文玩,傅怀瑾带着便来到了陶府。 “快去通传。”傅怀瑾不耐烦的说道。 “是,小的遵命。”很快便有下人进了府中去通传。 “傅少爷,您请。”傅怀瑾点了点头,摆弄着手里的扇子。 傅怀瑾来到大堂,看见了陶余氏坐在大堂中央,陶余氏看见傅怀瑾,忙站起身。 “傅公子,您怎么来了,快请坐,来人啊,上茶。”陶余氏笑着说道。 “大夫人,我到贵府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想见一下陶舒窈。” 陶余氏笑着的脸突然僵住了,见陶舒窈?这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婢女所生孩子,怎么会这些富家子弟都这样的迷着她? 和她娘一样,也是个狐狸精。 “傅公子,舒窈久居深闺中,毕竟是男女有别啊,不是我这个当家主过于母严辞,祖宗定下的规矩,谁又有权利更改呢?您说是不是?”陶余氏轻声的说道。 看傅怀瑾该怎么说,难不成要自己的父亲上门提亲? 陶舒窈,我会在中间搞破坏的,我的女儿受着相思之苦,你也别想好过。 “大夫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我在这里没有权利吗?还是我一个丞相之子让您看不起?”傅怀瑾玩弄着扇子,非常有磁性的说道。 一旁的陶舒芸听了,欠了欠身说道:“小女陶舒芸拜见傅公子。”陶舒芸娇滴滴的看着傅怀瑾说道。 “陶小姐请起。”傅怀瑾不耐烦的说道。 “大夫人,陶舒窈小姐是久居深闺中,难道您的女儿就不是久居深闺中吗,毕竟是男女有别的。”傅怀瑾看着陶余氏冰冷的说道。 第四十八章陶舒窈的心 “这…傅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陶余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傅怀瑾,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奈何现在不可动他,只能忍着。 “大夫人,您说这话,我就不懂了,既然都是久居深闺中,为什么您的女儿却不同呢?”傅怀瑾看着陶余氏,一脸嫌弃的说道。 “傅公子,自古以来就是嫡庶有别,这话的一起您应该懂?”陶余氏笑了笑,看他该怎么说,不是想见陶舒窈吗? “大夫人的话此言差矣,应该是嫡庶有别,尊卑有序,今日来到府中,真是让怀瑾大开眼界,庶女久居深闺中,而嫡女却不是久居深闺中了,大夫人的话真是让怀瑾佩服,当家主母的风范确实如此,怀瑾领教了,告辞。”傅怀瑾大笑着离开。 陶舒芸看着自己的母亲,傅怀瑾这样的话有多讽刺自己自己陶余氏当家主母的教育方式。 陶余氏攥着手帕,眼神恶狠狠的看着傅怀瑾离去的地方,头上戴着金黄色的金钗,颤颤的动着,恶狠的嘴角,让人看着好不舒服。 陶舒芸低着头,这一笔账又算在了陶舒窈的身上。 傅怀瑾刚才讽刺的话语让陶舒芸身体直打颤。 傅怀瑾走出大堂,向一位小丫头招了招手,小丫头忙跑了过去,“参见傅公子,不知公子有何事?”小丫头低着头说道。 “陶小姐在哪?”傅怀瑾看着眼前的景色,一脸笑意的说道。 这笑意,让小丫头看着有些害怕。 “傅…傅公子,小的也不知道。”小丫头有些害怕,有些磕巴的说道。 “嗯?不知道,那你是想现在的下地狱吗?” 傅怀瑾甩出扇子,优美的转身,凶神恶煞的看着小丫头。 小丫头吓得退后了几步,说道:“傅公子,我带你去,求你别杀我。” 傅怀瑾没有说话,跟着小丫头走,来到了破烂的小屋前,小丫头轻声说道:“傅公子,陶小姐就在这里,奴才先告退了。”小丫头说完一溜烟便跑了。 傅怀瑾笑了笑,这也能难得到他,小菜一碟,把门打开后,傅怀瑾看了看,这屋子可怎么住人,破破烂烂,还有蜘蛛网,布满了灰尘。 傅怀瑾看着地上的陶舒窈,她蜷在一旁,样子委屈极了,傅怀瑾低着头,轻轻走过去。 陶舒窈轻轻睁开眼,看了看眼前的男子,风度翩翩,一看就是人中之龙,走着不可一世的风范。 傅怀瑾拿出文玩,看着陶舒窈,把文玩放在陶舒窈的手上,轻声说道:“你看看,这些文玩都是我让奴才在库房取出来的,怎么样。” 陶舒窈睁开眼睛,看着手上的文玩,虽然不知道自己眼前的人是谁,但是,陶舒窈肯定不是坏人,或许,冥冥之中自己还认识他。 陶舒窈摸着手上的文玩,竟有些亲切熟悉的感觉。 “这是翡翠手镯?”陶舒窈轻声说道。 “是,看样子,你还记得。”傅怀瑾看着陶舒窈,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两人总是有共同话题,那就是文玩,虽然陶舒窈失忆了,但是她对文玩还是有些熟悉和亲切的感觉,两人感兴趣的方面都是文玩,自然能谈得来些。 陶舒窈并没有说话,心里却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对人,对物都是如此。 天也有些暗了下来,傅怀瑾告诉陶舒窈说自己明天还会再来与他探讨文玩。 傅怀瑾用轻功出了陶府,陶舒窈坐在地上,纪少爷和今天来的人都让自己感觉到熟悉,这两个人和自己会有什么联系呢。 陶余氏和陶舒芸正在用晚膳,丫鬟们在帮二人布菜。 月光朦胧,撒给大地一片的冷清,陶府忽闪忽闪的光线越来越暗,把整个陶府笼罩在黑暗之中。 “大夫人,您早些休息。”下人们一一退下,只留下守夜的。 黑夜中,在陶府的屋顶上,闪过一个人影,人影忽而不定,最终停留在破旧的小屋前。 纪斐睁大眼睛看着陶舒窈,他已经睡着了,纪斐微微一笑,使用轻功飞出了陶府。 纪斐回到府中,看见妹妹一直坐在大堂内,妹妹见纪斐回来,忙说道:“哥,你今天是不是又去陶府看陶舒芸了?” “裴裴,你在家照顾好娘,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纪斐轻声的说道。 他心里的哭谁有能知道呢,他去陶府只是想看看陶舒窈,哪怕一眼都好,可是,她却这么绝情,当做不认识,互不相识,真是搞笑。 “哥,你知道外面的闲言闲语吗,你真的要如同那些人说的一般吗,我可以听话,在家好好照顾娘,你可不可以也不要让我和娘为你担忧啊。 陶小姐,陶舒芸,她是出身名门,是个大家闺秀,但是陶余氏是她娘,她们母女有多狠毒,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府里不会有一个人同意,我和娘就第一个不同意。”纪裴看着纪斐说道。 纪裴说完便走了,就在纪斐一个人在大堂里,刚才纪裴说的话,自己又何尝不知道,那个女子,说好报仇的,可是为什么,性格转变这么大,她说的话,在纪斐脑里回荡着,句句带刺,就是要把自己赶走… 早晨,纪斐在府中用了早膳,简单的交代了纪裴几句,便离开了。 陶舒芸睁开眼,便看见了昨日的那个男子,温文尔雅,这一夜,他都没有走吗? 这…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有别。 傅怀瑾看出了陶舒窈所担心的,女子的名节有何等的重要。 “我只是刚来而已,你不要担心。”傅怀瑾忙解释道。 陶舒窈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如此的快,感觉有几只小鹿在乱窜… “这是我给你带的小点心,你吃些。”傅怀瑾看着刚醒的陶舒窈轻声说道。 湖泊般的大眼睛,那么明亮如同天上的太阳都要围着自己眼前的女子转。 陶舒窈轻轻站起身说道:“这位公子,毕竟是男女有别,请你出去。” “对不起,过会我在来找你,还有些文玩。”傅怀瑾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若是有个地缝,他都会钻里去。 陶舒窈洗漱后,看见可地上还有衣裳,陶舒窈换上后,现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头上没有过多的饰品,更加显得清新脱俗。 身上的伤也好多了,并不感觉到痛了,陶舒窈走出去,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的空气,心情也好了很多。 但是这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时心会莫名的痛上一下。 傅怀瑾看着换了衣裳的她,清新脱俗,美丽动人。 陶舒窈是有些饿了,便吃了些傅怀瑾带来的点心。 “早膳也用过了,我带你出去走走,你这样待在这里,也是不利于你病好的快的。”傅怀瑾对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傅怀瑾带着陶舒窈来到了桃林。 一片片的桃花,美极了。 陶舒窈脑袋一疼,这样熟悉的景色,好像曾经来过一样。 “怎么了,没事。”傅怀瑾关心的问道。 “多谢公子关心,没事。”陶舒窈低着头,回答道。 难道这个男子是自己喜欢的人吗? 陶舒芸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细细想来,或许是真的。 自己倾心于这位公子吗? 文玩,昨日的情景仿佛重现般,他温柔的话语,以及今儿早的关心。 陶舒芸低着头,自己心倾于这位公子,或许冥冥中和他真是一对璧人。 可是偏偏是那么的巧,纪斐带着陶舒芸也来逛桃林。 四个人就这样碰面了,陶舒窈欠了欠身说道:“见过纪少爷,见过陶小姐。” 陶舒芸微微欠身行礼“陶舒芸见过傅公子。” 纪斐笑了笑说道:“傅公子好兴致啊。” 傅怀瑾说道:“纪少爷,彼此彼此。” 陶舒窈愣了愣,原来纪少爷一直在陪着陶小姐, 他们真是才子配佳人,真是般配呢。 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却这么痛呢,陶舒窈不能让自己失态,只是尽量的保持着笑容,端庄,大方,得体。 “今日这样有缘,不去我们对诗如何,前面正好有个亭子,怎么样。”陶舒芸娇滴滴的说道。 “好啊,饮酒对诗,不知傅公子和陶舒窈小姐有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呢?”纪斐附和道。 “当然可以,饮酒对诗,最好不过了。”陶舒窈和傅怀瑾一同说了出来。 陶舒芸看着陶舒窈,心里恨不得扒了她的皮,这样的狐媚手段只能是和她娘学来的。 碍着傅公子和纪少爷在场,还要顾及大家闺秀的礼仪,态度… 陶舒芸只是笑了笑,想讽刺陶舒窈一番。 傅怀瑾走在前面,陶舒窈跟在后面,四人来到了亭子中,依次坐下去。 “那咱们就开始了。”陶舒芸轻声的说道,满脸的笑意。 说不定,通过这次的对诗,就能让纪斐对自己刮目相看呢。 第四十九章恢复记忆1 陶舒芸心里打的如意算盘,她可是俞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女,琴棋诗画无一不通,在小时候,陶余氏就找老师来教她。 陶舒窈和她对诗,真是天大的笑话,陶舒芸没有想到陶舒窈会答应,这次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说不定纪少爷会注意她。 “一切听陶小姐的,那便开始。”陶舒窈轻声细语的说道。 只是一个对诗而已,陶舒窈不怕。 “咱们先来对诗,以后再来对对子,怎么样?”陶舒芸一脸高傲的看着陶舒窈说道。 “可以。”陶舒窈简单的说道,她并没有因为对手是陶舒芸就退缩。 “那咱们第一轮就来用菊花作诗,就由纪少爷和傅公子评价,怎么样?”陶舒芸一脸得意的看着陶舒窈说道。 这话这么明显,即便是陶舒窈失忆了,也知道陶舒芸比次是来和自己比试作诗的。 陶舒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纪斐的眼睛从未离开陶舒窈,她的这身衣裳,是上好的蜀锦,就连花都是那么栩栩如生,相比只有皇室的人才有这蜀锦。 纪斐攥紧了拳头,这身衣裳是傅怀瑾给她的?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纪斐的脑海里,纪斐皱了皱眉头,轻轻闭上了眼睛,随即睁开眼睛,什么多不想。 傅怀瑾并不在意,只是无聊打发时间罢了,既然有戏自己怎能不看? 陶舒芸微微站起身,天蓝色的长裙,显得身材完美无瑕,腰上系着丝带,乌黑的头发盘成一个髻。头上的金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轻轻垂下来,微微颤动着。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陶舒芸脱口而出。 陶舒窈听着这首诗,自己默默的念着后两句:“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陶舒窈默叹:“真不愧是才女,并不是因为百花中偏爱菊花,只是因为菊花开过之后便不能够看到更好的花了。” 陶舒芸看着陶舒窈,她,呵呵,自己还真是小看了她。 “请。”陶舒芸忍着怒意,说道。 他知道婢女生出的孩子,怎么配和自己比试作诗,怎配念出自己作的诗,要不是为了可以让纪斐正眼看她一眼,她定不会做这种有损身份地位的事情。 陶舒窈微微欠了欠身说道:“舒窈献丑了。” “故园三径吐幽丛,一夜玄霜坠碧空。 多少天涯未归客,尽借篱落看秋风。” 陶舒窈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纪斐,在这一刻,陶舒窈感觉自己真的认识他。 可是为什么这么模糊,纪斐感觉到陶舒窈看着他,纪斐轻轻站起身,她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异样? 时间静止了,纪斐和陶舒窈对视着,俊男美女,让别人不好插话。 陶舒芸站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二人,攥着手帕,手指深深的陷入了肉里,可是却感觉不到疼痛。 “陶舒窈,你只不过是一个婢女生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纪少爷对视?”陶舒芸实在忍不住了大喊道。 陶舒芸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在亭子中,完全没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陶舒窈感觉自己面前的男子她一定认识他,这样种种熟悉的感觉,让自己不知该怎么办。 纪斐感觉到陶舒窈的异样,不知是为什么,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陶舒窈,你个贱婢,看我怎么收拾你。”陶舒芸想要上前教训教训陶舒窈,可是被傅怀瑾拦下来了,傅怀瑾用手一推,陶舒芸便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我说你们两个看够了吗?”傅怀瑾带着玩味的心态说道。 陶舒窈和纪斐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便看到了地上狼狈不堪的陶舒芸。 陶舒窈刚要准备上前去扶她,可是被傅怀瑾阻止了。 “贱婢,贱婢,贱婢。”陶舒芸一口一个贱婢的叫着,纪斐走上前,没有一丝征兆的打了陶舒芸一巴掌… 陶舒窈无动于衷,傅怀瑾更是喝着茶,如同看戏一般看着两人。 陶舒芸愣住了,从小到大,谁打过她,在家里,谁敢给她脸色看。 现在,居然被打了,打了一巴掌,陶舒芸的眼泪流了出来… “陶舒芸,你是大家闺秀,居然这样说自己的妹妹,以后你要是再敢说陶舒窈一个字,别怪我让你浸猪笼,或是把你弄成人彘。”纪斐恶狠狠的说道。 “我说,纪少爷,这毕竟是千金小姐,你这样说给人吓到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啊。”傅怀瑾专心看着自己手中的扇子,忍着笑意说道。 陶舒窈的脑袋震了一下,好像隐隐约约想起来了什么,只是有一瞬间,还是那么的模糊,自己都不清楚… “怜香惜玉,本少爷可没有那个习惯。”纪斐看着陶舒窈,心不在焉的说道。 浸猪笼,人彘,在纪斐看来,都是轻的,这是他一生都想要去呵护的人,居然被陶舒芸换做贱婢… 陶舒芸听着刚刚纪斐说的话,身体不住的打颤。 刚才天使般面容早已经不在了,现在有的只是恐惧,陶舒芸的大眼睛来回转着,样子恐怖极了。 “来人啊。”傅怀瑾不耐烦的说道。 很快便有下人来了行了礼“傅公子,有什么吩咐?” “陶小姐受惊了,还不把小姐抬回去。”傅怀瑾撇了撇下人,不耐烦的说道。 下人们连连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个差事,该怎么办,大夫人的手段府里谁不知道有多么狠毒。 把她的女儿这样送回去,这不是狼入虎口吗? 她的这个女儿,有多宝贝,府里的人也都看在眼里,这个差事,一边是丞相之子,一边是当家的主母。 两边谁都不得罪,哪有这样的好事? “傅公子,你饶了小的,我们若是把小姐送回去,大夫人会杀了我们的。”下人们纷纷跪下说道。 就连府里的老爷都要让大夫人三分,而这些奴才,可难做了。 “没事,你就拿着我的令牌,我看谁敢难为你。”傅怀瑾说着便拿出了令牌,递给下人。 下人接过令牌,“多谢傅公子,令牌小的会送回来的。” “去,去。”傅怀瑾叹了口气说道,真是麻烦。 下人们扶着陶小姐回了大夫人的院子,陶余氏正在品着上好的龙井茶。看见有下人扶着自己的女儿回来,还这么的狼狈,忙放下茶,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奴才拜见大夫人,大夫人,奴才们经过花林时,看见了傅公子和纪少爷还有陶舒窈小姐,傅公子让奴才们把小姐送回来,这是傅公子给的令牌。”下人们擦着头上的汗,小心翼翼的说道。 生怕说了错话,大夫人处置了自己,有多少奴才都是死在大夫人的手上的。 陶余氏犀利的眼睛,打量着这些奴才,这些狗奴才,真是府里的祸害。 “小姐回来了,怎么没人把她扶回房里?”陶余氏恶狠狠的说道。 马上便有几位丫鬟来扶陶舒芸,慢慢的把她扶回房里。 “你刚才说还有陶舒窈,是吗?”陶余氏看着这些下人,态度严厉的说道。 “回答夫人,是,有陶舒窈小姐。”下人们喘着粗气,轻声回答。 陶余氏看着这些奴才,心里的气逐渐升高,傅怀瑾,又是你,这次有令牌又不能把这些奴才怎么样,只是摆了摆手,让这些奴才下去。 “还不快去找大夫,给小姐把脉,愣着干什么?”陶余氏喊道。 很快便有丫鬟们出去找大夫。 亭子中,陶舒窈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只是画面不清楚,加上脑袋疼,便晕了过去。 纪斐眼疾手快把陶舒窈搂在怀里,把她抱起来,送回了她住的地方。 第五十章恢复记忆2 长长的睫毛还在颤着,看来陶舒窈很不安心。 纪斐用自己的大手轻轻握住陶舒窈的纤纤玉指。 “阿窈,不管你是怎么了,我们的过去我是放不下的,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不要不理我就好,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只是千万不要这样吓我。”纪斐看着陶舒窈深情的说道。 陶舒窈隐隐约约听见了纪斐说的话,她想睁眼睛,可是就是睁不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陶舒窈想努力的找寻光芒,可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未见人,先闻其声,“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傅怀瑾着急的在门外喊道。 纪斐整理好情绪,把陶舒窈的白皙的小手轻轻放在被里… 大夫走进屋,为陶舒窈把了脉,皱了皱眉头,这个瞬间让纪斐看见了,他的心一紧,千万不要有事。 刘大夫是数一数二的大夫,精通医药学,好多大夫都对他佩服的五底投地。 “大夫,这姑娘怎么样,没有大碍?”纪斐有些激动的说道。 遇到什么事情都淡定的他,只要需要陶舒窈的事情他就慌了阵脚。 “这位公子,这姑娘只是有些受到刺激,加上身体上的伤并没有完全愈合,而且脑袋里可能有血块,所以才没有恢复记忆。”刘大夫清楚的回答道陶舒窈的病情。 恢复记忆?陶舒窈失忆了,怎么会这样,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却不知道,想想之前自己那么狠心的丢下他,去和陶舒芸一起… 纪斐睁大眼睛,毫无征兆的倒在了椅子上,失忆了,就是对之前他们一起经历过的生死都没有一点点的印象了吗? 傅怀瑾没有一点的反应,她失忆了,怎么会,看样子,纪斐也不知道。 纪斐皱着眉头,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难道从那天坠入悬崖后,就失忆了吗? 是的,是那日,陶舒窈醒来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那时自己甩了甩袖子,便走了。 纪斐恨自己,不能发现这样大的事,这几日,她是怎么过来的,对以前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的印象,心里的空荡,会让她没有一点的安全感,这漫漫长夜,她是怎么过来的? 自己却没有陪在她身边,陶余氏,陶舒芸,这一切的人和事她都忘记了? “公子,我先去帮这位姑娘煎药了。”大夫轻轻说道。 而陶余氏这边,丫鬟们急急忙忙找来了大夫。 “刘大夫呢?”陶余氏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大夫问道。 “回大夫人,刘大夫已经让傅公子请去了,好像是陶舒窈小姐晕倒了,所以只能请胡大夫了。”丫鬟们大气都不敢出,轻声的回答道。 陶余氏的眼睛里好像能喷出火来,丫鬟们跪了一地,大家都心知肚明,最近的日子怕是又不能好过了。 “草民见过大夫人,大夫人吉祥。”顾大夫跪下给陶余氏请安。 “什么吉祥,快去看看小姐。”陶余氏攥着手帕,不耐烦的说道。 陶舒窈,傅怀瑾,纪斐,你们三个今天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我女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什么丞相之子,敢动我的女儿一根头发,我都要你们偿还! 胡大夫进去给陶舒芸把了脉,皱着眉,轻轻转过头。 “大夫,怎么样,有没有事?”陶余氏叹着气说道。 “回大夫人,陶小姐只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另外陶小姐身体里有些许毒素。”胡大夫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受到了刺激,毒素,身体里怎么会有毒素?陶余氏有些不明白了。 “什么,毒素,你确定吗,你若是有一句假话我就要了你的命。”陶余氏恶狠狠的看着胡大夫说道。 “回大夫人,老朽从医多少年了,这点把握还是有的,不会错的。”胡大夫跪在地上,汗直流着,轻声回答道。 京城中谁不知道大夫人的性格,自己她手段的狠毒,胡大夫擦着汗… “回答夫人,没有其他的事,老朽下去给陶小姐煎药了。”胡大夫小心翼翼的说道。 “下去,有劳了大夫了,来人啊,去库房取银子。”陶余氏不紧不慢的说道。 几个时辰过去了,陶舒窈轻轻睁开了眼,看见了自己眼前的纪斐,感觉就是那么熟悉,却又不知道这种感觉来源于什么。 纪斐看见陶舒窈醒了,笑了笑,他知道她现在还不记得自己,只有让她恢复了记忆才可以。 在陶舒窈昏迷的时间里,他已经和傅怀瑾商量了,在陶舒窈脑海里最深刻的便应该是两人一同跌入了幽谷的深潭中。 只有让这件事在她眼前从新上演,看看可不可以唤醒陶舒窈的记忆。 “阿窈,你闭眼睛,我要带你去个地方。”纪斐看着陶舒窈温柔的说道。 陶舒窈本是不想闭上眼睛的,可是为什么,不知不觉中,她闭上了眼睛。 纪斐笑了笑,不管多难,一定要让陶舒窈恢复记忆,他们的过去那么美好,不可以丢掉。 纪斐轻轻抱着陶舒窈,把她放在满千的桃花上,纪斐轻轻摸了摸陶舒窈的脸,陶舒窈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满片的桃花,那么美,美得不真实,她笑了笑,那么甜。 “你在这里看着,你就当看戏好不好?”纪斐的语气接近了祈求。 “好。”陶舒窈答应道。 旁边便是悬崖,纪斐走在悬崖边,深情的看着远方。 陶舒窈刚要说那是悬崖,要小心,话还没有说,便看见和自己穿着一样的衣裳的女子轻轻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只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纪斐便带着女子一同跌入了幽谷的深潭之中,陶舒窈只觉浑身一阵寒凉,陶舒窈轻轻皱了皱眉,脑袋之中嗡嗡直响。 一幕幕,在陶舒窈的面前重现… 陶舒窈站起身,大喊道“纪斐,纪斐,我想起来了。” 纪斐和傅怀瑾在下面听的清清楚楚,两人笑了笑走过去。 陶舒窈看见纪斐的时候,感觉已经有一辈子的时间没有看见他了。 纪斐跑过去,把陶舒窈搂紧怀里,傅怀瑾看着这浪漫的场面,自己应该是跟着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些莫名的痛楚。 时间仿佛就静止在了这一刻,两人抱在了一起,这些痛苦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简直是不值一提… 纪斐把陶舒窈抱回房间里,傅怀瑾回了府中。 纪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这一切,陶舒窈都知道,纪斐对她付出的,她都知道,只是现在没有时间,自己的时间都要放在对付陶余氏的身上。 陶舒窈还有件事情没有办,陶祖母要的东西,自己一定要尽快的去后山把东西给陶祖母送去,怕又是个不眠夜了。 纪斐看着陶舒窈,不管怎么,都会陪着她的。 第五十一章威胁 陶余氏坐在大堂上,眼神犀利的让丫鬟们害怕,大夫说陶小姐的身体中有毒素。 平时的饮食都是和自己一起的,身体里怎么会有毒素,难不成有人给陶舒芸下毒。 今天这个哑巴亏吃的,怎么还能受到极大的刺激呢。 这个女儿,真是不像自己,这笔账,记下了,陶舒窈,你等着… 陶余氏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哑巴亏,心里的怒气直线上升。 “来人,备骄。”陶余氏轻轻站起来,对下人说道。 “是,大夫人稍等。”下人们恭敬的回答道。 陶余氏走进了女儿的闺房,看着榻上的陶舒芸皱着眉头。 “大夫人,药煎好了,喂陶小姐喝下去。”胡大夫端着药碗,小心翼翼的说道。 陶余氏回过头,看着药碗,摆了摆手,很快便有丫鬟们拿着药碗,轻轻扶起陶舒芸,喂她吃下药。 “小姐什么时候会醒?”陶余氏看着胡大夫生硬的问道。 “回大夫人,几个时辰以后陶小姐便会醒的,小姐体质虚弱,以后千万不得在受这样的刺激和惊吓了。”胡大夫低着头一字一字清楚的回答道。 “你下去。”陶余氏轻轻说道。 陶余氏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是怎么回事,看着丫鬟们喂着陶舒芸喝药,自己摇了摇头,便走了。 刺激,惊吓,陶舒芸到底经了什么? “大夫人,轿子已经备好了。”下人们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陶余氏坐着轿子挟着丫鬟家丁们来到了陶舒窈住的院子。 陶舒窈并没有睡着,只是在想着办法,陶祖母交代的事情,她一定要完成,这样对自己也有些好处的。 陶舒窈现在异常的清醒,若是换做平常,陶余氏早就来质问自己了,现在怎么能在院子里坐的住。 “大夫人到。”门外传来家丁的声音。 陶舒窈轻笑了笑,今天的速度怎么比往常慢了许多。 纪斐示意陶舒窈躺下,他来对付,陶舒窈摇了摇头。 纪斐也是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只得依了陶舒窈的主意。 陶余氏迈着淑女的步伐,走进了屋,看见了纪斐先是一愣,随后凶狠的眼神看向了榻上的陶舒窈。 “夫人,舒窈身体不适,不能给您请安了,还望见谅。”陶舒窈躺在榻上,装作很虚弱的说道。 陶余氏的眼神,由犀利变成慈祥,一时间,屋子里静的出奇,就连屋内的呼吸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今日的夫人有些奇怪,陶舒窈轻轻穿上鞋子,站了起来。 “陶舒窈,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和纪少爷在一起,姑娘家的名节你不要了吗,你真是给我陶府丢脸,和你那个低贱的娘还有什么区别,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陶余氏恶狠狠的看着陶舒窈说道。 “我这里有一些供词,你要是不想陶府有人威胁你的地位,你当家主母的身份,你就让我的名字进入录入祖谱。” 陶余氏以为自己听错了,入祖谱,这个陶舒窈是要骑到自己的头上吗? “陶舒窈,你在吓唬谁,我是当家的主母,岂容你这般放肆,你只不过是一个贱婢生下的孩子,老爷有好生之德,让你在府上成长,你现在不但不感激,还要入祖谱,你有什么资格,你不知道嫡庶有别吗?”陶余氏看着眼前的陶舒窈狠狠的说道。 现在,真的想扒了陶舒窈的皮,只要有她在一天,陶余氏就不会好过的。 “就凭阿窈是陶府老爷的女儿,他有权利入祖谱。”纪斐站在一旁气势磅礴的说道。 纪斐一脸心疼的看着陶舒窈,在这府中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他都不敢想。 “夫人,您好好考虑考虑,来人,送夫人出去。”陶舒窈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直接便送客了。 陶余氏甩了甩袖子,瞪了陶舒窈一眼便走了,陶余氏皱了皱眉头,这个陶舒窈真是注定了和自己作对,陶余氏的眼里可容不下一点沙子,那便看看是谁更胜一筹。 “我看今晚我们要玩一场有戏。”纪斐笑着说道。 这个游戏可是有意思了,府里的人怕都会对夫人重新认识一番,只是有些冒险。 “瓮中捉鳖。”陶舒窈打了一个指响,轻声说道。 陶余氏的院子外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只是不仔细看并不知道有人。 听着更夫打完更后“二更天了,二更天了。” 大约亥时一刻钟,墙上出现了白色的人影,长长的头发垂到臀部,有的守夜的丫鬟们看了都吓晕过去了。 有的侍卫喘着粗气,想要去一看究竟,可是近距离一看,苍白的脸,红红的嘴唇,眼睛里还隐隐约约的滴着血,吓人极了。 陶舒窈来到陶舒芸的闺房外,呼呼的叫着,陶舒芸睁开眼,感觉有人,轻轻站起身,开了门,走了两步,就感觉后面有人,一回头,便看见了白衣的“鬼”。 “啊啊啊,鬼啊,来人,救命啊。”陶舒芸被吓晕过去。 陶余氏听到女儿的喊叫声,忙起身,披上了外套,走出了房间,看见满院子的丫鬟嬷嬷家丁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陶余氏努力保持平静,便看见有东西在自己的头上飞来飞去,陶余氏抬起头,看见了白白的长裙,苍白的脸… “我来索命了,陶余氏,还我命来。” “啊,来…来人。”陶余氏还没有说完话,便已经晕了过去。 纪斐和陶舒窈忙完后,回了自己的院子,纪斐便回了府中,告诉陶舒窈一切要小心,切记明日要装病。 纪斐回到府中,发现妹妹和母亲还没有睡,纪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府。 第五十二章陶舒窈入族谱 “娘,哥回来了,我去看看。”纪裴轻轻的说道。 “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晚。”纪裴看着纪斐轻轻的说道。 “不是让你照顾好娘吗,这么晚了怎么不让娘休息。”纪斐有些发怒,没有好语气的说道。 “娘说不睡,要看你回府才安心。”纪裴有些委屈的说道。 “裴裴,哥刚才不应该凶你,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娘。”纪斐看着纪裴轻声的说道。 兄妹俩进了房中,陪着娘说了些话,便休息了。 一早,陶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闹鬼的事情了,别人都是被吓晕倒了,而陶余氏和陶舒芸被吓得,手脚直哆瑟。 “你们看见了吗,那样子,才吓人呢。” “我听说,只有有冤屈的人才这么吓人的。” “大夫人和陶小姐手脚都直哆瑟,眼神空洞的,可吓人了。” “这些年咱们府中也没有死的那么惨的,我看啊,说不定就是小云那个丫头呢,那丫头有多冤啊。” “不能,都多久了,那还能回来啊。” “这可说不定,她死的多惨啊,我还见到了呢,都吓了我一跳呢。” “可是这都多长时间了,会是吗?” “这事可灵着呢,别瞎说。” “是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们都不用干活吗,在这嚼什么舌根。”傅怀瑾只是想来看看陶舒芸,结果听到了这件事。 “见过傅公子,奴才们不敢了,求傅公子开恩,傅公子,您千万不要告诉大夫人,要不然大夫人会打死奴才的。”丫鬟们跪了一地。 “行了行了,你们快去干活。”傅怀瑾不耐烦的说道。 “是是是,多谢傅公子。”丫鬟们说道。 傅怀瑾手里拿着扇子,玩弄着,笑了笑,这件事,有意思,八成和陶舒窈脱不了关系,迈着大步便往陶舒窈的院子走去。 陶舒窈隐隐约约听见有脚步声,以为是丫鬟,也没在意,直到听到了敲门声,陶舒窈才轻轻起身,打开门,看见的是傅怀瑾,一脸清冷的表情,如同陶舒窈欠了傅怀瑾银子一样。 “昨日夜里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胆子也太大了,大夫人你都敢吓唬,我傅某真是佩服你啊。”傅怀瑾看着有些迷糊的陶舒窈轻声说道。 陶余氏的手段有多狠毒,俞城中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我做的又能怎么样。”陶舒窈没好气的回答道。 这个方法真是下下策,目前也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了,陶祖母要的东西,一定要快些给她老人家拿过去。 现在这府里经过自己这么一闹,看看陶余氏怎么收拾。 陶余氏那么聪明的人,心机那么重,肯定知道这次的“交易”对双方都有好处。 陶舒窈坐在榻上,思绪早就飘到了纪斐都身边。 时间就是那么的巧,纪斐来了,看见陶舒窈坐在榻上,旁边还有傅怀瑾,怎么没事天天跑到陶府干什么? “大夫人怎么样了?”纪斐一进屋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想必大夫人一定被吓得不轻,那一身,该有那妆容,自己一个男儿都被吓到了,一个妇人怎么吓不到。 “我听丫鬟们说,只是手脚哆嗦着,并没有什么异样。”陶舒窈看着纪斐轻轻的说道。 “走,去大夫人的院子。”纪斐皱着眉头,突然说道。 三人匆匆来到大夫人的院子,只看见了丫鬟们在议论。 “大夫人今儿一早手脚直哆嗦,我看就是坏事做多了。” “我听别的院子的人说啊,可能是小云回来索命了。” “小云,不能,哪有你说的那么悬。” “我看小姐也是一样的,手脚直哆嗦,今儿早上我是在走廊看见的,活生生的吓我一跳。” “真是晦气。” 丫鬟们一回头看见了纪斐,傅怀瑾,陶舒窈。 “见过傅公子,纪少爷,陶舒窈小姐。”丫鬟们纷纷行礼。 “都免了。”傅怀瑾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说道。 三人走进正堂,陶余氏轻轻走出来,有的只是些恐惧。 “看样子,大夫人并不是想下人说的一般啊,并没有什么大碍,害得我们三人担心。”纪斐先开口说道。 “大夫人,我听说昨儿夜里贵府闹鬼了,是吗?”傅怀瑾的眼神来回转着,眼睛一直盯着陶余氏。 这一切,或许陶舒窈是知道的,只是把柄在陶舒窈的手里,只能忍着还是另有原因? 这样的陶余氏真的有些让陶舒窈弄不清楚,怎么这么奇怪。 “这里没人,你们也不用装好人了,舒芸现在还在病着,昨儿夜里又被吓到了,病情更加严重了,大夫说她的体内有毒素,你们是不是给她吃了些什么东西?”陶余氏虽然被昨儿夜里的东西吓到了,但是现在语气也依旧让人直哆嗦。 “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想到是我做的,日后你要是找到了这个人,你一定要帮我谢谢他,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陶舒窈不紧不慢的盯着陶余氏说道。 陶余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自己吃瘪还真是头一回,陶舒窈,我和你的梁子是结定了。 “明人不说暗话,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陶舒窈开门见山的问道。 陶舒窈可没有时间在这和她耗着,简直是浪费时间。 “陶舒窈,这次算你赢了,日后你就祈祷你的生活,你的名字我会让你入族谱的。”陶余氏狠狠的看着陶舒窈,这笔账,会还的。 “舒窈多谢大夫人,舒窈并没有赢,日后的生活,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陶舒窈看着陶余氏一脸天真的说道。 “来人啊,送傅公子,纪少爷,二小姐出去。”陶余氏有些虚弱的说道。 很快便有丫鬟进来,送他们出去,三人走出了院子,陶舒窈笑了笑,没有说话,陶祖母交代给她的事情终于可以办到了。 既然入了族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祠堂了,进了祠堂就可以拿到她的罪证。 陶余氏,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我陶舒窈站起来了,对我好的人,我必会报恩,伤我的人,我也必会讨回。 陶舒窈的名字进入了族谱,也代表着她是陶家的女儿,别人也要称她为二小姐。 “这样,不去我们去酒馆喝点?”傅怀瑾提议说道。 “喝酒,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去。”陶舒窈附和道。 有个酒铺子的酒特别香,香味醇正, 陶舒窈都要流口水了,听着傅怀瑾这样一说,陶舒窈想拔腿就跑。 结果,让眼疾手快的纪斐给抓住了,陶舒窈撅着嘴,样子可爱极了。 “你身体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不可以去,什么时候你才能长大点呢,哎。”纪斐抱拳说道,样子霸气极了。 “你们真是扫兴,看样子本少爷今天是喝不了酒了,我回府了,舒窈,明儿我带文玩来找你。”傅怀瑾转过身准备走了。 “好,不许撒谎。”陶舒窈小孩子气的说道。 陶舒窈知道现在一定要抓紧时间,去祠堂,找到陶祖母让自己找的东西。 现在的时间有些不合适,人多眼杂的,只能夜里去了,夜里还要躲着巡逻的,看守的下人。 陶舒窈皱了皱眉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纪斐则陪着她,纪斐想要帮她分担,可是陶舒窈不许,她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证实这些。 “纪少爷,纪小姐让您回府一趟,说是有事情等着你处理。”下人跪在门前,轻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我这就回去。”纪斐不急不慢的回答道。 随后向陶舒窈简单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自己便回府了。 陶舒窈坐在院子中,品着上好的龙井茶,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四方的天,四面的墙,真是没有比这更无聊的去处了。 纪斐回到府中,看见妹妹在大堂中等待着自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纪斐跑过去。 “哥,刚才母亲晕倒了。”纪裴低着头说道,眼角还有些泪痕。 “怎么回事,母亲怎么样了?”纪斐皱着眉头,着急的问道。 “大夫说了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着凉了。”纪裴解释道。 “哥,对不起,你每天那么忙,我还给你添乱,娘生病了,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纪裴接着说道。 “你别难过,没事的,我先进去看看娘。”纪斐拍了拍纪裴的肩膀。 纪斐进了房间,看见榻上自己的母亲,脸色有些苍白,纪斐轻轻为母亲掖了掖被角,这几日夜里凉,昨日自己那么晚回来,母亲一直都没有睡,而是坐着等着他。 纪斐从小就知道父亲和别的女人私奔,自己是母亲一手带大的,现在母亲生了病,纪斐的心里就如同刀绞一般的痛。 纪裴看着自己的哥哥,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第五十三章收回权利 纪斐知道自己母亲的不容易,外人都说他温文尔雅,放荡不羁,这些都只是表面,真正了解他的恐怕没有人。 纪斐在纪府陪着母亲和纪裴,便没有再去陶府了。 陶余氏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也跟着痛,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现在却被人欺负成这样,看样子,陶舒窈是有备而来啊。 这次的事情自己的亏真是吃大了,没办法,谁让自己的把柄在她的手上呢,这事万一闹到老爷那去,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陶舒芸轻轻动了动身子,随即睁开眼,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娘,我怕。”陶舒芸哭着说道。 陶余氏坐在床边上,轻轻的搂着陶舒芸,不紧不慢的说道:“别怕,娘在这呢,有委屈就和娘说。” 陶余氏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的一侧红红的,淡淡的手指印,让陶余氏心疼极了。 “说,脸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陶余氏握着陶舒芸的手瞪着眼睛说道。 “娘,您别问了,女儿没事。”陶舒芸微微低下头,不能让她知道,陶余氏若是知道了,她和纪斐可就真的没有交点了。 这样偶尔让她幻想一下也好,陶舒芸总认为和纪斐还有可能,做的每一件事都抱着这样的心态… 陶余氏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个女儿,自己该怎么办,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有打过一巴掌,是谁,敢这么放肆,欺负到自己的女儿身上了。 “陶舒芸,我在问你话,你说还是不说?”陶余氏有些生气了,陶舒芸的身体有些颤抖,昨儿夜里的事情也给自己吓丢了半条命。 “娘,是…是纪少爷。”陶舒芸避开陶余氏的眼神,带着哭腔轻声的说道。 陶余氏盯着陶舒芸,是纪斐打的一巴掌?这小子也太放肆了,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娘,您别生气,女儿一定会抓住纪少爷的心,这次的事情您千万不要计较。”陶舒芸轻轻的拽着陶余氏的衣裳说道。 陶余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甩开了陶舒芸,出了房间… 留下陶舒芸一个人在房间中,默默的流着眼泪。 夜里,凉风飕飕的刮着,陶府里守夜的丫鬟们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生怕出什么意外,大夫人怪罪下来。 陶舒窈看着周围没人,悄悄的向祠堂走去,陶舒窈为了不让人怀疑,穿了件绿色的丫鬟服。 不注意看不不易发现。 陶舒窈来到了祠堂,动作轻轻的,她也有些害怕,害怕大夫人料事如神,会安排人在祠堂中守株待兔。 陶祖母交代自己的事情,一定要完成,陶舒窈硬着头皮进了祠堂。 还不到一刻钟,陶舒窈就找到了陶祖母要的东西,她脚步轻轻的走出了祠堂。 不能浪费一点的时间,事在人为,万一回去了东西被大夫人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场“战争”,陶舒窈跺了跺脚,向后山走去。 陶舒窈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陶祖母住的地方,轻轻开了门,把东西交给了陶祖母,那便是陶余氏的一些罪证。 陶祖母知道这个孩子一定有办法拿到陶余氏的一些罪证,真的没有让自己失望。 有了这些罪证,虽然不能完完全全的扳倒陶余氏,但是也可以让她在府中的地位大大不如从前… 陶祖母大发雷霆,非要质问陶余氏,在府中她虽然是大夫人,但是陶祖母的身份也是不容小觑的。 现如今陶舒窈进了族谱,也省了不少的麻烦事。 一早上,丫鬟们伺候着陶余氏洗漱,便有小丫头走进来。 “大夫人好。”小丫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陶余氏微微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头,有些面生。 “你是哪个院子的丫头,有什么事?”陶余氏的态度有些严厉。 “回大夫人,后山的陶家祖母请您去一趟,说是有事,还要把各位小姐带着。”小丫头把话带到了,小丫头说完话向陶余氏行了礼便走了。 陶余氏走进屋看了看陶舒芸,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这次的事情可是让她受惊不少,算了,就不让她去了,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心里也是莫名的痛。 陶余氏在丫鬟们的拥簇下,来到了后山,她能有什么事,在后山也不好好的,她还要耍什么花招? 众人来到后山陶祖母的房间,看着陶祖母的眼神犀利,手里拿着一些纸张,脸色有些不好,大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陶余氏,这些罪证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解释,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陶祖母看着陶余氏,一脸悲伤的说道。 陶余氏愣愣的站着,恐怕又是哪个小奴才在她的身边嚼舌根。 “您说什么呢,我身为府中的大夫人,做事都要一心为老爷和府中的利益考虑,什么罪证,最毒妇人心,我听不懂。”陶余氏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 “陶余氏,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给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陶祖母说完便把手上的东西摔在陶余氏面前。 陶余氏轻轻捡起纸张,看了看,顿时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出卖了自己… “陶余氏,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摆在你的面前。”陶祖母气急败坏的说道。 这些事情,都知道,只是时机还没有到而已,现在真相大白了,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就这些,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陶家真是养了个祸害啊。 “罢了,罢了,念在你为陶家生儿育女的份上,你走,从此,不要跨进陶家一步。”陶祖母狠狠的说道。 若是不给她些许教训,怕是日后的陶府都是她陶余氏的了。 陶余氏听着,从此不要跨进陶家一步,这是什么意思? “您不能这样做。”陶余氏坐在冰凉的地上,没有一点形象的说道。 陶舒窈并没有进屋,只是在外面,却也听的清清楚楚。 “咎由自取。”陶祖母丝毫没有收回她的话,严厉的看着陶余氏说道。 陶余氏的眼睛转着,在想着应对方法,现在时间紧迫,只能利用自己的爱子了。 “来人,把陶余氏撵出陶府。”陶祖母的神情没有一丝的缓慢,恨不得让这个女人永生永世都不得出现在陶府里。 “等一下,这些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为老爷生下了舒平啊,您若是真的把我撵出陶府,舒平日后该怎么办啊,现在是特殊时期,俞城的这些百姓已经议论纷纷了。 我身为舒平的母亲,我若是出了陶府,他以后在陶府的日子也不好过,您能为我考虑考虑吗,谁都有难处啊。 这些年,我的所作所为下人都看在眼里,哪一件不是为了老爷,为了陶府。”陶余氏带着哭腔说道。 陶祖母皱了皱眉,自己可真是没有考虑到舒平这孩子,虽然平时的所作所为并不和自己的意,但也毕竟是自已的孙子啊,怎能不疼,怎么不爱呢。 “陶余氏,那你做的这些事,还有什么脸继续留在陶府?”陶祖母有些动摇了,说的确实是实话啊。 “我作为当家的主母,舒平和舒芸的母亲,也有很多的无可奈何,这些事情哟百口莫辩,请您责罚,只是不要赶我出府。”陶余氏低着头,轻声的说道。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看样子,陶余氏也是离不开陶府了… 陶祖母皱着眉头,自己也是一路走来的,也只有忍,可是陶余氏并么有做到。 舒平,舒芸,这两个苦命的孩子,罢了,算了。 “看在舒平和舒芸的份上,罢了,也不用出府了,你把手中的管家权交出来,到宗祠前跪一夜,这事也就算过去了。”陶祖母不紧不慢的说道。 陶余氏愣了愣,不敢相信眼前的老太太居然要收走她手上的权利。 陶余氏摇了摇唾沫,轻声说道:“是。” 一个“是”字是陶余氏忍着怒气才说出来的。 “行了,都退下,这次算是一个小小的惩戒,日后谁在敢犯,决不轻饶。”陶祖母摆了摆手说道。 陶余氏走了出来,看见门前的陶舒窈,狠狠的看了看她,这个贱人,自从她回来后,自己就没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现在把自己害成这样,收走了她手上的权利,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让陶余氏感觉疑点重重,不是陶舒窈做的还能是谁,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会跑到后山去,真是忽略了她的“本事”。 这样的大权她交出手,想必也会消停不少,在府里的地位也是不如从前了。 陶余氏跪在宗祠中,眼神狠狠的看着地上,今天的屈辱,都是因为一个不小心,才导致现在手上的权利被没收了。 陶舒窈,这次你狠,日后会还给你的。 第五十四章计划对付陶舒窈 陶舒芸醒了后,问了自己的母亲去了哪里,丫鬟们不敢说话。 现在在府里谁不把这件事当笑话看,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收回了大夫人手中的权利,这回她也能学乖点了。 “我在问你们话,你们一个个都成哑巴了吗?”陶舒芸看着满屋的丫鬟,大声的说道。 尽管这样,还是没有人说话。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陶府养着你们,都养成了白眼狼吗?”陶舒芸喘着粗气说道。 陶舒芸问了问自己的贴身丫鬟,自己的母亲去了哪里。 陶舒芸的贴身丫鬟只是吞吞吐吐的说去了后山,陶舒芸有些纳闷,去后山干什么? “大夫人被收回了管家权利,让夫人在祠堂跪一夜才可以回来,至于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一个丫鬟带着哭腔轻声的说道。 陶舒芸的脑袋有些痛,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利,可以收回自己母亲的权利,后山,难不成是陶祖母,可是为什么呢? 自己睡了一觉,都发生了什么事,陶舒芸直觉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为什么要收回母亲的权利?”陶舒芸问了问丫鬟们。 “回大小姐,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听说好像和二小姐有关。”丫鬟轻声说道。 “二小姐,是陶舒窈吗,谁准许你们叫她二小姐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婢女生的下贱的孩子,她还没有入族谱,她有什么资格,你们真的想找打吗?”陶舒芸狠狠的看着这群丫鬟们说道。 “回大小姐,陶舒窈已经入了族谱,是大夫人同意了的。”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陶舒窈入了族谱,这个贱人她有什么能耐,自己的母亲怎么会同意她入族谱呢,不会的。 自己刚醒来,绝对不可以受任何的刺激了, 陶舒芸的眼睛乱转着,这两日自己一直在休息,自己刚醒来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府里闹鬼,陶舒窈这个贱人入族谱,母亲被祖母收回部分权利… “去祠堂。”陶舒芸装作很镇定的说道。 陶舒芸来到了祠堂,在外面站着,看见门前还有些家丁。 “陶小姐安好。”家丁请安。 “我怎么安好,你们都给我让开,我要见我母亲。”陶舒芸没好气的说道。 “请陶小姐在等等,大夫人马上就可以出来了。”家丁说道。 “把门给我打开,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是吗?”陶舒芸看着这些家丁,心里气急了。 陶舒芸看着这些人真是和木头人一样,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个时辰过去了,门打开了,陶余氏走了出来,陶舒芸看见,忙跑过去,扶着陶余氏,看着陶余氏苍白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扶着陶余氏。 陶余氏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脸色这么苍白,完全没有了平时当家主母的风范。 “舒芸,昨儿的事你都听说了,现在这府里都把娘这事当成笑话。”陶余氏有些虚弱的说道。 “娘,您身体虚弱,先别说话,女儿陪您回房。”陶舒芸轻声的说道。 陶余氏身体虚弱,眼睛微微闭着。 陶舒芸突然停下了脚步,陶余氏微微睁开眼,看着前方,是陶舒窈和陶祖母,两人正在亲密的说着话,只是离得远,听不清楚。 陶舒芸瞪着眼睛看着远方,陶舒窈,是你把我母亲害成这样的,你个贱人! “娘,到底是怎么了,丫鬟们也说不明白。”陶舒芸问道。 “昨儿夜里,你陶祖母把我们叫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我的那些罪证,说要把我赶出府。 “娘,我听说陶舒窈入了族谱,怎么会这样,这陶舒窈不就成了爹真正的女儿了吗,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陶舒芸接着说道。 “罢了罢了,芸儿,你别问了。”陶余氏轻声说道。 “是,我知道了,娘。”陶舒芸低头轻声的说道。 陶舒芸把陶余氏扶回了房,让丫鬟们去找了大夫。 大夫帮陶余氏摸了脉,说道:“大小姐,夫人只是受到刺激,加上着凉才导致的虚弱,我去帮忙煎药。”大夫说道。 “有劳大夫了,随着丫鬟们下去。”陶舒芸看着大夫说道。 陶舒芸帮陶余氏掖了掖被角便走了出去,这口气,该如何咽得下去。自己生病的这几日,府里都要被她搅翻天了,这还了得?只是一个下贱的人,府里最底层的人,有什么资格? 纪斐陪着纪母,生怕出现一点的意外,纪母走出透透气,纪斐拿出披肩披在纪母的身上,轻声说道:“娘,小心凉。” “斐儿。”纪母的手搭在了纪斐按着披风的手上,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痒,咳嗽了几声后,才道:“你去看看阿窈怎么样了。” “娘……”虽然纪斐的确是想要去找陶舒窈,可现在纪母却生病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又怎么能够安心的去找陶舒窈? “虽然娘已经老了,但是自己还是能够照顾自己的,而且娘也想要知道阿窈的消息。”知子莫若母,纪母当然也是知道纪斐是想要去找陶舒窈,只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回不去找陶舒窈的,她叹了口气:“你快去打听打听阿窈的消息回来。” 说完这话,还不等纪斐拒绝,就推着他朝着门外走了几步。 “是啊,哥,你要是不去的话,万一她被人抢走了怎么办?”纪裴也在一旁帮衬着道:“况且娘这里也有我的照顾!不会再有上次的事情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中是异常的坚定,似乎是为了上次没有照顾好纪母而耿耿于怀。 纪斐回过了头来,看着纪母的眼中有些担忧。见状,纪母笑了笑,手对着纪斐挥了挥:“快去。” 听着纪裴的那番话,他也想到了她的接着,纪斐就勾了勾嘴角,对纪母道:“娘!我去去就回!” 第五十五章纪斐上门 “大小姐!纪少爷来府里了!”小丫头连忙跑进来,气喘吁吁的道。 听到丫头的话,陶舒芸的头就猛地一偏,高兴的道:“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来找我了!”在说话的同时,人也已经是坐在了梳妆镜前,开始梳妆了起来。 “纪少爷去......去找二小姐去了......”丫头小声地道,害怕触怒了陶舒芸。 可就算丫头的说话声音再小,这个消息听在陶舒芸的耳中,是一样的效果。正在梳着头发的手一顿,紧紧地攥紧了木梳,手中的木梳似乎也要被她给掰断。 “居然又去找她了!”过了会后,陶舒芸才松开手,狠狠地在桌上一拍,道:“那小贱人到底有哪里好的!纪少爷居然三番五次的去找她!!” 陶舒芸看着下边正哆哆嗦嗦的丫头,知道她不会回答自己,轻哼一声,重新开始梳妆了起来,就算是纪斐现在的心不在她的身上,但那也只是陶舒窈那个贱人的勾引,才会变成现在的这种局面的!他相信,只要纪斐的面前没有了陶舒窈的身影,纪斐的目光一定能够后重新回道她的身上!思及此,她似乎也变得更加有动力了起来,对着丫头道:“你带路。我要去找纪少爷。” 陶舒芸正走在路上高兴的去找纪斐,但是就在她走到了拐角处的时候,听到有声音传来:“你看看,大夫人这次可是栽在了二小姐的手里了。” 闻言,陶舒芸就带着丫鬟听了下来。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二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我们以后也要小心一点了,万一一个不小心,只怕我们的下场是比大夫人还惨的,你看我们以前那么欺负她。”这道声音里边,带上了些许的恐惧。 “嗐!你瞎担心什么!就算是我们以前得罪了她,她也不会记得我们这些小角色的。” 陶舒芸身边的丫头直觉这人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心下一惊,就打算出去制止,但就在她打算出去的时候,陶舒芸的手就挡在了她的身前,不让她出去。 陶舒芸在心中暗暗咬牙,她知道,这些天来,府中的闲言碎语不少,现在她听到的这些,只怕也只是其中的一角而已。 随后,那丫鬟果然也是继续说话:“二小姐就算是要对付,也会先对付大夫人那边啊,就算大夫人现在病下了,不还是有大小姐吗?” 听到这话后,丫头暗道不妙,但是这个时候,陶舒芸已经是出去了,伸手就将那说话的丫头扇了一巴掌。那丫头的脑袋狠狠地一偏。丫头一下就被打蒙了,回过头来,正准备破口大骂,可是定眼一看,就见到陶舒芸,她大惊失色,连忙跪下求饶道:“大小姐饶命啊!饶命啊!” “哼!你要知道,在这府中,只有我一个小姐,就算陶舒窈入了族谱,也是一个婢女生的贱婢!就算现在一时风光,也一定会被我踩在脚下!你们懂了吗?”陶舒芸冷冷的看着自己前面碎嘴的两个丫头。 语毕,正准备好好教训自己她们,但这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她就道:“你叫什么。” “奴婢、奴婢唤玉翠。”那丫头哆哆嗦嗦的道,一点也没有了方才天不拍地不怕的气势。 见状,陶舒芸就微微一笑,道:“这次我就不追究你们两个嚼舌根的事情,但若是还有下一次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快滚。” 两个丫鬟闻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耽搁,在陶舒芸说完了话后,就连忙离开了。 “哼!”陶舒芸轻哼一声,就是陶舒窈害的她如今被人说闲话,居然连她这个嫡出的小姐也不放在眼里!而且纪斐现在还主动去找她,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里就是数不清的怒火在心中燃烧。 她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对着丫头道:“带着我去找纪少爷。” 纪斐这边,她到了陶舒窈的院子前,似乎就有些迈不开脚步了,毕竟他也有几天没有来看过陶舒窈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更怯。他暗自叹了口气,正准备敲门,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娇滴滴的声音:“纪少爷!” 闻言,他转身往身后看过去,就见到陶舒芸一脸喜色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他微微蹙眉,但还是好声好气的打招呼:“原来是大小姐。”他对陶舒芸轻轻点了点头。 陶舒芸见状,脸上的笑意是越发的浓郁,她道:“纪少爷,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见纪斐没有说话,陶舒芸的面上有些尴尬了起来:“芸儿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纪少爷了!甚是想念!”说着,陶舒芸就用衣袖遮住了下半张脸,眼睑也垂了下来,不敢和纪斐对视。 只不过纪斐看了后,却是没有丝毫的感觉的,反而觉得有些烦躁了起来,只不过对陶舒芸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平静的:“陶大小姐,恕在下还有要是要办,就不和陶大小姐多说了。”语毕,纪斐就走向了陶舒窈的院子,丝毫都没有理会自己身后的陶舒芸。 陶舒芸见状暗暗咬牙,明明他改迷恋的人是自己才对!见到陶舒窈的房门似乎要打开,陶舒芸的嘴角勾起了冷笑,连忙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了纪斐的后背:“纪少爷!” “纪少爷!芸儿知道,你是喜欢芸儿的!只是一时之间被那个陶舒窈给迷惑了而已!”在纪斐还没有来得及推开她的时候,她就连忙道。 突然只见被陶舒芸抱住,纪斐也有些吃惊,但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将陶舒芸给推开,只不过这次,陶舒芸的手是格外的紧,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推开,头微微朝着后边看了一眼,但就是在这个时候。 陶舒窈的房门就打开了。 见状,她挑了挑眉,道:“没有想到我一觉醒来,就看到院外这么热闹。”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陶舒窈忽然问道。 纪斐回过头来,就见到陶舒窈靠在门边,一脸戏谑的看着这边,虽然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但是纪斐的心中还是一慌,他的这一推,就没有收住自己的力气,陶舒芸被他推到了地上。 “阿窈!”纪斐急忙走到了她身边,抓住了她的双肩:“你要相信我,我和她没有什么的!” 陶舒窈见状,就笑着道:“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只不过在说完了这话后,她是直直的看着纪斐,似乎在等待她的一个解释。 纪斐见状,也是连忙将陶舒芸的动作给解释清楚了,只不过就在他们两个在说着话的时候,那边的陶舒芸却是瘫坐在了地上的,她愣愣的看着两个人,只不过看着两个人亲近的样子,她的眼中又露出了恨意。 她始终是不认为纪斐会这样无情的对她,显然是有陶舒窈在里边搞鬼的! 而陶舒芸眼中流露出来的恨意,想让陶舒窈不注意到都难。 不过陶舒窈本来就是不相信纪斐会对陶舒芸有意思的,毕竟两个人只见也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要是陶舒芸认为这样就能让她的气到,从而破坏他俩的感情的话,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纪斐开心陶舒窈是在信任他的:“阿窈,你近来过得还好吗?” 虽然在来的时候,也在外边听说了关于陶余氏权利被削的事情,但纪斐还是想要当面听到陶舒窈的回答。 陶舒窈笑着道:“我怎么样,你难道就没有听到外边的传言吗?”语毕,陶舒窈就看向了瘫坐在地上的陶舒芸。 那样子似乎就是在说陶余氏的权利已经白陶祖母收了回去,所以她现在是过得很好的。 第五十六章怨恨 “哼!你就得意!我娘只不过是一时不察。才会被你得手的!”陶舒芸已经被她身边的丫头给扶了起来,看着纪斐和陶舒芸牵着的双手,她看在眼里,觉得格外的刺眼:“你若是识相,就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处境,和我娘作对,你觉得是讨不到好处的!” 她就看着陶舒窈的眼中流露出了恨意。 “大小姐,我看你才是要在意自己处境的那个人。”陶舒窈皮笑肉不笑的道。 “哼!”陶舒芸没有回答陶舒窈的话,只是轻哼了一声。 而在这之后,她就犹豫了会,再走到了纪斐的身前,抿着唇问道:“纪少爷……不知纪少爷能否随着芸儿出去走走?”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在意在一旁的陶舒窈心里会是怎么想的。 纪斐闻言蹙眉:“不了,大小姐还是去找其他的人,大小姐这般貌美动人,想来愿意被小姐出去的人也不在少数。” 陶舒芸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纪少爷!明明之前在我娘提亲的时候你也没有拒绝不是吗!可是现在怎么……”说着,她的眼角还流出了眼睛。一双水润的双眼控诉般的看着纪斐。 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负心汉一般。 梨花带雨的模样,的确是让她的这番话可信了不少,但是纪斐只会在意陶舒窈的反应,至于其他的人,纪斐自然是不会在意的。而陶舒窈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等到陶舒芸装够了后,才开口道:“不知大小姐演够了没?” 陶舒芸的心中一跳,狠狠地瞪着她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大小姐到这里来闹什么事?这里也是不欢迎你的。”陶舒窈盯着她道,不过语气也变得不善了起来:“况且你这么做了又不能挑拨我俩,又有什么好处?” 这种挑拨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要是再来一次的话,那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哼!你这种人怎么配站在纪少爷的身边!”陶舒芸恶狠狠的道:“你明明就是一个贱……”说道这里,陶舒芸就想到不久之前纪斐为了陶舒窈打了自己一耳光的事情,她随即就改了口:“一个庶出的女儿!你凭什么!” 纪斐面无表情的看着陶舒芸,冷冷的道:“谁站在我的身边,是我说了算的,况且在我看来,配站在我身边的,就只有她一人。”语毕,纪斐就神情的看着陶舒窈,轻笑一声,将她的手拉住了。 而陶舒芸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个,纪斐就这么喜欢陶舒窈吗!不!一定是陶舒窈迷惑了纪少爷!她始终不觉得陶舒窈比她好。 “凭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女儿!根本就不配和我比的!我也比她好上数倍!”陶舒芸控诉办的看着纪斐,在这之后,就恶狠狠的看向了陶舒窈,眼中流露出了恨意:“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迷惑了纪少爷的话!那现在该站在他身边的应该是我才对!要不是你的话!我娘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会落得今天这副田地!这都是你的错!” 陶舒芸恶狠狠的看着她,那眼神似乎都要将她给撕碎。 可就在这时,纪斐却是挡在了陶舒窈的身前,面色不善的看着她,道:“陶大小姐还是好自为之,你现在的这副模样,巷市里那些骂街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纪斐冷然的神色,让陶舒芸感觉置身于冰窖之中,她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连忙道:“纪少爷,芸儿……” “陶大小姐,你要是将这些弄小动作的心思放在帮你母亲的身上,那你母亲或许也不会输的这么惨。”陶舒窈没有看向陶舒芸,而是看着纪斐勾了勾嘴角,就连这话,也是在无意间的一说。 “你!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两人神情的对视,刺伤了陶舒芸的双眼,她瞪了陶舒窈一眼,随即她的视线转到了纪斐的身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就随着自己身边的丫头离开。 而她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就如同她自己说的,府中的奴婢们都是一些墙头草,就算她拿出气势来整治陶舒窈,也不会有人帮她。 “早完有一天我一定要让她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陶舒芸喃喃着道,思考了会后,才道:“走,去我娘那里。” “你怎么来了?”见陶舒芸走后,陶舒窈就喜滋滋的看着纪斐道。 “这几日都没有看见你,甚是想念。”纪斐伸手撩起陶舒窈的长发,微微勾起嘴角,眼中也是充满了笑意:“不过你怎么也没有去纪府找我?” 语毕,纪斐就紧紧地将她抱住,恨不得揉进骨子里。 陶舒窈回抱着纪斐,埋怨似的道:“这几天大夫人都没有什么动作,我想要休息休息都不行吗?” “行的。”他知道她是累坏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笑得眯起了眼,将陶舒窈微微松开,道:“要是阿窈觉得累,不如随我出去走走?” “好”陶舒窈喜滋滋的答应了。 只不过两人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就有一个丫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二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 闻言,陶舒窈就有些为难了起来,随即她就下定了决心,有些遗憾的对纪斐道:“纪斐,恐怕今日我是不能和你一起出去了。” “无碍,我来这里也只是为了看你,现在看到你还好好的,我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纪斐轻抚着陶舒窈白皙的小脸,道:“只是你,这几天又要累着了。” 陶舒窈摇了摇头,正准备走,随即就是想到了些什么,走到纪斐的耳边道:“进来就要麻烦你监视陶余氏的动作了。” “好。”纪斐答应着。语毕,他就在陶舒窈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道:“那我先回去了。” 陶舒窈轻抚着自己的额头,脸颊也有些微红,看着纪斐点了点头。 陶舒芸道了陶余氏的房间之后,见她在房间里边躺着,眉宇只见看起来也是格外的虚弱,见状,她道:“娘——”尾音长长的,语气之中也带上了委屈,陶余氏见状,连忙起身,心疼的道:“舒芸,这是怎么了?” 听到陶余氏的声音,陶舒芸本能的想要哭出声来,只不过她也知道,要是她真的哭出声来,只怕陶余氏再也不会同意她和纪斐在一起了。所以她额眼眶也只是微微红着,随即她的脸上就露出了恨意,道:“娘!都这么多天了!难不成还要让那个贱人逍遥法外吗!要是在这么下去!只怕在这陶府之中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 闻言,陶余氏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来:“舒芸,这段时间可真是苦了你了。”她怜惜额轻抚上了陶舒芸的脸颊,安抚似的道:“放心,娘一定会为你出气的!” 只见陶舒芸在听到了这话后,眸子动了动,随即就道:“娘,要是借机对付陶舒窈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好的人选。” 闻言,陶余氏就笑了起来:“不知舒芸说的,是什么人?” 陶舒芸将去找纪斐之前遇到的那个丫头的事情和陶余氏说了,陶余氏听了后,嘴角勾起了冷笑:“没有想到现在才是我的权利被削,这下下人就这么大胆,那要只时间就了还得了?的确是时候要教训教训她了。来人啊,将那玉翠给请过来。” 语毕,陶余氏的眼中露出了狠厉的光芒。 陶余氏说的这话,明显就是不还好意的,很快,玉翠就被人该带了过来,而她在知道自己的说的话被陶舒芸听到了后,就一定会有这么一遭的,担惊受怕的也够了,在见到了陶余氏的那瞬间,她就连忙跪在了地上,道:“大夫人饶命啊!大夫人饶命啊!”一边说着,她还一边不停的在磕着头。 陶余氏看着她冷笑,等到玉翠的额头上磕出了血来,她才道:“你是叫玉翠?”陶余氏的语气之中是没有一点恶意的,她只是到:“要是你担心我处罚你的话,那是大可不必的,你之前和大小姐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不对的地方,这样说,刚好有让舒芸心里有了警醒,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才是。” “奴婢不敢!”听着陶余氏的话,她不听磕着的额头总算是停了下来,但是头还是一直低着,根本就不敢抬起来。她的声音一直在打颤,颤:“是奴婢不敢在私下里议论!” 闻言,陶余氏却是笑了起来:“呵,你倒是诚实,我还是没都没有说呢。你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玉翠跪在下边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不过我也说过了,我次来,也不是想要来找你的麻烦的,只不过,是想你帮你个小小的忙。” “大夫人请、请讲。”听到陶余氏的话,玉翠的头低的更下了,很不得能够埋到地里边去。 “不如就替我去陶舒窈那里帮帮她。” 第五十七章出错 玉翠就算是再傻,也能知道陶余氏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一定是想要让她去对付陶舒窈的,现在陶舒窈的身份已经不同于往日了,要是她再和陶舒窈过不去,那就是在和她自己过不去,但是正当她想要拒绝的时候,陶余氏就道:“虽然说你只是一个小丫头,但是你欺负了陶舒窈的事情,只要我在她的面前提一提的话,她也会知道的。” “可是大夫人……”要是她现在就服从大夫人的话,那等到她得罪够了陶舒窈,那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地方了。 “玉翠,你要想好了再回答啊,我可是连你嚼舌根的事情都没有追究,要是你这么不是好歹的话……”语毕,就见到玉翠的身子摇摇欲坠,似乎就是要倒下的模样,陶余氏借着道:“只要你同意帮这个忙,不但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而且陶舒窈要是动你的话,我也可以保你。” 闻言,玉翠也只好答应,要是她现在不答应,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要是答应了的话,或许还能在大夫人额庇佑之下生活下去。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先下去,要是有事了,我会叫你的。”在玉翠起身离开之前,陶余氏还补充了一句:“你可不要给我玩什么小动作。” 玉翠的身子狠狠地一颤,明白自己心里的想法被陶余氏看透,她连忙道:“奴婢明白!” “走。”陶余氏赏赐般的说道。 “舒芸。”陶余氏看向了屏风,而她的话音落,就见到有陶舒芸从屏风的后边出来,她道:“你也听到了,若是以后有事,你就叫她去办。”陶余氏的声音冷冷的。 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在意玉翠的生死。 “多谢娘!”陶舒芸开心的笑着,跑到了陶余氏的身边撒娇。 “谢什么,你可是我的女儿!迟早有一天,她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陶余氏的嘴角勾起了冷笑。 “大夫人!不好了!” “怎么了?”闻言陶余氏有些不耐,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值得这般的喧闹。 “大夫人!老夫人将陶舒窈请到她那里去了。” 闻言,陶余氏蹙眉。 陶舒窈那个贱婢居然这么快就被那老东西给请过去了,看来自己这边也是要早早的动手了,要不然的话,这陶府中的权利,只怕会被那个老家伙交给那陶舒窈那小贱人。 “行了!既然被叫过去了,那就算了,不要再提了!下去。”陶余氏揉了揉自己的头,有些烦躁了起来。 陶舒芸见状,就到陶余氏的身边,替她轻轻揉按了起来,同时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陶余氏轻轻看了眼陶舒芸后,就闭上了眼睛,沉默了片刻:“这种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听到这话,陶舒芸感觉有些委屈,同时她也想到了陶舒窈在纪斐面前对她说的话,她咬了咬牙,道:“娘,是不是祖母那边会有什么行动?” 闻言,陶余氏就看了陶舒芸一眼,轻叹口气,道:“的确是这样的。”说着,她的语气又变得恶毒起来:“只怕是哪个老东西想要将家中的权利交给那个贱婢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现在就叫她过去的,这才收了我的权利几天那?哼!” 陶余氏冷笑一声。 闻言,陶舒芸的心中也是有些慌乱了起来:“那母亲,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她拿到家中的权利!” 看着陶舒芸着急的样子,陶余氏笑了笑,道:“舒芸不用担心,她想要拿到府中实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老东西总归是会考验她的,但是这么一来,她一定会出错。我管理陶府这么多年,可不是白管的。” 陶舒芸闻言,也是笑了起来,过了会后,才道:“那母亲要怎么做?” “娘自有办法。不过你也要借着这个机会学学,知道吗?”陶余氏将陶舒芸的手从自己的抬头上拿了下来,心疼的道。 “我会的,娘。”陶舒芸乖巧的道。 陶舒窈跟着丫头到了陶祖母的面前,只见陶祖母正低着头,在看着自己前面的什么东西,见状,陶舒窈问道:“祖母?您叫我过来,做什么?” 听到陶舒窈的声音,陶祖母抬起了头来,笑着道:“阿窈,你过来看看。这里你觉得怎么样?”顺着陶祖母的眼光看过去,就见到了她指的地方,只一方账目。 见状,陶舒窈有些吃惊,道:“祖母……” “唉,你也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这陶府上下总不能由我来打点,陶余氏已然是被收回了权利,现如今,能够帮道陶府的,也就只有你了。”看着这些账目,陶祖母有些头痛的摇了摇头,过了会后,才道:“你本来就是陶家的儿女,要是来管理陶府,也没有不妥之处的。”陶祖母说完了这话后,就看向了陶舒窈。 闻言,陶舒窈看了过去。陶祖母的确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将权利给她的,但是如果她出错了的话,只怕这是也会这么完了,而且不久之后,权利一定会再次回到陶余氏的手中。 “祖母!我一定不会辜负祖母的期望!”陶舒窈一张小脸感激的看着陶祖母。 陶祖母也是笑了笑,道:“你都如此保证,那我也是放心的,你放开手去干,祖母也会在后边看着的。” 陶舒窈闻言,在感激的同时,也在心中警惕了起来,陶余氏不可能不知道陶祖母叫她过来的消息,而陶余氏一定会动作,虽然陶祖母这话的意思是要护着她的,但总会有照顾不过来的时候。 尔后的几天里边,也是相安无事,不过这也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而已,陶舒窈本来是将陶府管理的好好的,但就在陶祖母有意将陶府的权利叫给她的时候出了问题。 当天,陶祖母急忙将陶舒窈叫了过问,将一叠纸拍在了她的面前:“阿窈,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陶祖母看起来是怒气冲冲的,十分的不满,看到了这里后,陶舒窈也差不多明白了,只怕是陶余氏搞出了什么东西来。她拿过陶祖母拿出来的那一叠纸,那是一份账单,上边明显的记载了这些时日的亏空,而且就是从她接管陶府的次日开始的。 这么巧合的时间,就算是让人不联想在一起,也是十分困难的。 “祖母,这是……” “这只怕就是那个大夫人搞出来的东西,但是你要知道,若是你处理不好这件事,就算是我有心想要将这陶府的权利交给你,老爷也是不会同意的。”陶祖母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她紧蹙起了眉头:“况且这东西出现问题的时候,也是在你管理的这段时间,你要是想要处理好这件事的话,那就只能将这些漏洞补上,要是能够找到其他证据的话,那是更好的。” 陶祖母凝神望着陶舒窈,陶舒窈看着账单上边的漏洞笑了笑。这漏洞想要补齐,可是不容易的,但是陶祖母说的另一个办法或许是可行的。 陶祖母轻叹一口气:“祖母也知道委屈你了,但这……” “祖母,我知道您的苦心,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陶舒窈知道,陶祖母一定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毕竟那日在接过账单来管理的时候,她自己也没有看出丝毫的漏洞,而在她接管后的第二日就出现了,那这显然是蓄谋已久的。 “陶祖母!大夫人过来了!”一位小丫头进来通报。 闻言,两人就对视了一眼,而之后陶余氏也进来了,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陶舒窈:“这不是舒窈吗?怎么这个时候到这里来了?”语气中也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陶舒芸也是跟在了她的身后,她看着陶舒窈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仿佛她是多么高高在上一般。 陶舒窈对于陶余氏会到这里来也不奇怪,陶余氏一直是在盯着她的,要是连她去哪里都不知道的话,那未免也有些太过失职了。 “那不知大夫人这个时候来又是做什么?大夫人不会忘了你之前在这里的事情?”陶舒窈也是毫不客气大嘲讽的。 “陶舒窈!你可不要欺人太甚!”陶舒芸闻言,就一脸怒意的瞪着陶舒窈。 就在她想要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陶余氏给制止了。只听到陶余氏道:“舒窈也不用担心我是来找麻烦的。我今天来,也只是听说你最近接管了陶府中的事物,之前是我在管,现在既然是你管了,那我总是要提点一二的。”陶余氏的话音一转,笑着道:“也不知大舒窈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这不就是来找麻烦的吗?陶舒窈笑道:“要是舒窈有不会的地方,自然是会问夫人的。” 陶余氏的心里暗暗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陶舒窈是不可能处理好账本上边的那个漏洞的,她已经准备了这么久,是觉得不容许陶舒窈就轻易的将这件事盖过去!她一定要让陶舒窈没有翻身之日! “是吗?”陶舒芸听了她的话,却觉得好笑,随即,她就气冲冲的道:“我娘可是听说你有麻烦了,才过来帮你的!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算了,舒芸。”陶余氏一边说着,还一边轻拍着陶舒芸的手,仿佛是在安抚她不要动怒:“要是舒窈自己不担心的话,那就让她自己试试好了。” 陶余氏的嘴角勾起了冷笑。 第五十八章陷阱 “娘,本来这件事我也不该多参与什么的,但是我听说府中的账务漏洞变得十分的大,所以不放心之下,才会来这里看看,只是没有想到舒窈是自己是有办法解决,那这里也是不需要我了。”陶余氏对着陶祖母,脸上是被误会的心痛,随即她就道:“只不过就算舒窈能够解决这件事,只怕也要不少的时间,但是府中的账务可是不能够拖的啊!娘!” 要是不知道的,看到她这个声泪俱下的样子,或许还真的会以为她是在担心陶府的安危。可她要是真的担心陶府的安危最初就不会做这种事情。 陶祖母的脸似乎都要皱道一起了,她的确是有些看不惯陶余氏的这个模样的,本来陶余氏不来的话,她是能够帮忙让时间延长一些,但是现在闹了这么一出,陶余氏一定会提出些要求来:“那不知大夫人有什么好主意?” 闻言,陶余氏如愿以偿的笑了起来:“舒窈自己的确是有能力,但是陶府账务也不能拖,万一要过很久才能解决这个事情,那陶府……” “好了,你就直接说,你有什么想法就是了。”陶祖母冷冷的道,能够冲她的话中听出来她很不待见陶余氏。 陶余氏的心里暗恨,本来在上次的事情之后,就不待见陶祖母,没有想到这次还打断自己说话,而且她还只能忍下来,吞进肚子里!要不是收走了她的权利,她根本就是不怕这个老太婆!总有一天,她会让这老太婆付出代价! 心里是在想着恶毒的话,但脸上还是一片笑意:“的确,舒窈是有能力,但陶府不能等,还是规定一个时间的好?要是当时候舒窈不能处理的话,那我就用我的银两来补足亏空,怎么样?”陶余氏得意的笑了笑。 陶舒窈也不禁暗叹之一声,这计谋的确是好,要是自己到了时间没有玩完成的话,那就说明自己的能力不足,所以陶家的权利也不会交到她的手里了,而且要是陶余氏那个时候真的有办法的话,那也将她自己的声望给拉了回来,要是事情枕垫演变成那样,只怕权利也会有一部分回道陶余氏的手中。 闻言,陶祖母蹙眉道:“舒窈,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陶舒窈知道陶祖母的心里还是认同陶余氏的话的,毕竟她不能拿整个陶府去冒险。 “自然是交由祖母定夺的。”陶舒窈恭敬的道。 陶祖母看着陶舒窈的眼中带上了些愧疚,毕竟当时她也说过要维护陶舒窈,但是现在却是食言了,尔后,她就对陶余氏道:“那你至少要给舒窈十天的时间。” 陶余氏知道陶祖母妥协了,暗地里轻哼一声,嘴角勾起冷笑,她有些为难的道:“娘,不是我不给舒窈机会,但是就算是我,若是要再拿出十天的亏空来,那实在是太勉强了!” 陶祖母蹙眉,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就算是我的银子再多,也只能够在多支撑三天了,所以娘看……”陶余氏在说这这话的时候,一脸的笑意,为难的模样也是丝毫不见,而且还挑衅般的看着陶舒窈。 这一下子就少了一半多的时间,本来陶祖母说出来的那个时间,也是比较保守的,要是五天的话,陶祖母也有把握陶舒窈能够处理好,但现在只剩下了三日,时间就有些紧了。想到这里,她就看了看陶舒窈,只见陶舒窈朝着她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是有把握的。 见状,陶祖母转头对象了陶余氏,道:“既然这样,那就依你。” 闻言,陶余氏眯着眼笑了起来:“那这之后就等着舒窈的好消息了。”语毕,她就带着陶舒芸一起出去了,在陶舒窈出去前,还轻蔑的看了陶舒窈一眼。 “娘!你为什么要帮那个贱婢出银子?要是她自己来出的话,岂不是更好吗?”陶舒芸有些不甘心的道:“凭什么这个漏洞要我们来补!” “呵,这些银子本来就不是我的,就算是我拿出去了,我自己也是没有什么亏损的,反而是陶舒窈,要是这漏洞真的让我来补的话,那她这辈子,也不要想着拿到陶府的掌家权了。”陶余氏看着陶舒芸,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但在她眼神的深处,还是带着宠溺:“不要因为眼前的这点小事,就失去这了这个一个打击敌人的好机会。” 陶舒芸听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那娘,她要是真的有办法,那怎么办?” “她不会有办法的,要是她真的有什么办法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陶余氏不屑一顾的道。 虽然有些担忧陶舒窈会不会躲过这次的灾难,但陶舒芸还是十分信任她娘的,所以在这之后,她也没有说什么。 陶余氏能够想到的东西,陶祖母和陶舒窈都是能够想到的。 “阿窈,你现在准备要怎么做?”陶祖母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安的神色,她知道,想要陶舒窈在这三天里边查清楚这里边的东西,只怕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是看,要怎么样,才能够陶舒窈受到的伤害变到最小了。 “祖母,我自由办法。”陶舒窈笑了笑,道:“要是陶余氏这么想要填补这次的亏空的话,那就让她填补好了。”陶舒窈狡诈的一笑。 看则会陶舒窈自信的笑,陶祖母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轻轻叹了口气,道:“既然你有你的想法,那我就不多说了。” 说着,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神情。似乎是不打算插手管这件事了。 “多谢祖母。” 语毕,陶舒窈就拿着那些有漏洞的账本退了出去。 她看着那些账本古怪的笑了笑。 “先回去,傅怀瑾应该差不多也要带着文玩找来了。”语毕,她就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回去。 而时间是过得很快的,只有三天的时间,这一眨眼就过去了。 这一天,陶余氏是早早的道了陶祖母的地方来等着陶舒窈,陶祖母虽说不喜欢她,但如果亏空真的只能让她补齐的话,也就只能忍受陶余氏。 先在还只是辰时,陶余氏就不听的在陶祖母的一边催促道:“娘,你说舒芸怎么还没有来啊?不会是因为没有处理好,所以害怕被责备,而躲了起来?” 陶舒芸也是在一旁偷笑,脸上也露出得意的神色,暗暗道:“果然,贱婢就是贱婢,不管在怎么风光,也总有一天会被我踩在脚底下!”她在陶余氏的身边站着,动作是异常的乖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陶舒窈的声音冲外边传了进来:“大夫人可是说错了,要是舒窈真的做了错事,自然是会自己来受罚的,就是不知道大夫人会不会想舒窈一样了。”陶舒窈的话中带着笑意。 陶余氏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没有再在陶祖母的面前,明里暗里的讽刺陶舒窈了。 只不过就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却见到陶舒窈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那是纪斐。 见状,陶舒芸第一时间就急了,到陶余氏的身边,轻轻的摇了摇陶余氏的肩膀,委屈的道:“娘!”她的声音很小,也就陶余氏能够听到。 陶余氏知道她是在想些什么,无法就是看不得纪斐和陶舒窈走在一起而已,她将陶舒芸的手放在手掌中心轻拍着,似乎是在安慰着她。她能够怎么办呢?这毕竟是她宠爱多年的女儿。 随即,她就瞪向了陶舒窈,讽刺的道:“呵,我管理陶府这么多年,也没有犯过错,所以你的这问题,自然也是不存在答案的。”虽然嘴里是这么说,但在最后,她的神色显然是暗了暗:“况且现在的问题,并不在我的身上,还是来说说,你该怎么做,才能填补好陶府里边的亏空!” 闻言,陶舒窈却是笑了起来,道:“要是大夫人真的没有错误的话,那倒是好的。”说着,她就拿出来了一叠账目,放到了陶祖母的身前,而在给陶祖母之前,她还意味不明的看了陶余氏一眼。 陶舒窈的这一眼,本能的让陶余氏感到心中有些不安,但是她又丝毫都看不出有什么一样来,感觉到陶舒芸又一次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她就开口道:“不知纪少爷怎么会会到这里来?我们可是在处理家事,纪少爷到这里来,似乎不怎么好?” 第五十九章反击 语毕,陶余氏蹙起了眉头,就算是看在陶舒芸的面子上,她对于纪斐这种不知好歹的人,也没有多少的好感。 “大夫人,纪斐在这段时间里边也帮了我一些,所以我才回将他叫过来的。”陶舒窈看着纪斐露出了笑意:“大夫人不会这点机会都不给我?还是说,大夫人是真的害怕我能查出些什么来?” 陶余氏冷笑一声:“我怎么会害怕你这种小丫头,你要是查到了什么,就尽管拿出来好了。” 陶舒窈的话,也不是陶余氏同意纪斐待在这里的原因,毕竟陶舒芸一直拉着她的衣袖在扯,她的确是想要装作看不见的,但是看待陶舒芸哀求的眼神,她到底还是心软了。 “那舒窈就再次多谢大夫人了。” 语毕,她就拿着手中的那一叠厚厚的纸,送到了陶祖母的面前:“祖母,你看看,这是我找到的一些其他的东西,这是以前在大夫人管理陶家的时候,出现的一些不明之处,这里的钱财,全部都不翼而飞。居然一点都查不出来去向。” 说道这里,陶舒窈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陶余氏,虽然她的动作只见没有什么,只不过她的脸色却是变得苍白。 就连陶舒窈自己,也是没有想到的,没有想到陶余氏居然藏了这么多的金银。 “陶余氏!这是怎么回事!”陶祖母在看了一边后,就将手中的那一叠纸,丢到了陶余氏的面前。拿起来看了那份资料后,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了起来。 这上边的的确是在她管家的时候,被她吞掉的一些金银,但是每次,她拿掉的数目也不算多,所以也很容易掩盖,没有想到陶舒窈竟然是一次不差的给她全部找了出来,而且日积月累,已经有这三天亏损的这么多了,虽然说她能拿出来这么多,但总归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娘!您可不能就凭这么点东西就定我的罪啊!我这些日子,也是为了让陶府的亏空不那么厉害,也在东奔西走的!娘不会没有看到?”陶余氏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死不认账。 毕竟陶舒窈拿出来的,也就只有一叠账本而已,这账本也能算是假的。 “祖母,这些当然是不足以证明什么的。不过我还有人证。”语毕,陶舒窈就看向了一旁的纪斐。 纪斐拍了拍手,一个男人就被押了上来。那人的身体肥胖,手上也带着多个戒指。一看就知道是富得流油的人。 陶舒窈道:“这是在祖母将陶府交给我的时候,接待我的管事,而且巧合的是,他之前可是在大夫人的手下做事的。”语毕,她就看向了陶余氏。 陶余氏冷笑一声:“可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证明什么,在我手下做事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么多的人?若是你因为这一点,就认为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交易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可笑了?” 陶余氏嗤笑一声:“若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也能说你和他是一起来污蔑我的?” “自然是不会这么简单的,他自己不但说了和大夫人之间的那些事情,而且还拿出了账本来了,要是大夫人想要再次否定的话,那我也是无话可说了。” 语毕,纪斐就将那管事吐出来的秘密,全部叫道了陶祖母的手中。 陶祖母接过去后,就见到原来不只是以前!就连现在陶府的亏损!也是陶余氏一手造成的!这次要不是陶舒窈发现了这一点的话,只怕她就会上了陶余氏的当!不仅会让陶舒窈失去管理陶府的权利,而且还会让陶余氏重新得到声望! “陶余氏!这次你还有什么话说!”陶祖母这次将手中的那些资料,全部都丢在了陶余氏的面前,道:“你一个陶家主母!竟然带头这么做!那可想而知,低下的那些人是如何过分的了!” 看着眼前的浙西资料,陶余氏的心中一寒,之后她就狠狠地瞪向了那被陶舒窈抓过来的管事,她却是一脸的心虚,不敢看着她,陶余氏在心中暗暗咬牙,拳头紧了紧:“娘,这事可是说不准的,万一有人是想要借着这个机污蔑我的话,那我不就白白的吃了这个亏了吗?” 说话的同时,陶余氏还一脸威胁的看着那管事,那管事哆哆嗦嗦的,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陶舒窈见状笑了笑,对着那管事道:“你要是知道什么的话,那就说出来,想来大夫人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小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语毕,他就连忙低下了头来,不敢和陶余氏对视。 见状,陶余氏件事想要将那管事给拉出去砍了!可陶祖母现在在这里,她是不能动的:“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做对陶府不利的事情!” “小的真的是没有说谎的!”那管事将头死死的低着。 “你!” “够了!”陶祖母看不下去了:“陶余氏,你要是没有做这种事情的话,现在也不会多出这样的事情来。证据确凿!既然这是你自己捅的篓子,那也应该让你自己去解决,所以这上边的事情,你还是早点处理好。” 陶余氏心中暗恨,她知道,陶祖母只怕是一定要定她的罪了,虽然这东西的确是真的,但陶余氏也不明白那管事怎么会出卖自己。她沉默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陶舒芸就在她的身后道:“陶舒窈!你怎么能够这么污蔑我娘呢!我娘明明是想要帮你的!”她狠狠地瞪向了陶舒窈,随即看着纪斐的眼中多了许多的深情,她愤愤不平的道:“纪少爷!你看看你身边的那女人,居然为了逃脱罪责!制造假证!将这错误推到我娘的身上!” 语毕,她就期待的看着纪斐,似乎在期望纪斐能够放弃陶舒窈,走到她的身边去。 但纪斐只是轻笑一声:“陶大小姐的意思是说我自己在欺骗我自己吗?” 陶舒芸愣了一瞬:“纪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愣愣的道,根本就不敢去细想纪斐话中的深意。 “陶大小姐口中的这些假证,就是我找过来的。”纪斐毫不犹豫的打破了陶舒芸心中的一丝奢望:“要不是阿窈这次来和我说,我还不知道你们居然这般的冤枉她。”纪斐心疼的看着陶舒窈。对陶舒芸也露出了不满的情绪。 可陶舒芸是不相信纪斐会帮着陶舒窈来对付她娘的!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她道:“纪少爷……舒芸……”她的话说道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她就无措的看向了纪斐,可是纪斐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他的视线全部停留在了陶舒窈的身上,而且眼中布满了深情,纪斐从来都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想到这里,陶舒芸感觉她心中的妒火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陶舒窈那个贱婢能够得到纪少爷的眼神,而他却不肯给我一个眼神呢!明明我才是陶府的千金!明明陶舒窈只是一个地下的贱婢!”陶舒芸恶狠狠的看向了陶舒窈,可事实是,两个人之中,居然没有一个是转过头来看着她的。 “陶余氏,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陶祖母蹙眉,道:“证据确凿,况且还有人证,你就算是想要抵赖,也是不可能的!” 陶余氏知道她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只是她恶狠狠的看向了那管事,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了! “娘,可是我也是被逼迫的啊!”陶余氏指着那管事控诉道:“当时他威胁我!要是我不按照他的做!那他是不会配合我的!况且那些钱财,都是被他拿去用了的!” 说完了这话后,陶余氏就看这那管事冷笑。 这话根本就不用深思,就知道陶余氏是在欺骗人的,她到:“陶余氏!你到……” “娘!”在陶祖母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之前,她就打断了她的话,道:“虽然说我的名声是没有什么重要的,可是老爷的名声,可就不一样了。”语毕,陶余氏就得意的看向了陶舒窈,因为她知道,陶祖母是不可能不在意陶定坤的名声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陶祖母的话中带上了些许的怒意。 但陶余氏却没有因此而感觉到不满的,因为陶祖母怒意越浓,那就说明她的威胁是有效果的:“娘,我可没有再威胁你啊!这选择的权利,是在您的手中,我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 “哼!”陶祖母冷哼一声,她知道陶余氏说的话是对的,而她也只能按照陶余氏说的来做,才能将这件事对陶定坤的伤害降到最低:“那倒是幸苦你了。” “来人啊!将这管事带下去处理了!”陶祖母吩咐完了后,就看相同了陶余氏:“虽说这本不是你的问题,但你也是参与其中的,所以这里边的空缺,就你来补。” 第六十章设计陷阱 “是。”这次陶余氏也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能够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要是再得寸进尺的话,陶祖母是一定会不同意的。 “都下去。”陶祖母对着他们几个挥了挥衣袖。闭上了眼睛。 见状,几人也都是推了出来,这次的事情,也的确是结束了,想到了这里后,陶舒窈就笑了笑:“大夫人这次还真是有惊无险啊。” “哼,不用你在这里假慈悲,不过我倒是不明白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动了手脚的?”对于这一点,陶余氏也是十分的费解,明明在事情爆出来的那天之前,陶舒窈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的,而她也一直在监视着她,而她也没有看到陶舒窈有什么动作。 所以这次才回疏于防范!要不然的话,区区一个陶舒窈,还不至于能把她逼到这个份上! “只是略施小计而已。不过还是比不上大夫人的。” “哼!你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陶余氏说完这话,就离开了这边,而陶舒芸也是跟在陶余氏的身后,恋恋不舍的会头看了眼纪斐,在见到陶余氏真的没有半分的流连后,就跟着她离开了。 见她离开,陶舒窈就笑着道:“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只怕我早就中了陶余氏的招了。” 纪斐轻笑,握住了陶舒窈的手:“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能力,我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 “娘!你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陶舒芸不甘心的道,只要一想到在离开之前,陶舒窈和纪斐的神情对视,她的心情就久久也不能平静。 “能有什么办法?”陶余氏现在也是想明白了,既然纪斐来了这里,那帮着陶舒窈来对付她的,八成就是纪斐了。 “娘……”陶舒芸的心中十分的不敢,但是她又没有什么办法来对付陶舒窈。 要是陶舒窈能能够身败名裂就好了!陶舒芸在心中恶毒的想到:“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陶舒窈身败名裂吗!” 陶余氏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陶舒芸的话也没有听进去,她只是在想着,要怎么样做,才能将陶府的这些亏空前部补齐:“这种事情,你还是自己去想,娘还有事情要办。” 对陶舒芸说完了这话后,她就离开了这地方。 看着陶余氏离开的样子,陶舒芸攥紧了拳头,她抬起手咬着自己的指甲盖,突然之间想到了上次的那个丫头,要是用她去对付陶舒窈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想到了这里,陶舒芸就立即开始了行动。 玉翠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置身在油锅里边一般,毕竟这几天陶余氏也没有来找过她,本来在庆幸躲过一劫的她,在这个时候,陶舒芸又是找了过来。 “大小姐……”她小心翼翼的道:“不知大小姐是有什么吩咐?” “你也知道,我母亲拉拢你的本意,是想要让你去帮着陶舒窈管家的,既然她现在已经是得到了陶府的权利,那你不如就道她的身边去。”陶舒芸冷笑着道:“不过你也要知道,要是你在她的身边又什么事情没有做好的话,不仅是她那边会饶不了你,而且我母亲这边,你也是知道后果的?”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语毕,她就连忙道:“奴婢一定会忠心耿耿的!” 听到玉翠的沿言论,陶舒芸笑了笑:“你能明白就好,我会和我母亲说,调你去陶舒窈的身边的,只不过,要是你不努力一点的话,那你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是、是。”玉翠瑟瑟发抖,她现在的心中是无比的后悔,早知道当初说话的时候会遇到陶舒芸,她就不敢多说的,现在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真是前路迷茫。 “哼!”陶舒芸的确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玉翠要先得到陶舒窈的信任才行。至少是要在陶舒窈的身边走动,能够不惹她的怀疑。 陶舒芸成功的说服了陶余氏,将玉翠调到了陶舒窈的身边,可就算是这样,似乎也不见成效,可是时间却是一分一秒的过去,陶舒芸也觉得时间越发的难熬。 趁着陶舒窈出去办事的日子,陶舒芸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将这信找个人,送到纪府去,告诉纪少爷,陶府里边有些好东西,想要让他看看!”陶舒芸将一副书信递给了府中的下人告诉她:“记得要在巳时的时候才去送,还有,不要透露是什么人送的。” 那下人点头,接过了陶舒芸手的中信后,就连忙跑了出去,见状,陶舒芸的面上露出了笑意,道:“只要让纪少爷看到了你放荡的一面!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她的面前!”陶舒芸冷笑一声。 过了会后,陶舒芸就连忙走了出去,到了陶舒窈的院子里边,找到了玉翠,道:“我叫你做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陶舒芸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玉翠战战兢兢地道:“大小姐放心!奴婢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已经在府外等候了......” “哼!你要是做好了这件事,我是重重有赏的,但是你若是要搞砸了的话,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陶舒芸的声音中带着冷意,看着玉翠的样子,也只懂她是不敢背叛她的所以她就道:“你快去准备,记得不要让她起疑。” “是!”玉翠如获大赦般的离开。 陶舒芸看着陶舒窈的院子,眼中流露出了恨意,但是很快的,这点恨意就被喜悦取代,要是今天的事情能够成功,那陶舒窈就永远也没有脸面在纪斐的面前转悠了! 陶舒窈在回来了后,就见到自己的房间里边摆满了饭菜,不过她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在她得了陶祖母的信任之后,这些东西,都是家常便饭的事了。她的周身,也没有多少人,就只有一个丫头而已,而那丫头就是玉翠,见状,她的眸子动了动。 看起来似乎是带着这些饭菜来的丫头。她没有多想,就坐下来看是吃饭。 直到这顿饭吃完,她也是没有什么事情的。那玉翠很是爽快的收拾东西走了,而陶舒窈也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等一下。”陶舒窈叫住了玉翠:“你是什么人?” 玉翠闻言抖了抖,生怕陶舒窈想起自己以前欺负过她的事情,她连忙跪下道:“奴婢名唤玉翠,是……是新调过来的丫头。” 陶舒窈闻言,看着她若有所思,玉翠实在是不想再待在陶舒窈的面前了,况且陶舒窈也只是一直盯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气势格外的迫人,鼓起了勇气,道:“二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倒是没有的。你先下去。” 闻言,玉翠如获大赦,连忙跑了出去,但是在出来后,她却是停住了脚步,重新走了回去,走到了窗边,监视着陶舒窈。在监视着的同时,她的心也是开始咚咚作响,她方才给给陶舒窈送饭的时候,特意选了些干燥的食物,要是不出意外的话,陶舒窈很快就会想要喝水了。 她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些什么。很快的,陶舒窈似乎是感觉到了口渴,拿起了茶杯,喝下了茶壶里边的水。 见状,玉翠的心中松了口气,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盒,进了房间,小声地道:“二小姐?二小姐?”叫了很多次,都没有听见陶舒窈有什么回应的地方,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总算是放下了。 “你们快进来!”她连忙招呼着早就藏在一边的家丁进来,小心的陶舒窈移到一处偏僻的别苑,而到了那别苑之后,就见到陶舒芸是在哪里等着的,见到陶舒芸后,她连忙上前道:“大小姐!奴婢将她给带过来了。” 陶舒芸自然也是看到了在玉翠身后,那些家丁扛着的人,她走到陶舒窈的面前,抬起她的脸,见陶舒窈闭上了眼睛,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她冷笑出声:“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今天我就要让你喂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狠狠地将陶舒窈的头往身旁一瞥,道:“把她给我搬进去!” 家丁听到陶舒芸的话,不敢怠慢,连忙将陶舒窈驾到北苑里边的床上。等到家丁走了后,陶舒芸才道:“玉翠,我这也是信任你,才将这件事交给你来做的,所以你可万万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啊。” “是!奴婢一定不会辜负大小姐的信任的!”玉翠现在也是无路可走了,都已经是做到了这个份上,那就只能在陶舒芸的手下做事了。 “嗯。”陶舒芸从衣袖中拿出来了一个瓷瓶,道:“等道了巳时,你就将这东西给陶舒窈吃了,然后叫府外的那人进来,要是这件事你没有办成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是。是!”玉翠连忙答应着。 见状,陶舒芸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她就不放心的道:“你可一定要把握好时间,要是坏了我的事,那就有你好看的!” 第六十一章通奸 看着陶舒芸恶狠狠的样子,玉翠不敢说出一句反抗的话来。 再次威胁了一番后,陶舒芸就离开了这边,开始时时刻刻关注着纪府的举动。 玉翠看着陶舒芸离开的放心,放下了心来,只要这次的事情,她办好了,那她相信,陶舒芸一定会把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的!说不准还会提拔她!所以想到了这一点的玉翠,做起事情来,也是越发的起劲。 她在思考了会后,就走到了房间之中,看了看陶舒窈,可陶舒窈还是闭着眼睛的,一点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在看了看后,她就准备将陶舒芸给她的药先喂给陶舒窈吃下去。 只是在她拿出瓷瓶来的时候,却听到房间外边传来了一点声响。 玉翠的身子一抖,现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够让她十分的害怕,犹豫了半晌,她还是决定出去看看,将瓷瓶小心的放在了桌上,随即就推门走了出去。 只不过,她没有想都的是,在她离开了房间后,本来应该在昏迷之中的陶舒窈却是睁开了眼睛,她起身看着玉翠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随即陶舒窈就起身,拿起了玉翠放在床头上边的瓷瓶,在瓶身上轻抚着笑道:“这还真是粗心啊。” 陶舒窈跟着在玉翠出去后,陶舒窈也起来了,但是并没有在外边看到玉翠。陶舒窈在外边看了看,这里陶舒窈是知道的,这里里陶府的后门不远,那结合之前玉翠和陶舒芸说的话,那就是说,玉翠是去放什么人进来了? 这可真是……不愧是母女啊,连设计的招数都是一样的。陶舒窈嘲讽似的想到。 幸好她及时发现了玉翠的不对劲之处,要不然的话,只怕还真的会让她们得逞。 要不是在陶舒窈用饭的时候,玉翠一直在旁边抖个不停,陶舒窈也不会知道,陶舒芸居然想出了一个这样的法子来对付自己,虽然说现在罪魁祸首已经走了,但总归还有一个帮凶在这里,不是吗? 现在离巳时还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这玉翠是去做什么去了。正准备想要出去找找,只是恰好就在陶舒窈决定了的时候,她听到外边传来了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人过来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听不清楚来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现在能到这里来的,也就只有玉翠和她带着的那个男人了。 只是放陶舒窈小心的朝着外边看过去的时候,却见到了陶舒平正在外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怎么会在这里?”陶舒窈的心中暗暗吃惊,没有想到来的人居然会是陶舒平,但是同时她的心里也感叹了一身天意,本来这件事她的确是没有想过要联系在陶舒平的身上,毕竟陶舒芸这个办法一定是没有告诉任何人的,要不然的话,这计谋也不会这般的简单。 不过现在既然陶舒平自己过来了,那就怪不得她了。她掂量掂量手中的瓷瓶,放在了衣袖中,就抄起了一旁的木棍,躲在一边,趁着陶舒平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后脑勺狠狠地一砸。 陶舒平是晕过去了的,看着她的样子,陶舒窈露出了冷笑。 这可真是老天爷给她的一个报复的机会,不过这也是要感谢陶舒芸给了她这个机会了。将陶舒平拖到了别苑的床上。她做在了床边,现在就只差一个女人了,就是不知道那玉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了。 陶舒窈坐在床边百无聊赖把玩着手中的瓷瓶,道:“看来现在还真的是要等到巳时了。”她暗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玉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不过陶舒窈可不打算真的等到那个时候,她将手里边药丸给陶舒平喂了下去。虽然不知道这瓷瓶里边的是什么,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反正这是陶舒芸准备的,给她哥吃,也不奇怪。 …… 现在已经过了巳时,只要纪斐亲自来了陶府!那就由她带着纪斐去找陶舒窈,要是纪斐看到陶舒窈是那么一个不检点的女人,一定不会再和她又什么来往的!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陶舒芸的心中就是止不住的兴奋。 没有多久,早晨被她派出去送信的人也是回来了:“大小姐,纪少爷过来了!”那丫头在陶舒芸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娘!我们出去走走。”陶舒芸高兴的对着陶余氏道。 陶余氏有些无奈的看着陶舒窈,虽然不知道拿丫头在陶舒芸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但能让陶舒芸露出这样表情的人,也就只有一人了:“好,娘陪你出去走走。” “好!”话音落,陶舒芸还没有等陶余氏起身,就朝着外边跑了过去。 陶余氏在后边暗暗摇了摇头。 纪斐从收到了那份信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针对陶舒窈而设的陷阱!所以在看到了那些上边的内容后,就连忙赶了过来,心中也在担忧着,要是陶舒窈有不测的话! “阿窈!千万不要有事啊!”纪斐在进了陶府后,什么都没有来得及顾及,他就直直的朝着陶舒窈的院子跑了过去。 “纪少爷。”就连本来在他身前站着的陶舒芸也没有注意绕过她离开。 见状,陶余氏看着陶舒芸蹙眉:“舒芸,你也看到了,纪斐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你,你看看他!居然为了见那陶舒窈,连礼数都不要了吗!而且还带着这么多的人!他是想要做什么!” 听到陶余氏的话,陶舒芸的心里忽然跳了一下,她是没有和陶余氏说她的计划的,而陶余氏也不知道纪斐为什么会跑这么快的原因。 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这丝不满,很快就烟消云散,只要今天纪斐看懂了陶舒窈的那个样子!那他的心一定会重新回道她的身上的! “舒芸,回去。”看陶余氏的样子,是一点也不打算去看纪斐了。 陶舒芸瞬间就急了:“娘!我们还是过去看看!舒芸相信,只要我坚持,总有一天,纪少爷会看到我的真心的!现在只是被陶舒窈那个贱人蒙蔽!只要他今天看到了陶舒窈的真面目!纪少爷就是我的了!”陶舒芸在说话的时候,语气之中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本来觉得没有什么的陶余氏,也是察觉出了一些异样来:“舒芸,你做了什么?” 听到陶余氏这么问,陶舒芸心里本能的一慌,可一想到这是她娘,也就放下了心来,道:“娘,我只是设计让陶舒窈吃点亏而已,要是纪少爷今天能够看到陶舒窈和其他人通奸的场景的话!那他一定会看清陶舒窈那个贱人的真面目的!” 这要是陶余氏来做的话,一定是不会留下这么多的尾巴的,可是现在,陶舒芸做都已经做了,那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那你全部都安排好了?” “娘!你就放心!这次的事情,我可是筹备了许久,就算是被发现是被人陷害的。可现在陶舒窈清白的身子已经没有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再要说什么,也是没有丝毫的用处了!”陶舒芸狰狞的笑了起来。 “舒芸……“ “娘!现在我可是要帮着纪少爷找人的!”陶舒芸连忙道,语气之中也多了些交集的意思。 闻言,陶余氏思考了会后,才道:“算了,我也说不动你。” “多谢娘!”陶舒芸喜出望外的道。她连忙朝着纪斐的方向追了过去。 纪斐带着人道了陶舒窈的院子,不出意外的,她根本就没有看到陶舒窈!瞬间,纪斐就急了起来:“阿窈!” 不管是在哪里,他都没有看到陶舒窈的影子,她的连阴沉了下来,道:“你们快点给我找!” 被他带过来的人就连忙在房间的各处找着,就在纪斐焦急的找着陶舒窈的时候,陶舒芸就进来了。 “纪少爷~”陶舒芸有些羞涩的看着纪斐,见纪斐看了过来,她的耳朵都变红了,她道:“纪少爷今日来此,还带着这么多人来,莫不成是来抓什么人的?” “也不是,只是听说阿窈不见了,所以才带着人找过来的,若是打扰了陶大小姐的话,纪某在此道歉。”纪斐对着陶舒芸微微点头。 听到这话,陶舒芸在心中冷笑,只怕找找到陶舒窈了后,她已经是黑其他男人通奸了。 “原来是这样。”陶舒窈闻言思考了会,没有一会,就蹙眉道:“不知纪少爷的这消息,是听什么人说的?我今天还见过她的,明明还好好的啊?!” 闻言,纪斐也顾不得什么陷阱了,连忙问道:“阿窈在哪里!” 看着纪斐焦急的模样,陶舒芸觉得分外的刺眼,纪少爷居然会为了那贱婢露出这样的表情! “纪少爷……这……舒芸是在早晨看到的,要是现在去的话,只怕是早就不在了……”陶舒窈躲躲闪闪的模样,显然是不想让纪斐去的。 纪斐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连忙道:“无碍,只要有一丝的线索就行!” 第六十二章重罚 陶舒芸为难的看了看纪斐,之后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既然如此,那纪少爷就跟着舒芸来。” 语毕,她就朝后门处别苑的方向走。 一边走,还一边在心中庆幸,幸好纪斐是相信她的,要不然的话,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将纪斐带过去看陶舒窈的惨样! 可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是丝毫都没有想到,纪斐愿意跟她走,是因为担心陶舒窈,并不是因为信任她。 “纪少爷,舒芸就是在这一带看到她的,只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陶舒芸有些担忧的道。 “这里?”纪斐问了一边 只见陶舒芸点了点头,肯定的道。 陶舒窈带着纪斐来的,也不是后门处的那个别苑,而是离那别苑不远的地方,虽然没有到哪里,但是陶舒芸相信,纪斐一定会找到哪里去的! “纪少爷。既然知道了在哪里,那……那纪少爷能不能陪陪舒芸?”陶舒芸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才说出这话来。 “陶大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大小姐还是纪某保持距离好了。 陶舒芸正准备伸出去抓住纪斐的手愣住了,停在了半空之中,过了许久,才收回来,放在胸前,垂着头道:“纪少爷,那陶舒窈就真的有那么好吗?” “是。”纪斐肯定的道。 陶舒芸听到这个回答,嘴唇都要被她自己咬出血来了。可她自己却浑然不知,一点都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少爷!那边有些动静!”侍卫指着一个方向,那真是别苑的方向。 见状,陶舒芸冷笑,就算纪斐再喜欢陶舒窈又怎么样?她很快就要身败名裂了!本来纪斐带过来的人就不少,更何况在纪斐过来之前,她还让人在这里守着,现在这里的动静,只怕是都能传到陶祖母的耳中去了。 问纪斐听到那侍卫的话,就连忙朝着那方向跑过去。 “嗯”这声音只出了一个头,就能知道有人在做些什么事情,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停住了,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明白了这声音代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左看右看,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进去,可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那里边的人却是更加的放肆了,声音变得越来越大,想要让人忽视都不行。 纪斐沉着脸,终于知道那信的意思是什么了,他看向了陶舒芸,只见她的脸上一脸的期待,就知道这一定是陶舒芸搞的鬼! “进去看看!”纪斐道。 “可是少爷……” 纪斐是不心想陶舒窈连这样的设计都躲不过的,既然现在里边还有人,那就让他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开门。”不容置疑的声音也让人闭上了嘴。 打开门后,就见到地上散落着零散的衣物,而在最里边众人的确见到了两具**交缠在一起。听到门打开的声音,那里边的男人很明显的一抖!停下了动作,看向了这边。 “啊!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陶舒芸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居然在里边看到了她哥的脸! “你们都围在这里是做什么?” 陶舒芸还没有看清里边那女人的样子,她的身后就传来了声音,这道声音再陶舒芸的耳中是格外的熟悉!她都顾不得里边的人了,她连忙转向了身后,却看到陶舒窈在别苑的外边! “你!”陶舒芸正想要发问,可一想到这是在人前,她就闭上了自己的嘴。 陶舒芸转身看向了那女人的脸,可当他看清楚了里边那个女人的脸后,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里边的那个女人根本就是玉翠自己!可是现在纪斐还在这里,她觉得不能表现出异样来! “不知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陶舒窈的视线一转,就见到了在最欠扁的纪斐,欣喜的道:“纪斐!你也来了!” 见到陶舒窈平安无事,纪斐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他连忙走到陶舒窈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她:“嗯。还好你没有事!” 陶舒窈自然是明白纪斐的意思,轻拍了他的后背,道:“不过你带着人道这里来,是不是有不妥之处?” “是陶大小姐带着我到这边来找你的,只是没有想到看到了这般污秽的场面。”见陶舒窈想要伸头过去看,纪斐轻哼一声,捂住了她的双眼:“不要看那边,会长针眼。” 陶舒窈闻言,掩嘴轻笑道:“先不要说这个事情了。”陶舒窈将纪斐的手拿了下来,凑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陶舒芸看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可是纪斐的目光没有再她的身上停留一瞬。 “陶祖母。”纪斐在陶舒窈的身后看到了被人搀扶着过来的陶祖母。 陶祖母的脸色十分的不好,但在看到纪斐后,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怒气冲冲的道:“谁能告诉我!这里是怎么回事!” 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敢回答她的。而在此事,那里边的陶舒平也出来了,一脸怯意的看着陶祖母:“祖、祖母。” “娘,这……”陶余氏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本来只是陶舒芸要教训一下陶舒窈的,可没有想到最后出来的人却变成了她的儿子! “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居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和下人通奸!你让我陶家的脸往哪里放啊!啊!”陶祖母捂着自己的胸口,看起来随时都能否够背过气去。 “这……”陶余氏的视线落到了陶舒芸的身上,但是她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无措,见状,陶余氏就知道,这件事陶舒芸只不知情的,只怕是被人坑了! 见状,陶余氏就连忙道:“舒平一定是被人给诬陷的!” 陶祖母被气的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就听到了陶余氏的这话,她更加的是满腔的怒火:“这里的这么多人都是看着的!你告诉我他是被人污蔑的!那是有人逼他这么做的吗!” “那你到是说说看,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有人逼着他过来的?”陶祖母似乎是相信了陶余氏的话,在说话的时候,也是变成心平气和了些。 众人闻言,就将视线转动了陶舒平的身上,但是陶舒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舒平!你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来这里的!是不是那个贱婢叫你过来的!” “我……我”陶舒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他本来是想要冲后门溜出去的,没有想到一觉醒来,一个丫头就在他的身边裸着,而他的本意也是想要去青楼,索性也就这样顺其自然。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冲了进来! “祖母!我没有啊!都是里边丫头的错!要不是她约我到这里来的话!我是不会来的!”陶舒平在看到陶余氏的眼神示意后,就连忙道。 闻言,陶余氏的心里暗道不好。 “你是说你们在里边发生的事情,也是她逼着你的了?”陶祖母的语气意味不明。 陶余氏也是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就算她知道陶舒平是被陶舒窈陷害的,但是她根本就没有证据!故而此时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她道:“娘,可是这……” “不要说了!既然他这么想要休息,那这时日,他就待在家中休息好了!不要想着出去好了!”陶祖母杵着拐杖,狠狠地在地上敲打着:“来人啊!家法伺候!” “娘!使不得啊!舒平这么一个没有受过苦的公子哥!您要是这一用家法!那她还不得脱成皮啊!”闻言,陶余氏就连忙跪了下来,看着陶祖母的眼中充满了哀求。眼泪似乎都要挤出来了。 陶祖母却是置之不理,转头对着身边的小厮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还要我再说一边吗!” 小厮不敢怠慢,毕竟现在在陶府中拿着权利的还是陶祖母,所以他们只能对不起陶余氏了。 “你们敢!”陶余氏连忙跑到陶舒平的身边护着他。 “对不住了,大夫人。”小厮看着陶余氏拼命的护着陶舒平的样子,暗道。 大夫人就算是再怎么护着陶舒平,她的力气也抵不过小厮的,所以时间也没有多久,陶舒平就被那些小厮给拖了出去,家法处置了。 “娘!救我啊!”陶舒平惨叫道,可就算是这样,出了陶余氏,也不会有人去管他的死活,单吃此刻,陶余氏已经是被小厮押了起来,不能动弹。 眼看着陶舒平被小厮带走,陶余氏就连忙转过头来,看着陶祖母道:“娘!舒平可是你的孙子!!你怎么能够这样处罚她呢!” 陶祖母冷哼一声:“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孙子?你可知道,他这样做,败坏的!可是陶家的声誉!” “这次的事情,你也难辞其咎!明明是你的儿子!却管不好他的!现在会被处罚!不也是你的错么!”陶祖母的拐杖又狠狠地在地上敲了几下。要不是离得远,陶舒窈都怀疑她会不会将这拐杖戳到陶余氏的身上。 第六十三章布局 “哼!这次过了后,就好好管教管教她,至于里边的那丫头,你们自己去处置。”说完这话,陶祖母就转身离开。 而在陶祖母离开了后,周围的丫头小厮也是离开了,还在这里的,也就只有纪斐和他带过来的侍卫了。 陶余氏的手攥的很紧,看着陶祖母离开的地方,眼中流露出了恨意,这个老家伙这么和自己作对!还敢用家法处置舒平!只要自己重新拿到了陶府的权利!一定要让她身不如死! 按住陶余氏的小厮早就已经松开了手,她冷着一张脸起来了,陶舒芸见状,连忙走了过来,懂啊:“娘——”陶舒芸的声音中带着些哭腔,她的眼中掩饰蓄满了泪水。 陶余氏看了眼陶舒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心,随即就道:“不用害怕,你哥会没有事的。”对陶舒芸说完话,陶舒窈的眼睛就看向了陶舒窈的方向,她冷道:“没有想到你的命这么大。”语毕,她狠狠地瞪了陶舒窈一眼后,就带着陶舒芸去找陶舒平去了。 要是看陶舒平的乐子,陶舒窈倒是乐得去看的,只是就在她想要跟着去的时候,纪斐就拉住了她,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话音未落,他就死死的抱住了陶舒窈。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那里边的人不可能是我啊!”陶舒窈轻轻拍着纪斐的后背,在安抚着他。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你,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用这种一身冒险的方法了。”纪斐不赞同的戳了戳陶舒窈的额头,道:“你要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万一我要是来不及救你怎么办?” “我知道啦!但世事总有意外啊!不是吗!”陶舒窈毫不在意的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觉得依照陶舒芸的脑子,要是……” “够了!你能够躲过这次!难不成下一次就能躲过去吗!万一你没有躲过去,那你要我怎么办啊!”纪斐捧住了陶舒窈的脸颊,看着她的双眼道。 两人对视,陶舒窈就觉得有些慌乱了起来,心里也漏了一拍,连忙将纪斐的手给拿下来,道:“知道你担心,那下次我会小心一点的。” “你知道我担心你就好。”纪斐揉了揉陶舒窈的脸颊:“对了,你这几天都没有时间去纪府,要不要也过去看看?娘和妹妹都很担心你。” 想到今天发生的是,知道纪斐的心中十分不安,她道:“好,我也很久都没有见到裴裴和伯母了,过去看看也好。” 纪斐的手放在了陶舒窈的面前,道:“那现在就走。” 见状,陶舒窈的双眼眯得都看不到了,她将手轻轻放在了纪斐的手中,纪斐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娘!”纪斐高兴的道。纪斐带着陶舒窈回道了纪府,才一到府门口,就见到纪母和纪裴伸长了脖子在府门口张望。 见状,陶舒窈就笑了起来,连忙跑了过去,拉住了纪母的亲切的道:“伯母。真是许久都不见了。不过您怎么在这外边来了?这可是容易着凉的啊!” “阿窈。”纪母也是笑着回应陶舒窈。只是在这之后,纪母却是没有说什么了,虽然说比以前好上了很多,但癔症总归还是存在的。 纪裴在一旁扶着纪母,见纪母不说话,她就道:“是娘一直坚持要在外边等你的,一点都不听劝!”纪裴在一旁抱怨道。 “裴裴。”见纪裴在一边,陶舒窈也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纪裴。 “阿窈,你可不知道,我哥他也在看到了一封写着你有危险的信后,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可见他是有多担心你啊。”纪裴在陶舒窈的耳边故作小声地说道。 可这话,远出的纪斐也是听到了的。 “的确是这样的,但你就不要拿出来这样说了。”纪斐难得的红了耳根:“对了,傅怀瑾呢?” “他啊,他带着文玩去找阿窈了。”纪裴偷笑道,那模样就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之前的事情,他也明白了傅怀瑾就是因为文玩,才会和陶舒窈变得亲密起来,不过现在他也是弄清楚了,没有乱出醋。 所以听到纪裴的这话,就有些不明白了起来:“你难道没有告诉他阿窈出事了吗?” “啊?”纪裴这下才是疑惑了起来,理所当然的道:“我当然没有告诉他啊!” 要是告诉了傅怀瑾的话,那还得了啊! “不过既然阿窈现在来了的话,那傅怀瑾一会就会回来了,阿窈快进来坐。”纪裴看向了陶舒窈。 见状,陶舒窈道一声好,就话纪裴一起扶着纪母进府了。 …… “娘!都是芸儿不好!都是芸儿的错!要不是我的话!哥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陶舒芸眼眶变得红了起来,脸也被哭花了。 陶余氏看着她暗暗叹口气:“这也不怪你,都怪陶舒窈那个贱人太过狡猾!要不然的话,她现在根本就不可能会平安无事!”陶余氏在心中暗恨,早知道事前过会牵扯到陶舒平的身上,那她就不敢有着陶舒芸自己去做事。 当初就应该帮她把把关的,到那个时候,就算是陶舒窈能够逃过一劫,她也不会毫发无伤的抽身! “放心,这次的事情,娘一定会让陶舒窈那个贱婢加倍的坏给你大哥的!”陶余氏心疼的看着陶舒平。 陶舒平现在是趴在床上的,眼睛也是闭着的,竟然还被打得昏迷过去了。 “你哥现在这个情况,只怕是要过十天半月才能够好了。”陶余氏心疼的轻抚着陶舒平正在不停冒着冷汗的脸颊,道:“没有想到的这段时间的事情居然这么多,果然还是要尽快将那老太婆手中的权利给夺回来。”陶余氏在心中暗暗下着决定。 在纪府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相处的是十分的和谐。但是纪母还是需要休息的,所以在聊了会后,纪裴也就带着纪母进去休息了。 见到两个人进去,陶舒窈才对着纪斐道:“这次陶舒平被陶祖母处罚,只怕陶舒平是很久都不能起来了,这段时间你不也刚好能够将陶家的实力一网打尽吗!” 听到这话,纪斐一愣,他的确是有想到这一点在,看到陶舒窈的想法又和自己的不谋而合,他感到十分的高兴:“这点我的确是有考虑过的,不过倒是你,你难道将这罪名推到陶舒平的身上,是因为这个吗?” “不是,只是因为刚好看见了他而已,毕竟我也不能辜负了陶舒芸精心准备的陷阱不是?” 她这话总结起来的一丝就是:谁叫陶舒平自己倒霉呢? “那这陶舒平的运气可真不好。”纪斐也是唏嘘道。 闻言,陶舒窈在心中冷笑,这也算是天公作美了,没有想到她刚好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了陶舒平,这一点,只是一点小小的报复而已。 纪斐看着陶舒窈的神色突然之间就冷了下来,而且在她的眼神深处,似乎带着一丝的伤感,他的心忽地一跳,连忙道陶舒芸的身边抱住了她,道:“阿窈?你怎么了?难不成是我说错了话?” 听到纪斐的声音,陶舒窈回过了神来,连忙道:“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而已。” 想到陶舒窈说的那些往事,纪斐的心中又是一痛,道:“放心,阿窈,你永远是有我的。” 看着纪斐认真地模样,陶舒窈点了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那也只是一点往事而已,语气这样,还不如来说说要怎么样,才能将陶家的产业给夺过来。”说着陶舒窈的语气中显然是带上了些许的不满。 闻言,纪斐也正经了起来,道:“现在最容易得手的地方,大概就是米行了,而且也只有米行掌握了才更加有用。” 陶舒窈听着这话的确是绝很有的道理的,她道:“米行的确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米行若是想要掌握的话,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俞都至少有一般的米行是掌握在陶家的手中的,你要怎么做?我需要做些什么?” “你只要将陶家的几家大客户告诉我就行了,其他的是,我自己来做。”说道这里,纪斐将食指竖起,放在可嘴边:“不过,阿窈现在要不要随我出去看看情况?” 说着,纪斐就朝着陶舒窈伸出了手来,想要抓住她的手,陶舒窈觉得这也没有什么,见状,陶舒窈就将手伸了过去,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纪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的,但是她相信纪斐是能够做好的,所以她也没有过多的问。 “真是的!原来你在这里啊!怪不得我的去陶府的时候没有看到你!”傅怀瑾的声音突然从外边传了进来,两人都是看了过去。他一进来,就倒了被水来喝,随即,他的眼角就看到了两个人正在牵着的双手。 傅怀瑾的视线顿了顿,在哪上边停留了几秒,随即就移开了:“你们这是准备去哪?要不要我也跟着去?” 第六十四章伤势痊愈 “不了,你还是在我家里帮我看家。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能够回来。”纪斐对着傅怀瑾道。 虽然说知道了傅怀瑾找陶舒窈的理由,但是在见到了他的人后,纪斐还是对傅怀瑾有着些敌意的。 傅怀瑾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纪斐在什么:“真是便宜你了,一个丞相之子给你看家。”傅怀瑾没好气的道:“快走快走。” 纪斐见状,心中的敌意放下了些,他到:“那我会快点回来的。”语毕,就拉着陶舒窈的手,连忙跑了出去。 可是纪斐不知道的是,在他拉着陶舒窈的手炮出去的时候,他的视线是一直盯着他们两个相握的手的,直到两人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或许就连傅怀瑾自己也是没有发现的。 在发了会呆后,傅怀瑾就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他感觉了一下,心中似乎是有些空落落的。 可随之他又释然了,或许在他心的空落之感,是因为没有和陶舒窈讨论到文玩,才会这样的,思及此,他就暗暗想到,看来明天还是要去找陶舒窈讨论讨论啊。 …… 陶余氏有些担心的看着陶舒平的伤口道:“你看看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找了其他人人的道!幸好我那天还帮着你打通关系,要不然的话,只怕你这双腿就要废了!”陶余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陶舒平将那天的事情告诉了陶余氏,而陶余氏大概也猜到了在他后边打了陶舒平一棍子的人,只怕就是陶舒窈了,要不然在后边陶舒平也不会和那丫头混在一起了。 “还有!你看看你自己,难道你一觉醒来看到身边有个来历不明的人不会躲吗!还待在那别苑里!”听着陶余氏的骂声,陶舒平不敢说话。 “好了!既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就给我好好管理陶家的产业!正好今天也有一个米行的人要找你父亲,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你跟着他过去,不过一定要好好说话!给我弄出点成绩来。要是这次再捅出什么幺蛾子来的话,我饶不了你!”说完这话,她也给陶舒平的伤口包扎好了,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道:“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再过来找我就是了。” “是!娘!”陶舒平连忙应声道。 “那就快走。”陶余氏对着陶舒平摆了摆手。 陶余氏见到陶舒平好了后,才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当时用家法的时候,她打通了关系,但陶祖母那边也是要交代的,所以伤势也是很重,她这几天都在外边搜罗伤药,也没有时间来管理陶府的内外了。 至于现在,陶舒平已经是好了,只是陶舒芸,在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后,就一直是闷闷不乐的,说不定出去走走的话,能够恢复的好一点,只不过这心病还是得用心药医,可是问题就是那“心药”是根本就不可能来医陶舒芸的。 想到这里,陶余氏暗暗叹了口气,自己的女儿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要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走到陶舒芸的房前,果然不出所料的,房门还是关上的。 见状,陶余氏就推开门道:“舒芸。” 里边陶舒芸听到陶余氏的声音,也是出来了,虽然其他的地方是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能够看出来,陶舒芸的双眼红肿,一看就知道是哭了很久的。 陶陶余氏心疼的道:“舒芸,娘给你找一个更好的人家怎么样?”陶余氏轻轻抱住了陶陶舒芸道:“天下里也不止有纪府一家的男子。” “可是娘!芸儿还是喜欢纪少爷!此生非纪少爷不嫁!”陶舒芸坚定的道:“况且我是大小姐!而陶舒窈只是在府中的贱婢,她是绝对不可能比得过我的!”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在说话的同时,陶舒芸的语气也越发的变得不肯定起来,那天的计划失败了,而在回来后,陶舒芸也想了想,她知道,纪斐只怕早就知道这是她做的了,而她在纪斐心中的形象,一定也是一落千丈。 听着自己女儿不自信的声音,陶余氏心疼了起来,明明陶舒芸从小到大都是骄傲的,现在为了一个男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且那男人还不喜欢他,见状,陶余氏道:“舒芸,你放心,娘一定会想办法让纪少爷娶你的!” “真的吗!?”陶舒芸惊喜的道。 见陶舒芸终于是打起了精神来,陶余氏也是肯定的道:“娘一定会让舒芸如愿以偿的!” “多谢娘!”陶舒芸紧紧地抱住了陶余氏。 “好了,既然娘的舒芸如愿了,就不要再闷闷不乐了。”陶余氏轻抚着陶舒芸的脸颊道。 陶舒窈已经在前段时间将陶家的几家大户给了纪斐了,而纪斐说过了,等时候到了会叫她出去的,只是现在,陶舒窈就在家中无所事事了,只不过陪同她的就是傅怀瑾了。 其实陶舒窈也不是很明白,明明是一个丞相的儿子,怎么就跑到俞都来了?一般来说都是要跟着父亲在官场上打拼的?傅怀瑾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怎么感觉你很闲呢?”陶舒窈百无聊赖的道。 傅怀瑾闻言还思考了会,道:“我爹也不需要我,他自己一个能抵十个,所以我才回这么闲的,只不过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想要这么闲啊。” 陶舒窈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见状,傅怀瑾就笑了起来,道:“那正好,那纪斐也要我告诉你,他又是要找你,要你出去纪府找他。”说完了这话后,傅怀瑾才将桌中的文玩给收了起来。 果不其然的,在听到了他的这话后,她的手就在桌上狠狠一拍:“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要是早说了,你还会和我坐在这里?” 答案自然是不会的。两人都是知道这个答案的。 陶舒窈没好气的道:“那现在就去纪府。”说完了这话后,陶舒窈就朝着外边走了过去。 看到她这么迫不及待地样子,傅怀瑾也不只懂是怎么的,似乎是斗气了,他闷闷的道:“他现在早就已经是不在纪府了。” 闻言,陶舒窈听了下来,回头问道:“那他在哪?如果不是要找我商量什么的话,那怎么会想要叫我过去?” 看到陶舒窈终于回头来看自己了后,傅怀瑾就笑道:“我带你去,要是现在去的话,是刚好的。” 陶舒窈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跟在了傅怀瑾的身后。 只不过在他们两个出去的时候,却遇到了陶舒芸还陶余氏。 陶舒窈是不想要理他们两个的,行了该有的礼数后,她就随着傅怀瑾离开。 “等一下!”陶舒芸在这个时候叫住了她,道:“陶舒窈!你准备去哪里?”看着陶舒芸兴师问罪的样子,还以为这次要去的地方和陶舒芸又什么关联呢。 闻言,陶舒窈就停住了脚步,回头蹙眉看向了陶舒芸,有些不悦的道:“我去哪里有关你什么事?” 说完这话,陶舒窈也没有理会她了,继续跟在了傅怀瑾的身后。 “你!你……是不是要去纪少爷那边!”看着陶舒窈不理她的样子,她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道:“你给我回来!” 说完了这话后,陶舒芸就准备将陶舒窈给扯回来,而陶舒窈也的确是被陶舒芸扯的一歪,她也的确没有想到陶舒窈会被她扯到,她连忙松手,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道:“我在问你是不是要去见纪少爷!你没有听到吗?!” 傅怀瑾见到陶舒窈被扯得一歪,就连忙过去扶着她,怒道:“难道陶府的大小姐就这么没有教养吗?” “我……”除了纪斐,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训斥过?无奈的是,傅怀瑾的身份也是她得罪不起的。 “算了,要是正是要紧。”陶舒窈现在可没有时间来和陶舒芸耗在这里,拉了拉傅怀瑾后,就和他一起离开了。 见状,陶舒芸就委屈的和陶余氏抱怨道:“娘!你看她!一定是去见纪少爷的!” “算了,这次就让她去,娘早晚有一天会让她消失的。”陶余氏觉得现在的事情不急于这一时,就算是陶舒窈现在占了上风,陶舒窈总有一天会消失的,那个时候,不管她占到的上风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的。 说完了这话后,陶余氏转身离开。 陶舒芸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心里是不认同的,她低下了头来,不让陶余氏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地上有着一个掉下的荷包。 那荷包孤零零的躺在了地上,那荷包上边的灰尘也没有多少,而且在来这里之前,她也没有看到这里有什么荷包,那这个荷包就只有可能是陶舒窈的了。想到了这里后,陶舒芸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将这个荷包收了起来。 之后,她就对着陶余氏道:“娘,我出去看看大哥。” 闻言,陶余氏转头,见陶舒芸的脸上是一脸坚持,想了想后,陶余氏就道:“行,你也难得想要出去走走,但是还是让我身边的丫头陪着你去,只怕你也不知道你大哥是在哪里的?” 第六十五章交易的中止 虽然是欣喜陶舒芸提出要出去,但是陶余氏的心里还是担心她回去找纪斐的,所以才会将自己身边的丫头派到陶舒芸的身边看着,不想让她惹出什么事情来。 陶舒芸听到这话,眸子动了动,思考了会后,才道:“娘,我知道了,我会带着这个丫头的,你就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陶余氏见陶舒芸点了头,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她道:“我最近是没有时间去管你的,所以你最近也不要惹麻烦,知道了吗?” “放心!娘!芸儿一定会听话的。“ 看着陶舒芸信誓旦旦的模样,陶余氏自然是要相信她的:“嗯,那你就跟着这丫头到你大哥哪里去看看,记得要早点回来。” “是。” …… “傅怀瑾,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纪斐在这里边吗?” 傅怀瑾带着陶舒窈来到了一个地方,只不过这明显是一个客栈。 “纪斐当然是在里边的,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带着你到这里来了啊。”对于陶舒窈的怀疑,傅怀瑾有些不满了起来,他道:“这是他要我带你过来的,你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是可以去问他的啊。” 似乎知道傅怀瑾没有欺骗她的意思,陶舒窈道:“那现在他的人是在哪里的?” “哦,你方才那般的怀疑我,现在还要过来问我啊,不怕我骗你吗?”傅怀瑾闭上了眼睛,头也别到了一边去。 听到了这话后,陶舒窈感觉有些苦笑不得,她以前都不制动啊,傅怀瑾居然是这样一个记仇的人,她连忙安慰道:“我错了!”陶舒窈连忙绕道傅怀瑾的身前,将自己的双手举起,做出来了投降的模样。 傅怀瑾闭着的双眼睁开了一只,一副向她道歉的模样,见状,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情绪来,似乎是有些欣喜,但似乎还有些失落,感觉道了自己的异样,他正准备细想,只是陶舒窈就道:“傅怀瑾?你不会还没有消气?” “万一纪斐真的是有什么要是要找我的话,岂不是耽误了他的时间吗?”陶舒窈有些着急了起来。 闻言,傅怀瑾也从自己的沉思中醒了过来,他笑了一声:“你难不成就是担心这个?” “是啊,要不然呢?”说着,手也是放了下来,看着傅怀瑾的眼中也多了些催促的意思在里边。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想要这么快进去的啊。”傅怀瑾喃喃着道,心情也莫明的好了起来,爽快的道:“那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陶舒窈看着傅怀瑾突然只见变得好的心情,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之前还是一副不爽的样子,难不成是看到了什么?所以心情才变好的?想到了这里,陶舒窈就朝着自己的身后看了看,她的身后也没有什么东西啊! “你还愣着做什么?”这次轮到傅怀瑾在催促了。 闻言,陶舒窈就连忙追了上去,问道:“纪斐叫我来这里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若是在纪府里边商量事情的话,不是更加方便一点吗?” 傅怀瑾闻言,无奈的看了一眼她,用手中的折扇在陶舒窈的头上轻拍一下,道:“你的脑袋里边也就只有这样的想法了,这种事情,纪斐一个人还是可以应付过来的,真不知道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陶舒窈听到这话也突然醒悟了过来,纪斐本来就是一个优秀的人,这种事情,还不至于会处理不好,那纪斐叫她过来,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想到了这里,她就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声来。 傅怀瑾回答道:“当然是叫你过来看戏的。” 语毕,两个人已经是到了一间包间的前边,傅怀瑾推开了门,食指也竖了起来,放在嘴边示意陶舒窈安静一点。 虽然不是很明白傅怀瑾的意思,但陶舒窈也没有出声。 进去了后,傅怀瑾就将陶舒窈带道了一面墙壁之前,本来陶舒窈还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但是没有一会,墙壁的另一边就有人说话了。 “郭老板,那陶少爷那边的话,就要麻烦你来说了。”陶舒窈听得出来,这是纪斐的声音。 “纪少爷说的是什么话!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没有想到陶家居然这么负责!早知道他们家是这样的,那一开始就不应该和陶家合作的!”那郭老板在说着话的时候,语气之中还有愤愤不平的音色。 但是陶舒窈是有一点不明白的,这个郭老板她是知道的,本来那些名单就是陶舒窈给揭发的,让陶舒窈感觉到疑惑的是,那郭老板之所以会帮助陶家,那只是因为郭夫人和陶余氏的关系在里边巩固,没有想到纪斐就这么将他说服了? 正在陶舒窈犹豫间,那边就有下人来传话了,说是陶定坤已经过来了,听到这话,陶舒窈也是想了起来,今天陶定坤的确是出来了的,没有想到居然是为了这事。 “那郭老板,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是不方便露面的。”纪斐道。 闻言,那郭老板也没有说什么,道:“我知道你的苦楚,要是陶家知道是你讲这件事告诉我的,只怕纪少爷也过不了安稳日子了。” “那就多谢郭老板的体谅了。纪某这就去隔壁等候。” 没一会。陶舒窈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关门的声音,看样子是纪斐出去了的样子,思及此,她就离开了这面墙,想要出去找纪斐。 就在陶舒窈走到了门边,两扇门却是没有经过陶舒窈的手就自己打开了。在外边看懂啊了纪斐后,陶舒窈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惊奇的地方,只不过她有些疑惑纪斐将她叫过来是做什么的而已。 “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陶舒窈小声地问道。 只见纪斐点了点头,她汗颜,鼓起了脸:“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急事要急着找我呢!害的我一路过来都心神不宁的!” 听到陶舒窈的话,纪斐笑了笑,走进来管好门,道:“这怎么就不是重要的事情了?难道你就不想要看看陶家狼狈的样子吗?”语毕,纪斐还许用手在陶舒窈的脸上轻抚着。 陶舒窈将手覆盖了上去,没有想到纪斐还会叫着她过来,她的确是想要见到陶家狼狈的模样。只不过她想要见到的远远还不止这样而已。而且她大概也能猜的到纪斐将她叫出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放心,我一定会实现我们两个的愿望的。” 纪斐和陶舒窈这边真深情着,那边的傅怀瑾却是一脸冷漠的道:“你们两个也抱够了?陶定坤已经过来了,戏也差不多要开始了。”他的手指向了另一边的隔间。 听到傅怀瑾的说话声,陶舒窈的心中一慌,连忙将纪斐还在自己脸上的手给扯了下来。但是纪斐听到傅怀瑾的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他蹙眉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你将阿窈送过来了后,就能够回去了吗?” 听到纪斐的这话,傅怀瑾将折扇一展,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笑的模样:“就许你们两个人听墙吗?我也是很好奇的。” “你本就是和这件事无关的,况且明明我是叫你一去陶府就将阿窈叫出来的。”说完这话,纪斐就看着傅怀瑾,似乎是想要傅怀瑾的一个解释。 闻言,傅怀瑾摇着折扇的手停顿了一秒,但是很快,他的手又重新动了起来,将这个小动作掩饰了过去。他毫不在意的道:“你不是也知道我不会听你的话,所以才将这个客栈的地址告诉我的吗?” 其实纪斐也是知道这个理的,但是现在傅怀瑾待在这里,他的心里的确是很不爽的,好不容易才有时间抽出来和陶舒窈独处,却被傅怀瑾这个不解风情的人给破坏了。纪斐暗暗想着要怎么将傅怀瑾给弄回去。 “你们两个人就不要说了。还是看看那边的情况是什么样子了。”陶舒窈站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闻言,两人对视了一眼,也算是给了陶舒窈这个面子,是没有说什么了。随后几人就到了墙壁边听墙角。 “郭老板,这是我的儿子,陶舒平,以后还望郭老板多多关照了。” 郭老板笑了几下,但是听得出来是干笑:“原来陶老爷还带了自己的儿子过来,舒平也的确是一个俊俏的孩子,可惜我没有将我家的那小子带过来。”说道这里,郭老板就顿了顿,道:“陶老爷不会忘了我今日叫你过来时因为什么事情?” 说着,郭老板的声音就慢慢小了下来。大概是看到了陶定坤脸上的表情。 “郭老板!你难道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次连我的儿子都过来了,不知道郭老板能不能卖一个面子?”陶定坤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了起来。 闻言,陶舒窈就觉得,这也怪不得陶余氏能够在陶家掌握半边天了,要不是陶祖母还在的话,只怕这陶家,就要尽数都落到陶余氏的手中了。 “这……”郭老板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巧遇纪斐 闻言,陶舒窈就看向了纪斐,眼中也带着些担忧,也不知道这郭老板会不会临时变卦啊。正在陶舒窈朝着纪斐看过去的时候,纪斐就转头过来朝着她笑了一下,似乎知道陶舒窈在想着些什么,就对着陶舒窈摇了摇头。 见状,陶舒窈也只好继续听下去。 “郭老板,我们也算是相交多年了,你怎么能够说变卦就变卦呢!陶定坤的话中充满了质疑的声音:“就算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我夫人和郭夫人的面子上?难不成以前的那些交情都是假的吗?!” 本来还没有什么厌恶情绪的郭老板,在听到了这话后,就冷笑了一声:“关于这一点,我还要问贵府呢?我们的交情当然是好的,可无奈的是,这不是有人毁了吗?” “郭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毁了这关系的还是我不成?”陶定坤质疑道:“要结束两家只见得交易,明明就是你先提出来的啊!” 看来陶定坤是十分不明白郭老板为什么会将这件事情的错误归咎到陶家的身上。 “哼!”郭老板冷哼一声:“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还不记得了不成?”这次郭老板是真的没有什么好的语气在里边了。 “你!”陶定坤似乎是想要发脾气,但是又不敢的模样。 陶舒窈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毕竟郭老板是陶家的一个重要的商户,要是就这么离开的话,那陶家的损失还是会很大的,而且重要的是,陶余氏是很重视的,要是就这么让郭老板离开了的话,那只怕陶定坤回去后,就要承受陶余氏的怒火了。 思及此,陶舒窈就忍不住的幸灾乐祸。 “哼!陶老爷还是自己想好了是怎么回事,再来找我好了,只不过我们两家只见得交易,还是中断了的好。”郭老板这话是说的毫不留情面了。 “郭老板,要不然,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娘一点也是希望两家的关系变好的!”陶舒平见状,就知道大事不好,在出来之前陶余氏还说过不要惹什么幺蛾子,要是这事让投影到知道了的话就完了。 “小娃子,大人的事情,你还是少掺和的好。“能够听得出来,郭老板对待陶舒平的态度是好上了不少的。 “可是这……”陶舒平还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郭老板道:“好了!送客!” 郭老板的话音落,就听到那边一阵嘈杂的声音,看来是有人将陶定坤和陶舒平赶了回去了,看样子是被扫地出门了啊。听到那边的动静没有了之后,陶舒窈勾起嘴角笑了笑。随即就看向了纪斐,指了指郭老板的那个隔间。 只见纪斐点了点头,小声地在陶舒窈的耳边道:“我过去了,你好好在这边等我!” 正想要问纪斐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就看到纪斐起身出去了。 见状,陶舒窈就看向了一旁的傅怀瑾,道:“难道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吗?” 傅怀瑾也是一脸迷茫:“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计划?”他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带着陶陶舒窈到这里来了,其实要是可以的话,傅怀瑾现在就想要带着陶舒窈离开这地方。只不过看着陶舒窈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不会同意的。 陶舒窈还是在听着另一边的墙角,傅怀瑾也陪着在听。陶舒窈听着那边的对话,心中也是放下了一点,要是谨防得到了郭老板的帮助,显然离毁了陶家又是近了一步的,想到这里,陶舒窈的心中就是止不住的兴奋。 很快,纪斐的那边的谈话也完了,事情进行的是异常的顺利。 “阿窈,我们回去。”纪斐在谈话结束后,第一时间就推开了这边的门。 但是他在看到了傅怀瑾还在这里后,他身上的喜意,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他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听到纪斐额质问,傅怀瑾变得有些不满:“怎么?我不能呆在这里?”同时心里也想到,让你凶我!我就是要来妨碍你! “算了,先回去再说。”纪斐本来也是计划着要回纪府一趟的,刚好现在傅怀瑾就帮着他确定了下来。 只不过当他们走到了楼下的时候,就看到陶家一家子就站在这客栈下边,居然还没有走! 看到这里,陶舒窈也不得不为陶家的毅力感到佩服,都被拒绝了一次了,居然还赖在这外边不走? 他们是出来了,只不过的郭老板却是没有出来的,所以他们这一出来,就见到了陶家的人。 陶定坤和陶舒平显然也是看到了她的,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毕竟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和郭老板只见得交易。 “纪少爷!”只是他们两个不理,却不代表有人会不理的。这道声音的主人,也是陶家的人,只不过这声音的主人是坐在马车上边的。 陶舒芸在见到纪斐后,就连忙从马车上边跑了下来,连同她一起下来的,还有着一个丫头。 纪斐显然是没有想到陶舒芸也会在这里,就在他听到了陶舒芸的声音后,想要加快自己的脚步,但是傅怀瑾似乎就是在和他作对一般,有意无意的挡在了他的面前,而陶舒芸本来就是他们出客栈没有多久之后就叫的纪斐。 而现在被傅怀瑾这么一捣乱,本来能走到的纪斐就被陶舒芸给挡住了。纪斐见状,只好笑着道:“陶大小姐。” 见纪斐还是看着自己,脸上也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陶舒芸的心中一喜,在想着纪斐一定还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就是她做的!所以她的心境一下子就明朗的起来,娇滴滴的道:“纪少爷,进来舒芸身子不适,所以才没有去找纪少爷的,还望纪少爷不要见怪。” 一边说着,陶舒芸就遮住了她的嘴,挡住了她嘴角勾起的笑意。 看着陶舒芸的笑意,纪斐觉得心中一阵烦闷,要是陶舒芸不来找他,他才是真的高兴,要是陶舒芸的病好了之后就来找他的话,那他还是宁愿陶舒芸永远病着。 “呵呵,本来和陶大小姐见面的次数就不多,又哪里来的见怪之说呢?”纪斐礼貌而又疏远的笑了笑。 可是陶舒芸就好像是丝毫都没有看到一般,她仰起小脸,欣喜的道:“我们的确是没有怎么见过了,不过舒芸也很想念纪少爷的!不如纪少爷陪一陪舒芸?” 纪斐的本意就是想要说两个人只见不熟,就不要过多的接触,怎么也没有想到陶舒芸会理解成自己想要和她一起的说法! 正在想着要怎么解释,一旁就传来了傅怀瑾的笑声,本来还能够维持自己形象的纪斐听到了傅怀瑾的声音后,瞬间就怒视着傅怀瑾。 就是傅怀瑾才让他被陶舒芸缠上的,可他现在居然还在一旁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和陶舒窈一直在说着悄悄话! 纪斐直觉一定是关于自己的,而且还不是什么好话。他回过头来,对着陶舒芸道:“陶大小姐,纪某还有事,就不再这里多呆了。” “那我跟着你一起去!”还没有等纪斐迈开脚步,陶舒芸就拉住了纪斐的衣角。 见状,纪斐连忙往后边退了一步,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望陶大小姐自重。” 这已经是纪斐第二次和她说这样的话了,陶舒芸也将自己的手给放了下来,问道:“那她呢!”她指着陶舒窈的方向。 “既然她没有事的话!那我又为什么不可以!”说着,陶舒窈的声音还变得越来越大了起来。 纪斐闻言暗道不好,要是在陶府的话,不管陶舒芸怎么叫唤都是可以的,反正也只有陶家的人,可是这在大街上,就有些不妙了起来,而且陶舒窈也被拉进了这破事之中。 “我和阿窈的关系,自然不是陶大小姐能够比的,还望大小姐不要乱说话了。”纪斐的眼神就像是一根刺一般刺在了陶舒芸的身上。 陶舒芸也不敢动作,本来想要张嘴将陶舒窈做的好事都说出来,但是她的嘴就好像是根本不受她的控制一般,一点都动不了! “陶小姐,在下告辞。”说完这话,纪斐就带着陶舒窈离开。 陶舒芸见状正想要追上去,就被一旁的丫头拉住了手,陶舒芸回头正想要甩开,但是那丫头就道:“小姐,大夫人在出来之前说过的话您还记得吗?说只要您跟着少爷就好。” 闻言,陶舒芸本来想要甩开丫头的手也被定住了,道:“我是来找大哥了!只是刚好遇到了纪少爷而已!就算是你告诉我娘,我也是有理由的!”语毕,她的手就再次动作了起来,想要再次挣脱丫头的手。 丫头也是急了起来,她知道,要是真的让陶舒芸在大庭广众之下追了上去,陶余氏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第六十七章喝酒 丫头死死的抓住了陶舒芸的手,急道:“小姐!夫人都说过了!会帮你的!难道你连夫人都不相信了吗!万一你的举动破坏了夫人为小姐想的计划,那小姐不久得不偿失了吗!” “小姐是想要再这个时候追上去,还是想要在将来嫁给纪少爷!” 听到丫头的话,陶舒芸也是思考了会,要是这样的话,的确是待在这里好一点,她考量了会后,就放下了手里来,仿佛是脱力了一般。 接着就重新回道了马车之中,陪同着陶家父子在客栈外边等着。 …… “纪斐,你的桃花运还真是不赖啊。”傅怀瑾在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就调笑着道。 闻言,纪斐没好气的看这他道:“要不是你刚才拦着我我,我早就离开了。”纪斐现在是看着傅怀瑾就觉得不算,又想到了他和陶舒窈凑在一起说话,他的嘴角勾起了冷笑,道:“你这般拦着我,莫不是看上了那陶大小姐?” 闻言,傅怀瑾大惊失色:“你可不要乱说啊!我喜欢的类型可不是那种的!” “那你是喜欢什么样的?”纪斐问道。 “这……”听到纪斐的这话,傅怀瑾也是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要说出什么样的话来,过了会后,他才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但总不可能是她那样的。” 似乎是想到了陶舒芸的样子,傅怀瑾还蹙眉摇头,一副不认同的样子。 “对了,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郭老板不顾陶余氏的情面?”看着两人打闹,陶舒窈就在一旁笑笑。 纪斐的脸上摆上了些轻蔑的光:“你说呢?要是陶定坤的后边没有陶余氏在看着,那他就是没事情也做不好,只是用一点小小的计谋就能够将他手中的商户给抢走,只是可惜了的,陶舒平居然这么快就好了,要是他再晚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多让几个商家不在支持陶家了。”纪斐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些惋惜。 “至于陶老板,的确是麻烦一点,不过他们两家之间本来就是有交易的,不过再坚固的交易也会有瓦解的一天,我不过就是让他们只见得交易瓦解的快一些罢了。” 听到了这里,陶舒窈也不禁感觉道有些唏嘘,陶家这一家子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是能够撑起一片天的,要不是有陶余氏的话,现在俞都里边就没有陶家了。 陶舒窈看着纪斐,突然道:“我们去喝酒!上次被你阻止了!但是这次这么好的日子!你总不能拒绝!”陶舒窈的面上突然间就摆上了狡诈的神色。 “好啊!那我们这就走!”傅怀瑾还不等纪斐回话,就急忙道。 听到傅怀瑾的回话,陶舒窈也不管纪斐到底是同不同意的了,就连忙朝着一个酒铺跑了过去。 见状,纪斐的心中有着丝丝的无奈,但是看着陶舒窈的身影,他的心中又有着许多的甜蜜,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傅怀瑾也是跟在了陶舒窈的身后。 傅怀瑾跟在陶舒窈的身后跑着,他的心里似乎有一股满足感,但是他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而且最开始,纪斐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他的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形象就是陶舒窈的。 不过陶舒窈是纪斐喜欢的人,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所以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或许他心中中意的人选,就像是陶舒窈一样,和自己有着相同爱好的人。 “爹,我们还是回去。”陶舒平实在是忍受不了身边的人投来的一样的目光,忍不住对着陶定坤道。 毕竟郭老板现在也没有出来,而且要是说郭老板不知道他们在外边,陶舒平是不相信的,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起了他们来,在里边的郭老板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与其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如趁早回去和陶余氏将清楚。 “唉,这样也好,也不知道郭老板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之前的合作也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之间变卦了呢!”陶定坤哀声载道。 三人回了陶府,将这件事告诉了陶余氏后,陶余氏不出所料的大发雷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只是这几天不看着!就出了这样的状况!?” 郭老板是大户,要是失去了郭老板的话,米行这一块的生意,只怕就不归他们来管了。 “这……我也是不知道的啊……”陶定坤要是能够知道的话,现在就不会再这里听着陶余氏的说教了。 陶余氏看着她窝囊的样子,就知道陶定坤自己一定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她压下了自己的怒气,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看能不能挽回郭老板的心:“你将这几天的进账本给我看看。” 这东西,陶定坤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连忙叫人拿过去给陶余氏看。 而陶余氏看了后,脸色就变得更加暗沉了,她指着一处地方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陶定坤看了过去,陶舒窈指的地方,那里又一批布料卖了出去。 陶定坤看着其实是没有一点记忆的,不过看着陶余氏的样子,就知道问题是出在那批不了里边的。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陶余氏看着陶定坤的样子蹙眉:“郭夫人是看中了陶家进口的布料!你将这不了卖出去!她能不翻脸吗!?”陶余氏指着拿出地方,拍到了桌上。 看着陶余氏怒意喷发的样子,不敢开口做声。 自顾自的骂了会人,但是陶定坤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见状,陶余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道:“算了,就算是告诉了你这是,你只怕也是会不记得,倒是我疏忽了。”陶余氏蹙眉道:“你以后要是做什么事的话,还是拿过来给我看看。” 她也没有想到,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外边的产业就被陶定坤糟蹋了。 “好。”陶定坤低声下去的不敢多说。 陶舒芸也是在一旁看着的,本来这种东西她就不是怎么懂,更何况,她的心是更加有其他担心的事情,见陶余氏和陶定坤说完了话后,陶舒芸就连忙道:“娘,你今天和我说的事情” 陶余氏还被陶定坤这里的事情烦着呢,现在哪里有时间去担心陶舒芸的事情,她转头对着陶舒芸道:“舒芸,这几天娘只怕是没有时间管你的事情了,所以你要好好的。” 闻言,陶舒芸愣了一愣,看着陶余氏的眼中有些不可置信的光,但是她也知道什么事情更加的重要,所以就算是心中不满,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委屈的站在一旁。 看着陶舒芸样子,陶余氏就连忙安慰道:“舒芸,你放心,要是这件事完了,那娘就帮你。” 就算是听到了这话,陶舒芸也是没有什么反应,随后陶余氏又说了两句,那话中信誓旦旦保证的模样,也让陶舒芸信了几分。 三人举杯畅饮,虽然说是喝酒,只是虽然说是喝酒,但是陶舒窈也是很克制。 到最后,陶舒窈和纪斐两个人也只是有一点醉意而已,但是傅怀瑾居然喝醉了! 纪斐看到傅怀瑾醉酒后,就粘着陶舒窈的样子,真是感觉到碍眼,他狠狠地将傅怀瑾往地上一推,将他推到在了地上,纪斐早就想要这么做了。现在也只是借着醉意发泄出来而已。 而傅怀瑾也没有反抗,就这么到在了地上,见状,纪斐就恶狠狠的道:“傅怀瑾你可不要得寸进尺,让你去找阿窈看文玩,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可不要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傅怀瑾却是没有理会他的,就只是瘫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似乎纪斐这一推,就将傅怀瑾推得睡了过去。 看到他这个样子,纪斐也只是轻哼一声。 “纪斐,你就不要为难他了,傅怀瑾只是醉了。”看着纪斐稍有的幼稚举动,陶舒窈笑着道。 “他醉酒还知道粘着你啊!”听了陶舒窈的说法后,纪斐是更加的不满了:“怎么也没有见他来粘着我?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一定是别有企图!” 陶舒窈知道纪斐也一定是有着醉意了,笑话道:“你难道还想他粘着你不成?” 纪斐听到陶舒窈的话,就想象着那个场景,总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沉着脸摇头。 只是在他做完了这一动作之后,就看到陶舒窈在那边笑得前仰后合的,他知道,是被陶舒窈耍了,他的嘴角勾起了邪笑,坐到了陶舒窈的身边:“你若是想,那我也是可以粘着你的。” 说着,纪斐就将自己的脸靠近陶舒窈。 陶舒窈见纪斐的脸在自己的眼前慢慢放大,就连挂在嘴角的笑意似乎也是显得分外的迷人,一时之间她似乎动不了。明明纪斐也没有抓着她。 两人只见得距离变得越来越近,似乎下一刻就要相触。 “你们!在做什么!” 第六十八章说服商户 傅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死死的拉住了纪斐的衣服,似乎要将他的衣服扯下来。 明明只差一点!纪斐在心中暗恨!今天他做错了一件事,就是只是一个小厮也好,他久不该让傅怀瑾去叫人! 而陶舒窈在听阿斗了傅怀瑾的声音后,就两忙双手一推,将距离自己只有一丝之隔的纪斐给推得远远的。 纪斐看着,还在拉着自己衣服的傅怀瑾,居然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而且他自己也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样子,就只是抓着他的衣服,死命的往下边拉着。纪斐没有办法,重新将傅怀瑾给放到了桌上。 “今天就到这里!我就先回去了!”陶舒窈本来的一丝醉意,似乎也被傅怀瑾的声音吓醒了,看着纪斐准备起身的样子,她就连忙道:“我一个人回去是没有事情的!你还是想想要怎么将他给弄回去!”陶舒窈指着傅怀瑾,说完了这话后,就连忙起身离开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纪斐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让他拉住。 “唉。”纪斐将手收了回来,挠了挠自己的头。 看向了一旁还在不省人事的傅怀瑾,想要去骂他一通都是不行的,因为现在傅怀瑾已经是醉的睡着了。见状,他也只能任劳任怨的将傅怀瑾搬回家去。 陶舒窈从酒家出来,就感觉自己的脸上一阵燥热,或许是因为方才纪斐的举动,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的羞人,毕竟当时纪斐靠过来的时候,她明明是能够躲开的,但是她没有那么做…… 心中一阵羞涩,但是也在庆幸傅怀瑾打断了。陶舒窈就越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只是在回到了陶府的时候,却看到了陶舒芸。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陶舒芸看着陶舒窈蹙起了眉头,她捂住了口鼻,她还在陶舒窈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轻微的酒味:“你这是和纪少爷喝酒了?!” 陶舒窈目眦欲裂,就连陶舒窈身上的酒味都顾不得了,连忙走近陶舒窈,看着仔细的在月光之下盯着陶舒窈的动作。 只不过陶舒窈是没有什么动作的,她道:“是又怎么样?” “你也太不知检点了!”陶舒芸惊讶的道:“明明是一个女子!却和纪少爷出去喝酒?!” “这不关你的事情?大小姐?”陶舒窈知道她是和陶舒芸讲不清楚的,所以就拂开了陶舒芸的手,绕过她离开。 陶舒芸见陶舒窈不敢和她说话,就道:“哼!你就开心,纪少爷永远也不是你这种贱婢能够高攀得上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尽早离开,省的最后不得已离开的时候,变成丧家之犬。” 听到这话,陶舒窈的脚步停了下来,陶舒芸的这话,可以说是戳到了她的心里,上辈子,不就是像丧家之犬一般吗? 看着她停下来,陶舒芸心中一喜,还以为她是听进了自己的话,她轻扬头颅,道:“你能明白你自己的定义就好,贱婢永远只是一个贱婢,就算是入了族谱,身份也是一样的,我娘已经说好了,纪少爷是一定回娶我的,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闻言,陶舒窈轻笑一声,她侧首看着陶舒芸:“这种事情,还不用大小姐来教我,只是大小姐现在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比较好。” 就算是在夜里陶舒窈的一双眼睛也是格外的明亮,就好像是看清楚了她心中的小心思一般,而且还让陶舒芸感到莫名的心虚,她的眼神就好像是知道陶舒芸是在撒谎一般,让她心中本来就不稳定的情绪一下子被戳得漏气了。 陶舒芸看着陶舒窈的背影露出了恨意,今天陶舒窈又出去找纪斐去了,而纪斐从来就没有找过她,而且看着她们从客栈里边出来,就知道是在里边一起用饭的,在回来之前,陶舒窈身上的酒味也告诉她,他们喝酒去了。 在喝酒的时候,能够发生什么事情,陶舒芸怎么可能想不出来? 突然之间,她想到了之前,陶舒窈掉下的那个荷包,虽然上次设计陶舒窈通奸的事情没有成功,但是只要有了那个荷包,就算是陶舒窈的人不在也是没有关系的。思及此,陶舒芸露出了冷笑。 既然一次不成功,那就再来一次好,她想到这里,觉得明天去找一次陶余氏,在经历了上次耳朵时间后,陶舒芸就知道,要设计陶舒芸是没有那么容易的,而且上次陶余氏也说过了要找她商量。 想到这里,陶舒芸再次狠狠地瞪了眼陶舒窈离开的方向后,就离开了。 “娘!”陶舒芸次日起得很早,一大早就道了陶余氏那边去了,但是在去了之后,却在里边看到了陶舒平。 见状,陶舒芸就疑惑的问道:“大哥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昨天的那件事,舒芸,倒是你,一大早就来这里做什么?”陶余氏有些不解的看着陶舒芸。 闻言,陶舒芸就想到了昨天陶余氏承诺的话,要是这件事处理好了的话,就让自己嫁给纪斐的事情。思及此,她也没有将自己来的目的说出来:“娘~舒芸想要来看看娘都不行吗?” 虽然知道陶舒芸来的目的没有这么简单,但无非也就是关于纪斐的事情,所以陶余氏也没有细问,高兴的道:“舒芸来看娘,娘当然是高兴的。”说着,就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示意陶舒芸做过去。 陶舒芸见到陶余氏的动作就走了过去,接着就听到陶余氏道:“舒平,我已经和郭夫人说好了,让你和她的儿子见一面,他们两个都很宠这个儿子。要是你这次出去能够将郭夫人的儿子说服的话,说不定就能够让郭老板回心转意。” 陶舒平起初还是有些不以为意的,毕竟他们两个也是同龄人,要他去讨好另一个人的话,那未免也太掉面子了点。 见到陶舒平心不在焉的样子,陶余氏就知道他是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的,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严厉的道“舒平!我知道你的心里不乐意,但是你也要知道,你要是办好了这件事的话,安后院的那老东西一定会对你的影响好点,这样对于你以后继承陶家的家业是有帮助的。而且郭老板对于整个俞都来说都是很重要,你不要给我捅娄子。” “知道了,娘!”听到陶余氏变得严厉的声音,陶舒平的心里也是警惕了起来,正色道 见状,陶余氏才满意了起来,道:“既然知道了,那就快点去给我讲这件事给办好!” 听到这话,陶舒平如获大赦,连忙起身,朝着外边跑了过去。 “大哥!等一下!”陶舒芸见陶舒平跑出去就连忙道。 听到陶舒芸的声音,陶舒平听了下来,略带些不悦的看着她,语气变得十分的奇怪:“你叫我做什么?” 要是细说的话,那是一种厌恶又不敢表露出来的样子。 见到陶舒平停下来了,陶舒芸松了口气,转头对着陶余氏道:“娘!要不然我也跟着大哥出去!说不定我也是能够帮上大哥的忙的!” 陶余氏蹙眉看着陶舒芸,道:“那种地方,你还是不要去了。” 听到这话,陶舒芸就不同意了,连忙抓着陶余氏的衣袖撒娇,道:“娘您就让舒芸出去!娘现在都这么忙了,舒芸也希望能够帮上娘的忙!” 听到陶舒窈的话,陶余氏就笑了笑,道:“你能这么为娘想,娘很是开心。”说完这话,她和煦的脸沉了下来:“但是你哥是要去谈生意的,你跟着去的话,是不方便的。” “娘!”陶舒芸急了起来,要是陶余氏不让她去的话,那她又怎么才能够后帮陶余氏的忙呢!那这样的话,陶余氏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将自己和纪斐的事情办好?! “娘!我要去!大不了这次您就再派个丫头跟着就是了!”陶舒芸还是意志坚定的道。 陶余氏闻言也是蹙起眉头,陶舒平去办事,陶舒芸无疑是不能跟着去的。 见到陶余氏的表情,陶舒芸就知道这件事情是没有丝毫辗转的余地的,想了想后,她就跑到陶余氏的耳边道:“娘!我要是出去的话,一定会好好跟在大哥的身边的!女儿一定不会去找纪少爷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对着陶舒芸说完了这话后,陶余氏就对着陶舒平道:“舒平,你先去和郭老板的儿子见见面,一定要说服他,知道了吗?” 本来还在上边看着两个人说话的陶舒平听到这话后,就连忙动身离开。 陶舒芸还想着要跟上去,却是被陶余氏的人给压住了,她道:“你还是好好的给我待在府中。” 陶舒芸看着陶舒平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些失望,不过现在她还是有东西是要和陶余氏说的,她将自己昨天夜里想的计划告诉了陶余氏。 陶余氏的本意是不想再增添麻烦,但是看着陶舒芸兴致勃勃地样子,她知道,要是这次不答应陶舒芸的话,只怕她的心里是会向着要出去的,陶余氏再三思考后,还是答应了。 第六十九章手帕 看着陶舒芸开心的样子,陶余氏就嘱咐道:“娘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这次你要沉住气。你捡到的荷包根本不能作为证据,至少也要一个有她名字的东西才好。所以你也不要随意行动。要是这次再被陶舒窈抓住把柄的话,那变成那样下场的人,就该是你了,知道吗?!” 陶舒平要是被发现了,那问题还是好解决的,毕竟他是男子,可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陶舒芸的身上,那就是不可想象的了。 陶舒芸显然也是想到了那样的下场,她的身子一抖,连忙道:“舒芸知道了!舒芸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后,陶余氏也没有说什么了,她道:“舒芸,你回去好好带着,不要让娘担心,娘现在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着你了。” 在和陶舒芸说完了这话后,陶余氏就招呼进来了门边的那个摇头,陶舒芸记得,就是上次在的阻止她去追纪斐的丫头。 见状,她就自己一个人默默离开。他只懂啊陶余氏想在是想法设法将陶祖母手中的权利重新夺回来,而她也知道,要是陶余氏重新将权利夺回来的话,对于她来说,也是更好的。 出来了后,她神清气爽,她在府中走着,也不知道怎么,等到她回过了神后,就已经是走到了陶舒窈的院子前,在看到了这里后,陶舒芸犹豫半晌,还是走了进去,但是在走进去后,却没有见到陶舒窈在里边。 见状,陶舒芸睁大了眼睛,难不成陶舒窈这一大早就去纪府了吗?! “陶舒窈!”在没有看到人后,陶舒芸就叫了一声,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是没有来回复她,她又是接连叫了几声,可同样的,没有人来回应她,想到了这里,陶舒芸就阴沉着脸,她的拳头攥紧,连忙跑出去,想要去找陶舒窈,但是就在出门之前她就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因为她想到了之前陶余氏说的事情,要是想要污蔑陶舒窈的话,还是要写着她名字的东西,她在房间之中环视了一圈,就在床头下找到了一方手帕。 手帕很脏,可以看得出来,落在这下边有一些时日了。但是为了能够和纪斐在一起,陶舒窈也顾不得什么了,将自己的手帕拿了出来,将床头之下的手帕捡了起来。 陶舒芸直起身子,展看看了看。 “你在做什么?”就在她展开看的时候,就听到了陶舒窈在她身后的声音,闻言,她的心下一惊,连忙将手中的手帕攥紧,和自己的手帕融为一体,知道陶舒窈的手帕再也看不到了后,她才是转过了身来,见陶舒窈自己打着水走了过来。 看是自顾自的洗起了连,见状,陶舒芸的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看来陶舒窈是没有看倒自己手中的手帕的。 “哼!你这么不老实,当然是要来看看你有没有和其他的男人出去了。方才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真的是和什么人出去乱混了呢!”陶舒芸讥笑着道。 陶舒窈却是看着她的样子无所谓的道:“呵,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也比不过大小姐啊,明明人家不喜欢,还总是往上边凑。” “你!”陶舒芸知道陶舒窈说的是什么人,正是因为这样,她的心里才更加的生气:“难不成你就认为纪少爷喜欢你吗?!” 陶舒窈没有回话,见状,陶舒芸就以为是陶舒窈的底气不足,她道:“只有我和纪少爷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你就是一个贱婢!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在纪少爷的身边晃悠的话,那你就等着!” 看到陶舒窈没有说话,陶舒芸瞬间就觉得自己赢了,就算是纪斐喜欢陶舒窈又怎么样?她知道,陶舒窈的身上,是没有什么能够让纪斐图的,虽然也是因为这样而更加的气愤,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相信,总有一天,纪斐会为了家族只见得利益而娶她的。 虽然这是强迫,但是陶舒芸只要能在纪斐的身边带着,就已经很开心了,要是纪斐的身边有其他的人,她也一定不会手软的! 在陶舒芸出去后,陶舒窈这才更加道自己的脑袋里边清净了点,陶舒芸一直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的,她都听不清楚陶舒芸到底是在说着些什么。 虽然昨天她也没有喝多少,但是到底还是喝了点酒,所以她的头也是有些痛了起来,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把盆中的冷水敷在了自己的脸上,这才是清醒了些。 “也不知道陶舒芸来这里是做什么的。”陶舒窈喃喃着道,就因为昨天晚上的刺激,所以就跑到这里来了? 想到昨晚,陶舒窈同时也想到了做完纪斐的举动,她的脸眨眼间就红了起来,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冷水似乎都变成了热水,她连忙停止了自己的想法,重新将盆中的冷水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的脸红了起来,道:“看来还是要冷静一下的。” 陶舒芸一路出来,就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直跳,知道远离了陶舒窈的院子后,她才将自己手中的手帕拿出来看了看,随即就是一喜,在上边,的确是见到了陶舒窈三个字!若是这样一来,那就能够将陶舒窈定罪了! 想到这里,压不管手中的手帕是有多脏了,就连忙朝着陶余氏的院子跑了过去。 只不过还没有进到陶余氏的房间,就在她的房间外边听到了陶余氏和她丫头的谈话。 “大夫人,陶祖母那边,将二小姐给叫了过去,看来要是不快点行动的话,府中的管理权,就真的会到陶舒窈的手中了。” 而之后,陶余氏就沉吟了会,道:“那就加快一些行动就是了。“ “可是……有陶祖母护着,是没有办法将陶舒窈怎么样的……” “办法那么多,总会有一个管用的。”陶余氏似乎不想要讨论这个话题,随后就道:“那舒平那边怎么样了?谈话进行的可还顺利?” “下人传话,少爷似乎和那郭老板的儿子挺能聊的来的。”丫头说着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心。 但是在听了这丫头的话后,陶余氏却是嗤笑一声:“看来他们两个还是一路人了?” 里边的丫头之后就没有说话。 陶舒芸在外边听着陶余氏的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感觉陶余氏的声音中带上了些勉强,她本来是想要进去的,但是现在听了陶余氏的话后,她却是不想进去了。 等她回过了神后,就已经是离开了陶余氏的院子。 陶舒芸想了想,既然现在陶余氏要将宅子的管理权夺过来的话,那自己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麻烦她的,而且现在陶舒平也是出去做事去了,自己也不能这么闲着,想到了这里后,她就走到了陶舒平的院子中,找了个小厮问陶舒平今天到底是去哪里了。 好在陶舒平院子中的小厮是知道陶舒平去了哪里的。 陶舒芸想要去找陶舒平,也是有原因的,要是能够帮助陶舒平得到陶祖母的赏识,说不定就能够让陶余氏夺回宅子的管理权的时候更加方便一点,而且要是陶余氏得到了陶府的管理权,才会有机会让她嫁给纪斐。 所以这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事。 为了不让陶余氏担心她,她还是刻意没有用马车。陶舒芸找到了陶舒平在的地方,就是之前的那间酒楼,之所以会知道,也只是因为经费从那里边出来过而已,在酒楼打听了房间后,就急忙走向了陶舒平所在的房间。 “大哥!”陶舒芸还没有推开门,就连忙道。 但是在看到了里边的场景之后,却是一愣。 在房间里边,有着许多的美人,衣着暴露,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儿,而且她家的大哥正在用黑布蒙着眼睛,在和她们嬉戏。 见状,陶舒芸噤了声,呆呆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景象,不知道该这么, 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陶舒平就将自己的黑布扯了下来,见到了是陶舒芸后,就道:“是你啊。”陶舒平被人打扰了之后,心情显然是很不好的,和陶舒芸说话的时候,语气也不自觉的变差了。 “大哥……你们这是……”陶舒芸站在了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当然是为了陪过少爷玩,才会叫这么一些美人上来啊,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陶舒平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了起来。 听到陶舒平的话,陶舒芸就看向了另一边,果然也是见到了一个男人在做着同样的事情,那人扯下黑布看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陶舒芸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本来以为在客栈,也只是吃吃饭,却没有想到里边在上演这样的一处好戏,现在陶舒芸也是想到了在她出来之前,陶余氏说的是一路人是什么意思了:“那我就不打扰大哥了。” 陶舒芸礼貌的对着里边的两个人行礼,随即就连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场景,陶舒芸的心中一阵气闷,没有想到陶舒平是这样劝说的,不过想想也是了。要不然陶余氏只怕也不会让陶舒平去了。 正在心中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陶余氏重新拿回权利,她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的后颈一痛,随即就不省人事了。 而在陶舒芸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看到了本应该和陶舒平在一起的过少爷。 见到了他后,陶舒芸直觉洗现在的情况是有些不妙的,她连忙起身,道:“郭少爷。” 而那过少爷听到了陶舒芸的话后,就转过了头来,一脸欣喜的看着她,道:“陶小姐醒过来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陶舒芸警惕着道:“我哥呢?” “你哥啊,他不放心你,在你走之后,就跟着你回去了。”郭少爷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似乎还带了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陶舒芸听了后,感觉心里十分的不适,她连忙:“既然大哥走了的话,那我也该回去了,过少爷,告辞。”陶舒芸起身就想要离开,只是过少爷挡在了她的面前。 陶舒芸的连冷了下来,道:“郭少爷这是何意?”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郭少爷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将陶舒芸的手腕给拉了起来,道:“看来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的意思啊。”他舔了舔唇,将陶舒芸丢在了房间里边的床上。 就算是陶舒芸再傻,现在也不会不知道郭少爷是想要做什么,她连忙大喊道:“你要是这样做,我娘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郭少爷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等完事了之后,要是你有勇气将这件事告诉你娘,我也有勇气将这件事弄的众人皆知。”郭少爷冷笑了起来。 “放开我!”陶舒芸不住的挣扎着。 “不要想着逃跑了!” 听着在另一边的声音,小厮的心中有些担忧,小声地对着他身边的人道:“少爷,要是就这么回去的话,那夫人那边……” “哼,你要知道,你可是我的人,既然郭少爷都说过了我是担心陶舒芸才追着她离开的,那我娘就没有办法来烦我,况且郭少爷已经答应了和他爹说交易的事情,我也的的确确是做好了这件事的。”陶舒平冷笑着道。 看得身边的小厮身子一阵冰冷。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看向了小厮,道:“我知道你是我娘派过监视我的,但是你要是将这件事告诉了我娘的话,那这件事就和你脱不了关系,你明白吗?” “小的明白!”小厮连忙表着自己的忠心。 见状,陶舒平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走。” “少爷,去哪里啊?”小厮还以为陶舒平是想要去救陶舒芸,就准备朝着隔壁的房间走过去,可就是在这个时候,陶舒平却是向不同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七十章罪证 “去哪里?当然是回去了。我可是急急忙忙去找陶舒芸的了,要是没有找到她的话,当然是要让我娘知道的。”陶舒平冷笑着道,他是不会去就陶舒芸了。 上次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才会被陶祖母用家法处置的,在陶余氏的威慑之下,他是不敢做什么,但是却不代表他没有将这件事记在心里。这次就算是给陶舒芸的一个教训好了,叫她让自己受了罚。 而在此事,也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在他出来的时候,隔壁的房间里边已经是没有了声音。 与此同时,陶舒芸握着手中带些血的簪子。她抖着身子做在了地上,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簪子还有躺在地上已经晕过去了,但是胸口处还是在不停的留着血的郭少爷。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郭少爷胸口的一片红色说不出话来,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慌乱,她不想要上去看郭少爷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有死。 要是死了的话,那杀人的就是她,要是没有死的话,那等到他起来了,也一定会告诉其他人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陶舒芸反应过来了后,就连忙将自己手中的簪子丢在了地上,慌乱的扶着一边的墙壁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在这房间里边是没有人的,在之前来的时候,似乎也没有看到这郭少爷带着小厮出来。 可是如果就这么跑了的话,那外边的那些人一定会看到的!而且郭少爷死了的事情,也一定会被马上发现的! 陶舒芸看到了她手上的血,连忙拿出自己的手帕来擦,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将手帕用来擦手的时候,就在地上看到了掉下来的另一张手帕! 见状,陶舒芸的灵光一闪!只要自己将这次的事情诬陷道陶舒窈的身上,那这件事就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了!想到了这里,她就连将手帕捡起来,放到了郭少爷的手心里边。 将自己的手炮攥在了手中,遮挡着她手中的死死血迹,前厅是有很多人的,要是重哪里出去的话,是绝对不行的!想到这里,她就将自己目光转向了后院,似乎是老天也在帮着她,在后院居然没有一个人。 见状,陶舒芸的心中一喜。她离后门就只有一点的距离了!只要离开了这里,她就安全了!想到了这里后,心中也不禁放松了警惕,脚步也是不住的加快,可就在她里后院的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的身后就传来了叫喊的声音。 猛地一听到这声音,陶舒芸的身子一抖,手忙脚乱的将后院的门给打开,在关上门之前,陶舒芸看到了那人的脸,是一个女人,而且能够身上的衣物知道,那人觉得不是那郭少爷的朋友! 虽然的确是这样的,但是陶舒芸的心中还是十分的不安只是因为她看到了女人的脸,也不知道拿女人是不是看到了她的脸!只要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可能会被揭穿,她就觉得心中一阵慌乱。 只要我快点回去和娘说!那就行了!在这样想法的支撑之下,陶舒芸就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拼了命的跑回了陶府。但是从陶府进去,也只能是走后门,就连进了陶府,她也是一路躲躲闪闪,根本就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 老天就好像是为了帮助陶舒芸一般,在她走小路耳朵时候,居然没有遇到一个人! “娘!”陶舒芸连忙走进了陶余氏的房间。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在听到了她额声音后,陶余氏就看了过来,眼中的担忧也是消失不见。 “舒芸!娘还以为你出事了!”陶余氏咯嘛冲过来,抱着陶舒芸。 “娘!”而这次陶余氏也是终于发现了陶舒芸的声音再抖。连忙问道:“舒芸,怎么了!” “娘!我!我杀人了!”陶舒芸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上边的血迹还是没有全部褪去,就好像是在提醒着陶舒芸做了什么事情一般。 听到陶舒芸的话,陶余氏一愣,连忙捂住了陶舒芸还在不停的念着的嘴巴。 “什么!”陶舒平也是在一旁惊讶的道:“舒芸!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陶舒平也是慌乱了起来,他是想要教训一下陶舒芸的,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闹出人命来! “慌什么慌!谁说的!”陶余氏在说完了这话后,就看了一眼身边的丫头,丫头会意出去关上了门。 陶舒芸被陶余氏捂住了嘴巴后,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陶余氏见人都出去后,才道:“舒芸,告诉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陶舒芸将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陶余氏,随即就泣不成声的道:“娘!怎么办啊!要是这件事被人发现了的话!我就完了!” “小声一点!只要娘在,你就一定不会有事的!”陶余氏将陶舒芸给搂进了怀中安慰着道。 陶舒平也是在一旁慌乱这,从陶舒芸的话中,她也是听出来了,虽然陶舒芸是失手才用簪子刺向郭少爷的,但是如果郭少爷大难不死!万一他在一怒之下,将自己和他之间的交易说了出来的话!那他就完了! “娘!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陶舒平的声音之中也带上了些颤音。 闻言,陶余氏就不悦的道:“你一个男人,害怕什么!” “不是啊!娘!”陶舒平也想到现在这件事明面上的确是没有牵扯到他的,连忙改口道:“那郭少爷已经是答应了我回去和他父亲说的,现在……” “你的担心的确是有道理的,但是出了这事,郭家的人,是不能够信任了。所以他们的儿子,也一定不能活!”陶余氏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听到这话,陶舒平松了口气,要是陶余氏这么说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 “来人!”陶舒芸一边轻拍着陶舒芸的后边,安抚着她,一边安排着之后的事宜。她的眸子动了动,既然要让陶舒窈彻底的背上这个罪名,那就要讲一切都做好。 陶舒窈正在和陶祖母说着话,只不过外边就有人来报:“陶祖母有人要找二小姐。” 闻言,陶舒窈就看了一眼陶祖母,道:“祖母,我先出去看看。” “去。”陶祖母对着陶舒窈点了点头。 来找陶舒窈的人,是一个小厮,不过陶舒窈是没有见过他的,陶舒窈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见到了陶舒窈后,那小厮就连忙凑到了陶舒窈耳边道:“二小姐!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知道哪里你想要的东西!” “哦?”陶舒窈倒是好奇了起来,问道:“我也没有说过我想要过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了?” 那小厮神神秘秘的道:“二小姐!小的知道你是想要扳倒大夫人的!所以小的才会过来找您的!”看着小厮的模样,陶舒窈笑了笑,道:“那你又知道些什么?” “只要是陶余氏做坏事的罪证!小的都是有的!”那小厮在说了一声后,就道:“这里边是一些陶余氏的罪证,要是二小姐敢兴趣的话,可以去上边的那个地址去找,这东西就是在哪地址上找到的,说不定在哪附近也是有的。”说着,那小厮就将一本书和一张纸条递给了陶舒窈。 “怎么?你和仇视大夫人吗?”陶舒窈瞥了瞥眼睛,问道。 “没错!小的这东西也是在无意中发现的!要是能够帮助二小姐的话,小的十分荣幸! 陶舒窈看着那小厮离开的样子若有所思,打开了那本册子,这上边写着的,的确都是一些陶余氏的罪证,但是让她超乎意料的是,这罪证不但不是她手中的那份,而且还十分的清楚,很多细节上的问题,都是她收集的那份里边没有的。 想到了这里,陶舒窈也顾不得什么了,她连忙道:“这是没有想到啊,居然还会有这种东西送上门。” 陶舒窈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是就算是陷阱,她也是要过去闯一闯的,毕竟这些罪证的确是她想要的东西。思及此,她就再也静不下心来,走进去对着陶祖母道:“祖母,我想要去个地方,就不陪着您了。” 陶祖母闻言,睁开眼睛看了陶舒窈一眼:“既然想去,那就去。”陶祖母也没有多问什么。 闻言,陶舒窈的心中一阵感激,陶祖母能让她出去已经是很难的了,居然还什么都没有问:“祖母!我很快就回来!” 陶祖母淡淡的点了点头。 陶余氏听到小厮传来的小心,提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要是陶舒窈去地址上边的地址的话,几乎没有人烟,而且在半个时辰之内,绝对是回不来的,这样的话,就没有什么人能够为陶舒窈证明郭少爷死的时候不在哪里了。 看着还是在瑟瑟发抖的陶舒芸,陶余氏安慰着道:“放心,舒芸,娘一定会保住你的!” 陶舒芸也连忙汇报住了陶余氏,是瑟瑟发抖的道:“娘!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 “娘知道的。”陶余氏轻抚着她的后背道。 陶舒平在一旁看着,心情也是有些复杂了起来。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陶余氏已经让人去看还在客栈的郭少爷了,也不知道拿郭少爷到底是死了没,陶舒平是希望那郭少爷死了的,那他出卖陶舒芸的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那小厮,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时间再一点点的过去,但是就算是在短的时间,在这三个人的眼中,也是十分的漫长。 终于在半刻钟后,就有人回来了,那人道:“大夫人,在客栈的郭少爷一开始的确是没有死的,但是就在不久之前,因为失血过多死了,现在还没有发现,但是小的一件按照夫人的吩咐让人发现了他的尸体。 听到来人的话,陶余氏的心中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你做的很好,那现在就只差陶舒窈回来一趟了。”陶余氏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但是心中同时也是在庆幸的,幸好还有陶舒窈顶罪! “娘!那我是没有事情了吗!?”陶舒芸听着来报的话,心中的不安也是消散了些的。 陶余氏轻轻嗯了一声,重复道:“放心,娘一定会处理好的。” “嗯……”在放松了之后,陶舒芸就感觉到自己的困意袭来,在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见状,陶余氏就将她在床上放平着,在这之后,就对着陶舒平道:“舒平,这件事觉得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儿子知道。”陶舒平怎么可能会说出去?要是说出去了,连他自己都是会有危险的! 看到陶舒平点头,陶余氏才是揉起了自己的额头,道:“你先回去。” “是。”陶舒平在出来了后,才开始大口的喘气,想到方才的事情,他的头皮就开始发麻。 陶舒窈到了之上的地址,但是却没有见到这里有什么陶余氏的罪证的,她的确是找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那些罪证和她被污蔑的通奸都是无关的。而且还是一些根本就不重要的内容。 “看来果然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啊。”陶舒窈翻了翻手中的书,暗叹道。 不过是时候该回去了。陶舒窈连忙骑上了马,心里也是知道,只怕回去之后又是有一番风雨是在等着她的,要不然的话,陶余氏也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将她给骗出来。 她其实是知道的,在那个小厮说大夫人的时候,她就在猜测了,要是仇视陶余氏的话,就不会在私下里也叫陶余氏大夫人。 但是她既然选择了出来,那就要承受回去之后可能会遭受的陷阱。 只是她回到了陶府后,却见到了一大批的官兵围在了陶府,看到这里,陶舒窈暗道不妙:“陶余氏居然还将官兵给请过来了吗?” 就在陶舒窈进去的时候,周围的官兵就围了上来,密不通风的,一点逃跑的机会也不给陶舒窈。 “陶舒窈!你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来!果然是贱婢生的孩子!”陶余氏看到了陶舒窈后,脸色就变得狰狞了起来,在陶舒窈看过去的时候,嘴角露出了冷笑。 第七十一章陶余氏的诬陷 听到陶余氏的这话,陶舒窈一时只见没有反应过来,虽然是猜到陶余氏会有什么动作,可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动作,居然连官府的人都请了过来。 “还快点给我抓住她!要是让她跑了!有你们好看的!”再陶舒窈还没有说话的时候,陶余氏就连忙抢在她之前说道。 陶余氏的话音落,就看到周围的官兵围了过来,一点也没有给陶舒窈逃离的意思。 就算是看到剑指在自己的身旁,陶舒窈也是十分的平静,她看着陶余氏,质问道:“大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问我是什么意思?!”陶余氏有些鄙夷的看着她,道:“你也不看看,再者俞都之中杀人,还敢回来,你这是在嫌死的不够快吗?”说着,陶余氏的嘴角就勾起了冷笑。 听到了这啦,陶舒窈也差不多是明白了,陶余氏只怕是将杀人的罪名扣在了她的头上,她看着陶余氏嘲讽自己的模样,她就想到了当初被自己同样是被污蔑的模样,现在陶余氏的嘴脸,简直是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大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没有证据,就怎么能够说我是杀人的凶手?”陶舒窈毫不畏惧的道。 却不想,陶余氏再听到了她的话后,却是大笑了起来:“陶舒窈,你不会认为是我将这官兵给叫过来的?”一边说着,陶余氏的脸上还露出了狰狞的笑意:“不过这次你可是会错意了,这次的事情,可不是我污蔑你的,官兵可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而在陶余氏说完了这话后,一旁带头的官差就出来了,恶声恶气的道:“陶舒窈!你杀了郭老板的儿子,还将自己的手帕落在了现场,这种事情,显然就是在挑衅我们官府的威严!带走!” 听到了这里,陶舒窈的心中也开始变得有些惊讶了起来,再官兵还没有动之前,就连忙道:“等一下!” 周围的官兵停了下来,陶舒窈趁机说道:“官差大人,敢问事发的地点是在哪里的?又是在什么时间?” “哼!告诉你也无妨,就是发生在今日,据我的了解,虽说你今日是再陶祖母哪里带了一上午的,但刚好就是在事发的时间里边不见人影,而且事发的酒楼,据人了解,你在昨天,也是去过哪里的,况且你的手帕就在事发的地点,若这不是你的话,那我还真的是找不出还有什么人了。”说完了这话后,官差就轻哼了一声,看着想要出口辩解的陶舒窈充满了不屑的神情。 而在陶舒窈听到了这番话后,也是渐渐明白了,今日的事情,就是一个陶余氏设计好的局,陶余氏还真的是下了血本了,就为了这么一件事情,就将她自己的秘密给放在郊外, 就是不知道,陶余氏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办法的。 “官差大人!我真的是没有杀人的啊!”看着陶余氏嘴角的冷笑,陶舒窈越发的觉得心中不安了起来,这的确是证据确凿的事情,她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的。 “哼!现在还说这种事情做什么!你还是等到你死后和阎王爷去说冤屈。”官差显然也是不相信陶舒窈口说无凭的话:“带走!” 官差的话音落,周围的官兵就连忙上前来将陶舒窈的双手反手压在了后背上,就算陶舒窈用力挣脱,也不能动弹分毫。 “等一等!”就在官差想要将陶舒窈带走的时候,又有人出来阻止了,听到了声音后,官差显然怒火更甚:“还有什么事情!” 但是他在说出了这话后,才反应过来,这次说话的人,根本就不是陶舒窈。见到陶舒窈的嘴没有丝毫的动作之后,他也是愣了愣,但是在这之后,说话的人就跑了过来,只见说话的人是纪斐。 “纪斐!”陶舒窈惊喜的道。 听到陶舒窈的声音,纪斐笑着看向了陶舒窈,用眼神示意她安心。 就算没有看到纪斐的眼神,但只是看到纪斐的人,陶舒窈的心中也是安定了许多。 官差见到了纪斐后,脸色明显的缓和了许多,毕竟纪斐也是有关系的人,不好得罪。官差客客气气的说道:“不知纪少爷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你这是在做什么!”纪斐的头转向了官差,声音中充满了怒意,看着官差的双眼就好似要将那官差给撕碎。 官差见到纪斐的神色,身子也是抖了抖,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害怕,犹豫的道:“纪少爷,我也知道你和陶家的关系好,但这次陶家的人可是杀了郭老板的儿子,纪少爷不会连这件事都要出来阻止?” 官差再说完了这话后,就小心的看了看纪斐的神色。 而纪斐还没有说什么话,那边的陶余氏就连忙叫唤道:“官差大人!你可不要将那贱婢认为是我陶家的人!我陶家可没有会杀人的子女!”说着,还嫌弃的看了陶舒窈一眼。 纪斐也没有时间去打理陶余氏,再官差的话说完了后,微微蹙眉,道:“郭老板的儿子?但据我所知,那郭老板的儿子,今天可是陶家的大少爷给约了出去的,你怎么会抓陶家的庶出小姐?” 官差闻言,虽然神色之中有些惊讶,但还是道:“纪少爷有所不知,陶大少爷也是盘问过了,只不过这件事和他是没有关系的,再事发之前,陶大少爷就已经回到了陶府,我们也只是在事发现场发现了陶舒窈的手帕,所以这才前来捉人调查的。”官差先也是客气了很多。 但是陶余氏怎么能够让陶舒窈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进去一趟就出来呢!她连忙道:“我家的两个孩子,和这件事可是没有丝毫的关系的!若是她没有去过那客栈的话!又怎么会将绣着她名字的手帕丢在哪里!就算纪少爷想要替她辩解,也不用扯上舒平!” 陶余氏的声音之中充满了不悦,看着纪斐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控诉的意思。 陶舒窈自己也是不明白,她自己明明就没有绣过什么手帕,而且那上边还是陶舒窈的名字,那就能加的不可能了。 “而且陶祖母也是看过了那手帕的,那就是她自己绣的,难不成还有假?”陶余氏的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的确,陶祖母按理来说,是绝对不会对陶舒窈不利的,但是现在既然陶祖母说是陶舒窈绣的,那就一定是不假的!想到了这里,陶舒窈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念头,难不成那手帕是早在之前,陶舒窈还在的时候自己绣的?! 若是这样的话,的确是头痛了起来,她是没有办法否认陶舒窈的针脚的。 纪斐闻言也是沉思了起来,他和陶舒窈是想的一样的。 见状,官差就连忙道:“那纪少爷,我可以带人走了?”虽然说是问了纪斐一声,但是也没有要征求纪斐意思的样子,就带着陶舒窈准备离开。 “官差大人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官差这次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爆出来了,但是抬眼看过去,心里的气就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心中的什么气都没有了。 这次又来了一个有关系的大户,而且这人还是得罪不起的,官差搓着手赔笑着道:“傅少爷。不知少爷过来时又什么事情?” 看着官差的模样,傅怀瑾轻笑一声,随即再道:“我是跟着他过来的,不知道你这是准备带人去哪里啊?” 听到了这话后,官差心里是无比的后悔,本来想要借着这次的事情,巴结上郭老板的,但是现在,不仅不能巴结上郭老板,说不定还会得罪傅怀瑾。而且现在就算是得了郭老板的好处,那是要是得罪了傅怀瑾的话,那些好处他也是没有命去用了。 见到官差的样子,傅怀瑾打着扇子笑道:“官差大人这么紧张做什么?” 听到傅怀瑾的称呼,官差额头上的冷汗都要流成了一地:“不敢,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傅怀瑾淡淡的道:“还不快点将陶家小姐给松开?” 官差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只是低着头,什么话也是不敢多说的,听到傅怀瑾想要松开陶舒窈的话,官差开始犹豫了起来,道:“傅少爷,这......” “傅少爷不会是要包庇她,所以才会想要仗势欺人的?”官差的话还没有说完,陶余氏就连忙在一旁道。 听到陶余氏的话,傅怀瑾的头也是偏向了陶余氏那边,只不过看着陶余氏的神色是十分的冷漠,他道:“我也没有说什么啊,大夫人是怎么样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来的?况且陶小姐好歹也是你的孩子,大夫人这么迫不及待地将她该推出去,倒是更加的让人怀疑啊。” 傅怀瑾别有深意的说道。 开始陶余氏听了心中还有一丝的不安,但是他很快就明白傅怀瑾只是在虚张声势,傅怀瑾一直在不停的看向陶舒窈那边,陶余氏在傅怀瑾的眼中看到了担忧的神色,要是傅怀瑾真的知道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第七十二章进入官府 “傅少爷的这话就是说错了,我可没有做错什么,做错了事情的可是她,要不是她自己杀了人,我这个当娘的,也不会将她给交给官府不是?”说着,陶余氏就露出了心痛的神情来,捂了悟自己的胸口皱起眉头,就好像是被陶舒窈的举动伤透了心一般。 见状,傅怀瑾冷笑一声,没有再理陶余氏,他对着官差道:“虽然在现场发现了陶舒窈的手帕,但这万一是有人诬陷的,不就是冤枉了好人吗?” “这……”官差显然是认定了这件事就是陶舒窈做的。 但傅怀瑾也没有过多在意官差的意思,随即她就接着道:“所以本公子建议,还是先好好查一查,再来定罪,官差大人认为呢?” 官差现在也是进退两难的,而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也就只能听从傅怀瑾的意见了,几乎没有过多的停顿,他连忙道:“傅少爷当然说的是对的了,只不过郭老板那边……” 官差自然是不能能够得罪郭老板的,要不然的话,这就和他的本意相违背了。 这次纪斐却是笑着道:“官差大人就放心,郭老板那边,我会去交涉的。” 看着两人的脸色,官差也不好说什么,最后只是咬咬牙,坚持的道:“两位少爷说的是,这件事的的确是要查清楚的,不过陶舒窈我还是要带走的,毕竟她是嫌疑最大的人,要是……” 要是她跑了的话,那他就说不清楚了。 最后的话,官差也没有说出来,要不然的话,这两位少爷只怕都是不会罢休的。 纪斐也知道,这是争取到的最好的条件了,这次的事情本来也就和其他的事件不一样,这次的事情证据确凿,想要帮着陶舒窈,可没有那么容易。他心疼的看着陶舒窈,轻抚上了陶舒窈的脸颊,轻声道:“阿窈,我一定会让你洗清冤屈的!” 陶舒窈信任的看着纪斐,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信你。” 见状,官差连忙走过来道:“那纪少爷,陶二小姐我就先带走了。” 纪斐没有分出一点的眼色来给官差,心疼的看着陶舒窈点了点。 眼看着官差将陶舒窈给带走,他却是什么都不能做的,他握紧拳头,上边的青筋都能以肉眼看到,纪斐的双目变得赤红起来,随即就怒视这陶余氏道:“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要不然的话,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见到纪斐冷冷看过来的双眸,陶余氏不禁打了个寒颤,过了会后,才颤悠悠的道:“纪少爷在说什么?难不成她杀人还是我逼她的不成?”说道了后边,陶余氏的语气也变得镇定了起来。 闻言,纪斐冷哼一声,愤恨的离开了。傅怀瑾也是紧随再了纪斐的身后。 看到了两个人的离去,陶余氏冷笑一声,暗道:“还想要将陶舒窈给救出来?门都没有!就让她帮着我的女儿被黑锅去!”想到了这里,陶余氏也想到了一些事情,还是要早点将陶府的控制权弄回来才好,要不然的话,她这次的动作,迟早会有人知道的。 正想着要回去处理这件事,可陶余氏在转身之后,就看到陶舒芸瑟瑟发抖的站在一旁,见状,陶余氏微微蹙眉,连忙走过去,柔声道:“舒芸,你怎么出来了。” 听到了陶余氏的话,陶舒芸这次将看着纪斐的视线给收了回来,看向了陶余氏,眼中带上了些欣喜的一丝,她连忙道:“娘!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事情了!” 看到陶舒芸欣喜的模样,陶余氏也是轻轻一笑,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陶舒窈一定会死在官府的地牢里边的!” 听到陶余氏的保证,陶舒芸一直轻轻发抖的身子,这才是停了下来,可在这时候,她的神色又变得阴暗了起来,道:“娘,我想让陶舒窈受尽折磨而死!” 想到在陶舒窈离去之前,纪斐那温柔的目光,她的面目变得越发的狰狞起来,陶舒芸恶狠狠的道:“她根本就不配得到纪少爷的怜爱!” 但是在听了陶舒芸的这话后,陶余氏却是皱了皱眉,要是这个时候去地牢里边找陶舒窈的话,说不定会被人抓到把柄,而且要是让陶舒芸去找陶舒窈的话,她也是不放心的,要是一不小心套出了什么话来,那她这次的算计就全部都白费了。 这次她可是下了血本了,真的拿出了自己的一些罪证给陶舒窈看,但是她也知道,那些东西对于陶舒窈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说,就不是这样的了。 “舒芸,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就算你不派人去折磨她,她也活不了多久了,若是你去找她的话,说不定还会被纪斐给抓住把柄,况且你的精神也不是很好,你这几天还是好好待在家中休息。”陶余氏轻轻摸了摸陶舒芸因为惊吓已经变得憔悴的脸颊。 陶舒芸闻言,也抓住了陶余氏的手,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满,但是她也知道,现在的她,还是不要添乱为好。 “娘,舒芸明白了,不会添乱的。”陶舒芸乖巧的道。 “嗯。”看着陶舒芸乖巧的模样,陶余氏欣慰的点了点头。 ...... “你准备怎么办?”傅怀瑾看着自己身后的陶府,回过头来问自己身边拉长着一张脸的纪斐。 纪斐的双目中充满了怒意:“这件事一定是陶余氏从中作梗,只要让一部分人盯着陶余氏的动作,让后将那家客栈排查一番,一定能很快就知道答案的。” “好。那去客栈那边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只不过那郭老板那边,还是要你去说说看了,死的可是郭老板的儿子,我听说他也就这么一根独苗,你有把握说服他?”傅怀瑾也是十分担忧的说道。 纪斐直视这前方,坚定的道:“没有把握也要变得有把握!” 看着纪斐坚定的模样,傅怀瑾也意识到了纪斐真的是对陶舒窈动情了,看着纪斐现在的样子,一时之间傅怀瑾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沉默了起来。 “你怎么了?”傅怀瑾突然就沉默了下俩,房间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闻言,傅怀瑾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道:“你就放心!我作为兄弟!是一定会帮你的!” 纪斐见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煽情的道:“作为兄弟,我也相信你一定是会帮我的!” 听着纪斐的话,傅怀瑾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突然只见就想到了再陶府大门前的事情,他的心里就莫名的不爽了起来,他想:“或许是因为陶余氏的这次的事情,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傅怀瑾病没有细细的将自己心中的不爽在心中品味。 隔日,纪斐就找上了郭老板,只不过郭少爷毕竟是郭老板的一根独苗,被人杀了之后,定然是勃然大怒的,就算是纪斐过去求情,郭老板也是丝毫不讲情面的。最后是纪斐好说歹说,说出了许多的疑点,才让郭老板勉强同意再拖延几天的时间。 纪斐也是拿出了十足的干劲来,他知道,若是这次不能够帮助陶舒窈洗清冤屈的话,那陶舒窈一定是会走上刑场的! “傅怀瑾,你再客栈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郭老板给的时间是五天,但是现在已经是过去三天了,眼看这时间就要这么过去,纪斐的心中也是越发的焦急了起来,但是他也在警告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要是他失去了冷静,那陶舒窈就是真的完了! 傅怀瑾的声音之中也是充满了焦急的情绪,道:“我这边的确是有些线索,在事发的地点,除了刺有阿窈名字的手帕,还有一只簪子,但那簪子也不能说明什么,虽然我们知道那不是阿窈的,可我们就算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傅怀瑾说的簪子,已经是摆在了桌面上,纪斐看着这根簪子,神色变得晦暗,过了很久,才压制住了自己心中怒火,平静的道:“那依你之见,这簪子是什么人的?” “什么人的?当然是一个丫头的了,难不成还是一位在家中的地位一定是不低的小姐啊?”傅怀瑾现在也不知道该想什么办法了,一只手撑着脸,斜瞄着还在桌上的簪子,漫不经心的道。 “那你说,会不会是陶舒芸的?”纪斐现在是谁都能够怀疑了。 没有想到纪斐还真的想到陶舒芸,傅怀瑾也是变得有些无奈了起来:“不会,你自己不派人监视了陶府吗?要是这几天陶舒芸有什么奇怪的动作,你怎么会不知道?要是真的是她的话,不会这么平静?” 似乎的确是这样的:“那你说,会不会是陶舒平做的?难不成陶余氏就真的只是随便想的一件事?而且怎么就那么巧,那天陶舒平也是和郭少爷约在一起了的。” 第七十三章忽略的记忆 “的确是可疑,但要是陶舒平动手的话,那伤口在那么明显的地方,郭少爷不可能没有反应过来。”傅怀瑾也是顺着纪斐的话道。 现在最可疑的人,就是陶舒平了。 “陶舒平是不可能被约出来的,跟踪了他之后,也没有什么收获。”纪斐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懊恼。 “那你要不要将陶舒芸给约出来,他不是喜欢你来着?”听到纪斐有些丧气的话,傅怀瑾就想到了之前纪斐说到的陶舒芸。 不得不说,陶舒芸的确是一个好的人选,虽然一刻也不想要和陶舒芸多待,但是为了陶舒窈,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个套话的办法了。陶舒平哪里行不通,陶余氏那边一定是不可能知道些什么的,倒是陶舒芸,是最容易套话的那个。 “那好,就约到那间客栈去。”纪斐思忖着道。 说完了这话后,纪斐就起了身了,朝着外边走进了过去。 见状,傅怀瑾突然就道:“那你就去套话,我就去看看阿窈怎么样了啊。” 听到傅怀瑾的话,纪斐的背影一愣,僵硬的将自己的身子转了过来,看着傅怀瑾的脸上,表情有些扭曲,正道傅怀瑾以为纪斐会抓着他不让他去的时候,纪斐就放松了脸上的表情,将自己的脸转了过去,道:“我知道了,你去看看她也好,记得要带些东西过去,也不是那官差有没有阳奉阴违。” 虽然当吃是和那官差说了要好好对待陶舒窈,但是纪斐的心中还是十分的担心。而且这三天里边,因为要时时刻刻都找着陶舒窈不是凶手的证据,纪斐也没有时间去地牢里边去看她,现在傅怀瑾是有时间了,要是他能够后去看陶舒窈的话,的确是一件好事。 闻言,傅怀瑾就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 “不用,等她出来之后,我会自己和她说的!”纪斐对自己是十分的自信,他相信自己一定不会让陶舒窈白白受到冤屈的。 纪斐在对着傅怀瑾说完了这话后,就离开了,开来是去约见陶舒芸去了。 看着纪斐的模样,傅怀瑾不禁喃喃的道:“还真是自信啊。”一边说着,还一边摇了摇头,样子之中似乎带上了些惋惜的模样。 …… 和纪斐想象中的一样,陶舒芸根本就是不会拒绝他的,再他再问陶舒芸要不要出来的时候,陶舒芸几乎是再他说出这话的下一刻就答应了纪斐。虽然说当时陶余氏是不同意的,但陶舒芸的态度十分的坚决。 只不过最后,虽然陶余氏是同意陶舒芸出去了,但是陶余氏还是派人跟着了陶舒芸。 “纪少爷”陶舒芸娇滴滴的道,陶舒芸红着连看向了纪斐,虽然有些不明白纪斐叫她出来是做什么的,但是陶舒芸还是很高兴纪斐能够将她给约出来的。 看着陶舒芸红着脸的模样,纪斐的心中有些不耐,但是为了套出话来,他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好声好气的和陶舒芸说话“难道陶大小姐是不希望和我一起出来吗?若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是……“ “不!”看着纪斐似乎要离开的模样,陶舒芸瞬间就急了起来,她开门抓住了纪斐的衣袖,连忙道:“纪少爷!舒芸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舒芸被纪少爷约出来太过高兴了而已!” 闻言,纪斐轻笑着道:“让陶小姐这么想,那还是真是我的不对了。” 听到纪斐的话,陶舒窈红了脸颊,连忙道:“纪少爷不必这般的生疏,纪少爷是能够叫我舒芸的!”说完了这话后,陶舒芸还期待的看着纪斐,双眼也是一直再盯着纪斐,似乎在下一刻,纪斐的嘴里就能够户吐出陶舒芸的名字。 纪斐闻言,眸子沉了下去,过了会后,才道:“陶小姐,还是算了,这毕竟是陶小姐的闺名,还是遵从礼数的好。” 语毕,纪斐就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了,没有再看向陶舒芸,而她在见到了纪斐的模样之后,心中难免会有些失望的情绪,陶舒芸失落的低下了头,眼中有着手上的光芒,沉默了片刻后,陶舒芸才装作不在意的道:“纪少爷说的也是,但是只要我们……” “陶小姐!”陶舒芸期待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纪斐就连忙将她还未说出口的话喝斥住了:“陶小姐还是不要说些这种事情了,我听说这件客栈今日似乎是有什么活动,就带着陶小姐到这边来了,也不知道陶小姐介不介意。” 在陶舒芸的眼中,纪斐说什么自然都是对的,她在听到了纪斐的话后,就不假思索的道:“舒芸当然是不……” 只不过她的声音再看到了客栈的全貌之后,就止住了声音,被掐断再了喉咙里边。 “纪少爷。这是……”陶舒芸看着眼前的客栈,有些犹豫的道:“纪少爷说的就是这间客栈?” “当然。”纪斐看着眼前的客栈,眼中露出了愤恨。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视线看着正前方,所以也没有看到陶舒芸在看到了这客栈之后,身子是在微微的发抖,牙齿也是在轻轻的打颤,但是陶舒芸的动作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身边的丫头再看到了他的动作之后,就连忙上前来阻止了她。 丫头轻轻推了陶舒芸一把,再她的耳边小声的道:“小姐!镇定一点!” 听到丫头在耳边的低语,陶舒芸的神志也变得清醒了一点,她是知道的,要是她表现出了一点不正常的地方,那纪斐是一定能够察觉的!因为纪斐就是那么优秀的人。 “纪少爷,那我们就快些进去!”陶舒芸被丫头提醒了之后,虽然心中还是波涛汹涌的,但至少是在表面上,是没有什么异常的。 纪斐闻言,点头道:“那陶小姐就快些进去。” “好~”陶舒芸高兴的答应道。 现在可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纪斐好不容易才邀请她出来一次,要是这次也被搞砸了的话,那以后想要和纪斐独处一定是更加的不易。 而且这次的事情,也让陶舒芸意识到了,若是想要纪斐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果然还是要除掉陶舒窈的!想到了这一点之后,陶舒芸的心中是更加的无畏了起来,也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件事是没有做错的,因为她的这件事情做对了,所以纪斐的目光才会落到她的身上! 进了客栈后,陶舒芸也没有丝毫的异样,而郭少爷死的那间房间已经是被封了起来,这也是纪斐的要求,再进去了之后,陶舒芸的目光也是忍不住朝着那边瞥了过去,只不过那外边除了外边有几个人守着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人经过那里了。 “陶小姐?是有什么事吗?”纪斐看着陶舒芸的目光一直朝着那边看过去,就问道。 陶舒芸闻言,心中一紧,面上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头来,苦笑道:“舒芸只是想要看看郭少爷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毕竟这也是关乎了陶家的声誉。舒芸也是没有想到,陶舒窈居然会做出这种杀人的事情来。”说完了这话后,陶舒芸还惋惜般的轻轻摇着头。 纪斐听到这话后,冷笑一声,陶舒芸的话根本就是在污蔑,但是他理智的思考,若是想要抓住陶余氏陷害的把柄,还是要靠陶舒芸的,所以最后纪斐什么话也没有说。 但是纪斐的这声冷哼,停在陶舒芸的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听着纪斐的冷哼声心中一喜,忍不住想到:“一定是纪少爷认为我说的是对的!所以才回对陶舒窈起了厌恶之心的!看他今日约我出来就知道!他一定是放弃陶舒窈了!” 这样在心中想着,似乎越来越是那个意思,欣喜若狂,正想要上前说话,但是就再陶舒芸上前的时候,却有人从一边撞了过来,看着那人的穿着,似乎是这间客栈里边的小厮,见状,陶舒芸就蹙眉。 而这之后,她身边的丫头就连忙站出来道:“你这小二是没有长眼睛吗!我家小姐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你就这么直接撞上来!!”说完了这话后,那丫头就上前去打了那小二两个巴掌。 那小二也没有躲避,也是因为来不及闪躲。 陶舒芸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物,身上的衣物已经有了一些赃物之处,见状,陶舒芸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是她为和纪斐出来,精心挑选的一件衣物,没有想到才出来就被这小二给弄脏了。 她抬起了头,就算是身边的丫头已经打了他两巴掌,也不能消除陶舒芸的怒意。她怒视着那小二,正想要说着什么,但是再看到了小二的那张脸之后,她就想起来了些什么,而且眼中的怒意也变成了担惊受怕!她的双腿也有些发软。 她怎么能够忘记呢!她居然忘记了!再她那天出客栈的后门出来后,是有人看到了她的!想到了这里,陶舒芸的心中无比的惊慌了起来!她呆呆的注视着小二,嘴巴也是微微张开的模样,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七十四章疑心 “陶小姐,你没事?”纪斐本来在前边走着,在见到了陶舒芸这边的动静后,就走近问道。 耳边猛然之间就响起了纪斐的声音。陶舒芸的心中一慌,有些吞吞吐吐的道:“纪少爷……我……舒芸没、没有事情!” 听到陶舒芸的话,纪斐蹙眉,陶舒芸现在的模样十分的可疑,脸上全部都是惊慌的表情,而且她的手也是紧紧地抓住了她自己的裙摆,看起来就是衣服慌张的模样。 见状,纪斐思考了会,看向了一边的小二。纪斐审视着自己眼前的小二,也不知道这小二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陶舒芸在看到了他之后,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纪斐悄悄的留了个心眼。 “纪少爷!我看我们还是换给地方!”在小二和纪斐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他就连忙道:“你看这里的小二这边的毛躁,想来这里的活动也……” “那就依陶小姐所言,我们换个地方。” …… “余家傲,我许给你的好处已经够多了,我的问题,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处理好。”陶余氏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眼中显然是包含着怒意的。 “答应大夫人的事情,我自然是会办到的,只不过大夫人许诺给我的好处,我也是可有可无的。”余家傲听到陶余氏带着怒意的声音后,心中就是更加的不将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了。 “你!”陶余氏目眦欲裂的看着余家傲,道:“能给你的都给你了,至于家主之位,本来也就只有你能够胜任,你还要什么!” “大夫人这话可就严重了,我还能够后要什么?当然是要好好的将余家给发扬光大了。”余家傲的嘴角勾起了冷笑,眼中充满了阴翳的光。 但是名扬天下的人,只会是我一个人! 看着余家傲的眼神,陶余氏的心中虽然是有了些不安的感觉,但是这对于陶余氏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感觉,毕竟在她的心中,就算是余家傲有了继承家业的能力,那也只是因为其他的人没有一个能顶用的,要不然的话,根本就轮不到他这个庶出的儿子来继承。 “哼!你只是一个庶出,就算我从余家嫁了出去,但是想要换给继承人的本事,还是有的。”看着余家傲丝毫都不讲自己放在心上的样子,陶余氏也怒了起来。 余家傲算是什么人?!居然还敢对自己不敬?! 听着这话,余家傲冷笑,就算是陶余氏说了又能够怎么样?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余家的家主能够影响得到的了。不过他还不打算将自己全部的实力暴露在陶余氏的视线之下,他耳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道:“大夫人的要求我会办到的,只不过现在嘛,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我现在就要你帮我拿回陶府的权利,要不然的话,你手上这些仅有的好处,就全部都会没有了啊。”看着余家傲的态度软了下来,陶余氏的神情就变得更加的得意了起来。 果然还是一只纸老虎。庶出就是庶出,就和陶舒窈那个贱丫头一样,同样是被我踩在脚下! “大夫人,这有些强人所难了。”余家傲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这点事情对于余家傲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看着陶余氏着急的模样,他的心中也发的悠闲。 “我给了你那么多天的时间,要是你今天不办好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陶余氏的态度一下子就强势了起来。 她本来也是不着急的,但是出了陶舒芸的这件事,她也不能不着急了,要是能够后尽快拿回实权,她根本就不会怕什么,但是她现在的心里时心惊胆战地,就好像是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现在陶舒窈是代替陶舒芸待在地牢里边的,要是可以的话,陶余氏还是想要陶舒窈尽快死了,但是这前提条件,就要她现拿回陶府的权利。 而且她还认为,之前郭老板会毁约,一部分的原因一定就是她手中的实权已经没有了,要不然那郭老板也会顾及一两分的。 听到大夫人的话,余家傲的表情是越发的慌乱:“大夫人!可是你也要知道,你之前派过去的那些人,可都是我帮你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这边也是应接不暇的。” 闻言,陶余氏冷笑一声,她的手狠狠地在桌上拍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巨响,目露凶光,道:“你这话是在威胁我?!” “不敢。”余家傲害怕的低下来头来,但是低着的脸上却是一片不屑的表情。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陶余氏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随即也就站了起来,她道:“不管你又什么样的法子,我今天就要得到消息。”说完了这话后,陶余氏就拂袖离去。 看着陶余氏离开的样子,余家傲悠闲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过了会后,他才道:“妍儿,你听到陶余氏的话了。” 阴影处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蹙眉道:“你叫我来就是来做这事的?” “怎么?妍儿楼主不想做?”余家傲头痛的蹙了蹙眉,道:“在下可是再给妍儿楼主完成任务的机会。” 妍儿咬牙,道:“我知道了,我会去做的。” “那这件事,就要麻烦妍儿楼主了。”余家傲微笑着说道。 …… 就算是纪斐答应了自己要换个地方,但是陶舒芸的心中还是十分的不安,要是那小二来找自己的话,还是小事,要是真的找了过劳陶舒芸一定能无声无息的将那小二给处理掉的,但是现在,那小二都没有去陶府找过她,是不是说明那小二知道了些什么呢! 只要想到这一点,陶舒芸就有些坐立不安,就连纪斐再她的身边,也不能缓解她的这种感觉。 纪斐敏锐的察觉到了陶舒芸的异样,自从陶舒芸从客栈出来之后,小动作不断,见状,纪斐的神色之中也多了些着急的情绪,要是那小二真的是有问题的话,那动作还真是要快些了,但是现在,他的身边也没有人,并不能马上就将那小二给拿下。 “纪少爷。”陶舒芸的脸色有些苍白了,但还是对纪斐笑着道:“舒芸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了。” 陶舒芸想了半天,果然还是要早早的将那小二处理了的好,不管小二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样子,那都是不重要的,只要处理了这个后患就行了! 纪斐心中焦急,自然也不会拒绝陶舒芸的提议,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好,陶小姐的身子自然是重要些的,纪某送小姐回去休息。” “不了!”陶舒芸连忙道。但是在说完了这话后,她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激烈,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舒芸只是不想要麻烦纪少爷。”陶舒芸害怕纪斐会讨厌自己,就连忙解释道。 但是陶舒芸不知道的是,纪斐在听到了她的这话后,心中就更加是确定那小二是有问题的了,要不然的话,陶舒芸的反应也不会这般的反常,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提出要送陶舒芸回去的事情。 他道:“既然陶小姐坚持的话,那我也是不好再说什么的,不过陶小姐路上还是要小心些才是。” 陶舒芸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心中是无比的失望,好不容易纪斐才提出要送她回去的,但是自己却要拒绝!这都是因为陶舒窈的错! 和纪斐分开了之后,陶舒芸就和丫头朝着前边走了一段路,随即就连忙调转了自己的脚步,朝着之前的那件客栈跑了过去。 她身边的丫头见到了陶舒芸的举动之后显然是十分的惊讶,连忙跑过去,抓住了陶舒芸的手臂,急道:“小姐!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看着那丫头抓住了自己的手臂,陶舒芸脸上瞬间就急了起来,她挣开了丫头的手,怒道:“不要妨碍我!”挣开了丫头的手臂后,陶舒芸的脚步没有一颗的停歇,跑向了那间客栈。 “小姐!”丫头再陶舒芸的身后追着,根本就不知道陶舒芸是要去做什么。 要是她知道的话,一定不会现在去追着陶舒芸的,而是会先去通知陶余氏。 陶舒芸跑到了客栈后,却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个小二了,一问之下,才知道,那小二原来是因为她的那番话而被赶了出去!听到这个消息后,陶舒芸的心中一阵惊喜,不过担心也随之而来。 虽然暂时躲过了这一次,但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要是可以的话,还是要尽早将那小二给解决掉才是。想到此处,陶舒芸就急急忙忙对着自己身边的丫头道:“你去告诉我娘,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第七十五章准备 被陶余氏派过来的丫头,是她身边的得力的人,再看到了陶舒芸的这个样子之后,也差不多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她问道:“小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我、我看到了一个人,在、在离开的那天。”陶舒芸知道这是自己娘身边得力的人,所以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之后,她说的话也是毫无保留。 闻言,丫头的心中个咯噔一响,表情也变得惊悚了起来,这件事可大可小,那小二自然是被人赶走了的,可是依照陶舒芸之前的表现,丫头有必要怀疑纪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要是那个小二被纪斐先找到了的话,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思及此,她就急道:“小姐!你应该先告诉奴婢,先去找夫人的!” 听到丫头责问般的语气,陶舒芸的心中不满,她道:“那你现在还不快写回去找我娘!” 看样子,她是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丫头看着陶舒芸的模样也是十分无奈,但是更加无奈的事,她回去之后一定是逃不过陶余氏的责罚。 “娘!”陶舒芸着急的叫着陶余氏,不停的叫着。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回应她的声音。她瞬间就着急了起来,身上发抖,连忙对着一旁的丫头怒吼道:“还不快些去找我娘!” 丫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也就没有反驳听着,陶舒芸的话,出去找陶余氏去了。 陶舒芸瘫坐在了榻上,没有想到现在出来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时间拖得越久,她的心中就越发的不安,好在在这之后,陶余氏很快就出现了,对于陶余氏的出现,陶舒芸的心情只能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了。 “娘!”在见到了陶余氏的一刻,陶舒芸似乎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上有了无尽的力气,连忙跑到了陶余氏的身边。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再她跑过去的时候,陶余氏就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陶舒芸根本就没有想到陶余氏会这么做,她的头被扇到偏向了一边,愣愣的没有动弹,在反应过来陶余氏做了什么后,她的眼中就蓄满了泪水,哽咽着声音道:“娘……” 这次就算是听到了陶舒芸委屈的声音,陶余氏的心中也没有丝毫的心软,在丫头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听到丫头将这件事情的全部经过说了一边了,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回更加的生气。 没有想到陶舒芸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出来,这不仅让她的计划全盘打乱,而且陶舒窈还十分有可能从地牢里边出来! 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要是陶舒窈出来了的话,那进去的人说不定就是陶舒芸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全部都白费了吗! “舒芸!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太不对了,要是你在出来的时候被人看到了,那你就改早些说的!你现在要娘怎么做啊!”陶余氏喘着粗气,胸口之中的气郁结了起来。 听到了陶余氏的话后,陶舒芸就感觉更加的委屈了,捂住被陶余氏扇的还痛着的脸:“娘!我也是在今天看到了那小二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的!” 闻言,陶余氏轻轻叹了口气,见到陶舒芸细皮嫩肉的脸颊已经是有些红肿了,虽然她收了自己手上的力气,但还是红了些,她道:“算了,当时你那么害怕,要是忘记了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说道这里,陶余氏的神色就动了动:“不过这么久了,纪斐都没有知道这个人发现你从后门出来,说不定这就是上天再庇佑你,这次的事情,只要先在纪斐之前处理掉那小二就行了。” 说道这里,陶余氏长长的叹了口气,也只能去吩咐人找到那客栈里边的小二,尽快处理掉。再知道了陶舒芸还有这么一件事后,她的心里也是无比的庆幸,幸好今天她去找了余家傲。 相信余家傲也不敢在拖延什么了,若是事情顺利的话,大概今晚之前,就能够拿回自己的实权了。 …… 傅怀瑾到了地牢后,狱卒就带着他到了陶舒窈的面前。 虽然是被关在了地牢里边,但看着陶舒窈的样子,也知道她是没有受多少苦的,毕竟陶舒窈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身上也没有创伤,而且周围的环境比起其他的地方,也是好上了一倍。 见状,傅怀瑾松了口气,还好陶舒窈是没有什么事情。 “阿窈。”傅怀瑾连忙走到地牢的边上叫唤道。 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陶舒窈惊喜的抬起了头,但见到的却不是纪斐,眼中难免显露出来了些失落的神色:“原来是你啊。” 听到陶舒窈话语之中包含着的明显的失望之情,傅怀瑾的心中似乎有着一瞬间的疼痛,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感受而已,很快,他就将自己的这种想法抛在了脑后,掩盖住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他板着脸道:“怎么?你还不欢迎我来啊?” 陶舒窈也知道自己失落的情绪太过明显了,她很快就意识过来,掩饰着道:“没有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没有想到傅怀瑾一个有着洁癖的人会到这种脏乱的地方来。 傅怀瑾见到陶舒窈失落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心中是在想些什么的,可就算是知道,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些别扭的情绪来,不过再思考了会后,他还是道:“好了,纪斐没有过来找你,只是因为他还在帮你找凶手呢!实在是忙的不可开交,但他也知道你很担心,所以我这才在今天过来看看你的。” 傅怀瑾说的话很是轻巧,但听到傅怀瑾的话,陶舒窈就知道,要是真的有那么容易的话,那她现在也不会待在这地牢里边了,纪斐一定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帮她争取到时间的。 陶舒窈低下了自己的头,她本来也不后悔自己去找陶余氏证据的事情,她是连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能放过的,不过现在纪斐累成了这样,她的心中,还是后悔的情绪居多。 “阿窈,你也不要担心,这几天的事情,已经是有眉目了,要是顺利的话,你大概后天就能够出来了。”傅怀瑾只是看着陶舒窈面上细微的动作,就能知道她的心中是在想着些什么的。 更不要说,陶舒窈脸上的表情根本就没有要掩饰的意思,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她是在担心纪斐的。 “我当然是相信他的。”陶舒窈的脸上笑开了,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在表达着相信纪斐的样子:“你去这个地址找找,我那天刚好是看到了个人的,他应该是能够为我作证的。”陶舒窈知道陶余氏一定是有阴谋的,所以不可能什么也没有准备。 她将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纸条递给了傅怀瑾。 但是伸出去的手,却迟迟的不见傅怀瑾来接住。 见状,她就伸出了手来,再傅怀瑾的眼前晃动了几下,疑惑的道:“傅怀瑾?” 傅怀瑾听到陶舒窈的声音,就连忙回过了神来,本来直直的注视着陶舒窈的双眼也聚焦了起来,他感觉到陶舒窈脸上的笑意十分的耀眼,但是看在眼中,似乎还有些刺眼的模样。 只不过陶舒窈的手在他的眼前挥着的时候,他就猛地回过了神来,连忙接过了陶舒窈手中的地址,道:“要是去这里找的话,是不是能够找到看到你的人?”傅怀瑾疑惑的问道。 闻言,陶舒窈也是有些不确定的道:“要是当初就去找人的话,那是一定能够找到的,但是现在已经是过去了三天了,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害或者。” 陶舒窈的语气直冲充满了担忧的情绪,她可不相信陶余氏再者几天里边什么都没有做,就是不知道陶余氏到底得手了没有。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傅怀瑾说完了这话后,并没有马上就出去,反而是站在了陶舒窈的面前,神色之中有些犹豫,似乎是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见状,陶舒窈面露疑惑之色,道:“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陶舒窈的话,傅怀瑾这才道:“我这次来,本来是要来看看你到底好不好的,但是现在看着你也不害怕的模样,我也就放心了。”说完了这话后,傅怀瑾对着陶舒窈轻笑一声后才离开。 看着傅怀瑾离开的样子,陶舒窈的默默地垂下了头来,喃喃的道:“其实并不是不害怕的。” 随即她就抬起了头来,眼中流露着担忧的神色,她不是不担心,而是知道,就算她现在担心也是无济于事的,而且她敢肯定,只怕她当初遇到的那人,现在已经是死了的。 虽然心中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但是她的心中还是在不断的祈祷。 ...... 时间一下子就过去几个时辰,傅怀瑾去找三天之前遇到陶舒窈的人,而纪斐则是去找小二,陶余氏就到了收回自己权利的时候了。 她在这几天里边忙上忙下的,就是为了让陶祖母看到她的努力,让陶祖母重新将陶府的权利交到她的手中,而在余家傲的帮助之下,陶余氏就在今天做好了一件对陶府十分有利的事情。 第七十六章拿回权利 陶祖母看在眼中,而且在陶定坤的劝说之下,也将陶府中的权利重新交到了陶余氏的手中。 虽然陶祖母的手中的确是握着陶府中的权利,可那又怎么样?难不成她还斗不过一个老家伙不成?而且就算是她本来想要将权利交到陶舒窈的手中,那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了,陶舒窈是一定会死在刑场之上的,所以陶祖母若是想要抱住陶府的话,就只能将陶府的权利重新交到陶余氏的手中。 “余家傲,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坐到了,那我的事情你准备什么时候才给我解药?!”妍儿帮着陶余氏夺回了陶家的权利后,就跑到了月浅楼之上,看着正在上边眺望远方的余家敖一脸的不满。 闻言,余家敖转过了身来,笑着道:“妍儿楼主难不成还不信在下吗?只要你完成了你的任务,我绝对会将你的解药给你的。” 妍儿看着余家敖的样子,突然只见就泄气了,她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处呢?她的解药是掌握再余家敖的手中的,要是余家敖有心的话,不给她解药也是可能的。 “你还要做什么?陶舒窈不是一件再地牢里边了吗?几天之后她就会被处死。你何必还要这么担心?”妍儿道。 余家敖看着妍儿的样子,眼神突然之间就变得冷了起来,声音淡的就好像要将人给冻结一般:“在下还不知道妍儿楼主的心思吗?只怕是我现在将解药给了你,你就会将陶舒窈给救出来?” 语毕,余家敖还笑了起来,似乎妍儿怎么陶舒窈,和他一定关系也没有一般。 听到他的话,妍儿的心跳变得紧促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救陶舒窈,但她对陶舒窈的印象也不赖,或许她真的会去就陶舒窈的。她有些不确定的想到。 “我为什么要去救她?” “妍儿楼主若不是这样想的,那自然是最好的了。”余家敖已经是重新笑了起来:“我要你做的事情做好了?” “自然是做好了的,不过这种事情,以后就不要再叫我过来了”妍儿没有好气的道。 闻言余家敖的嘴角勾论起来,露出了一个狡诈的笑:“那就多谢妍儿楼主了。” 他相信,过了今天,陶余氏一定会再次过来找他的。 陶余氏得到了陶府的权利之后,就连忙开始准备一切了。 陶舒窈一定要在明天死掉! 陶余氏自从在知道了除了他们这几个人之外,还有人知道陶舒芸的秘密后,她就感觉心中十分的不安,更不要说当时纪斐还在陶舒芸的身边,纪斐一定是发现了的!要不然的话,根本就不会到了现在,还是不见踪影! 她连忙叫人过来,去外边找那个小二,虽然说不知道纪斐现在去按理了,但是能够知道的是,纪斐现在是不在这里的,所以就代表,她现在不管是有什么的动作,纪斐也不会出来阻止,这倒是给了她便利。 若是这样的话只要在纪斐找到那小二之前,将陶舒窈给处理掉就好了!陶余氏的双目之中迸发出了冷厉的光芒,陶余氏收拾收拾,去找郭老板去了。 现在她的手中有了权利,也不怕郭老板不给她面子。 ...... 陶余氏找到了郭老板。能够后看得出来,郭老板在失去了爱子之后,心中必定是十分的悲痛的,看起来,就连精神都不如往日了。 “郭老板。”陶余氏一边叫着,一边做到了了郭老板的身前。 而郭老板看着陶余氏的眼中却是充满了血丝的,他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厌恶:“你来做什么?我没有将你立刻赶出去,已经是看再往日的情分上,给你面子了,你还是快点走。” 闻言,陶余氏轻笑一声,一点也没有要动身的模样:“郭老板,我知道你痛失爱子,一定十分的伤心,但这件事情,可不是我做的,郭老板耳要是恨人的话,也是要搞清楚对象啊” “哼。”郭老板冷哼一声:“不管怎么样,人是你们陶家的人杀的,而且那天要不是你儿子约我儿子出去的话,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吗?!”说道后边,郭老板就是咆哮了起来。 闻言,陶余氏的面上震惊了起来,痛斥道:“郭老板!要知道,是能毁约在现的!我的儿子只不过是将你儿子约出去讲和而已!要是你当初不那么做的话!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听到了陶余氏耳朵这话后,郭老板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就道:“那又怎么样?陶府并不是听你的,商人重的就是利,而且你的手中还没有我想要的东西,那你拿什么来和我合作?” 郭老板的这话听起来就是丝毫都不给面子了,听到了他的这番说辞后,陶余氏越发觉得郭老板的儿子是咎由自取了,不过她面上还是十分的沉痛,她道:“没有想到郭老板是这样想的,不过我现在已经重新拿回了陶府的权利,就是不知道郭老板还愿不愿意跟我合作了。” 虽然陶余氏就好像是在问郭老板的样子,但是陶余氏的心中十分的清楚,郭老板现在是一定会答应她的。 听到了她的话之后,郭老板就沉默了下来,陶余氏知道,郭老板是在思考,是要什么好处了,不过郭老板需要的好处,她也是考虑到了的。 片刻后。 郭老板双手交叠再一起,撑住了自己的下巴,沉着声音道;“陶余氏,你的女儿杀了我的儿子,你还跑过来说想要跟我合作,你这不是在做梦吗?” 闻言,陶余氏的心中一跳,惊心道:“难不成他说的是舒芸?纪斐已经找打了那个小二!告诉郭老板了?!” “郭老板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陶余氏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平静的问道。 “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就是想要将你那在牢中的女儿将命赔给我儿子而已。”郭老板看着陶余氏有些僵硬的模样,就冷笑一声:“怎么?你难不成还不想要同意?那我们之间的生意也没有得做了,你还是去找其他的人。” “送客!”见到陶余氏没有什么反应后,郭老板就连忙招呼着一旁的下人,想要将陶余氏给赶出去。 听到郭老板的话,陶余氏的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郭老板说的女儿是陶舒窈。 “郭老板!等一等!”陶余氏使劲推开了想要将她给赶出去的下人,随即就走到郭老板的面前,面上的表情变得悲伤了起来:“郭老板,我也是能够明白你的感受的,不管怎么样,既然陶舒窈杀了人,那就必需是要偿命的,所以我也是很同意郭老板的话,至于那个关在牢中的贱婢,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况且这件事只要是做了那就只能让她自己承担她的错误,郭老板倘若是要做什么的话说,我是不会阻止的。” 虽然再说话的时候,陶余氏的脸上有些悲伤的表情,但是在她的心中,是无比的高兴的。 郭老板则是有些诧异陶余氏这么快就答应了,不过他的目的是想要陶舒窈死,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感兴趣,至于纪斐要是追究起来的话,就将这件事情全部都推到陶余氏的身上好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郭老板冷笑着道。 陶余氏先是看着郭老板,过来片刻之后,再是犹豫的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得到了陶余氏的肯首,那郭老板自然也不会再客气什么,自然是翌日,就和官府的人说了,要在事发的第四天,将陶舒窈处以火刑。本来就是要在事发的那天将陶舒窈给处死的,但是因为纪斐的原因硬生生的拖了几天,但这次既然是郭老板提出来的,官府的也没有道理不遵从。 “呵,陶舒窈,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要死了。”陶余氏得到了郭老板的允许,过来看陶舒窈的最后一程。 陶舒窈坐在地牢的最里边,听到了陶余氏的声音之后,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的双眼十分的明亮,就好像她将要死了,也不能将她逼到绝境中一般。 见到陶舒窈的眼神,陶余氏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办法不成?我就来断了你的念想!纪斐现在已经是不见了,就算是他在行刑的时候能够赶过来,我也会阻止他的,你就断了让纪斐来帮你的念头。” 陶舒窈闻言,抬头过来看了陶余氏一眼,过后,又将自己的视线给转了回去,她道:“我当然是知道的,你能够将杀人的罪名嫁祸到我的身上,又怎么会不做好完全的准备?” “你倒是看得明白,不过就算是你看的再明白,也只能死在这里了。”陶余氏冷笑一声,怜悯的道:“你要是到了地府,知道了真相,我也会感谢你,烧些纸钱给你的。” 第七十七章火场 听着陶余氏的话,陶舒窈冷笑一声,道:“还能有什么真相?”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等死。”说完了这话后,陶余氏就走了出去。 虽然说是等死,但是陶舒窈看着,也不是特别的难过,毕竟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唯一不甘心的就是没有将自己的罪名给澄清。官差押着陶舒窈走到刑场上绑了起来,只不过在走向刑场的过程中,陶舒窈也是看懂了熟人的。 只见纪裴被官差挡在了外围,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阿窈!” 见状,她就对着纪裴笑了笑,只见纪裴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挣扎着要推开官差跑过来,陶舒窈看着她的样子心惊胆战地,再惧怕看过来的时候,就连忙对着她摇了摇头。 除了纪裴在之外,她还是有不少的熟人,她还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陶舒芸的身影。陶舒芸看着陶舒窈被官差推着的身影,嘴角勾起了冷笑:“陶舒窈,你果然还是要死的,就算是你会勾引人又怎么样?还不是做了我的替罪羊?” 陶舒窈被推到了木架之上,被绑了起来。郭老板走了过来,看着陶舒窈的眼中有着快意,他恶狠狠的道:“谁叫你杀的是我的儿子,你就用你的命来赔!” 就连郭夫人,也是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她,眼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官差手中的火把,快意的道:“老爷,还是快些行刑!万一……” 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那就惨了。 郭老板显然也是知道郭夫人的意思,转过头来,对郭夫人颔首。随即就对着官差道:“大人,还是快些行刑!” 那官差点了点头,就将手中的火把毫不犹豫地丢到了陶舒窈身边的草堆上边。 陶舒窈看着那火把闭上了眼睛,就算是表面上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是到了要死的时刻,她的心中还是十分的害怕,心跳也是加快了很多,她也只能用闭眼来减轻自己心中的恐惧感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边越来越热,身边慢慢变得嘈杂了起来,起初陶舒窈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以为是纪裴再外边吵,毕竟在没有点火之前,周围的人群一直是在窃窃私语的。 但是时间也没有过多久,她隐约感觉到周围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 尔后,陶舒窈感觉到似乎有人道了她的身边来了,她费力的睁开了双眼,见到了眼前的人后。她的双眼蓄满了泪水,也不知道是被周围的火熏成这样的,还是因为看到了纪斐才回这样的。 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给她多想了,纪斐在见到陶舒窈还是清醒着的时候,双眼微微睁大,眸子之中也爆发出了惊喜的情绪,手上在将绳子解开的动作是更加耳朵迅速了起来,连忙道:“阿窈!你等等!很快就好了!” “你……”陶舒窈想要说话,但是在火势中待了一段时间后,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沙哑,声音小的可怜。 纪斐也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根本就不想要理会陶舒窈的话。 陶舒窈看着纪斐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水润的光,她眼中的泪水也流了下来,她这回事知道了,她会流泪,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因为纪斐,是因为纪斐到了现在还没有放弃她,因为纪斐奋不顾身的来救她。 再纪斐的努力之下,很快陶舒窈身上的绳子就解开了,纪斐连忙将陶舒窈给抱出火势之中,幸好火势当时还没有蔓延到陶舒窈的身上,想到了这里,纪斐就无比的后怕,幸好自己及时赶了回来,要不然的话,陶舒窈今日只怕是要葬身在这里了。 “阿窈!阿窈!”纪斐惊慌失措般的叫着陶舒窈的名字,紧紧地抱住了她,害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 见状,陶舒窈有些虚弱的笑了笑,哑着声音道:“放心,我没有事情的。”边说,边用手再纪斐的后背轻拍着,安慰着他。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郭老板就看到这边的场景走了过来,见到了纪斐之后,他的脸色显然是变得十分不好,他的沉着声音道:“纪少爷。” 他不说话还好,要是一说话,纪斐心中的火气就上来了:“郭老板!要是纪某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可不是我们约定的时间!”纪斐怒视这郭老板道。 郭老板也知道是他破坏了两人只见得约定,他连忙道:“可是纪少爷,这……”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用自己的视线指向了陶余氏。 纪斐见状,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的,要不是陶余氏的唆使,想必郭老板也一定不会现在就改变主意,让陶舒窈现在就开始行刑的。 “不过纪少爷,既然你都没有找到证据,那何必又要妨碍我处置杀害我儿子的罪人呢!”郭老板说道了这里后,也是出现了些不满的表情来。 听到这话,纪斐冷笑一声:“郭老板,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找到证据?” 郭老板认为纪斐没有证据这自然是因为纪斐是什么都没有带过来的:“这……” 看着郭老板的表现,纪斐就冷笑着道:“我当然是找到了证据才回来的。” “那……纪少爷的证据……”郭老板感觉到自己夫人再催促着自己了,想必一定是想要尽快将陶舒窈给处理掉了。 “那里。”纪斐看起来就是随便指了一个地方的,不过纪斐再指向了那个方向之后,那边的人就全部再一瞬间退开了,就只剩下了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放空地上边。 那人就是客栈里边的那个小二。 纪斐昨天是后一步于陶舒芸找到客栈里边去的,当然得到的消息,也是和陶舒芸一样的,而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够去找那个小二问清楚了,虽然没有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了小二,但是纪斐也没有想到郭老板会突然之间反悔,所以他心中是无比的懊恼。 那小二见到纪斐只想了他后,也是连忙一路小跑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对郭老板道:“郭老板。” 见到了小二之后,郭老板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变好,他道:“你知道些什么?” 只不过陶余氏的脸色却是变坏了的,她明明派了人再路上当着纪斐的!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可现在就算是陶余氏的心中是无比的惊慌,她的面上也不能表现出分毫来,要不然的话,陶舒芸就危险了! “纪少爷,你这随随便便从大街上边找一个小二过来做证人,会不会……”再小二还没有开口之前,陶余氏就连忙道。 闻言,纪斐冷笑:“若是陶夫人自己的心中没有鬼的话,也不要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来,不如先听听这小二是这么说的?夫人在下决定也不迟啊。”一边说着,他的声音之中,也多出了些玩味来。 只是听到纪斐的这个语调,陶余氏就知道,纪斐一定是知道究竟谁才是杀了郭少爷的人了,但…… 陶余氏咬了咬牙,随即就道:“谁知道……” “陶夫人,我还是想要先听听这小二的说辞。”郭老板再听到纪斐玩味的音调之后,就感觉到了有一丝的不对劲,阻止了陶余氏继续说话,而看向了旁的小二,道:“你知道些什么,还不快点说出来!你要是敢说谎的话!这就是你的下场!” 说道了最后一句的时候,郭老板只想了一边还在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刑场。 那小二哆嗦了一下,连忙道:“小的不敢说谎!在事发的那天,小的因为染上了风寒,所以是准备回家去休息的,但是在走到了后门的时候,就见到了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后面出去,虽然我没有看到那人的容貌,但是那人是个女人,而且还落下了这张手帕。”语毕,小二就从自己的口袋里边拿出了一张沾上了血迹的手帕出来,递给了郭老板。 看着这张手帕,郭老板的神色变得有些晦暗莫测,过了会后,他才笑着对陶余氏道:“陶夫人,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似乎是你大女儿的?”郭老板笑得可怖。 他清楚的记得,这张手帕是在陶舒芸的手中出现过的。 陶余氏看着郭老板手上的手帕,心中变得一片冰寒,她蹙眉道:“郭老板,这也不能说明是舒芸的啊!万一是有人嫁祸给我家舒芸怎么办!” 一边说着,陶余氏的声音还慢慢的大了起来,就好像是要证明陶舒芸真的没有做过这件事一样。 “陶夫人说的也是。”郭老板似乎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而且也像是信了陶余氏的话。 第七十八章火场救人 闻言,陶余氏就悄悄松了口气,只要郭老板不追究的话,那这件事还是很好过去的,她欣喜的道:“那......” “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若这不是陶大小姐做的,反正她现在也是在现场的,将她叫上来的话,也没有多大的问题。”说着,郭老板的视线就落在了人群的一边。 那边正好是陶舒芸带着的位置。 见状,陶余氏和陶舒芸的脸色皆是白了起来。要是真的让陶舒芸上来和郭老板对话,那陶余氏可没有什么把握让陶舒芸不露出破绽,陶余氏连忙道:“郭老板,还是算了,这本来就不管舒芸的事情。” “哼!既然有人指认的话,那就上来说说话,也是无妨的,若是陶舒芸真的不是凶手,我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郭老板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不满。 而且也正是因为陶余氏的这个躲闪的态度,郭老板对陶余氏的话,也是更加不信任了起来。 “陶夫人,若是你问心无愧的话,那自然是不会害怕的?”纪斐再幸灾乐祸的看了陶余氏一眼后,就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放在了陶舒窈的身上。 虽说及时将陶舒窈救了出来,但是在陶舒窈的身上却是十分的脏乱的,而且面色也是变得苍白了起来,不过好在人还是清醒着的。 “阿窈,你没事!”纪斐担忧的道。 而现在的刑场已经是乱作了一团,郭老板让人挡住了陶舒芸的去路,而纪裴就再者段时间里边连忙跑到了纪斐的身边来,担忧的道:“阿窈!你还好!” 见到两担心自己的模样,陶舒窈笑着点了点头,勉强咳嗽了几声,勾着嘴角道:“放心,我没有事。” 听到了陶舒窈的回应后,纪斐的心中好受了许多,连忙将陶舒窈给抱紧,连忙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后怕的抓紧了陶舒窈的衣物,似乎只要一松开后,陶舒窈就还是会在火场之中。 他将陶舒窈给抱了起来,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中,道:“阿窈,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语毕,纪斐就带着陶舒窈走开了。 “纪少爷!你就这样直接将凶手带走,会不会……”郭老板见到了纪斐的动作后,虽说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听到郭老板的声音,纪斐停住了脚步,但是他没有回过头去看着郭老板,只是到:“你要是担心这个的话,还不如先将那手帕的事情给处理好再说,还有,这小二纪某就留在这里了,要是他死了的话,那我可没有本事再找一个过来了。”对着郭老板警告了一番后,纪斐就头也不回的带着陶舒窈离开了这里。 见纪斐带着陶舒窈离开,郭老板也只好先放弃陶舒窈的事情了,而且现在,的确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等着他来处理。 “把陶舒芸带到这边来。”郭老板对着身边的下人道。 “郭老板!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些!”他们这边还没有说多久的话,那边的陶余氏就怒气冲冲的冲着郭老板说话。 郭老板看到了陶余氏的反应之后,就冷笑一声,道:“怎么了?难不成陶夫人这是在心虚吗?” “我能有什么心虚的事情?”陶余氏冷笑一声。 “那我就要问问看了,这手帕,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陶小姐的吗?”郭老板先是看着陶余氏,随即就将视线落在了一边被带过来的陶舒芸的身上。 陶舒芸被郭老板的眼神瞪得发抖,抖着声音道:“可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害怕的看着郭老板,她只是来看看陶舒窈死的模样而已!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还会牵扯到她的身上! 而且现在刑场中的火势也没有扑灭,陶舒芸离得很近,那大火看起来就好像是要将她给吞进去一半,陶舒芸被带了上来后,也在不住的后退。 “哼!那这手帕到底是怎么来的!”郭老板搓着安手帕,似乎都要捏出一个洞来了。 闻言,陶余氏淡淡的瞥了眼郭老板手中捏着的手帕,道:“郭老板,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也不能为了你儿子的事情,随便就抓个人认罪?这和舒芸可没有一点关系。” “陶夫人说的这些话,我是一个字也不相信的,大夫人还是和官府的人去说话。”郭老板将手中的手帕捏成了一团,丢在了地上,冷笑着道。 闻言,陶余氏瞬间就急了起来,不管怎么样,陶舒芸是绝对不能够进地牢的! “你!”陶余氏被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 眼看着陶舒芸就要被人带走了,但是陶余氏却没有一点的办法让陶舒芸洗清这个罪名。 “娘!”陶舒芸的力气在这些下人的面前,完全就是不够看得,她不能反抗丝毫,就这么直接被人拖向了官府的方向,就连端庄的模样逗不见丝毫。 陶舒芸叫陶余氏的声音叫得撕心裂肺,陶余氏停在耳中,痛在心里,她连忙阻止道:“给我住手!”一边说着,就一边朝着陶舒芸的方向跑了过去,挡在了陶舒芸的身前,连忙道:“舒芸,你快说说看,那手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有人拿走了你的手帕!”说完了这话后,陶余氏的恶狠狠的视线就落在了一旁的小二身上。 陶舒芸起初还是十分的害怕,根本就没有听到陶余氏的话,但是在这之后,她就明白了陶余氏的用意,连忙对着郭老板委屈的道:“郭老板,虽说这手帕的确是我的,但是这手帕再数月之前已经是遗失了,我也不知道小二的这手帕是怎么来的啊。” 事情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郭老板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里边的端倪? 她们两个的对话无非就是想要将这件事给推到其他人的身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郭老板的神色变得暗沉了起来:“莫非是想要推卸责任?” “虽然你之前是看到了这手帕是在我女儿的身上,但这手帕的确是遗失了的。”陶余氏见周围的下人没有动作了之后,也将陶舒芸护在了身后,连忙道:“所以这件事郭老板还是调差清楚了之后,再来找小女。” 陶余氏说完这话,就带着陶舒芸离开了。郭老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无比的痛恨,没有想到是被陶余氏当作枪使了,要不是纪斐将小二带了过来,他现在只怕是会将陶舒窈弄死的。要是他真的将陶舒窈给杀了的话,一定会得罪纪斐。 想到了这里后,郭老板的头微微垂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现在的情况,郭老板自己也是很迷茫的,陶余氏的手中若是有了陶府的实权,那陶余氏也是有利用价值的,但是纪斐这边,他也不能割舍。 要是那边落了下风,就让那边的人去陪他儿子好了,郭老板现在也没有想着真的要找出凶手来了,只想要弄一个人下去陪着他的儿子。 “老爷,难不成真的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吗?”郭夫人再一旁愤恨的道。脸上露出了十分明显的不满来。 “要不然还能这么样?”闻言,郭老板也是怒视了回去。 ...... 纪斐将陶舒窈带到了纪府。纪裴也跟着回来了。 纪裴见纪斐将陶舒窈放到了床上,就连忙走到一旁的桌上到了杯水送过去。 但在纪斐走到近前的时候,纪斐就十分自然的将她手中的水给接了过去,只听到他担忧的道:“阿窈,你先喝点润润嗓子。”一边说着,纪斐就将水递给了陶舒窈。 见状,纪裴愣在了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纪斐的样子,只怕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跟了过来。 闻言,陶舒窈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变得痒了起来,也就接过了纪斐递过来的水,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咕噜的吞了几口后,她才道:“你怎么……” “都怪我,要不是我太过大意,你也不会被郭老板带上刑场上去。”纪斐面上浮现出了痛恨的神情来,他在责怪着自己没有保护好陶舒窈。 但是陶舒窈自己也是知道的,纪斐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来管她,她没有再地牢里边吃苦头已经是万幸了,陶舒窈思考了片刻,就将纪斐轻轻搂在了怀中,纪斐能够不做保护措施就冲到火里边去救她,已经是能够充分的说明他的心意了,而自己也不能让纪斐失望了。 “不怪你,正相反的,我还要谢谢你的,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只怕已经死了。”说着,陶舒窈的面上就变得喜笑颜开,手也放在纪斐的脸庞上轻抚着。 纪斐似乎也感受到了陶舒窈的心情,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不过更多的还是高兴。 他猛的抓住了陶舒窈的手,高兴的道:“阿窈!你这是接受我了吗?” 第七十九章进展 纪裴再他们两个的身后听到了这话后,心中也再为他们两个高兴,毕竟两个人能够进展到现在的这种地步,是十分的不易,不过她现在待在这里,的确是有些不妥的,她在后边沉默着,两个人竟然是都没有注意到她的。 她在后边翻了个白眼,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哇!”再关上了房门之后。纪裴就被吓了一跳,她居然在外边看到了傅怀瑾!惊呼过后,就看到傅怀瑾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见状,她到:“傅少爷。” 傅怀瑾朝着她点了点头:“阿窈已经没事了吗?” “嗯,没事了,我哥正在照顾她呢!”纪裴连忙回答道。 她能够感觉出来,傅怀瑾对陶舒窈是有那么点在意的,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两人再一起的场景后做何感想,虽然她想要知道傅怀瑾心中所想,但可惜的是,傅怀瑾的面上没有牵动分毫,那不是因为生气而变得面无表情,他的神情显得十分的平静。 而且在听到了纪裴的话后他就起身离开。似乎来这边,就只是为了看陶舒窈到底还好不好。 见傅怀瑾离开时的矫健步伐,纪裴的心中也疑惑了起来,或许是她的感觉错了,她暗暗想到。这完全就不想是一个伤心之人的表现啊。 傅怀瑾不知道自己走向了什么方向,但是他现在的心中空落落的,就好像是心里少了些什么东西一般。 要是纪裴能够看到傅怀瑾的颜色的话,一定是能够后看到傅怀瑾的眼神其实是空洞无神的。 他慢慢走着,就道了自己的房间,再看到自己房中的文玩后,他的心情才好受了许多,他这才明白过来,他一定是因为这几天的忙碌,都没有看过这些文玩了,所以才会有空落落的感觉的!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起来,他居然都有几天没有碰过文玩了! 在心中慢慢舒服过来了后,傅怀瑾也就将自己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文玩上边。 …… “你都为了我闯火场了,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你?”听到纪斐十分不自信的话,陶舒窈扑哧一笑。 没有想到纪斐这样的天之骄子,还会有怀疑自己的一天。不过这更加能够体现出纪斐是在意她的,她一定是没有看错人的。 “阿窈,阿窈!”纪斐不住的叫着陶舒窈的名字,紧紧地将她抱在在了怀中,手紧紧的按在了陶舒窈的后脑勺上,在她的耳边叫着她名字,没有一刻的停歇。 听到纪斐这患得患失的样子,陶舒窈轻笑着回应道:“纪斐。” “阿窈,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纪斐松开了陶舒窈,郑重的道。 闻言,陶舒窈却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开始笑着道:“我也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你胡说!你这次不就是栽在了陶余氏的手中了!而且还差一点!差一点……”纪斐说着说着,就变得有些怒意了,只不过再他话中的怒意,可不是针对陶舒窈的。但是无疑,他还是在对陶舒窈这次的草率举动有着十足的不满。 闻言,陶舒窈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吐了吐小舌头,道:“我这也只是为了早日抓住陶余氏的把柄啊!要是有把柄在我的面前,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语毕,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坚定的神情来。 纪斐知道劝说无用,轻叹口气,将陶舒窈的碎发理了理,道:“我知道你是不会放弃的,但是以后要是出现了这种情况,你还是先和我商量一声,就不会让这次的事件重演了。” 知道纪斐这是在担心自己,陶舒窈笑得眯起了双眼:“我会的。” “不过。”说道这里,陶舒窈的神色就变得严肃了起来,她问道:“你昨天是查到了什么?陶舒芸怎么会和这件事有关系?” 陶舒窈被纪斐救出来后,头脑有些发晕,也没有听到纪斐和郭老板说了些什么。 闻言,纪斐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冷笑一声,道:“还能查到什么,当然是哪位大小姐杀了人,逃窜的时候,被那酒楼的小二给看到了,虽然没有看到脸,好歹还是捡到了陶舒芸的手帕。” 闻言,陶舒窈就沉思了起来:“人是陶舒芸杀的?” 说实话,陶舒窈是有些不相信的,要是说陶舒芸让人杀人的话,她还是会相信,可陶舒芸亲自杀人,那就有些奇怪了。 “这一点,我也不明白,那小二也只是看到陶舒芸从后门出去而已,也不知道其他的东西。” “不过若是想要让陶舒芸认罪的话,只是捡到手帕,那是远远不够的,处理掉这点证据对于陶余氏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陶舒窈蹙眉道。 虽然是对手,但她一点也不怀疑陶余氏的能力。 “的确,陶余氏一定能够处理掉,而且我还得到了消息,陶余氏重新拿回了陶府的权利,要不然的话,她也没有底气去和郭老板说条件。”纪斐暗恨道。 要不是陶余氏将陶府的权利拿在了手中,郭老板也不会无视他的话! “你说什么!陶余氏拿回了陶府的权利!”听到这话,陶舒窈的心中有些急了,要是陶余氏真的拿会了陶府的权利,那还真是一件大事!若是真的让她给得手了!那以后要是在想给陶余氏下套,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陶舒窈急道:“那我现在就回去!和祖母说说!” 语毕,陶舒窈就挣扎着要起来。只不过刚刚冲火场上出来,她身上的各处,还是有些酸痛,动作太过突然,她一下子就没有站稳,身子才刚刚有了晃动。 纪斐就连忙搂住陶舒窈的身子,责怪道:“怎么这般不小心!”虽然是责怪的话,但还是能够听出来纪斐话中的担忧。 “我没事了!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在陶余氏的权利没有拿稳之前重新让她丢掉!”说道这里,陶舒窈就开始挣扎了起来。 纪斐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力气也开始变大,不容置疑的道:“你现在给我好好待着!我等会再送你回去!等我会。” 说完了这话后,纪斐就走到了里间去。陶舒窈实在是有些坐立不安,但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纪斐就从里间出来了,而且手中还拿了一套衣物。 “你先换上。”说完这话,纪斐就别开了眼。 眼尖的陶舒窈发现纪斐的耳根红了起来。见状,她的心中有些疑惑了起来,纪斐怎么就给了自己一件衣服?现在可不是试衣服的时候啊。 “这......”只是陶舒窈疑惑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她就看到纪斐回过了头来,看着她的双腿。而在之后,她就意识到了,她的衣物的裙摆,已经是在火场被火烧掉了一部分,露出了两条笔直又白皙的双腿。 瞬间按,陶舒窈的脸就红了起来,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陶舒窈连忙将纪斐手中的衣物给接了过来,面上也是红润了些许。 “好,你换好后,我再送你回去。”纪斐听话的去到了门外,关上了房门后,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 “娘!怎么办!这件事就要被所有人知道了!”陶舒芸惊慌的扯住了陶舒窈衣袖道。 陶余氏闻言,脸上也是一脸的愁容,但她还要在陶舒芸的面前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要是她乱了,那陶舒芸就是彻底的没有救了! “舒芸,不要害怕,娘自有安排。”见到陶舒芸还是一脸的担忧,她就握住了陶舒芸的手,继续道:“放心,娘不会让他们查到你的身上的。” 听到陶余氏坚定的话,陶舒芸的心中才好受了些,心情平复了许多后,才问道:“娘,那陶舒窈要怎么办?难道现在还将这罪名放到陶舒窈的身上吗?” 闻言,陶余氏摇了摇头,道:“现在这一条是行不通了的,想要让陶舒窈身败名裂,还是要另外在想办法。” “难不成就真的让她这么和纪少爷想出下去吗!?”陶舒芸的话中满是不甘心的意思,过了回后,尔后,她是想要说些有关纪斐的话,但是在这之后,她就感觉到了陶余氏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就算陶余氏的不说,陶舒芸也知道,陶余氏现在是十分不满的。 所以她就停住了,没有在说话。 “舒芸,纪斐的态度你也看到了。”陶余氏恨铁不成钢的道:“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要是这样下去的话,他一定会继续伤害你的,你一定要这样吗?”说着,陶余氏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些不解。 “娘!我都说过了!这一辈子只倾心纪少爷一个人!若是不能嫁给他的话,女儿宁愿不嫁人!”陶舒芸坚定的道,似乎是想到了她嫁给纪斐的那个时刻,她的双眼之中还充满了向往的神情。 虽说知道自己的劝说是没有用处的,但陶余氏的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失望,随即道:“算了,现在郭老板也不能动我,还是赶快随便退一个人出去顶罪。” 陶余氏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道:“你去找个人推出来,最好是能够近你身的丫头。” 陶舒芸也知道陶余氏是什么意思,没有再纠结于纪斐的问题,她到她的院子里边去找人了。 第八十章陶余氏的狡辩 而纪斐带着陶舒窈来到了陶府之后,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场景。 再大厅里边,陶祖母和陶定坤都出来坐在了主座上边,而且郭老板也过来,坐到了一旁,而且能够看得出来,郭老板的脸色十分的不好。只是在大厅的中央,还有着一股丫跪在哪里,而陶舒芸就站在那丫鬟的身边。 看到了这个场景后,陶舒窈就大概明白了陶余氏的想法了,不过想来也是,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够将陶舒芸从这里边抽出身来。 “舒窈回来了?”在见到纪斐带着陶舒窈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陶余氏就笑着道。 闻言,陶舒窈朝着陶余氏的方向看了过去,道:“大夫人,不知这是?” “你先坐下,之前也是我误会你了,要不是这个可恶的贱丫头,你也不会到地牢里边受那么多的苦!”陶余氏将这一番话说的抑扬顿挫,似乎真的是在为陶舒窈打抱不平一般,但她也不想想,当初到底是谁第一个过来就说陶舒窈是杀了人的。 陶舒窈闻言,就和纪斐对视了一眼,尔后纪斐就拉住陶舒窈的手,坐到了一旁。 他这明显的态度,让郭老板和陶余氏的神色都暗了暗,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陶余氏的视线就转向了陶舒芸,之间她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处都变成了白色。而在她看到了两人坐在了一起之后,就张了张嘴。 见状,陶余氏连忙道:“郭老板,你看看,当时在刑场之上,那小二捡到的手帕就是这丫头的了,那手帕之所以会在她的身上,就是因为她偷走了舒芸的手帕!”陶余氏的声音提醒了陶舒芸,现在可不是和陶舒窈起冲突的时候。 要是因为这件事,而被纪斐讨厌了的话,那她就永远也没有什么机会了!想到了这里,她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连忙道:“是啊!郭老板!我也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会拿着我和……和舒窈的手帕出去作乱,这实在是舒芸管教不严。”说着,陶舒芸就缓缓低下了头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要是男人看了,没有哪一个是不会心软的。 郭老板也是如此的,但是却不代表郭夫人也是一样的,反而在看到陶舒芸故意示弱的模样后,更加的不满了起来,她的嘴角勾起了冷笑,阴阳怪气的道:“怎么?你这才多大啊,就学会了狐媚子的这种招数?” 闻言,陶余氏额头上的青筋都要出来了,她怎么可能容忍有人这么说她的女儿,她拍桌怒道:“郭夫人!你说话可不要太过分!” “呵!我的话哪里过分了?就哪一个丫头出来敷衍我们,你以为我们的眼睛都是瞎的吗?”郭夫人也是冷笑着道。 之前她和陶余氏关系还好的时候,就见到过陶舒芸拿着那张手帕,而且哈不止一次,要不然的话,郭老板也不会再刑场看到的时候,就说那手帕是陶舒芸的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真的,这丫头头了舒芸的手帕,不知道怎么的,遇到了郭少爷,这之后的事情,要是发生了,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郭夫人又何必要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发泄再我女儿的身上!”陶余氏一点都不客气,继续道:“况且郭夫人现在也失去儿子了,相信你也能够理解我女儿被人污蔑后心情?” 说完这段话后,陶余氏就抬起手,轻轻在自己的眼角揩了几下。 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只怕还真的会以为陶余氏是因为陶舒芸被污蔑之后的伤心。 但是在座的人都知道,这只是陶余氏的一个借口而已,只是为了将丫头退出来顶罪。 陶舒窈看向了大厅中央的那丫头,只见那丫头在不住的摇头,说不出话来,眼中蓄满了泪水,和陶舒芸那拙劣的演技比起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只看着那丫头的样子,就能知道陶余氏是在说谎了。 “大夫人,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不说话?”开口的是陶舒窈身边的纪斐。 听到纪斐的话,陶余氏就将视线转了过来,对纪斐微微欠身,道:“纪少爷有所不知,这丫头是想要自杀的,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将她就了回来的话,那舒芸和舒窈的罪名可就永远也洗不清了啊!” “只是……这命虽然是救了回来,但这声音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不出话来了,而且听大夫说,她这嗓子,是永远也好不了了。”说道这里,陶余氏还可惜的摇了摇头,就好像真的是再替丫头惋惜一般。 听着陶余氏的这话,陶舒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想到这种话陶余氏都能够说的出来,不过想想,似乎也的确是这样的,毕竟当初陶府的权势还在陶余氏的手中的时候,她就是一副这样的姿态,现在好不容易拿了回来,自然是变本加厉。 只是她看着陶祖母的表现,也是十分的难看,陶舒窈能够明白陶祖母是在想些什么,但是现在权利都已经回到陶余氏的手中了,要是陶祖母想要收回的话,也没有那么容易了,陶余氏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你!”郭夫人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狠狠地在喘着粗气。 陶舒窈敢肯定,要是这里边只有陶余氏和她两个人的话,那她一定是会冲上去和陶余氏打一架。 “郭老板,这次的事情,就这么过去算了。”陶余氏没有理会郭夫人,转头对郭老板道:“当然,这个杀人的丫头,我是一定会交给你们来处置的,至于要这丫头要怎么处理,也是需要你们自己去想了。” 郭老板听着陶余氏这似是轻视的话,皱起眉头,沉着声音道:“怎么?陶夫人这是想要和我撕破脸吗?要是这样的话,以后我做生意,那可就没有陶府的那一份了。”说道这里郭老板就看想了陶定坤。 陶舒窈见状,也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家家户户本来就是以利益为主的,郭老板看向陶定坤无非就是想要他出来说话,让陶余氏交出正想的凶手来。但郭老板的这算盘是打错了。陶定坤可是最听陶余氏的话了。 陶定坤见到郭老板投过来的目光,他移开了视线,一点也没有要理郭老板的意思。 见状,郭老板愣了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陶余氏嗤笑一声,勾着嘴角冷笑道:“郭老板,我这也是给郭老板一个台阶下啊,要是这件事真的闹大了的话,只怕你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想要威胁我?还早了好几百年呢! “你!”郭老板猛的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陶余氏,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一个好的措辞来。 见郭老板气急的模样,陶余氏的心中是越发的快意,她道:“我也知道郭老板的意思,不管你相不相信,手帕就是这丫头偷的,那小二捡到的手帕,舒芸已经很久都没有用过了,所以凶手也只能是这丫头了。” 只不过陶余氏这次在说着话的时候,没有笑意了,而是皱眉苦恼的道。 陶余氏也没有将郭老板逼的太紧,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况且郭老板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兔子。 郭老板听着陶余氏的话沉默了起来,脸色变得阴沉,半晌后才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相信你了。” 陶余氏如愿以偿的笑了起来,道:“那我这就派人将这丫头送到郭老板的家中。” 郭老板听到陶余氏讽刺似的话,这次他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着道:“陶夫人的手段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明,不过陶夫人还是要小心些了,不要再像上次一样,将手中的权利给丢掉了。” 能够听得出来,要是陶余氏手中的权利又丢失了的话,郭老板一定会再次做些什么的。 只是看着陶余氏的态度,是丝毫都不在意的,要不然的话,她现在也不会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了。 “承蒙郭老板的关心,我一定会好好抓着的。”陶余氏冷笑一声,慢慢坐回了椅子上边去,道:“来人,送客。” 再陶余氏的话音落,郭老板就恨恨的看了陶余氏一眼,就携着郭夫人离开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陶余氏还不住的刺激道:“郭老板,这丫头我一定会给你送过去的。” 郭老板显然是听到了陶余氏的话,因为就在陶余氏的话音落,陶舒窈就看到郭老板的身形一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回来的样子,但最终,郭老板也只是顿住身形,再原地停留了会,随后就走出了陶府。 随着郭老板的狼狈出府,陶余氏这才将视线转到了陶舒窈的身上来。 第八十一章陶府危机 “舒窈啊,前几日是大夫人冤枉你了,还需要你多多体谅才是。”陶余氏的嘴里边是说着道歉的话,但她的表情就不是这么说的了,她的脸上可是没有一点歉意的模样,反而还一脸蔑视的看着陶舒窈。 “陶夫人,阿窈这地牢里边是累着了,还望陶夫人就不要挡在前边了。”一边说着这话,纪斐就一边挡在了陶舒窈的身前,隔绝了陶余氏看向陶舒窈的视线。 陶舒芸见纪斐居然这么护着陶舒窈,就在心中暗恨,好在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纪斐这么护着陶舒芸了,所以她也只是站在一边暗恨而已,并没有走上前去。 陶舒芸可没有忘记,纪斐打她的那一巴掌。 纪斐在和陶余氏对视了一会后,就转过了头来,牵起陶舒窈,将她扶着离开了大厅。见状,陶余氏冷笑一声。 等到两人离开了后,陶余氏才转身,看向了陶祖母,不过陶祖母再和她对上眼了后,就立即将视线转看了,道:“既然你现在已经拿回了权利,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了,不过要是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的话,那收回的权利,你就不要想着拿回来了。” 听着陶祖母的警告,陶余氏的心中是不以为意的,她只要拿回了陶府的权利,就不会有再次给陶祖母收回去的机会,只要陶祖母不来妨碍他的话,她的权利就一定是她的! 只是现在看来,她似乎是要给陶祖母一个教训,要不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会将自己的权利给收回去。 陶余氏看着还在一旁的陶定坤,窝囊的样子看了真是让人心烦,不过也正是因为陶定坤的窝囊,才让她能够在陶府之中掌管一切,要是说好事的话,也的确是一件好事。 “你去看看陶家的商铺,要是郭老板又什么动作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陶余氏没好气的道。 只见陶定坤点了点,样子十分的恭顺。 “娘。”见陶祖母和陶定坤走了之后,陶舒芸才在一旁叫道,见陶余氏看了过来,她才继续道:“娘!万一那贱丫头真的得到了纪少爷的倾心,那女儿还不如死了算了!而且现在污蔑的办法定然行不通了,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件事她和纪少爷的感情发展得更加迅速!”陶舒芸有些着急的道。 不得不说,陶舒芸这一方面的感觉还是很准。 “舒芸,娘已经将陶家的权利掌握在了手中,你难道还不放心娘的手段吗?”陶余氏想到了之前陶舒窈逼着自己将她的名字编入族谱时的情景,想到了这里,她的双眼之中,就泛起了冷光,道:“我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人是不能够惹的。” “娘。”陶舒芸有些不安的道:“可是纪少爷方才都那么对她了。要是再拖一会的话,他们还不得要成婚了?” “舒芸,你要知道,你是一个女孩子,就算是你要嫁给纪斐,也是该纪斐过来想你提亲。”陶余氏见状,面上露出了些许的不满。 闻言,陶舒芸没有再次自艾自怨了,陶舒芸信任的望向了陶余氏,看着陶余氏的眼中也充满了信任的光。 “阿窈,现在准备要怎么办?”纪斐轻轻的拉住了陶舒窈的手,一路上脸上的笑意根本就没有停过。 听到纪斐的话,陶舒窈笑了笑,随即就道:“陶余氏现在手中的权利只怕是不容易拿回来了,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的。” 语毕,陶舒窈就神秘的笑了笑。 纪斐见到陶舒窈调皮的表情,随后就笑着道:“我明白了,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那就叫我。” 闻言,陶舒窈笑着点了点头,只要纪斐在她的身边,那她也不会有什么害怕的地方。 ...... 距离郭老板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了几天,在这几天里边,陶余氏将她能够抓在手中的权势又重新抓在了手中,只是,就在她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时候,却出了岔子。 就连陶舒窈自己也是没有想到的,她自己准备的计划还没有派上用场,陶余氏那边的关系就有些摇摇欲坠了。 陶余氏这次又和陶舒窈一起被陶祖母一起叫到了后院去了。 陶祖母看着自己眼前的账目,眼中是无尽的怒火,随机陶祖母的手就在桌案上狠狠的一拍,随即就怒气冲冲的到:“陶余氏!看在你之前将套服管理好了的份上,我也将之前收回来的权利还给你了,可是你看看,你给我弄出了写什么东西来?” 陶余氏就算是听到了陶祖母的话,也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不过这件事情,可不是因为她的疏忽,陶余氏根本就是没有听到陶祖母的话,她现在只能在心中暗恨余家傲做事的不靠谱,要不是他的话,自己也不会被陶祖母叫到后院来教训一番。 “祖母,这是怎么回事?”虽然陶舒窈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但是她并不知道陶祖母叫她过来是来做什么的。 陶祖母在听到了陶舒窈的声音后,就将自己心中的怒火收着了些,随即就到:“舒窈,祖母这次叫你过来,也是想要你过来将套服中的家务管理一番。本来我就有意要将陶府交给你来管理的,只不过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耽搁了而已。”陶祖母说到这里,就转过了偷来,怒瞪了陶余氏一眼,道:“所以这次陶余氏捅出来的篓子,就要麻烦你来处理了。” 语毕,陶祖母居然还笑了笑,看起来是一点都不在意陶余氏的反应了的。 闻言,陶舒窈的面上有些犹豫了起来,不过这也是面上犹豫而已,陶舒窈的心里还是十分想要打击陶余氏的。 “祖母,这样不好,毕竟这是大夫人管的事情,我要是管的话,大夫人……”陶舒窈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就小心的朝着陶余氏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她就忍不住的想要笑了起来。不过陶舒窈还是很努力的憋住了自己心中的笑意。 只见陶余氏怒视着这边,一脸的愤怒,但是陶舒窈知道,陶余氏是不会将这些愤怒给表现出来的,毕竟陶余氏是一个十分要面子的人,这后院里边的人,可不只是有陶祖母和她在的。 “娘。你要将陶府的大权交到一个小姑娘的手中?”陶余氏的声音中是压低了她在的怒气的。 陶祖母见到陶余氏的这个表现后却是不以为意的,她淡淡的到:“陶余氏,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只是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而已,况且要是这次的错你再次犯了怎么办?难不成还要陶府一起给你赔进去吗?” 闻言,陶余氏也是沉默了起来。 这次陶余氏也的确是犯了一个大错,当时陶舒窈还在地牢里边的时候,她对于陶家的生意就开始布局了,最后棋差一步,她就想到了让余家傲来帮着将这最后一步弄好,但是没有想到现在是出了岔子。 当时她明明就和老板说好了,她是会和陶家合作一阵的,不过现在看来,那人应该是反悔了的,要不然的话,现在陶家名下的商铺,也不会有货物短缺的现象了,现在想要将这批确实的货物补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这次的事情,你也是说过,是确保了万无一失的,怎么现在才过了几天?就全部变了样子?”陶祖母说着说着,心中的火气就上来了,立马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陶余氏,胸口一上一下的,大口大口的呼气:“你不要以为定坤不对你说什么,你就能够随意败坏陶家的生意!我看你要是再这么下去,十个陶家也不够你败坏的!” 听着陶祖母的话,陶余氏的心中也升起了些不甘和怨怼,陶府能够变成现在的么样,还不是在靠她的本事?没有想到陶祖母这么看不清,要不是她的话,陶府现在又怎么可能在俞都立足?! 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误,陶祖母就将以前的一切全部都忘记了。况且这次的事情,本来也就不是她的失误,这人是余家傲给介绍过来的,要是算起来的话,这也是余家傲的错,根本就不关她的事情! “祖母,要不然就让大夫人一起。”在两人互相怒视着耳朵时候,陶舒窈就站出来道:“要是这次的事情成功了的话,大夫人也算是能够将功折罪了。” 听到陶舒窈出声,两人的实现就都落在了陶舒窈的身上,陶祖母是沉着脸,似乎是在考虑陶舒窈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但是陶余氏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呵,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你来做,我的事情哪里用得着你这个小丫头过来帮忙?”说完了这话后,陶余氏就冷笑一声,蔑视的模样十足。 只是在看到陶余氏的这个态度之后,陶祖母的心中就是有些不满了起来,随即她就对着陶余氏怒道:“这本来就是你捅出来的篓子,你自然是要参与进里边的,只不过现在看来,比你似乎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做好这件事了,那舒窈,你就去帮帮她。” 第八十二章余家的态度 闻言,陶舒窈转头看向了陶余氏的方向,别有深意的看了陶余氏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陶余氏清楚的看到了陶舒窈的表情,虽然陶舒窈的表情是没有什么,但是在陶余氏的眼中,陶舒窈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讽刺的笑意,看的陶余氏的心中一阵不爽,她张口道:“娘,我的能力,相信你…… “是,我的确是高估你了,要不然的话,陶府现在的商铺也不会变成货物缺少的样子了,要是时间再长下去,那陶家的商铺不都要给你败光吗?你这是在为陶家着想,还是在为你自己着想?” 陶余氏不可否认的,她的确是想要自己得到好处的,但是却和陶祖母说的有些不一样,毕竟陶家的生死存亡也是关乎着她的生死的,要是她不为陶家着想的话,那陶家也不会欣欣向荣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只不过她也知道,陶祖母说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利益,而是整个余家的利益。想到了这里,陶余氏的神色就暗了下来,暗恨道:“余家傲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竟然这样害我!”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要是你不甘心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和你无关了,你还是好好你的大夫人去。”见到陶余氏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不满神情,陶祖母就蹙眉道。 闻言,陶余氏也没有说什么了,陶祖母这话中的意思无非是在表明不想让陶余氏再次插手陶府中的内务了,要是她再说下去,只怕这陶府之中什么她的位置了。 “舒窈,你可不要想陶余氏一样,辜负我的期望。”在说完了这话后陶祖母看向陶舒窈的目光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陶舒窈自然也不能辜负陶祖母的期望,随即她笑了笑,道:“我明白祖母的意思了,我一定不会让祖母失望的!”陶舒窈自信满满的道。 语毕,陶舒窈的目光就落在了陶余氏的身上,随即就对着陶余氏勾唇一笑,道:“那之后就要麻烦大夫人多加关照了。” 只不过她的这笑意落在陶余氏的眼中就是十分的讽刺了,陶舒窈的笑意就好像是在讽刺着她输给陶舒窈一般,这让陶余氏的心中十分的不满,不过在人前,她还是笑着道:“这是自然的,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陶余氏将关照二字的读音落得十分的重,就好像是在强调着些什么一般。 闻言,陶舒窈也只是笑了笑,道:“那舒窈就在此先谢过大夫人了。” 听到陶舒窈的这话陶余氏就冷笑一声,也没有再说话,而在这个时候,陶祖母就出来到:“舒窈,你就先去商铺里边看看,到底有哪些货物缺失,能够补上的,就要尽快补上。” “好的,祖母。” 语毕陶舒窈就离开后,向店铺里边去了。 等到陶舒窈离开了之后,陶祖母的视线才落到了陶余氏的身上,但陶祖母的脸色也是说不上好的,过了片刻后,陶祖母才道:“陶余氏,这本来也是你捅出来的,所以这里边的损失,这还是要你自己去补上的。” 陶祖母在说这话的时候,可以说是毫不客气的,陶余氏听着心中暗恨,但她还是答应了陶祖母的要求。 “我知道了,既然这是我的管理不当,我一定会负起责任的。”陶余氏的话在说完了后,就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这边。 在回去的路上,陶余氏的心里可是很不平静的。 这件事她明明是交给了余家傲来做了的,但是现在却出现了问题,现在的这个情况,还真是要去好好问问余家傲了。 想到了余家傲之后,陶余氏的心中就好燃气了凶凶的怒火,根本就不能轻易平息下来。 …… 陶舒窈到了商铺之后,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比她自己了解的根本就是相差了太多,她还以为情况会好一点呢的。 陶余氏沉着脸,在陶家名下的各处商铺之中在走着,她眼中的神色也是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在商铺里边,只要是重要的商铺,基本上货物都是短缺了的,不但这样,而且在平时要用到的东西,也是丝毫不见踪影,反而那些老百姓不常用的货物倒是还有许多。 见状,陶舒窈的面色也是越发的凝重了起来,过了会后,她才问着商铺之中的小儿,随即就问道:“这里的货物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些常见的东西都不见了?” 听到陶舒窈的问话,小儿才吞吞吐吐的道:“小的也不明白,在意识过来的时候,那些常见的货物已经是少了很多,就在今天,本来商铺之中还有的货物也被人买走了。” 陶舒窈听到了这话后,蹙眉沉思。过了会后,才开口道:“那你可知,这批货是怎么回事?” 陶舒窈指的方向是那些贵重的货物,如果不是一定需要用到的话,是绝对不会有人过来买的,她可不相信陶余氏居然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这里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不过这件事,陶舒窈也并没有过多的去想,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将陶府的危机解除。 而且现在的这件事也不知道和余家有没有关系,陶舒窈在这几天里边也得到了消息,虽然当时是没有怎么在意的,但是现在看到陶府商铺之中这么多的贵重物品之后,陶舒窈就感觉到有些奇怪了。 之前的那几天里边,余家也是用了好的货物来和陶府竞争的,当时陶舒窈还觉得奇怪,明明陶家和余家应该是一家人的,怎么就竞争了起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虽然两家之间有着陶余氏做枢纽,但余家傲也不是一个能以常理来推断的人,或许余家傲真的是有想要吞并陶府的念头了。 就是不知道陶余氏是不是也参与进这个里边了,要是能够证明陶余氏也是同意了的话,那陶余氏在陶府之中的地位制只怕是会一落千丈。 想到陶余氏一无所有的样子,陶舒窈就感觉心中十分的快意,只不过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只有让陶余氏这些年的罪行全部暴露出来,只有那样,她才能够还在家一个清白! 站在原地想了想后,陶舒窈就询问了小二,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 余家傲正坐在余家里边静静的喝着茶,模样看起来是十分的悠闲,一点儿也感觉不到麻烦即将找上门来的惊慌。 陶余氏脚步匆忙的到了余家傲的面前,怒斥道:“余家傲!你给我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陶余氏猛地走到了余家傲的面前,狠狠的在他面前的桌上一拍,怒视着还是一脸淡然的余家傲,道:“在合作之前,你明明是答应够我不会对陶府出手的,你现在这是算什么?!n你可不要忘了,你只是余家选出来的一个继承家住之位的傀儡罢了,你不要以为我嫁出去了余家就会对我不管不问!若是你不听话,你现在的地位都不会有!” 余家傲见到陶余氏面目狰狞的模样,他忽然是笑了起来,就算是听到了陶余氏近乎侮辱的话,他的声音之中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大夫人何必要这般着急?” 听到余家傲的这段话后,陶余氏面上的奴役倒是消退了些,但心中还是有着一团火在烧一般,陶余氏说完双手环着自己的胸口,不悦的道:“你还想要说什么,就全部说了。” “大夫人也不想想看,我既然是你说的傀儡,那就不会违背余家的命令了,所以这件事真正的幕后主使,相信我不说,大夫人也是能够明白的?”看着陶余氏的面上慢慢变得惊慌起来的表情。 余家傲的心中生气了些许病态的笑意,陶余氏一定是能够想到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有着余家的示意在里边的,而且余家傲也不拍陶余氏回去问,因为早在和陶余氏的交易完成之后,他就在和余家的人提这件事了。 而且他也相信,陶余氏是不会想要去问余家的人这件事情的具体经过的。像陶余氏这么要强的人,是绝对不会主动去问余家的人,而余家的人在他的引导之下,是不会主动去找陶余氏的。 虽然他只是一个被选出来继承家业的傀儡,但是谁知道这个傀儡师会反抗的呢? 陶余氏在听到了余家傲的声音之后,似乎就被雷击中了一般,她根本就想要不到余家傲这样做,余家的人居然是默认的!若是这样,那不就是说明余家是想要吞并陶家的吗!想到这里,陶余氏的表情变得诡秘莫测起来,她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就算他是余家出来的人,但今时不同往日,谁又能够说她会一直帮着余家呢? 既然余家不想给她留条后路的话,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第八十三章余家傲的打算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我知道你是在欺骗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陶余氏在撂下了这句狠话后,就离开了余家傲的视线。 看着陶余氏出去的样子,余家傲的眼中露出了写意味不明的笑意,嘴角勾起了冷笑,他的计划,还是进行得很顺利的。只不过还是要需要准备的地方,想到了这里后,他就起身,朝着月浅楼方向走了过去。 陶余氏从余家傲哪里出来了后,就往后边看了一眼,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 余家傲尽快到了月浅楼去找妍儿了,不见他的计划,妍儿也是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 “妍儿楼主。”余家傲的声音之中充满了笑意。 只是他在见到了妍儿是十分高兴的,但是不代表妍儿见到了他之后心情会愉快起来,过了会后,妍儿看着余家傲的眼中露出了不悦的神情来,语气之中充满了厌恶:“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前几天才帮你办过事情,现在又要来?” “妍儿楼主不要这般的急躁,在下这次过来的确是有一事相求,不过这对于妍儿楼主来说,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 余家傲还想要继续说着些什么,妍儿就有些不耐烦的道:“好了,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就全部说出来。” 妍儿知道自己最终是一定会答应余家傲的话,而且她现在也不想要和余家傲多费口舌,还不如直接听余家傲有什么样的要求得了。 听到妍儿这般爽快的话,余家傲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勾着嘴角道:“妍儿楼主还真是一个爽快的人。” 闻言,妍儿轻哼一声,等待着余家傲的下文。 “想来妍儿楼主也知道最近陶家的事情了?”余家傲明知故问的道。 妍儿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的道:“这我当然是知道的,这件事不就是你要我去做的吗?你这算盘还真是打得响,表面装作帮助陶余氏的么样,背地里却阴了她一把。” “妍儿楼主的话也不要说的太多绝对,我这也是在帮余家不是吗?要是余家变得更好,陶余氏还要感谢在下才是。”余家傲嘴角勾起了冷笑,只是他用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挡住了,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妍儿见状,心中也不知道是的什么样的感觉,但能够肯定的一点是,余家傲的这一点,她是不喜欢的,她看着余家傲的模样,心中膈应的慌。没有和余家傲过多的争辩些什么,随即就到:“那你叫我来是要帮余家的?” 按理来说,余家傲的这举动也的确是在帮着余家的,但是妍儿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听到了妍儿的话后,余家傲大笑了起来:“若只是帮着余家的话,那是大可不必叫你过来的。“听到了这,妍儿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下只是希望妍儿楼主将陶舒窈要帮着陶家度过这次危机的事情告诉纪斐而已。” 闻言,妍儿的心里也是是否的疑惑,根本就不知道余家傲的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她警惕的到:“你要纪斐知道这件事做什么?你要帮着余家的话,不是让纪斐不知道更加容易吗?你这是在帮着陶家?” 但是在他听到了妍儿的话后,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过了会后,他才道“谁告诉你我是要帮着陶家了。” 说着这话的余家傲嘴角勾着冷笑。 妍儿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余家傲的意图是什么,明明是余家的人,但是一举一动之间根本就不像是在帮着余家的样子。 “妍儿楼主只要将这件事给办好久行了,知道的太多,对于你来也没有什么好处。”余家傲见到妍儿脸上带着审视的目光后,脸上忽然之间就变得冷了下来。 被余家傲的目光注视着,就好像置身于冰窖之中,只觉得遍体生寒,妍儿在愣了会后,这才道:“我明白了。” 见到妍儿点头,余家傲这才露出了脸上的笑意来。 妍儿听了余家傲的话,在纪斐的面前,有意无意的将陶舒窈被陶祖母派去管理的事情给提了起来,妍儿见纪斐听了后,脸上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情了,毕竟她只是答应了余家傲要和纪斐说一声而已,她已经是说玩了,纪斐要怎么做,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 陶舒窈在向小二问了提供货物的东家之后,就一路找了过去,只不过那东家,似乎是不怎么想要见陶舒窈的样子,就算是陶舒窈找到了门前来,也不见东家有丝毫想要说话的意思。 见状,陶舒窈的心中冷了下来,看来这次的事件,的确是早就有了预谋的,要不然的话,这东家怎么会不想要见她? 思及此,陶舒窈的心中一片不悦,也不知道陶余氏一个精明的人,怎么会被人坑成这样,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快些将那些短缺的货物给补上,要不然的话,那陶家的商铺,就真的只能关门大吉了。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后,陶舒窈也是尽快的找了其他的人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说好了的,她去的地方,不是货物没有了,就是掌柜的不在家中。 在经过了这么多的地方之后,她心中本来还抱着的一丝希望也是消失了,本来她还在想这人的手笔是不会这么大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的确是有人想要致陶府与死地的。 陶舒窈轻轻叹了口气,看来陶府是不能躲过这次的劫难了,只不过她的心里也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件事,虽然说陶祖母已经将这件事交给了她,而她也很尊重陶祖母,但是归根结底,她本来就是要毁了陶家的,这样用不着她出手,也是一样的。 虽然心中是有些不舍……但要是陶余氏能够落魄的话,她的心中还是很乐意的,就是苦了陶家的其他人了。 陶舒窈一边叹气,就一边王陶府的方向走着,她是想要去和陶祖母交差。 “阿窈!” 迎面走来了傅怀瑾的身影,见状,陶舒窈的心宗一惊,连忙问道:“你怎么到陶府来了?” 听到陶舒窈的问话声音,傅怀瑾脸上紧绷的表情微微松了松,只是要是不仔细观察的话,是看不出来的,陶舒窈就没有看出来傅怀瑾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听说你遇到了麻烦,所以我就过来看看。”说到了这里后,傅怀瑾的脸上,似乎也变得柔和人类许多。 见状,陶舒窈的心中觉得奇怪,这次傅怀瑾突然之间变得柔和起来的脸她是看到了的,沉默了会,她才问道:“你来,可不是为了来看我笑话的?” 虽然傅怀瑾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但陶舒窈也不相信傅怀瑾过来,就是为了看她的热闹的。 闻言,傅怀瑾抿了抿唇,陶舒窈看着,傅怀瑾似乎是想要笑的模样:“果然还是瞒不过你,我这次过来,是纪斐叫我过来找你的,他说是因为陶家的事情,想要和你谈一谈。” 说到了这咯,傅怀瑾也就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平静的道。 “没有想到纪斐会因为这件事过来找她。”陶舒窈的心中暗暗疑惑,随即才对着傅怀瑾道:“那纪斐怎么会让你过来找我?” 听到陶舒窈的这话,傅怀瑾的神色变得有些莫名了起来,陶舒窈看着他的眼神,也很是疑惑,随即就听到傅怀瑾道:“等到你过去就能够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不了了,总之,你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傅怀瑾也没有告诉陶舒窈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是快点去纪斐哪里好一点。毕竟傅怀瑾已经是不停的在催促了。 见状,陶舒窈也没有过多的耽搁,随着傅怀瑾到了纪府。 到了纪府后,就只见到纪裴和妍儿扶着纪母站在了一边,而纪裴在见到陶舒窈过来了后,就连忙道:“阿窈!你终于来了!” 纪裴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高兴的意味在其中,她身边的妍儿看到了她后也是微微点头。而纪母在见到了陶舒窈之后,就脸上也是洋溢着笑容,在见到陶舒窈后,纪母就立马走上前来,拉住了陶舒窈的双手。 见状,陶舒窈也将自己的手放了出去,紧紧的拉住了纪母的手,对纪母说了一阵话后,陶舒窈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她的视线转到了纪裴的脸上:“对了,傅怀瑾说纪斐有事要找我,裴裴,你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吗?”陶舒窈有些疑惑的问道。 现在这个时候,她是在是想不出来纪斐有什么事情是要找她的,或许是因为想要吞并陶家的事情,陶舒窈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但在纪裴听到了陶舒窈的话后,眼中却是和傅怀瑾出现了同样的神色,不相同的地方只是纪裴的表情太过明显了而已。 第八十四章解决危机 见到了这样的神色之后,陶舒窈的心中是更加的疑惑了起来,也不知道纪斐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样子。 纪裴的嘴唇都反反复复的张了好几次了,最后纪裴还是道:“阿窈,还是你自己过去看看,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闻言,陶舒窈的心中是更加的疑惑了起来,但是几人都是说的模模糊糊的,陶舒窈想要知道的话,也就只有去找纪斐的这一条路能够走了,而后她就问道:“那纪斐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他。” “在书房。”这次纪裴的话可没有半分的犹豫,她立马就说出来了答案。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陶舒窈在说完了这话后,就轻轻松开了纪母的手,往纪府之中的书房走了过去。 纪裴拉住了纪母的手,看了会后,才将自己的视线落到了傅怀瑾的身上,但同样的,傅怀瑾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的目光闪了闪。 …… 陶舒窈在听了纪裴的话后,就到了纪斐的书房里边,只不过到了纪斐的书房前后,陶舒窈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明纪斐就在门后的一步之遥,但是她的脚步怎么也迈不开了。 但是就在陶舒窈犹豫的时候,她身前的房门就打开了,而随即出现的,是纪斐的一张脸,见状,陶舒窈有一瞬间愣住了,随即才道:“纪斐……” “阿窈!你过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纪斐在见到了陶舒窈后,就勾了勾嘴角,而后纪斐就拉住了陶舒窈的手,将她带到书房之中去,等到将陶舒窈带到了书桌前说,纪斐这才到:“阿窈,你看。” 听到纪斐的话,陶舒窈就抬起双眼,朝着书桌看了过去,只是在书桌上边看到的东西,着实是让她吃了一惊的,她在看到了那些东西之后,也明白了傅怀瑾和纪裴的神色是什么意思了,她愣了半晌,随即才愣愣的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要是这样做的话,岂不是损失了很多吗?” 听到陶舒窈的话,纪斐却是有些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如果是为了你,那什么都是不重要的。”纪斐毫不在意的看了桌上的东西一眼,随即再将自己的视线落到了陶舒窈的身上,陶舒窈感受着纪斐的眼神,他的眼神就仿佛是一汪春水,深情的看着陶舒窈,似乎要将陶舒窈融化在这一汪春水之中。 陶舒窈在感受到了纪斐眼中包含着的情绪后,双眼也有些不敢直视纪斐了,之后才道:“你这又是何苦呢?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情,要是你旁观的话,也是没有关系的,你出这么大的力气……” 陶舒窈直直的注视着纪斐的双眼,似乎想要在纪斐的眼中看出些不情愿的意思来,但是她失败了,纪斐眼中有的,只是对她的感情。 在纪斐的书桌之上,只有一些账本,而那些账本上边的东西,就是陶府的商铺正需要的那些货物,看着那些货物的数量,陶舒窈的心情有些复杂了起来,本来纪斐的愿望就是想要将陶府给吞并了,但是纪斐现在的举动,显然是违背了他的本意,这根本就不是在搞垮陶府,而是在帮着陶府了。 “阿窈,你也不必担忧,要是你能够借着这次的机会,将陶府掌握在手中的话,那陶府和在我的手中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与其让陶家分崩离析,还不如让你来做陶家的主人。”纪斐在说着这话的时候,手就拉住了陶舒窈的发梢,放在嘴边轻吻着,就好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瓷瓶一般小心翼翼。 看着纪斐小心翼翼而且对待陶府这次的态度,陶舒窈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纪斐的心中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分量。 “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要将这次的事情完好的解决的。” 虽然说之前心中的确是想要放弃的,但那也只是骗骗自己而已,陶祖母对她也算不错,她并不想让陶祖母失望。 “纪斐,谢谢你。”陶舒窈的手放在了纪斐拉着自己发梢的手,头也抬了起来,直直的注视着纪斐,就好像是在许诺这什么一般。 纪斐见状,就笑了笑,将陶舒窈紧紧的抱在了怀中,许久之后,才将陶舒窈给放开,道:“阿窈,要是你真的想要感谢我的话,不如……” 说到了这里,纪斐就自己的手放在了脸颊边上,想要什么不必多说也能够领会。 陶舒窈见状,就红了脸颊,随即就别开了连过去,耳根也变得红了起来。 看着陶舒窈的这个样子,纪斐就知道,这个要求,大概是不可能完成的了,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能够感觉到陶舒窈是有些抗拒这些事情的,所以也没有太过强求,只是道:“阿窈,我只是开个儿玩笑。”说完这话,纪斐就岔开了话题,道:“现在我还是先去陪你处理陶府的事情。” 语毕,纪斐就将陶舒窈给松开,随即就走到了书桌前边,将他准备好的东西全部都整理了一遍,准备叫到陶舒窈的手中。 “阿窈……” 就在纪斐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陶舒窈就在他身后站着,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见状,纪斐这个往后边退开,但是就在纪斐往后边退的时候,陶舒窈就靠上前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的近了,比在纪斐转身之前,两人的距离还要更近,似乎只有一线之隔。 见状,本来该迷茫的纪斐,现在也是不得不清醒了起来,他默默地看着陶舒窈,呼吸也不禁放慢了一拍,眼中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期待。 只见陶舒窈抿了抿自己的双唇,猛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就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撞”到了纪斐的脸上。 就在陶舒窈撞上去时,纪斐的双眼微微睁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陶舒窈真的亲了上来。但是在撞上来之后,陶舒窈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只是两人的双唇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见状,纪斐在也忍不下去了,率先深处舌头来,探到了陶舒窈的口舌之中,而让纪斐意外的是,陶舒窈也没有反抗,他的心中一喜。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缠在了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呼吸,气氛也变得异常旖旎。双唇分开,显现出来了一条银色的丝线。 分开后,只见陶舒窈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已经变得红艳艳的嘴唇,而之后她的小脸就变得通红起来,似乎都能滴出血来了一般。 纪斐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高兴,那笑容傻乎乎的,一点也不像是之前精明的纪斐了,见状,陶舒窈的心中也没有什么别扭的情绪了,随即就羞涩的道:“我、我们还是快点去处理陶府的事情,这件事要是拖得越久,就越难以处理。”说完了这话后,陶舒窈将自己的视线别开,身子也转了过去,背对着纪斐道。 纪斐闻言,脸上傻乎乎的笑意也收了起来,变得严肃了起来,但就算是这样,他脸上还是不难看出高兴的模样:“好!那我现在就出去!” 似乎也知道陶舒窈的窘迫,纪斐在说完了这话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随即就开始在桌面之上整理了起来。 陶舒窈心中的涌动还是没有平息下来,但在这个过程之中,陶舒窈还是忍不住看向了纪斐的方向,之间纪斐就在他的身后,在整理着要送给陶府的那些货物。 现在的这种情况,价钱已经不是问题了。 要是能够出来帮陶家一把已经是很难得的了,更不要说,纪斐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现在俞都的人都是巴不得陶家能够跨台,他们好来占有陶家的财产,却没有想到,最后出来帮陶家的人还是纪斐。 “阿窈,这些东西找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和那些人说一声,相信是不会有人拒绝帮助陶家的。”纪斐似乎也知道陶舒窈的心里是有些不安的,所以在一路上就不停的在安慰着她。 纪斐陪着陶舒窈到了俞都的各种商家去商量了,商量出来的结果,也是让人满意的,在纪斐的帮助之下,陶府的这次危机,也差不多是渡过去了。 等到事情全部都处理完了后,陶舒窈的心中这才松了口气:“要不是你出面的话,陶家这次的危机,只怕是难以过去了。”想到了这里,陶舒窈的心中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阿窈,如果还有这种事情发生的话,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一定会帮你的。” 听着纪斐的帮着,陶舒窈轻笑着地下了头来,过了会后,她才抬起偷来,看着纪斐道:“也就这一次了。”陶舒窈也看着纪斐的双眼,保证道。 也只有这次的事情,陶舒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关乎着陶家的,陶舒窈也不好和他说,不见纪斐本来的目的就是吞并陶家,现在这样处理,已经是为她牺牲很多了。 第八十五章打探消息 陶府的这次危机,在纪斐的帮助下,总算是渡过去了。 “祖母,商铺的事情,在纪少爷的帮助下已经好了很多了,相信只要接下来处理好商铺的事情,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陶舒窈在和纪斐沟通好了后,就来到了陶府的后院,和陶祖母报告着陶府商铺的事情。 陶祖母在听到了陶舒窈的话后,脸色好了可是不止一点的,不过同时,陶祖母的脸色又是变了变,也不知道是想到了写什么。 “虽然说这次的事情能够解决,是靠了纪少爷的力量,但好歹也是解决了的,比陶余氏好了可不止一点,至于这次陶府的亏空,就让陶余氏自己来,相信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边,她身上的油水也有不少。”陶祖母每每提到陶余氏的时候,神色就变得有些不耐了起来,但也就只在这个时候而已。 要不是陶余氏突然只见那犯了错,将这件事给搞砸了,那陶祖母是永远也不会参与进这后院之中的事情了,想到了陶余氏之前对她做的事情,陶祖母的心中就是一阵的后怕,以至于在陶余氏落魄的时候,她也不介意上去踩一脚。 “这几天陶府的商铺就给你打理了,相信就算是陶余氏和你爹说,你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这次的事情,明摆着就是陶余氏帮着余家对付陶家,定坤再怎么养个,也能够看的出来这件事的厉害之处了。”陶祖母有些痛恨陶定坤的不争气,但陶定坤到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有她的一份功劳在,陶祖母的心中就算有怨言,也不能重新来过。 “祖母,若是陶余氏问起来的话,那我要怎么和她说?”陶舒窈的神色闪了闪,语气之中带上了些许的疑惑:“大夫人的心中一定会有不满的?” 说着,陶舒窈还害怕的收起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听到陶舒窈的这话,陶祖母微微蹙眉,随即就道:“要是她不甘心的话,那就让她先把陶府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说其他的东西,本来这件事就是她的错,现在你来给她收拾烂摊子,她还有个感谢你才是。” 语毕,陶祖母的话中透露着对陶余氏的不满之处。 “我明白了,舒窈一定不会辜负祖母的期望。”听到了陶祖母肯定的花,陶舒窈这才是笑了起来。 等到陶余氏的到了消息后,陶舒窈已经将事情完美的处理好了,根本就不要她出面。 而她也不能去找陶舒窈的麻烦,因为在其他人的眼中,只怕会认为这次陶府的危机,是她和余家联手弄出来的,钥匙扣她真的去找了陶舒窈的麻烦,那她的处境会更加的艰难。 没有想到余家傲的手段这么厉害,没有想到余家会对自己不利,自己这次还真的是栽在余家傲那小子手中了,要是有机会的花,她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只是现在来说这些,已经是无济于事了,只怕有好多人都在等着她垮台呢! 想到了这里后,陶余氏的嘴角就勾起了冷笑,还好她早有准备,想来只要把握住了这一点呢的,她一定是会平安无事的。 在她会陶府的过程之中,她感觉到了许多人的视线都是落在了她的脸上,而且神色之中,都没有包含什么好的意思,感受到了这样的目光之后,陶余氏之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但她也明白她现在受到这样的待遇那是必然的。 “舒芸。”陶余氏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心思去做什么了,她找到了陶舒芸。 指甲陶舒芸的面容憔悴,一点都不复以往的光鲜亮丽。见到陶舒芸有些颓废的样子后,陶余氏的双眼中闪过了心疼的神色。 “娘……”陶舒芸有些虚弱的叫了陶余氏一声。 她现在也是因为陶余氏的关系,在陶府之中受尽了白眼,而且过少爷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就出来了这样的事情,陶舒芸的心里是更加的不美妙起来:“娘,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见到陶余氏的神色中有些焦急陶舒芸就疑惑的问道。 陶余氏闻言,就小心的看了外边一眼,见到房间外边实在是没有人了后,这才放轻自己的脚步,到了陶舒芸的房间里边。 见状,陶舒芸的心中也紧张了起来,也不知道陶余氏这样的举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想到了这点之后,陶舒芸就小心的将房门给关好,等待着陶余氏和她说话。 陶余氏进到陶舒芸的房间之中坐下,这才道:“舒芸,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了?” 说完了这话后,陶舒窈就抬起双眸,看向了陶舒芸,似乎是在心中考虑这什么。 陶舒芸闻言,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道:“娘,这件事我当然是知道的,只是现在的情,对于我们来说,是很不利的啊。娘,这下要怎么办?” 说到了这里后,陶舒芸的神色志宏就充满了担忧,这次陶家的事情的确是过去了,但是不代表陶余氏的过错也会这么过去。 “娘,这次是事情,真的不是你和余家商量好的吗?” 听到陶舒芸的话,陶余氏的神色暗了下来,连她自己的女儿都这么想,那就更加不要说其他的人了,陶余氏过了会后,才道:“余家可没有和我商量这样的事情,要是知道的花,我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陶舒芸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起来了,要是这样说来,陶余氏其实是吃了一个大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娘,那你今天过来找我是因为?”看着陶余氏渐渐变得阴沉起来的脸色,陶舒芸的心中也变得不安了起来,而且现在陶余氏,还没有将她到这里来的目的说给她听。 听到陶舒芸的声音,陶余氏似乎也会过了神来,随即她的脸上就露出了些许的笑意来。 见状,陶舒芸的心中有些发凉,没有想到到了现在的这种境地,陶余氏居然还能够笑得出来,但是同时,她的心中也松了口气,若是陶余氏这么表现的话,那是不是就说明她有了化解这次危机的办法? “娘?” “舒芸,你的确是喜欢纪斐的?”陶余氏直视着陶舒芸的双眼,不容她闪躲,但是陶舒芸给她的结果,也是不出所料的,陶舒芸是毫不犹豫的肯定了她的话:“娘,舒芸对纪少爷的心意天地可鉴!不过……娘,你现在怎么问这个?难道是有什么办法是能够让我嫁给纪少爷的吗!” 说到了这里,陶舒芸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欣喜,一点也不复之前死气沉沉的模样。 见到陶舒芸的这个模样,陶余氏最终叹了口气,道::“舒芸,娘这里,有一件事情,是需要你去做的。” 陶余氏在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是格外的凝重,看到这里,陶舒芸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收起了自己的儿女情长,连忙问:“娘,是有什么事情?” 说着陶舒芸的心中也是有些害怕了起来,毕竟这件事陶余氏既然求到了她这里来,要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对陶余氏来说是很棘手的,若是这样,那对于她来说,只会更甚。 陶余氏察觉到了陶舒芸害怕的情绪,安抚道:“舒芸,这也不是一件难事,只不过我最近不好动弹,才会将这件事交托给你的,而且这件事也关乎着我们的身家性命,你可一定要将这件事给做好!”陶余氏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 但在陶舒芸的神色之中,还是闪烁着一些犹豫的情绪,她慢吞吞的道:“可是娘……我……” “舒芸,不要害怕。”看着陶舒芸脸上害怕的神奇,陶余氏立马抓住了陶舒芸的双肩,双眸直直的盯着陶舒芸,一逃脱的机会也不给她,而陶余氏也说出了陶舒芸最期待的话来:“舒芸,要是这件事你做好了的话,娘就有办法让你嫁给纪少爷了!” 陶舒芸在听到了陶余氏的话后,有一瞬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在会过神来后,她的小脸上就迸发出了无尽的欣喜,面色似乎也因为这个消息而变得红了起来,随即就听到陶舒芸不可置信的声音:“娘!这是真的吗?!” 见到陶舒芸欣喜的模样,陶余氏的面上也是笑了起来,但随即心中就是一松,她知道,要是有这个条件的话,陶舒芸是一定会去帮自己做事的:“舒芸,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次机会没有多少的犹豫,陶舒芸就连忙道:“娘!你就说是什么事情!舒芸一定会办好的!”说到了这里后,陶舒芸也不知道是想到了写什么,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甜蜜的笑意让陶余氏不忍心打破陶舒芸心中的梦。 “舒芸,你要记着,等得到了我出去后的消息,你再寻个由头去这个地方,还有,不要让人发现了,等到了哪里之后,你再去找人打探一个消息。” 第八十六章外出 语毕,陶余氏就凑到了陶舒芸的耳边,小声的在陶舒芸的耳边说着什么,而在这之后,就见到陶舒芸惊讶的睁大了双眼,目光之中有些犹豫,或许还带上了些许的害怕。 “娘,真的要去问这个事情吗?” “舒芸,只要你带回了好的消息给娘,不仅这次我们的危机能够过去,而且你还能嫁给纪少爷,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若是纪少爷知道你找到了那个人,他一定会接受你的。” 陶余氏的这番话,的确是合情合理的。 闻言,陶舒芸就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眼中有着十足的挣扎,片刻之后,陶舒芸终于下定了决心,道:“好!娘,我一定回去的!” 听到陶舒芸的这话,陶余氏心中的大石头这次是终于放了下来,不过之后,她就道:“舒芸,辛苦你了,要是这次的事情能够弄好的话,那娘一定有把握让你嫁给纪斐。” “嗯,多谢娘!” 闻言,陶舒芸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就好像她嫁给纪斐已经成了必然的结局一般。 看到这里,陶余氏的心中虽然是有些复杂,但是她说的能让陶舒芸嫁给纪斐的话,并不是空话,只不过这个前提是要那个人的消息是正确的。 现在陶余氏的心中是无比的庆幸,幸好在早在这之前,她就在陶舒芸的纠缠之下去查了关于纪斐的事情,而且调查的事情,最近还有眉目了, 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而陶余氏现在担心的就是郭老板的事情,现在她已经是落到了下风,要是郭老板还对上次的事情不死心的话,那陶舒芸就有些危险了。 她的神色微动,随即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朝着后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 “二小姐。陶祖母叫您到后院去。” 陶舒窈有些疑惑,为什么陶祖母会在这个时候来叫自己,按理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填补陶府的空缺才对。而陶祖母既然现在叫自己的话,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样想着,陶舒窈就交代好了自己手中的一切工作,而后就随着丫头回到了陶府的后院。 只不过她却在后院见到了一个她不想要见到的人:“大夫人。” 就算是心中再不愿意,礼数也是要做足的。 这次陶余氏倒是没有对她冷眼相待,反而整个人都有些热情的过分了。 “舒窈啊!快起来,快起来。”陶余氏在见到了陶舒窈之后,面上露出喜色,连忙道:“舒窈这几天也是累着了,也不用这么在意礼数。” 陶舒窈搞不明白陶余氏这样的举动有着什么样的含义,但一举一动之间也没有丝毫逾矩的地方。 “大夫人说笑了,就算是再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听到陶舒窈的这话,陶余氏面露喜色:“那这么说,舒窈是打算和我一同起祈福了?” 闻言,陶舒窈愣了一愣,有些惊讶的看向了陶祖母,疑惑的问道:“祈福?” “是的,这次大夫人来找我就是希望去寺庙祈福三日。”陶祖母在说着这话的时候,看着陶舒窈的目光之中也露出了些无奈的神色。 见状,陶舒窈就知道这里边一定是有什么门道的,她没有发问,只是道:“那祖母,陶家商铺的事情,要怎么办?” 这次陶祖母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了陶余氏的声音:“陶家商铺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将亏空填补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舒窈就安心跟着我去祈福。”陶余氏笑着的样子在陶舒窈的眼中颇有狡诈的味道。 “祖母,这……”陶舒窈看向了陶祖母。 陶祖母道:“阿窈,既然这次大夫人自己想要过去,那你就陪着她过去祈福也无妨,这几天里边,陶家的事情我会打理好的。“ 听到陶祖母这么说,陶舒窈也只能没有丝毫的怨言,过了片刻后这才点头:“舒窈明白,我会和大夫人一起去祈福的,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去?”说着这话的时候,陶舒窈就看向了陶余氏,眼中带着锐利的光。 但陶余氏就好像是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一般,温和的道:“这次当然就只有我和你去了,本来我是想要带着舒芸的,只是没有想到那丫头突然染上风寒,已经几日闭门不出了,要是跟着我出去的话,不但会加重病情,只怕还会拖慢脚步。” 陶余氏脸上分明就是不怀好意的笑:“以也有就只能带上你陪我解闷了,相信舒窈这么知道礼数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明明陶余氏也没有说什么话,但是陶舒窈也不得不如陶余氏的意,跟着她一起出去。 她微微蹙眉,随即就展颜笑道:“这是当然的了,既然大夫人的女儿不孝,那也只好由舒窈这个做庶女的来尽孝道了。” 这话的意思,无疑就是在说,陶舒芸作为嫡女。连她一个做庶女的都不如,那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也不知道陶舒芸的名声会差成什么样子。 听到陶舒窈这么说自己的女儿,陶余氏的心中当然是不满的:“舒芸只是因为染病,所以才会抽不开身,如若不然,我也不想叫你。” 心中纵容不满,但也只能默默承受,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你还是好好准备准备,我可是现在就是要出去的。”陶余氏一脸不悦,说完了这话后,就拂袖而去。 见陶余氏离开,陶舒窈这才将自己的视线转到了陶祖母的身上,但是在她的视线落到了陶祖母的身上时,就见到陶祖母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歉意,她微微一愣,随即就问道:“祖母,您怎么会答应陶余氏要去祈福的念头?” 陶祖母也并不是不明白的人,而陶余氏也是一个有手段的人,且不说这次陶余氏去祈福会不会弄些什么小动作,光是陶府这边,陶余氏的动作就一定不会小,而且她留着陶舒芸在这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要不然她方才都那么说陶舒芸了,也不见陶余氏提出让陶舒芸也跟着一起去。 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支开陶舒窈的样子。 “舒窈,是祖母对不起你。”陶祖母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了疲惫的神色,这样一看,就连本来都不是很明显的皱纹都显露了出来:“本来我也不想同意的,不见陶府还需要你,但你爹也跑过来说情,所以这才……况且这段时间陶府的事情的确是有些多了,要是去祈福的话,总归是有点用处的。” 听到这话陶舒窈的心中也有些无力的感觉,她知道陶祖母很是心软,尤其是对着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要是这样的话,那也怪不得陶祖母了。 “舒窈,在你去祈福的这段时日,祖母会将陶府的事情管理好的,你就放心去,只要你一回来,陶府的产业就全部都归你管。” 陶舒窈微微低着头,她并不是在意这些事情,但是现在就算是说这些也没有丝毫的用处了,都已经是答应了陶余氏,不过她想,在离开之前,还是先和纪斐说一身的好,毕竟多一个人准备,总是有备无患的。 “祖母,那舒窈就先告退了。”陶舒窈对陶祖母微微行礼。 陶祖母看着陶舒窈的眼中有着歉意,几度张开了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但最后也只是让陶舒窈下去。 陶舒窈能够感觉到陶余氏这次做的事情也有些不简单。 陶余氏的举动无论怎么想都是很奇怪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陶余氏不可能毫无察觉,就是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因为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下来,这才没有发现。 陶舒窈连忙找到纪府。 “阿窈?你是来找哥哥的吗?他出去有事去了。”得到的消息却是纪斐不在的消息。 而且陶舒窈没有发觉的是,在纪裴说着这话的时候,眼中有些落寞的情绪,但现在的她急着回去,也就没有在意纪裴刻意隐藏起来的表情。 闻言,陶舒窈感觉到有些奇怪了起来,也不知道纪斐是去做什么事情去了,不过她也没有在意太多,毕竟纪斐也不是无时无刻都闲着的,而且她只是想要纪斐提防着陶舒芸而已,既然纪斐不在的话,那告诉纪裴也是一样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我这三日要和陶余氏一起去寺庙里边祈福,你就告诉纪斐,陶舒芸是不会跟着去的,若是可以的话,还是要好好监视着陶舒芸的。” 虽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缘由,但纪裴还是乖巧的点头答应。 本来是想要问一下陶舒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但是正当她想要问出口的时候,陶舒窈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见状,纪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解。 她虽然是答应了,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不以为意的,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陶舒芸了,要是陶舒芸真的有什么本事的话,那她也不会到现在也得不到她哥的一个眼神了。 第八十七章黑衣人 看着陶舒窈离开的样子,纪裴正想要叫住她,她本来想要告诉陶舒窈纪斐是去做什么了,但是加到陶舒窈这般焦急的模样,最终也没有开口。 在脑海之中将这件事给过滤了一遍之后,纪裴就继续给纪母熬药去了。 …… 陶舒窈回到了陶府之后,看到的就是陶余氏准备好了一切的东西,正在陶府的大门口等着她。看着陶余氏这种病已久的么样,陶舒窈就感觉到心中一阵的不安。 但是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毕竟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就算是陶余氏,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据她所知,陶余氏应该是没有底牌才对,况且陶舒芸那里也有纪斐监视着,想到了这里后,陶舒窈的心中就安定了很多。 “大夫人。” “舒窈已经来了啊,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算去办完了再来也不迟,我们可是要去三日的,在这三日里边,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那可是避免不了的,大夫人还是前年你早做准备。”陶余氏冷嘲热讽的道,她机会用脚趾头都能知道陶舒窈是去做什么的,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早就安排好了,现在纪斐是不可能在纪府里边的,就算陶舒窈去找纪斐,也找不到。思及此,陶余氏的脸上就露出了冷笑。 “不必了,还是大夫人的事情更加重要。” “是吗?”陶余氏无意义的问了一句,嘴角扯了扯,道:“既然你都做好了准备,那就和我一起去寺庙。” 陶余氏的话在说完了后,就立马走上了马车,陶舒窈看了她一眼后,就转头走上了另一辆马车。 一路上,陶舒窈都是小憩着,只不过有着陶余氏陪同的路注定是不平静的,到了半路的时候,总算是出现了问题。 到了半路的时候,就出现了山贼。山贼包围住了陶家的队伍,好在陶祖母也是派了人过来的,要不然陶舒窈这次就真的是危险了。陶舒窈掀起了车帘,朝着外边看了过去,外边的山贼的确是有很多,但奇怪的是,他们攻击的地方,不是陶舒窈的这边,而是陶余氏的那边。 见状,陶舒窈就将窗帘给放了下来,看样子,这山贼,似乎是来找陶余氏的。 陶余氏这边,她在看到了有山贼过来了后,就知道,这山贼一定是郭老板拍雇来的人,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平静,毕竟这是早就猜到了的事实,她现在心里,只希望陶舒芸那边是平安无事的。 不过陶舒芸的情况,她是实在不怎么担忧的,毕竟纪斐已经出去了,只要顺利的话,纪斐应该是能和陶舒芸在一起的。 思及此陶余氏就拉起了窗帘,朝着外边看了过去,山贼也不算是特别的厉害,还好再出来的时候,她就让陶定坤多带了些人出来,好在余家的人也不是不见情面,也派了人过来,要不然的话,只要她今天一出来,那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虽然陶余氏也有想过要借着这个机会将陶舒窈处理掉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要是她真的这么做了,那她就算是知道纪斐想要的消息,纪斐也不会她提供丝毫的帮助,所以陶余氏也只好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思。 在去寺庙的路上,陶舒窈就不止一次的遇到了山贼之类的人,只不过她这边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危险的只有陶余氏那边,看到了这里后,陶舒窈就有些不明白陶余氏的这举动是什么意思了。 陶余氏带她出来,无非就是想要对她不利,但现在看来,似乎许多地方,都是有疑点的,这么多刺客,都不是陶余氏自己派出来的,而且在陶余氏身边保护的人来看,她是知道自己一出来就会有这么多人围困的。 若是出来就会有这么多人想要杀她,那她还要出来做什么? 陶舒窈的面上带上了写凝重的神色,掀开了车帘的一角,看向了身边的马车,她的眼神凌厉,看向了那边,似乎要透过马车,看到陶余氏的目的一般。 过了会后,陶舒窈才放下车帘,陶余氏的马车之中没有丝毫的异样。 再次走了一段路后,陶舒窈的神色就变得异常的凝重,掀开车帘呢,对陶余氏道:“大夫人,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山贼都不知道有多少了,难不成大夫人还是要继续往前边走吗?” 陶舒窈出声,也是有缘由的。 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只怕就算对方的意图不再她,她也一定会受到波及,而且还有一点,陶舒窈总觉得心中十分的不踏实,还是要尽快回去,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听到陶舒窈这边的声音,陶余氏也掀开车帘,探出了脑袋来,笑着道:“你难不成害怕了?几个山贼而已,陶府又不是没有派护卫出来。” 就算大部分的人都是冲着她自己去的,她的神色还是十分的平静,一点都有惊慌失措的模样。 看到了这立绘偶,陶舒窈是更加肯定了,陶舒窈一定是在秘密谋划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见状,陶舒窈就让马车停下,和陶余氏对视道:“大夫人,要是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想,要是你真的在寺庙里边待上三天,心里不着急才怪。” “你果然还是聪明过头了。”陶余氏的嘴角泛起了冷笑。 的确,她根本就不打算去寺庙的,就算是到了寺庙,她也会马上掉头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陶舒窈的语调冷了下来。 却不想陶余氏却是大笑了起来:“做什么?当然是要你一无所有啊!” 她的笑容,在这样的情况下,现代十分的狰狞,陶舒窈看着陶余氏有些疯狂的笑容,心中一惊。也觉得有些不妙了起来,连忙问道:“你究竟在筹划什么?” 虽然心中有着些许不安,但陶舒窈的声音还是十分的镇定。 陶余氏冷笑了起来,道:“既然你这么聪明的话,不妨猜猜看?” 看着陶余氏不怀好意的笑容,陶舒窈只觉得心中一阵毛骨悚然,在看了陶余氏一会后,就连忙走下了马车,将马车前方的马匹给解开,驾着马匹跑向了俞都的方向。 就在陶舒窈离开的时候,陶余氏的脸上露出了别样的笑意,她没有去阻止陶舒窈的离开,因为她知道,就算现在陶舒窈离开,也不能改变什么,而且说不定她再回去的路上还会遇到一些危险,可要是真的有危险的话,那就不管她的事情了。 毕竟和可是陶舒窈先离开的啊,不是吗? 陶余氏的眼中露出了得逞的神色。 陶舒窈驾着马匹,连忙跑向俞都的方向,虽然不知道陶余氏的阴谋是什么,但要是先回去的话,还是更好做准备一点。 马匹疾行,陶舒窈的心似乎和马匹一样平静不下来,她一边走,一边在看着后边,但是在她的身后,却是什么都没有的,她惊讶的看了一眼后,就会过了头来,她还以为陶余氏会追上来的。 只是陶余氏不追上来的话,也便宜了她,现在只能尽快回去了。可陶舒窈还是想得太过天真了,她的这个念头还没有消失多久,就看到自己的前方有了人,而且看样子,那些人可不是冲着陶余氏来的。 因为那些黑衣人在抛过来后,并没有越过陶舒窈,而是包围住了她。 “吁——”陶舒窈驱使着马匹停了下来,而挡在了她面亲啊啊的黑衣人要站定住了。 陶舒窈环视着站在她周身的黑衣人,随即就警惕的道:“不止阁下挡住我的路是要做什么?”她的心里其实还抱着一丝的庆幸,希望这几人不是过来堵她的,可她显然是想多了。 “哼,你只要知道,我们是来取你的命的就行了。”黑衣人冰冷的对着陶舒窈说完了这话后,就攻了上来。 “驾——”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陶舒窈现在的身边还有着一匹马,要是顺利的话,逃到俞都的话,一个是不成问题的,可既然是来找啊陶舒窈麻烦的人,那这些人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就在陶舒窈驾着马匹前进的时候,她感觉到马匹一歪,而后她就连同马匹一起倒在了地上。 而她自己还在地上滚了好圈。 陶舒窈意识到自己从马匹上滚了下来后,就连忙起身,想要逃离,却不想就在她想要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踝传来了一阵的刺痛,她的心中大呼不妙,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她的脚踝居然扭伤了! 陶舒窈一阵心惊,眼看黑衣人越来越近,她的心也陷入了一片冰冷,难道几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紧接着,一个黑衣人就到她的前方,举起她手中的大刀,厉声道:“你就安心的去死!”语毕,黑衣人的刀柄就落了下来。 陶舒窈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陶舒窈想到的是纪斐,若是纪斐知道了她的消息,一定会很伤心的。 在等待这刀落下来的时间里,陶舒窈感觉分外的难熬。想象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倒是她仰起的脸上,却感觉到了一丝的温热,就好像是人的血液。 第八十八章救护 心中一喜,难道是纪斐来了吗! 想到自己身后的人可能是纪斐,陶舒窈就连忙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柄长剑,而长剑正是将她前边的黑衣人给杀了,黑衣人的血液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边,这就是她感觉的温热。 长剑的主人,正站在了她的身后,随即陶舒窈的视线就慢慢的往身后移了过去,但是见到的却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个人。 站在陶舒窈身后的人是傅怀瑾,陶舒窈在小小的失望了一阵后,也就回过了神来,若是纪斐此时在这里的话,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将陶舒窈面前的人解决了之后,傅怀瑾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但他的面上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只是将溅在陶舒窈小脸上的血迹擦了擦,见到陶舒窈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傅怀瑾就担忧的道:“阿窈,你没事?” 听到傅怀瑾的声音,陶舒窈的神色恢复如常。感觉到傅怀瑾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脸上,陶舒窈就连忙将傅怀瑾的手给轻轻推开,道:“我没事,不过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傅怀瑾本来想要搭话,但他的声音突然之间就止住了,之因为他发现陶舒窈的脚踝似乎扭到了,他的抿住嘴唇,微微蹙眉道:“怎么才一会不见,你就变得这般狼狈。” 虽然是这话像是问陶舒窈的,但傅怀瑾的话中也没有一点想要问的样子,在对着陶舒窈说完了这话后,就将陶舒窈给扶了起来,让她做到了一旁的大石头上边。 陶舒窈正想提醒傅怀瑾还有其他的黑衣人,只不过就当她看黑衣人的时候,就看到黑衣人都没有动作。似乎在忌惮着什么的模样,或许是因为傅怀瑾方才就只用了一招,就将他们领头的给杀掉了,所以他们都只是警惕的站在一旁,不敢有什么动作。 见状,陶舒窈也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自己的担忧,似乎是多余了。 想到了这里后,陶舒窈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而傅怀瑾在将她给放到了石头上之后,就转过了身去,到:“阿窈,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好了后,再来接你回去。” 傅怀瑾是背对着陶舒窈说这话的,陶舒窈也知道傅怀瑾的表情是个什么模样,但是能在对边黑衣人有些僵住的肢体动作来看,那决对不是什么善意的表情。 陶舒窈看了会后,却见到傅怀瑾也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模样,就立马道:“傅怀瑾!留一个人!” 傅怀瑾正要将最后一个人杀了,但在陶舒窈的话说完了后,他的手就停住了,剑刚好停在了黑衣人的脖颈处。 “说,你是什么人派来的!”傅怀瑾将长剑往黑衣人的脖颈处压。 黑衣人的脖颈处渗出了丝丝血迹,但是黑衣人也没有一点要说话的样子,并且在傅怀瑾的话问完了后,只见他的嘴巴一动,就只见到黑衣人的嘴角渗出了黑色的血液。 见状,陶舒窈的心中一阵叹息,要是这黑衣人没有死的话,说不定就嫩能够将陶舒芸倒打一耙,只是现在黑衣人已经死感觉了,那也就只能在心中可惜了。 傅怀瑾见黑衣人已经处理干净,就重新回到了陶舒窈的身边,蹲下来,在她的脚踝处看了看,但是他一碰,陶舒窈就疼的直叫痛,看来陶舒窈的脚踝,伤的还是十分的严重的,想了想后,傅怀瑾就道:“阿窈,你这是要去哪里,你不是和陶余氏一起去寺庙祈福了吗?” 傅怀瑾的声音中年透露这里疑惑。 陶舒窈也时候不假思索的道:“陶余氏叫我出去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要去祈福,只是想要将我给引开而已,就是不知道俞都现在发生了什么,要是可以的话,还是要尽早会去。”陶舒窈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随即就是一凛,道:“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道这里来了啊?“ 按理来说,傅怀瑾是不可能会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的,想在到这里来,难不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傅怀瑾闻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回答陶舒窈的话,反而是低下了头去。 见状,陶舒窈还以为是傅怀瑾没有听到她的话,所以陶舒窈就重新说了一边,道:“傅怀瑾?” 这次傅怀瑾总算是听到了陶舒窈的声音,他抬起了头来,陶舒窈没有在傅怀瑾的脸上看到是什么破绽,就只看到傅怀瑾勾了勾嘴角,道:“我来这里也只是因为听到了纪裴的话而已,她说你会和陶余氏出来,我……我想纪斐知道的话,一定会担心你的,所以就跟了上来。” 说到了这里,傅怀瑾就看向了他身后一群黑衣人的尸体,语气之中似乎有些些许的担忧:“而且你看,我果然担心得没有错,要不是我过来得及时,那你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在说到黑衣人的身上时,傅怀瑾的神色之中透露着厌恶的神色。 见状,陶舒窈的心中虽有疑惑,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连忙道:“嗯!那现在就快些回去!” 在有了上次的经历之后,陶舒窈就一直是在警惕着陶余氏的,虽然说这次还是被陶余氏骗了出来,但陶舒窈相信,只要自己快些回去的话,是不会是有什么问题的。 “好。” 傅怀瑾答应的倒是飞快,那模样,就好像是有什么需要掩饰的东西一般。而陶舒窈也是敏锐的察觉了出来,她疑惑的看了傅怀瑾一眼,犹豫的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和我说啊。” 陶舒窈明亮的一双眼睛就看向了傅怀瑾,他连忙被吓得别过了眼,镇定的道:“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就算是瞒着你的事情,你回去之后不是照样能够知道吗?” 虽然傅怀话说的十分的可疑,但陶舒窈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所以在这之后,也没有逼问他了,只是道:“要是这样的话,那还是先回俞都再说。” 看到陶舒窈无意再追问下去,傅怀瑾的心中是暗暗松了口气,道:“那我扶你过去。” 陶舒窈起先是愣了愣,之后就是道:“那就要麻烦你了。” 只看到傅怀瑾摇了摇头,之后就是道:“只不过我过来的时候,就骑了一匹马过来若是你想要回去的话,还是只能和我共乘一骑了。”说完了这话后,傅怀瑾就看向了陶舒窈。征询这陶舒窈的意见。 但陶舒窈是不可能会有什么意见的,她也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不可能自己骑马回去的,况且现在也只有傅怀瑾的一匹马,计算能骑,她也不可能将傅怀瑾一个人呢丢在这里,让她一个人骑马回去。 陶舒窈在说完了这话后,就起身,但是她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脚踝是受伤了的,所以她没有站住自己的脚步,她连忙下意识的扶住了身边,但是伸手触及到的人确实傅怀瑾。 “你没事?”傅怀瑾关心的道。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之中包含着关心的意思,陶舒窈现在是心不在焉的,所以也没有察觉道傅怀瑾话中的异样,随即就道:“不用在意,我们还是尽快回去的好。” 闻言,傅怀瑾就微微蹙眉,不过最后傅怀瑾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好。” 应声之后,傅怀瑾就将陶舒窈小心的扶到了马上,将陶舒窈给安置好了后,傅怀瑾也上了马,坐在了陶舒窈的身后。 这大概是傅怀瑾离陶舒窈最近的时候了,傅怀瑾坐在陶舒窈的身后,时不时的朝着身前的陶舒窈看一眼,就算是两人的距离极近,陶舒窈也没有将丝毫的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一心只想着要快些会俞都去。 这大概是因为担心纪斐,所以陶舒窈才会这么着急的。想到了这里后,傅怀瑾也不知道怎么的,心中一紧,也许是带着些羡慕的感觉,也许自己也该找一个知心人了? 傅怀瑾心中暗暗想道 就算是傅怀瑾心有所想,他骑马的速度也没有丝毫的降低,所以一直专心致志直视前方的陶舒窈也没有意识道自己身后的傅怀瑾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边想了很多了。 两人很快就回到俞都,但是这次和上次不同的,这次可没有什么官兵来抓她,反而是想当的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想了想后,陶舒窈就道:“傅怀瑾,我先回陶府去看看,要是纪斐回来了的话,就要提醒他小心一些。” 傅怀瑾一路上是想了很多,现在一见到陶舒窈,就感觉有些不自在,所以他是巴不得先离开的,所以他就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就去纪府,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就算现在回到了俞都,陶余氏说不定也会派人。” 第八十九章偷听 陶舒窈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就算是见到是否平静的场景,陶舒窈的心中也起疑了,应了傅怀瑾后,她就连忙朝着陶府的方向赶了过去。 …… 陶舒窈连忙赶回了陶府,但是陶府还是一切如常的,就算是她回来了,也没有什么人上来。 看到了这里后,陶舒窈这才放下了心来,看来陶余氏是没有在陶府里边做什么手脚的,那她到底是在图谋写什么呢?陶舒窈十分不解,既然这次陶余氏叫她出去不是为了对付自己的,那…… 那就只能是就她自己了! 陶余氏现在的处境十分艰难,若是想要继续在陶府高人一等的话,也就只能使出些手段了,这样一来,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想明白了这点后,陶舒窈似乎就知道了陶余氏的想法,怪不得她不让陶舒芸跟着一起出去,起初还以为是外边有什么埋伏,为了不误伤陶舒芸才将她留在家中,像现在看来,似乎和她自己想的完全不是一样。 思及此,陶舒窈就连忙迈开了脚步,朝着陶舒芸的房间走了过去。 不出所料的,大门是紧闭着的,要是结合之前陶余氏说陶舒芸感人风寒,闭门不出的话,那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想了想后,陶舒窈就上前道:“大小姐?” 陶舒芸的门外有一个丫头在外边站着,不让陶舒窈进去,陶舒窈也就只好在这外边叫唤了一声。 “二小姐,大小姐已经歇息了,大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等下次来。”丫头的手臂挡在了陶舒窈的面前,死死的守在门口。 陶舒窈淡淡的看了丫头一眼,就道:“就是大夫人让让我回来看看那大小姐的,你难道还要挡住我吗?” 丫头也是陶余氏身边的亲信,自然是不想细腻陶舒窈的话,只是神色之中还是有着些许的不安,随即就道:“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大小姐吩咐过了,不能让任何人打扰的……” 可是丫头的话还没有说完,陶舒窈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陶舒芸的房门给推开了。 丫头的面上一急,但现在陶舒窈已经将门给推开,就算她再怎么挡着,陶舒窈也能够将房间里边的景色一览无遗。 原来留着她在陶府果然是做这个用的! 陶舒芸果然是不在里边了!虽说陶舒芸是病重,但现在在房间里边都不见陶舒芸的身影,她还要怎么病重?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陶舒窈就问道。 “你家小姐呢?”陶舒窈的声音之中带着不满。 丫头见状,面上一慌,俩忙跪了下来,急急忙忙的道:“奴婢不知道啊!大小姐只是让奴婢守在门外!” “你难不成还想要拿着这种借口来骗我?”她不是三岁的孩童,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丫头的话? “看来我还是要将这件事告诉陶祖母才好。”陶舒窈的神色之中带着写为难的神情,似乎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陶祖母的样子::“若是大小姐出去闯了什么祸,陶祖母要是知道的话,也好及时处理不是?” 说完了这话后,陶舒窈越发的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随即就道:“既然你不知道你家小姐的事情,那就和我一起去陶祖母那边,相信只要你说出实话,陶祖母也会理解你的。” 说到了后边的时候,陶舒窈的嘴角已经溢出了冷笑。 而丫头忙不迭的跪了下来,身子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嘴唇颤抖着,想要说出什么话来,但是在接触到陶舒窈冰冷的视线之后,就立马地下了头,不敢和陶舒窈直视,就连心中想好的说辞也忘得一干二净。 “陶舒窈!你这是在做什么!” 陶舒窈都还只是刚刚开始审问,在一边,就传来了陶舒芸的声音,只闻其声,就能知道这声音包含的情绪,就算是见到陶舒窈在审问她的丫头,陶舒芸的声音之中也带上了些喜悦的味道。 闻言,陶舒窈就将自己的头转了过去,果不其然,只见陶舒芸一脸的喜色,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般。见状,陶舒窈的心中咯噔一响,看着陶舒芸的这个表情,就能够知道,陶余氏交给她做的事情,一定是是否的顺利。 “你是什么人,居然还敢在我的地方撒野?”陶舒芸笑得得意洋洋,一点也没有以前说这话咬牙切齿的味道:“不过就是一个贱婢而已,想要和我坐在一起,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做到。”满是得意洋洋的声音。 看到了陶舒芸的这个模样后,陶舒窈也变得更加肯定了起来,陶舒芸一定是得到了什么东西:“大小姐,我这做妹妹的,也只是担心你去哪里了而已,万一你又闯了什么祸,祖母提前知道,也能将这件事闹的小点,不是吗?”陶舒窈也没有被陶舒芸的样子气到。 “哼!”陶舒芸的脸色在听到了闯祸二字后变得难看了起来,就算是她知道的好消息,也不能够掩盖住她脸上的恨意:“你只是一个贱婢,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我现在也回来了,你要是先要和祖母告状的话,那就去,我也不会怕你,相信祖母一定会明辨是非的。” 语毕,陶舒窈也没有再理陶舒窈了,脸上重新布满了喜色,而且陶舒窈还能够看到,陶舒芸的眼中,有着对她的蔑视。 陶舒芸进房后。陶舒窈就在门外站了会,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再看了看还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的丫头是,就道:“既然这次你主子及时回来了,那这次的事情就算了。” 语毕,陶舒窈就离开了陶舒芸的房前,慢慢踱步到了外边的院子中,就算是陶舒芸现在回来了,陶舒窈的心中还是十分的不安稳,而且现在也不知道陶舒芸到底是去做了是什么。 思考了片刻后,她这才转身,放轻了自己的脚步,而自己则朝着陶舒芸房间的方向,小心的挪动了过去。她想了想,果然还是要先去听听看,陶舒芸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陶舒窈悄悄的走到了陶舒芸的房间的旁边,而在陶舒窈离开之前,在门前守着的丫头已经是不见了,现在看来,或许是进到房间里边去了。 而这也正好和了陶舒窈的意思,她放轻了自己的脚步,转角走到了窗户边,而恰好在此时,陶舒窈就看到陶舒芸的房间之中,方才那位守着门的丫头出来看了看,或许是在看周围有没有人,而陶舒窈自然是躲了起来的,所以丫头自然是没有看到陶舒窈的。 那丫头左顾右盼了会后,就将她的头给缩了回去,将门给小心的关好。而后陶舒窈就听到那里边传来了声音,道:“小姐,她已经走了。” “哼!走了就好。”陶舒芸的声音之中不难听出喜悦。 就连她身边的丫头都变得疑惑了起来,之后陶舒窈就听到里边的丫头打趣似的问道:“小姐怎么这般的喜悦,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闻言,陶舒窈也是屏息以待,她也像知道,陶余氏要陶舒芸去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陶舒芸闻言,娇羞的笑了几声:“我今天出去见到纪少爷了!娘果然没有骗我!”说到了这里,里边就传来了一些声响,随即就听到陶舒芸到:“现在只要等到我娘回来,那就没有陶舒窈的容身之处了!我一定能够得到纪少爷!” 陶舒芸在心中暗暗发誓,今天的情形也让陶舒芸明白了过来,她和纪斐之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算是纪斐现在对陶舒窈好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得到了纪斐?陶舒芸的心中快意的想着。 陶舒窈在外边听着,渐渐的就有些走神了,就连后边,陶舒芸到底是说了写什么,她也没有听进去。 陶舒芸今天见到了纪斐?那纪斐今天不在,就是去见陶舒芸的吗?不,想来这里边有个事有什么门道的才对,还是先去纪府问问她,陶舒窈有些心不在焉。 里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声音,而在陶舒窈反应过来了之后,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她猛地会过了神来,抬起了自己的脚步,准备往纪府走过去。 但就在她准备抬脚的时候,就感觉道自己的双腿一麻,一瞬间有些站不住脚了,而在此时,陶舒窈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脚踝还扭伤了的。她蹲下了身来,撩起裙摆,看了看自己的脚踝,隔着布料都能够感觉道脚踝微微肿起来的模样。更不要说她的脚踝实际上是伤成什么样子了。 想了想后,她还是暂时将去见纪斐的事情搁置了下来,她现在这个模样,就算是去找纪斐,也是不方便的,还不如等到自己的脚伤处理好了之后再去找纪斐。 陶舒窈想明白了之后,也就将去找纪斐的心思给收了起来,随即就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过去,只是脚踝处的疼痛让她一瘸一拐的,看起来是分外的可怜。 第九十章陶舒芸的希望 她知道自己在听了陶舒芸的话后,心里多少都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但这绝对不是在怀疑纪斐,只是感觉但心里闷闷的,而且她也决对不会承认,她现在不想去找纪斐,是因为自己在逃避。 只是借着脚伤的借口在逃避而已,她暂时还不想见到纪斐。 陶舒窈的心中闷闷的想到。 …… 纪斐回到了纪府后,就见到了傅怀瑾站在大门口,一脸的凝重,活像是有人欠了他银子似的。 傅怀瑾在看到纪斐后,脸色变了变,立马走过来道:“你今天去哪里了?” 不过傅怀瑾的神色变化也不明显啊就是了。 听到傅怀瑾的话后,纪斐就想到了今天的事情,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情况,纪斐的头就开始痛了起来,他投了投自己的眉心,道:“自然是有事去了,你也知道,我最近在找那个人的消息。” 纪斐都不想将那个称呼从他的嘴里边说出来。 但傅怀瑾不用纪斐说,也大约明白纪斐说的是什么人,毕竟他大概也听过纪斐的家室,想了想后,傅怀瑾脸色变得缓和了些,随即就道:“你去找他了?找到了?” “要是找到了,我也不会是这样回来了。” 这倒是真的,要是真的找到了人,那纪斐早就将那人给押回来了,而现在纪斐的身边是没有一个人的。傅怀瑾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缠,毕竟这也不是他的家事,想了想后,他就道:“对了,你可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纪斐已经是朝着纪府的方向走了进去,神色之中透露这疲惫,看来是想要好好休息一番的,不过纪斐想了想,还是准备去看一下纪母。 忽然听到傅怀瑾的话,纪斐就有些心不在焉的道:“今天能有什么事情?”语毕,纪斐的脚步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傅怀瑾故意沉默了起来,跟在了纪斐的身后,纪斐感觉到这样的傅怀瑾十分的可疑,心中也不可置疑的好奇了起来,而后就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来,之间傅怀瑾低着头,跟在了他的身后,那模样就好像是在思考这什么的样。 “怀瑾?”纪斐疑惑的叫了一声,本来以为傅怀瑾是故意在钓他的胃口,没有想到是走神了,艰难傅怀瑾抬起了头,他这次问道:“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都跟了我一路了。” 傅怀瑾听到纪斐的声音之后,也会过了神来,随即就道:“你可知道,今天陶舒窈去了什么地方?” 听到陶舒窈的名字,纪斐的心中本能的紧了紧,而且傅怀瑾的语气还十分的不善,闻言,纪斐的心中一跳,急忙道:“阿窈怎么了?她今天去哪里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纪斐一边说着,一边将脸上的表情换成了焦急的表情。双手也在不自主抓住了傅怀瑾的双肩,狠狠的摇晃。 傅怀瑾被纪斐摇的头脑发昏,立马道:“你就放心,她也没有什么大事,因为今天陶余氏将她带去寺庙祈福,所以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今天要是不出去的话,可能她就不会受伤了……” 其实傅怀瑾也不明白自己说出这话来的原因是什么,但是现在,他就是想要将这件事告诉纪斐,而且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是有自责的,要是他能够早点知道陶余氏将陶舒窈叫出去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让陶舒窈遇到危险。 虽说后来的危险也解除了,但陶舒窈总归还是收到了伤害的,只要想到这一点,傅怀瑾的心里就有些微微的钝痛。 他很是疑惑,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去抓些药就行了,他很快就将这事抛在脑后,见纪斐的脸上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的心里突然的就愤怒了起来,虽说面上是没有表现出来些什么,但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不悦:“今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可能就……” 听到傅怀瑾这有些意味不明的话,纪斐的心中一下子就担心了起来,傅怀瑾既然这样说,你是不是说明陶舒窈现在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现在没事!”纪斐担忧的道。 见状,傅怀瑾微微蹙眉,道:“她没有事,幸好我及时赶到,要不然的话……” 这后果傅怀瑾是没有说出来的,但纪斐也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他的面色冷了下去,厉声道:“这件是谁干的?是陶余氏?” 纪斐冰冷的声音,让傅怀瑾都抖了一抖:“大概是她的人。” 想到陶舒窈置身于危险之中,而他却不在陶舒窈的身边……他的心忽然的一痛,道:“我先出去一会。” 在对着傅怀瑾说完了这话后,纪斐就连忙离开,能够从纪斐的脚步声中听出来纪斐的心中一定是十分的不平静。 傅怀瑾在纪斐离开后,就一直是站在了原地,头也是一直垂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他们两个都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是道了纪母的房前,而房中。纪裴和妍儿将脸贴在了门板上,偷听着外边两人的对话。 听到外边的声音就这么结束,纪裴就和妍儿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纪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妍儿比了一个手势,随即就和妍儿一同走到了房间的里边去,确定傅怀瑾听不到了之后,纪裴这才小声的和妍儿道:“妍儿,你说,阿窈会不会出什么是了啊?” 想到了这里后,纪裴就想到了今天早上,陶舒窈来找自己说要小心陶舒芸的事情,只要想到了一丝的可能性,她的心里就是不住的在想,说不定陶舒窈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她没有告诉纪斐的原因。 这样想着,纪裴的心里就感觉道一阵不安,也不知道该不该去陶府看看陶舒窈。 “妍儿,要不然你代替我去看看阿窈。我这边也抽不开身,你要是知道了阿窈的消息后,就快些回来告诉我。”纪裴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让妍儿代替她去看看。 妍儿的心中多少也是有些好奇的,所以放纪裴要求她去看陶舒窈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 她是想要看看,余家傲的计谋到底是做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没有想到陶余氏还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行动了,在感到敬佩的同时,妍儿的心里也泛起了丝丝的寒冷,要是这样的人始终做自己的敌人,也不知道会多难对付。 虽然妍儿不是很明白余家傲的意图,但她只需要关好自己就够了。 ...... 纪斐连忙道了陶府,但是他在到了陶府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却不是陶舒窈,得到他过来的消息,第一个出来的人,是陶舒芸。 见到陶舒芸后,纪斐就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头痛了起来,果不其然,陶舒芸在见到了她之后,就连忙欣喜的道:“纪少爷!” 羞涩的叫了纪斐一声后,陶舒芸的手中拿着的手帕就全部搅在了一起,就好像是陶舒芸的心一般。 虽然心中有些不耐,但纪斐的脸上还是笑着的,他道:“陶小姐。” 礼貌而又让人觉得疏远,纪斐自认为是飙到出了这个意思的,但陶舒芸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在纪斐回应了她之后,她就连忙走上了前来,抬头看着纪斐,一张小脸上满是红晕。“不止纪少爷是不是来找我娘的,若是的话,那就要对不起纪少爷了,娘在今早出去之后,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所以纪少爷想要见她的话,还是要等一段时间的。“ 说着,陶舒芸的脸上就露出了不安的表情来,似乎害怕纪斐就此拂袖而去。 纪斐来,根本就不是来找陶余氏的,也不知道陶舒芸怎么会这样认为,而且在纪斐的心中,还是陶舒窈更加重要一些的,毕竟陶舒窈才是应该和他共度一生的人,而那个人渣,已经变成了过去。 而且在听到陶余氏的名字,纪斐的心里就变得越发的冰冷起来,要不是陶余氏,陶舒窈又怎么会受伤?陶舒芸居然还有脸在他的面前来说这事? “陶小姐,纪某今日来,不是为了找陶夫人的,还望陶小姐能让个路。”纪斐微微蹙眉。 听到纪斐的话,陶舒芸的心中一惊,面上就变得更红了,随之而来的,就是难堪的神色,没有想到现在纪斐来,还是找那个贱婢! “不知纪少爷过来,是来找……谁的?”就算知道纪斐很有可能是过来找陶舒窈的,但她陶舒芸还是想要亲口听到纪斐承认。 她的双眼之中满含期冀,但是纪斐是不会回应陶舒芸的期待的:“纪某自然是来找二小姐的。” 听到纪斐亲口承认,陶舒芸之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发黑,随即就道:“舒芸知道了。” 陶舒芸垂下了头来,她的声音之中带着失望。 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纪斐的心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又怎么会在意她失不失望? 第九十一章吃醋 “如果陶小姐明白了的话,那纪某就去找人了。”纪斐礼貌的对着陶舒芸说完了这话后,就准备绕开陶舒芸去找陶舒窈。 却不料陶舒芸挡在了他的身前。 纪斐微微蹙眉露出不悦的神情。 见状,陶舒芸微微瑟缩了一下,但在这之后,她还是鼓起了勇气,连忙道:“纪少爷,不如让舒芸跟着过去,毕竟纪少爷也是一个男丁,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关系,要是传出去的话,这话也是不好听的。” 虽然纪斐根本就不在意名声的问题,但他会在意陶舒窈的名声,而且很显然的,就算他不答应,陶舒芸一定也会跟在他的身后,与其让她之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还不如让她跟着。 纪斐思考过后,就道:“大小姐说的有理。”语毕,纪斐就勾着嘴角笑了笑。 听到纪斐同意的声音,陶舒芸的面色一喜。 而纪斐见状,就感觉道有些不妙,感觉自己似乎答应得有些快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时候了,想了想后,纪斐就连忙跑向了陶舒窈的房间。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陶舒芸,神情之中带着写狠厉,但很快就隐藏在眼底。 陶舒芸在心中暗暗道:“现在纪少爷已经和她很是亲近了,相信没有多久之后,纪少爷一定会将陶舒窈给忘掉的!” “纪少爷。”陶舒芸在叫着纪斐的名字,而后就连忙一路小跑道了纪斐的身边,别过脸去,小心的看着纪斐,见纪斐的脸上没有什么不满的神奇,陶舒芸这才放下了心来。 只不过纪斐在知道陶舒窈的院子中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陶舒窈,见到空荡荡的房子,纪斐的心一瞬间就变得慌乱了起来,紧张的对着身边的人问道:“阿窈的人呢!” 纪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乱成一团。 听到纪斐的问话,陶舒芸感觉有些受宠若惊,她有些惊喜的看向了纪斐,但见到的只是纪斐一脸的担忧,见证者,陶舒芸的心中一痛,她就没有在纪斐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要是纪斐也能够担心她一下就好了。 陶舒芸在羡慕的同时,也对陶舒窈无比的痛恨。 “纪少爷,既然她不在的话,那纪少爷为何不跟舒芸一起……” 陶舒芸在见到了空荡荡的房间之后,自然是欣喜占了多数的。 只是纪斐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不耐的是神情来,随即就只听到他道:“陶小姐,若是你不介意的话,不放帮我找找人?”语毕,纪斐也就没有管陶舒芸是不是真的想要帮他找人了。 陶舒芸闻言,就沉默的站在了原地,她巴不得陶舒窈失踪,又怎么想要帮纪斐找人呢?正在犹豫间,就见到纪斐的身形忽然之间就停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见状,陶舒芸的心宗一条,就跟着纪斐一同离开了。 而纪斐忽然之间是想到了一个地方的,他忍不住在心中祈祷陶舒窈一定要在哪里,这样想着,纪斐就更加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桃林里边的桃花已经过了盛开的时间,虽说这一片还是粉嫩嫩的,但已经有些地方见到了光秃秃的景象,一眼看过去,纪斐就见到陶舒窈正坐在桃林里边。 见状,他的心中一喜,连忙加快自己的脚步走了过去,在走进的同时,纪斐也小心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因为陶舒窈就好像是睡着了的模样,躺在树干上,一动不动的,但还是能看出来她的呼吸是很平稳的。 纪斐的确是想要放轻自己的脚步,可这就不代表跟着纪斐来的人会有和纪斐一样的念头了。 陶舒芸可是一点都没有顾及到陶舒窈的,她连忙王纪斐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听到有人的脚步声,陶舒窈自然也是不能休息了,接着,她的双眼就睁开了,本来靠在树干上的身子也是坐直了,随后就朝着声音的发声源头看了过去。 只见到她的身后走过来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就是纪斐和陶舒芸了。 纪斐见她望过来,脸上变得一惊,在意识道陶舒窈的视线落到了他身后的陶舒芸的身上时,他的心中忽然一慌,虽然说他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阿窈。”纪斐连忙走了过去。 而陶舒芸见状,也不遑多让,连忙跟着紧跟着纪斐的脚步,走上了前去。 “纪斐,你怎么来了。”陶舒窈见状,心里也说不清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本来在听到了他和陶舒芸在一起的消息后,想要到桃林这边来静一静,只是没有想到,这还没有过多久,纪斐就找到了这里来。 陶舒窈想,大概在她的心中,还算是高兴的成份占了大多数的,只是现下,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满的。 眼看着纪斐走到了自己的身前,她的视线就忍不住放到了后边跟过来的陶舒芸的身上,陶舒芸脸上春光满面的,让陶舒窈看着,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不适感。 或许是因为陶舒芸跟着纪斐过来的原因,她现在也不是怎么想要理纪斐。 “阿窈,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的。”语毕,纪斐就抓住了陶舒窈的双肩,视线紧紧的钉在了陶舒窈的身上,在见到陶舒窈的身上的确是没有什么伤口之后,纪斐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道:“阿窈,你出去怎么不叫我?” 纪斐要是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陶舒窈就微微蹙眉,正想要说什么,但是在开口之前,又想到还有一个陶舒芸正在在一旁,她闭上了嘴,只是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随后就道:“我本来就没有事的,还好傅少爷及时赶到。想来你也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好,所以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去找大小姐说说看,说不定她也能帮到你。” 而且陶舒窈还看到,在她的这话说完了后,陶舒芸的面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好像是余家把握住了纪斐的心一般,看到这里,她的心中以这很难不适,轻哼一声,别开了头,道:“我就先回去了。” “阿窈……”纪斐听着陶舒窈的声音,起初还有一丝的不安,但是在听到陶舒窈后边的话后,纪斐的心在一瞬之间,就变得轻松了起来,见陶舒窈是真的作势要离开,他就连忙抓住了陶舒窈的手臂,凑到陶舒窈的耳边,小声的道:“阿窈,你这是……吃醋了?” 语毕,纪斐的嘴角,就不可遏制的勾了起来。 陶舒窈的一声轻哼,也表明了她的确是在吃醋的,这也让陶舒窈不能否认。 陶舒窈看在眼中,脸上随即就是一红,纪斐没有点出来的时候,她自己是不觉得有什么的,但是在被纪斐点出来后,陶舒窈就立马感受道了自己方才的话中,有着一股浓烈的酸味。 “你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陶舒窈连忙将自己的脸别开,手也在暗暗使劲,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从纪斐的掌心中抽出来。 “纪少爷,既然她想要回去,那不让就让她回去好了。”陶舒芸见这次它和陶舒窈的交锋之中,陶舒窈落到了下风,她就连忙站出来道:“纪少爷若是想要找我娘,想来很快,我娘就能回来了。” 而说到了这里后,陶舒窈的面上就勾起了笑意,看向陶舒窈的双眸之中透露着轻视的意思。 见状,两人都是蹙眉,只是相对于陶舒窈来说,纪斐的眉头是皱的更紧的。 他早就该知道的,不应该让陶舒芸也跟着过来,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是在给他添乱,转头看向陶舒窈,果然,陶舒窈的脸色就变得阴沉了很多。 虽说陶舒窈吃醋了,纪斐的确是很高兴,但是要是吃醋的事情弄多了,说不定陶舒窈还真的不会原谅他了也说不定,所以纪斐就道:“陶小姐,纪某今日并不是过来找陶余氏的。如果你想要用那个人的下落来威胁纪某,那纪某不探听这个消息,也是一样的。还要劳烦陶小姐和陶夫人说一声了。”纪斐说完,就对着陶舒芸微微点头。 疏远的模样,让陶舒芸看了,心中一跳,连忙问道:“纪少爷,是舒芸有哪里做的不好吗?怎么……” 陶舒芸楚楚可怜的看着纪斐,但纪斐丝毫都不为所动。 见状,陶舒窈的心中这才是好受了些。纪斐在这之后,也没有再次和陶舒芸说话了。 只剩下了陶舒芸一个人在那边唱着独角戏,这边的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见到纪斐在这个过程之中是一直拉着陶舒窈的手,而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过来看她一眼,在陶舒芸吞吞吐吐的说了一会话后,这才清醒了过来,纪斐是根本就不会回答她的话的,想到这一点后,陶舒芸终于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有些委屈的道:“舒芸知道了,纪少爷的话,舒芸一定会转告给我娘的……” 她似乎还是有些不死心的么样,在离开之前,还是恋恋不舍的看了纪斐一眼,可就算是她表现出了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纪斐的目光也没有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一秒。 第九十二章羞赧 在她离开了一段距离,再次转头望过去的时候,就见到两个人似乎是在高兴的说着些什么,纪斐是一点都没有在意她这个离开了的人。 见状,陶舒芸的眼中就露出了痛恨的光来,她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嫁给了纪斐的话,那她一定会立刻让陶舒窈死无葬身之地! …… “你不是来找陶舒芸有事的吗?”陶舒窈的声音有些泛酸。 纪斐听到了陶舒窈的音调之后,心中一喜,陶舒窈这还是第一次明确的有了喜欢他的表现,虽说是因为吃醋,所以才表现出来的,但这也是好事。只是这样的事,要是解释不好的话,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是以,他道:“阿窈,我都说过来,我是来找你的。” “今天只是因为我得到了那负心汉的消息,所以才会出去看看的,我也没有想到会遇到陶舒芸,我发誓,如果我知道会遇见陶舒芸的话,我是一定不会过去的!”纪斐声音坚定的道,手也举过了头顶,做出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见状,陶舒窈就轻哼一声,连忙将纪斐的手给拉了下来,道:“发什么誓,我又不是不相信你。” 陶舒窈也是知道纪斐爹对于他来说有着什么样的意义,也能够明白,纪斐为什么会急着出去了,想到了这里,陶舒窈心中的气也消了下来,随即就有些担忧的道:“那你……有没有找到?” 虽说是这么问了,但是在看到纪斐脸上呈现出了些许不易察觉的落寞之后,陶舒窈就知道了纪斐的答案。 果不其然,纪斐道:“自然是没有找到的。” 虽然纪斐表面上是说不在意了,但是陶舒窈知道,他的内心深处,一定还是想要找到他爹的,沉默片刻,陶舒窈才道:“那陶余氏是知道他的消息?” 闻言,纪斐沉默了下来,忽然之间,就一把搂住了陶舒窈,许久之后,才哑着声音道:“我不知道。” “那你要不要去问问陶余氏?”陶舒窈轻拍这陶舒窈的后背,道:“或许她能够知道那个人在哪里。” 闻言,纪斐就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心中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但是陶舒窈今天将你约出去,一定是想要你的性命,只要想到这一点,我的心里就膈应的慌。”纪斐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是十分不想要和陶余氏打交道。 闻言,陶舒窈就噗嗤一笑,手撑在了纪斐的胸口,感觉到了他胸口的跳动,随即陶舒窈的手中就开始用力,轻轻将纪斐给推开。 纪斐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陶舒窈的意思,慢慢松开了陶舒窈,随即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你现在不应该是顾及这种事情闹脾气的,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要是真的找到了那个男人,伯母的病说不定也会根治呢?不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陶舒窈直直的看着纪斐的双眼,不容许纪斐逃避:“况且这本来就是两码事,要是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够坑陶余氏一把。” 语毕,陶舒窈的脸上,就露出了狡诈的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的没模样。 纪斐也不得不承认,在陶舒窈的劝说之后,他的确是动心了,纪母的癔症本就因那人而起。 如果见到那个男人,纪母的癔症真的变好了,那似乎并不是一件亏本的买卖。 但是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如果在这个件事上,一开始就落了下风,陶余氏一定会提出什么难以达到的要求,思及此,纪斐就笑了起来:“还是阿窈想的办法更好。” 见纪斐的神色变得明朗了起来,陶舒窈得到心也跟着好了起来,之后她就连忙道:“那你现在就先回去看看纪母,说不定她很快就能够好起来了。” “阿窈,我现在还不想回去。”纪斐看着陶舒窈,面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而后就道:“你今日遇险,我都不在你的身边,现在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我现在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纪斐的眼中满是情谊,含情脉脉的看着陶舒窈,而且在纪斐的眼底深处,还有着藏得很深的痛恨,仿佛是在痛恨自己的没有在危机的时刻保护好陶舒窈。 但陶舒窈也不怪他,毕竟这种事情,是不可别避免的,纪斐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现在也不是你该任性的时候,你该多去陪陪纪母的,要是真的见到了那个人,说不定她的情绪会十分的激动,你还是趁现在多去安慰安慰她的好。”陶舒窈直视着纪斐的双眼,双眼中闪着的,都是对纪母的关心。 见状,纪斐就是一笑,眼中洋溢着柔情,就是因为陶舒窈这样,所以他才会更加喜欢她的,思忖片刻,纪斐突然之间就不安了起来,陶舒窈这不会是因为吃醋的劲还没有过去,所以才会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忽然,陶舒窈就听到纪斐有些小心翼翼的道:“阿窈,你不会还在生气?” 闻言,她先是一愣,在反应过来纪斐是在说的什么东西后,她忽然之间就红了脸,本来她也是选择性的将这件事给忘记了的,只是现在,重新被纪斐给提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起自己当时的举动,的确是太过幼稚了。 但在一瞬间的羞赧之后,她就变得有些哭笑不得了,没有想到这件事对纪斐来说,印象会这般的深刻,到了现在,还在想她生不生气的事情。 “我没有吃醋了,我只是在为了纪母着想啊,傻瓜。” 说着,陶舒窈就看想了纪斐,眼中含着些许的无奈。 纪斐闻言,就笑了起来,那笑容,看起来倒是有傻乎乎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啊,阿窈,要不然你就和我一起去看看母亲,母亲一定很想念你。” 听着这话,虽然心里是有点心动的,但对于陶舒窈来说,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的,就好比看着陶余氏,她是先回来了,可现在,陶余氏可还是没有回来的,所以她要等着陶余氏回来。 “还是下次再说。”她的声音之中带上了写遗憾的色彩。 “阿窈……”纪斐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只不过在啊纪斐的话说出口之前,陶舒窈就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你要是担心的话,那是大可不必的,妍儿过来了,你要是放心的话,可以让她在这里看着,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再让她回去通知你。” 陶舒窈的视线转向了纪斐的身后,他的身后站着被纪裴拍派过来的妍儿。 陶舒窈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纪斐也不好再劝说些什么了,朝着妍儿投过去一道哀怨的眼神,而后就转过了偷来,对陶舒窈道:“好,那阿窈,这次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过来找我!” 陶舒窈眉目含笑,点了点头:“你快回去,纪母还需要你。” 纪斐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陶舒窈,他的眼神似乎是在诉说着对陶舒窈的爱意,离开的一分一面,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直到妍儿听到陶舒窈声音之后走过来,纪斐这才定下了回去的决心,蹙眉道:“妍儿,你一定要好哈的看着阿窈,要是陶余氏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明白吗?” 妍儿点了点头,看着纪斐眼中深深的不满,知道这是纪斐在不满她过来搅局,不过她已经在纪斐的后边站了很久了,也亏得纪斐没有发现她。 知道再也看不到纪斐的身影,陶舒窈这才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想着纪斐方才的举动,陶舒窈的脸上也泛起了甜蜜的笑意。 不过就在陶舒窈在看着纪斐的背影傻笑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身旁传来了一阵轻咳声。 听到了这道声音之后,陶舒窈这才反应了过来,妍儿还留在了这里的,突然脸就红连起来,轻咳一声后,就有些尴尬的道:“妍儿,你还在啊。” “我当然是在的。”妍儿忍住了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明明就是陶舒窈自己要求她留下来的,到头来自己却不记得她在了,还露出了一脸的傻笑,妍儿暗自摇头,果然还是在恋爱中的人。 听到妍儿的这回答,陶舒窈感觉到整个空气之中似乎都弥漫着尴尬的气味。 一时之间,陶舒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过了片刻后,才道:“妍儿,先和我一起去后院看看。” 她都回来这么久了,还没有和陶祖母说一声,本来是被纪斐的事情扰乱了心绪,可现在事情也解决了,陶舒窈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和陶祖母去说自己回来的事情。 “好。”妍儿自然是答应的。 轻咳一声后。陶舒窈就望后院的方向走了过去,但是从陶舒窈轻快的脚步还是能够看出来,她现在的心情是很好的。 第九十三章打湿的信 陶舒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自己一个人在生着闷气。 她一回到这的房间,就气冲冲的跑到了桌边,将桌上摆着的物件全部都扫到地上去了。 一旁的丫头见状连忙躲开,只差一点,陶舒芸将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扫下来的东西,就要砸到她的身上了,不过就算是多开了,依旧也有些茶水洒到了她的裙摆上边,她有些心惊胆战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到陶舒芸还要再丢东西,她就连忙上前道:“小姐!你就放宽心!夫人要是回来了,一定会有办法帮你的!小姐难道还不相信夫人吗?“ 丫头的话说完,陶舒芸也是慢慢清醒了过来,她说的话是对的,现在无论她做什么事情,都得不到纪少爷的欢心,反倒是陶余氏的发自,让纪斐多看了她一眼。 可就算是这样,她只要一想到现在两个人还在独处,她的心里就好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的难受。陶舒芸厉声的道:“你去监视着他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丫头听到了这话后,就连忙走了出去,她是巴不得出去的,所以在陶舒芸的命令说出了口之后丫头就连忙抬脚走了出去。 看着丫头迫不及待要出去的样子,陶舒芸冷哼了一声,叫住了那丫头,冷冷的道:“你这么急着出去做什么?难不成本小姐还会吃了你?” 见丫头的表情忽然之间就变得僵硬了起来,而这答案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见状,陶舒芸轻哼一声,道:“算了,还有,要是我娘回来了,就立马来告诉我。” 见丫头哆哆嗦嗦的样子,陶舒芸也没什么兴趣再放一个碍眼的人在自己的身前了,她只是道:“快点滚。” 丫头闻言如获大赦,连忙跑了出去。 陶舒芸的眼色变得阴沉起来,要是有那样的手段,她一定要让陶舒窈再也不能和纪斐在一起!而就在陶舒芸正气愤的时候,她的双眼一瞟,就见到在地上的那堆瓷器的碎片里边,还混杂了一个信封在里边! 一时之间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信封是做什么用的,但是在反应了过来之后,陶舒芸的心里就是无比的惊慌,立马伸手将那信封小心的给拿了起来。 信封被茶水泼湿了一角。 见状,陶舒芸就小心的将信封给展开,这才看到了里边的内容,还是一个地址,只是地址还是完好无损的,并不影响什么,只不过那个地址后边,似乎还有些什么字,只不过因为粘上了茶水,所以那上边的字已经被晕开了,看不清楚原本的样子。 见状,陶舒芸思考了会,就暗暗的道:“既然有地址的话,那后边的东西,一个就是说那个人的信息了,要是娘不知道那个人的信息,应该也不会请人去调查,后边的字,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样想着,陶舒芸的也放心了很多,只要关键性的地址还在,就不怕陶余氏找不到那个人,思及此,陶舒芸就越发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 她小心的将纸张给叠好放在了自己的衣袖中。 ...... 陶舒窈正在后院和陶祖母聊着关于陶府店铺的事情,毕竟陶舒窈既然不用去寺庙了,她回来之后,陶府的管教权利,自然是要交给陶舒窈的。 “舒窈,怎么陶余氏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陶祖母的语气之中是没有什么担忧的情绪,但她手中佛珠不住的在滚动,也反应出来了佛珠主人的焦急情绪。 也是,陶祖母的年纪大了,就算看不惯陶余氏,但陶余氏毕竟还是她的媳妇,多少还是有些担忧陶余氏的安危的。 闻言,陶舒窈也有些疑惑了起来,陶余氏是不可能回去寺庙的,那就只能是在半路上被什么刺客给挡住了回来的脚步:“祖母,你就放心,你也派了人过去,想来大夫人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早在陶舒窈回来的时候,就告知了陶祖母在路遇刺的事情,陶祖母在听了后,也的确是派人过去了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到陶余氏了。 陶祖母闻言,沉吟一声,随即就道:“算了,这本来就是她先要出去的,要是出了事,也怨不得他人。”语毕,陶祖母就微微蹙起眉头,语气之中带着写不满。 只是看在陶舒窈的眼中,更多的,还是对陶余氏的担忧之情。 陶舒窈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收勾了勾嘴角,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账本。 “老夫人!大夫人回来了。”有一个丫头,在她们讨论到了这里的时候,就连忙跑了进来。 陶祖母听了后,手中的佛珠停住了捻动,身子在榻上坐直了,头也是探了出去,就仿佛是在看陶余氏有没有跟着一起过来一般,但是结局显然是令人失望的,丫头的后边,并没有跟着陶余氏。只有她一人过来通报。 而陶祖母这般的举动,过劳通报的人自然也是看到了,她还算是有眼色,连忙道:“大夫人在回来之后,就直接去了大小姐那边,虽然是回来得晚了些,但是人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 听到这话,陶祖母又是放松了身子,重重的叹了口气,重新半躺回了榻上,道:“回来就好。我知道了,你下去。” 丫头闻言,随即就缓步退了下去。 一旁的陶舒窈看着这一幕,她的眼帘垂了下来,她没有告诉陶祖母的是,陶余氏在出去了之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寺庙祈福的。 “祖母,若是你担忧的话,不妨过去看一眼?”陶舒窈看着陶祖母面上似乎还是有写放不下的神情,就劝说道。 陶祖母听到这话,显然也是意动了,只不过她的眼中还是闪着犹豫的光,思忖片刻后,才道:“算了,我待在后山,本就不想要介入这种是非的,既然现在人都已经回来了,那就不用担心什么了,不过你还是替我过期看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陶祖母只是不想要看到陶余氏的脸而已。她一定还是想要知道陶余氏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舒窈明白。”陶舒窈起身,将账本放在了一边,对着陶祖母微微欠身。 与此同时。 “娘!你终于回来了!”陶舒芸见到陶余氏后,一脸的欣喜,连忙道:“娘!你的法子真的是有用的!纪少爷真的看我了!......” 陶舒窈见陶舒窈的兴致高扬,也就没有出声打断陶舒芸的说话声,只是在一瓶笑着附和,她也不急着要陶舒芸带回来的东西,毕竟他是相信,她自己是能够找打纪斐父亲的下落,现在只要知道纪斐的父亲,是在哪里就行了。 起初,陶舒芸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在和陶余氏一起分享着自己的喜悦之情,但很快的,她的演讲,就道了纪斐和陶舒窈在一起的那一幕,她的心情就变得差了起来,只要一想起纪斐有了陶舒窈之后,对她毫不留恋的样子,她的心中就憋得厉害。 借着,陶舒芸就有委屈的道:“娘~难不成就没有什么办法让纪少爷忘记陶舒窈吗?” 闻言,陶余氏就是一笑,道:“舒芸,这件事先不急,你先把你带回来的消息告诉我,只有知道了那个消息,我才好继续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若是顺利的话,说不定娘还能够让纪斐去你呢!” 陶余氏说到这里,也忍不住高兴了起来,面上忍不住露出欣喜的样子。 听到纪斐能够娶她,陶舒芸似乎整个人都变得明亮了起来,只是当她拿出来了那封信件之后她这才想起来,早在这之前,信纸已经被茶水给弄湿了,她小心的拿出了信纸来,有些自责的道:“娘,我不小心将这信封给弄湿了,已经游戏字迹看不清楚了。” 陶舒芸递出了那信纸。 闻言,陶余氏心下一惊,连忙将信纸给展开,在见到上边的地址还是完好无损的时候,她也是想陶舒芸一样送了口气,虽然有些疑惑这后边的字迹到底是什么,但陶余氏也没有怎么在意,毕竟她要是想知道的话,再次去找那个人就行了。 “啊。这个没有事,只要地址还在就行。”陶余氏不甚在意的说道。 听到陶余氏的话,,陶舒芸在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心中原本存在的一丝不安,是彻底的在陶余氏的这句话下边小时干净了。 “娘,那纪少爷的事情......”陶舒芸见陶余氏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忙不迭的问道。 见道陶舒芸的这副急性子,陶余氏也没有露出以往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来,这次是反常的温和的笑了起来,接着就道:“舒芸,你就放心,只要有娘在一天,你想要纪斐娶你的愿望就一定能够实现。” “嗯!”陶舒芸连忙应了一声,眼中闪着欣喜的情绪。 就在两人聊的正愉快的时候,就有丫头过来道:“大夫人,小姐。二小姐求见。” 第九十四章语出惊人 闻言,陶舒芸第一个就露出了不耐的神奇,连忙道:“她来做什么?还跑过来碍我的眼?不见!”陶舒芸怒气冲冲的说到。 丫头闻言就点点头,正准备出去,但就在这个时候,被陶余氏给叫住了:“等等。” 语毕,她就转过头来对着陶舒芸道:“舒芸,要是你有一天真的到了纪府,只怕也少不来了要和陶舒窈相处的,与其等到那个时候纪少爷来怨你心胸狭窄,还不如就现在来给陶舒窈一个下马威,让她就算是到了纪府,也不敢和你争。”说着,陶余氏的嘴角就露出了冷笑。 “可是……娘!”陶舒芸的这一声娘,无疑就是不想要陶舒窈嫁给纪斐了,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 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陶余氏感肯定,要是陶舒芸嫁过去,纪斐一定还会娶其他的女人,陶舒窈肯定是会变成其中的一个,只有现在给陶舒窈一点颜色瞧瞧,等到她嫁给纪斐之后,才不会对陶舒芸怎么样。 “娘!我不要!”陶舒芸的声音之中充满的抗拒的意思。 但陶余氏却呵斥道:“舒芸,就算你再这么不想,将来也有可能要和陶舒窈处在同一屋檐下。” 陶余氏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不想让纪斐给其他的人分享,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接着,就见到陶舒芸地下了头去,一脸委屈的模样,陶余氏这次也没有心软,朝着那边还在呆呆站在的丫头使了个眼色。 丫头见状,自然是知道陶余氏的意思,就连忙出去,将陶舒窈给叫了进来。 而陶舒窈进来之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陶舒芸垂着头站在了陶余氏的一边,就算是见到她进来后,陶舒芸也是一直低着头的,要是换做以往,陶舒芸早就瞪了过来,更不要说陶余氏也是一脸严肃的坐着。 心中虽说吃惊,但该有的礼数还是没有忘:“大夫人。” 陶余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边还低着头的陶舒芸,随即再将视线转到了陶舒窈的身上,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是陶祖母让舒窈过来看看大夫人到底有没有事的,毕竟大夫人一路上应该是为了躲避刺客十分幸苦的。” “哼,这还要多谢你拍过来的人啊,要不然的话,我今天只怕就回不来了。”虽然是说着感谢的话,但在陶余氏的声音之中,一点也听不出来是在道谢模样。 “既然大夫人没有事,那舒窈就先回去告诉陶祖母了。” “回来。”陶余氏叫住了真的找不离开的陶舒窈。 闻言,陶舒窈就疑惑的转身,问道:“大夫人还有什么事吗?舒窈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也请大夫人不要忘记自己欠下的债。”陶舒窈说的就是陶余氏承认要填补亏空的事情了。 听到陶舒窈的提醒,陶余氏暗暗咬牙,咬牙切齿的道:“我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好,只是你,还是希望您能好好守着你的本分。” 陶舒窈听得云里雾里的,她是真的不知道陶余氏是在说的什么,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能够听出来,也真的是一个奇迹。 “你也不要和我装傻,今天纪斐不就过来找你了吗?你们两个没有订亲,就这么相处,别人的闲话也不知道是说了多少了,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陶府考虑。”语毕,陶余氏的目光之中,就露出了嫌弃的眼神来,继续道:“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陶府的人......都这么不知廉耻,要是你自己的名声坏了,那就算了,可不要连累到舒陶府其他人的身上。” 陶余氏说的,自然就是陶舒芸了。 “大夫人,我和纪少爷,在他人看来,也只是关于商铺之间的来往,也只有心术不正的人,才会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闻言,陶余氏也不恼,只是道:“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放弃和舒芸作对。我已经答应了舒芸,要帮她提亲,要是你还想要留点好名声的话,最好就不要再缠着纪斐了” 陶余氏“好心”的劝告着。 可实际上,陶舒窈是不以为意的,要是陶余氏能够帮陶舒芸提琴的话,早就去了,何必要等到现在?所以对于这件事,陶舒窈还是相信纪斐的。 “是吗?大夫人还不死心啊。”从陶舒窈的声音之中,就能够听出她是不相信陶余氏的话的。 闻言,陶余氏就冷笑一声:“你可不要不信,我已经掌握住了纪斐想要的信息,你说这个信息重要一定,还算是你重要一点,我可是很期待纪斐的选择啊。” 陶余氏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到,就好像认定了纪斐一定会选择她的那个消息一般。 “是吗……”这次,陶舒窈的声音延长,就仿佛是真的不确定纪斐是不是会选她一般。 见到陶舒窈低头沉思的模样,陶余氏的心中也感觉道了一丝的快意,这本来是为了陶舒芸才会做这么一件事的,没有想到现在还能起到这么大的用处,看到陶舒窈的这个表情,陶余氏有八成的把握就能够确定纪斐是一定会选关于他父亲的消息。 毕竟纪斐找了这么多年,这种只要稍微一调查,就能够知道对纪斐来说很重要的事情,陶余氏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自然的,陶余氏也不认陶舒窈在纪斐的心宗,会比他找了多年的爹还要重要。 其实,陶舒窈心里想到的,和陶余氏心里想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要是陶余氏提出这样一个要求的话,说不定她是真的会将这件事给推掉的,可要是纪斐拒绝了,他爹的消息,又不知道能够什么时候找到,这样一想,似乎纪斐答应陶余氏来得快一点。 而且她说的也没有错,要是真的找到了纪父,纪母的病也很有可能治好,就算不能治好,但总归也是会有一点好转,思及此,陶舒窈就道:“大夫人,舒窈就先退下了。” 陶舒窈的身影重新回归于平静,是没有丝毫慌乱参杂在里边的,但是陶舒窈这样的声音,就被陶余氏解读成了故作镇定,她的心下一喜,正想要说些什么,就见陶舒窈已经是走到了门口。 陶余氏将自己想要说的话收了起来,随即就看向了一旁的陶舒芸。 也不知道陶舒芸是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来看着陶舒窈方才站着的地方。 见状,陶余氏的心中就是一喜,随即就道:“舒芸,你现在知道了,只要得到了这个消息,纪斐一定会娶你。”陶余氏的声音之中带着笃定。 陶舒芸也不是瞎子,陶舒窈方才的举动分明就是害怕的表现。 “陶舒窈一定是害怕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就这么要求回去的,她一定是害怕纪少爷答应自己的要求,所以才会这么快就去纪府求纪少爷的!” 想到了这里后,陶舒芸的心里就好像是充满了无尽的自信一般,随即就道:“娘,那陶舒窈现在一定是去找纪少爷求情了,我们要不要去阻止?” 陶余氏思忖片刻,之后再道:“不必了,比起我们来告诉她,要是让纪斐亲口拒绝陶舒窈,那对于陶舒窈来说,不是更大的打击吗?” 陶余氏有些阴险的笑了起来。 闻言,陶舒芸也觉得有理,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了,但在知道了陶舒窈心中的害怕之后,她整个人都是欢欣若狂的。 可其实,两个人都的想法,都是错了的,陶舒窈急着出去,只是因为她想要在她陶余氏找到纪斐之前,先告诉纪斐要答应陶舒窈的要求。只是现在既然陶余氏想要和纪斐提亲的话,她是不怎么方便去了的。 所以这个重任,就交给了一直待在陶舒窈身边看着的妍儿了。 陶舒窈回到了院子之中,关上门窗,将妍儿叫了进来,小声的道:“妍儿,你等会就回去和纪斐说……” “我知道啊,不就是你想要纪斐不答应陶余氏的要求嘛,我回去会说的。”妍儿的声音之中似乎有些不以为意。 闻言,陶舒窈愣了愣。 见状,妍儿就更加认为陶舒窈想要求的是这个了。而她的话一说完,她就朝着外边走了过去。 “等一下!妍儿!”陶舒窈在有妍儿出去之前,就叫到,还连忙伸出手去拉住了妍儿的双肩。 妍儿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头来看着陶舒窈,眼中带着疑惑,就好像是在说,你想要的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陶舒窈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就道:“你好歹也听我把话说完啊。” 闻言,妍儿愣了一愣,有些犹豫的道:“那你还有什么话是需要我带的吗?” “我是想说,你回去之后,几劝纪斐答应陶余氏的条件。”陶舒窈语出惊人。 妍儿闻言也是明白了过来,陶舒窈为什么要阻止她离开了。要是陶舒窈真的就让她这么走了,那是会坏事的。 但是在明白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疑惑。 第九十五章纪斐的拒绝 妍儿是疑惑,十分的疑惑,也想不明白陶舒窈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来。 陶舒窈也看出来了妍儿的疑惑,她只是笑了笑,随即就道:“你就只管将这件事告诉纪斐就行了。他会明白的。” “可是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就不怕纪少爷真的娶了那个女人吗?”妍儿在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在小心的盯着陶舒窈看,似乎想要在她的脸上确认她说的这话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但是妍儿没有在陶舒窈的脸上找出丝毫的破绽来,那就组足以说名,陶舒窈说出这话来的时候,是真心的。 只不过并不是真心想要将纪斐给让出去,妍儿在陶舒窈的眼中看到了自信,就好像坚信纪斐是不会背叛她一般。 而相信事实也是这样的,纪斐一定是深爱着陶舒窈的,妍儿问道:“你难不成不爱纪少爷吗?怎么会舍得将他给让出去?”妍儿十分的不解。 闻言,陶舒窈就含笑道:“我当然爱他,可既然陶余氏要送上这么大的一个消息来,纪斐要是不接的话,未免也太卡可惜了点。而且说不定也能就此将纪母的病给治好。” “可是这样的话,那你不就……妍儿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犹豫的情绪,在声音之中还带着写不可置信的样子,游戏怀疑的道:“你就这么相信纪斐,万一他真的……” 要是纪斐真的不想要陶舒窈了,那陶舒窈的这步棋,可就走错了。 “妍儿,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你尽管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了。”陶舒窈的语气之中,可是没有丝毫的担忧的。 “我知道了。”妍儿见陶舒窈的态度坚决,也没有在劝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要是陶舒窈决定了的事情,就算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只是妍儿的心中,多多少少还是很担心的。 妍儿在离开之前,就会过了头来,神色之中似乎带了豁出去的那种感觉,随即就听妍儿问道:“你真的不该了啊?” “嗯。”陶舒窈重重的点了点头。 妍儿闻言,这次是真的将自己的头转了回去,没有再看向陶舒窈,而是直直的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其实在妍儿的心中,对于这件事的感觉,是是否复杂的,她果然还是想要帮陶舒窈的,明明就要失去纪斐了,却还是这么为纪母着想,妍儿心想,要是自己的话,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决心的。 要是真的有选择的这么一天,妍儿一定不会让那人同意的,而且还一定会让那人拒绝,想到了这里,燕儿就开始对陶舒窈敬佩了起来,能够下定这样一个决心,只怕也是不容易的。 而陶舒窈这边,她真的像是妍儿想想的那么大度吗?当然不是的,要是她真的像妍儿想象总打那么大度的话,现在她也不会再这里生闷气了。 不过自顾自的气了会后,陶舒窈心里的气也慢慢消了下去,能够知道纪父的消息,对于纪斐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而且陶舒窈也相信,纪斐一定不会真的娶陶舒芸的。最多也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要是知道了纪父的消息,那自然是不用娶陶舒芸了。 纪斐当然是知道陶舒窈要燕儿将这话带回来的意思,陶舒窈是相信他不会真的娶陶舒芸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可这对于纪斐来时,却不是这样的了。 在他的理想之中,是要和陶舒窈共度一生的,就算只是假意去陶舒芸他也不能够接受!而且他现在也不需要那种负心汉的消息,况且现在陶余氏还拿这个消息来威胁他去陶舒芸,这就让他更加不能接受了! 纪斐看着妍儿的目光中带着些狠辣,似乎想要将妍儿改处理掉一般,这让妍儿的心中都感觉到了写不忿,明明她就是过来传个话的而已,却要承受纪斐的怒火。 不过也只有不忿而已,要是说害怕的话,妍儿的心里,还算是没有这种情绪的。 好在纪斐的理智还是死存在的,生了会气后,也知道自己不能将怒气发在妍儿的生上,更加不能将怒气发在陶舒窈的身上,想到了这里后纪斐的心中就是一阵阵的憋屈。 陶舒窈果然是有本事的,每次都能够将他暴怒的一面给激发出来。 纪斐的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仿佛都能够看到他的脸色变成了紫色的模样,过了会后,纪斐这才道:“你回去告诉她,想要让我娶舒芸,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作戏,也不可能!” 纪斐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激动的情绪,那咬牙切齿的态度,要是不知道的,只怕还会以为纪斐是要她为陶余氏传话,妍儿感觉道自己额头上似乎有冷汗滴下,不过很快,她就没有时间去想些别的什么了,因为纪斐现在就要她回到陶府去,将他的回绝告诉陶舒窈,随便再和陶余氏说一声。 妍儿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要说些什么,但是纪斐的态度急不可耐,仿佛不能容忍她在这里多呆一分钟。 给纪斐赶出来了的妍儿有些无措的站在门外,她明明是月浅楼的楼主,却跑来做这种跑腿的工作,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妍儿在暗自的自我唾弃。 不过在唾弃完了之后,妍儿还是任劳任怨的去了陶府,毕竟纪斐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会派其他人过去的么样,况且这种事,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是越好的。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纪斐后,他就大发雷霆,一点也不讲情面,你还是自己和他去说。“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妍儿还是露出了衣服后怕的神奇。 见状陶舒窈微微蹙眉,随即就道:“他真的是这么说的?”陶舒窈的语气之中也没有带上什么惊讶的色彩,就好像她早就能够知道纪斐会这么说了一般。 “可他要是不答应的话,那之后的事情,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进行下去了,至少陶余氏那边就会十分的难办。”虽然在语气之中还是有些担心的意思,但更多的,还是带上了些许的喜悦。 一定是在为纪斐拒绝娶陶舒芸而高兴,虽然不怎么想要承认自己的心态,但这也是事实,陶舒窈暗暗思考道:“要是纪斐拒绝的话,那我是不是不要插手这件事比较好?” 她的心里有些迷茫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妍儿就在她的身边道:“要不然你还是先去纪府看看,两个人当面说说,会不会好一点?” 闻言,陶舒窈就点了点头,妍儿说的也有道理,要是两个人当面对峙的话,或许能够更简单的处理。 “好,那我们就去纪府。”陶舒窈对妍儿道。 到那时也妍儿听到陶舒窈的话后,却是拒绝道:“不了,你还是先过去,我还有一些交代的事情没有做完,等到我做完了之后,就回去。你先去纪府。”妍儿对着陶舒窈摇了摇头。 闻言,陶舒窈也没有多问,既然妍儿自己不说出来的话,那就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既然是重要的事情,那她自然也是不方便过问的。 听到妍儿的话,陶舒窈自然是毫无防备的去纪府了,压根就想不到,妍儿是来拒绝陶余氏的要求的,要是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先来阻止妍儿再说。 要是真的和陶余氏这样说了,那纪父的消息,可能也会随着陶余氏的心情而闭嘴。 “大夫人。”妍儿到了陶余氏的院子之中。 见到陶余氏后,她就微微欠身,恭敬的对陶余氏道,礼仪上挑不出一点错处的。 陶余氏见到了妍儿后,脸上也是洋溢着笑容,语气轻快的道:“你是纪府的丫头?来陶府,是来商量婚事的?” 听到陶余氏这般露骨的话,一旁原本就一直红这连的陶舒芸,脸颊是变得更红了起来,轻轻的在陶余氏的肩膀上垂了一下,撒娇似的叫道:“娘!” 不过在这之后,陶舒芸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显然是在等待着陶余氏的下文。 “既然纪少爷派你过来,那一定就是知道我这的手中拿着的是什么消息了那?纪少爷应该已经答应来提亲了才对,怎么是你过来的?”说到这里,陶余氏的声音之中就带上了些不满的语调。 看着妍儿的样子,就能够知道,妍儿在纪府里边,一定几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纪斐居然让一个小丫头来提亲吗!这是哪里的规矩! 闻言,妍儿确实笑了一笑,随即就道:“大夫人多虑了。” 见妍儿笑着说话的么样,陶余氏还以为是早就想错了,或许这丫头就只是来通知自己要做好准备的。想到这里,陶余氏也就耐心呢的听了下去。 “纪少爷说过了,大夫人手中的信息,对少爷来说,也不是很重要,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已,要是找人的话,就算世家久了点,纪少爷相信没有多久也一定能够找到的。”说到了这里后,妍儿的神色之中就透露出来了一丝轻蔑。 第九十六章沈翩的消息 “只要纪少爷同意的话,那我……”陶余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感觉道陶舒芸这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小心的扯着她的衣袖。 陶余氏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在她的心里,纪斐是不可能拒绝她的要求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和她设想之中的不一样的。 然而等到她反应了过来之后,已经是来不及了,因为她的话也就说出口,她的脸色一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似乎脸都在一瞬间被憋红了。 但陶余氏又不是娇艳的美人,青春的少女,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陶余氏的脸上,竟然感觉道了一丝好笑的成份在里边。 气氛刹那间就变得非常的尴尬,但这也只是对于陶余氏这边呢来说是这样的,对于妍儿来说,气氛是轻快到不行。 看到陶余氏吃瘪的样子,妍儿的心中也不知为何,感到十分高兴。 只不过为了不被陶余氏记恨,从而暴露身份,妍儿也没有将自己的高兴表达的太过明显,但还是将自己的笑意藏在了眼底深处。 “大夫人,是不是我的话没有说清楚?”妍儿故作疑惑的道,在看到陶余氏的表情僵住了,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有些为难的重复道:“纪少爷说过了,大夫人手中的信息对他不重要的,所以大夫人的交易,纪少爷也不会同意。” “你说什么?!”陶余氏咬牙切齿的道。 好不容易才在一件事情上占了上风,但是现在,纪斐却告诉她,这个消息根本就不重要?!! 不!要是真的不重要的话,纪斐就不会调差了这么年还不停手,一定是因为陶舒窈那个贱婢在纪斐的身前说了写什么,所以才会让纪斐改变主意的!可陶余氏这么也想不明白,陶舒窈怎么会有能力改变纪斐的想法的。 她的脸色阴沉,随即就道:“你家少爷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妍儿肯定的道。 “那是不是陶舒窈在纪少爷的面前说了些什么我的坏话!”陶舒芸听到妍儿三番五次的拒绝,心里也是充满了火气,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她是绝对不会让陶舒窈去告诉纪斐什么事情的。 想到这一点呢,陶舒芸也不禁开始埋怨起了陶余氏来,哟不是陶余氏之前说的那些话,她也不会至于陶舒窈都去告诉纪斐了,而她还在原地无动于衷。 妍儿看着陶舒芸的样子,在陶舒芸的眼皮子地下摇了摇头。 见状,陶舒芸的双眸瞪大,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神,随即她就连忙道:“这不可能!要不是陶舒窈说了些我的坏话,纪少爷怎么可能不愿意娶我呢……”一边说着,陶舒芸的双眸之中,还含住了泪水。 梨花带雨的模样在妍儿的面前时没有丝毫的用处的。不但没有用处,妍儿还在心中暗暗轻视这陶舒芸。 和陶舒芸说得正式相反的,陶舒窈根本就没有想过不让纪斐去陶舒芸,发呢还在劝说,虽然这也不是出于什么好目的,但妍儿的心已经是站在了陶舒窈的一边,自然是看这陶舒芸哪里都不顺眼的。 “陶大小姐,我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要是小姐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纪府找纪少爷问问,到底是不是我在骗你。” 妍儿冷冷的说完了这话后,就离开了陶余氏的眼前,那离开的模样,似乎带着些得意的意味在里边。 陶余氏看着妍儿离开的样子咬牙切齿,神奇已经发展道了现在的这个地步,她已经不能退缩了,要是纪斐不同意的话,那就只能用电小手短啊让他自己来求她了,陶余氏的双眸露出了狡诈的光芒。 “娘!这下可怎么办啊?纪少爷已经不同意娶我了,一定是陶舒窈和纪少爷说了些什么!”陶舒芸的双眼中全是憎恨的光芒。 闻言,陶余氏就安慰道:“放心,舒芸,娘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陶余氏拉住了陶舒芸因为不安,而变得有些乱动的手。她抚了抚陶舒芸的手心,随即就道:“你就放心,答应你的事情,娘为了你的幸福,也一定会做到。” 陶余氏的目光志宏她透露着坚定。 不管是为了陶舒芸,还是为了她自己,她都要让纪斐答应她的要求,只有发答应了,在外边那些因为自己失势而想要报复她的人才会停手,而在在这之后陶余氏才有机会去做其他的事情。 陶舒芸见状,心里也平静下来了许多,但是她的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不满的情绪在,虽说纪斐也不是第一次拒绝她了,但这还是第一次明确的拒绝,陶舒芸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心痛难过的。 “娘,我真的能够嫁给纪少爷吗?”陶舒芸不安的道。 这次听到陶舒窈的文化,陶余氏的心中也变得有些不确定了起来,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办法能够管用了。 ...... 陶舒窈道了纪府之后,迎面就走过来了一人。 只是来人并不是纪斐,而是傅怀瑾,见状,陶舒窈一愣,这样说起来,今天还是傅怀瑾救了她的命,思及此,陶舒窈就迎面走了过去,笑着道:“傅怀瑾,今天多些你的救命之恩。”一边说着,陶舒窈还一边抱拳。 这动作虽然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地方,但是在傅怀瑾看来,却别有一番风味,心中哦也是忍不住一暖。 惹得傅怀瑾的表情轻微的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就回恢复了原样,傅怀瑾轻咳一声,随即就道:“不用,我只是恰好想要过去瞧瞧而已。救你也只是举手之劳。”傅怀瑾微微颔首。 闻言,陶舒窈就笑了起来,她知道傅怀瑾这也只是客套话而已,本来傅怀瑾脸上的表情就不多,能够看出来傅怀瑾的心情不错,陶舒窈也是尽了很大的努力的。 “好,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陶舒窈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看着傅怀瑾的眼中,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陶舒窈这样的神色,在傅怀瑾的眼中,似乎还缺少了些什么,但是他在隐约之间也能够知道,陶舒窈是不会对着他露出那种眼神的,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闻言,傅怀瑾只是点了点头,虽然新中南有些失落的情绪,但他隐藏的极好,没有露出一点破绽来。 陶舒窈见傅怀瑾似乎在往外走,就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啊?也快要用膳了?你现在出去?” 要是平时,傅怀瑾出去的话,陶舒窈也不会多问什么,但是现在,她是要去纪斐那边认错的,一个人去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安心,所以她才会问出这种话来。 很明显的,傅怀瑾就愣住了,没有想到陶舒窈还会为他去哪里。 片刻后,才转身回答道:“我要回府一趟,在皇城考科举的人,殿试的名单已经出来了,我爹要我回去一趟,去帮他安置好这些朝廷未来的官员。 只不过丞相叫傅怀瑾回去的话,是绝对不会只将傅怀瑾叫回去安排官员那么简单的,只怕丞相还是要傅怀瑾在这些人里面多拉些有用的人才,陶舒窈暗暗想到,沈翩似乎是去考状元去了,也不知道考到了个什么。 思及此,陶舒窈就在傅怀瑾还没有离开之前,连忙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傅怀瑾在这段时间里边,和陶舒窈相处甚为愉快,所以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以,你要我帮什么忙?” “我只想要知道,在过了殿试的人里边,有没有一个唤作沈翩的人。”陶舒窈想到沈翩去皇城时的事情,当时沈翩还说要为自己洗清冤屈的,但那个时候,陶舒窈也不是怎么在意,毕竟当时沈翩的能力也不怎么的大。 “好。”这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找一个人而已。对于傅怀瑾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语毕,陶舒窈就冲着傅怀瑾点了点头,对他表示感谢。 要是沈翩过了殿试的话,那是最好的,只是现在,她还是要想知道沈翩的情况,才好继续下一步的计划。 不过陶舒窈也不是特别的担心,毕竟依照沈翩的学识,要考状元,也不是特别难。 “阿窈。” 就在陶舒窈看着傅怀瑾离开的时候,纪斐的声音就到猝不及防的在她的耳边出现,闻言,陶舒窈的心中一跳。没有想到纪斐现在就出来了。她的心里还没有什么准备呢! 纪斐兴师问罪板的话语,陶舒窈的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总感觉变得有点心虚了起来,虽说她并没有做什么。 “纪斐,你怎么出来了?”而在陶舒窈反应过来了后,立马就平静了下来,问道。 纪斐的神色之中似乎带上了些许的委屈,也不只懂是不是陶舒窈的错觉,因为纪斐脸上的委屈,也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陶舒窈还以为是自己就眼花了。 “我不能出来?你都和怀瑾说了这么多的话了,我难道还待在里边不出来?”纪斐的偏着头,不过还是能从纪斐细微的举动之中看出来他的不爽。 第九十七章针对纪母 陶舒窈本来就是来道歉的,然而在见到纪斐这样的动作之后,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纪斐……”陶舒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纪斐道:“阿窈,你是过来做什么的?” 纪斐的声音之中听不出什么不满的音调来,之前有些怪异的语气也是小时不见。 陶舒窈忽然就沉默了起来,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不成她要说,她过来时来劝着纪斐娶陶舒芸的?这种话她说不出口来。 要是有人转达的话,陶舒窈的心中还没有那么的难受,可要是让她自己当面说出来的话,想不说纪斐是不是会接受,她自己的心中就会十分的难受。 但换一种角度来说,要是她不说的话,那纪母的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能够好了。 “阿窈,我知道你是在想些什么。”见陶舒窈沉默不言,而且眼神之中透露着挣扎,纪斐大致就能够猜出来陶舒窈是在想些什么的了,接着他微微蹙眉,眼中带了些轻微的无奈:“关于娘的事情,你也不用太过操心,娘的病要是真的能好的话,那早就好了,也不必拖到现在,而且我也不想因为那个人的事情,而让你受到委屈。” 一边说着,纪斐就走到了陶舒窈的身边,紧紧的保住了她,在陶舒窈看不到的地方,纪斐的眼中满是怜惜。 陶舒窈沉浸在纪斐温暖的怀抱之中,就仿佛是要化在其中了一般,如果可以的话,陶舒窈真想让时间就这么停留在这个时刻。 “我、我明白的,可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都要去试一试的,不是吗?”陶舒窈轻轻推开了纪斐,抬起头来,直视着纪斐的双眼。 让她感到惊讶的是,纪斐的双眼之中,没有意思的迷茫,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接着就听到纪斐道:“我知道你是担心娘,可你也要担心担心你自己啊,要是将我让给了陶舒芸,你不会生气?” 语毕,纪斐的神色之间就变得奇怪了起来,似乎在这其中带着一丝戏谑的样子,陶舒窈知道,纪斐这是吃准了自己会舍不得,所以才会这么说话的,想到了这里后,陶舒窈的心中也不禁一热。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虽然纪斐这样让她很不好意思,但说实话,陶舒窈自己也的确是舍不得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是有多少的私心在里边的。 见陶舒窈小脸变得通红,纪斐也没有再逗陶舒窈了,只是眯起了双眼,笑道:“阿窈,你就放心呢,娘的病情……”说道了这里,纪斐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陶舒窈能够看出来,纪斐的确是认为纪父能够环节纪母的癔症的。 可是……纪斐却为了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 陶舒窈的头也微微垂了下来,开始在认真的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去和陶余氏协商。 忽然,纪斐就捉住了陶舒窈的双颊,将她地下去的脸抬了起来,直视着陶舒窈的双眼道:“娘的癔症,最近已经是好了很多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遇到了你的话,娘现在一定还是过得浑浑噩噩的。”语毕,纪斐就笑了起来,双眸之中满是对陶舒窈的该感激和爱意:“我相信,就算找不到那个人渣,你也一定能够将娘治好的。你就不要再乱想了。” 纪斐轻笑一声,在陶舒窈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被纪斐弹了一下后,陶舒窈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呆呆的看着纪斐。 陶舒窈不是大夫,纪斐说的治好,也就只能是是关于多陪陪纪母的这件事了。 而说到了这里,陶舒窈就想起了自己当初见到纪母时的么样,似乎比起那时来说,纪母的确是好了很多了。 想到了这里,陶舒窈就坚定了自己的眼神,仰着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乱想了,我一定会努力让纪母的癔症变好的!” 语毕,陶舒窈就一脸坚定的直视着纪斐的双眼,就好像是在下定决心,一定会让纪母的病情标号一般。 见状,纪斐就有些无奈的一笑,再次弹了一下陶舒窈的额头,取笑道:“阿窈,我只是说有可能而已,这种事情,也是要循序渐进的,癔症可不能一下子就变得好起来。况且……我这么说,也并不是想要你真的多陪陪娘的,阿窈可不要忘了我啊,方才你还和傅怀瑾聊的那么厉害。” 说着,纪斐的面庞上就露出了不满的表情,看着傅怀瑾离开到的方向,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诅咒这傅怀瑾一般。 见状,陶舒窈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不过听到纪斐的要求,她也是沉思了起来,她是不是真的对纪斐太过于冷淡了?要不然纪斐也不会想着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了。 不过陶舒窈也不是不知道纪斐的用心。 只怕让自己来陪他,也是一个幌子。不过吃醋倒是真的。 思及此,陶舒窈就神色复杂的看纪斐一眼。但在她的心中是慢慢的甜蜜。 “阿窈,要不要进去看看娘?”见到陶舒窈复杂的眼神,纪斐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视线看向了别处。纪斐知道,陶舒窈已经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的确是故意那么说的,如果他不换一种说法的话,陶舒窈一定是会当真的,要是纪母的癔症没有好转,那陶舒窈一定会将所有的错误都算在自己的身上,一定会对这次的事情耿耿于怀,这并不是纪斐想要看到的结果。 “好。”陶舒窈答应得很快。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 次日。 “你就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纪母,务必要让她发狂。”这人的声音之中透露着狠厉和满满的恶意。而且她的面上蒙上了一块纱布,根本就看不见那人到底长得是个什么模样。 那人的对面是一个小丫头,那丫头接过了那人手中递过来的一张纸条,在看了看上边的内容后,就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蒙面人一眼,随即就道:“真的要这样吗……”丫头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犹豫。 蒙面人冷哼了一声,冷笑道:“要是你不做的话,我不但会把你想要害纪母的事情说出去,而且你本该得到的钱财也会没有,你确定不要做?” 丫头在听到了这话后,就是一脸的惊恐,生怕这人说的是真的,会将她出来的事情说出去。 要是真的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话,那纪斐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我答应!我答应你还不行吗!”说到了这里后,丫头有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道:“不过你要让夫人知道这个做什么?” 那蒙面人冷哼了一声随即就道:“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了,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要问多余的事情。” 丫头被蒙面人的声音吓得哆哆嗦嗦的,最后张了几次嘴,还是没有将自己想要问的问出来。 见状,蒙面人也知道丫头一定是会去做这件事了,她的声音放缓了点,道:“你就放心,只要你在纪母的面前随便提一句,要是你担心的话,那就不要再做这件事了。” “不、不,我做。“丫头的声音变得坚定了起来。 “好,这张纸上的东西你要记好了,看完之后就毁了。”蒙面人看丫头一眼,见她的脸上还是有些不情愿的么样,随后就道:“这是先给你的定金,若是事成了,我是必定不会亏待你的。” 蒙面人拿出了一大袋金子来,丫头忙不迭的接了过去,她在感受道了钱袋的重量之后,脸上充满了笑意,就连本来不情愿的申神奇也是小时不见是,爽快的道:“你就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妥的。”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听到丫头的话,蒙面人就笑了一声,等到丫头离开了后,她才朝着有另一条路走了过去,等到了出去的路口,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了这里。 蒙面人在见到了马车之后,神色一凛,看了看周围,见到没有人后,就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之间马车的车帘掀开,露出来的脸居然是陶舒芸的! “小姐!”丫头见到了陶舒芸后,就是满脸的惊慌。 不过正相反的,陶舒芸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惊慌的情绪,就算看道了蒙面人,她也是一脸冷静,她道:“你先上来。” 下边的蒙面人看了看周围,神色之中有些犹豫。 见证者,陶舒芸就道:“放心,我来是没有人看到的,你这样站在这里,反而更加让人呢怀疑。” 闻言,丫头就咬了咬牙,道:“奴婢知道了。”说完这话后,丫头就做上了马车。 丫头在走上去后,陶舒芸就吩咐外边的人将马车驾走,丫头上去之后,也就将自己脸上的纱布揭开了。 尔后陶舒芸就问道:“娘吩咐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不难听出来,陶舒芸的声音中满是期待。 丫头自然也是知道听陶舒芸的意思的,随即也是高兴的道:“小姐就放心,奴婢已经将事情给办好了,要是那摇头靠谱的话,近日就能够听到好消息了。” 第九十八章筹谋 “好!“陶舒芸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惊喜,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担忧的意思。 见状,丫头的心中是忍不住一寒,虽然说跟在陶余氏的身边已经很久了,但是她在看到陶舒芸是这样一个表现后,她的心里就忍不住开始乱想了起来。 要知道,陶舒芸可是要嫁给纪斐的人,但是现在却在背地里了暗害纪斐的娘,这要是被纪斐知道了,只怕陶舒芸是没有丝毫的机会了,况且陶舒芸本就不该这么多纪母,按理来说,陶舒芸此时应该是担心纪母的病情才对。 但她明知道这是错的,还是没有告诉纪斐。 虽说这也不是丫头该担心的事情,但丫头没有想到的是,陶舒芸居然还会亲自到这里来看着,而且还笑得这么开心。 陶舒芸有些忍不住在高兴的心情,只要纪母出了事,纪斐势必会回来找她娘的,只要纪斐找到了她娘的身上,她就一定能够嫁给纪斐,而陶舒窈那个贱婢就会被她踩在脚底下了。 …… 虽然说纪斐说过不用太过在意纪母的病情,但是陶舒窈的心里其实还是想要将纪母的病给治好的,就算是时间花得久一点,那也是没有关系的,所以陶舒窈这几日就将陶府中的事务全部都给提前处理好了。 她关上了最后一本账目,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道:“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先去纪府一趟。” 想到了这里后陶舒窈就好好的将自己手中的账目叠在了一起,收好。出门朝着纪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你不是说近日那丫头的事情就会办好的吗!”陶舒芸怒气冲冲将手中的茶杯砸到了丫头的脚边,脸上没有一处是没有表现出怒意来的。 丫头也不敢躲,只是在陶舒芸的水杯砸下来了后,就立马跪在了地上,就算地上还有着陶舒芸砸出来的碎片,丫头也不敢有一丝的犹豫。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啊!那丫头……”说到这里,她也是卡住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那丫头会什么时候动手,她也是不知道的。 “算了!就算问你,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我最近去看呢!”就算只是过去了几天,陶舒芸还是等的十分的心急。 丫头相信,如果不是陶余氏压制住了陶舒芸的脚步的话,她一定会在事情办成的那天就去纪府看看情况的,但丫头在来之前,也被陶余氏给吩咐过了,关于陶舒芸的事情,一定是要阻止她去纪府的。 要不然的话,她的计划说不定就会白费。 “小姐!你要好好考虑清楚啊!要是你真的去了,说不定就会前功尽弃的啊!”在陶舒芸经过了丫头的身边时,丫头就连忙抬手拉住了陶舒芸,不在让她前进一步。 陶舒芸被丫头拉的心中烦躁,随即就狠狠的在丫头的身上踹了一脚,丫头一时不察,就被陶舒芸给踹到了地面上的碎片中,之后就听到陶舒芸冰冷的声音:“你算是什么东西,还想要挡住我?” 几天的等待让陶舒芸的耐心都失去了大半,就连根本的仪态都消失不见。 丫头的手碰到了地上的碎片,手心手臂都被划出了大量的血液,正在她查看她双手的瞬间,陶舒芸已经是走了出去,而在丫头抬起头来的时候陶舒芸已经是消失不见了。 见状,丫头心中大惊,也顾不得手臂上的伤口了,连忙起身道,朝着陶余氏的院子跑了过去。 而从院子里边出来的陶舒芸,心里也开始变的慌乱了起来,她现在也就只是想去看看纪斐而已,但是她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没有理由去纪府的,而且她也只是气急而已,她并不是不明白,要是她真的这么去了的话,那纪斐就算不会察觉出什么来,也一定会有所怀疑。 怀疑她过去的目的。 这听起来是很可悲的,但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陶舒芸有些落寞的想着。 而就在陶舒芸想着纪斐的事情时,就在她的身前看到了陶舒芸的影子,见状,她就有些疑惑了起来,按理来说,陶舒窈现在应该是在处理陶家的事务的,怎么现在就出来了?想到了这里后,陶舒芸的心中也是越来越疑惑。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在自己已经是跟在了陶舒窈的身后,而在她看到了陶舒窈想要去的地方后,她心中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陶舒窈往门外走了过去,只是见到陶舒窈的脚步,陶舒窈就能够知道,陶舒窈现在一定是准备去纪府的!因为早在之前的几天,陶舒窈就一直是这么做的,而且她现在变得不耐烦,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陶舒窈这几天都去了纪府的关系。 想到了这里后,陶舒芸就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火气,面颊上摆上了笑意“舒窈!”陶舒芸亲切的叫住了陶舒窈。 陶舒窈闻言,就微微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回头来看,见到的人确实陶舒芸。见到了她后,她微微蹙眉,但还是遵循着礼数道:“大小姐。” 闻言,陶舒芸就微微蹙眉,道:“阿窈,你我之间还需要这般客气吗?” 两人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又何来客不客气这一说?陶舒窈暗暗腹诽道,但这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大小姐,舒窈不像大小姐一般,可以这么忍心,舒窈的礼数还是哟做周全的。” 陶舒窈低眉顺眼的样子,差点要让陶舒芸真的以为陶舒窈单单只是想要遵循礼数而已,要是陶舒窈不说前一句话的话。 陶舒芸也是皮笑肉不笑的道:“舒窈也是说笑了,我哪有什么任不任性的时候?”陶舒芸心里暗暗将这笔帐给记下了,现在她还有求于陶舒窈,现在还不适合和她的关系弄僵:“你这是要去哪里?不如让我陪着你去,这样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也好有一个人照应。” 陶舒芸的听起来就好像是关心的话,但是陶舒窈是一丝一毫也不相信的,随即就道:“大小姐,外边的危险的确是不少,大小姐还是不要出去了,就安安心心的待在陶府里边。” 闻言,陶舒芸就暗自咬牙,陶舒窈这是不同意她去了? “哦?我这可是在关心你的啊,你不会连我的关心都不敢收?还是说,你是要出去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陶舒芸收起了一副好姐妹的嘴脸,声音也变得刻薄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陶舒窈反问道。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你怎么会不同意我跟着你出去,明明我和你一起出去,也只是想要好好的保护你而已啊。”陶舒芸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之后她的脸上几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要是不知道的,只怕还会以为是陶舒窈欺负了她。 陶舒窈沉默不语,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今天陶舒芸是铁了心的要和她出去了。 陶舒窈暗暗想到,只怕是跟着陶舒芸一起出去才会更加的危险,就好像是和上次和陶余氏一起去祈福一样,那次的事情,陶舒窈已经查清楚了,那次是郭老板拍过来的人,由此可见,郭老板对陶余氏还真的是十分不满啊。 而且知道了那是郭老板的人,陶舒芸又在同一天出去了后,陶舒窈就知道,这一招,只是针对太郭老板的调虎离山之计而已,为的就是要让陶舒芸顺利的拿到纪父的消息。 “要是大小姐有兴致的话,不妨一起更过来看看。” 虽然说陶舒窈还是想要去纪府,但是现在陶舒芸跟在自己的身边,她是绝对不可能去纪府了。 …… 丫头在将陶舒芸跑出去的事情告诉了陶余氏后,陶余氏却是一脸的镇定,似乎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够激起她心中的波澜了一般。 “由她去,舒芸也不是一个愚蠢的孩子,她知道事情的轻重。” 现在想想,陶舒芸说得也是有道理的,要是那丫头还不行动的话,那她的时间也没有很多了,想到了这里,她就对着自己眼前的丫头道:“你去和纪府的那丫头接头,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就算是是手中有伤,丫头也如是应道。 陶余氏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叫住了正在往外边走着的丫头:“等一下。” 丫头疑惑的会过了头来,随即就问道:“夫人还有何事?” “要是那丫头说就算告诉了纪母那个消息也没有用的话,那就让她用药,我就不行,用药也不能让纪府那个老不死的癫狂。”陶余氏一边说着,脸上就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看得下边的丫鬟心里也是一抖。紧接着,就连忙去执行陶余氏吩咐的任务去了。 第九十九章纪母出事 果不其然,在陶余氏身边的丫头见到了纪斐的丫头后,得到的消息和陶余氏想象之中的是一样的,纪母听了纪父的消息后,一点激烈的反应都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后,丫头的心里也是越发敬佩陶余氏了起来。 还好陶余氏有先见之明,要不然的话,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吩咐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件事你也不要过于担忧,我已经准备好了方法,只要你将这香在纪母的房间里边呢点燃,那之后的事情,就不干你什么事了。”丫头将手中的香给递了过去。 她接了递过来的香后,心中十分的不安,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这是什么香?” 听起来,她的心里是很不安的,看到这里,丫头不屑的冷笑一声:“事情都发展道了这个地步了,你难道还要退缩吗?你可不要忘了,你现在就算不用问故意去揭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要是你帮我的话,说不定纪斐还会因为纪母的事情,没有时间来追究你,这段时间也够你逃走了的?” 她的语调很是轻松,但是她对面的丫头可是不轻松的,在话音落后,她的身子一直是在慢慢发抖的,过了会后,她才颤抖着声音道:“我、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做好这件事的。” 她在心中暗暗安慰自己,这本来就不是害纪母,只是为了纪斐能够娶到更好的人而已,要是真的这样的话,纪母也一定会高兴的,等到她这么安慰了自己后,她就感觉道自己的心里的确是好受了很多,之后就暗自下定了决心。 …… 陶舒窈既然不能去找纪斐的话,出来也只能去陶府的商铺之中看看了,而且在处理这些事情的过程中,陶舒窈也没有觉得怎么难熬,倒是陶舒芸,就不是这么觉得的了,她看着陶舒窈在忙东忙西的,她的心中是十分的不畅快。 她出来本来就是要和陶舒窈一起去纪府的,但是谁知道陶舒窈今天都不去纪府了! 其实陶舒芸也不是不知道,要是她跟着的话,陶舒窈怎么也不会带她过去的,可在陶舒窈来商铺之前,陶舒芸的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的万一陶舒窈真的去了纪斐呢? 在这种念头的驱使下边,陶舒芸还是跟着出来了。 只是现在无聊的感觉让她有点想要回去了。但现在看着陶舒窈的样子,陶舒芸就收起了要回去的念头,万一等到她走了,陶舒窈就去了纪府,那不是便宜陶舒窈了吗?!她不能去,那陶舒窈也别想去见纪斐! 想到这里,她就静静的坐在了一旁,没有动弹,只是一步一步紧紧的跟着陶舒窈。 虽然陶舒窈在工作之余是不怎么忙能感觉到陶舒芸的存在,但偶尔想要休息一下的时候,就能够看到陶舒芸的脸,这种感觉着实不怎么好。 而且在过几个时辰之后,陶舒窈也着实佩服陶舒芸的耐心,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回去,看来今天是去不成纪府了,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陶舒芸的目的,陶舒窈还耳朵要以为陶舒芸是要要来关心自己的了。 想到了这里,陶舒窈就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将事情处理好了后,就走到了陶舒芸的身边,笑道:“大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陶舒芸微微点头。 见陶舒窈终于是有了要回去的意思,她得到心中既是开心,又是失望。 高兴的是终于不用待在这里看着陶舒窈办事了,失望的是,陶舒窈如果是要回去,那她今天就不会去纪府那边了,这样的话,她就不能见到纪斐了,想到了这里,陶舒芸还是感觉失望比高兴多一点。 两人一路上都是相对无言,片刻之后,陶舒芸似乎才是有些忍不住的问道:“你今天怎么就没有去纪少爷哪里呢?” 而在陶舒芸的话音落,陶舒窈就感觉道自己的脸上有着两道十分显眼的视线,她也将视线转到了陶舒芸的脸上,之间陶舒芸的脸在隐隐约约中透露这不满的情绪。 见状,陶舒窈的嘴角就勾起了冷笑:“大小姐说笑了,我也不是会天天都去纪府的。” “哼。“陶舒芸了冷哼一声,她知道,如果不是她在半路之中踩进来的,那那今天陶舒窈又会和纪斐独处一天了:“你也真是不害臊,明明还是个女儿家,却时常往男人的家中跑,这可真是……”语毕,陶舒芸就轻蔑的看向了陶舒窈。 陶舒窈闻言,也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来,之后就只是道:“小姐还是先弄好自己的事情。” “你是什么意思?”听到陶舒窈污蔑自己的名声,陶舒芸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凌厉了起来。 闻言,陶舒窈捂住嘴轻笑:“你难道忘记了过少爷的事情?” “你说什么!你可不要乱说!郭少爷怎么了?!”陶舒芸的反应有些激烈。 陶舒窈见状,虽说心中有些疑惑,但她还是没有多想什么,毕竟陶舒芸杀了郭少爷的事情,她巴不得人人都忘记了才好。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当然是清楚的,不是吗?要是说起来,大小姐现在的名声只怕是比我还差?” 本来听到陶舒窈的话,陶舒芸的心中还是有些惊慌的,但是听到了这话后,陶舒芸忽然就放下了心来,因为她知道,陶舒窈说的是关于自己杀死过少爷的事情。而不是……郭少爷想要玷污她的事情。 “你!”陶舒芸气愤的看着陶舒窈,“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下文来,许久之后,陶舒芸的表情忽然之间就放松了下来,道:“哼,你现在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在大家的面前,把你不就是杀人凶手吗?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语毕,陶舒芸就冷笑了起来,一点都要没有给揭发的恐惧感。 其实对于陶舒芸来说,只要自己差点被玷污的事情没有人知道,那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陶舒窈沉默不语。,关于郭少爷的说法,许多人都是不一样的,当然,关于陶舒芸的那一部分是郭家传出去的,而关于陶舒窈的这一部分,及时陶余氏传出去的了。 “救你还想要对我来指手画脚?还是等下辈子。”陶舒芸的声音之中带着得意。 在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互相讽刺之下,马车也行驶道了陶府。 陶舒芸率先下去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就对陶舒窈道:“还有,你不让我去纪府见纪少爷,无非就是不想让纪少爷看到我,就算是你用尽了小手段,也不会得到纪少爷的换新的。” 闻言,陶舒窈就有些愣住了,也不知道陶舒芸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会认为自己是不想让她见到纪府。 见到陶舒窈有些迷茫的神色,陶舒芸就冷笑一声,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得意的看了一眼陶舒窈后,就离开了。 反光陶舒窈,她站马车之上,看着陶舒芸的背影感觉道有些莫名其妙,她不让陶舒芸去纪府,只是因为不想让陶舒芸打扰到纪母的休息而已,她倒是没有想到,陶舒芸是这么想的。 其实仔细想想,陶舒芸那么想,也无可厚非。 陶舒窈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缠,想了一下后,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忙了一天,天色已经不早了,陶舒窈洗漱后,就睡下了,万万没有想到,次日等待她的,确实一个噩耗。 次日。 纪府的下人还在陶舒窈工作的时候就过来找她了,过来的下人神色十分之间全部都是着急。 “二小姐!不好了!纪母出事了!”就连从下人口中吐出啦的话,也是十分的吓人。 听到了这个消息后,陶舒窈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纪母出事了?出什么事了?等到她反应过来了后,手中执着的笔都落在桌上,桌面上的账本被陶舒窈落下毛笔砸出来了无数的小黑点,陶舒窈的努力就在这一瞬间少了一大半。 随即她就有些不敢置信的道:“纪母出什么事了?!我前天看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陶舒窈都变得咆哮了起来。 那下人被陶舒窈的咆哮声吓了一跳,之后就连忙道:“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下人的声音中有些委屈,接着就到:“今天早晨,小的也是听其他人说的,是纪母的贴身丫头。”说到这里,那下人就小心的看了陶舒窈一眼,见她的脸上没有一样,随即才说到:“后来也是纪少爷要小的过来告诉您的,所以纪母病的有多厉害,小的也不知道。 陶舒窈现在在的脑海中只是回荡这着“纪母出事”这四个字,其他的,她就算是听进去了,也只是记在了心中而已,根本就多余的时间去细想。 听到了下人华中的严重性之后,陶舒窈就是连忙道:“那你还等着做什么,还不快带你回纪府?!” 陶舒窈的声音变得着急了起来,就连桌面之上摆放的账务,也没有及时的收起来,就这么摆放在了桌上,也没有要防备是人的样子。可见陶舒窈的心情是乱到了什么程度。 第一百章癔症发作 陶舒窈听到纪母出出事的消息后,就连忙赶到了纪府,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一向谨慎的她。居然没有发现,本来该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下人并没有跟在她的身后。 只是在内心的焦急之下,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发现其他的什么了,因为陶舒窈现在的心思,全部都道了纪母的身上。 在看到纪府的大门后,陶舒窈就隐隐约约感觉道有些不妙了,按理来说,纪府就算不怎么在意防卫,大门口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思及此,陶舒窈就连忙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只是在进了纪府之后,陶舒窈却感觉道了意思的寂静,就好像是纪斐连一个人也没有了一般,没有一丝声音的周围,让陶舒窈的心中赶到莫名的害怕。 想了想后,陶舒窈就连忙动身,朝着纪母在的院子走了过去。 她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纪母没有事情才好!想到了这里后,陶舒窈也开始自责了起来,要是昨日自己过来看看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陶舒窈离纪母的房间越近,就越来越感觉到声音变得越来越大,似乎纪母的房间那边有着很多的人,声音十分的嘈杂,根本就听不出来里边的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不过听着嘈杂的声音,也能够知道,那边的场面一定是极为混乱的。 闻言,陶舒窈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一路走到了纪母的院子中,但是看到的场面,却让她头脑发晕。 纪母披头散发的,一脸的癫狂,一旁的纪斐和纪裴就一直拉住了纪母,不让纪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而且在周围,还围着一大片的下人,那这就怪不得大门处会一个守着的人也没有了。 因为周围的人实在是很多,那边的纪裴心思有在纪母的身上,所以压根就没有发现陶舒窈已经到了。 “娘!你冷静一点!”纪斐拉住了纪母的手,将纪母死死的按在了自己的怀中,又因为纪母是一个病人,纪斐也不好提过用力,所以一旁的纪裴也是帮着纪斐在抓住纪母。 “斐儿,你爹,你爹在哪里?你是不是知道了他的消息?”纪母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她想要说的话,一旁的人也能够清楚的却听到。 闻言,纪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温和的问道:“娘,这件事你是听什么人说的?我要是找到了那个男人,一定会过来告诉你的。”纪斐一边安慰着纪母,就一边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丫头将纪母的房间给打理好。 而在看到了这些丫头的动作之后,陶舒窈这才发现,纪母的放假已经不成样子了,纪母的房门大开,一眼就能够看道里边的场景。 房间里边的东西变得粉碎,机会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丫头们开始在历百年整理,那走旧的,带了新的回来。 “斐儿,你说的是真的?”听到纪斐的话,纪母本来有些癫狂的神色也放缓了些,本来要死命从冲出去的身子也是平静了下来,站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纪斐见状,心里微微一松,而后就道:“娘,儿子什么时候骗过你?要是真的找到了那个男人,我一定会将他改带回来的。”纪斐的语气,是满满的真诚,一点也听不出来说谎的么样。 要陶舒窈暗自想到,不过这也不算是说谎了,毕竟纪斐也只是说找到了纪父后就嫁给他带回来,但是现在,纪斐不还没有找到纪父吗?要是真的细细追究,经济法也不算是说谎。 “娘,你现在还是回去休息,只有休息好,你才有精力见那个男人,不是吗?况且你这样,我和裴裴是会担心的。”纪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纪母的神色也是有了意思的松动。 纪斐坚定的看着纪母,纪母抬头过来看了纪斐一眼,随即又看了看外边,再看了看纪裴担忧的模样。纪母的神色之中带上了写复杂的情绪。最终,她的神色也变得放松了下来,眼中带着些许的落寞,随即就道:“好,那我听你的。” 纪母乖巧的点了点头,之后她就像是放弃了一般,没有再剧烈的动弹,只是随着纪斐还有纪裴一起走进了丫头们已经重新摆放好东西的房间。 陶舒窈在一旁看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纪母方才的样子,她的心里也不好受,难不成真的是要知道纪父的消息,纪母的这个病,才会好起来吗?陶舒窈看着三人离去的样子,心中泛起了苦涩。 可是那样的话,纪斐就只能娶陶舒芸了,思及此,陶舒窈的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既然纪斐上次已经说过不希望她说那样的话,那她就不说了,但纪母发病的事情,还是需要陶余氏手中的消息的。 所以,陶舒窈会等着纪斐自己来说的。 陶舒窈靠在了一边,思考着些什么,但就在她想得入神的时候,有一道惊讶的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阿窈!你怎么会这个时间到纪府来?!”不难听出来,纪斐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的慌乱,为了掩饰这丝慌乱,纪斐就连忙道:“阿窈,你要不要去看看娘?” 有一瞬间,纪斐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陶舒窈一定是看到了方才的那个景象,所以现在才会站在这里的。 原本他也是想要快些将纪母的事情处理好,那等到陶舒窈来的时候,就不会知道纪母发病的事情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有想到陶舒窈今天来的这么快。 “好啊。”几乎是在纪斐问出那句话的时候,陶舒窈就想要道:“不死你让人几叫我过来的吗?”但是也在她想要说话的前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了,那个下人已经没有跟在她的身后了,而她也根本就不认得那个小人,所以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一定是有人想要将她引到纪府来。而这人就一定是陶余氏了,毕竟她看到了这一幕之后,最有可能得益的人,就是陶余氏了。 不过陶舒窈这次还真的是冤枉陶余氏了,把她引到纪府来,可不是陶余氏动的手脚。 纪母发病的事情,陶余氏也是在陶舒芸知道后的不久才知道的,陶余氏既然是在陶舒窈之后才知道纪母发病的消息,那将陶舒窈引到纪府来的人,也不会是她了。但陶舒窈是不会知道的。 …… “娘!你方才说什么?!“陶舒芸的声音之中带着的是惊喜。随即她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娘,纪母真的病了?” “没错,在纪府中的探子说今天纪母还折腾了也一早上的呢,只是现在,那边的骚乱已经停止了。”陶余氏的声音中充满了可惜,随即就带:“唉,要是能够早点知道就好了。” 这样的话,她也有更多的时间来准备其他的东西。 “娘,不过这件事怎么过了这么久才能够成功啊,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在里边?”在欣喜之余,陶舒芸也开始开始担心了起来。 陶余氏闻言,眼神闪了闪了,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随即陶舒芸就听见陶余氏道:“舒芸,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你只要知道,很快你就能嫁给纪斐了。” 闻言,陶舒芸也没有去在意其他的事情了,无论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她能嫁给纪斐来得重要。“娘,那纪少爷什么时候会过来?” 只要一想到还可能会出什么变故,陶舒芸的心中就十分的不安,这种不能够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情,自然是要越早越好的。 陶余氏听了后,却是笑了一笑,随即就道:“你就放心,这件事情是跑不掉了的。”陶余氏的声音是十分的肯定。 陶舒芸见陶余氏肯定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放下了些的,但心中总一种不安的情绪在里边。 陶余氏是真的丝毫都不担心的,毕竟她也是有自信的。 除却这个因素的话,还有一件事,是让陶余氏赶到信心倍增的。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那天陶余氏就在郊外被郭老板的人刺杀,直到最后一次的时候,她差点就被那些刺客给杀了,但是在紧要关头,就有人跳出来救了她。 处理完了人后,那出来救她的人就请她去一个地方,当时陶余氏是想,反正人家也救了自己一命,去看看也没有什么,而且那人还可以保护自己一路,想到了这一点的陶余氏,就没有拒绝那人的请求。 但是在见到了那人主人之后,陶余氏瞬间就后悔了,只因为救她的人是余家傲!居然是余家傲!一开始就是因为余家傲,所以她才会变得一无所有的!理所当然的,陶余氏就怒气冲冲的道:“余家傲!你还有脸来见我?!”陶余氏的音调十分的奇怪,似乎是在嘲讽这余家傲一般。 可就算是听到了陶余氏这样的声音,余家傲的面上也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看到陶余氏气愤的表,他还笑了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幕后黑手 看着余家傲的笑容,陶余氏感觉道自己的心似乎浸泡在了冰水里边,冻的她的身子凉,许久之后,她才会过了神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可怜我?还是说是余家的人要你来的?” 虽然这两件事情的目的都是为救他,但是这两个事情,对于陶余氏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大夫人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自然是在下自己想要救你的了。”余家傲笑眯眯的道,在这之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见状,见惯了风雨的陶余氏心中也有了一丝的不安,但她表面上还是十分的平静,她冷笑一声:“你会来救我?是别是有什么目的。” 就算是处在弱势的地位,陶余氏也不见落了下风。 见状,余家傲的心里也是佩服的,只是陶余氏,可不是一个好的敬佩对象,他道:“在下总不可能平白无故来就夫人?” 余家傲打着扇子,遮住了脸上的笑意,他脸上的笑就好像是在嘲讽这陶余氏方才的问话一般,如果不是有什么目的,他又怎么会特意过来救陶余氏? 陶余氏也没有想到余家傲会直说,她以为余家傲至少会提的委婉一点:“你想要什么?” 她在说这话时,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慌乱,看起来就好像一点都不怕余家傲会提出什么为难人的要求来似的。 “在下只是想要和大夫人合作而已。”余家傲收起了戏谑的笑容,变得正色了起来。 陶余氏也被余家傲这样的表情带得严肃了起来,随即就认真的听着,道:“那你要帮我做什么?又要我帮你做什么?” “在下帮夫人,自然是夫人想要的事情了。”说到这里余家傲就可疑的停顿了一笑,接着才继续道:“至于在下想要的东西,等到帮夫人做好了一切的事情之后,在下会自己去拿的。” 余家傲并没有具体说明他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陶余氏的心中更加感觉道不安,而且,余家傲是完整的知道她的情况的,但是她对于余家傲的情况,却是一概不知,这让陶余氏的心中赶到十分的不适。 可是她也知道,现在有能力帮她的人,而且又适合帮她的人,大概就只有余家傲一个人了。 她在余家傲的身上感受道了野心的味道。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不要忘了,上次就是因为你,所以我才会失去陶府的控制权,也不会落魄至此。”想到这里,陶余氏就觉的愤怒,余家傲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庶出,居然都打主意道她的头上来了。 “大夫人何必要那么在意上次的事?上次的事,做决定的,可不是在下一个人。”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上次的事情,和他是没有丝毫的关系了,根本就是余家的人在作怪。 闻言,陶余氏就怀疑的看着余家傲。 她还是不相信余家傲的说辞,余家没有理由来对付她,但是想到这里,她就更加不明白了,余家傲应该也没有理由来对付她的才对。 “大夫人,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要是失去了这次的机会,你可就永无翻身之日了啊。”余家傲见陶余氏的眼中带着警惕,他也不着急,只是含笑道:“你不会想要被陶舒窈一辈子才在脚底下?” 余家傲的声音中带着些感慨,似乎是在怀念陶余氏之前在陶府掌家的时候,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陶余氏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余家傲声音背后的嘲讽呢?但是这都是因为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也不知道余家傲怎么还会有勇气到她的面前来乱窜的。 “好,我答应跟你合作。”陶余氏也是下定了决心。 如果是现在的话,她的确是没有本事来对于余家傲的,可等到她那会了陶府的权利之后,那可就不一样了。 陶余氏恶意的想着,只要自己一拿到哦了陶府的掌家权,她一定要好好的将余家傲给教训一顿! 闻言,余家傲勾了勾嘴角,因为他知道,陶余氏是一定会答应的,陶余氏的心里在想着些什么,他大概也能够猜到一点,况且就算是余家傲不能猜到,但按照陶余氏那种好强的性格,就绝对不会放过一次这么好的机会。 “大夫人也是一个爽快人。”余家傲笑着感叹道:“在下这就让他护送大夫人回去,要是大夫人有什么需要的话,那尽管过来告诉在下,在下一定会倾囊相助。” 直到现在,陶余氏也不知道余家傲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且之前纪府的那丫头,也是余家傲联系到的,还有纪府那丫头将纪父的事情告诉就纪母,但纪母却没有反应的事情,也是余家傲差人告诉她的。 听着这一件件的消息,陶余氏的心就好像是沉到了湖底一般,她也没有想到,余家傲居然会有这么打的能耐,况且这些事情,连她都不知道,看来余家还真是早有准备的。那也怪不得余家傲在她的面前趾高气扬的了。 原来是得了余家的关系网。 这么想着的陶余氏,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的潜意识是在人为,余家傲拥有的关系网,全部都是余家得来的,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些关系网,就是余家傲一个人的。陶余氏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是庶子有这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力?陶余氏是不相信的。 而这次,余家傲带过来关于纪府的消息,陶余氏也没有刚刚开始的那般吃惊了,最初她还在惊讶与余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关系网,不过她想了想,似乎也是有合理的地方,毕竟她是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将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她也不合适。 ...... 月浅楼 “你做这么多无用的事情,到底想要做什么?!”妍儿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气愤,抓住了余家傲的前襟,咆哮着道。 “妍儿,你越矩了。”余家傲轻轻的道,就是是被妍儿拉车这,也是的一脸的淡然。他推开了妍儿的手,妍儿心中暗暗咬牙,最终也是松开了。余家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前襟。 余家傲对妍儿说话的时候,是毫不客气的,虽然妍儿的确是有本事的,但谁叫妍儿的把柄在她的手中呢? 余家傲整理好了自己的前襟后,就看向了妍儿,之间妍儿是一脸的不满,一副有怒不敢发的模样,见状,余家傲的心情,稍微是好了一点,大发慈悲的道:“在下只是想搅乱俞都而已。” 闻言,妍儿就惊讶的看向了余家傲,这么大的事情,却被余家傲说得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你……妍儿的嘴唇干涩,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的确是知道余家傲的志向远大,过了半晌后,妍儿才道:“可是你要搅乱俞都的风雨,和纪母又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得了癔症的人而已,给不了你帮助。也阻碍不到你。” 闻言,余家傲神色复杂的看了妍儿一眼,她眼中的情绪就好像是在说:“你不是在开玩笑的?” “妍儿,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难不成你身体变了,智商也会跟着变回去吗?”余家傲冷冷的道:“就是因为她是纪斐的母亲,所以她才会有用。你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还是说……你服侍她服侍得多了,还真的把她当作你的主人了?”余家傲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威胁的意味在里边。 闻言,妍儿愣了一瞬,随即才道:“我没有这个想法,只是看不明白你而已。” “妍儿,你也该回去了。”余家傲提醒道。 要是妍儿出来得久了,谁也不能保证纪斐不会起疑心。 见妍儿的神色之中有些迷茫,余家傲看了会,才开口道:“妍儿楼主也不用多想了,如果你当时是真的担心的话,就不会答应帮在下办这件事了。” 余家傲的话打破了妍儿心中的一点期望,但是也让她清醒了过来,余家傲并没有逼迫她做过什么,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我明白了,但是我的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我。”妍儿也没有太过于纠结纪母的事情,想了会后,就对着余家傲问道。 闻言,余家傲的神色微动,道:“妍儿楼主,给不给你解药,是取决于在下的。” 余家傲的这意思就是不想要给妍儿解药了。 “但我帮你做的事情,也够多了,你时候该给我了。”妍儿也是毫不退缩的道:“万一我变成了孩童,你不就没有帮手了?” 却不想,余家傲听到这话后,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妍儿楼主,你的身子不还是没有变成孩童吗?况且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就想要解药?” 余家傲说的是让妍儿杀了陶舒窈的事。 闻言,妍儿却是一愣,但她很快就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模样,道:“可你也知道,现在想要杀陶舒窈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妍儿的这话,要是细听的话,似乎有些狡辩的味道在里边。 “是啊,所以在下这不也是在为妍儿楼主创造机会吗?”余家傲看了眼有妍儿,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的表情来。 第一百零二章商谈 闻言,妍儿咬住下唇,显然她是没有想到,余家傲做的事情,还有这样的一层意思在里边。 “我知道了,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将这件事给办好的。” 妍儿在说完了这话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起来倒是有点想赌气的意味。 …… 陶舒窈在看纪母一眼后,就离开了纪母的房间,毕竟纪母的情绪不稳,还是让她好好休息的好,纪母那边已经有纪裴照顾了,所以纪斐就得了空闲。 “纪斐,伯母这是这么回事?”陶舒窈蹙眉道。 纪斐闻言,也是一脸苦恼,他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娘就是那个样子了,如果不是裴裴发现得及时的话,只怕现在娘已经不知道会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语毕,纪斐就感觉自己头痛万分,要是让他知道了是谁在背后动的手脚,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那你有没有检查纪母身边的?”陶舒窈问道。 “因为是裴裴先发现的,我也不清楚当时到底有些什么人在娘的房间里边。”纪斐揉着自己的额头。 这种有些无力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很不愉快。 “那裴裴是不知道的?” 纪裴当然也是不知道的,要不然的话,纪斐现在早就去找人了,怎么还会在这里? “阿窈,要不然你先回去,我会将这件事处理好的,我不想让你觉得还是答应陶余氏的条件比较好。” 纪斐坚定的看着陶舒窈,那眼神就好像是看穿了陶舒窈的心思一般,让陶舒窈赶到心中一晃。 陶舒窈别开了视线,的确就想是纪斐说的那样,她是在想,要不然还是答应陶余氏的要求算了,那样的话,纪母也能够好转。 “好。“陶舒窈轻轻应了一声。 只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纪斐,所以她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 可如果纪斐真的要娶陶舒芸的话,她能够理解,所以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见状,纪斐心疼的将陶舒窈搂进了怀中,本来他是想要在这段时间里边找到那个人渣的,可是不管怎么打听,也没有人说见过那人,而且就算是纪斐到了那天遇到陶舒芸的地方,也没有打听道。 所以才会一直拖到现在。 可没有想到却出了这样的变故。 “要不然,你还是和陶余氏商量商量?如果她还是不愿意说的话,那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陶舒窈没有脱离纪斐的怀抱,她同样也是抱紧了纪斐,有些担忧的道。 纪斐闻言,思忖了一会后,才点头道:“好,那我就先试试看,如果陶余氏还是提出那样的要求,那不同意也罢。” 陶舒窈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轻轻的在纪斐的胸前点着头。 虽然陶舒窈知道,陶余氏十有**不会换条件,而纪斐也十有**是不会答应陶余氏的要求,可那样的话,纪母就…… …… 纪斐约着陶余氏出来,准备和陶余氏商议关于纪父的消息。 “纪某今日会约大夫人出来,大夫人应该也是知道缘由。”纪斐看到陶余氏一脸心高气傲的模样,就知道,陶余氏是绝对不会先开口的,他就只能先开口。 闻言,陶余氏就冷笑了一声,对纪斐说的话不以为意,随即她就故作惊讶的道:“原来纪少爷叫我出来,就是为了来问这件事的啊。”陶余氏的眼中带上了些不可置信的颜色,似乎不相信这是纪斐说出来的话。 但是她的表现太过于浮夸看起来就仿佛是在嘲讽这纪斐一般。 “没错,夫人就直说,想要什么好处。”就算是知道对方是在讽刺自己,纪斐也是好声好气的道。 陶余氏闻言,轻笑了一声,收起了阴阳怪气的样子,道:“只是我还记得,上次纪少爷自己好像是说过不在意这个消息的。” “今时不同往日。” “的确。”陶余氏默默地肯定道:“但既然纪少爷拒绝过一次了,那就应该是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才对。” 说到了这里,陶余氏的目光之中就透露出来了恶意。 闻言,纪斐微微蹙眉:“大夫人,你要知道,强扭的瓜可不甜。” “虽然不甜,但是我看着高兴。”陶余氏轻笑着道,同时也腹诽道:“余家傲的方法果然是有用的,嫁给来求她告诉他纪父的消息。” 而且时间对于陶余氏来说,是很充足的,但这时间对于纪斐来说,可是十分紧急的事了。如果不尽快的话,纪母的病情一定会更重,说不定还会比以前更差。 闻言,纪斐的一口钢牙都要被咬碎了,同时,心里也在冷笑,不光如何,陶舒芸他是不会娶的,而后他就问道:“难不成夫人除了这一个条件,就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了吗?如果我愿意帮你的话,夫人是不是会愿意换?” 陶余氏的确是想要权利的,但是大笑她还是分的清楚的,如果只是这么和纪斐说要他帮忙,那这次的事情,的确是能够过去的,但也就只是那么一次而已。如果纪斐娶了陶舒芸的话,不但能够度过这次的危机,下次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陶余氏也有理由去找纪斐。 “我也没有其他的心愿,就只是希望我的舒芸好好的,谁叫舒芸喜欢你呢?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只是为了帮我自己的女儿而已,纪少爷能够理解我的心情?”陶余氏接着就垂下了双眸,看起来她的确是在为陶舒芸着想的。 “是吗,既然这样,那这次就算是纪某打扰了。”纪斐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既然陶余氏这笔爱你行不通,那就只能自己去调差了。 见到纪斐真的是毫不留恋的离开,陶余氏也是愣了一瞬间,而在见到纪斐真的出了门后,火才从她的双眼之中喷发出来。 没有想到纪斐居然这么不识趣!要是换了一个人,早就答应了!难不成在纪斐的心里陶舒窈比纪母的性命还要重要?! 陶余氏可不相信这种东西,想了想后,她就对着身边的丫头道:“你去中找到之前的那个丫头,给她的熏香,要在这几天里边一直点着!”陶余氏狠狠的道。 “是。”丫头闻言,就连忙退了下去。 陶余氏可真是没有想到,纪斐居然还是一个硬骨头,她现在到时候要看看,在纪斐的心中,是自己的娘重要,还是陶舒窈重要。只要一想到之后,纪斐可能面对的抉择,陶余氏就感觉心中一阵的舒爽。 她一定要看看,陶舒窈变得失魂落魄的样子! ...... 而在纪斐和陶余氏商量过后,就一直不停歇的开始到处照着纪父的踪迹,也不知道是不是陶余氏做的手脚,在这段时间里边,他没有找到一点关于纪父的线索。并且,在这两日内,纪母的并且似乎额是越来越严重,就算是纪斐,也是开始担忧了起来。 如果再这么脱下去,纪母说不定真的会变得痴呆。这样的结果是纪斐绝对不能够接受的。 “裴裴,娘怎么样了?”纪斐不想让纪裴看到自己疲惫的样子,他站了起来,看着也有些疲惫的神色。 “娘的情况还是没有什么好转,而且这两天看起来倒是更差……”纪裴的神色之中满是担忧,接着,纪裴就有些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来,带着哭腔道:“大哥,娘不会一直就变成那个样子,不会好了!明明……明明在遇到阿窈之后就好了很多了,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最终,纪裴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不过纪裴也没有等到纪斐的安慰,她自己就好了起来,因为她知道,纪斐现在已经很是头痛了,自己不该再做出些让纪斐担心的举动,思及此,纪裴就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将眼泪抹去了后,才道:“哥,不知道,爹的事情怎么样了?” 闻言,纪斐轻轻摇了摇头,道:“还是没有查出来。”纪斐有些疲惫的揉揉额头,道:“不过你就放心,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见到纪斐揉按额头的么样,就能够知道,纪斐这几天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的。可还是没有任何的用处,想到这一点纪裴的心里感到有些绝望了起来,不过她的面上还是笑着的,道:“嗯,那哥,我就先去照顾娘了。” 纪裴离开后,脸上才浮现起了失望的情绪来。她垂下了头,眼中翻折泪光。 “裴裴?” 就在纪裴的泪珠忍不住滴落的时候,她的身前就传来了陶舒窈的声,纪裴连忙脸上胡乱的抹了几下,压制住自己要变得沙哑的嗓音道:“阿窈,你来了啊。” 第一百零三章利用 见到纪裴眼圈泛红的模样,陶舒窈就知道纪裴是哭过了,思及此,陶舒窈的神色之间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要是有了陶余氏的帮助,或许纪母真的能够变好也说不定,陶舒窈垂下了头来,开始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纪裴见陶舒窈垂头沉思,看着陶舒窈的双眼之中也有些不安了起来,她连忙道:“阿窈,你是来找大哥的,他就在里边,我去照顾娘了。” 语毕,纪裴就逃也似的跑开了。 见状,陶舒窈也没有说什么,她去找纪斐了。 而纪斐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纪裴还没有离开多久,陶舒窈就过来了,他的疲惫就恰好被陶舒窈给看了个正着。 “阿窈,你怎么来了?”纪斐忙道。 陶舒窈却没有接话,他看了看纪斐的身后,他身后的桌上,摆放着一大堆的纸张,摆满了整张桌子,没有留出一点的空隙来,由此可见,纪斐在这两天里边,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去查纪父的事情。 “我……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陶舒窈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落在了纪斐的身上,之间纪斐在听到了她的话后,瞳孔微缩,蹙起了眉头,道:“阿窈。” “你听我说完,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一个难题,但若是将这当作是利用陶余氏的话,那也没有什么不妥。”陶舒窈一边说着,一边就低下了头来,纪斐看不清楚她的表情,过了会后,纪斐才听到陶舒窈平静的声音:“纪斐,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而让你也原本的计划被破坏……” 纪斐能从陶舒窈的声音之中听出来,陶舒窈的确是不在意的。他感觉到头又痛了起来,纪母现在的病情不能再拖。 陶舒窈低着头,将自己的情绪全部都隐藏了起来,她没有听到纪斐的回应声,两人都是沉默了起来,半晌后,陶舒窈抬起了头,看着纪斐坐在了椅子上,双手交握,支撑着额头,见状,陶舒窈就道:“纪斐,现在可不是应该在一这种东西的时候,还是纪母的病情重要。”陶舒窈坚定的道。 陶舒窈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话,那纪斐现在一定不会有任何的迷茫,他一定早就做出了决定,商人还是会重视利益一点,所以陶舒窈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如果纪斐娶了陶舒芸就能够得到纪父的下落,这也是一桩不错的买卖。 纪斐闻言,就抬起头来,看向了陶舒窈,以前他说不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陶余氏的要求,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牵挂的人,如果真的答应了陶余氏的要求,他就对不起陶舒窈。 看着纪斐欲言又止的模样,陶舒窈就知道他的心里是在想些什么,她在心中暗叹一声,果然是这样。 而后她就走到了纪斐的身边,按住了他的双肩,安慰道:“你也不必担心,我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我会等你的。” 纪斐抬起了头,看向了陶舒窈。 陶舒窈的神色之中没有丝毫勉强的意思,只有对纪斐的无奈之情:“你以前能够想得明白的事情,那现在想明白,也不是什么难事。” 陶舒窈说得的确是有道理,可纪斐注视着她的目光之中闪过了心疼,他的手放在了陶舒窈的受伤,两人对视着,一切的话语,似乎在他们两个的对视中完成。 最终,纪斐就道:“阿窈,你要等我。” 闻言,陶舒窈眯起了双眼,声音之中带着喜悦:“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想明白的,这好的机会,不应该错过。”语毕,陶舒窈就笑开了,似乎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的。 “那现在就不要说这个事了,说说要怎么对付陶余氏。”陶舒窈拉住了纪斐的双手,撒娇似的搭道:“哼,陶余氏这次用去陶舒芸的事情来威胁你,要是不讨点什么,我还真的不会甘心。” 纪斐闻言,也笑了起来,宠溺的点了点陶舒窈的鼻头,笑道:“我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陶余氏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解决了,但是对于陶舒窈来说,也不算是真正的解决,她现在只能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陶府的各种事宜上边,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 虽然在纪斐的面前时什么事情都没有,她也觉得自己是什么事都没有的,但是事实却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她只要得了空闲,就会忍不住想起自己在纪斐的书房,和纪斐的对话。 纪斐想明白了后,对于陶舒芸的事情,也只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了,当他去找陶余氏说这件事的的时候,陶余氏是十分的乐意的,毕竟只要得到了纪斐的帮助,她就能重新站在陶府的高处。 还能将郭老板的事情全部处理好,想到这里,陶余氏的目光之中就闪过了狠厉的神色,如果不是郭老板的话,她得到女儿也不会失手杀人,而这永远是一个定时炸弹。 郭老板在回去后,已经开始散播了谣言,如果不是当时陶余氏的手中还有些权利,从而将这事给压了下去,那只怕陶舒芸现在的名声已经毁了! 但是,只要她有了权利,就一定能将郭老板一家赶尽杀绝,不会再有任何的谣言流传在俞都之中。思及此,陶余氏的心中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了,只是还有一点,是让她不安的,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余家傲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陶余氏新作中唯一担心的事情就只有这个了,但是虽然这么说,但是余家傲的能力还是不能否认的,所以放纪斐找过来的时候,陶余氏的心里也没有多少的惊讶,她笑道:“纪少爷。你果然还是来了。” “这还是脱了夫人的福。”纪斐没有什么情绪的道。 在纪斐的声音之中,也就只有客套的意思的在里边了。只是陶余氏也不介意纪斐是真心还是假意。 “纪少爷既然找了过来,那就是说纪少爷是全部想清楚了的,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就直说了。”陶余氏自己也是想要快点将这件事给完结的,所以她就道:“纪少爷和舒芸的婚事,就定在下月的十五,那一天是最近的吉日了。相信纪少爷也没有什么意见?” 纪斐闻言就蹙眉道:“大夫人,在下觉得还是推迟一点比较好。大夫人也不希望到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好?到时候,若是夫人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手,就不能怪在下路了。” 闻言,陶余氏的一口牙都要咬碎,纪斐的话,无疑就是在威胁陶余氏,如果陶余氏不推迟时间的话,那他也不会尽力办事。 随即她就冷笑一声想要威胁我?还早了一百年呢! “难不成纪少爷认为你的娘还能撑到那么久吗?”想要推迟时间,门都没有! 纪斐闻言,也道:“大夫人总不可能到时候连消息都不告诉我?不过我这边,如果没有那么多时间的话,准备的事情也不会很充分。” 他这话的意思无疑就是,陶余氏如果不答应的话,他是不会出力的,而且到时候,如果真的娶了陶舒芸,陶余氏也不可能不讲纪父的消息说出来,所以这件事,是对纪斐有利的。 陶余氏恨恨的道:“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如果按照你说的这么做,那你想要拖到什么时候才成婚?” 纪斐闻言,勾起了嘴角,陶余氏的这话,无疑就是同意了纪斐的说法,纪斐随即就道:“纪某自然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那就三月之后。” 还不过分!陶余氏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显现出来了。 三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在这里边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而且拖的时间越久,郭老板的事情就越不好解决。 “不行。”陶余氏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那夫人说,要多久?”纪斐闻言,脸上也板了起来,不悦的道。 闻言,陶余氏就开始沉思了起来,谅纪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过了会后,她才道:“最多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吉时到了后,你就不能再他推脱,而且在这段时间里边,你需要帮我一点事情。” 见纪斐的脸上满是不乐意,陶余氏就补充道:“当然,我也会给你一点纪父的消息。” 纪斐面上闪过沉思,许久之后,才道:“好。” 闻言,陶余氏就勾起了嘴角,嘲笑道:“看来你读陶舒窈的感情,也不怎么样嘛,这么快就出卖了她。” 陶余氏说出来的话,都是心知肚明的。她要纪斐的帮助做什么,纪斐也不可能猜不到,可就算是这样,纪斐也同意了。 想到还不知道这一消息的她所以,陶余氏的心里就是止不住的快意,真想要快点看到陶舒窈的表情是个什么样子的。 之间纪斐听到她的这段话之后就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的,也不知道是在默认,还是在想些其他的事情。 “纪少爷,既然事情已经商谈好了,那你明天就过来提亲,这样我的心里也踏实一点。”语毕,陶余氏就站了起来,微微低头,看着开始变得纠结的纪斐,心中闪过了快意。 和我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陶余氏愉快的想到。 等到陶余氏出去了之后,纪斐神色之中的纠结也是消失不见,他的神色变得淡漠了起来。 他之所以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也只是因为他来之前和陶舒窈商量过了,他的目光变得凌厉,钉在陶余氏方才坐着的地方,似乎要盯出一个窟窿来。 只要一打听道纪父的消息,纪斐就反悔。 “我知道了,不过为了表示诚意,夫人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些什么?”说着,纪斐的神色就变得凌厉了起来。 但是陶余氏是丝毫都没有感受到的,她只是快意的说道:“我也明白纪少爷心里的焦急,但是纪少爷也要明白,我这里要是告诉了你确切的地址,那你不就能够查到你爹是在哪里了吗?那要是你找到了之后反悔怎么办?纪少爷还是多多体谅一下我。” 闻言,纪斐心中暗恨,但同样的,他也知道,如果想要陶余氏是不会有丝毫的退让的。 “行,儿科若是纪某提供了帮助,夫人还是不愿意告诉纪某一些线索的话,那就不要怪纪某不认账了。”纪斐冷冷的道。 “这是自然的。”陶余氏根本就不准备将纪父的消息告诉纪斐,就算是要说,也只能等都纪斐娶了陶舒芸以后再说。 她坚信,只要她能够得到纪斐的帮助,她就能将现在的琐事完全处理好,所以她是一点都不怕纪斐会翻脸的。 不过在纪斐威胁的时候,她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四章剪不断,理还乱 天气并未见好,如同纪斐的心绪一样,灰蒙蒙的。 纪斐走出会客厅时,空中又开始洒下小雨,纪斐没有理会,只是放不开紧握的右拳,走在通往垂花门的石路上,“偶然”见了陶舒芸。 陶舒芸从下人那得知了今早纪斐拜访了自家母亲,便知是自己和纪斐的婚事有定数了。心头压不住的甜蜜,按捺不住想要见纪斐的心,便吩咐丫鬟为自己仔细打扮一番后,就在出府的垂花门前等着纪斐了。 “纪公子”陶舒芸看着纪斐雨雾中英俊的脸庞,想到这样的人以后就是自家夫君,面上不自泛红,“纪公子,马上就要晌午了,况又逢小雨,不如留下来用了午膳,待雨停了再走?” 纪斐抬眼看着她,陶舒芸先是羞涩,可纪斐没有回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晦涩,陶舒芸心头一慌,莫名向后撤了一步。 “还是不了,纪某怕是无福消受。且,母上和小妹还在家中等着,回晚了怕有人又生事端。”纪斐盯着陶舒芸意味深长地回绝了邀请,便移开了目光,迈步向垂花门走去。 陶舒芸听出纪斐话中暗指之意,不由得心慌,但想到自家母亲的话,心底又生出一丝底气,只要纪斐对她们有所求,他纪斐再爱陶舒窈那个贱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娶自己,只要他娶了自己,凭自己的才貌,夺回纪斐的心不过是时间问题。她要是进了纪家的门,是绝不会再让纪斐和陶舒窈再有瓜葛的! 纪斐沉着脸色下了马车,走进自家门前稍微站定了一瞬,调整了一下脸色便跨了进去。 “哈哈阿窈,你看看裴裴绣的”纪斐挂着笑容走进母亲的院子时,就听到自家母亲多天以来第一次这么舒畅的笑声,看到坐在母亲和小妹中间的陶舒窈时,愣了一下。 陶舒窈握着绣帕和针,望着纪斐微笑,看到纪斐被雨淋湿的肩头,眼底闪过一丝涩意,再抬眼看,又是暖人的笑意:“你怎么不打伞,快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煮姜汤,别患上风寒了。” 陶舒窈说着就放下了绣帕和针,错身往小厨房走去,走过纪斐时,纪斐拉住了她的手腕:“阿窈” “嘘!”陶舒窈伸出食指止住了纪斐,看了一眼纪夫人,看向纪斐带着安抚之一,然后转身去了小厨房。 “哥,你用午膳了没?”纪裴戳着绣帕。 “还没。”纪斐回着,见母亲伸手过来,纪斐便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斐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纪母揉搓着纪斐的手,担忧地问道。 “没甚么,我这就去洗热水澡,待会儿我们一起用午膳。”纪斐反握住纪母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陶舒窈在小厨房煮姜汤,切姜片时,愣着神,突然手指一疼,原来是切到了手指,迅速止完血,把姜片放入锅里。 纪斐洗完澡,穿好衣服后,小厮正在帮他擦头发,陶舒窈端着煮好的姜汤进来了,纪斐叫小厮退下,陶舒窈把姜汤递给他,两人相顾无言。 陶舒窈轻咳一声,拿起小厮放在一旁的毛帕,哑着声说道:“我帮你。” 纪斐也回过神来,看着镜子里面的陶舒窈,右手抚着汤盅暖得有些发烫的边缘,静默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她要我明天去提亲。” 陶舒窈擦拭的动作一顿,看着镜子里的纪斐,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你。” 纪斐压抑的情绪再难抑制,伸手拉过陶舒窈坐在他腿上。 陶舒窈惊讶地看着纪斐,时间仿佛凝固。 “唉。”纪斐叹了一口气,仿佛败下阵来,克制地在陶舒窈眉间落下一吻。 陶舒窈羞涩地缩在纪斐怀里,埋着头。 纪斐左手环抱着陶舒窈,右手抚摸着陶舒窈包扎的粗糙的手指,阿窈,我的阿窈啊! 此时此景,岁月静好,停在这一刻多好。 “哥!母亲让我来请你和阿窈去用膳啦”纪裴那不大却带着揶揄意味的声音通过门,透了进来。 陶舒窈迅速撑着纪斐站了起来,就这镜子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发髻和衣服一边回着:“哎我们马上就来!” 纪斐看着慌乱的陶舒窈,左手撑着头扯着嘴角笑。 陶舒窈低头看着纪斐的痞样,颇有些羞恼:“你,你给我把姜汤喝干净!”说完就飞快地“逃”出去了。 纪斐站了起来,握着汤盅,坚定了什么一般,仰头吞咽几下,发出一声叹慰。 陶余氏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可能夺回陶家主权的机会的。 这一点,纪斐和陶舒窈都知道,他们私下又权衡了利弊,划了一个底线。 陶舒窈说,只要能找回纪斐的父亲,只要纪母的癔症,这种自断手脚的事不会影响到根本就没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所以,今日纪斐带着媒婆上陶家提亲时,一扫昨日阴沉之色。 “纪公子来啦”陶余氏坐在主位上,一副得意之派。 “陶夫人。”纪斐沉声回道。 双方将八字给了媒婆。 媒婆自是一番夸缀,什么天作之合、日后一定幸福美满 又说到商定彩礼嫁妆事宜,陶余氏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家芸儿才貌双全,你娶了她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这彩礼肯定是不能往薄了去,另外嫁妆你也得添几箱。” 纪斐暗自捏了捏手心,面上仍是挂着微笑:“那是自然。” 陶余氏微微点头,对纪斐的识相很是满意,有瞟了一眼偏厅门后露出的青色裙边,心里很是快意,那个小贱婢生的小贱人怎么可能抢得过自家闺女。 偏厅的陶舒窈听到正厅陶余氏过分的要求,心中冷笑,握了握手心,回头对身后笑得张扬的陶舒芸说:“大小姐,如果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让我偷听的话,那现在我可以回去继续见商铺掌柜了吗?” “嗯?可以啊,你就好好帮我打理我的嫁妆,毕竟,你是一个小贱婢生的贱骨头,永远都不可能争得过我的!”陶舒芸摆弄着绣帕,仰着头,像一个骄傲的孔雀。 “呵!”陶舒窈冷笑一声,没有再反驳什么,挺直腰背走了出去。 陶舒窈出了东厢偏厅的门,暗自吐出一口恶气,又向西厢的会客厅走去,各商铺的掌柜已经准备好账本了,陶舒窈挨个看了,又提了几个商铺进货的变动等,就把各掌柜送走了。 陶舒窈揉了揉眼角,又带着妍儿出了府走巡了几个店铺。 中途路过茶楼,便要了一间雅间,想要喝口茶歇歇脚,谁知上楼后碰见了傅怀瑾握着一把玉扇,身后的小厮手里抱了一个锦盒。 “阿窈,这么巧,你今日是出来巡视商铺的?”傅怀瑾看到陶舒窈心中一动,便走了过来,打开玉扇摇了起来。 “对啊,怎么,你今日又淘到什么好东西了?”陶舒窈有些好奇地看着傅怀瑾身后的锦盒:“这里不好说话,我们去雅间说。” “好。”傅怀瑾点点头,侧身让陶舒窈先行。 坐到雅间里面,傅怀瑾抿了一口茶:“好东西倒是算不上,你看看。”说完,傅怀瑾示意小厮把锦盒打开。 里面放的是一个玉雕的镂空花球,陶舒窈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玉球,眼中赞叹不已。 傅怀瑾看着她痴迷的样子,有些想发笑,怎得如此孩童可爱样! “你上次让我打听的沈翩,我打听到了。”傅怀瑾又打开玉扇摇起来。 “如何?他可是过了?”听到沈翩的消息,陶舒窈抬起头问道。 “这位沈公子文采气度可谓是上等了,就是为人太过直板,这殿试嘛,他”傅怀瑾摇着扇子,故意吊着陶舒窈的胃口。 “他如何了?”陶舒窈白了傅怀瑾一眼,又不忍一直被吊胃口。 “状元。”傅怀瑾收了扇子,回答道。 “什么?!”陶舒窈有一丝愣神,喃喃问道。 “沈翩兄高中了状元。”傅怀瑾好笑地看着迷茫的陶舒窈,又好脾气地回答了一遍。 “是,是吗”是不是?是不是这样自己的清白就有了一丝可以被证清的希望了?陶舒窈在心底问道。有一丝心酸有一丝雀跃。 “小姐,夫人差人来请你回府一趟。”外面妍儿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陶舒窈的思绪。 “多谢,沈翩他确实是有些固执直板了,还望你多多照拂一下,这次我就先不奉陪了,你这玉扇扇骨用料和雕工极好倒是这扇面显得不符了,我下次给你淘一副更合适的作为谢礼。告辞。”这几天里终于听到了一丝好消息,陶舒窈脸上的笑意也真了一些,匆匆道了谢,便转身走了。 傅怀瑾看着陶舒窈的背影,心底有一丝落空。 第一百零五章谋划 纪斐在准备彩礼时,刻意避开了纪母和纪裴,在府外租了一个院子,待到媒婆算好的吉日,就带着彩礼上陶家了。 陶舒芸站在陶余氏身旁,看着纪斐的彩礼一箱箱地抬进自己的院子里,心中不住地兴奋,她就知道,纪郎是她的,陶家是她的,她才是从小到大都被好生养着的大小姐,怎么是陶舒窈那个低下的贱婢生的下等人能比的呢!看,终究还是她陶舒芸赢了! 陶舒窈仰着头,俯视着走进院子里来的纪斐,眼中闪过轻视之意,神态和其母陶余氏倒是像极了。 纪斐抬眼看到屋前台阶上如出一辙的两人,眼底盖住的尽是讥笑,然而他面上倒是不显,做出一副认命了后逆来顺受的样子,让别人以为他提个亲是有多高兴似的。 陶余氏就着上次商量好的彩礼单子,对纪斐抬来的箱子仔细地进行了清点,那一副生怕漏掉什么似的神情,引得纪斐在一旁暗自冷笑。 “好的,彩礼我都清点好了,你们把东西抬进大小姐的库房里去。”陶余氏满意地将冗长的彩礼单递给徐嬷嬷,挥手让下人将彩礼抬走。 “陶夫人,若是无事,小侄就告辞了,家中还有事务未清。”说完,纪斐俯首做了一个揖礼,就要转身离去。 “纪公子且慢,我们之间还有一些要事要谈,请移步东厢正厅。”陶余氏当然不会轻易让纪斐走,对于陶舒窈和陶老夫人那两个狼狈为奸的东西,她还需要借纪斐之手回击一番。 陶余氏威胁地看了纪斐一眼,又自得地转身走了,留下了在原地沉思的纪斐和一直看着纪斐的陶舒窈。 纪斐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右下角有陶舒芸和纪斐的名字。 “这个荷包,我希望你一直戴在身上,请纪公子一定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你往后会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不要再和一些下作人走太近了。”陶舒芸趾高气扬地把荷包递给纪斐,故作傲慢地警告着纪斐。 纪斐低头看着荷包,有些想发笑,抬头时他嘴角微牵,笑意却不达眼底:“陶大小姐的东西,我纪某可不敢收,恐无福消受呐”说完,纪斐便扬长而去。 被留下来的陶舒芸仿佛被冻住了,仿佛前几日从母亲那里得来的自信瞬间被纪斐的一言一语给打碎了。 陶舒芸恼怒地撕扯掐弄着那个荷包,眉眼之狰狞,哪里还有什么大家闺秀之风? 而陶舒窈为了避开这个时间,把事情交代给了妍儿就独自去了纪府和纪裴一起照看纪母。 陶舒窈进到纪母的院子的时候,院子里没有看到应该在院子里透气的纪母和纪裴,问过路过的丫鬟才知道,纪母今天心血来潮,说是要给纪裴和纪斐下厨,现在应该是在小厨房。 “裴裴啊,这个荷叶粥啊,是你父亲最爱喝的,那些大炎天呐,他一回府就会让我给他熬上一碗”纪母陷入回忆的声音从小厨房里传来。 陶舒窈提了提自己在来纪府的路上买的卤牛肉,提脚跨了进去,看到纪母围着围裙,正把切好的荷叶放进锅里,顿时脸上挂起笑容:“纪伯母,我在外面就闻到香味了,想来是您又煲了荷叶粥,这可赶巧了,我来时买到了老赵家的卤牛肉,配着正香呢” “阿窈来啦,老赵家的卤牛肉可不好买,老婆子今儿个是有口福了。”纪母看到陶舒窈来了,连忙接过陶舒窈手里的油纸包,又把另一个围裙帮陶舒窈系好,“今儿个我就给你们露一手,好好给你们做一顿,你就在旁边帮我打下手。” “哼!”坐在灶炉前的纪裴可就不乐意了,“母亲,您这是偏心,为什么我好说歹说您都不让我打下手,非要我坐这给您生火,阿窈一来你就帮她系上围裙,让她打下手?我怕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纪裴不出声,陶舒窈还真注意不到她,好好的一个白白净净的姑娘,坐在灶炉前,烧递着柴火,烟灰飘出来,弄得纪裴脸上这一块黑团,那一块黑团的,配合着她幽怨的眼神陶舒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偷笑,还真有点小花猫萌萌的样子。 “阿窈!你这个没良心的,还偷笑!”纪裴不高兴了,用手抹了灶底的煤灰作势就要往陶舒窈脸上抹。 陶舒窈笑着就往纪母身后躲,没想到,阴差阳错,纪裴把煤灰抹在纪母脸上了。 纪裴和陶舒窈同时一愣。 纪母无奈地笑着说:“你们俩还是三岁的孩童吗?” 纪裴和陶舒窈相视一笑。 待到纪母、纪裴和陶舒窈在欢笑打闹中做好午膳时,纪斐也刚好谈完陶余氏的事回到纪府。 简单洗漱整理完了,纪斐就在小厮的拥簇下,去了纪母院子用午膳,刚坐上饭桌,看到碗里盛放的荷叶粥,纪斐用着心疼的眼神看着坐在上首位的母亲。 “斐儿,你怎么啦?来,尝尝娘熬的荷叶粥。”纪母轻轻拍了拍发愣的纪斐,取过纪斐手上空空如也的碗,给他盛了一碗荷叶粥。 纪斐回了回神,看到纪裴和陶舒窈眼神的暗示,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温润地对纪母笑着说:“母亲,最近生意上的事太多了,没什么要紧事,你放心。” “嗯,我知道你一个人要养我们这一大家子也是不容易,娘就是宝贝你,你可别为了我们太受累了。”纪母说着,眼角又有泪意闪烁,轻轻用手帕拭去,又拾起筷子夹了一片卤牛肉放到纪斐的碗里,“快点吃,这是阿窈特意买来的。” 纪斐还想说什么,又怕刺激到纪母,就埋头喝起粥来。 陶舒窈走出纪母的院子的时候,看到背身负手等在院外的纪斐,心想纪斐应该是要和自己商量陶余氏的事,便走上前去。 “怎么样?今日陶余氏又折腾了些什么幺蛾子?”陶舒窈轻抚纪斐的肩头,故作轻松地问道。 “去我的院子说。”纪斐转过身来,一脸沉重地回道。 到了纪斐院子,陶舒窈为她和纪斐沏了一壶茶:“怎么说?” “她陶余氏果然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听她之意,她是想借我之手,害你在商铺掌柜前犯错,丢了名声。但是因为忌惮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明讲,只是提了你最近对一些商铺做出的变动。”纪斐冷着声,捏着茶盏。 “是吗?”陶舒窈言语中带了点笑意,“不如,我们就假戏真做?” “呵,也是,看她的情形,因为不相信我,把那个人的讯息守得死死的,做场戏给她们母女看,是她们放松了戒备之心,我或许在婚期之前找到那个人的机会能大一点。”纪斐听到陶舒窈的话,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他在回来的路上就想过,就是苦了他的阿窈。 陶舒窈看着略有徘徊之意的纪斐,伸出手握住纪斐的手,轻声问道:“这一次,你放手做你想做的,伯母的病情要紧。你要做回,那个我初见的纪斐才行。” 那次午后,陶舒窈和纪斐见面的时间逐渐少了,除了陶舒窈每天要去找纪裴照顾纪母以外,陶舒窈几乎都是陶家、商铺两边跑,似乎是被纪斐在生意上的动作干扰到了。 有人向陶余氏和陶舒芸说,有一次看到纪斐和陶舒窈在茶楼谈话,两人似有争议,最后纪斐推开陶舒窈扬长而去。 陶余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的疑虑大于喜悦,纪斐和小贱人的感情当真就这么脆弱? 陶舒芸心中自然是雀跃不已,现在纪郎的身心就都是她的了!她还以为那陶舒窈的魅力会有多大呢! 陶余氏为了试探,又催促纪斐加快动作,纪斐自是“只有”照做。 终于,半月后,陶舒窈因为在一桩大单上的严重判决失误,自辞掌事,带着妍儿说是避暑,收拾好东西出府了。 陶舒芸此时已经很少出府了,她现在在自己的院子里专心地缝制着自己的嫁衣,但是陶舒窈失势丢了名声逃去郊外的消息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那日她把院里的丫鬟小厮都赏了一遍,绣花时都哼着小调。 陶余氏又回收了自己的主家权,心底对纪斐的识相满意不少,任是不放心地让人关注着陶舒窈。 事实证明,她的疑虑果然是没错的,陶舒窈去避暑的山庄正是纪家的,纪母和纪裴也在那里避暑了,她还想纪斐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没想到是为了给纪母治病打的幌子,哼!想得倒美! 在避暑山庄里,因为环境的原因,纪母的情况确实有所减缓,精神也渐好,每日赏花游船,采藕摘果,纪母的食欲也渐增。 陶余氏当然不可能在陶舒芸婚期前就让纪母的癔症恢复,她又暗自差人联系了那个丫鬟,给了和上次同样的香,只是吩咐这次点香的分量要减少。 第一百零六章对策 那丫鬟不懂为何要那样做,但因为陶余氏派来的人说,都是为了纪斐能娶上陶家大小姐,让纪家更好,便什么都没说就应下了。 于是纪母的癔症又开始严重起来,论陶舒窈怎么样都不见有起色。 “怎么回事呢?明明之前效果很好的。”夏夜里,哄完刚哭完的纪母睡着后,陶舒窈喝着小酒,坐在凉亭下。 “阿窈,你自己又偷喝酒不叫我。”纪裴出来散步,看到凉亭下的陶舒窈,就走了过来。 “你待会儿还要去为纪伯母守床,叫你干甚。” 想到纪母一时,二人都没有说话。纪裴一直都在为纪母守床。 “裴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还以为出来散心对伯母有用呢。”陶舒窈曲着膝盖,把手肘靠在膝间撑着头去看纪裴,醉眼迷离地问道。 “没有,阿窈不知道自己对母亲的影响有多大呢阿窈不要自责了,要是没有阿窈你的话,现在母亲可能都还在那个院子里,更别说出来避暑了。”纪裴帮陶舒窈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取过酒壶,喝了一口,安慰着回道。 “母亲的癔症本身就是如此反复无常,就是多哄着她就是了,我前几日听傅怀瑾说他找到了好几位有名的大夫,问我看什么时候合适,就把那几位大夫请过来给母亲看看。”纪裴换了个姿势,同样望着浩瀚星空。 陶舒窈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精神振奋了些,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牵,带着不明的笑意说:“好啊,你明天就差人告诉傅怀瑾,让他明日下午把大夫送来,我明日上午再让人去镇上和城里把那里有名的大夫都请过来。” 然后,陶舒窈要请大夫去给纪母看病的消息当然传到了陶余氏和陶舒芸的耳朵里。 陶余氏倒是没什么动作,纪母的癔症,可不是什么大夫都可以治好的,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纪母的心病是什么?自然是纪斐的父亲,可现在他父亲握在自己的手里,找什么大夫都不过是图做无用功,纪斐和自己女儿的婚约,自然是逃不了的。 这些,陶余氏知道,陶舒芸可不知道啊,她就是见不得陶舒窈和纪家扯上关系,哼!她陶舒窈以为努力讨好纪母和纪斐的小妹就能得到纪斐了吗?她陶舒芸是不会让她得逞的。她要纪斐和陶舒窈之间断的干干净净! 于是,在陶余氏想要验证纪斐的真心的默认下,陶舒芸差人买通了城里的一位回春堂的大夫。 第二日上午,陶舒窈请的大夫都陆陆续续地给纪母看了诊,有的大夫直接摇头走了,有的留下了装满药材的香囊,说是要纪母随身带着,有人留下了药方 待所有的大夫看完后,陶舒窈留着他们留下的东西没动,也没用给纪母用,只是让下人把东西收好。 第二日下午,傅怀瑾请的大夫也到了,只有两位,一位曾是宫里太医院退下来的,另一位是在西南一带被称为神医圣手的。 陶舒窈先是请两位大夫看诊了纪母的情况,诊断和之前太医来看时没有多大的出入,但两位大夫均指出有一点很奇怪的是,理应来说,纪母在初来山庄时确实有转好的迹象,似是被什么东西影响,突然减缓了转好的迹象。 这对陶舒窈是意外之喜,她本来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的,于是她让人把纪母那几日接触过的东西拿出来,又带着两位大夫到纪母呆过的地方仔细查看,这一查,就把香炉里残余的香灰查了出来。 销神香,用的少有作安神香的作用,用多了就会使人沉迷于幻想,整日在现实和幻想中挣扎,逐渐消磨人的神识和精神。 陶舒窈把这个记下,等这事一过,就让纪斐去查。 又让下人把上午那些大夫留下的东西取了出来,让两位大夫过问。 提神清脑的香囊,没问题。 补气活血的药方子,没问题。 那位回春堂大夫留下的药方被拿了出来,药方中的几味药材单个来看确实是能补气安神,但合在一起却是对肠胃会有很大的损害,分明就是泻药。 陶舒窈一听,勾了勾嘴角,鱼儿上钩了。 当晚,陶舒窈让厨房煮了两副药,一副回春堂的有问题的药方子,一副两位大夫商讨后的补气安神的药。 先是端着回春堂的药盅去了纪母的里屋,装作正要喂纪母喝药时被抗拒的纪母打翻了药盅,于是让人把“剩下”的药送过来,哄着纪母喝下了安神的药。 做好一切后,陶舒窈叫人去请纪裴来她的房间谈事情。 纪裴对今日陶舒窈的动作自然是满腹疑惑,刚进陶舒窈的屋子,就迫不及待地问陶舒窈:“阿窈,你今日分两次见大夫,一明一暗的,是为何?” “你想,是我随便从外面请来的大夫可靠,还是,傅怀瑾请来的大夫可靠?”陶舒窈挑着灯芯,侧头回问纪裴。 “自然是,傅怀瑾请来的大夫可靠,那你为何要请城镇的大夫来?”纪裴还是不解。 “裴裴,伯母不知,你应该听到了你哥和陶舒芸订婚的消息了,你一直没问过,可疑惑?”陶舒窈拉着纪裴做到床边,轻声问。 纪裴点点头,又似是觉得亏欠,埋下了头。 陶舒窈好笑地抬起纪裴的头,回答道:“陶余氏手里有你父亲的消息,伯母病情又突然加重,你哥不得已。我是支持的。” “为何?”纪裴突然听到自己父亲的消息自是震惊,却是不明白这和今日陶舒窈的所作所为有何关系。 “莫急,听我说完所以,我要你明日配合我和你哥演一出戏给陶家那两母女看。” “好!” 第二日,陶舒窈还在睡梦中,便被人叫醒了。 “阿窈!阿窈!我母亲!我母亲病情又加重了,昨夜腹泻不已,你快起来看看呐!”纪裴心中万分焦急,顾不得礼数就直接进了陶舒窈的里屋。 “什么!我马上起来。”陶舒窈快速地穿戴好,来不及洗梳就跟着纪裴去了纪母的房间。 眼看纪母两眼紧闭坐痛苦状,面色苍白。 “怎么会这样呢?”陶舒窈心头恍惚,咬着舌尖强行自己镇定下来,“裴裴,昨日下午的大夫还在山庄里?” “没有,我刚让人去看了,刚走一个时辰。不过我让人去追了。”纪裴坐在纪母床边握着纪母的手,担忧地看着纪母。 “好,你差人去把你哥叫过来,府里好像应该清理一下了。”陶舒窈眯着眼环顾房里四周的下人。 “好,我这就去,我母亲就交给你了。”纪斐飞快地出了门。 陶舒窈把所有的给纪母加的药都停了,又去厨房煮了薏米粥,服侍纪母喝下小半碗后就再也喂不下去了,情况似是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陶舒窈也没有强求。 只是对纪母照顾跟尽心尽力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 纪母病情加重的消息传来,不知为何,到了陶家这里,就是病情危重,恐怕不行了,陶余氏、陶舒芸正在和纪斐用午膳,纪斐自然很是激动,陶余氏和陶舒芸还没反应过来,心中愉悦,但碍于纪斐在这里,面上自然是不显,假作一副关心样。 纪斐便沉痛,当即放下了碗筷,面露凝重的说:“伯母,芸儿,我可能不能履行婚约了,家母病重,恐有什么事,要守孝三年,三年对我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但对芸儿的影响就大了。”纪斐说的真切,也不等陶余氏和陶舒芸回答什么,转身就走了。 过了半晌,陶余氏和陶舒芸才反应过来,是啊,纪母就是她们唯一的筹码,纪母要是不行了,也得等到婚期过后不行。 陶余氏思及此,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陶舒芸,问道:“芸儿,你吩咐下去的人办的是什么事?做事情没有个分寸。这要是那个老婆子没有了,他纪斐能来履行婚约?” 陶舒芸心里也是没有底,她不知道啊,她不知道那个老婆子的身子骨那么差,一副泻药而已,怎么就病危不行了呢? 陶舒芸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陶余氏:“那我该怎么办啊,娘。” 陶余氏想了想,冷笑着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借此将纪斐和那个小贱人之间彻底斩断!” 陶舒芸还是一脸迷茫。陶余氏瞪了她一眼,招手让她附耳来听。陶舒芸连连点头,嘴角勾起坏笑。 出了陶家的纪斐,自然是快马加鞭地向避暑山庄驰去。 傍晚黄昏时,陶舒窈站在山庄门口观望,看着纪斐骑着马离自己越来越近,待到两人都看清对方时,一个仰头望,一个俯身瞧,唯有一笑。 “好久,好久没见到你了,阿窈。”纪斐翻身下马,用力抱紧陶舒窈,似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陶舒窈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声,抱了回去。 第一百零七章若心死 纪斐前脚到达山庄,陶余氏和陶舒窈后脚就跟着在第二日上午到了。 纪斐听到下人通报陶余氏和陶舒窈拜访的消息时,纪裴、纪斐和陶舒窈正在用早膳,纪裴倒是没什么反应,纪斐看了一眼陶舒窈,陶舒窈也在看他,两人视线一相碰就各自移开了。 “我去看看伯母醒了没。”陶舒窈飞快地喝完剩下的银耳羹,轻声撂下一句就出了膳厅。 纪斐给还在慢吞吞地吃着拍黄瓜的纪裴一个眼色。 纪裴:“嗯?” 纪斐白了纪裴一眼,又把下巴尖向陶舒窈的方向指了指。 纪斐仿佛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哦好,阿窈,我也要去看看母亲醒了没有。”说完,纪裴连忙放下碗筷追着陶舒窈出了膳房。 纪斐也停止用早膳了,挥手让下人撤走了早膳,理了理衣领,向山庄的大门走去。 “伯母、芸儿,你们是何故来此?”纪斐一脸意外地看着陶余氏和陶舒芸。 “昨日,你走后,我们还是不放心亲家母,且昨日你所说的退婚之言我们家芸儿的心,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陶余氏看了一眼身旁眼睛还有些红肿的陶舒芸,又指了指从身后的马车上走下来背着药箱的着褐衣的中年男人,“今日我们特意请了回春堂的苗大夫,来给亲家母看看。” 被点到的苗大夫立即向纪斐揖了一个礼,问候道:“纪公子。” 纪斐点了点头,表情凝重地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母亲昨日腹泻不止,精神极差,你们先进,苗大夫快来给母亲看一看。” 于是,陶余氏就带着陶舒芸和苗大夫跟着纪斐进到了纪母的院子。 陶舒芸迫不及待地进了纪母的里屋,药味浓郁,掀开纱帘,果然看到纪母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床边是陶舒窈和纪裴正放下纪母只进食了小半碗的粥,拿起药碗就要喂给纪母。 “啊!”陶舒芸眼里看着那碗药,心中一慌,扑过去打翻了药碗。 药汁洒向陶舒窈,把她的衣衫弄得凌乱不堪,药汁浸的到处都是。 “陶舒芸!怎么哪都有你啊?你来干嘛?”陶舒窈被药汁烫到差点叫出来,纪斐听到她的声音也进来了。 “陶舒芸,你是来捣乱的!”纪裴帮陶舒窈整理着衣服,恶狠狠地瞪了陶舒芸一眼,“阿窈,我们去换衣服。” “嗯。”陶舒窈看到纪斐进来后,把头低了下来,避开了纪斐伸过来的手,和纪裴一起走出了纪母的里屋。 “哟,这不是我们有胆子做错事,没胆子承担的三小姐吗?怎得搞得如此狼狈?”后到的陶余氏弯着眉眼嘲讽着。 陶舒窈听到陶余氏的冷嘲热讽倒是没回什么,只是抬起头看了陶余氏一眼,看到陶余氏身后的苗大夫时,陶舒窈的目光一顿,只是一瞬就移开了,继续和纪裴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陶余氏冷哼了一声,对着陶舒窈的背影在心头骂道: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 陶舒窈在看到苗大夫之后,就飞快地出了院子,叫纪裴赶快去把昨日上午苗大夫来时给的药方子取过来,然后自己回屋随便拿了一套衣服迅速换好之后就向纪母的院子快步走去。 陶舒窈进了纪母的里屋,苗大夫正站在纱帘外等陶舒芸把诊脉线从纱帘里牵出来。 陶舒窈立即掀开纱帘进去了,纪斐站在纪母床边等着,他的身旁是正拿着诊脉线的陶舒芸,陶余氏站在床尾看着突然进来的陶舒窈。 “不能让他给纪母看病!”陶舒窈上前夺过诊脉线。 “为何?”纪斐不解地问道。 陶舒窈看了陶舒芸一眼,回答道:“这位苗大夫昨日上午来过山庄给伯母看诊,当时他留下了一个药方子,我昨日晚上正是吩咐厨房按照他给的药方子熬了药给伯母喝下了,之后伯母就开始腹泻不止,在梦中胡言乱语。” “对!”这时,纪裴也拿着药方子来了,“哥,这就是苗大夫昨日留下的药方子。” 纪裴连忙从纪裴那里拿过药方子,掀开了纱帘走了出去,准备叫人把附近最有名的大夫请过来查看苗大夫的药方子。 谁知苗大夫自然是听到了纱帘后的对话,看着纪斐怒气冲冲的,以为纪斐要打他,他心底本来就慌着,想到来山庄前陶余氏对自己说的话,顿时就对着纪斐跪了下来。 纪斐的动作一停,低头看着苗大夫问道:“苗大夫,何故为此?” 陶舒窈听到外面动静立即掀开纱帘,冷笑道:“他自然是做贼心虚了呗。” 陶舒芸和陶余氏、纪裴也出来了,站在陶舒窈身后。 “我纪家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毒于我母亲?”纪斐红着眼睛俯身伸出双手抓住苗大夫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又摔回去。 “纪公子,我不知啊,我不知老夫人的身子骨这么弱,都是”苗大夫惶恐地回答着,眼神不住地往陶舒窈那边看。 陶舒窈以为苗大夫在看陶余氏和陶舒芸,便追问道:“是谁?是谁指使你来给伯母下毒的?”纪斐也紧紧地盯着苗大夫。 苗大夫又朝看了陶舒窈一眼,埋下头,回答道:“三小姐,你说什么呢,给了我一百两让我给纪夫人下毒的不就是你吗?” “你说谎!” “什么?!” 纪斐、纪裴、陶舒窈三人皆诧异不已。 陶舒窈连忙看向纪斐,伸出手想握住纪斐的手,却被纪斐甩开了。 “你听我解释!”陶舒窈双眼紧紧地望着纪斐,“你想想,我有什么理由要害伯母?每天服侍伯母的是我,想尽办法缓解伯母病情的是我,这次伯母终于出了府也是我劝动的。你要信我!” “对啊,哥,阿窈对母亲做的,我都看得到,阿窈怎么会害母亲呢?”纪裴也是不相信,劝道。 陶余氏和陶舒芸本来在一旁看着好戏,又看到纪斐眼中有松动之意,陶余氏抚了抚陶舒芸。 陶舒芸收到母亲的暗示,连忙说:“怎么不可能是她?她巴不得斐哥哥没了纪伯母这个累赘呢!对,陶舒窈,你为了和我抢斐哥哥,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不是的。”陶舒窈看着纪斐逐渐冰冷的眼神,连连摇头,眼中逐渐蓄起泪意,“你要相信我。” “我说了,我不会负了你,你又为何要这样做?”纪斐双手捏着陶舒窈的双肩,随着心中阵阵钝痛逐渐收紧双手,直到陶舒窈吃痛叫出,才陡然松开双手把陶舒窈推开,撇过脸不愿再看她一眼,紧闭双眼面无表情地说,“你走。” 陶舒窈一直努力忍住的眼泪在听到纪斐的话时,落了下去,陶舒窈感受到泪水后,又迅速低下头,仿佛这样就没人能看到她的泪水。 此时,屋子里的人都看着陶舒窈,空气似乎都凝住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陶舒窈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扫过屋子里的人。 陶舒芸看着她的样子,还以为她要弄出什么幺蛾子,就在陶舒窈开口前抢先说:“陶舒窈,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还是快走,斐哥哥没报官是他念及旧情,这里容不下你了!” “你还是赶紧闭嘴,吃相真难看。”陶舒窈弯着嘴角盯着陶舒芸讥笑着。 “你!” 陶舒窈没有再看恼羞成怒的陶舒芸,她把目光扫过站在陶舒芸身后看戏的陶余氏,扫过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她的纪裴,扫过地上埋着头不敢看她的苗大夫,最后落在纪斐面无表情的脸上,生气都那么英俊,陶舒窈伸出左手想要抚上去。 纪斐把脸向一边转去,决绝之意很明了了。 “你,还真是有情人呢。”陶舒窈笑着收回了滞空的左手。 “谢谢,纪公子的手下留情,告辞。”陶舒窈做了个揖,转身离去。 陶舒窈出了府,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车上坐着妍儿。 “都准备好了吗?”陶舒窈坐在软垫上,靠着头闭目养神。 “嗯。”妍儿伸出手帮陶舒窈按着头。 马车缓缓离去,方向是俞城 亲眼看着纪斐和陶舒窈闹翻,陶舒芸心中很是高兴,自己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所以在纪斐私下和陶舒窈说想要她去问问陶余氏有关于纪斐父亲的消息时,陶舒芸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母亲,你看现在斐哥哥和陶舒窈那个下贱人之间已经彻底断开了,纪伯母的病情又这样严重,是不是可以”陶舒芸为陶余氏沏了一壶茶。 陶余氏虽然因为亲眼看到了他们俩闹翻,心中的疑虑放下了不小,但是看到纪斐当时的表现,似乎还是对陶舒窈余情未了,恐怕事情有变,所以回绝了陶舒芸。 陶舒芸失望地告诉纪斐,自己没能从自己母亲那里得到纪斐父亲的消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那之后,有几日,纪斐对她都颇有些冷淡。 斐哥哥不会因此嫌弃自己,认为自己很没用?只能用把柄禁锢他? 陶舒芸想着想着,对陶余氏生出一股怨恨出来,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打听。 第一百零八章酒后 纪母在陶舒窈走后就立即被喂了止泻的药,当然,之前腹泻不止的症状果然迅速被止住了,在纪斐和纪裴的几日陪伴下,纪母的精神又稍微好了一些。 在陶舒窈走后的第二日看到纪母症状有所减轻后,松了一口气的陶余氏就带着念念着想要照顾纪母的陶舒芸。 纪斐出门送了送她们,目送她们的马车走向俞城。又想到昨晚自己找到陶舒芸晦涩地向她表达因为担心自己母亲的病情,想要陶舒芸打听陶余氏手中的那个人的消息,今早看到陶舒芸后,她对自己摇了摇头,看来火候还是差了一些,陶余氏的戒备心太重,得从陶舒芸方面入手了。 “哥,母亲叫你过去陪她用早膳。”纪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斐转身点点头,跟着纪斐去了膳厅,和纪母用过早膳后,纪裴说要带着纪母去后山走走,于是纪斐就去了信房写了两份信,分别绑在两个不同方向的信鸽腿上,放了出去。 回到俞城的陶舒窈不能回陶家,纪府现在也不能去了,索性就在城区买了一个不大的小院,小院很快下午就布置好了,临近傍晚的时候,一群以前安插在个各商铺的人便被陶舒窈找来小院了 回道俞城之后的陶余氏开始教还有不到十日就要出嫁的陶舒芸管家了,她开始逐渐把一些商铺放到陶舒芸的手上,让陶舒芸管理。 刚开始的时候,陶余氏怕陶舒芸出什么岔子还经常在一旁关注指导,陶舒芸也算是有些头脑,很快就上了手,才一两日,比较基础的一些看账本的事陶舒芸就可以自己完成了。 看到这个的陶余氏心中很是满意,她就说嘛,那个贱婢生的小贱人都可以完成的事情,她生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完不成? 陶舒窈搬到小院的第二日,傅怀瑾便寻来拜访了。 这个消息让密切关注着陶舒窈的陶余氏和陶舒芸也知道了,但是,她们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让人继续关注陶舒窈,然后专注地准备着几日后的婚礼。 傅怀瑾进到陶舒窈的院子时,看到陶舒窈瘫软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周围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不同的酒壶、酒坛,头疼地扶额,吩咐身后的小厮去厨房端一碗解酒汤来。 傅怀瑾向陶舒窈走近,半跪在陶舒窈身旁,心疼地望着陶舒窈的醉容。 陶舒窈原本晕乎乎地躺在椅子上看着天空中似乎不变又多变的云朵,突然一个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纪斐?”陶舒窈努力地眨着眼睛,试探轻声地问了一句。 那人没有回答自己,只是在听到自己的问题后,屈身半跪在自己的身旁,看来就是纪斐了? 陶舒窈确定后,心中所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啪!”傅怀瑾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一声,就被陶舒窈打了一巴掌。 “你这个负心汉、薄情郎,你走开,你、你”陶舒窈自认终于很舒爽地打了“纪斐”一巴掌,就开始推搡着“纪斐”,“你不相信我?那你就给我滚开!滚去找你的未婚妻芸儿去!” 傅怀瑾无奈地看着陶舒窈喝完酒耍酒疯的样子,他伸出手蒙住陶舒窈迷蒙的双眼,陶舒窈眼前突然一黑,便努力地眨巴着双眼,长长的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刷的傅怀瑾心痒痒。 傅怀瑾耳朵一红,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慌乱地收回覆在陶舒窈眼睛上的手。 “阿窈,你醉了。我是傅怀瑾。”傅怀瑾无奈地拍了拍陶舒窈的脸。 “什么!我没醉,谁说我醉了?”陶舒窈极力反驳着,听到“纪斐”说他是傅怀瑾,傻傻地笑了,“还你是傅怀瑾呢,你当我眼睛瞎,不会认人啊。傅怀瑾半月前就回京城去了。” 这时,小厮把解酒汤送了过来:“主子,解酒汤好了。” 傅怀瑾接过解酒汤看着还在胡言乱语的陶舒窈,深吸一口气,开始劝起陶舒窈来。 “阿窈,你知道你没有醉,这还有一种我带来的好酒,你要尝尝吗?”傅怀瑾把解酒汤送到陶舒窈嘴边,如同哄三岁孩童一般哄着陶舒窈。 “是吗?”陶舒窈一听到还有好酒,眼睛都亮了,直勾勾地看着嘴边的解酒汤。 “对啊。”傅怀瑾看陶舒窈要喝解酒汤了,连忙附声回道。 谁知,陶舒窈把头一撇,留给傅怀瑾一个后脑勺:“哼!你以为我傻啊,我刚才还听到那个小厮说这是解酒汤。我又没醉,为什么要喝解酒汤?” 傅怀瑾眉头一皱,苦着脸,叹了口气,小声地说道:“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傅怀瑾又端着解酒汤走到另一侧,蹲下:“我知道你没醉,但是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为了你的身体” 然后,陶舒窈就接过来,皱着眉头一口气喝了下去:“哼!你还知道关心我的身体!” 陶舒窈喝完解酒汤后,又躺回了躺椅,朝傅怀瑾挥了挥手,潇洒地说:“好了,你可以退下了,我需要要缓缓。”说完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陶舒窈睡了一下午,傅怀瑾就在一旁看了一下午。 榕树下,一双人,岁月静好。这是陶余氏和陶舒芸的人返回给她们的讯息。 “我就知道陶舒窈这个小贱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才离开了斐哥哥就到处招蜂引蝶。”陶舒芸拧着帕子,恨恨地说。 “哎,我还怕她不这样呢,她这样正好,你的斐哥哥这次应该是可以彻底死心了。”陶余氏坐在贵妃榻上,拉过陶舒芸的手缓缓地拍着。 陶舒窈下午醒的时候,看到守在一旁的傅怀瑾,今日下午喝完酒之后的点点滴滴都被想了起来,陶舒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又有点伤感和失落。 傅怀瑾看着心疼,轻声问着陶舒窈:“阿窈,半月前,我走时你还好好的,怎得半月后的今日,你有家不回,纪斐那小子也不在你身边?” 陶舒窈叹了一口气,又努力故作潇洒地扬起笑容,把陶余氏是怎样用纪斐的父亲为由威胁纪斐向陶舒芸提婚的;把自己想要对陶家的几家商铺进行改整,却被人陷害落得名声狼藉;把自己本着为了纪母好为她请了回春堂的苗大夫诊断,却被苗大夫诬陷给纪母下药 傅怀瑾听着气愤,心里看着讲述着这一切遭遇的陶舒窈的神情更是心疼。 好一番劝慰之后,天色已晚,傅怀瑾便不好再留,和陶舒窈告了辞之后,脸色阴沉地回了自己的府邸。 苗大夫觉得自己好像被谁盯上了,自己好像无论做什么都不顺。 看了几个病人,本来都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自己开了药之后,本应该是过几日就会有好转,谁知这几个病人反而越来越重了,搞得掌柜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开始减少分到自己这里看诊的人。 这一日,天色还早,苗大夫就如同往常一样朝回春堂走去,准备开工。 谁知,在他路过一个小巷时,猛然被人拉进小巷蒙了麻布口袋乱打一通,任自己怎么样求饶,都没有人回应他。 于是,当日苗大夫就鼻青脸肿地去回春堂开工了。 苗大夫还以为这只是自己太倒霉了,谁知下午的时候又有一堆自称自己以前的病人的人堵在回春堂大门前,带着臭鸡蛋和烂菜叶,对店面一通乱砸,一边砸一边骂着苗大夫是庸医。 回春堂的掌柜问他:“苗大夫,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苗大夫一时也想不出来:“没有啊。” “唉,你看,虽然他们这样打砸,我们店虽然也没有损坏什么东西,但是确实是很影响我们的生意,不如,这几日你就回家避避。”掌柜一脸惆怅地看着被砸的乱糟糟臭烘烘的店面,劝道。 苗大夫没法,只得应了。 于是,苗大夫今日下午就下了工,回家的路上,快要走到上午那个小巷时,苗大夫脚步一顿,心想,应该不会还有人,就大步走过。 然后,他又被抓进小巷里套了麻袋打了一顿,这次就不像上午那次一样没有人回应了。 “说,背后收买你给纪家老夫人下药又嫁祸给陶家三小姐的人是谁?”一个沙哑的声音透过散发着臭鸡蛋味的麻布传入苗大夫的耳朵。 苗大夫颤抖地回答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这都是陶家大小姐叫我做的。” 说完,苗大夫听到一声冷哼,那个声音说:“处理了。” 苗大夫紧闭双目,身体紧绷,连连求饶。 然后,就被人打晕了,再醒来时,自己正躺在自家大门口。 苗大夫长舒了一口气,连忙敲门进了家门,急匆匆地让妻儿赶紧收拾东西和他会自己远在北边的老家,这俞城他们是待不得了。 傅怀瑾收到侍卫带回来的消息,冷笑一声:“又是陶舒芸?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就不知道消停呢?” 第一百零九章登门入室 陶舒芸去街上买东西,听到好多人都在讨论,说陶家粮仓昨日走水了。 陶舒芸一愣,放下手中的东西,向陶家的粮仓走去,果然看到烟雾还未散的被烧得焦黑的粮仓,她点点头,转身回了小院。 “怎么回事?我上次不是说因为和京城钱家签了一笔大买卖,让你们一定要做看好粮仓,不要出意外,不要出意外!”陶余氏气愤地拍着桌子,等着下面跪着的几名掌柜管事。 “回夫人的话,昨日管理粮仓的人是轮到了大小姐”一位着土黄色长衫的掌柜回答道。 陶余氏定眼一看,此人是陶舒窈那个小贱人主事时提拔上来的,本来看他能力很好以为没什么,看来以后是留不得了。 “怎得?你们自己无能,还要怪到主子身上?”陶余氏倪着脸看他。 “不敢,就是想要讨个说法罢,我们虽说都是为陶家做事,但我们没有签卖身契,总不能你们本家犯的错,要我们这些小家小户的掌柜来替你们?”另一位着墨绿色衣服的掌柜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陶余氏横了他们一眼,又看到其他掌柜的眼神有些变化,恐怕伤了掌柜的心,又连忙好声好气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们掌柜的错,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当务之急,是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毕竟商人讲究的是诚信,我们第一次和钱家合作,就这样失了信可不好。” 掌柜的这才点点头,开始商讨起如何挽回。 而陶舒芸因为最近诸事顺利,本来还在美梦中,却突然被叫醒,说是昨日她管理的粮仓走水了,顿时陶舒芸整个人就清醒了。 陶舒芸迅速穿戴梳洗好,去了陶余氏的院子想要找陶余氏说这件事,却被拦住说,陶余氏正在面谈各位掌柜管事。 所以她只好回自己的院子等着了。 陶余氏一直把陶舒芸保护的很好,所以,这次也毫不意外地,在见过了各位掌柜管事之后,陶余氏招来了陶舒芸,安慰她说这一切都被她解决了,陶舒芸不会有什么事的,又对陶舒芸说,还有四五日就是她和纪斐的婚期,按规矩新娘要去男方家里住两日,叫预婚期,留白头。 陶舒芸心头羞涩,点点头。 “你下午收拾好就去纪府,纪斐会来接你,但是自那时起到你们婚宴,你们俩相互之间都不能相见,所以你在纪府要少走动,尽量避着他,免得冲散了喜气。”陶余氏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又舍不得地紧握住陶舒芸的手。 下午,陶舒芸收拾好的东西,带着丫鬟出了陶家,就看到纪斐已经带着人在那里等着了。 陶舒芸不好意思地偷偷地看着纪斐,纪斐向她点了点头,意思让陶舒芸上马车,陶舒芸着做了,马车开始动起来,陶舒芸离纪府渐渐地近了。 陶舒芸进了纪府,被安排到离纪斐最远的院子,以防两人相见,陶舒芸很少出自己的院子,也就刚来时,纪裴意思地来看了这个所谓的嫂子一眼就没再来了。 陶舒芸倒也没觉得如何,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倒是有些发闷了,于是入府的第一日,陶舒芸独自用完晚膳过后,又带着丫鬟在院子的附近散步消食。 陶舒芸快要走到一个凉亭时,望见凉亭上站了一个人,陶舒芸开始还以为是纪斐,有点踌躇地悄悄走近看,才看清,原来那人是傅怀瑾。 陶舒芸看到傅怀瑾就想到下人传回来的陶舒窈和傅怀瑾的消息,顿时轻蔑一下,转身想要在傅怀瑾发现她之前走开。 “怎么,陶家大小姐的教养也就只是这样?见了我,礼都不知道行了?”早就在凉亭等候多时的傅怀瑾自然是不可能让陶舒芸溜走的,他转过身,嘲讽道。 “傅公子。”陶舒芸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傅怀瑾行了一个礼。 “我近日寻到了一副墨宝,想要陶大小姐鉴赏一番,不知陶大小姐可否赏脸?”傅怀瑾向自家的小厮示意,让他把东西拿出来,又让人把陶舒芸的路给堵了,带着笑意问道。 陶舒芸看到傅怀瑾着一副她要是不赏脸就不能走了的样子,恨的牙痒痒。 “好啊。”陶舒芸坐下来,向那小厮伸手,“把墨宝拿来。” 陶舒芸接过了小厮递过来的墨宝,低头一看,整个人顿时似乎是被冻住了。 傅怀瑾看着她的样子冷笑:“怎么?陶大小姐,我这副墨宝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所谓的墨宝,其实就是苗大夫的认罪书,上面把陶舒芸收买他给纪母下药,让他把这件事诬陷给陶舒窈的种种细节都写在了上面,最后还附上了苗大夫的手指印。 陶舒芸抬头,脸上挂着惊恐慌乱的表情:“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你不能告诉斐哥哥!我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 傅怀瑾的笑容逐渐收敛了,冷声斥责道:“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哼!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陶舒芸看着冷着脸的傅怀瑾,看来他肯定是要把这个拿给斐哥哥看来,自己呢?自己怎么办?自己和斐哥哥的婚礼怎么办? 陶舒芸越想镇定,心里就越慌,直直地落下泪来。 傅怀瑾伸出手捏住陶舒芸的下巴,眼中含着冷意,威胁着说:“要我不告诉纪斐也可以,你保证明日回去后,就去把阿窈接回陶家好生对待,我若是再听到,或者看到你有任何想要害阿窈的地方,我就立即把这个认罪书拿给纪斐看,你和纪斐的婚事嘛” 陶舒芸见还有可以挽回的敌方,连忙点头,吞了吞口水,满口答应道:“我保证!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害陶舒窈了。你千万不要把这个拿给斐哥哥。” 傅怀瑾点点头,让小厮收回了“墨宝”,走出了凉亭,说了一句:“你识相点,最好。” 陶舒芸望着傅怀瑾离开的方向,心中愤恨不已,凭什么?凭什么陶舒窈那个小贱人就可以有傅怀瑾这样大背景的爱慕者?凭什么自己要这样委曲求全?如果,如果自己能够得到斐哥哥的心的话,又何必如此?只要自己能得到斐哥哥的父亲的消息的话,斐哥哥就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心怀感激,到时,斐哥哥的心还不立马到自己这里? 陶舒芸想着,慢慢站了起来,带着丫鬟往院子的方向走。 最近商场上的气氛有些诡异,俞城商场大户陶家似乎是得罪了什么人,总是在大生意上连连失利,搞得一些本来想和陶家合作的商家都停下来观望。 这件事同样也搞得陶余氏焦头烂额的,每天都在大怒,每天都在训斥,急得陶余氏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燎泡。 所以在陶舒芸一回来就说要把陶舒窈接回陶家来的时候,陶余氏没有多想,以为陶舒芸是要陶舒窈亲眼看着心上人和自己的姐姐结婚的样子,就很快的同意了。 陶舒芸迫不及待地带着马车去接陶舒窈的时候,正好看到陶舒窈的院子里,纪斐打了陶舒窈一巴掌。 “纪斐!你干什么!”傅怀瑾扶起陶舒窈,一脸怒气地看着纪斐。 “干什么?傅怀瑾,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你们两个狗男女,我看着都恶心!”同样一脸怒气的纪斐,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最好的兄弟怀里,觉得刺眼极了,转身向陶舒芸所在的门口走来。 陶舒芸一脸担忧地看着纪斐,心里却欢呼不已,看斐哥哥的眼神,这次应该是真的死心了。 “斐哥哥。”陶舒芸柔柔地叫着纪斐,伸手去扶他。 纪斐看到她有些意外,但顾及后面的两个人,就点点头,由着陶舒芸扶着上了马车,两人共乘一辆马车离开了。 陶舒芸想,她一回家就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顺便向徐嬷嬷打探一下斐哥哥父亲的消息,母亲一向信任徐嬷嬷,而徐嬷嬷从小就最疼她最心软了。 确定陶舒芸走后,傅怀瑾和陶舒窈都松了一口气。 “上次让你跟着去给她们母女俩通风报信的人,你查清楚是谁了吗?”陶舒窈坐在椅子上,敷着脸。 “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说完,招招手,让人把那个丫鬟带了上来。 陶舒窈看了一眼,果然和她猜想的**不离十,点点头,对压着丫鬟的人说:“把她关进柴房,看紧了,没我的允许,不要放她出来,也不准比任何人和她交谈接触。” “是。”下面的人答应着,就把那个丫鬟压下去了。 “好了,我已经友情演出完了,陶老板是不是该结算一下这个酬劳啊?”傅怀瑾笑着调侃盗。 “你都说了嘛,是友情演出,还要什么酬劳?况且,你看我现在一穷二白的,哪里有东西可以给你做酬劳嘛。”陶舒窈白了傅怀瑾一眼,示意傅怀瑾看看着小院。 “不过,我上次不是说要给你淘一副合适的扇面吗?前几日我逛文市的时候,倒真的让我淘到了。”说着就往屋里走去,“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出来。” 第一百一十章识破 “好了,你走。”轻细的说话声从陶余氏的院子里面传出来,一个穿着暗色长衫的妇人拿着包袱从陶余氏的院子里面快步走出来。 纪斐把身体贴在墙上,把门前的石狮子作为掩体,看着快步走去的黑色身影,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便悄声跟了上去。 今日晌午。 为了让陶余氏看到纪斐的诚意,纪斐这几日的午膳都是在陶家用的,今日也不例外。 纪斐慢条斯理地用着午膳,看着对面的陶余氏放下了筷子,开始拿起漱口盅后,纪斐也放下筷子停下用膳,正想向陶余氏告辞,却被陶余氏抢先。 “纪公子且慢,今日天气正好,不如陪我去院子里消消食,我正好有事相商。”陶余氏漱完口,拿出手帕擦着嘴,问道。 纪斐看了陶余氏一眼,点点头,回答道:“也好。” 陶余氏微微点头,起身向膳厅外走去,纪斐也起身,跟着陶余氏出去了。 二人缓缓散着步来到院子里的凉亭坐下了。 “纪夫人最近的情况可好些了?”陶余氏从徐嬷嬷手里取过鱼食,洒在湖面上。 “托伯母的福,母亲近日的精神比往日好了一些,就是身体还是瘫软无力。”纪斐坐在陶余氏对面,做恭敬状微微俯身垂头,回答道。 陶余氏微微点头,眉眼中带着点笑意:“我们家这月初标到了京城钱家的买卖,你可知?” 纪斐心中一笑,点头回答:“略有耳闻。伯母今日留我,可是为了前日粮仓走水,又在期限内收不够粮?” “正是。”陶余氏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微皱眉头,苦恼地说,“想你纪府在江南也是商场巨头,可有一千石粗粮和八百石秀粮,来解我陶家的燃眉之急?” 纪斐沉着没有说话,眼神中透出犹豫,一千石粗粮和八百石秀粮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哎呀,纪公子~再过几天,你我便是一家人,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次你要是借了我,我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陶余氏拍了拍胸脯,真诚地说道,“我知道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我这不是没法子了吗?现在让我去散家收也确实收不回那么多粮来。” 纪斐微微低头做沉思状,沉默一会儿又抬起头说:“既然伯母都说到这个份儿了,我也不瞒您说,我手里确实有那么多粮,但是这粮我也不能白给,您是长辈,我也不能一太过分的要求。”纪斐说到此,顿了一瞬,眼睛看着陶余氏做愁苦的样子,“我母亲的病情,您也是知道的,因为上次的事情,身体每况日下,有些事、有些人,我们小辈等得起,我母亲等不起啊!” 陶余氏一边点头,一边叹气:“你说的,我都懂,但为了你和芸儿的婚事能稳妥点,我自是现在不能把他交给你,望你理解,不过我这里有一些你父亲的旧物,你看你带回去,对你母亲的病情能否有所帮助?”说完挥挥手,让早在一旁准备好的徐嬷嬷拿了一个包袱过来。 又失败了。纪斐心中气愤地叹息着,藏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捏起,待徐嬷嬷走到桌前又放开。纪斐的眼睛锁在包袱上,里面有那个人在家时,母亲给他做的荷包、一块他随身带着的玉佩和几封给母亲的信。 纪斐捏了捏微微颤抖的手,伸出去收好了包袱,微微点头,话中带着些许感激的味道:“先写谢过伯母了,你所托之事,我今明两日将粮运来。” 陶余氏点点头,她手里有所倚仗,自是不怕纪斐不合作:“好了,我这个老人家也累了,你回去办事。管家,帮我送送纪公子。” 纪斐拿起包袱,向陶余氏做了一个揖:“告辞。”转身,跟着管家出了陶家。 纪斐回到家,把包袱里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又有了新的发现:夹杂在那个人给母亲的信里,有一封给自己的,纪斐拆看一看,脸上终于有一丝真的笑意。 纪斐一直在暗示陶舒芸帮自己找那个人的消息,看来她是有所发现了。 信中提到,陶舒芸多次向陶余氏暗示打听、明示询问那个人的消息,陶余氏都紧闭嘴唇,没有透露一丝讯息,但是陶舒芸在徐嬷嬷那里得知,每两日,会有看管照顾那个人的人来陶余氏院子里取走一个包袱。今日正是那人又来之日。 于是才有了现在纪斐蹲守在陶余氏的院外,跟踪那个暗色衣衫的妇人的一幕。 纪斐悄无声息地跟在那妇人身后,随着她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的,终于,那妇人进了一个很普通的小院子,纪斐看正门有两人在看守,便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发现小院子的看守极其严密,四面方向都有人看守,且看守之人似乎是都是武功不低的练家子,最终放弃进入,只有记好这个院子的地点,明日再找会武之人一同前来。 纪斐回府后,心中又是高兴之余,又抑制不住,便写了信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陶舒窈。 深夜,信鸽在空中展翅飞着,显得轻车熟路,是一直飞过的路线了,突然一块石子飞速打过来,信鸽来不及躲避,颈部中了打击,直直落下 第二日,纪斐一面吩咐人把准备好的粮运到一起,一面召集起武者给他们说小院子的位置和作昨夜看到的一些外围的防布。 纪斐带着的纪裴出了门,让纪裴逛着街做不经意状向小院子的方向靠近,各个武者分别各自以小商贩、地痞流氓地样子向小院子靠近,快要到时,纪斐让纪裴进马车里等待。 纪斐待武者包围了小院子之后,一挥手,四个方向的八个守门之人突然被袭击,在打斗中失了先手,两三招后就倒地不起了。 纪斐满意地点点头,推门跨进了小院子。 纪斐一抬眼,院中一片空荡,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纪公子,你这么大阵仗到我的小院来,所为何事?”余家傲负手从屋子里走出来,嘴角微勾,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念了起来,“今日已探到人之所在,有严守,待明日再探。” 这一下,纪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昨日给陶舒窈的信被余家傲截胡了。 “余公子身边的能人异士真是神通广大,纪某自愧不如。”纪斐冷着脸,回道。 看来自己和陶舒窈、傅怀瑾演的戏都白演了。余家傲知道了自己是在做戏就代表陶余氏也知道了。 纪斐转身就走,走之前,做不经意状说:“余公子所求为何?和那妇人合作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余家傲听了纪斐的话,没有回什么,只是低眉沉思了片刻。 纪斐回到马车上,一语不发地阴沉着脸。 纪裴看他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轻声问道:“可是那人跑了?” 纪斐看了她一眼,眼神沉痛地回答道:“我们大半个月的演戏被识破了,功亏一篑。” “什么?!”纪裴惊异地叹道。 “为何?昨日不都还瞒得好好的吗?”纪裴皱着眉头,手中捏着锦帕。 纪斐头疼地抚了抚额:“昨夜我找到地点后,心中激动不已,便给阿窈写了信,信半路被余家傲截胡了。” “余家傲?怎么又是他?老是和我们作对,坏我们的事!”纪裴皱着眉头气愤不已。 “唉,回府,索性不用再演戏,你待会去陶家,把阿窈找来,我和她商量,看看有何补救之法。”纪斐叹息一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好。”纪裴点点头,应道。 其实纪母的身体和精神都很好,只是最近很少见到陶舒窈,颇有些想念罢了。 又说到昨日纪斐从陶家待会的包袱,纪斐检查无害后就给了纪母。 纪母看了荷包和玉佩又是哭,看了信又是笑,纪裴在一旁劝导着,学着对纪母说着陶舒窈走之前教她疏通纪母心情的一些话。 “母亲,你看,父亲也忘不了你,他只是迫不得已,才一去不回的。你要放宽心,养好身子,这才能见到父亲。”纪裴坐在纪母的床边,一只手握住纪母的手,一只手抚着纪母的心口,轻声细语地劝导着。 纪裴努力试着让纪母放下不要再纠结这件事,把心态和身体都调整好了。 本来是准备着今日找到父亲,把他拉到母亲面前好好解释一番的错,没想到被余家傲截胡识破了。 纪裴一边努力调整着自己,一边向陶家中的陶舒窈走去 而回到家的纪斐,知道自己已经不能通过演戏的手段获取那个人的消息了,就开始思考其他办法拖延婚期。 “我自是不能负了阿窈。陶余氏想让我娶陶舒芸,那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精力去管这个婚事了。”纪斐冷声喃喃道,又拿出笔墨,在纸上写好自己的筹码。 得知纪斐和陶舒窈实在演戏的陶余氏和陶舒芸都勃然大怒。 陶余氏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快就断开。” 而陶舒芸却在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突然晃了神。 第一百一十一章挣扎 沈翩过了殿试后,因为陶舒窈对傅怀瑾的嘱咐而结识了傅怀瑾,并且拜入了傅丞相的门下。 前几日傅怀瑾回来的时候,因为感觉陶舒窈对沈翩和陶家那个被浸了猪笼的大夫人有所关注,所以也顺便带了沈翩入京后作的一些文章过来给陶舒窈看。 沈翩入京后,因为他的性格,吃了不少的亏,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入京后的文章虽然也写有关于被冤死的妇人之影,但他没有指名道姓,更多的是引经据典,小事化大。 所以在纪裴找来时,陶舒窈正一边看着沈翩的文章一边感叹。 “小姐,纪府的纪小姐前来拜访您。”妍儿轻轻地敲了敲陶舒窈的房门。 陶舒窈停了一愣,这个时候,纪裴怎的会来?看来是有事发生了。 于是陶舒窈连忙让妍儿把纪裴引进来。 纪裴进了屋,看到了陶舒窈有些绷不住情绪了,她哑着嗓子说道:“我们演戏的事被识破了。” 陶舒窈一时没反应过来,睁大眼睛,倾身向前问道:“为何?之前不是一直瞒着挺好的吗?怎的突然如此?” 纪裴又把纪斐在那个包袱里得到有关看守纪裴父亲的妇人的线索,纪斐跟上去找到了那个小院但因为守备森严而选择召集人在第二日围攻小院,但因为纪斐给陶舒窈的信被余家傲截胡了的事一项项仔仔细细地告诉了陶舒窈。 讲完后,陶舒窈一脸冷静地沉思了半刻,倏尔抬起头对纪裴说:“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了,那我也不用忌讳什么了,我们现在就去纪府找你哥。我们得赶紧商量出对策出来。” 纪裴点点头:“我哥也是这样说的。” 然而走出陶家的路上,纪裴和陶舒窈遇到了陶舒芸。 陶舒芸刻意化了妆盖着,但眼睛依旧看得出有些许红肿,看来刚才是哭的厉害了。 陶舒芸眼神冰冷,举手投足间竟有些她母亲陶余氏的影子,端着架子说道:“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反正我和纪斐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你们现在也绝无可能再得到关于纪斐父亲的任何消息了。” 陶舒窈眯笑着看着陶舒窈,镇定自若地说:“怎么不叫斐哥哥了?我们的事自然是不用你陶家娇贵的大小姐来操心,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嫁个人而已,竟然用上了强迫的手段,知道的是说你大小姐痴心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五菱山哪座山头的土匪头子呢~”回完陶舒芸的话,陶舒窈也没再看她,移开眼,错身带着纪裴离开了。 “那有如何,几日后和纪斐结婚的人是我不是你。”陶舒芸的声音从陶舒窈身后轻飘飘地传过来,让陶舒窈的脚步一顿,纪裴看着陶舒窈,握着陶舒窈的双手。 陶舒窈像是想起了什么,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冷了些许:“你也只有这一点可说的。” 陶舒芸听到了之后,浑身一震,看着陶舒窈和纪裴离开的背影,想起纪斐和母亲刚说完婚期之后的事 纪斐把彩礼抬到陶舒芸的院子后,陶舒芸让纪斐把自己绣的荷包带上,却被纪斐冷声拒绝。 恼羞成怒的陶舒芸把她绣了三天的荷包胡乱地撕成了粉碎,又觉心中的情绪没有发泄完全,想到陶舒窈,陶舒芸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 “没事,你赢了。”陶舒芸看着自己被自己划伤的手指,小声呢喃着。 陶舒芸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随意地遮了一下就出了院子,脚步往陶舒窈的院子走去。 陶舒芸走近陶舒窈的院子,守门的黄衣丫鬟还在打瞌睡。 “咳咳。”陶舒芸故意咳了两声。 黄衣丫鬟坐在地上靠着门柱睡得正香,突然被咳嗽声叫醒,心中还有些气,睁开眼,眼前出现一片华丽的裙角,黄衣丫鬟惊讶地抬起头,带看清来人的容貌时,黄衣丫鬟惊慌地站起来,低垂着头,小声地问候着:“大小姐好。” “嗯。陶舒芸高贵地点点头,“三小姐在吗?” “回大小姐的话,三小姐今早一早就出去了,还带走了妍儿姐姐。”黄衣丫鬟低着头回答道。 “嗯。你做你的事。”陶舒芸点点头,瞟了黄衣丫鬟一眼,跨步进了陶舒窈的院子。 陶舒芸环顾整个院子,院子里的下人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做着自己的事,看到陶舒窈走进之后,赶紧向陶舒芸俯身弯腰问着好。 陶舒芸走近陶舒窈的主屋,有两个穿着紫衣的大丫鬟过来堵住了她的路。 能当上大丫鬟,气度和处事自是不一样。 两个丫鬟向陶舒芸行了一个礼,低着头,不卑不亢地向陶舒芸说:“大小姐,请您止步,三小姐还没有回来。”言下之意就是,屋子的主人还没回来,这不请自来的客人自己就登堂入室了,恐怕是不太好。 陶舒芸面上挂着不失风度的微笑,正向转身离开,结果余光不小心瞟到里屋的窗下的贵妃椅旁的木桌上放了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 “呵,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陶舒芸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竟就在这一院子下人面前,骂起陶舒窈来。 结果那日下午回到小院的陶舒窈就看到啦被剪得四零八落的荷包。 “今日陶舒芸来过了?”陶舒窈冷着脸看着自己的两个大丫鬟,问道。 两个大丫鬟心里也是叫苦不迭,听到陶舒窈问,立即跪了下去,惶恐地回答道:“今日上午,大小姐来过一次,想要进您的主屋,被我们拦了下来,本来都要走了,又从窗子外看到了屋里的荷包,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推开我们就冲进里屋,拿着剪刀几下就把您刚绣好的荷包给剪坏了”说到这里,两个丫鬟伏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奴婢办事不利,请三小姐责罚。” 陶舒窈握着被剪坏的荷包的碎片,叹了一口气:“你们的这个月的月钱罚走一半,下次她再来,你们直接把门闭紧。” “谢三小姐,奴婢记住了。”二人又磕了头,偷偷摸了摸眼泪退了出去。 然后几日,陶舒芸都消停了,因为陶舒窈开始和纪斐刻意地避开彼此,陶舒芸很满意陶舒窈的识相。 可有一日,陶舒芸在外面待着丫鬟和赵家大小姐约着一起逛着胭脂和首饰时,远远看到陶舒窈的身影,手里还拿着一些纸包和酒壶。 “我倒要看看这个小贱人买着酒要去会谁。”陶舒芸在心里腹诽道,悄悄地带着赵家大小姐跟了上去。 越是跟着,陶舒芸心里越是觉得不对劲:这个方向 终于,陶舒窈走进了纪府的脚步印证了陶舒芸心中的猜想。 “咦——这不是你未婚夫家吗?为什么你家妹妹会提着酒壶进去啊?”赵家大小姐迷茫地问着陶舒芸。 陶舒芸脸上无光,她总不能说,本来纪斐是喜欢陶舒窈的,被自己和自己的母亲拿到把柄后,被自己逼婚? 陶舒芸低着头,做可怜状:“可能是因为斐哥哥请她去照顾给纪伯母。” 赵家大小姐自然品出了个中意味,又问:“那为什么要带着酒壶?给老人家喝酒怕不是很好。” 陶舒芸这下就不好解释了,犹豫地说道:“陶舒窈她和纪斐的妹妹纪裴的关系挺好的,可能她们两个今天要小酌一杯。”说完又偷偷瞟了赵家大小姐,看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暗自舒了一口气。 经过了陶舒窈着小插曲,陶舒窈自然是没什么再逛街的心情了,草草地陪着赵家大小姐逛了几家店后,就回陶家了。 当晚在陶家陶舒芸的小院可就闹翻天了,陶舒芸一回去就摔东西、剪衣服,妆都哭花了,这边小院搞得人仰马翻的,陶余氏自然是得到了消息,心疼女儿的陶余氏立即放下手里的事情在徐嬷嬷的搀扶下去了陶舒芸的院子。 “母亲”陶舒芸一看到陶余氏进来了,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扑了过去,“母亲,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好好整治整治陶舒窈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好好好!”陶余氏把陶舒芸扶起来坐在身旁,“芸儿先不要哭,你给母亲好好讲讲,有母亲在呢,母亲给你做主!” 陶舒芸点点头,把在陶舒窈房里看到的并蒂莲的荷包和今日在街上看到提着酒壶上了纪府的陶舒窈给陶余氏说了。 陶余氏听了,冷哼一声:“哼!果然是贱人生的小贱人,和她那个娘一样,就喜欢勾引有妇之夫!”又低头对怀里的陶舒芸轻声安慰道,“芸儿不怕,娘这次要好好整治陶舒窈这个小贱人一番。不过,需要你来配合配合。” 陶舒芸听到陶余氏的话,顿时来了精神,坐了起来。 “我们这样然后这样” 陶余氏和陶舒芸不知道的是,因为纪斐想要打探他父亲的消息,所以在陶家安插了人,陶余氏院子太严密,只有外围里有人,但是陶舒芸就比较好糊弄了,陶舒芸的大丫鬟就被纪斐收买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僵局 陶余氏在小院和陶舒芸说完了他们的计划,陶余氏看着陶舒芸心满意足地睡着了,轻声叹了一口气,抚摸着陶舒芸的额头。 “夫人,很晚了,大小姐也已经睡下了,您也该歇息了。”徐嬷嬷俯身轻声问道,并把手伸了出去,作要扶起陶余氏的样子。 “嗯,走。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哦哎!”陶余氏点点头,把手给了徐嬷嬷,轻声地叹着气。 陶余氏就在徐嬷嬷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然而陶余氏和陶舒芸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今夜的谈话已经被暗地里传给纪斐了。 “好了,你下去领赏。”纪斐听了来人的通报,点了点头。 “哥,这陶余氏和陶舒芸真的是太歹毒了,竟然想要找人污了阿窈的身子!”纪裴坐在一旁,气愤地说道。 “看来我和阿窈的计划要提前了。”纪斐头疼地揉了揉头,抬头对纪裴说,“这几日你和阿窈要尽量引导劝导母亲多出院走动,当然能出府自然是最好。” “嗯,好。最近母亲的情况好多了,阿窈真的很厉害。”纪裴用力地点点头,想起阿窈对母亲的影响,脸上扬起笑容。 第三日,陶舒窈像往常一样很早就起来了,收拾梳洗好了之后,就想带着妍儿出了府去巡视商铺,然后独自去纪府帮纪裴照顾纪母。 谁知陶舒窈还没出她的小院,陶余氏就派人来告诉她,今日府上有贵客来,今日不要出府,还破天荒的叫陶舒窈去前厅和陶余氏一起迎客。 “好,我马上就来。”陶舒窈心里虽然疑惑,但是现在她还是在陶家,陶余氏叫她只要不过分,她还是会答应。 陶舒窈跟着引路的嬷嬷走,一开始陶舒窈看着路还是正确的,可突然那引路的嬷嬷走的路逐渐偏了。 “等等,去前厅的路不是这一条。”陶舒窈立即停下脚步,眼睛盯着那个嬷嬷质问道。 “回三小姐的话,是夫人说让奴婢在带着三小姐去的路上去一趟偏厅的厢房帮她取一件物件。还望三小姐不要为难奴婢。”那带路的嬷嬷说的真切。 陶舒窈也不好再说什么,想到陶余氏和陶舒芸以前的脾性,只是更警惕了些。 然而,在去厢房的路上和去前厅的路上都没有什么发生。 怎么回事?陶余氏改性了?陶舒窈心底腹诽道。 到了前厅的陶舒窈才知道,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陶舒窈在那个嬷嬷的引领下,进了前厅,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身着金丝绣花的外衫浑身透露着一股暴发户味道的老头子坐在主客位。 陶余氏看到陶舒窈进来了,脸都要笑烂了:“窈儿来了啊,来,过来坐。” 陶舒窈心中扬起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走了过去,木着脸向陶余氏行了一个礼:“夫人。” “嗯嗯。”陶余氏点点头,有看着那个老头子,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们俞城的药商大户,何老爷。” “何老爷好。”陶舒窈也向暴发户老头子行了一个礼。 那个老头子上下打量着陶舒窈,满意地微微点头,眼中闪过奸邪的光芒,嘴角不自然地咧开,露出泛黄的牙口:“三小姐,果然是年轻貌美啊”又冲着陶余氏暗示地笑着。 “是啊,我们家窈儿可比她姐姐还小上几年了呢!”陶余氏自然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果然,何老爷听到了,眼中光芒更胜。 “不知,三小姐可有婚约否?我自我的妻子走了,已经自己过日子过了十年了,这彩礼和添嫁妆都好说,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三小姐的。”何老爷诚恳且迫切地问道。 陶舒窈心中冷笑,她就知道,陶余氏怎么可能安什么好心,原来是想把她卖给暴发户老头子换彩礼钱?想得倒是好!既然是俞城商场上的人,那就可以顺其自然地得罪了,陶余氏还真是打瞌睡了就送枕头的“好人”呐! “何老爷,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这年龄都可以当我爷爷了,这是陶家,不是什么红楼坊,这夫人愿意做那老鸨,我也不愿做娼妓,您要真有兴趣,不如问问我的好姐姐愿意吗?”说完陶舒窈转身就要离开。 陶余氏对她的反应自然是意料之中,不过自个儿想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了,顿时就发起怒来。 “怎么着,你还长能耐了?你这十多年吃我们陶家的,用我们陶家的,让你最后回报我们陶家怎么了?”陶余氏说着怒上心头,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何老爷也是被陶舒窈的话给说懵了,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顿时满脸涨红,对着陶余氏说道:“陶夫人,我以为这是说好了的!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说完一甩袖就要走。 陶余氏连忙住了手,叫人把陶舒窈拉下去关到偏厅的厢房去。然后,就去追何老爷了。 “何老爷,请留步!”陶余氏快步追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高声呼喊道。 何老爷看陶余氏追得急,就停了下来,看她还作何解释。 “何老爷我这三女性格就是烈了些,你不要介意,你今日只需跟我说,你对她可还满意否?”陶余氏掏出帕子,擦了擦汗,隐秘地笑着问道。 何老爷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满意就好你看看——” “他若是满意,你当如何?”纪斐冰冷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打断了陶余氏的话。 “这”何老爷自是懂得陶余氏的言下之意,只是现在纪斐突然出现,何老爷感觉自己如同全身**地站在众人面前,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陶余氏对于突然出现的纪斐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陶余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何老爷就对她说:“陶夫人,这件事我看还是算了。告辞。” 然后陶余氏就只能看着何老爷的背影扬长而去了。 待到何老爷出了大门,陶余氏这才转头冷着脸向纪斐问着:“纪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我昨日拜托你做的事,你可是做完了?” “说着还真巧,我正是做完了你昨日所托之事,前来回复,才无意撞到了这一幕。纪伯母,你做这番举动,有欲以为何?”纪斐紧握着手,冷着脸问道。 “我们陶家的家事,自然轮不上你来管。纪公子还是想想怎么治好纪夫人的癔症!”陶余氏一看计划落空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毕竟陶舒窈那个小贱人还被关在厢房里,说着就想要打发纪斐走。 “且慢,陶伯母,你可知三小姐在何处?”纪斐已经知道陶余氏的计划,哪能就放她离开,让她得逞。 陶余氏一脸不耐烦:“她在哪,我哪知道!刚才她直接冲去后院了。你找她有何事?你父亲的消息你可还想要?” 纪斐此时自然是不愿意陶余氏威胁的,但又不得不如此,便回答道:“我家小妹今日得知我要来陶家,就拖我把这个包袱带给三小姐,还特地嘱咐要我亲眼看到三小姐拿到它。” 陶余氏倪着眼睛说道:“这样不合适,毕竟,纪公子你已经和我们芸儿顶了婚期了。” 纪斐脸上挂着淡笑,回着陶余氏:“我自然也是觉得不合适的,但是小妹确实闹得厉害了,我便应了她,只是说,我不直接给三小姐,我只需要看到并确认三小姐拿到了这个包袱就行了。” 陶余氏没法子,只好带着纪斐去了偏厅的厢房。 而被拉着关到偏厅厢房的陶舒窈但是很淡定,因为昨日她在逛商铺的时候,收到了纪斐给她写的纸条,让她放宽心,一切有他在。 当时陶舒窈还奇怪,怎么突然递了这样的一张纸条来。今日之事发生后,陶舒窈就全明白了,怕是纪斐早就知道了,陶余氏和陶舒芸要弄的幺蛾子。 “哟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吗?”厢房的门被打开了,陶舒芸身姿摇曳地从门外走进来,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陶舒窈淡淡地问道。 “我来?我来自然是看你出丑啊!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怎么样,今天你见到的那个人就是我和母亲费尽心思为你挑选的。妹妹你可还满意?”陶舒芸站在门前,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陶舒窈,冷嘲热讽着。 然而,陶舒芸等了很久,最终却等来了陶余氏和纪斐。 看到纪斐时,陶舒芸就像看到猫的老鼠,心里一阵慌乱,怎么办?怎么办?斐哥哥是不是知道了?那她一直想在斐哥哥面前维持的形象可就没了! “斐、斐哥哥,你,怎么来了啊?”陶舒芸收起在陶舒窈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纪斐留着陶舒芸这条线还有用,自然不能可能戳破她,于是纪斐温声回答着陶舒芸:“我来给三小姐送我家小妹托我要带的东西。” 陶舒窈此时坐在厢房内的椅子上,纪斐就站在厢房的门外,远远的,两人视线一相碰。 第一百一十三章无路 陶舒芸自是看不得纪斐和陶舒窈两个人相见,便收了笑脸,对着纪斐说:“斐哥哥,不如你把包袱给我,我帮你拿给三妹妹。” 纪斐点点头,把包袱递了过去,顺便又看了陶舒窈一眼。 “既然东西我拿到了,那么你们慢慢聊,我先退下了。”陶舒窈接到纪斐眼神中的暗示,站起身来,从陶舒芸手中接过包袱,对着陶余氏和陶舒芸说道。 “可是”陶舒芸看了看陶余氏,又看了看纪斐,欲言又止。 陶余氏自然知道陶舒芸在顾忌什么,因为她也顾及着纪斐没有出声阻止陶舒窈走出厢房,离开小院的脚步。 可以说,陶余氏和陶舒芸这次的计划是完全被打破了。 但与此同时,这件事情里纪斐的反应,更坚定了陶余氏和陶舒窈想要毁掉陶舒窈的心。 纪斐踩着点赶到陶家,解除了陶舒窈的危机后,也准备走了。 “陶伯母,我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纪斐深深望了一眼陶舒窈的背影,沉声说道。 陶余氏此时没有心情去管纪斐,她更关心的是陶舒芸的情绪,所以就点点头,放纪斐走了,没有再为难他。 “母亲,你看看,你看看斐哥哥对陶舒窈的那个样子,我们断不能再长留陶舒窈那个小贱蹄子在我们家了。”陶舒芸看着纪斐走了,心中憋闷的情绪终于抒发出来,跺着脚向陶余氏抱怨着。 “这点,娘知道。你放心,用不了多久那个小贱蹄子就蹦跶不了多久了!”陶余氏拿过陶舒芸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声音中带着些许冷笑之意。 “可是三表哥有什么动静了?”陶舒芸歪着头,问道。 “嗯。”陶余氏轻轻点头。 陶余氏想起前几日她给余家傲写信,说明需要他的势力帮自己夺回陶家的主家权,并且想要毁掉陶舒窈。 昨日傍晚,陶余氏收到了余家傲的来信,说了可以帮她,并且把一些能为她所用的势力给她说了,虽然这次余家傲没有明确地提出他的条件,使陶余氏心里没有什么很踏实的感觉,但是,陶余氏和陶舒窈是那样急迫地想要毁掉陶舒窈,陶余氏就打算不惜代价、不择手段,利用余家傲的势力,除掉陶舒窈这个障碍。 纪斐回到纪府后,直接到纪裴的院子,在外面的石桌那里坐下,把陶舒窈无事的消息带给了纪裴。 “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哥,今日之事,肯定会让陶余氏和陶舒芸更加忌惮阿窈,这次他们没有成功,下一次他们肯定会更加谨慎、准备的更加周密。”纪裴在心头吊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然后,想起陶余氏和陶舒芸的脾性,有把心提了起来。 “对啊,我觉得阿窈为我了,付出了太多。”纪斐想到今日在厢房看到的孤立无助坐在椅子上被陶舒芸冷嘲热讽的陶舒窈,心头就撕扯地疼起来。 “哥,你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镇静,你想,阿窈都已经为你付出那么多了,你要是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不是让阿窈的付出都白费了吗?”纪裴也很心疼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自家哥哥和陶舒窈。 纪斐听着纪裴的话,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带着笑意:“你说的对,我去提亲前,阿窈要我做回初遇她时的我。看来她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大少爷、二小姐,午膳准备好了,夫人叫你们快准备准备去膳厅用午膳了。”惠兰的声音传过来。 “知晓了。”纪斐起身,理了理衣服,就朝膳厅走去。 纪裴也跟在纪斐身后。 在去膳厅的路上,纪斐背着手又轻声跟纪裴说:“今日,你用完午膳后,就去陶家,以逛街为由,把阿窈约出来,带到城东我们家新开的那间服饰裁缝铺去,我会在里面等着她。” 纪裴点点头,温声回答着纪斐:“好。” “嗯嗯。”纪斐宽心地点点头,走进了膳厅,看到纪母已经等在里面了。 纪斐脸上又是扬起了笑容,轻声地开着玩笑说:“母亲,今日怎么是你来等我们了。” “我昨日梦见你们父亲了,他说他快回来了。所以今个儿高兴,脚步子自然迈得宽了。”纪母想到昨夜的梦,眼中更是神采奕奕,笑着回答着纪斐。 纪母这个回答,却是让纪斐沉默了。迟早要母亲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那个抛妇弃子的人渣! 纪裴感受到了纪斐的怒气,连忙暗自用手肘戳了一下纪斐,又一面笑着回应纪母:“是吗?那今日母亲可要多吃点了,不然父亲回来了,怕是要说我和哥哥了!” 所以今日纪母的食欲也增强了许多,纪裴和纪斐陪纪母用完午膳后,就各自出了府。 纪裴来到陶家门前,门口的侍卫因为知道纪裴是他们家姑爷的妹妹,所以也没拦住纪裴,就直接放她进去了。 “母亲,我刚才看见纪裴又进陶舒窈的院子了!”而纪裴去找陶舒窈时,正好被陶舒芸看到了。 陶舒芸心中有气,就立即去报告给陶余氏了。 “她来干什么?”陶余氏心中也是奇怪,本想不管这件事,想起上午纪斐对陶舒窈的态度,又是不放心,于是叫人去盯着她们两个。 “我也要去!要是让我看到陶舒窈这个小贱人敢勾引我的斐哥哥的话,看我不上去撕了她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出来见人!”陶舒芸狠狠地说道。 陶余氏点点头,觉得有人跟着陶舒芸并无大碍:“去。就当是出去逛街了。” 又说道纪裴来找陶舒窈的时候,陶舒窈正在检查着个各商铺的账本。 “阿窈,我们待会儿去逛街,城东那边开了新店,我想去逛逛。”纪裴坐在陶舒窈身边,轻声说着来意。 “我这里还有好多本没查完呢!你别给我捣乱啊。”陶舒窈一直在纸上圈圈点点着,头都没抬一下。 “阿窈,你就陪我去我一个人好无聊的!”纪裴用手点了些放在桌子上的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斐”字,又点给陶舒窈看了。 陶舒窈一看,都明白了,故作无奈的样子,合上了账本,撇着嘴回答着纪裴:“好啦,好啦,看看你样子,真像一直啃不到肉骨头的哈巴狗。” “什么!你还敢取笑我。真是没天理了。”两人便打闹着出了陶家。 陶舒芸一直远远地跟在她们后面,看着陶舒窈和自己以后的小姑子关系那么好,恨得陶舒芸牙痒痒。 陶舒窈跟着纪裴先是在城东文市里随意地逛了起来,陶舒窈还淘了两件不错的墨宝,正好有一件可以给傅怀瑾作扇面。 然后两人就很自然地进了约定好的服饰裁缝店。 “这位小姐,我们店最近正好做了一套很适合你的裙子,不若进去试试?”陶舒窈和纪裴在那里转悠着,一个小厮就走上来招呼着陶舒窈。 纪裴给陶舒窈使了一个眼色,笑着推着陶舒窈说:“去去,快去换,我在外面等你哦。” 陶舒窈被带到了一个用来试衣服的厢房,门一打开,里面坐着纪斐。 “来了,上午,可有什么事?”纪斐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顿时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拉过陶舒窈的手,把陶舒窈抱的死死的。 “阿斐,我无事,放心。”陶舒窈安慰地抚摸着纪斐的后背,“我昨日收到你给我的纸条了,我在厢房时,手里就拽着它,我信你。” 终于抱到自己心爱的人,带给了纪斐一些真实的感觉,他也逐渐冷静下来,放开了陶舒窈,认真地说着自己最近对那个人的调查。 “我顺着陶余氏这条线,查下去,全是错误的结果。看来是有人在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纪斐冷声说道。 “陶余氏是断然不会有那样大的势力的,你就真的一丝线索都没有?”陶舒窈皱着眉,问道。 “倒是有一个,半月前,城西开客栈的罗掌柜说,看到一个妇人和一个和那个人身形相似的人带着一队人马在他的客栈住过三日。不过之后去哪了,他也不知道了。”纪斐用手指瞧着桌面。 “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况且还有人在扰乱我们。”陶舒窈坐在椅子上,饶着手指,“就今天上午来看,陶余氏和陶舒芸怕是容不得我了,不如” “我们将计就计,主动自断一尾,至少命还留着,我们就演一出戏给他们看。几日前我不是给你飞鸽传书了?那日我也给傅怀瑾传了。这出戏,还得他来加把火,才能更能让他们信服。况且,他还能在我不在时,护你周全。”纪斐点点桌面,一边说着话,一边在桌面上画着。 陶舒窈微笑地看着神采奕奕的纪斐,眼神坚定的说:“你还记得那日我对你说,要你做回初遇见我的纪斐吗?你且放手去做,我在一旁陪着你。遇到一切事情,我们见招拆招便是。” 第一百一十四章计划 那日私下的会面之后,陶舒窈、纪斐、纪裴和傅怀瑾就各自就好各自的位置。 陶余氏开始利用余家傲借给她的势力,在商场上给陶舒窈找麻烦。 陶舒窈怕的就是陶余氏不来找她的麻烦,这样一来,陶舒窈就能顺理成章地脱离陶家了。 今日,又有掌柜上报的账单出问题。这已经是第五个陶舒窈熬夜处理的有问题的账单了。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的减少,纪斐还没有找到他父亲的消息,陶舒窈表面上,说着相信他不会负她,但心中焦急不已。 “唉本想着我在陶家,可以帮阿斐打探打探他父亲的消息,结果却被这些事情绊住了,这该如何是好?”陶舒窈放下毛笔,闭上眼睛,让丫鬟来帮她揉了揉头。 就这样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舒服的陶舒窈想要立刻就睡着,但是理智还是唤醒了她,她的账本还没有处理完,于是她睁开了眼睛,挥退了丫鬟,继续提起笔开始处理起账本来。 第二日,陶舒窈查看着陶家这个月的开支时,看到了许多婚礼要用到的东西,心中一片苦涩。 所以,当晚,陶家的人都知道,三小姐出府买了好多的酒,当晚喝了个伶仃大醉,第二天差点就误了商铺的大事,且陶舒窈每日都要去一趟纪府看望纪母。 陶余氏看着心中有苦不能说还必须打起精神来管理陶家中馈的陶舒窈,心中得意不已,就让这个小贱人自己作,这样她只需要动小小的一点手脚,那陶舒窈还不得自己把自己毁了? “真是脆弱不堪呐”陶余氏轻声感叹道。 “什么?”坐在一旁绣着花的陶舒芸抬头问道。 陶余氏看着自己伶俐动人的女儿,怜惜地说道:“芸儿啊,不要把男人看的太重了,人要为自己才最重要。知道了吗?” 陶舒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 陶余氏看着她,轻微地叹了一口气:“你可一定要记住啊”陶余氏眼神看着陶舒芸绣花的样子,逐渐深远起来。 这日,纪斐来了陶家,拜访陶余氏,交代了陶余氏上次让他做的事,正事谈完之后,陶余氏又留了纪斐用午膳,还破天荒地把陶舒窈叫了过去。 于是,那一次午膳,陶余氏和陶舒芸吃的很开心,陶余氏在用膳期间,一直叫陶舒芸给纪斐夹菜,纪斐虽然别扭,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受着,而陶舒窈,只能在一旁冷眼看着这郎情妾意的一幕,还要故作满不在乎。 “斐哥哥,你不要再给我夹菜啦人家可吃不下这么多。”陶舒芸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神得意地看着陶舒窈。 “吱——”陶舒窈受不了了,突然就站了起来,弄得椅子吱吱作响。 膳厅的欢声笑语也被着不和谐的声音给打断了,陶余氏、陶舒芸、纪斐、陶定坤都看着陶舒窈。 陶定坤担忧地问道:“怎么了?窈儿,可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 “哼!”陶余氏冷笑着说:“她有什么不合心意的?要吃就吃,不吃就走。” 陶舒窈等的就是这句话,直接转身,扬长而去。 下午,纪斐陪陶舒芸说完话散完步后,就去找了陶舒窈。 “阿窈,你中午怎么回事?”纪斐一进陶舒窈的院子,就看到她在看账本,立即厉声质问道。 “我怎么回事?我没事!我好得很!我看你做着陶舒芸的未婚夫很是春风得意嘛怎么?有她陶舒芸一个还不够?你又私自来招惹我干什么?”陶舒窈在纪斐进院子时就注意到他了,本以为纪斐是来安慰她的,谁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陶舒窈顿时把笔一摔,与纪斐怒目而视,嘴里说着酸邹邹的话嘲讽着纪斐。 纪斐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他被陶舒窈的话给气笑了:“呵呵,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这句话一下子让陶舒窈凉到了心底,她强忍住眼底的泪意,厉声吼道:“是!是我无理取闹!你给我滚出去!滚到你的好丈母娘、好未婚妻那里去!” “你真的让我去?”纪斐一脸惊讶与沉痛地问着陶舒窈。 “来人!送客!”陶舒窈想都不想再理纪斐一下,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呵呵!陶舒窈,你好的很!”纪斐愤怒地吼了回去,转身离开了。 那日后,陶舒窈似是迷上了喝酒,日日都要喝得醉醺醺地入睡,纪府也不去了,每日都昏昏沉沉地起了床,前几日还好,看账本时,陶舒窈人还是清醒的,询问掌柜各事宜时,思路也还算清晰。 但日子越是往后走,陶舒窈的状态越是差,有好几次看错了账本闹出了大乌龙。 导致陶舒窈最后自辞远走的事情是有一日,京城的商业大户来和她商谈大买卖,陶舒窈却直接在大商户面前睡着了。实在是出了陶家的大丑。 俞城人都在传,着陶家三小姐果然是下人生的烂泥,怎么也扶不上墙的。 那日,陶舒窈是被陶余氏叫人用冷水给泼醒的。 “啧啧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如外面的人所说的,烂泥扶不上墙。就你这样?还想管家?还想嫁给纪斐?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陶余氏坐在高位上,低头俯视着瘫软地伏在地上的陶舒窈。 陶舒窈看着高高在上的陶余氏和陶舒芸,自己无力地伏在地上,暗自落下泪来。 “你把我们陶家的脸都丢光了,外面现在都在传你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我看,你还是不要再在这俞城待着了,你先出城避避风头。”陶余氏抿着嘴,笑着对陶舒窈说着。 “好。”陶舒窈无力反驳,只能哑声应了陶余氏的话。 于是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陶舒窈就带着妍儿做了一辆马车,出了俞城,而她们的目的地却是纪家的避暑山庄。 早在众人以为纪斐和陶舒窈闹掰了之前,陶舒窈就劝导了纪母出府去了避暑山庄。 所以,纪裴和纪母早就在避暑山庄等着陶舒窈了。 陶舒窈和纪斐猜想,以陶余氏的多疑,肯定会让人盯着纪母和陶舒窈,要是让陶余氏和陶舒芸知道了纪母的癔症情况大好,陶余氏和陶舒芸肯定会派人来作乱。 只是没想到,本来纪母到山庄后情况一直向好转的方向进展,却在陶舒窈来了之后,突然病情变坏了。 所以之前纪斐就写信,让傅怀瑾带两名医术高超的医师来山庄,又为了演戏给陶余氏和陶舒芸看,故意派人发出陶舒窈要请俞城的大夫去避暑山庄给纪母看病的消息,故意露出漏洞给有心人。 陶舒窈为了找出漏洞,就分拨地分别让俞城的大夫和傅怀瑾请来的医师在上午和下午进行会诊。 最后果然查出了回春堂的苗大夫。 但那次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就是被放在纪母香炉里的**香,看来纪母身边也不是完全干净的。 后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纪斐和陶舒窈在陶余氏和陶舒芸面前,让她们亲眼看见纪斐和陶舒窈的决裂。陶舒窈彻底死心了,但纪斐还没有。 把陶余氏和陶舒芸大部分的视线都转移到了纪斐身上,陶舒窈回了俞城,开始布置后面只棋子。 首先在商铺里安排的棋子开始动了。 陶家的商铺,在同一时间遭到了不同程度上的打击。 为了给陶余氏制造麻烦,减少他们对纪斐的戒备心和注意力,好方便纪斐暗自去调查纪斐的父亲的消息,陶舒窈派人把陶家的一个关系着京城钱家的买卖的粮仓里的东西连夜运了出来,替换上了更易燃的稻谷壳,半夜烧了那个粮仓。 让纪斐以此为条件和陶余氏换取纪斐父亲的消息,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得到了一些有助于纪母病情的东西。 陶舒窈还暗自派人出去找有关于**香的线索,陶余氏的戒备心太重,不太好突破。于是纪斐和陶舒窈把目标转向了陶舒芸。 先是纪斐对陶舒芸施以怀柔政策,让其深陷其中。然后纪斐又暗示陶舒芸,纪母的病情实在不容乐观,为了打消陶舒芸的最后一点顾虑,傅怀瑾回俞城了。 傅怀瑾看到醉酒的陶舒窈心疼的场景给陶舒芸和陶余氏的眼线看,然后找到回春堂的苗大夫,威胁一番,要傅怀瑾做出要为佳人报仇的气势,在得到了苗大夫的认罪书后,找到陶舒芸,威胁她一番,让陶舒芸意识到傅怀瑾对陶舒窈的感情。 最后就是向陶舒芸约定好最后一场戏的时间和地点。 “把阿窈接回陶家” 在接到陶舒芸的马车开始接近陶舒窈的小院子的时候,就是最后一场戏开始的时候。 陶舒芸一下马车,就看到一副,纪斐把傅怀瑾对陶舒窈的感情撞破的场景。 这下陶舒窈死心了,纪斐也死心了。 陶舒芸终于放下了防线,相信了纪斐。 通过徐嬷嬷,把有关于纪斐的父亲的消息递了出来。 但是这么一大盘棋,还是因为被余家傲识破而功亏一篑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迂回之道 又说到,陶舒窈在茶楼里偶然遇见傅怀瑾,并且嘱托傅怀瑾替她多照看一下沈翩后,傅怀瑾就回了京城。 傅怀瑾此次回京,是因为今年的秋试圆满结束,皇上要宴请百官和通过了殿试的贵人们。而傅怀瑾作为上一次秋试的状元,在朝堂上自然是有一官半职的。 皇上要傅怀瑾回京赴宴,傅怀瑾自然得去。 这不,回京的傅怀瑾稍作整顿,就进宫赴宴了。 “哎~怀瑾兄,这半月你都到哪去了?上次你帮郑勋淘的颜真卿的墨宝,他祖父可喜欢了,寿宴一下来,想要请你去迎春园听戏试新菜都找不到你人。”傅怀瑾穿着银灰色云烟长衫坐在饭桌了,旁边说话的是身着暗红色兰花暗纹长衫的李将军之子李渊靳。 “自是有事才会离京,哪像你,整天到处给你爹惹事。”傅怀瑾看着坐在最中心那一桌的沈翩,轻抿了一口酒,调笑着李渊靳。 “可以嘛,你小子果然消息灵通。没在京城都知道我把状元郎按在朱雀大街上揍了一顿。”李渊靳眉眼轻快地夹了一口东坡肉,丢到嘴里嚼着。 “我爹对他感兴趣,哪需要我做什么,不过是有人所托罢了。”傅怀瑾笑了,夹起一块东坡肉塞到李渊靳的嘴里,弯着眉眼看着在一轮轮敬酒谈话应酬中显得无所适从的沈翩,耳边响起陶舒窈的话“沈翩这人,就是太过固执直板,你要帮我照看着点。”。 “哦原来是‘有人’所托啊。”李渊靳把酒倒到了傅怀瑾的碗里,嫌弃地点了点被强行当成酒碗的饭碗,扬了扬下巴:“喏,你看看你现在少男怀春的样子。怕是位心上人。” 李渊靳的话让傅怀瑾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一顿,像是在回忆沉思什么,没有反驳李渊靳的话。 李渊靳本来只是打趣傅怀瑾,结果一看傅怀瑾的神情不太对,惊讶道:“不会,真让我猜到啦?你小子真的心里头有人了?!那我妹妹怎么办啊?” “没有,只是欣赏她而已。况且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人还是我的兄弟。”傅怀瑾低头看着碗里倒映着的自己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失落,自己对她的感情竟然是这样的吗? “唉,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看,我妹妹就挺好的。”李渊靳叹着气,拍着傅怀瑾的背,安慰傅怀瑾的同时倒是没忘了他妹妹的嘱咐——在傅怀瑾面前多提提她。 傅怀瑾没说话,只是给了李渊靳一个白眼。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宴会另一边的一群特殊的女眷们看见了。 “哎呀!你看,我就说傅公子是高冷傲娇受,看看他对李小将军那爱答不理的样子。”一位着粉色纱衣的女子看着傅怀瑾和李渊靳的互动,激动地扯着身旁身着黄色长裙的女子的衣袖。 “什么嘛长君,你说错啦我哥明明才是受!是别扭炸毛受!你是没看到私下我哥被怀瑾哥哥压迫的死死的样子。那才是一物降一物啊。”原来身着黄色长裙的女子就是李渊靳的妹妹李元岚,她身旁激动的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是贺尚书的嫡女贺长君。 “哎傅公子怎么到状元郎那里去了啊?”贺长君带着李元岚站在所谓最好的位置看着对面的情况,突然看到傅怀瑾拿起酒盏起身,走到了被众人围住的沈翩面前。 “沈公子,在下看了你在殿试上所作的文章,仰慕你许久,可否赏脸,和傅某人喝一杯?”傅怀瑾向沈翩做了一个揖,沈翩也回了一个礼。 “原来是傅公子,赏脸不敢,是在下仰慕你许久才是,来。”沈翩见到了傅怀瑾,有些激动,傅怀瑾作为上一次秋试的状元,自然是天下才子仰望的对象,听到傅怀瑾要和他喝酒,就连忙拿起桌上的酒壶走上前,给傅怀瑾把酒盏倒满了,二人仰头,喝了。 “关于你在殿试上的文章”傅怀瑾喝完酒之后,没有离开,而是和沈翩谈起文章来。 周围本来等着要来敬沈翩的人,也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沈翩就是再迟钝,看着没有再上来敬他酒的人,也知道傅怀瑾是来帮他的,于是沈翩看傅怀瑾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之情。 贺长君看到着一幕就不得了了,她疑惑地看着和沈翩相谈甚欢的傅怀瑾,对李元岚说:“远岚啊,难道傅公子是个渣受?” 李元岚白了贺长君一眼,气愤地说道:“首先,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哥才是受,怀瑾哥哥是攻!其次,这个沈翩明显不是怀瑾哥哥喜欢的类型,怀瑾哥哥看他的眼神都没有爱意,肯定只是因为欣赏沈翩的文采罢了。” 贺长君对于她们俩不同的攻受立场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她看着沈翩,突然想起了前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朱雀大街的事,又问着李元君:“哎,你上次跟我说的,你哥是为了什么才把沈翩走了一顿的?” “唉呀,就是沈翩想要为他以前的老师的女儿,宋家的小姐宋清和伸冤,就写文章想要鸣不平,谁知那案子是我姐夫的徒弟负责的,这文章一出来,不就是说我哥的徒弟断案有误、冤枉无辜,说我姐夫教徒无方、没本事吗?你也知道我哥那个暴脾气,看了那个文章后,直接骑了马去找沈翩,拖到朱雀大街上,当众羞辱了一番。”李元岚靠在栏杆上,撑着头看着沈翩,回答道。 宴会结束后,傅怀瑾也开始和沈翩开始有了来往,沈翩能中了状元,文采底蕴自然是不会差。 傅怀瑾从沈翩的描述中,知道了宋清和是怎么样的人,他也疑惑宋清和怎么会被夫家人浸了猪笼。 “你可知,李渊靳为何要让你在朱雀大街当众出丑?皇上宴请百官那天,为何众人都有意为难你给你灌酒?”傅怀瑾和沈翩坐在迎春园的厢房里用着晚膳。 “因为我写的那篇给清和伸冤的文章?”沈翩偏着头看着傅怀瑾问。 “嗯,我看你还不是真的木讷不堪。”傅怀瑾微笑着点点头,伸出筷子,给沈翩夹了一夹菜,放下筷子,又说,“你哪都好,就是不懂得迂回之道,你现在虽然是状元郎,可那也不过是个好听一些的称呼罢了,你又大不过那人,这样硬碰硬,最终受伤的只有你,你又碰不到他一根汗毛。” 沈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面怀感激地对傅怀瑾说道:“多谢怀瑾兄的指点,沈某知晓了。” 傅怀瑾点头算是承下了,又对沈翩正色道:“再过几日就是皇上给你们官职的时候了,你多半会被放到司政府里做事,虽说那里是我爹的管辖内,但是司政府的府官是那人的胞弟,所谓天高皇帝远,你在那里做事还是要小心为上。” “好,我知晓了。”沈翩也认真起来。 这日,傅怀瑾刚送走沈翩,就收到了纪斐要举行婚礼的消息。 这么快吗?傅怀瑾挥挥手让报消息的人下去了,负手望着窗外的榕树,沉默了许久。 最后淡然地叹了一口气,笑了,自言自语道:“这样也好,断了我的念想,省得自己一个人苦思遭罪。” 傅怀瑾等了几日,却没有收到纪斐和陶舒窈大婚的请柬,心中有些奇怪,却没有动作,只当是送请柬的人脚程慢了。 上次傅怀瑾在迎春园对沈翩的一番话,沈翩果然是听进心里去了的,他后面又作了几篇文章,再没有指名道姓谁谁谁的不是,也没有直接明了地提宋清和,而是找了古书里的例子,引经据典地隐晦地说了夫家有异心,污蔑自己的妻子的事。 等了快半月还没收到请柬,就连纪斐和陶舒窈二人的书信都没有收到过一封的傅怀瑾,终于等不住了,派人去俞城打探消息。 第二日,傅怀瑾就知道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消息了。 纪斐怎么会向陶舒芸提亲?那陶舒窈怎么办?她现在又是什么感受? 傅怀瑾想着陶舒窈,心中不免对纪斐生出一丝怨愤,为何招惹了陶舒窈却弃她不顾? 第一百一十六章知戏 还没容傅怀瑾自己胡思乱想多久,他就收到了纪斐给他的飞鸽传书。 书信上说了纪斐因为纪母的癔症的关键之人纪斐的父亲在陶余氏手里,被陶余氏威胁向陶舒芸提亲的事。 “这陶家母女还真是不择手段!”傅怀瑾看到这里,顿时气的把信封摔了,“哪里有人不知羞耻到这样的?还逼婚?” 发泄完了,傅怀瑾又拿起纪斐的信继续看了下去。 纪斐的信上又说:陶余氏要求纪斐一个月之后就要和陶舒芸举行婚礼。所以那就意味着纪斐和陶舒窈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找到纪斐的父亲。所以纪斐和陶舒窈商量要演一出戏给陶余氏和陶舒芸看,需要傅怀瑾去帮忙。 傅怀瑾看了看纪斐和陶舒窈的计划,点了点头,便提笔给纪斐写了回信。 于是在避暑山庄时,傅怀瑾早就请好的两位医师就出场了。 而在陶舒窈所谓的“死心”住在那个小院子里整日酗酒时,傅怀瑾看到时的心疼不是作假的,陶舒窈后来私底下笑他演技很好,傅怀瑾只能应着在心底苦笑。 傅怀瑾想着那天 “啪!”傅怀瑾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一声,就被陶舒窈打了一巴掌。 “你这个负心汉、薄情郎,你走开,你、你”陶舒窈自认终于很舒爽地打了“纪斐”一巴掌,就开始推搡着“纪斐”,“你不相信我?那你就给我滚开!滚去找你的未婚妻芸儿去!” 傅怀瑾无奈地看着陶舒窈喝完酒耍酒疯的样子,他伸出手蒙住陶舒窈迷蒙的双眼,陶舒窈眼前突然一黑,便努力地眨巴着双眼,长长的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刷的傅怀瑾心痒痒。 傅怀瑾耳朵一红,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慌乱地收回覆在陶舒窈眼睛上的手。 “真想把你拥入怀里。”傅怀瑾在心里轻轻呢喃着。 傅怀瑾在那里满足地看了陶舒窈一个下午,虽然陶舒窈是演戏,傅怀瑾却是不用演什么的。 傍晚时分。 “那人走了。”妍儿走进小院子对傅怀瑾和陶舒窈说。 “呼终于走了,我酒都醒了一大半了。”陶舒窈听到妍儿的话,立马坐起身,松了一口。 傅怀瑾也理了理表情,怕陶舒窈看出来。 陶舒窈看着呆着一张脸的傅怀瑾,调笑道:“可以啊,怀瑾兄,你演技不错嘛” 傅怀瑾心底苦笑,面上却淡然地笑着:“那是,我沉浸在梨园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得了!”陶舒窈站起身,左右晃晃活动了一下筋骨,“怀瑾兄,这一场就结束了,你该去给我这个伤心人伸张正义了!”说着,拍了拍傅怀瑾的肩膀。 这个伸张正义,自然就是后面去找回春堂的苗大夫,拿着证据去威胁陶舒芸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傅怀瑾最享受的日子,他要每天都陪着陶舒窈,美其名曰,怕她出什么事。 “怀瑾兄,你看,这是我之前答应给你淘的扇面,怎么样?”陶舒窈从屋里拿出一副墨宝,是书法大家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的临摹本,还附有应了文意的画作。 “好,虽是临摹本,但没有被框住了的意思。”傅怀瑾赞叹地看着陶舒窈手上的墨宝,心里对陶舒窈的欣赏有多了一分。 第二日,傅怀瑾就把玉扇的扇面给换了,并且带到了陶舒窈的小院子给她看。 “你看,我把扇面换了。”傅怀瑾把玉扇拿给陶舒窈看。 陶舒窈接过来,把玉扇展开,两面都看了,满意地点点头,高兴地冲傅怀瑾笑:“看,我就说会很配,这样,你这君子温如玉的气质一下就突显出来了。”陶舒窈把玉扇合上,还给了傅怀瑾。 傅怀瑾看着陶舒窈脸上明媚的笑意,忍不住想逗一下陶舒窈,于是故作潇洒地打开了玉扇,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认真地看着陶舒窈,问道:“你是说,这样?” 令傅怀瑾失望的是,陶舒窈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只是左看看,右看看,好似在研究,最后站到傅怀瑾的面前,疑惑地问:“怀瑾兄啊,你说你都帅到人神共愤了,怎么还没有个人在你身边啊?” 傅怀瑾当然没想到陶舒窈会问他这个,便也故作疑惑地回答道:“是啊,难道我哪里有问题?”其实是因为有你啊。 现在事情已经暴露了,那纪斐和阿窈又会如何呢? 傅怀瑾在知道因为余家傲截胡了纪斐写给陶舒窈的信而识破了他们的计划后,心中有惊讶、失望和一丝不该有的期望。 “主子。”两个黑衣人走进了议事堂,打断了傅怀瑾的思绪。 “你们去查查余家傲。”傅怀瑾对跪在堂下的黑衣人命令道。 “是!”黑衣人向傅怀瑾一个俯首,领命下去了。 那边纪裴和陶舒窈出了陶家,坐着马车,到了纪府。 陶舒窈站在纪府面前,有些迟疑。 纪裴回头疑惑地看着她,问道:“阿窈,怎么了?快走,哥还在等着呢。” “没什么,走。”陶舒窈摇摇头,跟着纪裴进去了。 两人在纪府里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纪斐的院子。 “哥,我把阿窈带来了。我们现在快商量商量对策。”纪裴跨步进去了,看到在院子里正襟危坐的纪斐,急吼吼地说道。 纪斐正在思考着自己这边和陶余氏那边的筹码,听到了纪裴的声音,便抬头,看到了跟在纪裴身后的陶舒窈。 陶舒窈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纪斐,他们手里的东西不多,只要陶余氏一直咬死不在纪斐和陶舒芸的婚礼之前拿出纪斐的父亲的消息,他们也不能怎么样,毕竟纪母的病情不容许再拖了。 陶舒窈这样想着,看到纪斐直直的眼神,没有向往常一样,同样直直地看过去,而是有些闪躲,左顾右盼地,就是不看纪斐。 纪斐看到闪躲的陶舒窈,心中也是苦涩,哑着声音,对陶舒窈喊道:“阿窈。” “嗯。”陶舒窈小声应着纪斐。 纪斐起身,向陶舒窈走了过去,轻轻地牵起陶舒窈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郑重地对陶舒窈说道:“阿窈,我的心你一直都是知道的,我是决计不会去娶了陶舒芸的,你才是我纪斐要娶的人。” 陶舒窈抬头望着纪斐认真的眼眸,在心里对突然开始退缩的自己唾弃了一声,眼中有些湿润的意思,陶舒窈眨了眨眼,回握了纪斐的手,看着纪斐回答道:“阿斐,我信你。”重新恢复正常的陶舒窈又振作起来,认真地对纪斐说,“阿斐,现在再想从陶余氏或者陶舒芸那里得到你父亲的一丝消息都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得另想办法。”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纪斐认同地点了点头,拉起陶舒窈的手带着她来到了纪斐之前写字的地方,指着桌上的东西对陶舒窈说道:“阿窈,这是我在你来之前总结的我们这边手里的筹码和已知的陶余氏、陶舒芸和余家傲的筹码,怀瑾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调查余家傲了。” 陶舒窈拿起纪斐写的东西,仔细地了起来,陶舒窈点点头,表情凝重地说道:“我们现在只能转移陶余氏和陶舒芸的注意力,努力拖延婚期,等怀瑾把对余家傲的调查情况给我们了,要找到你的父亲,应该就不想现在这样像个没头的苍蝇似的了。” 纪斐赞同地点点头,看陶舒窈的眼神,带着欢喜,说道:“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你看看这里。”纪斐指着纸上的一个名字,对陶舒窈说道,“陶余氏和陶舒芸用我母亲的病情来威胁我,我们也可以用更大的筹码威胁陶余氏和陶舒芸把那个人的消息给我们。” “京城钱家?”陶舒窈轻声念出纪斐所指之处。 “这个钱家和李将军的大女婿蔡辽又有一些渊源。陶家那个被浸了猪笼的夫人你是知道的,当时为这个案子断案的就是钱家的长子钱明华,而这个钱明华就是蔡辽的徒弟。”纪斐说的风轻云淡,陶舒窈却是听的心情澎湃。 “莫非”陶舒窈有些激动地看着纪斐,问道。 “这里面牵扯颇多,处理起来还有一些麻烦。”纪斐皱着眉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说,“对了,那个沈翩,你知道。他说想要给宋清和平反伸冤。” 陶舒窈想起傅怀瑾带回来的沈翩的消息,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怀瑾之前跟我说,沈翩是这次的状元郎。但他现在才刚为官,恐怕在朝堂还站不住脚。” 纪斐地点点头,扶额说道:“没想到他还是个状元的料,看来他的文采确实是好,但他性子木讷固执,怕是在官场上不好混。不过我要的就是他的文采。” 陶舒窈点点头,又说:“上一次傅怀瑾带来的医师查出来的**香,我派人去查了。恐怕又是余家傲搞的鬼。” 第一百一十七章拖延婚期 现在要想拖延婚期,首先就是要控制好保护好纪母。 所以陶舒窈几乎每日都在纪母身边照顾着,纪裴也没有再出府去赴别家小姐的邀约,每天都守着纪母,怕再出什么**香那样的事情。 傍晚,纪裴出门送不得不回陶家的陶舒窈,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阿窈,我还是觉得这样我没有安全感,我又不懂什么高深的医术,我母亲可千万不能再受他们的暗害了。”纪裴皱着眉头,苦恼地说着。 陶舒窈认同地点点头,凝重地对纪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我们的位置很是被动,况且,纪母现在的情况,可再受不得什么刺激了。”陶舒窈拉起纪裴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你放心,虽然我不能同你一样时时刻刻守在纪伯母身边,但是我已经让傅怀瑾把上次来的太医连夜送了过来。” 纪裴听了陶舒窈的话,紧皱的眉头才有些许舒展开来,这么说了一会儿话,纪裴和陶舒窈就走到了门口,两人在门前站住。 “阿窈,你在陶家要小心。现在我们的计划被识破了,陶余氏和陶舒芸是不会给你好脸色的。”纪裴紧握着陶舒窈的手,担忧地提醒道。 “嗯嗯,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会注意的她们那边的。”陶舒窈看着纪裴担忧的样子,心中一暖,温和地笑了。 “我哥走之前给我说,让你放心。”纪裴看着陶舒窈的笑容,一直紧绷着的心也稍微有了一丝慰藉和放松。 “好啦,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多看着点纪伯母,最多明日下午,傅怀瑾送过来的太医就会到了,太医的住处和一些必需要准备的东西你要尽快安排好。”陶舒窈又拍了拍纪裴的手,放开了,跨出了纪府的大门,向纪裴挥手道别。 “嗯,好的,我知道啦,府里给太医的住处和东西会准备好的,你放心。明日见。”纪裴也挥挥手,回应着陶舒窈。 第二日,陶舒窈刚好和纪裴哄完纪母用完了午膳,就有管家来上报说傅怀瑾带着太医前来拜访。 “管家,你带他们到我哥的院子去,告诉傅怀瑾,我和阿窈随后就到。”纪裴给纪母用手绢轻轻地擦着嘴,回着管家。 “是。二小姐。”管家垂了垂头,应了纪裴的话,转身去传纪裴的话了。 纪裴和陶舒窈一左一右地搀扶着纪母出了膳厅,回到了纪母的院子。 “妍儿,你先在这里看着纪伯母,我和纪裴先去阿斐的院子见见傅怀瑾。”陶舒窈看着身后的妍儿,轻声嘱咐道。 “是。”妍儿自然是应了。 一旁的纪裴扶着纪母坐到了院子里的凉亭上,蹲在纪母的腿边,微笑地看着纪母,轻声说着:“母亲,你现在这里喂一会儿锦鲤,我和阿窈要先去见一下朋友,我们让妍儿陪着你好吗?” “好好好。你们先去忙,正好老婆子我今天还没喂过这一池子的锦鲤呢。”纪母慈爱地点点头,从妍儿手里拿过准备好的鱼食,捻起一点,投到了池子里。 安抚好了纪母,陶舒窈和纪裴就去了纪府的院子见傅怀瑾和太医。 陶舒窈和纪裴走进去的时候,傅怀瑾和太医正在纪斐的院子里喝着下人端上来的茶。 傅怀瑾正在和太医说着**香的事,就看到纪裴和陶舒窈跨步进来。 傅怀瑾立马起身,太医看到傅怀瑾起身了,自然也跟着起身。 “阿窈,小裴,纪伯母那边都安排好了?”傅怀瑾带着温和的笑容,指着桌子对面的太医,介绍道:“这位是何太医,上次你们见过了。” 何太医向陶舒窈和纪裴做了一个揖,问候道:“陶小姐、纪小姐好。” “何太医。”陶舒芸和纪裴微微点头,回应道。 “来,我们坐着说。”陶舒窈指了指椅子,对傅怀瑾和何太医说道,“上次说的**香的解药,何太医可是做出来了?” 四人坐在椅子上,听到陶舒窈的问话,都看向何太医。 何太医抚了抚自己下巴处的胡子,风轻云淡地回答着陶舒窈的问话;“距陶小姐所托,快有半月余,何某自然是做出来了。”又从药童的手上接过一个香盒,放到桌子上,打开,指着里面绿褐色的香条对陶舒窈、纪裴和傅怀瑾解释道,“这是安神香,每日点一道便是,可安抚纪夫人的情绪。” 纪裴点点头,让丫鬟把东西收了下去,又感激地看着何太医,说:“辛苦何太医了。多谢,若是我母亲的病情有所好转,我们纪府必有重谢。” 何太医摆摆手,没说话。 陶舒窈点点头,又对何太医说道:“因为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所以这段时间所有纪伯母要进食的东西和近身的东西都要先拿到你的院子,麻烦你检查过后才能进纪伯母的屋子。所以要劳烦何太医了。” 何太医理解地点点头,想起以前在宫中后院见到的一些阴私的事,没有多言。 “何太医舟车劳顿,辛苦了。”纪裴看着接下来就应该说正事了,就给管家一个眼神,“管家,你把何太医和他的药童带到准备好的院子去,好生照顾着。” “是,二小姐。”管家微微点头,又向何太医指了指路,恭敬地说,“何太医,请。” “好的,那老夫就先退下了。多谢纪小姐。”何太医点点头,带着他的药童,跟着管家出了院子。 陶舒窈看着和何太医出了纪斐的院子,转头对傅怀瑾问道:“怀瑾,余家傲的底细你查的怎么样了?” 傅怀瑾想起自家属下发回来的情报,紧皱着眉头,摇摇头对陶舒窈说:“不好说,余家傲身上的势力我还没摸清,一直有一股势力在干扰我的调查。余家这个三少爷怕是不好对付,要查出他的底细,我看还是要费一些功夫和时间。” “这样啊”陶舒窈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目光,开始思考着,半晌,抬头对傅怀瑾说:“那我们现在只有尽量拖延时间了对了!**香!很明显,**香是陶余氏从余家傲手里得到并且用到纪伯母身上的,虽然现在阿斐打算用商场上的手段来延缓婚期,但是,这个办法始终不是长久之计。所以” “所以,你打算用**香这个事情,打压陶余氏和陶舒芸?”纪裴接了陶舒窈的话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陶舒窈点点头,皱着眉头,回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直接向陶余氏和陶舒芸提出**香,自然是会和她们撕破脸皮,但是,那样才能更多地延缓婚期,并且扰乱陶余氏和陶舒芸的脚步,给我们找到你父亲的消息带来可乘之机。” 纪裴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把给我母亲下**香的人抓起来。” “抓起来倒是不用,我们私下设计试探出那个人就是了。”傅怀瑾摇了摇扇子,淡笑着回答道。 “好,那我们这样故意给他们营造出纪伯母不需要纪裴的父亲的假相,让他们慌,他们一慌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只要稍稍在布防上故意露出一点破绽,不怕我们找不到藏在暗处的那个人。”陶舒窈眼珠微转,勾起嘴角,坏笑道。 在陶舒窈、纪裴和傅怀瑾三人商量着如何找到陶余氏和陶舒芸在纪母身边安插的线人的时候,纪斐正在对自家的商铺和用陶舒窈给他的在陶家商铺里的暗哨,对陶家的商铺做着一些不好的事情。 今日是俞城商场历史上最血腥的日子,俞城大户陶家和江南大户纪家在商场上都遭到了不小的莫名的打击。 纪斐在成功搞完破坏之后,就一脸悲痛地上了陶家。 虽说脸皮都快撕破了,但有些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到位啊。纪斐看着挂着“陶府”二字牌匾的陶家大门,在心里嘲笑道。 而,刚刚接到自家和纪家商铺的买卖收到极大的损失的陶余氏,正处于火冒三丈的状态,脑子都快转疯了,都没想出补救的办法。 有听到管家来报说纪斐在府外求见,陶余氏冷哼一声:“哼!他来干什么?还嫌事情不够乱?”又挥挥手,对着管家说道,“让他进来。” 纪斐跟着陶家的管家进门了。 看到坐在首位的陶余氏,纪斐向她做了一个揖,沉痛地说道:“陶伯母,相比你也得到了消息,如今我们两家损失惨重,怕是事业上的事为重,我看着婚期还是往后延延,小侄想你也不会不想你的宝贝女儿嫁到一个摇摇欲坠的纪府?” 陶余氏坐在上位,仰着头,倪着眼睛看着故作沉痛的纪斐,心中冷漠不已,听到他想要把婚期延后,挑了挑眉,说道:“哦?你觉得把婚期延到什么时候合适?”心中却是想着,不管延到什么时候,只要纪斐和她的芸儿结了婚,这纪府还不是会拿捏到自己和自己的宝贝女儿手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增大筹码 纪斐听到陶余氏的询问,又向她做了一个揖,回答道:“小侄认为,半月如何?” 陶余氏皱着眉头,瞪着纪斐,摇头道:“不可,半月太长了,我就给你十日,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纪斐听到陶余氏的挑衅,仰头对着陶余氏温润一笑,扬着嘴角对陶余氏说:“好啊,还请陶伯母敬请期待了。”说完纪斐收回笑容,转身就走。 而一直在偏厅偷听的陶舒芸可就不干了,急冲冲地推开了偏厅的门,走到陶余氏脚边蹲下,眼中含着泪意,哭丧着对陶余氏问道:“母亲,你怎么可以答应斐哥哥延缓婚期呢?这要是纪伯母的病情有了起色,斐哥哥反悔了怎么办?” “傻孩子,纪斐的母亲患了癔症已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哪里能那么快就会有起色?况且纪斐他现在是一门心思想要打探他父亲的消息,照顾他母亲的时间都没有。”陶余氏抚了抚陶舒芸搭在她腿上的头,温声回答道。 陶舒芸想到每日都要上纪府的陶舒窈,不赞同地反驳道:“斐哥哥不能照顾纪伯母,不是还有他妹妹纪裴和那个小贱人陶舒窈吗?母亲,你可别忘了,之前纪伯母就是因为陶舒窈,所以病情才会有好转的!” 陶余氏还是挂着一脸淡然的笑容,随意地轻轻抚着陶舒芸的头,说着:“不要紧,我们不是还有你三表哥安插在纪母身边的暗哨吗?之前两次的**香的效果都很不错,这一次我们只要稍稍用它控制一下纪斐母亲的病情,任她陶舒窈再开导,纪斐母亲的病情也难有所起色。” “是吗?那就好。”听到陶余氏的话,陶舒芸的心才渐渐安稳下来,又问道:“母亲,那我们要让人盯着纪伯母的情况吗?” 陶余氏点点头,回答道:“自然,我待会儿就安排人去。” 夜里,陶余氏派的人传回消息了。 “什么?!他们真的是这样说的?”陶余氏惊讶地拍着桌子,气愤地问道。 “回夫人,是的。”一个青衣丫鬟伏在地上,恭敬地回答道,“纪公子还说,那样的话他就不用去拖延什么婚期了,直接把婚退了,他父亲的消息不要也罢。” “那你可有亲眼看到纪府那个老太婆的情况?”陶余氏扫掉桌上的茶具,不死心,又细问了一遍。 “回夫人,奴婢亲眼看到纪夫人和纪公子、纪小姐有说有笑的,还论起经商之道,奴婢虽然不懂,但是感觉纪夫人说话很有条理很清晰。相比之前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的状态好多了。”青衣丫鬟被茶水洒到了,却不敢喊叫出来,只是哆嗦着身子,回答着陶余氏的问话。 “好,这还真让芸儿说对了,既然如此,你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把这个拿到你上次接头纪家老太婆身边的人的地方,自然会有人来找你,记住,让她每日点上一两。”陶余氏指了指旁边徐嬷嬷手里的黑色布包,对着青衣丫鬟命令道。 “是,奴婢记住了。”青衣丫鬟跪着上前取了徐嬷嬷手上的黑布包,向陶余氏行了一个礼。 “行了,你先去。”陶余氏头痛地摆摆手,闭着眼睛,没有在看。 青衣丫鬟回到纪府后,按照陶余氏的话,来到了上一次和纪夫人身边的人接头的地方——纪府花园的假山后面,青衣丫鬟抱着黑布包等在那里。 而正在纪母身边伺候着的丫鬟荷华看着纪母房间窗边那熟悉地三道暗杠,心中一颤,随手抹掉了暗杠,找了个由头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和人换了班。 黑夜中的圆月,衬着去往花园的路有些明显,荷华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总是觉得周围有人再看她,她转身,环顾四周,也尽是一片暗色,哪有什么人?她扯着嘴皮子,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声,然后又继续向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荷华走到假山后面,果然看到上次来接头的那个人在等着自己,于是她快步走过去。 “这个,陶夫人说每日点一两给纪夫人。”青衣丫鬟看到荷华的到来,松了一口气,把黑布包递给荷华,又把陶余氏的话对荷华说了一遍。 荷华结果青衣丫鬟递过来的黑布包,对着青衣丫鬟点点头,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突然那种有人在偷看着自己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荷华轻声问着正要离开的青衣丫鬟:“你觉不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青衣丫鬟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又急冲冲地回答着荷华说:“没有!你太多疑了,这个时候了,还有谁没事往这里跑。我还要回去做事。先走了,你也快走。”说完,青衣丫鬟一甩袖,转身离开了花园。 “是吗?是我多疑了。”荷华看着四周的黑暗,轻声呢喃道,抱着黑布包,也转身离开了花园。 虽然所有要给纪夫人用的东西,都要拿到何太医哪里检查,但是检查完了之后,要用的时候,荷华偷偷把东西掺进去就行了。 荷华是这样计划的。 事情也如同她的计划一样,进行地很顺利。 然而,荷华所不知道的是,她早在那一晚出了花园后,就被纪裴和陶舒窈派的人盯住了她的一举一动,所以她每一天掺的香在她刚放进去之后,都被人偷偷换成了安神香。 纪母的精神不但没有变差,还越来越安稳了。 为了能够有和陶余氏谈条件的筹码,纪斐和陶舒窈派了人去查当初宋清和的案子,最后追根到京城的某些势力上了,纪斐和陶舒窈就拜托傅怀瑾帮忙派人去查了。 “这个沈翩怀瑾,你看看什么时候能够让他和我们见上一面,他不是想给宋清和平反伸冤吗?我们到可以借他的才华和影响力用上一用。”纪斐和傅怀瑾坐在房顶上,小酌着,纪斐看着今夜的圆月,对傅怀瑾说道。 “我明日就可以写信邀他过来。只是他现在刚刚入职在司政府,不知道他是否有时间。”傅怀瑾举起一个酒壶,喝了一大口酒,回答道。 “司政府?我记得司政府的府官不是”纪斐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 “对,所以沈翩在司政府的日子可不好过啊不过我会写信给我父亲,怎么说司政府也是他在管。”傅怀瑾看着纪斐,勾起嘴角笑了。 “嗯,多谢了。”纪斐沉着声音,感激地看了傅怀瑾一眼,说着。 “我们之间,不要这些虚言。来,干了。”傅怀瑾向着纪斐微微一笑,举起酒壶。 纪斐笑着也举起酒壶,两个酒壶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二日,傅怀瑾就分别给傅丞相和沈翩送了加急信。 而这日由正好是宋清和的忌日,所以陶舒窈推迟了去纪府照看纪母的时间,去了宋清和、埋着自己的地方。 这是陶舒窈重生后第一次来,看着墓碑上的“宋氏清和”四个字,陶舒窈,或者是宋清和心里有些微妙。 “很快了,很快当时的一切都会被世人所知了。”陶舒窈轻声对宋清和的墓碑呢喃道。 拿起准备好的酒壶,坐在墓碑旁边,陶舒窈开始喝了起来。 “做个了断,从此我就只是陶舒窈了。”陶舒窈留了半壶酒,扬手倒在宋清和的墓前,转身离去,在风中留下来这样一句话。 在她之后,偷偷来给宋清和扫墓祭祀的宋家母等一行人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酒味和宋清和墓前潮湿的地面,有些疑惑。 带着酒气到纪府的陶舒窈,一进门就碰到了纪斐。 “阿窈”纪斐看到陶舒窈,自然是高兴,嘴角自动上扬,朝陶舒窈走了过来。 “阿斐?今日怎得还没出府?”陶舒窈有些微醺,看着这个时间还在纪府的纪斐有些疑惑地问道。 纪斐笑着走近了陶舒窈,这才闻到了陶舒窈身上淡淡地酒味,脸上的笑意立马就淡了,纪斐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阿窈,你怎么了?怎么大清早地就一身酒气的?可是最近的事让你心烦了?” 陶舒窈摇摇头,咧着嘴对纪斐笑:“没有,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你不要担心。” “感概?感概什么?”纪斐还是不解地问陶舒窈。 “今日是宋清和的忌日。原先她还没进陶家之前,我就听说过她,后来嫁给了陶家的大少爷,那个混账东西。”陶舒窈想到陶舒平,心中就气愤难抑,瞪圆了双眼,说道,“明明娶到宋清和之前,他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对宋清和百般讨好,结果结了婚就看都不看宋清和一眼,连她的院子都不跨进一步。” “你为何对他们的事这么了解?”纪斐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 “我就是知道!宋清和多好的人呐最后竟然被浸了猪笼,她是绝对不会和人通奸的!都是陶舒平这个混账东西害的!”陶舒窈酒气一上来,说话就有些肆无忌惮了。 “好好好,都是他不好。”纪斐扶着有些站不稳的陶舒窈,轻声哄着,“阿窈啊,你有些醉了,我让妍儿扶你下去休息。” 说完向妍儿使了一个眼色。 第一百一十九章步入正轨 晌午,纪府东厢房。 正午的光线透过窗纱,撒到陶舒窈的脸上,照着她的脸颊,显得娴静。 突然,陶舒窈的睫毛一阵颤动,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又似乎是觉得这阳光有些刺眼,陶舒窈又闭上了眼睛。 “嗯”陶舒窈绷直了身体,伸了一个拦腰,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纱帘外一直在等着的妍儿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连忙轻声问道:“陶小姐醒了吗?少爷说你醒了就把醒酒汤服下,免得受醉酒的罪。” 陶舒窈本来还如同浆糊一般的脑袋,在听到妍儿的话之后,瞬间就清醒了。 “嗯,那你把汤呈上来。”陶舒窈一面回应着在纱帘外等候着的妍儿,一面恼怒地在心底对自己百般唾弃,陶舒窈啊,陶舒窈,你怎么可以当着纪斐的面,说出那些话呢?这可怎么好解释得清啊? 陶舒窈在妍儿的服侍下,服下了醒酒汤,又整理好了衣衫,这才在妍儿的引路下到了纪府的膳厅。 “阿窈来了啊来来来,快来这里坐我们可都等着呢。”纪母坐在首位,看着走进膳厅的陶舒窈,慈祥地笑着,连忙招呼陶舒窈坐下。 陶舒窈看着已经在膳厅坐好的一众人,不好意思地微低着头,跟着妍儿做到了纪裴旁边的空位上,坐定之后,又对着众人羞涩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让各位就等了。” “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到,阿窈,没事,你不用道歉。”纪裴安抚地冲陶舒窈笑着,温声说道。 “好,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用膳。”纪母环绕着看了一饭桌上眼众人,温和地宣布道。 于是纪斐、傅怀瑾等人才开始拿起筷子夹菜。 “阿窈,你刚醒酒,多吃点芹菜,省得待会儿要头痛。”纪斐对陶舒窈温柔地笑了笑,又夹了特意吩咐厨房炒的芹菜放到了陶舒窈的碗里,并且温声细语地对陶舒窈说着。 陶舒窈看了一眼纪母,像个小媳妇似的小声回应着纪斐:“好,知道了。”心中又是一阵甜蜜,埋着头把纪斐给她夹的芹菜吃掉了。 而同时看到这一幕的傅怀瑾把夹了白萝卜的筷子一顿,又轻飘飘地收了回来,一边吃着白萝卜,一边在心头苦笑着:我又是在瞎担心什么,纪斐肯定是不会对陶舒窈不好的。 一直在一旁照顾着纪母的纪裴,看到了表情木然的傅怀瑾,又看了看陶舒窈和自家哥哥,想起之前傅怀瑾的表现,心中有了一份了然。 “裴儿,一个人发着愣在想什么呢?来,多吃点肉,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纪母看到发愣的纪裴,看着她纤细的身材,又一面叨唠着,一面给纪裴夹着肉。 “没什么,母亲,我知道自己来,你多喝点这个鸡汤,对身体好。”纪裴的思绪被纪母的叨唠拉了回来,看到纪母碗里的鸡汤快见底了,又给她续上了。 一顿相安无事的午膳就结束了,纪裴带着纪母去花园散步消食去了,而纪裴、傅怀瑾和陶舒窈三人,正在往纪斐院子的方向走去。 “阿斐,你这次去幽州要小心,余家傲身边的人可不是开玩笑的。”陶舒窈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扯着纪斐的衣袖,担忧地嘱咐着纪斐。 “嗯嗯,我知道,你不要担心,我和怀瑾为此次我的幽州之行做好了准备,就怕他不来探我,只要一来,我们定会顺着线索摸清他的势力。”纪斐伸手握住陶舒窈拉着他的衣袖的手,郑重其事地向陶舒窈保证道。 傅怀瑾看到故作轻松的纪斐,没有戳穿他,因为傅怀瑾也不想陶舒窈太担心了。 纪斐看了傅怀瑾一眼,又温声对陶舒窈说道:“阿窈,我和怀瑾还有事情要商量,你先去看看我要带的东西他们清点好没有。” 陶舒窈转头看了一眼傅怀瑾,又转过头去对着纪斐说:“好。那我先去库房看看。”说完就放开纪斐的手,向库房的方向走去了。 纪斐和傅怀瑾看着陶舒窈的身影,直至看不见了,两人才回头继续向纪斐的院子走去。 “阿斐,此次一去,你是诱饵,那余家傲在江湖上似乎也颇有些门道,幽州之行怕是凶险无比。”傅怀瑾一边走着一边皱着眉头对纪斐说道。 “我知道,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那余家傲处处针对我们,若是不早点把他的底细摸清,对我们日后怕是会有很大的阻碍。”纪斐心底也是不轻松,叹了一口气,说着。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怀瑾,你一定要把我母亲、小妹和阿窈保护好,陶余氏和余家傲诡计多端,断不能松懈了警惕之心,还望你多担待了。”纪斐沉重地看着傅怀瑾,慎重地对傅怀瑾托付着。 傅怀瑾点点头,伸出手拍了拍纪斐的肩膀,保证道:“你放心,阿斐,我绝不会让她们三个任何人受到一丝伤害,路途凶险,我们的防护不是绝对的,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纪斐点点头:“我知道。” 傅怀瑾也点点头,和纪斐一起进到院子里去了。 纪斐和傅怀瑾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的是记录了傅怀瑾现在所调查到的所有的有关于余家傲的东西的纸张,两人在书房里交谈了两个时辰,一直到陶舒窈叫管家来通知他们东西都准备好了,纪斐就收好那些纸张,和傅怀瑾一起去了前门。 纪府的前门,陶舒窈和纪裴已经站在门外等着他们了。 “哥,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我会把母亲照顾好的,你放心。”纪裴看着走近的纪斐,郑重地对纪斐保证道。 纪斐伸手抚了抚纪裴的头顶,对着纪裴微笑地说着:“我知道,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纪斐把目光移到陶舒窈的脸上,陶舒窈也看着纪斐慎重地脸庞。 “等我。”纪斐伸手抚了抚陶舒窈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揉了揉。 “嗯。”陶舒窈也伸出手抚了抚纪斐的脸庞。 说完,纪斐就收回了手,向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马车走去。 纪裴、陶舒窈、傅怀瑾看着缓缓开走的马车,一直到消失为止。 而在纪斐走后,纪府的账本、商铺的生意都开始转移到纪裴的手上,陶舒窈理解刚上手的感觉,于是每日都会在纪裴算账时,在一旁指导纪裴。 “阿窈,这个,这个商铺的账本我看了几遍,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我每次算完帐都是对的上的。”纪裴举着一个账本,苦恼地看着陶舒窈,“你帮我看看,是我的感觉错了,还是我技术不到家看不出来。” 陶舒窈拿过纪裴递过来的账本,看了一会儿,又在纸上算了算,终于放下笔,笑着对纪裴说:“你的感觉没有错,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问题,那掌柜的怕是想欺负你这个大小姐不懂得行情了。” “啊——阿窈,你好厉害呀明天我就把这个掌柜的叫过来好好问问!”纪裴一脸崇拜地看着陶舒窈。 陶舒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点了点纪裴的额头,笑着说道:“哪里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这种事情,你多看几次,自然就知道了。” “嗯嗯知道啦”纪裴点点头,转了转一直埋着的头,看到外面快要暗下来的天,惊讶地说道,“咦?都这么晚啦?” 陶舒窈也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点点头,说:“是啊,不知不觉的,都这么晚了,好啦,我也该会陶家啦,要继续给他们伯母情况的反馈嘛。” 纪裴想起陶余氏和陶舒窈,笑了,点点头对着陶舒窈说道:“嗯嗯,那你就快回陶家,我让妍儿跟着你,我这里还有一摞账本还没查,我就不送你了。明早见。” “嗯嗯,明早见。”陶舒窈点点头,转身走了。 为了让陶余氏和陶舒芸认为她们的东西有效果,因此放松警惕,纪府上下都在传纪夫人病情恶化的传言,而且每日陶舒窈在陶家都会做出一副愁苦不已的样子。 妍儿还给陶舒窈出主意,说是为了逼真一点,让陶舒窈去俞城各家大小不一的书店收购各种医书,乡间土方。 得到这个消息的陶余氏,满意地笑着,对徐嬷嬷说:“哼,她这是乱投医,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看来余家傲给的东西,效果很不错。上次给的是不是快用光了?余家傲现在还在昌城吗?” 徐嬷嬷听到陶余氏的问话,便俯下身,回答着陶余氏:“回夫人,余三少爷给的东西向来不错。上次只给了五两,还有两日就要用完了。至于余三少爷现在在何处,我记得上次他回信,说他要去幽州,现在恐怕就是在幽州了罢。” “嗯。”陶余氏点点头,微掀眼帘,“你待会联系他,说那个药,再寄一点过来,还有纪斐的父亲让他务必守好了,别让纪斐他们找到了。” “是。”徐嬷嬷向陶余氏行了一个礼就退下去做事了。 第一百二十章意外 次日,幽州 “余家傲竟然在这里养私兵!胆子够大的。”纪斐的马车停到了幽州东城门外,排队等候进城,纪斐站在马车上,看着城门上的“幽州”二字。 其实余家傲在这里养私兵是纪斐临走前那日和傅怀瑾在书房谈话时推测出来的,幽州这几年人口住户增多了,但是劳力量却没有怎么增长,几千的壮年男子像是被幽州吞进去了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地,派人暗地里去查找暗访了,城民的态度都有些奇怪的统一,根本查不出什么,为了不打草惊蛇,傅怀瑾没有再让他的人查下去,而是把幽州这个地方圈了出来。 早在纪斐出了俞城的城门的时候,就有傅怀瑾的属下告诉他,他们的马车被跟踪了,当时纪斐说的是:“只要他们没有其他动作,就不用理会他们。” 所以现在纪斐在马车上说的话,无疑是说给余家傲的人听的。 纪斐的马车一进入幽州,就看到已经等着的幽州的之前商场上来往很密切的贾老板。 “哎哟纪小弟可让人好等。”贾老板看到纪斐的马车,连忙迎上前去。 纪斐的马车刚进幽州城门就停了,又听到贾老板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于是掀开车帘向外看,当看到贾老板时,纪斐脸上挂上了熟悉的淡笑。 “贾老板,好久不见了。”纪斐连忙下了马车,向贾老板走了过去。 “纪小弟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买卖?”贾老板看着纪斐,好奇地问着。 “不瞒您说,小弟此次前来是为了盐的买卖,这个东西你也知道,少不了要和管事的多喝几杯,所以我还得多仰仗贾大哥在这边能力了。”纪斐扶着贾老板,说到盐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压小了,说完向贾老板做了一个揖。 “可以,不就是打点之事,只要是正当买卖,你贾大哥就给你办好咯!”贾老板看着垂首恭敬相待的纪斐,心中高兴,大气地拍了拍自己胸脯,打着包票。 “好,那小弟就先在这多谢贾大哥了。”纪斐又是一个作揖。 当日晚上,在幽州最好的酒楼——波澜阁,贾老板邀请了幽州的城主大人和一些官员,向他们介绍纪斐。 纪斐随着贾老板一位一位地敬着酒,也在一位一位地打量着对方,敬一轮完酒之后,气愤就显得熟络火热起来。 毕竟三杯之后皆兄弟嘛。纪斐在心中腹诽着。 “纪老弟,你说你想在这幽州承包盐运,你可带了足够人马过来?”一位管着徭役的都司带着些许醉意,悄悄地问着纪斐。 纪斐眼睛一脸,故作茫然地问道:“不知,都司大人觉得要带多少人马才是足够了呢?” 都司看着纪斐茫然的样子,笑了,都司拿起酒杯的手举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纪斐:“纪老弟,这开始盐运,可需要在这幽州城修多少仓库啊?你若是没有个百八十人,这进度可拖到后年都完不了工。” 纪斐听了,顿时脸就皱起了,做愁苦状,对着都司问道:“哦?要这么多的人马吗?那这该如何是好?小弟我还打算在幽州城招募人手来帮忙修建仓库呢。” “什么?招募幽州的人手?”都司听到纪斐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花,咧着嘴,笑道,“纪老弟,你是不知道,我们幽州城呐人手有限”都司打了几个嗝,笑着醉倒了。 纪斐无语地看着伏在桌面上的都司,这把人的胃口吊的。 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这个都司明显就是知情人。 于是当晚,纪斐就派人去那都司家走了一圈,没有什么明显的发现,因为都司的书房,纪斐派去的人,没能进去搜查一遭。 而一直监视着纪斐的动作的余家傲的暗线也如实把纪斐去都司家打探的消息传了回去给余家傲。 “呵,不自量力。”余家傲看到了暗线传回来的信,冷哼一声,对着自己身后跪着的两个黑衣人吩咐道,“你们两个去警告他一下,注意不要伤到他了。” “是。”两位黑衣人领命,退下去了。 于是当晚,纪斐歇脚的客栈就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什么啊?看着怪吓人的。” “哎呀好血腥啊” “” 一大早的,纪斐就被门外嘈杂的喧闹声给吵醒了,他还没穿戴完,就有贴身小厮雒计来敲门:“少爷,醒了吗?” “嗯,进来。”纪斐扣好衣服的扣子,回应着雒计。 雒计听到纪斐的回应,推开了纪斐的房门,把洗漱的水端了进去。 “少爷,洗梳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早膳马上就上来。”雒计低着头报告着。 “嗯,外面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如此喧闹?”纪斐拧干了帕子,洗个一个脸,又抬头问道。 “是,是您的窗外,被人用鸡血淋了一个‘死’字”雒计说着,有些结巴,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了。 纪斐淡然地笑笑,想必是昨天晚上去都司家,碰到某些人的神经了,看来都司确实是知道些什么啊 于是纪斐在用过了早膳之后,给傅怀瑾他们写了一封信,说到自己这边的进展,又说自己现在就偏要把这个都司给搜查个透了。 纪斐把自己的人马聚到一起,沉思了片刻,问道:“昨夜来客栈警告我们的人,可有人看出是什么路数了?” “昨夜来了两人,皆是男子,看着拳脚的路数,像是明教的。”傅怀瑾拨给纪斐一位剑客站在角落里,抱着剑,面无表情地淡淡地说着。 “明教?”纪斐点点头,在纸上写下。 纪斐写完了之后,又对众人说道。“今夜,我将去拜访都司,到时候我会拖住他,你们去他家挑一个离他书房比较远的没有什么人的院子,放一把火,把他们的视线吸引过去,然后你们就到都司书房里去,这次一定要搜仔细了。” 房间里的众人点点头。 这夜,纪斐和都司正说在兴头上,突然北边一个火光乍现,都司的下人连忙跑来报告是北边的一个院子起火了。 于是都司连忙起身去看,纪斐也跟着去了。 纪斐不仅去了,还帮着扑灭了火。 火扑灭了之后,都司看着满身都是黑灰的纪斐,感激地说:“纪老弟,真的劳烦你了。” 纪斐风轻云淡地回答道:“无妨,举手之劳。” 那晚回去后,纪斐手里多了一个名单,据说是余家傲养的私兵的名册。 纪斐把名册抄了一份,寄给了傅怀瑾他们,还说到这边差不多了,他该回去了。 然而纪斐前手把信寄了出去,整顿了人马之后,以自己这次准备不足为由,告别了贾老板,踏上了回俞城的路时,后面纪斐就遭到了余家傲的伏击。 陶舒窈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傍晚 那晚,陶舒窈照常指点了纪裴的查账之后,向纪裴告别就要出了纪府去陶家,结果还没走出纪府好久,就看到纪斐出府时的那几辆马车。 陶舒窈高兴地跑过去,想要叫纪斐,然而当她走近时,却看到了带着血的车轱辘,她心头一慌,连忙跟着慢慢向前走的马车,在马车外压着声音喊道:“纪斐。纪斐。纪斐,你在的话,就应我一声好不好” 最后马车在靠近纪府后就停了,陶舒窈连忙爬上马车,用力掀开车帘,就看着满身都是血窟窿的纪斐倒在里面。 陶舒窈顿时就落下泪来,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纪府门口的侍卫吼道:“快来人呐,你们大少爷受伤了!你,进去把何太医叫出来!你,过来帮我抬人!” 两个侍卫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了血轱辘后,立马开始照陶舒窈的做。 报信的侍卫给各个院子的丫鬟都说了,于是不只是何太医,傅怀瑾、纪裴也都赶来了大门口。 陶舒窈看到何太医来了,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颤抖着声音对何太医说:“何太医,麻烦你,一定要救救他。” 何太医看着伤势颇重的纪斐,皱着眉头,把手放在了纪斐的脉搏处,急忙让药童拿出吊命补血的药丸,给纪斐服下了,有临时做了止血措施,才让侍卫把纪斐抬到最近的厢房里去。 带去的路上,碰到了赶来的纪裴和傅怀瑾。、 “哥?哥,你怎么样?何太医,我哥怎么样了?”纪裴看着浑身都是血的纪斐不免的落下泪来,急冲冲地问着何太医。 “纪少爷现在需要马上医治,您就现在外面等着。”何太医没有多说,回了纪裴一句就带着纪裴进了屋。 纪裴听到了,就转身靠在傅怀瑾的肩膀上哭。 “没事,没事,你要相信,你哥的命那么硬。”傅怀瑾轻柔地拍打着纪裴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跟在何太医后面的陶舒窈也木然地走到了厢房外面,和傅怀瑾对视了一眼,相互安慰着,没有说话。 三人在厢房外守了一夜,天将亮的时候,何太医终于从厢房里出来了。 三人立马抬头,望着何太医。 “纪少爷,没什么大碍了,伤口看着可怕,但是都不深没有伤到内部的五府六藏,就是这几日要小心伤口不要感染了。” 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二十一章戳破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陶舒窈三人坚持了一整夜,顿时觉得困意来袭,却不想走。 “你们两个先去补一觉,等会儿你们还有事要做,我在这里照看着他,你们放心。”陶舒窈对着尽显疲惫之意的纪裴和傅怀瑾说道。 纪裴本来还想反驳陶舒窈,也想留下来照顾纪斐,但是却被傅怀瑾拉住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啊,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你就来换阿窈。” 纪裴想了想,点了点头,又对着陶舒窈说道:“阿窈,我过一会儿来替你。” “好。”陶舒窈点了点头,安抚地对纪裴和傅怀瑾笑道,“你们要好好休息。”说完就转身进了纪斐所在的厢房。 傅怀瑾叹了一口气,带着纪裴向各自的院子走去,在小路的分岔路口前,纪裴了然地对傅怀瑾说:“怀瑾哥,你对阿窈的心思,我都知道了。” 傅怀瑾听了纪裴的话,一愣,没想到走着走着纪裴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便皱着眉头,无奈地说:“小裴,你在说什么呢?我哪里对阿窈会有什么心思呢。你想多了。” 纪裴叹了一口气,对傅怀瑾说:“好,你说没有,那便是没有。最后受伤的人,是你啊。” “好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们都很累了,赶快去休息。”傅怀瑾听着纪裴的话,心底是一阵叹息:我何尝又不知道呢。如果这个感情是我能控制的话,我又何至于此, “谁是小丫头片子?你才是小丫头片子呢!”纪裴听到傅怀瑾叫她小丫头片子,可就不乐意了,转身,甩了一句话就回院子了,“我回院子补觉去了,回见!” 傅怀瑾看着纪裴气冲冲地背影,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陶舒窈在纪斐身边守了一个上午,纪斐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于是陶舒窈又不放心地请了何太医再来给纪斐看了一下。 何太医收回看诊的工具递给了药童,又对着陶舒窈说道:“陶小姐不必担忧,这是纪公子昏迷前受了**香,脑袋里又一直紧绷着一根弦所致,待到修养三到四五个时辰,纪公子自然会转醒。” 陶舒窈松了一口气,感激地对何太医笑道:“有劳何太医了。” “无妨。那我先退下了。”何太医摆摆手,带着药童下去了。 “纪二小姐。” “何太医。我哥的情况如何了?” “尚可,需静养片刻。” “好的,有劳何太医了。” “无妨。何某人先退下了。” “好。” 门外传来何太医和纪裴的谈话,过了一会儿,纪裴就推门进来了。 陶舒窈转身,对纪裴笑了笑,说:“你哥的情况还不错,没有哪里的伤口有在发炎的情况。” 纪裴也高兴地点点头,看到疲倦地陶舒窈,又皱着眉头,心疼对陶舒窈说:“阿窈,你看你累的。你快去歇息,我来照顾我哥。省得到时候我哥醒了看了要心疼。” “没事,只是一直没睡觉罢了,不碍事的。那我先去休息一下。你注意着待会要叫雒计给你哥换药了。”陶舒窈对着纪裴摆摆手,起身,走之前又对纪裴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快去歇息。”纪裴对陶舒窈挥挥手,催促之意很明显了。 陶舒窈弯着嘴角笑了笑,出了厢房就看到在外面站着的傅怀瑾。 “你也来了啊。”纪斐对傅怀瑾笑了笑,说着。 傅怀瑾看着笑得牵强的陶舒窈,心里一阵止不住的心疼,就张开了手臂,对着陶舒窈说:“想哭的话,我把我借给你。” 陶舒窈听了傅怀瑾的话一愣,感觉压抑了好久的后怕、恐慌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泪水止都止不止地往外流着。 傅怀瑾长叹一口气,把陶舒窈拥入怀里,用手轻柔地有节律地拍打着陶舒窈的后背,又柔声安慰道:“阿斐这不是没事吗?他怎么可能舍得了你呢?好啦,好啦,你哭出来,哭出来心里头会好受一点。” 傅怀瑾轻声哄着陶舒窈,渐渐地,陶舒窈的声音变小了,后来就没了,一夜没睡的她太累了,在情绪大爆发又释放之后,陶舒窈就直接趴在傅怀瑾的肩上睡着了。 傅怀瑾感受着陶舒窈均匀的呼吸声,把陶舒窈抱了起来,送到了陶舒窈经常用来休息的厢房里。 傅怀瑾坐在陶舒窈的床边,盯着陶舒窈还有着泪痕的脸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伸出了手,把陶舒窈的泪水拭去然后就起身离开了陶舒窈的厢房。 陶舒窈在傍晚时分醒了过来,她感觉整个人很轻松,想到纪斐,急忙穿好鞋去了纪斐所在的厢房。 厢房内,纪裴坐在纪斐的床边喂着纪斐药汤。 陶舒窈看着还在睡的纪斐,皱着眉头,问着纪裴:“小裴,阿斐下午有醒过来过吗?” 纪裴摇摇头,对着陶舒窈说:“没有,我下午一直看着哥呢。” “是吗?”陶舒窈低下头,算了算时间,又低头呢喃道,“可能是,时辰还没有到。” “阿窈,你用过晚膳了吗?”纪裴看着脸色苍白的陶舒窈,担心地问道。 “还没。”陶舒窈脸上一晒,回着纪裴。 “什么?你今早的早膳,和晌午的午膳都没有用,我怎么说你脸色这么难看呢。快去膳厅把晚膳用了,别到时候,我哥还没好全,你又倒下了。”纪裴听到陶舒窈的回话,瞪直了双眼,放下喂完了的药盅,推着陶舒窈出了纪斐的厢房,同时嘴里还念叨着。 “好好好,你不要急,我马上就去用晚膳。”陶舒窈举着手到胸前做无辜状,回道。 陶舒窈到膳厅的时候,膳厅只有傅怀瑾一个人在用膳。 “怀瑾?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纪母没有来,陶舒窈倒是可以理解,因为最近在给陶余氏演戏,纪母的三餐都是在她自己的院子里用完的,不过何太医也没有来,这就不正常了,于是陶舒窈奇怪地问着傅怀瑾。 “何太医再给阿斐熬药,就直接在厨房用了晚膳了。”傅怀瑾向陶舒窈解释道。 陶舒窈理解地点点头,坐上桌子,和傅怀瑾一用了晚膳后,两人又一起去花园散步消食。 傅怀瑾看着一路上愁眉不展的陶舒窈,想要满足自己的私心,又想要逗一逗她。 于是突然拉起陶舒窈的手,到了假山下面。 陶舒窈一脸惊异地看着傅怀瑾,问着:“怀瑾,你这是干什么?” 傅怀瑾一脸认真地对着陶舒窈说:“阿窈,如果我们一直查不到纪斐他父亲的消息的话,他肯定还是会娶了陶舒芸的,纪伯母的病情没法再拖了。如果到时候事情变成那样的话,我就娶你。好吗?” 陶舒窈望着傅怀瑾的脸,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确认这是不是傅怀瑾。 傅怀瑾看陶舒窈还没反应过来,又立马说:“阿窈,我的心,你一直都不清楚吗?”说着把陶舒窈的手放到了他的心口上,一脸深情地望着陶舒窈。 “怀瑾,你在搞什么啊?这个时候跟我开什么玩笑?”陶舒窈扭动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傅怀瑾握的死死的,这时,陶舒窈也分辨不出来傅怀瑾是认真的,还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了。 傅怀瑾看着怀里的陶舒窈,有些情动,没有松开陶舒窈的手,而是逐渐收紧了,低下头,向陶舒窈靠近。 陶舒窈看着情况不对劲,立马想傅怀瑾求饶道:“怀瑾,你把我捏疼了,快松开。” 傅怀瑾没有理陶舒窈。 陶舒窈一时心急,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扇了傅怀瑾一个耳光。 傅怀瑾的头被扇向了一边,顿时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一样。 “你在想什么啊?开玩笑也要有一个度啊,我只是把你当作朋友。”陶舒窈向僵硬了的傅怀瑾吼道。 傅怀瑾转了转眼珠子,没有反应,放在身侧的手有些颤抖。 陶舒窈看着傅怀瑾红肿的脸又有些后悔,又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尴尬,就想立马溜走,于是陶舒窈转身,离开了花园,走时轻声对着都怀瑾说了一句:“对不起。” 傅怀瑾才陶舒窈走了之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动作。 他把头埋在双手里,有些懊悔地叹了一口气。 纪斐是在晚膳过后的一个时辰内醒了的,可把等在一旁的纪裴、陶舒窈等人给高兴坏了。 陶舒窈看到醒过来的纪斐,想上去给他一个拥抱,但又顾忌纪斐身上的伤,只是伸出手,握着纪斐的手。 “妍儿,去厨房端一碗菜粥过来,让厨娘熬烂一点。”陶舒窈看着纪斐干裂的嘴唇,用药匙沾了白水给纪斐润了润嘴唇,有吩咐着一直后再门前的妍儿。 “好的,陶小姐,奴婢这就去。”妍儿回完了话,就去了厨房。 纪斐躺在床上,看着陶舒窈担忧的眼神,伸出双手带着安抚的意味拍了拍陶舒窈的手,虽然纪斐现在喉咙干到不能说话,但是陶舒窈还是从他的眼神和动作中看出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转变 陶舒窈正在给纪斐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细粥的时候,本来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一面唾弃着自己龌龊的想法,后悔自己的冲动,不知该如何面对陶舒窈和纪斐;一面又情不自禁地想要回味把陶舒窈圈在怀里的感觉而陷入无比的纠结与混乱的傅怀瑾也收到了下人报告纪斐醒来了的消息,因为现在的情况十分急迫,于是就马上整顿好自己心情赶去了纪斐的厢房。 傅怀瑾推开纪斐厢房的门,一抬眼,看到陶舒窈正坐在纪斐的床边,一边喂着纪斐粥,一边轻声对纪斐说:“阿斐,你不要急,先不说婚期还有三天才到,我们手里还有陶余氏迫害纪伯母的证人,到时候婚期如何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何太医说你的伤势不重,修养一阵就行,现在好多事情都不如正轨有了眉目,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你的父亲的。” 半坐在床榻上的纪斐小口小口地喝着陶舒窈喂给他的粥,听到陶舒窈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忍耐地闭紧双眼,用干裂的嗓音说着:“好。” 傅怀瑾看着陶舒窈的眼底闪过一丝难过,便轻咳了一声:“咳咳。” 陶舒窈和纪斐这才发现傅怀瑾进了厢房,两人转头、抬眼看着傅怀瑾。 陶舒窈有些尴尬地闪躲着目光,小声地说着:“怀瑾,你来了啊。” 傅怀瑾感觉心撕扯得有些痛,但面上没有变化,向陶舒窈微微点了点头,就抬脚走近了纪斐的床边,表情严肃地问着纪斐:“我听到醒了就过来了,明日我就要回京了,这次袭击你的人,是余家傲的人?” 纪斐听到傅怀瑾的话,脸上也开始严肃起来,他郑重地点了头,偏着头,笑着对傅怀瑾说:“不是他,还有谁?看来我找到的名册对他真的很重要,竟然不惜派出那么多拨人马来阻碍我回俞城。余家傲这次派来的人马,你可去查了?” “嗯,你被阿窈发现之后,我就让人把车队剩下的人马都带回去询问了,马车也被带回去让人验查上面的痕迹了,我会派人继续顺着这些线索去查的。”傅怀瑾点点头,回答道。 “你坐这儿,我去给你倒茶。”陶舒窈指着纪斐床旁的椅子对傅怀瑾说道。 “那我呢?你只给怀瑾倒茶哦。”纪斐看着陶舒窈,眼底带着笑意。 陶舒窈白了纪斐一眼,想伸手打纪斐,又怕伤到他,勾起嘴角回答道:“就你现在这伤势,还想喝茶?还是老老实实地喝何太医开的药。” 说完,陶舒窈转身出了厢房,傅怀瑾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晃神。他自然是知道,刚才纪斐是在和他们开玩笑,但是还是不自禁地心头一跳。傅怀瑾心里苦笑道: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吗? “怀瑾,宋清和的事你这边查的怎么样了?”纪斐看陶舒窈走出了厢房,转头问着坐在椅子上的傅怀瑾,看他没有反应,又问了一遍,“怀瑾,怀瑾。” “嗯?你说。”傅怀瑾这才回过神来。 “唉。”纪斐无奈地看着不在状态的傅怀瑾,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是说,我去幽州的那几天,你这里宋清和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我听小妹和阿窈说,我回来那天晚上你们等了一整晚。” “没有,无妨。”傅怀瑾轻轻地摇摇头,想起宋清和的案子,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了,表情凝重地回答着纪斐,“宋清和的案子虽小,但是后面牵扯极深,我明日要回京城一趟。” 听到宋清和的案子有了进展,纪斐来了精神,又坐直了上半身,因为太用力,扯到了伤口,纪斐痛的颤了颤,看着傅怀瑾问道:“这么赶?竟然和京城有所牵连,那你明日走后一定要小心行事。”说到这里,纪斐又压低音量,轻声对傅怀瑾说,“你还记得我去幽州的几日前,阿窈醉酒之事吗?” 傅怀瑾点点头,看着纪斐,没有说话。 “阿窈似乎对宋清和的感情颇深,有一些内幕,阿窈好像也知道,她那天醉酒,有些细节本不该她知道的,她都能说出来。所以,宋清和的案子一定要好好查,我看这个案子颇是使阿窈困苦。想必宋清和生前和阿窈的关系不一般。”纪斐郑重地嘱托着傅怀瑾。 傅怀瑾想起陶舒窈在宋清和的忌日醉酒一事,便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纪斐之托。 这时,陶舒窈端着沏好的茶壶和煎好的药盅推门进来了,陶舒窈笑着问他们两个,说:“你们说到哪里了?”又帮傅怀瑾倒好茶,把药盅端在手上,坐在纪斐的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勺滚烫的药汁,轻轻吹着,感觉差不多了,就伸手喂给纪斐。 “没什么,就是说到怀瑾明日要回京城去调查宋清和的案子。”纪斐喝着陶舒窈喂给他的药,回答道。 “是吗?明日就走?这么急?”陶舒窈惊讶地看着喝着茶的傅怀瑾,问着他道。 傅怀瑾点点头,没有直视陶舒窈,作认真喝茶的样子,回答着陶舒窈,说道:“是啊,一是为了宋清和的案子,二是我父亲有事召我回去。” “嗯。”陶舒窈微微点头,继续喂着纪斐药。 三人都没有说话,房间一阵安静。 纪斐沉思了一下,疑惑地对陶舒窈和傅怀瑾说:“对于我在从幽州回俞城的事,我一直觉得有一个疑点,这一路上,余家傲对我的追击之势很是凶残,但是,实际上我受的伤也只是一些看着很瘆人的皮外伤,并没有什么致命伤,但是以当时的形势,我必是回不来了才对。” “嗯,我看了属下报告上来的口供,也是说,余家傲派来的人身手都不差,甚至说是一流,当时我安排给你的人手因为被你分了一半,能从他们手里逃出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傅怀瑾摸了摸下巴,沉思道。 陶舒窈本来听了纪斐的话,想要白纪斐一眼,说他不知死活,难道非要他死在那里才叫符合常理么?但,后来又听到傅怀瑾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不对劲,低着头,嘴里呢喃着:“就好像故意放你回来似的。” “对!就是像故意放我回来似的。但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纪斐听到了陶舒窈的呢喃,仿佛被点醒一般,随即又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嘴唇,疑惑地说,“为了放我回来和陶舒芸完成婚礼?不可能。” 傅怀瑾认同地点点头,抬头看着纪斐说道:“当然不可能只是这个理由,余家傲还不会对陶余氏和陶舒芸着两母女有多深的感情,要不是她们两个手里有余家傲的把柄或想要的东西,要不就是” “要不就是阿斐这次拿到的东西对他根本就没有威胁,他只是演给我们看的,为的是想要借我们的手对付别人。”陶舒窈从沉思中脱出来,把纪斐喝完的药盅放到桌上,接上傅怀瑾的话继续说道。 陶舒窈说完后看了傅怀瑾一眼,不巧,傅怀瑾也在看她,两人视线一相碰,随即又迅速错开了。 傅怀瑾心中一疼,暗自捏了捏手,对着纪斐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查一查你带回来的东西牵扯到了谁,我就明日回去京城好好查一查宋清和的案子。” 纪斐也点点头,说道:“好。回京后,一切小心,有什么发现及时联系我们。” 傅怀瑾站起身,看着纪斐说道:“好,你在这边要见机行事,照顾好自己和阿窈、小裴,保护好纪伯母。” 纪斐白了傅怀瑾一眼,弯着嘴角笑道:“切还用得着你小子跟我说。好了,你快回去准备明日回京的事宜。” 傅怀瑾也是一笑,应了一声好,向陶舒窈点头示意,就转身走了。 陶舒窈看着傅怀瑾离开的背影,低下头,若有所思。 “阿窈,我离开的几天里,你可有想我?”纪斐一脸痞气地看着陶舒窈,笑道。 陶舒窈抬起头,伸手轻轻点了点纪斐的额头,无奈地对着纪斐笑道:“你啊你知道我那个时候被你吓死了吗?” “唉。”纪斐收敛了笑容叹了一口气,心疼地伸手一把把陶舒窈拥入怀里,看着陶舒窈眼底的一丝泪光,安抚地在陶舒窈眉间印上了一个轻吻,又让陶舒窈靠在他的肩头,带着歉意地轻声说道,“抱歉,不会了,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害怕了,你看,我不是在这儿吗,好好的在你面前呢。” 陶舒窈被纪斐拉住,看到纪斐想要抱她的时候,心里先是一惊,想到纪斐的伤口,想要脱开,又不能太用力,最后还是被纪斐抱在了怀里。 感受到纪斐强而有力的心跳,纪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宁静,她终于真真正正地松了一口气。 “你你知不知道,我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你要是没了,你母亲怎么办?你小妹怎么办?这么大一个纪家,都指着你。”陶舒窈流着泪,带着哭腔质问着纪斐。 第一百二十三章解开 纪斐感觉到胸口的湿意,听着陶舒窈颤抖的质问声,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毒药泡着了似的。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这。”纪斐一只手抚摸着陶舒窈的头,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陶舒窈的后背,温声细语地安慰着陶舒窈。 陶舒窈哭了很久,到后面话都不说了,只有轻细的抽噎声。 “好了,既然我已经回来了,我们就应该把目光放到正事上。赶快地,把这些阻碍都清理了,我想立刻就把你娶回家。”纪斐感受到伏在他肩头的陶舒窈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就用有力的声音转移着陶舒窈的注意力。 陶舒窈听到纪斐的话,想要起身嫌弃纪斐的不正经,但又不想纪斐看到她眼睛哭肿的丑丑的样子,就只是伸出一只手,伸到纪斐的腰间,轻轻地揪了一把。 “啊!”纪斐哪里能不知道陶舒窈的想法,故意装作被陶舒窈揪到了伤处痛苦不堪的样子,立即松手放开了陶舒窈,蜷缩着埋头嚎叫。 “怎么了?怎么了!”陶舒窈出了纪斐的怀抱,听到了纪斐的惨叫,真的以为自己揪到了纪斐的伤处,惊慌地问着纪斐,说道,“我把你揪痛了吗?” 纪斐想要逗一逗陶舒窈,便没有回答陶舒窈,只是一边埋头偷笑着,一边嘴里嚎叫着。 “你等着,我去把何太医找来。”陶舒窈心疼地看着纪斐,惊慌地转身就要出门去。 纪斐连忙伸手拉住陶舒窈,哪想到两人都用了不小的劲,陶舒窈惊呼着直接扑倒在纪斐身上,纪斐痛哼一声,一瞬间的事,两人就唇唇相印了。 一时间,两人都僵住了。 “真软。”纪斐在心里叹道。 而陶舒窈的脑海里直接空白一片了,只是呆呆地扑在纪斐的身上。心里只是一直说:这,这,这 纪斐终于回过神来,闻着陶舒窈身上的香味,想道:是海棠?还是玫瑰? 陶舒窈眨眨眼睛,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你的伤是不想好了吗?”陶舒窈气愤地看着纪斐身上有些已经又开始渗血的伤口,狠狠地瞪了纪斐一眼,问道,“为什么不推开我?” 纪斐也知道自己犯错了,讨好地对陶舒窈笑了笑,伸手拉着陶舒窈的手,说道:“我哪里舍得。我没事。” “你说没事就是没事?我去叫何太医!”陶舒窈白了纪斐一眼,急冲冲地转身就出了门。 没一会儿,陶舒窈就把何太医带来给纪斐查看伤势了。 何太医隐晦地看了陶舒窈和纪斐一眼,意有所指地对他们两个说道:“纪公子虽说没有什么致命伤,但是现在伤口还没愈合,有些比较激烈的动作还是避免一下比较好。” 陶舒窈哪里听不明白,又不能对着和太医辩解什么,只是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地应着:“好,我会注意让人看着他的。” 纪斐自然也是听懂了何太医的言外之意,却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好笑地看着陶舒窈害羞的样子。真可爱,纪斐看着陶舒窈在心里想。 陶舒窈送何太医出去时,正好看到纪斐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就狠狠地瞪了纪斐一眼。 “瞪我的样子也好美。”纪斐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对着陶舒窈做着口型。 陶舒窈读懂了,害羞地转回了头,心里像是喂了蜜一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陶舒窈照顾了纪斐睡下之后,就出了厢房,去傅怀瑾的院子找他去了。 陶舒窈跨进傅怀瑾的院子的时候,傅怀瑾还在安排明日回京的事宜,院子里的人都在走动、说话。 傅怀瑾就坐在树下,对管家说着什么,无意间看到陶舒窈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就吩咐管家下去做事了。 看到管家走开了,陶舒窈才走上前去。 “阿窈,你怎么来了?”傅怀瑾有些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陶舒窈,起身问道。 “坐着说。”陶舒窈看着傅怀瑾有些尴尬,移开了视线,坐到了凳子上。 “阿窈,上次在花园的事”傅怀瑾看到陶舒窈有些尴尬的表情,收敛了笑意,迟疑地说道。 “上次在花园的事,我只当你是在开玩笑。”陶舒窈厉声打断了傅怀瑾的话,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于严重了,于是用缓和些的语气说道,“你知道的,我只把你当朋友。怀瑾,你也要想清楚,你只是对我的能鉴赏文玩的能力有些欣赏罢了。” 傅怀瑾感觉身体有些僵硬,他努力扯开僵住的嘴角,对陶舒窈笑着说道:“是啊,我事后想到觉得我的玩笑开得有点过了。真是的,我肯定知道你把我当朋友啦。” 陶舒窈看傅怀瑾接了自己给的台阶,点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明日你一早就要出发吗?”陶舒窈带着稍微缓和一些的表情,问着傅怀瑾。 “嗯,因为时间比较紧迫嘛。”傅怀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京城那边的事就交给你了。对了,沈翩在京城还好吗?他现在应该任职了?”陶舒窈点了点头,想起沈翩,关切地问着傅怀瑾。 “沈翩现在在司政府任职,司政府的府官是沈翩刚入京时为了宋清和得罪的一位贵人的亲戚,所以他的日子还是不怎么好过。但是因为他是状元,有皇上顾看着,那人还不能做的太过份。”傅怀瑾如实把沈翩的消息给陶舒窈说了。 “嗯,既然不会太过分,那就随他去,多让他看看这些也好,他性格在官场不好走下去。”陶舒窈听了傅怀瑾的话,点点头。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歇息了。这几日你一直照顾着阿斐,都没有怎么好好地休息。”傅怀瑾看着没聊几句就暗下来的天色,向陶舒窈劝道。 “嗯。”陶舒窈点点头,站起身来,看了傅怀瑾一眼,“那我就告辞了,你要注意安全。” 傅怀瑾“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陶舒窈看他的样子,心中叹息,转身离开了傅怀瑾的院子:“一定有一个你爱的人的,我不是。” 傅怀瑾听到了,没有回答,只是收回了望着陶舒窈的视线,转身回了屋子。 但愿。 第二日陶舒窈来到纪府的时候,傅怀瑾已经离开了。 陶舒窈刚把纪斐今早的药给他喂了,就听到管家说陶余氏和陶舒芸在纪府外求见。 纪斐和陶舒窈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是一片了然。 “你让她们先去前厅等着,我随后就到。”纪斐对管家说。 “我和小裴去回了她们两个。”陶舒窈放下药盅,就要起身出去。 “不用,我又不是残疾了。我去就好。”纪斐拉住陶舒窈,弯了弯手臂,曲了曲腿向陶舒窈证明着。 陶舒窈看纪斐坚持的眼神,叹了一口气,答应道:“好,那你不准搞大动作。昨日的伤口才包好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快让我把外衫穿上。”纪斐指着衣架上的外衫,讨好地对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无奈地取了外衫过来给纪斐穿上,扶着纪斐起了身,把纪斐交给了雒计,对纪斐说道:“那你去和她们谈,我去把人证和物证准备好。” 纪斐点点头,出了厢房。 纪斐被雒计扶着去了前厅,那里,陶余氏和陶舒芸正惬意地喝着茶,等着纪斐过来商量后日的婚事。 纪斐在进前厅之前,就让雒计松了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僵着肌肉走了进去。 “纪伯母,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纪斐似笑非笑地问候着陶余氏。 “纪公子怕不是忘了后日是什么日子?”陶余氏挂着笑意,暗示地问着纪斐,陶舒芸坐在陶余氏的下位,看着纪斐,有些得意地笑着。 纪斐坐到椅子上,神态放松了一些,笑着对陶余氏说:“自然是不能忘了和纪伯母的约定。但是”纪斐话锋一转,收了笑意,一脸冷意地说,“纪伯母看来是忘了经商最讲究诚信了,我们之前的交易你可还记得?” 陶余氏觉得纪斐甩的冷脸甩得莫名奇妙的,但因为婚期降至,又不能撕破脸,就回答着纪斐,说:“纪公子,这是何意?我们之间的交易,只要纪公子你不忘,我自然是不会忘的。” “是吗?”纪斐冷笑着问道,抬起手示意雒计把人带进来,“不知,陶伯母对这个作何解释?” 陶余氏和陶舒芸看着被压着拖进来的荷华和青衣丫鬟,顿时感觉全身一冷。 “怎么?陶伯母不是很会迂回之道?”纪斐盯着陶余氏和陶舒芸僵住的脸,嘲笑道。 “纪公子,你这是何意?这两个人我根本就没见过,要我做什么解释?你是找不到理由开始乱咬人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得到你父亲的消息?”陶余氏故作镇静地反问着纪斐,想要用纪斐的父亲威胁他。 陶舒芸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上焦急地搅着手绢。 第一百二十四章撕破脸 当荷华看到有人压着青衣丫鬟来她的房里时,她就知道自己为陶余氏做的事被发现了。 “纪少爷,纪少爷”荷华跪在地上,望着冷着脸坐在上位的纪斐,哭得涕泗横流,想要去抱住纪斐的脚,却被雒计拉住了,荷华用祈求的眼神仰望着纪斐,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陶余氏和陶舒窈,哽咽着说,“都是陶夫人和陶家大小姐指使我做的,我都是为了纪公子好啊她们说让你娶陶家大小姐对你未来好都是她们都是她们” “简直是一派胡言!”陶余氏听着荷华的话,愤怒地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用力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偏头看着纪斐,瞪直了双眼,又伸手指着荷华,声音像是被气的有些颤抖,“这就是纪公子这么几天找到的好方法?我们家芸儿有什么不好?你真的以为你们能在婚期前找到你父亲?我告诉你,做梦!” 纪斐看着恼羞成怒的陶余氏,无聊地搓了搓手指,等到陶余氏说完了,才面带微笑地端起茶壶,给陶余氏倒了一杯茶,轻飘飘地说道:“陶伯母,你急什么?我纪某人还没说什么呢。这个账,我们要慢慢算。” “哼”陶余氏看着纪斐满脸笑意的样子,有些无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有些僵硬地坐回了椅子,梗着脖子问纪斐,“那,纪公子的意思是,你要怎么算这个帐?” 纪斐对陶余氏笑了笑,推了推茶,笑着说:“陶伯母先喝茶。我用我娶陶家大小姐的代价,换来我父亲的消息,这个交易,相比陶伯母是认可了的?” 陶余氏现在的处境有些被动,今日本来雄赳赳地来纪府找纪府谈婚事,谁知道突然被纪斐来了这么一出,搞得陶余氏和陶舒芸有些措手不及。本来因为要和纪斐撕破脸了,谁知纪斐却用了一种捉摸不定地态度对她们,此时的陶余氏和陶舒芸心里都没有底。 纪斐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陶余氏在心底想道,面上却故作淡定地端起了茶,抿了一口,就放了回去,抬眼看着似笑非笑的纪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说:“嗯,这本就是之前我们说好了的。可纪公子却一直用这样那样的理由企图延长婚期,这目的”陶余氏用着意味深长的语调,问着纪斐话。 纪斐自然是知道陶余氏的言外之意,却也没有被揭穿的窘迫的表情,却是毫不遮掩地接了陶余氏的话,淡淡地说:“这目的嘛,自然是想在履行我不想履行的婚事之前,找到我的父亲。” 陶舒芸一开始坐在陶余氏的旁边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纪斐和陶余氏之间的博弈,反正无论如何,纪斐都会娶她的!陶舒芸坚信。但是纪斐的一席话,却打破了陶舒芸心里的宁静,她甩开握着的双手,一把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强忍住泪意,厉声问着纪斐,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陶舒窈那个小贱人?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不惜和我们撕破脸也不要和我成亲?” 纪斐没有回陶舒芸的问话,只是淡笑着把视线从陶舒芸身上划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继续对陶余氏说:“纪伯母,我虽然想要在婚期前找到我父亲,但我纪某人做事还是有底线的,我可没有给你们母女俩下药以此来威胁你们把我父亲的消息交出来?”说到这里,纪斐收敛了脸上勉强挂住的笑脸,冷哼一声,把茶杯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眼神变得锐利,穿透陶余氏,声音冷冷地说,“可是纪伯母和陶大小姐是怎么做的?你们是把我母亲看作什么了?竟然找人给我母亲下药?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我如何还能好言相谈?” 陶余氏听着纪斐五十步笑百步的话,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一跳,强忍地咽下了一口唾沫,使劲地握着自己的手,抬眼回看着纪斐,说:“此事,若不是你先做了初一,我何须做后面的十五?先毁约的人是你,你这种态度是什么意思?怕不是没了法子,开始狗急跳墙了。” 纪斐看着强行自己镇定地陶余氏,笑了,纪斐站了起来,把手背在身后,一面走向瑟瑟发抖地伏在地上求饶的荷华和青衣丫鬟,一面看着陶余氏,说着:“哦?原来先毁约的人是我?”说完俯下身,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捏着荷华纤细的脖子,用冰冷且锐利的眼神盯着荷华,嘴角勾起危险的笑容,用轻飘飘却直击人心的声音对挣扎着的荷华说着,“来,你来说给陶夫人听,你第一次给我母亲下药是什么时候?” “额是是纪少爷你和陶家大小姐的订婚之前。他们还给了我一大袋金子,被我藏在我的房间的床头那边墙角的砖头下面的。”荷华一说完,纪斐就松开手把她甩到了地上,正想要转身继续和陶余氏说话,却被荷华抱住了右腿。 “咳咳咳,纪少爷,奴婢奴婢,知错了,求求你,求求你,网开一面。”荷华颤抖地抱着纪斐的右腿,眼泪模糊了荷华的双眼,纪斐用力,一脚把荷华踢了出去,荷华感觉自己的胃抽疼,却没有在意,又重新在地上跪好,向着纪斐用力地在地上磕着头,“求求你了,纪少爷,求求你了,奴婢,不想去春明楼啊” 荷华所说的春明楼是纪斐的一个产业,是一家春情风流场所,里面都是在纪斐这里犯了大错的罪人,无论男女,为了不让他们泄密,没有赎身一说,年轻的就卖身赚钱,年迈的就做一些杂货,看守严密,一生致死,都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终身悔过。 纪斐对此时才知道后悔求饶的荷华嗤之以鼻,笑了,走到荷华面前,俯身,伸出一根手指,抬起荷华脸色苍白、满脸泪意的头,带着愉悦的笑意,轻声对荷华说:“现在知道后悔了?真是死到临头才知道后悔,晚了,你看看,这一张小脸哭的梨花带雨的,多适合春明楼啊”说完站直身体,没有再看脸色一片灰败的荷华。 陶舒芸第一次看到纪斐阴狠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周身一冷,就才是真正的斐哥哥?同时陶舒芸心里有很矛盾地对这样的纪斐产生了一股强烈的爱慕和征服欲。 如果说,以前陶舒芸只是仰慕纪斐英俊的样貌和翩翩的风度,想要和纪斐成亲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和陶舒窈那个小贱人比一比的话,现在陶舒芸就是真的把纪斐当成了她所看的话本里面的真命天子,想要靠近他,拥有他。 “怎么?陶伯母还在思考怎么圆回这个小奴婢的话吗?还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你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纪斐一边从怀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一边慢慢踱回自己的位置坐下,脸上又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盯着陶余氏,问着。 陶余氏这才回过神,轻咳一声,端起快要冷掉的茶水,大口地喝了一口,才看着纪斐,回答着他,说:“我若是不这样做,你如何会和我女儿订婚?我也没想对你母亲下狠手,不过是提醒提醒你一下罢了,你母亲反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没有解开你父亲带给她的心结之前好的,你且看着办。”言外之意就是,纪斐无论如何,都是要娶陶舒芸的。 “是是是,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所以,这个亲,我们还是要成,我父亲的消息,你还是要给我,但是婚期,还是要往后延一延,作为给我母亲的补偿。”纪斐敷衍地冲陶余氏点点头,把延期的条件提了出来。 “自然是这样最好。”陶余氏点点头,她现在只有手里的纪斐的父亲这个筹码,虽然没了之前的优势,她不得不答应纪斐的要求,但陶余氏还是不想输了气势。 “既然如此,那我们半月之后再来谈这件事。晌午将近,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了。”既然目的达成了,纪斐就开始下逐客令了。 “嗯,告辞。”陶余氏也不想再多留,起身带着陶舒芸就往门外走。 纪斐把他们送到了纪府的大门,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半晌,就把视线移到了傅怀瑾所在的京城 傅怀瑾一进京城的城门,就看到了等在城门口处的茶铺的沈翩和李渊靳坐在一个桌子上。 傅怀瑾一脸不可思议地下了马,看着相安无事的两人,说着:“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混到一堆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沈翩和李渊靳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 李渊靳起身走上前去,伸手勾住傅怀瑾的脖子,嘴上带着痞笑附声在傅怀瑾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走之后,我有一次本来想去司政府看看他的惨状,没想到” 第一百二十五章进展 那日,司政府的府官又把一大堆杂事安排在沈翩的头上,沈翩虽然心有愤意,又奈何傅怀瑾之前就跟他说过这个,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李渊靳找来的时候,沈翩还在看下面百姓投上来的匿名举报信。 “哟这不是我们傲骨不屈的状元大人吗?你不是挺能耐吗?怎么就蜷缩在着小小的案板下看着这些无用的文案呐?”李渊靳踱步跨进房间里,看着昏黄的灯光下木着表情却一脸认真地看着每一个文案的沈翩。 沈翩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是李渊靳,沈翩身形一颤,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低头看着李渊靳厚大的拳头,心里产生了一些后退之意,但又想起宋清和,仿佛心底突然有了一股骨气,抬头直视着李渊靳的目光,沉着声音问道:“李小将军来,是有什么事吗?良心突然发现了,来揭发你的姐夫的?” 李渊靳本来看着被姐夫的亲戚欺负得这么惨的沈翩,感觉有些小可怜,听到沈翩死鸭子嘴硬的话,又把笑容收敛了:“沈大人,你这样在官场上可不太好混呐。” “怎么个不好混法?什么是好混?什么是不好混?这个天下之大,有那么多受冤之人,就是因为有太多你们这样官官相护,想要在官场上好好混着的人!”沈翩说着,就想起了死的凄惨的宋清和,心中愤慨万分,把视线从站着的李渊靳身上移开了,又低头看着手里的文案。 李渊靳看着沈翩,有些想笑他稚嫩的样子,却又因为他一脸认真的说出这样一针见血的话而震动,李渊靳脸上带着淡笑,对沈翩说:“你还真的呵。” 沈翩听着李渊靳的话,没有动作也没有再回李渊靳的话,只是看着文案,用朱砂笔把要点圈出来,并在结尾写上结论和处理,放到了相同处理的一摞里面。 没有收到回应的李渊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转身从邻座拉来沈翩同僚的椅子,坐在沈翩侧面看着他。 沈翩以为李渊靳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便抬头,没想到李渊靳竟然拉了椅子坐下来了。 什么毛病?沈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有些不习惯地向左移了移。 “什么?”李渊靳刚坐下,就听到沈翩在嘀咕着什么,便偏头看着沈翩问道。 “啊?”沈翩没想到自己竟然把自己对李渊靳的腹诽嘀咕了出来,仿佛被揪住了小尾巴似的,坐直了身体,有些慌张地回答着李渊靳,“没,没什么。”说完,又低下了头,心不在焉地拿起一本看着。 “呵呵,你拿反了。”李渊靳哭笑不得地看着心虚的沈翩,轻声提醒道。 “啊?啊!”沈翩神游的思绪这才被拉了回来,手忙脚乱地拿正文案,继续看了起来,沈翩耳朵微红,偷偷地向李渊靳的方向看了一看又收了回去,结结巴巴地说道,“谢,谢谢你。” “沈大人的文案,改的不错嘛,真不愧是状元郎啊。”李渊靳看着有些尴尬和害羞的沈翩,在心底笑了笑,有对沈翩说,“要说到状元郎,傅怀瑾,你知道,那小子也是一位状元郎呢。” 一听到自己仰慕的人的名字,沈翩的眼睛都亮了许多,看着李渊靳的眼神都仿佛亮了许多:“李小将军也认识傅大人?” “何止是认识,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有好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我都知道呢”李渊靳看着态度一转一百八十度的沈翩,就知道自己选对话题了。 那日两个人说了许多话,也对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之前的误解也在谈话中解开了。 “所以,你就是以出卖我的糗事,损害我在沈翩心中的形象为代价,收获了沈翩的好意的?”傅怀瑾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渊靳,又看了一眼沈翩,轻声问着李渊靳。 “嘿嘿嘿。”李渊靳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傅怀瑾,讪讪地收回了搂着傅怀瑾脖子的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头,带着傅怀瑾去桌子那里坐下来。 沈翩没有和李渊靳一起走过去,而是在傅怀瑾下了马车之后就站起身来,等着李渊靳把傅怀瑾带过来。 “怀瑾兄。”沈翩对傅怀瑾点头示意。 “沈翩兄,好久不见。坐。”傅怀瑾也对沈翩点了点头,指了指板凳,说道。 “不知怀瑾兄,此次去俞城可见到了陶三小姐?她最近过的还好吗?”沈翩想到陶舒窈,便问道傅怀瑾。 “不太好。你可知,阿窈一直心仪阿斐?”傅怀瑾想起醉酒的陶舒窈、暗含泪光的陶舒窈、故作坚强的陶舒窈,心中就是一顿阵痛,皱起眉头,看着沈翩,问着。 “莫非那陶家三小姐就是老四上次信中给我说的他心仪的女子?”李渊靳想起几月前纪斐的来信,激动地问着傅怀瑾。 沈翩迟疑地点了点头,回答道:“知道。” “嗯,就是她。”傅怀瑾点点头,回答着李渊靳的话,说完,有一顿,话锋一转,继续说着,“但是老四因为伯母的癔症,不得不答应陶余氏定下来和陶家大小姐的婚约。” “什么?老四为什么要答应?他不是说那个叫陶舒窈的女子对伯母的病情有所影响吗?不是说伯母在逐渐好转吗?”李渊靳听到了傅怀瑾的话,顿时就听不下去了,拍着桌子问着傅怀瑾。 “对啊,纪公子和陶三小姐明明两情相悦,为何纪公子还要答应和陶家大小姐的婚事?”沈翩也是在听完了傅怀瑾的话之后,揪着心问道。 “因为,陶余氏娘家的三公子余家傲手上有老四父亲的消息,他们怕是把人扣在了手里,纪伯母的癔症本就是老四父亲造成的,太医和神医都说,解铃怀需系铃人,所以,想要纪伯母完全好转,还是要找到老四的父亲。”傅怀瑾说到这里,因为口渴,停顿了一下,李渊靳很有眼色地给他倒起了茶,傅怀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继续说道,“而,那余家傲不知和陶余氏达成了什么协议,就把老四的父亲给了陶余氏,陶余氏便以此为由,逼迫老四和陶家大小姐订婚。现在,他们在竭力延长婚期,要么在婚期之前,找到并带出老四的父亲,要么就只能用更大的筹码和陶余氏交换。” 沈翩和李渊靳听了,都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仿佛在消化这个消息。 “那纪公子的父亲现在可有消息了?”沈翩紧张地看着傅怀瑾问道。 “笨!怀瑾现在回来,比他走之前说的期限早了十多天,一看就是那条路走不通了。”李渊靳看着呆呆的沈翩,嫌弃地瞟了他一眼,又转头问着傅怀瑾,说,“说,是不是那个所谓更大的筹码,是在京城?” 沈翩委屈地看了傅怀瑾一眼:哼!傅大人走之前又没有跟他说归期 傅怀瑾点点头,赞赏地看了一眼李渊靳,回答着:“对,那陶余氏肯定知道要把老四的父亲藏好,才能促成老四和她女儿的婚事,所以任我们怎么演戏、怎么找都找不到老四的父亲。这其中,那个余家傲做了不少功夫。” “那既然找纪公子的父亲这个法子不通,在京城的这个更大的筹码到底是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沈翩迫切地问着傅怀瑾。 傅怀瑾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翩和李渊靳一眼,看着沈翩的眼中带着一丝急切,才开口说道:“宋清和的案子,你们两个应该都清楚。” “嘿嘿,那个案子,我们当然清楚了。不打不相识嘛。”李渊靳听到“宋清和”三个字,就想到自己把沈翩拖到朱雀大街当众打了一顿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沈翩。 “怎么了?这件事可以帮到陶三小姐吗?”沈翩这一下子就来精神了,立即问着傅怀瑾。 “嗯嗯,虽然宋清和的案子只是乱判失职,但是后面的关系牵扯颇深,和京城的那位颇有一丝牵连。”傅怀瑾说到“那位”的时候,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茶水,在木桌上写了一个“二”字,隐晦地看了沈翩和李渊靳一眼。 沈翩虽然刚入朝为官不久,但也不是耳目闭塞,对于当场皇子之间的党羽之争还是颇有感受到,看到傅怀瑾写的“二”字,自然地想起了当朝二皇子,虽是嫡出,却被甄贵妃所出的大皇子占了长位,这立嫡还是立长,是朝堂下官员们私下讨论最多的事情。 “如果牵扯到那位的话,那可真是一个大筹码了。不过风险也更大。”沈翩都能听懂看懂傅怀瑾的言下之意,浸淫在京城这样的环境里十多年的李渊靳当然也能听懂,他感叹着老四为了娶个心爱的人的不已,又为老四揪着心。 “嗯,所以我才立即回了京城,就是想要集合你们和老大他们,一起帮老四查一查这个案子。”傅怀瑾点点头,看着沈翩和李渊靳的神情,就知道他们两人都听懂了,边说了会京城的目的。 “好,我这就去找老大他们。”李渊靳说起风就是雨,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不急,你先去跟他们说一说,我还要回府去找父亲一趟。沈翩,你跟着我一起。”傅怀瑾伸手止住了李渊靳。 第一百二十六章试探 沈翩跟着傅怀瑾上了傅怀瑾的管家一早就准备好的丞相府的马车。 “沈翩兄,你也是在官场上待过一阵子的人了,怎么样?现在,你仍然想为宋清和洗清冤屈吗?”傅怀瑾坐在马车的左侧软榻上,手里看着傅丞相前日寄给他的信,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沈翩,意味不明地问道。 沈翩回给了傅怀瑾一个不容怀疑的眼神,坚定地对着傅怀瑾点点头,看着傅怀瑾用不大却肯定的声音回答着:“当然!我现在虽然知道也了解到了官场的现状,但是我相信这样的官场其中一定不乏有知道什么叫正道的人!”沈翩眼中暗含泪光,声音颤抖地说着,“清和那样美好的女子,最后竟然落得那样的下场!我不甘!我恨呐!如果能早陶舒平那个混账东西一步向清和表明心意的话如果”沈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把头埋在双手里,陷入无尽悔恨。 “唉!”傅怀瑾看着后悔不已的沈翩,颇有一些感同身受,陶舒窈在他离开之前跟他说他以后一也会有命中的那个人,但是他现在不敢想,如果纪斐最终还是娶了陶舒芸呢?那么陶舒窈怎么办?宋清和和沈翩会不会就是陶舒窈和他的后尘? 傅怀瑾俯身,朝沈翩伸手,颇有些感触地拍了拍沈翩的肩膀,又坐直了身体,严肃地对沈翩说:“既然你已经了解和接触过了这个领域的事情,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如今的长嫡之争了?” “这是自然。”沈翩在傅怀瑾的安慰下,情绪也逐渐收敛起来,脸上露出和傅怀瑾相似的认真表情,点头回答道。 “嗯,那你觉得,应该立长还是立嫡?”傅怀瑾还不意外地点头,暗中闪过一丝暗光,轻声问着沈翩。 沈翩听到了傅怀瑾的问话,没有立即回话,而是低头抚着下巴,默默地思考着。 傅怀瑾看着沈翩认真思考的样子,扬起嘴角淡然一笑,没有打扰沈翩的思绪,只是把身体向后扬,靠在马车的软壁上,看着傅丞相给他寄来的信,沉思着。 “立贤。”沈翩在一片静默的气氛中突然开口了。 “什么?”傅怀瑾被沈翩的突然出声给拉回了思绪,却没有听清沈翩的回答,就坐直了身体,抬头看着沈翩问道。 “我是说,既不立长,也不立嫡,应该立贤。有能力把这浩大天下治理好的皇子,才是当今圣上应该选立的人。”沈翩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傅怀瑾,认真地回答道。 傅怀瑾听到沈翩天真的想法,笑了,他放松了身体,又靠在了马车的软壁上,慢条斯理地对沈翩说:“我当你在司政府应当学到了很多东西,怎么现在你的想法还是如此理想化?什么是能够治国理政的能力?你知道为什么历代皇子之争都需要母族和世家、家臣的支持吗?没有兵,将军有再好的领军能力也是个废物,没有世家的支持,想要对这江山做些什么会容易?没有家臣的站队,想要在这朝堂上指点些什么会有人听?没有强大的母族在背后支持,世家和家臣会来支持?”说完,傅怀瑾打消了带沈翩去见傅丞相的想法,把傅丞相的信收了起来。 “我说过,这个朝堂,这个京城,这个天下,都不乏有知道什么才是正道的人,只是正道不易,没有人先从芸芸众生之中站出来去试试而已。”沈翩虽然不知道傅怀瑾有想要带他去见傅丞相的想法,但是沈翩仍然感觉到了傅怀瑾对他的失望,沈翩没有慌张,而是稳稳地坐在马车上,继续自己刚才的说法,“当今甄贵妃所出之长皇子,比起治国理政更爱文才书画,每日批改的案书还没有所作的书画文章的十分之一,我有幸拜读和欣赏过大皇子的文章和书画,毫不夸张地说,若是皇子可以参加科举的话,你我二人必然不是他的对手。” 傅怀瑾听的有了一丝兴趣,却还是懒洋洋地靠在软壁上,掀开眼帘问沈翩:“那又如何?那大皇子的母族,甄家是从前朝就一直鼎盛的名门望族,所累积的财力自然是不用多说,光是这么些年和甄家有所牵连的文豪大家、朝中重臣、护国大将又有多少?” 沈翩摇头一笑,看着傅怀瑾继续说道:“大皇子母族的势力纵使再大又如何?树大招风,历来世家的更替是怎么发生的?不就是那些本就已经到了甄家这种地步了,还贪心不足地想要更多,最后被上位者忌惮灭门了?”沈翩说到这里,停了一瞬,看到傅怀瑾直起了身体,眼中带着认真的神色,微微侧耳倾听着,便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讲了下去,“你当甄家是如何从前朝存活到现在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以大皇子那么好的长位的条件在,甄贵妃为何不从小培养大皇子的治国理政之能,而是往文豪的方向引导?这朝堂上一直议论纷纷的嫡长之争,处于这中心的与甄家有所牵连的重臣却没有几人表态站位?都是甄家无意罢了。” 傅怀瑾认同地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给沈翩倒了茶之后,看了一眼沈翩,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沈翩轻声道了一声谢,端起茶盅,轻抿了一口之后,放下茶盅,继续说道。 “至于皇后所出的二皇子,虽然有心争着皇位,但是从他处事的方式中就可以看出来,二皇子身上的戾气太盛,跟适合于乱世,现在这太平盛世,让他来执政了,会乱套了的。”沈翩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们所坐的马车停了下来,所以沈翩也停了下来。 “少爷,到府上了。”管家的声音从马车外传了进来。 傅怀瑾和沈翩互相看了一眼。 傅怀瑾向沈翩微微点了一个头,起身撩开帘子,伸出手指了指,轻声说:“走,进府再说。” “好,多谢了。”沈翩也起身,点点头,下了马车。 傅怀瑾和沈翩并行走进丞相府。 “其实这次请你到我府上来,是家父的意思。他早有先要见一见你的意思。”傅怀瑾背着手,带着沈翩向傅丞相的书房走去。 沈翩一脸惊讶地看着傅怀瑾,随即又用疑惑地眼神看着傅怀瑾,问着:“能有幸见丞相大人这自然是好的,但是,为何?” “家父的意思,我也不好揣测,总是不会是什么坏事罢了,你无须担心。”傅怀瑾猜到了傅丞相的意思,但是不好给沈翩说,就伸出手拍了拍沈翩的肩头,安慰道。 到了傅丞相的书房前,先是让人进去通报了,得了傅丞相的许可之后,傅怀瑾就带着沈翩进去了。 “见过丞相大人。”沈翩站在案桌前,给傅丞相行了一个礼。 “父亲。”傅怀瑾也向傅丞相行了一个礼。 “嗯,不必多礼,坐。”傅丞相坐在案桌后,看着傅怀瑾和沈翩,脸上带着淡笑地点点头,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 傅怀瑾和沈翩依言坐下了。 傅丞相先是问了沈翩一些关于沈翩在殿试上所作的文章方面的问题,在沈翩一一回答了之后。 傅丞相满意地点点头,抚了抚胡子,又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折子没有说话。 傅丞相没有说话,傅怀瑾和沈翩自然不可能没事找事了,两人都坐在椅子上保持着静默。 “那贤侄对于那朝堂上的嫡长之争,有何高见?”傅丞相原本看着折子,突然抬起头,看着沈翩开了口,问道。 沈翩听到傅丞相的问话,隐晦地看了傅怀瑾一眼,就开口把刚在在马车山说了一遍的话,说给了傅丞相听。 傅丞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头,抚了抚胡子,说道:“就算二皇子如你所言,不适合这太平盛世,可他有一个出了皇后的强大母族,那贺家世代出将军,现在朝中的兵权几乎大半儿都握在贺家人手里,权势之大,是二皇子的一大助力,这又有何解?” 沈翩刚才说了许多,有些口渴,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我们都知道二皇子的母族贺家权势之大,何况当今圣上呼?若二皇子有治国理政的才能也就罢了,把位退给他本就是名正言顺的,那如今皇上年事已高,二皇子又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年纪了,为何皇上不立储?想必皇上也清楚二皇子的秉性。所以,我说,既不立长,也不立嫡,应该立贤。先不说和贺家有些许牵扯的武将并不是全部的武将,且那些有牵扯的武将之中还不乏明事理之事。况且,这朝堂并不是一朝武将就能运作的,还有一半的文官,现在文官大多没有表态,想必都在观望。”沈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颇有些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又对着傅丞相轻声说道:“此乃小侄的一丝薄见,还望丞相大人海涵,见笑了。” 傅丞相这才带着些许笑意,点了点头,欣赏地看着沈翩,抚着胡子,轻声说道:“沈贤侄可有想再拜一师的想法?傅某人不才,在辅国之道上,略有研究,沈贤侄可有兴趣一学?” 这就是想要收沈翩为徒了,是想要沈翩以后接他的班。 沈翩自然是求之不得,激动却努力克制自己地从椅子上起来,向傅丞相行了一个大礼:“小侄自然是求之不得,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傅怀瑾看着沈翩,满意地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集结 在傅怀瑾带着沈翩去见傅丞相的时候,李渊靳就骑着他的马儿在京城四处找人。 当傅怀瑾和沈翩出了傅丞相的书房,在院子里闲谈的时候,收到了李渊靳托人带来的信时,就知道李渊靳已经把人都找齐了。 “渊靳说,当我们直接到梨园去听曲,看来他们应该是都等在那里了。”傅怀瑾看着手里的纸条,对沈翩说道 沈翩点点头,冲着傅怀瑾说:“那我们赶快去,丞相府到梨园还是有一段路程的。” “好。走。”说完,带着沈翩向丞相府外走去。 出了丞相府,门外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傅怀瑾和沈翩登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开动,向梨园的方向走去。 傅怀瑾和沈翩到了梨园,就有人认出傅怀瑾,带着他们两个去了李渊靳定好的厢房内。 沈翩一进去,厢房内坐了包括李渊靳在内的五个男子,有些认识,有些就不太熟悉了。 房内的五人正在闲谈,看到傅怀瑾和沈翩进来了,便都站起了身。 “大哥。”傅怀瑾冲着一个着紫衣华服的男子问候道。 沈翩知道,这是七皇子,传言说七皇子秦明风流、纨绔,怎的,怀瑾兄自甘叫他大哥?沈翩在心中疑惑着。 “这位老六你不介绍介绍?”那紫衣华服的男子点了点头,看着沈翩,说道。 “自然,这位是我的大哥,七皇子;大哥,这是我的好友,这次殿试的状元郎,沈翩。”傅怀瑾伸着手,介绍道,“沈翩,这是我二哥,唐尧;四哥,贺慎阑;五哥你认识,李渊靳;七弟,花戬长。” 沈翩一一作揖问好,那五人也分别向沈翩回了礼。 认识完之后,傅怀瑾和沈翩就坐了进去,七人开始谈起正事。 “那陶家妇人,竟然如此蛇蝎心肠,还敢逼婚于三哥!”花戬长听了傅怀瑾的复述,顿时火冒三丈,平时纪斐在京城时,对花戬长最是疼爱,花戬长自然看不得别人这样对纪斐。 “说正事,老六,你说要通过宋清和的事,来向陶余氏换取老三父亲的消息,那你现在是查到哪里了?”七皇子秦明伸手安抚了愤愤不平的老幺,理智地问着傅怀瑾。 “一开始,我只是帮沈翩和陶舒窈的忙,才去查了宋清和的案子,没多想,以为只是渊靳姐夫的徒弟判案有误。”傅怀瑾喝着沏好的碧螺春,慢条斯理地说着,“但是我派去渊靳姐夫的徒弟的府上查探的时候,无意之中在他的书房里探到了一个暗盒,在里面找到一个账本,上面记录了一些中层官员的受贿情况,不过只是残篇,像是从哪里撕下来的。” “我说怎么最近钱家在商场和官场都混的风生水起的,有了一丝起势,原来是拿到了某些人的把柄了。”家里世代经商却出了一个大将军的唐尧把玩着手里的小核桃,扯起嘴角笑着说道。 “那残篇上面记录的受贿情况,你可是派人去核实了?”贺慎阑手里攥着空茶杯,用手指在沿口轻轻地抚动着,轻声向傅怀瑾问道。 “自然是派人去一一暗中验查,可是,我有一部分名单上的官员的受贿情况是核实了,但是另一部分的官员却藏的深,受贿情况倒是没有核实,他们都不乏有一个共同点——和京城里的朝中重臣有些关系,要么是女婿的亲戚、要么是曾经一起在同一个地方任过职。”傅怀瑾想着属下传回来的结果,皱着眉头回答道。 “嗯依你所言,是那些查不清楚的官员在上面有重臣?”七皇子秦明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神色,看着傅怀瑾问道。 傅怀瑾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嗯,所以我现在也不好查,就需要你们的帮忙,但有一点,那些被牵涉到的朝中重臣似乎是和二皇子有些许关系。” “秦桓?果然他是按捺不住了吗?”七皇子摸了摸下巴,疑问道。 傅怀瑾从怀里摸出一叠纸,分发给了其余六人,一边说道:“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名单,你们看看。” 六人拿到了名单,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到那些官员后面带着的受贿的情况,颇有些唏嘘。 “这些人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拍售田地!”沈翩这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名单,他家庭并不富裕,所以他倒是从小和平民老百姓打的交道多,立场自然是更倾向于老百姓的立场。 “确实是胆大包天,一个承运府府官竟然滥用私权,贪污受贿了一亿两白银,真是胆大妄为!”七皇子秦明气愤地把纸摔在了桌子上,眼中难言怒气。 “这些人都是我没有查清楚的,实际上还未有记录的可能还更多更大更贪。所以就希望,你们帮忙了。”傅怀瑾点点头,表情凝重地对着自家兄弟说道。 几人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不过这残篇的出处,还是得查一查,只是一部分就这样令人心惊胆战了,何况乎全部一整本或者是几本账本?”七皇子秦明沉思拍你可,对着众人说道。 “嗯,那现在,只要是和这上面的人有所牵连的,都在查一查,看看是否有账本的信息。”唐尧认同地点点头,看着众人说道。 “好。”众人回答着。 之后傅怀瑾和沈翩又和李渊靳他们商讨了一会儿分工,谈了一会儿其他的事,就各自出了梨园。 留下了傅怀瑾、李渊靳和沈翩还在厢房内。 “怎么?看你闷了很久的样子,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傅怀瑾看着在见过自家兄弟之后就一直没有舒展过眉头的沈翩,淡笑着文问他。 “自然,亲眼见到七皇子,就知道传闻不尽属实,七皇子也并不是一个风流、纨绔、只爱美人的人。”沈翩看着淡笑的傅怀瑾,轻声回答倒道。 傅怀瑾听着沈翩的话,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回话。 “哼,那是当然,我大哥怎么会是传闻中的样子。”李渊靳骄傲地哼了一声,回答道。 沈翩看着李渊靳那个样子,轻笑一声,又继续说道:“那个唐尧,唐公子,想必就是因为他的父亲,振国大将军和你家关系相近,你们从小到大都混在一起玩的缘故才进了你们这个圈子的?” “嗯嗯。”李渊靳听了沈翩的分析,没有反驳,点头算是同意了沈翩的说法。 “可是着贺家公子,我倒是不明白。”沈翩想起二皇子秦桓的母族贺家,又想起贺慎阑,沈翩便皱起了眉头,摸着下巴,疑惑地说,“按理说,我们应当是和二皇子是对立关系,相同的,和贺家人也是如此,难道真如我所说,这贺公子就是贺家人中脑子清醒的人?” 傅怀瑾被沈翩的说法给逗笑了,微微勾着嘴角,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对着沈翩说:“你这说法也确实是,四哥一直都知道他家的处境,奈何他家里人还不知道。” “那这花公子是?”沈翩接触到的官场十分有限,要么是一些和他的官职相近的,要么是朝堂上讨论的热点,所以这花戬长,他确实是未听说过。 “你可知皇宫有一个司医府?”李渊靳偏着头,看着沈翩疑惑的神色,问道。 “太医任职的地方?”沈翩没多想,就回答道。 “差不多,里面除了要给贵人看病治病以外,还有就是研究一些疑难杂症的治疗之法了,光华十七年的疫情之所以控制的那样好、恢复的那样迅速,就是多亏了司医府的研究。”说着,李渊靳话语一顿,对沈翩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其中老幺的爷爷花府官就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 “原来如此吗”沈翩点点头,回答道。 在傅怀瑾和李渊靳给沈翩扩充京城的情况的时候,远在俞城的陶舒窈和纪斐却是在调查余家傲的事情上,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线索查到了幽州城主那里就断掉了?这么巧?”陶舒窈和纪斐坐在书房里,看着探子传回来的密信,陶舒窈皱着眉头,问着纪斐。 “嗯,确实是断的匪夷所思的,这幽州城城主也未免太过于干净了。”纪斐指着探子传回来的密信中的一段,抿紧嘴唇,说道。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幽州城如今的境况,少不了这个城主在背后搞动作,他们肯定是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陶舒窈不相信这个幽州城城主是没有参与其中的。 “我们,这样扰乱他们的判断,让他们慌了手脚,到时候,不怕他们不露出马脚。我倒要看看,这余家傲想要借我们之手,对付的人是谁?”纪斐在纸上指点着,轻声对陶舒窈说着他的计划。 “对了,这个消息要给怀瑾说,不然到时候怕影响到他和沈翩在京城那边的动作。”陶舒窈认可地点点头,想到京城的傅怀瑾和沈翩,就坐直了身体,提醒着纪斐道。 “嗯,我这就写信过去。今天晚上要留在我们这儿吗?母亲想要你陪她赏月。”纪斐听了陶舒窈的话,恍然大悟,拿起信纸,提笔就要写,又想起自家母亲昨日的话,便问。 第一百二十八章赏月 “赏月?”陶舒窈听到纪斐的话一愣,上一次她记忆中的赏月,是她还是宋清和的时候,想起当初天真的自己,陶舒窈有些想笑,眼中有些恨意和泪意。 纪斐看着眼含泪光的陶舒窈,想起他与陶舒窈初见的时候,陶舒窈在陶家的状况,纪斐伸出手,心疼地把陶舒窈揽到怀里,拇指在陶舒窈陶舒窈的脸颊上轻轻抚动,轻声靠在陶舒窈的耳边,轻声地说:“乖,今晚就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赏月,好吗?” 陶舒窈被纪斐温暖的声音拉回了思绪,抬眼看着纪斐深邃的眼睛,有一种满足感,陶舒窈伸手抚上了纪斐的脸,轻声对纪斐说:“好。一起。” 纪斐听到陶舒窈的回答,满意地笑了笑,让妍儿去给陶府的人说,纪夫人喜欢陶舒窈,要留她在纪府过中秋。 妍儿听了纪斐的吩咐,在心底为陶舒窈高兴了几分,就坐着纪府的马车去了陶府。 陶府,陶舒芸和陶余氏正在正厅准备晚上赏月过中秋的事情,听到纪府的妍儿姑娘求见,以为是纪斐又有何事,就让妍儿进来了。 妍儿进到正厅,看到因为过节而展笑颜开的陶余氏和陶舒芸。 妍儿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向陶余氏和陶舒芸行了一个礼,说道:“见过陶夫人,见过陶大小姐,我家老夫人说,舍不得陶三小姐,就留陶三小姐在我们府上过中秋节了。还望陶夫人见谅。” “什么!”陶余氏还没发话,陶舒芸听到妍儿的话之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变成了怒意,陶舒芸原本坐在陶余氏旁边的椅子上,直接一拍椅子就站了起来。 陶余氏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想要反对,却想到前几日在纪府发生的事,又冷着个脸,对着妍儿说:“可以,我同意了,你可得回去告诉陶舒窈,让她在纪府好!好!过节,不然以后可就没这机会了!” 妍儿装作没看见陶舒芸的事态,没听懂陶余氏话里的意思的样子,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向陶余氏和陶舒芸行了一个礼,低着头说着:“既然陶夫人同意了,那妍儿就回府复命了。” “等”陶舒芸不理解陶余氏为什么要同意陶舒窈那个小贱人在纪府和纪夫人、斐哥哥他们一起过中秋节,看着要走的妍儿,想要拦住她做些什么,刚动身,就被陶余氏伸手拉住了。 “母亲!你放开,我要去找斐哥哥!”陶舒芸还在挣扎 “唉”陶余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颇有些不争气地看着陶舒芸,“芸儿,你就这么想要嫁给纪斐?” “是!”陶舒芸想到那日在纪府看到的纪斐,回答毫不犹豫,眼中泛起爱慕之意,向往之色不言而喻。 “即使他的心不在你这?”陶余氏厉声问道。 “是。”陶舒芸想到纪斐对陶舒窈和对自己的差异,有些失落和迟疑地回答道。 陶余氏有些失望地松开了手,招来了徐嬷嬷和陶舒芸身边的大丫鬟,对她们说:“这几日将大小姐看好,不要让她有去纪府的机会。” 陶舒芸还以为陶余氏会帮她找纪斐,谁知道陶余氏竟然要把她和心心念念的斐哥哥隔开,立即瞪着眼睛看向陶余氏,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尖声问道:“为什么?你不能这样做!母亲,这不公平!” 徐嬷嬷和陶舒芸身边的大丫鬟也被陶余氏的话震惊到了,抬头看到陶余氏眼中的坚定,就回了是,站起身来,一起陶舒芸带了下去。 回到自己院子的陶舒芸,一面哭得稀里哗啦的,一面摔着房间里的东西。 陶舒芸院子里的丫鬟们手忙脚乱地清理着陶舒芸摔破的磁器和剪烂的布条,大丫鬟们就跟在陶舒芸身边劝导着陶舒芸,徐嬷嬷也依照陶余氏的命令,跟在陶舒芸身后。 “徐嬷嬷,我想喝酒了,你去厨房帮我拿一不,两坛就过来。”陶舒芸满脸泪痕地看着徐嬷嬷,说道。 “这,这可使不得,大小姐你哪喝的了两坛呐,我去取一小壶过来。”徐嬷嬷听到陶舒芸要喝那么多酒,不赞同地冲着陶舒芸摆摆手,劝诫道。 陶舒芸顿时怒意横生,厉声吼叫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过得不好,你们就舒服了啊!”说着,陶舒芸推开了身边的大丫鬟,一边疾步向厨房跑去,一边说,“算了!你们不去拿,我自己去!” “使不得啊,大小姐!大小姐!”陶舒芸的动作变换地太迅速,以至于徐嬷嬷和大丫鬟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徐嬷嬷连忙对着跑远了的陶舒芸高声喊着,又推着大丫鬟们,催促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大小姐拦住!” “是!两个大丫鬟连连称是,追着陶舒窈的背影就跑。 “大小姐,您慢一点,仔细被绊倒!”徐嬷嬷跟在后面,担忧地提醒着陶舒芸。 陶舒芸如愿以偿地喝到了酒,喝了很多,很多,到底有多少,她也不清楚,反正她觉得她开始知道酒为何可以消愁了 纪府,纪斐把赏月的地点定到了后山下湖边的歇脚亭里,此时天色才将将暗下来,下人们把桌子、椅子、花盆在歇脚亭摆好了,而陶舒窈正在厨房和纪母、纪裴、纪斐一起做月饼。 “我们家的月饼啊,都是自己做的,是我娘交给我的,阿斐最爱咸味的,一次能吃好几个呢!”纪母揉着面团,看着在一旁帮着和着另一个面团的陶舒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是吗?”陶舒窈听了纪母的话,看了坐在灶台下烧火的纪斐,纪斐也看着陶舒窈,陶舒窈给了纪斐一个“原来你这么会吃”的眼神。 纪斐自然是看懂了陶舒窈眼里的调笑意味,对陶舒窈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再说:是啊,所以以后要拜托你来养我咯 陶舒窈看着刻意装乖的纪斐,给了纪斐一个白眼,就红着脸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面团,继续缓缓地揉着。 “母亲,你要的菜我都给你洗好啦”纪裴端着一个菜篮子,走进了厨房,笑着看着纪母,一副快表扬我的表情。 “好,你去和你哥一起烧火去。”纪母对着纪裴慈祥地笑着,点点头,又对着陶舒窈说,“阿窈啊,来,把面放着等着它醒,我来教你做馅儿。” 纪裴一脸已经猜到了的表情,放下菜篮子,在纪斐一脸调笑的注视下,坐到了纪斐的旁边,撅着嘴,嫌弃地看着纪斐,说:“笑什么笑,母亲要教的又不是你烧你的火。哼!” “这能怪我吗,你要是小时候母亲第一次教你做饭时候,没有差点点着厨房,现在你就和阿窈一起站着了”纪斐脸上带着嫌弃的笑容,看着纪裴。 纪裴想到自己过往的黑历史,没有语言地哼了一声,就专注地烧起火了。 纪母和陶舒窈看着拌嘴的兄妹两,相互看了一眼,默默勾起嘴角。 在歇脚亭用完晚膳之后,陶舒窈和纪裴陪着纪母坐在亭子里,纪斐去湖的那边准备烟火了。 几多静默地等待之后,随着空气中传来一声尖啸声,五光十色的火花在空中绽开,照亮了整个湖面,照亮了陶舒窈的脸,照亮了对面纪斐的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遥遥相望,皆温润一笑。 纪母看到自家儿子和陶舒窈的互动,脸上扬起美好的笑容,纪母伸出手,把陶舒窈的手拉到身前来,轻轻地拍了拍,温和地说:“阿窈啊,你以后都和我们一起过中秋。好吗?”以后都一起过节,不就是让陶舒窈嫁进纪府的意思吗? 陶舒窈听出了纪母话中的意思,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母亲,你们在说什么呢?”纪斐的声音从歇脚亭外传过来,解救了陶舒窈。 纪母看着害羞的陶舒窈,脸上的笑意愈来愈盛,看来阿窈是自家儿媳妇这件事是没跑了。 “没什么,说你呢,年纪也不小了,还没个家室。”纪母笑眯眯地看着走过来的纪斐,暗示着纪斐说道。 “母亲”纪斐也是知道为何阿窈刚才是那副模样,心中高兴又心疼,现在这个情况,自己想,却不能干什么,要加快速度了。 京城,皇城内,雀可殿。 皇上正在宴请文武百官及其家眷。 沈翩对这种情况还是不太习惯,虽然没有向上次那样,被人针对,连番被灌酒,但是,,沈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酒,吃着菜。 赏月?沈翩想起宋清和小时候有一次,在中秋节,宋清和的父亲留沈翩等一些学生在宋府过中秋赏月,他去了一趟茅房,回去的路上看到坐在湖边亭子上,捧着月饼吃的宋清和,瘦瘦小小的,看的入迷,没有发现他,所以突然一回头的时候,被他吓了一跳,吃了一半的月饼掉到了湖水里,宋清和一下就哭出来了。 然后,沈翩手忙脚乱地安慰她说,这下鱼儿就会记住这天,是吃月饼的一天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马脚 在沈翩、傅怀瑾他们七个收到纪斐的信的时候,他们还都各自在核实名单上的名字和受贿情况,虽然进展不多,但是比之前傅怀瑾一个人查要快了许多。 于是在收到纪斐关于幽州的情况和引蛇出洞的计划的时,七人又聚到了梨园的厢房内。 “养私兵?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最气愤的就是七皇子了,养私兵不就是要造反? “大哥,你先消消气,冷静一下。”李渊靳给秦明到了一杯茶,安慰地说着。 “养私兵这件事,很敏感,以二皇子的秉性和情况,他并不需要养私兵,就算要养,也是在我们家族的势力范围内,西南,而幽州在东南,那是四皇子和五皇子的母族陈家的势力范围。”贺慎阑用手蘸了些许茶水,在桌子上大概地划着,分析道。 “嗯。”唐尧认同地点点头,“以此来分析的话,恐怕不是四皇子在养私兵,就是五皇子了。” “想攻皇城造反啊?要问问我的意见!”李渊靳是京城的护军统领,京城的城墙上的守备都是由他监守的,所以他自然是对这养私兵蓄意攻皇城造反的事很是气愤的。 “三哥,让我们假装高官去幽州视察,让幽州那边的人慌乱,从而露出破绽,我们谁去啊?”花戬长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纪斐寄过来的信,看着众人问道。 “大哥的身份,不适合做这个;渊靳要守城,走不开;我因为要西北边大旱,皇上授命于我,走不开;沈翩现在还不懂的这些方面的事情,去了怕露馅;老七马上要参加明年司医府的招试了,他家老爷子是不会让他出远门的。”傅怀瑾抿着嘴,沉思后说道。 就只有唐尧和贺慎阑是合适的人选,众人都看着他们两个,在思考谁去更合适。 “我来,如果真的是四皇子或五皇子在搞鬼,我打着贺家的名号去,他们肯定会乱了手脚的。我去的效果比二哥去的效果好。”贺慎阑扬了扬手,淡淡地说道。 “嗯。”众人听了贺慎阑的分析,就同意了。 三天后,幽州。 没有人来试探的日子,让不用再提心吊胆的幽州城城主陈卓然很舒心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此时的幽州城城主正坐在书房里审阅着幽州城各部报上来的文书,把被允许的能报上去的,写到自己的折子上。 这时,城主府的副官急急忙忙的跑进书房来,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伏着头,说:“城,城主大人,贺家派人来了” 幽州城城主正在写字的手,一瞬就松了下来,毛笔掉在折子上,晕开一片墨团,抬起头,一脸震惊地问道:“贺家?是那个贺家吗?” 副官抬起头,又低下去,脸上焦急之色甚浓,凝重地回着幽州城城主,说道:“是!现在他们就在门外求见。” 幽州城城主沉思了片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对着副官说:“我先去会会他,探探底,拖延时间,你去通知四皇子的人。” “是。”副官连连点头,还未等幽州城城主动身,他就先急迫地转身向后门方向跑去了。 城主一脸凝重地向城主府的大门走去,到了大门,看到一个面上带着温润微笑的蓝衣公子和一队马车。 “陈城主,久仰久仰。”贺慎阑脸上带着无害的微笑,看着陈卓然,向他做了一个揖。 笑面虎!陈卓然在心头腹诽道,但面上还是带着官场上管用的笑脸,向贺慎阑问道:“贺公子,该是我仰慕你才是”说着,向贺慎阑做了一个揖。 紧接着,陈卓然又抢先在贺慎阑发话之前,故作热情地说:“贺公子,你大老远地从京城来我们幽州,一路舟车劳顿,不如我在迎春楼设宴,给你接风洗尘,不知贺公子,可否赏个脸?” 贺慎阑自然知道陈卓然在干什么,想拖延时间?贺慎阑脸上的笑意更盛了,温和地对陈卓然说:“好。”我就给你把消息传过去的时间。 在阴山后面的山谷里,一个规格和正规兵营没有什么区别的私建兵营坐落在这里 “什么?二皇子的人来了?他来干什么?难道是上次那个纪斐查到了我们什么?”。四皇子安排在这里练兵的总教头听到城主副官的报告,顿时惊讶得站起了身,诧异地问着。 “是贺家的公子,贺家这次竟然亲自来了。上一次我觉得我们隐藏得很好,尾巴和痕迹都处理得很干净,我很确信那个纪斐是没有查到我们这里的。”副官站在总教头面前,垂着眸,沉思道。 “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深究那个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马上转移兵营,掩藏这里的痕迹。绝对不能让贺家人发现!”总教头一面说着,一面把房间里的重要文件放到一个牛皮袋里,其他的都放到火盆里烧掉了,火光照着他的脸,看似平静的表皮下,肌肉却在颤抖,“我待会儿就去给四皇子写信,报告此事。你们要应付好贺家那位公子。” “是,此时城主大人应该已经在迎春楼宴请那位贺公子了。到时多灌一些酒,用些药好好睡一觉,就能给我们留足够的时间转移了。”副官抱拳领命,低声回答着总教头道。 “嗯,能这样自然是最好。”总教头点点头,看着火盆里的纸都烧光了,拿起桌上的茶壶,拿开盖子,把茶水浇在火盆里,带着副官出了房间,开始组织转移。 客栈里,贺慎阑躺在床上,似乎是熟睡了,窗外出现了一个黑影,贺慎阑睁开了双眼,看着一个竹筒从被戳破的纸窗户上的洞里伸了进来,一股浓烟从竹筒里冒了出来。 贺慎阑微微摇头,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被药浸润过的面巾,面上带着微笑,想起自己临走时,花戬长担忧地说什么,行走江湖,出门在外,很容易被人下蒙汉药的。所以就给他强行塞了这个面巾。 当时贺慎阑还嘲笑花戬长,说他侠客看太多了,哪里有那么多蒙汗药啊。 想到这里,贺慎阑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竹筒,自嘲的笑了笑,带上了面巾。 第二日 贺慎阑还在房间用早膳,一个小二打扮的人敲了三下门,就进去了。 贺慎阑没有意外,还是在继续吃着自己的早睡,那人关上门后,就跪了下来,低头道:“主子,是送给四皇子的。” “真的是四皇子?呵呵。那他可就麻烦了。”贺慎阑一仰头,一口喝下了米粥,又拿出手绢擦了擦嘴。 用完早膳后就把这个消息秘密地派人加急送到京城和俞城。 接着为了不让四皇子的人起疑,贺慎阑又在幽州城呆了几日,倒是把城主陈卓然搞的心力交瘁、心惊胆战的。 所以在贺慎阑十分遗憾地告诉陈卓然,他必须回京城的时候,陈卓然差点没绷住自己。 俞城,在贺慎阑的人马到纪斐的时候,纪斐正在应纪母的要求给陶舒窈、纪斐和纪母作画,这几日因为上次警告陶余氏的事,最近陶余氏和陶舒芸都很安静本分,没有在商场上和纪斐暗斗,所以纪斐也没之前那么忙了,又可以像以往那样多出一些时间陪纪母。 纪斐看了一眼旁边坐在他身后一脸慈祥地看着他画陶舒窈的纪母,心中无奈,最近不知怎么的,自从中秋那晚过后,母亲总是要故意撮合自己和阿窈,虽然自己很享受,但是阿窈性子容易害羞 “公子,这是贺公子的人送来的加急信。”管家手里托着一个信封,递给了纪斐。 “嗯。看来是幽州城有消息了,阿窈,过来。”纪斐向还在树下摆姿势的陶舒窈招招手,轻声说道。 “来了。”陶舒窈一听是幽州的消息,就急忙跑了过去,有看到纪母,向纪母笑了一下,悄声对纪斐说:“我们去书房说。” 纪斐也看了纪母一眼,点头,说:“好。”说完转头对纪母说,“母亲,我还有事,要和阿窈一起商量,你在这里和小裴喂喂鱼好吗?” 纪母一听纪斐和陶舒窈要独处,立马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说:“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快去。多聊一会,也没什么,你妹妹陪着我呢。” 纪斐点点头,和陶舒窈去了书房。 纪斐拆开了信封,快速和陶舒窈一起看了。 “竟然是四皇子。”陶舒窈诧异地说道。 “嗯,这个我之前想到过,你不熟悉京城,你不知道,幽州是四皇子的母族陈家的势力范围。”纪斐还不意外地点点头,解释道。 “那余家傲是想借我们的手,对付四皇子?”陶舒窈想了想,问道。 “那他可能就是二皇子的人了。从宋清和那个案子和这个一起推断的话。”纪斐抿着唇,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先用幽州之事,和余家傲谈谈了。”陶舒窈点点桌子,说道。 “嗯。我去派人。”纪斐点点头。 第一百三十章背景 “好,那就先这样,天色已晚,我用了晚膳就要回陶家了。”书房内,陶舒窈伸手屈起手指,点了点写得满满当当的纸,起身对纪斐说道。 “嗯。过来让我抱一会儿。”纪斐向陶舒窈伸出一只手,有些闷闷不乐地看着陶舒窈。 “嗯?”陶舒窈意外地哼了一声,看着有些不高兴的纪斐,虽然疑惑,但还还是把手递给了纪斐,走到了纪斐的面前。 纪斐如愿地拉着陶舒窈的手,将陶舒窈抱在了怀里,纪斐叹了一口气,把下巴枕在陶舒窈的头上,闷闷地说道:“阿窈,你就在这里停手,余家傲和后面宋清和的案子,我和怀瑾他们能处理好的,我不想你牵涉进去。” 陶舒窈原本躺在纪斐的怀里,玩着纪斐的手指,却没想到纪斐会这样说,于是皱着眉头,不赞同道:“我知道,现在事情已经牵涉到皇子之争了,但是。”陶舒窈在这里停顿了一瞬,语气中带着认真,又继续道,“第一,有什么事情,我希望能和你并肩一起面对;第二,我不想以后无论什么样的关于你的消息,我只能从别人那里得知;第三,宋清和于我有恩,我要亲手亲眼为她看着她沉冤得雪!所以,你想抛开我,自己去做这些事儿,是不可能的。” 陶舒窈说到后面,不免有些激动了,纪斐安抚地怕拍她的腰侧,他本来也对他这个提议没报多大希望,又在心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怜爱地吻了吻陶舒窈的头顶,压着嗓音对陶舒窈说道:“好。我们并肩面对。” 接着的几天,纪斐都在给陶舒窈恶补京城那边的势力情况。 “也就是说,因为大皇子无心皇位,而按照常理来说,本来早该立二皇子为储君的旨意一直没有下达,所以后面的几位皇子就起了心思?”陶舒窈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纪斐“纪先生”正在给她讲皇子之间的情况,陶舒窈看着被纪斐画的满满当当的图纸认真地看着每一处,暗自在心底记着。 “嗯。四皇子养私兵,可能是想要造反,皇上一直也没对他表达出多少喜爱之情,他可能是觉得,等皇上下诏书是不可能登得上去的。”纪斐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在纸上指指点点的,分析到。 “但是却被不知道怎么搭上二皇子的余家傲给发现了,二皇子不想牵扯到自己,就想借我们之手,除掉四皇子这个障碍。”陶舒窈一面沉思,一面说着。 陶舒窈像往日一样,在纪府用过晚膳之后,就回了陶家。 进了陶家,走在回陶舒窈自己的院子的路上,陶舒窈还在心中回想着纪斐今日给她讲的事情,口中小声地念叨着,路过花边湖边的时候,没注意看着周围。 “陶舒窈!你这个小贱人!去死!”陶舒芸恨恨的声音从右侧传来,陶舒窈还没反应过来,就猛地一下被陶舒芸推进了湖水里了。 此时已经入秋,天气没冬日那样寒冷,但傍晚的湖水较之夏日,还是很冷,陶舒窈一入水,就打了一个冷颤。 陶舒芸本以为陶舒窈会呼救,然后陶舒窈可以卡着陶舒窈在湖里渐渐没了生息,除掉了陶舒窈,纪斐就是自己的了,陶舒芸在心中默默想到。 然而令陶舒芸失望的是陶舒窈本人,自然是不会水的,但是宋清和会啊,宋清和小时候不小心掉过一次水,把宋家人吓坏了,就请了会水的女子,教宋清和。 于是陶舒芸看到在湖水中安然自若的陶舒窈时,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五官都要被气的扭曲了,惊声尖叫道:“你怎么会水?去死啊!”说着,又从旁边找来了树枝,使劲地向陶舒窈所在的地方刺去。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陶舒窈没想到陶舒芸竟然做得出这么疯狂的事,于是陶舒窈在冰冷刺骨的湖水里,左右游着,尽量避开陶舒芸的树枝,想要找地方上岸。 “哈哈哈,我就是疯了,怎么样?只要你消失了,斐哥哥就是我的了。”陶舒芸一边笑着回答着陶舒窈,一边用力用树枝刺着陶舒窈。 陶舒窈渐渐感到力气不足了,身体上也被陶舒芸刺了好多个血痕,这样不行,再这样和陶舒芸耗下去,她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个湖里,没有人来救她,看来是被支开了,得像个办法自救才行。陶舒窈心中这样想到。 “啊!”陶舒芸摔在湖里,惊叫地扑腾着,冲着四周喊叫道:“来人呐,快来人呐,救命!” 于是一直在暗处看着的徐嬷嬷一行人立马跑到了湖边。 徐嬷嬷慌张地吩咐着会水的丫鬟们下去救人,不会水的去找竹竿拉人。 安排完了以后,看着被丫鬟们救上来的陶舒芸和陶舒窈,心中无言以对。 陶舒芸上了岸,腿都吓得走不动路了,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扑在徐嬷嬷怀里,后怕地痛哭。 徐嬷嬷安慰地拍着陶舒芸的后背,轻声说道:“没事了啊,没事了,大小姐,你已经没事了,不要怕,嬷嬷在呢。”说完,抬头看着陶舒窈,眼中暗含警告之意。 陶舒窈给了徐嬷嬷一个讽刺的笑,就起身,轻飘飘地对徐嬷嬷说:“你们就惯着她。”继续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陶舒窈一路上挺直了腰背,秋风吹着湿透了的衣服,陶舒窈冷的暗自发颤,都没有抱住自己的双臂,只是一路倔强地,挺直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到房间,吩咐大丫鬟去烧水,那两人离开之后,陶舒窈就关上了房门,想到在湖水里孤立无援的感觉,回想到了自己上辈子还是宋清和的时候,被陷害的自己,被强硬地塞进猪笼里的自己。 陶舒窈坐在地上,屈着腿,身上裹着大丫鬟走之前给她的毛毯,头埋在两膝之间,双手有些颤抖地抱着腿。 “小姐,热水准备好了。”大丫鬟看着紧闭的房门,就停在了门外,伸手轻轻敲了敲门,对着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一时没有回话,待到自己感觉自己平静了些后,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它颤抖,简洁地说着:“嗯,进来扶我去。” “是。”大丫鬟的了回话,松了一口气,推开门惊讶地看着地上的陶舒窈,说道:“小姐,你怎么坐到地上去了?”说着,就伸手扶起陶舒窈,走到澡房去。 刚坐进温暖的水里的时候,陶舒窈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叹慰脑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纪斐温清雅的眉眼。 而接到陶舒芸落水的消息的陶余氏,便立即甩开手里的事,急急忙忙地在丫鬟的搀扶下,去到了陶舒芸的房间。 此时陶舒芸已经在徐嬷嬷的帮助下,洗完了热水澡,正卧在床上,喝着徐嬷嬷喂给她的姜汤。 陶余氏快步走进陶舒芸的房间,就看到陶舒芸双眼红肿、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半靠在床上,顿时陶余氏松了一口气,腿脚微软,丫鬟们连忙把她扶到旁边的贵妃椅上。 “夫人。”徐嬷嬷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给陶余氏行了一个礼。 “嗯,你也不拦着点她!”陶余氏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轻声对徐嬷嬷说道。 徐嬷嬷立即跪在地上,毫不迟疑地说:“请夫人责罚。” 陶余氏挥挥手,示意徐嬷嬷站起来。 陶舒芸觉得不好意思,没脸见陶余氏,就半靠在床头,低着头。 “怎么?疯了几日,连母亲都不认识了?”陶余氏冷着声音看着床上沉默的陶舒芸。 陶舒芸听到了陶余氏的话,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可怜巴巴地叫着陶余氏:“母亲” “唉”陶余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陶舒芸,问着,“你就这么想嫁给纪斐?不惜一切代价?” 陶舒芸听到事情还有转机,连忙说道:“是!我此生非斐哥哥不嫁!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嫁给斐哥哥!” 陶舒芸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盘旋,陶余氏没有说话,陶舒芸没有再说话,房间里的人都没有说话,一片静默之后。 陶余氏终于说话了,眼中带着些许狠厉,冷声说道:“那就只有动一动纪母了” 陶舒芸看着认真的陶余氏,心中暗自高兴,母亲出马的话,那事情可就稳妥多了。 于是那晚之后,陶余氏又开始派人关注着纪府的动态。 但,这次要深入打探纪府的消息,恐怕就没以前那么简单了,纪斐现在把纪母保护的滴水不漏要在纪府接近她显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陶余氏想到了余家傲,现在能接近对纪母做些什么的,只有余家傲的人有可能,毕竟那个贴身伺候纪母的丫鬟,都是余家傲给她的。 于是陶余氏在试探过纪府的情况后,立即写了信给余家傲,说要面谈。 余家傲本就在俞城,看到陶余氏的信之后,就同意了,去了陶家。 第一百三十一章发病 这个月最令纪斐、纪裴和陶舒窈高兴的,就是纪母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现在可以在纪府里的各个院落里闲逛,昨日还出了府,虽然只是在纪府大门旁边的小摊上小小地逛了一会儿就回了纪府。 “阿窈啊,我想去给阿斐和裴儿求个平安符。”纪母坐在已经掉光了树叶的榕树下的木椅上,靠着软垫,手里握着陶舒窈的手,细声细语地说道。 “伯母的意思是,你想亲自去吗?”陶舒窈有些惊喜地看着纪母,问道。 “是啊,这些年我都没怎么出过府,这附近有什么比较灵验的寺庙吗?”纪母有些感叹地说。 陶舒窈想了一下,回答道:“比较有名的是城南吴桃山上的庆隆寺,那里每次逢年过节的时候,那里的香火最旺了。”陶舒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疑惑地问纪母,说,“伯母,你为何突然想出去,给阿斐和小裴求平安符呢?” 纪母对着陶舒窈笑了笑,轻柔地说道:“你当我是不知事吗?府上突然多出来一位医师,阿斐出了远门,回来后,又有好几日没来看过我,想来是在外面受了伤,怕我担心,没告诉我罢了。” 陶舒窈听后,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纪母说:“那我们明日去庆隆寺如何?” “嗯,老婆子好不容易才出一趟门,我回去好好准备一下。”纪母脸上扬起微笑,在陶舒窈的搀扶下,回了纪母的院子。 陶舒窈扶着纪母到院子里的时候,正碰到刚一起见完纪家另一支分支的商队路过俞城,特地前来拜访的人的纪斐和纪裴。 “事情谈完了?”陶舒窈扶着纪母,走进里屋。 “嗯,来看看母亲。”纪斐和纪裴跟在陶舒窈和纪母后面进了里屋,纪斐点点头,淡淡地回答道。 陶舒窈搀扶着纪母,坐到了软榻上,又拿起薄毯给轻轻地给纪母搭上,然后,纪母拍了拍陶舒窈的手,示意陶舒窈坐在她的旁边。 陶舒窈对着纪母温柔地笑了一下,顺着纪母的意思,坐在了纪母的旁边。 纪斐和纪裴最在床旁的椅子上。 “伯母刚才在花园里,跟我说想要出去,到庆隆寺给你们求平安符呢。”陶舒窈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纪斐和纪裴,语气中带着高兴。 纪裴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喜地对纪母说:“真的啊,母亲,您真的决定要出去了吗?庆隆寺在城南哦,离我们府可不近。” 纪母一脸少见多怪地看了纪裴一眼,笑着回答道:“是是是,阿窈跟我说了,庆隆寺在城南,不就是出趟府吗?你瞧你那个小样子” 纪裴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陶舒窈,低着头高兴地偷笑。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好安排人。”纪斐心中也是很高兴的,嘴角笑得都快开裂了,笑着问纪母。 “明日,如何?”纪母慈祥地看着纪斐,回答道。 纪斐点点头,正想回答纪母,被纪斐兴奋地打断了,抢着回答着纪母,说道:“好,母亲开口了,那自然就是明日了。” 所以,这日,陶舒窈离开纪府回陶家的时候,纪斐正在安排明日和纪母一起去的人马。 第二日,因为纪母要去寺庙的关系,陶舒窈就早早地起了床,穿了素净的衣服,去纪府找纪母汇合。 “阿窈,来,我们三个坐一个车,让阿斐驾车吹冷风去。”陶舒窈到达纪府的时候,纪母正被纪裴搀扶着走上马车,纪母看到走过来的陶舒窈,慈祥地向陶舒窈招了招手,高兴地说道,说到纪斐的时候,语气有些气呼呼的。 “好,就来,您先上马车。”陶舒窈看了一眼站在马车旁边看着纪母的一脸无奈的纪斐,用眼神问着纪斐,你又怎么惹到伯母了?然后向纪母走过去,对着纪母甜甜一笑,回答着纪母的话。 纪斐一脸无可奈何地在陶舒窈走进的时候,对陶舒窈说:“今早,我跟母亲说,不放心你们三个一辆马车,就想给你们当车夫,母亲嫌我多事”说着,纪斐声音里带起了一丝小委屈。 陶舒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纪斐说着:“确实,伯母是担心着都入秋降温了,你在马车外吹着冷风,怕你受寒。” 听到了陶舒窈的话,纪母赞同地在陶舒窈身后点着头,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看着纪斐。 纪斐这才反应过来,感激地伸手揉了揉陶舒窈的头,走向纪母,说道:“母亲,您儿子身体好着呢,我这不是想要保护你们嘛。” “身体好着哼!”纪母上下打量了一遍纪斐,哼了一声就掀开帘子进了马车。 纪斐一脸茫然地站在马车外,求助地看着陶舒窈。 陶舒窈摇了摇头,带着纪斐看不懂的微笑,没有回话,走过纪斐,掀开帘子,也跨进了马车。 纪斐莫名其妙地笑了笑,拿起马鞭,坐到了马车前,驱动了马车。 纪府的车队,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就到了庆隆寺外面,前方是一段不长也不算短的阶梯,不能通马车,于是纪斐就掀开帘子,对着车内的三人说:“我们到了,下来。”说完,纪斐一个个地扶着三人下了马车。 纪斐看着台阶,站到纪母身前,微微蹲着身子,对着纪母说道:“母亲,上来我背你。” 纪母嫌弃地拍了一下纪斐的背,示意纪斐站起身来,说着:“不用,就几步路,我们慢慢走上去就行了,对?”说着,分别看了一眼陶舒窈和纪裴。 “嗯。”陶舒窈和纪裴连忙赞同地点点头。 纪斐无法,只得点点头,站到陶舒窈身旁,看着纪裴,嘱咐她说着:“那,我们走。小妹,你要把母亲扶好。” “知道啦,谁要你提醒。”纪裴白了纪斐一眼,回道。 于是一行人就说说笑笑地,漫步走上了庆隆寺。 今日来庆隆寺的人,不是很多,又是清晨,所以这个时候的庆隆寺显得有些空荡。 一位僧人走过来,向众人施了一个佛礼,脸上带着淡笑:“各位施主,里面请。” “有劳小师傅了。”纪母脸上也带着淡笑,点点头,说着。 于是众人就跟着这位僧人进了庆隆寺。 寺内香火味很浓,可见其有名程度。 僧人带着众人进到了大佛堂,一众僧人都跪拜在屋子那么高的大金佛像前,敲着木鱼,还有一些来得早的信徒,也跪拜在其中,敲着木鱼,口中跟着跪在最前面的主持念着《金刚经》。 “他们在礼晨佛,施主们若是想要礼的话,可以去门后拿跪垫,若是不礼的话,我们有备好厢房,你们可以在那歇息,有准备好素膳可以用。”僧人指了指门后,看着一众人,说道。 “我要去礼佛,阿斐你吹了一路冷风,去厢房歇一歇。”纪母冲着僧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后面的纪斐说道。 纪斐本想反驳,但被陶舒窈暗地里拍了一下,想到今早纪母的样子,于是只好回答道:“好,你们要注意安全。”暗示地看了纪裴和陶舒窈一眼。 “那我们就留在这里陪着母亲。”纪裴挽着纪母的手,甜甜地冲纪母笑着,说着。 “好,那小僧就先带这位施主去后面的厢房。”僧人点点头,向纪斐指了一个方向,对着纪斐说,“施主,请。” 纪斐点点头,跟着僧人走了过去。 陶舒窈、纪裴和纪母,就从门后面拿了跪垫,跪到了人群之中,听着众声梵音,跟着念了起来。 陶舒窈和纪裴一下子就进入了状态,逐渐感受到了梵音的震撼。 突然,纪母惊慌地叫了一声,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直往陶舒窈和纪裴那边躲。 “怎么了?伯母?”陶舒窈被纪母突如其来的发病给弄懵了,用手搂着纪母,轻轻地拍着纪母,轻声疑惑地询问道。 “母亲?母亲,你怎么了?”纪裴也被纪母的反应吓到了,翻找着纪母刚才位置的周围。 “这是什么?”纪裴从纪母的垫子前面的垫子下面,拿出一个梅花样子的玉簪,转头想拿给陶舒窈看。 “啊!”纪母看到那个玉簪子,反应更大了些,把头死命地埋在陶舒窈的衣袖里,仿佛看不见那个玉簪子,就不会受到伤害一样,纪母颤抖着身体,哭泣地说,“不是你!不是你!” “怎么了?”刚在厢房喝了一口热茶的纪斐,接到消息就马上冲了过来,看到大佛堂的一片混乱,心惊胆战地问道。 陶舒窈一边轻轻地拍着纪母地后背,安抚着她,一边看着纪斐,回答着:“不知道,本来我们在这里礼佛,刚开始伯母都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小裴找到了那个。”说着,扬扬下巴,示意纪裴手上的玉簪子。 纪斐心疼地看着埋在陶舒窈怀里的纪母,走到纪裴面前,拿起了那个玉簪子,看到梅花样子,纪斐冷哼一声,又伸出手指在玉簪子的梅花那头簪身的地方摸索着,果然摸到了一个“长”字的刻痕,心中大概有了计较。 第一百三十二章炫耀 纪斐冷着脸,把玉簪子收进了怀里,走到纪母身旁,慢慢蹲下,伸手轻抚着纪母的背,给了陶舒窈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哄着纪母,说道:“母亲,母亲,没事了,我在这里。” 纪母听到了纪斐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微微转身,看了纪斐一眼。 纪斐叹了一口气,向纪母伸出了手,轻声说道:“来,母亲,我们回家。” 纪母看着纪斐,看了一小会儿,就伸出了手,让纪斐拉着站起身来。 纪斐扶着纪母走到大佛堂的,门前,转头环顾佛堂里所有的人,没有说话,然后转头,带着纪母走了。 陶舒窈和纪裴相互看了一眼,也跟着纪斐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纪斐和陶舒窈她们三人乘坐一辆马车,期间纪母一直没有放开纪斐的手。 很快,纪斐一行人就回到了纪府,纪斐抱着纪母就往纪母的院子走去,陶舒窈去何太医的院子叫来了何太医,纪裴去厨房找厨娘做安神汤了。 陶舒窈带着何太医进到了纪母的屋子的时候,纪母已经在纪斐的安抚下,半坐在床上,纪裴正坐在床边上喂着纪母安神汤。 “何老,这就是那个出现在母亲附近的玉簪子。”纪斐背着纪母,面向何太医,从怀里拿出了那支玉簪子,递给了何太医,然后说,“何老先看一看我的母亲的情况,这个玉簪子的事情,我待会儿给你说。” “好。老夫先给纪夫人诊一诊,纪小姐,请。”何太医点点头,将一根诊脉线递给了纪裴,让纪裴给纪母搭上。 何老给纪母诊完脉,纪斐就带着何太医出了里屋,走到了院子里。 何太医把那个玉簪子拿了出来,问道:“这就是纪夫人的心病所在?” “是。”纪斐点点头,表情木然地看着那个玉簪子,又继续说道,“这是我父亲给他那个所谓的心上人亲手雕的,送的时候,不小心被母亲撞见了。” 何太医点点头,抚着胡子回答道:“原来如此。那纪公子可要加快寻找纪老爷了,纪夫人连番受刺激,身子骨怕是承受不住了。” 纪斐听话,眼中冷光一闪,点点头。 何太医向纪斐做了一个揖,说道:“纪公子,那老夫就先回去了。纪夫人的心神已是脆弱不堪,老夫这便回去做一些护心丸,以便纪夫人随身携带,以缓急情。” “好,有劳何太医了。”纪斐温润地向何太医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说道。 “无妨。”何太医摆摆手,带着药箱走了。 何太医走后,纪母因为喝了安神汤,已经被陶舒窈和纪裴哄着睡着了。 纪斐进去里屋时,陶舒窈和纪裴正坐在椅子上歇息,床上熟睡的纪母并不安稳,眉眼皱成一团,眼角带着泪水,口中念念有词。 纪斐心疼地伸出手,给纪母把眉眼揉开,小声地安慰着纪母道:“母亲,没事了,我和小妹、阿窈还在呢。” 纪母仿佛听到了纪斐的话,渐渐安稳了下来。 “我去一趟陶家,你们两要把母亲看好。”纪斐悄声对纪裴和陶舒窈说。 纪裴听了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陶舒窈一听纪斐要去陶家,立即反应过来今日之事不简单,可能是陶余氏和陶舒芸那两母女在背后搞鬼,便对纪斐使了一个“我们出去说”的眼神,然后站起身。 纪斐看懂了陶舒窈的眼神,于是点点头,和陶舒窈一起走出了里屋。 “今日之事又是陶余氏和陶舒芸那两母女做的好事?”一走出里屋,陶舒窈就轻声问道。 “嗯,现在那个人在他们手上,保不齐那个女人也在,她们这样做,怕是眼看婚期将至,怕我再延期,给我的警告。”纪斐点点头,眼中带着愤恨的光,回答道。 “你要去找她们吗?”陶舒窈问道。 纪斐肯定地点点头,回道:“虽然这件事**不离十是她们做的,但是我还是去陶家核实一下比较好。” 陶舒窈理解地点了一下头,说道:“嗯,那你放心去,我和小裴会好好看着纪伯母的。” 纪斐对陶舒窈笑了笑,伸手拉过陶舒窈,在她的眉间轻柔地落下了一吻,眉眼清雅地对陶舒窈说道:“乖。” 陶舒窈红着脸,慌张地看了周围一眼,发现周围的下人虽然都埋着头,但是却没有干活,明显一副在认真听的样子,于是陶舒窈的脸就更红了,她白了纪斐一眼,就连忙推门进了里屋,没给纪斐说话的机会。 纪斐摸摸鼻子,笑了笑,就转身去了陶家。 陶余氏看着走进来的纪斐,脸上挂着微笑,讽刺地说道:“纪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陶家?不是避之不及吗?” 纪斐轻声冷笑,狠狠地看了陶余氏一眼,对着陶余氏说道:“陶夫人真是好手段,是我上次的警告没有到位吗?让陶夫人还能对我母亲做出那样的事!” 陶余氏也不甘示弱,脸上挂着的笑容更深了,对着纪斐说道:“纪公子,说的是哪的话,这不是你做了初一,我也只能做十五了吗?况且我家芸儿那么想嫁给你,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要帮她做到的,而纪公子又太滑头了,几番拿我们的由头延缓婚期,我想我怎么着,也得让纪公子看清楚,能救你母亲,为你母亲解开心病的人,只有我。所以,纪公子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了,这次的婚礼,我们必须要办!” 纪斐眼神冰冷地看着陶余氏没有说话,一甩袖,就走了。 纪斐出陶家的路上,遇到了陶舒芸。 陶舒芸一接到丫鬟传来的纪斐到陶家来的消息,就知道陶余氏动手了,于是高兴地跑到纪斐出府的路上等着纪斐。 “斐哥哥,别挣扎了。”陶舒芸一脸得意地看着纪斐,勾起嘴角,笑着对纪斐说道。 纪斐冷冷地看了陶舒芸一眼,冷声说道:“陶家大小姐是冷板凳没有坐够吗?我记得我很久之前就明确地和陶家大小姐说过了,我纪某人,是不会娶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子的。” “你!”陶舒芸没想到纪斐到现在还在嘴硬,气的陶舒芸牙痒痒,但是,想到自家表哥余家傲,陶舒芸脸上又恢复了得意洋洋的笑容,扬着头,炫耀一般,对纪斐说道:“你也就这个时候嘴硬,反正,我们有三表哥撑腰,你是斗不过三表哥的!找不到你父亲,你还不是得和我成亲。” 纪斐捏紧手,狠狠地看了陶舒芸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和陶舒芸错过身,走出了陶家。 纪斐回到了纪府,第一时间就是去纪母的院子里,看看纪母的情况。 纪斐走进纪母的里屋时,陶舒窈和纪裴正在哄着纪母用膳,看到纪斐来了,陶舒窈把碗给了纪裴,站起身,拉着纪斐出了屋里。 “你走之后,伯母醒了,闹过一次,差点把丫鬟们打伤。”陶舒窈皱着眉头,和纪斐说着纪母的情况。 纪斐点点头,看到陶舒窈微微有些乱的衣服,叹了一口气,想要牵起陶舒窈的手,却被陶舒窈躲开了,纪斐愣了一下,轻声对陶舒窈说:“阿窈,你的手怎么了?给我看看。”说着就要伸手去捉陶舒窈背在身后的手。 陶舒窈不好意思地向后退了一步,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头不敢看纪斐对的眼睛,轻声说道:“没事,” 纪斐伸到陶舒窈的身后去,轻轻地把陶舒窈的手牵了过来,低头一看,手腕上露出一小节纱布,纪斐轻柔地把陶舒窈的袖口往上卷了一些,看到被包扎着的手腕。 纪斐看着白色的纱布,隐约闻到了一股从纱布里透出的草药味和血腥味,心中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的疼,手指在陶舒窈的伤口旁边轻轻摩擦着,对陶舒窈轻轻地说:“你怎么这么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陶舒窈理直气壮地回答着纪斐,说道:“因为我要保护纪伯母嘛。” 纪斐笑着,把陶舒窈拥入怀里,嘴巴靠在陶舒窈的耳边,轻声说:“傻姑娘。” 陶舒窈埋在纪斐的怀抱里,闷声问着纪斐,说道:“今日之事,就是陶余氏和陶舒芸在背后搞鬼是吗?” 纪斐把下巴放到陶舒窈的肩窝里,闷闷地回了一声:“嗯,是她们,但背后是那个余家傲在搞鬼。真是恶心透了。” “唉”陶舒窈安抚地在纪斐背后轻轻拍了拍,想到幽州的事情,对纪斐说:“我们还是快点联系上余家傲,能用幽州的事情,说动余家傲和我们合作,换回你父亲,这自然最好。怀瑾前日来信,京城那边的事情不好查,用的日子肯定不短,伯母现在的情况,可容不得再等多长的日子了。” 纪斐自然也是知道纪母的情况,点点头,放开了陶舒窈,表情凝重的说:“我前几日派去打探余家傲消息的人回了消息,说是余家傲前几日在俞城露过面。” 第一百三十三章约见 陶舒窈惊喜地抬头看着纪斐,认真地说:“那不是可以很快见到余家傲了?就算现在不在俞城,应该也不会太远。” 纪斐点点头,说道:“我待会儿就去派人约见余家傲。” “直接去余家?”陶舒窈看着纪斐,沉思着问道。 “嗯,说是余家,还不如说是余家傲在这边的小院子,那里就算余家傲没在,也会留几个传消息的人,不然你以为余家傲是怎么控制陶余氏的?”纪斐说着,伸手把陶舒窈的头发理好,笑着给陶舒窈解释道。 “嗯。”陶舒窈点点头。 于是,这里过后,纪斐就派了人去余家傲在俞城的小院子,一个身着蓝色纱裙的女子接了纪斐送来的帖子。 “真是可惜了一对璧人。”那女子坐在软榻上,把玩着纪斐送来的帖子,满脸可惜地说着。 “花姐姐,那我们还要把这个贴子给主子送过去吗?”蓝衣女子旁边站着的看着年纪还很小的青衣女子,俯身前倾,轻声问道。 “送,怎么不送,虽然不甚有用,但是看看他们做困兽之争,不也为的一番乐趣,不是吗?”被喊作花姐姐的蓝衣女子勾起艳红的嘴角,眼角的红色因笑意红的更甚,但看那女子的眼底,却是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忧伤,蓝衣女子嘲笑着,手一抬,随意地把纪斐的帖子扔在青衣女子的怀里,说着,“送过去。” “是。”青衣女子手忙脚乱地接到了蓝衣女子突然扔过来的帖子后,仿佛对蓝衣女子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已经习惯了,低头回应了之后,就转身出了里屋,把帖子拿给信使。 余家傲拿到纪斐的帖子时,自然是猜到了纪斐的企图。 “给纪家大公子回话,说三日后在俞城锦秋阁面谈。”余家傲把打开的帖子仍在书桌上,对着站在案桌前的信使说道。 “是。”信使俯身,向余家傲做了一个揖,就转身离开了。 纪斐收到余家傲的回帖的时候,正在纪母的院子和陶舒窈、纪裴一起,陪着纪母。 “少爷,这是余家公差人送来的回帖。”管家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从院门走了进来,到了纪斐的面前,俯身把信封递给了纪斐。 “嗯。”纪斐应了一声,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信封,认真地看着。 “阿斐啊,谁的信啊?是长儿他们几个给你写的吗?”纪母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秋日的阳光暖呼呼的,也不会灼伤人,让她的精神很放松,懒洋洋地问道。 “不是,是商场上的人,长儿他们在京城就职了,四弟倒是昨日给我写信,说要来看看您。”纪斐自然地把信收回信封里,递给了陶舒窈,淡笑着对纪母说。 “是吗?阑儿要来了啊,他最爱我做的麻婆豆腐了,每一次都辣的脖子都红了还要吃。”纪母眯着眼睛,想到过往的事情,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又握了握手中何太医给的药囊,问着纪斐,说道,“阿斐,阑儿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我好准备准备。” “嗯?”纪斐俯身,侧耳倾听纪母说话,背着阳光,笑着回答道,“约摸是后天,我也说不准。您就被操心了,到时候他来了,材料我们会帮你准备的。” 纪母满意地点点头,又微微转头对陶舒窈说道:“阿窈,你那日可要留下来啊,尝尝我的手艺。” “好,伯母,那我可就要从现在把肚子空出来了。”陶舒窈俯身对纪母笑了笑,回答道。 “你啊”纪母伸出手轻轻地点了点陶舒窈的鼻头,脸上的笑意更甚。 两日后,贺慎阑果然从幽州到了俞城,纪斐收到贺慎阑的信之后,一直派了有人去俞城的各个城门等着贺慎阑,所以,贺慎阑一进俞城,就被纪斐的人接住了。 当贺慎阑的车队到了纪府大门的时候,纪斐正站在大门处等着贺慎阑。 “三哥。好久不见了。”贺慎阑脸上带着笑意,走下马车,对纪斐做了一个揖,说道。 “四弟。辛苦你了。”纪斐看到贺慎阑从马车上下来了,连忙走上前去,向贺慎阑做了一个揖,问候道。 两人一走到一起,就相互给了对方一个拥抱,一瞬就分开了。 “三哥,伯母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贺慎阑担忧地问着纪斐。 “不太好,前几日有受到了刺激,虽然精神在这几日何太医和我们的照料下,有所回升,但是,母亲的身子骨却是遭受不了了。”纪斐带着贺慎阑慢慢走向纪母的院子,一边走,一边向贺慎阑说着纪母的情况,眉眼里带着清愁,淡淡地说道。 贺慎阑把好看的眉头皱在了一团,愤怒地问着纪斐,说道:“是陶余氏和陶舒芸那两个毒妇做的?” “算是,但是幕后还是那个余家庶出的三少爷余家傲在搞鬼。”说到这里,纪斐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凝重的语气说着,“我约了余家傲明日在锦秋阁面谈,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用揭穿四皇子在幽州的事情和余家傲换那个人的消息。” “是吗?”贺慎阑听了纪斐的话,低头沉思了片刻,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而是用沉重的语气说着,“怕就怕,余家傲不肯做这个交易,不然他当初为何不直接拿你父亲的事情和你交换,而是要通过陶余氏逼婚你和陶舒芸来呢?” “嗯,你说的有理,我们要把宋清和的案子作为底牌。”纪斐听了贺慎阑的话,认同的点点头。 “阑哥哥!你来啦。怎么样?幽州好玩吗?”纪裴正抚着纪母在院子里面散步,突然看到和纪斐一起走进来的贺慎阑,惊喜地看着贺慎阑,纪裴知道幽州的一些事,也知道贺慎阑也去了幽州,于是暗示着贺慎阑,说道。 “好玩。”贺慎阑一听到纪裴的声音,眉眼就微微弯曲,脸上不自禁地带上了温暖的笑意,说着,“伯母,小裴,好久没看见过你们了。” “阑儿来了啊,唉哟,可把你给盼来了,今晚我就给你做你最爱的麻婆豆腐。”纪母看到贺慎阑,脸上都要笑开花了,连忙在纪裴的搀扶下,向贺慎阑走去。 “好,那就劳烦伯母了。”贺慎阑本想婉拒,因为本来现在纪母的身体情况就不怎么好,但想到之前纪斐跟他说的,现在最好什么事情都要顺着纪母走,就垂眸答应了。 开始晚膳之前,怕纪母累到,陶舒窈就去了厨房帮纪母做麻婆豆腐。 纪母在一旁,看着在灶台前忙碌的陶舒窈,满意地点点头,感叹地说道:“阿窈啊,这谁家要是去了你这样的媳妇,那可就是祖上冒青烟咯。” “没有啦,伯母,你哪有这样说的”陶舒窈正在下豆腐,听到纪母的夸奖,都上一抖,差点把豆腐抖散了,又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低下了头。 于是,晚膳在愉快的欢声笑语中进行完了。 “母亲,我和阿窈、四弟他们先去书房商量一下事情,就让小裴陪你去园子里散散步消消食好吗?”纪斐擦擦嘴巴,看向纪母,轻声对纪母说道。 “嗯嗯,知道啦,大事要紧。裴儿,我们母女俩去花园走走。”纪母理解地点点头,向纪裴伸出手。 纪裴握着纪母的手,扶着纪母走出了膳厅。 纪斐、陶舒窈和贺慎阑三人,一起来到了纪斐的书房。 陶舒窈把之前纪斐拿给她的,余家傲送来的回帖,从纪斐的案桌上拿了起来,递给了贺慎阑。 “这就是余家傲给我的回帖。”纪斐对着贺慎阑解释道。 贺慎阑点点头,接过了陶舒窈递给他的回帖,低头看起回帖中的内容来,看了一会儿,贺慎阑把回帖放回了案桌上,抬头问着纪斐:“三哥,明日你去时,一定要小心。我会在锦秋阁里顶下一个厢房,随时注意你们哪里的情况。” 纪斐点点头:“好。” “这位就是三嫂了?刚才没能好生向三嫂介绍我。”贺慎阑看着站在纪斐身边的陶舒窈,听纪斐说过,陶舒窈很容易害羞,就起了逗一逗的心思,于是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陶舒窈笑着说道,“三嫂好,我是贺慎阑,排行老四。” “嗯叫什么呢!”陶舒窈本来还在很严肃地听着纪斐和贺慎阑的话,哪晓得贺慎阑突然开始不正经,虽然听到“三嫂”这两个字,陶舒窈心中是一阵甜蜜,但是现在八字还没那么一撇呢,陶舒窈想着,脸就慢慢变红了,瞪了淡笑的纪斐一眼,就低下头了。 “好了,别去逗你嫂子。”纪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的腰被陶舒窈暗自揪了一把,心中偷笑着,面上却是装作很正经的样子,对贺慎阑说,“你们几个在京城,宋清和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贺慎阑收敛了不正经的样子,认真地回答道:“不太好,毕竟是我们家,我去查的阻力都很大,更不要说要在二皇子的眼皮子底下查他的底细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不友 等到和余家傲约定的日子到了的时候,纪斐和陶舒芸的婚期也还有七天就要到了。 这日,纪斐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锦秋阁,立马就有小厮认出了纪斐。 “纪公子,请跟我走。”小厮从柜台前向纪斐走了过来,弯着腰给纪斐指着方向。 “嗯。”纪斐知道是余家傲派来的人,就点点头跟着小厮去了三楼的厢房。 锦秋阁的厢房本就不容易订到,跟不用说是三楼的厢房。 纪斐跟着那个小厮,到了一个叫“苍云”的厢房,小厮用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敲着房门,敲了三下后,那小厮就放下手等着。 不多一会,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身着紫衣纱裙的艳丽的女子开了门,看到小厮身后的纪斐,弯着眉眼,对纪斐说着:“纪公子来了啊,我家公子等了好一会儿了,快进来。”说到这里,那个身着紫色纱裙的女子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赏银,给了小厮,对小厮说,“退下。” “是。多谢贵人。”小厮低着头,伸出双手,接过了身着紫色纱裙的女子给的赏银,道了一声谢之后,就垂着眸离开了。 纪斐一边走进厢房,一边看着身边女子的容貌,总觉得有些熟悉,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花,才反应过来,于是急忙问着身着紫色纱裙的女子:“不知姑娘的芳名?” “花戬落。”花戬落自然知道纪斐为什么要问自己的名字。 “姓花吗?”纪斐沉思呢喃道,就他所知的花家人里,没有叫花戬落的,看来是花家某个分支上的后代。 纪斐没有再纠结,跟着花戬落走进了厢房的深处。 “纪公子,你可让我好等。”余家傲坐在饭桌上,看到纪斐走进来,便脸上挂起笑容,站起身来,向纪斐做了一个揖,对纪斐说道。 “余公子,久仰久仰。”纪斐脸上也挂起了微笑,双手合抱,向余家傲回了一个礼。 “坐。”余家傲伸出手指了指椅子,示意着。 纪斐点点头,依言坐在了余家傲的对面。 “纪公子前几日送帖子过来,不知所谓何事?”余家傲一脸茫然地问着纪斐。 “余公子何必这般做像?我为何事前来,余公子会不知?”纪斐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凝固了,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幽州之事,我已查明,是这位公子所为。”说着,纪斐在桌上沾了些茶水,写了一个“四”字,然后抬头看余家傲的反应。 然而余家傲却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嘴角带着笑,看着纪斐,问道:“哦?不知纪公子说的幽州是什么事?” 纪斐看余家傲装疯卖傻的样子,在心头冷哼,又继续说道:“不就是余公子引我前去的?” “我?我何时引纪公子前去幽州了?去哪里干甚?”余家傲当然知道纪斐在说什么,只是现在陶余氏于他们而言,还有些用罢,所以只能对纪斐装傻充愣了。 纪斐听到余家傲话中之意,倒是笑了,便直白地问着余家傲道:“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余公子想要一个助力,我岂不是比那陶余氏是更好的人选?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保留的了,我母亲拖你们的福,身体每况日下,她现在急需找到我父亲,我为余公子办事,余公子把扣在陶余氏手里的我父亲给我,如何?” 余家傲淡淡地摇着头,淡笑着回答着纪斐,说道:“纪公子,价高者得,抱歉,你给的筹码还是没有陶余氏的大。” 纪斐虽然心中早有计较,但是亲耳听到交易失败的结果,纪斐的心头还是很难受,纪斐的面上不显,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向余家傲做了一个揖礼,冷声说道:“如此,纪某就先告辞。” “纪公子不留下来用膳?锦秋阁的桂花鱼可是天下一品。”余家傲笑着看着纪斐,毫无诚意地出声挽留道。 “不了,余公子和佳人慢用。”纪斐回绝了,在转身离开之前,看了一眼花戬落,只是一瞬,忽而想起什么,脚步却没有停,走出了厢房。 纪斐身后的余家傲没有动作,拿起筷子,用起膳来,倒是站在一旁的花戬落一直看着纪斐的背影,像是在透过纪斐看着谁。 知道纪斐今天要去见余家傲,陶舒窈就一直让人注意纪府大门的消息,所以纪斐一到纪府,陶舒窈就从纪母的院子出来,去纪斐的院子等着纪斐了。 纪斐一脸面无表情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谁知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自己的陶舒窈。 陶舒窈看着纪斐的脸上的神情,便猜到事情可能没有预想的顺利,便伸手握住纪斐的手,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纪斐,轻声问道:“结果,是什么?” “失败了。”纪斐重重地叹着气,回答着陶舒窈,又继续补充道,“余家傲对陶余氏应该还有什么企图,他说我们的筹码不够陶余氏的大。不过这条路应该是走不通了。” 陶舒窈听到纪斐的话,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疑惑地说:“我呆在陶家这么多年,借着疯言疯语误闯过很多敌方,没有发现陶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啊。倒是很久之前,我去找陶老夫人的时候,她正在祠堂,我迷迷糊糊中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宝藏。” “难道陶家真的有宝藏?”纪斐抚着下巴,沉思道。 “这个事情我去查,我进陶家的各处比较不容易引人侧目。”陶舒窈对纪斐说道。 “嗯。昨夜晚膳后,母亲染上了风寒,今日情况可有好些了?”纪斐想起昨夜满脸通红,一直在发虚汗的纪母,心中担忧地问道。 “虽然喝了何太医开的药,身上没那么烫了,但是伯母还是不大喂得进东西,喝一点粥都会吐出来。”说起尚在病中的纪母,陶舒窈也是心中一阵担忧,轻声对纪斐说道,“不然” 纪斐知道陶舒窈后面要说什么,他伸出手,抵住了陶舒窈的唇,低头把额头靠在陶舒窈的额头上,看着陶舒窈的眼睛,轻声说道:“我会想到办法的。” 陶舒窈却把纪斐的手拿了下来,努力忍住自己心口上撕扯的痛楚,一字一句地对纪斐说道:“阿斐,你应该清楚,我等的了,你母亲等不了。娶陶舒芸,这是最快的捷径。我不会怎么样的。” 纪斐看着陶舒窈的样子,心中一抽一抽地疼,但纪斐知道陶舒窈说的,他都知道,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怎么舍得让他这一生中最爱的两个人遭受这些? “我先回陶家查宝藏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一下。乖。”陶舒窈拉下纪斐的头,双手捧着纪斐的脸,在他眉间轻轻落下一吻,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纪斐看着陶舒窈离开的背影,心中抽痛。 纪斐在院子的石桌旁站了一会儿,就去了纪母的院子。 “快快快!夫人又把粥吐了。”纪母的院子里下人们都在忙碌着,有谁高声吼道。 大丫鬟端着热水进了里屋,纪斐跟在她后面进去了。 看着趴在床沿上,向地上放着的痰盂里正吐着的纪母,连番的呕吐,让本来因为风寒发热而满脸通红的纪母的脸色都发白了。 坐在一旁帮纪母抚着背的纪裴,看到走进来的纪斐,像是看到救星似的,问着纪斐,说道:“哥,你和余家傲谈的怎么样了?他愿意把那个人交出来了吗?” 纪斐看着一脸期待的纪裴,沉着眸子,脸色冷凝,没有说话。 纪裴看他的脸色,就知道结果了,满脸焦急地说着:“那该如何是好?母亲现在身子这番脆弱,可是拖不得了。不如”纪裴想到还有陶余氏和陶舒芸定好的婚约,顺口想要提,但是又想到陶舒窈,就止住了嘴。 纪斐听出了纪裴没有说完的话,没有作声。 “阿铭,是你吗?你是来看我的吗?”纪母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着纪斐,喊着纪斐父亲的名字,又伸出手,对纪斐说,“阿铭,你怎么站在哪里都不过来啊?” 纪斐听到他父亲对的名字,一愣,母亲以前病的严重的时候,总是把他和那个人认错。纪斐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心疼,向纪母走过去,伸手握住了纪母的手,一阵冰冷。 “阿铭啊,你好多年没回来,你不知道,我认识一个叫阿窈的姑娘,和我们阿斐可般配了,我打算让阿斐娶她做我们家的媳妇,你说怎么样?”纪母握着纪斐的手,脸上满足地笑着。 第一百三十五章为敌 纪斐听到纪母的话,手上一阵颤抖,轻声回答着纪母,说道:“好啊,我以为绝对他们挺般配的。” 就这样,纪斐把纪母又哄着喝了一点米汤,在纪母睡着了之后,就带着纪裴出了里屋。 “哥,你打算如何?”纪裴看着纪母园中已经掉光了树叶的溶蚀,轻声问道。 “不知,我先和四弟商量一番。”纪斐背着手,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院子,声音有些黯淡。 “唉!”纪裴看着纪斐的样子,心中也是心疼自家哥哥和陶舒窈的曲折。 和纪斐谈完话的陶舒窈,一路握紧了自己的手,强忍着泪意,在出了纪府大门,上了马车,对车夫说了一声“回陶家”之后,就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的,“三小姐,陶家到了。”没关系的,纪母的病情比较重要。 陶舒窈听到车夫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沉默了一瞬,陶舒窈回答道:“好。” 陶舒窈的声音一出来,就把自己吓到了,声音哑的不成样子,陶舒窈暗自清了清嗓子,想伸手掀开帘子,却感受到了自己双手传来的痛楚,摊开一看,原来是自己握的太用力,指甲把手心戳破了,陶舒窈从怀里拿出手绢,把伤口包住,然后掀开车帘,走下了马车。 然而陶舒窈刚进陶家,就遇到了正要外出的陶舒芸。 陶舒芸看着陶舒窈红着眼睛,这么早就回了陶家,以为陶舒窈和纪斐吵架了,又想到还有不到五日的时间,纪斐就要和自己成亲了,陶舒窈脸上就扬起了得意的笑容,扬着头倪着陶舒窈,高声说道:“哟这不是三妹妹吗?怎得今日回来的如此早?还红了眼睛?怎勾搭你姐姐的未婚夫失败了?” 陶舒窈抬头看见拦住她的路,洋洋得意的陶舒芸,冷冷地瞪了陶舒芸一眼,没有说话,移步想要绕开陶舒芸。 “哎三妹妹,姐姐在和你说话呢!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一点礼数都不知。”陶舒芸嫌弃地打量着陶舒窈,想到几日后的婚礼,又笑着对陶舒窈说道,“三妹妹,姐姐再过几日就要嫁人了,到时,可要劳烦你这个掌管家中私馈的人,好好帮我把婚宴做好了。” 陶舒窈看到陶舒芸一副胜利者洋洋得意的嘴脸,心中冷笑,站直了身体,冷声对陶舒芸说:“你觉得你真的赢了吗?” 陶舒芸最见不得的就是陶舒窈这副“谁都打不倒”的样子,于是收敛了笑容,恶狠狠地对陶舒窈说:“当然是我赢了,斐哥哥几日后,要娶饿的人是我,而你,只能在一旁看着,却不能为力。事前事后,还得为我们的婚宴忙前忙后的。” “呵。”陶舒窈冷笑着,说道,“是,几日后便是你和阿斐的婚宴,我会好好给你们办婚宴的,但是,那又如何?你的斐哥哥最心爱的人是我,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你以为你能幸福?你是逼迫阿斐,阿斐才不得不和你成亲的。” 陶舒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看着陶舒芸涨红的脸,嘴角勾了起来,扯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带着讽刺意味淡笑着对陶舒芸说道:“这就变了脸色了?我还没提你和你母亲多次设计迫害你所谓的斐哥哥的母亲的事呢,你可知,你的斐哥哥从来没有让你接触他的母亲是为了什么?” “你闭嘴!我不想听!”陶舒芸捂住自己的耳朵,猛烈地摇着自己的头,厉声对陶舒窈厚大哦。 陶舒窈看着自欺欺人的陶舒芸,眼底的嘲讽之意更甚,迈着步子,和陶舒芸错开身,就在陶舒芸以为陶舒窈要离开了之后,陶舒窈轻声对陶舒芸说:“因为他根本不想他母亲知道你,他不会承认你的。陶舒芸,输了的人,是你。”说完,陶舒窈便扬长而去,没有再理会陶舒芸。 “你!”陶舒芸听到了陶舒窈的话,愤怒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陶舒窈的背影,像是要把陶舒窈看穿。 陶舒窈一路漫步走着,面无表情,对一路上问好的下人,也只是微微点头。 等陶舒窈走进她自己的院子里之后,她轻声对她的大丫鬟长青说:“给我拿一瓶金疮药来。” “是。”大丫鬟长青俯身回应道,然后转身去内堂拿金疮药了。 陶舒窈在铜镜面前坐着,看着铜镜里模糊的身影发呆,等着大丫鬟长青把金疮药拿来。 陶舒窈看着铜镜,像是入了迷,却被手心的刺痛感惊醒了,陶舒窈下意识地收回了手,低下头查看,却看到了大丫鬟长青蹲在她的面前,正在给她上金疮药。 “小姐?”大丫鬟长青仰起头,疑惑地看着陶舒窈,轻声问道。 “嗯?没事,你继续。”陶舒窈轻轻对大丫鬟长青摇摇头,把视线转回了铜镜那里。 “是。”大丫鬟见陶舒窈的心情不好,没有多嘴问,只是低头回答道,轻轻伸手把陶舒窈的手拉过来,更轻柔地为陶舒窈的伤口上着药。 “帮我准备一壶参茶。”陶舒窈看了一会儿铜镜,大丫鬟长青已经把药上好在一旁站着了。 “是。”大丫鬟长青依言,漫步下去了。 陶舒窈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给自己鼓了一口气,招来了另一位等在门外的大丫鬟长鸿,找了一件颜色规矩一点的衣裙换上,梳了一个不那么花俏也不老气的发髻。 “小姐,参茶煮好了。”长青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长鸿轻声对陶舒窈说:“小姐,好了。” “嗯。”陶舒窈微微点头,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应了一声,就朝门外走去。 走出门时,看到等在一旁的长青,俯身闻了闻长青手上端着的参茶,赞许地轻哼一声,然后直起身体,转身轻声对长青说:“长青,你跟着我去佛堂。”又转头对长鸿说,“长鸿,你就留在院子里,我怕西院那个疯女人又来捣乱。”西院就是陶舒芸的院子,上次陶舒芸来陶舒窈的院子闹,可谓是让陶舒窈院子的人都记忆尤深。 “是。”长青和长鸿微微俯身,低头应道。 长鸿站在门口,看着陶舒窈和长青向佛堂走去。 陶舒窈去佛堂找陶老夫人了,同一时间,纪斐去贺慎阑住的院子找贺慎阑了。 时间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贺慎阑正在书房处理自己留在京城的人传过来的密信。 阳光投过窗纱洒在贺慎阑的文书上,贺慎阑手拿着一支沾了朱砂的笔,在上面圈画批注着,突然圈画的地方被一个阴影遮盖了贺慎阑侧头看过去,一个身影站在窗外。 纪斐站在贺慎阑书房的窗外,伸出手,屈起关节,在贺慎阑的窗扉上敲了两下,轻声说道:“慎阑。” “三哥?进来。”贺慎阑意外地看着纪斐投在窗纱上的阴影,对纪斐说道。 纪斐走到前门去,推开了贺慎阑书房的门,有些有气无力的。 贺慎阑看到纪斐这副样子,担忧地放下了笔,站起身,一边走到纪斐旁边,一边对纪斐说:“三哥,怎么这幅模样?坐下说。”贺慎阑把纪斐请到茶座上,给纪斐倒了一杯碧螺春。 纪斐握着贺慎阑递给他的热茶,眼神有些散漫地看着隐在水雾中的贺慎阑的脸,说道:“我不知道怎么选择,我和余家傲的交易失败了,母亲的病情不允许再拖了,最快能找到那个人的办法,是娶了陶舒芸,那阿窈怎么办?” 贺慎阑不懂纪斐在纠结什么,他喝了一口茶,轻声对纪斐说道:“三哥,我不是很明白,你就不能假装和陶舒芸成亲,然后得到那个人的消息吗?” 纪斐看着贺慎阑天真的眼睛,对着贺慎阑笑了笑,说道:“果然,你还是太木讷了。老四,这个要你找到一个你觉得是你这一生唯一的所爱的时候,你才能明白。” 贺慎阑听到纪斐的话,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显然还是对纪斐的纠结不能理解,毕竟,在贺慎阑一直的印象中,纪斐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把事物的利益关系看的及其清楚,这种摇摆不定的态度,在贺慎阑的记忆里,还从未有过。 “我刚才去看了母亲,昨晚她染上风寒了,我去的时候,她把我认成了那个人,说喜欢阿窈,要我把阿窈娶回来。”纪斐摩挲着茶杯,端起来轻轻地抿了一口,说道。 “既然我们不能和余家傲达成协议,那只能找到他们的把柄了,我明日就回京城。”贺慎阑看着纪斐的样子,决心让他不要一直这样纠结下去,又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想娶陶舒芸,就把重点放到宋清和这条路上。余家傲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能让他一直占了上风。” 纪斐听进了贺慎阑的话,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抬起头,把茶杯放到桌上,认真地对贺慎阑说道:“你说的对,既然不能相互取利,那就只能用利益牵制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酗酒 陶舒芸最近爱上了醉酒,起因是上次陶余氏紧她的足,然后她气不过,就不顾徐嬷嬷和她的大丫鬟的阻拦,闯进了厨房,大醉了一场。 从此,陶舒芸就忘不了醉酒之后那种飘忽忽的快感。 于是,在那日被纪斐讽刺过后,伤心到不能自己的陶舒芸就又想起了那种快感。 站在路边,看着渐行渐远的纪斐,陶舒芸心中悲痛不已,双手下意识地撕扯着手绢,一直到纪斐的身影出了陶家的大门,陶舒芸都没有动过。 大丫鬟彩云觉着陶舒芸实在是站的太久了,看着陶舒芸的身影,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兢兢战战地偷看了陶舒芸一眼,又埋着头,对陶舒芸说着:“大小姐,我们回院。用午膳的时间快到了。” 陶舒芸这才从愤怒中被缓过神来,转身看了彩云半晌,彩云埋着头都能感觉到陶舒芸的视线,像是要把自己看出一个洞来一样,彩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陶舒芸本来是冷眼看着插嘴的彩云的,但是彩云的动作取悦了陶舒芸,陶舒芸勾了勾嘴角,一边迈开步子向自己的院子的方向走去,一边对彩云说:“好啊,没有下次了哦。彩云。” 以为自己死定了的彩云,听到了陶舒芸的话,这才像是快干涸的鱼,突然遇到了水一样,感到自己活了过来,抬头看着陶舒芸的背影,一边快步追上去,一边对陶舒芸说道:“谢谢,大小姐。不会又下次了。” 陶舒芸听到背后彩云的回话,脚步不停,只是在心底冷笑一声,想到下午自己要做的事,想道:没有下一次,最好。 陶舒芸和陶余氏在膳厅用午膳,彩云和徐嬷嬷站在一旁伺候着,陶定坤和陶舒平坐在一起用着膳。。 “母亲,斐哥哥这一次是不是不会再推迟我和他的婚约了呀?”陶舒芸和着汤,笑眯眯地问着坐在一旁的陶余氏。 在一旁一直默默吃着饭的陶定坤听到了陶舒芸的话,想到陶舒窈和纪斐的关系,隐秘地偷偷看了陶余氏一眼,没有说话。 陶余氏自然是把陶定坤的神情全部都收在了眼底,面上没有发作,只是在心底冷哼着,笑着回答着陶舒芸,肯定地说道:“那是自然,这都多亏你三表哥神通广大,要不是他让在纪家那个老太婆身边的人,给那个老太婆暗示,按照你斐哥哥和陶舒窈那个小贱人的警惕,自然是不会把老太婆带出来,给我们可乘之机。” 陶舒芸满意地点点头,对陶余氏甜甜地笑了笑,给陶余氏夹了一夹菜,对陶余氏柔柔地说道:“母亲,你最好了” “嗯,眼看这还没几天你就要成亲了,你就好好地准备着。”陶余氏吃下了陶舒芸给她夹的菜,满足地对陶舒芸点点头,说道,“哎哟,眼看着我们芸儿就要出嫁了呢母亲好舍不得。” 陶舒芸娇嗲地看着陶余氏一眼,想到自己下午想要做的事,急忙笑着对陶余氏说道:“母亲,我下午想要出一趟门,上次何家大小姐给我说城北新开了一家既卖首饰又卖裙子的店,我今日下午想去逛逛看。”说完陶舒芸用一种小动物一般,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陶余氏。 陶余氏看着陶舒芸的样子,无可奈何地伸手点了点陶舒芸的鼻子,宠溺地说:“好去,看上什么了就买,急得让彩云去账房取银子。” 陶舒芸高兴地想要跳起来,扔下了碗筷,激动地抱了陶余氏一下,笑眯眯地对陶余氏说道:“谢谢,母亲,我记住啦。”说完,有对所有人说了一句,“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先退下了。” 然后就高高兴兴地带着彩云回了自己的院子。 出了膳厅,陶舒芸淡淡地对身后的彩云说:“彩云,你去账房取一些银两来,我先回院子了。” 彩云刚才听到了陶余氏的话,于是连连点头称是,然后调转方向,向账房走去。 陶舒芸看着彩云离开的背影,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陶舒芸轻快地哼着歌,想到待会儿就可以感受到上次的快感了,心中更是雀跃不已。 很快彩云就取到银两回到了陶舒芸的院子,看到了已经在门口等着的陶舒芸,脚步立马加快了许多。 “大小姐,银两取到了。”彩云气喘吁吁地跑到陶舒芸的面前,双手把钱袋子托举给陶舒芸,埋着头,说道。 陶舒芸伸手试了试袋子里的重量,满意地点点头,又把钱袋子放回彩云的手上,淡淡地对彩云说:“既然银两取到了,那我们就走。”说完跨步走了。 彩云把钱袋子收好,也跟了上去。 陶舒芸出了陶家,坐上了陶家的马车,彩云扶着陶舒芸上去之后,也跟着上去了。 刚一上马车,就听到陶舒芸给车夫说:“去锦秋阁。” 彩云奇怪地看着陶舒芸,想都没想就脱口问道陶舒芸:“大小姐,我们不是要去城北新开的那家店吗?怎么往城东的锦秋阁去啊?” 陶舒芸用一种冷冰冰地眼神,看着彩云,冷冷地说道:“多嘴。”然后,陶舒芸就偏过头,没有再看彩云了。 彩云背后汗毛都被陶舒芸吓得立起来了,战战兢兢地跪在马车里,头伏在木板上,一边伸出手狠狠地拍着自己的嘴巴,一边惶恐地对陶舒芸说:“大小姐,奴婢,奴婢知错了。是奴婢多嘴了,奴婢该死” “呵。”陶舒芸低头看着伏在她脚边一边磕头一边求饶的彩云,冷哼一声,厉声对彩云说道,“你,的确该死。只是一个下等人,却来管主子的事,你以为你是我的大丫鬟就能像徐嬷嬷那样能够左右我母亲,能够管束我了?” 彩云听到陶舒芸嘲讽的话,连连对陶舒芸摇着头,跪着走到陶舒芸的腿边,抱着陶舒芸的腿,哭着对陶舒芸解释,说道:“没有,奴婢怎么敢认为自己能管束主子呢,大小姐,你错怪奴婢了,奴婢一心只想大小姐您好啊!” 陶舒芸嫌弃地踢开彩云,俯身捏住彩云的下巴,对着彩云露出了一个笑容,又立即收敛了笑容,冷着脸对彩云冷声说道:“是吗?如果你是真的一心只想我好的话,那你就给我闭嘴,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回家后母亲问道,就说我去逛那家店了。”说完,狠狠地甩开彩云的下巴,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张手绢,嫌弃地擦了擦自己刚刚碰过彩云的手。 彩云见自己还有机会,本来被陶舒芸踢开时,本来面如死灰,双眼无神的彩云,眼中顿时闪过一阵亮光,连忙点着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感激地对陶舒芸说道:“奴婢知道了,大小姐,奴婢不会多嘴的。” 陶舒芸看着彩云,没有说话,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看了一眼,看到锦秋阁快到了,便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果然,马车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陶舒芸坐在车里,听到车夫下了马车,在马车外对自己说道:“大小姐,锦秋阁到了。” “嗯,你在外面等着。”彩云听了车夫的话,连忙为陶舒芸掀开了车帘,扶着陶舒芸下了马车,陶舒芸看着锦秋阁,淡淡地对车夫说道。 “是。”车夫低头应道,牵着马车走开了。 陶舒芸看了一会儿,就走了进去,彩云愣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 “小姐,请问您是要在一楼大厅还是二楼厢房啊?”一个丫鬟看到陶舒芸走进来,连忙脸带笑容,迎了上去,笑着对陶舒芸说道。 陶舒芸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地给了彩云一个眼神。 彩云心领神会,倨傲地抬着头,回道那个丫鬟,说道:“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小姐,怎么会坐一楼大厅呢,给我们来一个厢房。”说着,从兜里拿出钱袋子,向那个丫鬟扔出一个银锭子。 丫鬟显然是受过良好的训练的,即使听出了彩云话中的鄙视之意,也没有在面上露出多少不适的神情,脸上仍然带着笑容,对彩云和陶舒芸做了一个揖礼,柔声说道:“抱歉,是小人失言了,还请贵人不要怪罪,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厢房,请跟我来。”说完,那个丫鬟伸手向楼上指引着,漫步走去。 陶舒芸满意地点点头,跟着那个丫鬟走了上去,彩云暗自偷看着陶舒芸的反应,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陶舒芸满意地坐在厢房里,什么饭菜都没有点,只是向那个丫鬟点了一坛桂花酿。 “好的,那请贵人稍等片刻,您的桂花酿马上就会安排人端过来的。”那个丫鬟自然是觉得很奇怪,但也没有多嘴问,轻声应道。 陶舒芸淡淡地应了一声,对那个丫鬟说道:“我知道了,你退下。” 那个丫鬟向陶舒芸做了一个揖,就转身打开厢房的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地合上了门。 第一百三十七章上瘾 看来大小姐这次是出来喝酒的?这可怎么办?要是让徐嬷嬷知道了,告诉了陶夫人,自己的命都会没了的。彩云在心底愁苦地想到。 彩云站在陶舒芸身边,想要开口劝解陶舒芸,偷偷地瞟了陶舒芸一眼,看着陶舒芸冷凝的脸,想到刚才陶舒芸在马车上的话,收回了到嘴边的话。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厮端着一个酒壶站到要数云厢房的门外,敲了敲厢房的门,轻声对房门内说道:“贵人,您的桂花酿到了。” 陶舒芸听到门外小厮的声音,顿时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看了彩云一眼。 还在一旁纠结着,偷看着陶舒芸的彩云顿时明白了陶舒芸的意思,连忙走到门前,打开了厢房的门,让小厮把东西端进去了。 小厮进了门,把酒壶和酒杯摆好,然后恭敬地带着微笑给陶舒芸做了一个揖礼,带着笑意对陶舒芸说:“贵人您慢用,有什么事,直接摇铃,我们会派人来处理的。” “嗯。你快下去。”陶舒芸看着泛着酒香的酒壶,不耐烦地对小厮摆摆手,催促地说道。 “那,小人就先告退了。”感受到了陶舒芸的不耐烦,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仍旧微笑地俯身回答着陶舒芸,然后就转身打开了厢房的房门,跨了出去,然后轻轻关上了厢房的门。 陶舒芸在小厮转身之后,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了酒壶,把桂花酿倒进了自己的酒杯,细细地品尝起来。 一开始,陶舒芸只是,慢慢地在品尝着,但是一壶酒、两壶酒 “彩云,你过来”陶舒芸摇摇晃晃地举起拿着酒杯的那只手,向彩云招了招,示意彩云向她靠过来。 站在一旁偷偷关注陶舒芸情况的彩云,立即弯腰、俯身向陶舒芸靠了过去,轻声询问道:“大小姐?” 陶舒芸把酒杯里剩下的酒一口气喝下去,然后放下了酒杯,伸手拉住了彩云的衣襟,向陶舒芸靠近,陶舒芸看着彩云的脸,轻声问道:“彩云呐,你觉得我美吗?” 彩云被陶舒芸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脚步稍微向后撤了半步,却被陶舒芸拉的死死的,又听到陶舒芸充满醉意地问话,只好对陶舒芸生硬地一笑,轻轻地回答着陶舒芸,说道:“大小姐,你在说什么啊,你当然是美人啊,你是我们俞城第一美人呢!” 陶舒芸显然被彩云的回答给取悦到了,嘴角勾起来,松开了抓住彩云的手,身体向后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拿起第三个酒壶给自己到了一杯酒,拿起来,喝了一口,抬头,面上带着笑容,问道:“那,陶舒窈那个小贱人和我比,谁更美?” 彩云愣了一下,继续笑着回答着彩云的话,说道:“当然是,大小姐你更美了。陶舒窈那个小贱人怎么可能会美得过您呢。” 然而,陶舒芸这次听到了彩云的话,却没有被取悦到,本来扬起的嘴角,却被陶舒芸抿紧了,看你着彩云的眼神也开始冷冽起来,陶舒芸冷着脸,大声地吼道:“你骗人!那为什么斐哥哥不爱我?为什么陶舒窈那个小贱人可以那样靠近斐哥哥?” 陶舒芸越说越激动,又伸手把彩云拉向自己,一面推搡着彩云,一面尖叫着对彩云吼道:“为什么!我才是那个可以站在斐哥哥旁边的人!” “大大小姐,你的确是纪公子旁边的人啊,再过几日,你就会和纪公子成亲了。”彩云努力地在陶舒芸的推搡下站稳身体,结结巴巴地回答着陶舒芸,想要安抚陶舒芸现在的情绪。 “成亲?”陶舒芸听到这两个字,眼睛一亮,直起了身子,脸上绽开美好的笑容,直接拿起了酒壶,对着酒壶嘴就往嘴里倒起酒来,喝了一大口,陶舒芸嘲讽地看了彩云一眼,眼中的泪意却是再也掩藏不了了,冷笑着说道,“什么成亲?他说了,他是不会娶我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的,呵呵。” 陶舒芸轻声一笑,又拿起酒壶直接喝了一口酒,脸上尽是泪痕,手撑在桌子上,恨恨地拍着桌子,厉声喊叫道:“他以为陶舒窈就是那种不会心狠手辣的吗?为什么!”说完,陶舒芸又想拿起酒壶继续豪饮。 但是陶舒芸倾倒了半天,都只倒出了一两滴,陶舒芸的笑容顿时就收敛了,皱起眉头,用力摇了摇,发现酒壶里没有酒了,像是撒气似的,用力地把酒壶放在了桌子上,抬起头,看着彩云说道:“彩云,没酒了,再给我叫一壶酒来!” 彩云看着陶舒芸摇摇晃晃地样子,心中的纠结终于下定决心,彩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对陶舒芸轻声劝道:“大小姐,你喝醉了,我们回家了。”彩云一边劝解着,一边伸出手抱住陶舒芸的手臂安抚着。 “回去?我不!”陶舒芸听到彩云的话,顿时不乐意了,用力甩掉了彩云抱着陶舒芸手臂的双手,眯着眼睛看着彩云,轻声说道,“你不让我喝酒?你是不是不想我好过啊?你们都不想我好过!” 彩云被陶舒芸甩开后,颠簸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伸手,扶着陶舒芸的肩膀,防止陶舒芸坐不稳磕到,突然,脑袋一转,笑眯眯地对陶舒芸说道:“大小姐,我怎么可能不想您好过呢?既然您想喝酒的话,我们就买几壶酒回去喝好不好?” 陶舒芸听到彩云的话,停止了东倒西歪地动作,奇怪地看着彩云,疑惑地问道:“回去喝?为什么我要回去喝啊?在这里不行吗?” “在这里,当然可以,但是,大小姐,你出来太久啦,快要到晚膳时间了,要是被徐嬷嬷发现了,给陶夫人知道了就不好了,您觉得呢?”彩云指了指外面的天色,皱着眉头,轻声对陶舒芸解释道。 “嗯”陶舒芸转头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的迹象了,于是同意地点点头,扬着头,对彩云说道,“那你把小厮叫过来,给我带几坛酒回去。” 彩云看陶舒芸松口了,心底也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连忙点头弯腰,回答着陶舒芸,说着:“是,大小姐,我现在就摇铃叫小厮过来。” 于是彩云就带着半醉半醒的陶舒芸,带了几坛酒,在晚膳之前,赶回了陶家,没有让徐嬷嬷和陶余氏发现。 而,回到自己院子的陶舒芸,最后并没有喝上带回去的那几天酒,因为她一进里屋,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彩云服侍陶舒芸脱掉了鞋袜和外衣,给陶舒芸盖好被子,就走出了里屋,叫人把那几坛酒放到了陶舒芸院子的一个没有用过的空房间里。 那日傍晚,陶舒芸从醉梦中醒来的时候,彩云把早就准备好了的醒酒茶端给陶舒芸喝。 陶舒芸看到彩云那样懂事的份上,就没有怪罪她在锦秋阁,陶舒芸醉酒后劝陶舒芸的越矩之举。 自那以后,有了彩云的掩护,陶舒芸经常去外面喝酒,甚至于有时候锦秋阁厢房没有了,陶舒芸宁愿坐在一楼大厅,都要喝酒,每次都会喝的个伶仃大醉,被彩云扶着回她自己的院子。 “彩云,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喝酒吗?”陶舒芸坐在一楼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旁边已经空了两个酒壶了,陶舒芸用手撑着头,歪着眼睛去看坐在对面的彩云,醉眼朦胧地问道。 彩云摇摇头,小声地说:“奴婢愚钝。” 陶舒芸自嘲地笑了笑,喝了一口酒,叹着气,对彩云说道:“唉也是,你一个小丫鬟,我能指望你知道些什么呢?” 说着,陶舒芸侧头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感叹着说:“怪不得古人云,借酒消愁,愁更愁呢。呵呵”陶舒芸轻声嘲笑道,叹了一口气,继续喝着酒。 “既然酒只会让愁,变得更愁,那为何大小姐你还这么喜欢喝呢?”彩云因为这几天陶舒芸明确的态度的改变,于是她在陶舒芸的面前,也开始无拘无束起来,在陶舒芸的默认下,彩云没有了之前的小心翼翼了。 陶舒芸本来一直在看右侧窗外的街道,听到彩云的话,转过头来,看着彩云,微微扬起嘴角,好笑地说道:“你还从来都没有醉过,彩云。” 彩云害羞地低着头,轻声回答着陶舒芸的话,说道:“嗯,奴婢身份低微,怎么可能喝的到酒呢。自然是,从来都没有醉过了。” 陶舒芸被彩云的姿态取悦到了,陶舒芸坐正身子,笑着对彩云说道:“是吗?那你自然是不知醉酒的乐趣在哪里了,来。”说到这里,陶舒芸翻开一个酒杯,放到彩云的面前,给彩云到了一杯酒,诱惑地对彩云说,“你试试?陪我一起喝。感觉很美好的。” 彩云惊讶地看着陶舒芸给她倒的酒,又抬头看了陶舒芸一眼,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小姐,这这可使不得呀。” 第一百三十八章盯上 陶舒芸看着彩云拘谨的样子,心中很是恼怒,为什么这世间的所有人都要反对她?陶舒芸心中这样想着,笑脸逐渐收敛,用冷冽的眼神看着彩云地说道:“彩云,你喝不喝?不喝的话,我就把你卖了!” 彩云看着陶舒芸的神情,看陶舒芸真的生气了,立即哭丧着脸,求饶似的看着陶舒芸,带着哭腔看着陶舒芸,说道:“大小姐,奴婢喝就是了,求求大小姐手下留情,不要发卖了奴婢”说着,彩云就用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郑重地端起陶舒芸给她倒的那杯酒,手一抬,一口气就喝下了那杯酒。 “咳咳咳”毫不意外地,从来没有喝过酒的彩云被嘴里的苦涩和喉咙的烧辣给呛得咳嗽不止,彩云满脸胀得通红,眼中被刺激出泪水,彩云泪眼蒙蒙地望着坐在对面的陶舒芸,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对着陶舒芸说道,“大大小姐,彩彩云,把酒喝了。” 陶舒芸本来郁闷的心情,因为彩云的举动,有所减缓,陶舒芸听着彩云因为喉咙被酒辣到了而断断续续的声音,看着彩云涨红的脸和泪意满满的眼睛,心中稍有愉悦之意,于是,陶舒芸又指了指酒壶,笑眯眯地看着彩云,温柔地对彩云说道:“你看,你的酒杯空了,继续。” “是。”以为自己逃过了一节的彩云,睁大了眼睛看着陶舒芸,发现陶舒芸不是在开玩笑,只好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的酒杯满上,苦着脸把酒喝了下去。 第二次因为彩云已经知道酒是什么味道了,虽然还是有烧辣的感觉,但是没有上一次那样强烈了,彩云喝下第二杯后,感觉自己的脚软绵绵的,踩在地上的感觉没有那么明显,彩云奇怪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嘴里就直接把自己想到的说了出去,“咦这个地怎么,变得,软绵绵的?” 陶舒芸撑着脸看着彩云显露出的轻微的醉态,感觉很好玩,偏着头勾着嘴角,笑着对彩云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呢?”说到这里,陶舒芸摆正彩云低着的头,强制彩云看着陶舒芸,又拿起酒壶,对彩云说道,“你不用酒杯,试试,会更好玩哦” 彩云眨巴着眼,脑中闪过什么,想要反驳陶舒芸,又立即伸出手捂住嘴,看着陶舒芸的笑脸,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手放下去。 陶舒芸看着彩云的动作,无趣地皱了皱眉头,嫌弃地看着彩云,轻声说道:“你不会才喝了两杯酒就想吐了。” 彩云听到陶舒芸的话,眨巴着眼想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真没用”陶舒芸看着点头的彩云,嫌弃地瘪了瘪嘴,又把酒壶拿着,给她自己到了一杯,然后放下酒壶,拿起酒杯,慢慢地喝了起来。 一直担心陶舒芸还要灌她酒的彩云,看着陶舒芸没有再坚持让她喝酒,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安安静静地坐在陶舒芸对面,等着把喝醉的陶舒芸哄回陶家。 “像陶家大小姐,这样的美人儿,怎么回坐在这酒楼的角落里,黯然独饮呢?”这时,一个身着锦蓝色金丝绣边长袍的青年男子,端着一个酒杯,走了过来,他看着陶舒芸,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陶舒芸抬头看着走过来的那个身着锦蓝色金丝绣边长跑的青年男子,觉得有些熟悉,又没认出来,于是眨巴着眼睛,因为被人打断了喝酒,而有些不快地对青年男子问道:“你,谁啊?话真多。” 听到陶舒芸不耐烦的问话,那位身着锦蓝色金丝绣边长袍的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又很快恢复了笑脸,笑着对陶舒芸解释道:“大小姐,您贵人多忘事儿,我是廖长庚呐。” “廖长庚?”陶舒芸听到那个男子的名字,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一点影子,但深想又想不出来,索性就不再费脑袋去想,陶舒芸微微点点头,伸出手,指着那个男人,笑着说道,“廖长庚?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来我们家提了三次亲都被我叫管家轰出去的人嘛。” 廖长庚听到陶舒芸的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又点点头,笑着对陶舒芸说道:“对啊,就是我,我倾慕陶大小姐你许久,想邀你共饮,你这等的美人就是” 待到廖长庚肯定了陶舒芸的话时,一直都坐在一旁有点微醺的彩云突然反应过来,看着廖长庚盯着陶舒芸的眼神,彩云这才觉得有些露骨了,于是出声打断了廖长庚的话,说道:“这位廖公子,我家小姐喝醉了,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回去了,告辞。” 说完,彩云走过廖长庚的面前,走到陶舒芸的身边,轻声细语地哄着陶舒芸,对陶舒芸说道:“大小姐,今日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了,夫人还在府里等着呢。”彩云看着陶舒芸有些不乐意的样子,怕陶舒芸不回去,就提了提陶余氏。 事实说明,陶舒芸听到了母亲的名字,还是有点约束力的,本来想拒绝的陶舒芸,想到晚归醉酒被陶余氏抓到的下场,皱了皱眉头,看着廖长庚可惜地说道:“我必须回去了,共饮还是下次。”说完站起身子,因为醉酒有些摇摆地在彩云的搀扶下站稳了,因为站起来而头痛的陶舒芸看到堵在面前没有动的廖长庚,颇有些不耐烦地对廖长庚摆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你让开,挡着我路了。” 廖长庚准备好的话,突然被彩云打断,很是不爽地皱起了眉头,看着彩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看着站起来的陶舒芸,堵在陶舒芸和彩云她们两人面前,僵持了一瞬间,廖长庚就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侧身给陶舒芸和彩云她们两个让出了一个位子,笑着应着陶舒芸的话,说道:“好的,大小姐,那我下次就在锦秋阁等着你。” 陶舒芸对于廖长庚所谓的“共饮”,只是因为廖长庚说仰慕她而高兴地随口一应,此时要走了,听到廖长庚的话,也没太当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敷衍地轻声回道:“嗯,知道了。” 之后陶舒芸就被彩云扶着出了锦秋阁,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向前几次一样,在晚膳之前,回到了陶家。 今日陶舒芸因为半路来了一个廖长庚,喝的酒不算多,所以在自己的院子里喝了一碗解酒汤,睡了一会儿,后来因为晚膳,被彩云叫醒时,陶舒芸的酒已经被解得差不多了。 “大小姐,你身上酒味有点重,衣服和热水都准备好了。”彩云看着在床上半坐着的陶舒芸,俯身低头说道。 “嗯。”陶舒芸习以为常地点了点头,伸手,彩云就连忙走上来扶着陶舒芸去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芸儿,来多吃点。”陶余氏坐在陶舒芸的身侧,笑眯眯地伸手给陶舒芸加了一个菜,轻轻地对陶舒芸说道,看见陶舒芸眼神愣愣的,又轻声对陶舒芸说道,“芸儿?你怎么了?” “嗯?”暗自被彩云戳了一下的陶舒芸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看着陶余氏,说道,“谢谢,母亲。” 陶余氏觉得陶舒芸的状态不大对经,于是关切地问道:“芸儿,你最近怎么回事啊?感觉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有什么不要憋在心底头,讲给母亲听,母亲会给你拿主意的啊。” 陶舒芸听到陶余氏的话,甜甜地对陶余氏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对陶余氏说道:“我知道的,母亲,您最好了,我真的没什么事儿,就是在想我和斐哥哥的婚礼呢”说着,陶舒芸娇羞地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来。 陶余氏听到陶舒芸的解释,理解的点点头,笑着对陶舒芸说道:“母亲知道,母亲出嫁前也经常发呆,担心着,担心那的。芸儿呐,你放心,这次的婚宴,母亲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说着,陶舒芸的手被陶余氏拉了过去,轻轻地拍着。 陶舒芸顺从地点点头,笑着低下头,吃着饭,没有说话。 用完晚膳的陶舒芸把陶余氏搀扶着走了一段路之后,就自己和彩云走去了花园散步。 “彩云呐。”陶舒芸背着手走在前面,低着头,轻声叫道。 “哎?大小姐。”彩云看着陶舒芸的背影,带着疑问的语气,回答着陶舒芸。 “我们这几日就消停一会儿,我怕母亲看出什么来。”陶舒芸想到刚才在膳厅,陶余氏的话,有些后怕地说道。 “好的,大小姐。”彩云感觉陶舒芸终于消停了,感叹地看了陶舒芸一眼,高兴地回答道。 于是陶舒芸又有两日没去外面喝酒。 然而,好景不长,那日,在陶家遇到陶舒窈之后,陶舒芸被陶舒窈的话气的想不通,于是转身对彩云说:“出府。” 第一百三十九章发现 “大小姐,不是您说的要消停几日吗?如果让陶夫人发现了那可如何是好?”好不容易过了几日安心的日子,彩云自然是不怎么愿意再过上之前陶舒芸喝酒的日子的那种提着一个心,随时害怕徐嬷嬷和陶余氏会发现陶舒芸的所作所为的日子的,于是彩云试探地劝解道陶舒芸,说道。 陶舒芸听着彩云的话,转过头看着彩云,瞪着彩云说道:“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怎么你不愿意去?”陶舒芸后面的话,语气中就带着一丝不快了。 彩云听到陶舒芸语气中的不愉快,心中咯噔一下,连忙笑着回答着陶舒芸,说道:“怎么会不乐意呢,大小姐,您是奴婢的主子,您说要干什么,奴婢自然就必须干什么了。” “嗯。”陶舒芸听着彩云的回话,这才满意了一点,对着彩云点了点头,然后淡淡地对彩云说:“既然你什么都愿意干,那我叫你跳到这花园的湖里,你跳吗?”说完,陶舒芸看好戏一般地看着彩云。 “啊?自自然是要跳的,大小姐的命令我怎么能不遵守呢。”彩云迟疑地回答着陶舒芸,又偷偷抬头偷看了陶舒芸一眼,看看陶舒芸的脸色,感觉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慌张地开口问道陶舒芸,说道,“大大小姐,您是说现在吗?”说着,彩云委屈地低着头。 陶舒芸好笑地看着彩云被吓着的样子,勾了勾嘴角,使坏地对彩云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对啊,现在啊。” 彩云本来一位陶舒芸应该是在开玩笑,结果听到陶舒芸肯定的回话,惊异地抬起头,看着陶舒芸,高声问道:“什什么?!” “我说,我要你,现在,就给我跳到这个花园的湖里。怎么样?这样讲,够清楚了吗?”陶舒芸看着彩云脸上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对彩云说道。 彩云回想到上次陶舒芸在这个湖里对陶舒窈的所做作为,心里颇有一些后怕地看着这个湖泊,吞咽了一口口水,回答着陶舒芸的声音略有些颤抖,对陶舒芸说道:“够,够清楚了。”说完,彩云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向湖泊走去,放在身侧的双手,被彩云下意识地紧握着,因为太用力,甚至于有一些颤抖。 彩云慢吞吞地走到了湖泊的边缘,看着幽深黑暗的湖水,彩云紧闭着眼睛,双手颤抖着握住,双臂微张,缓缓向前倾倒。 “好了,我开玩笑的。我们走,出府去。”陶舒芸看着真的跳湖了的彩云,心中被安抚了,于是就伸手去拉住了想湖水里倾倒的彩云的手,好笑地看着彩云,淡淡的说道。 彩云本来一位自己这次下湖水下定了,突然被陶舒芸拉住了手,还感觉颇有些不真实地张开了一直紧闭着的双眼,看着完好的自己和旁边的陶舒芸,在心头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听到了陶舒芸的话,也没有再反驳什么,只是低头应道:“好的,大小姐。我去备马车。” “嗯。”陶舒芸微微地点点头,轻轻地对彩云说道:“你去。” 听到了陶舒芸的回话,彩云微微向陶舒芸俯身做了一个揖,然后转身去了马厩准备马车。 “大小姐,马车备好了。”陶舒芸没有等太久,彩云就走了过来。 “嗯,不错。”陶舒芸点点头,满意地哼了一声,被彩云扶着,上了马车。 彩云和陶舒芸坐在马车上,陶舒芸闭着眼睛,养神,坐在一旁的彩云,看着陶舒芸,轻声地问道:“大小姐,今日我们还是去锦秋阁吗?” 陶舒芸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彩云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彩云看着陶舒芸非去不可的态度,在心底微微地叹息了一声,看着陶舒芸没有再说话。 到了锦秋阁,陶舒芸颇有些怀念地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空气中的淡淡的一丝酒香味,于是陶舒芸迫不及待地带着彩云走进锦秋阁。 刚进去,依旧是一位得体的丫鬟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向陶舒芸走过来,脸上挂着一丝歉意对陶舒芸说道:“陶家大小姐,真的很抱歉,我们二楼的厢房满客了,要不您这次还是坐一楼?”说完,带着询问意思的眼神,看着陶舒芸,等待着陶舒芸来做决定。 陶舒芸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像第一次一样必须要坐厢房的想法已经没有了,陶舒芸现在觉得在大厅的角落里喝酒更有意思,于是没有抗拒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对那个丫鬟说道:“那就在一楼。给我找一个靠窗的角落点的桌子。” 丫鬟看陶舒芸没有为难,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听着陶舒芸的要求,没有意外地点了点头,对着陶舒芸笑了笑,说道:“小的知道了,请大小姐移步,跟我来。”说完,转身带着陶舒芸向大厅的一个角落里走去。 “就是这个位置了,大小姐,您看如何?”那个丫鬟直接就在一个窗边的位置停下了,低着头,询问着陶舒芸。 陶舒芸环顾了一下四周,满意地点点头,对那个丫鬟说道:“就是这里了。”说着,陶舒芸就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一旁站着的彩云。 彩云收到陶舒芸的眼神,会意地笑着对那个丫鬟说道:“劳烦,给我家大小姐来一壶桂花酿。” “好的,请大小姐稍等片刻。”那个丫鬟听到彩云的话,没有意外,脸上带着微笑,淡淡地回答着彩云,说道,“如果还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唤我,小的先退下了。” 陶舒芸点了点头,看着那个丫鬟走下去。 不一会儿,陶舒芸的桂花酿就被一个小厮端了上来。 “贵人,您的桂花酿,请慢用。”小厮把酒杯和酒壶给陶舒芸摆好了,就低着头,下去了。 陶舒芸看着只有自己喝酒,觉得颇有些无趣,于是看着站着的彩云,轻声对彩云说道:“彩云,我一个人喝酒未免也太无趣了些,你陪我喝。” “这这样不好,大小姐。”彩云急忙对陶舒芸摆摆手,低着头,不敢看陶舒芸,轻声地说道。 陶舒芸白了彩云一眼,冷着声音提醒着彩云,说道:“什么这样不好?不是说我的话一定要服从吗?” 彩云想到出府前,陶舒芸的话,和当时向湖面倾倒的感觉,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对陶舒芸点点头,说道:“奴婢陪着大小姐喝便是。” “嗯。那你坐在那里。”陶舒芸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彩云,轻声说道。 彩云把自己的杯子反过来,端起酒壶,给陶舒芸到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到了一杯,然后放下了酒壶。 陶舒芸伸出一只手,拿起酒杯,向着彩云,说道:“来,把酒杯端起来。” 彩云笨拙地伸出两只手,捧着酒杯,端了起来。 “你真的是”陶舒芸看着彩云笨拙的样子,被逗笑了。 彩云也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办,慌乱地举着酒杯,红着脸。 “不管怎么样,只要我嫁给了斐哥哥,我就是赢了,对不对?”陶舒芸想到陶舒窈的话,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问着彩云。 “嗯。是大小姐您赢了。”彩云顺从地点点头,肯定地回答着陶舒芸的问话,说道。 陶舒芸满意地点头,伸手痛快地撞了彩云的酒杯一下,仰头一口气喝下了一杯酒。 莫名其妙的彩云被陶舒芸撞了个突如其来,差点把酒给洒了出来,看着陶舒芸喝了就,彩云连忙跟上陶舒芸,也是一个仰头,一口气把一杯酒喝掉了。 “好,再来,给我满上!”陶舒芸看着彩云爽快的动作,心中很是高兴,一拍桌子,笑着对彩云说道。 彩云被酒催红的脸,对着陶舒芸笑了笑,然后伸出手给陶舒芸倒满了酒,给自己也倒满了酒。 陶舒芸看向一旁,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急忙转回头,看着彩云,把头凑向彩云,脸上带着不明的笑意,在彩云耳边,悄悄地说道:“你看到坐在那里的那个人了吗?他一直在看着我们这边。”陶舒芸一面说着,一面用眼神示意着那个人的位置。 彩云顺着陶舒芸的眼神看过去,愣住了,皱着眉头,悄声对陶舒芸说道:“大小姐,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上次我们碰到的人,他是廖家二公子廖长庚啊” “是吗?廖家的二公子?”陶舒芸听着名字,觉着耳熟,想起了廖长庚的事,说道,“他就是那个,三次来我家向我提亲,却被我叫老管家给轰出去了的那个人吗?” 彩云悄悄地冲着陶舒芸点点头,小声地回答着陶舒芸说道:“是啊,就是他啊,上次您喝醉了,他还来找您,说是想要邀您共饮呢” “哦。”陶舒芸无趣地点点头,小声地应道,坐回了椅子上,继续端起酒杯,对彩云说,“这一杯,是希望我和斐哥哥的婚事能够顺利,可别叫旁的什么东西再搅和了。” 第一百四十章等待 兴许旁的人不知锦秋阁的名物并非那些鱼羊双鲜一类,而是这桂花酿,其味比琼浆,醇厚甘鲜,酒体协会协调,口感极佳,是许多文人雅士的心头好。 陶舒芸喜好这桂花酿是彩云早知,先前仅以为是此酒味甜色香之故,昨日忽而饮酒入腹才彻底明了其故,是以桂花酿其劲绵长,头劲轻缓后劲强力,只需在那之前服用解酒之物便能不显醉态。 可昨日彩云饮下这桂花酿并未服用任何解酒物,因诸多事宜的耽搁,她在侍候陶舒芸就寝后也就歇息了。她本以为酒味甜淡无须在意,哪曾想到后劲凶横。在房里整个人都处于意识朦胧神志不清的窘态,临近卯时才堪堪转醒,且是在靠近房门的地上醒来,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细小的缝,脚边还有支折断的素木钗。此情此景将彩云吓了个激灵,若是没有这素木钗将她拦了拦 “你在想什么。” 彩云像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哆嗦着将酒都撒了大半,嗫嚅的“啊”了一声 陶舒芸神色暗了暗微微垂眸,晃了晃手中的酒盏,衣袖在木桌上打着转。忽而问道“彩云,你说这天下的尊卑制度存在的有必要吗?” “小姐” “当然有必要,”她不等彩云回答,将酒仰首饮尽,又满上,顿了顿道“有的人生而卑贱,唯有攀附位高权尊者才配拥有活下去的资格。” “可偏偏有的卑贱者一个劲的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企图从我手中将其夺走。”她冷笑道 “卑贱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认清现实,知晓何者为尊何者为卑!” “我为尊她为卑!” 陶舒芸停下话语,面色暗沉,复而一盏盏向腹中倾倒,动作凶狠看得云彩腿不住的发软几欲跪下。她心中暗暗发苦,思绪千回百转,既担心陶舒芸这姿态叫旁人看了去又害怕她继续豪饮下去等不到回府就酒劲上头发起疯来,到时自己无法与夫人交代。 不等彩云琢磨出个万全之策,身上便湿透了,连衣角都滴着酒水,样子十分可怜,她看起来相当惊愕,一时间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是陶舒芸发难了。她站起来一坛酒水倒提着尽数往彩云身上淋去,末了还用酒坛击打彩云的膝弯,彩云这下是真的跪下了,双手撑地垂着头喊着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看着彩云匍匐在地一个劲的求饶,陶舒芸反倒是笑了起来,用皮肉扯着嘴角模样张狂,”对对对,这才是你们这种下贱的人应该有的姿态。”她咬着牙齿,话语像是一个一个往外蹦着“那个陶舒窈要是也像你这般识趣我倒是不介意让她继续活着,而现在,等我和斐哥哥的婚事礼成,”陶舒芸顿了下,笑意染上了眉梢,面色却更加冷了,彩云跪在地上感到了一阵寒意,正恐着就听到陶舒芸说道 “我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她有点踉跄,似是步履不稳,便撑着桌子边缘坐下揉了揉眉心。突然身体一寒,像是受凉了般打了个激灵,这种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觉并不陌生,她眯了眯眼向四周环顾。因为刚刚陶舒芸的一系列举动,周围的人都尽量避免与之视线交汇,再加之她衣着华美实在不似寻常人家,大家就更不愿惹祸上身,个个都埋着头死命的吃喝,仿佛从未吃过如此美味之物。 在这种情况下,位于斜对角窗边的那位摇着折扇满眼笑意看向这边的男子就显得很不寻常了,陶舒芸眯着眼打量他,脑中回想着彩云刚刚的话,廖家二公子廖长庚。相貌倒还说得过去,但是与斐哥哥相比就相差甚远了。想完,她又在心里嘲笑自己,谁能比得上斐哥哥,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简直魔怔了。 陶舒芸又捏了捏眉心,感觉头有些眩晕感,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按理说距桂花酿的酒劲上头还应有两三个时辰,可此时的眩晕感又会是 还未等陶舒芸想完,就听从旁传来一声“小姐。”,声音唯唯诺诺的还带着些颤抖,彩云还跪伏。她叹了口气,身子偏向一侧,像是故意不看云彩,但是又过了片刻,她又转了回来,想喊彩云可以起身了,可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刚要出口就见从头顶投下了一大片阴影,一件黑衫盖在了彩云的身上。陶舒芸和彩云皆是一愣,是廖长庚。 陶舒芸眼神一凝,他什么时候靠近的,以自己的警觉性居然一点没有察觉。廖长庚给彩云盖上衣服了后就退到了一旁,摇着折扇笑着不说话,看上去修养极好,可拽着身上黑衫手不住发抖的彩云却知晓,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 彩云想让小姐当心此人,可陶舒芸只是斜斜的瞥了一眼,让她起身便看向廖长庚了。彩云内心很是焦虑,但又不敢出声,只得裹着黑衫退到了一旁。 这厢彩云怀着担忧退下了,那厢陶舒芸直直对上廖长庚,也不客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到“廖公子这是何意?” “陶小姐指的是?”廖长庚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笑着说道。 “别装傻,”陶舒芸眉头一皱,冷冷的看着他,“廖公子怕不是专门为了替我这女婢出头才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呵呵。”廖长庚看着警惕的陶舒芸,低头轻笑一声,收起折扇,迈着步子,向陶舒芸走近。 陶舒芸默不作声地移着身子,向后坐了些许,看着廖长庚没有说话。 “我能有什么目的呢?不过是看这婢女可怜罢了。”廖长庚把陶舒芸回避的举动看在眼里,心底想到那人给自己说的话,看着陶舒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面上却还是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呵,廖公子可真是热心,我们陶家的奴婢,哪里需要你廖公子来管。”陶舒芸看着廖长庚,冷笑一声,移开视线,不想再理会廖长庚,陶舒芸拿起酒壶,想要给自己倒上酒。 廖长庚一直看着陶舒芸的动作,见她要倒酒,立即伸手抢在陶舒芸面前,拿起了陶舒芸桌上的酒壶。 “你!”陶舒芸看酒壶被半路截了胡,抬头看着廖长庚,瞪着他。 “大小姐”站在一旁的彩云。在看到廖长庚拿起了酒壶后,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却被廖长庚身后的侍卫点了哑穴,彩云只能焦急地看着陶舒芸,试图提醒陶舒芸。 “看来你家丫鬟有所不适,千河,带她下去换一身衣服好生休息。”廖长庚怕彩云坏事,想要把她支走,又继续给陶舒芸倒着酒,面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轻声对陶舒芸说道,“陶小姐,你放心,你家婢女不在,我会好好陪你喝酒的,千河会好好看着她的。” “你,你们敢!”陶舒芸气愤地看着廖长庚,想要站起来,阻止千河把彩云带走,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腿脚一软,又坐了回去。 廖长庚只是勾起嘴角,微笑着看着陶舒芸挣扎,没有作声。 陶舒芸努力撑在桌子上,狠狠地剜了廖长庚一眼,厉声对廖长庚问道:“你到底向干什么?” “我?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要陶小姐能守约,上次你答应了要和我共饮一场,你还记得吗?”廖长庚听了陶舒芸的问话,扬了扬眉,笑眯眯地看着陶舒芸,回答道。 “呸!谁要和你共饮一场。就你这渣滓。”陶舒芸白了廖长庚一眼,撑起身子,扶着墙,想要走出这个酒楼。 廖长庚听到陶舒芸的话,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伸手拉住了陶舒芸的手臂,笑眯眯地说:“陶小姐,不要那么心急嘛,包间在楼上,来我扶你上去。” “你滚开!你放开我!”陶舒芸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廖长庚的束缚,但是她之前喝了太多酒,她的全力在廖长庚眼里,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于是陶舒芸就被廖长庚扶着去了廖长庚早就准备好了的厢房。 这一幕被正巧被纪斐派出来应酬的大掌柜贾全看到了。 这不是和自家大公子定了婚约的陶家大小姐吗?怎么和廖家的二公子混在一起,拉拉扯扯的?贾全刚和生意场上的人走进锦秋阁,一边应和着他们说话,一边看着走上二楼的陶舒芸和廖长庚,心中疑惑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失身 一束阳光斜射进酒楼,朦朦胧胧之间,依稀看着一男一女躺在薄纱床之后。 “啊”一道叫声横破天际,打破了初晨的那份宁静,就连枝头上的鸟儿也被震动飞起。 陶舒芸睁大了眼睛,眼底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不,这不可能 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痛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刚才她感觉怪怪的,没想到一睁开眼,身边居然躺了一个男人,男人 以为是自己做梦或者是还没睡醒,闭了眼到头继续在睡了下去。 可是,当自己躺下来的时候。还是感觉不对劲,终于当陶舒芸清醒了过来,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身旁的那个男人长得一般,可是却素未谋面,陌生的很。 陶舒芸看了这房间一周,这明显不是在府中自己的院子里,这是酒楼 陷入巨大的冲击的陶大小姐,现在显然是没办法接受这一切的。 可是那男人的呼吸声很均匀,睡得很是沉,就连陶舒芸刚才的一声划破天际的吼叫他竟也没醒。 就当陶舒芸还沉浸在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男人的巨大变化之下,无意间看到自己的衣裳不整,衣服摇摇欲坠的挂在自己身上,头发也是零零乱乱的。 衣裳不整噔的一声,不知这么的,陶舒芸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这些现象,无意告诉她,自己居然和一个陌生男子上床了。 而且还是在酒楼,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还没有嫁出去啊,这可是不洁,是要浸猪笼的。 一想到这些可怕的下场,陶舒芸眼里满满的都是恐惧,手忍不住的在颤抖。 “怎么办……”陶舒芸嫌恶的看着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是在那平静的睡觉。 毕竟是一个还没出阁的小姐,待在深闺里虽然耳濡目染了一些后宅女人之间的手段,城府也是有的。但是当自己经历这些的时候,更多的还是束手无策。 “啊……啊……啊……”陶舒芸控制不住自己,便开始了嚎啕大哭,声声都很凄厉。 这个蠢货,现在这个情况,她哭成这个样子是想要把别人引过来吗? 显然,陶舒芸没有想过自己这么一哭,惊动了酒楼的人,那到时候可该如何是好。 而旁边的那男人竟然还是不为所动,睡得死沉。 陶舒芸一边哭,一边喊叫着“无耻之徒,浪荡子,不要脸你给我滚” 终于那男人动了,但是只不过翻了个身而已。 看着这男人的反应,陶舒芸更气急,一巴掌删了过去“不要脸的浪荡子,居然敢对本小姐……” 陶舒芸的力度很大,一个清脆的“啪”彻响了整个房间,一直回荡着。 男人被猛的这么一打,一刹那就睁开了眼,顺手也就回了一个巴掌给陶舒芸。 这个巴掌的力度,可比陶舒芸的来的重的很多。 虽然陶舒芸用尽了全力扇这个男人一巴掌,可是总究是深闺小姐天天拿着绣花针能有多大力度? 陶舒芸挂着泪水的脸,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你个浪荡子登徒子,敢扇本小姐?”几乎是吼的声音,陶舒芸把能骂的词全部骂在这个男人身上了,也不知是被突然扇了这一巴掌而气急了,居然一脚将男人踹下了床。 男人刚才还未缓过来,这下可真缓过来了。 看了自己这一身不整,在看看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又是在酒楼床上……那么他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男人看了一眼陶舒芸,眼里生出一番淫意。 “噢,小姐发这么大脾气干嘛?我们昨晚的事,要不要继续?”男人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轻佻,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好像想到些什么似的,挂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续你个屁,你个臭不要脸,浪荡子,离我远点”陶舒芸用尽全力全在吼叫着,眼底里的愤怒都快要溢出来了,这个样子甚是吓人。 陶舒芸越是要这个男人离她远点,这个男人就越是朝她靠近。 “噢,看来你是迫不及待啊。”男人爬起来朝陶舒芸扑了过去。 见这个男人突然扑了过来,陶舒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床就这么大,能闪到哪去,往后一直退一直退,嘴里不停的喊到“离我远点远点” 男人听到这句话,眼底的淫意反而更多了。男人脸上的笑容很让陶舒芸反胃,就当男人离陶舒芸不远时,陶舒芸一脚久给踹上去了。 不偏不倚,刚好就在男人的那个地方。 男人顿时变了脸,捂住自己的那里喊叫到“你特么给老子揣踹这,信不信老子给你弄废” 看着凶神恶煞的男人,陶舒芸有那么一刻被唬住了,但是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了了。 “我可是陶家小姐,也是你能碰的?”陶舒芸拿出了大小姐的风范。 这男人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似的,这女的的确就是陶家的小姐,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明显,男人被这个身份给唬住了。 陶家的,他自然是惹不起的,但是现在都发展到这步了,如果不坑点银两那岂不是亏了。 陶舒芸看到她被自己的身份唬住之后,便舒了一口气,早知道这么容易,她就早点亮出自己的身份了,还至于发生这么多吗? “那你现在可以滚了?”陶舒芸满满的都是嫌恶看着这男人。 男人咬咬牙,要不是你是陶家的小姐,早把你给办了。 “陶小姐,我可不能保证我出去之后不会说些什么……毕竟和陶小姐**一晚可很是让鄙人很舒服啊。”男人这一番话充满了淫荡。 这才让陶舒芸想起来,他们这样的确不知道昨晚是不是有发生那种事。但是,这件事是绝对不允许被传出去的,到时候自己可就毁了。 陶舒芸眉头一皱“那你要干什么?”两眼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 “不干什么,不止陶小姐是否有兴趣,继续跟鄙人嗯?”男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放荡,眼神肆意的看着陶舒芸。 陶舒芸听到这句话,大骂到“你特么找死” 男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话不能说的太过,摸了摸鼻子说了句“开个玩笑,鄙人哪敢啊。” 陶舒芸依旧是冷眼看着这个男人,“什么条件,你说。” 第一百四十二章撞见 男人依旧是那副浪荡子的模样,听到陶舒芸的这句话,便知道,自己可以好好坑一把了。 陶舒芸不耐烦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里乱成一堆麻。 这男人到底要搞什么 就在陶舒芸要爆发的时候,男人开口了“一千两。” 听到这个数字的陶舒芸整个人都楞掉了“这么多?” 男人见陶舒芸这个反应,便以为她是打算不给了,脸上的笑冷了几分,“难道陶大小姐付不起?” “一千两?你是去抢。”陶舒芸冷眼看着这个男人,眉头皱的紧紧的。 一千两,自己虽然是陶家最受宠的小姐,可是月供也就才几十两,这一千两自己怎么能拿的出来? 男人没有松口,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那,陶小姐我们继续把昨日做的事在做一遍把。”男人逐步再次向陶舒芸走去,“陶小姐的功夫可是很好啊,我可是很怀恋的。” 陶舒芸立马变了脸,冷着说到“你难道忘了我是谁?别给我过来。” 男人也倒没有过去了,只是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是吗?看来我真的是要走了,还是刚才的那句话,出去了我真不知道自己会说些什么呢。” 陶舒芸这下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到也是自己的名誉重要……至于这个人嘛,之后找母亲杀掉就好了。 陶舒芸嫌恶的看了这男人一眼,甩出一句话“拿着这个腰牌,去钱庄自己领一千两。”随后,扔了一个腰牌在地上。 男子看见自己的目标达成,也就弯腰捡起了这个腰牌。 “滚,快滚”陶舒芸看见男子捡起了腰牌,便赶紧轰男子出去。 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还是叫男子早先离开比较好。 可惜啊,这个陶舒芸也是蠢的一比,完全不知将自己的私物递给一个陌生男子是有多大的风险。 男子没说什么笑了笑,只是陶舒芸觉得这个笑容特别碍眼。 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 陶舒芸现在一眼都不想看那个男子了,男子拿了东西也没多做什么停留。 只是在将要出门口的时候对着陶舒芸吹了个口哨“陶小姐,后会有期” 陶舒芸冷眼希望你下次还有命来见我。 怒气那是可见的,陶舒芸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放松开来。 窗外的光越来越强,证明现在时间不早了。陶舒芸还是有点脑子的,现在还不走的话,那待会回去可就真没法解释了。 起身,看见自己这乱七八糟的衣服,陶舒芸就是那个气,可却找不到地方发泄,也就只好将桌上的东西砸个零零碎碎。 可是这依旧是没办法完全发泄陶舒芸的怒气,只好挤压在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掌柜的却没来找陶舒芸。 陶舒芸顾不得想这么多了,赶紧把衣服穿好,悄悄的溜出了酒楼。 陶舒芸这下回趟府可真心不容易,走在路上,不知这么的,陶舒芸总觉得路人都用奇异的眼光看着自己。 于是,加快了赶回府中的脚步,心里却对那个男子骂到,都是这个浪荡子才让自己如今如此难堪,看本小姐回府之后不好好收拾一下他。而且,陶舒芸想是想到什么是的,突然停了下来。 我的腰牌 陶舒芸真的是被自己气炸了,怎么就把腰牌给了他了呢?那可是自己的贴身之物,万一……现在陶舒芸可是可想都不敢想这后果,只能期盼到这些事不会发生,不然她和斐哥哥的大婚就要没了。 也亏这脑子蠢的陶舒芸这才想起不该把自己的腰牌给别人,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有那么一刻,陶舒芸感觉这些事有人故意操纵,可是仔细一想又会是谁呢?陶淑窈?不,不可能。陶舒芸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答案,陶淑窈现在还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到底是谁了,或者说这一切应该都是一个巧合。如果真的是个巧合的话,那么陶舒芸也忒惨了。 陶舒芸顾不的想这么多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回府…… 这边,那男子刚出了酒楼。手里正把玩着从陶舒芸拿坑来的腰牌,虽然那里很痛,但心里也是爽的啊。 突然,就在那一个巷口之间,男子被一名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拉了进来。 依稀之间,可以看到这名黑色男子就是那晚和陶舒芸喝酒的廖长庚 无疑,这次陶舒芸和男子在酒楼的事情多与他有关。 原本那男子是想要喊的,可是看见面前的廖长庚之后,突然噤声了。 “怎么样?”廖长庚说道。 昨晚就是廖长庚将那男子带入房间,之后的事也是廖长庚吩咐的。 他的目的就是不让陶舒芸和纪斐在一起了 陶舒芸只能是他廖长庚的。 男子低声回答了句“办好了。”随机将手里的腰牌递了出去。 “很好,去拿奖赏把。”廖长庚缓缓说道。 不过又想到什么了,突然叫住要离去的那男子,“你没碰陶舒芸把?” 男子自然是知道陶舒芸对廖长庚的重要度的,过过嘴瘾而已,当然是不敢去真正对陶舒芸做些什么的。“陶舒芸是你的,我不会碰。”男子简短的说道。 廖长庚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放了那男子走。 廖长庚很是满意这次的行动,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那狭长的丹凤眼甚是迷人。可谁又知这俊美的外表,心里却想着…… 廖长庚还在计划着下一步,殊不知这一切其实纪斐早已知道。 这边的陶舒芸匆匆忙忙赶回了家,路上她一路遮遮掩掩,可没想到……在数十米远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纪斐。 这可不巧,大大的不巧。 纪斐?他怎么来了 这无疑是对陶舒芸的一击,不行,这不行。不能让斐哥哥看到自己,万一他看出些什么异样,那可怎么办? 陶舒芸急的将手中的手帕都捏的皱成一团,最后咬咬牙转身就走。 别看见我千万别看见我 第一百四十三章无言 今日是纪斐和陶舒芸婚期的两日前,按照流程,纪斐需要去陶家和陶舒芸的长辈,也就是陶余氏商议好整个婚宴的流程和细节。 当然,纪斐一日前对于要到陶家和陶余氏那个毒妇商谈和陶舒芸的婚事这件事情,内心是全然不愿意的,直到 前一日傍晚,纪斐正在处理纪家各方掌柜送过来的账本和暗线消息,自从和贺慎阑谈过话之后,纪斐就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京城那方面了,就连他和陶舒芸的婚期将至的这件事都被纪斐抛在了脑后。 所以,当被贾掌柜派过来的小厮进来来时,纪斐没有想到这是和陶舒芸有关的,还以为是今日和其他商贾的会谈有什么问题。 “贾掌柜今日派你来,所为何事?”纪斐坐在书房的书案后,看着那小厮,问道。 “回,大少爷,贾掌柜托我带信,说是在锦秋阁看到陶家大小姐和廖家二公子拉拉扯扯地上了二楼。”小厮说起这个消息,颇有一些气愤,心中愤愤地想道:这陶家大小姐逼婚大少爷也就算了,这是她这都要和大少爷成亲了,怎的还和廖家那个到处拈花惹草的二公子混在一起!真是不知羞耻! 纪斐一边听着小厮的回话,一边手上不停地在账本上标注着,听出小厮话语中的愤愤不平,纪斐在心里默默摇头,然后轻轻地对那小厮说:“你让贾掌柜向锦秋阁的人打听一下陶家大小姐和廖家二公子,还有,要派人在锦秋阁等候,等着他们两个出来了之后,跟着他们看他们有什么动作。” 小厮默默地把纪斐的吩咐记在心里,低头回答道:“是。那,小的先告退了。” 纪斐扬扬手,应了一声。 纪斐一开始没想到陶舒芸竟然胆子这么大,婚期将至,还敢在外面和别家的公子拉拉扯扯,还以为是陶余氏指使的陶舒芸,想要联合廖家对纪家做什么。 然而 纪斐站在陶家门前抬眼,笑眯眯地看着有些蜷缩着身体低着头走过来的陶舒芸,目光在陶舒芸的脖子上看了一眼,验证了内心的猜测。 “这一大清早的,陶家大小姐怎得是从外面回来的?”纪斐似笑非笑地看着陶舒芸,调侃着,故作疑惑地问着陶舒芸,说道。 “我”陶舒芸极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已经为了不碰到纪斐,把自己的脚步放的极慢了,就想着纪斐赶快进去,自己才好在纪斐之后溜进陶家,谁知道,纪斐突然停下来,出声认出了她,陶舒芸心神一慌,竟不知该怎么回纪斐的问话。 纪斐看着陶舒芸手足无措心虚的样子,心中冷笑,又向陶舒芸走近一步,眼睛直直地看着陶舒芸的眼睛,带着淡淡地笑意,对着陶舒芸轻声问道:“我是说,这一大清早的,芸儿你还要出去打点后日婚宴的事,真是很让我疼惜呢” “啊?”陶舒芸一听到纪斐的声音,整个人都被吓蒙了,所以在纪斐说话他的猜测之后,陶舒芸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想清楚纪斐的话之后,陶舒芸才迅速回过神来,心中的担忧和焦急逐渐退散,暗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立即回答道,“对,对对,我就是去看看婚宴上要用的东西去了,后日就是我和斐哥哥你的婚宴了呢,我好高兴啊,斐哥哥!” 纪斐直起身子,默默地看着顺着自己的话就接下去的陶舒芸,心中暗笑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没有说话。 陶舒芸在一旁不知是对纪斐还是对自己解释了一番之后,看着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纪斐,陶舒芸心底生出一丝怪异,但很快就被纪斐回心转意的欣喜所掩盖了,陶舒芸向纪斐甜蜜地一笑,伸手想要抱着纪斐的手臂,但被一个跨步,巧合般的避开了。 陶舒芸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抬头看着站到另一边的纪斐,目光和纪斐灼热的目光相碰,陶舒芸心中甜蜜地低下了头,红着脸,扭扯着手绢,轻声地问着纪斐,说道:“斐哥哥,你这样盯着芸儿作甚?” 纪斐看着陶舒芸脖子上的一个红痕,嘴角嘲讽地勾起,声音中却是透着疑惑不解和担忧,温声细语地问到陶舒芸,说道:“芸儿,你这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弄到的?” “红痕?”陶舒芸脸上还带着甜蜜的笑意,听到纪斐的问话,陶舒芸立即想起了昨晚和今早在锦秋阁的事,原本红润的脸颊,顿时变得煞白,快速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神开始闪避着纪斐。 “芸儿,你怎么了?脸变得这么白?”纪斐面无表情地看着陶舒芸被戳到痛处的样子,看着陶舒芸心虚得面如土色的样子,纪斐故作担忧地样子问到陶舒芸,说道,“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去叫人给你叫大夫!” “不!”陶舒芸本来还想装作不舒服,回去自己的院子,一听到纪斐说要找大夫,一想到自己已经并非完璧之身了,立即用力,死死地拉住纪斐的衣袖,高声地阻止着纪斐道。 陶舒芸吼完之后,空气仿佛停滞了,一阵静默之后,一股凉风吹过,陶舒芸打了一个冷颤,看着纪斐凝固的表情,陶舒芸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一下子就松开了手,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子,磕磕绊绊地对着纪斐解释道:“不,不用叫大夫来,我就是出去逛了这么久,有些累了。”陶舒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着地面上纪斐被日光投下来的淡淡的影子,轻轻地说道,“这个红痕应该就只是被什么飞虫咬到了。” “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吗?”纪斐一边听着陶舒芸的解释,一边轻轻地暗自甩了甩刚才被陶舒芸拉住的衣袖,声音里透着关切地问道。 “嗯!真的没什么大碍,不用请大夫过来,再说了,后日就是我们的红事之日,现在叫大夫,不好的。”陶舒芸急切地点点头,说完后抬头看着纪斐,像是在等待审判的人。 纪斐看着陶舒芸的样子,心中很是好笑,只是时候未到,还需得放过陶舒芸一马,于是纪斐面上对着陶舒芸温润一笑,淡淡地说道:“嗯,好,你也知道后日是我们的婚期,可要好好爱惜自己。” 陶舒芸听到纪斐的“好好爱惜自己”,心中不知是怎得,总是觉得纪斐在暗示什么,而这个“什么”,自然是陶舒芸不愿意面对的,于是陶舒芸一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故作柔弱地对纪斐说道:“斐哥哥,我觉得我确实是刚才逛得有些累了,我们进府再说好吗?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芸儿,你说的有理。我们现在就进去。”纪斐装作一副顺从认命的样子,轻轻地点头,温声对陶舒芸说道。 陶舒芸看着纪斐顺从的样子,知道是纪斐在这几日想通了,心中有些沾沾自喜,点点头,一面跨步向陶家走进,一面对纪斐说道:“嗯,那我们就进去。斐哥哥,你今日来所谓何事?” 纪斐跟在陶舒芸身后,向着陶家里走着,陶舒芸声音和神情上的转变,纪斐自然是看在眼里,这种让陶舒芸转移注意力,松懈警惕的状态,正是纪斐假作顺从认命的目的。 昨晚那小厮来报告之后,纪斐本来没有这件事当一回事,直到今日一早,那小厮又回来报了消息。 “大少爷,贾掌柜派来的小厮,已经在外面候着了。“管家伏着头,轻声向纪斐通报道。 纪斐刚起床洗漱完,有两个小厮端来了早膳,纪斐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拿起了汤勺,这才想到昨晚贾掌柜派了一个小厮过来报告了陶舒芸的事,于是,纪斐喝了一口粥,应了管家一声,说道:“嗯,让他进来。” “是。”管家收到了纪斐的话,就转身去通报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知晓 那小厮进了纪斐的屋子过后,看到坐在桌子后面的纪斐,立即向纪斐行了一个礼,问候着纪斐,说道:“大少爷。” “嗯,起来说话。”纪斐看着小厮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有些不解的好笑,温和地向小厮说道。 “昨日我派你去探查陶家大小姐和廖家二公子的事,今日可是有什么发现?”纪斐放下粥碗,抬眼看着那小厮,轻声问道。 那小厮想起自己探到的消息,心中很是心疼自家的大公子,愤愤不平地开口说道:“那廖家二公子搂着陶家大小姐上了二楼后,就进了一个厢房,小的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就在不远处守着那间厢房的门,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那廖家二公子才出来,然后就看到廖家二公子的侍卫压了一个男子到那厢房外。”那小厮急吼吼地说了这么多话,颇有些口干舌燥地吞了吞口水,又继续说道,“那廖家二公子和那个男子说了几句,就和那个男子进去厢房了,这次廖家二公子没进去一会儿就带着那个男子出了厢房,那男子去了隔壁的厢房,廖家二公子出了锦秋阁后就回了廖府,没有再出来,但是那廖家二公子走之前让那个侍卫一直在陶家大小姐的厢房外面守着。今早清晨的时候,那个侍卫去了男子所在的厢房,把男子带到了陶家大小姐的厢房里,之后就走了。” 纪斐听到那小厮报告的消息,有些看不懂廖长庚这是在打算做什么,纪斐抿着嘴唇,右手无意识地屈起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打着。 那小厮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等着纪斐发话。 一阵静默之后,纪斐直起身子,面上带了一丝认真之色,看着那小厮问道:“那廖家二公子到现在还未娶妻?” 小厮不知纪斐为何要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纪斐,说道:“是。听说廖家夫人为廖家二公子找了几门亲事,都被廖家二公子回绝了。” “好了,你下去。管家,赏。”纪斐满意地点点头,对小厮和管家说道。 “是。谢大少爷赏。”小厮听到有赏,脸上立即挂起了笑容,走之前又向纪斐行了一个礼。 “是。”管家应了纪斐一声,就带着那小厮下去了。 纪斐想到自己的猜想,有些压抑不住地想要找到陶舒窈,向陶舒窈分享这个好消息。 纪斐站起身,又止住了脚步。 “准备马车,我要去陶家。”纪斐顿了一瞬,向下人吩咐道。 纪斐到了陶家,下来马车,走到陶家门前问守门的侍卫,说道:“你们大小姐今日可有进出府门?” 陶家的侍卫自然是认识纪斐这位未来的姑爷的,于是侍卫回答着纪斐,说道:“回纪公子的话,没有,今日没有看见大小姐进出。” “嗯。”纪斐微微点头,轻声应道,然后转身站到门前,等着陶舒芸。 然后就有了陶舒芸在陶家大门口碰到纪斐的那一幕 纪斐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陶舒芸的背影,想到陶舒芸那日眼中的痛楚,纪斐心底一阵苦涩,眼底闪过一丝隐忍。 “斐哥哥,你今日为何会来我们府上?”陶舒芸脚步不停,微微侧头,问着纪斐,声音中带着些许期待的笑意。 “你说我是为何而来?”纪斐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陶舒芸,反问道。 “我我怎得知晓”陶舒芸内心自然是知道的,应该是来和她母亲还有她商量大婚时要宴请的客人以及一些婚前琐事,但想起这个,陶舒芸一面是有些愧对于纪斐的羞愧,一面是终于即将要和自己的梦中良人成婚的欢喜娇羞,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陶舒芸不知该怎么面对纪斐,只能低下头,吞吞吐吐地呢喃道。 “我看呐,芸儿你啊,是玩心太大了,后日就是你我二人成亲之日,我今日前来陶家,自然是来和陶伯母还有你商量婚宴的细节和琐碎之事了。”纪斐满脸无奈地看着陶舒芸,伸手故作亲昵地敲了敲陶舒芸的头顶。 “三妹妹,你这是”纪斐刚刚敲完陶舒芸的头顶,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听到了陶舒芸的话。 纪斐僵硬地把手收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站在树下的陶舒窈,纪斐已经四日没有看见过陶舒窈了。 所以,此时站在树下收着收集着晨露的陶舒窈,能够深切地感受到站在陶舒芸身侧的纪斐传来的炽热的视线,陶舒窈微微抬头,看着纪斐的脸,没有多作停留,视线落到纪斐刚才敲陶舒芸的那只手上,纪斐的手像是被陶舒芸的视线烫到了,不安地蜷缩着,手指焦虑地摩挲着。 “斐哥哥,不是要去商量后日我们婚宴的事吗?快走,不要让母亲等久啦。”陶舒芸满意地看着陶舒窈脸上的失意,对着陶舒窈勾了勾嘴角,然后转身对纪斐甜甜地说道。 纪斐刚想要走向陶舒窈,想要把陶舒窈拥入怀里,想要轻吻陶舒窈的额头,想要在陶舒窈耳边轻轻地对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情话,但是陶舒芸的话,提醒了纪斐,纪斐狠狠地捏紧双手,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应了陶舒芸一声,跟着陶舒芸跨步。 “等等。”陶舒芸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一脸温柔地笑意,看着陶舒窈,轻声对陶舒窈说道:“三妹妹,你现在正在管理我们家的中馈,这后日我和斐哥哥的婚宴的细节,你自然是需要知晓的,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去商谈一下大婚时要宴请的客人以及一些婚前琐事。毕竟那日,纪伯母也要来呢。”陶舒芸最后说到纪母,自然是有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双眼看着陶舒窈,眼中暗指之意不言而喻。 陶舒窈紧紧地握了握手上装着大半瓶的晨露的瓶子,低头掩盖自己眼底的怒气,然后隐忍地抬头,对着陶舒芸和纪斐笑着,回答道:“好啊,这样我也好尽早安排后日之事。”说完,陶舒窈就把瓶子递给了一直站在一旁和陶舒窈一起收集着晨露的长青。 “你把这些收到厨房里去,我待会儿回来再处理。”陶舒窈轻声对长青说道。 “可是”长青看着陶舒窈皱起的眉头,想到几日前陶舒窈回来的情形,颇有些心疼地说道。 “没有可是,去。”陶舒窈自然是知道长青在纠结什么,于是打断她的话,命令地对长青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的意味。 长青无法,只能收起瓶子,无奈地看着陶舒窈跟着陶舒芸和纪斐走了,回答道:“是。” 陶舒芸得意地看着强忍着情绪的陶舒窈,心中一阵舒爽。 第一百四十五章贪婪 到了陶余氏的院子,因为陶余氏早就收到了管家的通报,所以,此时陶余氏已经在偏厅等着纪斐和陶舒芸了。 陶余氏一开始看到一起走进来的纪斐和陶舒芸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对着纪斐说道:“看来纪公子还是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好好待我家芸儿,你母亲的病情自然是不需要担心的。” “是,这我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只要陶伯母你能守信就行。”纪斐一脸顺从地低着头,对陶余氏说道。 “好啦母亲,不要讲这些事情啦,我们来商量正事嘛”陶舒芸看到陶余氏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顿时就跑到了陶余氏的身边,拉着陶余氏的手臂,撒着娇。 陶舒窈一跨进陶余氏的偏厅,就听到了陶舒芸娇柔的声音,身上莫名地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陶余氏看着走进来的陶舒窈,眉头一横,不悦地说道:“谁让你来的?” 陶舒窈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陶舒芸立即对陶余氏甜甜地笑了笑,解释道:“母亲,是我让她来的,反正我和斐哥哥的婚宴,还不是要她在里面操持吗?” 陶余氏作为母亲,怎么会不懂陶舒芸的那点小心思,看了陶舒窈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在旁边听着。”然后又转头看着陶舒芸,无奈地冲着陶舒芸笑了笑,伸出右手指点了点陶舒芸的额头,疼爱地说道,“你啊” 纪斐在一旁看着实在是不忍心于是出声打破了这房间的气氛,对着陶余氏说道:“陶伯母,不如我们来商议一下此次婚宴应该宴请的人。” 陶余氏听到纪斐的提议之后,就让陶舒芸坐好,她自己也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对着纪斐说道:“好啊,” “城北缎绸大户宁家、城南还有廖家,给这些家族请柬是毋庸置疑的,还有就是我的母家余家的一些人,我肯定是要请来看我家芸儿的成亲之礼的。”陶余氏把俞城一些商业大家,和周边有商业交际的家族都列举了出来,然后又问道纪斐,说,“纪公子呢?你们那边有哪些要送请柬的?” 纪斐心中十分想回答陶余氏:没有。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能允许他这样说呢,于是纪斐捏了捏手掌,偷偷地看了一眼陶舒窈,对着陶余氏说道:“我这边就比较简单了,父亲这边的近亲都没有,远亲也是找不到了,母亲本是罪臣之女,亲人自然是不好找也找不到了。所以就只有我母亲和我小妹。” 这是陶舒芸第二次当着纪斐的面,亲耳从纪斐的口中得知有关于纪斐和纪斐的家人的事情。第一次是刚才在来的路上,纪斐回答陶舒窈的话时。 两次,两次都不是对她说的。陶舒芸在心底苦涩地想到。 陶舒芸一面听着陶余氏和纪斐商议,一面想着,越是想,心中越是愤愤不平。 “不知陶伯母对于婚宴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纪斐一面心不在焉地听着陶余氏的要求,一面偷偷瞄着陶舒窈,想到今早那个贾掌柜派来的小厮汇报的消息,嘴角止不住地想要上扬。 “我觉得差不多了,我们的未来的新娘子,有什么想法吗?”陶余氏仔细核对着自己之前想好的要求和细节,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转头看着一脸沉思的陶舒芸,笑眯眯地问道。 陶舒芸越跑越偏的思绪被陶余氏的声音拉了回来,陶舒芸环顾着房子,看了一圈,这才反应过来,带着心中还未消散的怒火,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纪斐,说道:“凤冠我要出自锦元阁的唐师傅之手的,凤霞我要出自锦绣阁的孙师傅之手的,我喜欢吃美人指,这个季节正好是美人指成熟的季节,所以我先要在我和斐哥哥的婚宴上能够摆上我最喜欢的美人指。” “呵。”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陶舒窈听到陶舒芸的要求,冷笑了一声。 “怎么!三妹妹有什么意见吗?”陶舒芸被陶舒窈呛了一声,心中很是不舒服,抬头瞪着陶舒窈,冷声问道。 “意见不敢,只是突然想想到了一直因为吞了大象的蛇最后破肚而亡的典礼,觉得那蛇颇有些没有自知之明了罢了。”陶舒窈勾着嘴角,轻轻摇了摇头,对着瞪着自己的陶舒芸说道。 纪斐自然是听出了陶舒窈的言外之意,右手握拳,隐秘地笑了笑,又清了清嗓子,对陶舒芸和陶余氏说道:“可以。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商议的事情吗?” 陶舒芸对于纪斐乖顺地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很是意外,又有一些得意和欢喜,又对着纪斐甜甜地笑着,说道:“我想要我们的婚宴上摆满了裙银花。那时,一定很美”说着,陶舒芸眼中透出美好的期望的光芒。 陶舒窈这一次在心底默默地嘲笑着陶舒芸:陶舒芸真的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还不说只有京城才有的锦元阁和锦绣阁的大师傅的东西有多难得到,就说陶舒芸想要摆满婚宴的美人指,它是从西域带来的水果,就算现在是美人指成熟的季节,想要买到好的符合婚宴的,足够多的美人指,这不光是金钱的问题,还是货源的问题。 陶舒芸这次的提议真的,是非常的过分了,偏偏纪斐还答应了陶舒芸那一串串无理的要求。 陶舒窈不解地看了一眼纪斐,心情有一些低落。 “好,那我们就决定好了,这些事情还要多多麻烦陶伯母多费心了。”纪斐看婚宴的事情商议的差不多了,又看到一旁的陶舒窈的脸色和神情不太好,于是,纪斐就出声,想要早点结束此次对陶舒窈如此残忍的会谈。 “行,我知道了,我们就先大概这样决定了,我只是出了建议和要求,真正的按照我们商议好了的去做的人,是她呢。是,陶舒窈。”陶余氏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了陶舒窈的身上。 “是。我会尽力去办的。”陶舒窈右手暗自捏着自己的衣角,低眉顺眼地回答着陶余氏,柔柔地说道。 陶余氏看着陶舒窈识相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纪斐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向陶余氏和陶舒芸、陶舒窈告辞了,回了纪府。 解决了这件大事的陶舒芸,心中因为昨晚之事,而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舒缓,只是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就立即吩咐了丫鬟去烧热水,准备要沐浴,把自己洗干净。 这时,陶舒芸才突然想起被廖长庚的侍卫带走的彩云,于是问了院子里的人,彩云是否回来了。 院子里的人都是,摇摇头,回答道:“没有,自从昨日彩云和大小姐你出去过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这时,陶舒芸的心中一跳,想到彩云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 第一百四十六章疑问 陶舒芸心中一慌,连忙叫人去锦秋阁守着看有没有彩云的消息,也派了人去锦秋阁附近找了找,但陶舒芸在陶家的小院,从早晨等到了黄昏,还是没有收到彩云的消息。 “怎么就找不到了呢?”陶舒芸靠在窗前的软榻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下有些漆黑的橡树,皱紧了眉头,疑惑地呢喃道。 而今早在陶家和陶余氏、陶舒芸谈完事情的纪斐,在回到了纪府之后,就默默的走近了自己的书房,挥退了下人们,自己独自在书房里。 纪斐想到自己在陶家谈完事情之后想要私下和陶舒窈说说话,却被陶舒窈低着头,快步躲开了的行为,心中隐隐作痛,本来是想要把自己查到了陶舒芸和别人有染的消息告诉陶舒窈,好让她开心一下的。但是看到陶舒窈的表现来看,可能陶舒窈是认为自己选择了和陶舒芸成亲而放弃了陶舒窈,所以有些失望和伤心。 “真是个傻姑娘。”纪斐想起陶舒窈今日在陶家时委屈的模样,心中有些酸涩的愉悦之意,纪斐脸上不自觉地,就扬起了温软如玉的笑容。 这样想着,纪斐心中生出了逗弄一下陶舒窈的心思,纪斐勾起嘴角,取过毛笔,给还在京城的傅怀瑾写了一封信。 信鸽带着纪斐的信,很快就在当日傍晚飞到了傅怀瑾的信舍。 “大人,俞城来的信。”管理信舍的小厮很快就取了信鸽腿上的信,拿到了傅怀瑾的书房,通报消息。 “呈上来。”傅怀瑾一听是俞城送过来的信,怕是纪斐和陶舒窈那边有什么要紧事,便立即放下了手上正在折子上圈画的毛笔,伸手去过了小厮递过来的信,放在灯下仔细地看了起来。 一开始,傅怀瑾还是一脸关心地在看纪斐送过来的信,然而信中的内容却是远远超过傅怀瑾的认知,傅怀瑾越是看下去,脸上的怒气越是显露,最后,傅怀瑾“啪”的一声,把纪斐送过来的信给摔在了书案上,疑惑地低吼着,问道:“三哥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让我去给陶舒芸那个恶毒的女人准备凤冠和凤霞?” 站在一旁的傅怀瑾的贴身侍卫君翮看到傅怀瑾的情绪不对劲,就悄声地挥手让那个送信的小厮下去了,伸手给傅怀瑾倒了一杯茶,看了傅怀瑾一眼,轻声对傅怀瑾问道:“纪少不是非窈儿姑娘不娶吗?怎么会给陶家大小姐准备成亲之物?大人可是看清楚了?” “我怎么会看错?我一开始还是不相信,还多看了几遍,三哥送来的信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呢!让我赶快去锦元阁和锦绣阁给陶舒芸买了凤冠和凤霞送过去,说什么后日就是陶舒芸成亲之日了,让我派人骑乘加急快马,一定要赶在后日之前送过去!”傅怀瑾越想越气,丞相府公子的仪态都顾不得了,发泄似的拍打了两下桌面,狠狠地回答着君翮的话。 “以属下跟着大人和纪少这几年的相处来看,纪少是不会容易妥协的人,他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他了,要说是纪少心甘情愿地选择了走陶家大小姐的那条路,属下是不相信的,纪少送来的信中,可有对此番写信的要求有作什么解释吗?”君翮垂下眸子,一面认真地沉思,一面温声向傅怀瑾问道,试图舒缓傅怀瑾的怒气。 傅怀瑾第自己的属下自然还是知道的,但是纪斐送过来的这封信的内容实在是不能让本来已经放弃的傅怀瑾轻易释怀,所以傅怀瑾皱紧了眉头,原本气的站了起来,现今也坐了下去,疲颓地用右手抚着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有气无力地回答着君翮,说道:“三哥只说了这些他有用,让我赶快送去。我怎得知道他到底要想作甚,我知道前几日,陶余氏和陶舒芸在庆隆寺的所作所为,若是三哥真的选择了陶舒芸的话,那阿窈要如何自处?以她的性格,只要是纪斐他们能好好的,她就是再委屈再痛苦,都只会会打碎牙,往肚里吞的。”说起陶舒窈,傅怀瑾脸上出现难得的柔和之色,想起陶舒窈坚毅的样子,傅怀瑾眼中渗满了心疼、疼爱之意。 纪斐嘱托的事情,还是要去办,傅怀瑾在书房平息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之后,就带着君翮和小厮坐了马车去了锦元阁。 锦元阁是京城算得上是在首饰、头面这方面的龙头大家了,这家每次一出来一批首饰,必得遭到京城贵妇们的一阵哄抢,寻常人家的姑娘都梦寐以求的,就是她们一生能够戴一次锦元阁的首饰或者头面,他们都以此为荣。 所以想要的一个锦元阁大师傅亲手做的凤冠,更不是一件易事。 但是傅怀瑾是何人?堂堂状元郎,傅丞相的嫡长子,前途是无可限量,自然在锦元阁是有一些门道的。 傅怀瑾的马车停在了锦元阁的门口,傅怀瑾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锦元阁守门的小厮看出是傅怀瑾的马车,早就通知了还在里面忙碌的掌柜的,于是在傅怀瑾下了马车后,掌柜的就带着小厮向傅怀瑾迎了上去,脸上盛满了谦卑的笑意,掌柜的给傅怀瑾行了一个礼,笑眯眯地对着傅怀瑾说道:“傅大人是来选首饰的?” 傅怀瑾的心情不好,马着一个脸,双手背在身后,淡淡地回答着掌柜的的话,说道:“废话,我来你们这里,不是来买首饰还是来喝茶的?哼!” “唉是是是,傅大人今日能来,小店顿时蓬荜生辉,傅大人,我们进去厢房看首饰,如何?”掌柜的傅怀瑾言语中的不悦,也没有气恼,仍旧笑脸相迎,说道。 “嗯。”傅怀瑾没有反驳,应了掌柜的一声。 “哎请傅大人跟我来。”掌柜的对着傅怀瑾热切地一笑,伸手指示了一个方向,就带着傅怀瑾走进了锦元阁。 锦元阁内琳琅满目,珠光十色的,许多贵妇人或是结伴,或是带着丫鬟在锦元阁的各处展柜上选看着首饰、头面。 傅怀瑾没有停留,跟着掌柜的穿过了大堂,傅怀瑾正对着的丫鬟刚好拿出一副红玉绣灯耳坠,傅怀瑾看到了,脑子里立即想到了陶舒窈,她戴红色的肯定很好看。 “傅大人,往这边请。”掌柜的的话,拉回了傅怀瑾的意识。 傅怀瑾点点头,跟着掌柜的走了右边的抄手游廊,过了抄手游廊之后,没有走好久,掌柜的就开了一件厢房,带着傅怀瑾走了进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发现 傅怀瑾对于锦元阁厢房的装饰可谓是十分满意了。 “傅大人,您今日来,是想要怎样的首饰?”掌柜的给傅怀瑾沏好了一壶雨前龙井,站在一旁,俯身问着傅怀瑾。 “你们大师傅今日可是有空?”傅怀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温声问道。 “傅大人是想要见我们的大师傅?我立马就派人去请他老人家来。傅大人请稍等片刻。”掌柜的一听傅怀瑾要找大师傅,这还不明白,这是想要找大师傅订做什么首饰了,这在锦元阁里很是常见了,于是掌柜的立即派了人去请了大师傅过来。 傅怀瑾在等那大师傅来的时间里,把想要为陶舒窈做的耳环的样子,在脑海里设想了一番,又想起了纪斐信中所托,皱了皱眉头,对着掌柜的说道:“劳烦掌柜的,帮我随便拿一套凤冠,不用太贵重,随便取一副来便是。” 掌柜的心中听了很是疑惑,心想着凤冠如何能随便取一副,但是这也只能是在心中暗自想想罢了,面上还是笑着回答着傅怀瑾,说道:“那我现在先去给您取几副头冠来,大人您在此稍等片刻。” “好。”傅怀瑾冲着掌柜的点点头。 很快锦元阁的大师傅就过来了,傅怀瑾正在喝茶,大师傅苍老的声音从厢房门外传来:“大人,掌柜的派我来。” “进来。”傅怀瑾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大师傅走了进来,傅怀瑾才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大师傅的身材矮墩墩的,那面相就像一尊弥勒佛。 “草民见过傅大人,不知傅大人今日来,是想做一件什么物件?” 傅怀瑾温润地对大师傅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对大师傅说道:“唐老请坐。” 大师傅依言坐下了,又看着傅怀瑾,眼中不乏询问之意。 傅怀瑾对大师傅说了想用上好的红玉做一副耳饰,又向大师傅描述起陶舒窈,说道:“这副耳饰,是给一位肤色很白的女子的,坠线无需太长了,她是个小巧玲珑的样子,我想要在红玉表面刻上腊梅,可行? 大师傅在心底设想了一下,在傅怀瑾期盼的眼神中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可行的,不知傅大人什么时候来取货?” “明日辰时来取如何?”傅怀瑾想到送去俞城最快都要半天多的时间,就把提货的时间提前了一点。有些担忧地问道。 大师傅点点头,笑着回答着傅怀瑾,说道:“没问题,傅大人尽管放心。明日来取便是。” 傅怀瑾一听大师傅的话,心中高兴了几分,说道:“那就劳烦唐老了。” “无妨。若是傅大人没有吩咐了,草民就退下了。”大师傅想到自己还有事,就主动向傅怀瑾告辞了。 “嗯。唐老慢走。”傅怀瑾没有再留大师傅。 此时正好掌柜的带着几位托着几副凤冠的丫鬟过来了,看到傅怀瑾,立即上前笑眯眯地说道:“傅大人,你要的凤冠来了,大概就有这几副,您看看?” 傅怀瑾想到陶舒芸的凤冠,心中就是气愤,面上虽然没有显露,但是刚才脸上的笑意却是冲淡了不少,仍旧是温声对掌柜的说:“嗯,那就拿进来我看看。” 掌柜的让丫鬟们进来之后,傅怀瑾随意指了一副规中规矩的凤冠,淡淡地说道:“就这个了。” “是。” 弄好了锦元阁的事情,傅怀瑾又坐着马车去了锦绣阁。 傅怀瑾立即掀了车帘,走下了马车。 “怀瑾兄。”这时,沈翩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原来是沈翩想要给沈母换置几身衣裳听同僚说了锦绣阁,就来了,刚好遇上同样来锦绣阁的傅怀瑾,于是出声问候道。 “沈兄,你怎得来锦绣阁了?”傅怀瑾想到沈翩没有女眷,不解的问道。 “我是想要为我母亲换置几身衣裳。”沈翩挠挠头解释道,又问着傅怀瑾说道:“怀瑾兄如何会来锦绣阁?” 说到这个傅怀瑾就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回答着沈翩,说道:“此事说起,我就想为阿窈不平,我们边走边说。” 沈翩一听和陶舒窈有关系,脸上的表情立即凝重了起来,温声回答道:“好。”说完就跟着傅怀瑾向锦绣阁走去了。 锦绣阁的掌柜的自然是认出了傅怀瑾和沈翩,将两人带入了厢房之后,询问了两位的来意,然后就退下去办事了,留下傅怀瑾和沈翩在厢房里谈话。 “他纪斐是什么意思?真是要负了阿窈?”沈翩听了傅怀瑾说了纪斐送来的信,心中很是为陶舒窈打抱不平,重重地放下了茶杯,问道。 傅怀瑾见沈翩现在的样子和自己刚刚看到信时的样子颇有些雷同,心中有了一些计较,面上却是没有显露出来,仍旧淡淡地喝着茶,说道:“以我这么多年对三哥的了解,他不可能会轻易妥协,要么是陶余氏和陶舒芸那边逼的太紧了,要么是他有什么计划了。但是,他在信中却没有多说让我给陶舒芸买凤冠和凤霞的原因,所以是陶余氏和陶舒芸那边强逼三哥妥协的可能性更大。” “之前为何不妥协?非要在阿窈对他”沈翩愤愤不平地说道,后面却是隐去了。 傅怀瑾自然是知道沈翩要说的是什么了,一个傅怀瑾求之不得的东西,陶舒窈的心,在纪斐那里,若是纪斐就这样娶了陶舒芸,那陶舒窈的心又该被伤成什么样?傅怀瑾如是想到,心中钝痛不已。 “傅大人、沈大人,你们要的东西来了。”掌柜的的声音从厢房门外传进来,打破了房间里沉闷的气氛。 “进来。”傅怀瑾看着了一眼沈翩,对着门外说道。 君翮一直站在一旁,听到傅怀瑾的话,立即走到了门前,给掌柜的开门。 傅怀瑾同样随意地指了一件凤霞,沈翩却是打起精神仔细地为沈母挑选着衣裳。 两人都选完之后,没有在锦绣阁多做停留就出了锦绣阁。 沈翩似是急着回去,一出锦绣阁,就向傅怀瑾做了一个揖,告辞回了沈家。 沈翩回到了沈家之后,脑中一直回想着傅怀瑾的话,描绘着现在陶舒窈的样子,是不是伤心地独自在房间里哭泣?是不是每日看到陶舒芸和纪斐双双在眼前的样子心痛? 沈翩越是想着陶舒窈,越是心疼陶舒窈,于是沈翩便提起笔,给陶舒窈写了一封信。 可能是心中的那种情绪太重了,勾起了宋清和在世时,沈翩听到宋清和要订婚于陶舒平的消息时的回忆,沈翩的书信一气呵成,写完之后,沈翩就派人去给陶舒窈送信了。 然而半个时辰之后,沈翩寄出去的信,就到了傅怀瑾的手里。 今日在锦绣阁时,沈翩焦急要走的样子引起了傅怀瑾的注意,陶舒窈对沈翩莫名地关注这一点,在很久之前就然傅怀瑾很是疑惑了,于是傅怀瑾在和沈翩分开之后,就派人盯着沈翩,谁知,真的收到了沈翩给陶舒窈寄过去的书信。 傅怀瑾脸色晦暗地摩挲着手里还未开封的沈翩的信,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沈翩的信,像是要把这封信看穿似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私心 终于,傅怀瑾还是拆开了沈翩的信。 傅怀瑾看完之后,心中苦涩一笑,看看,自己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竟然做了如此不为人齿的小人之举? 傅怀瑾小心翼翼地把沈翩的信烧掉了,又从自己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幅画卷,轻轻地展开来,上面画着的人,不就是陶舒窈? 树下,陶舒窈醉卧在美人榻上,慵懒之意,扑面而来,不就是之前陶舒窈在小院子联合傅怀瑾表演醉酒时的景象吗? 傅怀瑾缓缓地伸出手,触了触画上陶舒窈的脸颊,脸上带着无奈却温柔的笑意,温和地对着画卷说道:“你看看,你是如此美好,让我如何能轻易放手?”说着,看着沈翩被烧掉的信所留下来的残灰,又转头,继续看着画上的陶舒窈,说道:“你说,你和沈翩到底是什么关系?他那信中,字里行间里透露出来的,可不是普通好友的感情呢。” 画卷自然是不能回答傅怀瑾对陶舒窈的问题了,在书房的一片沉默之后,傅怀瑾又默默地看了陶舒窈好一会儿,才收起了画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暗格里。 当晚晚膳的过后,傅怀瑾向傅丞相说了要去俞城一趟。 “嗯,正好,你回来时,记得帮我把沈翩的母亲接到京城来,我看不这样做,沈翩的心总是定不下来。”傅丞相点点头,在丫鬟的服侍下,漱了口,吩咐道。 “是。”傅怀瑾低头回应道,心中却是想到沈翩的信,暗自说道:怕是不止是他母亲的问题。 次日在去锦元阁取来了给陶舒窈订做的耳坠之后,傅怀瑾就带着凤冠和凤霞快马急鞭地取了俞城。 傅怀瑾没有亲自去纪府把东西送去,而是派了人送去的,或许是因为赌气,傅怀瑾也没有让去的人给纪斐说他来了俞城。 倒是用信鸽给陶舒窈送了信,约见在庆丰茶楼。 陶舒窈最近都在强迫自己心无旁骛地服侍着陶老夫人,试图找到有关于陶家前朝宝藏的线索,所以在收到傅怀瑾的信的时候,陶舒窈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般,松了一口气,高兴地就去了傅怀瑾约见地方。 傅怀瑾因为想念陶舒窈许久,早就在庆丰茶楼等着了。 陶舒窈在小厮的指引下,找到了傅怀瑾,一看到傅怀瑾,就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淡笑,说道:“怀瑾,好久不见,你最近可还好?” 傅怀瑾看着陶舒窈的笑脸,心中为陶舒窈的故作坚强,微微抽痛,同样扬起温润的笑意,对陶舒窈说道:“是啊,阿窈,好久不见,来,坐下说话。” 陶舒窈依言,坐在了傅怀瑾的对面,对傅怀瑾问道:“怀瑾,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刚进城没一会儿,想到好久没见到你了,这不,就直接给你送了信。你最近过的如何?”傅怀瑾小心翼翼地问着陶舒窈,有些贪婪地看着陶舒窈的脸。 “我?就那样。你呢?”陶舒窈想到纪斐和陶舒芸,脸上的笑意带着了几分勉强,并不像多说自己,所以把话锋转向了傅怀瑾。 傅怀瑾自然是知道陶舒窈的做法是想做什么,没有再细问陶舒窈,而是对着陶舒窈扬起了一个温暖的笑容,从怀里拿出了包裹着那副订做的耳坠的手绢,递给陶舒窈,说道:“你的生辰不是快要到了吗?呐,这是我给你带的生辰礼物。” 陶舒窈惊喜地看着傅怀瑾手里的手绢,想要伸手去接,却在触上手绢的一瞬间,又收了回去,对傅怀瑾说道:“我生辰还有几日呢,你现在就给我?” 傅怀瑾扬了扬眉,笑着对陶舒窈说道:“没有办法,我此次来,只是来帮个忙的,我在京城还有事情要做,可能后日就会走了,虽然很不愿意,但是我可能赶不上你的生辰了,所以就只好提前把生辰礼物带给你了。” “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收着了,等到我生辰那日,我再拆开来看看。”陶舒窈收下了傅怀瑾手里的手绢,然后又好奇地问着傅怀瑾,说道:“你来俞城是帮什么忙的?需要我帮忙吗?” 傅怀瑾听到陶舒窈的问话,脸上的表情立马就不好了,支支吾吾地回答着陶舒窈,说道:“我,你知道沈翩拜了我父亲为师。” “嗯,你上次告诉我了。”陶舒窈感觉到了傅怀瑾的变化,还以为有什么难处,听到傅怀瑾的问话,点点头。 “父亲让我把沈翩的母亲接到京城去,好让沈翩收收心。”傅怀瑾试图用沈翩转移陶舒窈的注意力。 陶舒窈果然被沈翩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关切地问着傅怀瑾,说道:“为何要沈翩收收心?他可是在官场上犯了什么错了?” 傅怀瑾对于陶舒窈对沈翩的这种关切很是羡慕,但是面上还是笑着解释道:“没有,只是,父母在,不远游,沈翩一直牵挂着俞城这边的母亲,心总是定不下来。” “可是”陶舒窈看着傅怀瑾的神情,疑惑地问道:“怀瑾,为何你的神情告诉我,你为难的事情不是这一件呢?还有你来俞城怎么可能会没有有关于阿斐的事情呢?” “阿窈,你还真是敏感。”傅怀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抚了抚额头,说道:“我此次来俞城确实不止是要接沈翩的母亲回京城去,还有,就是帮了三哥一个忙。” 陶舒窈现在强制自己避开纪斐,所以她有多强硬地不见纪斐,就有多渴望听到纪斐的消息,所以当听到傅怀瑾肯定了他来俞城还有一个来意就是帮纪斐的忙的时候,陶舒窈心中是雀跃的,她迫不及待地问着傅怀瑾,说道:“是什么?阿斐要你帮他什么?是不是他” “帮陶舒芸买凤冠和凤霞。”傅怀瑾木着一张脸,沉声回答到陶舒窈,打断了陶舒窈的话。 是不是他找到了不娶陶舒芸也能治好纪母的方法,陶舒窈被打断的话没有再问出,脸上期待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眼中有些酸涩,陶舒窈迅速低下头,低声回答着傅怀瑾,说道:“对哦,陶舒芸之前提了这两个物件呢。都在京城才有呢。”说完,陶舒窈强忍着眼里的泪意,努力勾起嘴角,仰起头。 傅怀瑾心疼地看着故作坚强到了倔强的地步的陶舒窈,没有戳穿她,只是看着陶舒窈,轻柔地说着:“阿窈,今夜我请你去锦秋阁用晚膳好不好,算是提前给你过一个生辰了。” 陶舒窈把眼睛笑得弯弯的,眼中水光粼粼,却是没有一滴泪水掉下来,对着傅怀瑾说着:“好啊。也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于是傅怀瑾就带着陶舒窈去了锦秋阁三楼的厢房一边赏着月,一边喝着酒。 而在收到了傅怀瑾送过来的凤冠和凤霞之后,纪斐就带着凤冠和凤霞去了陶家。 “斐哥哥,他们说你给我买的凤冠和凤霞到了?”陶舒芸从外面跑进来,兴奋地看着纪斐,问道。 “是,从京城来的,刚到。”纪斐淡淡地说道,挥了挥手,示意下人把箱子打开。 陶舒芸看着箱子里做工精细,贵气逼人的凤冠和凤霞,心中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开心地拿起了凤霞展开来看着,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地看着凤霞的每一处刺绣,像是移不开眼睛了。 陶余氏在一旁宠溺地看着陶舒芸高兴的样子,无奈地调侃着陶舒芸,说道:“芸儿,你该自己照着镜子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哪有马上就要为人妻的样子?” 陶舒芸想到马上自己就要成为纪斐的妻子了,立马做起了娇羞的样子,抱着凤霞,甜甜地笑着,对纪斐和陶余氏笑着说道:“怎么了嘛,芸儿就是高兴” “是是是,只要我们家芸儿高兴就好,高兴就好。”陶余氏伸手把陶舒芸拉了过去,伸手拍了拍陶舒芸的后背。 纪斐在一旁看着陶舒芸和陶余氏母慈女孝的样子,心中冷笑不已,心中想到:你们也就只能开心这一会儿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混沌 傅怀瑾和陶舒窈坐在锦秋阁的厢房里,此时已经是傍晚十分,锦秋阁所在的春华大街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饭后陶舒窈靠卧在窗前,看着楼下街上喧嚣的人群,一言不发地喝着酒。 “阿窈,有道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傅怀瑾看她失意的样子,心中不免钝痛不已,于是走上前去,伸手夺走了陶舒芸的酒杯,皱着眉头,轻声劝道。 陶舒窈微微侧头,看了傅怀瑾一眼,又看了一眼被傅怀瑾拿走的酒杯,淡然地笑了笑,一仰头,竟然是直接就着酒壶就往嘴里灌酒,傅怀瑾见了伸手想要阻止,陶舒窈却已经喝下了。 陶舒窈转身看着傅怀瑾,说:“我就是单恋他纪斐那一枝花。怎么了?不过就是看着他娶别的女人吗?又不是真的,我为了他,什么委屈受不得?” 说完,陶舒窈把空了一大半的酒壶随手甩给了傅怀瑾,没有理会傅怀瑾为了接到酒壶而手忙脚乱的样子,而是转身,双手撑着窗台,将身子微微撑出去,感受秋季已经有些凛人的寒风,脑中却是纪斐伸手敲打陶舒芸的样子,一次次地在脑海中重复、闪烁。 傅怀瑾本来不想再说什么,只是想借给陶舒窈一个肩膀,但是陶舒窈的话,狠狠地戳中了他,傅怀瑾重重地将酒壶和酒杯放下,眼中的愤怒让傅怀瑾红了眼,他迅速地跨到陶舒窈的身后,伸出双手用力的将陶舒窈拉近房间,板正了她的身子,发出像是受伤的小兽的吼叫似的声音,对陶舒窈说道:“为什么你要为了他受这种委屈?他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舍得让你受委屈?难道你要因为你不想他受委屈,就让自己受委屈吗?” 傅怀瑾的举动和言语显然让陶舒窈倍感意外,本来因为醉酒而迷糊微闭的双眼被傅怀瑾吓得睁开了,看着傅怀瑾的样子,陶舒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拨开了傅怀瑾握着她肩膀的双手,轻声对傅怀瑾说道:“那你呢?你既然知道,又何必” 傅怀瑾知道陶舒窈要说什么,立即出声打断了陶舒窈的话,说道:“我愿意!” 陶舒窈听到了傅怀瑾的话,微微一笑,抬眼直视着傅怀瑾的双眼,温和地说道:“对啊,我和你一样,我也愿意如此。今日就喝到此处,怀瑾,告辞了。”陶舒窈说完,向傅怀瑾做了一个揖,缓缓地向厢房的门口走去。 傅怀瑾听到陶舒窈的话,像是想通了什么又被什么笼罩住了一般,直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光影,没有向陶舒窈回礼的意思,也没有向陶舒窈告别。 陶舒窈打开厢房的门,转头看到傅怀瑾直楞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轻飘飘地向傅怀瑾甩出了这一句话:“既然你不能说服你自己,又谈何说服得了我呢?不过都是身在其中的可怜人罢了。”说完之后,没有再理会傅怀瑾,带着等在一楼大堂的长青,回了陶家。 傅怀瑾站在三楼的窗口上,默默地看着陶舒窈在长青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去 当晚陶舒窈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很久很久 第二天清早 “小姐,今日还要去巡视布庄,现在该起了。”长鸿早早的就守在陶舒窈的床前,轻声提醒着还未醒来的陶舒窈。 “嗯?”陶舒窈显然还没有醒过神来,昨晚因为心神未定,思绪过乱,陶舒窈睡得很晚。 “小姐,再不起来的话,你可就要失约于徐掌柜了。”长鸿见陶舒窈还没有动作,继续恐吓到。 “”陶舒窈翻了一个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终于抬眼,看了看站在床边的长鸿,撇了撇嘴,手臂用力,撑起了自己,眨着眼睛,对长鸿吩咐道:“既然是去布庄,那今日就穿那青花湛蓝的踞裙。” “是。”长鸿俯身回答道。 此时长青也陶舒窈洗梳要用的热水,盐茶端了过来,长青把东西放在陶舒窈的桌子上,向陶舒窈行了一个礼,轻声对陶舒窈说道:“小姐,我来为您洗梳。” “嗯。”陶舒窈应了一声,下了床,走到长青那里去,坐下后,又问道:“今日的参茶可是准备好了?” “是,已经吩咐下去了,现在荷娘正在煮呢。”长青一边为陶舒窈洗漱,一边回答道。 陶舒窈洗漱完换好衣服后,就带着长青端着参茶去给陶老夫人请安了。 “三小姐,今日又来给老夫人请安呐?”已经习惯陶舒窈每日端着养身茶来给自家主子请安的云嬷嬷站在里屋外面等着陶舒窈,看到陶舒窈来了,眼睛笑得皱在一起,和蔼可亲地看着陶舒窈,笑着说道。 “是,云嬷嬷,祖母可是起了?今日因为布庄那边有事,所以起的早了点。”陶舒窈缓缓走近,乖巧地向云嬷嬷笑了笑,问道。 “起了,老夫人早就起了,就盼着三小姐你了呢来,进来。”云嬷嬷掀开门帘,笑眯眯地对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点点头,带着长青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里屋之后,看到陶老夫人正坐在梳妆台前,郑嬷嬷正在为陶老夫人梳着发髻。 陶老夫人早就在里屋里听到了外面陶舒窈和云嬷嬷的谈话,知道陶舒窈来了,从镜子里看到了陶舒窈的身影,顿时眉开眼笑的,用温柔地声音对陶舒窈要说道:“窈儿来了啊,来,坐着,祖母马上就弄好了。” “不着急的,祖母。”陶舒窈对陶老夫人,双手奉到陶老夫人的面前。 陶老夫人点点头,从陶舒窈的手里接过笑笑,依言坐在了椅子上。 “窈儿今日起得这么早,可用了膳?”陶老夫人看着镜子里的陶舒窈的身影,问道。 “还未用过早膳。”陶舒窈轻轻地摇摇头,回答道。 陶老夫人的发髻也梳好了,转过头,笑着对陶舒窈说道:“那就和老太婆我一起用,怎么样?” “那自然是很好,祖母,这是前几日我收的一只人参煮的参茶,请祖母尝尝。”陶舒窈笑笑点点头,伸手从长青手里接过那盏参茶了那盏参茶,闻着参茶的气息,微微点头,浅浅地尝了一口,茶水还有些灼热,陶老夫人对陶舒窈笑了笑,说道:“窈儿有心了,云嬷嬷传膳。” 陶舒窈在陶老夫人那里用过早膳之后,就和长青一起去布庄了。 陶舒窈的马车到了布庄的时候,徐掌柜已经带着人在门口候着了。 陶舒窈从马车上下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温和却不失气度地对徐掌柜说道:“劳烦徐掌柜了。” 徐掌柜向陶舒窈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三小姐说笑,没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今日下午那家的验货人就回来,要验的货已经在里面了。”徐掌柜说这里,顿了一下,从旁边的小厮手里去过一个长长的单子,双手递给陶舒窈,又继续说道:“三小姐,这是货物的清单。” “嗯,我们进去看看。”陶舒窈伸手接过徐掌柜递过来的单子,点点头,应了徐掌柜一声。 “是,三小姐,请跟我了。”徐掌柜俯身称是,带着陶舒窈走到了布庄的货仓里。 陶舒窈验点了货物,又看了绣娘新出的几个绣花样子,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 “小姐,已经晌午了,是否要回去用膳?”长青看陶舒窈在这边点验货物完了,便附上陶舒窈的耳朵,轻声向陶舒窈问道。 陶舒窈看了看外面艳阳高照,想到因为马上就是纪斐和陶舒芸的婚宴,纪斐这几日都会在陶家和陶舒芸、陶余氏一起用午膳,脑海中又浮现出纪斐伸手敲打陶舒芸脑壳的亲昵模样,心中微微抽痛,对长青说:“今日布庄有事,忙不过来,就不回去了,你派人回去说一声。” “是。”长青低头称是,转身出去派人去陶家传话了。 第一百五十章避讳 陶舒窈也不好在布庄多留,布置好事情之后,就带着长青去了锦秋阁,点了一个厢房,在锦秋阁用了午膳,然后在厢房里小憩了一会儿,因为下午还要和徐掌柜一起接待买家派过来验货的人,陶舒窈醒来之后,又带着长青去了布庄,路上顺道查看了沿途的几家陶家的铺子。 陶舒窈在布庄没有待多久,那买家派来的验货人就来了。 “三小姐,买家的人来了。”徐掌柜得了门房的通报,就来报告给陶舒窈了。 “嗯,我们一起去迎迎。”陶舒窈放下手中的茶杯,理了理衣襟,和徐掌柜一起出去了。 然而,就在陶舒窈和徐掌柜走近布庄大门的时候,陶舒窈看着门口的身影一愣。 “三小姐?”徐掌柜不慎理解地看着停下脚步的陶舒窈,轻声询问道。 “你怎么没和我说是纪家的人?”陶舒窈暗淡着眸子,面无表情地问着徐掌柜。 “什么?”徐掌柜看了看大门口的人,不正是纪家大公子纪斐是谁?看了陶舒窈不甚高兴的脸色,又觉得冤枉,苦着脸对陶舒窈说道:“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买家明明是江南吴家啊” 江南?陶舒窈在心底暗自想着,苦笑一声,片刻又整理了自己的表情,继续迈着步子走向布庄的门口。 徐掌柜见陶舒窈动身了,边立即跟了上去。 纪斐看着陶舒窈缓缓走向自己,心中自是欢腾不已,面上带着温润如一的笑意,温声对陶舒窈说道:“阿窈” “纪公子,今日是来帮吴家验货的?”陶舒窈暗自握紧了藏在衣袖下的手,打断了纪斐的话,言语中的疏远之意明显不已。 纪斐显然对陶舒窈的态度一愣,知道是陶舒窈误会了自己,但此时人多口杂,也没有再解释,收敛了面上亲热的神色,对陶舒窈点点头,拿出了在商场上的态度,淡淡地对陶舒窈说道:“不错,吴家在江南,不方便派人过来,就托了我来帮他们验货。陶三小姐,可是觉得有什么不便之处?” 陶舒窈见纪斐态度的改变,心中虽是抽痛但又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若是纪斐还是一脸亲昵的态度,她该怎么面对,终于打起精神对纪斐淡然一笑,说道:“那好,吴家的货物已经在货舱摆好了,我带你去验货。” 纪斐点点头,跟在陶舒窈的身后进了布庄的货仓。 陶舒窈秉着一副公事公办的疏远态度带着纪斐一批一批地点验着货物,纪斐也跟在陶舒窈的身后,面上虽然是配合陶舒窈作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是心中却是将陶舒窈的声音、神色、动作、身上的香味、阳光照在陶舒窈衣袖上落下的光影所有关于陶舒窈的一幕幕都贪婪地印在了脑海中。 两人就在一说一听之中,在众多的货物之中,默默地暗自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纪斐看货物就要验查完了,于是对陶舒窈说:“劳烦陶三小姐带着纪某在这货仓里游走,既然货物都没有什么问题,那今日就可以装车发往江南了。” 陶舒窈松了一口气,轻松地对纪斐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纪公子走这一趟了。”陶舒窈说完,就要带着长青走出货仓。 “陶三小姐且慢,今日是辛苦陶三小姐了,纪某愿在锦秋阁设宴,请陶三小姐用晚膳,不知陶三小姐可愿意?”纪斐向陶舒窈行了一个礼,俯身轻轻地问道。 陶舒窈看着凑近的纪斐,向后撤了一步,仿佛之前的冷静自持都被打碎了,慌乱地瞪着纪斐,说道:“宴请就算了,纪公子是马上就要成亲的人了,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自持一些比较好。徐掌柜帮我招待好纪公子。”说完,陶舒窈就像是逃离怪物一样,垂着头,带着长青快步走出了货仓。 纪斐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看着陶舒窈逃离的背影,皱起好看的眉头,心中想着怕是陶舒窈对他的误会大了,他虽然想要看见陶舒窈为自己吃醋的样子,但是不想要看见陶舒窈这样委屈自己小心翼翼的样子。 “唉傻丫头。”纪斐轻轻地叹了一声,又抬头想要追上陶舒窈的脚步。 徐掌柜看见了纪斐的动作,心中暗自骂了一句负心汉,但是面上还是笑嘻嘻的样子,默不作声地跨了一步拦住了纪斐的脚步,笑着对纪斐说道:“啊哟,纪公子,今日真的是辛苦您了,我家主子的意思是,今日您还没来之前,我们就在锦秋阁安排好了,我家主子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小女子,这些应酬方面不是很方便,所以就让我来陪你了。” 纪斐被徐掌柜拦住了脚步,只得看着陶舒窈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无奈地回头对徐掌柜说道:“是吗?那纪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劳徐掌柜了。” 徐掌柜看纪斐没有再挣扎,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陶舒窈出了布庄后,往纪斐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坐上了马车回了陶家。 陶舒窈下了马车,看到陶家人影攒动,一副热闹的景象,心中想到纪斐和陶舒芸的婚宴不是今天,于是好奇地让长青去问了守门的侍卫。 “小姐,他们说今日是有京城的贵人来拜访陶老夫人,老夫人很高兴,就设了宴席。”长青得到了消息,便笑着报告给了陶舒窈。 “嗯,那我们回院子去准备。”陶舒窈点点头,脚步不停地向院子走去。 果然,在得知陶舒窈回来了之后,陶老夫人就派人来请陶舒窈过去会客了。 因为是见贵客,所以陶舒窈换了一身衣衫,略施了些胭脂妆花。 陶舒窈还未到宴会,就已经听到花厅里热闹的谈话声了,陶舒窈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跨步走了进去。 坐在上位的陶老夫人,看见陶舒窈走了进来,连忙呼唤道:“窈儿,来,到祖母身边来。” 陶舒窈听见陶老夫人的呼唤,便温和地笑着抬眼去看,却看到了坐在陶家老夫人身旁的傅怀瑾。 傅怀瑾含情脉脉地看着陶舒窈,真美。傅怀瑾在心中感叹道。 “窈儿,这位是京城傅丞相之子,怀瑾,这是我的三孙女。”陶家老夫人拉着陶舒窈的手,给陶舒窈和傅怀瑾相互介绍道。 “我们”傅怀瑾刚想说我们认识。 “傅公子好。”陶舒窈怕傅怀瑾说什么,就抢先向傅怀瑾行了一个礼,乖巧地问了一个好。 “三小姐好。”傅怀瑾看出了陶舒窈举止中的意味,便顺了她的意思,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陶舒窈见傅怀瑾识相,就没有再理会他了,只是坐在陶老夫人旁边,帮陶老夫人夹着菜。 “是呐,这是斐哥哥从京城给我带来的呢”陶舒芸娇俏的笑声从花厅的另一角传来。 陶舒窈听到了,手中的筷子停滞了一瞬间,抑制不住自己,微微侧头看过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误会 陶舒芸正抚着头上的蝴蝶钗,一脸娇羞地看着周围的小姐们,对她们解释道,陶舒芸却是暗自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陶舒窈这边。 “哇,看来纪大公子很疼爱你呢,这蝴蝶钗做工如此精致,怎么看都和我家舅娘上次回来探亲时赐给我的桃花簪做工很相似呢”陶舒芸身旁的一位身着堇色衫裙的小姐,仔细地看着陶舒芸头上的蝴蝶钗,沉思着说道。 一位看起来和那位身着堇色纱裙的小姐很亲近的小姐立即睁大了眼睛,问道:“你说的是你那位嫁给在京城做京兆尹的夫人的舅母吗?那可是有诰命的夫人呢” “对啊,所以每次她回来探亲赐下来的东西都很是贵重呢” “哇,舒芸,纪大公子肯定对你很好,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直接买给你了。” “这算什么,斐哥哥还给我买了很多东西呢我的凤冠和凤霞都是斐哥哥从锦元阁和锦绣阁买的呢” “真的吗?好期待你的成亲礼啊,你穿上肯定很好看!” “哎哎,舒芸,你可以现在偷偷穿给我们看吗?” “现在不能给你们看啦,我母亲把它们收起来啦。不过我和斐哥哥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很快就能看到了” 陶舒窈知道自己不能去听陶舒芸在那里意淫纪斐,但是她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耳朵和思绪,竟然就直愣愣地看着光影,侧头听了进去。 “三小姐三小姐!”陶舒窈回了神,抬头看到傅怀瑾端着酒杯,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傅怀瑾高大的身躯刚好挡住了陶舒窈看向陶舒芸的视线。 陶舒窈也没有想再去看陶舒芸炫耀,看着傅怀瑾,眼中的询问之意透了出来。 傅怀瑾握了握手里的酒杯,温和地对陶舒窈笑了笑,说道:“陶三小姐,其实傅某此次前来俞城,是为了家母在这边的商铺和田地而来的。” “哦?”陶舒窈还是不明白,这和陶家有什么关系。 傅怀瑾看着陶舒窈茫然的样子又笑了笑,继续解释道:“家母想要把她在俞城的铺子搬到京城去,田地也需要租给一些靠得住的人。傅某在俞城没有相熟的人,听陶老夫人说,三小姐你贤惠持家,打点了陶家大部分的商铺,不知能否劳烦三小姐,帮傅某这个忙?” 陶舒窈看着说的真诚的傅怀瑾,心中腹诽道:什么在俞城没有相熟的人,当阿斐不在俞城吗? 虽然陶舒窈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是没有显露出来,陶舒窈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对傅怀瑾说道:“抱歉,傅公子,虽然我很想帮忙,但是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情可以找我二哥或者我父亲。” 傅怀瑾失望地撇了撇嘴,看了陶老夫人一眼。 一直暗自关注着陶舒窈和傅怀瑾这边的陶老夫人立即反应过来,拉过陶舒窈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笑眯眯地对陶舒窈说道:“窈儿啊,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嘛,怀瑾的母亲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呢,要是这个事情让你二哥或者父亲去做了,那可不是坑害怀瑾吗?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这件事和你平时出去巡店有什么区别嘛。” 陶舒窈还不曾想到傅怀瑾的母亲和陶老夫人还有这一层关系,偷偷看着含笑站在一旁的傅怀瑾,无奈地对陶老夫人笑了笑,轻声应道:“好,既然祖母您都发话了,舒窈只得恭敬不如从命了。” 傅怀瑾听到陶舒窈答应了,于是很高兴地敬了陶家老夫人一杯酒,俯身说道:“怀瑾替母亲多谢老夫人了。” 陶老夫人对傅怀瑾摆了摆手,说道:“无妨。”然后就在一旁看着说着话的陶舒窈和傅怀瑾,心中觉得很是郎才女貌,满意地点点头。 陶舒窈看着陶老夫人的样子,哪里还不清楚陶老夫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只得无奈地苦笑。 第二日,傅怀瑾早早地就在陶家的大门等着陶舒窈了。 陶舒窈照常在给陶老夫人请完安之后,就要离开时,被陶老夫人提醒了一句,自己还要帮傅怀瑾看铺子的事,于是陶舒窈乖巧地应了,去大门和傅怀瑾汇合。 陶舒窈一边和傅怀瑾在街上看着他的铺子,一边聊着天。 “你昨日怎么去了陶家?”陶舒窈颇有些尴尬地问道。 “咳。”傅怀瑾也是想起之前在锦秋阁发生的事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回答道:“本来没想去的,我都打算今日回京的,又收到我母亲的书信”之后的事情,不言而喻。 “嗯嗯。你这些铺子的位置都很好,以往的收益也挺客观的。”陶舒窈看着傅怀瑾母亲的商铺,说道。 傅怀瑾自然是知道,点点头,又对陶舒窈说道:“不错,可惜我母亲想要把产业都搬到京城去,说是好打理一些。” 陶舒窈点点头,能够理解傅怀瑾母亲的想法。 上午,陶舒窈陪着傅怀瑾看完了所有的铺子,晌午是在锦秋阁吃的。 陶舒窈趁空把要点都记在了随声带的本子上。 “阿窈,你在写些什么呢,马上要用膳了。”傅怀瑾不解地问道。 陶舒窈认真地在本子上写着,头也没抬地出声回答着傅怀瑾的问话,说道:“我要把你的每个铺子的位置、优势和劣势都记在上面,当时候你和别人上谈价钱的时候,方便估计。” 傅怀瑾点点头,看着陶舒窈的眼神亮了一瞬,嘴角含着笑看着认真的陶舒窈,没有再出声打扰她。 两人用过午膳之后,就是要去俞城北边郊区看看傅怀瑾母亲的田地了。 傅怀瑾和陶舒窈出了锦秋阁,傅怀瑾在陶舒窈正要上马车的时候,叫住了陶舒窈,轻声问道:“阿窈,我来了俞城很多次,早就听说俞城的北湖南山很出名了,待会儿我们看完田地去那里附近的湖可好?” 陶舒窈转头看着傅怀瑾,本想要拒绝,但是看见傅怀瑾眼睛里的哀求之意,陶舒窈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好。”就当做是出去散个心。陶舒窈在心底这样想道。然后转身进了,马车。 傅怀瑾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问的陶舒窈,没想到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顿时人都精神了几分,和陶舒窈在逛田地的时候人都是笑眯眯的。 傅怀瑾看着在热烈的阳光下认真地在和管理农田的农家人交流,在太阳底下站久了,陶舒窈的脸颊都有些泛红,看得傅怀瑾又喜欢又心疼,于是傅怀瑾走近,温润如玉地对陶舒窈说道:“阿窈,时间差不多了,你歇一歇。那边有靠近西子湖的凉亭。”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湖边小亭。 陶舒窈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确实也感觉有些口渴了,于是点点头,和傅怀瑾向凉亭走去。 “斐哥哥,你看,那里有一群鸳鸯呢”陶舒芸娇艳欢欣的声音从凉亭里传到了陶舒窈的耳朵里。 陶舒窈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了,停在了凉亭外,没有再往前。 “斐哥哥,斐哥哥,你在看什么呢?”陶舒窈往凉亭里面一看,陶舒窈正揽着纪斐的手臂,疑惑地问着,眼睛确实看到了陶舒窈,惊讶地说道:“咦!这不是三妹妹和傅公子吗?他们怎么在一起啊?难道” 傅怀瑾也知道陶舒窈在忌讳什么,听到了陶舒芸不着边际的问话,傅怀瑾连忙挡在陶舒窈的前面,对陶舒窈笑了笑,说道:“阿窈,此处风景不好,不如我们去庄子里歇脚。” 陶舒窈看着纪斐缓缓朝自己走过来,根本没有把傅怀瑾的话听进去,脑中一直回放着纪斐亲昵地敲打陶舒芸的样子,被陶舒芸揽着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二章争吵 “阿窈,怀瑾,你们怎么在一起?怀瑾,你不是在京城吗?”纪斐有些不安地问着陶舒窈和傅怀瑾。 “阿斐,我们”傅怀瑾有些尴尬地回答着纪斐,感觉自己对陶舒窈的那一些心思都被纪斐发现了。 “什么‘我们’?”纪斐听着傅怀瑾的话,就觉得怒从心中来,冷声打断了傅怀瑾的话。 傅怀瑾和陶舒窈从来没有见到纪斐这个样子,显然愣了一下。 陶舒窈听到了纪斐的问话,眼中带着疑问,转头看了一眼傅怀瑾。 傅怀瑾看着陶舒窈的眼中的质问,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但是又想到纪斐对陶舒窈的所作所为,想到陶舒窈在酒楼上的一言一语,在陶家宴会上听到陶舒芸的话时露出的表情,傅怀瑾又感到有了一些底气,皱起眉头,言语有些冷漠地问着纪斐,说道:“怎么?只允许你娶别的女人,阿窈就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呵,阿窈唯一的幸福就是我,还想要找什么样的幸福?你吗?”纪斐没有想自己待如亲兄弟的傅怀瑾竟然对他的女人有非分之想,当时就怒发冲冠,红着眼睛看着傅怀瑾和陶舒窈,厉声质问道。 陶舒窈看到纪斐和傅怀瑾这两兄弟竟然因为自己而争论起来,不免有些急躁了,她跨步到纪斐和傅怀瑾两人中间,大声说道:“好了,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 “三妹妹我昨日在宴席上看到祖母拉着你和傅公子说话,就觉得你们两个很是般配呢”陶舒芸一脸不嫌事情闹大的模样,悠哉悠哉地跨步过来,看了一眼陶舒窈和傅怀瑾,捂着嘴笑了笑,又转头伸出手,想要拉住纪斐,一面说道:“斐哥哥,祖母都想撮合他们两个呢,你就不要在这里搅合了,明日我们就要成亲了呢” 纪斐厌烦地甩开了陶舒芸伸过来的双手,走近陶舒窈,拉住陶舒窈的手,就要离开,一面对陶舒窈说道:“阿窈,你跟我来,我有话” 陶舒窈自知现在纪斐已经是快要成亲的人了,明面上自然是需要和他保持一段距离的,不然,前两天在陶家布庄,纪斐邀请陶舒窈去锦秋阁用晚膳的时候,陶舒窈就不会拒绝了。更何况,现在陶舒芸就在这里看着呢。 所以陶舒窈看到纪斐伸过来要拉住自己的手,心中虽然不忍,但还是向后撤了一步。 “你”纪斐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抓空的手和后退撤到了傅怀瑾身边的陶舒窈,眼底有些哀伤,纪斐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瞬,就缓缓地收了回去。 陶舒芸虽然被纪斐躲了过去,但是已经对纪斐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习惯了的陶舒芸以为纪斐只是因为陶舒窈和傅怀瑾在这里,觉得不自在才那样做的,然后看到纪斐去捉陶舒窈的手,却被陶舒窈躲了过去,看到陶舒窈对纪斐的态度,心中哼了一声:算你还是识相的! 又站到纪斐的面前去,想要挡住纪斐看向陶舒窈的目光。 纪斐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碍事的陶舒芸一眼,冷声说道:“你干什么?给我让开。” 陶舒芸怎么会放仍纪斐去找陶舒窈? “斐哥哥,有什么事情不能之后再说呢,你看看这大庭广众的。”陶舒芸环顾四周,因为纪斐和陶舒芸、陶舒窈都是在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傅怀瑾的气度一看就是不一般的人物,看着这两对俊男靓女在有名的情人湖——西子湖争论不已,爱看热闹的俞城人就像看到戏本子上的风流韵事投到了现实一般,逐渐聚集在陶舒窈他们四周,暗自讨论着。 随着陶舒芸的眼神看着围在四周的人的纪斐,打消了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给陶舒窈说陶舒芸**的念头直接跨过陶舒芸走到陶舒窈的面前拉起陶舒窈。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陶舒窈没想到自己拒绝了一次纪斐,纪斐还没有明白过来,还要来拉自己,于是陶舒窈将身子使劲地藏在傅怀瑾的身后,并且使劲地想要从纪斐手里抽出自己的手,陶舒窈皱着眉头,对纪斐说道:“纪斐!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你弄疼我了” 就在纪斐要将陶舒窈拉走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傅怀瑾,突然伸出了手,拉住了陶舒窈的手,用安抚的眼神看着陶舒窈,然后抬头直直地瞪着纪斐,坚定地说道:“你没听阿窈说吗?你弄疼她了。” 纪斐看着傅怀瑾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的样子,心中不免愤恨,于是不甘示弱地回视傅怀瑾,咬牙切齿地对傅怀瑾说道:“你真是一个好兄弟!” “是吗?那你真是一个好恋人!”傅怀瑾对着纪斐发出一个讽刺的冷笑,轻声对纪斐说道。 “你们两个冷静一点,纪斐你放开我,不要让别人看笑话好吗?”陶舒窈看着四周低语不止的围观群众,眼中看向纪斐带着一些哀求的意味。 纪斐本来对傅怀瑾和陶舒窈两人对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就十分火大了,又听到傅怀瑾的讽刺,感受到陶舒窈对自己和傅怀瑾的不同,心中更是火烧火燎的,想要不顾傅怀瑾的阻拦拉着陶舒窈就走,但是又看到陶舒窈脸上痛楚的表情,心生不忍,终于,纪斐还是放开了陶舒窈的手。 陶舒窈看着自己终于被释放了的手,心中有一丝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从自己的指间溜走了,怎么抓也抓不回来了,抬眼看着纪斐冷峻的脸庞。 纪斐看到了陶舒窈扫过来的视线,心中一颤,面上确实决绝地闭上了双眼,纪斐将头转向一边,淡淡地对陶舒窈和傅怀瑾说道:“你们走。” “阿斐?”对于突然冷静下来的纪斐,陶舒窈感到有一些吓人,于是试探地出声轻声对纪斐说道。 纪斐转身背对了陶舒窈,没有回答陶舒窈的话,决绝之意很是明显了。 陶舒芸看纪斐对陶舒窈的态度,心中很是高兴,就得意地冲陶舒窈笑了笑,走到了纪斐的旁边,故作亲密地从怀里拿出自己的手绢,拍了拍纪斐的后背,柔柔地对纪斐说道:“斐哥哥,不要生气了,对身子不好,今日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我们还是到凉亭里去乘凉。”说完,陶舒芸一脸期待地看着纪斐。 陶舒窈看不到纪斐的正脸,只能看着纪斐背对着她,侧头对陶舒芸轻声说道:“好,既然芸儿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去凉亭哪里。” 陶舒窈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了,她眼中只有揽着陶舒芸的腰,走向西子湖的凉亭的纪斐的背影,这个背影传到陶舒窈的眼里,直直地刺穿了陶舒窈的心底,最近一直被压抑在心中因为亲眼看到纪斐对陶舒芸亲昵举动所勾起的伤感和怀疑,此时都冒了出来。 陶舒窈觉得很冷,心很冷,冷得身体都在发颤,如果纪斐只是想要利用和陶舒芸成亲得到他的父亲的话,反正之前已经和陶舒芸、陶余氏撕破了脸,现在又何必和陶舒芸这样亲昵?莫不是莫不是陶舒窈不敢想,也不想想。 “阿窈,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傅怀瑾看着伤心欲绝的陶舒窈,心中也是一阵钝痛,更是为陶舒窈感到不值,扶着陶舒窈,轻声地问道。 一直望着纪斐和陶舒芸离开的背影的陶舒窈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傅怀瑾,闭上了眼睛,心中如一团乱麻,轻轻地摇了摇头,对傅怀瑾说道:“无事,我们走。” 傅怀瑾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陶舒窈选择了他! “好,我去让人把马车骑过来。”傅怀瑾努力抑制着内心的一丝高兴,对陶舒窈安抚地笑了笑,说道。 想要刺激陶舒窈的纪斐揽着陶舒芸走到了凉亭,但是令纪斐失望的是,在已经他揽着陶舒芸走到了凉亭,陶舒窈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更让纪斐生气的是,当他转过身的时候,正好看到傅怀瑾扶着陶舒窈走远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怀疑 纪斐红着眼看着陶舒窈和傅怀瑾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陶舒芸看着纪斐的样子,知道是纪斐没有对陶舒窈死心,于是嘴巴一撇,轻声对纪斐说道:“斐哥哥,你看看,这就是陶舒窈的本来的面目,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初我还以为她对斐哥哥你有多真心呢也不过如此嘛,这才多久,就找到傅怀瑾这个京城公子哥来做新欢了。” 纪斐虽然没有回应回应陶舒芸,但也没有出声打断陶舒芸的话,只是望着陶舒窈和傅怀瑾离去的方向,握着栏杆的手越收越紧。 陶舒芸看着纪斐的样子,就知道纪斐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更是添油加醋地说道陶舒窈和傅怀瑾在陶老夫人设宴那天有多亲密。 而走了一段路的陶舒窈终于冷静了下来,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陶舒窈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到达这个地步,难道真的是纪斐变心了? 想到这个问题,陶舒窈在心底轻微地逃了摇头,轻声呢喃道:“不会的,要是会变心,早就变了。”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谁听的。 “阿窈,你在说什么?”傅怀瑾没有听清陶舒窈的呢喃,还以为是陶舒窈在和自己说话,于是俯身侧耳,轻声对陶舒窈问道。 陶舒窈看了一眼傅怀瑾,看着傅怀瑾关心的样子,对傅怀瑾笑了笑,轻声说道:“无事,马上就要到庄子了?” “嗯,马上就要到庄子了,你累了吗?”傅怀瑾看了看四周的样子,对陶舒窈点了点头,温润地说道。 陶舒窈没有回话,只是轻微地对傅怀瑾摇了摇头,又垂着眸子想起了事情。 傅怀瑾看陶舒窈没有再要说话的意思,也闭上了嘴,扶着陶舒窈向庄子走去。 两人之前沉默着,缓缓地走着,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庄子的门口,此时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陶舒窈看马车准备好了,又看到之前被陶舒窈派去看另一边田地的长青,于是慢慢地放开了傅怀瑾的手臂,对长青和傅怀瑾说道:“今日多谢怀瑾了,长青,来。” 傅怀瑾的手臂突然失去重量,心中不免有一丝空落落的,却对陶舒窈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无事,阿窈,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么?” 被长青扶着的陶舒窈转过身,面对着傅怀瑾,对傅怀瑾报以一个感激的笑容,又向傅怀瑾做了一个揖礼,轻声说道:“怀瑾,那么今日就先到这里了,具体的关于伯母的铺子和田地,我会在我弄好了之后,会派人为你送过去的。” 傅怀瑾点了点头,安抚地对陶舒窈说道:“阿窈,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太辛苦了,今日回去之后就好好休息,明日就是阿斐和陶舒芸的成亲之礼了”傅怀瑾说到后面就收了声音,看着陶舒窈没有说话了。 陶舒窈自然也知道明日就是纪斐和陶舒芸的婚期了,又想到今日在西子湖遇到的事情,想到一个奇怪的点,于是陶舒窈抬头弯着眉眼望着傅怀瑾说道:“怀瑾,你这次会俞城,没有和阿斐说吗?” 傅怀瑾显然没有想到陶舒窈会突然这么一发问,看着陶舒窈,愣了一下,低下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对陶舒窈说道:“我我就是因为阿斐要我给陶舒芸买那些东西,心中有些为你气不过,就没有去见阿斐,也没有和他说我回来俞城的事” 陶舒窈一听傅怀瑾的话,颇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故作无所谓地对傅怀瑾笑了笑,然后说道:“明日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好了,我们明日再会,告辞。” “阿窈。”傅怀瑾看着陶舒窈转身的动作,和陶舒窈话语里的失意,心中也是有些失落不已,更多的是对陶舒窈的心疼,于是叫住了陶舒窈,一脸真诚地对陶舒窈说道:“明日,不是一个留在俞城的好日子,你之前不是经常说想要去京城看看吗?我们明日一早就动身如何?”说完后,傅怀瑾用一脸期待地眼神看着陶舒窈。 今日纪斐的举动确实是吓到了陶舒窈,虽然陶舒窈猜到了可能是纪斐误会了自己和傅怀瑾的关系,但是纪斐对陶舒芸的态度却还是让陶舒窈有些想不通,即使陶舒窈知道纪斐是不可能变心的。 想到这里,陶舒窈想要看看纪斐到底想干什么,于是脸上挂着歉意,温声回答着傅怀瑾,说道:“还是算了,时间上太仓促了不说,我还有在俞城没有布置完成的事情。” “果然,拒绝了啊。”傅怀瑾一脸失落地垂下了头确实丝毫没有意外,苦笑了一瞬间,又抬起了头,对陶舒窈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这样,不过,若你随时想要去京城,我都等着呢。” 陶舒窈尽量地想要忽略傅怀瑾的语气中的失落,对他点了点头,说道:“好。”说完就被长青扶上了马车。 傅怀瑾站在庄子外,目送着陶舒窈的马车缓缓走远 纪斐因为陶舒窈和傅怀瑾的事情,也没了再继续呆在西子湖的意思了,因为陶舒芸的念叨让纪斐有了一丝动摇。 今日,从傅怀瑾的神色和言语举动之间来看,他对陶舒窈有非分之想是确定了的,但是陶舒窈对自己的抗拒又是为了什么?纪斐觉得自己想不明白。 “斐哥哥,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这就回去了。”陶舒芸看着西子湖水面上倒影着的湛蓝的天空有了一丝灰暗,才惊觉他们在外面已经很久了,晚膳就快要到了。 纪斐听到了陶舒芸的话,才回过神来,侧头看了一眼天空,看到天色果然已经不晚了,就对陶舒芸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了。”说完就转身下了凉亭。 “好”陶舒芸见纪斐回应了她,很是高兴地对纪斐笑了笑,然后就跨步跟在纪斐身后。 纪斐把陶舒芸扶上了马车,然后就要做自己的去,却被陶舒芸一脸娇羞地叫住了,陶舒芸用手绢半捂着脸,偷看了纪斐英俊的脸庞一眼,娇柔地对纪斐说道:“斐哥哥,明日就是我们的成亲之礼了,今日母亲说要你在我们家用晚膳,说是要和你说些什么。”陶舒芸的话中,暗藏的意思很是明显了,就是说今晚陶余氏有关于纪斐父亲的消息要透露出来给纪斐的意思。 “是吗?那待会儿我会和你一起回去的。”纪斐虽然不相信陶余氏会提前把那个人交出来,但是只要能让陶余氏有一些动作,也不妨让纪斐他们的人顺着这条线索找一找那个人,所以纪斐顺从地对陶舒芸点了点头,回答道。 听到了纪斐肯定的回答,陶舒芸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冲着纪斐笑了笑,说道:“斐哥哥,今日之事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她陶舒窈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你放心,你还有我呢。” 纪斐本来就已经心中如同乱麻一般了,又听到陶舒芸这样说,下午的那一幕又窜了出来,让纪斐心中很是不舒服,面上的神色都冷凝了许多,纪斐收敛了面上的表情,淡淡地对陶舒芸说道:“既然你上了马车,那我就先回我的马车去了。”说到这里,纪斐转头对车夫说了一声:“可以走了。”说完没等陶舒芸反应,就转身跨步走向了另一个马车。 两人的马车缓缓地走着,过了一会儿就到了陶家。 “大小姐公子,陶家到了。”陶舒芸和纪斐的贴身丫鬟和小厮在马车外通报道。 纪斐掀开马车帘,习惯性地往大门望了一眼,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陶舒窈,应该是刚刚才到的。 陶舒窈听到下人通报的声音,就转身来看,结果看到了纪斐下了马车去接陶舒芸的情景。 第一百五十四章沈翩 纪斐看到陶舒窈在看他们,顿时想要气一气陶舒窈,于是含着温润如玉的微笑,跑到了陶舒芸的马车外,装作一副殷勤的模样,接着陶舒芸下马车。 “芸儿,来,我扶你下来。”纪斐轻声对陶舒芸说道。 陶舒芸感受到了纪斐这突然而来的温柔,有些受宠若惊地对纪斐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对站在门口的陶舒窈发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陶舒窈站在门口被纪斐和陶舒芸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模样扎到了眼睛,陶舒窈顿时就立即转了身,双手因为握的很紧,有有些微微颤抖了。 “小姐?你怎么了?”长青感受到了陶舒窈的不对劲,立即紧张地轻声询问道。 陶舒窈使劲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甩出去似的,轻声对长青说道:“我无事,我们进去。” “是。”长青看陶舒窈恢复了一些,也没有再多问,跟着陶舒窈回了陶家。 纪斐接完陶舒芸之后,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门口,却只能看见陶舒窈和长青模模糊糊的背影了,心中不免一阵失落,忍不住又开始了下午被压抑的念头,开始怀疑起了陶舒窈和傅怀瑾两人是否因为自己不得已要和陶舒芸纠缠的原因,两人暗自生了别的感情了。 “斐哥哥?斐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我们进去。”陶舒芸挑衅完陶舒窈之后,看到陶舒窈黯然伤神地带着长青走了,心中很是得意,又看到纪斐看着空空的门口发着愣,很是不高兴纪斐在这个时候对着陶舒窈刚在的位置走了神,于是不悦地出声打断了纪斐的思绪。 “嗯?好,我们进去。”纪斐刚从不可自拔的怀疑中出来了,便出声附和着陶舒芸的话,然后跟着陶舒芸走了进去。 晚上在膳厅的时候,陶老夫人和陶余氏早早地就坐在了位置上。 陶舒窈回屋洗漱了一下,因为今日出去帮忙,出了一身薄汗,然后就在下人通报晚膳之后,带着长鸿去了膳厅。 陶舒窈一跨进膳厅的时候,就听到陶余氏充满笑意的声音,说道:“纪斐,我先跟你说好,明日就是我把我们家芸儿托付给你的日子了,你往后可得好好待她,如若是让我知道你对我们家芸儿有一丝一毫的伤害,那么”陶余氏后面的话不好当着陶老夫人的面对纪斐说明,只能用眼色提醒纪斐。 纪斐当然知道陶余氏是在说他的母亲的病情了,但因为是在陶老夫人面前,不好发作,只得握紧了手,面上对陶舒芸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笑眯眯地对陶余氏说道:“是,小侄定当谨记伯母的金玉良言。” 陶舒窈就站在膳厅的门口,纪斐背对着陶舒窈坐在陶舒芸的旁边,陶舒窈看不到纪斐此时的表情,只是觉得心有一丝疼痛,此时三世同堂,纪斐这个即将过门的女婿和她们有说有笑的,陶舒芸娇羞地在纪斐旁边为纪斐添着茶,陶舒窈不知道自己此时进去干什么。 “窈儿,你来了怎么不过来坐下?来,到祖母身边来。”陶老夫人坐在上位看着陶舒芸的未来夫君,脸上充满了笑意,心中想的确实要给陶舒窈找一个更好的夫君才行,刚想到这里,就看到了站在膳厅的门口没有进来的陶舒窈,于是用慈爱的声音对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被陶老夫人的声音唤醒了神,目光从纪斐和陶舒芸身上移到陶老夫人的脸上,对她温柔地笑了笑,一面目不斜视地往陶老夫人身旁的位置走去,一面轻声说道:“祖母,我就是走得有些累了,在门口歇歇脚。” “走累了?”陶老夫人一听陶舒窈的话,立即担忧地问道:“可是我让你去帮傅家那个小子,他把你累着了?来,快坐下。” 陶舒窈对陶老夫人温和地笑了笑,微微地摇着头,回答道:“没有,就是好久没走那么远的路了。” 纪斐在听到陶老夫人招呼陶舒窈的时候开始,整个人就像是凝住了一般,腰背挺得直直的,没有去看陶舒窈,但是却侧头偏耳暗自听着陶舒窈和陶老夫人的对话。 而此时在俞城另一端的傅怀瑾确实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探子报上来的暗报。 “如果照着个情况来看,阿窈是绝对没有机会出了陶府的,那么她是怎么和沈翩相识的呢?”傅怀瑾摸着下巴,疑惑地呢喃道。 然后傅怀瑾在脑袋里回忆着自己记忆里所有有关于陶舒窈和沈翩的事情 傅怀瑾因为陶舒窈时不时流露出的对沈翩超乎常人的关心,所以让傅怀瑾很是疑惑,对沈翩跟陶舒窈之间的故事好奇,跟陶舒窈在一块的时候偶尔会问她有关沈翩的事,但陶舒窈总是这样 那日,傅怀瑾告知了陶舒窈沈翩高中了状元之后,陶舒窈临走之前对傅怀瑾说:“沈翩他确实是有些固执直板了,还望你多多照拂一下。” 后来傅怀瑾回了京城之后,在明里暗里看到的沈翩,果然是如陶舒窈所说的一般,固执直板。但,问题是,陶舒窈是怎么知道沈翩这个特性的?若只是听宋家那个嫁到陶家的可怜妇人描述,又怎么会这般亲昵地说着沈翩? 傅怀瑾又想到,有一次,陶舒窈醉酒了,说道宋家的那个枉死的小妇人,眉眼中净是悲痛,说到沈翩和宋清和之间的趣事的时候,陶舒窈嘴角带着微笑,眼底的温和的笑意是真实的,就好像,就好像是她和沈翩之间发生的趣事一样。 傅怀瑾记得自己当时也问过陶舒窈这个问题,陶舒窈是如何回答的? “是吗?可能是我太过于想念和仰慕宋嫂嫂了,而且,你也知道我之前在陶家过的日子,哪里会有宋嫂嫂和沈翩之间的那些有趣事呢。不过是在脑海里幻想自己也能过上宋嫂嫂小时候的日子。怀瑾,你可不要笑话我。”陶舒窈听到傅怀瑾的疑惑的时候,本来沉浸在美好回忆里的笑容停滞了一瞬间,陶舒窈微微坐正了身子,故作无奈和苦笑地对傅怀瑾解释道。 傅怀瑾看到陶舒窈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疼都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想到继续去追问什么沈翩、什么宋清和了,只是伸手给陶舒窈到了一杯清酒,安慰地看着陶舒窈,宽慰了陶舒窈几句。 之后的话题酒杯陶舒窈带到了纪斐父亲的消息和陶舒芸的婚约上,傅怀瑾不想看到陶舒窈失落的样子,就努力地绞尽脑汁地为陶舒窈分析着这件事情。 而今日傅怀瑾从城西的庄子回来的时候,之前派人去探查陶舒窈和沈翩之间的事情的密报传了回来,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此时,远在京城的沈翩,因为自己的信已经寄出去几日了,却还是没有收到一丝有关于陶舒窈的消息。 焦急等待的沈翩不知道的是,他寄给陶舒窈的信,根本连京城都没有出过,就直接被傅怀瑾的人拦截了,早就被烧成了灰烬。 沈翩用完晚膳后,踱步到书房去处理公文,路过花园,瞧见玉兰花长的好,就不自觉地想到了陶舒窈,又想起自己的那封信,心中开始疑惑起来。 “莫不是,阿窈生了我的气,不愿意回信给我?”沈翩皱着眉头,轻声呢喃道。 想了一会儿,随即,沈翩又摇摇头,自问自答道:“不会的,阿窈不是那样小家子气的女子,那么”沈翩一边走着,一边猜想着。 突然沈翩停了下来,心中想到:难道是,阿窈在俞城出了什么不测? 这样想着,沈翩就要去马房让人备车会俞城去看看实情,但是他一抬头,却是从窗口看到了自己的书房的文案上堆满的文书和指命,沈翩又是重重地一叹,在书房站了一瞬,最终还是跨步进了书房,坐到文案后处理着这冗长繁杂的文书和指命。 沈翩一边木着脸处理着文书,一边在心中叹道:“不知自己这样会错过阿窈的什么” 第一百五十五章见面 现在孩子陶家膳厅用着晚膳的纪斐,在陶舒窈来了之后,就开始拘谨起来。 就算是陶舒芸一脸娇羞地为纪斐夹了菜,纪斐也没有迎合陶舒芸做出什么很粘腻的举动。 陶舒窈在一旁看在眼底,却不是这个样子的,反倒是,以为纪斐这是因为不习惯自己的前来,打扰了纪斐讨好陶余氏。 陶舒窈晦涩地看了纪斐一会儿,就垂下了眸子,还没等其他人吃完,陶舒窈就放下了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看着桌山的人,带着歉意,说道:“抱歉了各位,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就先会院子了。” 陶老夫人皱了皱眉头,有些关怀地看着陶舒窈说道:“窈儿啊,怎么今日只吃了这么些饭菜?可是哪里不舒服?” 陶舒窈对陶老夫人摇摇头,安抚地笑道:“没有,窈儿好得很呢,祖母不要担心,不过是今日的天气大,炎热得窈儿没有什么食欲罢了。况且窈儿晚上还有事要与人商谈。”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陶舒窈加重了语气,眼睛偷偷地在给纪斐使眼色。 陶老夫人一听陶舒窈的解释,想到今日的太阳确实毒辣,轻微地点了点头,对陶舒窈说道:“既然如此,你就让下人备着宵夜,免得晚上又挨饿了。” “窈儿晓得,窈儿先退下了。”陶舒窈对陶老夫人笑了笑,然后向众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就转身缓缓走出了膳厅。 其实陶舒窈哪里是回了院子,不过是有事想要单独和纪斐聊聊,就打算在纪斐出陶府的路上拦住纪斐,说个清楚。 “小姐,怎的现在纪公子都还没有出府啊?”长鸿陪着陶舒窈在路口的树下站了许久,都没有看到纪斐的身影。 陶舒窈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因为明日大婚,纪斐不该多在陶家停留,他还要回去安排纪府那边的事宜,莫不是 “莫不是,陶余氏留了阿斐商谈事情?”陶舒窈只能猜到这一个答案了,于是陶舒窈对长鸿说道:“长鸿,你去府里打听一下,纪公子还未出府,可是去了何处?” “是。小姐。”长鸿接到陶舒窈的指示,立即俯身低头称是,然后转身去膳厅那边找人打听消息了。 陶舒窈又是一人在树下等了许久,没有等到纪斐的踪迹,却是等来了打听完消息的长鸿来。 陶舒窈看着缓缓向自己跑近的长鸿,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你打听到了什么?” 长鸿接到消息后,级脚步不停地向陶舒窈跑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涨红了一个脸,对陶舒窈说道:“回小姐的话,纪公子在一刻钟之前,就已经因为要检查西苑明日的婚宴的设置,又要去更靠近西苑侧门靠近的街上买进一些明日要用的新鲜的花卉,就直接从西苑那边的门出了府”长青越说到后面,越是小声,看着陶舒窈有些发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陶舒窈对长鸿摇了摇头,眼神直直的看着地上的草尖,轻声对长鸿说道:“我无事,你去叫人备马车,我要去一趟纪府,现在想来,我也有好几日没有见到纪伯母了。” “是,小姐。”长鸿虽是担心陶舒窈的情况,但是看到陶舒窈靠着树干,脸色又恢复了些许颜色,就点了点头,转身去叫人备马车了。 长鸿走后,陶舒窈可以抑制自己的情绪终于有一些绷不住了,陶舒窈扶着身后靠着的大树,心中对纪斐今晚的做饭有一丝疑问,陶舒窈很确定,纪斐是听出且看出了自己的暗示的,因为她在走之前收到了纪斐的眼神回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纪斐就是不愿意见她?竟然还从偏门走了,这不是在避着他是什么?陶舒窈痛苦地呢喃着。 这次陶舒窈没有等太久,长鸿就说马车备好了,然后陶舒窈就带着长鸿上了马车。 陶舒窈没有想到追赶纪斐的意思,一是因为纪斐还在燕巢街有事情要办,二是因为陶舒窈想要在见到纪斐之前,理清楚自己的思绪。 所以,在上了马车之后,陶舒窈先是让车夫去了城南筠桦巷的赵记的卤牛肉铺子,买了一斤下酒吃的卤牛肉,又在去纪府的路上在清华酒家买了几壶桃花酒。 然后坐在马车上的陶舒窈,一个人闭目靠在车壁上,静静地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过了一会儿,摇晃的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外面传来长鸿的声音,说道:“小姐,纪府到了。” “嗯。”陶舒窈应了一声,这才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直起身子,掀开了车帘。 长鸿见陶舒窈掀开了车帘,立即站到马车下去,伸手去扶陶舒窈的手。 陶舒窈下了马车之后,看到纪府的管家出来了,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向陶舒窈走了过来,管家高兴地说道:“陶小姐,小的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您可不知道,我们家夫人可想您了,每天都要在裴儿小姐耳边念叨好几遍您呢” 陶舒窈看着热情的管家,听到管家的话,不免的心中对纪母抱着一丝羞愧,面上却是高兴地冲管家笑了笑,没有忘记今日自己来的目的,轻声对管家说道:“管家,阿斐可是回来了?” 管家冲陶舒窈点点头,笑着回答道:“少爷刚回来没一会儿呢,陶小姐要是想找少爷的话,不妨去夫人的院子看看,您知道的少爷只要一回府上,第一件事就是去夫人那里看看夫人。”说着,管家就领着陶舒窈进了纪府。 多日没有到纪府来,陶舒窈看着沿路上的事物,觉得熟悉又陌生。 到了纪母的院子陶舒窈看着纪母院子正中央的榕树的叶子已经泛黄,抬头叹息了一身,就跨步走了进去。 因为此时已经是秋季了,秋天的夜晚还是很寒人的,所以纪母此时已经回到了屋子里,听到下人通报说陶舒窈来了的时候,纪母很是高兴,披着薄棉衣,手里被纪裴塞了一个金玉暖手壶,叫上纪裴把她扶着,就要到门口去接陶舒窈。 “母亲,外面吹冷风呢,我怕你受寒了。”纪斐担忧却又无奈地劝解声从帘子里面传过来。 陶舒窈怕纪母出来了。就掀了帘子跨了进去,同时还听到纪母不认可地反驳着纪裴,说道:“怎么会,我都把外袍披上了。你母亲的身子骨才不会这么弱呢!” “纪伯母。”陶舒窈一进里屋,就看见纪母和蔼可亲的模样,便柔柔地叫道。 本来还在转头对纪裴说话的纪母,一听到陶舒窈的声音,顿时惊喜地转正身子,轻轻地说道:“阿窈来了啊,快来伯母这里坐着说话。” “阿窈,你来了。”纪裴见到陶舒窈也是很高兴的,眼睛都笑得弯成一个弧线了。 陶舒窈在纪母的房间里,和纪母、纪裴说了说话,就问道:“小裴,阿斐没有在这里吗?” 纪裴一猜就知道今日陶舒窈来的目的不是来和她们叙叙旧,是来找她哥的,于是笑眯眯地对陶舒窈说道:“阿窈,我哥在你来之前来过一趟,刚才有一个掌柜找他有事,他就走了。你们在路上没有碰见吗?” 又在避开你。陶舒窈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地对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暗自握了握手掌,又扬起嘴角,对纪裴和纪母说道:“纪伯母,小裴,我找阿斐还有些事,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在这里多留了。” “好,阿窈啊,记得多来看看老婆子我啊”纪母握着陶舒窈的手,期盼地看着陶舒窈,笑着说道。 陶舒窈拍拍纪母握着她的那只手,轻声地对纪母说道:“好,阿窈记住啦,会经常来看您的。那伯母可要好好把身子养好哦。” “好。”纪母点点头,放开了陶舒窈的手,对陶舒窈说:“你去干正事。” 于是陶舒窈就作别了纪母和纪裴,往纪斐的院子走去。 结果陶舒窈一进纪斐的院子,就看到纪斐站在院子中央,不知道抬着头在看什么。 第一百五十六章坦白 此时的陶舒窈却是有一些近乡情怯了,站在纪斐的背后,不敢喊他的名字,只是神色哀伤地默默看着。 纪斐却是感觉到背后有人了,一个转身,却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现如今却是不干见的人。 两人眼神相对,却没有一句言语。 气氛凝固的仿佛寒冷刺骨的秋风都要停滞了。 “阿斐,我” “你来干什么?明日是什么日子,你这么晚了来我的院子。” 待到陶舒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了口,却被纪斐冷着脸,厉声打断了。 陶舒窈咬牙挺着纪斐的话,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苦笑,对纪斐说道:“你说,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纪斐看着陶舒窈仿佛被刺到的样子,感到自己的心似乎也有人用针在扎一样,但是想到陶舒窈白日和傅怀瑾亲密无间的样子,纪斐又觉得气愤,又看了陶舒窈一眼,赌气转身想要回里屋去。 陶舒窈看见纪斐逃避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就冒了起来,快步追上纪斐,站在纪斐的去路上,堵住了纪斐,恶狠狠地瞪着纪斐,吼道:“纪斐!你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吗?躲了我一天了!” 纪斐听到陶舒窈话语中的愤怒,内心的怒火也被挑了起来,冷哼道:“这一切怎么都是我错了吗?你和傅怀瑾是怎么回事?更何况,下午不愿意跟我走的人不是你吗?” 陶舒窈没想到纪斐对自己这么不信任,竟然误会了自己和傅怀瑾的关系,被纪斐气笑了,对纪斐说道:“你以为我和怀瑾是什么关系?下午是个什么情况?那么多人的情况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那个时候我跟你走,你觉得合适吗?” 纪斐想到下午在西子湖的凉亭自己想要拉走陶舒窈的时候,不仅陶舒芸在,还有一些不嫌事大的民众围在四周看着,顿时有些意识到当时是自己看到陶舒窈和傅怀瑾在一起,有些冲动了,心中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但又不好意思,就把头偏向一边,没有说话。 陶舒窈看着突然哑了声的纪斐,就知道他是知道自己白日的所作所为的不妥之处了,于是话中的语气也放软了一些,伸手扳过纪斐脸,眼睛看着纪斐,眼神哀伤地说道:“阿斐,你对我的信任就只是这样?” 纪斐听着心痛,顿时抬眼对上陶舒窈的目光,急切地对陶舒窈说道:“当然不是!不过” “不过什么?”陶舒窈把手放在纪斐的脖颈后,拉下纪斐的头,轻声问道。 纪斐想到傅怀瑾,又低下了头,轻声说道:“不过,就是怀瑾此次会俞城的消息故意避开了我,我” “你就以为是我和他之间有了什么,以为我朝三暮四?”陶舒窈对纪斐冷冷地笑了笑,补上了纪斐后面的话。 纪斐没有回陶舒窈的话,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舒窈看着纪斐的样子,嗤笑自己太天真,放下了自己放在纪斐脖子后面的手,背着纪斐,冷冷地说道:“原来你对我的信任,也不过如此嘛。我看你和陶舒芸是挺配的,若是你变心了,我是不会再这样纠缠你了。你也不必再这样躲着我了。” 纪斐听到陶舒窈说这样的话,顿时抬起了头,伸手想要揽住陶舒窈的肩,却被陶舒窈躲开了。 纪斐皱起了眉头,对陶舒窈说道:“阿窈,不要这样任性。” “呵呵。”陶舒窈听到纪斐没有来安慰自己,反而是怪陶舒窈自己太任性,顿时就冒火了,转身对纪斐说道:“你觉得我这是任性?是,那你就去找你的从来不任性的好芸儿去。”说完这话,陶舒窈顿时失去了想要再和纪斐说下去的心情,看了纪斐一眼,就要迈步离开。 纪斐看着放弃的陶舒窈,心中一慌,走上前去,在陶舒窈背后抱住了陶舒窈。 “纪斐,你给我放开!不是说我这个时候来找你不合适吗?你这样不是更不合适?”陶舒窈伸手想要用力扳开纪斐圈着自己的手,挣开纪斐的怀抱,但是结果却是徒劳的,纪斐怎么可能放走陶舒窈。 “不放!”纪斐紧紧地环抱住陶舒窈在自己的怀里,坚决地说道。 陶舒窈挣扎无果,也放弃了再用力,垂下双手,想要抑制自己眼中泛滥的泪水。 “阿窈,阿窈。”纪斐把头靠在陶舒窈的肩膀上,轻声呼唤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名字。 陶舒窈听着纪斐的声音,眼中的泪意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了,肩膀开始颤抖。 纪斐看到陶舒窈落了泪,心中心疼极了,纪斐的双手转抱为握,双手握着陶舒窈的肩头,动作轻柔地把陶舒窈缓缓地转了过来,看着满脸泪流的陶舒窈,纪斐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凌迟了一般,伸出一只手轻轻擦拭着陶舒窈脸颊上的泪水,心中知道是陶舒窈看见自己对陶舒芸做的那些戏,是伤了心了。 纪斐自责地看着不愿意直视自己的陶舒窈,轻声哄着陶舒窈,说道:“阿窈,你别哭,你一哭我就觉得我的心都要粉碎了。” 若是纪斐不哄着陶舒窈,陶舒窈还不会怎么样,纪斐这一哄,陶舒窈就觉得自己的眼泪不受自己的控制地往外蹦着。 纪斐本来看着落了泪的陶舒窈就很是慌乱了,想着要安慰陶舒窈,结果陶舒窈越哭越厉害,顿时在陶舒窈面前有些手足无措。 “阿窈,是我的错,你要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变心的。”纪斐伸出双手,捧着陶舒窈的脸,轻轻地在陶舒窈的眉间落下了一吻。 陶舒窈被纪斐的举动缓住了心神,泪水也止住了不少。 纪斐看陶舒窈的情绪缓和了不少,便认真地对陶舒窈继续说道:“阿窈,你相信我吗?” 陶舒窈听着纪斐的话,抬起头,看着纪斐的眼睛,回答道:“当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不自在地看向了别处,轻声对纪斐说道:“可是,阿斐,我后悔了,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容忍陶舒芸的所作所为,但事实是,我不能,我看到你站在她的身边,我就觉得我整个人都不对劲了。”陶舒窈转回头,看着纪斐,眼中有一丝期盼划过,但是理智没有让她说出那句话。 纪斐看到陶舒窈终于愿意直视自己了,心中欢喜了一瞬,纪斐对陶舒窈温柔地笑了笑,将陶舒窈抱进自己的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陶舒窈的气息,语气中带着轻松的笑意,在陶舒窈耳边,轻声对陶舒窈说道:“阿窈,你相信我就好,我们只需要等着,等明日” 陶舒窈本来已经稳定下来的情绪,一听到纪斐的话,情绪突然又爆发了,脑海中闪现陶舒平婚前的甜言蜜语,婚后的弃之不顾,想到纪斐对陶舒芸的亲近,陶舒窈还是没有抑制住心中的冲动,出声打断了纪斐的话,轻声说着:“阿斐,我后悔了,你明日不要去陶家好不好?”陶舒窈没有直接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是了然了,陶舒窈不愿意纪斐和陶舒芸行成亲之礼,她后悔了。 纪斐却能够谅解陶舒窈矛盾的内心,即使明明之前劝说他去和陶舒芸成亲的人是陶舒窈,现在劝说的人又是陶舒窈,她本想着让纪斐通过履行和陶舒芸的婚约来得到纪斐的父亲,但是后来的日子里,看着本来站在自己身边的纪斐,站到了陶舒芸的身边去,心中自然是过意不去的,然而傅怀瑾的到来,因为纪斐怀疑陶舒窈和傅怀瑾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点燃了陶舒窈。 “真是个傻姑娘。”纪斐抱着陶舒窈,一只手揽着陶舒窈的背,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陶舒窈的后脑,轻声叹息道。 陶舒窈没有说话,只是等着纪斐的回答。 第一百五十七章魔障 纪斐看着陶舒窈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心中很是愉悦,仿佛是被蜜水充满了,但是想到自己的人在锦秋阁那边查到的后续,纪斐又不想轻易放过陶舒芸和陶余氏这两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更何况,纪斐这样想着,松开了陶舒窈,低头在陶舒窈的眉间落下一吻,又叹息着把陶舒窈抱在怀里,心中继续想道:“更何况,阿窈这样在意自己,真想看看她知道真相时的样子。” 于是纪斐安抚地在陶舒窈耳边轻声说道:“阿窈,我明日不能不去,你放心,我自有安排,明日你就在一旁看着。” 陶舒窈听到纪斐在自己都那样直白地说了,还要去和陶舒芸成亲,心中气恼极了,一声不吭地推开了纪斐,向纪斐的院门跑了几步后,停了下来,背着纪斐,轻飘飘地留下一句:“那你就和陶舒芸成亲。” 说完,陶舒窈就快步跑走了,纪斐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去追陶舒窈,只是在心中默默自己说:“再忍忍,明日很快就到了。” 纪斐看着陶舒窈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坏笑,轻声说道:“吃醋的阿窈,真是”想让人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 然而,不知道实情的陶舒窈却是伤心极了,一面跑着离开了纪府,一面流着眼泪。 “小姐!你怎么了!”等在大门的长鸿,看到自家主子哭着从里面跑了出来,立即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陶舒窈听到了长鸿的声音,立即把头偏向别处,用手绢擦拭着脸庞,过了一会儿,等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了,陶舒窈才冷着一张脸对长鸿说道:“今日之事,不要外传。”说着,上了马车。 “是。”长鸿低头应道,见陶舒窈上了马车,又轻声问道:“小姐,现在是去哪里?回陶家吗?” “不,去燕子巷,找傅怀瑾。”陶舒窈坚决的声音从车帘里面传出来。 “是。”长鸿回答道,给车夫使了一个眼色。 马车缓缓驶动,驶离了纪府。 陶舒窈伸手把一直在马车的暖炉上热着的茶壶端了上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水,灼热的茶水进到了胃里,在这秋风中被吹的心灰意冷的陶舒窈这才有了一丝温暖。 “呵。”陶舒窈想到自己在纪斐面前苦苦哀求的傻样,冷笑了一声,笑自己太天真。 陶舒窈坐正了身子,向后靠在车壁上,手中握着装着灼热的茶水的茶杯,看着暖炉里木炭中的一丝星火,木着脸,轻声地自言自语道:“果然,陶舒平是这样,纪斐也是这样,天下的男子都是这样的吗?” 说完,陶舒窈不可抑止地想到傅怀瑾和沈翩。 想了许久,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 “小姐,傅公子的院子到了。”长鸿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陶舒窈立即坐正了身子,理了理发髻,站起身来,掀开了车帘,被长鸿扶着下了马车。 傅怀瑾听到下人的通报,正快步从门内跨步走到陶舒窈的马车这里来。 陶舒窈下了马车之后,就看到傅怀瑾向自己走了过来,于是对傅怀瑾淡淡地笑了笑,轻声问着傅怀瑾,说道:“你之前说的去京城的邀请,现在还算数吗?” 傅怀瑾一听到陶舒窈问去京城的事情,眼睛一亮,高兴地点点头对陶舒窈说道:“算数,自然是算数的,那么,阿窈,你决定要和我一起回去京城了吗?” 陶舒窈低头沉默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然后抬头对傅怀瑾说道:“是,我决定了,我们明日一早就走。” “好。”傅怀瑾看陶舒窈答应的如此爽快,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小心翼翼地看着陶舒窈,柔声问道:“阿窈,你怎么了?你和阿斐” “没有!我和他没有怎么,我只是想去京城看看罢了。”陶舒窈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纪斐的名字,于是立即打断了傅怀瑾的问话。 傅怀瑾听到陶舒窈的话,沉迷了一瞬,也没有再追问什么,猜到可能情况不太乐观,心中却是卑鄙地有了一丝庆幸,想要对纪斐说,既然你不珍惜阿窈,那么就不要怪他了。 想到这里,傅怀瑾对陶舒窈安抚地笑了笑,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么今日就快回去准备,此时的天色也是不早了。” 陶舒窈见傅怀瑾识相地没有再追问,心头上松了一口气,对傅怀瑾点了点头,说道:“嗯嗯,那好,那我就回去了,此次就劳烦你了。”说完陶舒窈向傅怀瑾行了一个礼。 傅怀瑾伸手托起了陶舒窈的身子,面上带着淡笑,对陶舒窈说道:“阿窈,我之前说过了,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陶舒窈点点头,不着痕迹地撤开了傅怀瑾托着的手,对傅怀瑾感激地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傅怀瑾已经习惯了陶舒窈这个样子,面上没有一丝变化,淡笑着,对陶舒窈点点头,说道:“好,注意安全。” 然后陶舒窈就在长鸿的推扶下,上了马车。 第二日,陶家很早就忙碌了起来,陶舒芸早早地起来在嬷嬷丫鬟的帮助下,洗了浴,熏了香,换上了纪斐买的绣着龙凤花纹的凤霞。 陶余氏请了俞城有名的福婆给陶舒窈梳喜头,陶舒芸看着镜中的自己,微笑着听着福婆给自己祝福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然后徐嬷嬷把凤冠缓缓地给陶舒芸戴上了,然后赞许地看着陶舒芸,眼中暗含着泪光,声音颤抖地对陶舒芸说道:“大小姐,您以后就是有夫家的人了,可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你的性子来了。” 陶舒芸怎么也是徐嬷嬷带大的,自然也是对徐嬷嬷的感情能谅解,羞涩地看着徐嬷嬷说道:“徐嬷嬷,我知道啦,你这样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徐嬷嬷挥看着和陶余氏当年出嫁时有几分神似的陶舒芸,有一些晃神,没一会儿,又回了神,挥退了周围的丫鬟,关上了门,拿出了一个书册,隐秘地走到陶舒芸的身边,对陶舒芸说道:“大小姐,你马上就要为人妇了,有一些事情,还是需要你知道。” 然后陶舒芸看了书册里的内容,羞红了脸,娇羞地叫了一声:“嬷嬷” 纪斐对于这次陶舒芸的婚礼,可谓是狠得下心去下血本了,十里红妆,红毯一直从陶家铺到了纪府,全城的百姓都出来参观这一场盛世婚礼。 另全城人更是高兴的是,就在纪斐骑着马车到了陶家之后,面对围着纪家到陶家那里一整条路都水泄不通的百姓们,纪斐正色地对他们说道:“今日是纪某和陶家大小姐的喜日,从今日开始,这一路都会摆满流水宴席,摆三日,望能够得到各位的祝福。” 吃白饭谁不喜欢?得到消息的众人自然是感恩徳戴,众人都回应着纪斐说道:“那是自然,纪公子一表人才,陶小姐美丽动人,你们这么般配,一定会幸福的。” 纪斐听到他们的嘱咐,心中毫无波动,看到穿着喜庆的陶余氏扶着盖着盖头的陶舒芸走来了,纪斐立马下了马。 然而此时的陶舒窈却是已经通过侧门,上了准备好的马车,到城门外和傅怀瑾汇合了。因为是出远门,陶舒窈把长青和长鸿都带上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戳破 纪斐一整天都在在人群里暗地寻找着陶舒窈的身影,从陶家到纪府,纪斐心不在焉地将目光从陶家跟随着的宾客,沿途拥挤的人群,都没有找到陶舒窈的影子。 纪斐想不出陶舒窈去了哪里,不过既然最主要的观众都没有来,纪斐自然也没了想要继续演下去的心思了。 纪斐在陶舒芸的大红花轿就快要到纪斐的时候,给隐藏在暗处一直的等待着的人发出了信号,很快那个人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纪斐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将视线移向后方陶舒芸所在的大红花轿,嘴角勾起微笑。 此时的陶舒芸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因为新娘不能在轿子里随意地移动,她只能努力在微微晃动的花轿中僵直着身子,以此来维持自己端庄的姿态。 “虽然很累。”陶舒芸微微动了动手指,听着花轿外喜庆的锣鼓声和热闹的人群里传来的赞美声,看着前方马背上模糊的纪斐挺拔的身姿,脸上扬起了微笑,心中又继续对自己说道:“但只要能嫁给斐哥哥” “纪府到了,新娘子要下来咯!”人群中传来一个孩童的声音,传到了陶舒芸的耳朵里,又是一阵娇羞。 “斐哥哥马上就要来踢花轿了吗?等过了纪府的大门,自己就是纪家的人了。”一想到这个,陶舒窈就想到了今早徐嬷嬷给自己看的画册,脸上的顿时一片红彤,陶舒芸想得深远:“我和斐哥哥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是一个男孩子才好,这样才能坐稳主母的位置。” 陶舒芸细细地想着,面前的光又按了些许,陶舒芸抬眼一看,是纪斐站在花轿前,正在准备踢花轿呢。 陶舒芸紧张得双手搅着手绢,偷偷地看着纪斐。 纪斐缓缓向陶舒芸伸出手来,放到陶舒芸的面前,陶舒芸心中一甜,握了握右手,缓缓伸向纪斐。 当众人都在关注着纪斐踢花轿的时候,一个人影却是突然从人群当众冲了出去,撞到了纪斐,打断了婚礼。 “这人是谁啊?” “敢惹俞城的两大家族,陶家和纪家。” “是不是嫌活的腻歪了?” “这人胆子好大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陶舒芸心中很是恼火,自己马上就要牵到斐哥哥的手了,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搅和她的婚事? 本来带着淡笑的纪斐,被撞到了一旁,打断了成亲的仪式,本来就是不吉利了,顿时脸上的笑容就化为了冰霜,冷眼看着站在花轿前的男子,厉声问道:“你是何人?敢来阻挠我和芸儿成亲!” 周围的群众也在看着这个男人,是哪家的,这么鲁莽。 谁知,纪斐的问话才刚问出,那个男人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以七尺男儿之身,跪在了纪斐的面前,用一脸谄媚地笑容看着纪斐,对纪斐说道:“纪公子,我这样做可都是为了您好啊您可得好好打赏我一番才是。” “噢?呵呵。”纪斐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冷笑道:“大家来评评理,他坏了我纪某人的好事,却还说是为了我好,还要想我的打赏。真是岂有此理!来人!”纪斐一甩袖,就要挥来侍卫把这男子给拉下去。 “哎纪公子,等等,你要娶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一个完璧之身了。”那个男子站起身来,推开了走上前来夹着他的侍卫,伸出一只手,指着坐在大红花轿里面的陶舒芸,急切地对纪斐吼道。 坐在轿子里的陶舒芸立即就慌了神,红盖头下的小脸下的发白,眼睛死死地盯着花轿前的那个男人,又被他唤起了之前在锦秋阁的记忆,但是陶舒芸确定自己没有在那里留下任何能够表明是自己的信物,所以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坐在花轿里纹丝不动。 纪斐听到那个男人的话,被气笑了冷哼了一声,走到那个男人面前问道:“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样子,你说陶家大小姐并非完璧之身,她就是了吗?敢在我们大婚时污蔑芸儿,这是谁家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来人,给我拖下去!”纪斐一挥手,并不想再这个满口胡言的男人多说什么。 “纪公子!纪公子!我有凭证的,她的左臀那里有有一块拇指大小的青紫色的胎记!”那个男人被侍卫架着拖过花轿的时候,大声地吼了出来。 “你闭嘴!”陶舒芸一听到那个男人把自己最隐秘的部位都说了出来,立即在花轿里坐不住了,直接伸手掀了盖头,急切地吼了出来,想要阻止那个男人继续说话。 “芸儿!你怎么出来了!”纪斐一脸茫然地看着从花轿里冲出来的陶舒芸。 “是不是真的啊?陶家大小姐还未出阁就” “我看肯定是真的了,你看看她的反应这么大,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啧啧啧,真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啊!” 人群中一看到陶舒芸的反应,顿时就炸开了锅,看陶舒芸的眼神都不大对劲了。 “我我,就是看他阻挠了我们的成亲礼,心中气不过嘛!”陶舒芸被纪斐的吼声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一时冲动做错了事,又听到周围的人议论的声音,传入她耳朵的是越来越不堪,顿时心中一怒,对周围的人吼道:“你们给我闭嘴!” 陶舒窈不这样做的话,可能大家也就只是说说,现如今,本来只是来看看热闹的民众却被陶舒芸吼了一通,顿时有一些胆子大一点的,一脸不屑和嫌弃地看着陶舒芸,嘲讽道:“哟这俞城又不是你陶家的,凭什么让我们闭嘴,你有胆子在出嫁前背着你的未婚夫出去偷汉子,没胆子承认啊!” “就是。瞧她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指不定和几个男人有过一腿呢!”人群中有人开始附和。 “你们!”陶舒芸一时之间怒极了,一个大跨步想要把刚才冒头说话的人给揪出来,还没有几步,就被繁重的嫁衣给绊倒了。 “芸儿!”纪斐连忙走过去,扶陶舒芸。 民众看着陶舒芸那个狼狈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斐哥哥,你要相信芸儿,芸儿是被人陷害的,肯定是陶舒窈那个小贱人,她都有了傅怀瑾了,却还是不想让我好过!”陶舒芸被纪斐扶了起来,一脸可怜地看着纪斐,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对陶舒窈最有利,顿时眼中发出恨恨地目光,咬牙切齿地说道。 纪斐听到陶舒芸当着自己的面这样说陶舒窈,暗自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些淡淡地对陶舒芸说道:“我自然是信你的,但是我就想问你一句,他所说的那个胎记你可有?” 陶舒芸本来听到纪斐愿意相信她,脸上的表情都放松了许多,但又听到纪斐问起她的胎记,顿时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想要把这个事情蒙混过关。 纪斐看她有所隐瞒的样子,顿时还有什么不明白,于是将一直站在花轿旁的陶舒芸的大丫鬟彩荷拉了过来,冷冷地看着她,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家大小姐身上可有这样的一个胎记?” 彩荷被纪斐吓到了,又抬眼想看看陶舒芸,却被一脸冰霜的侍卫挡住了视线,彩荷低着头,颤抖着小声地对纪斐说道:“有有的。” 陶舒芸一听到彩荷的回话,顿时脸上出现灰败的神色,瘫坐在地上,神色木然。 “这是怎么回事?”被陶余氏派过来看看情况的徐嬷嬷刚到纪府,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自家的宝贝大小姐竟然掀了盖头坐在地上,顿时以为是纪斐想要弄出什么幺蛾子,瞪着纪斐,厉声地问道:“纪公子!你这是何意?”说着,快步走到陶舒芸身边去,扶起了陶舒芸。 纪斐冷笑一声,说道:“我是何意?我倒要问问你们陶家是居心?想要把我纪某当作那冤大头,和这个别人穿过的破鞋成亲!” “你这是何意?我家大小姐一直洁身自好,不像那陶舒窈,竟然带着丫鬟和别的男人去了京城。”徐嬷嬷想到自己来之前听到的消息,就有些不屑。 第一百五十九章相看 而此时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的陶舒窈,坐在马车里,拿着之前给纪斐绣的荷包,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花纹,陷入了沉思。 坐在两边的长青和长鸿对视了一眼,像是决定了什么。 长青伸手给陶舒窈倒了一杯茶,轻声对陶舒窈劝解道:“小姐,这世上又不是只有纪公子这一颗芳草,何必这样自苦呢?” 陶舒窈看了长青一眼,轻叹一声,没有回答,又继续看着这个荷包。 长青看着长鸿,做无奈状。 傅怀瑾怕陶舒窈坐久了马车,就选的官道,很快就到了京城。 “阿窈,京城到了,你是想要先逛一逛,还是先安置下来?”傅怀瑾下了马车,走到陶舒窈的马车外问道。 陶舒窈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这繁华的京城,对傅怀瑾笑了笑,说道:“还是先安置好了再逛京城。” 傅怀瑾一猜陶舒窈就会选先安置,于是有一些期待地看着陶舒窈,带着笑意说道:“阿窈,不如你先安置到我们府上。” “这”陶舒窈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赞同地看着傅怀瑾,说道:“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和傅家非亲非故,怎得好意思住到你们府上去,去外面找一处合适的宅子就可以了。” 傅怀瑾连忙对陶舒窈劝解着,说道:“阿窈,你想想,我家母亲是陶老夫人看大的,你到京城来,我母亲不帮着陶老夫人她老人家对你照看一二,这可就是我母亲的不是了,再者说,这京城人多是非多,我怎么放心放任你们这几个小女子独自住在一个宅子里?”说着,傅怀瑾顿了顿,看到陶舒窈脸上的表情开始松动,又立即说道:“况且,我母亲收到我的信,知道你要来,很是高兴,把清枝阁整理了,你要是不去,不是白费了她的一番心血嘛。” 陶舒窈暗自捏着藏在袖子下的荷包,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对傅怀瑾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劳烦傅伯母了。” 傅怀瑾勾了勾嘴角,高兴地把陶舒窈带到了相府去。 陶舒窈一进相府,就感受到了三代国相的底蕴,府里的每一件摆设,无一不清雅别致,不像陶余氏的院子,净是一些贵重艳俗的东西。 陶舒窈一面赞许地观察着相府,一面跟着傅怀瑾去了相夫人的明兰阁。 “阿窈,你在此等着,我先进去了。”傅怀瑾把陶舒窈带到了偏厅,轻声对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自然是知道傅怀瑾应该是有私事要和相夫人说,便点了点头,对傅怀瑾说道:“你去,我无事。” 傅怀瑾应了一声,就转身去了正厅。 相夫人因为早就收到了傅怀瑾的信,所以也没有去赴其他夫人递过来的帖子,一直等在明兰阁里。 傅怀瑾一进正厅,坐在上位的相夫人顿时惊喜地看着他,笑着说道:“怀瑾回来了。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瘦了没。” 傅怀瑾对相夫人笑了笑,向相夫人行了一个礼,说道:“孩儿见过母亲。” “嗯,快起来,这一路舟车劳顿的。”相夫人微微颔首,对傅怀瑾说道。 傅怀瑾站起身来,想着怎么给母亲说陶舒窈的事。 是的,相夫人并不知道傅怀瑾回来了,还带了一个陶舒窈,此前只是傅怀瑾为了将陶舒窈劝解住,撒的谎话罢了。 “母亲,您上次托我去俞城办的事,我办完了。”说着,傅怀瑾从怀里摸出陶舒窈后来给他的关于相夫人在俞城的嫁妆的本子,双手奉给相夫人。 相夫人伸手从傅怀瑾的手上取过那个本子,翻开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微微地点着头,眼中净是赞许,却又奇怪地看着傅怀瑾,问道:“怀瑾,你何时去学了这么一手大气的桃花小体?” 傅怀瑾听到相夫人夸了陶舒窈的字,一脸骄傲地对相夫人说道:“这哪里是我能写出来的,这是陶家三小姐写的。” 相夫人是什么人?这傅怀瑾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怎么可能还猜不透,相夫人轻声笑了笑,对傅怀瑾说道:“瞧你这样子。”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道:“我五年前去过一趟俞城,陶家不是只有一对兄妹吗?哪里来的三小姐?” “是陶家的遗珠,去年刚找回来的。”傅怀瑾老实回答道。 “遗珠?那她可是是陶余氏所出?”相夫人虽然这样问了,但是心底觉得应该不是,陶家的大媳妇陶余氏在俞城很是出名,那样的人养不出能写出这样的桃花小体的人。 果然,傅怀瑾摇了摇头,对相夫人说道:“不是,阿窈是一个婢女生的,一直养在陶家的丫鬟房里,前年才上了陶家的族谱。” 听到陶舒窈的出身相夫人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对傅怀瑾说道:“怀瑾,你以后的身份,夫人的地位一定要拿得出手,这陶家三小姐先是一个庶出就不说了,陶家也只是一个商贾” “母亲!舅母也不是清贵人家出身,只是边城医馆掌柜的女儿,舅舅不也还是娶到了舅母吗?现在舅母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事啊。”傅怀瑾听着自家母亲不赞同的话,反驳道。 “你舅母虽是医馆掌柜的女儿,但是她师从医圣,为人又知进退,处事又懂分寸,又有皇上亲封的诰命加身,京城里谁不给她一份薄面?”相夫人为傅怀瑾轻声分析着,想要规劝傅怀瑾,说道:“你若是真的喜欢她得紧,就将她收为小妾。” “说来也是奇怪,您和父亲从小教导我要专一,跟我说要一生一世双人,父亲是做到了,我现在也想如此,您又让我收一房小妾。”傅怀瑾抿着嘴,反驳道,又继续说:“阿窈的才情,就是拿到着京城来,也未必会有人比得了,她为人大气,识大体顾大局,是女子中少有的胸怀天下的人。我可不愿意负了她。”说着,又想到了纪斐。 相夫人看他把陶舒窈夸得那样好,终于松了口,对傅怀瑾说道:“既然你把她夸得这样好,不如什么时候让我见见?若真的,如你所说,我便认了她这个儿媳。” 傅怀瑾听到相夫人的话,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相夫人,笑着说道:“其实,今日我就将她带了过来,现在就在偏厅等着呢,母亲,您可要说话算话。” 相夫人看到自家儿子这样高兴的样子,自己心中也是无奈,对傅怀瑾说道:“好啊,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你母亲什么时候骗过你?既然人家还在偏厅,那还不快请过来,别让人家好等。” “是,母亲!”傅怀瑾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他相信陶舒窈,以她的学识,要让自家母亲认可是不容怀疑的事情。 于是在偏厅喝着茶水,等着的陶舒窈就这样被请到了正厅去见相夫人。 而此时在俞城的纪斐,却是过的很不好。 本来一直没有找到陶舒窈的身影,还以为她是不愿见自己迎娶陶舒芸的样子,在陶家不愿意出来,谁知道,从徐嬷嬷口中才得知,原来是因为,今早的时候,陶舒窈就带着丫鬟,和傅怀瑾一起去了京城。 但是现在他被陶舒芸这边的烂摊子拖住了,不能立即去追陶舒窈,只能加快计划,停滞了成亲的进程,暗地派人找上了廖家二公子,廖长庚。 正在自家院子里逗着鸟的廖长庚,收到了纪斐的信,一脸了然地放下了手中的鸟笼,展开纪斐的信,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廖长庚把信烧了,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对下属吩咐道:“走,我们去看看彩云那丫头怎么样了。” 说完,背着手,走向关押着彩云的地方。 第一百六十章相思 陶舒窈带着长青和长鸿,跟着过来传话的相府的丫鬟,到了正厅。 一跨进去,就看到上位上坐了一个面相柔美的妇人,保养得极好,傅怀瑾站到她的旁边,看着像是姐弟似的,这应该就是相夫人了,陶舒窈这样想到。 陶舒窈步步生莲地向相夫人走去,不卑不亢地走到相夫人的面前,向她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见过相夫人。” “快起来,你的情况怀瑾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也不要那么见外,就叫我伯母。锦华,赐座。”相夫人看着陶舒窈彬彬有礼的样子,暗自点了点头,笑着对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看了傅怀瑾一眼,收到傅怀瑾安抚的眼神,又对相夫人有礼地一笑,起了身,坐到相夫人身边。 “你家老夫人最近身子骨可还硬朗?”相夫人想起陶家老夫人,脸上带着热切的关怀,问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点点头,看着相夫人,说道:“我家祖母身体安康,每日都要在花园上走一遭。” “是吗?那就好,那老夫人可还在坚持礼佛?”相夫人想起自己出嫁之前,在陶老夫人身上发生的事端,又轻声问道。 “是,祖母每日都很早起来理早佛,三餐都吃的素斋,帐房上给祖母的月钱大多都让祖母拿去作香火钱了。”陶舒窈见相夫人关心陶家老夫人,自然也没有什么遮掩地如实回答了。 然后相夫人有和陶舒窈聊了陶舒窈持家上的事情,和最近在闺房中很兴起的一种诗体。 “嗯。”相夫人见陶舒窈气度谈吐都很平稳,思绪也清晰,说起话来也不卑不亢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傅怀瑾见自家母亲对陶舒窈有满意的样子,心中不住地高兴了一下。 “阿窈啊,怀瑾说你是前年才找回来的遗珠,那你的启蒙老师是谁呢?”相夫人这个说法,其实就是在问陶舒窈,你若是丫鬟房里长大的,哪里有这样的学识? 陶舒窈被相夫人问的愣了一瞬,随即坦然地对相夫人一笑,回答道:“说来不怕伯母笑话,舒窈其实是在丫鬟房里长大的,启蒙的晚,是大哥娶进来的嫂嫂教的我。” “舒平的夫人?是那个”相夫人对宋清和略有耳闻,一开始是因为她的才情,本来有想要娶来给傅怀瑾做夫人的,后来又传来说她犯了女戒被浸了猪笼,最近很常听到她的名字是因为,傅丞相新收的学生沈翩一直想要为宋清和伸冤翻案,傅丞相回来之后有时也会和相夫人聊起这件事。 陶舒窈仔细地观察着相夫人的表情,见她没有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相夫人说道:“对,就是那个已经去世了的前大嫂。她心善,见我可怜,就教了我识字,还教我读书识玉下棋赏画。”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那宋清和是书香门第,是儒学大家宋元鸿的掌上明珠,从小在宋元鸿的耳濡目染下,见识了多少千古绝唱,还未及笄,才名就远播千里了,绕是这京城第一才女姚太傅的嫡女姚衿兰都比不上她,她教出来的人,也怪不得自己儿子汲汲于此人了。 相夫人点了点头,见时辰已经接近晚膳的时间了,侧头让锦华附耳前来,吩咐了厨房准备晚膳,锦华领命下去了,相夫人对陶舒窈和傅怀瑾笑了笑,说道:“现在时辰不早了,怀瑾,你去你父亲的书房去找他,不是还有事情要谈吗?” 傅怀瑾听到自家母亲的话,愣了一下,想到自己早就已经把沈翩的母亲安全送到了沈翩的院子,应该是母亲有什么事情要单独和阿窈说,然后就点点头,说道:“母亲你不提醒我,我都要忘记了,那我先去找父亲了。”说着给了陶舒窈一个安抚的眼神,就向外走去了。 相夫人等着傅怀瑾走出了门,看不见身影了,才站起身来,温和地对陶舒窈说道:“阿窈啊,你陪我散着步去膳厅。” 陶舒窈虽然不懂相夫人要干什么,但主人家发话了,陶舒窈这个客人自然是要遵从的,毕竟客随主便,于是也站起身来,对相夫人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于是相夫人就带着陶舒窈在相府里一面闲逛着,一面和陶舒窈闲聊。 走着走着,相夫人带着陶舒窈走到了一个凉亭上,两人坐在凉亭里,相夫人一脸笑意地看着陶舒窈,要说的话在心中斟酌了一番之后,相夫人缓缓开口对陶舒窈说道:“阿窈啊,这陶家可有为你找什么亲事?” 陶舒窈没有想到第一次见,相夫人就问了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衣袖下的手暗自摩挲着荷包,想到了纪斐,回过神来,对相夫人摇了摇头,说道:“未曾有过。” 相夫人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那你看我家怀瑾如何?” 原来是傅怀瑾的事,陶舒窈此时心里才明了过来,想到自己这个身体的出身,面对相夫人,带着一个温和的笑意,说道:“伯母,怀瑾很好,但是阿窈有自知之明的。” 相夫人心中一暖,这陶舒窈果然是一个懂得分寸的孩子,怀瑾说的没有错。 然后相夫人伸出双手,握住陶舒窈的双手,真切地对陶舒窈说道:“我家怀瑾对你很是上心,刚回来的时候,就跟我说想要娶你做我们傅家的儿媳。” 陶舒窈没想到傅怀瑾竟然是这样向相夫人介绍自己的,心中惊讶了一瞬,然后受宠若惊地对相夫人说道:“伯母,我自知配不上怀瑾,以我的出身,最多做一个小妾,但是阿窈的母亲是怎样没了的,想必相夫人有所耳闻,自那以后,阿窈就决心决不做妾” 相夫人没想到陶舒窈温润的外表下还有这样一副倔强的性子,安抚地拍了拍陶舒窈的手,说道:“你可曾听过怀瑾的舅母,海大将的夫人?” “是镇国将军海大人的夫人吗?”陶舒窈本就喜欢去茶楼听说书人讲一些风流韵事,对海将军不顾门第娶贤妻的事迹自然有所耳闻,那时候自己对于海将军这样的男人可谓是十分欣赏了。 “是。”相夫人微笑着点点头,柔声对陶舒窈说道:“我家怀瑾自小和海将军亲近,哪里会在乎什么门当户对,所以这个你不必担心。” 陶舒窈此时的心情可谓是非常复杂了,自己早就和纪斐私定终身了,虽说纪斐现在娶了陶舒芸,但是自己这样,不就是利用了傅怀瑾了吗? 相夫人见陶舒窈低着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怎么了,于是善解人意地对陶舒窈说道:“你不必太紧张,我们丞相府做不出逼婚的事情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再说,如何?” 陶舒窈见相夫人如此善解人意,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微微点头。 于是相夫人就带着陶舒窈去了膳厅,和傅怀瑾他们一起用了晚膳。 晚膳后,傅怀瑾送陶舒窈去清枝阁安顿。 “阿窈,你对丞相府还不熟悉,不如,我明日带你在府里逛逛?”傅怀瑾背着手走在陶舒窈的旁边,嘴角带着微笑,问道。 陶舒窈此时心里只有下午相夫人在凉亭对她说的那一番话,于是皱着眉头,没有回傅怀瑾的话。 “阿窈?阿窈?”傅怀瑾没有收到陶舒窈的回答,转头见看到盯着地面发愣的陶舒窈,说道。 “嗯?”陶舒窈这才回过神来。 “我说”傅怀瑾笑了笑,打算把刚才的问题复述一遍。 “不用说了,怀瑾,今日下午,伯母向我说了提亲的事情。”试探地看着傅怀瑾,轻声问道。 傅怀瑾脸上一红,眼睛却看着陶舒窈,说道:“阿窈,我今日回来的时候,给母亲说到你,就” 陶舒窈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怀瑾,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我们” “是,你说过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但那时纪斐那个家伙还没有”傅怀瑾说到这里,看了陶舒窈一眼,怕她伤心,又说:“阿窈,我不介意你利用我忘掉他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矛盾 陶舒窈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怀瑾,手中却还是捏着那个荷包,转过身,背对着傅怀瑾,冷淡地说道:“你这是在说什么玩笑话?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说着,陶舒窈就要进了里屋去。 “阿窈!”傅怀瑾试图说服陶舒窈,立即伸出手拉住了陶舒窈的手,将陶舒窈转过身来,双手握住陶舒窈的肩膀,认真地看着陶舒窈的双眼,吞了吞口水,轻声对陶舒窈说道:“阿窈,你不可能去阿斐那里做小,我知道你的性子,对吗?” 陶舒窈本来觉得傅怀瑾是魔怔了,冲动之下才向相夫人那样介绍自己,提出想要娶自己这个商家庶女做他丞相之子当朝状元郎的妻子,所以,陶舒窈并不想要理会这个时候并不理智的傅怀瑾,于是陶舒窈抬眼直视着傅怀瑾,冷静地对傅怀瑾说道:“怀瑾,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值不值得,我们都得好好想想。”陶舒窈一面缓缓地看着傅怀瑾说着,一面伸出右手把傅怀瑾握在陶舒窈肩膀上的手拉了下去,然后对傅怀瑾淡淡地笑了笑,转身就进了里屋。 傅怀瑾的双手僵直在身前,双眼一直看着阻挡了陶舒窈身影的房门,傅怀瑾盯着看了许久,直到陶舒窈里屋的烛火熄灭了,傅怀瑾才深吸了一口气,握了握双手,转身走了。 而在黑暗中半坐在床上的陶舒窈看着门纸上的人影消散了,才松了一口气,从床边拿出那个荷包,陶舒窈只能将荷包拿到鼻前,像是在怀念什么似的,贪婪地又不敢过度地轻轻地嗅着荷包散发出来的香味。 逐渐地,那只拿着荷包的手开始发抖,陶舒窈把荷包放在心前,低着头蜷缩着身子,双肩止不住地颤抖,嘴里被苦涩的泪水淹没,陶舒窈断断续续地从沙哑的喉咙中嘀咕着什么。 “纪斐啊,纪斐,我该怎么办?你就如同这荷包一样,我放开你,你也放过我,好不好”秋风中,少女的私语随风飘去,不见踪影。 第二日,陶舒窈起的很早,坐在床前,发呆。 长青和长鸿分别端着洗漱用具和换洗的衣物进了里屋,把东西放好后,走近陶舒窈。 “小姐,你的眼睛有些浮肿,可要长青去取白消膏来?”长青担忧地看着陶舒窈的眼睛,轻声问道。 陶舒窈听到声音,才把悠长不知落到何处了的目光收了回来,看向长青和长鸿,微微颔首,说道:“也好,你去拿,长鸿先伺候我更衣。” “是。”长青和长鸿异口同声地应道。 长青转身,出了里屋去了;长鸿端来了今日要穿的衣衫。 陶舒窈看了一眼案上的衣服,没有动作,而是对长鸿说:“长鸿,这个颜色太艳丽了,换一个淡雅一点的。” 长鸿看着自己手中的衣服,不过是有一件檀紫色的轻纱,穿上一定淡的不行,往日小姐还说这衣服清雅又不失风味,怎得今日就艳丽了呢?但是自己又不好反驳自己主子,只得低头称是,端着衣服下去了。 陶舒窈看人都下去了,又转过头,看着窗台发呆。 没过一会儿,长青就拿着白消膏来了,看到陶舒窈还穿着睡衣坐在床头,里屋里长鸿却不见人影,就问道:“小姐,怎得长鸿还未替您更衣?” “哦。我让她去换一套衣服去了。”陶舒窈没有移来目光,而是望着窗台,淡淡地回答道。 长青看陶舒窈发愣的样子,知道她是在想纪公子的事情,在心中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轻声走到陶舒窈的面前。 陶舒窈因为长青闯入了自己的视线里,便带着询问的意味看着面前的长青。 长青看陶舒窈看了过来,对陶舒窈笑了笑,说道:“小姐,既然长鸿去换衣服了,那就让长青先帮你洗漱擦药,不用再等她了。” 陶舒窈听着长青的话,眼中活络了一些,轻声呢喃道:“不用再等他了?” “对啊。”长青点点头,说的是长鸿,想的却是纪斐,她跟了小姐这么久,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很少见过,自家小姐为了纪斐做了那么多的事,每天天未亮就起来给陶老夫人煮养生茶,就是为了打探陶家隐藏的那个秘密,可是那纪斐却迎娶了陶舒芸那个恶毒的女人。 长青想的很好,现在既然相夫人承认了自家小姐的身份,傅公子又对自家小姐一往情深的,要是自家小姐嫁给了傅公子,那日后的日子肯定很好过,所以,长青自然是想要撮合自家小姐和傅怀瑾的了。 “小姐。”这时,长鸿端着衣服从外面走了进来,对陶舒窈说道:“我看到傅公子在院门外等着呢。” 陶舒窈正在思考长青的话,却听到长鸿的通报,立即站起身来,对长青和长鸿说道:“快给我洗漱换衣,不好让他等久了。” 长青和长鸿应道,开始服侍陶舒窈洗梳换衣。 陶舒窈换好了衣服,梳好了发髻,就出了里屋,远远地看到站在院门外的傅怀瑾,微微迟疑了一瞬,就抬脚走了过去。 傅怀瑾背门而站,背着手,望着清枝阁院门外的竹林不知在想什么。 “怀瑾,你怎得这么早就来了?”陶舒窈轻声问道。 傅怀瑾听到陶舒窈的声音,惊喜地转过身来,对陶舒窈温润一笑,说道:“我们家习惯一起用早膳,怕你找不到路,就来了。” “这样啊,好,那我们就走。”陶舒窈点点头,有些拘谨的对傅怀瑾笑了笑,虽然她在心底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但面对真心对自己的傅怀瑾还是有一丝罪恶感。 傅怀瑾高兴地点点头,带着陶舒窈去了膳厅。 在跟着傅怀瑾去了膳厅用过了早膳之后,陶舒窈跟傅怀瑾出了膳厅,陶舒窈站在傅怀瑾身后,低着头,轻轻地对傅怀瑾说道:“怀瑾,我有事要跟你说,我们去你的书房。” “好。”傅怀瑾心中捉摸不定陶舒窈要说的是什么,心中忐忑地回答着陶舒窈。 到了傅怀瑾的世安阁,陶舒窈迟疑地在院门前站了一会儿,最终捏了捏手,还是跨了进去。 “阿窈,你今日是想要和我说什么?”傅怀瑾进了书房之后,给陶舒窈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昨日让你冷静下来再和我说,你可有想清楚?”陶舒窈端起茶,问道。 傅怀瑾一听陶舒窈的问话,立即放下了茶壶,用认真的眼神看着陶舒窈,说道:“我一直都是冷静的,阿斐那里你难道要在他身上耗费你的一生吗?你是你,他是他,为何他就可以娶一个美娇娘,你却要强迫自己等他?” 陶舒窈听到傅怀瑾的直言不讳,心中抽痛得颤抖,闭了闭眼,轻声对傅怀瑾说道:“所以,所以我今日是想对你说,我也想通了,你之前说得对,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何必独守他纪斐一人。”更何况,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自己的仇还没有报,自己的冤屈还没得到平雪。所以,陶舒窈抬眼看着傅怀瑾,说道:“我愿意和你试试,在纪斐发现我不见了来找我之前,若是我能忘掉他。” “若是你能忘掉他,就和我成亲好吗?”傅怀瑾迫不及待地接上了陶舒窈的话,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抑制不住。 “我好。”陶舒窈应了下来,却不希望傅怀瑾抱太大的希望,于是忍不住向傅怀瑾泼着冷水,说道:“你不要抱有多大的希望,没准我利用完了你,还是没有忘掉他,最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不在乎,只要你过得好,我怎样的都不在乎的。”傅怀瑾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对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看着和自己何其相似的傅怀瑾,心中微叹,一面唾弃自己自私,一面又劝解自己要给自己和傅怀瑾一个机会。 第一百六十二章失望 自从陶舒窈想通了之后,陶舒窈在丞相府过的也没有刚来时的拘谨了。 相夫人像是察觉到了陶舒窈的变化,开始带着陶舒窈在京城的女眷圈子里听听诗会,赏赏秋菊,虽然没有明面上说什么,但是丞相府后院一直是相夫人一人在游走,此时正是丞相之子成亲的年头里,突然多了一个才情堪得一绝的陶舒窈出来,不免惹得人猜疑打探。 傅怀瑾自然也知道会有人来打探陶舒窈,就派人暗地里放消息,说:陶舒窈是他傅怀瑾带回来,要娶来做夫人的。 这个消息一出,本来对陶舒窈的客气只是看在相夫人的面子上的人,就开始真心诚意地巴结陶舒窈了。 这一日,京城第一才女姚衿兰给丞相府递了帖子,说是马上就是她的生辰,希望相夫人能赏脸来参加宴会,还提了一句说,她姚衿兰仰慕陶舒窈的才情许久了,希望相夫人能够带着陶舒窈也去参加宴会。 相夫人收到姚衿兰递来的帖子的时候,正在和陶舒窈在绣房讨论新的绣花样子,相夫人从锦华手里拿过帖子看了一下,又合上,对陶舒窈笑了笑,温柔地问道:“阿窈啊,明日姚府的千金姚大小姐要设宴庆生,这不,递了帖子过来,特意要我把你带上,你愿意和我这个孤家寡人一起去吗?” 陶舒窈自然是愿意的,她来京城这么久了,自然也知道姚衿兰是怎样的人物,而相夫人虽然因为爱子心切,不得已,勉强同意了傅怀瑾想要娶自己的请求,但是最近这两天,陶舒窈经常能感受到相夫人在各方面对自己的考究。 而在得知陶舒窈走后的纪斐,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 当着众人的面,表示因为自己被陶舒芸欺骗,不愿再和陶舒芸成婚,也不顾陶舒芸和徐嬷嬷的阻拦和威胁,就转身回了纪府。 “徐嬷嬷,你一定要帮帮我!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陶舒窈看纪斐不愿娶自己了,心中一慌,双手抱着徐嬷嬷的手臂,像是抓着最后的一颗稻草一般,急切地向徐嬷嬷求助道。 徐嬷嬷冷眼看着纪斐离开的背影,早在今日婚宴之前,陶余氏就嘱咐她,让她全程看着纪斐,防止他耍赖毁约,她看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没想到在进纪府门之前除了岔子!她怎么可能放任纪斐这样以污蔑自家大小姐为由来逃脱婚约?不可能! 这样想着,徐嬷嬷吩咐了小厮去陶家将陶余氏请过来,然后就拉着陶舒芸快步追上纪斐,一面追着,一面吼道:“纪公子!你就这样轻易听信了别人的谣言?你可要仔细纪夫人的安危!” 本来快步走在前面的纪斐,顿时就停了下来,冷眼看着徐嬷嬷,嘲讽道:“你们倒是再碰我母亲一根汗毛,我就不再需要那劳什子的消息了!”说完,一个拂袖转身继续走着。 徐嬷嬷对于纪斐意料之外的强硬颇有一些意外,愣了一下,又继续拉着陶舒芸追着纪斐。 得到消息的陶余氏也正在往纪府赶,赶到纪府的时候,看到好多人往纪府里面走,像是去赶婚宴,又像是去看热闹的。陶余氏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就跟着人群的方向,直直地往里面走去,然后就到了纪府正厅,陶余氏带着丫鬟小厮一跨步进去,就看到坐在首位的纪斐、站在中间的徐嬷嬷和陶舒芸,她们旁边还有一个素未蒙面的男子。 陶余氏顿时觉得不对劲,便一面走向陶舒芸,一面出声问道:“纪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纪斐毫不意外地看着走来的陶余氏,冷笑着说道:“我当是为何你母女二人那样急切地逼婚,原来是想要我纪某人做那绿毛乌龟,捡一个没人要的破鞋!” “你骂谁破鞋呢!”陶余氏听纪斐这样诋毁自家宝贝女儿,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厉声吼道纪斐,然后又转身问着徐嬷嬷这是怎么回事,徐嬷嬷如实讲了之后,立即反驳道:“这不可能!芸儿不可能不是完璧之身!她” 纪斐冷笑,“有疑问的话您不妨去问这位,他大概可以给您答案,我想您应该没有脸在要我娶她了。” 纪斐说完甩袖而去,身上刺眼的红衣也扯掉,迅速用两天的时间打点好纪母、纪裴和纪家的一些商场上的事物,快马加鞭地到了京城的时候,已经是陶舒窈到丞相府的第六天了。 纪斐犹记得那日,秋风凛冽,吹的人面上发疼,他骑着马想要去丞相府质问傅怀瑾为什么要把陶舒窈带走,却在去的路上,看到了相夫人带着陶舒窈在逛着胭脂店,傅怀瑾在后面跟着,纪斐当时就要上前,却听到一旁的人说道:“你看,那就是傅家未来的儿媳了,说是当今第一大才女呢!” “胡说!第一才女不是姚家大小姐吗?”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我听说,前日姚家大小姐生辰的时候,特意请了陶小姐去,想要比试一下文采,却被那位打击得落花流水的。” “这样说,这陶小姐和傅公子还真是般配呢!一个第一才女,一个当今状元郎!” “是啊,是啊!” “你说什么?你说她什么!”纪斐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陶舒窈,冷声问道。 两个路人被突然厉声叱问的纪斐吓了一大跳,说道:“你谁啊你!” “我问你,你说她怎么了?”纪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眼神示意着陶舒窈的方向。 “你说陶小姐啊,她是人家丞相府的未来儿媳呢,你看看相夫人对她的态度,就知道是认同了,这几日相夫人走到哪里,都带着陶小姐呢。”那路人见纪斐情绪缓和下来了,不像是要打自己的样子,也就冷静地对纪斐说着陶舒窈的事。 纪斐听着却是发了楞,缓缓地松开了抓着那路人的那只手,轻轻地呢喃道:“丞相府的儿媳?怎么会呢?” 路人看纪斐在发愣,向后退了一步,白了纪斐一眼,带着自己的朋友走了,小声念叨着:“这人是疯子。” 纪斐没有找那路人再说什么,也没有再向一派和睦的陶舒窈和傅怀瑾走去,只是站在人群当中,默默地看着陶舒窈笑颜如花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决定 而此时站在陶舒窈身后正听着陶舒窈和自家目前母亲说话的傅怀瑾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侧头向纪斐额方向看过去,却看到了纪斐的身影,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 “怀瑾。怀瑾。”陶舒窈喊着傅怀瑾的名字。 “嗯?”傅怀瑾回过神来,转正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陶舒窈。 陶舒窈对傅怀瑾笑了一下,向傅怀瑾刚才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只看到了拥挤的人潮,又转过头对傅怀瑾说:“你刚才在发什么愣呢?伯母问你,你觉得兰纱配金丝玉兰花绣的料子适合她吗?” “嗯?”傅怀瑾看向拿着锦帛在身上比划着的相夫人,嘴角勾起,笑了笑,回答道:“好看,兰色很称母亲您的肤色的。” “是,这是阿窈给我选的,我就知道,她的眼光是不会错的。”相夫人立即高兴地看了陶舒窈一眼,把锦帛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小厮。 傅怀瑾在陪着相夫人和陶舒窈逛好了街之后,将二人送回了府上,就去纪斐安置在京城的院宅找纪斐了。 等下人通报了纪斐之后,傅怀瑾就进了纪斐的院子,刚一见到纪斐还没说什么,纪斐就冲过来给了傅怀瑾一拳。 傅怀瑾被纪斐打的猝不及防,反应过来了之后,也恶狠狠地看着纪斐向他挥拳而去,一旁的下人早就被纪斐给挥退了。 于是两人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你来我往着,终于,两人打累了,摊在鹅暖石铺满的地上气喘吁吁。 “你所谓的兄弟情就是这样?”纪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蓝天白云的天空,问道。 “我怎么了?你所谓的好好对她呢?”傅怀瑾想起陶舒芸就气,侧头横了纪斐一眼,反驳道。 “呵呵,你们还真是对我就这样不信任?”纪斐早猜到是傅怀瑾和陶舒窈误会了自己,只是对他们的做法气笑了,轻声地说起了在婚期前发现了陶舒芸和廖长庚在锦秋阁的不寻常之举,现在陶舒芸想要再用婚约约束纪斐是不可能了。 傅怀瑾听了纪斐的坦白,顿时就愣住了,双手用力一撑地,就直起了身子,看向纪斐,眼中带着惊讶和歉意。 纪斐还是躺在地面上,只是转头看向傅怀瑾,眼中带着一些失望。 “三阿斐,你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傅怀瑾问道。 纪斐苦笑着回答道:“我倒是想说,但是你和阿窈给了我机会了吗?不过这后来也怪我,我想要看阿窈惊讶的样子,就没有在她来找我的那天晚上告诉她。没想到”说到这里,纪斐失落地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没想到,我这个不顾情谊的混蛋把她带走了!”傅怀瑾接着纪斐的话说了下去。 傅怀瑾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将纪斐拉了起来,对纪斐说道:“阿斐,阿窈现在在我的府上,你去和她说,她” “不用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跟着我可能要很辛苦,我今天听说她已经是京城公认的丞相府的儿媳了,伯母对她也挺好的,有你照顾她,她肯定会过得很好。”纪斐想起今日在街上看到的陶舒窈的笑脸,对傅怀瑾笑着说道:“她已经很久没有笑得那样真切了。” “不是的!阿斐,我和阿窈并没有谈下婚约,只是我之前以为你已经娶了陶舒芸,按照阿窈的性子,让她俯首做小是不可能的,我不忍心让她等你一辈子,就和她约定,在你来找她之前,要是她能忘掉你的话,就”傅怀瑾急切地向纪斐解释道,说到这里又消了声音,又继续说道:“但是,这几天我都能感受到,阿窈只是在强行压抑对你的感情罢了。” 纪斐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背着傅怀瑾,轻声说道:“怀瑾,不用说了,天色不早了,慢走。” “阿斐”傅怀瑾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见到纪斐坚决的样子,只得收了声音,握了握双手,向纪斐告了辞,转身出了纪斐的院宅。 傅怀瑾在第二日的时候,收到了纪斐的信,说是马上就要回俞城了,让他们好自为之。 清枝阁的院门前,傅怀瑾怀里揣着纪斐送来的辞别信。 他在犹豫,他在想,自己是否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陶舒窈,他知道,如果他如是做了,陶舒窈必定会去找纪斐,自己是绝无可能了。 傅怀瑾再三考虑了之后,还是迈着步子,进了陶舒窈的清枝阁。 谁知,傅怀瑾刚进院门,就看到正要出来的陶舒窈。 “怀瑾?你怎么来了?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陶舒窈惊讶地看着突然推门跨步进来的傅怀瑾,对他笑了一下,说道。 傅怀瑾放在两侧的手握了握,抿了抿发麻的嘴唇,微微勾起嘴角,轻声说道:“好。” 然后陶舒窈就将傅怀瑾带到了书房去。 陶舒窈叫长鸿端来了茶水之后,就将长青和长鸿都挥退了,关上了书房的门,对傅怀瑾说道:“怀瑾,坐着说。” 傅怀瑾点点头,依言坐下了,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陶舒窈。 陶舒窈沉默了一瞬,没有说话,伸手给傅怀瑾倒了一杯茶水。 “我”陶舒窈认真地看着傅怀瑾说道:“怀瑾,我做不到,我忘不了他,我这几日都是在强迫自己不去想关于他的事情,但是我出去逛朱雀大街,我会想到他以前跟我说过的朱雀大街发生的趣事,我看到街上摆着香囊荷包的小摊,我会想起我每月都会给他做一个荷包送去时他愉悦的样子我我做不到,对不起。”陶舒窈说完后不敢看傅怀瑾的表情,低下了头。 傅怀瑾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之后就轻松下来了,或者说,陶舒窈给的结果傅怀瑾并不意外。 傅怀瑾勾了勾嘴角,伸手轻轻地抬起了陶舒窈的下颌,对陶舒窈温润地笑了笑,说道:“阿窈,你不必这样,不需要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陶舒窈听不明白傅怀瑾话中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傅怀瑾,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昨日在街上看到了阿斐,之后去他在京城置办的院宅也确实是找到了他。”傅怀瑾缓缓地对陶舒窈说道。 “什么?阿斐不是”陶舒窈惊讶地说道。 “他从俞城找过来了,他没有娶陶舒芸,是骗你的。”傅怀瑾从怀里掏出了纪斐送来的信,又继续说道:“他在婚期的几天前,发现陶舒芸和廖家二公子廖长庚在锦秋阁里拉拉扯扯纠缠不清,随后就差人去查了,陶舒芸果然和廖长庚之间有什么,廖长庚想要娶到陶舒芸,但是三次提亲都被陶舒芸拒绝了,你知道?” 陶舒窈还处于震惊当中,听到傅怀瑾的问话,点了点头。 “所以阿斐和他达成了协议,联手在婚宴那日,给陶舒芸和陶余氏下了套。”傅怀瑾继续说道。 “这”陶舒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口。 第一百六十四章追寻 傅怀瑾看着陶舒窈直愣愣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信交给了陶舒窈,解释道:“阿斐处理完陶舒芸和陶余氏之后就来了京城,结果在街上看到了我们俩和我母亲,他又听了京城人话,以为你和我有了婚约。但是我之后去找他的时候,向他解释了,他说”傅怀瑾想到纪斐昨日说的话和说话时的神态,声音渐渐笑了下去。 陶舒窈看了纪斐送来的信,脸上苦笑着,接着傅怀瑾的话,说道:“他不要我了,对吗?” “没有,他说的是,他还有事情没做完,你跟着他要吃苦,他不想让你跟着他受苦。”傅怀瑾看着陶舒窈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即替纪斐解释道。 是这样的吗?陶舒窈在心中想到,抬起头,看着傅怀瑾说道:“我要去找他!你把他在京城的住址给我!” 傅怀瑾早就猜到了结果,起身走到案桌前,拿起毛笔就写,将写好的纸条递给了陶舒窈,说道:“这就是阿斐在京城的住宅的地址,我去给你安排马车,注意安全。” 陶舒窈感激地看着傅怀瑾,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说着,陶舒窈就打开了书房的门,叫上了长青和长鸿。 不一会儿,马车就准备好了,陶舒窈立即带着长青和长鸿上了马车。 “去庆和巷,赶快点。”陶舒窈上了马车后,就是连忙对车夫说道,又担心纪斐此时已经走了,就催促道。 “是,陶小姐。”车夫俯首称是,见陶舒窈她们坐稳了,就扬鞭挥动了马车。 马车在京城驶动着,陶舒窈此时也顾不得看时不时扬起的车帘下透出的景象了,只是握着手中的荷包,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嘴角却是带着笑意。 不一会儿,傅怀瑾说的地方就到了。 陶舒窈下了马车,看到院门前有一个小厮正在扫地,便走过去,轻声问道:“请问,这里是纪斐,纪公子的宅院吗?” 那小厮停下了扫地的动作,直起身子打量着陶舒窈,见她身着不凡,气度不俗,一看就是那家的贵人,就如实说道:“是,请问您是?” “我是你家公子的朋友,是傅怀瑾将这里的地址给了我的,请问你家公子在吗?”陶舒窈微笑着看着小厮,轻声询问道。 那扫地的小厮听到了傅怀瑾的名字,立即松懈了下来,对陶舒窈说道:“要是小姐是来找我家公子的话,真是很不巧,我家公子刚走。” “走了?”陶舒窈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了,问道:“你可知你家公子是去哪里了?” “自然是出城去了俞城了,老夫人和小姐还在俞城,我家公子怎么可能独自来京城长住?这次突然来,都是我们的意料之外呢!”小厮听到陶舒窈的问话,扬了扬眉,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城外吗?好的,劳烦小哥了,长青。”陶舒窈点点头,对着小厮温和地笑了笑,然后示意长青给那小厮一些赏银。 小厮接过,笑着道了谢。 陶舒窈上了马车,又让车夫驾着马车向出城的方向追去。 阿斐,这次是我不好,我一定会将你追回来的!陶舒窈看着手里的荷包,手指在上面摩挲着,又像是怕荷包跑了一样,握紧了荷包,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小姐,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了,我们肯定能追上纪公子的,再不济,我们可以直接回俞城去找纪公子嘛,纪公子总是要回俞城去的。”长鸿看着陶舒窈紧张的样子,给陶舒窈倒了一杯茶,轻声安慰道。 “对,大不了,我们去俞城!”长青赞同地看了长鸿一眼,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怕,怕错过了这次,我和他之间就被我这样不争气地错过了,再也挽回不了。”陶舒窈勉勉强强地对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笑了笑,然后又看着手中的荷包,说道。 “怎么会呢,纪公子对你怎么样,小姐你自己不清楚吗?只要你主动去找他了,纪公子肯定会原谅你的。”长青将茶杯从桌上拿了起来,放到了陶舒窈的手上,安慰地看着陶舒窈,轻声说道。 陶舒窈一手握着那个荷包,一手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像是找到了一丝温暖和力量,对长青和长鸿笑了笑,这一次,笑得要真切了许多。 而此时的纪斐刚刚坐着马车过了城门的检查,出了城门。 这时,有一个小厮跑到了即将要动身的纪斐的马车前,拦住了马车,向纪斐行了一个礼,对纪斐说道:“纪公子,我家主子是李小将军,他说。”小厮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学着李渊靳当时的举止说道:“三哥,你可真是不够意思,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竟然不来找兄弟我就走了,弟弟在送别亭等着你,好久不见,望能一叙。” 纪斐看着李渊靳派过来传消息的小厮,被逗笑了,对车夫吩咐道:“去送别亭。” “是。”车夫回答道。 很快,纪斐的马车就到了送别亭,纪斐下了马车之后,果然看到了等在送别亭外的李渊靳。 李渊靳远远地就看到了纪斐的马车了,看到纪斐下了马车之后,就迈步去找他。 走近了纪斐,李渊靳又佯作生气的样子,对纪斐说道:“好啊,三哥,你这样不够意思,来京城了都不找兄弟叙叙旧,一声不吭的来,一声不吭的走,哼!还当不当我们是你的兄弟啊?”说着,也不看纪斐,双手抱在胸前。 纪斐看李渊靳的那小样子,对李渊靳笑了笑,拱手道歉道:“好好好,这次是我做的不对,三哥给你道歉了,你可别再作那副样子,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李渊靳一听纪斐的话,哪能还将双手抱在胸前?转头看向纪斐,哼了一声,说道:“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个,走,我们去亭子里说话。” 纪斐见李渊靳没有再胡闹,也点了点头,跟着李渊靳去了送别亭。 又说道陶舒窈坐着马车去城门追纪斐,但是到了城门后 “小姐,奴婢去那边排队出城的马车那里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纪公子的马车。您那边呢?”长青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向陶舒窈报告道。 陶舒窈失望地对长青摇摇头。 “小姐,奴婢问了守城的守卫们,他们说好像看到纪公子的马车去了城外的红林方向。”长鸿从城门口跑过来,也是喘着气对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点点头,上了马车,对长青长鸿他们说道:“你们快上来。”然后转头对等在前面的车夫说道:“去城外的红林。赶快!” 长青、长鸿和车夫都轻声应道。 陶舒窈上了马车之后,算是冷静了下来,细细地想道:“以怀瑾和阿斐之前跟我讲的京城,要出城去远方都是要走匝道那边的,就算要见人,也是在匝道一旁的送别亭,怎得阿斐会去红林?莫不是要见什么秘密的人?若是这样,我直接闯入怕是不好。” 陶舒窈想到这里,立马对长青说道:“长青,一会儿你去跟车夫说,进了红林不要深入,就停在外面就可以了。” “是,小姐。”长青俯首称是,立即掀开了车帘的一角,向车夫转述了陶舒窈的话。 因为是城外的路,陶舒窈的马车不免有些颠簸,终于到了红林,车夫依言将马车停在了红林的外面。 “陶小姐,红林到了。”车夫在外面说道。 陶舒窈点点头,在长青和长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红林,地如其名,其实就是一片红枫林,此时正值秋季,是枫叶正当红的时候,一阵秋风扫过来,卷起一丛红枫叶,煞是好看极了。 陶舒窈扬着头看了一小会儿,转头对车夫说:“你在此地等候。” 车夫回着陶舒窈,说道:“是,陶小姐。” 陶舒窈微微颔首,就带着长青和长鸿进了红林。 陶舒窈走近了红林才发现,外面看红林是一个样子,在其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第一百六十五章闹大 傅怀瑾派人给纪斐和李渊靳送了口信,说是到丞相府汇合。 李渊靳和纪斐还以为陶舒窈回了丞相府,就急急地骑了马,去了丞相府。 “怀瑾,可是有阿窈的消息了?她回来了?”纪斐一进傅怀瑾的院子,就看口急切地问道。 傅怀瑾站在院子里,看着急切的纪斐,苦笑着,说道:“她没有回来,但是她的两个大丫鬟和我派去的车夫回来了。” “是吗?在哪?”纪斐一听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皱了皱眉头,问道。 “三哥,怀瑾,我听守城军说”李渊靳查到了陶舒窈的消息,立即赶了回来。 “你查到什么了?”傅怀瑾和纪斐异口同声地问道。 李渊靳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听那守城门的守城军说,今日却有一个坐着丞相府的马车的小姐带着两个婢女来问三哥的消息,他们说你是去了匝道那边,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去了红林的方向。” 纪斐和傅怀瑾一面听着,一面垂眸沉思着。 傅怀瑾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抬眼对纪斐和李渊靳说道:“那,我们就先去问问那两个丫鬟和车夫。我发现的时候,他们中了迷药,都昏睡过去了,想必这会儿应该是醒了。”说着就迈着步子向分别放着长青和长鸿、车夫的厢房走去。 纪斐和李渊靳认同地点点头,立即跟上了傅怀瑾的步子。 到了放着他们的院子,照顾他们的婢女正好端着茶水往里走,见到傅怀瑾他们,立即停下来对着傅怀瑾他们行了一个礼。 傅怀瑾摆了摆手,轻声对那个婢女说道:“里面的人,可是醒了?” 婢女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是,长鸿姐姐已经醒了,长青姐姐还在昏睡。所以长鸿姐姐就叫奴婢熬了醒神汤端来给长青姐姐。” “嗯,好,进去。”傅怀瑾点了点头,轻声对那个奴婢说道。 然后傅怀瑾他们就跟着婢女进了厢房,看到已经醒来正坐在椅子上的长鸿。 长鸿刚醒过来,觉得头昏脑胀的,见到婢女带着傅怀瑾他们进来了,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傅怀瑾他们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奴婢见过公子。” 傅怀瑾见她身形摇摇晃晃的,就知道她的药性还没有过,就示意那个婢女去扶一下长鸿。 “长鸿,你还记得你晕过去之前的事情吗?阿窈怎么样了,你还记得吗?”纪斐向长鸿迈了一步,轻声问道,语气中透着意思急切。 “什么!小姐没有回来吗?”刚被婢女扶着坐下的长鸿听到了纪斐的话,立即惊讶地又站了起来,看着纪斐问道,然后又皱着眉头,回忆道:“我记得我们去了红林之后,小姐怕纪公子去见了重要的人,就让车夫将车停在了外面,带着长青和我走了进去,然后然后,小姐正在赞叹红林的景色,然后然后我就不记得了”长鸿敲打着自己的头,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 “红林?我去的是匝道,你们往方向完全相反的红林去干什么?”纪斐抿了抿嘴唇,疑惑地看着长鸿,问道。 “是”长鸿想道这里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还在昏睡的长青,吞吞吐吐的。 “是什么?说清楚!”傅怀瑾见长鸿吞吞吐吐的,顿时着急了,厉声问道。 “是!是长青说去问了守城门的守城军,打听到了说是纪公子去了红林,所以我们才去了红林的。”长鸿闭着眼睛,缓缓地说了实情。 “长青?”傅怀瑾轻声呢喃道,看着还在昏睡的长青,对那个婢女说道:“你去把这碗醒神汤给她喂下去。” “是,少爷。”那个婢女点点头,将晾凉的差不多了的醒神汤端着,给长青喂了下去。 “嗯”长青喝下了醒神汤之后,缓缓地醒了过来。 傅怀瑾和纪斐、李渊靳一看到长青有醒过来的趋势,就围了过去。 “纪公子?你怎么在这里?我家小姐呢?”长青一睁眼就看到了纪斐,惊讶地问道。 “长青,你告诉我,你为何对你家小姐撒谎,说我去了红林?”纪斐眼中闪过危险的暗光,淡淡地问道。 “红林?怎么会是红林呢?我明明在守城门的守城军那里听到的是您去了匝道啊?”长青听到纪斐的话,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 “胡说,明明就是你跟小姐和我说,纪公子是去了红林的!”长鸿对于长青的背叛,很是气愤,紧握着双手,愤怒地看着长青,反驳道。 “我说的吗?我只记得我去问了守城军之后,正要去找小姐的时候,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长青紧握着手掌,用尖锐的指甲刺激着自己,却是什么都没有想起。 傅怀瑾和纪斐还有李渊靳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傅怀瑾转头对那个婢女说道:“你先把他们照顾好。” “是。”婢女见傅怀瑾他们有要走的意思,向他们行了一个礼,长青和长鸿也向他们行了一个礼。 出了厢房之后,李渊靳对傅怀瑾和纪斐说道:“你们觉得谁的话可信?” 傅怀瑾和纪斐听着李渊靳的问话,相互看了一眼,纪斐对李渊靳说:“要知道谁可信,去问问那个车夫就知道了,不过,我个人觉得,她们两个都可信。” 李渊靳听到纪斐说都相信,挑了挑眉,有看着傅怀瑾,傅怀瑾认同的点点头。 于是傅怀瑾就带着纪斐和李渊靳去了放着车夫的厢房。 他们去的时候,车夫已经醒了,傅怀瑾一进去,先是问了今日的一些回忆之后,只问了车夫一个问题:“去问守城军之前的和回来之后的长青是否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车夫没想到傅怀瑾他们会问这个问题,愣了愣,低着头,皱着眉头,回忆道:“您还没说的时候,小的还不觉得,您一说,小的就想起了,今日却是觉得有一些奇怪,那长青小姐之前跟小的说地点的时候,小的无意间看到了长青小姐右手上有一个小疤痕,但是回来之后,扶着陶小姐上车的时候,我看到她手上的小疤痕又不见了,我还以为之前是我看花眼了。” 傅怀瑾和纪斐点了点头,又去了长青和长鸿那屋,证实长青确实是之前因为烫伤在右手的虎口处留下了一块小疤痕。 “果然如此吗?有人冒充了长青,报了假消息,将阿窈引去了红林,然后将阿窈劫走了。”傅怀瑾将手背在身后,沉思着说道。 “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是哪方的人劫走了阿窈,目的是什么。”纪斐点点头,握了握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这样,我就将我的人马分派下去,在这京城内搜寻陶小姐的消息。”李渊靳作为京城的守城将军,自然是在城内动作是最高效和方便的。 纪斐点点头,对傅怀瑾和李渊靳说道:“那我就派人去京城四周找一找。不过,怀瑾,阿窈进京以来,可是得罪过什么人吗?会不会” 傅怀瑾自然懂了纪斐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认真地岁纪斐说道:“这也不是不可能,我会暗地里找人去查京城各家的态度的。”说完像是想道了什么,对纪斐说道:“你在京城的人手肯定不够,我会派一些人过去帮你在周围搜寻的。” “好,那现在就赶快去分派人。”傅怀瑾郑重地颔首,回答道。 而此时作为在京城耳目最多的人,傅怀瑾和李渊靳、纪斐这么大的动作自然是惊动了皇上了,听到未来丞相府的儿媳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天子脚下被人劫走了,自然是震惊不已,吩咐了开封府的掌事要协助李渊靳他们的动作。 就连沈翩都知道了陶舒窈来了京城又被人劫走了的消息。 第一百六十六章起因 收到陶舒窈在京城失踪的消息的沈翩,立即去了傅怀瑾的府上,沈翩一路快步走向傅怀瑾的书房,待小厮通报了之后,沈翩推门进了书房,还未见到傅怀瑾的人就急切地问道:“怀瑾兄,为何阿窈来京城又消失了?”沈翩身为一个没有能在京城舆论圈子里的女眷,平日里除了公务事,就只有看书着一个爱好了,以是至陶舒窈如京城至今,传出了丞相府未来的媳妇这么大的传言沈翩都不知,还以为陶舒窈在俞城。 傅怀瑾想到自己烧信的陋举,对上沈翩清明透亮的眼睛,不由得惭愧,轻咳一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纪斐,严肃地对沈翩说道:“阿窈和我误会了阿斐,我想让她散散心,就带她回京了。结果今早阿窈去追阿斐的时候,被人半路截胡了,至今不知所踪。” “阿窈是俞城人,从未进过京,怎得进京几日就在京城被人劫走了?”沈翩说到这里,想了一下,看了傅怀瑾一眼,轻声对傅怀瑾说道:“若不是阿窈进京这几日里得罪了什么人,不然就是你之前是有什么仇家,阿窈是给你当靶子了。” 傅怀瑾认同地点点头,回答道:“我也是这样猜测的,不过之前阿窈失踪前带着的两个丫鬟和车夫是事后被人驾着马车送回我府上来的,我正准备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这样,我去查这个线索,阿斐你和沈翩去探查京城各方的动态,看看最近是否有人有一些和阿窈有关的小动作。” 沈翩和纪斐对视了一眼,又相互收回了视线,分别向傅怀瑾点了点头。 而在红林昏倒之后,醒来的陶舒窈觉得头痛欲裂,睁开眼,眼前却一片漆黑。 陶舒窈揉了揉头,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确实是什么也看不见,对周身的环境的了解只能通过触碰四周的东西来判断。 陶舒窈维持着自己躺着的姿势,摸了摸自己身下,似乎是类似于布料的东西,陶舒窈缓缓将自己的双手向外伸开,左手碰到了阻碍,坚硬而冰冷,似乎是一面墙;右手确实碰了一手的灰,看来自己应该是在地上,只是身下铺了一块布料罢了。 “自己不是应该在红林吗?这是哪里?”陶舒窈终于确定自己现在的基本处境之后,被惊讶的脑子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回想自己昏倒之前的记忆。 这时,眼前突然破开一个强光,陶舒窈被着突如其来的强光给刺痛了早已适应黑暗的双眼,心中却是有些宽慰地想到:“原来自己不是瞎了啊” “你醒了?”陶舒窈紧闭着酸涩的双眼,耳边却是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陶舒窈缓缓地放下自己的手,让自己的眼睛逐渐适应光亮,然后向光亮出看去,一个身着白纱茉莉金丝衫的女子正想自己走近,待她走到陶舒窈的面前时,陶舒窈这才认出了她的身份。 “姚小姐?”陶舒窈不解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姚衿兰看着自己脚边上的陶舒窈,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陶舒窈,却是压抑不住心中不住翻滚的嫉妒。 姚衿兰缓缓蹲下来,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看着陶舒窈,却不说话。 “我与姚小姐无冤无仇,敢问姚小姐为何要将我骗到红林打昏带到这来?”陶舒窈见要姚衿兰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颇有一些不舒服地问道。 说起姚衿兰,陶舒窈只记得自己和姚衿兰见过一面,是在 那日相夫人征得陶舒窈的同意之后,就带着陶舒窈去了姚衿兰的生辰宴。 相夫人带着陶舒窈下了马车之后,遇到了李尚书的夫人带着她们家的女儿。 “相夫人,这位就是陶小姐,果然是花容月貌、温婉贤淑啊”李夫人看着跟在相夫人身后的陶舒窈,笑着对相夫人赞美道。 “李夫人谬赞了。”陶舒窈知道这只是李夫人对相夫人的恭维罢了,并没有放在心上,面上仍旧带着得体的微笑,看着李夫人,笑着回答道。 李夫人微笑着,颔首,和相夫人聊着天,一起走进了姚太傅的府邸。 “这是今年我特意去瑶山花市挑的琼枝。”一个不娇媚、不霸气,如同泉水,涓涓细流的女子的声音从宴会的中心传过来。 “是吗?这个季节,可不是琼枝的花期,怎得开的如此娇美?”一旁有一位身着淡蓝色纱裙的女子一面赞叹地看着摆在中央的几盆琼枝,一面问道。 “我不过是看了一本古籍,说是用不透风的锡布将花苗罩住,保持温暖,可有夏花冬开的可能。不过书上只是些许残篇,我只能翻找前人类似的举措去推出一个完整的措施。”那声音的主人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回答着那位小姐的话。 陶舒窈对那主人说的那个古法养花很有兴趣,便抬头向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人如其声的女子,她的长相不锐利,不柔弱,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自信与风采,每每微笑的时候,眼角的棕色的泪痣总是会更深,身着紫纱兰芝银丝踞裙,优雅却又不失少女的娇俏。 相夫人和其他夫人说完了话,转过头去看陶舒窈,结果看到陶舒窈在向姚衿兰的方向看去,于是轻轻地拍了拍陶舒窈的手,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轻声对陶舒窈说道:“阿窈,你看,那个站在中央的紫衣女子,就是此次请我们前来的姚家嫡女姚衿兰了。” 陶舒窈对相夫人笑着点点头,轻声说道:“阿窈知道了。” “然后,在她旁边的是”相夫人怕陶舒窈不认人,惹出事端,便一一给陶舒窈介绍道。 陶舒窈知道相夫人这是在为她好,便乖巧地跟在相夫人的身后,一面听着相夫人给她介绍形形色色的各方女眷,一面微微颔首,将相夫人说的都记在了脑子里。 “傅伯母”姚衿兰看到了不远处相互说着话的相夫人和陶舒窈,便立即带着自己最得体的笑容,施施然地向相夫人和陶舒窈的方向走去,还一面喊道。 相夫人看是姚衿兰过来了,立即带着陶舒窈走向姚衿兰,还一面说道:“衿兰,真是长大了,瞧着亭亭玉立的。” 姚衿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到了相夫人身边的陶舒窈,问道:“傅伯母,莫非,这位就是陶小姐?” 相夫人侧身看了陶舒窈一眼,又转过头,微微颔首,笑眯眯地对姚衿兰说道:“对,这位就是阿窈了,阿窈,这位是姚太傅的嫡女,衿兰。” “姚大小姐好。”陶舒窈向姚衿兰行了一个礼,面上带着淡淡地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轻声说道。 姚衿兰颇有一些好奇地看着陶舒窈,对陶舒窈笑了笑,轻声说道:“早在陶小姐进京城的时候,就听说了陶小姐的才名,衿兰在闺中仰慕陶小姐许久了。” 陶舒窈没想到姚衿兰竟然对自己说了这样的一番话,连忙对着姚衿兰摆摆手,淡淡地笑道:“姚小姐夸大了。” “今日是衿兰的生辰,早就想和陶小姐切磋切磋,就只得找了这个由头,陶小姐可否赏脸?”姚衿兰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陶舒窈一愣,没想到贺生变成了切磋,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对姚衿兰笑道:“今日姚小姐是寿星,舒窈自然不好拒绝,不知姚小姐要切磋什么?” 姚衿兰一听到陶舒窈同意了,高兴地笑了笑,说道:“比琴棋书画太通俗,我听闻陶小姐对古玩识玉有一番见解,不知能否讨教一二?” “可以。”陶舒窈点点头。 那场比赛的结果是什么呢?陶舒窈因为是在姚衿兰的生辰,没有将差距弄得太大,最开始让了一局,但最终还是三局两胜。 难道姚衿兰是因为在生辰输给了自己,心有不甘,才把自己给绑过来出气的?陶舒窈让自己虚弱的身体半坐在地上,等着姚衿兰回答。 “为什么?我还想问,为什么要嫁给怀瑾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呢!”姚衿兰终于给出了答案。 第一百六十七章苗头 原来是怀瑾带给我的无妄之灾吗?陶舒窈在心底这样想着。 姚衿兰看陶舒窈默不作声的样子,以为她是默认了,于是果断地起了身,想要离开这里。 “怀瑾知道你的心意吗?”陶舒窈突然出声,停住了姚衿兰的步伐。 姚衿兰转过身,低下头,轻声对陶舒窈说道:“衿兰从未对怀瑾表达过心意。” “为何?”陶舒窈看着有些羞涩的姚衿兰,心中却是想到,虽然姚衿兰绑架自己这件事,让自己很不爽,但是从自己和姚衿兰的接触来看,怎么也不失为一个合适傅怀瑾的人选,自己现在要去找纪斐了,傅怀瑾孤家寡人一个,也不想他再这样为自己牺牲,还是找一个人管管比较好。 陶舒窈这样想着,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看姚衿兰的眼神中,透出看媳妇的感觉。 姚衿兰低着头,没有看到陶舒窈的神色,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缓缓地说道:“怀瑾在我的认知里,是一个谁都匹配不了的天人” 那时候,姚衿兰还小,天生体格比较粗圆,她自己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个问题,直到她第一次去皇宫内跟着自家父亲和母亲参加九皇子的百日宴的时候 父亲和母亲还在筵席上,姚衿兰自己按捺不住小孩子性子,就跑到宴会旁边的御花园玩耍。 “你今日看到姚家的那位胖小姐了没?圆滚滚的像个皮球死的。哈哈,真的搞笑极了。”一个陌生的女娃娃的声音从树林里传过来,传到少不更事的姚衿兰的耳朵里,像是一把刀子,插在姚衿兰的心口。 “你是说姚衿兰?你说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胖成那样?肥头大耳的”另一个满带笑意的女孩声钻了过来,却没有说完。 “我看你们可比不上那姚小姐,女孩子家家的,怎得如此长舌?在背后嚼舌根,你二人姿容又不是多倾城,如今看了唯一能指望的品德也是一塌糊涂,哪里来的脸面去说别人?”一个冷冽的男孩的声音从树林里传过来,姚衿兰好奇,想要去看,就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脚步,躲在树后面,伸出头去看替自己说话的英雄是谁。 谁知道却撞了傅怀瑾一个满怀,傅怀瑾向后退了一步,捂着肚子,笑着对姚衿兰说道:“姚小姐,你这可就不对了,傅某正在给你鸣不平,怎得你回头就撞我?” 姚衿兰没想到自己竟然撞到人了,但是定睛一看,却被傅怀瑾这样精致的小娃娃给晃了神,愣住了。 傅怀瑾还在装作自己很疼的样子,结果看到姚衿兰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轻笑一声,靠近姚衿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姚小姐?怎么了?看傻了?” 姚衿兰回过神,见到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不等傅怀瑾再说话,匆匆地向傅怀瑾行了一个礼,转身就逃走了。 “我不敢。我欠他这么多年的感谢都尚且不敢说出口,怎么敢”姚衿兰回忆完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搅着自己的双手。 “其实,不瞒你说,我没有要嫁给傅怀瑾的意思,只是外面乱传罢了。”陶舒窈像是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对姚衿兰说道:“若你真的喜欢傅怀瑾,你就去找他,把你要说的感谢、你的心意都给他讲明白,你这样优秀” 姚衿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睁大了眼睛,问道:“你没有要嫁给怀瑾?” 陶舒窈点点头,说道:“对啊,都是外面的人乱传的,我只是把他当作朋友知己罢了。” “那相夫人”姚衿兰不相信,迟疑地问道。 “好,相夫人确实有向我提亲的意思。”陶舒窈说道这里,因为姚衿兰扔过来的眼刀,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是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怎么会嫁给怀瑾呢。” 姚衿兰看陶舒窈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对陶舒窈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出了门,没多久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些点心和水走到陶舒窈的面前,有些不自在地伸出手,将东西拿给了陶舒窈。 陶舒窈伸手接过,缓缓地开始吃点心,又开始开口劝导姚衿兰,说道:“我是说真的,你为何不去试试,将你的感受和心思告诉傅怀瑾,或许” 陶舒窈还没有说完,就被姚衿兰打断了:“不会有或许了,我讲你这样绑过来,他肯定以为我是一个狠毒的人,怎么还会听我的解释?” “这有什么,我跟你说,你这样”陶舒窈轻笑一声,着手示意姚衿兰附耳过来,在姚衿兰耳边轻声说道。 姚衿兰听了陶舒窈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陶舒窈失踪的第二日,纪斐接到姚衿兰发来的帖子,说是要在玉楼一见,有关于陶舒窈的消息。 纪斐收到姚衿兰送过来的帖子之后,立马去找了傅怀瑾,问道:“这姚大小姐是怎么回事?” 傅怀瑾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他们找到的线索极少,李渊靳的地毯式搜索也没有什么进展,对于姚衿兰的帖子,他们只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去玉琅楼试一试了。 又因为纪斐和姚衿兰不甚相熟,于是纪斐就带着傅怀瑾去了玉楼。 到了姚衿兰说好的厢房,纪斐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女声从门内传出。 纪斐带着傅怀瑾进去了。 坐在厢房内焦急地等待的姚衿兰,看到纪斐身后果然跟着傅怀瑾,立马心就安定了下来。 “姚小姐,今日你在帖子上所说的,关于阿窈的消息”纪斐看着坐在软榻上的女子,轻声问道。 姚衿兰握了握手,在心底给自己鼓励,面上确实对纪斐笑了笑,说道:“纪公子,怎得把傅公子带来了?阿窈只让衿兰传信于纪公子。” 傅怀瑾本来因为可能有陶舒窈的消息,内心有些高兴,却听到了姚衿兰的话,顿时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握了握手,抿着唇,对姚衿兰说道:“那我先去外面等着。”说着就要转身出门。 “想来两位都是阿窈的朋友,不用出去了。”姚衿兰没想到傅怀瑾要出去,立即出声制止道。 “陶小姐让我说,她没事,你们不必担心。她只是在红林撞破了别人的相会,被下药迷晕了打算给一点教训,但是半路摔下了马车,没有被发现,我昨日去外面瑶山看花的路上,遇到了陶小姐,当时我是吓着了,没有立即将陶小姐送回,而是带到了我们府上。今日她醒了,但是身子还是有一些虚弱,于是让我给纪公子送个信。”姚衿兰藏在袖子里的手暗自握了握,将陶舒窈编的话说了出来。 纪斐和傅怀瑾哪能只是听信姚衿兰的说辞,没有回话,只是思考、探究地看着姚衿兰。 姚衿兰当然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就说服纪斐和傅怀瑾,于是拿出了陶舒窈给的一个荷包,说道:“这是陶小姐解下来给我当作信物的荷包,说是给纪公子看,纪公子回明白的。” 纪斐结果那个荷包,不是刚做的,香味已经很淡了,但是上面有一个特殊的印记,是代表陶舒窈和自己的,纪斐伸手一摸,就摸出来了。 “果然,这就是阿窈绣的荷包。”纪斐顿时放下心来,握着荷包不放。 傅怀瑾虽说因为陶舒窈第一时间要找的人不是自己,心中有些失落,但也确实在纪斐确定了陶舒窈的安危之后,松了一口气。 “姚小姐,不知现在阿窈是否还在姚府?我想接她回去了。”纪斐收好荷包,对姚衿兰笑了笑,说道。 姚衿兰点点头,回答道:“自然,陶小姐身子还很虚弱,在我们府上歇着呢。不过,你们两个男子,不便于到我们家的后院去,还是我将她送到后门,你们准备好马车。” “好,多谢姚小姐了。”纪斐和傅怀瑾对姚衿兰行了一个礼。 第一百六十八章相见 陶舒窈当然知道自己编的故事有些漏洞,但是现如今纪斐和傅怀瑾都在关注她的安危,哪里会去细想,等后面有时间细想了,自己都回去了,也不是被人绑来关起的处境了。 只让姚衿兰给纪斐送信,一方面是陶舒窈确实很想见到纪斐,另一方面是借机让傅怀瑾死心。 陶舒窈此时已经被姚衿兰送到她院子的厢房里歇着了,现在正在喝着茶水,等待姚衿兰回来。 “陶小姐,我”姚衿兰推门而入,因为内心有些高兴,还没见到陶舒窈人,就已经开口了。 陶舒窈听姚衿兰的声音,就知道事情是做好了,于是对走近的姚衿兰笑了笑,说道:“如今,就不要叫我陶小姐了,叫阿窈。” 姚衿兰一愣,确实收敛了笑容,眼神中闪过对自己的唾弃,低下头,淡淡地说道:“这次的事,分明是衿兰做得过分了,陶阿窈却这样帮我,我” 陶舒窈看着垂头丧气的姚衿兰,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一切不过是为一情字,我不怪姚小姐,姚小姐也不要伤心了。” 姚衿兰看着这样大度的陶舒窈,心中仿佛知道傅怀瑾为何倾心于她了,于是点了点头,对陶舒窈笑了笑,说道:“你也不要再叫我姚小姐了,叫我衿兰。现在纪公子和怀瑾正在后门等着你呢,我这就带着你过去。”说着,伸出双手,想要扶起陶舒窈。 陶舒窈在厢房歇息了一阵,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借着姚衿兰的手,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向姚府的后门。 走近后门的时候,陶舒窈隐约瞧见了门外纪斐熟悉的身影,此时却是有些近乡情怯了,在门内站了一会儿。 “阿窈?你怎么了?”姚衿兰不知道纪斐和陶舒窈之间的事,对于突然停下来的陶舒窈,有些奇怪地问道。 陶舒窈摇了摇头,对姚衿兰笑了笑,轻声说道:“无事,我们走。”然后又继续向门外走去。 “阿窈!”纪斐一直看着姚府的后门,一见到门开了,就立即走上前去,果然看到了被姚衿兰扶着的陶舒窈。 陶舒窈看着纪斐焦急的脸庞,颇有一些心疼,安抚地对纪斐笑了笑,轻声安慰道:“我没事。”然后转头看着姚衿兰,暗示了一下一旁的傅怀瑾,然后对姚衿兰说道:“这两日就多谢衿兰的照顾了。” 姚衿兰颇有些羞愧,但是面上却还是微微颔首,看着纪斐接过陶舒窈的手,扶着她。 “阿窈,你没事?”傅怀瑾站在马车旁,紧张地看着陶舒窈,问道。 陶舒窈轻轻地摇摇头,笑了笑,说道:“无事。不要担心了。” 纪斐将陶舒窈扶上了马车,马车里做了一位女医官,陶舒窈一进去,女医官就向陶舒窈行了一个礼,不卑不亢地说道:“陶小姐好,可否让本司给你把把脉?” 陶舒窈知道这是傅怀瑾请来的,于是微微颔首,将自己的手伸给了女医官。 纪斐和傅怀瑾接到了陶舒窈,双双上了马,正要离开。 “且慢,衿兰有几句话想对傅公子说,可否请傅公子留步?”姚衿兰见他们要走了,立马出声阻止道。 傅怀瑾转过马头,对纪斐点了点头,纪斐就带着陶舒窈的马车离开了。 傅怀瑾见纪斐他们走了,就下了马,走到姚衿兰的面前,疑惑地问道:“不知姚小姐想要对傅某说什么?” 姚衿兰觉得自己紧张极了,手里的手绢都要搅烂了,踌躇着,缓缓地看向傅怀瑾,问道:“傅公子可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 那毕竟是童年的事情了,傅怀瑾也不甚记得清楚,垂眸想了一会儿,抬头迟疑地问道:“是九皇子百日宴的那一次吗?” 姚衿兰见他还记得,高兴地笑了笑,点点头,说道:“对!就是九皇子的百日宴。” 傅怀瑾不知道姚衿兰要说的和那日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联,于是没有作声,等着姚衿兰说。 “那日,你好意为我解围,我却”姚衿兰想到这里,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倏尔又抬起了头,对傅怀瑾说道:“我就是向要对你说一声‘谢谢’,欠了你这么多年,真是抱歉。” 傅怀瑾没想到姚衿兰一直相对自己说的竟然是这个,自己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她却这几年里一直记得。 傅怀瑾温和地对姚衿兰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傅某就收下了姚小姐的道谢,也希望姚小姐不用再介怀此事,傅某那时不过是看不过去罢了。” 姚衿兰看着傅怀瑾温文尔雅的样子,有些娇羞地握着手绢,轻声说道:“衿兰,还有一事相告。” “噢?姚小姐请讲。”傅怀瑾扬了扬眉,轻声笑道。 姚衿兰有些紧张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握了握手,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对着傅怀瑾说道:“衿兰从那时起,就一直仰慕傅公子你了。” 傅怀瑾愣住了,心中诧异道:“这是被表明心意了?”傅怀瑾看着姚衿兰的样子,心中有些苦涩,世上怎得如此多的人,爱上不爱自己的人,又被自己不爱的人爱上。 “姚小姐”傅怀瑾对姚衿兰却是有些感同身受了,不愿意伤害姚衿兰,傅怀瑾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姚衿兰,轻声叫了姚衿兰一声,却是没有下文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倾心于阿窈,但是我可以等你的。”姚衿兰怕傅怀瑾说出什么伤心的话,立即出声打断了傅怀瑾的话,接着道。 “等我?”傅怀瑾的笑容有一丝苦涩、无奈和嘲讽,多么的相似,姚衿兰对自己说的话,与自己对陶舒窈说的话,多么的相似? 姚衿兰听着傅怀瑾的问话,点点头。 “姚小姐,天涯何处无芳草,傅某不是你的良人,莫要这样等,你是女子等不起的。傅某就先告辞了。”傅怀瑾淡淡地对姚衿兰说道,说完了,向姚衿兰行了一个礼,翻身上马,走了。 姚衿兰料到傅怀瑾会拒绝她,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场面,傅怀瑾仿佛被踩到了痛脚一般,逃似的走了。 “怀瑾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姚衿兰看着傅怀瑾策马而去的背影,坚定地呢喃道。 而此事到了丞相府的纪斐和陶舒窈,却是相顾无言了。 “陶小姐,你的身子问题不大,就是被用药之后,身子有些虚罢了,我待会儿给你开几方药,你熬着,慢慢补身子。”女医官在陶舒窈下马车之前,柔柔地对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对女医官感激地一笑,说道:“有劳大人了,多谢。” 女医官摆摆手。 “阿窈,下来。”纪斐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陶舒窈轻声应了一下,就掀开车帘,看到纪斐在马车下等着她。 纪斐将陶舒窈扶下马车之后,向女医官道了谢,和陶舒窈一起目送女医官走远之后。 陶舒窈看着纪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于是索性就先不说,默默地低着头,缓缓向丞相府走去。 纪斐看陶舒窈的样子,想她可能身体不适,也没有再和陶舒窈说什么,只是跟在陶舒窈的身后,想要陶舒窈尽快到清枝阁歇下。 “阿斐,我错了。”陶舒窈缓缓地走着,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对纪斐说道。 纪斐看着陶舒窈的侧脸,愣了一下,淡淡地笑道:“我收到了。” “”陶舒窈沉默地等了一会儿,发现纪斐没了下文,于是说道:“那” “乖,你先好好休息,不要乱想。”纪斐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陶舒窈的脸颊,对陶舒窈温润一笑,说道。 这就是原谅自己了,陶舒窈在心里说道,于是高兴地点点头,伸手拉下纪斐的手,紧紧地握着,一直这样走到清枝阁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诉衷肠 “长青和长鸿已经在清枝阁等着了。”纪斐牵着陶舒窈的手走到了清枝阁的门口,拉了拉陶舒窈的披风,轻声说道。 陶舒窈看着这么美好的纪斐,心中对之前轻易地怀疑纪斐的自己产生一丝唾弃。 “阿斐,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的。”陶舒窈神色黯淡,垂着头不敢看纪斐,声音弱弱地对纪斐说道。 纪斐知道陶舒窈的敏感,伸手轻轻地将陶舒窈低着的头抬起来,右手大拇指抚着陶舒窈的脸颊,眼中闪过疼惜,将额头抵在陶舒窈的额头上,柔声说道:“傻瓜,我不是叫你别多想吗?” 陶舒窈侧过脸,想要躲开纪斐的手,却没有成功,气息恹恹地说道:“我忍不住不去想,你被我误会,一个人面对的样子。” “好了,我这不是都过去了吗?没事了啊,我们进去。”说着,纪斐就扶着陶舒窈,跨步进了清枝阁。 “小姐!您回来了!长鸿!”长青抱着陶舒窈换洗的衣物,正要往洗衣房走,就看到了被搀扶着走进来的陶舒窈,顿时惊喜地看着陶舒窈,吼道。 “哎来了来了!”长鸿正在里屋监看小丫鬟们打扫清枝阁,一听到长青的叫声,立即从里屋出来了,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被纪斐扶着的陶舒窈,立即快步走到了陶舒窈的面前,声音中隐隐带着哭腔,说道:“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无事,你们不要这样大惊小怪的。”陶舒窈见自家婢女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长青和长鸿却是只听到了陶舒窈声音里的虚弱,于是长青立即走近了陶舒窈,白了长鸿一眼,说道:“小姐身子不舒服,你就不要大吼大叫的了,快去让里面的赶快打扫好,省得小姐久等。” “哦对对对。”长鸿一拍自己的脑袋瓜子,恍然大悟地冲着长青和陶舒窈点点头,然后就转身锦鲤里屋,不一会儿,里屋的丫鬟们就出来了。 长青见里屋打扫完了,立即轻声对陶舒窈说道:“小姐,我们进去歇息了。”但又想到待会儿要服侍陶舒窈洗浴换衣,纪斐在场颇有不便,便抬头看向纪斐,对纪斐说道:“纪公子,我家小姐还有事情,不便于留纪公子您在场,望见谅。”说着,向纪斐行了一个礼。 纪斐当然知道陶舒窈一会儿要跟什么,微微颔首,,摩挲着陶舒窈的手指关节,轻声对陶舒窈说:“记得我的话,好好休养。” “嗯。晓得了。”陶舒窈点点头,有些不舍地回握纪斐的手,然后又放开了,在长青的搀扶下进了里屋。 纪斐看着她进去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陶舒窈回来了之后,纪斐去找了傅怀瑾。 “阿窈之事,绝不会只是姚衿兰说的那样,漏洞百出的。”纪斐坐在桌子的这边,一边慢慢地品着茶水,一边轻声对傅怀瑾说道。 “嗯。”傅怀瑾认同的点点头,说道:“我也这样想,于是去查了查,确实在姚府附近有人见到有人驾着车,去了姚府后门。我让画师画像,拿给在我们府周围看到过驾着我家马车的人,结果是,那日驾着我家马车的人,却是驾了另一辆马车去姚府后门。只是不知道,为何阿窈要替她遮掩?” “是啊,我也看不懂阿窈想干什么。”纪斐垂着眸子沉思。 书房里一片沉默。 继而,纪斐又开口道:“不过,既然阿窈想帮姚衿兰遮掩此事,我们知道就行了,就依着阿窈的意思。” “好。”傅怀瑾微微颔首,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轻声对纪斐说道:“阿斐啊,这次阿窈回来了,你可要好好地和她说。” “我知道。阿窈生性敏感,缺乏安全感,我会好好和她说的。”纪斐点点头,摩挲着茶杯,回答道。 陶舒窈刚回来的时候,身子很是柔弱,姚衿兰期间有来看过陶舒窈,还跟她说了一些古法趣事,陶舒窈算是交到了姚衿兰这个朋友。 “怎么样,那日我离开之后,你可有”陶舒窈半靠在软榻上,脸上带着隐秘的微笑,好奇地看着姚衿兰,轻声问道。 姚衿兰想起那日和傅怀瑾的对话,心中是甜蜜有酸涩,对着陶舒窈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陶舒窈歪着头,想了一瞬,对姚衿兰说道:“我想先听好消息。” 姚衿兰悄声对陶舒窈说道:“我将我对他的谢意,告诉了他,他也接受了。” “是吗?那不是很好吗?那坏消息是什么?”陶舒窈笑了笑,问道。 姚衿兰想到这个,有一丝失落,低着头,轻声回答道:“坏消息是,我也将我对他的爱慕之情讲给他听了,但是他回绝了我”说到后面,因为伤心,姚衿兰渐渐地就没了声音了。 陶舒窈安慰地给姚衿兰倒了一杯茶,轻声说道:“这都是他现在还想不通,你等他想通了,自然就看到了你了。没事的。” 姚衿兰低着头,微微地点了点头。 一听到陶舒窈找到了,沈翩就在几番踌躇之下,还是来找了陶舒窈。 陶舒窈自然是要和沈翩好好聊聊的。 “沈翩,你在京城过的如何?”陶舒窈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懒洋洋地问道。 沈翩坐在陶舒窈的对面,看着桌上的棋盘,一面思考着要落哪里,一面回答道:“一切都很好,阿窈你不必担心,我可是拜在了傅丞相之下的,有他照料,我并无什么大事。”说完,在棋盘上终于落下了一子。 陶舒窈看着沈翩落下的地方,隐秘地笑了笑,伸手拿起一颗棋子,往下一落。 沈翩看着棋局的变化,惊讶地抬起头,对着陶舒窈说道:“阿窈果然是由着清和教出来的,棋风和清和的如此相像,我都是不敌的。” 突然被人提到了身的名字,陶舒窈眼中闪过意思怀念,轻微地点点头,柔声说道:“对啊,我,嫂子之前最爱下棋了,说是受了她父亲的影响。” 沈翩也回忆起年幼时宋父要求几位弟子连番和他下棋,只有宋清和下赢了他,小时候的宋清和还是很顽皮的,赢了沈翩,就要向沈翩要彩头,结果被宋父暴打了一顿,沈翩去劝都劝不得。 纪斐一进清枝阁,就看到院子里正在博弈的两个人。 “沈兄,阿窈的身子还没好全,你别老是让她动神。”纪斐一边走到陶舒窈额身后给陶舒窈紧了紧披风,一边对沈翩说道。 沈翩微微颔首,对纪斐说道:“我知道分寸,就是怕阿窈无聊。” 陶舒窈听了沈翩的话,立刻转头认同地看着纪斐,将纪斐的手拉住,猛地点点头,说道:“对啊,对啊,阿斐,我不过是被迷昏了而已,用不着这样束缚我,我每天呆在着清枝阁内都要生虱子了!” 纪斐听着陶舒窈夸大其词的话,无奈地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陶舒窈的额头,轻声对陶舒窈说道:“好啦,知道你被一直这样关着很不耐烦了,今日天气晴好,我正好带你出去透透气,怎么样?” 陶舒窈已经被禁止出清枝阁好一阵子了,听到终于能够出去,陶舒窈自然是很高兴的。 “阿窈,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我就先告辞了。”沈翩不想看纪斐和陶舒窈这样甜蜜的举动,于是向陶舒窈这样说道。 “嗯?公务?好,那你快去忙。不用担心我。”陶舒窈理解地点点头,轻声对沈翩说道。 待到沈翩出了清枝阁,纪斐就坐到了陶舒窈的椅子旁边的位置上,轻声对陶舒窈说道:“阿窈,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名花有草的女人。” 陶舒窈听着纪斐的话,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酸兮兮的,但是她却很享受纪斐这种情绪,对纪斐笑了笑,伸出手臂勾住纪斐的脖子,将他的身子拉下来,两人挨的很近,陶舒窈在纪斐面前,吐气如兰:“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只好将自己关起来,谁都不见咯。” 纪斐眼中闪过一道暗光,狠狠地将陶舒窈抱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说道:“我有时候真的想把你锁在屋子里。” 第一百七十章牵扯 纪斐带着陶舒窈去了趟瑶山,待到纪斐和陶舒窈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傅怀瑾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三哥,阿窈,你们总算回来了。”傅怀瑾看着纪斐将陶舒窈接下了马车,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些许焦虑,说道:“今日我和渊靳、老幺整理了上次你传回来的残篇。” 纪斐见傅怀瑾认真的样子,反应过来,陶舒窈也想起那个在幽州城找到的名单,表情立即严肃了起来。 “我们进去说。”纪斐看了看四周,轻声对傅怀瑾说道。 “好。”傅怀瑾点点头,回答道。 进了丞相府之后,陶舒窈把黄龙玉莲拿给长青和长鸿去收拾了,然后她跟着纪斐和傅怀瑾去了书房。 陶舒窈进了书房之后,将门关了起来,转身,对傅怀瑾说道:“怀瑾,你这么着急,是为什么?” 傅怀瑾自己倒没有觉得自己很着急,被别人提出来了,愣了一下,缓缓地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纪斐,淡淡地说道:“你们先看看。” 陶舒窈也凑过去看,一看到姚太傅的名字,惊讶地说道:“姚太傅?” “嗯,看受贿的情况,他应该是二皇子那边的人。”纪斐倒是很冷静地看着姚太傅的受贿情况分析道。 “因为大都是西南那边来的?”陶舒窈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对,而且,他还有本应该在贵妃娘娘那里的展子虔的游春图,你说说,他不是二皇子的人是谁的?”傅怀瑾有些恨恨地说道。 “可是,衿兰怎么办?”陶舒窈想起那个女子,眼中闪过不忍。 “她将你绑架去了,你有意遮掩,就不再追究,但是她父亲姚太傅确实是受贿了,这是不争的事实。”纪斐对那个姚衿兰没有什么映像,从客观的角度,回答着陶舒窈的话。 陶舒窈刚想要说什么,就被纪斐的话给堵回去了,低下头,弱弱地说了一句:“你们都知道了啊” “你以为你编的故事很完美?”纪斐笑了笑,捏了捏陶舒窈的鼻子。 陶舒窈不好意思地对纪斐笑了笑。 “你们不忍姚衿兰受抄家之苦,也不是没有办法。”纪斐收回手,抖了抖手里的纸,轻声说道。 “什么办法!”陶舒窈和傅怀瑾立即来了精神,都眼巴巴地望着纪斐,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姚太傅,我们还是要拉下马,只是不至于抄家罢了。”纪斐看着好奇的两人,轻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阿斐,你细细地与我们说说。”陶舒窈向纪斐绽出一个献媚的笑容,柔声说道。 纪斐看着陶舒窈的小样子,觉得好笑,但还是回归了正题,清了清嗓子,缓缓对傅怀瑾和陶舒窈说到自己的计划。 纪斐讲完之后,陶舒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样的话,我们还有借助一下沈翩这个新科状元的身份用一用了。”傅怀瑾点了点桌子,轻声说道。 “嗯,好,我马上写信给他。”陶舒窈点点头,说着就要动身去写信。 纪斐伸手拉住了陶舒窈,无奈地说道:“不用了,你就让怀瑾送信去就行了。” 陶舒窈本想问理由,但是想起之前纪斐吃醋的样子,笑了笑,坐到纪斐的身边,说道:“好。” 那日傍晚,收到信的沈翩细细地把信看完了就烧掉了。 第二日,皇上在上朝的时候,就收到了沈翩上书的关于弹劾姚太傅私自扣押人的折子。 姚太傅怎么会不知道自家闺女把家中的侍卫长叫去做了什么,本来看到下人报上来的,说是陶舒窈被自家闺女亲自带到后门给放了的时候,姚太傅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以为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了,谁知道今日会受到弹劾。 “姚太傅,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你到底是为何要扣押傅丞相的贵客?”皇上坐在与书房里,愤怒地将折子摔在了姚太傅的面前,问道。 姚太傅伏在地上,颤抖着身子,用苍老的声音回到道:“老臣,老臣见陶小姐在小女的生辰宴上驳了小女的面子,心中气不过,想要教训一下她,就犯下了此等错误,是在是该死,请陛下此罪。”姚太傅也是跟在皇上身边的老人了,今日皇上没有再大殿上处理此事,而是在御书房私下召见,这就是要私了的意思了,于是决口不提自家女儿是主谋,也没有说任何求情辩解的话。 果然,皇上能够接受姚太傅这样认错的态度,怒气发出来了之后,皇上就冷静了下来,喝了一口参茶,淡淡地说道:“无论如何,这次是太傅你做的太过激了,要好好地给陶小姐赔礼道歉才是。” “是。”姚太傅也不辩解,直接就应下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不惊动到后院的姚衿兰很难,一听到自家父亲被弹劾的消息,姚衿兰就跑去找自家父亲问清楚。 “父亲!怎么回事?谁弹劾您?”姚衿兰跑到自家父亲的书房去,看到穿起常服的父亲,立即跑过去问道。 姚父看着自家女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是沈翩。” “沈翩?那个新科状元?我们与他交际甚少,他怎么会弹劾您?”姚衿兰不解地问道。 “哎,兰儿啊,是因为你暗自把那陶家小姐绑来了,被查出来了。”姚父淡淡地说道。 “怎么会被查出来?不是,肯定是”姚衿兰眼中闪过被背叛的错愕,继而愤怒涌上了心头,想起陶舒窈的话和笑脸,现在在她眼中都是笑话,这个大骗子! 姚衿兰愤恨极了,不顾姚父的阻拦,跑出姚父,去找陶舒窈想要讨个说法。 陶舒窈正在清枝阁里画秋景。 “陶舒窈!你给我出来!”姚衿兰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争吵 陶舒窈听着院门外姚衿兰愤怒的吼叫声,手中的画笔一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想起昨日他们决定用擅自扣押陶舒窈的罪名来顶替姚太傅参与皇位之争贪污受贿的罪名,避免姚衿兰被姚太傅做的蠢事牵连到,姚衿兰得知姚太傅被这个理由降了官职,肯定要来找陶舒窈,这个,陶舒窈和纪斐、傅怀瑾他们昨日就料到了。 那时,纪斐问了陶舒窈一句:“她要来问你,你要告诉她实情吗?” 陶舒窈摇了摇头,眼中尽是疼惜,轻声说道:“我肯定不会告诉她,她从小被视为英雄的父亲是一个贪污受贿的伪君子,不免残忍了些。” “倒是这个道理,但是,这不会影响到她日后嫁人吗?”傅怀瑾听了陶舒窈的话,微微颔首,但又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 陶舒窈听到傅怀瑾的话,认真地看向傅怀瑾说道:“对啊,衿兰原来是这京城贵女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女子,现在如果她爹姚太傅被降了官职,那”陶舒窈看着傅怀瑾隐藏的紧张,暗地里笑了笑,对傅怀瑾建议,说道:“怎么样?怀瑾,衿兰都向你表白心意这么久了,现在又要遭遇这样的事情,不如你把她娶了!” 傅怀瑾被陶舒窈盯着心中一慌,坐正了身子,轻咳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了,回答道:“你不要忘了,现在外面都说你是我未来的媳妇儿呢,我要是娶了姚衿兰,怎么也说不过去,是”说完,一脸挑衅地看着陶舒窈。 陶舒窈见傅怀瑾现在已经能当着自己和纪斐的面,开这样的玩笑,就知道,他已经放下自己了,不过也对,本来傅怀瑾对自己就只是对知己的欣赏罢了,她倒是真的觉得傅怀瑾和姚衿兰很配。 “咳咳,当我不在啊?”纪斐无奈地看着干瞪眼的两人,咳了两声,故作生气地说道,然后又一本正经地看着陶舒窈,说道:“你真的不告诉姚衿兰?这样瞒着她,免不得又要误会你,你好不容易找一个闺中好友” “无碍,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那般美好的女子,因为这个,失了心性。”陶舒窈说的是姚衿兰,想的却是自己,当初的她和姚衿兰何其相似?若是当时能有一人能拉自己一把,自己最后又何至于惨死? 眼前的秋景被挡住了,颜料被打翻了,陶舒窈抬头看着不顾下人的阻拦,站到自己面前的姚衿兰,脸上挂起笑意,轻声说道:“衿兰,你”陶舒窈话还没说完,就被姚衿兰甩了一个耳光。 “陶舒窈!我真是看错你了!”姚衿兰恶狠狠地盯着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冷着脸,说道:“你看错我了?哼!不错,你确实是看错我了,你真的以为我会轻易原谅你?” “你!”姚衿兰想过陶舒窈会辩解,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却没想到陶舒窈直接承认了,姚衿兰被气的浑身发抖。 “我怎么了?难道你将我绑走,还奢望我会对你怎么样?这是什么强盗逻辑?”陶舒窈握了握藏在暗处的手,面上却还是冷着脸,说着伤心的话。 姚衿兰愣了一下,想起傅怀瑾,说道:“那你对我说的那些关于怀瑾的话!都是假的么!” 陶舒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瞟了姚衿兰一眼,缓缓地说道:“对啊,我知道你会失败,怀瑾怎么可能会接受你?”说道这里,陶舒窈倾身到姚衿兰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也不妨偷偷告诉你,傅怀瑾他的心啊,在我这里。” 陶舒窈说完,直起了身子,没有去看愣住的姚衿兰,而是一面缓缓地向里屋走去,一面对长青和长鸿说:“长青、长鸿,送客!” “是。”一直站在一旁的长青长鸿俯身,低头称是。 姚衿兰看着扬长而去的陶舒窈,没有再说什么话,也没有再追上去,只是愣愣地看着陶舒窈的背影发呆。 “姚小姐,请。”长青和长鸿走到姚衿兰的身侧,轻声提醒道。 姚衿兰回过神来,看了长青和长鸿一眼,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跑出了清枝阁,刚出清枝阁。谁知道姚衿兰就和人装了一个满怀。 “啊”姚衿兰被撞着快要跌倒在地了,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拉住了,姚衿兰抬头一看,想要感谢,却看到了纪斐,和跟在纪斐身后的傅怀瑾,顿时就收敛了自己的表情,站了起来,冷声说道:“你们来干什么?”说着话,眼神却看着傅怀瑾。 傅怀瑾冷哼一声,走上前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姚衿兰,说道:“你说我们为什么来?怎么,姚大小姐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吗?” “我”姚衿兰看了站在一旁的纪斐一眼,纪斐明白这是想要和傅怀瑾单独谈谈地意思,于是就跨进了清枝阁,傅怀瑾见纪斐进了清枝阁,当时也想跟着跨进去,却被姚衿兰拦阻了。 傅怀瑾满脸地不耐,皱着眉头,看向姚衿兰,说道:“你想干什么?” 姚衿兰凄苦着脸,看着傅怀瑾,轻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陶舒窈喜欢的是纪斐?” 傅怀瑾没有想到姚衿兰要问的是这个,愣了一下,苦笑一声,说道:“知道。” 姚衿兰看了傅怀瑾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眼中的泪意早就掩盖不住了,打湿了姚衿兰的脸庞,姚衿兰快速地抹掉眼泪,嘲讽地对傅怀瑾笑了笑,说道:“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消掉了一个太傅?傅怀瑾,你真是好样的!”说完,姚衿兰就抹着眼泪跑出去了。 傅怀瑾没想到姚衿兰想歪了,不过也对,沈翩是自家父亲的学生这件事,是人尽皆知的,沈翩素来与姚太傅相交甚少,他自己是不会去弹劾姚太傅的,只有自己这个傅丞相的儿子,沈翩的师兄对沈翩有这个影响力。 傅怀瑾抬头看着姚衿兰渐行渐远的背影,轻笑一声,姚衿兰这是把自己当作一个一怒冲冠为红颜的人了。 傅怀瑾摇摇头,转身进了清枝阁。 “嘶——轻点!”陶舒窈额痛呼声从里屋传出来。 傅怀瑾立即向里屋走去,一进去,就看到纪斐手里拿着药,正在给陶舒窈的脸颊上面上药。 “她打你,你不会躲?”纪斐咬牙切齿地瞪着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心虚地笑了笑,瞟到傅怀瑾进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转移话题,说道:“怀瑾来了啊来来来,坐坐坐。”说着就要起身去。 “你给我坐好,药还没上好呢”纪斐搅弄着瓶子里的药膏,木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陶舒窈对傅怀瑾挤眉弄眼,向傅怀瑾发出一个求救的信号。 傅怀瑾笑了笑,却对陶舒窈说道:“阿窈,你看我干什么?快去把药上了。” 陶舒窈听着傅怀瑾的话,瞪了傅怀瑾一眼,然后又转头对纪斐献媚地笑了笑,坐了回去。 “你说说,怎么就被姚衿兰打到了?”纪斐见陶舒窈坐了回来,有蘸起膏药,给陶舒窈涂起药来,只是这次下手轻了许多,漫不经心地问着陶舒窈。 “额我那不是正在画画嘛,太入迷了,嘿嘿没注意到衿兰进来了。”陶舒窈灿灿地一笑,回答道,却是回想那个时候,自己其实是想到宋清和的自己了 头上被敲了一下,陶舒窈回过神来,看着坐在对面的纪斐,控诉地看着他。 纪斐木这脸,一面帮陶舒窈上着药,一面淡淡地说道:“你这时不时就爱发呆的毛病得改改了,让人见了以为你傻兮兮的。” 陶舒窈听了可就不乐意了,哼了一声,回答道:“怎么,还不准人发个呆,想个事情哦” “哎说个正事儿,阿窈,你告诉我,你给姚衿兰说了什么啊,让她以为我是一个一怒冲冠为红颜的人?”傅怀瑾好奇地问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记恨 陶舒窈听到傅怀瑾的问话,就知道姚衿兰是听了自己最后对她说的话,就误会了傅怀瑾,还去找傅怀瑾证实了。 “没有说什么啊”陶舒窈看着对面的纪斐,眼神飘忽地回答道。 陶舒窈怎么可能当着纪斐的面,说那样的话?不然当时为什么自己要凑到姚衿兰的耳边,悄悄地跟她说?纪斐这个醋坛子,要是让他听到了,保不齐这醋坛子会打翻了,淹了自己。 陶舒窈想了想,拒绝地摇了摇头,对傅怀瑾说道:“我什么都没有跟她说,肯定是你自己在京城做了什么,让她这样说你啧啧啧,傅怀瑾啊,傅怀瑾,没想到,你在京城还是个浪子啊” 傅怀瑾看着陶舒窈死不承认的样子,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有揭穿她。 哭着跑出丞相府的姚衿兰,在一个小巷子里擦干了眼泪,平息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又恢复了自己京城第一才女的风度,在街上走着。 “咦这不是姚大小姐吗?”一个疑惑的女声从一件首饰铺子里面传来。 姚衿兰没有去看她们你,只是保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风度翩翩地走着。 “嘁!什么姚家大小姐?那姚太傅胆子大到敢去私自扣押丞相府的人,现在已经是个被削了官职的白衣罢了,还小姐呢”另外一个女声传过来,刺痛了姚衿兰的心。 “对对对,我也听我哥说了,被抓去的那个人,就是丞相府未来的儿媳妇陶舒窈呢!”听到了陶舒窈的名字,姚衿兰脸上原本淡淡地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哎你说说,这该不会是这姚衿兰嫉妒陶舒窈的才情比她好,让她在生成宴会上失了面子,这才让姚太傅将人帮过去的。” “好像也有这个可能呢” 姚衿兰不想再听他们的谈话了,于是快步想自己的家中走去。 到了姚府,姚衿兰看到的是一片灰败之象,心中不免钝痛不已,快步跨了进去。 家中好些东西都被搬走了,姚父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此时正是一些学子来向姚父讨教学问的时候,却是空空荡荡的,不见一人。 “真是树倒猢狲散呐”姚太傅一脸感慨地坐在正厅,轻声感叹道。 姚衿兰看着这样的父亲,觉得心理难受,走到姚父的身侧,蹲下去,轻声对姚父说道:“父亲,您现在清闲下来不是正好吗?这样你就可以专心地做学问了,不用管朝廷的那劳什子事了。” 姚父看着姚衿兰,和蔼地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姚衿兰的头,说道:“是,这样也有这样的好处!这宅子是朝廷批的,肯定是要收回去的,我们再在京城选一处宅子。” 姚衿兰对姚父甜甜地笑了笑,说道:“好,那我待会儿就陪父亲去看宅子!”说着就站起身,强忍住自己眼中的泪意,低下头,轻声对姚父说道:“父亲,我先回房一下,你等着。”说完,就转过身,还没等姚父回答什么,就快步跑走了。 姚父看着姚衿兰逞强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姚衿兰一面跑着,一面摸着自己的眼泪。 “陶舒窈,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姚衿兰恨恨地说道。 姚衿兰回房之后,就吩咐丫鬟去准备洗澡的热水,自己泡在热水里,细细地想着。 沈翩、陶舒窈、纪斐和傅怀瑾,都得受到应有的惩罚,自己私自将陶舒窈绑过来,固然有错,但是自己并没有对陶舒窈做什么,还将她放到厢房里好生招待,本以为道了歉,陶舒窈也接受了,这件事就算是这样揭过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陶舒窈反咬一口,反而连累了父亲为了保护自己,被降官职。 姚衿兰看着水中的自己,嘲讽地笑了笑,呢喃道:“姚衿兰啊姚衿兰,你可真是一个傻子,别人说什么,你都信!”然后又想起了傅怀瑾,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伤心地木着个脸,轻声呢喃道:“陶舒窈分明就是在利用他,他怎么就这么傻呢?” 想着想着,姚衿兰就想不通了,索性也不要再想了,水都凉了,姚衿兰呼来丫鬟为自己擦浴更衣,换了一身衣衫,然后就去找姚父了。 “我也不知道”正厅里传来姚父的声音。 父亲在与人谈话?姚衿兰疑惑地偷偷伸出一个头,去看正厅里。 “那我等就先告辞了。”一个从来都没有听过的男人的声音传到姚衿兰的耳朵里,姚衿兰悄悄地看向正厅,正好对上转身的那人的目光,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一个人。 姚衿兰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也就不再偷偷摸摸的,是直起了身子。 “姚小姐。”那人招呼了姚衿兰一声,就走出去了。 姚衿兰象征性地点点头,看着那人出了视线之后,转头进了正厅,好奇地问道:“父亲,那是谁?” 姚父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瞪着眼睛厉声度姚衿兰说道:“你不要管他是谁,以后见着他,离他远一点!知道了吗?” 姚衿兰对突然发怒的父亲,很是疑惑不解,轻声问道:“为何” “你不要问,我就问你,你记住了吗?”姚父摆了摆手,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语气太重了,看着姚衿兰,问道。 “嗯嗯。”姚衿兰顺从地点点头,将自己对于那个人的好奇埋在心中,乖巧地说道:“衿兰记住了。爹爹,我们去看宅子。” 姚父见姚衿兰听话的样子,有一丝欣慰,微微颔首,说道:“好,我们去看宅子。你弟弟此时正是下学的时辰,我们正好去接他好不好?”姚父被姚衿兰扶起来。 “好顺便买糖葫芦给他!”姚衿兰对姚父乖巧地笑了笑。 姚父听了姚衿兰的话,伸出手点了点姚衿兰的额头,无奈地说道:“不知道是给你弟弟买,还是给你买哦” 姚衿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说道:“哪有” 然后父女俩就坐了马车去姚衿坤上学的私塾去了。 姚衿兰的母亲在六年前生下姚衿坤之后,就因病去世了,留下姚父一个人将姚衿兰和姚衿坤拉扯大,那时,姚衿兰已经快十岁了,瞬间就懂事起来,在姚老夫人的培养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帮着姚老夫人管理着姚府中的中馈。 “姚衿坤,你爹垮了,你以后不能和我们一起上学了!哈哈!” “就是,聪明有什么用!现在你不光没了娘,你爹也垮咯!” 姚衿兰和姚父还没下马车,就听到了这些话。 姚衿兰立即怒火上了心头,掀开车帘就要下去,却看到自己的弟弟握着本子,一眼不发地低着头。 “衿坤!”姚衿兰下了马车,对姚衿坤吼了一声。 围在姚衿坤周围的男孩子见大人来了,都一哄而散。 姚衿坤诧异地看着不远处的姚衿兰,轻轻地唤了一声:“姐?”缓缓地走向姚衿兰,带看清楚姚衿兰之后,姚衿坤的委屈顿时就绷不住了,拉住姚衿兰的衣袖,将脸埋在姚衿兰的衣袖里,轻声抽噎着。 姚衿兰心疼地将姚衿坤抱进怀里,在后面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姚衿坤的后背,安慰地轻声说道:“好啦,乖衿坤,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和爹爹不是还在吗?” 姚衿坤伤心极了,只顾着哭泣,没有回答姚衿兰的话。 姚衿兰叹了一口气,抱着姚衿坤上了马车,将姚衿坤放在腿上,又说道:“你抬头看看,爹爹手里拿的是什么?” 姚衿坤听到爹爹也在马车里,顿时泪意收了一大半,抬起头,果然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姚父,顿时有些害怕姚父责怪他,低下头,轻声喊道:“父亲。” “嗯。”姚父平时对姚衿坤很是严厉,今日却是柔和了些,伸出空着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姚衿坤的头,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姚衿坤抬眼,眼睛一亮,说道:“冰糖葫芦!”说着就将它取了过来,高兴地笑了笑。 第一百七十三章察觉 “果然,他猜到了我们知道了他和姚太傅的关系了。”纪斐看着被烧掉传来的密信,嘴角带着轻笑,说道。 陶舒窈点了点头,轻轻地笑道:“猜到了就猜到了,让他们的视线转移到我们这边来。” “嗯,但是最近你就不要出去了。”纪斐点点头,伸手抚着陶舒窈的脖子。 陶舒窈想抗议,但是被纪斐的眼神压下去了,翘起嘴,不满地说道:“你们又要把我关在这里哦”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不是喜欢发呆吗?”纪斐对陶舒窈笑笑,轻讽道:“待着这里,正好。” “嘁”陶舒窈白了纪斐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纪斐说道:“你要去给怀瑾说这件事,也好让你其他的兄弟做好准备。” “嗯,那我现在就去。”纪斐点点头,放开陶舒窈,站起身来,转身就要走。 “哎”陶舒窈拉住了纪斐的手臂,对他说道:“你待会儿来我这里用午膳,有惊喜哦” 纪斐对陶舒窈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陶舒窈的脸颊,轻声说道:“好,我讲完事情就过来,要叫上怀瑾吗?” 陶舒窈白了纪斐一眼,说道:“你说呢不过,你要是愿意叫,我也不反对,是不唔” 陶舒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纪斐用嘴给堵住了,纪斐清冽的气息传过来,像是要把陶舒窈吞没了。 陶舒窈敲打着纪斐的胸口,纪斐放开她,看着有些微喘的陶舒窈,眼中闪过一股暗色,纪斐哑声说道:“真想把你这可恨的嘴永远封住!” “你你真是”陶舒窈最恼的就是纪斐这种肆无忌惮了,老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纪斐安抚地在陶舒窈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道:“乖等我回来。” “嗯”陶舒窈羞涩地低下头,温声回应道。 纪斐笑了笑,转身去找傅怀瑾了。 陶舒窈见纪斐离开了,立即打起精神,叫上了长青和长鸿去了清枝阁的小厨房。 “我之前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呢?”陶舒窈笑着问道。 陶舒窈知道纪斐有多想纪母和纪裴,因为陶舒窈从姚衿兰那里回来了之后,经常望着俞城的方向,手中摩挲着纪母给纪斐的护心玉。 所以陶舒窈就突发奇想地想要给纪斐做一顿纪母之前手把手教过她的家常菜,也是想要补偿自己之前对纪斐不信任造成的过错。 因为陶舒窈已经预谋很久了,所以早早地就暗地里让长青和长鸿去准备好了材料,就等着把菜做好了。 “阿窈!”纪斐接到了贺慎阑和沈翩要去赈灾的消息,立即回去找了陶舒窈。 “怎么了?这么急,来你看看”陶舒窈听到了纪斐的声音,连忙跑过去抓住了纪斐的手,牵起他向里屋走去。 纪斐看着陶舒窈的样子,没有说话,直直地跟着陶舒窈进了里屋,看到了他一生都会记住的场景。 “你”纪斐看着这一桌熟悉的饭菜,闻着扑面而来的令他魂牵梦绕的香味,目光柔亮地看着陶舒窈的笑脸,哑声问道。 陶舒窈看纪斐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做对了,对着纪斐甜美地笑了笑,说道:“来,坐下,你好好尝尝,我做了好久呢味道不像你可不要嫌弃我”陶舒窈一面笑着对纪斐说着,一面拉着纪斐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纪斐一把把陶舒窈抱进自己的怀里,轻嗅着陶舒窈身上的味道,哑声说道:“我很高兴!” 陶舒窈先是一愣,然后顺从地伸手回抱着纪斐,轻声说道:“我也是”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瞬,都好好地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陶舒窈满足地放开了纪斐,在纪斐的耳边轻笑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好不容易做好的这一桌饭菜可就要凉了。” 纪斐听了陶舒窈的话,又将陶舒窈紧紧地抱了一下,然后就放开了,眼神无奈地看着陶舒窈,说道:“哪里那么容易就凉了。对了我还要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呢。”说着,纪斐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什么消息?”陶舒窈好奇地问着。 “今日东南雁祥城那边传来水患的消息,皇上任命贺慎阑做赈灾钦使,沈翩做监政司,过几日就出发了。”纪斐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芋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贺慎阑不是你”陶舒窈听到贺慎阑要和沈翩一起去赈灾,心中不由得放松。 “嗯,我二哥。”纪斐点点头,细细地品尝道。 陶舒窈眼睛一亮,给纪斐夹了一块荷叶鸡,讨好地笑了笑,说道:“这次无疑是皇上在给纪斐一个机会,做好了,回来就是升官加爵,所以,你可以让你二哥多照看照看沈翩吗?” 纪斐虽然猜到陶舒窈会提这个请求,但是真正地听到的时候,纪斐还是控制不住地翻滚着醋意,纪斐看了陶舒窈一眼,故作玄虚地喝着陶舒窈熬的汤,没有回话。 陶舒窈连忙给纪斐舀着汤,嘴里夸赞道:“阿斐我的好阿斐,你在我心中就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我” 纪斐简直受不了陶舒窈古灵精怪的样子,嫌弃地夹了一块藕丁堵住了陶舒窈的嘴,无奈地说道:“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绕里系空里喔哇(那你是同意了吗)?”陶舒窈含着藕丁,高兴地确认道。 纪斐挑了挑眉,伸手将陶舒窈的嘴合上了,说道:“嗯,待会儿我会给二哥传信的,你放心。” 第一百七十四章设局 “父亲。”姚衿兰和姚衿坤敲了敲书房的门,轻声说道。 被姚衿兰和姚衿坤打断了回忆的姚父,轻咳了一声,对门外说道:“进来。” 姚衿兰推门进去,姚衿坤跟在后面。 姚父打量着自己辛苦养大的两个儿女,手中摩挲着那节断了的树枝。 “父亲,坤儿说您有急事找我?”姚衿兰用询问地眼神看着姚父,轻声问道。 “你祖母想要去瑶山赏花,我已经联系了谨王爷,车马已经准备好了,在后门,你们马上收拾一下,带着祖母去瑶山泡泡温泉,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随后就到。”姚父沉吟了一瞬,终于开口对姚衿兰说道。 姚衿兰听了姚父的话,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皱着眉头问道:“现在天色不早了,明日再去不是更好?为何要走得如此急迫?” “对啊,我们现在出发的话,等到了瑶山,天都黑了,大晚上去叨扰谨王爷岂不是不好?”姚衿坤也点点头,附和着姚衿兰的话。 姚父握了握手,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急切,对姚衿兰和姚衿坤说道:“没事,我都和谨王爷说好了,你们尽管去便是。” 姚衿兰见姚父坚持,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就顺从地对姚父说道:“好的,那么父亲,我就带着坤儿先去收拾东西了。” “好,去。”姚父对姚衿兰笑了笑,温和地说道。 姚衿兰带着姚衿坤出去了,姚父看着他们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留念。 “母亲,我不在了,您要把兰儿和坤儿照顾好。”姚父去了姚老夫人的房间里,托付道。 姚老夫人一听就觉得不好,担忧地看着姚父问道:“你这话,难道?” 姚父迟疑了一下,微微颔首。 姚老夫人一下子就落了泪,拉住姚父的手,说道:“你为何和我们一起去?” “母亲莫哭,免得待会儿让兰儿和坤儿看出什么来。”姚父擦拭着姚老夫人脸上的泪痕,轻声解释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在这里,你们要安全些。” “可是,我那苦命的兰儿和坤儿本来就没了娘,现在”后面的话,姚老夫人不忍心说出来。 最终姚老夫人还是和姚衿兰、姚衿坤走了,姚父站在后门偷偷地看,像是要把他们刻在心里。 到了瑶山,姚老夫人正要下马车,却被人止住了。 “老夫人,不用下车,王爷修了一条车道,我们走那里就可以了。”守山的侍卫对姚家的马车说道。 姚老夫人微微颔首,看着那侍卫,道了一声:“多谢。” 那侍卫愣了一下,在马车走过他的时候,说了一句:“靖王爷的护花人夜晚也在监看着呢。” 姚衿兰听到了,不解地朝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多在意,许是在警告他们不要想夜里偷花。 马车晃晃悠悠地在山路上走着,此时已经是黄昏后了,夜色袭来。 姚衿坤伸手拉了拉姚衿兰的袖子,轻声说道:“姐姐,坤儿饿了。” 姚衿兰对姚衿坤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姚衿坤的鼻头,说道:“你这个饿死鬼,不是刚才用了晚膳吗?” “现在正是坤儿长身体的时候,就让他吃。”祖母觉得疼惜他们,出声说道。 姚衿兰无奈地看着祖母,从桌子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油纸包,从里面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姚衿坤,说道:“呐,拿去吃。” 姚衿坤正要伸手去接,却停住了动作,桂花糕掉到了姚衿坤的袍子上,顺着布料滚到了马车里。 “坤儿!”姚衿兰和姚老夫人看着突然被箭羽从前面射中胸口的姚衿坤,变了脸色惊叫道。 “姐姐?祖母?”姚衿坤低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箭羽,眼中尽是懵懂。 姚衿兰抱起姚衿坤,拉着姚老夫人,掀开了车帘,就看到已经被乱箭射死的车夫。 “啊!”姚衿兰被车夫的死相吓了一大跳。 姚老夫人松开了姚衿兰的手,将车夫推了下去,伸手去拿马缰绳,大声地对姚衿兰说道:“兰儿,你一定要照顾好坤儿!”说着,姚老夫人不等姚衿兰反应,就将她连着姚衿坤一起推下了马车,两人滚入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姚老夫人将缰绳一拉,将马车转了一个弯。 姚衿兰抱着晕过去的姚衿坤藏在灌木丛里,看着姚老夫人驾着的马车,想要叫姚老夫人,却怕被人发现,只能无声地落着泪,看着马车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秋风凛冽,姚衿兰觉得冷,由心地发冷,但是看着怀中的姚衿坤,想起姚老夫人最后说的话,姚衿兰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突然眼光一顿。 就在她左前方两步远的地方,有一株明月秋菊,虽然它还没有盛开,但是现在姚衿兰看着它就像看着这世间最美的花一般,她想起了她们来时,那侍卫说的话,原来不是警告,是提醒! 姚衿兰正要匍匐过去的时候,身后出现了很小声的说话声,姚衿兰连忙将自己尽量靠在地面上。 “想不到那老太太还挺硬朗,跑了那么远。” “有什么用?还不是死了。” “别说话了,快找剩下的两个小东西。” “是。” 姚衿兰听到祖母已经去了,心中不免地伤心,眼中的泪意更是止不住了,但是又害怕那些人发现自己,于是用力压抑自己的泪意。 向后估计着那些人的距离,又看了看那朵明月秋菊,心中有了断绝:那些人搜到自己这里来是迟早的事情,趁现在他们离自己还不近,不如姚衿兰深吸了一口气,绷紧了自己的身体,看着那株明月秋菊,快速地站起来,冲到了那株明月秋菊那里,蹲下身子,伸手。 “在哪里!快!”身后传来那群人的声音。 姚衿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闭上眼睛,握着手中的救命稻草,心中祈祷着。 耳边传来箭羽呼啸的声音,姚衿兰却觉得安心了,因为自己此刻已经不是站在原地了,姚衿兰睁开眼睛,看着下面正在朝自己射箭的黑衣人,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姚衿坤。 “什么?姚宅失火了?怎么可能!”陶舒窈正在院子里消食,却接到了这个消息。 “立即备马车,我要去看看。”陶舒窈对长青说道。 “是。”长青知道姚衿兰对自家主子的重要,立即领命下去了。 等陶舒窈去了门外刚要上马车的时候,纪斐骑着马来了。 “阿窈!你莫慌,我陪你一起去,这么晚了不安全。”纪斐皱着眉头,隐晦地说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 陶舒窈听出了纪斐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回答道:“确实是我考虑欠缺了,我们赶快去。” “好。”纪斐轻声应道。 “靖王爷!”姚衿兰被带到了谨王爷的府邸内,一见到坐在上位的谨王,姚衿兰就跪了下去,将怀中的姚衿坤给谨王看,颤抖地说道:“求求您,救救坤儿。求求”说着,终于体力不支地晕倒了。 “哎”谨王爷收到姚父的密信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好,却没想到好友的母亲却在自己的山上被人刺死了,小儿子还生死未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谨王爷立刻让人请了常驻的御医来给姚衿坤和姚衿兰看看伤势 第二日,姚衿兰醒了过来,看着四周陌生的布置,姚衿兰才意识到那不是一场梦。 “坤儿呢?坤儿呢?”姚衿兰立马掀开被子,推门出了房间,抓住一个丫鬟,问道。 “坤少爷在您隔壁呢,王爷说怕你醒了找。”丫鬟温声回答道。 姚衿兰听到了姚衿坤的消息,立即跑到了隔壁去,看到了睡在床上的姚衿坤。 “坤儿,坤儿”姚衿兰伸手描绘着姚衿坤稚嫩的眉眼,心中却是松了一大块。 “兰儿,你,要见见姚老夫人吗?”谨王爷接到消息从外面走进来,轻声地问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决定 “什么!派去追杀姚家遗孤的人失败了?”二皇子正用完晚膳之后,和二皇妃在二皇妃的院子逐月阁喝着小酒,说着话,却接到了君子传来的消息,顿时勃然大怒。 “你顺顺气。”二皇妃看到二皇子发怒了,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紫砂酒盏,一只手扶着二皇子的后背,一只手轻轻地安抚着二皇子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口,然后侧头,淡淡地问着君子,道:“不是让你们在谨王爷的山中截杀他们吗?怎么会只杀了老人家?那两个孩子呢?”二皇妃温婉的脸庞,说着残忍的话,自己却不觉得。 君子放在身侧的右手的手指相互摩挲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小的那个,胸口被射了一箭,因为是在轿子里,力度不能致死,大的那个抱着小的进了谨王爷的府邸”后面的话不言而喻,谨王爷虽然在朝中没有什么官职,但是他和皇上的关系可是非比寻常的,先不说擅闯谨王府的后果是什么,谨王爷为了护花,手下有多少高手能者,单凭他们能不能闯进去都是个问题。 “哼!那姚衿兰是怎么抱着姚衿坤到谨王府的?你们追一个抱着小孩的弱女子还追不上么?本王要你们何用?废物!”二皇子听了,怒气更甚,说着说着就拿起桌上的酒壶向君子甩去。 精美的瓷器在君子的脚边破碎,溅起的碎片划破了君子低垂的手,君子没有动,只是低着头,眼中闪过一股暗光,毫无波澜地回答道:“她在我们找到他们之前,找到了谨王爷种的花,被护花人带走了。” “护花人?他们不是只有白天开山之后才会开始巡山的吗?”二皇子对着君子发了一通怒气,渐渐冷静下来,听了君子的解释,诧异地问道。 “许是谨王爷加强了戒备。 “既然已经有谨王爷在庇护那两个孩子了,那我们现在也妄动不得,先试试谨王爷的态度,若是他们发现了我们,那就”二皇妃沉吟了一瞬,抚着二皇子的胸口,对二皇子轻声说道,说到最后,二皇妃的眼神立即变得狠厉起来。 “哪里还需要试探,他们留下来,就是祸害,斩草要除根,这样我睡觉也安心点。”二皇子却不这样认为,扬了扬眉,不赞同地看着二皇妃,又继续说道:“我们只需要找一个谨王爷的空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都除掉了,就行了。” 第二日,姚衿兰醒来后 听到谨王爷的问话,姚衿兰立即转过身,眼中的泪水已经泛滥成灾。 姚衿兰颤抖着对谨王爷说道:“祖母祖母她” 谨王爷看着姚衿兰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垂眸沉默。 姚衿兰擦拭着自己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对谨王爷说道:“走,我要去看看祖母。” 谨王爷微微颔首,带着姚衿兰出去了。 姚老夫人被谨王爷的人来了回来,谨王爷专门让人给姚老夫人整理了一下,所以当姚衿兰看到姚老夫人的时候,她正穿着完整的庄重的衣服,安详地躺在棺里,像是睡着了。 姚衿兰扑过去,喊着姚老夫人,却怎么也叫不醒她。 “兰儿,本王当夜派人去了姚宅,你父亲”谨王爷不忍心再说下去。 “谨王爷的人可有看到是谁做的这一切?”姚衿兰自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逃脱不了的,她现在只想知道幕后是谁下的手。 “这具体的动手的人倒是没看到,只是看到了一辆停在姚宅附近的马车,我的人跟着,看到它最后驶进了丞相府”谨王爷皱了皱眉头,回答道。 “丞相府?”姚衿兰怎么也想不到是那里。 想起之前和陶舒窈谈笑风生的情景,姚衿兰就觉得愤怒。 而那晚去姚府查看之后,回到丞相府的陶舒窈怎么也想不通。 “你确定那里没有老夫人和衿兰、衿兰弟弟?”陶舒窈皱着眉头,问着纪斐。 纪斐坐在陶舒窈的对面,很确定地点点头,说道:“我确定。” 陶舒窈点头,沉吟了一瞬,对纪斐说道:“那现在他们肯定就在京城附近,我们要立即派人去找,免得被追杀他们的人先找到就完了。” 纪斐微微颔首,站起身子,担忧地看着陶舒窈,对陶舒窈说:“那我先去给怀瑾说,你不要慌,早些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去找人。” 陶舒窈安抚地对纪斐说道:“你放心,我没事,你快去。” 纪斐点点头,转身出了里屋。 陶舒窈在纪斐走后,盯着外面的月亮,叹着气。 瑶山上 “兰儿,你确定你要会京城?在我这里是最安全的。”谨王爷看着对面决绝的姚衿兰,不赞同地说道。 姚衿兰此时已经平息下来了,她现在只有满腔的恨意想要向陶舒窈报复。 于是,姚衿兰乖巧地向谨王爷笑了笑,说道:“父亲经常念叨在我耳边的一句话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必定要他们为我姚家殉葬!” 谨王爷看着满眼只有仇恨的姚衿兰,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还是不死心地劝解道:“你可想清楚了,京城势力众多,你一个女子,又能如何?况且,若是在瑶山,我还能保着你,在京城,我只是一个闲散王爷罢了。” 姚衿兰听了谨王爷的话,自己也在犹豫,思考,她现在只有衿坤了,若是自己在京城出了什么事,衿坤怎么办?但是家仇不报,她心中难以平愤! 姚衿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抬起头,对谨王爷说道:“衿坤现在还小,不能跟着我到处跑,衿兰想将他托付给王爷,可好?” 谨王爷自然是点点头,本来姚父就把他们托付给了他,只是未说明缘由。 姚衿兰见谨王爷答应了,立即跪在地上,向谨王爷行了一个大礼,感激地说道:“谢谨王爷,您的大恩大德,衿兰自当涌泉相报。” 谨王爷被姚衿兰突然的下跪给愣了一下,连忙过去,俯身抬起了姚衿兰的手肘,说道:“不必如此,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王爷,有丞相府的人在山中来。说是要找姚大小姐。”谨王爷的人跑进来,俯身通报道。 姚衿兰听了,立即抬起头看着这个人。 “丞相府的人?”谨王爷抬眼看了姚衿兰一眼,向姚衿兰摇了摇头。 “竟然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来了?”姚衿兰瞪着眼睛,疑惑地说道。 “此事必定有诈,你不要出面。”谨王爷皱着眉头,他也没有想清丞相府那边的意思。 姚衿兰却不这样认为,她垂眸分析道:“他们就这样直接报了名号和要找我的目的就来了,众人皆知,若是想要将我骗出去,杀掉,他们怎么都逃脱不了关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就大张旗鼓地在他们周围,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能奈我何。”说道这里,姚衿兰想明白了,于是抬头对谨王爷说道:“王爷,您跟他们说我在这里,让我跟他们去,看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样。” 谨王爷自知自己劝不过姚衿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微微颔首,对通报消息的人说道:“你去和他们说,姚大小姐在我们府上。” “是!”那人领命,就消失了。 “在瑶山?”陶舒窈此时接到了消息,立即赶去了瑶山。 陶舒窈到了谨王爷的府邸上,果然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姚衿兰,心中的大石头骤然落下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妒忌 “参见谨王爷。”陶舒窈对谨王爷行了一个礼。 谨王爷怎么也想不到,对姚家下手的人会是陶舒窈,虽然奇怪,但是面上未显,微微颔首。 陶舒窈连忙跑到姚衿兰的身边,关切地看着要姚衿兰,说道:“衿兰,你有没有什么事啊?” 姚衿兰冷眼看着陶舒窈,说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觉得我是一个绑架犯吗?之前和我说的话又是骗人的?” 陶舒窈听了姚衿兰的话,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为了不让姚衿兰知道姚父的事情,对姚衿兰说的话,当即就想向姚衿兰解释,但是还是止住了这个念头,对姚衿兰轻声说道:“我虽然觉得你绑走我很不好,回去之后想要报复你,但是后来我就后悔了,你和我如此相投。”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我现在不想听这些。”姚衿兰一脸疲倦地侧开了头,淡淡地说道。 陶舒窈知道是姚衿兰失去了家人,心中很不好受,所以就什么都依着她。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谨王爷府里住着不太好,不如搬来我那里住?”陶舒窈一脸期待地看着姚衿兰,轻声说道。 “你那里?不就是丞相府?”姚衿兰挑了挑眉,问道。 陶舒窈以为姚衿兰觉得不好,连忙说道:“我可以在京城找一处宅子,就我们两个住在那里,可以吗?” 姚衿兰知道是陶舒窈会错意了,又在心里嘲讽陶舒窈演戏演得跟真的似的。 但是姚衿兰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对陶舒窈说道:“好,但是我要先将祖母和父亲安葬在姚家陵墓中去。” 陶舒窈看到姚衿兰同意跟自己走了,面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对姚衿兰点点头,说道:“好,需要什么,我帮你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对姚衿兰问道:“对了,衿兰,你的弟弟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姚衿兰在膝上放着的手顿时就捏紧了,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对陶舒窈笑了笑,说道:“他他还未醒,我觉得让他在谨王爷这里挺好的,还有人照顾。”说着,看了一眼谨王爷。 陶舒窈也看着谨王爷,谨王爷配合地微微颔首。 于是当日,姚衿兰就跟着陶舒窈下了瑶山,陶舒窈来不及立即买一座宅子,就找纪斐借了一个宅子,将自己的东西和给姚衿兰准备的东西放了进去。 安置好姚衿兰之后,陶舒窈松了一口气。 纪斐来找陶舒窈,进了里屋,却看到了累的睡在梳妆台上的陶舒窈,眼中净是心疼,轻手轻脚地靠近了陶舒窈,将陶舒窈抱上了床榻,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陶舒窈的睡颜,觉得安心。 “不要,不是我没有”陶舒窈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梦,眉头皱在一团,断断续续地说道。 纪斐立即伸手轻轻在陶舒窈的背后拍了拍,轻声哄道:“阿窈,阿窈,没事了,乖,我在这里呢。” 纪斐的声音似乎是有了一些作用,让陶舒窈渐渐地安稳了下来。 纪斐放下心来,在陶舒窈的眉间落下一吻,给陶舒窈拉好被子,走了出去。 纪斐悄悄地将陶舒窈的门关上,一个转身,看到了站在树下的姚衿兰,黑夜中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于是纪斐走过去,想要向姚衿兰打招呼,结果他刚迈开步子,姚衿兰就转身,快步跑开了。 “?”纪斐疑惑地站在那里,看着姚衿兰离开的背影。 第二日,陶舒窈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在床上,以为是长青长鸿把自己抬到床上去的。 在和姚衿兰用早膳地时候,陶舒窈迟疑了一会儿对姚衿兰说道:“衿兰,今日我陪你去安排安葬的事情,有些要买的东西,还有要请的人。” 姚衿兰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夹着菜,对陶舒窈说道:“好。” 陶舒窈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只是对姚衿兰安慰地笑了笑,继续用着早膳。 于是,陶舒窈当日就帮着姚衿兰安葬了姚父和姚老夫人,陪着姚衿兰接待了一些来参加葬礼的人,有姚父的好友,姚父的学生等等,就连皇上都派了人给姚衿兰赐下了一些东西,表示慰问。 姚衿兰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陶舒窈,心中只是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思,都把自己弄成这副摸样了,又何必这样装好人? 陶舒窈却是想要尽力让姚衿兰走出阴霾,于是在葬礼之后,陶舒窈对姚衿兰说道:“你一个人守孝的话,很累的,我陪着你。” 姚衿兰却是像被触到了什么痛处一样,立即抬眼等着陶舒窈,说道:“不用了!”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一时连忙轻声对陶舒窈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陶舒窈见姚衿兰坚持的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对姚衿兰微微颔首,说道:“既然如此,那如果你坚持住不了,或者累了记得叫我,或者叫她们。”说着从后面走出来两个丫鬟,向姚衿兰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奴婢见过姚大小姐。” 姚衿兰看着那两个丫鬟,没有说话,心中却是警惕起来,陶舒窈这是想要做什么?监视自己?还是想要通过这两个丫鬟对自己做什么? 陶舒窈见姚衿兰没有说话,于是拉起姚衿兰的手,轻声对姚衿兰说道:“这是我安排的照顾你起居的两个丫鬟,怎么样?” 姚衿兰看着被陶舒窈握住的手,想要抽回,但是止住了,对陶舒窈笑了笑,说道:“好,劳烦你了。” “没有没有。”陶舒窈为姚衿兰摇了摇头,然后又侧头对那两个丫鬟说道:“你们要把姚大小姐照顾仔细了。” “是。”两个丫鬟低着头,乖巧地回答道。 陶舒窈满意地点点头。 第一百七十七章接近 姚衿兰这几日一直小心地观察着陶舒窈安排过来的丫鬟,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她也不敢放松警惕。 搬来和陶舒窈住了之后,出了每日看到陶舒窈惺惺作态的样子让姚衿兰很是恶心之外,还有就是纪斐和傅怀瑾对陶舒窈这样的人的态度。 就比如,姚衿兰刚搬到这里的那一晚,她睡不着,就在院子里闲逛着,却看到纪斐从陶舒窈的屋子里出来了,一脸满足之态,不知道在里面和陶舒窈做了什么事情,见纪斐发现了自己,立马跑走了。 傅怀瑾也经常来宅子找陶舒窈,要么是抱着一堆书画,让陶舒窈赏析品玩。 “阿窈!我最近在杂市又淘到了好多好东西,你来看看。”傅怀瑾披着狐裘,笑着走了进来,身后的小厮抱着一大堆卷着的画轴。 陶舒窈正在和姚衿兰讨论着绣花的样子和针法,正聊在兴头上,却被傅怀瑾打断了,嫌弃地白了傅怀瑾一眼,淡淡地说道:“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说着,看了姚衿兰一眼,笑了笑,对傅怀瑾说道:“抱歉,我还和阿斐有事情要谈,你想要找人谈书画,我觉得衿兰是个不错的人选。怎么样?衿兰,你就行行好,帮我收留这个可怜的家伙,好不好?”说完,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向姚衿兰请求着。 姚衿兰看了傅怀瑾一眼,心中有些触动,但是确没有说话,因为,傅怀瑾是帮凶! 陶舒窈自然是不知道姚衿兰在想什么了,只是以为姚衿兰这是害羞了,于是连忙转身,丢下一句话:“我还有事,你们请便” 姚衿兰僵直着身体,不想面对傅怀瑾,就低着头,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针头。 傅怀瑾此次本来就是带着想要来看看姚衿兰的状况来的,只是没想是在和姚衿兰独处的情况下,于是看着低着头的姚衿兰,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久,久到姚衿兰终于坚持不住了,想要摔下针线,立马跑开,逃离这里的时候。 傅怀瑾坐到了姚衿兰的对面,对姚衿兰说道:“你” 姚衿兰被突然出声的傅怀瑾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却是对着傅怀瑾道出了一声痛呼。 傅怀瑾连忙走过去看,原来是姚衿兰不小心扎到了自己的手指,傅怀瑾皱着眉头,站起身来,跑进了陶舒窈的屋子里,拿出了一个药箱,轻轻地执起姚衿兰的手。 姚衿兰不习惯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傅怀瑾紧紧地握住了,姚衿兰不敢抬头,只听到傅怀瑾对自己轻声说道:“没事,放着,我来帮你包扎一下。” 姚衿兰微微颔首,但是也没有抬头去看傅怀瑾。 傅怀瑾没有在意,认真地帮姚衿兰包扎着伤口。 终于,伤口包扎好了。 傅怀瑾松了一口气,却看到姚衿兰仍旧低着头,不满地皱着眉头,伸手轻轻挑起了姚衿兰的下巴,说道:“姚大小姐真是有礼貌,对着恩人竟然看都不看一眼的吗?” 姚衿兰被迫看着傅怀瑾,愣了一下,扬了扬下巴,轻松地从傅怀瑾手中逃脱,轻声对傅怀瑾说道:“多谢傅公子。” “嗯,我收下了,不过,幸好我知道阿窈把药箱放置的位置。”傅怀瑾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姚衿兰却只听到了后半句,迟疑了一瞬,轻声问道:“傅公子,你怎么知道阿窈放药箱的位置?” “这个啊?”傅怀瑾将药膏放好,关上药箱,对姚衿兰说道:“以前听她提过。”说完就提着药箱进了陶舒窈的屋子,将药箱放了回去。 得到答案的姚衿兰却是苦笑了一瞬,心中想到:你到底是多么在意陶舒窈?她不过是提过一句,你就记得清清楚楚的? 和陶舒窈住久了,姚衿兰总是感觉陶舒窈和傅怀瑾、纪斐他们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东西,经常会聚集到书房里去谈事情,那时有长青和长鸿在外面守着,姚衿兰几次想要去探听都失败了。 于是姚衿兰在一日用午膳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对陶舒窈说道:“阿窈,我想要用一下书房可以吗?” 陶舒窈想都没想,就对姚衿兰点点头说道:“可以,你随便用。” 姚衿兰没想到这么轻易地陶舒窈就同意了,于是当天下午,姚衿兰就去了书房,在书房里找了个遍,却只找到了沈翩寄过来的信。 这封信是前一日从东南雁祥城寄过来的,说是东南那边的人似乎提前接到了消息,都把尾巴藏得好好的,不太容易被抓住,但是雁祥巡使那里似乎在他的小儿子身上有一个突破口,沈翩和贺慎阑正在放饵钓鱼,让陶舒窈、纪斐他们静候佳音。 姚衿兰不知道的是,陶舒窈他们收到这封信之后,就给沈翩回了一封信,那封信里面是加密了的信息,有他们查出来的名单里面,在东南那边任职或者任过职的名单,直接让沈翩带着答案去找问题,绝对是一找一个准。 “雁祥巡使?好像是二皇子那边的司礼府掌事的远方侄子?”在京城长大的姚衿兰自然对京城的权利和站位很是敏感。 “小姐。”长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衿兰呢?”门外陶舒窈问道。 “在书房里呢。”长青回答道。 姚衿兰将沈翩的信收好,放回原处,随意地在架子上去了一本杂记,坐在软榻上,看起来。 陶舒窈推开门,看到姚衿兰蜷缩在软榻上看书,皱了皱眉头,向姚衿兰走去,有些严肃地对姚衿兰说道:“衿兰!” 姚衿兰有些心慌地抬头看着陶舒窈向自己走近,装作疑惑地看着陶舒窈,轻声问道:“怎么了?” “现在都入冬了,你怎么单单坐在软榻上看书?暖炉也不捧一个,地龙也不叫长青烧起。受寒了怎么办?”说着陶舒窈伸手去捉姚衿兰的手,果然,入手就是一片冰凉,于是看姚衿兰的眼神更是责备了。 姚衿兰听着陶舒窈责备的话,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对陶舒窈笑了笑,说道:“不碍事的。” “哪里不碍事?冬天生病可不好,再过一阵子就要除夕过年了,那时可不准生病的。”陶舒窈白了姚衿兰一眼,转身对长青和长鸿说道:“长青,拿一个暖炉过来,长鸿,去叫人把地龙烧起来。” “是。”长青和长鸿领命下去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记恨 陶舒窈的宅子里,替姚太傅和姚老夫人守着孝的姚衿兰心中有些气愤。 “明明都有纪斐了,为什么还和怀瑾那样要好?真是”姚衿兰坐在自己房间的梳妆台上,陶舒窈派给她的丫鬟站在后面给姚衿兰擦干头发,姚衿兰想起这几日看到的,愤愤地想到。 然后,姚衿兰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出声对那个丫鬟问道:“我长的不好看吗?” 姚衿兰这话问的突然,身后的丫鬟都还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会儿,才明白是在问她,于是手上继续擦拭着姚衿兰的头发,说道:“小姐,您怎么会长的不好看呢您可是被评为京城四大美人之一呢” “四大美人?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姚衿兰疑惑地问道。 “这个,您当然不知道了,都是我们下面的平民老百姓自己评的。”丫鬟对姚衿兰笑了笑,解释道。 “嗯。”姚衿兰点点头,觉得头发差不多了,挥挥手,让丫鬟下去了。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陶舒窈,正躺在纪斐腿上,琢磨着怎么撮合姚衿兰和傅怀瑾。 陶舒窈手中搅着纪斐腰间挂着的玉佩,戳了戳纪斐的腰侧,纪斐低下头去看她。 “你说,怎么样才能迅速让两个本来互相对对方有好感的人,勇敢地说出来,然后在一起呢?”陶舒窈看着纪斐的眼睛,问道。 纪斐伸手捏了捏陶舒窈的鼻子,果不其然,收到了来自陶舒窈的白眼,对陶舒窈的问题,细细地想了想,柔声回答道:“自然是需要一些外部的刺激。” “外部的刺激?”陶舒窈茫然地呢喃着纪斐的话,没有想明白,又问道:“你仔细给我说说呗。” 纪斐看着陶舒窈不说话,眼神却在暗示。 陶舒窈嘴里念叨了一句“真是那你没办法”,然后就伸手,握住了纪斐的衣襟,拉下了纪斐,轻轻地在纪斐的眉间落下一吻,然后对纪斐说:“这样好了,你可以说了。” 纪斐清了清哑住的嗓子,轻声说道:“你只做到这个程度,那我也只讲” 纪斐话还没说完,就被羞愤的陶舒窈又拉了下去,堵住了他那张可恶的嘴,陶舒窈只是想要蜻蜓点水,可是纪斐怎么会放过自己飞到嘴边的肉? 纪斐伸手抱起了陶舒窈,坐在怀里,另一只手拦住了想要后退的陶舒窈的头,被纪斐突然暴起的陶舒窈被吓了一跳,纪斐乘此机会撬开了陶舒窈的牙齿,在里面翻云覆雨,陶舒窈被纪斐吻得失去了力气,只能借纪斐手臂上的力,来维持坐姿了。 吻了一会儿,纪斐终于肯放开陶舒窈了,看着陶舒窈潮红的面色,纪斐眼中闪过隐忍的暗光。 陶舒窈喘着气,渐渐回了神,伸手打了纪斐一下,委屈地念叨着:“你欺负人!” 纪斐嘴角扬起笑意,柔声反问道:“我怎么欺负你了?我亲我媳妇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陶舒窈白了纪斐一眼,说道:“我懒得跟你说,好了,这下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纪斐摩挲着陶舒窈光滑的手腕,对陶舒窈说道:“当然,你想要撮合怀瑾和姚衿兰?” 陶舒窈点点头。 纪斐又说道:“他们俩却是般配,但是姚衿兰刚刚遭遇灭门,现在,她可能没有那种心思。” 陶舒窈又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我们不会永远在京城,衿兰也没有要跟着我去俞城的意思,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总要找个依靠才好。而且,我也不希望她一直沉浸在灭门的阴影里走不出来,所以还是找一个人做她的依靠,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样对她才好。” 纪斐听着陶舒窈的话,觉得陶舒窈可爱极了,就俯首在陶舒窈眉间落下一吻,笑眯眯地说道:“你考虑得很详尽,我看怀瑾对姚衿兰也不是没有意思的样子,只是不好开口罢了。你让她们对对方愤怒,失去理智,他们自然就会把话说开了。” “这样啊”陶舒窈琢磨起纪斐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姚衿兰这几日感觉十分不好,陶舒窈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是去缠着傅怀瑾,举止还不规矩。 而且傅怀瑾也不知道拒绝,陶舒窈说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在一旁看着的姚衿兰气的肝都要颤抖了。 于是在某一日的下午,陶舒窈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时候,傅怀瑾又来找陶舒窈了,姚衿兰立即上前去。 “傅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姚衿兰向傅怀瑾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 傅怀瑾看着这几日一直没有和自己主动说过话的姚衿兰终于开口了,点了点头,说道:“好。” 姚衿兰就带着傅怀瑾在花园里闲逛,逛了很久,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姚大小姐,你把傅某叫来不会就是逛逛?若是这样,傅某还有事找阿窈。”傅怀瑾见姚衿兰还在沉默,便开口催促道,因为他是真的有正事要和陶舒窈商量。 姚衿兰却是觉得傅怀瑾被陶舒窈迷住了,于是愤怒地对傅怀瑾说道:“傅公子!陶舒窈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你一直和她纠缠不清干什么?” 傅怀瑾被姚衿兰骂的莫名其妙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和她纠缠不清了?” 姚衿兰傅怀瑾还狡辩,心中更是气愤,说道:“她承认的是纪斐,不是你,你为什么就愿意让她脚踏两只船呢?” 说傅怀瑾自己,傅怀瑾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是扯上了陶舒窈,傅怀瑾就愤怒了,但是君子之道,他也不能对姚衿兰大吼大叫的,傅怀瑾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怒气,闭上眼睛,转身,轻声说道:“阿窈才不会脚踏两只船,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还有,我和她的事情,于你何干?你为何这么在意?”说完,傅怀瑾就迈步走了。 姚衿兰却没有追上去,想着傅怀瑾的问话,发愣,面上却是一阵苦笑,心中说道:“我为什么会在意?对啊,为什么?”姚衿兰抬头看着傅怀瑾的背影,想到:“还不是因为你,还不是我还忘不掉你。” 姚衿兰现在觉得陶舒窈把自己带在身边,就是为了折磨自己。 要报仇啊,姚衿兰在心中这样想到。 第一百七十九章反目 那一日,姚衿兰为了散心独自出去逛街了。 好不容易逮着姚衿兰独处的二皇子,收到了消息之后,立马去找姚衿兰了。 “姚大小姐,我们家主子有请。”一个侍卫拦住了姚衿兰的脚步,指了指茶楼的上面,恭敬地说道。 姚衿兰被突然冒出来的侍卫吓了一跳,又顺着侍卫指着的位置看去,看到了二皇子坐在窗边看着自己,想起之前二皇子说的话,虽然姚衿兰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但是二皇子要见自己,姚衿兰也不能拒绝,姚衿兰带着疑问跟着侍卫上了酒楼。 走近了二皇子所在的包厢,姚衿兰觉得手心的汗都止不住了,姚衿兰使劲握了握,侍卫推开了门,姚衿兰目光看进去,看见里面坐着二皇子、二皇妃和一个从未见过的一身书生气的男子,姚衿兰跨步进去,向二皇子和二皇妃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民女见过二皇子、二皇妃。” 二皇子和二皇妃微微颔首,二皇妃柔声对姚衿兰说道:“衿兰,你快起来,来坐到我这里来。” 见到屋子里有二皇妃,却是能让姚衿兰放松不少,姚衿兰起身,踱步走到了二皇妃身边,坐下了。 “衿兰,今日突兀地将你拦住叫上来,你可不要生气。”二皇妃微笑着看着姚衿兰,轻声说道。 姚衿兰对二皇妃摇了摇头,对二皇妃笑了笑,说道:“衿兰怎么会生气呢,没有的事。” 二皇妃微微颔首,说道:“没有就好,你可知为何我们今日要找你?” 姚衿兰垂着眸子,仔细地想了想,却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二皇妃,摇摇头。 二皇妃安抚地对姚衿兰笑了笑,然后认真地说道:“你现在在陶舒窈哪里过的可还好?” 姚衿兰迟疑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二皇妃要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吗?”二皇妃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但是二皇子在那天晚上,看到你们的新宅方向发生火灾的时候,立即跑过去看了,结果看到哪里似乎停了一辆马车,似乎是丞相府的马车里面露出了一个女子的容貌,葬礼那日二皇子去的时候,看到了陶舒窈,他说他看着眼熟,回来后仔细想了想,那晚马车里的人似乎就是陶舒窈了。” 姚衿兰自然知道那天晚上有丞相府的马车,但是不知道马车里面的人就是陶舒窈,现在知道了,姚衿兰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姚姑娘想要报仇吗?”那位一直坐在一旁的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姚衿兰将视线移向那位男子,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请问,这位是?” 二皇子见姚衿兰问士元先生的身份,便一脸严肃地问道:“姚大小姐,你是在这京城长大的,想必这皇位之争,你应该很清楚。” 姚衿兰此时已经猜到了那位男子的身份,于是对二皇子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二皇子微微颔首,又继续说道:“这位是士元先生,是本王的谋士。” 姚衿兰不知道二皇子对自己说这个干什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对着士元先生点点头,说道:“见过,士元先生。” 士元先生手中转着核桃,对姚衿兰点点头,回礼道:“见过,姚大小姐。” 姚衿兰现在十分地想弄清楚二皇子带着自己的正妃、自己的谋士来见自己的目的,于是姚衿兰开口问道:“还请二皇子打开天窗说亮话。” “爽快,没想到姚大小姐骨子里竟然还有这么爽朗的一面!”二皇子也不想和姚衿兰绕弯子,对姚衿兰笑了笑,然后严肃地说道:“皇位,除了我那志存高远的大哥没有想要为之逐鹿的意思,其他人,都不尽然,而朝中势力错杂,该站位的都站位了,该中立的都中立了,但是这丞相府,却始终欲意不明,而且我们对他们也知之甚少。” “所以,你们向通过我,来了解他们?”姚衿兰笑了笑,问道。 二皇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正是此意。” “我为何要帮你们这方做事?况且还冒着我的生命安危?”姚衿兰反问道。 二皇子用起了士元先生的话,回答道:“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难道姚大小姐没有想要报仇的打算吗?” 姚衿兰握了握自己藏在袖子里的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二皇子,说道:“衿兰怎么会不想报仇?衿兰做梦都想要手刃仇人!”姚衿兰拒绝不了二皇子的邀请,一是,她现在势单力薄,想要报仇,必定需要一个有权利有能力的后盾;二是,她从见到士元先生起,就不能拒绝二皇子的邀请了,要么和二皇子成为自己人,要么因为知道了二皇子的秘密而被抹杀掉。姚衿兰想得清楚,所以就答应了二皇子的邀请。 听出姚衿兰话语中同意的意思,二皇子暗自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看着姚衿兰的识相,举起桌上的酒杯,对姚衿兰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合作愉快了。” 姚衿兰也端起了酒杯,向二皇子示意,笑着说道:“合作愉快。” 而在一旁的士元先生,看着姚衿兰,低垂的眼中却是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既然已经答应要和二皇子合作了,姚衿兰想起了前几日在陶舒窈书房中看到的那封沈翩的书信,于是放下了酒杯,对二皇子说道:“二皇子,我前几日在陶舒窈的书房看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封沈翩寄过来的信,其中的内容想必二皇子会喜欢。” “哦?”二皇子看了士元先生一眼,又继续看着姚衿兰,问道:“是那个被派到东南雁祥城的监政司沈翩吗?” “正是。”姚衿兰微微颔首,回答道。 二皇子沉思了片刻,说道:“可是他在雁祥城发现了什么?” 姚衿兰点点头,说道:“沈翩在信中说,东南那边的人似乎提前接到了消息,都把尾巴藏得好好的,不太容易被抓住,但是雁祥巡使那里似乎在他的小儿子身上有一个突破口,沈翩和贺慎阑正在放饵钓鱼,让陶舒窈、纪斐他们静候佳音。”说道这里,姚衿兰顿了一下,看着二皇子,说道:“这个给雁祥城那边的人传消息的,应该就是二皇子您的人,还有这雁祥巡使似乎是司礼府掌事的远方侄子,司礼府掌事是您的人。”说道这里,姚衿兰看了一眼司礼府掌事的女儿——二皇妃。 二皇妃没想到沈翩一查就查到了自己的堂弟身上,便对姚衿兰笑了笑,说道:“衿兰果然聪明,你这次可是帮了大忙了。” 姚衿兰点点头,继续对二皇子说道:“既然二皇子说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那么盟友的敌人就是敌人了,对吗?” 二皇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是这个道理。” 姚衿兰微微颔首,说道:“那沈翩上书弹劾我的父亲,让我父亲丢了官职,灭门之事肯定他也脱不了关系,还请二皇子在雁祥城部署的时候,不要手下留情。”姚衿兰说着的时候,面无表情,想必是恨极了。 二皇子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你放心,只要你好好替本王做事,本王自会帮你报仇的。” 姚衿兰点点头,对二皇子说都:“外面天色不早了,我出来的太久他们会来找,民女就先告退了。” 二皇子微微颔首,说道:“好,姚大小姐,请将这个带回去。”说着从桌下取出了一个鸟笼,里面装了一只信鸽。 姚衿兰接过去,知道是什么意思,向二皇子、二皇妃行了一个礼,就转身出门了。 姚衿兰一边提着鸟笼,一边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这么顺利地找到了可以报仇的后盾。 “衿兰,这是你买的信鸽?你要给谁传信呐?”陶舒窈的声音唤醒了还在思考的姚衿兰。 “信鸽?”姚衿兰回过神来,看到自己手中的笼子,笑着对陶舒窈说道:“我就是想要给衿坤写信,才买的。” 第一百八十章搅乱 既然决定要开始报复陶舒窈了,姚衿兰似乎是放下了是什么,就算笑着面对陶舒窈姚衿兰心中也不会有异样的感觉了。 陶舒窈点点头,惊喜地对姚衿兰笑了笑,问道:“衿坤醒了?” 姚衿兰愣了一下,知道是陶舒窈猜错了,一脸伤感地垂下了眸子,将自己的伤感暴露无遗,轻声说道:“没有,坤儿还没有醒过来,我只是想要等坤儿醒来之后,看到我给他写的信,知道他并没有错过什么。” 果然,陶舒窈看到姚衿兰伤心的样子,对姚衿兰的遭遇也很是同情,笑脸顿时收敛了,走到了姚衿兰的身边,轻轻地安抚着姚衿兰的后背,表示安慰,然后轻声对姚衿兰说道:“衿兰,你不必担心,你弟弟肯定会醒过来的,怀瑾他们认识很多医术高明的医师,我会拜托他们好好医治你弟弟的。你放心。” 姚衿兰低下头,在陶舒窈看不到的角度,脸上尽是仇恨,心中嘲讽着陶舒窈:面上这么积极,自己和弟弟现如今为何会落得如此地步? 陶舒窈见姚衿兰伤心得低着头,也不好硬板着姚衿兰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只得拉着姚衿兰的手,一边扶着她向姚衿兰的屋子走去,一边轻声安慰着姚衿兰。 姚衿兰低着头平复了自己的恨意,一脸愁苦地抬起头,眼中尽是忧伤,感激地看着陶舒窈,对陶舒窈说道:“阿窈,谢谢你,这几日对我的各种帮助,还愿意收留我。” 这是自从陶舒窈将姚衿兰从谨王爷的府邸接到京城来之后,姚衿兰对陶舒窈一直是淡淡的态度,像这样对陶舒窈吐露自己的真实感受还是头一次,所以陶舒窈心中对于姚衿兰的信任和亲近很是高兴,对着姚衿兰温暖地一笑,柔声说道:“我一直将你当作知心好友,虽然之前误会了你,但是现在以我对你的了解,知道你那时只是气极了罢了。朋友有难,我自当帮一把,这算不得什么,只是不知道是谁对你做了这些,我和阿斐他们去查了,却还没查出什么头绪来。” 姚衿兰在心底冷哼着,想到:你们自然是不会查出什么花样来的,你们根本就是凶手! “嗯,我想要安置一下我的信鸽,顺便整理一下自己,你先去忙。”姚衿兰现在的心理建设还不够,要这样装作好姐妹的和陶舒窈相处,姚衿兰一是唾弃自己虚伪;二是心中有恨,姚衿兰实在是拉不下脸去和陶舒窈这个仇人谈笑风生、掏心掏肺。于是在姚衿兰自己快要掩饰不下去的时候,找了一个借口,催促着陶舒窈赶快离开。 陶舒窈没有察觉出姚衿兰的不耐烦,含笑微微向姚衿兰点了点头,说道:“好,待会儿我会让人来叫你用晚膳的。” 姚衿兰扯起自己的嘴角,牵起一个弧度,对着陶舒窈点点头,然后就转身进了自己的院子。 陶舒窈感慨地看着姚衿兰的背影,愉悦地笑了笑,松了一口气,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阿斐?你怎得来了?”陶舒窈一进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了站在桂树下的纪斐,惊讶地问道。 纪斐转过身来,对陶舒窈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一面递给了陶舒窈,一面说道:“你看,我刚才收到了小妹和母亲从俞城寄来的信,说是要除夕了,叫我们快点回去。” 陶舒窈惊喜地从纪斐地手中接过纪母和纪裴寄来的信,展开细细地看了起来,看完之后,高兴地看了纪斐一眼,一面将信收好,一面用着上扬的声音对纪斐说道:“伯母已经可以给我们写信了呢!看来最近修养得不错!” 纪斐对于逐渐好起来的母亲也感到十分高兴,伸手将陶舒窈揽在怀里,注视着陶舒窈的双眼,微微勾起嘴角,柔声对陶舒窈说道:“我们十二月十五就回俞城好不好?我们坐着马车绕着回去,沿途买一些各地的特产回去,带给母亲和小妹。” “十二月十五?”陶舒窈在脑中想了想,点了点头,对纪斐温和笑了笑,说道:“好啊,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安排好衿兰了。” 纪斐对于陶舒窈对姚衿兰的关注多于他的现实十分不满,听到陶舒窈的话,轻哼了一声,对陶舒窈说道:“我看你就和你的衿兰过日子算了,什么都想着她!” 陶舒窈白了纪斐一眼,嫌弃地拍了纪斐的胸口一下,怪嗔地说道:“你真是吃的是哪门子的飞醋?你说说,以前冰冷怪异的纪大少去哪儿了?” 纪斐听到陶舒窈对以前的自己的评价,挑了挑眉,危险地看着陶舒窈,反问道:“冰冷?怪异?呵。” 陶舒窈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求饶地看着纪斐,手下的嘴里模糊不清地说道:“吾做鹅,熬鹅吾啊。(我错了,饶了我。)” 纪斐对着陶舒窈笑了笑,伸手用力抱起陶舒窈就往里屋走去。 陶舒窈被纪斐吓得放开了捂着嘴的手,大叫着:“啊你放我下来我错了好不好阿斐。” 纪斐没有说话,将陶舒窈扛到了屋子里,还腾出了一只手关了门,长青和长鸿对于陶舒窈惹到纪斐被关到房间里的情景已经习以为常了,如今两人正“尽职尽责”地替陶舒窈和纪斐把着风,毕竟自家小姐好不容易才和纪公子解开了误会,在一起的呢。 纪斐将陶舒窈轻轻甩到床上,双手撑在陶舒窈的耳边,看着陶舒窈,不说话。 陶舒窈紧张地看着纪斐,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但是看到纪斐的眼睛,话到了嘴边气势就弱了下去,说道:“我我是在说实话嘛你唔!” 纪斐趁陶舒窈说话不备,很容易地就撬开了陶舒窈的牙关,带着些许侵略性地逗弄着陶舒窈的舌尖,陶舒窈在纪斐的攻势之下,毫无还嘴之力,舌尖被纪斐带到了他的口中,用牙齿惩罚性地轻轻地磨咬着,咬的陶舒窈全身酥软,陶舒窈抗议地哼了一声,纪斐松开了陶舒窈,哑声问道:“怎么样?够不够冰冷?够不够怪异?” 陶舒窈气愤地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纪斐对着负隅顽抗的陶舒窈笑了一下,作势要再俯首,陶舒窈立即伸手抵住了纪斐的胸口,哀求地说道:“我错了,斐哥哥,饶了我”陶舒窈柔声对纪斐说道,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哀求地看着纪斐。 纪斐身下一紧,手臂一用力,站起身来背对着陶舒窈,哼声道:“我这次暂且饶了你”说完,纪斐就急急地离开了。 陶舒窈看着纪斐落荒而逃的样子,抿嘴偷笑。 纪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地按耐住了自己的躁动,出了陶舒窈的房间,向院宅的大门走去。 回到了自己的宅子,纪斐立即提笔给还在俞城的纪母和纪裴写回信,上面说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娶陶舒窈进纪家,还请纪母和纪裴在陶舒窈回去之后,多做做陶舒窈的思想工作,他们两个在京城都很好,不用担心,而且已经决定在除夕之前回来了,会一起过年的;陶舒窈十分想念纪母和纪裴;还亲手给纪斐做了一顿纪母才会的传家菜,很好吃,味道果然有得纪母的真传。 纪斐写完了信,微笑着将信浏览了一遍,就封进了信封里,交给信使送信去了。 而在自己的房间里的姚衿兰,无意间下人说起刚才纪斐来找陶舒窈的事情,暗自回道了自己屋子里,开始思考复仇的方法和计划。 既然,你们让我家破人亡,我也不妨将你们这对鸳鸯拆散,好解解我的心头之恨!姚衿兰望着夜色下的树影,冷着脸想到。 “姚小姐,我家小姐叫您过去用晚膳了。”长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沈翩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来。”姚衿兰收敛了自己的表情,理了理自己的仪容,对长鸿说道。 姚衿兰知道,自己要想报仇,就要打入陶舒窈他们的内部,将要伤口给他们看,让他们放下戒备,毕竟,弱者和可怜人总是最容易引起同情心的。 所以在和陶舒窈一起用晚膳的时候,姚衿兰和陶舒窈谈了很多心事,让陶舒窈觉得他们之间又近了一步。 而此时,和贺慎阑一起被派到雁祥城的沈翩的感觉却是没那么好了。 东南的水患不止,修好的堤坝在贺慎阑和沈翩到达的第三日被冲垮了。 “你给本官说清楚!你之前是怎么跟本官保证的?”贺慎阑气愤地坐在临时搬到一处高地的宅子的正厅里,因为堤坝被冲毁了,雁祥城一大半的宅子都被淹没了,这几日贺慎阑和沈翩一直在点验损失和可以用的资源,雁祥城的城主被派去转移和安抚受灾的百姓,驻守雁流江堤坝的事情是雁祥城巡使在负责,明明贺慎阑和沈翩刚到的时候,还去验看了那座堤坝,那雁祥城巡使还拍着胸脯保证了这座堤坝的稳固性,谁知道第三日就被冲垮了。 沈翩坐在贺慎阑的右侧,左侧是皇上指派的赈灾督使李渊霖,是李渊靳的小叔的儿子,听说是被李渊靳怂恿过来的,当时都下朝了,李渊霖跑去御书房自报奋勇来的。 雁祥城巡使跪在地上,惶恐地向贺慎阑他们磕着头,苦兮兮地辩解道:“这是天灾**,下官也是无解的啊,下官怎得知道那洪水会在大人们来了之后突然变大,明明之前还好好的。”说道后面,雁祥城巡使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但是当场的众人都听见了。 “你在胡说什么?管我们什么事?找不到借口罢了!”李渊霖停了顿时就不乐意了,着雁祥城巡使明摆着是没有说法了,开始胡言乱语。 这屋子里又不是只有他们几个,还有一些地方官员和伺候的下人,人多口杂的,传出去他们几个在这里不好办事了。沈翩这样想道,木着一个脸,开口对雁祥城巡使说道:“我们来了之后的这几日都未有落过雨,我们也在加快疏通河道,这水量不减反而上升,此事必定有蹊跷之处,事情发生了,不找原因,反而在那里不切实际地胡思乱想,巡使大人这官做的” “听说是城主大人一手提携上来的呢,理由是什么来着”贺慎阑一瞬间明白了沈翩的意思,出声附和,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本官想起来了,说是巡使大人你做事严谨有理,现在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城主大人看花眼了?还是”贺慎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雁祥城巡使不是喜欢胡言乱语吗?自己也照着贪污受贿的方向胡乱猜测,顺便探探这雁祥城的地方官的反应。 雁祥城巡使浸淫官场十几年了,怎么会听不出贺慎阑话中的意思,心中一慌,以为是贺慎阑和沈翩查出了自己和雁祥城城主之间的关系,连忙向贺慎阑磕了一个头,请罪道:“是下官失言了,还望钦差大人海涵,下官这就下去调查水患水量增大的原因。” 沈翩看雁祥城巡使这么快就认错的样子,对他嗤之以鼻,和贺慎阑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个雁祥城巡视果然有问题,那个雁祥城城主也干净不了多少。 “好,不过本官正好向丞相大人请教学习过相关水患的知识,这次调查我就和你一起去。”沈翩看着雁祥城巡使,对他微微一笑,说道。 雁祥城巡使纵使内心有一千万个不愿意,也只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吞,顺从地点点头,扯着嘴角对沈翩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是吗?监政司大人愿意帮下官分担,那下官真是求之不得了。” “我看还得让李督使跟着你。”贺慎阑对已经准备要动身的沈翩说道。 “为什么?只是沿着江岸观察一下罢了,不好劳烦李督使。”沈翩对贺慎阑笑了笑,拒绝道。 “外面灾情严重,一是怕有人趁乱作案,二是怕百姓暴动,三是着水患多变,我们不得不防。是不是?”贺慎阑看着沈翩那细胳膊细腿的,便苦口婆心地为沈翩分析道。 沈翩收好自己的小本子,细细地想了想,皱着眉头对贺慎阑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贺慎阑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下来,“但是,李督使是辅助钦差大人的,跟着我跑跟什么?不符合礼制。” 贺慎阑白了沈翩这个冥顽不灵的老顽固一眼,强硬地说道:“什么礼制不礼制的?你以为那李渊霖在京城带兵带的好好的,干嘛要来雁祥城这个黏湿湿的地方做什么赈灾督使?” “为什么?不是因为他被渊靳叫过来帮你的吗?”沈翩歪着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啧!”贺慎阑瞪着眼睛,被沈翩的想法气笑了,说道:“怎么会是叫来帮我的呢,还不是看你一个读书的秀才,细胳膊细腿的,怕在这里怎么磕着碰着了。要是他能离开京城,我看就不是李渊霖来了,而是渊靳他亲自来了。” 沈翩停了却是不理解,撇了撇嘴,嘟囔道:“我一个读书的秀才怎么了,哪里有那么娇弱” 贺慎阑哪里管沈翩那么多,推着沈翩就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哎呀,沈大公子,你就别再想了,你就好好在李渊霖的保护下,把水量增大的原因给本钦差找出来就行了,好不好?” “哦,好,那我去了哦。”沈翩被贺慎阑推着,走出了宅子,看到早就等在哪里的李渊霖和雁祥城的巡使。 “嗯好,渊霖,要在天黑之前把监政司大人带回来哦。”贺慎阑一面向沈翩他们挥手,一面对李渊霖嘱咐道。 李渊霖握着自己腰间的佩剑,对贺慎阑点了点头。 而此时正沿着雁流江上游走的沈翩停了下来,指着一出溪流,问着雁祥城巡使,说道:“巡使大人,这边原来就是通向这里的吗?” 雁祥城巡使立马跑过来仔细看了看,对沈翩说道:“不是,应该是被水流冲破了。” “被水流冲破?这些小溪道连着的是农田?”沈翩疑惑地问道。 “是,我们雁祥城多种的是水田,时常会挖一些小溪道用来填水通水,不用时就用石土将道口堵住就行了。这些小溪流应该就是洪水将堵塞的道口冲开了。”雁祥城巡使对着沈翩讨好地笑了笑,解释道。 “嗯。”沈翩微微颔首,背着手顺着田埂向一旁的水田深处走去。 雁祥城巡使连忙跟上沈翩,急急地问道:“大人,监政司大人,您为何要走那边?雁流江的上游在这边呐。” 沈翩倪着眼看都不看雁祥城巡使一眼,没有解释什么,直直地带着李渊霖向深处走着,又查看了许多出的水田的小溪道,果然看到了想看的东西,一言不答地冷着脸对雁祥城巡使说道:“我们回去了,天色不早了。” 待到沈翩一行人回到贺慎阑所在的宅子,只看到一向笑脸迎人的城主大人的面色有些僵硬的走出来,沈翩正要开口打招呼,就听到贺慎阑充满笑意的声音:“城主大人慢走本官明早回去仓库点验存粮,城主大人记得要早起一些。” 城主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身对贺慎阑勉强地一笑,俯首轻声说道:“是,下官一早就会在仓库等着钦差大人的。”说完就转身走了。 沈翩等着雁祥城城主走了才走近宅院的门口,就看到贺慎阑用一种幽深的目光看着雁祥城城主离开的背影。 “慎阑兄,我大概找到水量突然增大的原因了。”沈翩对贺慎阑笑了笑,说道。 贺慎阑见沈翩回来了,便收敛了自己木着的脸,看着跟在沈翩后面的雁祥城巡使,说道:“这就找到了?” “嗯。”沈翩对贺慎阑点点头,然后说道:“外面天冷,我们进去坐着说。” 第一百八十二章离间 沈翩和贺慎阑他们谈完话之后,就回了自己的书房,雁祥城的冬天比京城要暖的多,抬头还能在窗外看见些许常青藤的绿色,沈翩铺好信纸,提笔给陶舒窈他们写了一封信。 几日后,收到信的陶舒窈,将纪斐和傅怀瑾都叫了过来,聚到书房一起看信。 “这雁祥城那边的人还真是不安分,竟然敢拿百姓的生命开玩笑!”陶舒窈看到沈翩信中说的用水田增大雁流江的水量的事情时,一脸愤愤地说道。 纪斐和傅怀瑾的表情也都十分冷凝,纪斐眯着眼睛,想起了自己在江南和俞城做生意的时候,都要和这些地方官打交道,冷声说道:“地方官不好管理,他们山高皇帝远,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做不出来?” “若是如此,那二哥和沈翩、渊霖岂不是在那边不好做事?”傅怀瑾想了想,说道。 “我相信二哥和沈翩的才智,一定可以搞定他们这些蛀虫的,再说,有渊霖跟在他们的后面,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纪斐微微颔首,摸着下巴,说道。 “这”陶舒窈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人打断了。 “小姐,姚小姐找您。”长青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 纪斐和傅怀瑾都看着陶舒窈,等待她的下文。 陶舒窈顿了一下,站起身来,推开了书房的门,果然看到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等在书房外的姚衿兰,顿时脸上就开出笑脸来,温柔地对姚衿兰说道:“衿兰,你怎么来了?” 姚衿兰披着狐裘站在雪地里,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对陶舒窈笑了笑,说道:“我听说纪公子和傅公子来了,就做了一些暖身子的萝卜羊肉羹,想着你们可能会冷,刚做好就拿过来了,你们现在方便吗?”说着,眼神向书房里面望了望。 陶舒窈一听姚衿兰是因为这个来找她,顿时对姚衿兰笑了笑,说道:“方便,方便,你进来。”说着让开了门,让姚衿兰进了书房。 姚衿兰进了书房之后,暗自环顾了一下四周,只看到桌上有茶水,没有看到丫鬟所说的什么信件,提着食盒的手,紧了紧,垂眸想道:现在他们对自己的警惕还没有放下 “衿兰,你做这儿。”陶舒窈关上书房的门,挡住了寒风的入侵,转身走近姚衿兰,笑着说道。 姚衿兰抬头,看陶舒窈指着的是傅怀瑾身边的位置,对上傅怀瑾的视线,愣了愣,两人又同时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姚衿兰对陶舒窈笑了笑,顺从地嗲点点头,坐了过去,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羊肉羹端出来,分发给傅怀瑾他们,一面温柔地笑着,说道:“这是我向我祖母学的,可能没她老人家做的好,今日就献丑了。” 陶舒窈舀起一勺汤,喝了下去,赞叹地看着姚衿兰,说道:“如果这都叫不好的话,那我无法想象姚老夫人做的羊肉羹是什么样的美味。”说着,踩了桌下纪斐的脚一下,正在喝汤的纪斐,看了陶舒窈一眼,反应过来。 “哦,对,姚小姐这可不是献丑,这汤如此鲜美,往后谁娶了你进门,可就是祖上积了八辈子的福气。”纪斐对姚衿兰微笑着说道,说着提了对面的傅怀瑾一脚。 傅怀瑾满脑子都是那日和姚衿兰不愉快的对话,手中握着勺子,愣愣地看着汤盅里冒出来的白雾,被纪斐踢了一脚,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纪斐,疑惑地说道:“什么?” 纪斐一个劲儿地给傅怀瑾使眼色,傅怀瑾这才反应过来,端起汤盅,在其他三人惊异的目光里把羊肉汤喝光了。 书房里沉默了一瞬。 陶舒窈立即反应过来,对姚衿兰笑着说道:“你看看,怀瑾这个心急的,用勺子都不能满足了呢。”说着伸手用力拍了傅怀瑾的后背一下,问道:“是?怀瑾。” 傅怀瑾被有些灼热的汤汁烫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点头,表示赞同。 姚衿兰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握起,面上却还是温柔地对陶舒窈他们笑了笑,说道:“既然你们爱喝,那以后你们来了,我都给你们准备着。” 陶舒窈自然是同意的,对姚衿兰点点头。 “好啊,就是不要累着你了就是了。”陶舒窈伸手帮姚衿兰将汤盅收进食盒里,对姚衿兰笑了笑,说道。 姚衿兰扣上食盒的盖子,站起身来,对陶舒窈三人笑了笑,说道:“我平时在院子里也没什么事,能帮上忙,怎么会累呢。那你们忙着,我先下去了。” 陶舒窈对姚衿兰点点头,温声说道:“好,待会儿我们一起用晚膳,今晚要小酌一杯。” 姚衿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和傅怀瑾、纪斐他们相处的机会,于是提起食盒,对陶舒窈微微颔首,说道:“好。” 说完,姚衿兰就提着食盒出了书房。 姚衿兰除了书房的门之后,将食盒递给丫鬟,垂眸暗笑,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道不要着急,慢慢来,你要一点点地瓦解他们。 而此时在书房的傅怀瑾,等姚衿兰走了之后,皱起眉头,开口对纪斐说到:“三哥,你刚才把东西都收进去干什么?” 纪斐瞟了傅怀瑾一眼,看向刚才姚衿兰离开的方向,漫不经心地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陶舒窈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书房被收得干干净净的,也觉得奇怪,没想到是纪斐做的,转头瞪着纪斐,说道:“衿兰是自己人,她现在就只要有她一个人,有什么好顾及她的。再说了,她是我的密友,要是她知道我们这样防备她,她会伤心的。” “是是是。”纪斐眯着眼睛,无奈地回答着陶舒窈,说道:“我就是觉得,她现在还是少知道我们的事情比较好,这样对她也好,对不对?”其实,纪斐想说的是,他对姚衿兰的感觉一直不对劲,从她刚到这个小院的那日晚上树下偶见的时候开始,纪斐就觉得姚衿兰这个人,有猫腻,但是,现如今,在傅怀瑾和陶舒窈都站在姚衿兰那边的情况下,纪斐觉得自己还是顺着他们做,顺便暗地里观察姚衿兰,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第一百八十三章继续 陶舒窈和傅怀瑾自然是不知道纪斐心中所想,但是仔细想了想纪斐的话,认同地点了点头,陶舒窈对纪斐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种事情,衿兰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傅怀瑾走到文案的后面,拿出沈翩寄回来的信,问道:“所以,雁祥城那边的事情,应该怎么做?” “京城有人在给雁祥城那边的人传消息,人为地增大洪水,扩大灾情,是为了转移二哥和沈翩他们的视线,不能给他们时间处理他们的尾巴,这样就算沈翩他们带着我们寄过去的名单,没有证据也无济于事。”傅怀瑾指着沈翩的信中提到的关于洪水水量的事情,皱着眉头,表情凝重地说道。 陶舒窈也想到了这个,一脸严肃地说道:“强龙难压地头蛇,沈翩他们带过去的人手肯定不够,阿斐,你们可以调一些人过去帮他们嘛?” 纪斐垂眸沉思,清点了自己在各处安插的人手,然后抬头看着陶舒窈,微微颔首,说道:“我在二哥出发之前,就把雁祥城的人借给他了,现在又是灾期,能用的人手只有雁祥城周边的商线可以抽一些出来。” “我之前在明州留了一些人手,本来是用来查那边的名单的,现在可以派他们过去。”傅怀瑾也在清点自己的人手,抬眼对陶舒窈说道。 陶舒窈点点头,说道:“有人手可以派过去自然很好,总比没有援助强。” 陶舒窈他们又在书房里聊了一会儿,很快时间就接近晚膳了。 “陶小姐,晚膳准备好了,姚小姐已经在膳厅等着了,让奴婢过来请陶小姐、纪公子、傅公子过去。”姚衿兰身边的一个丫鬟站在书房外通报着。 陶舒窈听到门外丫鬟的声音,停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转头对着门外的丫鬟应了一声:“好,你去跟你家小姐说,我们马上就来。”然后看着纪斐和傅怀瑾说道:“那就这样办,不过还是要叫他们做事小心些。” 纪斐和傅怀瑾微微颔首,然后站起身来,纪斐将沈翩的信收好,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陶舒窈看他的动作,觉得奇怪:“阿斐,你要把沈翩的信带回去?” 纪斐神色自然,面色平静地看着陶舒窈说道:“嗯,我回去查查他说的那几个官员。” 陶舒窈没有多想,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陶舒窈带着纪斐和傅怀瑾去膳厅的时候,姚衿兰已经在膳厅等着了,一看到陶舒窈他们进来了,脸上立即挂起了微笑,说道:“你们谈完事情了?” 陶舒窈对姚衿兰笑了笑,微微颔首,移步到姚衿兰的旁边,坐下,轻声说道:“嗯,你们快坐。” 闻言,纪斐、傅怀瑾都坐了下来。 陶舒窈伸手拿起了酒壶,给他们分别都倒好了酒,最后给自己也倒上,放下酒壶,举起酒杯,对桌上的其余三人笑了笑,说道:“眼看着马上就要除夕了,这一年就要过去了,我和阿斐因为马上要回俞城了,所以这年我们是不能一起过了,今日就趁此良机,小聚一番,算是一起过一个年。” 姚衿兰、傅怀瑾和纪斐也纷纷端起了酒杯,四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喝了些酒暖暖身子之后,姚衿兰放下了酒杯,面容有些不舍地看着陶舒窈,说道:“阿窈,你刚才说,你要和纪公子一起会俞城,可有定下归期?” 归期?陶舒窈一愣,看了纪斐一眼,纪斐也回望着她,意思就是随她了,陶舒窈转头看着姚衿兰,笑了笑,说道:“归期,还未定,这个院子,我走之后,你就住着,我会时不时给你写信的。若是要来京城,我一定第一个写信告诉你好不好?” 谁要你告诉?姚衿兰在心底默默地想着,看来陶舒窈留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了,自己要在他们离开京城之前做点什么才行。 想到这里,姚衿兰对陶舒窈笑了笑,说道:“好,那我就在京城等着你来找我。”说着,伸手给陶舒窈他们倒了酒,举起来,眉眼弯起,看着三人,说道:“今日就同阿窈所说,我们就算是过一个小年了。” “好!”陶舒窈高兴地和姚衿兰碰了杯,一口豪气地吞下了杯里的酒。 纪斐也和傅怀瑾碰了杯,相视一笑,仰头喝下了酒。 于是四人那晚就这样一边谈着,一边畅饮着。 纪斐和傅怀瑾的酒量自然比不常喝酒的陶舒窈和姚衿兰要好,于是在陶舒窈和姚衿兰都喝得眼不能数,话不着调的时候,纪斐就挥手,让长青和长鸿将她们两个送回了各自的房间。 “我和阿窈走了之后,你得看着点姚家那位大小姐。”纪斐留下傅怀瑾和他继续在膳厅喝酒聊天,喝下一口就之后,纪斐面色有些正经地看着傅怀瑾,对傅怀瑾说道。 傅怀瑾扬了扬眉,淡笑着说道:“这是自然,先不说衿兰家中遭此劫难,就是看在阿窈那样在意她的份上,我也是要照看一二的。” 纪斐看着傅怀瑾的样子,没有说话。 傅怀瑾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地看了纪斐一看,说道:“没有东西啊,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怀瑾,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那个姚家大小姐有什么意思?”纪斐将酒杯放到桌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傅怀瑾,问道。 “”傅怀瑾被纪斐问得一愣,不自然地开始躲避纪斐的目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什么啊,我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这个冷面公子什么时候给过京城那些仰慕你的官家小姐们好脸色了?”纪斐一眼看穿了傅怀瑾,直戳他的心底,淡淡地笃定地开口说道。 傅怀瑾被纪斐呛了一下,顺势就承认了,扬了扬眉说道:“那我就是对她有什么意思又能怎么样?她现在的处境是这样的,我能直接提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动作 “我不管你好不好提你的心意,我只要你把她给我看好了。”傅怀瑾回到了丞相府,坐在自己的床榻上,脑中只有纪斐最后的这一句。 傅怀瑾想不通,为什么纪斐对姚衿兰的防备之心这么重? 想着想着,傅怀瑾就睡着了,他在梦中回到了姚衿兰单独找他谈话的那日下午。 “傅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好。” “姚大小姐,你把傅某叫来不会就是逛逛?若是这样,傅某还有事找阿窈。” “傅公子!陶舒窈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你一直和她纠缠不清干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和她纠缠不清了?” “她承认的是纪斐,不是你,你为什么就愿意让她脚踏两只船呢?” “阿窈才不会脚踏两只船,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还有,我和她的事情,于你何干?你为何这么在意?” 为什么为什么在意?为 傅怀瑾睁眼,被贴身小厮叫醒了:“少爷,该起了,今日还要上早朝呢。” 傅怀瑾直愣愣地看了贴身小厮一眼,过了一会儿,傅怀瑾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好,把衣服拿过来。” 傅怀瑾一面在小厮的帮助下,穿着官服,一面想着昨晚做的梦,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摇了摇头,去洗漱了。 而此时的姚衿兰早就已经醒了,昨晚她本来就没有喝醉。 “昨日恐是沈翩来信,此人留不得。”姚衿兰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许久,终于下笔写道。 写完之后,姚衿兰将信折好,走到了二皇子给的那只信鸽的旁边,将笼子打开,将信放在信鸽腿上的信筒中,将信鸽放了出去,望着信鸽,知道它在自己的视野中消失。 “衿兰,你在给你弟弟写信吗?”身后,陶舒窈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吓了姚衿兰一跳。 姚衿兰向后猛然一转,向后退了一步,看到是陶舒窈之后,僵硬地对陶舒窈笑了笑,说道:“阿窈,你怎得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突然就冒出来了。” “吓到了?”陶舒窈脸上的笑脸立即就收敛了,抱歉地看着姚衿兰,说道:“抱歉,我之前见她们通报了,我还以为你知道我进来了。” 姚衿兰愣了一下,明白是自己随口应了一声,于是对陶舒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听见他们的通报。” “嗯,没事啦,我近日来就是想来找你和我出去逛逛,我和阿斐马上就要动身走了,我想要带一些东西会俞城给祖母和纪母、纪裴她们。”陶舒窈期待地看着姚衿兰,轻声询问道。 姚衿兰点点头,柔声说道:“好啊,我正好也给谨王爷和衿坤带一些东西。” 此时的沈翩正在接待收到了纪斐和傅怀瑾的调任前来的人马。 “纪公子和怀瑾他们让你们来,可真的是帮了大忙了。”沈翩对领头的人,感激地笑了笑,说道。然后指着一出宅子对他们说道:“因为洪水淹没了大半个雁祥城,好多房屋住不了人,所以就委屈你们在这里凑合几日,等疏通的河道修好了,情况就会好一点。” 领头的人是一个强壮的中年男子叫张平志,张平志向沈翩摆摆手,说道:“哪里来的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们什么地方没有待过,只是”张平志说到这里,环顾了一下周围,俯身轻声在沈翩耳边说道:“主子派我们来,不止是帮着沈大人修河道,还有一些该防备的人,还望沈大人多注意他们一下。” 沈翩停了张平志的话,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说道:“沈某知道了,李督使平时都跟在我的身边看着他们呢,就是我和李督使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多关注一下钦差大人,前几日城主和几位雁祥城的地方官还和他闹上了呢。” 张平志点点头,轻声说道:“是,小的知道了。” “好,你们先歇着。”沈翩点点头,转身朝自己的宅子走去。 沈翩刚进自己的房间,就被等在房间里的贺慎阑和李渊霖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着表情严肃的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一点声响都没有,下了我一跳!” 贺慎阑木着脸,将沈翩带来的包裹对给沈翩,将重要的名单和他们这几日暗中查到的受贿收贿的证据和账款清单放到一个内部有隔层的官砚中,塞到了李渊霖的包裹中,淡淡地对沈翩说道:“我那个混账堂哥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我在贺家藏得线人传来消息说他派了人往我么这边来,你要赶快会京城,在他们找到你之前,将这些东西带回去给皇上看,渊霖会跟着你,你们要走最快地那条路。” 沈翩看着突然这样的贺慎阑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说道:“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我是钦差使,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有三弟他们调过来的人手吗?”贺慎阑毫不在意地对沈翩笑了笑,说道。 “”沈翩认真地看着贺慎阑的表情,确认他说话的可信度,半晌之后,在李渊霖和贺慎阑的注视下,沈翩微微颔首,坚定地说道:“好,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就走。”贺慎阑满意地看着沈翩,轻声说道。 “今晚?这么急?”沈翩皱起眉头,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完,疑惑地问道。 贺慎阑自然猜到了沈翩在担心什么,坚决地对着沈翩点头,说道:“对,就是今晚,你留下的事情,我会帮你办完,你不用担心,只要把东西护好送到皇上的手上就是了。” 沈翩见贺慎阑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点头,应道:“好,我一定会保护好它的。”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驷马难追”沈翩坚定地看着贺慎阑,说道。 临走之前,沈翩、李渊霖和贺慎阑还小酌了一杯。 “你们一路上要注意安全。”贺慎阑对沈翩说道。 沈翩和李渊霖点点头,却是没有说话,贺慎阑看着自己面前这两个仿佛在经历什么生死离别的人,被逗笑了, “说起来,之前,老三给我写了信,说是要回俞城了,你们路途要经过俞城去京城,说不定路上你们还能遇到呢。”贺慎阑想要调节一下现在凝重的气氛,就挑了一个轻松的话题,说道。 “纪公子要回俞城?那阿窈呢?”沈翩想起他走之前刚和纪斐和好的陶舒窈,问道。 贺慎阑扬了扬眉,说道:“陶小姐自然是跟着老三会俞城了。” 沈翩微微颔首,想来也对。 深夜,子时,夜深人静的,沈翩就跟着李渊霖一起动身去京城了。 贺慎阑为了不引起怀疑,并没有去送他们,只是站在黑暗的房间里,望着京城的方向发愣。 三日后 “阿窈,茗城的夜市怎么样?”纪斐拉着陶舒窈在茗城的夜市上闲逛着。 他们现在正在去俞城的路上,为了带着陶舒窈逛一逛这大好山河,纪斐选了一条可以穿过很多城镇的路线。 茗城,顾名思义,与茶有关。这里种着全天下最大的茶田,有拥有全天下茶种最多的仙茗山庄在这里,一靠近茗城就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 陶舒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叹慰着,说道:“果然是茶都,你看,这些龙齿叶,我们买一些回去,我给伯母泡来喝好不好?” 纪斐捏了捏陶舒窈的鼻子,轻声说道:“好,也买一些给你祖母。” 陶舒窈自然同意。 “也不知道衿兰现在怎么样了。沈翩最近也没有消息。”陶舒窈想起自己的好友,有些惆怅地说道。 纪斐安抚地捏了捏陶舒窈的肩膀,温声说道:“之前二哥不是寄来的消息,说沈翩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吗?虽然我们这一路没有遇见他们,但是按路程估计的话,这几日里应该靠近京城了。” “嗯。我就是想起了。”陶舒窈点点头,说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质问 “天下烦心的事情那么多,你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不要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陪着你。现在好不容易只剩下咱们两个人,就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好不好?”纪斐轻柔的揉了揉陶舒窈的头,眼中是说不尽的宠溺和深情。 “你说得对,该发生的事情就算我们忧心也解决不了。”陶舒窈松了一口气,心中有些释然,是她太钻牛角尖了。 陶舒窈望着纪斐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谢谢这一路一直有你陪伴着我,不管是风是雨,是喜是哀,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十分安心。我们一路经历了不少挫折和磨难,最终才走到了一起,不管以后会出现怎样的事情,我希望我们都能够坦诚相见,一起携手解决问题。” “我答应你,日后有事情一定会和你商量,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做主,像陶舒芸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有下一次。”纪斐将陶舒窈耳边的碎发拂起,在她的额头上虔诚地留下一个吻。 “你那么美好,我真怕有一天会有人将你抢走。我恨不得时时刻刻向所有人宣誓,你是我的。”纪斐认真的问道,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期待和深情。 这一路上纪斐为了让陶舒窈开心,可是费足了心力,每天都准备不同的小惊喜,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俞城。 明明他们离开俞城并没有多长时间,但陶舒窈却仿佛感觉过了很多年一样。再次看到熟悉的城门,走过熟悉的街道,一路上的忐忑与难过,都在此刻化为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满满的幸福感。 “你可终于回来了,让我等了那么久。”纪裴半埋怨半开玩笑的说道。 自从接到他们回来的消息,纪裴就被纪母的命令一直守在城门口,非要把他们接回来才能回去。 “辛苦你了。母亲在家可一切安好?”纪斐拍了拍纪裴的肩膀问道。 上次在婚礼上不告而别,想必给纪家也带来了不少小麻烦,即使他已经提前做了准备,但肯定也会让纪母担心不已。 “这次回来你还离开吗?”纪裴的视线若有似无的瞥过陶舒窈,意有所指的说道。 “暂时还不一定,可能过段时间还要回京城一趟。” 纪斐牵着陶舒窈的手,轻松自在的走在大街上,“阿窈会和咱们一起过年,待会儿回到府里记得吩咐一下。” “这样不太好?”陶舒窈挑了挑眉,有些不自信的低声问道。 若是平常去纪斐家里也就罢了,可这过年必定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母亲很喜欢你的。就当是熟悉一下我们以后的家了。”最后一句话纪斐贴着陶舒窈的耳朵悄悄地说道,呼吸间灼热的气息让陶舒窈害羞的涨红了脸。 “你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嘛。”纪裴也在一边看着,这让陶舒窈有些不好意思。 “有别人吗?我怎么没看见?明明我的眼睛里只有你。”纪斐一本正经的说道。 纪裴:“……” 就这么无视他这个大活人真的好吗? 陶舒窈最终还是拗不过纪斐的意见,同意到纪府过年。 纪府的下人被管理的很好,见到自家少爷带着姑娘回来并没有什么惊奇的目光,而是十分尽职尽责的安排房间丫鬟。 等到陶舒窈被下人安置后,大厅只剩下纪斐和纪母两个人。 “陶舒芸的事情你自己要处理好,在你走后她曾经来找过几次,估计现在已经听说你回来的消息了。”纪母淡淡的说道。 “母亲放心,我不会再让她来打扰您的安宁。”纪斐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看在陶舒芸的身份上没有把事情做绝,如果她继续不知好歹,也别怪他冷血无情了! “阿窈,你觉得这个锦缎怎么样?”纪母侧着头含笑问道。 “唔,祥云缠枝的花纹不错,不过衬着蓝色的丝绸有些太过稳重,不如换成那个天青色的。”陶舒窈看着纪母手上明显是男子的绸缎,委婉的说道。 “好,那就听你的。”纪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本来也在纠结这两个买哪个好,没想到陶舒窈也看中了那一匹,看来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纪裴在布庄外面默默等候着她们,眼神却空洞无神,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纪斐戳了戳对方的肩膀,果不其然,纪裴被吓得不轻,瞬间回神了。 “既然在这里无聊还不如和管家一起采买年货,好过你在大街上发呆。”纪斐笑着说道。 “唉,难道就不能什么都不选吗?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纪裴有些无奈的说道。 陶舒窈和纪母已经出来了,自然听到了纪裴的抱怨。 纪母嗔笑道:“就没见过你这么懒的,今儿我还非让你买年货,看你怎么办。” 纪裴假装无奈叹息,又引得众人低笑不已。 陶舒窈正笑着,却见一包糕点出现在自己眼前。 “刚买到的,这时候吃味道最好。”纪斐笑着说道。 纪母假装咳嗽两声,眼神悄悄瞟了瞟那糕点。 “自然不会忘记母亲您最爱的果脯,不过他家还没做好,稍后直接送到咱们府上。”纪斐自然不会厚此薄彼,连忙哄道。 纪母果然闻言十分满意,只是纪裴就有些纠结:“所以你给大家都买了东西,没有我的?” 纪斐呵呵一笑:“你有手有脚,自己不会买吗?” 纪裴:“……” 陶舒芸正在对镜梳妆,眼底的青黑却破坏了整体的美好。 门外丫鬟犹豫再三,还是敲开了门:“小姐,奴婢听说纪斐公子回来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陶舒芸啪的一声将手上的檀木雕花梳子拍在梳妆台上,厉声喝道。 “是……是纪斐公子回来了,和陶舒窈一起。”那丫鬟慌忙跪地,颤颤巍巍的说道。 “陶舒窈!那个贱人!”陶舒芸眼中闪过一丝嫉恨的冷光。 陶舒芸按捺下心中的怒气,踢了踢丫鬟的身子:“还跪在地上干什么?快点起来伺候我梳妆。” 丫鬟唯唯诺诺忍痛起身,为陶舒芸梳妆打扮。 自从陶舒芸被当众退婚之后,沦为俞城的笑柄,以至于她的性情更加暴虐,处罚丫鬟更成了每天必不可少的事情。 丫鬟一边为自己今天的运气感到庆幸,一边又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悲哀。 半个时辰后,等到纪斐等人回到纪府,却发现早早等候在大厅的陶舒芸。 陶舒芸怎么说也是客人,而且还是纪斐曾经的未婚妻,即使婚事没有完成,那也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欺负的。 管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是好,陶舒芸又偏偏要见纪斐,管家也只好将她安排在大厅等候,见到主人回来,他才松了一口气告退了。 陶舒窈和纪母经过管家的汇报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她们都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索性就让纪斐自己处理。 “最好不要玩什么藕断丝连,不然的话,哼!”陶舒窈冷哼一声,表示心里的不悦。 只要一想到陶舒芸差点就成为纪斐的新娘,陶舒窈内心就酸的冒泡。 纪斐耐心安抚道:“你放心,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就算把心挖出来,那上面也一定都刻满了你的名字。” “这还差不多。”陶舒芸嘟囔了一声,顶多抱怨一下,但她心里还是十分相信纪斐的决定的。 “纪斐,我对你情深一片,你为何要让我成为俞城的笑柄?就算你不爱我,也不必这么侮辱我!”陶舒芸一见到纪斐进来,立马双目含泪,幽怨的质问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算计 “有些人果然是给脸不要脸,如果不是你太过贪婪,事情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吗?”纪斐冷笑一声,眼神锐利似刀。 不管是他说每个字还是每个表情,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嫌弃。 陶舒芸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心有不甘:“我有什么错?我错就错在太过爱你了,你毁了我的名声,害我变成笑话,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后悔愧疚吗?” “后悔?”纪斐嗤笑一声,“我只后悔当时太过心慈手软,才让你还有精力到处蹦哒。来人,将她赶出去,再也不许这个人进来。” 纪府的家丁闻言尽职尽责站在陶舒芸两侧,明显如果陶舒芸不识趣的话,就直接将她扔出去。 “纪斐!”陶舒芸泪眼朦胧,显得十分单薄和可怜,但她辛苦准备的妆容衣服并没有引起那个男人的怜惜。 陶舒芸用帕子擦去眼泪,冷冷一笑:“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纪府附近的人早就看到陶舒芸进到纪府,纷纷好奇的猜测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其间掺杂不少污言秽语。 等看到陶舒芸出来,窃窃私语声更加明显,不少男人打量着她窈窕的身子,发出猥琐的笑声。 陶舒芸绞紧手中的绣帕,眼中满是狠绝。 今日之辱,她必定百倍奉还! “她如果还是不肯罢休怎么办?天天应付她也太烦人。”陶舒窈右手撑在石桌上,纠结道。 纪斐将剥好的葡萄喂到陶舒窈嘴边,细心用手指帮她擦去唇边的果汁,轻笑道:“我还怕了她一个女人不成?” “待会不忙的话我陪你去街上走走,天天在府里待着也没什么乐趣。”纪斐笑道。 “好啊,我无所谓,”陶舒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只要你在我身边,去哪里都好。” 纪斐舒心一笑,两人眼中是化不开的情意。 纪斐和陶舒窈并排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让大街小巷充满了活力。 陶舒窈无意间看到一个捏泥人的小摊,好奇的走了过去。 “想要?”纪斐问道。 陶舒窈点了点头,她对这些有趣的手工艺品永远保持极大的兴趣。 纪斐给了摊主一块碎银,却并没有让他动手,而是自己亲手摆弄那些泥巴。 陶舒窈诧异道:“你想自己做?” 纪斐低声应答一声,全神贯注于自己手上的泥巴。几次勉强成型后,他终于找到了泥塑的诀窍,动作也更加熟练。 陶舒窈看着一袭白衣,丰神俊朗的纪斐却在嘈杂的路边捏泥人,格格不入的两个世界却在这一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一句想要而已。 “你看,像吗?”纪斐满意的用掌心托着一个缩小版的陶舒窈,笑着问道。 “嗯,很像,我很喜欢!”陶舒窈抿唇一笑,眼中满是欢喜。 只有爱一个人爱到了极点,手下创作的万物才会都带有对方独特的印记。 纪斐和陶舒窈两个人仿佛独立在另一个世界,任谁都无法打扰他们之间美好的氛围。 而在不远处的街角处,有一双仇恨嫉妒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殷红色的指甲在身侧的墙上留下深深的几道抓痕。 “小姐,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丫鬟垂手立在身侧,胆怯的说道。 陶舒芸被她的反应弄得怒火高涨,诘问道:“呵,你倒是管起我来了,好大的胆子!” “奴婢不敢,只是若是夫人问起来,小姐恐怕会受到责问!”丫鬟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哪怕尖锐的石子扎进膝盖也不敢痛呼一声。 陶舒芸冷哼一声:“记住自己的身份,最好给我安安分分的,不然……” 丫鬟心下一凛,端正好态度,再也不敢随意插话了。 这时纪斐和陶舒窈已经走进一家书坊,陶舒芸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心里十分恼怒,纪斐身边的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 陶舒窈这个贱人! 陶舒芸随手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下一顶白色帷帽戴在头上,紧跟着他们进入书坊,丫鬟则被她勒令守在外面。 她倒要看看,陶舒窈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让纪斐生神魂颠倒! 陶舒窈随手在书架上抽出一本杂谈,看的津津有味。 本来正在书架上翻找诗集的纪斐突然一个回头,警惕的朝陶舒芸所在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陶舒芸躲在书架后面,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差点就被他逮到了。 陶舒窈自然也发现了纪斐的异常举动:“怎么了?遇到熟人了?” 纪斐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从刚才在街上,我就感觉有人一直在监视咱们,而且那个人的视线一直落在你的身上,恐怕是冲你来的。这家书坊有个后门,以防万一,你我先离开这里。” 陶舒窈顺从的点了点头。纪斐对危险的感知十分敏锐,他们此刻脱身是最好的打算。 陶舒芸再次从书架的缝隙中偷看,却怎么也找不到纪斐两人的踪影。 她懊恼的跺了跺脚,“我倒要看看,没了那张狐媚的脸,你是否还能勾的走男人的人!” ……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院子里,檐下的花草还带着晨初的银霜,格外精致美丽。 “今天天气真不错。”陶舒窈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口新鲜冰冷的空气。 “据说过几天就要下雪了,不如我们趁着今天去爬山怎么样?错过了这个机会可就好几天不能出门玩了呢。”陶舒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建议道。 纪斐从下人手里接过狐裘披风,体贴的帮陶舒窈披上。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以前你并没有那么喜欢出去玩闹。”纪斐默默欣赏着自己心上人的美丽,问出心中的疑惑。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陶舒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不太习惯而已,并且冬天的俞城多热闹啊,整天闷在院子里有什么意思。” “好,我这就命人准备一下东西。本来纪府就有年节向祭拜佛祖的习惯,索性就去那里。”纪斐提议道。 陶舒窈点了点头。去哪里其实都无所谓,只要能出去玩就好。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到达地方,两人乘坐的马车就被人拦下了。 “少爷,是陶小姐。”车夫对着车内的纪斐说道。 陶舒窈和纪斐同坐在马车内,那这一声陶小姐指的肯定是陶舒芸了。 陶舒窈有些不高兴,怎么哪里都能碰到这个女人啊! 纪斐捏了捏陶舒窈的手以示安抚,吩咐车夫不必理会,直接驱车离开。 “可是陶小姐的马车挡着路……”车夫有些为难,对方摆明非要见自家少爷一面,他也没办法。 陶舒芸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没有我,我也知道陶舒窈恐怕此刻也在马车内。好歹也是故人相逢,难道你们连下车见我一面都不肯吗?” 陶舒窈听着陶舒芸情真意切的话,心里多少有些动容。 纪斐尊重陶舒窈的意见:“你还是太过善良了,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想法做。” 纪斐扶着陶舒窈下了车,陶舒芸就在他们马车不远处等候着。 此时两家的马车停在山脚下,离寺庙尚远,人烟稀少。 陶舒芸望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行为心中醋意翻腾,脸上却挂着楚楚动人的笑容:“纪斐,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我和她相比,到底输在了哪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两人走去。 笼罩在衣袖中的手却是悄悄拔开了掌心瓷瓶的瓶塞。 第一百八十七章受伤 纪斐不悦的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她无须和任何人比较,就算才情性格有比她更好的,除了阿窈,我谁也不想要。” “更何况,”纪斐顿了顿,嘴角微勾,面带嘲讽之色,“你什么都比不上阿窈,除了脸皮厚这一点。我不想再重复什么,如果你还有一点廉耻之心的话,就知道该怎么做。” 纪斐的话是说的很难听,但是想想陶舒芸曾经做过的事情,陶舒窈没办法再对她抱以同情之心。 陶舒芸怅惘一笑:“什么都比不上吗?以前我曾是陶家的骄傲,是所有人心疼宠爱的大小姐,但是陶舒窈的存在却毁了这一切。是她偷走了我该有的命运,她就是妖怪,是个贱人!” 此刻陶舒芸离陶舒窈只有三步之遥,她突然变脸,撕下楚楚可怜的假面,将装在瓷瓶中的东西朝陶舒窈脸上泼去。 “我倒是很好奇呢,假如你没有了那张勾人的脸,纪斐到底还不会不会爱你如初!哈哈哈哈……”陶舒芸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竟然她的五官笑得有些狰狞。 “啊!”陶舒窈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不由得惊呼一声,身体却仿佛僵硬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恐惧的瞪大眼睛,紧盯那即将到来的不明东西落在自己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纪斐一手敏捷的搂着陶舒窈的腰,将她的身体带离刚刚的位置,另一只手以衣袖护住陶舒窈的面部,防止她受到伤害。 陶舒窈在纪斐的保护下自然安然无恙,但他自己的手臂却因来不及收回被那瓷瓶中东西泼中,瞬间白色的袖子被浸染成黑色,药汁迅速腐蚀纪斐的衣袖,并溢出缕缕黑色的轻烟。 “啊!”即使纪斐毅力惊人也忍不住痛呼一声。 他强忍着痛苦将袖子撕破,发现手臂上的皮肤被腐蚀得凹凸不平,一股诡异刺鼻的臭味儿逐渐从伤口蔓延开来。 “少爷!” “纪斐!” 车夫和陶舒窈慌忙扶住纪斐摇摇欲坠的身体,担忧的看着他。 “你怎么样了?对不起,都是我太笨了才连累你受伤。”陶舒窈眼睛红彤彤的,十分自责的说道。 纪斐忍着蚀骨之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安慰陶舒窈:“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连累啊,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纪斐……”呆立在一侧的陶舒芸有些茫然,喃喃自语道,“我没想要伤害你的,我只想让你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啊!” 纪斐此刻的情况非常不好,哪怕伤口已经用车上的清水冲洗过了,仍然阻止不了毒药腐蚀的舒服。 痛感一次强过一次,纪斐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水,贴身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 “你到底泼的是什么东西?解药呢?你把解药藏在哪里了?”陶舒窈心急如焚的冲着陶舒芸厉声呵斥道。 “呵呵,想要解药?”陶舒芸这时才回过神来,勾唇冷笑一声,“我本来只想毁了你的脸,没想到纪斐却替你挡下了。想要解药很简单啊,只要你划破自己的脸,并且再也不出现在纪斐身边,我就给你!” 不知道陶舒芸从哪里找来的毒药,毒性十分霸道,不过片刻,纪斐就觉得自己视线有些模糊,连外界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你明知道纪斐从来不曾喜欢过你,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的女孩儿出现在他身边,但绝对不会是你!”陶舒窈心疼的为纪斐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勉强按捺住内心的怒火。 “说来说去还不是不肯动手?”陶舒芸冷哼一声,鄙夷的望着陶舒窈,“还以为你对他爱的有多深呢?一旦伤害到你自己,你就开始犹豫了?” 在陶舒窈心中,没有什么比纪斐更加重要的东西,无论容貌也好,性命也罢,只要能救纪斐,她都不在意。 陶舒窈只担心陶舒芸说的是否是真话,只要她能先将解药交出来,以后的恩怨他们可以慢慢清算。 “不……不许你这么做……”纪斐勉强睁开眼睛,握着陶舒窈的手,痛苦的说道。 “可是……” “呵,”纪斐虚弱的轻笑一声,安抚陶舒窈道,“阿窈还是太过善良了,这毒应该并不致命,剩下的你不要看,有阿奇去解决。” 陶舒芸正警惕纪斐耍什么花样,自己的双手就被人扭捆到身后。 “你干什么?”陶舒芸尖叫一声,不可置信的怒视着敢对她动手动脚的纪家车夫。 “陶小姐还是乖乖将解药交出来,我这粗手粗脚的,万一伤到姑娘就不好了。”阿奇威胁道。 陶家车夫早在事情发生变故时就躲了起来,现在根本指望不了。 “解药我放在家里了,根本没戴在身上!”陶舒芸生怕阿奇那双肮脏的手再对她做些什么,连忙解释道。 “在不在可由不得陶小姐说了算。”阿奇收到纪斐的示意,利索的用马鞭将陶舒芸的双手捆在身后,自己则是直接在她身上翻找。 “你……大胆!”陶舒芸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不知到底是羞的还是气的,“狗奴才,拿来你的脏手,不然本小姐绝对要了你的狗命……” 阿奇恍若根本没听到陶舒芸的辱骂,一本正经的翻查着陶舒芸的荷包,但并没有什么结果。 “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解药到底在哪里?不然这荒郊野岭的……”纪斐身影虽然有些虚弱,但无损他的威严。 “我……”陶舒芸本来还想编个谎话糊弄他们,但一接触到纪斐如同匕首一般冷酷无情的眼神,再看看立在她身前随时听候命令的阿奇,最终还是恐惧占了上风。 “这药是我自己配的,没有解药,”眼看阿奇的脏手又要伸向自己,陶舒芸慌忙坦白,“虽然没有解药,但是我知道怎么缓解他的药方,我这就写给你们。” 纪斐见陶舒芸神情不似作假,让阿奇将她捆紧丢在车上,一行人赶紧回俞城。 陶舒芸被阿奇丢在车厢外和他作伴,眼看危险解除,纪斐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巨大的痛苦再次淹没了他的感觉。 陶舒窈心中愧疚不已,只能抱着纪斐,不停为他擦去头上的汗水。 阿奇一路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回俞城。 纪斐已经痛晕过去了,在纪家家丁的帮助下才将他抬回房间。 好在陶舒芸也担心自己的处境,在药方上面没有耍花招。纪裴亲自抓药熬好,将药汁喂了进去,许久之后,纪斐才悠悠醒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陶舒窈一直守在纪斐床边,见他醒来不禁喜极而泣。 “没事,别哭了,看到你难过,我不仅手臂疼,心更疼。”纪斐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擦去陶舒窈眼角的泪水,安慰道。 “大夫说,幸好陶舒芸用的药量不准,要是药汁里面的穿心莲再加重一些,就不只腐蚀伤口这么简单了。”一想到纪斐差点因为自己丢了性命,陶舒窈十分愧疚后怕。 “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莽撞行事,”陶舒窈揉了揉红肿的眼睛,郑重承诺道,“善良也是分人对待的。这件事交给我了,我一定会让陶舒芸付出代价的!” 纪斐刚刚醒来,精力还有些不济。等他入睡后,陶舒窈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朝后院走去。 纪家人都只顾着纪斐的伤情,陶舒芸直接被捆住双手扔在后院,让丫鬟看守。 等到纪斐确定没有危险,陶舒窈才有时间处置她。 陶舒芸正威逼利诱看守她的小丫鬟放她出去,眼看那丫鬟有些动摇,不知看到什么,突然又转换了态度,不肯多说一个字。 陶舒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陶舒窈亭亭玉立院门口,面带怒气。 “怎么,这时候才开始心疼了?你要是早点听我的话毁了自己的脸,纪斐也不用多受这么长时间的折磨。”陶舒芸坐在台阶上嘲讽道。 即使她此刻被软禁,仍然不改骄傲恶毒的本性。 “我本以为你是真的改过向善才下马车,事实证明,狗改不了吃屎!”陶舒窈快步走到陶舒芸面前,一巴掌狠狠的朝她的脸扇去。 “啊!” 陶舒芸的脑袋被强大的力道直接打偏了方向,粉嫩的肌肤上迅速肿胀出一个手掌的痕迹。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陶舒芸怒目而视,想要奋起反击却偏偏被捆住双手,只得不顾影响的用脚乱踢。 陶舒窈轻而易举的躲过陶舒芸的袭击,并且顺手抓住她的头发,又一巴掌扇在她另一面脸颊:“你让纪斐有多痛,我就十倍让你的意思让你奉还!” 陶舒芸被接连扇了几个耳光,怒气反击,但根本不是陶舒窈的对手,只能单方面被殴打。 “你这个疯子快住手!”陶舒芸抓住机会趁陶舒窈不备闪身躲到角落里,色厉内苒的说道:“你敢私自对我动刑,看怎么惩罚你!难道不准备回陶家了吗?” “原来私设刑罚是不对的呀,”陶舒窈做恍然大悟状。 陶舒芸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一百八十八章污蔑 “既然如此,那就让官府定罪。”陶舒窈微微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陶舒窈,你居然敢这么对我!”陶舒芸闻言慌了神,愤怒的咆哮道。 陶舒芸目光阴狠,声音尖锐:“你为何非要和我过不去?你抢了原本属于我未婚夫,现在还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的结果吗?我从不曾对不起你,反而是你一直苦苦相逼。”陶舒窈对她恶人先告状的无赖行径简直无语了。 陶舒窈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的脸皮果然很厚,连我的手都震麻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什么,有什么话还是向县官大人说。” 陶舒窈示意院内的丫鬟将陶舒芸带走,这下陶舒芸是真的相信她不念旧情了。 陶舒芸心中暗恨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将陶舒窈斩草除根,她只能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思考脱身的办法。 对簿公堂肯定是不可能的,陶舒芸的名声经历退婚风波已经有很多闲言碎语了,如果这次在坐实了自己的罪名,以后就别想嫁个好人家了。 她陶舒芸可是陶家的光明正大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陶舒芸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就算你把我送官又能怎么样?你以为父亲会让你得逞吗?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陶家的名声,我都绝对不会有事,反而是你,恐怕要提前背负一个克夫的名声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陶舒窈并不在意陶舒芸的话,她现在只想让这个恶毒的女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陶舒芸见陶舒窈不为所动,心里暗暗怒骂,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如果敢将我送官,陶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等他们不放过我再说。”陶舒窈被陶舒芸层出不穷的手段扰的心烦,索性将手帕塞到她嘴里,果然耳边清净了许多。 陶舒芸见自己脱身无法,只能阴狠的瞪视对方,如果此刻她能动的话,绝对可能扑上去狠狠地从陶舒窈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陶舒窈直接一路光明正大的命人押送陶舒芸到县衙,半点面子都没有给她留下。 陶余氏得到下人的汇报,匆匆带着家丁等在陶舒窈必经的巷子里,准备狠狠教训这个不孝女。 陶舒窈看到面前熟悉的管家,就知道陶余氏肯定就在附近。 “陶舒芸想要害我在先,我这次绝对不会轻饶,你回去告诉她,别想拿孝道逼我,我首先是本朝的臣民,其次才是陶家女儿。你让他有什么话就到公堂上解释。”陶舒窈心中略微思索,就知道陶余氏打的什么主意。 “夫人说了,不管怎么说,您和舒芸小姐都是陶家的人,她丢了面子,您脸上也好看不了哪去。”管家并不想参与这些糟心事,只是尽职尽责的转达陶余氏的话。 陶舒芸闻言也是拼命点头。 即使她这一路努力在围观的人群面前装作柔弱无害的模样,名声已经受到影响,那也比直接押送到公堂上好看着。 陶舒窈此刻心情非常不好:“别的也就算了,但是这一次她竟然伤了纪斐,我绝对不会轻饶。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情,公堂上见。” 陶余氏虽说让管家带话给陶舒窈,实际上他就在不远处的巷子观望着。要不是为了陶家的名声和自己的面子,她恨不得直接上去打死这个逆女。 “你们几个去把两位小姐‘请’过来。”陶余氏随手指了身边几个家丁,气呼呼的命令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可惜还没等陶家的家丁过去,就有几个衙役往陶舒窈这个方向走来。 “你就是报案的陶家小姐?”为首的衙役眉头一挑,疑惑的问道。 “没错,正是小女子。”陶舒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时候陶余氏哪里还按捺得住,连忙跳出来解释:“劳烦几位辛苦一趟了,可惜这只是个误会。我这女儿生性心胸狭窄,锱铢必较,不过是姐妹间玩闹,竟被她弄出这些事来,实在是丢人啊,我这就带她们离开,不打扰几位继续办公了。” 管家适时将一个荷包偷偷塞到那人手中:“请几位差爷喝喝茶,润润嗓子。” 那人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接。 “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毒害人也能成为姐妹间的玩闹了?”陶舒窈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 一听到可能涉及到人命,为首的衙役脸色更加严肃认真,他向来恪尽职守,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人。 “喝茶就不必了,还请几位和我们走一趟。”那人右手手指屈起,敲了敲刀鞘,公事公办的说道。 这架势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陶余氏狠狠的瞪了陶舒窈一眼,只得无奈跟上。 陶舒窈心中叹息,不管什么时候,陶余氏永远是偏心的,哪怕知道陶舒芸犯下大错也不过轻描淡写的惩戒一番,幸好她提前让人敲鼓报案了,不然此事又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县官已经高坐在公堂之前等候,此人坐姿端正,双目有神,不怒自威,看起来十分清廉公正。 陶舒窈提前将诉状准备好,经由衙役的手呈了上去。 县官一目十行看完诉状,心中对案情已经了然:“陶舒窈告陶舒芸私配毒药,蓄意毁她容貌,却误伤纪府的纪斐公子,以至于他重伤在身,险些性命不保。陶舒芸,你可知罪?” 陶舒芸跪在公堂下,十分柔弱无害:“大人,民女冤枉啊,明明是陶舒窈想要暗害于我,却恶人先告状!” 陶舒芸轻轻抽噎一声,一双美目含着盈盈泪水,微微蹙起的娥眉仿佛笼罩着无限哀愁:“大人有所不知,陶舒窈本是我妹妹,与我关系素来并不亲近。若是如此但也相安无事,偏偏她又喜欢上了我的未婚夫,也就是大人所说的纪斐。” 堂下看热闹的人纷纷更加好奇,这两女争一男,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陶舒芸见已经勾起了众人的兴趣,这才继续讲下去:“我本该和纪裴成亲,谁料陶舒窈心生嫉妒,故意引诱纪斐,事成之后又偷偷溜走,只留下一纸书信,以至于纪斐大闹婚堂……” 剩下的事俞城的人都知道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啊。 陶舒芸见众人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暗喜,面上却做出悲苦的神情,幽幽叹息一声:“我不欲姐妹之间因此生分,让母亲忧心,只得强忍苦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谁知陶舒窈此次回来,因嫉妒我曾与纪斐有过婚约,设计毁我容貌。我侥幸躲过,她却又以此败坏我的名声。我千忍万忍,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民女冤枉啊!” 陶舒窈一脸的不可置信,简直被气笑了:“黑白颠倒,装模作样,不愧是你陶舒芸的拿手绝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作妖!” 眼见自己的名声逐渐洗白,陶舒芸自然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放松警惕之心:“民女有人证可证明陶舒窈的罪行,还请大人宣城西书坊的掌柜!” 县官自然应允,不久书坊掌柜被带来。 据掌柜描述,当日进店人数不少,但卖出去的《药经》却只有一本。因为此书极难销售,他特意留意了一下,买书的人正是陶家舒窈小姐,银子上更是刻有陶家的家徽。 衙役已经派人前去纪府取证,证明纪斐所中的毒药正是《药经》中所记载的,分毫不差。 这下可算人证物证具在,眼看众人对陶舒窈指指点点的,陶舒窈也不卑不亢的辩解道:“大人现在只看了她的证据,怎么不看看我的人证?” 片刻之后,长青带着药铺的伙计进来:“小的是康泰药铺的伙计。前两天曾有一个漂亮的姑娘过来抓药,当时药方上有穿心莲和紫椴这两味药,小的曾好心提醒那位姑娘药方有错误,这两种药不能乱用。那姑娘不听,我也只好按方子抓药了。” 那伙计偷偷在堂上瞄了两眼,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陶舒芸的方向:“当时买药的姑娘就是她!” 这下双方都有证人,案情陷入两难。 “你可知做假证可是会与犯人同罪,并杖责六十?”县官惊堂木一拍,十分威严的说道。 伙计随着声音心狠狠一颤:“小的绝对没有胡说,当时她掉了一个东西在店里,我准备叫住她的时候,人已经出门不见了。” 伙计将一个荷包呈上去,陶舒芸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感觉十分熟悉。 县官瞥了一眼荷包:“陶舒芸可有什么话解释?” “大人怎知道那荷包是我的?说不定是陶舒窈买通下人偷走的。”陶舒芸故作镇定的说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惩罚 陶舒芸此时心乱如麻,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丢了荷包,只能咬死不承认:“我从未去过药铺,更是没有丢过东西,仅凭这个能证明什么?” 她那天为了躲避纪斐和陶舒窈的注意,特意买了个帷帽戴上,她就不相信这样还能让人认出来,那证人一定是受到陶舒窈的指使诬告她的! 这下药铺伙计可不乐意了,他壮着胆子反驳道:“大人,我绝对没有做假证。在药铺里当学徒第一件事情就是锻炼嗅觉分辨药材,因此我记人从来都是先凭鼻子闻的。” “当时陶大小姐除了毒药,还抓了一副我们铺子里特制的养颜方子,其中有一味药,味道极为独特,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并且碰过它后几天内身上都留有味道。当时陶大小姐亲手接触过药包,只要找个大夫检查一下她身上是不是有味道,一切就清楚了。”伙计为了躲避伪证的杖责,绞尽脑汁的想出一个办法来。 县官立刻派人去请城中口碑极好的几位老大夫,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县官大人可没有忽略陶舒芸看到大夫来时一瞬间仓皇无措的神色,当下便断定陶舒芸的罪行。 见此情景,帮陶舒芸掩盖买书事实的书坊掌柜哪里还敢隐瞒事情真相,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那日陶舒芸见到《药经》上面毁容的药方时,为了将污名安到陶舒窈身上,特意在付钱时故意让人将她们的身份混淆。 纪斐公子是他们书坊的常客,陶舒窈也没少和他一起过去,因此掌柜事实是认识陶舒窈的。他虽然不知道这位陌生的姑娘为什么这么说,但以为是个小事情,也就没放在心上。 刚刚陶家得知陶舒芸即将被送官的消息后,陶余氏立刻从陶舒芸随身丫鬟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派人给书坊掌柜送上一笔钱财,并对好口供。 可惜丫鬟被陶舒芸支开,并不知道药铺发生的事情,因此才露出这么巨大的破绽。 纪斐并没有昏睡多久,从下人口中得知陶舒窈的处理方法后,他略一思索,亲自写了一封陈情诉状交给县官,字字珠玑,文笔犀利,历数陶舒芸的罪行,希望县官能够秉公执法。 先不说县官本身就嫉恶如仇的性子,单凭纪家和京城权贵熟识这一点就让他不得不对这个案子更加重视。 “人证物证俱在,犯人陶舒芸买毒害人再先,巧言污蔑他人在后,罪加一等。来人,将她压下去杖责三十,压入牢房!”县官惊堂木一拍,厉声命令道。 眼看五大三粗的衙役对她伸出手准备动刑,陶舒芸害怕的跌坐在地上,向陶余氏所在的方向求情:“母亲快救我,我不想被抓进去……” 陶余氏哪里还坐的下去,只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县官拱手陪笑道:“大人请留步,她两个都是我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不管哪个受了委屈伤害,我这个当娘的都心疼的狠。” “唉,”陶余氏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请大人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本朝律法曾说,只要双方和解,过错的一方便可轻罚,不知现在还可不可行?” “此时罪不及人命,若是苦主愿意,倒也可以。”县官见陶舒窈并没言语,似是同意,自然如实回答。 实际上陶舒窈哪里是同意陶余氏和解私了的请求啊,明明是她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律法,一时间有些出神罢了,不然她何必费这心力将陶舒芸告上公堂? 陶余氏见县官没有异议,就开始准备措辞说服陶舒窈,并承诺赔偿三千两银子当做纪斐养伤的费用,希望她能向县官撤诉,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不管陶舒芸犯了什么错,你都愿意替她赔偿?”陶舒窈冷笑一声,“明明是她心思不端,屡次加害于我,我反而还要替她遮掩罪行?” 陶舒窈的声音并不小,刚刚围观县官断案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见这里又有热闹可看,纷纷呼朋引伴再次回来。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不太过分,我们都会做到。”陶余氏努力好声好气的和陶舒窈商量。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让陶舒芸罪有应得就好了!”陶舒窈坚决不肯退让,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姐姐,就算为了陶家,你也不能这样做。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受委屈,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好好商量。”陶余氏耐心逐渐消耗殆尽,语气慢慢恢复到平常的模样。 “我记得你身边的丫鬟,那个叫什么长青的说你一直很喜欢珍玉阁的羊脂兰花簪子,娘给你买下来好不好?你想要什么,娘都给你买。”陶余氏威逼利诱道。 陶舒窈心中深深叹息一声,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后,陶舒窈说出自己的条件:“纪斐可伤的不轻,光是名贵的药材就用了七八种,你觉得三千两能抵什么用?至少得五千两才行!” 陶余氏心中虽然恨陶舒窈狮子大开口,但也不想因此和纪府反目成仇,只好咬牙答应。 陶舒芸见自己逃过一劫,立马起身准备离开。 陶舒窈拦住了她的去路,挑了挑眉:“你不会以为光给钱就解决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陶舒芸心中作呕,简直不想和陶舒窈说话,但是不得不问清楚对方的要求。 “很简单,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向纪斐和我道歉。”陶舒窈眸光一闪,十分平静的说道。 即使内心百般不愿,陶舒芸还是在陶余氏的催促下咬牙切齿的道歉:“对不起!” 这三个字被她恶狠狠的说出来,仿佛恨不得将陶舒窈的脖子咬断一样。 “呵,”陶舒窈轻笑一声,十分不屑的说道,“你不是向来喜欢伪装成善良识大体的才女吗?你见过哪家真心实意的道歉只是口头上说说的?而且你这语气,要是不服的话别来求我私下解决啊?” 陶舒芸捏着手帕的双手一紧,差点把帕子撕破:“陶舒窈,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纪斐的喜欢罢了,等他有了新欢,看你怎么办!” 陶舒窈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根本就不把陶舒芸放在眼里:“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不管是你死之前还是死之后,永远都不会看到那么一天的。” 陶舒芸气的眼睛通红,差点忘记自己在哪里。 陶余氏不耐烦的咳嗽一声,陶舒芸如梦初醒,只得恶狠狠的承诺:“明日我会带礼物上纪府赔罪,还望你能大人大量,原谅我的错误!” “我会好好等着的。”陶舒窈勾唇一笑,璀璨夺目,十分惊艳。 陶舒芸即使心有不甘,也不得听从陶余氏的安排。 衙役也都退下,捧着盛放着证物的托盘从他们几人面前经过。 陶舒芸仔细的盯着那个荷包,同样的布料,针脚确实十分粗糙,显然不是她的东西。 她一边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掉进陶舒窈的陷阱圈套,一边又为此刻的情形懊恼,恐怕回到陶府,少不了责罚了。 次日,陶舒芸心不甘情不愿的依诺登门道歉,纪家的家丁将陶府的礼物收下,却对陶舒芸闭门不见。 “陶小姐说了,她懒得见你,也不想听你的废话。你只要在纪府门前高声三呼‘我错了’,此时她便不再追究。”纪府家丁趾高气昂的说道。 陶舒芸简直恨极了陶舒芸,却又不得不照做。 听到围观人群的嘲笑奚落声,陶舒芸捏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只要她陶舒芸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那个贱人好过! 第一百九十章搬迁 长青手舞足蹈的在陶舒窈面前演示陶舒芸的狼狈模样,逗得陶舒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她一向最爱面子,这次恐怕只能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了。”陶舒窈眉飞色舞的说道。 “你这个机灵鬼,也就你才想出这么促狭的办法。”纪斐无奈的笑了笑。 “那时自然,虽然我这么冰雪聪明嘛。”陶舒窈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大大方方的接受纪斐的赞美。 若非已经答应陶舒窈此时交给她处理,纪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陶舒芸。 身败名裂算什么?他会让她用余生后悔与阿窈为敌! 不过看到陶舒窈开心的样子,纪斐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离除夕仅剩几天时间了,俞城的年味儿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都在采买年货春联,无论男女老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喜悦的笑容。 纪府所有的奴仆进入一年之中最忙的时期,纷纷打扫院落,清理灰尘,纪裴更是亲自搬了个梯子,准备挂贴有福字红灯笼。 纪裴先将梯子搬到纪府正堂前,利落的爬上梯子,结果纪斐递过的灯笼,找准位置,仔细挂好。 等挂另一侧的灯笼时,纪裴明显有些紧张,犹豫再三,终究还是调整好灯笼的方向,将它挂了上去。 院中紧盯着纪裴动作的丫鬟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这是怎么一回事?”陶舒窈有些疑惑不解。 纪斐只是高深莫测一笑,说出两个极为欠揍的字:“你猜!” 陶舒窈这时候可不会顾忌纪斐还是个伤患,纤纤玉手猝不及防的拧住纪斐腰间痒痒肉,用恶狠狠的语气假装威胁道:“是你自己坦白,还是让我‘大刑’伺候啊?” 纪斐连忙十分配合的求饶:“阿窈想知道什么,我保证如实相告,包括我最喜欢的人是谁,最想要陪伴的人在哪里。” 纪斐近乎无赖的表白让陶舒窈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她波光潋滟的眼眸没有丝毫威慑力的一瞪:“你好好说话,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纪斐自然不可能这么老实听话,趁陶舒窈不备,他快速在她脸颊一吻,心满意足后才解释原因。 纪家被规定的习俗之一就是在年节前挂福字红灯笼,并且要求一次挂好,两个福字要向内倾斜适当的角度,这叫迎福进门。 说起来容易,但要达到这个效果却很麻烦,挂不得纪裴挂好灯笼后,大家都更加高兴。 “其实不过是个安慰自己的举动罢了,前几天拜佛的路上受了伤,母亲心中一直很忐忑,生怕明年我会倒霉。如今挂好灯笼,估计能让她高兴一点。”纪斐解释道。 “对不起。”提到这件事情,陶舒窈就深感愧疚,笑不起来。 “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明明是你险些受到伤害,说什么对不起啊?而且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并且我十分庆幸动作够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纪斐知道陶舒窈的心结在哪里,只能耐心宽慰道。 陶舒窈勉强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聊其他有趣的话题,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被她深深地放在心里。 爆竹声中除旧岁,欢声笑语迎新年。 除夕当夜,纪斐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点燃了正堂前的红灯笼,宣告新年正式开始。 府中仆人也在外院置办了比较丰盛的饭菜,算是对他们的优待。 纪斐纪裴连同纪母陶舒窈四人则是围坐在大厅前,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团圆饭。 纪斐手上的伤并没有痊愈,只是暂时止住了伤势的恶化罢了。为了顾及到他的身体,免得和药性相冲,看似丰盛的菜肴少了许多调味品,味道寡淡了许多。 陶舒窈不停帮纪斐夹菜到碗中,方便他用汤匙用餐。 守岁的时候,几人学着平常人家,围着银丝碳火盆,闲话家常。 纪斐一直听着其他几人说的故事,等无人接话的时候,他突然甩出一个惊天霹雳:“母亲,我想过完年后把纪府搬到京城去,你看怎么样?” 纪母十分惊诧,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俞城毕竟是个小地方,能做的生意有限。而且京城权贵云集,纪裴本身头脑灵活,又精明能干,若是在京城发展,也不浪费他一身本领。”纪斐解释道。 纪裴担忧的看了纪母一眼,生怕她气出毛病来。 纪母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勃然大怒,或者直接拒绝,而是十分平静的敷衍:“大过年的,不要说什么离不离开的话题,过段时间再说。我今天只想高高兴兴的过个年,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解决。”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陶舒窈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个笑话,一边打趣纪斐,一边转移话题,众人脸上的笑容才又多了起来。 子时已过,此时却渐渐飘起了雪花。远处有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十分漂亮。 纪母年纪大了,守岁熬不了许久,已经早早安置睡下。 纪裴可不会不识趣的打扰有情人的私会,拱了拱手,便也回房了。 陶舒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和纪斐并立在回廊中眺望烟火。 看最美的景,陪最爱的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大概莫过于此了。 “你今天晚上怎么突然这么莽撞的提起搬家的事情,以前没有听你说过。”陶舒窈侧过头看向纪斐,问出今晚一直好奇的问题。 “就像我说的那样,去京城对纪府的发展更加有利,不管是对家业还是对纪裴来说都是这样。”纪斐顿了顿,又说道,“咱们和京城之间的联系已经断不开了,哪怕我们做的是好事,但总有人锱铢必较,不会放过我们。” “别忘了京城中还有我们的朋友,万一那些人真的想对我们做些什么,他们也好及时帮忙。”纪斐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事情真的已经严峻到这个地步了吗?”陶舒窈眉头微微蹙起,不可置信的问道。 纪斐摇了摇头:“我只是未雨绸缪罢了,搬去京城是最好的打算。除夕一过,家里少不了前来拜年的人,今晚告知母亲这个事情虽然可能会让她不开心,但也能提前把人脉关系处理好,省的离开时候手忙脚乱。” 陶舒窈叹息一声,把头靠在纪斐的肩膀上,不想再说什么。 几日之后,纪斐再次提出这个话题,纪母沉默了许久,仍旧拒绝了。 “我一直知道俞城这个地方是困不住你的,见识过天空的苍鹰又怎么可能甘心留在鸟笼中。我在俞城待了大半辈子,不想老了反而客死异乡,你们几个去,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守着老宅就好。”纪母叹息道。 “母亲!”纪斐本想再劝,怎奈纪母心意已决。 不过纪裴也决定留在俞城,绝不离开。 她笑着解释道:“母亲年纪大了,我干脆就留在家里陪着她。你们去京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不是不回来了。” 纪斐觉得这样也好,只要自己和阿窈离开,纪家并没有什么风险。纪母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能不劳累奔波自然更好。 上元节过后,纪斐纪裴整理好纪府的家业,将家产分成两份,一份留在俞城,一份由纪斐带到京城发展。 马车快出城门的时候,陶舒窈挑起帘子依依不舍的望着渐行渐远的城门,内心有些伤感。 这里毕竟是承载了她太多回忆的地方,此次离开,不知何日再回来。 纪斐将陶舒窈抱在怀里:“以后会有机会的。” 陶舒窈轻笑一声,十分惬意:“只要你在,我去哪里无所谓。” 马车内气氛甜蜜,朝着京城的方向,快马前进。 第一百九十一章疑心渐起 冬日路途艰险难行,再加上马车几次停在小镇休整,竟是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个多月才进京城。 傅怀瑾早已接到纪斐的书信,因临时有事,只能让傅府的家丁在城门口等候。 那家丁也是个机灵的,远远的看到为纪斐的马车,连忙挥手示意。 这次赶车的车夫一边控制马车一边向纪斐解释:“少爷,是傅府的下人,我们是否直接去上次住的别院?” 纪斐微微咳嗽几声,声音有些虚弱:“只他一个人?” 这时傅府的家丁一路小跑到马车前,刚好听到纪斐的问题,连忙回答道:“我家听说您和陶姑娘进京,十分高兴,一直念叨着这次可不能让二位就那么简单的走了。不过少爷临时有事情耽搁了,还请纪公子不要怪罪。” “怀瑾也是太见外了。”纪斐略有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对友人的关心还是十分高兴的,“你回去告诉你家少爷,等过两日我在京城安置好了,再邀他上门做客。” 傅府家丁有些迟疑:“您不去别院了?可是我们招待不周?” “我们此次来京城估计会长住一段时间,不好再继续打扰你们,你直接告诉你家少爷,他会明白的。”陶舒窈心疼纪斐嗓子不舒服还要说话,连忙替他回答道。 家丁得到两人准确的回复,也不再纠结,立刻回傅府交差了。 纪裴此次过来实际上带了纪府将近大半的身家,自然不可能提前一点准备就没有。他已经在朱雀大街买下宅院,稍微收拾一下就能入住。 纪斐示意阿奇驱车过去,自己则是连声咳嗽起来。 他此刻面容有些苍白,身上裹着墨色云纹斗篷,更显脆弱。 陶舒窈有些担忧纪斐的病情:“你这风寒来势汹汹,拖了半个月也不见好转,可见那大夫医术不高。待会儿我让阿奇重新找个大夫,这次你可得好好吃药了,不许再偷偷倒掉。” 纪斐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又不是小孩子,更何况只不过没把药喝完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是是是,”陶舒窈调皮一笑,“谁能想到我们玉树临风临危不惧的纪公子居然会怕吃药呢?你放心,这次绝对给你准备很多蜜饯。我会亲眼监督你喝完的。” 纪斐有苦说不出,实在是那次大夫开的药味道太古怪了。结果第一次倒药就被陶舒窈发现,而且经常拿出来取笑,实在是倒霉至极。 不过想到阿窈可以每天亲手喂他喝药,享受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也算是因祸得福,纪斐苦中作乐的想道。 纪裴的马车很快到达纪府,他在阿奇的搀扶之下进门休息,陶舒窈则是安排丫鬟们将马车上的东西收拾好,并请大夫过来。 姚衿兰坐在梳妆台前画眉,镜中人眉眼精致,美丽不可方物。 “你是说,看到陶舒窈和纪斐两个人了?”姚衿兰画眉的动作一顿,又立刻恢复正常,悠悠说道。 “陶姑娘曾经来过咱们府上,所以奴婢有印象,奴婢绝对不会认错的。”绿衣丫鬟解释道。 她又偷偷在心中补充一句,毕竟能盖过自家小姐风头的人不多,陶舒窈恰好就是其中一个,这让人印象怎能不深刻? 姚衿兰虽然讨厌陶舒窈,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很高兴。 她的任务没有完成,恐怕那边早就不高兴了。傅怀瑾这边肯定是套不出什么话,如今秘密自己送上门来,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半个时辰后,陶舒窈接过门房呈上的拜贴,十分茫然:“咱们进京后住在这里的消息应该没人知道,怎么衿兰的拜贴已经到了?还写的是我的名字?” “谁知道呢,也许是她听傅家人说的,毕竟她和怀瑾的关系挺好的。”纪斐品着清茶,淡漠的说道。 窗棂投射的阴影遮掩住纪斐眼中的深思:姚衿兰的消息似乎格外灵敏,她一直刻意和阿窈怀瑾交好,到底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挚友前来,岂有不见之理?即使现在不是很方便,陶舒窈还是邀姚衿兰入府小聚。 陶舒窈献宝似的从袖中掏出一盒东西,递到姚衿兰面前:“来京城途中在客栈休整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贩卖香料的商人。我觉得挺好玩的,就照着古书调配一下,这盒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兰香,你闻闻看?” 姚衿兰接过半指长短大小的方形盒子,上面绘着精致的兰花图,极有风骨,一看就是陶舒窈的墨笔。 打开是满满一盒粉色细腻的粉末,姚衿兰用指腹轻轻捻了一点,轻嗅香气,不由得赞叹道:“清淡疏雅,久而弥香你费心了。” “你喜欢就好。”陶舒窈还担心对方看不上这些小东西,因此有些不好意思。 长青从陶舒窈的房间路过,并在她门口伫立着。 陶舒窈心中猜测长青恐怕是有急事找她,因此歉意的向姚衿兰打了个招呼,暂时离开。 姚衿兰善解人意的让陶舒窈先忙,等到她一离开,姚衿兰立刻掏出丝帕,面露嫌恶的将自己刚刚碰过香料的手指擦干净,又在陶舒窈的房间里仔细警惕的翻找东西。 柜子中的衣服不多,首饰更是空空如也,相必陶舒窈应该还没有收拾好东西,那份信应该还在他们的包裹之中。 姚衿兰想通这些也懒得在房间内浪费时间,干脆出门到处转转,说不定能收集到有用的兴趣。 果不其然,姚衿兰在假山转角处刚好看到纪家家丁送大夫出门的画面。 若是寻常大夫,姚衿兰也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毕竟舟车劳顿水土不服是很正常的事情。 重要的是这个大夫她认识,正是京城中专治杂症偏症的宋益。此人行医数十年,医德高尚,不过治疗一般的病症,医术只能算作一般。 “难道是纪斐病了?”姚衿兰心中思索道。 她见家丁将宋益送出房间外就没有继续陪伴,姚衿兰索性站在宋益出门必经的路上,准备问个明白。 宋益不知姚衿兰的身份,只以为是府中亲眷,便将病情如实相告。 长青准备付大夫诊费的时候才发现带来的银票不见了,可偏偏纪斐身子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无奈之下,长青只好打断陶舒窈的会客,请她想办法。 其实银票根本没丢,只是被夹杂到尚未打开的包裹中。陶舒窈将银票找出来,并吩咐她将其他东西收拾好,就匆匆赶回房间向姚衿兰道歉,准备下次再好好招待她。 没想到还没来的及回房间,这一幕却被陶舒窈正好撞见。 姚衿兰听到纪斐沉疴在身并中了剧毒的消息十分高兴,可惜宋益没有把话说清楚,让她产生误会。 姚衿兰极力做出难过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从陶舒窈所在的角度正好可以看清楚姚衿兰脸上每个表情,并且两人的谈话她也能隐约听到。 陶舒窈心生疑惑,衿兰这个反应怎么也不该是得知好友重病时该有的反应啊?即使你不伤心难过,也不必面带笑意? 即便她已经听过大夫真实的诊断,知道纪斐身体的实际情况,但也忍不住被姚衿兰的态度惹恼。 陶舒窈快步走过去,准备找姚衿兰问个明白。 姚衿兰被宋益的消息砸晕了头脑,直到陶舒窈离她只有三步之遥,她才听到对方的脚步声。 宋益见陶舒窈脸色有些难看,接过诊金后便快速告辞,不准备参与别人的家务事。 陶舒窈从来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直截了当的问出自己的疑惑:“你刚刚问什么拦住大夫询问纪斐的病情?还一脸……笑意的样子?” 陶舒窈十分不高兴的说出后面几个字,更是在一脸笑意这几个字上加重了声音。 第一百九十二章毒计 姚衿兰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被陶舒窈看到了,不知道她都有听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的没有说话。 “衿兰,你对我说实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陶舒窈没多想担心的看着姚衿兰,伸手打算探探她额头的温度,不料被挡了回来。 “不是了,这京城中的郎中混杂,我问问看用的什么药方,怕他医术昏庸看不好纪公子的伤。” 姚衿兰听闻陶舒窈的话算是慢慢放下心来,眼神一转将心里的慌张压了下去,不自然的笑了一笑。 “你放心,郎中有怀瑾帮忙瞧着出不了什么差错的,你倒是该多关心关心衿坤的身子。” 陶舒窈有些尴尬的将手收回来,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也不再追问什么,将话题转向了别处。 姚衿兰笑笑点头没有接话,心里倒是恨死了陶舒窈,不提起衿坤她倒是还能忍忍,当下一双手藏在袖子里攥出了血。 “唉,衿坤的身子也不知道何时能好,如今我也就靠着这一点点希望撑着。” 姚衿兰胸口堵得上不来气,更是不想看到陶舒窈的那张脸,当即将头偏了过去看向窗外。 陶舒窈瞧着姚衿兰愁苦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是好,只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会好的,不要太担心了。” 姚衿兰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依旧没有看陶舒窈,只是接着说了句:“阿窈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去,我叫厨房替阿斐顿了些汤,一会儿好了差人送些到你房里去,这些日子你也操劳得很,顺道也补补身子。” 陶舒窈将姚衿兰送到门口,还不忘叮嘱她注意身体,与她的言谈并没有多想。 姚衿兰一刻也不想看到陶舒窈的脸,匆匆敷衍一声便回了自己的厢房,路滑行的急差点摔个跟头。 望着姚衿兰离开的样子陶舒窈也没多想,转身便吩咐下人把路上的积雪清一清。 姚衿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准备好的银钱拿出来揣在袖子里趁着下人不注意就匆匆离开了院子,朝着医馆去了。 雪天医馆的人多,大都是一些伤风咳嗽之类的小病,宋益看到姚衿兰排在后面随手打发学生帮忙接待病人,自己则是去了里厅。 姚衿兰被人领着进了里厅,宋益将下人都打发下去亲自为她斟了杯茶。 “我这庙小,茶水不比姚小姐府上的不过喝两杯暖身子还是不错的。” 宋益知道姚衿兰的身份,虽说如今不比从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还是不敢怠慢一点。 “不喝了,我来是给你送许诺好的东西,事成了还有一部分,该怎么做你也清楚,我还要着急回去就不多留了。” 姚衿兰将茶水推到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来放到桌子上,宋益眼睛一亮拿起来打开大致数了数很是满意。 姚衿兰眼里闪过一抹算计,没说什么便出了医馆,这一次她倒要看看陶舒窈还怎么躲过去。 刚回到院子厨房里的下人就端着汤膳给姚衿兰送了过来,整间厢房都飘着淡淡的香味,只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匆匆的打发了丫鬟下去。 陶舒窈总觉得姚衿兰今日哪里怪怪的,生怕她自己郁闷想不开,特意嘱咐了下人帮忙多照看一番,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姚衿兰注意到自己身边多增加的几个下人只道是陶舒窈派来监视自己的,心里不由更加怨恨了几分,当下写了封信拖信鸽寄了出去,大致是让宋益快点研究出来药方。 纪斐的胳膊总不见好,陶舒窈心里有些急,每日都换了花样给他做些补品送去,虽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势,但总归还是让她忧心的。 “今日做的这是什么?” 纪斐闻到陶舒窈提着的食盒里传来淡淡的香味忍不住问道,这几日他的胃口又被她养刁了几分,下人做的饭菜吃起来竟有几分无味。 “你吃吃看就知道了,也不知这郎中在卖什么关子,一来二去好几次了却也不见他开的方子有什么用。” 陶舒窈一边将食盒里面的吃食端出来一边说了一句,不由又想起来姚衿兰的话有些担心。 “这个郎中人可靠不可靠,别是一个庸医把你给耽误了。” 陶舒窈坐在纪斐的对面双手撑着脑袋,他这伤也有十天半个月了,不只是不是那毒药太阴毒了竟到现在都没愈合。 “你急什么,我都不急,这不是有郎中瞧着,出了什么差错再换个看看就是。” 纪斐无谓的耸耸肩看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让两人之前的误会这么快就解开了。 “你呀你,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郎中不行的话你要早点说出来免得耽误了,今天衿兰还提起此事呢,连她都看出来了。” 陶舒窈没好气的喝了口茶,提起姚衿兰纪斐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她关心这个做什么? “好啦知道了,这不是有怀瑾帮忙盯着吗,京城的医馆他在了解不过了。” 纪斐不动声色的把神色遮掩过去,细细品尝陶舒窈做的东西。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过了两日,宋益前来换药,陶舒窈刚好不在府上,说是陪着姚衿兰上集市上去了。 宋益开的方子并不说没有一点的用处,只是见效慢,纪斐也问过,可他也只是推脱说毒药药性强不能着急。 “纪公子今天感觉如何,伤口已经有愈合的迹象了,在多用几次药应该就能痊愈了。” 宋益放下药箱将里面的几个瓶瓶罐罐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一边将纪斐的衣袖翻了上去露出里面的伤口来。 “希望如此,只是你这药效着实是差了些,这十天半个月了伤口才刚刚开始结痂。” 纪斐刚说完宋益就将一小瓶粉末状的东西倒在了他的伤口上,不由倒抽了口凉气。 “这是新药,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是对你的伤口有奇效。” 宋益说着又多倒了些,纪斐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用来做药理试验的,三天两头的给自己换药还都说是有奇效。 “大夫,你这药又是哪里来的,不会是什么民间方子你拿来试练的?” 药总算上好了,宋益留下两瓶小药丸嘱咐纪斐要按时服用,他却是没当回事,莫不是傅怀瑾说这家医馆的郎中算是京城最好的,他也不会再让他给自己瞧伤了。 宋益听闻纪斐的问题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他试探的问了句:“纪公子为何会这样想?可是嫌弃老夫治的慢了些拖的时间长了些多收了公子的银钱?” 纪斐本是无心问一句,没想到宋益的脸色当下变得这么难看,瞬间觉得奇怪起来。 “大夫误会了,只是我这伤虽然不是什么普通的药物所致但也好歹这么长时间了,不见好难免会让人着急是不是哪里除了差错。” 纪斐忙解释道,宋益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轻出口气,还好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意图。 “这你大可放心,我王某的医术在这京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就算是要做什么药理试验也是要病人愿意才行,否则传出去岂不是砸了我自己的招牌。” 王康品将药箱装好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纪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想招呼下人送客他却直接打断了。 “纪公子恕我直言,你这伤口之前有缓慢溃烂的迹象,恐怕这是你说的那毒水的霸道之处,如今我算是想办法制止它继续溃烂下去所以才会慢慢开始结痂了。” 宋益捋了捋胡子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半晌看纪斐没有接话脸上微微有些窘迫,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纪公子老夫问你几个问题不知是否方便回答?” 纪斐闻言楞了一下接着点点头淡淡开口道:“你问就是。” “你刚刚受伤的时候痛感是什么样的,直接就开始溃烂了吗?” 宋益捋了捋胡子眼里满是精明之色,纪斐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之前他不是都问过这些问题了吗,现在又是在确认些什么。 “大夫,这跟我的伤口有什么关系吗?不是已经开始愈合了吗?” 纪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 “我是怕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毕竟你这样的伤口我也是第一次见,回去好做做研究,医者的好奇心。” 宋益面不改色的胡诌一句,纪斐并未全然相信,但依旧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常年混迹在京城这样的地方且是开医馆的,宋益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自然城府也深,纪斐提防的心还是有的。 “那么老夫就先告辞了,若是公子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再差人来医馆寻我,老夫定当第一时间前来诊治,先谢过公子了。” 宋益问清所有的病理反应这才起身对着纪斐揖了揖手准备告辞,这种程度的毒药对他来说还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处,只是有些费时罢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坏心 姚衿兰一早就听说今天宋益会来替纪斐换药,早早的拉着陶舒窈去了集市整整逛了一天,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到府上。 陶舒窈只是不知道姚衿兰怎么了,突然间就要卖这么多的东西,走的她的腿都要断了。 “衿兰,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走在回府的路上,姚衿兰一言不发的走在一侧,陶舒窈总算是忍不住问了句。 闻言姚衿兰顿了一下停了下来:“如何这样问?” “跟你相处这几日也从未见你买过这样多的东西,于我看来你不是心情不好浪费银钱做什么?” 陶舒窈也停了下来,看了眼丫鬟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里面多半是府上有的东西,多了不过是摆设。 姚衿兰脸色微变,愁苦的叹了口气,顺着陶舒窈的话接下去:“阿窈,还是你能明白我的心思,我不过是心里不舒服实在不知该如何发泄罢了。” 陶舒窈闻言一笑:“哪里的话,你想发泄告诉我我陪着你就是,何必要浪费这些银钱呢?” 姚衿兰淡淡的点点头又叹了口气,看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陶舒窈只以为她还在为家里的事忧心,也不好多问。 两人回到府里的时候下人正在准备晚膳,纪斐听闻陶舒窈回来立刻迎了出来,刚想开口看到姚衿兰还是忍了。 “你们两个姑娘家在外面疯了一天,这时才回,害我差点以为你们出了什么差池。” 纪斐瞧了一眼姚衿兰,又瞅了瞅丫鬟手里提着的东西,语气里颇有些不满。 “能有什么差池,这京城在天子脚下还能出现强盗不成,你又拿来说笑。” 陶舒窈没好气的白了纪斐两眼,接着拉着姚衿兰绕过他就去了正厅,她们确实买了不少好东西,赶快拿出来分一分才好。 姚衿兰略微歉意的看了纪斐一眼跟着进了正厅,心里却得意的很,看样子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 “哎对了,今天郎中来给你瞧伤说什么了吗?说什么时候能好?” 陶舒窈走到一半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偏过头看着纪斐说道。 “你终于能想起我来了,大夫也没说什么,就是用了点新药说是见效快。” 纪斐无所谓的甩了甩袖子,余光瞥见姚衿兰眼睛里的好奇之色不由得生疑。 陶舒窈面色微囧狠狠的瞪了纪斐一眼:“你乱讲什么呢,衿兰还在这。” 姚衿兰的目光正好和纪斐的目光撞在一起让她瞬间尴尬的将脸转向了一边,脸色微微泛红,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害怕小心思被戳穿的窘迫。 纪斐则是装作没看见一样弯腰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今天宋益的表现实属让他不放心,好在已经派人跟着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陶舒窈看到纪斐的样子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看到姚衿兰在也不好多问。 “衿兰,今天逛了一天有好些了吗?” 陶舒窈话锋一转问了一句,姚衿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忙说了句:“好些了,谢谢你能陪我。” 姚衿兰不自然的笑了笑,看着这两人她终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正厅回了自己的厢房。 “这姑娘经理还真是旺盛,不过也难为她了,家里出了事要是我也愉悦不起来。” 陶舒窈一边分着东西一边忘了眼姚衿兰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一句,纪斐闻言也瞥了一眼。 “她那哪里是经理旺盛,分明是想拖着你满足自己的私心,早就说让你小心提防着点,你总是不听。” 纪斐伸手将陶舒窈拽过来一个重心不稳便跌坐在他的腿上,姿势再是暧昧不过。 “你做什么呀,这是正厅被人看见了又要嚼舌根子了,你正经些。” 陶舒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浮上两片红晕挣扎着要站起来,纪斐却是不肯,轻轻在她的唇上小啄了一下才放开她。 纪斐看到陶舒窈羞愤的样子心情很是不错:“嚼舌根子又怎么了,我巴不得别人都知道才好。” 陶舒窈在这件事上永远理论不过他,狠狠瞪了纪斐一眼也就作罢了,逛了一天她也累了哪有功夫去计较这些。 “你不是说大夫给你用了新药?怎么又换了,他这是给人瞧病还是在做实验呢?” 陶舒窈坐在凳子上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嘟囔道,如果不是姚衿兰提醒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如今这么一想反倒是觉得这个郎中奇怪。 “我这伤不是特别吗,管他如何治好就行,反正现在已经开始结痂了,我看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纪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陶舒窈的一双腿搭到自己的腿上替她揉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与你多说了,我要回房休息一会儿。” 陶舒窈飞快的将腿抽回来,脸色更红了些,匆匆撂下一句就出了正厅。 姚衿兰回到自己的房里四下看了一眼将房门反锁起来,走到桌前提起笔匆匆写下一行字便让信鸽送了出去。 宋益的办事效率她还算是满意,在这京城有名的医馆大都跟太傅府有交情,但唯独此人是最爱财之人,也最让姚衿兰放心。 傅怀瑾已经两天没有来府上找陶舒窈几人了,姚衿兰总盼着能见上他一面,却也是落空了,眼看马上要到回府的日子了。 “小姐,我家小姐请您过去用晚膳。” 姚衿兰还在发呆,门外丫鬟的通报声将她拉了回来,听到陶舒窈的名字她瞬时有些心烦。 “知道了,你且先下去。” 姚衿兰不耐烦的应了一声,门外的丫鬟听到很快便离开了,这种瞧不起人的大小姐她们也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宋益刚准备关门便收到了姚衿兰的信鸽,四下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回了医馆,他一向谨慎,否则也不能在这么多医馆中小有名气。 料定是来催药的事,宋益将制好的小药瓶分别绑在信鸽的腿上,按照姚衿兰的吩咐他多做了些。 虽然不知道姚衿兰要拿这些阴毒的药剂来做些什么,但是与他无干,不是什么好事他还是不去追究为妙。 纪斐和陶舒窈在正厅等了许久姚衿兰才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过来,饭菜都有些凉了。 “衿兰快来,等你了,快来尝尝厨房新做的菜。” 陶舒窈依旧热情的招呼姚衿兰坐下来,丝毫没有一点的不满。 “怪我慢了,刚刚回房也不知怎的就睡着了,让你们等我这么久。” 姚衿兰注意到纪斐的脸色并不好看,主动替两人斟了两杯酒。 “姚姑娘晓得就好,莫不是差人去催这饭菜怕是都要凉了。” 纪斐一早就收到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看到姚衿兰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连她送过来的酒杯也懒得去碰,自顾自的重新倒了一杯。 “这梅花酿是怀瑾特地送来于我们尝鲜的,倘若没有个好心情品尝也是浪费了。” 纪斐的话字字在针对姚衿兰,任凭陶舒窈使了好几个眼色也都无济于事,无奈只好在桌下给了她一脚。 “哎呦。” 姚衿兰莫名其妙被人踹了一脚自然是疼的不轻,忍不住叫了一声,可见陶舒窈这一脚使了多大的力气。 “衿兰你怎么了?” 陶舒窈自知是踢错了人尴尬的问了句,纪斐则是在一旁憋着笑忍不住招来一记白眼。 “没,没什么,可能是今天下午走的多了腿有些痛。” 姚衿兰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越发的讨厌陶舒窈那张脸,想是以为她是故意的。 陶舒窈尴尬的笑了一笑,端起面前的梅花酿轻抿了一口,一股清冽的香味从舌尖传来沁人心脾,果然是上好的东西。 冬天的夜晚是漫长的,姚衿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也睡不着,回想起晚膳的时候纪斐对自己的态度心里总归是不安的。 自己住进来这些日子纪斐虽是会处处防着自己可态度也从未像今天这样拙劣过,想了想还是起身将宋益送来的药瓶好生藏了起来。 翌日清晨,陶舒窈起了个大早,窗外下了一夜的雪此刻还能听到下人们在院子里扫雪的声音。 “小姐您醒了,奴婢这就去给您打水梳洗。” 丫鬟推门出了厢房,没多久便端着盆温水回来了,半路却是碰到了姚衿兰。 “等一下,这可是送去给阿窈的?” 姚衿兰拦住小翠的去路瞧了一眼她端着的鱼洗伸手在一边探了探问道。 “是的,姚小姐可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就是正好看到嘱咐你两句,这冬日寒气逼人,可不要让阿窈冻着了,快回去水凉的快。” 姚衿兰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让出路来,丫头应声回了句:“是。”接着便匆匆离开了,心里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却又不敢说出来。 想来想去在鱼洗里面下毒是最好不过的,只是姚衿兰千算万算没算到纪斐早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那鱼洗早就被他换成新的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做戏 一连几天姚衿兰似乎对陶舒窈的饮食起居一下子越发关心起来,府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只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阿窈,今天我相中了一款特别好的胭脂,你同我去买回来试试好不好?” 姚衿兰发现自己下去的毒对陶舒窈没有一点的作用,不禁有些怀疑宋益是不是在拿假的东西糊弄自己,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去走一趟。 “衿兰,你最近是怎么了?你昨天不是才买了两盒首饰?” 陶舒窈刚从厢房出来就看到姚衿兰朝这边过来不由得有些头痛,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阿窈,首饰是首饰嘛,哪有姑娘会嫌弃自己的首饰多的。” 姚衿兰热情的拉着陶舒窈的手晃啊晃,撒娇的语气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恶心。 “好啦好啦,你不要在晃了,我陪你去就是了。” 陶舒窈拗不过姚衿兰的软磨硬泡,愣是同意了。 京城的集市要比俞城的集市热闹的多,姚衿兰并不稀奇,心不在焉的逛了一会儿突然不小心崴了脚。 “衿兰,你没事?还能走吗?” 陶舒窈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姚衿兰就蹲在地上不起来了,看上去一脸的痛苦之色。 “阿窈,我的脚腕好痛,好像是走不了了。” 姚衿兰急的额头渗出汗滴来,看样子像是真的,陶舒窈也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里不是医馆吗?要不扶姚小姐去看看,让郎中给瞧瞧。” 身旁的丫鬟无意间看见医馆的大门善意的提醒道,两人均是抬头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医馆今日的人不多,陶舒窈扶着一瘸一拐的姚衿兰进去的时候正好迎上打杂的小二前来关店门。 “二位小姐请回,今日我家郎中不瞧病了。” “怎么这样呢?大白天的为何早早就闭馆了?” 陶舒窈伸手挡住了医馆的大门,眼看里面还有病人,凭什么她们一来就闭馆了呢? “实不相瞒,我家郎中今日还有要紧事要去办,实在是腾不出来时间给人瞧病了,二位还是不要为难小的了。” 店小二的语气很诚恳并不像是说谎,可是看了姚衿兰的样子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在她看来开一方药不过一小会的功夫。 宋益刚瞧完最后一个病人却发现店小二还没有回来,有些不耐烦,从里面出来才看到是姚衿兰站在外面。 “姚姑娘,陶姑娘,你们怎么来了?可是纪公子身子有哪里不适?” 宋益冲着店小二使了个眼色接着将两人请进馆内奉了两杯茶上来。 “那倒不是,是衿兰的脚好似伤到了,正巧路过这里让你给瞧瞧看伤的严不严重。” 陶舒窈并没有碰宋益递过来的茶,转身将它放到桌子上说道。 闻言宋益转眼看了姚衿兰半天直到她点了点头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样的话陶小姐可否先回避一下,免得影响我为姚姑娘诊治。” 宋益顿了顿明显是有些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医术是么?然而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姚衿兰自然是明白宋益的意思,恐怕自己进门的时候他就猜到自己的脚并不是真的受伤了。 回到府上的时候姚衿兰依旧是一瘸一拐的只是相比之前的要好多了,手上拎着药袋,陶舒窈并没有多想。 纪斐听闻两人逛街受了伤当即有些担心陶舒窈的身子,询问之后才算是放下了心。 姚衿兰推脱身子不舒服就连晚膳都是自己在闺房里用的,目的就是为了躲开陶舒窈,眼看自己就要被发现了,她在不成功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功夫。 纪斐知道姚衿兰八成是没有打什么好主意,虽没查出她与宋益之间到底进行了何种交易,但总归还是防着她的。 冬日总是最闲的日子,京城的小姐们总是会偶尔举办一次聚会,姚衿兰年年都会收到请帖,而今年却是她主动发起的。 自从太傅府出了事情,这些名门望族的小姐们似乎都与姚衿兰疏远了不少,为此她同样是恨毒了陶舒窈。 “衿兰,你一早再写什么呢?是不是脚受伤了闷得慌?” 一早陶舒窈亲自替姚衿兰送去早膳,一进门就看到一桌子的纸张。 “阿窈,京城的小姐公子们总是会举办一些宴会来联络感情,每到冬季就尤为频繁,反正待着也是待着,不如你跟我一同参加?” 姚衿兰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将请柬递给她看,不免让她愣了愣。 “你的伤好了?” 陶舒窈没想到姚衿兰这么快就没事了,亏得宋益还开了那么大一包药,想是以为有多严重呢。 “微微还有点痛,不过走路无碍了。” 姚衿兰眼睛里微微闪过一丝局促只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陶舒窈并没有注意到。 外面的雪簌簌的下开了,陶舒窈轻轻瞥了眼窗外才转过头来:“这雪下的真大,在俞城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 陶舒窈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反倒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不知道这漫长的冬季什么时候会过去,她竟也有些厌烦这样的天气起来。 “放心,马上就过去了,京城的雪就是这个样子,约莫再过个十天半个月今年的嫩芽又要冒出来了。” 姚衿兰顺着陶舒窈的话说下去,这次就只有在宴会上动手了,这样一来既不会有人怀疑到她也容易成功。 陶舒窈没有回答帮姚衿兰写了些请帖总算是完成了,正巧她也想热闹热闹。 纪斐听闻姚衿兰要在这个时候举行宴会,本是不想让陶舒窈去参加的,但是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劝说,只好由他去了。 “阿窈,你说我是披这件披风好看还是穿这件狐裘的袍子好看?” 因为要举行宴会,姚衿兰和陶舒窈一下子又忙络了起来。 “这件,这件显得靓丽一些。” 陶舒窈一边指着一件披风一边说道,她从未参加过这些上层小姐们之间的聚会,不免会好奇是什么样子。 姚衿兰听到陶舒窈的话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另一件准备参加聚会。 从宋益那里带回来的最后的一小瓶药剂被姚衿兰藏了起来,这次她一定要像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她要看看陶舒窈那张狐媚子脸如果被毁了傅怀瑾还喜欢她什么。 这天一早姚衿兰便匆匆出了门,说是要回太傅府去看看,陶舒窈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嘱咐了句路上小心。 “听说姚姑娘回府了,此话可是真的?” 纪斐刚从书房里出来便碰到匆匆而过的丫鬟,一问才知姚衿兰回了太傅府。 “回少爷,姚姑娘走的时候将自己的信鸽也带走了,让奴婢告诉陶姑娘她这段时日多有叨扰。” 丫鬟如实将姚衿兰的话重复给纪斐,后者听闻则是淡淡点了点头挥手便又回了书房。 听说姚衿兰回府去了,傅怀瑾这才愿意到纪斐这里来小坐一下,之前那个姑娘在的时候他总是觉得那里不自在。 陶舒窈因为昨夜睡的晚了,早上便晚起了一个时辰,起来的时候傅怀瑾已经在正厅喝茶了。 “你总算肯来了?我还怕这庙小你瞧不上呢。” 陶舒窈刚进门看到傅怀瑾的身影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也知道他是在躲谁。 “哪里的话,这不是最近府里的事情忙了些,这才抽了空过来看看三哥的伤如何了。 傅怀瑾终究是把后半句话噎回了肚子里,说出来怕是只会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尴尬的。 “我的伤势不要紧了,虽说这郎中奇怪了些拖沓了些,不过总算还是个有用的郎中。” 纪斐绕了个圈子显然是话里有话的样子,陶舒窈听不太懂傅怀瑾也一样。 “三哥这是从何说起,这家医馆在京城算是数一数二的,里面的郎中也都是在负责不过的,从不会做什么无谓之事。” 傅怀瑾并不知道中间还有姚衿兰掺和着,自然没有多想,只是碍于陶舒窈在场纪斐还是什么都没说,说了怕是她也不会相信。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罢了,沈翩那边有什么好的进展吗?” 纪斐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一些,他早就听闻那边**之严重,这次怕是一场硬仗要打。 “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沈翩正在回京的路上说什么也要半个月的快马加鞭,不知道他那个书生的体质吃不吃得消。” 傅怀瑾也没有沈翩的消息,好在身边跟着自己的人总归是让他能够放心些,这也是之前商量好的,以免透露了他的行踪。 纪斐淡淡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沈翩这次的行程是临时规划的,我们都不知道那些沿路追杀的人更是摸不准,只要等他回京面圣,一切就都简单多了。” 陶舒窈静静的在一旁听着,不免为沈翩有些担心。 “沈翩这个人办事比较认真,虽然有的时候有些死脑筋不过头脑还是够用的,我相信有你们的人在身边保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一百九十五章心焦 “放心,算算日子他也走了有几天了,约莫快到京城了。” 傅怀瑾喝了口茶安慰道,几人又攀谈一番,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才离去。 姚衿兰回到府里第一时间就将贴身的丫鬟叫了来,将药水交到她的手上好好嘱咐了一番才算放心。 宴会是小姐们的宴会,男子如何能参加,姚衿兰正是想到了这点,既然纪斐看得那么紧那就只有在他不在的时候动手了。 陶舒窈很少参加这样的宴会,在俞城的时候也都是只有陶舒芸才有机会参加,自然是不知道都会有什么项目。 “小翠,你说我穿这件可以吗,衿兰她出了那样的事情举办宴会一定会很难,我得穿的靓丽写给她面子才行。” 陶舒窈将衣橱里的衣服一件件摆在床上挑了又挑,最终才选出来一件满意的。 “小姐,要我说你也不必要这么重视,我听说姚姑娘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这京城的小姐们哪一个能真心待她,也就你了。” 小翠一边帮着陶舒窈梳妆一边埋怨道,她是打心眼里不喜欢姚衿兰,不说她做的那些伤害自家小姐的事,就是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就实在不讨喜。 “哪里的话,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应该重视才对啊,以后这话可不要乱说了,知晓了吗?” 陶舒窈转过身来责怪的口气说道,府里的下人对姚衿兰的偏见她早就清楚,只是这种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她能左右的了的。 “知道了小姐,你呀就是心肠太好了。” 小翠叹了口气,想想也是,若不是这样她怎么会从小备受排挤,也是委屈了她了。 难得的晴天,纪斐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陶舒窈从院子里过去,忙叫住了她。 “你一早打扮成这样子是要做什么去?” 纪斐上下打量陶舒窈一番,眼睛里透出光来。 “我去集市上逛一逛买些小礼物带到宴会上去送给衿兰,怎么说她也是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热闹热闹,不能让她失了颜面才行。” 陶舒窈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脸转向一边,说实话她还从没这样出现在纪斐面前过,自然是有些不自信的。 “姚姑娘举办的宴会?你之前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纪斐并没有注意到陶舒窈的心思,只是想到姚衿兰之前的所作所为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 陶舒窈顿了顿将脸转过来看着纪斐,脸色沉了沉,他这个样子是自己打扮的不妥当吗。 “怎么不妥吗?衿兰出了那样的事情好不容易举办个宴会高兴高兴,我怎么能不参加呢?” 陶舒窈的语气里透着些许的失落,纪斐并没有注意到,而是一心想着如何让她不受到伤害。 小翠跟在一旁没有说话,一个劲的朝着纪斐使眼色,可是他偏偏注意不到。 “罢了小翠,我们走,反正你们男人也不懂这些东西,不与你说了。” 陶舒窈见到纪斐半天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瞬间有些生气,转身迈着步子离开了院子。 纪斐刚想说什么却已经不见了陶舒窈的影子,长了张口愣是没说出来一个字。 陶舒窈在集市上逛了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挑到称心如意的小物件,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上纪斐对自己的态度,竟是怎样都提不起精神来。 “小姐,你看这个如何,正好配姚姑娘的气质。” 小翠随手拿起一个小物件放在陶舒窈的面前摆弄了两下,像是姚衿兰那样的大小姐怕是瞧不上随随便便的小玩意,倒不如随便选一个。 陶舒窈看了两眼还是摇了摇头:“罢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再晚就要赶不上宴会了。” 闻言小翠将手里的物件放下来跟着陶舒窈回了府,自家小姐总算是想明白了。 纪斐正在书房里看书,门外陶舒窈的身影就从窗前飘了过去,他正巧抬头看到她脸上失落的样子。 “怎么这么一副愁苦的样子,可是在集市上遇到了什么恼人的事情?” 纪斐从书房出来一路跟着陶舒窈去了正厅,还没等她坐下来便递上了一杯茶。 “倒不是,只是选了一上午也没瞧着一件令我满意的小玩意来,晚上的宴会怕是要让衿兰失望了。” 陶舒窈幽怨的瞧了纪斐两眼,端过他手里的茶喝了两口,心里的烦闷算是消下去不少。 纪斐当是什么要紧的事,听到陶舒窈这么一说当即放下心来,拉过凳子也坐了下来。 “你放心好了,姚姑娘不但不会嫌弃你,只要你人去了她还会很高兴。” “你说的倒是轻巧,但愿会是如此。” 陶舒窈没好气的白了纪斐一眼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当是在安慰自己。 纪斐当然不会告诉她姚衿兰的作为,说了她也不会信的,说不定还会埋怨自己,就只有等他自己去发现了。 午膳是傅怀瑾托人从酒楼送来的,说是出了新菜让两人尝尝鲜,言外之意当然是为了庆祝姚衿兰终于回了自己家,他又可以经常来串门了。 陶舒窈望着面前的一桌子美食提不起什么胃口,满脑子都是姚衿兰晚上宴会的事情,直到纪斐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才回过神来。 “你再想下去碗里的鸭子都要飞走了。” 纪斐指着面前的烤鸭调笑着说道,鸭头正好对着陶舒窈的方向,似是在嘲笑她。 “你胡说什么呢,煮熟的鸭子还怎么会飞?” 陶舒窈拿起筷子随便吃了口菜,干脆将那盘烤鸭推远了一些。 纪斐好笑的看着陶舒窈的举动,拿起筷子折下来一块鸭肉放到她的碗里。 “这么好的东西不要浪费了,再说不好好吃饭的话你晚上怕是要饿肚子了。” 陶舒窈不情愿的将碗推向一边,看到那油腻腻的烤鸭就没什么胃口。 “我看你是嫉妒,衿兰准备的宴会怎么会没有美食,你要是眼馋说点中听的话我还可以考量考量给你带回来些。” 看到陶舒窈的这个样子,纪斐只好将肉放到了自己的碗里,接着吩咐下人把多余的菜端了下去。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可还真是要给我带回来些。” 纪斐的话中明显带着别的意味让陶舒窈听了很不舒服,一顿饭就这样不欢而散,明明一桌的美食却被这样子浪费掉了。 姚衿兰从早上起床就在府里忙活着,请帖早在一天前就已经差人送了出去,这次宴会的主题也是借着立春的由头。 “小姐,这个要摆出来吗?” 姚衿兰的贴身丫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香炉,要比现在勇者的那个精致的多。 “摆上,家里的那个也该换换了。” 姚衿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陶舒窈的出现自己应该早就和傅怀瑾喜结连理了,要怪只能怪她自己相错了人。 临近傍晚的时候陶舒窈依旧没有和纪斐说上一句话,说到底还是在气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 冬天天色本就黑的早,陶舒窈整理了下着装就从厢房踱步出来,正巧碰上急匆匆回来的小翠。 “慌慌忙忙的是怎么了,宴会就要开始了,收拾一下随我出门了。” 陶舒窈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一整天的心情都烦闷的很,也不只是怎么了。 闻言小翠喘了口粗气顿了顿才说道:“小姐,纪公子在正厅等着你呢,说是有要紧的事要找你,你还是先去一趟。” 陶舒窈听到小翠的话愣了片刻脸色突然一变,要紧的事?莫不是沈翩那里出了什么什么问题。 想到这陶舒窈抬腿就朝着正厅跑了过去,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形象,仇还未报若是沈翩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怕是在这个世界上再无亲人了。 “沈翩出什么事了?” 陶舒窈人还未到声音就飘进了正厅,纪斐正在喝茶,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变。 “你方才说什么?沈翩出事了?” 纪斐几步踱到门外差点和陶舒窈撞了个满怀。 “我说……沈翩他……出什么事了?” 陶舒窈喘着粗气,发髻有些凌乱,看起来有些许的狼狈。 “你听谁说的沈翩出事了?是他差人回来送信了吗?” 纪斐瞧了一眼陶舒窈的身后并没有看到什么人跟来,更加急切了一些。 陶舒窈听闻总算是反应过来是自己理解错了脸色微红,慢慢平复了一下心情整理了一下衣物。 “你不是说有要紧的事找我商量,我当是沈翩出事了,除了这要紧事我想不出来别的。” 纪斐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去,瞧着陶舒窈气喘吁吁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好,拉着她的手进屋帮她倒了杯茶润润喉。 “我说的要紧的事是关于你的,你不是要去参加姚姑娘准备的宴会吗?这天黑的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纪斐说着拍了拍手,很快外面便进来一名面色冷峻的女子,一袭黑衣让人望而生畏。 第一百九十六章挖坑 “她是何人?于我去参加宴会有何关系?” 陶舒窈莫名其妙的瞧了一眼纪斐,难不成他是想让自己与这个女罗刹一同去参加小姐们的宴会,岂不是要吓坏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们了。 “她叫云烟,从今天开始就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了,这样我才能放心让你去见姚姑娘。” 纪斐淡淡的瞧了一眼云烟,后者随即冲着陶舒窈抱拳说了一句:“小姐。” 陶舒窈被云烟的这一举动吓得不轻,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平白无故多了一个随从,谁知道是不是来看着自己的。 “我不同意,云姑娘这一身打扮气势如何能参加的了小姐们的宴会,吓到旁人还以为我是去捣乱的。” 陶舒窈想也没想直接反驳道,再说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又不是王侯公主之类的,何需这么一个人来保护。 纪斐脸色一凛没说什么,而是瞧了瞧云烟分明是在暗示什么。 “小姐若是不满意云烟的这身装束我可以去换,只是希望您不要拒绝纪公子的美意。” 云烟从不会说些阿谀奉承的话,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极限了,若是陶舒窈在不同意就怕是要来硬的。 陶舒窈听着云烟的口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水差点洒到身上,表情僵在了脸上。 “云烟姑娘,不是我不满意你,你哪里都好,只是不该把这一身本领浪费了不是?” 陶舒窈想了想才说道,希望她能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不要强求,她是真的不习惯身边跟着这样一个人保护,毕竟她自由散漫惯了。 “小姐说笑了,并不浪费,时间不早了小姐若是还想赶得上宴会的话也该启程了。” 云烟面不改色看着陶舒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容置疑的样子竟让她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看了纪斐一眼表示抗议。 “阿窈,云烟是我一手培养的有她跟在你身边我很放心,若是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可以提出来,我满足你就是。” 纪斐直接无视陶舒窈抗议的眼神,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朝着门外轻轻推了一把。 陶舒窈见实在躲不过去只好顺了纪斐的意思,眼看宴会就要开始了,再耗下去怕是真的要迟了。 “那还真是麻烦云烟姑娘了。” 陶舒窈朝着门口走了两步转过身来瞧了一眼云烟又瞧了一眼纪斐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接着才转身离去。 纪斐无奈的对着陶舒窈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丫头正在往别人铺好的火坑里跳却是一点都不自知,让他如何能放得下心来。 陶舒窈愤愤的离开了正厅回到自己的厢房,整理好妆容云烟依旧在门外候着,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小姐,这是谁啊?看样子就像是来监视你的,你看那样子。” 小翠一边帮陶舒窈把披风系上一边瞅了一眼门外小声说了句,生怕传到云烟的耳朵里。 “你猜得没错,八成就是纪斐派来监视我的,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陶舒窈看向云烟的时候她也正好瞧了过来,两人视线撞在一起云烟立刻揖了揖手表示礼数。 太傅府位于京城的西边,与陶舒窈住的这里相隔了好几条街,这一耽误还是迟到了。 姚衿兰估摸着陶舒窈不会来了不免失望的很,转身迈进府里脸色难看极了,一旁的丫鬟也不敢多说什么。 “衿兰!” 姚衿兰刚走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陶舒窈的声音,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喜色,一双手在袖子里攥了攥。 “阿窈,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害得我好一阵失落。” 姚衿兰转过身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她终究是来了,也不枉费自己在门外候了这么长的时间,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用心了。 “我当然会来呀,若不是纪斐那个少爷脾气我也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了,别提了。” 陶舒窈上前拉姚衿兰的手埋怨道,余光瞄了云烟一眼,还好并没与引起别人的注意。 姚衿兰刚想说什么就瞥见她身边站着的女子,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心里立刻泛起了嘀咕。 “好了好了,纪公子对你有多好我是知道的,就不要再拿出来说道了,会让我嫉妒的。” 姚衿兰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装作没有看到云烟一般拉着陶舒窈去了宴会厅。 陶舒窈见姚衿兰并没有多问才算松了口气,对着云烟使了个眼色就跟着她一同朝着里面走去。 陶舒窈刚刚落座就看到云烟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她的身后,不可一世的表情像是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一般,她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许多。 “阿窈,刚刚就看到这位姑娘了,是你府上新来的丫鬟?” 姚衿兰只感觉浑身有些发冷,不自在的笑了一笑附在陶舒窈的耳边问了一句。 陶舒窈自然是能够感受到小姐们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尴尬。 “是纪斐安排来监视我的,你就当她不存在就好了。” 姚衿兰听完眼神复杂的偷偷瞄了云烟一眼,纪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莫不是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衿兰,你怎么了?” 感觉到姚衿兰的情绪不对,陶舒窈生怕是因为自己坏了大家的兴致,赶忙问了一句。 “没事,今天不过是个聚会没必要这么严肃,来人看座。” “不必了姚姑娘,我不过是个随从没有和主子坐在一起的道理。” 云烟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姚衿兰的好意,瞬间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府里的下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烟哪里的话,既然衿兰都这么说了你就坐下来跟我们一同也无妨,宴会就不要这么绷着脸了。” 陶舒窈尴尬的笑了笑硬着头皮说道,自己真是不该听纪斐的话把她带来,大好的气氛就这样被一点点破坏掉了。 姚衿兰听到陶舒窈的话也只是笑了笑示意下人照吩咐办事,心里却是恨透了云烟,她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女子支开才有机会下手。 云烟没有说话,依旧一副不妥协的样子,直到陶舒窈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慢慢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今天举办这个宴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一是为了感谢这段时间里阿窈对我的照顾,而是大家聚在一起联络一下感情。” 姚衿兰松了口气,宴会正式开始,一边的小姐们也都各自谈论着什么,只有云烟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云烟,你之前是不是从不参加这样的场合,放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尝尝这里的点心,看起来很不错的。” 陶舒窈和姚衿兰闲聊两句总是觉的不自在,只好转过头笑着对云烟说了一句,希望她至少可以收敛一点身上的寒气。 “小姐,云烟没胃口。” 云烟丝毫不领情的拒绝了陶舒窈的好意,瞬间让她有些生气,转过头不再理她。 “阿窈,往年我府里的梅花都是开的最好的,马上入春了还剩下一些,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如何?” 姚衿兰看到陶舒窈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欢喜,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 云烟刚想阻拦却被陶舒窈抢先了一步,直接起身跟着姚衿兰出了宴会厅,其他的小姐们也都跟着去了院子。 “纪公子居然会看上这女子。” 云烟不耐烦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当初纪斐来找她的时候她就极不情愿,今天见到陶舒窈瞬间更是不满。 若不是纪斐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她是断然不会来保护这样的女人,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简直像极了当初的自己,所以她讨厌。 “阿窈你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样子,是宴会哪里让你不满意吗?玩的不尽兴?” 姚衿兰装模作样的拉着陶舒窈的手问道,接着冲着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云烟没有立刻跟上来无疑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机会。 陶舒窈丝毫没有注意到姚衿兰的举动,只是默默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不知道纪斐抽哪门子的疯非要派个人跟着我,让大家都受了影响。” 云烟站在人群的最外面默默注视着姚衿兰的一举一动,以防她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到陶舒窈,只是还是晚了一步,回过神来的时候人群已经有人惊声叫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混乱 陶舒窈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姑娘,一双手已经开始溃烂起来,伤口像极了当时纪斐受伤时的样子。 “我的手好痛,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桓香菱一边甩着自己的双手一边尖叫着,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那里受过这样的罪,还是陶舒窈最先反应过来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往宴会厅里跑去。 云烟抬眼看到陶舒窈从里面冲出来立刻上前拦住她,查看她没有受什么伤才算是放下心来。 “哎呀你拉着我做什么,快去抓凶手啊。” 陶舒窈一着急用力甩开云烟跑进宴会厅拿出一壶梅花酿出来尽数倒在了桓香菱的手上。 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没有人敢靠近桓香菱半步,生怕自己会受到牵连。 “你有病啊,没看到我受伤了,想痛死我吗?” 桓香菱猝不及防伤口上被泼了酒,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冲着陶舒窈大吼一声躲远了些。 “痛也先忍着,这种毒药我见过,你若是不想一双手都烂掉就咬牙等郎中来。” 陶舒窈将酒壶扔到一边冷冷的说道,他记得之前郎中说过这种方法可以让毒药蔓延的慢一些,虽然比较通但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人群里姚衿兰躲在一旁狠狠的攥着拳头,只差那么一点点药水就泼到陶舒窈的身上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云烟冷冷的注视着人群的一举一动,突然看到一个丫鬟模样打扮的姑娘一点点的退出来,朝着院子的另一边急速走去。 “快去请郎中来,越快越好,这个时辰医馆应该还没关门。” 陶舒窈淡淡的瞥了姚衿兰一眼,接着冷冷的吩咐道。 “来人先带香菱下去休息,吩咐府里的下人,在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姚衿兰这才反应过来平复了一下情绪吩咐道,只是刚刚那莫怨恨的神色早已经被陶舒窈瞧见了。 “阿窈,你没受伤?没想到在我的府里也会发生这种事,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惊了。” 姚衿兰装模作样的想要拉着陶舒窈的手查看一番,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衿兰我不要紧,先让大家回宴会厅候着,天寒地冻的呆在这里也不好调查。” 陶舒窈一边说着一边率先朝着宴会厅走去,今天的事明显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若不是当时自己没站稳恰巧桓香菱扶了一把,怕是遭殃的就是自己。 姚衿兰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过了半天才悻悻的收了回来,脸色微微变了变,希望陶舒窈没有察觉到什么。 其它的小姐们也都慢慢安静下来,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跟着进了宴会大厅。 陶舒窈看了一眼外面云烟还没有回来,看来应该是有了线索,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这种毒水若不是自己见过她是断断不会怀疑到姚衿兰的身上的,毕竟这是她举办的宴会,出了事她多半脱不了干系怎么敢在自家的府里做这种阴毒的事。 “衿兰,如今桓香菱是在你的府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可要尽快找出凶手来给她一个交代才行。” 大厅里姚衿兰坐在主位而陶舒窈则坐在一边,大家的脸上都高兴不起来,你看我我瞧你气氛压抑的很。 姚衿兰听到陶舒窈的话顿了顿才开口说道:“阿窈说的不错,这行凶的人我定会严查到底,让各位受惊了请多海涵。” 陶舒窈静静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与自己相识的并没有几个,更别提和自己有多大的仇恨了,除了姚衿兰。 “姚姑娘还真是尽职尽责,不过凶手我已经给你找到了,你打算怎样处置?”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大厅的入口处传来云烟冰冷的声音,身边还压着一名丫鬟。 云烟本是打算直接将丫鬟抓了来但是想到纪斐交代给自己的任务改了主意,一路跟着她才耽误了不少时间,最后在后门堵住了她。 丫鬟被云烟甩到大厅的中央跪了下来,姚衿兰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大变,愣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这不是姚姑娘的贴身丫鬟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凶手了?” 一个官家小姐认出了跪在地上的人,话语一出在场的人瞬间齐刷刷的看向姚衿兰。 陶舒窈也是冷冷的注视着姚衿兰的举动,从云烟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了。 “璃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衿兰注意到大家的目光瞬间回过神来,硬着头皮质问道,看样子这个丫鬟她是保不住了。 “小姐你饶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鬼迷心窍你饶了我!” 璃儿不敢看姚衿兰的脸,只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声泪俱下听的让人心烦。 云烟冷冷的站在一旁注视着姚衿兰的脸,她倒是想瞧瞧陶舒窈会怎么做,不免好奇起来。 “璃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居然做出这种让我心痛之事,如今香菱受了伤你让我如何能轻饶你?” 姚衿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的陶舒窈想笑,她突然想起来纪斐中午的话,果然是吃不上好东西了。 “衿兰,既然璃儿知错了你也先不必这么生气,我相信她不过是受了奸人蒙蔽,且先听听幕后主使是谁再说。” 陶舒窈淡淡的站起身打断了姚衿兰的话,硬生生的把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璃儿听闻瞬间身子一震将头磕得更加用力了些,一边求饶道:“陶姑娘奴婢知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奴婢。” “璃儿,你既然做出这等事来我也只有将你送去见官了,我太傅府留不得你这等奸恶之人。来人拉下去!” 姚衿兰看到场面越发的难以控制,随即叫来了家丁将璃儿绑了起来,生怕再说下去她会将自己供出来。 “慢着!我家小姐还没发话我看谁敢带走她。” 云烟见状直接挡在璃儿的面前冷冷的扫了一眼姚衿兰,这女人果然是一副蛇蝎心肠,竟连自己人都可以出卖。 璃儿已经吓坏了,当即跪着挪到陶舒窈的面前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渗出血来。 “陶姑娘我知错了你就饶了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衙门的牢房我是待不得的呀!” “如何待不得?你可知你犯得什么罪?香菱若是有什么差池你定要受刑。” 陶舒窈冷冷的看着璃儿,她到现在还在护着姚衿兰,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云烟实在受不得璃儿哭哭啼啼的样子,听了心烦,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直接被打断了。 “陶姑娘不是我,是我家小姐是她是她吩咐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毁容,你也知道我是她的贴身丫鬟,如果不听她的命令我是会遭殃的呀!” 话说到这姚衿兰终于忍不住,上前一脚将璃儿踹到一边愤怒的说道:“你个贱婢,休在这里胡说八道,还不快给我带下去!” 璃儿被踹倒在地当即晕了过去,可见姚衿兰用了多大的力气。 家丁将璃儿拖了下去,陶舒窈冷冷的看着姚衿兰并没有阻拦, “姚姑娘,不知你的贴身丫鬟说的可是真的?是你想要害我家小姐,我说的没错?” 云烟一步步走到姚衿兰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来一股无形的杀气,一看就是久经沙场。 “不……不是的,璃儿她不过是想活命想让我救她才这么说的,阿窈你相信我她是血口喷人。” 姚衿兰迎着头皮解释道,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的很是心虚,陶舒窈则是一句都不想再听下去。 “罢了罢了,云烟你随我去看看香菱的伤势怎么样了,剩下的事我们回府再议,璃儿那边你看着送去衙门发落。” 陶舒窈直接无视姚衿兰的话,迈着步子朝着偏厅走去,估摸着郎中快来了。 桓香菱说什么也是因为自己受了伤,怎么样她都要去看一下才行。 云烟道了声:“是。”接着便跟着陶舒窈离开了宴会厅,纪斐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也没必要非去为姚衿兰定个罪,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 宋益没想到姚衿兰做事如此的不小心,居然当场被人抓包,一边想着如何脱身一边为桓香菱包扎。 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桓香菱的伤口,她痛的当即就昏了过去。 “桓姑娘,桓姑娘你没事?” 陶舒窈看到桓香菱的模样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郎中,这是怎么回事,桓姑娘怎么会这样?” 宋益额头出了慢慢的一层冷汗,在这样耗下去自己迟早被牵扯进来不可,赶忙擦了擦汗平复了一下情绪。 “不用惊慌,桓小姐不似男子那样坚毅,身子骨自然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剧痛,只是昏了过去,过不了几个时辰便会苏醒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失望 宋益一边说着一边慌忙拿出笔墨草草写了个方子,并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瓶来一并交给丫鬟。 “桓小姐的伤势暂时是稳定住了,只是这毒水的药性猛烈,之前于纪公子治伤时留下的药已经不多了,我还要赶着回去重新做出来一些就不多留了。” 宋益说完便准备拎着药箱离开,却不料陶舒窈已经到了门口。 “王大夫的医术我自是相信的,只是你这样急匆匆的离开怕是有些不妥。” 陶舒窈直接拦住了宋益的去路,纪斐的伤就只请过这一个郎中。要说这事跟他毫无关联她是半点都不敢相信的。 “原来陶姑娘也在,这样的话在下算是可以放心先回医馆了,桓小姐的伤势并不像纪公子那样严重,想必也是你及时做了处理。” “哪里的话,既然这样您就更要留下来等桓小姐醒了才是,您放心诊费自是不会亏待你。” 陶舒窈淡淡的走到桓香菱的身边在床榻上坐了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在温度正常。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姚衿兰随后也赶了过来,看到宋益的时候立刻将视线移到了一边。 桓香菱受伤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纪斐的耳朵里,当即就赶到了太傅府,见到陶舒窈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你如何会来?不是有云烟跟着吗?” 陶舒窈见到纪斐的时候虽然嘴上说着但其实心里还是欢喜的,看在云烟的眼里很不是滋味。 “我为何不能来,若不是亲眼见到你没事我怕是要急死了。” 纪斐没好气的白了陶舒窈一眼,余光瞥到宋益的脸色心里大概有了底。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桓香菱总算是清醒过来,伤口越发的难受起来,又痛又痒,整张脸都苍白得很,没有一丝的血色。 桓香菱的娘亲听说自己的女儿受了伤一早就赶了过来,见到她醒了甚是心疼。 “菱儿你可吓死娘亲了。” 桓李氏扶着桓香菱的肩膀忍住了眼里的泪,冷冷的瞥了一眼姚衿兰又瞧了一眼陶舒窈,终究是恨上了两人。 “娘,我的手好痛,会不会留下疤痕,让我以后可如何嫁人呢?” 桓香菱委屈的缩在桓李氏的怀里,从小到大她这还是第一次尝到绝望的滋味,整个人都面临着崩溃的境地。 “放心不会的,娘给你找最好的郎中,一定会医好你,我一定会让那些害你的人加倍也尝尝这滋味。” 桓李氏说着狠狠瞪了姚衿兰一眼,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姚衿兰怕是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桓夫人你听我解释,事情并非你听来的那样子,璃儿那贱婢不过是想脱罪才会污蔑于我,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名医替她诊治。”姚衿兰心慌的解释道。 “你休要在这里狡辩,菱儿的手我自会想办法,咱们衙门见。” 桓李氏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下去,当即吩咐随行的下人将桓香菱送上了轿子回了桓家。 姚衿兰自知这次的篓子捅大了,趁着陶舒窈疏忽的功夫偷偷差人将璃儿连夜带出了家门。 桓香菱离开了宋益这才送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和几人道了个别便匆匆离开。 陶舒窈并不知其中的蹊跷道了声谢,多付了一倍的诊费。 “罢了,既然桓姑娘回府了我们也回去,接下来的事于我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干系了,交给官府就行了。” “也好,既是如此希望香菱不要恨上我才好,改日等她稍好一些我再去府上拜访。” 陶舒窈跟在纪斐的身边直接无视了姚衿兰的存在,两人一前一后也离开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回到府里的时候陶舒窈已经饿的提不起来力气了。 “午膳的时候我说什么来着,看来太傅府里的饭菜我是吃不到了,也吃不得。” 纪斐看着陶舒窈颓败的神色调笑着说道,引来姑娘的一记白眼,提到午膳她不觉更饿了些。 “你少在那里说些风凉话,你明知今晚会出事还不早早知会我一声,这下香菱受了牵连,要是毁了下半辈子该如何是好?” 提起这个陶舒窈就有些生气,若不是自己桓香菱怎么又会受伤,明明可以避免的。 “这种结果却是我没有想到的,不过我会想办法将桓姑娘的手医好的,你大可放心。” 纪斐淡淡的说道,接着拍了拍手,一阵饭菜的香味便从外面飘了进来。 “好了别多想了,先吃饭,怀瑾送来的总不能浪费了不是,我让厨房热了等你回来吃的。” 陶舒窈眼睛瞬间亮了亮,心里瞬间一暖。 傅怀瑾听说姚衿兰想要让陶舒窈毁容的事情当即去了太傅府,一张脸阴沉着被拦在了门外。 “我只说一次,给我让开!” 傅怀瑾一双手攥成了拳头,明显是气到了极点忍着未发作而已,看门的下人虽然心里犯怵但也不敢擅自放他进去。 “瑾少爷你怎么来了?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姚衿兰眼睛里带着些许的喜悦看在傅怀瑾的眼里很是恶心,抬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瞬间让在场的人惊在了原地,姚衿兰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怀瑾,眼眶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莫不是阿窈固执非要收留你在身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你心思比蛇蝎还要歹毒,根本不配和阿窈相提并论。” 傅怀瑾的胸腔剧烈起伏的,冷冷的注视这姚衿兰的脸,他从不打女人,这姑娘显然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你凭什么打我!事情又不是我做的!” 姚衿兰捂着脸颊突然提高了嗓门,半边脸依然微微的抽搐着,可见傅怀瑾用的力气有多大。 傅怀瑾狠狠地甩了甩袖子踏出了门,走之前还不忘警告姚衿兰一句:“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也别在出现在阿窈的面前” 听到这话姚衿兰当即愣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用力攥紧了拳头起身追了出去。 “傅怀瑾你给我站住!” 傅怀瑾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姚衿兰的声音,不由得眉头皱的更紧了缓缓停住了脚步。 第一百九十九章不速之客 “你还想狡辩什么,你当我和阿窈一样你讲什么我便信什么是吗?” 傅怀瑾冷冷的盯着姚衿兰的眼睛,若是陶舒窈出了什么意外他甚至怀疑自己会直接杀了她。 姚衿兰看到傅怀瑾这个样子索性也不再表演什么,一脸怨恨的盯着他的眼睛。 “我当真是瞎了眼喜欢上你这么一个人,你难道不明白我做的这些不过都是为了让你能够多瞧我一眼也是好的,可你呢?” 姚衿兰一步步的慢慢走到傅怀瑾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左右她的脸面也都丢尽了,她倒是也不在乎多的了。 傅怀瑾又想起姚衿兰之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现在面对她反倒是没有之前那样拘谨了。 “即便你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阿窈我也定不会多看你一眼,更别说做这样阴毒的事来博取我的同情。” 这句话无疑是压断姚衿兰最后一根神经的稻草,当即呆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傅怀瑾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府门外。 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反应过来双眼通红,他喜欢了这么久的男子居然能对她说出这等伤人的话来。 就算得不到姚衿兰也不愿意看着傅怀瑾和陶舒窈在一起,哪怕知道她爱的是纪斐,只要有他在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傅怀瑾的心。 桓香菱的事最终还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得知行凶的丫头已经死了,便看在姚衿兰孤苦无依的份上没有追究。 “小姐,瑾少爷来了,说是要见你。” 陶舒窈刚刚梳洗完毕,小翠就叩响了房门。 “知道了,我这就去。” 陶舒窈料到傅怀瑾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起身照了照铜镜就离开了闺房。 纪斐一早听说傅怀瑾去发作姚衿兰一通,只觉得好笑。 “说什么呢,廊下我都能听见你们的笑声。” 陶舒窈一脚迈进正厅,纪斐也在。 “没聊什么,怀瑾一早去教训姚衿兰了。”纪斐喝了口茶解释道。 听闻陶舒窈愣了一下,并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拿来说笑的,说来说去,她只是挺同情姚衿兰。 陶舒窈因为昨夜睡的晚起得晚了,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用过早膳,不觉有些头晕,她扶了扶额,看着外面的天色问了句:“你们都用过早膳了?” “等你呢,估摸着怀瑾应该也没用过,那么冲动怕是早膳都来不及吃。” “我从进来你们就一直在说太傅府的事,到底发生什么了值得你们这么介怀?” 陶舒窈好奇的问了一句,接着招呼下人去通知厨房准备饭菜,正好傅怀瑾也在可以一同商量商量桓香菱的事。 纪斐一早就准备好了早膳,只等陶舒窈起床,并没有耽误很长时间饭菜便送了上来。 “阿瑾,你倒是跟我说说姚姑娘见到你是什么反应?” 吃饭的时候纪斐突然想到之前姚衿兰向傅怀瑾表白的事,怕是这次的计划也是因为傅怀瑾。 “嗯?你关心这个做什么?”傅怀瑾的手顿了顿没好气的白了纪斐一眼。 “可能是很惊讶不敢相信又很开心,我说的对否?” 纪斐依旧自顾自的说了一句,说完笑了笑,陶舒窈倒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吃自己的饭,任凭两人去嬉笑打闹,对于姚衿兰的事她现在一个字也不想听。 “罢了罢了,我不与你开玩笑了,我这胳膊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确实留下了疤痕。” 纪斐见到陶舒窈的脸色不是很好轻咳了一声正色道,仿佛刚刚的事没有发生一般。 “你是男子自然不必要太注重这些,况且香菱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一双手就这么被毁了,那个男子还敢娶她。” 说到这陶舒窈就有些自责,若不是当时自己不小心也不会连累到桓香菱。 “话不能这么讲,若是有真情在谁又会在乎这些,你该想开些才是。” 纪斐知道陶舒窈在想些什么,一边往她的碗里加了些菜一边说道,而傅怀瑾则是一直没说什么。 “但愿,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把她的手治好才行,你们有没有认识的什么名医或是知道什么方子?” 陶舒窈突然想到后宫中的那些女子一个个都保养的极好,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去掉疤痕。 “像这种事情我们男子怎会清楚,名医倒是认识的有,不过能不能治好还得另算。” 闻言陶舒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心里盘算着别的门道,自是没把纪斐的话放在心上。 立春过了虽说京城的温度还是低得很,但是雪已经开始化了,眼看着梅花一点点都凋了,陶舒窈早早的从傅怀瑾那里要来了些梅花酿存在府里,只等沈翩回来的时候给他尝尝。 “小姐,我刚听府里的下人说陶家小姐来了,正在丞相夫人那里呢。” 陶舒窈正想着去探望一下丞相夫人,还未起身就听到小翠前来通报,不由皱了皱眉,陶舒芸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 “仅她一人?” 陶舒窈带上准备的糕点问了一句,心里很是不快,若不是因为懒得和陶舒芸计较,她也不会跑到京城来。 “看样子是的,只是随身带了个丫鬟,你也认识的,也是家里的下人。” 小翠从陶舒窈手中拿过食盒跟在她的身后出了院子,一路朝着丞相府走去。 第二百章语出不逊 陶舒芸坐在丞相夫人的下方不免有些紧张,她虽说也是富人家的小姐,但也从未和官家的夫人打过交道。 “你就是阿窈的姐姐?” 丞相夫人淡淡的喝了口茶问道,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气势让陶舒芸的手心出了一层的冷汗。 “回夫人,小女名唤陶舒芸,是阿窈同父异母的长姐。” 陶舒芸轻声回答道,若不是纪斐在这里她也不会追到京城来,却是正巧听说了傅怀瑾和陶舒窈的事情。 丞相夫人上下打量了陶舒芸一番,看上去却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不知陶姑娘此番前来我府上有何用意,虽说阿窈住在丞相府,但却是偏院,你大可不必来这里跑一趟见我这个老婆子。” “夫人有所不知,小女此次来京城并不是为了见小妹阿窈,而是来寻我的未婚夫的。” 陶舒芸不知廉耻的称呼纪斐为自己的未婚夫,将婚礼上发生的一切都掩盖了过去。 丞相夫人并不明白陶舒芸这话的用意,也想不通这些与自己有何干系,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有什么城府的姑娘。 “陶姑娘不是为了来寻阿窈那就更没有什么理由来见我这个老婆子了,莫非你那未婚夫也在我的府上?” 丞相夫人似是开玩笑的问了一句,不料陶舒芸点了点头,瞬间愣了一下眉头拧在了一起。 “你是说你的未婚夫在我府上?不知道是哪位公子?我们傅家的少爷好像没有与你订过亲的。” “回夫人,是纪家的大少爷名唤纪斐,之前在俞城的时候我们差点拜堂成亲,只是中间出了些小的变故耽搁了。” 陶舒芸依旧面不改色的撒谎道,话音刚落便有下人跑了进来。 “夫人,陶小姐来看望您了,是否要请她进来?” “也罢让她进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丞相夫人看了陶舒芸一眼说道,接着就命下人沏了壶新茶。 陶舒芸注意到丞相夫人对陶舒窈的重视,一双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她就不信这老妇人知道纪斐两人的事还会这么开心。 陶舒窈迈着步子走进正厅的时候一眼便瞧见了陶舒芸,轻轻扫了她一眼并不在意。 “阿窈给夫人请安,这是小女做的一些糕点特地带来给您尝尝。” 陶舒窈将食盒送了上去,丞相夫人自是喜欢的很:“免礼免礼,你都好久没过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把为妇忘记了。” 丞相夫人完全无视了陶舒芸的存在,只顾着和陶舒窈说话,竟把纪斐的事情给忘记了。 陶舒芸见两人热络的样子略微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这才把丞相夫人的视线拉了过来。 “瞧瞧我竟把这事给忘了,阿窈这位陶姑娘你可认识?” 丞相夫人瞧了陶舒芸一眼问道,陶舒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妹妹来京城这么久还能记得住姐姐,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陶舒芸阴阳怪气的瞥了陶舒窈一眼说道。 陶舒窈倒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陶舒芸刚打算说什么反击回去就直接被丞相夫人打断了,“行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还说这些虚的呢?正好阿窈和纪公子也是熟识,你有什么话不妨和你小妹好好聊聊。” “夫人说的是,本来阿窈是小女的妹妹,按理说有什么事都是可以掏心掏肺的,可是这事怕是妹妹也帮不了我。” 陶舒芸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异色正好落在陶舒窈的眼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陶姑娘为何这样说,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丞相夫人疑惑的看了一眼陶舒窈接着说道,想想也是,这姐姐的未婚夫整天和妹妹混在一起确实有些蹊跷。 “难言之隐倒是算不上,只是纪公子因为成婚那日的意外对我产生了误会,又奈何钟情于我整日纠结着,竟把妹妹当成是了对我的感情的寄托所以才不肯回去。” 陶舒芸此话一出竟是让在场的两人脸色都变了变,丞相夫人更是面色一凛差点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阿窈,此话可是当真?” 过了良久丞相夫人才转过头问了一句,话语中带着丝丝的怒气,更是替自己的儿子感到不值。 “回夫人,我不知姐姐这话是从何说起,于情于理你都是应该找纪斐说清楚才对不是吗?” 陶舒窈回过神来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长姐的本事,搬弄是非倒是一流。 “话是如此不错,所以我此番前来一是想见见妹妹你,二是想与纪公子说清楚,若是你们真的两情相悦我又岂是不自量力之人。” 陶舒芸的话滴水不漏,直接将事情的重点转移到了陶舒窈的身上,言外之意这是再说是她缠着纪斐不放才会有今天的结果。 闻言丞相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些,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她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但她也同样相信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 “阿窈,我且想先听听你的看法,对于纪公子你是否真的像是陶姑娘所说动了心思?” 丞相夫人话里的语气分明不像是在询问,倒像是在责怪,无疑心里多半是信了陶舒芸的鬼话。 “回夫人,这件事我的看法并不重要,我与纪斐之间清白的很不知道为何姐姐还要追到京城来造谣生事,若非是觉得家里的脸还未被你丢尽?” 陶舒窈并不正面回答丞相夫人的话,但是言语中早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陶舒芸看到陶舒窈愠怒的样子料定她不会将自己和纪斐的事说出来,冷笑一声,完全没有了刚才文静的样子。 “妹妹却是伶牙俐齿,在家的时候我便说不过你,既然纪斐也在这里何不把他叫来我们当面对峙如何?” 陶舒芸知道和纪斐之间怕是再无可能,她身上的污名早已是洗不清了。 丞相夫人正有此意,看到陶舒窈的脸色变了变更是觉得这其中事有蹊跷,当下命人去请了纪斐过来。 纪斐一早出了门并不在府上,下人们也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陶舒芸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在这个地方出了岔子不免很是不甘心。 “陶姑娘,想是你也听到了纪公子今早出了门,这事虽是你们的家务事不好插手,可阿窈毕竟是我相中的儿媳,我会彻查到底。” 丞相夫人摆摆手让下人退了下去,一颗心始终是悬着,若是陶舒窈真的和纪斐之间有些什么传了出去,那他们丞相家的脸岂不是被丢尽了。 陶舒芸心里衡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只是打铁趁热,若是现在退缩就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了。 “夫人,这件事自然是关系到两家的名声小女才会来见您,只是希望您不要偏袒谁才好。” 陶舒芸不知道纪斐是真的不在府里还是说为了逃避故意不见,怎么样她今天也要把这盆脏水给扣实了。 还是第一次有晚辈敢和自己这么说话,丞相夫人当即摔了杯子。 “放肆!你区区一个晚辈竟敢对我这样说话,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来人把这个疯丫头给我赶出去!” 陶舒芸没想到丞相夫人发了这么大的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赎罪,小女知错了。” 丞相夫人并不理会陶舒芸的话,静静的看着家丁将她拖了出去。 经过这么一闹丞相夫人算是彻底没了心情,淡淡的瞥了陶舒窈一眼直接回了自己的厢房, 陶舒窈心里有些摸不准丞相夫人的意思,只好默默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只等纪斐回来在从长计议。 傅怀瑾和纪斐一早收到沈翩的消息说是今天进京,早就在城门口的茶馆里等着了,并不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待到天黑回来才听说。 “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夫人正在正厅等着您呢,您快过去。” 傅怀瑾刚进院子看门的下人立刻上前通报一声,看起来像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我娘等我做什么?” 傅怀瑾一边朝着正厅走去一边问道,下人却是摇了摇头不敢如实回答,丞相夫人一天都阴沉这脸任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正厅里,丞相夫人正在翻看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望了一眼脸色才算是缓和了些。 “阿瑾,这一整天你跑到哪里去了,晚膳用了吗?” 丞相夫人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闭口不提陶舒窈的事情,看样子就像是在试探什么。 “我去忙了一些要紧事,不知道阿娘有什么事吗?” 傅怀瑾在厅里坐了下来,随手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有些心不在焉。 丞相夫人不知道他说的要紧事是指什么也不好多问,只是摆了摆手将下人遣散下去。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许久没和你聊过天了,今天烦闷的很想和你说说。” 第二百零一章利用 “何事又烦心了,您说孩儿且听着。” 傅怀瑾淡淡的说道,以他对自己的娘亲的了解定是有什么事牵扯到自己了,否则不会这样吞吞吐吐的。 丞相夫人并不知道傅怀瑾的心思,只当是替他感到不值得,为了这样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 “今日府上来了一位姑娘,说是纪公子的未婚妻,也不知是不是可信,但是太没有规矩,我命人将她轰了出去。” 丞相夫人闭口不谈陶舒窈的事情,一是试探自己的儿子是否知情,二是这件事的真假还未可知,希望不要弄巧成拙。 傅怀瑾闻言顿了顿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到桌上,“阿娘有何烦心的,不过是个不相干的外人,轰出去了也就轰出去。” 傅怀瑾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有心想把阿窈跟纪斐的事说了,又怕她听了生气,便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丞相夫人一向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他若不想说自己怎么试探也都是没有用的,当下便妥协了。 “那姑娘毕竟是阿窈的姐姐,若是因为有什么矛盾传出不好的话来可就不妥了。” 傅怀瑾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阿娘你放心好了,外人喜欢造谣就让她说去,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 傅怀瑾有意偏袒陶舒窈丞相夫人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是陶舒芸的那些话还是梗在心里挥之不去不舒服。 纪斐刚回府就听说了白天的事,不免有些担心陶舒窈的处境,当即去了她的厢房。 “小姐纪公子来了。” 陶舒窈刚刚放下笔纪斐就进来了,转身正好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一整天都跑去了哪里,就连阿瑾也不见人。” “沈翩回来了,我们刚把他安顿好,明天就直接面圣。” 纪斐用简短的话语解释了一句,看到陶舒窈安然无恙就放心了,随手拿起她的字看了看。 “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太好了,看来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陶舒窈眼睛一亮,心中的烦闷瞬间减去大半。 “听说陶舒芸去找丞相夫人了,又让你难堪了?” 闻言陶舒窈刚好起来的心情又垮了大半:“她倒是没指明了说什么,但是夫人已经起疑了,今天还差下人来召你过去,恰好你不在。” 纪斐来的路上大致都了解的差不多了,陶舒芸的目的他清楚,只要她干出一点伤害阿窈的事来,一定不饶他。 “那又如何,你我之间本就是两情相悦,告诉夫人也无妨。” “不妥,这样说出去只会让丞相府的名声受到破坏,怀瑾怕她生气,所以没跟她解释,还是等他自己跟丞相夫人说,我们怎好开口。” 纪斐知道陶舒窈在顾虑什么,但是一想到傅怀瑾对她的心思就是不舒服,怎么说他才是要和阿窈成亲的人。 陶舒芸从丞相府被赶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狼狈的很,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看上去尴尬极了。 她不过是听说陶舒窈和丞相府的公子有婚约,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她还是要来试一下,看起来显然是真的。 虽说她被赶了出来但是并不是很生气,丞相夫人的反应虽然没有达到她的预期但是很显然已经起疑了。 陶舒窈除非真的嫁给傅怀瑾否则她和纪斐之间无论如何都说不清,若是她不愿意那丞相夫人定不会轻饶了她。 一举两得的事情,陶舒芸行事之前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反正她的名声已经臭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让陶舒窈尝尝同样的滋味。 “姑娘你且离开,我家夫人说了不想见到你,她还说你的事与她无关要真要找你还是去找阿窈姑娘说。” 家丁见到陶舒芸站在府门外迟迟不肯离开,无法只好劝道,这一幕尽数落在了姚衿兰的眼里。 “可否麻烦你再去通报一声,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只是无意中说了冒犯夫人的话,只希望她能再见我一面听我解释。” 陶舒芸依旧不肯放弃,她是偷从家跑出来的,身上带的银两也在路上大致花光了,如果丞相夫人不肯见她今夜必是流落街头的下场,。 眼看快要天黑了,若是不能在禁严前找到栖身之处就糟了。 家丁显然不想再和陶舒芸废话下去,索性直接关了大门。 “姑娘,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呢?可是和丞相府有什么关系?” 姚衿兰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听到家丁的话才知道她与陶舒窈有关系,当下便上前搭讪。 “小女名唤陶舒芸,本是和家中闹了些矛盾来京城投奔未婚夫,但却被自家的妹妹赶了出来。” 陶舒芸上下打量了姚衿兰一番看出她穿着华丽,随即装起了可怜。 “你那未婚夫莫不是丞相府的公子瑾少爷?” 姚衿兰听闻瞬间皱起了眉头,一个情敌不够这下又来一个居然也是陶家的姑娘,她自然很是郁闷。 “姑娘误会了,小女的未婚夫名唤纪斐,是我们俞城纪家的公子,只是因为他在这府中所以我才会来此。” 陶舒芸看到姚衿兰的反应心中大致有了猜测,急忙解释道,果然看到她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既是这样姑娘不如先随我回去。马上禁严的时辰就要到了,被官兵抓到是要吃牢饭的。” “那就有劳姑娘了,待我见到未婚夫便让他好好谢你。” 姚衿兰笑了笑摆摆手表示不必介怀,当下带着陶舒芸回了自己的住所。 “陶姑娘,我家小姐差我来问你住着可还习惯,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跟我说。” 新来的丫鬟半路正好遇到陶舒芸不免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的传达了姚衿兰的意思。 “替我谢过你家小姐,能够收留我已是足矣,怎敢在多提要求,我不过是有些想家所以出来散散心。” 陶舒芸一边上下打量了丫鬟一眼一边淡淡的说道,眼睛里隐藏不住的轻蔑。 “那就好,陶姑娘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还是快些回房休息罢,天色不早。” “多谢姑娘的提醒,我这就回房去。” 姚衿兰正愁没有机会好好扳回一成,这下有了陶舒芸她便不用自己出手了,只要利用好她便是。 第二百零二章相识旧故 夜晚,在陶舒窈的辗转反侧中渐渐明亮了起来。朦胧里,陶舒窈似乎听到了门口侍女的敲门声。 “陶小姐,府衙里一早便来了一位公子,说是您同乡,不知您见否?” “同乡?” 陶舒窈昏昏的坐起了身子,早前因为陶舒芸的事情,此刻再听到同乡时,却没有了丝毫的高兴之意,睡眼朦胧的缓缓问道:“你可知道那人姓名?” “回小姐,那人说他叫陶文景。” “陶文景?”陶舒窈在听到这名字后,心中的担忧倒是瞬间轻了几分。只要不是自己陶家本家的人,倒是少了些许的麻烦。可这个陶文景…… 思绪里,陶舒窈终于想起了此人。 陶文景,家乡故人,曾有过一两面之缘,为人天赋虽不能说是异禀寻常,可品学方面却是十分优秀。再者说来,此人只是家境贫寒,否则现如今也算人中一龙一凤之色了。 “好,你这就去安排陶公子在前院等我,我梳洗下便来。”想到这些,陶舒窈心中对这陶文景的印象自然是好些,于是也就紧忙的收拾起自己的妆容。 片刻后,陶舒窈来到了前院看到了此人。 “陶小姐,多日不见,风姿依旧啊。” 陶文景衣着朴素,可言语中却依旧不失儒雅风采,言谈温和,抬手间更是分寸皆宜。此刻陶舒窈才刚进院子,便看到陶文景如此的恭敬。自然心情也是好了许多。 “实在抱歉,让陶公子久等了。昨晚有些琐事乱了一宿的心思这才让公子看了笑话。”陶舒窈浅浅的笑了一下,以示告罪。 “无妨,无妨。在这偌大的京城,能见到同乡便是亲人。陶小姐就不要客气了,叫我文景就行。” “那小女子就不跟你客气了,叫你一声文景兄。” 两人相视,愉快的笑了起来。 “你去给陶公子沏些茶来。”两人寒暄几句后,陶舒窈这才对着一旁的丫鬟说道。当然也是有意支开,她心中明白,陶文景此次前来必然是有事相托,此刻支开身旁的杂人,也是顾及到陶文景自身的自尊心。 “好的,小姐。”一旁的丫鬟点了点头,便转身退下。毕竟能在宰相府里当贴身丫鬟的,又有几个是不懂眼色情况。陶舒窈简单一句的叮嘱后,她自然是心领神会。 而一旁的陶文景自然也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心中不由得点了点头,对陶舒窈的品性更是赞许几分。 “文景兄,不知前来找小女所谓何事?”看到一旁的下人都退下后,陶舒窈这才开口轻声含笑询问道。 “其实,也不满陶小姐,此次我进京前来,也是为了能够谋求一生路。”陶文景在听到了陶舒窈的询问后,也就没有再做什么遮掩。本还残存些的笑容,此刻也都荡然无存。 陶舒窈看到陶文景一脸的无奈落魄,心中不免有些不忍,毕竟早在旧时,他们相交之际,那时的陶文景虽然说着装方面没有太过华丽,可谈吐气质上却是自信满满。在家乡也算小有名气。可现如今,那眉宇间的英豪之气早就残存无几。 这一幕让陶舒窈心中疑惑不已。 “不知文景兄可否讲讲,所谓何事?” “哎,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却又都是生活所迫,心寒意冷。”陶文景似乎想起了过往的一幕幕,不由得语气中都满是哀叹。 “那为何文景兄早些时候没有想过来京谋路?”毕竟要说是因为她陶舒窈才来的京城,那么陶舒窈自己都不相信。毕竟以陶文景的素养修为,就算没有自己,恐怕他也可以有一番作为。 “自古忠孝难两全,家父多年重病,难以自持。名利在我看来虽不能说浮云淡薄,但还是不能成为我放下孝道的理由。” “还请文景兄抱歉,原谅妹妹的多嘴。”陶舒窈到了这一刻,才觉得自己方才的问话确实有些过分了。 “无妨,哈哈哈,我本就拿陶小姐当做亲人,不然也就不会说着些乱七八糟的胡言了。”陶文景看到陶舒窈满是歉意,不由得笑着宽慰起来。 “怎是胡言,我看陶大哥你说的,却都是一君子的言论。正当的很。”看到陶文景并不在意,陶舒窈也宽下了心,不过二人的言谈也更近了几分。 “现如今,陶大哥你有何打算。”陶舒窈这次再问,却又更加真诚了几分,也是更加希望知道陶文景究竟想在哪一方面有所建树。 “本来呢,我是想参加殿试考核,或许可以谋求个一官半职。而今,你也看到了,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是因为此处难以走通。各有所长,虽然说自幼熟读诗词歌赋,四书五经,可真让我去应试而论,我又有些没有的底气。” 陶舒窈听着陶文景的话,心中微微有些酸楚,要知道当初的陶文景虽然也和现如今一样气质高昂,可那时的他却也更为纯粹一些。而现如今,他的身上似乎更加多了一些东西。只是这东西让陶舒窈也不知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陶文景微微摇了摇头,于是继续说道:“我要做的其实很简单,便是谋。” “谋?”陶舒窈有些疑惑,不过随即便明白了过来,继续说道:“陶大哥可是相当个谋士?” 陶文景听到了陶舒窈的话后,渐渐的笑了起来,然后点头说道:“是的,谋士,谋事,谋人,才可不断向前,以小谋大,以少谋多,只有这样我才能展我才华,名留青史。” “那不知道陶大哥可有人选?可有想助之人?” “哎,说来可笑,在家乡太久,我于世事已经无知,所以,这才拜访到你这,想要听听你的建议。”陶文景听到了陶舒窈的疑问后,不由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第二百零三章投奔 就在陶文景与陶舒窈相谈之际,纪斐来了,“阿窈,你可进了早膳?” 他看到了陶舒窈身旁的陶文景时,明显一愣。 “纪斐你来的正好,我跟你介绍下,这位是我们的同乡,叫陶文景,早年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陶舒窈满是高兴的介绍了起来。 此刻的纪斐在心中可没有丝毫的欢喜同乡之意,虽然面子上依旧谦和有礼,但内心却已经变成了一只充满戒备的野兽异常的警惕。 说来也不能怪他,这几日,丞相府里傅怀瑾与陶舒窈之间的关系都未曾言出明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莫名奇妙的男人。这时候还想让纪斐开心?纪斐感觉自己不会暴走就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忍耐了。 “你好,在下陶文景。”虽然此刻纪斐的内心已经风起云涌,可面前的陶文景却一点不知。看到面前的这男子,也算是一表人才,彬彬公子的模样,所以自己更加主动的抬手先出声,以示尊敬。 “久仰久仰!陶兄的名号早在家乡时,我也听过几次,如今见面更是三生有幸。” “哎,惭愧惭愧,哪有什么名号。” “纪斐,你来的正好,陶大哥此次进京也是想谋取个功名,你可有什么推荐吗?”陶舒窈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应该给陶文景某取个什么职位。于是最终还是把这个问题扔给了一旁的纪斐。 “哦?我的推荐?”思索后,纪斐开口说道:“我觉得,以文景兄的才华品性,其实最应该入朝为官,只有朝廷中多些像文景兄一样的品性优良之辈,我朝才能更加繁荣昌盛。”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合适陶大哥……” “哎,无妨,我觉得纪斐公子的话,其实也并非不无道理。” 陶文景何等思维,在听到了纪斐的话语后,心中自然也是明白之人,而一旁的陶舒窈刚要开口,自然被陶文景挡了下来。 陶舒窈听到了陶文景的话后,也一时语塞,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陶文景。只觉得明明方才还满是大智明言的讲着理想,怎么会这么轻易又变了。不过陶舒窈在转眼疑惑中看到了陶文景的眼底满是平和后,也就没有开口追问。 “不管是功名还是谋划,既然陶大哥来投奔小女子。而且又人生地不熟,那舒窈自然是愿意尽力一帮。”最后,陶舒窈抿了抿嘴,简单的说了一句。也就没有了后话。 “陶小姐,傅公子方才路过,看到您正在会客,留了句话便走了。”一旁的丫鬟站在偏院的门楼旁纠结了片刻后,听到亭子里的三人都没了话语,这才匆忙赶来通报。 “傅公子?他说什么了。”陶舒窈好奇的问道。 “傅公子说,有幅名画,请您品鉴。午膳前都会在书房等您。” “正好,那陶大哥,您与我一同去好了,正好我也可以为你引荐一位杰出之辈,当朝宰相之子。”陶舒窈听到了名画品鉴,心中自然也是欢喜。当下便引上一旁的陶文景一同前去。 “你说的可是享誉京城的傅怀瑾,傅公子?”陶文景听到了陶舒窈将要引荐之人后,顿时有些激动,双手似乎都有些不知所措。 “嘻嘻,陶大哥为何如此紧张,感觉倒像是我们这女孩子要见心上人一般。”陶舒窈没有想到陶文景居然还有如此羞涩一面,不忍打趣道。 “嗨呀,怕是让陶小姐见笑了,那傅公子,传言可是诗书礼仪之楷模,青年杰出之典范。如此名流之辈,才华可以说可想而知,不不不,应该是才华难以想象。现如今居然能够见面,如何不激动。”陶文景笑着解释了起来。 “才华名流?我看就是个人名,不过如此罢了,都是世人都要生老病死。” 陶文景看着面前仪表非凡的纪斐,话语倒也谦和,不过这态度却让纪斐看着极为别扭。 纪斐率先抬袖迈步向着书房走去,一路上,纪斐在前,陶舒窈领着陶文景看着风景,倒是也不着急,一边讲着一边欣赏着前行,各种赏心悦目的风景也让陶文景大开了一番眼界。 “到了,前面转弯便是书房。”陶舒窈指了指房间,然后便跟着纪斐也一同走了进去。而陶文景不由得更是一紧张,略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稍微整理了下衣襟,也跟了进去。 “嗯?”傅怀瑾抬头一看,却是一愣,没想到这一来,竟然来了如此多人。当看到最后一个进来的陶文景时,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点点疑惑,不过随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下人说,你这有什么新画来的,这不,恰巧今日又有同乡而来。所以正好一同来欣赏欣赏。陶大哥,这位就是你方才嘴里的名人才华。傅怀瑾,傅公子。嘻嘻嘻,我那也算给你们引荐了。” 陶舒窈转身后努了努嘴,然后悄然站到了一旁的纪斐身旁,悄悄的用手拉了下纪斐的衣袖,看到他依旧有些醋意未消的模样,更是觉得可爱了。 而此刻一脸无色的傅怀瑾,静静的看了眼陶文景。陶文景立刻抬手笑着说道:“在下陶文景,久闻傅公子的盛名,今日得以一见,幸会幸会。” “嗯,幸会了。”傅怀瑾看着陶文景的言语虽然恭维,可气场却依旧平和,没有往日里那些公孙公子们的猥琐之意。心中也自然对陶文景的素养有了不错的定位。只是那面色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简单的一句幸会后,便继续低头看起了画。 “这画,从笔墨手法上来说,倒像是前朝知名画家唐如意的画。可是唐如意从来只画山水,不画人。这幅仕女图。若非不是身后的假山,我都很难猜到是唐如意的画。” 一旁的陶舒窈看到了傅怀瑾对陶文景的态度,心中自然也有底了,现如今刚见面,能够用上幸会,可以看出傅怀瑾已经算是对陶文景最高的评价了。 看着面前的一脸尴尬的陶文景,陶舒窈紧忙凑到了画前,岔开了话题,“嗯,确实,我之所以前去找你,也是想找你来看看这画的笔功。” 傅怀瑾听到了陶舒窈的分析后,不由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嘴里更是不紧不慢的说着。 “咳咳,不知二位可注意到,这画虽然像是前朝画家唐如意的,可身后那假山的笔墨功底却比后世流传的那些山水墨画来说,又显得稚嫩一些。”陶文景看着二人都在鉴赏的画后,不由得开口谨慎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陶大哥如此一说,我也确实发现了一点。不知道陶大哥对于这画有何看法?”陶舒窈听到了陶文景的话后,抬手玉指轻轻的掠过那画上的假山,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零四章醋意 陶文景看着一旁询问的陶舒窈,心中自然明了这是陶舒窈在给自己寻找机遇。而一旁本来就一直冷面无色的傅怀瑾,此刻难得的在眼底露出了些许的疑惑。 “现如今市面上所流通的大多都是其晚年,或是中年作画,其早年的画,鲜有出现,其更多原因也是跟其出身有关。” “出身?”陶舒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在一侧轻声呢喃了一句。 “是的。”陶文景感觉到在场的众人都看向了自己,自然神色也更加正气几分,吞咽了一口唾沫后,继续讲道:“唐如意其实是宦官出身。” “宦官?!” 听到了陶文景的话后,陶舒窈和纪斐都不由得一声惊呼。只有一旁的傅怀瑾没有出声,虽然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的惊讶,不过却还是很快就有用面无表情遮掩了下去。 “是的,早年唐如意生活落魄,无父无母,所以一直是跟着一位年迈的宫廷画家生活,后来,那个画家死了,而他又是那画家的唯一继承人,无奈就被前朝的皇帝给召进了宫,而进宫后,第一件事,就是净身。” 陶文景讲道这里,话语中不由得多了些许的落寞,似乎在他的心中,这个故事对于他而言仿佛也像是一种人生的警示。 “那,陶大哥,不知后来呢?”陶舒窈此刻自然也感受到了陶文景心中的难过,可现如今面前一起欣赏绘画的是谁,那可是当朝宰相之子。日后还想着让陶文景跟随之人。所以这个话题过于悲愤恐怕会影响到陶文景在傅怀瑾心中的判断。于是陶舒窈连忙开口提了陶文景一句。 “哦,后来,这唐如意便进了宫,要知道早起的宫廷画师,都是以画人物为主。而唐如意虽然身在宫厅,可心却向往自由,所以,对于人物画方面,他一直都是敷衍而过。”说道这里,陶文景的情绪才慢慢的缓解过来,同时眼神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陶舒窈,眼神里也更是感激。 “慢慢的他开始从人物画里,映衬身后的山水,一直到多年后,他得意退休还乡,他的山水画,这才流传而出。” “难怪,这幅画看上去总体画风一般,可身后的风景却另当别论。”陶舒窈面对着陶文景的谢意,自然是抱以微笑,可这一切在一旁的纪斐眼中,却成了另外的一番景象。 此刻的纪斐,看到眼下这一幕已经开始有些上火了,毕竟这陶舒窈和陶文景眉来眼去的也有些太过频繁,在他眼中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极限。 “看来,陶公子对于唐如意的背景,还是挺了如指掌的嘛,就是不知道可否给我们科普一下。”纪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醋意似乎早就已经变得不是酸楚。 “这……”陶文景听到了纪斐的疑问后,不由得露出了迟疑之色。看了看陶舒窈又看了看同样被问题勾出兴趣的傅怀瑾,知道这问题不回答是不可能了。 “对呀,陶大哥,你为何如此了解唐如意。说来我也很好奇。”陶舒窈看到了陶文景的迟疑后,不由的也追问了起来,不过紧接着还是解围的说道:“如果陶大哥你太为难,那就不要说了。” “会有什么难言之隐,本公子也只是好奇,那唐如意既然身为宫廷画师,那为何你又会如此清楚,就仿佛自身经历了一般。” 一旁的纪斐,听到了陶舒窈替陶文景解围的话后,心中的怒火更是难以控制,本来只是想为难一下。现如今纪斐的语气却已经变得异常坚定,似乎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一般。 “哈哈哈,其实也没什么了,只是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罢了。”陶文景明显感觉出来,纪斐的话一出,倘若自己给不了个解释,日后在傅怀瑾面前,自己也更是留不出什么太好的印象。 “我想在座的几位,多少都有收集过唐如意的画对。”陶文景想了想,然后开口看向众人,问道。 “嗯。”傅怀瑾语气平淡的回应了一声。 “确实,我手上倒是有那么一副。不过不是自己买的倒是丞相夫人送的。”陶舒窈也点了点头。 “你想要说什么便直说,不要绕了。”此刻纪斐的耐心明显已经丢失的零零散散了。于是也就显得极为毛躁,开始催促道。 “好,那我就问,你们都知道唐如意晚年著作甚多,可是却没有发现自他离世后,却没有一个徒弟出名?”陶文景淡淡的说着,丝毫没有因为纪斐的急躁而影响半分。 “难道你是他徒弟?”纪斐听到了陶文景的话后,质疑道。 “不算徒弟,准确来说,应该是徒孙。”陶文景笑着回道。 “徒孙?”顿时三人都惊了一跳。 “那为何你和你师傅都没有再重出佳作?”在听到了陶文景的师祖就是前朝著名画仙,唐如意后,陶舒窈满是崇拜的眼神,立刻跑了过去,然后激动的问了起来。 而一旁的傅怀瑾对陶文景看的眼神,此刻也变得重视了几分。 “哎,说来惭愧,我们师门其实在我师傅那一辈开始,便有了一条规矩,那就是但凡以后出名者皆不可以山水出名。”陶文景满是遗憾的解释了起来。 “那为何要阻止徒弟们作画山水?”陶舒窈听到了陶文景的故事后,却还是不能理解他师傅设立的门规。 “这,因为他怕耽误了名声。”陶文景脸色有些微红,明显是尴尬不已,“因为,他这一生都没有教过一个弟子去画山水。,其实,也是因为害怕我们以师祖的名义画山水去骗人。” “额,所以说,其实陶大哥,你虽然是唐如意门下,可却丝毫不会山水笔墨?”陶舒窈听到这里也算是终于明白,原来这是一个天大的乌龙,就好比鲁班的后人不会用斧子是一个道理。 “咳咳,这确实,确实有些尴尬。”一旁的纪斐听到这里面色也有些泛红,不过他这个红可不是内疚,而是因为想笑。,憋的太厉害了,才导致面色泛红。 “那你师父都有教过你们什么?”傅怀瑾却似乎没有因为此事而看轻陶文景,相反,那本身冰冷的目光此刻还柔和了不上,当然还是一脸的毫无表情。不过语气却明显柔软许多。 “哦,其实也只是山水的绘画工艺我们没有得到真传,因为那时的师傅已经双目失明了许多年。可对于绘画的鉴赏,笔墨的判断来说。我们还是有着一家独到的优势。”陶文景也明显感觉到了傅怀瑾的善意,于是也知无不言的说了起来。 “那其实才是最重要的精华,你们不学的只是结构而已,对于绘画的本质真谛,其实你们师傅还是有流传与你们的。”傅怀瑾听到了陶文景的话后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番自己的理解。 “哈哈,还是傅公子所言甚是。”陶文景听到自己得到了傅怀瑾的赞许后,心中也是欢喜不已。 “那看来陶大哥以后还是真的要成为一派之家了,小女子在这里提前预祝了!”陶舒窈看到二人已经结交下了印象,自然是说些顺水推舟的话。 “哈哈,那就借了陶小姐的吉言了。”此刻的陶文景再看向陶舒窈时,隐约中眼神里多了些许的不一样,在陶文景的眼中,陶舒窈面容俏丽,笑意盎然,眼神里的明亮似乎闪烁出了阳光的通透。 “不知道陶兄日后可有什么打算?”就在陶文景似乎有些入迷之时,一旁的纪斐径直的打断了他的分神,那眼神里逐渐延伸出来的过分情谊,已经深深的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所以立刻便开口打断了陶文景的思绪。 “额,咳咳。”陶文景在纪斐的话语里,顿时醒悟,这才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己行为的不妥。然后回道:“在下其实也正难有抉择,所以这才来到府上,希望诸位帮助在下选一定夺之策。” 陶舒窈听到了陶文景的话后,眼睛微微一转,然后转身对着一旁若有所思的傅怀瑾问道:“阿瑾,你可有什么好的出路吗?不妨说说。” 第二百零五章计谋 “如果陶公子真的有一颗救国救民的心,就算入朝为官,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此番的陶文景前来意欲何为,傅怀瑾又怎会不知,“陶公子也算饱读诗书之辈,想必可以理解傅某人的意思。” “傅公子所言,确实有道理,之前也是我陶某目光愚钝了,竟然钻了牛角尖。”陶文景在听到了傅怀瑾的提点后,眼前顿时一亮,心中也豁然开朗。是啊,当官的好坏其实不在官本事,而是在于当官的人。况且,现在的自己虽然肚子里颇有些墨水,可没有丝毫仕途的道路,就算是玉皇大帝,想要帮助自己恐怕也是很难。 “额,你们两个怎么好好打起了哑谜?”就在傅怀瑾和陶文景两人相互点点话语之际,一旁的陶舒窈却有些头晕了,忍不住的打断道:“你们两个这是已经有了结果了吗?” 此刻的陶文景和傅怀瑾一同看向了一旁有些晕头转向,颦眉嘟嘴的陶舒窈,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边,太傅府上,昨日来到的陶舒芸。此刻也刚刚才饮完早膳,然后对着铜镜装点起了自己。不过一会儿,门口的丫鬟们和脚步声多了起来。 “陶姑娘可曾起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轻盈的询问声,陶舒芸杏眸一转,已然猜到来人,于是立刻站起身子,面带笑容的迎了到门口开口热切的说道:“起了起了。” “不知昨晚可还睡的习惯?”姚衿兰眼底满是柔和的笑意,抬手之间满是情谊,此刻的二人若是让旁人看来,恐怕还真的会以为是多么相爱的一对亲生姐妹呢。 “还好的,一切都还好的。”陶舒芸看着姚衿兰的举止动作,心中自然也有了一番猜词,只是一时不知道她有何动向,所以,只得静观其变。 而陶舒芸明显的局促神色,自然瞒不住姚衿兰的目光,于是她轻轻的伸手握住了陶舒芸的手,“其实我之所以会收留你,也是因为你我都是苦命之人。我们共同的敌人,也都是那个狐狸精。”说话间,姚衿兰可谓是声色俱到,一词一句的情感都饱满十分。感染力十足。就连此刻一旁听着的陶舒芸甚至都有了一种错觉,还以为自己妹妹已经害得她家破人亡了。 “姚姑娘且不用伤心,你的意思是?”陶舒芸听到了姚衿兰的话后,虽然可以猜到些许,不过还是忍不住开口确认的问道。“莫非你心中所恋之人是傅怀瑾傅公子?” 面对陶舒芸的疑问,姚衿兰居然也没有半分的羞涩,反而很坦然的开口说道:“正是,想来我与傅公子本已经情投意合,两情相许了,可最后就是因为那个狐狸精,现如今傅公子还为了那狐狸精当着诸多人的面前,羞辱了我,我,我,” 说着说着,姚衿兰不由得想起了当日傅怀瑾当众打她耳光的事情,心中怒火难耐,可面子上,自然是一副委屈之状。 “你也不要伤心了,我们都是苦命的人,既然上天让你我相遇,必然是有你我的机遇所在。”看着面前的姚衿兰一副委屈泣哭的模样,陶舒芸的心中自然而然的也想到了自己当初的模样,那时将要步入洞房的自己,也是这样被生生抛弃的。 想到这里,陶舒芸心中对于姚衿兰的认同感更是增进了几分。 “小姐。” 就在陶舒芸和姚衿兰二人相互诉苦之际,一名下人来到了房门口,开口说道:“您让我一直盯着的丞相府,今日早晨来了一名访客,我们隐约听到,那人似乎是去找陶舒窈的。” “哦?那人的底细,你们可曾查清?”姚衿兰眼底流光一闪,方才的悲伤哀怨早就化作乌有,顿时一股子的精明气,从眼底生起。 “属下悄悄的问了丞相府里的下人,得知那人是陶舒窈的同乡,名叫陶文景。” “同乡?”姚衿兰听到同乡一词时,不由得看了眼一旁坐着的陶舒芸,而陶舒芸在听到了此人的姓名后,不由得也是眉头一紧,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陶姑娘可曾听说过此人?”姚衿兰当即便开口询问起了陶舒芸,看上去是随口一问,可其实心中却充满了试探之意。 “却是有在家乡听过,陶文景自幼家境不好,不过虽然贫苦可却一直称得上是品学兼优,文采出众,可我在家乡时,却从未听闻过舍妹与他有何交集啊?” 一旁的陶舒芸虽然只是觉得纳闷,可问的姚衿兰却不会这么想,在听到了陶舒芸介绍这忽然出现的陶文景,越是说的优秀,在姚衿兰听来就越是刺耳,心中的妒忌就更是浓烈几分。 “此人前来有何目的?”此刻的姚衿兰语气已经透露出了些许的冰凉,丝丝的寒冷之意,让一旁的陶舒芸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回小姐,此人前来好像是为了赶考的。”一旁的下人在感觉到了主子言语里的不善后,也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不过还是紧忙回起了话。 “赶考?”姚衿兰眉头微微一挑,然后接着问道:“现如今赶考而来的才子多是会参与哪个书院?” “回小姐,尚儒书院。” “小姐,吏部侍郎的长子便在那个书院。” “就是那个满脸麻子的张太围?”姚衿兰听到了丫鬟的提示后,顿时脑子里想起来了这么一个爱慕者,不过随即胸口一堵,差点没有呕吐出来。 “他在尚儒书院怎么样?” “奴才听说,这人因为自家父亲的关系,基本上在尚儒里也算是一个人物,就是样子长得有些丢气。” “嗯,明白了,这样我随后书信一封,你呢就帮我转交给他就行。”姚衿兰微微一笑,然后便转身看向了一旁有些疑惑的陶舒芸。 “姚姑娘可有办法?”陶舒芸疑惑的问道。 “办法的话,其实你我都试过了不少,可现如今我们明显都并没有任何的优势,其这样直接冲突,惹得众人都厌恶你我,那不妨我们从他身边的人出手。”姚衿兰淡淡的一笑,然后抬眼示意一旁的丫鬟把茶水倒上。 “那我可以帮到什么忙吗?”陶舒芸看着自信满满的姚衿兰,心中虽然拿不定注意,不过还是开口问道。 姚衿兰听到了陶舒芸的疑问后,嘴角不由得微微泛起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这也正是她收留陶舒芸真正的目的。不过那一丝丝的笑意转瞬即逝,随后,伴随着和蔼可亲的目光,姚衿兰又变得极为亲切,伸手拉着陶舒芸的双手,悄声说道:“其实,我呢是希望陶姑娘到时可以……” 第二日,春光徐徐,而身为京城的第一书院,尚儒书院更是一早便做好了迎接各地前来投奔的学子。 而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陶文景也正从丞相府里出来,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各色的商贩和行人,这一刻忽然感觉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经过几个路口,陶文景终于来到了尚儒书院。 陶文景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下意识的又摸了摸怀里装着的傅怀瑾的推荐信。感觉到美好的未来似乎正在向他招手。 “哎?这是谁啊?”就在陶文景正要抬腿进门之际,忽然一道声音撕拉的从背后传了过来,那声音难听的仿佛用厨具在铁锅上划过一般。 伴随着那声音,两只强有力的臂膀一把将陶文景从前面的台阶上拽了下来。 “哎呦!”脚下一空,本就没有练过什么力气的陶文景一不小心便倒在了一旁,此刻陶文景这才有功夫认真看向身后拽拉自己之人,满脸的麻子,眼睛狭小,鼻头宽大,一身的衣服却雍容华贵的非凡。 第二百零六章意外 张太围笑着看着眼前衣衫破旧的陶文景,心中满满不是滋味。本来昨晚收到了自己爱慕已久的女神姚衿兰的亲笔信,那信纸上淡淡的幽香至今还让他难以忘记。 本以为是一封情书,可谁知道信中的内容让他大为恼火,信中姚衿兰提到,自己的意中人就是眼前这个穷书生,光是这也就算了,可姚衿兰居然,居然还要自己帮助这个穷鬼,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这事不能简简单单的算了,张太围辗转反侧一晚后,一边猥琐的闻着那信封上的香味,一边叫手下从镖局里找来了两个打手,一大早起来便来到了书院门口,打算好好的羞辱一番这个穷书生。 “咦?”而就在张太围出手之际,远在书院的不远处,姚衿兰和陶舒芸自然也到了现场。陶舒芸看着这一幕,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姚小姐,这张太围为何会这般?” “姚姑娘可是疑惑,为何这张太围不仅没有按我说的帮助那穷书生,反而成了我的推手?”姚衿兰笑着,慢慢的解释道:“这个张太围,虽然我没有过多接触过,可为人却极为愚笨,倘若我书信让他帮我整治那穷书生,他倒是也会同意,只不过如此无脑之人,一旦做了过分之举,最后反而也会把你我拉扯下水。” “而现在,这个张太围知道了我心中一心喜欢之人是如此穷酸的一个书生。他心中肯定会有所不平,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再去为难这个穷书生,可就和你我没有丝毫的关系了。”说完,姚衿兰微笑的看着远处正在张牙舞爪的张太围,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 而一旁听了姚衿兰的解释的陶舒芸,不由得暗自点头,不过同时对于姚衿兰的提防之心也多了几分。如此有心机的一个女孩,只怕自己不会也成为了她的棋子。 啪!嘭! 接连几声的响亮破碎声,引来了越来越多的学子前来观看。而此刻的张太围,心中可以说是极为爽快。昨晚在心中积郁一夜的烦闷今天早上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 而一旁的陶文景,满脸愤怒的看着张太围砸着他的东西,可却无能为力,毕竟自己面前这两个满身肌肉的大力士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一边一个架着自己,让陶文景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这个张太围虽然说心胸狭窄,可在处理事情上,也还是有些底线,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有嚣张到公然殴打陶文景,毕竟能让姚衿兰爱慕的人,多少也有些本事。所以他只是砸毁他的生活学习用品,对于人,却没有丝毫的受伤。 可就是这样的行为,也让陶文景没法报官去追究责任。最多的后果无非就是赔点钱,就好。 “你小子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张太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破旧衣服的陶文景,不屑的问着。 “你,你凭什么砸我东西?”陶文景满是不解和气愤。 “凭什么?就凭你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做梦!”张太围恶狠狠的盯着陶文景,然后转脸对着他那一地摔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吐了一口痰。 “懒蛤蟆?有趣有趣,想不到还有人会用形容自己的词汇来形容别人了。”就在张太围得意之际,身后一声平平的声线响了起来。张太围转身间,就看到三人站在了身后。而为首嘲讽他的,正是当朝丞相之子,傅怀瑾。 “怀瑾兄,莫非还想为了这么一个庶民出头不成?”张太围看到了来人,自然是不敢多有言语得罪,不过骨子里嚣张跋扈的性格却让他不能够轻易就这么放弃。 “庶民如何,至少人家是靠自己的本事,不想某些人。哼。”一同前来的陶舒窈看到了陶文景被欺负的模样,自然是不能相让。于是便立刻跑上前,将其搀扶起来。也就在这时,听到了张太围口中更加鄙夷的不尊重人的味道,让陶舒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自然开口便是一阵还击。 “哪里来的野丫头,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张太围顾及傅怀瑾的面子,自然不好多说。可陶舒窈是谁,他哪里见过。所以自然是不放在眼里。 “那个,张少爷,这女孩是……”眼看着张太围的话,就要引怒了傅怀瑾和纪斐两个人的怒火。张太围一旁的小吏立刻拉住了他的衣袖,然后小声的解释起了陶舒窈的身份。 “怎样,你如此没有教养,教训你两句又如何?!”而陶舒窈显然感觉到了张太围在听了小吏的话后,露出了一丝丝忌惮的表情,于是反而底气十足的反问了两句,只不过那皱起的小巧鼻尖没有丝毫的威严,反而让身后的傅怀瑾,纪斐和一旁刚刚起身的陶文景觉得可爱几分。 “原来这样。”张太围在听了小吏的话后,心中确实顾虑了起来,于是在听到了陶舒窈挑衅的话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在陶舒窈身旁的陶文景。然后便转身进了学院内。 “文景兄,你没事。”傅怀瑾看到张太围离开后,便走了过来,语气里略带关切之意。 “无妨,无妨。只是可惜了我的用具。”陶文景面对傅怀瑾的关心,只是简单一笑。表示并无大碍。 “既然人没事,那我们便进去,至于这文房四宝,陶兄不必担心,我那恰好有多余的一份,我可分你用便是了。”纪斐看着一旁的陶舒窈还在扶着陶文景,自然是不能忍受,于是立刻便横了过去,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拉着陶文景向着学院内走去。 就在几人将要转身进入之际,陶舒窈无意中撇到街口有两道熟悉的身影,居然意想不到的站在一起。 是……她们俩?陶舒窈心中微微一念,不过紧接着就装作并未发现的样子跟着三男进了学院。 “没想到,傅怀瑾居然为了这个小贱人,管起了闲事。”虽然张太围对于陶文景的羞辱并没有自己预想中那么彻底,不过本来这事情算起来也和她牵扯不上关系。所以姚衿兰倒是也没有什么失落。只是心中有些不满傅怀瑾对陶舒窈的袒护居然已经到了爱屋及乌的地步。 “接下来,不知道姚小姐有何打算?”在一旁看了半天的陶舒芸,看着神色淡然的姚衿兰,一时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还能怎样,当然是添油加醋喽。”姚衿兰听到了陶舒窈的疑问后,满是自信的笑着回了一句。这才转身向着太傅府归去。 而就在二人离开之际,一直在姚衿兰身旁的小丫鬟,悄悄的向着尚儒书院走去。 在尚儒书院内,张太围此刻正是一肚子火气,明明刚刚收拾了那穷小子一顿,可为何现在这气就是怎么都不顺呢?思索间,手又无意中摸到了怀里的那封信,顿时明白了过来。 难怪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女神要被那穷小子玷污了!可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挽回。越想越是烦躁。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跑了过来。 “张少爷,张少爷。”那丫鬟压低这声音,小声的叫着他。 张太围刚看过去觉得眼熟,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姚衿兰的丫鬟嘛,之前的信还是她送的呢。想到着,张太围立刻跑了过去,问道:“怎么了?难道你家小姐又有了书信不成?” 虽然说不是情书,可能够闻到那芳香,对于张太围而言也算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每次看到那娟秀的字体,就仿佛能够感受到那娇小的可人在自己怀里的模样,越是想到这,张太围那脸上的猥琐,也就更加明显几分。 “额,这次啊小姐倒是没有给什么书信,不过,小姐却让女婢给张少爷带来了一方丝巾。”说完丫鬟从腰间拿出了一条淡粉色的手绢,递给了张太围。 “手,手绢!!”张太围听到这次带来的居然是贴身擦汗的手绢时,几乎快要幸福的晕了过去。只不过一旁的丫鬟看在眼里却满是鄙夷,心中不由得说道:“还好小姐是让我从买了一条,哪里知道这傻子居然这么恶心。”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丫鬟还是没忘记把小姐交代的事情叮嘱清楚:“张少爷,其实方才我们家小姐也来了,只是没曾想看到了跟在傅少爷身旁的女子。所以便没有露脸。” “什么意思?那女的不正是傅公子的未婚妻吗?”张太围听到这话,疑惑的问道。 “哎,说是未婚妻,可总有传言说,那女子与我家小姐心仪的纪公子也有染。方才你羞辱陶公子时,我家小姐本想上前制止,可谁知道那女子竟然先了一步,而且,而且举止竟然如此不知男女有别,看的我家小姐伤心不已。” 这丫鬟一边按照太傅小姐教的话说着,一边观察着张太围的神情。眼看实际不错了,这就立刻转了话风:“其实,我家小姐心中对张公子多少有些暗许,只不过一时糊涂没有挡住那负心汉的花言巧语。” “岂有此理!”听到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城府的张太围,顿时火冒三丈,就像陶文景真的抢了他的媳妇一样双眼冒火。 第二百零七章威胁 小丫鬟看到张太围如此生气,心中得意万分,于是嘴里更是不住的煽风点火起来。 “这几日流言四起,小姐几乎整日以泪洗面。我看着心里也是十分难受。倘若张公子真的可以将那人赶走,然后我再在我家小姐面前多多为张公子美言几句。”丫鬟小声的说着。 而此刻的张太围,似乎也真的入了魔障,脑子里竟然开始幻想起了和太傅小姐的美好未来生活。 “反正呢,我看张少爷就对我家小姐是痴心一片,更何况还是门当户对的。您和我家小姐在一起,那才叫天地之合。”丫鬟看着张太围那嘴角已经快要流到地面的口水,眼里满是厌恶,不过语气里却完全像是另外的一个人,何等的掏心掏肺。 学院里另外一边,陶文景已经整理好了衣衫,也换了心情,看到了在一旁陷入沉思的陶舒窈,不由得有些走神。 此时的陶舒窈站在桃树下,粉红的桃花,淡淡飘落,映衬着陶舒窈娇小的面庞,嘤嘤嘴角微微上翘中,更是带给人如沐春风的可爱。 “今日之事,还是要感谢陶小姐,还有两位兄台的帮助。”陶文景来到了陶舒窈身旁,微微躬身,算是对今日之事的恩谢,不知道为何,也许是初来异地,或是真的因为陶舒窈本身的聪慧。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还有诸多事的发生。 此刻的陶文景,心中隐隐对于陶舒窈而言,有了些许的情愫,只是陶文景在这情愫产生的同时,心中也有着对自己的评价。他知道现如今的他根本配不上陶舒窈,也正是因为这份情感的存在,让曾经本来引以为豪的自尊,现如今变成了一柄心中的利刃。 “陶大哥严重了。”陶舒窈在听到了陶文景的致谢后,却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心里还在想着方才看到的两个身影。 陶文景不知道,傅怀瑾不屑了解,纪斐又只顾着吃醋,可陶舒窈心中却知道,这是哪里?这可是京城呀!而尚儒书院可以说又是京城长久以来重要人才的培训之处。就算那个张太围有多嚣张跋扈,但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如此可以的挑衅。 除非是陶文景真的做了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毕竟张太围他爹只是个吏部侍郎又不是皇亲国戚,所以为了避免落人口舌,张太围虽然说是有些嚣张,可从来没有今日如此跋扈过。 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人做鬼?陶舒窈想到这里,于是便对之前看到的两个身影更加确信了几分,已经明显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解决。 “你们先在这听课,我出去走走,稍后回府里见。”陶舒窈决定自己单独去看看,究竟常发生了什么,于是随口留下了一句话后,便转身出了书院。 而一旁的纪斐和傅怀瑾则相互对视了一眼,刚准备跟着一起去时,才发现陶舒窈已经没了踪影。无奈之下,只好留下来听了一会尚儒的课。 这边陶舒窈出了尚儒书院,也没有去别处,径直向着太傅府走了过去。果不其然,就在她刚到了太傅府门口时,便和姚衿兰俩人撞了个正着。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万人追捧的陶二小姐吗?”姚衿兰笑着,格外招展的捏这嗓音说道。 “是你找人为难的陶大哥。”陶舒窈看了眼面前的二人,心中不免有些愤恨,要知道她们之间就算有再大的过错,可终究是她们自己的事情,况且这几次的事情之后,也都是因为她二人想要伤害自己,适得其反,自己活该罢了。 可如今,就连刚刚才进京的陶文景大哥,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之人,竟然也被连累进来,这让陶舒窈心中十分不平衡。 “陶大哥?哈哈哈,叫的好不亲热。”姚衿兰看到陶舒窈独自一人前来,而且话语里也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遮掩,于是当即之下自己最后的面纱也撕破开来,眼神恶狠狠的盯着陶舒窈继续道:“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不过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多余的说词了,你既然怀疑我,那我们不妨去当面对峙一番,看看这里面究竟有没有我们参与。” 姚衿兰本就打算找个机会拉着陶舒窈去一趟书院,可现在竟然不用自己去造谣,就送上门来,于是直接主动提出了对峙。而就在姚衿兰说出了这话之后,眼神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陶舒芸,另外的一个计划,在她的一个眼神下,陶舒芸悄然先向着尚儒书院走去。 看到姚衿兰如此坚定的神色,一时之下陶舒窈也有些摸不准了方向,心中狐疑暗道:“莫不是自己错怪了她俩?这次真的只是巧合?并非她二人从中作梗?” “怎么,刚刚还气焰嚣张的要求对峙,现在又怕了?”姚衿兰看着面前一时说不出话来的陶舒窈,鼻音里冷哼了一声后,继续说道:“不要以为有丞相夫人为你撑腰,你就可以如此蹬鼻子上脸。” 陶舒窈听到姚衿兰的话后,眉头微微一皱,万万没有想到,此刻的姚衿兰似乎有一种抓住了自己死活不放的感觉,陶舒窈思索了少许,开口说道:“那不知道姚小姐打算怎样?” 姚衿兰看到面前的陶舒窈居然服了软,心中别提有多欢喜了,于是话语中更是带有一种趾高气扬的感觉,在陶舒窈谨慎的目光中,姚衿兰轻轻的缓着步子,向着陶舒窈走去,一边走着一边用着下巴微微上挑,眉眼中的高傲更是不可一提。 “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离开这里,滚出京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怀瑾面前。”姚衿兰一字一句,慢条斯理的说着自己的要求。 “就算没有我,傅怀瑾还是不会选择你。”陶舒窈终于明白了,这一切肯定和姚衿兰脱不了关系,而此刻陶舒窈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姐姐陶舒芸也消失不见了踪影。 “哼,这么说来,你是不同意了?”姚衿兰听到了陶舒窈的回答后,脚下一顿,双眼微微一眯,宛如吐信的眼镜蛇一般,声音低沉细腻的确认道。 “既然你说的如此清白,那我们不妨就去尚儒对峙一番。”陶舒窈无视着姚衿兰的威胁,转身向着尚儒走去。 不过多时,两人从新回到了尚儒门口,而此刻的尚儒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傅怀瑾,纪斐和陶文景三人也都站在门口闲谈之际。 “阿窈,你去了哪里?”纪斐第一时间看到了和姚衿兰走回来的陶舒窈,立刻关切的上前问道,同时眼神极为警惕的看着姚衿兰。 “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毒蛇,还能真的吃了她?!”姚衿兰自然感觉到了纪斐的目光里浓浓的敌意,于是语气里满是不屑的怼了回去。 “你可比毒蛇恐怖。”纪斐听到了姚衿兰的话后,嘴里轻声嘀咕了一句。而手则连忙把陶舒窈拉回了身后。 “你!哼,随便你如何去说,我今日来这也不是为了与你图口舌之快的。”姚衿兰听到了纪斐的讽刺,本想反说几句,不过转念之间却还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心中则告诫自己,此刻一定要忍耐。 “小姐。”就在姚衿兰话音刚落,一名丫鬟便从书院里走了出来,附在了她耳边,轻声了几句,而姚衿兰听到了她的话后,则会心一笑,并赞许的看了那丫鬟一眼,这才转身继续道:“陶舒窈,你说我刻意安排,那我想问,我刻意安排了什么,又安排了何人?而你那个陶大哥,我又是否认识?” “怎么回事?”听到了这姚衿兰的话,一旁的傅怀瑾也不由得关心了起来,毕竟这本身只是学院一些纨绔子弟的纠葛,怎么好端端的又牵扯进了姚衿兰。 “陶大哥会被那些玩垮子弟为难,都是她姚衿兰从中作梗。”陶舒窈现如今虽然没有证据,可眼下之事她内心里的猜测却越发的坚定。 “是你?”傅怀瑾听到了陶舒窈的话后,眼神骤然一冷,语气冰冷的逼问向了趾高气扬的姚衿兰。 “这个丫头随口一句,你就相信了吗?”姚衿兰看着面前态度巨变的傅怀瑾,心中对于陶舒窈的恨,可谓是更加旺盛了几分,面对这傅怀瑾的质疑,姚衿兰先是表现出一幅心痛的模样,随后深吸一口气,内心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缓缓说道:“那你就叫人前来对峙好了,就叫那些玩垮子弟前来对峙,看看是否有我从中指使。倘若没有,哼哼,污蔑的罪名,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担待。” “来人,给我把张太围找来。”傅怀瑾在姚衿兰的话音刚刚落地,便立刻开口命令旁边的侍从去呼唤张太围。 第二百零八章污蔑 尚儒书院大门,陆陆续续的来往名士,求学才子渐渐的围成了一个圈。而在这个圈子的中间隐隐约约站成了两派,一边是陶舒窈,纪斐,傅怀瑾,陶文景四人,而另外一边,则是姚衿兰和陶舒芸二人。 不过多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终于挤出了一个头来。 “额,那个,傅公子,是您找我?” 来人正是早晨欺负过陶文景的张太围,那一脸的横肉,配合上黝黑的表情,居然还能够硬生生的做出一副憨厚巴结的模样来,实在是难得。 “我问你,今日你欺负陶兄之事,可有人刻意指使?”傅怀瑾并没有直接询问此事与姚衿兰是否有关。毕竟在场的人也越来越多,倘若他真的想主持公道,那么必须要站在中立的立场来询问。 “嗨,我还以为啥事情呢,原来就是这事儿啊,没有啊。谁还想指使我?”张太围听到了傅怀瑾的询问后,自然也看到了一旁站着的姚衿兰,此刻在他的脑子里,哪里知道这是为何,只当是自己女神在这里,恨不得好好表现一番。 “你确定无人指使?”傅怀瑾听到张太围如此自信满满的回答,眉头不由得一紧,虽然不知道张太围说的是真是假,可从心里来说,他的另外一个直觉明显在告诉自己,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那,张少爷,不知道小女子可否问你几个问题?”一旁的陶舒窈看着傅怀瑾这么个问法,心中自然明白问不出个所以来,于是立刻接口说道。 “你?”张太围看着一旁身材娇小的陶舒窈,眼神里满是不屑,本来还想拒绝,可看到了一旁面色难看的傅怀瑾后,只得把不字连着口水一并吞了回去,然后说道:“你问,我看你能问出什么花来。” “花呢,小女子我肯定是问不出来,不过毕竟就算小女子不问,这鲜花呀,自己也能从你张公子的嘴里长出来,用不上我问的。”陶舒窈态度谦逊的说着,语气温和,言谈安静。 而张太围听到了陶舒窈说自己嘴里可以长出花,不由得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夸奖,也乐于接受。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周围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后,都已经憋红了脸,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傻子,他说你嘴里都是粪呢!” 终于一旁有个平日里和张太围关系一般的同窗,终于看不下去了,悄声戳了他一下后,点了他一句。 “什么?!你!”张太围在听到了不知道谁说的话后,这才醒悟过来,气的刚想要发飙,这边陶舒窈的问题已经如约而至。 “我想知道,为何这书院人数万万,你却偏偏要去欺负陶大哥,你们先前认识吗?”陶舒窈一边把玩着齐腰的秀发发梢,一边开口问道。 “不认识,不过我就看他不顺眼,不行吗?”张太围气氛的话被顶了回去,心中自然很是不爽,所以在回答问题时,自然也是满脸的毫不在乎。 “那我可以知道,你为何看他不顺眼吗?是因为贫穷?还是因为身份低位?”陶舒窈看着张太围满不在乎的表情,也并没有生气,反而语气平和的继续追问着。 “额。”张太围没想到陶舒窈会如此追问,毕竟就算张太围平时行事不走脑子,可这个答案却万万不是陶舒窈说的那么轻松,贫穷?身份低微?这些词语看似简单,可背后所包含的意义,却让他也不仅有些冷汗直流。 “怎么,张少爷现在说不出个答案来了吗?”纪斐和陶舒窈相处这么久了,如何不知道她想问什么,而此刻这样的问题更是在尚儒书院门口,众目睽睽之下问了出来,这其中的分量,别说是一个张太围,就算是他亲爹在这里,一个吏部侍郎,都担当不起。 纪斐抓住了张太围的紧张心态,更是强势的一声逼迫追问了出来。 “哎,我说,我说。”张太围看着周围身边的昔日同窗,还有其他似曾相识的尚儒学友。这些人的目光渐渐的在他的含糊其辞中从观望,好奇变成了冷漠,敌视。张太围终于扛不住了,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叹了口气,说道:“其实真的没人指使,就是,就是我得知太傅小姐喜欢这个穷书生,我心中一直觉得有些无法忍受,才故意刁难他一番。” “什么?!”张太围的话可以说是一声惊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信息却极为惊人。傅怀瑾,纪斐,陶舒窈三人听了之后瞬间看向了陶文景,而一旁的陶文景,在听到了这话之后,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你放屁!”张太围的话可以说也让一旁的姚衿兰面容大变,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张太围居然如此的不堪,还没有几个回合,就自己给招了,而且还把她也出卖了。 “我,我没有说错啊。”张太围一脸的无辜,看着面前的女神生气不已的样子,可是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确实是收到了你的信,信里面更是说着自己和那个穷书生……” “你,你够了!”姚衿兰当即打住了张太围的话,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而另外一边,顺着张太围的话越是这么说,陶舒窈,傅怀瑾,纪斐几人的表情也变得更加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我可以证明,姚小姐确实和这件事没关系。”就在姚衿兰手足无措的时候,一旁的陶舒芸站了出来,开口说道。 “确实,这件事情,我们也一致认为,姚小姐无关。”就在陶舒芸话音未落,对面的纪斐则完全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跟着说道:“阿窈,快点跟姚小姐道歉,这件事窈小姐也是受害者,你必须要道歉。” 陶舒窈杏眸一翻,撇了一眼一脸涨红,憋着笑的纪斐然后满脸歉意的说道:“姚小姐,确实是小女子错怪了您,还望您大人大量,能够原谅小女子的胡闹行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陶舒窈俏皮表演,纪斐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开怀大笑起来。 而一旁一直冷面无色的傅怀瑾,似乎此刻在他的脸上隐约都可以看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咳咳,咳咳。那个姚,额,姚小姐,小生万万没想到……”陶文景看着面前这一幕,虽然并不是很了解两边人的纠葛情仇,但是忽然听到自己其实才是事件的男主角时,内心觉得确实应该给对面这个自己素未谋面的爱慕者一个交代。 “你就别掺乎了。”陶舒芸直接干脆的打断了陶文景类似自恋的表达,挡在了姚衿兰的面前,而此刻的姚衿兰可以说又一次的颜面扫地。 “陶舒窈,你就是一个灾星,别以为现在男人多都护着你,早晚有一天你们这些人也都会因为她而一一惨死。”陶舒芸气愤的骂着。 “好了,好了,我们走。”就在陶舒芸大声谩骂之际,身后的姚衿兰此刻已经彻底觉得颜面全无了,于是也就没有了什么心思继续留在此处,拉了拉身前的陶舒芸,便立刻转身逃出去。 只不过心中对于这次的事件,却不能就此罢休。 渐渐地,在姚小姐离去后,人们也都散了去,而另外一边,陶舒窈和纪斐则拉着他们的功臣陶文景去了酒楼,一直以来对陶文景充满了戒备心理的纪斐,这次也格外的大方了起来。 虽然陶文景一直不知道自己功在何处。 “啪!啪!啪!” 回到家里的姚衿兰,一连串的花瓶摔碎的声音,接连而至。 “姚小姐,您消消气、”一旁看着姚衿兰连续打碎了数不清的花瓶后,陶舒芸也只能简单的安慰着怒火中烧的姚衿兰。 “来人!”姚衿兰在又摔碎了三个花瓶后,似乎有些累了,于是靠在一旁的盆景旁气喘吁吁的呼唤这手下的仆役。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一名守卫从门口走了进来,声音低沉的问道。 “你给我去找几个伸手好的,今晚去给我除掉两个人。”姚衿兰一边说着眼神里寒光四射,一边从地上捡起了摔碎的花瓶,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那锋锐的瓷器开口出,在指尖划破了伤口。 “诺!”守卫依旧低沉的回应了一声后,便转身退下。 “姚小姐,您,您的手。”陶舒芸明显被姚衿兰那冰冷的杀气给吓到了,虽然说无数次她也恨不得陶舒窈死,可如今如此**的杀意,也不尽让她内心都有些胆寒。 “哼,既然计谋不行,那就直接除掉她罢了。”姚衿兰并没有在意陶舒芸的提示,反而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手上渗出的鲜血,另一只手从腰间淡定的拿出一方丝巾,然后慢慢的包裹起来,仿佛流血的不是她一般。 第二百零九章遇刺 陶舒窈,纪斐,傅怀瑾和陶文景四人酒足饭饱之后,已经是临近黄昏了。 “少爷,老爷今天回来的早,夫人让小人提醒您,别忘记尽早去请个安。”四人刚刚优哉游哉的来到了街上,一旁守候已久丞相府下人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嗯,我知道了。”傅怀瑾听到了下人的提醒后,眉头微微一皱,可是却不能拒绝,于是转身对着身后的三人说道:“纪斐,你需要和我一同回去,毕竟这次沈翩的努力已经做到了最大,剩下的还是要看你我如何说服家父了。” 纪斐本来是不想走的,毕竟,放着陶舒窈和陶文景一起,他内心也是不放心的,可另一边的事情,也是事关陶舒窈。 “没事的两位兄台放心去就好,陶小姐这里,小生也自然会帮忙护送回去。”陶文景在一顿酒肉之后,早已经当二人作为了知己,又哪里会知道纪斐心中的顾虑。 “好,你二人小心便是。”纪斐听到了陶文景的话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叮嘱了两句后,才和傅怀瑾匆忙离开。 在看着二人匆忙离开后,陶舒窈和陶文景二人这才继续慢慢悠悠的向着丞相府走去。 “哎,已经好久这么悠闲的散步了。”陶舒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星空。 陶舒窈一边走着,一边嘴里轻巧的念着几句词句。这词句里,透露着她对前世的哀怨,对今生的茫然。而这几句里,也让一旁的陶文景不自觉的陷入了一阵沉思。 几番环绕后,两人渐渐来到了丞相府附近,只不过,天色也愈发浓郁了,丞相府附近的街巷中,商贩自然是没有了,所以也寂静许多。 就在二人刚转过一个巷道,陶文景便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嗯?”陶文景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安,于是立刻拉住了还在往前走的陶舒窈。 “怎……”陶舒窈还没问出话了,就看到了陶文景悄声的手势,于是立刻闭上了嘴。 “陶小姐,我留下,你快去丞相府找人回来就我。”陶文景在停顿一阵后,心中明了,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而且明显听到了拔刀出鞘的金属声。 “可,可是你一个人的话。”陶舒窈明显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一个人,还是可以多支撑一会,毕竟这些人的目标未必是我。”陶文景一边说着,已经从旁边拿起了一根破旧的棍子横与身前。 陶舒窈听到这里,又哪里还不明白,于是立刻转身,匆忙的向着丞相府跑去。 陶文景看着陶舒窈渐渐远去的身影,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吞咽了一口唾沫,双手不自觉的又攥了攥握在手里的棍子,一脸戒备的看着身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明显身后之人是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似乎也不想放陶舒窈离开,就在陶舒窈奔跑远去之际,那脚步声也急促了几分。 “呀!啊!”陶文景哪里还顾得上让这些人真的跑到面前,于是在看到陶舒窈跑开后,便立刻大喝一声,举着棍子向身后冲了过去。 嘭,咚。 随着碰撞声响起,才刚冲进去的陶文景便被人一脚从黑暗处踹了回来,身体像一道抛物线一般,在空中一个旋转,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面。 “妈的,还是让那妞跑了,快追。” 就在陶文景刚落地,那暗处便走出来了两个人,这二人各自手中握着一把官刀,只是一身夜行衣还蒙着面,不过从身材上来看,这二人也都是练家子。 “不,不行。”一旁忍着痛又坚持站起来的陶文景,开口阻止着二人前行。 “混蛋,我一到剁了他得了,省的碍事。”其中一名杀手一脸不耐烦的提起刀就打算杀了陶文景,不过立刻便被另外一名杀手阻止了。 “不可鲁莽,此次小姐专门叮嘱过,目标只是那个女子,其余的人,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起的。”另外一名杀手在拦住同伴后,谨慎的看了一眼捂着胸口摇摇欲坠的陶文景。 明显此人衣着朴素,身形虚弱,怎么看也都和一个普通老百姓一般,可小姐却千万叮嘱不可误伤他人。 说来也是巧合罢了,毕竟这个陶文景的出现,在姚衿兰看来,也只是一个普通同乡而已,按照眼下的情况,就算陶舒窈会外出,那么陪在身边的怎么都应该是纪斐,或者傅怀瑾二人,可今日偏偏是陶文景。而陶文景也算是福大命大。 “好了,且不要理会他,我们快追。”谨慎一些的杀手,看了眼陶文景后,便打算继续前行。 嘭!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砸在了,两名杀手的前面。一些废旧的物品乱七八糟的倒在了两人面前。 “你们,你们想要过去,除非从我身体上踏过去。”陶文景咬着牙,忍着伤痛横在了巷口,这巷子本就不宽,方才二人一脚踢飞了的陶文景正倒在路旁,也在正巧躺在了二人前方一侧,所以陶文景摇摇欲坠的站起来后,横着身子倒是也可以挡住一般。 “娘的,不能杀你,老子废了你总没问题!”两个杀手没有想到此人毫无功底,居然还敢如此不要命,其中脾气暴躁的杀手眼底寒光一闪,刀光一横,飞沙走石间一刀斩下。 嘭!叮当! 陶文景看到刀光闪烁头顶,于是下意识的用手中的木棒挡了一下,可那刀刃何其的锋锐,又怎么可能是一块腐朽之木能够招架的,两者碰撞之后,当即木块便横做两节。掉在了地上。 “去你的!” 咚! 那杀手何其身法,看着一刀被挡,顺势一脚又是当胸踹去。陶文景直觉眼前一花,胸口一痛后,便又一次飞了出去。 “噗!”终于陶文景无法忍受的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哼,就这么两下,还想冒充英雄?”那杀手看着陶文景想一个沙包一样,语气中更是充满了嘲讽之意,满是不屑。 “好了快走。”另外一名杀手此刻语气中催促了一句,两人便打算跨过陶文景的身体走过去。 “你,你们,不能走。”此刻的陶文景已经很难在站起来,腹部和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感觉快要停止了,可是他不能放弃,不能让这二人追上陶舒窈,于是他在二人跨过去的瞬间,伸手扯住了两名杀手的裤脚,紧紧的拽着,没有一丝松手的意思。 “真是烦人,给我松开!”两名杀手的裤子都被扯住,两人用力挣脱了两下居然没有挣脱开来,于是便一起用脚奋力的向着地上的陶文景踹了过去。 一阵沉闷的击打声从巷子里传了出来,两名杀手自然是不会出声,而此刻的陶文景并不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因为太过用力去抓两人的裤腿,牙关紧闭,哪里还有力气去呼喊疼痛。 渐渐地,陶文景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仿佛又回到了下午和陶舒窈一起散步时的那种影影绰绰之时,身体上一阵阵的燥热,让他的大脑变得昏沉,嘴角开始不停地溢出鲜血。 “我去,这小子怎么忽然这么有毅力了。”此刻两名杀手心中盘算着,已经被这个小子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无奈之下,其中一人拔出了刀,对着陶文景的手臂,抬手便是一刀。 撕拉!一刀划过,陶文景的右臂一道鲜红的伤口,展现而出,顿时鲜血流满一地。 “住手!” 就在两名杀手打算砍第二刀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陶舒窈消失的地方传了过来,并且还有这严厉的何止声。 “不好,要暴露了,快走!”杀手听到来人的何止声,顿时一声惊呼。此刻哪里还有心思杀人,只想着尽快逃走。 而倒地的陶文景在意识迷离中,听到了来人的呼喊声,终于放下了心来,手上一松,整个人顿时昏了过去,而那两名杀手察觉到脚下一松,于是也就立刻飞身逃跑而去。 第二百一十章争执 陶舒窈在离开不远时,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击打声,深邃的夜里,那渐渐越来越远的击打声就仿佛是敲打在了她的心上,她一边跑,一边含着泪,拼命的忍着回头转身的**。 这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应该与陶文景无关,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而现在,陶文景却横在自己面前,可能为了保护自己而失去生命。 心中越是这么想,那愧疚之情也越是浓重,片刻后,陶舒窈气喘吁吁的来到了丞相府门口,两边的首位自然也看到了陶舒窈如此窘迫的模样,疑惑的开口问道:“陶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属下可以帮忙的吗?” “快,快,快跟我来,有,有刺客,去救人。”陶舒窈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因为她知道,每多停留一秒,可能陶文景就有生命危险,如果陶文景真的因为她而死,恐怕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有刺客?!好,我们这就走,你去那边再找些人手来,我们先跟着小姐过去救人。”负责的守卫听到了陶舒窈的话后,顿时一声惊呼,不过立刻安排了人手,然后自己和另外两名同伴先和陶舒窈一起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救人。 “就,就在前面!”此刻距离她逃跑出来的地方已经很近了,而那一声声的击打声,居然还在持续,陶舒窈听在耳里,眼眶更是已经湿润了起来。 “好的,小姐且靠后些,我们先去。”那名守卫明显也听到了那不远处的击打声,于是和同伴一起站在了陶舒窈的身前,然后大喝一声:“住手!” 就在守卫一声大喝之后,明显那击打声骤然一顿,然后当他们赶到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地上,陶文景浑身鲜血和泥土混杂的包裹了全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陶,陶大哥!” “小姐,别担心,陶公子还好只是昏迷,你俩过来,快把陶公子送回府内!”守卫上前,伸手探了探陶文景的鼻息,然后便开口安慰了陶舒窈一句后,便立刻让陪同的两人搀扶起了陶文景,向着丞相府跑去。 片刻后,陶文景的伤势被包扎了起来,手上的右臂也止住了血。 “大夫,怎么样,陶大哥有没有什么危险?” 陶舒窈看着大夫诊断完后起身,便立刻上前追问了起来。 “陶小姐请勿担忧,这位公子的伤势倒是不重,都是些皮外伤,休养些时日就会没事,现在只是昏迷,稍后便会苏醒。” “多谢大夫了。”陶舒窈听到了陶文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后,心中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然后轻轻的坐在了陶文景的身旁,满是内疚,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陶大哥,你,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说你倘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我如何能够原谅自己。”陶舒窈一边抽泣着,一边说着。 “咳咳,咳咳,没事,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毕竟答应了两位兄台,倘若你真的出了事情,我才不好交代呢。”就在陶舒窈伤心之际,躺着的陶文景缓缓的睁开了眼,强颜欢笑的说着。 “啊,陶大哥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再叫大夫?”陶舒窈看到陶文景苏醒了过来,顿时高兴不已,随后又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咳咳咳,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咳咳。” 嘭! 一声摔门声响起。陶舒窈这才转身看到,纪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房内,身后更是跟着傅怀瑾,此刻床前的陶舒窈,陶文景二人,举止却有些暧昧不已。 “好啊,我在那边担心重重的赶来却不想打扰了二位的美梦,哼,真是多有得罪啊。”纪斐此刻的眼里都仿佛都要喷出了火来,在他看来,此刻的二人已经可以说的你侬我侬的相互依偎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陶舒窈没有想到,纪斐居然会这么幼稚的说话,顿时气得站了起来开口继续道:“陶大哥因为我才受了如此重的伤,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你是如此幼稚之人!” “我幼稚?!哈哈哈,我幼稚?!好,我就是幼稚,我就是因为幼稚,才跑到这里来当你的电灯泡!阻碍了你多少次的幸福!”纪斐咬着牙,低声咆哮着说着。 “你在胡说什么!纪斐,你如果真的如同你说的这么想的,那你大可不必再在这了。我陶舒窈也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陶舒窈此刻直觉的纪斐几乎已经把她的心说的冰凉,眼角才刚刚干枯的泪痕,现在又继续流了下来,只不过之前时热泪,而现在却变成了冰凉的水。 “够了!”纪斐看着侧身流泪的陶舒窈,一把粗暴的把她抱进了怀里,然后低头深深的亲吻了下去,两唇相处,一切的埋怨,忧伤,悲苦,全部都深深的陷在了这亲吻之中。 两人相吻,而一旁的另外两人却心如刀割。 停顿了多久,傅怀瑾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那一刻的停顿里,傅怀瑾仿佛失去了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那种浓烈的失落感,就在那一刻的停顿中,瞬间胀满了整个心房。 心如刀割吗?可是这世间真的有如此细腻的刀片吗,可以把心脏割的如此单薄,可以让疼痛感如此密密麻麻的分布的如此均匀吗,就像是经历了心脏的临池一般,可时间却又不长,又像是一瞬间的事情。 许久之后,纪斐和陶舒窈缓缓的分了开来,而两人的眼神,也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你,没有受伤。”纪斐的火气似乎也都消失了,语气温柔,眼神里就像是会融化冰雪的海洋一般。甚至在烛火中包含着淡淡的金色。 “没有,只是,陶大哥为此伤了右臂,而且这次来的人明显是想要冲着我来的。”陶舒窈现实羞涩的回了纪斐一句,不过随后想到了陶文景的伤势,方才的娇羞感也一扫而空,满脸的担忧,看向了卧病在床的陶文景。 “哈哈,我其实并无伤大雅,不过二位兄台,阿窈说的没错,那两名杀手在我阻拦的时候,确实隐约提起,是奉命来杀阿窈的。”陶文景先笑着安慰众人,但是紧接着严肃的强调了一遍那杀手的目的。 “那你们可知道是何人?”傅怀瑾听到这里,自然也是怒火而起,虽然面部毫无表情,可语气中却依然有了愤怒的意思。 “我听到他们口中,似乎提起了雇主,是小姐。”陶文景扶着有些痛的右臂,思索着说道。 “哼,我就知道,一定是姚衿兰。”陶舒窈此刻再念道姚衿兰的名字时,眼神中的恨意已经蔓延不止。 第二百一十一章绝不放过 姚衿兰这次可以说是狠狠踩了纪斐的死穴,之前看在她是一个孤女的份上没有同她计较,但这次就没有这样容易过去了,她可是差点就要了陶舒窈的命。 要不是有陶文景在,他完全不敢想象后果,尽管他看不惯陶文景,却不得不感激他,故而纪斐决定好好让姚衿兰享受一下该有的待遇。 纪斐不动声色,在陶舒窈面前没有表现分毫,只在暗中调查着此次刺杀的事情,比如那两个杀手,只要找到他们,相信不难撬开他们的嘴。 不过纪斐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暗中紧锣密鼓的查找事情真相的时候,陶文景出事了,他在第二天的时候开始出现发热现象,随后便是昏迷不醒,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请来大夫并没有查出什么所以然,傅怀瑾随后请来宫里的太医专门为他诊治,太医查了半天才确定,陶文景是中了毒。 “你说什么?”连傅怀瑾也不可置信,他虽然不懂医道,却也知道中毒最基本的特征,“昨天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并没有发现中毒,伤口也没有异样,这毒是从何而来?” 一旁的陶舒窈跟纪斐亦是纳闷的很,都纷纷看向太医。 太医沉吟着,“我起先也是奇怪,但确实是中毒了,傅公子您来看。” 太医掀起陶文景的伤口,纪斐跟傅怀瑾凑过去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只见那昨日还好好的伤口现在已经溃烂不堪,倒是并没有变黑,更像是受伤后没有处理好而导致伤口溃烂的症状。 一般人大概会先入为主,陶文景受伤没有好好处理,导致伤口溃烂发热,而没有人会怀疑是中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公子且挺老夫慢慢解释,这毒的确巧妙,中毒的时候不会显现任何症状,所以不会惹人怀疑,但随后就会慢慢发作,正是这位公子所现的症状,若是按照伤口溃烂或是发热的症状去治疗,根本不会起任何作用,再然后就是毒发身亡。” 太医这样一说,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姚衿兰雇凶杀人,还卑鄙的在刀上淬毒,并且下的是不会马上发作,发作了一般人也看不出来的阴毒,何其阴险。 纪斐再次感到恐慌,假如陶舒窈不甚中刀,他今日要面对的就会是眼前的惊慌跟痛心,真是将姚衿兰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排解心里的怨恨。 傅怀瑾问道:“那现在要如何,还能治吗?” 太医摇摇头,叹气,“恕老夫无能为力,傅公子还请原谅,此毒若是昨日发现,尚且还有救治可能,现在这个程度,只有慢慢等死了。” 并且时间不会长久,也就是说陶文景不需要再受多少罪,很快就要死了。 傅怀瑾跟纪斐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要说多大的悲伤也没有,毕竟只是相识不久的人,但心里的胆寒跟后怕确实如出一辙,并且为陶文景感到深深的可惜,到底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进京准备一展宏图的时候却不行丧命,多么叫人唏嘘。 “真的没有任何法子了吗?”陶舒窈又问了一次,她比起那两个人,心里的悲伤显而易见,不只因为陶文景是同乡,更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太医再次摇头,“抱歉,老夫无能为力。”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好准备后事了,陶文景没有亲人,少不得要他们来帮忙料理后事,陶文景现在神志不清,甚至连句遗言都不能留下。 正如太医所说的,陶文景在第二天就咽了气,临死之前艰难的转醒一会,只是已经不能说话,他绝望而又痛苦的眼神叫所有人动容,毕竟可能连他自己都不能接受这突然而来的死亡。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可能就是命。 陶文景的身体已经溃烂不堪,根本不能停灵太久,必须尽快发丧,但人死灯灭,那就没有了指正姚衿兰的证据,所以纪斐当机立断,跟傅怀瑾商议着直接进宫跟皇上告发此事。 这次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犹疑跟意见,因为这是明明白白的谋杀,而且手段恶劣卑鄙,不管姚衿兰是不是一个弱女子,值不值得悲悯同情,她都必须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是她应得的。 于是纪斐跟傅怀瑾兵分两路,傅怀瑾进宫面见皇上,纪斐去了官府报案,正巧他刚刚找到了那两个杀手,如果能撬开他们的嘴,再将陶文景的死因上报,就等于证据确凿。 而傅怀瑾进宫跟皇上汇报了姚衿兰谋杀陶文景的事,“皇上,陶文景此人颇有才华,我本来想着举荐他入朝为官替国家效力,却没有想到发生了这样叫人痛心疾首的事,实在令人发指,那姚衿兰之前下毒伤害恒家小姐,皇上您念她身为孤女的份上不予计较,她却不知悔改变本加厉,如今居然直接谋害无辜之人,臣请务必以命偿命以正视听。” 皇上听来也气氛不已,“竟有此事,此女心肠歹毒至此,看来必须要给教训了,若查明此事为真,朕必当严惩不贷!” 得了皇上的准话,傅怀瑾当即就带人亲自去姚衿兰家中抓人,姚衿兰没想到他会忽然来抓她,不由惊慌。 “傅公子这是何意,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傅怀瑾懒得与她废话,“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她给我绑了,姚衿兰,有什么话留着去公堂说,别在这里浪费口舌。” 姚衿兰见此更加惊慌,“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有什么罪,你们欺负人,我要去皇上面前讨个说法!” “你还去讨说法?”傅怀瑾冷哼一声,“你还不知道,正是皇上亲自下令抓你的,你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姚衿兰一听就知道事情可能败露,那陶文景必定是死了,但她自信自己的计策万无一失,除了没能除掉那个贱人陶舒窈,一切都没有问题,她不相信他们会找到什么证据,。 于是陶舒窈就这样被带去官府公堂,见到了正跪在公堂上的两个杀手,她稍微震惊了一下,然后表现的非常镇定,这两个人只管拿钱杀人,却并不知道下毒的事,那陶文景只不过中了一刀,并不致死,凭什么就说人是她杀的,本来就是他们照顾不当造成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我们要幸福的在一起 谁也没想到,在充足的人证物证之前,姚衿兰不但咬死不认,甚至还把二皇子给要供了出来,这一下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姚衿兰说的是刺客是她指使的没错,但这一切她都是受了二皇子指使,并且把自己见过二皇子的事都给供了出来,说的自己十分冤枉,是受了威胁才不得不干的,至于下毒什么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再配上她无辜而又弱小的模样,很容易叫人相信她是被逼无奈,于是连官老爷也为难了,此事设计二皇子,他哪里敢轻易断案。 傅怀瑾眯着眼,心里冷笑,“既然如此,就请二皇子走一趟,回头我会跟皇上说明的。” 既然傅怀瑾发了话表示承担责任,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于是便请二皇子来当堂对峙,二皇子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让一个丫头给坑了,自然不肯认,并且还反咬她一口,说的是她毒害人家桓小姐的事。 有前科在身的人,怎样都难以洗白,再者人家二皇子跟陶舒窈或是陶文景有甚关系,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的杀他们吗,于是证据再次对姚衿兰不利起来。 不过牵扯到了二皇子,姚衿兰还说了许多敏感话题,当然不能不了了之,更何况还有傅怀瑾这个添油加醋的,接着这个机会,甚至将二皇子从前做过的好多事都给扯了出来。 皇上大怒之下见了二皇子,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不过接下来就下令二皇子禁足,不得再插手一切政务,二皇子从此失势,再也没了翻身之地。 再说姚衿兰的事,她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如何也没想到最后是让陶舒芸给卖了,陶舒芸见姚衿兰牵扯了官府,便知她肯定要完蛋,为了避免把自己牵扯进去,于是主动供出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连姚衿兰算计陶舒窈的事一件不留的说了出来,甚至还不忘表示一下自己跟陶舒窈的姐妹情。 “阿窈你别怨我,是我鬼迷心窍才上了姚衿兰的当,她一直都在记恨你,之前算计你的事我都知道,包括这次也是真的,要不是有陶公子在,你可要怎么办啊!” 陶舒芸哭的伤心不已,对自己的过往表示了一番悔悟,陶舒窈懒得与她计较,既然她出来作证,就暂时不跟她计较之前的事。 “你出来这许久,还是快些回去,母亲该担心了。” 陶舒窈明摆着是在赶她走,陶舒芸尽管觉着没脸,但京城实在不是她能混的地方,等过了这件事,她也只能回家。再者她亲眼见证了姚衿兰的下场,才明白了纪斐不是个手下留情的人,假如有一天自己如姚衿兰一般下场,那才叫后悔莫及。 既然求不成,她陶舒芸也不死乞白赖的求他纪斐,又不是嫁不出去,索性罢了,于是想通了的陶舒芸也不跟陶舒窈死磕,点头应了,“叫阿窈费心了,是我不懂事,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既然陶舒芸如此,陶舒窈也不说什么,当然不怕她以后再如何,在他看来陶舒芸也就只能在俞城闹一闹,反正以后她是不打算再回去了,如果没有交际,那就随她如何。 “还请一路小心。” 于是在陶舒芸的指正下,姚衿兰百口莫辩,不承认也没有用,依罪当以命抵命,等待她的就是入狱等待问斩。 在那之后,陶舒窈跟纪斐将陶文景葬在了京城,了结了姚衿兰的事,也算是替他报了仇,希望他能瞑目,来世不要再有遗憾的活着。 “阿窈,今后你想去哪,如果不想在京城的话,咱去别的地方也好。” 陶舒窈笑了笑,“所以你这是在跟我求婚的意思么?” 纪斐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她,“那你同意吗?” “我当然同意。”陶舒窈出乎他意料的没有任何拒绝的言辞,甚至还主动抱住他,“总不好白让你占那么多便宜不是,你不娶我还想干嘛?” 纪斐笑起来,把她牢牢抱住,“原来阿窈一直在期盼着我娶你啊,抱歉抱歉,是我说晚了。” “纪斐,去哪都好,我知道你其实是有抱负的,请不要顾忌我,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 “好,我的好阿窈,眼下我的确有想要做的事,故而咱们暂时在京城住下,但我答应你,给我几年的时间,等我了结了所有的事,就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随便哪里都好。” “好,我答应你。”陶舒窈看着他,“把娘跟裴裴也接过来,咱们也好就近照顾她。” 纪斐点头,“我回头就去信,其实前段时间我得到确切消息,我爹早就不在人世了,所以我想应该把真像告诉母亲,不能再让她抱着虚无的希望活下去,另外京城的大夫医术了得,说不定会治好她呢。” “一定能治好的,母亲那么好一个人,应该长命百岁的,你放心去忙你的,家里就交给我,我会好好照看好母亲的。” 纪斐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紧紧抱住她,庆幸自己遇上了这样好的一个姑娘,决定往后要用一辈子去疼她, “阿窈,咱们快些成亲好不好,等母亲来了就成亲,我想你快点跟我在一起,快些给我生一个娃娃,这样母亲就有了寄托,你说好吗?” 说到成亲生娃娃,陶舒窈红了脸,握拳锤他,“说什么呢你,还早呢。” 纪斐笑起来,低头吻她,她这一脸娇羞的模样实在惹人疼,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拥在怀里,他想,这个姑娘很快就是她的媳妇了呢,这是他一辈子最为庆幸的事。 陶舒窈享受着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尽管他们经历了太多,以后还有很多未知在等着他们,但这一刻她觉的,只要有他就足够了,不管经历什么她都心甘情愿,她想要跟这个男人永远在一起。 他们一定会一辈子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