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生活》 1.林亦 新安村坐落于烨朝北方,是当年灾民逃难过来后,朝廷给一批难民安置的一个地方,有多种姓氏组成,取名新的希望,安稳的生活,故取名新安,一年一季粮食,冬天漫长寒冷,临近大青山脉。 新安村的北面大青山脚下,青砖高墙,高墙内有一座四合院格局的青砖瓦房,这房子是村子里唯一一位秀才林秀才的房子,也是村子里最好的房子了,因林秀才喜好清净,还有就是这里山坳中有一块连着的10亩地,地势高虽然离村子里有点远,但是在山边也有一条路,去镇上很是方便,林秀才此人在县里给县老爷当过师爷,后来县老爷调走了,林秀才身体不太好不能去,就辞了差事,回到新安村就买了这里的地和附近的几块宅基地,盖了现在的房子。 林秀才家几代单传,现在有一个独子林亦今年15岁,此时林亦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呆呆的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林亦是在5岁时魂穿过来的,前世的林亦出生在现代农村,家里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小时候家里穷,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家务,到大了点就开始下地干农活,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农村到城里去生活,努力学习后考上大学以后出入社会,才发觉原来生活不是像农村那样简单,在大都市磕磕绊绊几年下来,也没有赞下什么,感情也因为碰上个渣男对男人彻底失望,开始对大都市的生活开始失望抵触,在决定回老家教书当个老师,单纯的生活时,意外发生死于车祸。 林亦在睁开眼睛就变成了个5岁的小孩,这个小孩也叫林亦,性别男!这让林亦适应了很长时间,毕竟当了快30年的女人,突然变成男孩,多了个东西,真的不可能适应太快! 有个秀才父亲,林亦穿过来时母亲刚刚难产过世,所以林亦的一些变化,让林秀才以为是刚刚失去母亲悲伤过度的原因,也没有多想,当然就算林秀才脑洞开的在大,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孩子芯子换了! 后来林秀才振作起来,因为身体不好,就没有在参加科举,而是经友人介绍做了师爷,做师爷的几年里,林秀才让林亦跟着县衙里的捕快学习功夫,所以林亦的身体非常好,15岁身高已经1米7了而且身体很健壮!但是林秀才的身体却越来越差了,大夫说这是先天不足,岁寿不高。 刚刚大夫来看过父亲,说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让林亦做准备,林亦眼里的泪水落了下来,自己来到这里的唯一亲人也要离开了,以后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古代生活了。。。 次日清晨时分,林秀才走了,林亦在村里人帮助下办理了丧事,办完丧事后林亦站在院子里,耳边渐渐响起林秀才的话,“我儿咱们家就剩下你了,你要好好活着,娶妻生子,让我们林家人丁兴旺起来,我知道你不想走科举的路,但是我希望你能考个秀才回来,这样有功名在身,你以后的路也会好走些。”在父亲的隐隐期望中,林亦答应了父亲最后的心愿,娶妻生子,考上秀才。 2.没钱了 林家的房子在村子里北面大青山脚下,正房坐南朝北五间房,中间是堂屋,东西各两间是 卧室和书房,以前林父住东边两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林亦住西边一间卧室带着一间书房,正 房前方左右各三间东西厢房,前面院子很大,三面墙都有4米高,大门也是很气派的沉木大门,当时林父不当师爷回乡时,手里有八百两银子,光是建这座宅子就花了四百两,因为在山脚下,怕有狼或别的野兽攻击,就把围墙建的高些,而且都是青砖墙,结实。 当时把房子建的这么大也是想以后林家能真正的人丁兴旺起来。正房两侧都能通向后院,后院比前面还要宽敞,正房后面是倒座房,是厨房和洗澡间,水井在后院的东侧,后院西侧有一排石头房用来储物用的。 高高的墙体跟两侧的山体相连,因为林家的地是在林家正房后面两侧山体里的山坳中,山坳就跟个葫芦口似的,山坳口就在林家的后院。所以后院中间是用青石铺的大大的晒场,用来晾晒用。晒场往前走些就是林家的十亩地了。 林家这十亩地在山坳口里,从林家后院进去有个十五米左右的口子,这是唯一的出口,四面是悬崖峭壁,更像是山谷中,这里的气温要比外面的气温高些,所以林亦每次进山要是遇到什么好的果树或者茶树都会把它们移植回来,把这些果树茶树种在四面悬崖边上,这样还不影响种地,还能得到很多吃食。 林家在房子刚盖好的第一年,林秀才还是雇得长工来种地,当时林亦还是学了学,因为前世就是地道的农民子女,所以对于种地上手还是很快的,当时林秀才还不是太乐意林亦弄这些,想让他好好读书,好在来年下场试试,没想到第二年林秀才就病重了,林亦也就完全接过了家里的一切,上山打猎移植些果树,种地也是林亦自己种了,因为林秀才病情加重,花费的银子也越来越多,所以也不雇长工了,这样能省下些钱。 林秀才最后一个月都是用老参吊着的,加上办丧事的花销,最后就剩下了不到一两银子!今年因为父亲病重,林亦开春时中了5亩麦子,1亩玉米,1亩红薯(地瓜)2亩白薯(土豆)还有一亩做了菜地。现在烨朝的税赋是十抽二制,每亩地的产出要交出收入的两成,这个税赋对于农民来说也是很多的,大多数农民一年辛苦也就留下个嚼用的,好的一些,人口少地多的会卖些粮食。如果人多地还少,可能都不够吃的。以前因为林家有秀才功名可免税,今年林秀才走了后,就要交税了,10亩地要交出2亩麦子的收成。烨朝粮税旱地只收麦子,水田收稻子,每家每户以亩为单位收取。烨朝秀才功名可免税30亩地税赋,举人可以免税100亩地税赋,进士可以免税150亩地到300亩地之间的税赋,五品以上可以免税500亩地到1000亩地之间,五品以下在300亩到500亩之间,具体按照官员品级算。烨朝的律法在税赋这里是很严的,严禁一切挂靠行为,(比如我考上秀才了,但是我家就10亩地,还有20亩地的免税名额,要是别人想把地挂在你的名下不交粮税,一经发现,功名要被取消不说,地也要被朝廷收回去。)所以烨朝大多数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林亦今天把地里的活做完,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进山一趟,现在是七月份了,可以进山采些草药,晾晒后卖了,也能增加点收入,如果遇到猎物就打了,遇不到就采草药,因为家里没钱了,现在开始就要开始攒钱,好过冬,这里的冬天很漫长寒冷啊! 林亦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亲人离世不久,还没来得及沉寂在悲伤里,就要开始为了生活努力了。 烨朝对于至亲父母离世的是要守孝满三年,三年里不得谈婚论嫁,生育子嗣,出入风月场所,就是青楼,衣着不得穿大红等喜庆颜色衣物等,可饮酒吃肉,但不得参加聚众宴席等,不可参加科举。 3.第 3 章 林亦收拾好后,拿了弓箭和砍刀,在厨房又拿了早上做的饼子,放在了背篓里,锁好门就上山了。林家出门往西边走不远就有一条上山的小路,林亦顺着小路往大青山走,村子里也有去山上的路,那里好走些,村子里的人都是从那里上山的。 大青山是很大的山脉,山连着山,林亦也是在外围寻找草药,和打猎,采些山珍野菜等,当然还有会砍柴。说是采草药,其实林亦自己也不认识多少,只认识几种好分辨药铺收的草药,太普通的草药,药铺也不收。 林亦往山里边走边琢磨以后该怎么办,想了想心里都有点犯愁,林亦现在自己的外表用他前世的审美观,长相只能算清秀,身上可能从小就开始读书还是有些文人气息的,身材因为长期习武锻炼修长结实,眉宇间还是有股英气在,这样一看林亦觉得自己还是满耐看的!因为从他十二岁开始就有人给他说亲了,都让他以父亲身体不好,还太小不想太早定亲给拒绝了。林亦现在愁的是守完孝三年后怎么办,娶妻的话。。。他现在不确定能不能行,万一取回来自己不举怎么办!囧。。。前世林亦做女人时当然有过性经验,虽然遇到的是个渣男,(因为他把自己甩了跟个能让他少奋斗三十年的女人结婚了)但是不得不说渣男这方面还是让林亦很满意的,嗯~o(* ̄▽ ̄*)o林亦拍了拍头阻止自己往别的地方想。。。当然他现在清晨也能一柱擎天了,但是他不确定到了真章自己能行不! 但是又不能不娶亲,因为答应了林秀才了,还有就是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这个责任自己必须要承担的。这是一方面顾虑,还有一方面就是要不要走科举的路,因为答应了林秀才,也要考个秀才回来,对于考秀才林亦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前世家里条件不好,林亦也考上了重本,现在林亦早在两年前就读完四书五经了,要不林秀才也不会让他有下场试试的想法了,现在主要是复习经义和注解。毕竟考秀才的试题主要就是四书五经,主要的是把四书五经都背下来理解了,考上秀才问题就不大了。问题是考完秀才以后还要不要继续考,虽然举人不是那么好考的,但是以林亦现在的读书情况,倒不是不能试试,如果决定考了就要调整读书进度,毕竟不能像现在这样复习了,涉及的方面比较多,都要开始学了。 说实话林亦觉得他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官场,(这点林秀才估计也看出来了,所以也只是要求他能考个秀才就行了,没有过度逼迫他。)读书还行但是官场里的为人处世他肯定不行,前世林亦毕业就进入了一家国企,待遇还行,就是处处勾心斗角,还要防止领导的潜规则,最后林亦愣是干不下去,想逃回老家教书了。说白了就是豁不出去。。。林亦觉得就算现在身体变成男人了,骨子里不还是前世的她吗,就他这样的性格在古代官场估计小命没了都不一定知道怎么没的。这里不像前世,干不好也就是丢工作,不会没命啊。这里可是动不动就会抄家灭族的古代! 林亦往山里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他挖的陷阱这里,一看不由笑了,陷阱里面有只山鸡扎在陷阱里的竹子上已经快死了,今天还是有收获的,像林亦家这样不养鸡鸭的,想吃肉都要到山上打猎,要不就要去镇上买了,以前林秀才常年生病,林亦又要进山又要种地又要照顾林秀才,还要抽出时间读书,真的没时间养鸡鸭了,猪更不用想了,明年有空了可以养一些,够吃鸡蛋就行。 林亦把已经死了的山鸡放到背篓中,继续往下一个陷阱走,林亦挖陷阱都是跟他的师父程捕头学的,以前林秀才还在县里当师爷时,看林亦有些瘦弱,就拜托程捕头教他功夫,这样跟程捕头学了六年武功,期间更是把师父家快当成了自己家了,在他家吃住,跟师父的儿子程刚更是好友,两人一起练武休息时就一起跟师父上山打猎,后来程刚才跟他说,他爹想把慧娘嫁给他!后来父亲辞了师爷回乡,这事就没在提了,父亲出殡当天师父来了,也说了好些话,言语间都是对父亲的惋惜,毕竟林秀才多智近妖,算无遗策,曾帮助县太爷解决不少棘手的事,要不是身体太差了,绝对前途似锦。 4.进山 林亦在山里一共挖了三个陷阱用来捕猎,第二个什么都没有,第三个里有只野兔,林亦把野兔取出,又用树枝把陷阱覆盖好,在附近找了块能坐的地方,坐下拿出饼子吃,今天早上做的是杂面发面饼,发面的比较软,现在吃起来味道还行,做的时候放了点糖有点甜甜的。话说他的厨艺还是很好的,在前世厨艺就不错,到了这里后又跟县衙里的厨娘学了些,凡是吃过他做的饭都说好吃,特别是程慧娘,每次她吃完都夸他,把他气的只想堵住她的嘴! (大概会说:林亦谁要是嫁给你那真是太幸运了,你看看你又会缝补又会做吃的,简直不像个男人。。。每次他听了都觉的这丫的绝对跟他前世有仇,有这么夸人的吗。。虽然他以前不是男人,但是现在是了啊!)不能想她,那就是朵奇葩。。。 他在县衙跟厨娘学厨艺时都引起了轰动,那时候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还有大家关爱的劝导,每次他都会用无辜的眼神告诉大家,我们家就我和我爹,我不做难道让我爹做吗,那样多不孝啊。至始至终就一个人始终支持他学这些,就是程慧娘!怎么又想到他了,我去,妖魔退去。 他来的这片山,村里人是不来的,一是不好走,二是离村子里远,大家都是去村子西南面的,那里有条上山路好走,而且人多些比较安全,很多妇女和孩子都会从那面上山。新安村是属于三面环山,南面西面北面都是山,村子里的地不多,一共才800多亩的面积,抛去荒地也就500亩左右的好地,其中村里的田地主家就占了200多亩,里正家有70多亩,村子里有几家过得好些的有个几十亩地,过的不好的也就几亩地,甚至更少,都是佃田地主家的地种。村里的地大多数都是在南面和东面,村子的出口也在东面,去青山镇有二十多里路,青山镇上每逢初一十五都有集市,那时候会比较热闹。去县里只能从青山镇走,有八十里左右的路程。 而且这里的冬天又长又冷,就跟现代的东北似的,到了冬天下雪以后基本上就是猫冬了,根本就找不到什么活,很多人家每天有的就吃一顿饭!就为了节省粮食能熬过冬天。 吃完休息会把东西拿好,在往里走些会有他要采的药,是天麻,以前进山时发现的,有一片现在正好快成熟了,可以把大点的都采了,现在镇里收天麻的价钱是没晾晒好的大概是五十文一斤,晾晒好的是一百三十文到二百文之间,具体的价格要看你晾晒天麻的药性。林亦走到一片天麻跟前,小心的用小铲子,把天麻挖出来,用手划了划天麻上的土,在背篓里拿出袋子,把天麻装里,继续挖下一个。 天麻林亦看长的就跟土豆似的,土豆这里叫白薯,上面长着一根长长的杆,本草全书里介绍天麻有治疗:息风,定惊。治眩晕眼黑,头风头痛,肢体麻木,半身不遂,语言蹇涩,小儿惊痫动风等症,药用价值很高的。林亦边挖天麻边忍不住在心里吐糟,烨朝这本本草全书里面画的药材大多数在他看来都长的差不多,所有图案都是用毛笔画的,长什么样全靠文字描述想象!后来索性就只记住几种看起来特别好记点的,专门就采这几种药卖钱。用了一个时辰才把这片野生天麻采好了,看着满满一袋子天麻,这些天的阴郁都散去了不少,抬起头看着天空的白云,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仿佛浑身都轻松了,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起身把东西放到背篓中,背上背篓,扛起装天麻的袋子,往山下走,现在已经是快申时了,快些走申时末就能到家了,那时太阳还没完全下山,现在山里还比较安全,林亦手里拿着砍刀,快速走着也同时留意着四周,在山里必须谨慎小心,要不很可能危险就在跟前了你才能发现,到时候就晚了!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山脚了,林亦远远就看到家门前,有人在他家门前徘徊,忍不住心里琢磨会是谁呢?走进了些一看,卧槽,她怎么来了! 5.她来了 程慧娘看着走进的林亦,肩上扛着一袋子不知道什么东西,后面还背着个背篓手里拿着砍刀,配上那清秀的形象,这形象也是。。。 看着这样的林亦不觉有些心疼,顿时等了一下午的怒气都消了不少。 不过还是看着林亦温柔一笑:“我可是等了你一下午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语气很温柔笑的也好看,但是对于了解程慧娘的林亦来说知道这位大小姐是生气了,后背都感觉有冷风吹过。 连忙露着有些谄媚的笑“慧娘你怎么来了,怎么就你自己啊,你饿了快进屋我给你做饭吃。”说完就拿出钥匙把门打开让程慧娘先进屋,自己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后,又到厨房给程慧娘倒了杯晾好的白开水,又拿了些点心,进了堂屋看着程慧娘正坐在椅子上,手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今天程慧娘穿着的是一身月白男子长衫,看着就是个俊秀的少年郎,程慧娘出门就做男子装扮,已经好多年了,师父也不管,当然也有可能是管不了。因为程慧娘比较特别,怎么说呢,就是她不像古代的女人,她比较像现代的女人,还是御姐型的。长相漂亮精明干练,就连身手都能把他和程刚分分钟给打趴下了,她还穿着男装去过妓院!就因为她好奇,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愿意去! 据程刚说他姐,当年想跟父亲学武功,因为父亲的功夫是外家功夫不适合女孩子学,但是又被她姐缠得没有办法,就在刑房里找了个江洋大盗,弄了本武功秘籍给她姐,告诉她武功秘籍弄来了让她自己炼,结果竟然被他姐给练成了,然后从那以后他们家他姐就是老大了,都怕他姐!林亦看着程慧娘心想我也怕她啊,话说林亦前后活的时间也快四十年了,也没怕过那个人啊,就是面对程慧娘时,只要她一个眼神看过来,林亦立马明白什么意思,更不敢违背她的意思!林亦绝不承认是他熊,肯定是程慧娘太凶残了。真的有次她让我和程刚去办件事,结果我俩阳奉阴违的没去,回头就把我俩揍得三天没下了床,身上大小的淤青养了快一个月才好!往事不堪回首啊。 程慧娘看着林亦又在她面前愣神,白了林亦一眼,这货说不上在心里又在编排她什么呢!顺手拿起一块桂花糕点心,尝了尝味道不错啊,是这家伙自己做的,外面的没有他做的好吃,看着林亦满意的点点头,厨艺没有退步不错,在程慧娘看来林亦最大的优点就是做东西好吃,这样正好弥补了她不会厨艺这一点,每次她吃林亦做的东西心情都会非常好,人长得清秀中带着点英气,看着正好,反正她看着挺顺眼的,性格吗。。。能听她的话也挺好,程慧娘看林亦是越看越满意,不愧是她早几年就看中的。这次来也是把话跟他说明白,别到时候出岔了,自己在上哪找个让她这么满意的呢。 林亦回过神看着程慧娘在吃点心了,陪着笑小心的说“慧娘本来我打算做饭的,可是你看现在天都快黑了,你是不是赶紧回去啊,要不师父该担心了。”大姐啊孤男寡女啊,你这样真的好吗,在说他还在孝期呢!听林亦这么一说,她看了看外面天色确实快黑了,沉下脸看着林亦“你也说天都快黑了,回县城这么远,你还让我天黑赶路,你不知道我是女孩子吗。”林亦听了不由觉得好笑,你也知道你是女孩子,那你不知道我是男孩子吗,说实话就她那彪悍的事迹常常让林亦忘了她是女孩子。。。 不过看程慧娘沉下的脸,林亦还是识相的不跟她辩论,什么你是女汉子,你一个能打十个壮汉啊,这样的话题,他相信他要是这么说了,明天他就可以在床上躺着了。只能说“慧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我家现在就我自己,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是不是,要不这样,你看一会我套上牛车送你去镇里的客栈住,我在那也要间房住,你看行不。”说完还小心的看着程慧娘。 程慧娘看着林亦的样子也不想为难他,“不用你送一会我骑马走,我这次来是有事跟你说。”林亦没想到这次她这么好说话,还愣了愣心想他真是贱骨头怎么这么不习惯呢,不会有什么大招等着他。程慧娘也没理林亦接着说“我把上门提亲的都给推了。”林亦听了纳闷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程慧娘比他大一岁,正式好时候,提亲的肯定多,不过都推了,然后还跑来跟他说,这让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程慧娘开口道“你出了孝就来我家提亲听到没。”林亦脑子里轰的一下差点晕过去,卧槽好你个程慧娘你还是不是女人啊,竟然跟他说这个,他这是被求婚了! 6.第 6 章 林亦干完地里的活,坐在石凳上休息,思维不自觉又发散了,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最后还是在程慧娘的威逼利诱下答应了,(林亦觉得主要是威逼!利诱是根本没有。如果不被打是利诱的话。。。)孝期过后上门提亲,其实细想想这件事对他还是蛮有利的,跟程慧娘毕竟很熟悉了,要是真要跟一个女人成亲的话,是程慧娘的话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虽然她的性格行事比较奇特,不会做饭,也不怎么会缝补,还爱穿男装出去逛等等等等,其实这些在林亦看来都不是问题,程慧娘的性格比较像现代的女人而已,这样的她反而让他亲切些,当然人家也有优点啊,长得好看,功夫好这样就不会让人担心被人欺负,还有什么优点,林亦真是不想昧着良心想了。。。 那天林亦同意时提了个要求,就是不能随意对他施暴,现在想想程慧娘那天看着他的眼神,意思是你个大男人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好吗!囧! 但是他还是顶住压力,愣是让程慧娘同意了,他可不想被家暴!不能想了,感觉越来越往诡异的方向想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攒钱,读书,哎如果要娶程慧娘,还是要进一步好些,秀才的功名可不行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现在就觉得孝期过后就会娶程慧娘了,因为程慧娘还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性格,既然她提出来了,而你也答应了,这事就要这么办,而且她那边所有的阻力她自己都会解决!这样虽然会显得他很没用,但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当然林亦更不敢反悔,他要是敢反悔的话,他也就在这古代待到头了。。。 当然他也不会这么干,等他出孝时,程慧娘都十九了,他也干不出耽误人家三年却反悔的事。 想到这里林亦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又有些感伤,在现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找个能疼她宠她的男人组建一个家庭,简单幸福的过一辈子,这个梦想现在没有办法实现了,但是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她曾经想嫁的那样的男人。。。一定会,他想把这样的梦想用他现在的身份完成,这样让林亦仿佛觉得是前世活过的人生一种延续。 林亦把晾晒好的天麻收了起来,明天十五青山镇有集市,正好拿到镇上卖了,再买些其他的东西,林秀才生病以后,林亦为了能让他补充营养,特意在田地的东面靠近山边的地方挖了个小池塘,不大就几个平方大小,用来养鱼用,林亦一开始就放里二十条鱼,后来它们产鱼子,长出了不少小鱼,林亦就把它们都留下来养着,挑大的给林秀才补身体,大的没了,林亦会在往里放大鱼这样快到冬天时,也有几百条鱼了,冬天池塘上面结了厚厚的冰层,想吃鱼时林亦会把冰层敲出一个洞来,用网捞出鱼,这样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鱼了,这在大冬天里真的是种享受。 林秀才每次到冬天吃到他做的鱼汤,都会露出满意的笑容,所以林亦知道林秀才也是很爱他儿子的,只是不怎么会表达,平时都是冷冷的,也不说什么关心的话,但是他对于给儿子的安排,每每想来都是非常用心良苦的,儿子身体不好,就让他去学武,发现儿子不怎么想走仕途也不逼迫,只是很用心的引导他读书,对于儿子喜欢做一些女人会做的事,也不发表意见,只是对林亦说你喜欢就好。 在林秀才身上,林亦确实感到了父爱如山,父爱的厚重,他不表达不代表他不关注你,不爱你。他给予你尊重,让你做喜欢的事,给予你选择的权利,父爱只有细细品味才能读出来。林亦真的很感激他,真的很幸运不是吗。 林亦看了看池塘里的鱼,这样发展下去,过冬的鱼就够了,捞出条鱼,今天晚上做个清蒸鱼,好久没吃了,林亦把鱼拿到厨房,把鱼杀好刮鳞,刨肚去肠用水冲洗干净,在鱼的两面各切了三刀,撒上盐,和林亦自己做的料酒,先腌制上。 林亦又切好葱姜后,把灶上生好火,往锅里放好水,又在灶里放了把柴,把水烧开,这时鱼也腌制好了,把鱼放到盘子中,把葱姜摆到鱼身上,放到笼屉里,这样蒸十分钟就好了。 等鱼蒸好了,林亦把蒸笼放到一旁的案几上,把锅里的水掏干净,放上油,等油热了,把刚刚准备好的花椒大料还有干辣椒放进去,林亦自己还是喜欢吃点辣的,不能吃太辣的,只能吃微辣的,这样胃口会更好,等锅里油出香味了,林亦把油捞出趁热浇到鱼身上,闻着香味林亦就觉得好吃,他喜欢做饭,做出美味的东西能让他有种幸福感。。。 7.第 7 章 十五这天林亦卯时初起来,在院子里反复把拳法练了几遍,洗漱好,把昨晚的剩饭热了,吃完饭套上牛车,把天麻放在车上,又拿了两个西瓜放在车上。 现在是七月份正是西瓜成熟的季节,基本上村子里每户人家都会在菜地里种一垄地或两垄地的西瓜,家里都能打打牙祭也能给孩子们解解馋。 林亦也种了西瓜,没种在菜地里,而是把西瓜种在田地的最北面的山崖下,林亦家的地在山坳里有十亩良田,这是上了地契是要交粮税的,十亩良田的边上还有一些乱石地,一直到崖壁下有两米的距离,这个是当初买地的搭头,也是上了官契的,不算荒地,不用纳粮税,虽然田地距离崖壁才有两米的距离,但是是呈环形状的,除了到林亦家后院出口那里不能算,算下来也有将近两亩地的面积了。林亦把这里的乱石地都整理出来,不能种粮食,专门种果树和一些瓜果。 果树都是他从山里挖回来的,都是一些长的特别好,结的果实多,又好吃的,有枣树,山核桃树,苹果树,梨树,山楂树等都有,还有几颗老茶树,记得林秀才看到他挖这些树回来时,看他的眼神哦!从那以后林秀才就不过问他的事了,只是在读书方面指点指点他。林亦特意把北面崖壁下那块地整理出来专门种西瓜和香瓜,这里的阳光照射充足,长出来的西瓜和香瓜会特别的甜。 把门锁好后,赶牛车出门,顺着东边的小路一直走一刻钟左右就能到去镇上的官道了,现在天色刚亮已经有村里人陆陆续续的背着要卖的东西往镇上集市里走了,赶牛车到镇上要半个时辰,走路就要一个时辰左右了,一路上林亦碰上村里的老人小孩会让他们搭车,年轻的或壮年或女子,林亦只会打声招呼,对于林亦的行为,村里人都已经习惯了,知道他的品行好,为人和善,孝顺,对老人和孩子很照顾,所以林亦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村里很有名望。 到了镇门前把老人孩子放下,他们要在这里等他们的家人,林亦就直接赶车进镇里,到了保康堂药铺,林亦把牛车栓在旁边的柱子上,扛起装天麻的袋子,进了药铺。 店里的伙计对林亦都很熟悉,看到林亦进来忙迎了出来,“林公子您来了”说完忙把林亦扛着的袋子接了过去,“您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啊,还挺重的。” “是天麻,你们掌柜在吗,让他帮我看看,我晾晒的天麻药性如何。”伙计听了连忙让另一个伙计去里面叫掌柜,“您一早赶来也累了坐下歇歇,桌上有沏好的茶水,您喝点润润喉。” 林亦听了笑道“行,我一会就过去做,我先把车里的西瓜拿出来,我自己种的,给沈大夫尝尝。” 伙计忙哎呦声“您歇着我去拿”。 林亦笑笑同意了,坐下倒了杯茶,喝了口,就放下了。 这家保康堂林亦常来,也不是常来卖药材,以前林秀才从县城回来后,一直是找保康堂的沈大夫给看病的,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到后来他为了生计上山采药,来保康堂卖药材,还是沈大夫指点他如何晾晒药材能保留药材的药性。 这个时候林亦知道沈大夫是不在的,现在还太早才早上七点多,也就是晨时初,沈大夫一般要辰时末才来,也就是9点左右,那时候才开始有病患上门。 掌柜是沈大夫的族弟,长的白白胖胖笑起来很和善,热情的跟林亦打招呼“林公子有好些日子没见了”“是啊家父出殡后还是头次来镇上”掌柜的又是一阵安慰林亦! “唉不说这些了,我看看你晾晒的天麻”“好您看”说完林亦把袋子打开让掌柜的看。 掌柜看过后“不错啊晾晒的挺好药性都保留住了,我给你定一百八十文每斤收,你看行不。” 跟他估计的差不多,点了点头“行,你让伙计称下。”伙计听了把天麻放到称上称了称“一共二十三斤”掌柜听了到柜台后,拿起算盘开始算。 林亦看着在心里也算了下是四千一百四十文,果然看掌柜算完了“林公子天麻是二十三斤,每斤一百八十文,一共是四千一百四十文,我给您四两银子一百四十文可好。”林亦笑着点头同意掌柜说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现在手里有五两银子了,有钱心里就不慌了,烨朝的银钱兑换是1000文为一两银,十两银子为一两金子,以此类推。 拿好钱跟掌柜告别后,林亦赶车到集市,现在集市上已经很多人了,把车拴好后,先奔着杂货铺买了几个陶瓷罐,他想腌制一些咸菜,买好后就到集市摊位上买了些小黄瓜,还有芥菜头,看鸭蛋卖的不贵又买了100个鸭蛋,家里没鸡蛋了,就又买了30个鸡蛋,买完这些看天色也快中午了,还不怎么饿,林亦决定赶车回家后在吃饭,能省就省点! 8.第 8 章 回家后林亦把东西放到厨房,他家的厨房当初盖房子时,林亦画的图纸,让泥瓦匠和木匠按照他画的图纸建的灶台打的柜子和面案等。 厨房盖得是倒座房,在正房后面接的宽四米,长度跟正房一样长,所以他家的厨房是细长的,特别大,跟别家的不一样,比如人家是不会这么浪费材料,把厨房弄得跟正房一样长。 厨房的最东边林亦设计成了洗漱间,向北开门就是院子,离着水井近,取水比较方便,还有个门直接开门就是厨房,这样取热水也很方便,洗簌间里当初林亦设计时就想弄个淋浴。 但是烨朝这里就没有洗淋浴的习俗,大家都是洗盆浴和擦洗为主,当初林亦是特意跑到铁匠铺,跟铁匠师父沟通,后来觉得成本有点高,因为这里的铁打出来的东西还是会偏厚,这样做出来的东西不仅很重还贵! 最后林亦又找了个专门做浴桶卖的木匠,让他做了个椭圆形的浴桶,底下留个出水孔,在出水孔那里接一段木管,又在木管中间按了个木阀,这样一拧木阀,水就下来了,不用时在拧一下就关上了,中间和喷头之间是用不漏水的皮子做的软管,喷头还是让铁匠打的,虽然很粗糙,但是最起码能够洗淋浴了。所以浴室东墙边做了木架,上边放着个大浴桶,底下也放着个木桶,怎么看都是怪怪的。 洗漱房出来不远有个灶台,是东边卧室的灶台,灶台是直接对着卧室的炕烧的,如果这里不开火,灶台的旁边还有个口,是火炕口,平时都是用青砖堵着,这边灶台不做饭,可以用这里烧火炕,往里添些柴火,一会就能热很方便。灶台右面就是一排长长的架子,林亦用它放一些食材,然后是面案,面案旁就是对着林亦房间火炕的灶台了,厨房的最西面,林亦用来放一些干柴。 林亦用清水把芥菜头洗好,放到坛子了,撒上一层盐后用木棍搅拌,把坛子挨着北面墙放好,腌制芥菜头,要每天都要放点盐搅拌,一直到腌制出味道,做这个是为了过冬时吃的,那时候根本没什么菜,用它做点老虎菜也挺好的。林亦把黄瓜洗好,放盆子里撒盐,把黄瓜水分杀出来后,把水倒掉,反复洗了两遍,拿了块青石压在黄瓜上边,放在一旁剩下的明天再弄。 林亦现在都是在晚上读书,现在白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也就晚上有时间读书,主要还是背四书五经和看些经义注解,等到了冬天就好了,没事了就要努力读书了,要不然天天这么忙,他是不可能考上秀才的,读书这东西啊不进则退,几天要是不碰书本,就感觉生疏了,时间长了以前记下的东西也会忘记的。然后就又要从新看,所以林亦现在每天不管多累都会坚持读写一个时辰。 下午林亦吃完饭休息会等不太热了,走到香瓜地这里,蹲下把那些长的大,完全熟了的香瓜摘下来,放到拿来的大竹筐里,现在是西瓜和香瓜的成熟季,林亦种的西瓜和香瓜多,自己和林秀才也吃不了,每年都会给师父家送去些。 今天下午把这些先成熟好的摘下来,明天先起早进山,看看陷阱里有没有猎物,现在每天基本上都能在陷阱里发现猎物,所以必须坚持天天去。 等冬天就不用天天去了,那时候冷,猎物冻死了也不会坏,在说冬天林亦也不想总进山太危险了,冬天天冷雪厚,那些饿极了的野兽也不从深山里跑出来,要是遇到就危险了,所以现在他要多准备些过冬的食物,冬天寒冷他根本就不想出门。 现在这天可不行,放上两天不管可能就坏了,那多可惜啊。他把拿回来的猎物都做能风干腊肉了,这样储存时间长,到冬天就能吃到很多肉了!等从山上回来就赶牛车进城,这样能在中午时分到师父家,正好赶上中饭呵呵。 边想着边把香瓜摘完一筐了,又到西瓜那里,摘了十个大西瓜,先把香瓜放在牛车架上,又拿了几个箩筐,把西瓜搬过来放在车架上的箩筐里,用一张草席盖上。 9.第 9 章 在去县城的官道上一辆牛车缓慢地走着,一个穿着短衫长相清秀的小哥赶着牛车,不时和坐在车沿上的大汉说着话,脸上微微笑着显示心情很好。 大汉也是短衫装扮就是衣服上有几个补丁,大汉是新安村的李大牛,路上碰到林亦搭个顺风车,“亦哥,这幸亏遇到你了,让我搭车,要不走到县城,都要下午了。” 从新安村走到县城快走也要两个时辰,做车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到了,但是做车要10文钱,他可舍不得,不过今天他运气好碰到亦哥去县城,让他搭车,想着李大牛开心的笑了,今天这么顺利到县城找活也应该能顺利,现在还没到秋收,可以在外面打些短工贴补下家用,毕竟他们家地少,人还多,不打短工的话,冬天就更不好过了。 林亦听了呵呵一笑“李大哥今年你家佃田地主家的地了吗”李大牛家里就五亩地,兄弟五个还都没娶亲,李大牛今年都22岁了,农村男孩一般17左右就会成亲了,女孩15岁左右,年龄太大都不好说亲,而李大牛家是太穷了! 这么多壮劳力还能干活,不是偷奸耍滑之辈,父母还都健康都挺能干的,日子却过的这么穷,一开始林亦还是比较想不通的,后来更了解后也理解些,他们家人口多,吃的就多,而地少,种出来的东西粮食都不够吃的,还要交粮税,烨朝是没有丁税的,主要税收是地税也就是粮税,还有就是商税,家里兄弟几个轮流出来打短工,赚的钱每年刚够吃的,家里房子还少,谁会嫁过来啊。 “没有,田地主家今年又涨田租了,咱们村今年都没佃他们家的地,太黑了,田租涨到五成了,在交粮税,能剩下多少了,毕竟粮种也是钱啊,还不如打短工呢。”黝黑的脸上满脸的无奈。 林亦听了吓了一跳这也太多了,纳闷道“怎么涨这么多啊,他家以前不是三成吗。这么多有人佃吗。”这样基本上是把利益榨干了,谁会给他家白干活啊。 “有啊都被邻村给佃了”越想越气愤“亦哥你说田地主不想佃地给我们就直说被,还非要弄这一出,还是一个村子的呢。”林亦听了这里是有门道啊“你仔细说说,因为我爹的事,今年我都没怎么关注村里都发生什么事了。”李大牛知道林亦没心情关注这些,就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去年田地主纳了个小妾,是邻村杨树村的,杨树村跟新安村不一样,那里人都是一个族的大家都姓杨,族长想让他们村里人多佃点地,多些收入,就跟杨小妾说了,这小妾也是讨了田地主的欢心了,于是就想出这么一出来,最后把地佃给杨树村的佃租是三成半,对村里人说你们都不佃了,我家田没人佃,我就降了租子佃给杨树村了,他这么说大家都不傻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也只能在背后骂骂,不过村里人是把田地主家完全隔离了。 林亦看李大牛越说越气愤,还会不时的骂两句,皱了皱眉毛忙转移话题“李大哥秋收时你家有人能出来做短工吗,我想请两个人,每天50文中午管饭。”林亦家不雇长工后,每年种地和秋收时都会雇短工,要不十亩地他自己是忙不过来的,在说他家还有果树,活就更多,必须要雇人的。 李大牛听林亦说的顿时满脸喜悦的答应了“能出,你家秋收时叫我就行,我和二牛去,我家就五亩地,我们家一天就能收完。”林亦给的工钱是很高的了,在别家打短工也就三十文还不一定能管饭,今天真是好日子,顿时满脸的傻笑呵呵。“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叫你。”说说笑笑间很快就到县城门口了。 城门上写着大青县,林亦下来牵着牛车排队等着进城,大青县城里分四个区域,按方向分的东南西北区,县衙在北区,东区最繁华,是县城的商业区,师父家就在东区,西区的房子最好,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住在那里,南区就是平民区了,房子都比较密集院子也小,李大牛就是要去南区找活做,这里有专门介绍活的牙行,介绍活也就收两个文钱,牙行里有人牙子,也做房屋买卖的牙人,牲口买卖等,就是古代的中介机构。进了城跟李大牛告别后,林亦牵着牛车往东区走。 10.第 10 章 东区的新兴街是东区的中心路段东西向,这里也是东区最繁华的商业街,路两边全是商铺林立,开当铺,钱庄,药铺,绸缎庄,饭馆,杂货铺等等应有尽有。 当然青楼和赌坊是不能开到这条街上的,大多都开在新兴街南面的新隆街上,那里离南区近。 程家就在新兴街路段的最西面,这里离县衙比较近,宅子是标准的四合院,院子比较大,临近新兴街的地方建的全是商铺,现在全都租出去了。 东西两面全是厢房,东厢比较大有六间房,西厢房因为程家的大门是从西面开的,所以有四间,正房和商铺都是六间房。 程家没有买丫鬟小厮,就雇了个帮佣帮着洗漱衣物打扫卫生,平时白天来干活晚上回去,饭都是师娘自己做,话说他现在有几道拿手菜都是跟师娘学的呢,师娘算是他在厨艺上的师父了嘿嘿。 到了程家门前,林亦把牛车拴好,进到院子里兴奋的喊到“师娘我来了。”师娘在这个世界就像他的另一个母亲一样,所以林亦跟他师娘感情很好。 林氏在程刚的房里正在给程刚上政治教育课,囧,听了林亦的喊声,“哎呦亦哥儿来了”还对程刚说“老娘不管你了。”忙跑了出来。 (程刚心里虽然巴不得他娘快点走,别给他说教,但是亲娘啊你这样儿子心里也会受伤的!程刚也只能瞪着两个熊猫眼,眼巴巴的看着她娘跑了出去。) 到院子里后就拉着林亦看了一圈“瞧瞧我的亦哥儿都瘦了,可真是受苦了,你啊别难过,你爹没了,还有我和你师父呢,我们啊都会把你当儿子的。” 林氏是满脸的心疼,亦哥儿毕竟是在她跟前待了五年的,就像她另一个儿子似的,那感情可是真真的。 前些天听了慧娘的决定,她可是一万个同意的,亦哥儿是个好样的,慧娘以后跟了他,她也能放心,不是她贬低自己的女儿,就自己女儿的德行,嫁去哪家她都担心有一天会被休回来。 所以她觉得女儿简直太有自知之明了! 林亦跟林氏含蓄了会,就出去把西瓜和香瓜搬了进来,“师娘这是我自己种的瓜,给您带来点您啊尝尝甜不甜。”林亦很喜欢程家的家庭氛围,特别温馨有爱,嗯还特有活力!“师娘就一个人在家啊。”他来了有一会,也没看到人出来,估计就师娘一个人在家。 林氏是满脸欢喜,对于亦哥儿能想着她是非常开心的“程刚也在家,就是昨天被慧娘揍了,在屋里躺着呢。你去那屋看看,我去做饭去,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说完就满脸欣喜的往厨房去了。 林亦听程刚被打了,心里是一抖索,卧槽程慧娘又施暴了,有点幸灾乐祸的想着就往程刚的屋里走,看看那家伙被打成什么样了呵呵。 进屋一看哎呦喂两个标准的熊猫眼,让程刚特像国宝了,就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点破坏国宝的美感,想是这么想但是脸上还是满脸的关怀“程刚你是怎么得罪你姐了,被她打成这样。”要知道上次他和程刚一起挨打程慧娘可没打他俩脸。 程刚看到林亦就像看到同盟战友似的,哇啦哇啦的就开始倒苦水,林亦听程刚说完,并且还知道了几年前他俩挨打也跟他有关,心里就一个字该,二个字活该!听到说程慧娘说他是二次犯了就把他脸给打成这样,真是在心里为程慧娘叫好,太太太棒了。看着程刚那张脸,他也在心里警惕自己可别犯在她手里。 程刚被打是因为他去妓院,还被程慧娘给抓到了,(为什么会被抓到,为什么在妓院被抓到。。。) 然后程慧娘就把他拽到家里,说他是二次犯了,刑罚加重就给了他一次暴揍。原来几年前他和程刚挨揍是因为他们去妓院门口看了看,到现在林亦才知道自己被揍的真正原因!话说他比窦娥还冤,他是被程刚拽去的。。。 吃下午饭时师父回来了,看林亦来了很是高兴,又聊了聊近况,这才一起吃饭。桌上都是林亦爱吃的菜,师娘真是太好了o(n_n)o。 吃完饭程捕头把林亦叫到书房里,程捕头走到书阁旁打开暗门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漆黑木盒子,走到书桌旁把盒子打开,林亦一看竟然是五个金锭,每个有十两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用钱打发他,可是不娶他女儿,他真的没关系,没必要给他钱啊,师父你也太大方了!) 没等林亦脑洞开的在大些,程捕头看着林亦认真的说“你和慧娘的事,慧娘都跟我说了。” 囧这么说不好,好像我和慧娘有什么事似的,我可是在孝期!程捕头看林亦有话说,最后又憋回去了,心里暗暗得意,臭小子老子管不了自己的女儿以后还管不了你哼。 于是板起脸继续说“这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他知道你孝顺,怕你把家里钱都给他治病了,到时候没钱耽误你娶妻,毕竟林家就你一个独苗了,所以他离开县衙回乡前,就给了我这个盒子,让我替你保管,以后给你成亲用,我本来打算等你出孝后在给你的,现在慧娘已经说了你们的打算,这个你拿回去。” 林亦听了师父说的话,顿时像有东西击中心脏了,心里又酸又痛,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他没想到林秀才还有这样的安排。 林秀才给他的父爱,总是在某个关键点击中他,父爱如山,平时不显让你感觉不到,但是他会把最好的安排给你,林亦他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得父如此是他穿来古代最大的幸运。 等林亦感慨完父爱后,才想起师父刚刚说的话,话说师父那确实是你女儿程慧娘的打算,我虽然是个服从者,但是你这样都不问我意见真的好吗!林亦把眼泪用手摸了摸,用袖口把眼角的泪水擦干净,“师父这既然是父亲给我成亲用的,就先放你这,到时候你给慧娘,算作我给的聘礼。 ” 11.第 11 章 那天林亦是在师娘的依依不舍中离开的,到他走也没看到程慧娘回来,听师娘说昨天打完程刚,就跟她说她和子君县主有约就走了! 大青县是属于昌河郡的一个上等县,烨朝对于亲王公主都是采用分封制,皇子皇女成年成亲后都要去封地,无旨不可入京,皇子皇女在封地没有干涉和治理封地的权利,只有监督全。 所以烨朝建朝百年还没发生过亲王乱政的事,当然就算发生也不可能成功,这样的制度是完全把王爷公主的权利架空了。双方都在监督着对方,有一点变动都会上报朝廷。而昌河郡就是昌河公主的封地了,烨朝在皇子皇女出生时就会赐下封地,以封地名字为封号,而子君县主就是昌河公主唯一的女儿了。 至于程慧娘和子君县主是怎么认识的!只能说两个人臭味相投,两人是在妓院认识的!可以看出这位子君县主的性格是怎么样的了!据说还是为了个花魁!囧,有时候林亦都会担心将来他这脑袋上会不会绿啊!啊!啊!他还是相信程慧娘是个有底线的人。。。 在今年四月份的时候,林亦酿了桃花酒和梨花酒,现在七月末了,正好酒酿好了,这是林亦今年想到的能出钱的地方,想起酿酒的事还是看了一篇杂记,里面描述在京城喝到桃花酒,评价此酒本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这话看着挺夸张的,但是桃花酒确实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后来林亦去镇里和县城打听了,竟然没有卖的,听掌柜的说那酒金贵都是南边和京城的贵人喝的,咱们这里没有这酒,当时他听了这个激动啊,这个要是做成了,那就是独一份啊,肯定赚钱啊啊啊。 回来后他就开始研究,酿花酒和果酒,林亦在现代时都做过,这也算是他的兴趣,但是在这里竟然没有醪糟就是酒酿!因为这里不产糯米,后来还是林亦找了师父,让他跟熟悉的行商带货时在南方给带回来了300斤糯米,才算把酒给酿上。 酒当时买的是15文钱一斤的烈酒,这里的酒都是粮食酿造的比较贵,十五文钱的烈酒是最便宜的,做花酒还是果酒最好都是选用清酒比较好,这样酿造出来清香,酒也掩盖不住花的香气,非常好闻,喝起来含在口里也有花香围绕,对于现在的文人来说是大雅的一件事,所以这种酒据说在京城和南边卖的都不便宜啊! 但是这里没有清酒啊,酒不怎么烈的,人家都是成名已久的名酒了,比如女儿红,竹叶青啊,好贵的!所以林亦就在烈酒里兑了好多水。。。 现在要把酿好的酒开封了,但愿别出什么问题,要不他这十多两银子就要打水漂了! 林亦家的地窖入口在后院靠西边的一排石头房里的,地窖当时为了储存东西,就把石头房底下全挖空了,也就是说他们家这排石头房地下一层地上一层,地窖里为了防潮,不但做了防潮保护膜,四面还都铺设了青石砖,这样防潮效果就更好了。 林亦走到放酒坛的地方,他当时也没敢多弄,一是第一次弄怕弄砸了,二也是资金不充足!一共才买了600斤烈酒,花了九两银子,糯米是二十文一斤买的,一共300斤,花了六两银子,还有别的花了3两,所以酿酒一共的成本是十八两银子,林亦一共酿了十五坛子酒,每坛装一百斤,一共是一千五百斤酒,其中七坛梨花酒,八坛桃花酒。 因为四月份就这两样花是开的,林亦就酿造了这两样酒。 当然山里的花还有很多,但是他不确定那些花的功效,所以就不费事了,林亦小心翼翼的抱起一坛桃花酒,拿出去放在了堂屋里,又回来拿了一坛梨花酒放在堂屋里,把酒具放好,把酒开封,顿时迎面扑来股阵阵的桃花和酒混合的香气,酒中有花香,花香中有好似伴着酒香。 林亦一闻这味道就知道这酒是酿成了,而且比他在现代的时候酿造的气味浓多了,林亦拿起个酒盏盛了酒尝了尝,怪不得会有人间难得几回尝的诗句来形容这酒呢,嘴里萦绕着酒和花的香气,好似混合了又好似分开了,让人回味,嗯,不得不说这样的酒在现代是酿不出来的。 林亦以前酿的酒跟这差远了,只是有点香气而已,没有这么香浓纯正的香气也没有这么的让人回味。只能说是这里的原材料都是天然的没有被化学品侵蚀过,真好。。。 12.第 12 章 清晨林亦拿着两个酒葫芦,一个装的是桃花酒一个装的梨花酒,往林秀才的坟地走,林秀才是葬在村里的坟地 ,要从村子里的西山走,坟地是在山里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从新安村成立时,就由村里懂风水的老人把那地方选做了坟地,说那里风水好,村里的老人作古后,安葬在那里正好还能看到亲人。。。 村子里的人起来的都早,现在已经有人要去地里了,看到林亦都会跟他打招呼“亦哥儿这大清早的你这是去干什么啊。”王老汉看着林亦还拿着两个葫芦好奇的问。 “王伯您这是下地啊,我带了点酒去看看我爹去,几天没去我有点想他了。”笑着打完招呼林亦就走了,毕竟跟王老伯也不熟,就知道他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现在女儿都嫁人了,家里儿子也成亲了,但是因为他们家劳动力少,所以这么大年纪还是要下地干活。 王老汉看着林亦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的乖乖,林秀才都过了三七了,现在还带着酒去看他,想着他都多长时间没喝过酒了,唉希望他将来死了,他家儿子也能这么对他。 其实村里人都羡慕林秀才,自己有本事,虽然死的早,但是人家有个孝顺的儿子啊,只要儿子争气他们林家就有出头的时候,这事村里的老人都看的明白着呢,也都会叮嘱自家小辈,尽量结个善缘。 林亦来到林秀才的坟前,找了个石头坐下了,坟地他前几天才拔过草,现在看着还挺干净的,把酒摆上后,就开始跟林秀才絮叨他的近况,这是林秀才走后他养成的习惯,“爹,你看我今天给您带来了,我开春时酿的酒,那时我就说,要让你第一个喝上,现在啊,我给你带来了,你多喝点。。。。。。” 那时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掠过,可却物是人非了,在林秀才坟前林亦边说话边发呆半个时辰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酒散在了坟前,跟林秀才道别后,林亦缓步往山下走,缓慢的脚步略显不舍,身后林秀才的墓地却还是越来越远了,伴随着树叶沙沙的响声,身影慢慢消失在绿野匆匆的树木中。 林亦回去后把牛车赶上,打算去镇子里全福酒楼,他想把酒卖给这家酒楼,如果可能还想把配方卖了,毕竟凭他自己也酿不出多少酒来,在有就是要是自己做,还要把其中的利益链打通了,这个林亦真不行,还要找关系对他来说太复杂也太麻烦了。 而且他最近几年还是想把重心放到读书上,考上功名在这里有一定的话语权后在做别的打算,虽说他现在还有他爹留下的人脉和他师父的面子在,但是时间长了谁还管他是谁啊,所以别人的终究不如他自己有,能让他安心。 全福酒楼是镇上全家的产业,全家在青山镇算是首富了,不是他全家有钱,林亦才选择他们的,而是他们家有野心,据林亦了解,全家不但在大青县也开设酒楼就是在昌河郡都有全福酒楼的身影,更别说在昌河郡的其它县镇了。 林亦把牛车拴好,拿着两个装酒的葫芦走进了全福酒楼,伙计看来人了,马上迎了过来,“这位公子您是用饭吗需要雅间还是在大堂。” “来个雅间,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有事跟他说。” “好嘞,您跟我来,我带您去雅间。”伙计把客人带到雅间后对着林亦说“您是现在点菜还是我把掌柜叫来后在说啊。”伙计这么问也是出于礼节,他一看林亦多半是找掌柜的有事。果然听到“先不点菜,你把掌柜的叫来。”伙计听后就出去找掌柜的了。 青山镇全福酒楼的掌柜是全家的旁支,全掌柜听了小二的话,就起身去了雅间,做为掌柜的有事就得去,毕竟做生意还是要和和气气的才行,他到没有多想,每天找他的人都好几个,无非就是那点事。 全掌柜进了雅间看见林亦立马露出笑脸“这位公子你好,我是这家酒楼的掌柜不知您找我何事啊。”全掌柜同时也在打量林亦,是个清俊的小生,周身有股书卷气,穿着也很利落,衣服料子也是细棉布的,家里应该还不错。林亦可不知道掌柜的一个照面就把他家庭条件都快评估出来了,“掌柜的你看看这是我酿的酒,先尝尝咱们在谈别的。”说完就把葫芦盖打开,顿时桃花酒的香气就飘出来了。 全掌柜闻到酒的香气眼睛一亮,等到林亦把酒倒入杯子里,立马拿起杯子尝了尝,明亮的眼睛简直要冒出精光“这是桃花酒,刚刚你说是你酿的,不知公子何意,但请直说。” 全掌柜快速在心里衡量了下,知道这是他的一个机会,整个北地三郡都有他们全福酒楼的分店,可是没有一家卖桃花酒的,因为这东西是南方的特产,就连京城的桃花酒都要到南边进,而且很贵,要是到他们北三郡的话就更贵了,而且还不好运过来,如果以后只有他们全福酒楼卖桃花酒,那么他们全福酒楼就真的算是一流酒楼了。 林亦看掌柜这样就把要求说了“今天我来一是为了卖酒,二是为了卖酒方,这事你还是要跟你们东家说一声的,今天我把这两葫芦酒给你留下,一葫芦是刚刚你喝的桃花酒,一葫芦是梨花酒,你带去跟你们东家商量下,明天如果感兴趣就去新安村找我,我叫林亦,进村一问便知,明天我等你们一天如果你们不来,我就带着酒去县城了。”至于去做什么彼此都懂。怎么着也要给他们点时间调查他不是,林亦可不想被人当柿子给捏了。 掌柜听林亦这么说知道这是有人的,得调查下,在这青山镇他全家还是能说了算了,想罢忙答应下来,把林亦给送走后,就拿着酒去了全府。 13.第 13 章 全府在青山镇东边,是座五进宅子,全家也是从这代家主全东城接手后发展起来的,以前的全家在青山镇也就是个乡绅,有八百亩良田,镇里有几间铺子,就连这座老宅也是三进的,后来全东城扩建成现在的五进大宅,全东城是非常有心计和擅于钻营的人,他当家主后,搭上了昌河郡府的通判郑成义,把自己的亲妹妹送给郑成义做了小妾,烨朝的通判是正六品官有监察官员的权利,所以昌河郡府的官多少都要给些面子的,从此靠着郑成义的关系,把全家发展成为现在的规模。 全府内全东城品尝着全掌柜拿来的酒,细细品味后点头赞叹“不错,味道很正宗,跟我一起在通判府喝到的味道一样。”把酒杯放下全掌柜立马又给倒满酒。“你说那个人说他叫林亦是新安村人。”全掌柜站在一旁微微弯着腰“是的,叔那个年轻公子是这么说的,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全东城拿着酒杯又慢慢喝起酒来,同时心里也在想,新安村怎么有点耳熟呢,姓林。。。 屋子里除了全东城和全掌柜还有个年轻公子坐在全东城的对面,就是身材很胖也在那里喝全掌柜带来的酒,听了全掌柜和全东城的话,眯着眼睛不以为然道“爹,管他是谁,让他把酒方交出来,在给他一百两银子打发了不就行了。 在这青山镇还不是咱们全家说了算,爹这酒真好喝,反正你一定要把酒方弄到手。”他就觉得他爹做什么都要查,也太谨慎了,一个农民还不是他们怎么说怎么是,不听话就废了他。他是全府的大少爷,以后等他当家后,做事绝不像他爹这样,这也怕那也怕的。 全东城听了儿子全邵东的话,在看着儿子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顿时气的脑门顿顿的疼,“滚出去”想他全东城精明一世生的儿子竟然蠢笨如猪,连自知之明都没有,还真把自己当成通判家亲戚了,这么多年他妹妹早就失宠了,现在郑通判是看在他每年给他上供的银子才帮他们家的,所以这些年他是做什么事都很谨慎,也尽量结交些别的官员,烨朝的官员任上三年,最多也就能连任而已,最多六年就必须要调任。而郑通判今年已经是第六年了。 看着大儿子狼狈出去的身影,全东城再次感到,全家要是交到这样的人手中,那真是完了。不着调,拎不清,除了上青楼包□□,纳一堆小妾,干什么都不行,就连生孩子这么多年这么多女人,就给他鼓捣出一个孙子来,看来要另作打算了。 全掌柜看着这一幕也只能当做没看见,看全东城还在生气赶忙转移话题“叔,我来时碰到保康堂的伙计跟林公子打招呼,等林公子走了,我问那伙计打听了下,那伙计说林公子的父亲去世不久,是个秀才。”他是坐马车来的全府,林亦的牛车慢,正好让他看到这一幕。 全东城听了全掌柜的话猛然就想起来了,新安村林秀才曾经的林师爷,“这么重要的事下次早点说,一会你去准备银子,不,还是准备金子,这样带着方便,把契约准备好,下午你跟我去新安村。”全掌柜没想到一个死了的秀才竟然让全东城这么吩咐他,这是要走正规渠道购买配方了,这让全掌柜不由好奇怎么回事,“叔这是怎么回事啊,您跟我说说,让我也能明白些。” 全掌柜也是全东城以后要重用的,所以也乐意为他解惑,“那林秀才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大青县的林师爷你一定听过,毕竟大青县很多大事上都有他的身影,连县太爷都听他的意见,因为他算无遗策计谋超群,我曾经跟这位林师爷打过交道,这个人很可怕,你就算有再深沉的心思和手段,在他面前都会无所遁形,你说这样的人会不给他儿子留下后手吗?”所以他没必要冒险,只不过是花些钱而已。全掌柜听了恍然原来是他。 林亦从镇上回来后,把家里收拾了下,唉,家里大还就他一个人,最大不好的地方就是,他要自己打扫卫生,他现在都是隔天打扫一次,他把东西厢房都用锁锁上了,只打扫正房厨房和院子,这样每次打扫下来也要半个时辰。 打扫完林亦去看了看果树,他家的果树已经都成熟了,在过几天就要陆陆续续把果子都摘下来,要不在放下去就该熟透了,落在地上就可惜了,他们家山坳里比外面的气温要高,种在这里的农作物都会比外面成熟的早,所以他家的粮食也会比外面的早半个月收。 林亦以为全家怎么也要明天才会来人,没想到下午全掌柜和全东城就来了。 14.第 14 章 新安村的村民在这里落户生活也就才二十年左右,当年逃难过来的人,来这里安置的有五十三户人家,每家每户人多的也就活下来四个人或五个人,人少的有的全家就剩下一个人或两个人了,而林亦家当年就是,来到新安村的就剩他爷爷和他父亲了,现在就剩他了,貌似别人家都是人丁越来越多,怎么他家越来越少了呢! 当年的五十三户人家现在已经发展到一百多户,当年人口不足百人,现在已经三百人左右了,就因为当初人太少,新安村这里又是在山边,当年县衙给村子里划拨的土地就800多亩,当年田地主买了200多亩地,里正家70亩地是这么多年陆续买的,其他这么多家一共才有不足300亩的地,还有200多亩的荒地没人种,可想而知这个村子会有多穷。 烨朝对于开荒是不进行免税几年的政策的,只是有农民想开荒,要以二两银子一亩的价格去衙门购买,而荒地头两年收成都不好,还要交粮税,荒地的粮税5年之内开垦的荒地,每年每亩税赋一成,这样农民开荒头两年甚至要赔钱,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开垦荒地。 在荒地上建住宅,是要去衙门办理过契的,每亩荒地要额外交三两银子的过契费用,这样过契过的荒地就可以建造住宅了,也不用交粮税了,但是不可在做农耕用地了。其实就是你多交银子就给你改成宅基地了,林亦是这么理解的,这样朝廷还能有额外收入,荒地面积还减少了。 所以村里的猎户多,出去打零工的多,毕竟人总是要生存下去的,林亦是把新安村当成他在古代的家乡的,他从来到这里后,第一个地方就是新安村,所以他希望这个村子能越变越好,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帮助这里,这让他心安。 而每次林亦出门都会不自觉的看着他们村,官道对面的大片田地,甚至林亦还特意调查了下那片田地是属于谁的,那片田一开始是青山镇乡绅罗家的,后来罗家败落后,这片田在前几年被全东城买了,这次他找上全家卖酒方,就是惦记这片地呵呵。 刚过午时全东城带着全掌柜和家丁就到了林亦家门前,全掌柜上前敲门,“林公子在家吗”全掌柜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院子里非常干净整洁,房子也很新。林亦从正房出来看到是全掌柜几人,挑了挑眉毛,心里讶异这可够心急的啊,这么快就来了!想着边迎了上去,“全掌柜是您啊快请进。” 全掌柜忙请全东城先进,同时也跟林亦介绍“林公子这是我们东家,关于方子的事我们东家跟您谈。”双方又客气几句,林亦把他俩请进屋,“久闻全东家盛名,今日得见,晚生非常荣幸。”估计他自己制作的茶叶他们也喝不惯,就给他们倒了杯清水。。。全掌柜看着眼前这杯清水,心里直嘀咕,这林公子家待客都不用茶叶吗,算了不跟他计较这些了,只要叔不介意就行了! 全东城这些年什么没见过,当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林公子才是年少有为,这桃花酒和梨花酒的酒方都有,并且酿造的酒,味道纯正,让某品尝了后,忍不住亲自过来,不知这两种酒方林公子打算怎么卖。” “这酒方乃是家父当年所得,只是被我酿造出来而已,晚生也是不忍这么好的酒,昌河郡很多人不能喝到,所以才动了卖方子的想法。”林亦想了想“不瞒全东家,您也知道这酒方不难卖出,之所以找到全东家,当然是有看中的东西了。”林亦真觉的自己不适合绕弯弯的方式说话,他怕一会把自己绕进去,还是直奔主题。。。 全东城当然知道这酒方的价值,倒是不知林亦要的是什么,“林公子直说无妨,如在某能办到之内,一切好说。”林亦呵呵一笑“我要的是你在我们村子官道东面的那片地和那座山头,如果我调查的没错,应该是1000亩良田,500亩改契过的荒地,还有和荒地相邻的山头。” 全东城没想到林亦是要这个,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所以在心里快速算起了他这片地的价值,他当初买的价格当然便宜些,当初罗家急用钱,被他压榨了不少,他现在要算的是现在这些东西的市价。1000亩良田有500亩水田,500亩旱田,现在水田是12两银子一亩,旱田10两银子一亩,荒地2两银子一亩,他那是改契过的荒地要5两银子一亩,山包倒是便宜当初测量的山体面积是200亩面积,买的时候是500两银子。这样一算水田是6000两银子,旱田是5000两银子,改契的荒地2500两银子,加上山包的500两,一共是14000两银子。 想罢全东城对林亦笑道“林公子这个要求某同意了,那我们把契约签了,明日去县衙过了契后,你把桃花酒和梨花酒的方子给我怎么样。” “晚生还有个要求,晚生现在是在守孝期间,所以不想去做些繁琐的杂事,我想把地以租契的形式,租给你们三年,而这三年的租金地钱你要一次性给我。”林亦他现在没时间弄地的事情,他现在需要时间成长,只有他成长起来了,他对这片地的想法才能得以实施。 全东城同意林亦的请求后,双方又协商了收购林亦酿好的桃花酒和梨花酒的价钱,林亦以每斤150文的价钱,卖给全东城10坛酒桃花酒和梨花酒各5坛,共1500两银子,加上三年的田租3000两银子,全东城今天会把这笔银子先给他。 最后双方经过协商签订了契约,约定明天去县衙办过契手续。 15.第 15 章 一大早林亦就赶着牛车出门,现在天刚蒙蒙亮,现在出发上午八点左右就能到县城,车上有他给师父家送的两坛酒,还有些昨天下午他摘的一筐梨和一筐苹果,等他忙完过契的事,以后就要忙家里的事了,先把水果摘下来储存好,该晾晒的晾晒好。就快秋收了,等他忙完秋收后,就该安心在家读书了,毕竟现在他的目标不在是考秀才了,他想完成他上辈子的遗憾,如果他没有买全家的地,他是不会产生这个想法的,顶多就是将来开个私塾一类的,但是有这个条件了,他就忍不住了。上辈子最后的愿望是回家乡教书育人,他想把这件事在这里完成,不让自己留有遗憾,而且既然来到这里,不能平白占了人家的身子,总要做些什么,但求今生无悔。 他买全家的那块地,以后想盖座学校,他想在古□□一所特殊的学校,所以这是很长远的一件事,而做到这些的前提,是他要先考取功名,有自己的资历和名望后才能去做这件事。 林亦他不想进入官场,但是他可以考功名啊,这样他会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这是他在古□□学校的立身之本。而且他想办的学校不单单是像现在的学院那样,以科举为主,他还想加入各科实用杂学,让社会最底层的人能有一技之长,比如设立账房专业,木匠专业,铁匠专业,厨师专业,医学草药专业等,这些都可以让那些家庭条件不好,不能走仕途或无力承担高昂的科举费用,或者是比较笨的人,学会这些就会有一技之长,就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让他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这是林亦的目的。 据他了解要在烨朝学到这些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太难了,这里讲究学什么都要拜师,有手艺的都不愿意教给别人,就算拜师了,也要白做5到10年的学徒不说,最后师父还可能留一手,毕竟有句话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这里生产力低下,穷人想要翻身真的很难,就像新安村的村民,老实没有一技之长,就只能凭一把力气赚点钱,还不一定能赚到温饱,这在林亦看来是多么的不公平啊,一个勤劳本分的人应该活的更好。可能他的做法不会改变太多人,但是他想尽力去做,这让他心安。 林亦到县城后先去师父家,把东西送去,这时师父已经上衙门了,程刚应该去私塾了,程刚打算今年下场试试,不过林亦看他平时的水平也就只能是试试,这时应该就师娘在家,至于程慧娘他自动忽略。 到师父家门前林亦把牛车拴好,抱起一坛子酒进院子,“师娘我来了。”把酒坛子放下看没人出来,就陆续把其他的东西搬下来放院子里。 刚放好就看到程慧娘从她屋里出来,咦今天她在家啊,竟然没出去野!看到程慧娘还好一阵纳闷。 程慧娘走了过来看看地上的东西,招呼着林亦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还有酒,你自己酿的吗。”不能怪她这么认为,林亦送他们家的东西不是自己种的,就是自己打猎得来的,要不就是自己做的,从来没送过在外面买的东西。。。 “是啊,今天要去县衙办点事,就带了点东西给师父师娘,这是我酿的桃花酒和梨花酒,怎么就你在家啊,师娘呢。”林亦坐下后直接拿了杯水喝,赶了一早上的路有点渴了。 程慧娘听林亦要去县衙办事,不由看了林亦一眼,今天穿的是藏青色细棉布短衫,依旧干净整洁,脸上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为人处事已经可以顶门立户了,就是为人单纯有时候还傻乐观,不适合复杂的环境,没有野心,但是会做饭还很好吃,她也是看中了林亦这点。边想着边有点漫不经心的问“出去买菜去了,去衙门办什么事啊。” 林亦想了想还是跟程慧娘都说了,毕竟这事他也没想瞒着,而且他把将来想办学校的事也说了,毕竟这事以后还是要程慧娘支持的,而且她想法多也能给他出谋划策。 程慧娘真没想到林亦会有这样的想法,在林亦叙述中,眼睛炯炯有神,脸上洋溢着自信的样子,还真的有点迷人啊,竟然让她的心跳都跳的快了两下,没想到这才多久没见啊,林亦自己竟然捣鼓出这么多东西来,不错这些将来都是她的,对着林亦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想法挺好的,真做成了对底层百姓是个福音啊,民富则国强,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就直说。”林亦不适合官场,他能为自己找到喜欢做的事,还是这么有意义的一件事,程慧娘也为他高兴。 得到程慧娘的肯定和支持,林亦心里特别高兴,这说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以后他要更努力了,加油林亦。又聊了会,程慧娘给他出了几个主意,让林亦直感叹这丫的脑子怎么长的,这样的事她也能想到!更让他万分庆幸,把想法跟程慧娘说了。。。 等看快到跟全东城约定的时间了,跟程慧娘告别后,直奔县衙,到了县衙全东城已经到了,两人进去把地契更名到林亦名下,林亦拿到地契后,把酒方给了全东城,两人看都没问题,含蓄几句告别后,林亦赶着牛车直接回村。 16.第 16 章 林亦站在瓜田旁边还不时的看下远处的各种果树,心里有种想流泪的冲动,这种工作量去年就是他自己干的,把他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难道今年还要这样做吗,话说他现在可是有钱了,虽然他不想动那4500百两银子,这笔钱他要留着以后建学校用。但是他手里还有卖天麻的钱啊,貌似没必要把自己累的要死,于是下定决心雇两个人去。 林亦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李大牛家看看,问问他们家能有人来干活不,毕竟先前跟他说了雇他秋收的事,还是用一家人比较好,这样熟悉了,活也能好干些,想罢到地里摘了个西瓜,抱着西瓜往李大牛家去了。 林亦顺着他家往村里去的小路走,不远就到李大牛家了,他家是离林亦家最近的,房子是土坯房有五间,院子是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里的情形简直一目了然,一点**权都没有,这对于林亦来说是不能接受的,但是村子里有太多这样的房子了!林亦看着眼前破旧的木门,轻轻叹了口气喊道:“有人在家吗”。 李家一共五亩地每天两个人下地就行了,现在李二牛和李三牛正商量着要去大青县打短工的事,他哥李大牛已经在县里做工了,他们去能挣得更多,家里四牛和五牛帮着爹娘就够了,等秋收时他们在回来收地,两人商量好打算中午跟爹娘说,这时听到有人喊,出来看是林亦还抱着个西瓜,忙迎了出来请他进屋,“亦哥儿你怎么来了有事啊,还拿个西瓜。”李二牛露出憨厚的笑容接过林亦递过来的西瓜,这林亦家种的西瓜都这么大了,他们家菜地里的才长到这个西瓜的一半大!唉这脑子好使有学问的人做什么都行,瞧瞧人家林亦回村也没几年,还是个读书人,种的地竟然比他种了十几年的地的人强了不知多少。 林亦知道他们屋里的情况,就没进去,说实话他有点待不惯,赶紧说明来意“二牛哥是这样的,我家这两天要收地里的瓜和果子,想雇两个人每天30文,来你家问问你家人有空不,能出两个人吗。” 李二牛李三牛听了欣喜异常,忙点头答应“有我和三牛去行不。”“行啊,你们跟家里人说声,一会就来我家,咱们今天开始干,中午我管饭呵呵。”李二牛李三牛听了更是开怀,“一会我跟你回去,让三牛到地里跟我爹说声就行。”说完吩咐完三牛,就跟林亦到了林家后院。 看着林亦家庄稼的长势,李二牛羡慕道“亦哥儿,你家地里庄稼长得都比别人家的好。” 林亦呵呵一笑:“我们家地在山坳里,这里气温比外面高,庄稼长得也比外面的快些。” 林亦有时候特别佩服林秀才,这样的宝地都让他买了!像他种植的茶叶,都是从山里的山谷中挖来的老茶树,那里的气温和他家地这里差不多,昌河郡这里就没听过有人能种茶叶的,烨朝的茶叶多数在南方种植的,那里气温高适合茶树生长,而林亦发现的老茶树能活下来,绝对是因为生长在山谷中,气温比外界高的事,但也因为气温低,一年就能采一次秋茶。 “二牛一会你和三牛先把那两亩瓜地里的西瓜和香瓜摘下来,放到后院的晒场阴凉的地方,离那排石头房子近些,然后再摘西边那五颗梨树五颗苹果树,摘得时候拿几个筐子过去,还是搬到离石头房子近的地方放好,剩下的干完这些看看时间在安排。”李二牛点头等三牛来了,跟他一起按着林亦安排的做。 林亦把去年存储用的木箱子都搬了出来,一共五十个都是为了存储这些水果时让人做的,虽然他吃不了这么多,但是他喜欢那种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能吃到的感觉,而且还可以送人,冬天送这些水果可都是稀罕物了,很受欢迎的,最主要的是他没有花钱o(n_n)o送的礼别人还喜欢,何乐而不为呢。他绝对是古代经济适用男o(n_n)o 林亦的工作是把摘下来的水果打包放到箱子里,这件事还是他做比较放心,要是弄不好让水果烂了,他不是白费劲了。 烨朝的纸张分为宣纸,和麻纸,宣纸质地柔韧,洁白平滑,细腻均整,色泽经久不变,且不易蛀蚀,文人多用宣纸,当然宣纸也很贵,家境贫寒的舍不得用,就会选择麻纸,麻纸的价格相对便宜很多,麻纸又分为白麻纸和黄麻纸,白麻纸正面洁白光滑,背面稍粗糙,有草秆纸屑粘附,质地坚韧耐久,只要不受潮不会变质,黄麻纸呈淡黄色,比白麻纸要厚一些,看起来更粗糙一些。还有一种草麻纸,质地更粗糙了,没有光滑面,两面都能见到草屑,这种纸是用草和麻混合做的,用来包裹垫东西用,很便宜。 今天林亦把摘下来的梨子,香瓜,苹果,分别用草麻纸包好,放到木箱里挨个摆好,木箱底下放了干草,这样储存的水果,水分会保留的很好,等林亦把所有香瓜都包好放到木箱里后,林亦又把装了香瓜的木箱放到地窖去,香瓜一共装了十个木箱! 做完这些也快到中午了,林亦简单的烙了二十张单饼,炒了盆豆芽,豆芽是他自己生的绿豆芽,中午简单吃点卷饼好了,毕竟下午还有好多活呢,做晚饭叫李家兄弟吃完饭,休息会儿继续干活,至于他们吃饭的样子,林亦不予置评,反正他做的饭和菜一点没剩。。。 下午林亦把梨子和苹果也是各装十箱,分别放到地窖放好后,又有把剩下的苹果,梨子,香瓜用篮子装了些,一会给李家兄弟带回去。 做完这些已经到晚上了,他给李家兄弟结完账,让他们把装水果的篮子带上,就让他们回家了,约定明天早上7点来上工。 林亦去鱼塘里捞了条鱼,晚饭做红烧鱼,这几天忙的都是对付吃的,晚饭想吃点好的,特别是今天中午他就吃了一张卷饼! 林亦把鱼去腮刮鳞用水清洗干净后,把切好的姜片葱段塞到鱼肚子里,撒上些梨花酒,烨朝这里没有料酒,以前他都是少放些酒去腥调味的,现在既然有桃花酒和梨花酒了,以后就用他们当料酒用,味道绝对比以前做的好吃,林亦可不觉得他这样做是浪费,他又不爱喝酒,只是偶尔小酌下。把鱼两边用刀各划了三刀,抹上点盐,先让腌制下,弄完这些林亦把灶台烧上火,锅刷干净后,把洗好的大米和水放进去,盖上锅盖,今天蒸米饭,他家没有水田,大米都是他买的上等米,颗粒都很饱满而且蒸出来的米饭比现代的香多了。 17.第 17 章 李二牛李三牛拎着林亦装的一篮子水果,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李三牛想到中午吃到的饭,更是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张漆黑的脸上仿佛都被点亮了,“二哥,我好像长这么大就没吃这么饱过。”今天是他吃的最饱最好吃的一顿饭了。李二牛听了弟弟的话忍不住一阵心酸,三牛如此他又何尝不是呢,但是生在他们这样的人家,爹娘已经尽力拉扯他们长大了,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帮助爹娘,让他们轻松点,虽然他知道爹和娘为了他们兄弟的亲事愁白了头,但是他相信他们家的日子会变好的。 现在李家都在等李二牛和李三牛回来吃饭,看着他们拿回来的水果都很开心“这亦哥儿竟然给你们拿回来这些。”四牛五牛也围着篮子转,这瓜看着可真新鲜啊。李二牛把他和三牛得来的六十文钱递给了老陈氏,老陈氏把钱收起来,笑的眼睛都眯起来,要是这样的活多点,她很快就能给大牛攒够聘礼钱了。李老爹看着他们开心样,赶紧叫他们过来吃饭,饭是杂面饼子吃到嘴里有点刮嗓子,喝着水米汤,桌上的菜是两盘子咸菜。李三牛看着二哥,李二牛对着三牛摇了摇头,都没说在林亦家吃饭的事。 林亦早晨起来打了套拳,这是他每天固定要练的,又去山上陷阱看了看,一只兔子在陷阱里还没死,林亦把它带回来放到院子里的笼子里,既然还没死就先不处理了,林亦吃的是昨晚的剩饭剩菜,他也知道吃剩饭不好,但是没办法他是真吃不了,这里可不流行一顿吃不了就扔的,被人知道会被撮脊梁骨的,就算是大户人家剩的菜饭都是奴仆吃了,断没有直接扔的道理。 等李家兄弟来了后,把他们带到后院地里吩咐今天的活计“今天主要是把那几颗枣树摘了,还有柿子树上的柿子,枣子摘下里全部放到晒场上左边我圈出那块地方,柿子就堆在昨天放香瓜的地方就行了,做完这些在把那几颗核桃树上的核桃全部打落下来,也是搬到晒场上放在右边,然后在把桃子和山楂摘了,放到柿子旁边就行了,今天就这些活。”虽然说的挺多,但是这几样一样就几棵树。现在八月份阳光充足雨水还少,正是晾晒的好时候。看着李家兄弟去干活了林亦也去忙别的了。 李二牛和李三牛拿着梯子,一个人在梯子上摘枣子,一个人扶着梯子拿着筐,两人要是累了就换下工,李三牛拿着李二牛递给他的一筐枣子,放到旁边,又递给李二牛一个空框,“二哥你说亦哥儿弄这么多果子,他咋能吃得完啊,也没看到他出去卖啊,这还不得放烂了啊。” 李二牛听了笑骂道:“浑说什么呢,你是没看到,昨天咱们摘下的梨子,苹果,亦哥儿都是用草麻纸包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样储存时间长,这些果子都是要以后送人用的,冬天缺这些东西,送给县里有些交情的人家,也不丢人,还不用花钱。”林三牛听了“我的乖乖,二哥你说这读书人脑子咋这么好使呢,这事还能这么做。”不花钱送的礼,别人还喜欢!李二牛摇了摇头:“干活,咱们快点干争取早点干完,到时候在问问亦哥儿还有什么活计,咱们帮着干干。” 林亦从石头房把簸箕都拿出来,到井边把它们刷干净,然后放到竹架上,晾晒消毒。这些簸箕是用来放剥好皮的柿子的,他每年都会做些柿子饼,师娘和程慧娘比较喜欢吃,主要是程慧娘喜欢吃,林亦自己不怎么爱吃甜食,但是他喜欢做,做他自己喜欢吃的或者认识的人喜欢吃的,目前认识的人里,常吃到他做的就师父一家!特别是程慧娘总要求他做各种各样的甜食,所以他现在做的甜食糕点啊真的很专业哦。 李家兄弟把摘下来的枣子放到晒场后,林亦用木板锹把枣子铺平,每隔半个时辰要翻动一次,这样不下雨的情况下,要晾晒10天左右,枣子皮会起皱,水分那时会下降到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之间,这时枣子握起来有弹性,就可以收起来放在阴凉干爽的地方储存起来了。 柿子搬过来后,林亦把晾晒好的簸箕拿过来,又在地面上铺上席子,林亦坐在席子上开始用小刀给柿子剥皮,把剥好皮的柿子放到簸箕上,等剥好一簸箕后,林亦把他们拿到竹架那,用准备好的绳子,一边拴在柿子把儿上,一边拴在竹架杆上,竹架是三层的,每层四个杆子,这样的竹架他家有两个,这样林亦陆续把柿子剥好皮挂到竹架上,到中午时两个竹架上已经挂满了脱光衣服的柿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特别好看。 中午林亦还是烙的单饼,昨天看李家兄弟挺爱吃,今天还做这个,这个简单!等林亦把饭做好,叫李家兄弟吃饭时,二人竟然不动筷子,坐在那还把脸憋得通红,林亦不由纳闷“你们怎么不吃啊,我看你们昨天挺爱吃的,所以今天就又做了这个。”不能这么善变昨天爱吃今天就不想吃了! 李家兄弟听了忙摇头,李二牛满脸通红磕磕巴巴的对林亦说“我们今天能不能少吃点,剩下的给我爹娘和四牛五牛带回去尝尝啊。”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林亦,他知道这样不好,但是让他在外面吃好的,家里的爹娘和兄弟却在家喝米汤吃咸菜,这样他这心里真的不好受。李三牛也看着林亦希望他能答应。 林亦一开始还想这又不是什么好菜,值得带回去吗,可是看着李家兄弟的眼神,他瞬间就懂了,村里人是很少能吃的上等白面的,家家基本都是吃杂面多些,有的家庭好点的能吃上下等白面,所以他不觉得好的饭菜对于他们来说竟然是美味佳肴,而不跟家人分享就觉得羞愧,这让他有点心酸,于是点头同意让李家兄弟把饼和菜都拿回他家吃,下午在来干活。。。 18.第 18 章 中午吃完饭李家兄弟就过来了,他们对林亦都很感激,所以中午没休息就来干活了。本来林亦是想让他们休息会,但他们不同意,只好让他们先把桃子和山楂摘下来,核桃打落收起来堆在一起阴干后,才能脱皮,所以最后弄。 林亦把桃子都放到框里,一共就两颗桃树,装了有五筐桃子,他打算自己留点吃,剩下的桃子都送给村里交好的人家,桃子不好储存,而且这些人家都是帮他办过林秀才葬礼事宜的,都帮了他很多,给他们每家送些,多少是他的心意。 山楂他打算晾晒点山楂片,可以当做菜的佐料,剩下的都储存下来,冬天送礼用呵呵。 程慧娘来到林亦家后院正看到林亦站在石桌前,在菜板上很认真的切山楂!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贤惠(′Д`);林亦毕竟是习武之人,被人注视着当然会有感觉了,抬头看竟然是程慧娘,纳闷道“咦你怎么来了。”程慧娘走过去看着林亦好奇问“你切山楂做什么,还有那边挂着的金灿灿的东西是什么。”一排排的还挺好看。 “切山楂片晾晒成干,这样好储存,放在菜里也能调味,那个金灿灿的东西就是每年给你送的挂霜柿子啊,把柿子皮剥了然后挂着竹架上山,自然晾晒出霜。”林亦解释着,程慧娘就是个厨房小白。 程慧娘听了一阵新奇走到竹架那又转圈看了看,冬天她最喜欢撕开柿子白霜外皮,金灿灿的胶状果肉□□出来,入口肉软黏滑,口感特别香甜,没想到挂霜柿子竟然是这么做的。 林亦放下刀把程慧娘请进堂屋,又给她倒了杯茶,“来我这有什么事吗”以她对程慧娘的了解这家伙绝对不是那种没事来看看他那种,这家伙虽然爱穿着男装溜达,但是也不会来他这里。 程慧娘喝了口茶就把茶杯放下了,这茶对她来说有点苦涩,也不知道林亦为什么喜欢喝这样的茶,难道就因为是自己做的!“昌河公主要组织商队进北约国,我想去,来问你借点钱。”说完看着林亦。 林亦听了紧皱眉头一脸严肃道:“不行你不能去,现在都八月了,到北约国边境就要一个月的路程,进入北约国到目的地还要好久,你们还要在北约国逗留,要是在大雪封山前回不来,你会很危险的,而且北约国也不一定太平。”卧槽就知道没好事,这丫的就不能消停点,要是想去远处溜达,可以跟子君县主去京城玩啊,干嘛要去风险那么高的地方,虽说两国现在不打仗,但也没友好到哪里去,边境时常有流匪抢劫过往行商呢,前几年他还听说北约国内乱呢,这种地方程慧娘竟然还想去!想了想还是道:“你要是缺钱我给你。”这话说出来林亦怎么觉得这么暖呢,上辈子可没人跟她这么说过,不过看程慧娘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程慧娘听到林亦担心她安全她还是挺感动的,这些年没白对他好,还算他有良心,但是听到后一句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林亦你就不适合说这么爷们的话好!“我想去你就说借不借钱。”说完就固执的看着林亦。林亦狠狠的看着程慧娘不肯退让,但是但是最后最后他还是在败在程慧娘的眼神下,那里他好像看到了前世年轻时的自己,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眼神,那是对梦想的执着追求,唉果然是老了,壳子还年轻但是心态已经尽显沧桑,所以他乖乖的去房间暗格里把装银子的盒子拿出来放到程慧娘的面前,不放心的叮嘱“拿去,你自己要小心,你能平安比什么都重要,钱没了没关系,我不叫你还。”程慧娘深深看了林亦一眼,拿起盒子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林亦看着程慧娘潇洒的背影忒了句没良心的东西,啥也不交代声,拿着钱就走了,这事也就她能干的出来,还是追出去想再叮嘱几句,到门口一看这家伙已经骑着马走了,就留给他个背影。。。 虽然对程慧娘的行为气的不行,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她,程慧娘对于林亦来说,亦师亦友又是亲人,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玩在一起,在他成长中也总是有程慧娘的身影,而因为程慧娘的性格又让他感到亲切,对于他将来成亲生子这件事,其实他是很排斥的,毕竟他没当过男人这让他很忐忑,要是他不行岂不是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以前都是凹现在突然变成凸,他真的不适应啊,当程慧娘提出将来和他成亲时,其实他真的松了口气,他们太熟悉了,而且彼此了解,程慧娘绝不是因为什么喜欢他才想和他成亲,因为他适合她,不会束缚她!程慧娘她虽然叛逆,性格看上去同这里的女子不同,但是她骨子里还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有些东西她还是会遵从的,比如成亲,所以在程慧娘看来他是最好的成亲对象,因为彼此了解,熟悉,还有很深厚的情谊。当然他也一样,如果他真有问题,擦,就以程慧娘的性格她自己会解决,他也不必内疚了。他们不是亲人但胜似亲人怎能不担心呢。。。 程慧娘骑着马直奔昌河郡府,林亦这家伙总是能搓中她的泪点,当时她要是不赶紧拿着钱盒子走,估计她会在林亦面前哭出来,现在林亦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她呢。程慧娘从小就知道她跟别的女孩不一样,她们都在学女红厨艺时,她在苦练武功,她们在遵守这个时代给她们的束缚时,她总是想着怎么挣脱,当她们在幻想着将来能嫁给一个什么样的良人时,她却在对她没接触过的新奇东西探索,而现在她想要去更广阔的天地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不同。 19.第 19 章 晚饭后林亦把四筐桃子装到牛车上,一筐都很重的,他不可能抱着去,所幸一共就去四家,就赶牛车去,赶着牛车上官道从村子南边的入口进村,他家地势比村里高,只有一条小路去村子,牛车走不了。 新安村的村口,有颗老槐树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一直长在那里,树干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上,林亦估计得有个几百年,当初选择这里当村子的入口,也是因为这颗老槐树。听说村里的孩子不管多淘的,都不会爬这颗老槐树,因为村里的老人都会叮嘱,说这棵树活的年头多是有灵性的,夏天时会有很多村里人到这里来纳凉,三五成群的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很是热闹,这里也算是村里的休闲娱乐场所了!每年的五月份花期过时,村里人都会来树下捡落下的花瓣,把它晾干,用来止血,肝热目赤,头痛眩晕,也会用槐花瓣冲水喝或者煎汤喝。等到快入冬时也会来捡果实。 离村口最近的是牛家,林亦打算先去他家,办林秀才丧事时,牛大婶和她家儿媳妇帮着做饭的,当时林亦已经顾不上这些了,都是里正帮忙安排的,牛大婶主动把厨房的事揽过去,刘家帮着跑镇里张罗丧葬品,李家帮着抬棺挖坟填坟,江家是里正家帮着接待来吊唁的人,这让林亦很感激,这也是他喜欢农村的原因,充满浓浓的人情味。 这几家李家最穷,所以他家有活他会先找李家,牛大婶年轻时守寡,为人要强,凭着一手厨艺,给别人家做丧喜席面,自己把儿子牛镇泰拉扯大,又给他娶媳妇,又把一手厨艺教给了牛镇泰,现在牛镇泰在镇上酒楼做厨子,有稳定的收入,牛大婶也在给人做席面,就儿媳妇在家带孩子,所以牛家的生活在村里很不错的。 到了牛家门前林亦敲门:“牛婶你在家吗。”牛大婶正和儿媳妇说今天做席面的事,听到有人来了出来开门一看,立刻笑容堆满脸:“亦哥儿你怎么来了,快进屋。”牛大婶身材胖胖的,长的一脸喜庆,光是笑就让你感觉很热情。 林亦忙摇头:“不了,我不进屋了,我家桃子摘了,给你送一筐。”她家都是女眷,这个时辰牛镇泰还在镇上酒楼做饭呢,都晚上了他怎么能进屋呢。说完抬下一筐桃放下。 “亦哥儿你怎么送这一筐啊,你这孩子真不会过日子,有这个心就好了,拿几个给我就行啊。”这孩子真是,哪有送礼成框送的。 林亦听了呵呵笑道“牛婶我家摘得多,桃子又不经放,我自己能吃多少啊,我还要去别家先走啦。”林亦拉着牛车往下一家走。牛大婶看林亦走了笑着摇头,这孩子,叫儿媳妇出来,两人把桃子抬进去。 刘家在村里有十五亩地,还有一辆牛车,平时去镇上拉货,刘老汉就两个儿子,大儿子刘长根已经成家,儿子都有俩了,小儿子刘长盛今年和林亦同年还没成家,是个读书人,林秀才还活着时,有时会去请教学问的事,林亦觉得刘长盛这个人有些高傲,他连林亦都不正眼瞧,去他家就在林秀才跟前,看到他下厨还一脸不屑,当着他的面,说他有辱斯文,君子远庖厨 ,(当时林亦连正眼都没看他,理他林亦都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的,在他看来就是读书读傻了不因世事,他家他不做饭谁做,饿死了就不有辱斯文了,还君子远庖厨呢,是不是还要食其肉不忍闻其声呀,道理三千就让你学会伪善了!)林秀才没了后,一次都没去过,可见其秉性,当然也可能以为他俩同年学问相当没啥好请教的,还有就是人家不屑与他为伍。不能想这个人要不显得他小气。 到刘家门口看到刘老汉正坐在门口,拿着个长长的烟杆在抽旱烟呢,这老汉他喜欢,要强,能耐,也有眼光让家里出个读书人,就是不会教儿子。。。“刘伯在抽烟呢”亲切的打招呼。“亦哥儿今个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村里啊。”这娃他喜欢谦卑有礼,对待老人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从来没看他摆读书人的架子,哪像他家那位,在家里都端着,时刻让人记住他是读书人,唉。。。 林亦把桃子搬下来,“我家桃子摘了,太多我吃不了,就给您送点,先放这了,一会你让刘大哥拿进去,我还要去别家,不跟您老聊了啊。”说完笑呵呵的走了,他可不想见他家那个奇葩读书人。 里正家在村子中间,房子都是青砖瓦房,里正家二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子女儿都成家了,现在孙子都有好几个了,到里正家看见他们家都在院子里纳凉呢,看林亦来了忙让他进来。 林亦把桃子放到院子里“来给您送点桃子,给孩子们当个零嘴吃。”林亦做到里正对面笑着说。“你有心了,最近怎么样,有事就跟我说,我也没啥能耐,就是在村里能说个话。”林亦家什么情况他心里有数,所以他也没跟林亦客气,只让他有事找他,这孩子可能会成为他们村最有出息的人啊,能帮就帮结个善缘。“也没啥事就是等秋收后,想买您家几亩地的稻秆和玉米杆,冬天当柴火烧。”里正家地多,往年也是跟他家买,就是要提前打招呼,省的让他卖了。立正点头同意两人含蓄了几句,林亦就告辞了,毕竟还有一家没走呢。 林亦来到李家,二牛帮着他把桃子搬下去的,局促的跟林亦道谢,白天干完活已经拿回来不少山楂了,这晚上人家又送来一筐桃,向他这样皮厚的也忍不住脸红。 林亦看李二牛黑红黑红的脸不由好笑:“对了我跟你哥说了,我家收秋找你家干活,你要是去镇上打短工跟他说下,我家过完十五就收秋。”说完拍了拍李二牛肩膀,跟他挥手道别,回家读书去了,程慧娘那不省心的东西,现在还是让她爹娘操心去。。。 20.第 20 章 林亦回家后把牛车牵到后院放好,把牛栓到牛棚里给它添了把牛草,又把晾晒的东西收好,盖上席子,等收拾好后,直接到洗漱房洗了个淋浴澡,洗漱好,把头发水擦干散着发来到书房。 他家书房都是套间模式,他的卧室在正房的西面,堂屋西边的门进来是他的卧室,卧室在往里走就是书房了,林亦的书房书桌在中间偏后一些,书房只要是墙的位置都是书架,他的书房藏书极其丰富,而且种类非常繁多,这些都是林秀才当师爷时收集的。 林秀才这人极其爱书,更爱收集书,他家这些书大部分是抄家时得来的,没错就是抄家,林亦估计凡是大青县林秀才当师爷时,重案抄家的书,一多半都跑他家来了!还有些是别人送的,都知道林秀才喜欢收集书,所以凡是找他办事的多数都送书,孤本哦!一小部分是他收集的。 林亦记得三年前,皇帝下旨抄家当朝丞相徐茂公,斩其三族,罪名是通敌叛国谋逆大罪,当时真是震惊朝野,(林亦当时听到时,都为徐茂公可惜,都位极人臣的顶峰了,多少人要去膜拜羡慕他啊,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当时林秀才听了他的感叹,看了看林亦摇了摇头走了,当时林亦不懂什么意思,现在倒有点琢磨过来了,莫非当年这事还有隐情!唉他果然不适合官场的弯弯绕绕啊,估计就他这心性,被人卖了还在给人家数钱呢。)而徐茂公的祖籍就是昌河郡的大青县,大青县徐茂公的近亲三族内,近亲全部抄家斩首,当时林亦去看了,要斩首的人整整排了快一条街,都被拉到城外乱坟岗那里斩首的,因为人太多当时大青县县令,下令在城外乱葬岗斩首示众,林亦没敢去,他怕看那么多人砍头会做噩梦,但是程刚去了,看林亦不去还嘲笑他不像个男人,回来时脸煞白煞白的吃什么都吐,还大病了一场!当时林亦在程刚的床前看着他脸色惨白的样子,以挑衅的眼神看着他说“你这样真像个男人呀。。。”把程刚气的差点晕过去呵呵,这个解气啊! 大青县还有徐茂公的祖宅,你可以想象一下能抄出多少好东西了,反正林亦就看到林秀才让人搬了将近三十箱子书回来,还对林亦说“这些书都是我们家的了,以后你想看什么书自己找。”当时林亦就惊诧住了,看着林秀才心想他要是身体好,他绝逼是个妥妥的官二代,总觉得古代的官僚堪比土匪!光他们家就这样,其他人说不上得了多少好处呢。。。所以他觉得林秀才这人亦正亦邪,帮助普通百姓的事他做了很多,但是他又会行这样的事,在县衙里特别吃得开,这点林亦是做不到的,他承认他没有这样的胆子,以前在现代时,捡到钱都不敢要,别说对他来说是贪污这样的事了! 他家书籍都是按照“经、子、史、集”四大类摆放的,书桌后方的书架上放着“经部”有易、书、诗、礼、乐、春秋、孝经、论语、五经总义、四书、小学等。东边的书架上摆放的书籍类是“史部”正史、古史、杂史、霸史、起居注、旧事、职官、仪注、刑法、杂传、地理、谱系、薄录等。西边书架摆放的是“子部”和“集部”。子部主要收录诸子百家及释道宗教的著作。集部收录的是历代文人的散文、诗词、散曲、诗文评、总集等。 他这里摆满了,林秀才那间书房还有三书架子书呢。这么一想其实他还是蛮有钱的,在这里印刷一本书造价很高,所以书籍都很贵,很多学子家里条件不好的,要去书店抄书,才能看到想看的书,所以他的条件在这里真是得天独厚,他想看什么书家里都有,而且好多书都有大儒的注解这是很珍贵的。这种有当代大儒或前朝大儒注解的书,一般只有传了几代的氏族才会有,比如徐茂公徐丞相。所以光是把这里的书卖了,就够他当个大地主的了,当然他只是做个比喻,这些书都是林秀才留给他最宝贵的财富,他以后也会让他家的藏书越来越多的。 林亦现在主要就是看四书五经里的注解和练习策论,他在12岁就考过县试成为了一名童声,那时就有了考秀才的资格,不过当时刚学完四书五经,林秀才觉得他基础还不扎实,就没让他继续考,让他先打好基础,又押了他三年,本来今年林秀才让他参加院试考试的。结果他没看到这一幕就走了,临走时拉着林亦的手满脸遗憾。林亦知道他已经尽力在挺着了,本来大夫跟他说最多能挺到年中的,没想到林秀才为了让他考院试一直坚持,但最终也没熬过命啊。 院试在七月中旬昌河郡府的贡院考,据说贡院里的考场环境特别不好,考生进去就跟关在笼子里似的,有些身体虚弱的,甚至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等出孝林亦会直接参加院试,乡试是三年一次在秋天举行,所以又称秋闱,乡试他要去香河郡府考,要从昌河郡坐船10天能到香河郡府,唉,他晕船啊。。。当然就算他考上秀才也还要等两年才能参加乡试。而会试在乡试的次年二月在京城举行,在春天故称春闱。 林亦一开始看这些四书五经时头都大了,他刚来时才五岁,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时不要太轻松哦,毕竟这些以前还是接触过的,对他来说不难,后来开始学增广贤文,幼学琼林时进度明显就慢下来了。。。 等到了四书五经时,那真是要命啊,一开始死记硬背效果不大,能背下来但是不懂意思!最后没办法,也只能理解背诵,这样对他确实很有帮助,又因为他的记忆力好,大多数能做到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易经除外,这东西只能做到知其然)所以现在他四书五经能倒背如流,但是还是做不到跟古代的事实政要融汇贯通。 现在林亦每天会看书练习写一篇策论,主攻易经注解,在练会儿字到亥时初,(晚上九点多)这时头发也干了,躺在床上他会回想下今天看书的内容,然后睡觉,生活真的很有规律,这是他以前做不到的,以前晚上上网或加班赶设计图,12点之前是不会睡觉的。 21.第 21 章 烨朝建国已经有百年,现在正是鼎盛时期,共划分十三个郡,(相当于省),地方级别是郡、府、县、镇、村,一郡管辖区域为,三府、十五县、二十五镇,村不计数。京城以北共五郡,香河郡是北直隶郡府,乡试在北直隶郡举行,三年一次的乡试,届时所有有资格的北方学子都会在金秋八月下旬赶到香河郡府考试,因是北方五郡科举,又叫北方学子考,现在南北方官员在朝廷已经形成派系,不过由于北方派系领头人之一的徐茂公徐丞相落马,现在北方派系日渐式微于南方派系。 昌河郡府位于北方五郡中间,这里流淌着永昌河,永昌河也是唯一往南的水路,冬天河水结冰,码头就会封船,等到春天河面冰都融化后,船只会从新起航来往于南北运输。 所以昌河郡府非常繁荣,在这里驻扎的各大商号更是不知凡几,去北约国的各大商号的商队走水路也只能在昌河郡府停留整顿,换成马车继续走陆路,过长岭郡、北都郡,在北都郡边境出关,三十年前烨朝和北约国大战,烨朝将士勇猛直逼北约国皇宫,北约国降,并签订诸多不平等条约,其中就包括烨朝商人可入北约国行商,朝廷跟北约国签署条约是,烨朝商人持出入境官引,可以从北都郡边境出入北约国行商,而北约国不能进入烨朝境内,(所以谁的拳头硬,谁就说了算,不同意灭了你。。。) 烨朝开国皇帝永烨大帝曾经下圣旨改军制,常规军人服役3年制,不再正规军编制者,退役,每年都会征收常规军,进行训练服役3年后退役,这样要是打仗会马上征召那些退役的,这样的规矩几乎要向全民皆兵发展了。(开国皇帝是不是穿来的啊,理念也太先进了!) 最好的案例就是三十年前与北约国战争,当时北约国集结10万大军兵临北都郡边境,北都郡守军熊震天将军拿圣旨召集北地三郡40岁以下的退役兵,一共召集15万人,在熊震天将军的带领下,直逼北约皇宫,导致北约直接降,这场战役震惊烨朝周边国家,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队200人左右的商队从昌河公主府出发,走昌河郡府北城门一路往北,这一队人马细数马车就有五十辆,其中大多数全部装满货物,这其中有五辆马车的货物是子君县主自己的,而在这五辆马车后面跟着辆,车厢漆黑的马车,程慧娘就坐在这辆马车里,马车里布置舒适,车板上最底层铺上厚厚的毡子,毡子上面有铺上长毛毯子,因为现在天气还比较热,又在长毛毯子上铺了层竹席,坐在上面舒适的简直让人昏昏欲睡,程慧娘心里琢磨这当县主的就是会享受啊,回去后这辆马车要是还存在的话,她就要过来,这辆马车是子君县主的,听说是特意定制的,又舒服又不颠簸,这次她去北约国,子君县主让她帮着护着货物到北约国卖了在往回带货,赚到的钱三七分,她三子君县主七,本钱子君出,她出力!她算了算还是蛮合算的,反正她不用出本钱,赔了算子君县主的,她不亏。在说她还可以拿林亦的银子往回带货,赚的会更多! 在程慧娘出发去北约国时,林亦正在家里后院摘枸杞,整棵树的枸杞全红了,枸杞的特点是挂果,6月份他就摘了一次,在这里一年能采摘两次,林亦把枸杞摘下来放到竹筐里,枸杞树耐干旱,耐贫瘠,树龄能达到15年以上,他家现在就两颗成年枸杞树,这么长时间他在山上就没看到过第三颗枸杞树,镇里药铺收购价都在300文以上每斤收晾晒好的干果,不过林亦没卖过,他家摘下来这些,每年他都留给自己和林秀才用了,他做药膳和做菜时都爱放点,自己也喜欢用枸杞来冲水喝。 这里药铺收的枸杞都是野生的,都是一些山里人进山时采摘的,林亦发现竟然没有人工种植的,所以他就想试试种植枸杞树,因为在现代时她家是农村的,她姑姑家就种植枸杞树,她那时放假就会去帮忙,所以她从怎么挑种子,怎么育苗,怎么种植她全会。。。 林亦在他家这两棵树旁边,两年前培育了一批枸杞树苗,都让他种在这附近了,有三十多棵,没想到全都成活下来了,这要是明年都挂果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哈哈。虽然头年挂果的枸杞树产量不高,每棵树也就能得8两到1斤的干果,但是她知足,毕竟以后慢慢就多了。 就是枸杞树从树苗长到挂果要三年时间,但是一旦长成收入可观啊,而且它每年都会有收益,林亦边高兴的想着,边采摘枸杞子,突然有个想法,村里人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种植呢?嗯到时候问问里正,如果可以向全村人推广,这样三年后都能有好日子过了。这样想着林亦还真的很兴奋,他是真希望这些朴实的农民能过上好日子。每每看到他们辛勤劳动一年竟然就能得个温饱,确实很心酸,老天应该对老实的人,厚道的人,勤奋的人,好一点才是。。。 林亦采摘完两棵树的枸杞子,这两颗都是大树,现在估计都不到20斤,等都晾晒完了,一共能得6斤左右的干果,他往年都是这个收获!林亦先把长的大颗粒饱满没有病虫害的枸杞子挑拣出来,放到一边,这些是要做种子用的。 林亦把盆装好水,又在水里放了些碱,把竹筐里的枸杞子都倒入盆里,用棍子搅拌均匀,(放碱是为了脱去鲜果外表的果蜡,能够加快枸杞子的干燥速度,这样能防止在晾晒过程中枸杞发黑变色,长时间的暴露在阳光与空气下,会对枸杞的有效成分造成很大的流失。)然后把枸杞子捞出,放到竹簸箕上,拎会水铺平,放到太阳底下暴晒就可以了,等两个时辰后,太阳更充足了,把它在扣在另一个竹簸箕上,暴晒另一面。 22.第 22 章 对于教给村里人种枸杞子树这件事,林亦还是自己想了个章程,务求让每家每户都能得到益处。 如果他提供种植方法,只是叫几家有些家底的人家得了好处,他干嘛要做这件事呢,他的目的就是让像李大牛他们家,那样的人家,能有钱娶妻生子不再为温饱忧愁。 而村里人穷的人家,不一定会种枸杞树,因为周期太长了,他们连今年的温饱还没顾上,那里能等到几年以后呢。所以这件事只能他来想办法了。。。 这要搁在以前他真没这么无私的想法,可能是他来这里以后,总感到有愧,想为这里做些什么,来冲淡这种愧疚感,不知道他原本这个身体的灵魂跑哪里去了,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林亦来到这里,最庆幸的是魂穿到了一个男孩身上,成为男孩可以打猎习武,可以做想做的事,可以有机会完成梦想。 古代封建社会对于女子的束缚真的是太多了,不是谁都能成为程慧娘那样的人的,这里大多数女人还是要遵从三从四德。 除了程慧娘这样自身实力过硬的,敢于挑战世俗,那是因为她可以不依靠任何人也能活下去,还有一些特权阶级的权贵女子也可以不用被三从四德所束缚,但是又有几个能当皇家子女的。 要想这件事实施,还是要让里正配合并且了解,下晌林亦到里正家简单说了下,里正听了两眼放光激动道:“亦哥儿你说的可当真,愿意教村民怎么种植枸杞树。”见林亦点头应承,连忙让林亦带着他去看。里正心里非常不平静,他知道亦哥儿提议的这件事,要是做成了,对新安村是多么大的改变,带来的好处更大。 他今年已经50岁了,从他30岁当选里正,已经20年了,20年的时间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让村里人富裕起来。可是今天亦哥儿竟然告诉他,可以让村里人富裕起来的办法,他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不激动。 林亦看着里正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似悲试喜,平时冷静、稳重,遇事谨慎的人,现在眼里竟然蓄满泪水,林亦摇了摇头,不由想起林秀才对里正的评价,(里正为人公正、冷静、遇事稳重、谨慎,也有责任心,为村里人着想,是个好人,可惜千般好就是无才能啊。。。村里人想靠他过上好日子难。)林亦只觉精辟,简直一语中的。 林亦带着里正来到他家后院他种植枸杞树的地方,不疾不徐的对着里正道:“里正你看这里就是我种植的枸杞树,这两株大颗的是8年左右的成年树了,每次采摘能得3斤左右枸杞子干果,一年能采摘两次,分别是六月和八月时采摘,药铺收枸杞干果,都在300文每斤左右,具体的价格还要看枸杞子药效成分保留多少。” 又向里正介绍旁边那些都是他2年前种植的树苗,明年能挂果。 里正听完摸摸胡须满脸喜悦:“亦哥儿你说你可以提供树苗,弄好了可以在月底播种,那我们通知村民,让他们在家里空余的地方都种几颗。” 这样虽然慢些,但是哪家也不会拿出好地来种,说完看林亦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不由纳闷道“怎么了,你不是说枸杞树非常好成活吗,贫瘠一些的土地也行吗,你要知道村里人不可能拿好地来种的,毕竟要三年时间才能看到效益。” 林亦再次感叹他爹林秀才真乃神人也,看人真准呀,他提议教给村里人种植枸杞树的方法,竟然让里正说每家种几颗,哦麦嘎,他服了。 种几颗能发家啊!种几颗能改变啥呀!他费这力气就是为了让别人种几颗?现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的声音都是种几颗。。。 林亦非常认真严肃的看着里正,开始说出他的想法,烨朝虽然没有开垦荒地的免税鼓励政策,但是在烨朝开国之初,永烨大帝为了鼓励开垦荒地,也是出过一条政策,就是购买荒地的银两可以延迟5年给衙门,但是每年一成税不可免,还是要交的。 推出这条政策当时是开国初,百姓刚经历战乱没多久都没余钱,但是朝廷也挺穷的,所以就出了这条政策,以鼓励农民开垦荒地,朝廷也会多些税收,但是随着年代推移,现在知道这条政策的估计也就是衙门主管户籍田地的主事,能知道些,县令都不一定知道了,因为主管户籍田地的主事或其他官员比如户部官,必须是要看本朝田律的。他是在烨朝【律法全书里田律篇】上看到的,也只是一语带过,很容易被人忽略。 林亦的办法是,让里正征得村民的同意,然后去衙门办理开垦荒地的事,当然他的意思是村里剩下的两百多亩荒地全部开垦了。 里正听了林亦的话傻眼了,这这这还有这样的事,他怎么不知道,听都没听过,激动的看着林亦:“你说的当真,当真可以五年以后在给开垦荒地的银子。”林亦非常确定的点头:“不过五年内还是要每年都上缴一成的粮税,这样村里人会不会很犹豫啊。” 面对林亦的说的问题,里正根本不当回事,以种地为生的农村人,哪家最想的事,不是自家田地变多啊,那一成的税算什么,勒紧肚皮的事。 新安村每次有大事发生都会敲锣,这时听到锣声大家都会到村子西边山下的空地集合,都知道这是里正召集他们,有事要对他们说。 西边山下这里就是村里去坟地的必经之路,村子建设好后就把这里整理出来作为村里广场,有事时大家都聚在这里,古代人是很遵守孝道的,对先祖都非常敬畏,还特意在这里修建了祠堂。 古代的祠堂是一个家族供奉先祖牌位,和办理家族事宜的地方,不过新安村不同,新安村的村民都是逃难过来的,家家人丁都不多,姓氏还杂,哪家也没钱和实力自己修建一所祠堂,后来村里老人提议,大家一起出钱出力修建一所祠堂共用。 当时也是无奈之举,但是现在却很好的融入了新安村村民的骨血里,让大家更亲近更团结更有凝聚力了。因为他们的先祖牌位都是供奉在一起的。 23.第 23 章 村里人都来了后,大家都在讨论里正召集他们有什么事,郑老伯来的晚,他是从地里过来的,把锄头放下,一脸疑惑问旁边正拿着烟杆抽烟的刘老根:“知道是什么事吗。” 刘老根摇了摇头,用手捻了捻烟锅,心思还在小儿子刘长盛身上,今天早上家里还发生了争执。 现在大儿媳整天在家里说酸话,话里话外都是小儿子刘长盛不适合读书,读了这么多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不是浪费钱吗,今年15岁也该说亲了,难道成亲后也要全家这样供着他读书吗。 这话今天被小儿子听到了,竟然跟他大嫂吵起来了,想到这里刘老汉深深吐了口气,家宅开始不宁喽,他也知道大儿子不是没有想法,只是还没说而已,但是供都供这么多年了,啥都没考上,他不甘心啊。。。 牛大婶今天没有席面,拉着儿媳妇和王婆子唠上了,“也不知道里正找咱们什么事,这也快秋收了,不能是要涨粮税。”乖乖呦那样就难过了,这样的事以前就发生过一次,那年南边发大水,地里的粮食大部分都淹了,那时朝廷就是把他们没受灾的地方粮税提高一成,救济南边了,虽然次年朝廷会少收一成的粮税,补偿给他们,但是他们那一年过的难啊,很多人家都指望那些当口粮的。 王婆子听了牛婆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开始祈祷,南边风调雨顺,可千万别被牛婆子说中啊。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纷纷,这时每家每户的在家的都来了,能当家做主的人基本都来了。 江里正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田地主家没来,往年也是有什么事都不来,都是他派人去田地主家告知,现在他都把村子里的人得罪遍了,还想让他们像以前一样,可能吗,不来你就别参与了。 清了清嗓子让大家安静,:“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村里有件大事跟大家说,也是好事,但是我说完你们参不参加,你们自己商量,参加的一会过来到我这里登记。” 江里正停顿了下,想了想林亦跟他说过的话,从新组织了下语言,娓娓道来:“咱们村子里穷啊,地还少,但是我们也要找出路让我们村的人富起来,怎么样才能让那些没钱娶亲的都能成亲,怎么样才能让家里生病的人都能有钱看病,不至于在那里等死,怎么样才能让我们都住上青砖瓦房,不在住现在可能遇上大雪,就会被压垮的土坯房,这些是我当这20年里正每天都在想的,现在让我们富起来的机会来了,那就是我发现亦哥儿知道怎么种枸杞树,并且他愿意把这个方法教给大家,而且种植枸杞树的地我们也想到了,就是我们村里还空置的200多亩荒地,我可以向衙门申请五年后给买地的钱,但是每年一成的粮税要你们自己交,种树的种子钱你们自己掏,每亩地100文种子钱,当然枸杞树要三年才能挂果,才会有收入,地侍弄的好,你们收成就多,地侍弄不好收成就少,这个你们心里要有数,这个风险也要你们自己承担,这里我们只是提供个方法,要不要试试你们自己做决定,收成不好也不要埋怨人,枸杞树成活最少15年,也就是说你种了枸杞树3年后有收获了,以后的12年里每年都有收获,还有就是镇里药铺收枸杞子干果的价钱是,每斤300文左右,一颗成年树采摘一次能得三斤左右的枸杞干果,而一年能采摘两次,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们就今天一次选择种不种的机会,因为咱们村里就这些荒地,今天会分配完,然后我去衙门办理地契,到时候你们要是后悔也只能拿你们家的良田种了,还有我们新安村以后要成为远近闻名的枸杞村,你们学会种植方法除了本村严禁外传,否则一经发现就驱逐出村。”虽然他不明白林亦为什么让他这样说,但是这样一来他在村里的威望能更上一层了,当然最后一条是他自己加上去的,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怎么能让别人学了呢。 林亦听了里正说的最后一条,不由笑开了,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里正这样也算是歪打正着,这样做能有效的控制枸杞子流放到市面的数量,还能控制住价格,不至于让收购的价格跌落。 大家听完里正的话,嗡的一下就讨论开了,各家都很激动,这是好事啊,虽然有风险,但是他们也就是承担种子钱和每年一成的粮税,只要肚皮勒紧些,这是他们可以承担的。 而且地钱要5年后才给的,到时要是没钱他们可以把地卖了,那时候这地可不是荒地了,可是良田了,可能是江里正讲的太好了,把他们的情绪都牵动了,都怕错过这次机会,被村里其他人拉下了,毕竟现在大家都差不了太多。竟然都要参加。 有那家里太穷的孤儿寡母的也上前问里正,种子钱可不可以赊欠,这事江里正和林亦都商量好了,就是为了让村里人过上好日子,对于那些特别穷的,林亦可以给出树苗,不过对外还是由里正出面说可以赊欠,但是仅能赊欠给那些特别贫穷真出不起钱的人家,要是有那些钻空子的人也想这样,那是要坚决抵制的。 这不有人看到可以赊欠,都表示纷纷想赊欠,气的里正两眼一瞪,:“如果你们家不想参加就退出,没人逼你们,我为村里人找个出路,是为了让村里人都富裕起来,村里有几户人家出不起种子钱,我心里有数,难道我们不该帮他们一把吗,你们还要来凑热闹,难道都不觉得羞愧吗。”那几家凑热闹的人家被里正说的,顿时满脸通红,他们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占点便宜呀。 林亦听了里正的话,在心里为江里正点了个赞,江里正处理的还是挺好的,而且他当了20年的里正,村里人对于他还是很信服的,所以由里正出面效果会很好,最主要的是,他还在孝期低调点会好些,这样他就是配合里正的工作,帮助村里人,而不是把自己放到主导位置上。 24.第 24 章 江里正看大家没什么问题,组织大家排好队:“现在都按排队的顺序登记,每家每户可以分到2亩荒地种植枸杞树,都按照顺序来啊,都有地。” 这是跟林亦算好了的,村里现在是110户人家,荒地是230亩地,每家每户分到两亩地,还余下十亩地,这十亩地大家都看着呢,不好办啊。 后来林亦建议成为村里用地,得来的收入用来建设村里,可以修桥铺路,修缮祠堂,甚至可以盖座私塾,这样他们村里的娃娃都能读书,还可以帮助一些贫困人家。 里正当时听了林亦的话,心里这个激动,到时候他们村里的娃娃都能读书了,在有人考个状元,那他们村会成为这十里八乡最有名望的村子了呵呵。林亦要是知道里正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说您老想多了,还状元呢! 做为村里最有学问的人“囧”林亦要帮助大家做登记,心里不由感慨,现在的人真朴实,里正随便几句话,大家竟然都响应了! 林亦写字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把大家的情况登记完,把登记好的纸教给里正,剩下的就没他什么事了,所以跟里正打完招呼,他就先回去了。 江里正看着手上的纸,心想这亦哥儿写的字是真好看啊,刘老根家的小儿子长盛写的字可比这差远了,他家儿子当年就读了两年书就不读了,说夫子讲的东西他听不懂,把他气的,当时就给了他一顿鞋底,后来看真不是那块料就放弃了,现在孙子也到了读书的年龄了,该给他们找个私塾了,家里有这条件就不能亏着孩子了,唉希望他孙子读书能比他老子强。 他们村子和别的村子虽然不同,但是还是遵守祖先留下来的遗训,成亲就分家,据说是效仿皇家,你没看上百年了,皇家都太太平平的。 家里的孩子都成亲后,老人可以选择幺儿或者大儿子一起过,分家时会按照老人的意愿分,所以他们村现在是110户独立户,那些没分家的可能就吃点亏,这是没办法的事,地就这些肯定要按照户籍分,大多数人家都没意见,你少数人有意见也没用,翻不起浪花。 江里正告诉大家晚上都把户籍送到他家,明天用来办地契用。 江里正摸着胡子看向人群里:“杨双柱、李二牛、刘长根、郑安生、江南你们五个明天起到亦哥儿家,跟他学习怎么培育树苗,怎么种植,这些你们都要好好学,以后村里人种的枸杞树,有什么问题都要问你们,以后不能总是打扰亦哥儿,他是要读书,是要考功名的,人家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可不能耽误人家了。”他挑选的这几个后生都是老实肯干,品行都没得说,还都有几分机灵,江南是他二儿子,脑筋比他哥活泛,就是不爱读书。。。 被叫到的几人心里都非常兴奋,他们长这么大还没被委派过这么重要的任务,一定要好好干。 村里其他人听了纷纷表示里正说的对,可不能耽误亦哥儿读书,心里对林亦都非常感激,扪心自问他们要是有这种方法会教给别人吗,众人在心里同时摇头。。。 江里正看都安排完了,都没什么事了,就叫众人散了。 众人散去后,在路上还在热烈的讨论,几家欢喜几家愁,家里都分过家的当然高兴了,那些家里没分家的也只能暗暗叹息。 刘老汉带着儿子和儿媳妇小陈氏回家,一路上他们家还是比较沉默的,他们家还没有分家,所以就分到两亩荒地。 小陈氏看着相公和公公都不说话,她也没吱声,她能说什么,家里没分家也不能怪公公婆婆,毕竟小叔才15岁,没成家是正常的。 她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他对小叔子有意见,是因为小叔刘长盛,读书读的没良心,他们家里人每天挨着累,用腰带勒紧肚皮供着他读书,但是他回报给他们的是什么,游手好闲不说,整天端着读书人的架子,竟然看不起他们。 她就不明白了,读书不是让人能明事理吗,怎么她没在小叔刘长盛身上看到啊,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就这样的人就算他有一天考上功名了,也是个没良心的主,啥也指不上他的。 这样的人,凭什么让她家毫无怨言的付出啊,凭什么。在说她儿子今年都5岁了,在过几年也到年龄读书了,供他刘长盛还不如供她儿子呢。最起码她儿子是个有良心的,什么事都能想着她这个当娘的,这么小都能想着帮爷爷奶奶干活,他刘长盛整天啥也不干,还得让爹娘伺候他,我呸,瞧不起他这样的。 李老爹带着儿子们回家,心情不错,虽说他家也就分到两亩荒地,但是他家穷啊,这两亩地以后能改变他家的现况,能让他儿子都娶上媳妇,他如何能心情不好,做人要知足啊。 李家兄弟都很在老爹身后,心里都对以后生活变好,能让爹娘不那么苦,心里都感激里正和林亦,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牛大婶带着儿媳妇回家后,对这儿媳妇感叹:“咱们村好啊,当年逃难来到这里,当时家里就剩我和泰儿了,那时候泰儿还小,家里家外都得我一个人张罗,那时候多亏村里人时不时的帮把,咱家才有今天。” 今天这场景又让她想到大家刚到新安村的日子了,当时虽然难,但是大家没隔阂,都是能帮一把是一把,因为大家都知道,能活下来不容易啊。 郑老伯一路对着郑安生叮嘱:“儿啊,你能被选上,说明里正看得上你,你是个好的,你要跟着亦哥儿好好学,到时候好好帮助大家,要对得起里正今天选的你,知道不。”郑老伯一脸开心,干瘦的身体,腰板都比平时挺得直。 郑安生连忙应承下来,他会珍惜这个机会的,好好学,他想让他爹不那么辛苦了。 25.第 25 章 天刚朦朦亮林亦和里正出发去县城,这件事还是要林亦跟着去的,毕竟林亦跟县衙的主事官认识,有什么问题也能说清楚。 两人巳时初到县衙,这时县衙里已经全部上班,林亦带着江里正来到主管户籍和田地办公的地方,让江里正稍等下,他去跟人打个招呼。 在烨朝上等县可以设立主事官,主要是协助知县管理户籍田地事宜,品级又在县丞之下,所以一般都是县丞分管,大青县的县丞主管粮马、税收、巡捕等事,林亦的师父程捕头归王县丞管,曾经林秀才还在当师爷时,两人关系很好。 所以林亦来到王县丞办公的地方,让人进去通报,他既然来了县衙,就要跟王县丞见面问好,要不说不过去。 林亦走进王县丞的办公房,他今天穿了长衫,微笑并恭敬的像王县丞行晚辈礼,:“见过王伯父,月余不见近来可安好。” 王县丞见到林亦很是高兴,伸手把林亦扶起来开心笑道:“你这孩子,也不说来看看我,就会托你师父给我带东西,不过你送的东西我们都很喜欢,特别是你伯母对于你送来的西瓜,说比外面卖的甜多了呵呵。”看着林亦又长高了,虽然黑了但是看着结实,心里很是为老友高兴,他答应过林秀才,他这儿子他会帮着照顾的。 对于别人能喜欢他自己种的瓜和吃食林亦都会很高兴,“伯母喜欢什么告诉我,我在给她送,西瓜我家还有很多,香瓜她喜欢吃吗,我觉得香瓜也很甜。” 王县丞看着林亦这个实诚样,不由开心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林亦的肩膀,忍不住摇了摇头,一边为这孩子这么实诚可如何是好,唉。一边又觉得这么真心对他们又让他感动。 “不用送了,你伯母年龄大了,现在也吃不了太甜的,我们心领了,来坐下来告诉王伯伯这次来有什么事。”王县丞让林亦坐下,也在心里感慨,林师爷多聪慧的人啊,人情练达,生的儿子竟然一点不像他足智多谋,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林亦把这次来的目的跟王县丞说了,王县丞听了点点头,吩咐衙役去跟主事说下,让帮着江里正把这件事办了。 吩咐好又对林亦表示:“这件事你们的想法很好,我会跟知县大人禀报,看看是否可以全县推广,这样的事知县大人也会高兴的,毕竟做好了也是他的政绩,不过还是要研究研究,这是个很好解决县里荒地无人开垦的办法。” 对于林亦提出来的事情他很感兴趣,毕竟知县可能要连任了,这马屁他还是得拍啊。。。 因为王县丞还有公事要办,林亦跟王县丞聊了会,就起身告辞,他还要去程捕头那里看看,这时正好他没有出去,林亦跟师父聊了聊近况,侧面打听了师娘怎么样。 听完师父的话,林亦果断的对程捕头说:“师父,你看我一会要跟江里正回去,今天就不去看望师娘了,您老帮忙问好,呵呵。”林亦说完不好意思的扰扰头,不去看师娘是不好,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躲着点。 据师父说师娘现在情绪非常暴躁,只要师父露面,对着师父就是一通埋怨,闹得师父现在都不想回家了。 看着师父脸上明显的黑眼圈,一脸休息不好的样子,林亦摇了摇头,不由叹气,摊上程慧娘这样的女儿,师父师娘也是够倒霉的了。(貌似程慧娘以后会成为你老婆,你还是为自己多担忧。) 程捕头看着林亦一脸熊样,不由在心里忒了下,没良心的小东西,唉他也愁,这女儿这样的行事风格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就是在她小时候,从死囚身上弄了本书给她吗,他怎么知道会这样啊,娘子现在就只会怪他,说这一切根源在他身上,你说他冤枉不冤枉啊。 林亦等江里正办完事了,赶着马车直接出了县城。 回去的路上,江里正心情很好,今天办事很顺利,往常他要来县衙办点事,送礼不说,还要等到下午才给你办。看着林亦心想,真是衙门有人好办事啊。 今天在衙门亦哥儿让他等会,说是去拜访个长辈,但是没一会就来个衙役,把他领到主事那里,还跟主事说是县丞吩咐的,他是第一次遇到衙门主事没跟他摆谱,也没打官腔,更没要好处,就帮他把事情给办了,要知道他这给村里一百多户办理地契是很琐碎的事,今天主事一丝不耐都没有,呵呵叫他如何心情能不好。 林亦是边赶车边想程家的事,听师父说程刚已经不回家了,住到同窗家里去了,程刚那个没长心的都能不想回家,师娘得多威武啊。 对于师娘的心情他能了解些,你想啊,一个古代土生土长,观念根深蒂固的人,她怎么受得了女儿叛逆成这样,虽然程慧娘一直在刷新师娘的底线,但是这次绝对超出她的预期了,当然作为母亲更多的只会是担忧女儿的安全。程慧娘这次真是太过了,林亦眨巴眨巴眼睛,最最主要的是还把他的钱都拿走了。。。 等林亦回家都下午了,随便吃了点剩饭,把晾晒的东西又翻了翻,休息会后,杨双柱、李二牛、刘长根、郑安生、江南他们来了,昨天告诉他们这个时间来,和他一起培育枸杞树苗。 林亦让他们进来,很严肃的对他们说:“这几天你们来跟我一起培育枸杞树苗,我会从怎么选种一直到种植,我都会详细说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但是我希望你们把我说的话,不要改变意思,传达给村里的其它人家,把我教给你们的,不要改变步骤的教给村民,这是我希望你们能做到的。” 看到其他人都点头示意明白了,林亦开始教他们怎么选种,怎么育苗,怎么种植,到最后的采收,晾晒,讲的很详细,这几个人也学的很认真,这让林亦很高兴,晚上留他们吃饭,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让他们回去,明天起早在来,他在讲些注意事项。 26.第 26 章 新安村村民整整忙碌半个月,才把荒地整理出来,这个时候可以说每家每户,都是全家齐上阵了。 等地整理好了,林亦他们也把枸杞树苗培育出来了,按照一亩地300株枸杞树苗种,林亦算了下,这样最少能成活200多株枸杞苗,如果成活的少,春耕时还可以种植,这样就保险些,毕竟不能让大家白忙活了。 需要提的是他发现这里,里正的儿子江南竟然学的最快,脑子活络,而且还懂得思考后变通,不懂就问,所以林亦也很愿意教他,没有一个老师会不喜欢勤奋好学的学生,林亦也不例外,他对江南很看好,知道他上过两年学认识字后,还在书房找了本,关于果树种植的书给他,希望能给他启发。 当然林亦也会跟他说,以前看过游记里有人提过,不同的树枝接在一起能成活,江南听了竟然两眼放光,低头思索起来。 希望这小子以后真的能琢磨出嫁接技术来,这会对整个古代农业发展起到重要的作用,毕竟这块他不懂,除了只言片语也给不了他太多提示了。 等枸杞树苗都种到地里后,林亦家也该秋收了,他家地里庄稼成熟的早,村里的地还要20多天后才能开始收割。 事先林亦通知了李二牛让他通知李大牛来他家干活的时间。 他今年种了5亩麦子,先让李家兄弟把麦子收了,他昨天就把院子里的所有吃的东西,已经全部被他收起来了。 唉,在古代农村除了一样不好,剩下的对于林亦来说什么都好,空气好、水好、人也好、有点力气,在动点脑子,活的就能挺好的,对于林亦这种喜欢平淡生活的人,简直是哪哪都好。 除了一样就是秋收时给麦子脱粒,这也是他对现代农村最怀念的地方! 林亦真的忍不住在心里吐糟,这里给麦子或者稻子脱粒用连枷或磙,连枷就是一根木棍,头上按个带转轴的木拍子,举着木棍木拍子会一下一下的打在要脱粒的麦子或稻子上,林亦第一次用这东西时,腰和后背痛了整整半个月!这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让他现在想想,都能感到一阵腰痛。 而这里的农民家里没有牲口的,只能用这种方法给麦子或稻子脱粒,他在一本前朝游记里,看到形容用连枷的诗歌,(新筑场泥镜面平,家家打稻趁霜晴。笑歌声里轻雷动,一夜连枷响到明。)你能想象举着这个,一下一下打一夜是什么情形,反正他有种想死的感觉。 后来林亦跟村里人,了解给麦子或稻子脱粒的工具还有磙,他就马上去镇上买了个,反正他家有牛。 这个比连枷有人性多了,但是家里必须要有牲口,磙是中间粗两头略细的石头圆柱,装在轴架上,用牲口拉着碾压地上的麦子或稻子,这样来回碾压,麦子就会脱离麦壳。 现在他家用的就是磙,林亦先把磙套在牛身上,等李家兄弟把割好的麦子,先拿一部分到晒场上,他先用磙碾压,这样会快些,麦子最怕雨天,看今天天气挺好,但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变脸啊。 现在村里家里有牛的没有几户,耕地还是主要靠人力,一是烨朝对耕牛是有管制规定的,不可随意宰杀,生老病死的要到牧畜所报备,太老不能耕地的牛和病死的牛牧畜所官员检查过,符合标准方可宰杀。 二是这里的耕牛贵,一般农户根本买不起,一头牛要五两银子,真没几个舍得这个钱的,除了像田地主和里正家,地太多的才会买牛回去,当然还有林亦这样的。。。 在说把5亩地的麦子全部脱粒完,还要扬场呢,打完了的麦粒并不是那么的纯净,夹杂着麦麸,所以要挑有风的时候,一锹一锹的往上扬,因麦粒重,所以风一吹,麦麸和残存的麦秆会被吹走,留下的都是麦粒。 他家晒场还是在他家的后院,你能想象,每次脱好麦子粒,他都要大扫除一次,家里院子里全是厚厚的一层灰。。。 林亦和李家兄弟起早开始忙,除了吃饭休息会,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算把麦子粒脱完,全部收起来,明天天气好在拿出来晾晒,担心晚上下雨。 林亦把工钱给李家兄弟算好,让他们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起早来,因为今天忙的有些晚,所以给他们每人加了20文。 这一天太累了,林亦匆匆洗个澡,也上床休息了,太累今天不看书了,给自己放个假! 休息一晚第二天果然疲惫感消除了,不由感叹年轻就是好啊!打完拳随便吃了点,他就开始大扫除,就是先把院子里清扫干净,把前院后院扫了几遍才干净,又在前院撒了些水,今天又是天气晴朗的一天,林亦把麦粒拿出来倒到晒场上,把麦粒铺平,这样干得快些。 等李家兄弟来了,跟他们说了下先把玉米掰了,弄到晒场上把皮剥了晾晒,当然剥皮这活当然是他来做了。然后在把红薯和白薯挖出来,用箩筐运到石头房那里,堆放起来就可以了,等晚些他在放到地窖里,这两样东西毕竟好存储,这些他自己吃到明年春天估计都吃不完。 林亦剥完玉米,把玉米晾晒好。中午林亦准备炖一只兔子,这两天的活确实重,要吃的好些,才有力气干活啊,把兔子剥完破,清洗干净,用刀剁成小块,用凉水泡下血水,把火升起后,在锅里加上水,等水开了,把兔子肉放锅里焯一下,捞出来控水,再把锅刷干净,放些猪油,这样炖出来的兔肉更香,先加点糖,炒出糖色,在放兔肉炒到肉变色,加好凉水和调料,把锅盖上,炖上一刻钟就可以了。 中午吃饭时李家兄弟又是一顿狼吞虎咽,看他们吃的这么香嗯。。。他也蛮有成就感的!不然他还能怎么想! 林亦深深吐了口气,忙完这几天就好了,剩下的活就简单了,到时候他就有时间读书练字了,等大家都秋收完,一起去交粮税,新的稻子下来,他在买些上等米,准备好过冬的东西,他就可以闭关读书了,林亦看了看家里的活,心里哀嚎下,貌似这个愿望还有的等了。。。 27.第 27 章 阜山县是北都郡的边关县,这里是出境北约国的最后一个县城,所有商队都会在这里休息整顿,所以很是繁华。 程慧娘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走在阜山县据说是最繁华的阜山大街上,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卖的东西以北约国的东西为主,放眼望去整条街上充斥着异域风情。 这让程慧娘很是新鲜,看什么都有意思,不时的拿个小物件看看。 玲珑跟着程慧娘身边,她是县主派来伺候和协助程慧娘的,看到程姑娘只是看,却不买任何东西,很是好奇:“程公子你不买些东西吗。” 因为程慧娘总是男子打扮,所以让大家在她穿男装时,必须叫她程公子,不过程姑娘穿男装真的很好看啊,比她家县主穿男装还显英气呢,不是说她家县主不好看,就是穿男装太好看了,就不怎么像男人了。。。想完还看着程慧娘露出花痴般笑容。 程慧娘听了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们过几天就去北约国了,这东西有的是,我现在就是看看,什么东西好卖,弄回来点运到京城去。” 无意回头看了眼,不小心看到玲珑那花痴笑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再次在心里嘀咕,子君县主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连丫鬟都这德行,难道是子君县主自己喜欢女人,她身边的人都会受影响! 想起子君县主嗤笑她,说她不懂爱,她只是在心里呵呵,像她子君那种爱她是真不懂,也不想懂,有时也会不明白,女人和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大家身上的东西都一样啊,而且程慧娘还是有自信,觉得她的更好。 而且她觉得子君的行为完全不负责人,她连最基本的都给不了她喜欢的人,她的喜欢又有什么意义的,最后还不是伤人伤己。 这话她也对子君说过,最后是子君摔门而去,真是的她将来又不可能不成亲,既然要成亲又有那么多东西放不下,干嘛还要开始呢。 都说她爱逛妓院,程慧娘真的觉得她好冤啊,除了头次去是因为好奇,以后每次去都是被子君县主拉去打掩护用的,就因为子君喜欢那家妓院的花魁!不过现在好了,花魁被子君弄到昌河郡去了,她以后终于可以不用去妓院这种地方了。 天知道她每次去看着男女的各种丑态,心里是有多厌恶。 每次看到那些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在妓院里都是驾轻就熟的样子,她就觉得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当时她就想,她将来的的相公要是这样,她就废了他。 所以她后来思前想后的,决定嫁给林亦,最起码林亦很干净,不管是从心到身都很干净,这让喜洁的她想想都舒服。而且林亦身上的赤子之心总让她想去保护,单纯些不是很好吗,复杂的事她可以去做。。。 逛了会和玲珑回了客栈,今天大家还要商量什么时候出关,还要商量好以后要走的路线,事很多啊。 这次公主府商队的领队是王霸,他是公主府副总管,以前是侍卫出身,据说身手不错。他召集几个管事到他房间,因为程慧娘主要负责子君县主的货物,所以她也来了。 王霸见大家都到齐了,一脸凝重想着刚刚得到的消息,还是要跟大家商量下:“刚刚我在县衙得到的消息,最近有一伙北约人组建的流匪,在抢劫来往的行商,而且他们在北约国境内流窜,从来不靠近边关100里内,所以我朝军队也没办法帮助我们,毕竟当初签订条约里规定,烨朝军队不可随意进入北约国境内。” 王霸话落,底下几个管事就开始讨论上了,这可如何是好,这次他们出来要是出事,他们也完了,这么回去,公主也不会放过他们。 程慧娘看着几个叽叽喳喳在那里讨论的管事,完全没有参与的打算。 思维有点发散,想着就她这身功夫应该没事,要知道当初他师父可是把传授给她的武功,说的很厉害的!这回要是遇上流匪,到是可以验证下了。 唉又想起那老和尚了,也不知现在又云游到哪里去了,家里人包括林亦都认为她是练成她爹程捕头给她的武学秘籍,所以武功才这么厉害,对此她只能呵呵。 既然这帮人都不用脑子想事情,她为什么要去为他们解惑啊,请原谅她这么无情,因为看到他们这么认为,让她有莫名的喜感。 当初她爹给她的确实是本秘籍,但是你怎么能认为一个五岁的女孩能看的懂!还练成绝世神功! 反正她拿到秘籍看了两天,也没看懂是啥意思,甚至连字都认不全! 晚上有个老和尚找到她说这本书是他的,让她还给他,原来这本书是那个江洋大盗偷的,但是当时程慧娘虽然小,但是她已经认为,既然给了她就是她的,坚决不给老和尚。 最后老和尚跟她商量,说反正你也看不懂,不如把书给他,他在教她书上的东西,当时她想了想点头欣然同意,反正这本书她也看不懂!对她来说根本没用。 于是老和尚每天晚上把她偷出去教她武功,天没亮在把她送回来,整整五年的时间,他爹都没发现,他女儿晚上都是被别人偷走的!所以还能让她说什么! 但是最后她也明白被老和尚骗了,因为她师父看她骨骼清奇,非常适合练武,所以就连蒙带骗的把当时才5岁的她收做徒弟。这个老和尚就是她师父无我大师。。。 商队从阜山县出关进入北约国后,走了两天,四处尽显荒凉,这里为三不管地带,因为离着烨朝近,北约国也不会派人来建设这里,要是打仗不是浪费钱吗。 地上野草都没几根,远处的山包也是光秃秃的,程慧娘坐在车里看向外面,不由感叹真干净啊!这话不自觉说出声,让坐在车边的玲珑噗嗤的笑出声,程公子的嘲讽功力又长进了! 程慧娘没理她,继续看着外面的光秃秃的风景,远处像有一阵乌云向这里飘来,程慧娘俊美的脸上,微微一笑道了句:“来了。” 28.第 28 章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虽然这句不是描写中秋节的,但是却更能代表林亦现在的心境。 今天是来到古代过的第十个中秋节,以前每年还有林秀才陪着他过,在大青县时还会去师父家过,而现在就剩下他自己了。 林亦躺在院中的贵妃椅上,遥看远方的明月,旁边放着茶几,上面摆放着梨花酒,还有一盘他自己做的月饼,今晚的月亮真圆,月光如水般清清泠泠的,照射在大地上,凉爽的秋风不时在脸颊拂过,这么看着虽独具韵味,但总有一丝哀愁萦绕在林亦心间,挥之不去。 喝着梨花酒不知觉想起在现代的父母,今年已经十年未见,不知他们是否安好,那些故人是否还会想她。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亦发现他在现代的记忆,正在慢慢减退,比如在那里的亲朋好友,有很多就剩下一张模糊的轮廓,具体的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 还有那个渣男,现在竟然也会只剩下轮廓了,她以为会一辈子记得他的,他们从大学就开始相恋,一起度过了五年寒暑,她以为他们会一起走到礼堂,共同宣誓彼此会相爱一生的,结果就是他跟别人结婚了,而新娘不是她。 林亦还记得分手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细雨,林亦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等着他,看到他从一辆法拉利跑车上下来,这辆车凭他的工资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但是他却开着这辆车来的,林亦仿佛知道今天来是为什么了,女人嘛,对某些事情是很敏感的,所以她一直在等,只是没想到他会选今天,他们恋爱五周年的日子。 渣男面对她还是有些局促,一直在跟她道歉,当时林亦心想,这个男人也是个好人,做错事还知道道歉,那么她当年选择跟他在一起,也不是那么糟糕不是吗。 等看到渣男拿出一张支票,说是五十万,想让她能过的好些。 当时林亦是怎么想的了,哦对了,可能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过她,都要分手了还知道为她着想,但是她怎么会拿他的卖身钱呢,说清楚后跟他挥挥手,道了句“珍重,希望此生不再相见。”林亦走在蒙蒙细雨中,街上行人匆匆,也不知是谁的手机响起,“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瞬间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其实她不恨他,只是对他很失望。。。 林亦闻了闻梨花酒的香气,淡淡一笑,前尘往事就让他随风散了,不自觉的哼起最喜欢的一首歌,幸好还有些喜欢的没有忘记:“斜阳无限无奈只一息间灿烂,随云霞渐散逝去的光彩不复还,迟迟年月难耐这一生的变幻,如浮云聚散缠结这沧桑的倦颜,漫长路骤觉光阴退减,欢欣总短暂未再返,哪个看透我梦想是平淡。。。” 新安村这里过完中秋节后,旬余就开始收秋,今天一早林亦家的牛就被借走了,一直到秋收结束哦,他家的牛都会很忙! 林亦这些天主要是晒红署,他要做些红薯干,冬天当零食吃,当然也会少晒些白薯干,冬天时炖鸡或者肉时放些味道非常好。 烨朝的红薯都是红心的,没有里面白白的那种红薯,红心薯的特点就是水分大甜度高,这样的红薯晒成红薯干,会很有嚼头还甜,很好吃。 林亦把红薯洗净去皮后,把红薯切成片,片状的晒好后,嚼起来更有韧性。以前他们农村有的人家晒红薯干,都愿意切三角块,那样切口感也不错。 把切好的红薯片放在蒸笼上蒸熟,等蒸熟后拿出来晾凉,林亦把晾凉的红薯片,摆放到竹筛上,放到太阳底下晾晒,现在的太阳照射足,三四天就能晾好了。 晾晒好的红薯干,保存一年都不会坏,这里的冬天除了白菜还真没别的蔬菜,冬季还漫长寒冷,每年他都会尽量储存些能放的吃食,这样冬天时他会好过些。 把要晾晒的红薯摆好,林亦拿好背篓去后院茶树那,他今天主要的任务是采茶制茶。 林亦在现代时,只是喜欢喝茶,对怎么采茶和制茶真不了解,烨朝这里把茶叶制成茶砖。 喝的是煮茶:先用茶碾子,把茶砖敲下一块碾成茶末,再用茶罗,把茶末过滤一下,然后把茶末投放到滚水里,像煮饺子一样煮上三滚,最后喝那一锅茶汤,有的大户人家还会在茶汤里加一些姜或者别的东西,那个味道林亦是真心喝不惯。 所以他以前只喝凉白开,喝茶是这两年才开始喝的,他家这两棵茶树,是他在大青山的一处山谷中移植过来的,林秀才说这棵茶树最起码有二十年了。 他看到茶经中记载有制作绿茶的方法,就试着做了些,做出来的茶就他自己喝,连林秀才都不喝!说口感太涩喝不惯,没有茶砖煮出来的茶好喝。林亦对此不予置评,但他想应该是习惯问题。 茶经是前朝陆羽居士,用了二十六年时间,完成的研究茶叶的巨作,书中记载了,他对茶叶的游历考察,历经三十二个州,将了解到的各种茶叶制作方法和途中所了解的茶的见闻轶事记下,做了大量的茶记。 书中对于茶的起源、形状、功用、名称、品质;都有很详细的描述。 对采茶制茶的用具,如采茶篮、蒸茶灶、焙茶棚等;论述茶的种类和采制方法等等。对茶的叙述非常全面,林亦看完后感叹真是部了不得的著作,写的非常好,对于产茶地的描写也非常生动,都让他产生想去看看的冲动了。 而林亦采用的制茶方法,就是书中介绍的蒸青绿茶,这种茶是用蒸笼蒸,用蒸汽杀青,蒸汽温度高、时间短、等茶软化后揉捻、干燥、碾压、造形。这样制成的茶叶叶色、汤色、叶底都特别绿,沏出来的茶会很好看,就是茶的香气较闷带青气,比较苦,涩味也重,估计这也是这里的人喝不惯的原因,当然他也承认他制茶的手艺一般,所以茶叶的色泽和味道没有书中描绘的好! 29.第 29 章 烨朝缴纳田税,是在秋收后就开始缴,县衙会派遣收粮官员到镇子上收粮,不过只会在镇上收三天粮税,如果你缴粮税时间晚,错过了镇上的,那你就要去县里缴了,大青县离新安村太远,大家当然不愿意去县里缴粮了,到县里就要雇车,庄稼人那会花那个钱啊,所以大家一大早就挑着自家要缴纳的粮食,往镇里赶,希望能排上前面交税。 烨朝南方是可以种植粮食两季,北方一年一季,而且这里冬天寒冷不好过,发展是落后于南方的,这也是一些南方官员瞧不上北方官员的地方,但是烨朝定都的京城重地,在偏北方一些,所以真正被南方官员瞧轻的的其实是他们北方五郡。 当时林亦听林秀才给他普及官场常识时,听到这一段不由唏嘘,真是啊!到哪里都有地域歧视的现象,不过这种现象,也就是存在一些世家大族之中,老百姓还是一样的,毕竟谁的日子也没有比谁过的好多少。 听他爹林秀才说,近些年朝廷也在改变这种现象,把南方的官员北调,把北方的官员往南方任职,多少有些成效。 林亦也是一早就赶着牛车,拉着要上缴的粮食往镇上赶,现在是早去早排队,他因为是赶着牛车,会比别的人快些,下午应该就能交完回来。 有些地方远一些的,中午赶到青山镇,你下午根本缴不上粮食,只有排队在那里呆上一晚,次日上午才能缴纳上。 看到前面牛镇泰,正用扁担挑着两大框粮食在前面走,林亦把牛车停下,让他把粮食放上来,牛镇泰可能是当厨子的原因,身材有些偏胖,挑着两石粮食,身上的肉也一颤一颤的跟着扁担抖动。 “牛大哥你今天不上工吗,快把粮食放上来,我这里还有地方。”牛镇泰听了也没跟林亦客气,把粮食放车上,自己也坐在车沿上。 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上工,我们要巳时以后才开门营业,我先挑着粮食去排队,我娘会晚些去,等她去了我在去上工。”他们家就他一个男丁,这么多粮食她娘和她媳妇也挑不动,他先去排队,等晚些她们在去能轻松些。 牛镇泰现在在镇里酒楼当厨子,一个月有一两银子的工钱,他家的日子在村里过的算很好的了,但是他家劳动力少,所以就四亩地,种的粮食除了上缴粮税,他们家都留下自己吃,他娘当年是被饿怕了,所以每年他还会在镇里买些米回来。 看着亦哥儿这一车粮食赞叹道:“亦哥儿你家收成怎么样啊,这一车得有十石了。我家今年收成还行,要缴四石。”亦哥儿家的地收成一直都很好。 林亦听了呵呵一笑:“还行,这里是十二石,今年雨水足,收成都好。” 烨朝一亩地的收成在250到300斤之间,农民种地就是看天的,今年天好雨水也正好的话,大家收获就会多些,每亩地收成能到300斤左右,天不好雨水太多或太少,都影响收成,在古代当农民真的不容易。 烨朝重量换算是一升=六两,十升=一斗,一斗=六斤,十斗=一石,一石=六十斤。 牛镇泰听了林亦的话,别有深意的笑着说:“那也不一定,呵呵,今年年头好,也有人家收成不好。” 想到他娘跟他说的田地主家的事,不由就觉得解气,仗着有几个钱就这也看不起,那个也不结交的,村里人受他气的人可着实不少,特别是以前佃他家地的人家,少交一个米粒的租子都不行,村里就没几个不恨他家的。 他娘说他小时候生病,那时村里人都穷,就田地主家有钱,他娘跪在田地主家门口求他借点钱请大夫,那田地主家愣是大门都没开,一家人冷漠自私到如此,怎不叫人恨。 林亦知道牛镇泰说的是田地主家,这事还是借他家牛的人,跟他说的,他听后不仅感慨,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田地主家今年把地佃给隔壁杨树村,还因为这件事跟整个新安村的人都闹崩了,可就算杨树村在他们新安村隔壁,但是也要十几里路的距离,今年光景好,田地主家的地又都是良田,收成应该更好才是,结果杨树村的人净顾着自己家的地了,又嫌弃天热又远,就来个几次,地里的草都没给锄,弄的田地主家粮食大量减产,所以现在家家户户丰收,就他家的收成是往年的一半,据说田地主气的把他的小妾打的半死,又带人去杨树村评理,结果杨树村不承认了,把他们给直接轰出村。 不过林亦还是有疑问,:“杨树村这样行事,那田地主也不是个善茬,怎么不去官府告啊,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了!”那田地主可不是个良善之人,就这么算了,林亦还真有些想不通了,这行事风格明显跟此人以往行事不符啊。 牛镇泰听了林亦的疑问哈哈大笑起来,看林亦皱眉看着他,心情很好的跟他解释原委:“这事可不就这样算了,还能怎样,你道那田地主为什么不去官府啊,因为他没跟杨树村的人签佃契,这个亏他可不就得吃了。” 林亦听了一脸诧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那小妾迷惑住了,这种事竟然答应了” 要知道在烨朝律法上,实行契约制,无契衙门是不管的,所以烨朝只要涉及到双方利益,雇佣、买卖、甚至婚约都要立契,否则出现问题官府不管,只能在民间自己解决,这条也是开国皇帝永烨大帝制定的,在烨朝已经普及到常识性问题了,林亦刚知道时在心里嘀咕过,这永烨大帝不会是穿来的。 牛镇泰对田地主是充满鄙夷不屑的:“我看他是没按好心,这要是收成好了,他要提高佃租,那杨树村的人能怎样,反正没契约,所以他这是活该,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地是他的还不是他怎么说怎么是。 牛镇泰眯着眼睛想了想,决定还是给村里交好的几个朋友通个气,让他们跟各家都说说,千万别佃田地主家的地,到时他要看看他田地主还怎么装蛋。 牛镇泰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这才符合田地主的行事风格呀。路上也遇到不少熟人,但是他的牛车已经装不下了,林亦也只能歉然一笑,很快牛车在官道上剩下一个远远的影子。 30.第 30 章 到了镇上缴纳粮税的地方,现在刚刚到辰时,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离镇子近的村子里的,林亦把牛车往旁边赶了赶,自己和牛镇泰排队,等排到他时,直接把牛车上的粮食,搬下来缴粮就行了。 还有等半个时辰,收粮的官员才会来,排队等着不时和牛镇泰说说八卦! 当然是牛镇泰说他听,因为他在酒楼这种地方,各种消息简直信手拈来,林亦看他简直越说越兴奋,周围的人也都支起耳朵听,还不时跟着讨论下,这也让林亦知道原来古代的男人也很八卦的啊。 当听到全家在全福酒楼,已经开始售卖桃花酒和梨花酒,并且生意火爆,每天还限制卖酒的数量时,林亦一脸诧异,古代的人真是聪明,竟然都懂惜售营销。 当然他也知道全家不这样也没办法,毕竟一共就1000斤酒,肯定要吊着人的胃口,不然他的新酒要明年才能做出来呢,总不能卖个几天就没酒卖了。但是能想到这么做,全东城经商还是蛮厉害的。 林亦缴纳完粮税已经晌午了,到路边随意吃了碗混沌,牵着牛车来的贺记米铺,贺记米铺是青山镇上最大的粮油铺子,这里卖的粮食种类还算齐全,毕竟是在镇上,购买力有限。 买了两石上等白米,五斗粟米(小米),上等白米要20文一斤,粟米10文一斤,单单这两样东西就花了2700文,又买了些菜籽油花了200文,林亦看着手里就剩下2两多银子,也是非常无奈,这是他全部银子了,一会还要买些碳,估计这点都保不住了! 现在买普通木炭还便宜些,等到冬天时,木炭都涨价,到时买更贵,刚回新安村时,他没这方面经验,以前在县衙时,都是给配碳的,那里需要买啊。 明明秋天问的时候是五文,等到冬天他要买时,涨到了八文!从那以后他就养成了,冬天要用到的东西早储备好,这样真的能省下不少钱。 烨朝吃的油,以动物油和植物油为主,动物油一般都吃的是猪油,在肉铺买猪板油回去炼油,炼好的猪油色泽白或黄白,具有猪油的特殊香味。 村里人能吃上肉的时候少,大多数人家都是清汤寡水的不在菜里放油,猪油也是偶尔才放些,在菜里放些猪油会格外香,所以农村人家吃的油以猪油为主。 菜籽油吃的人会少些,因为菜籽油没有猪油做菜香,价格还不便宜,据他所知就连里正家都是只吃猪油,从来不买菜籽油。 菜籽油一般都是镇上有钱或有点钱的人家买,和酒楼里用的多,林亦买是因为,一是他想吃,o(n_n)o,二是他习惯做什么样的菜,就放什么样的油,我今天想吃素菜,你说我放猪油好吗? 这里卖的菜籽油基本都是陕西郡制作的菜籽油,烨朝也就只有陕西郡齐家有榨菜籽油工艺,相当于菜籽油是被齐家垄断的产业,全国吃的菜籽油都是他们齐家的,可以想象齐家得多有钱! 当然听说南边靠海的颍州有食鱼油,不过林亦到现在也没看到过,他们这里地处北方比较偏远,好多东西都只能听说! 等林亦买完碳,看着手里仅剩的九十七文钱,真是欲哭无泪啊,钱也太不抗花了,唉,摇了摇头,坐上车沿,赶牛车回家,以后不出门了,还是在家乖乖读!关键是没钱出来干嘛。希望程慧娘能平安顺利回来,回来后最好能给他剩点钱。。。 林亦到家后把买来的东西搬下来,把米和油放到厨房里放好,他家现在储存的粮食已经够他过冬的了,后院的石头房里还放着很多咸肉和晾好的腊肉。 都是在山里掉到陷阱中的小动物,林亦把他们扒皮处理过都腌制了,这样的肉保存时间长,冬天吃上点也是肉不是。 不过他腌制的咸肉还行,就是腊肉总觉得味道不如以前吃到过的好吃,嗯好,其实他做的腊肉跟咸肉没啥大区别! 毕竟以前没做过这些,这里的人只会腌咸肉,腊肉是他自己凭着以前看过的印象琢磨出来的。很明显没有成功,不过没有咸肉咸还有点甜味,因为他放糖了! 至于扒下来的动物皮,他不会硝制,所以他都让村里面,会硝制皮毛的屠猎户帮着硝制,每次硝制五张小皮毛,额外给他一张皮毛,如果是大张皮毛另算,当然到现在他还没有遇到过比兔子更大的猎物毛! 他挖的陷阱至今捕捉到的除了兔子就是山鸡,就没看到别的动物掉下去过!这让他非常纳闷,话说难道他挖的陷阱只对兔子山鸡有吸引力! 把碳堆放在一间空屋子里,他买的是普通木碳,5文每斤买了350斤,虽然少了点,但是现在就他自己,省点也够用!以前林秀才在时,每年都要买1500斤左右,现在看着真的好少! 新安村的冬天家家户户都是烧火炕的,但是古人就是讲究哦,不像他以前在东北见到过的炕,就是光秃秃的火炕,上面铺着地板革,以前朋友请她去农家院里吃饭,炕上面铺着竹席。 这里的火炕上面铺的是床板,因为床的下面是火炕,他家就是架子床下面是火炕,当时他不理解,这样冬天的时候,不是阻挡散热吗,就问了林秀才,在林秀才的解释中他自己总结了下,就是在古代柴火不自己砍柴,也是要花钱买的,而且柴火用量还大,夏天火炕不烧的话,人睡在上边会受潮,会导致得皮肤病,如果夏天烧炕,那么会很浪费柴火!而且会很热!所以这里的人睡在床上,夏天凉快不用受潮,冬天还暖和,虽然会阻隔散热,但是总体来说是利大于弊。 他家过冬的柴火已经准备够了,昨天下午已经去里正家,把玉米杆和稻秆拉回来了,一共要了五亩地的柴火,花了250文! 31.第 31 章 王霸看到左前方,远处有阵乌云往他们车队这里来,心里咯噔下,脸上阴沉下来,喝令商队停下。 把护卫叫过来吩咐:“咱们遇上流匪了,一会你们最好都拿出拼命的架势,你们应该知道,这次出来如果我们都死了还好,要是没死而是懦弱的逃了,你们最好想想你们还有家人。”对着侍卫撩完话,看到他们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里暗暗点下头。 转身继续看着越来越近的乌云,这tm那是乌云啊,这是快速奔跑的马蹄踏在土地上,溅起的沙尘。 虽然离着有些距离,但他们这是商队,都是马车怎么可能跑的过马呢,还不如整队正面迎敌,毕竟他这次带出来的侍卫,都是公主府精挑细选的,还有一些,是从真正正规军退下来的,还是有一较之力的,希望别太惨烈了。 程慧娘见马车停下,带着玲珑来到王霸身边,这时所有管事都已经来了,并且从王霸那里知道他们遇上流匪了,每个人脸上都阴沉如水,这几人能跟商队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也是经过风浪的,只是对于这次心里也是没底了。 程慧娘看着远方翻起的沙尘,她对这个没经验,判断不出有多少人,满脸好奇的问王霸:“王领队你看这是来了多少流匪?” 王霸知道程慧娘是县主的朋友,这次出来是帮县主带货的,唉也不知自家县主怎么想的,竟然让个赢弱的姑娘跟着来,虽然一身男装打扮,但是他已经能想到这姑娘可能会有的结局了。 看在县主的份上还是耐心的回道:“看这沙尘的面积,应该在□□左右,程公子这里一会会很危险,你还是到后面马车里去。” 说完吩咐商队里会北约国语言的人,让他一会好好跟对方交涉,要是对方不那么贪婪,就和平解决,哪怕舍了一半的货物,要是对方想全要的话,那就只能硬拼了,想罢双眼露出凶狠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前方。 程慧娘听了王领队的话点点头,没理会他的话,站在一边等着,毕竟所有管事都在这,她走多不好意思啊,呵呵,在说这里看热闹方便。 玲珑是县主吩咐她来照顾程姑娘的,当然是程姑娘在那里,她就在那里了,可是呜呜她好怕啊,这可是流匪,哪有道理可讲啊,看到王领队让程姑娘回后面,她在心里盼着回去,回去后面安全些,但是看到程姑娘根本不打算走,只能一脸死灰的站在程姑娘身后。大脑思维扩散,呜呜她还没有嫁人,她还攒了好多嫁妆放在床底了,她要是死了也不知道能便宜谁。。。 等大群人马在他们不远处停下后,有人出来向他们喊话,对方说的是北约国话,他们这里有个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进行对话。 程慧娘看向这些人大多数都骑在马上,后面还有一些马上面没人,马群后面竟然有很多马车!挑了挑俊俏的眉毛,讶异的问王领队:“流匪后面为什么会有马车呢。” 王霸正聚精会神的听双方交涉。虽然他听不懂,但是必要的态度还是要摆放好,这时听程慧娘的话,也向后看了看,脸色非常不好:“看这样这些人刚抢劫过一队人,没想到这么贪婪竟然不回老巢,一定是侦查到咱们了,所以想一锅端了,省的费二遍事。” 程慧娘看着远处,心想这些得多少好东西啊,看着得有30多车货物,子君把这些年的零花钱都拿出来,也不过才置办了五车货物而已,当然往北约国跑的商队就是为了赚钱,置办的货物,肯定要好些,这样才能卖上好价钱。 (当时她觉得子君也真是没谁了,有几个向她这样的皇亲国戚,总寻思怎么赚钱的啊,当然她每次给花魁姜流莺送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样子,她不想法子赚钱,就她这样花,很快连个女人都养不起了!这也是让她不懂子君的地方,每次都说她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姜流莺,但是送些贵重物品,就是所谓最好的吗?反正如果她站在姜流莺的角度,她是不会高兴的,得到些贵重物品,却连基本的名分都没有,连起码的保证都给不了,将来可能还要看着心爱的人跟别人成亲,反正她是受不了!所以现在她是真希望姜流莺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是为了钱跟着子君的,这样他们将来的结局可能会好些!) 摇了摇头那对怎么样也不是她能管的,不过当土匪就是赚钱啊,看着远处那一车车货物露出见猎心喜的笑容。 玲珑都快吓死了,怎么这里人都是这么人高马大啊,他们这边的人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豆芽菜啊,(别人要是知道你这么比喻,肯定会说你才是豆芽菜,全家都是!)腿都有些抖了,这时竟然看到程公子在笑,我的天啊,你怎么能笑的出来,她都快哭了呜呜。手上还拿着出马车时,程慧娘让她拿着的弓箭,说壮胆用,一会打起来她也不会射箭啊。 这时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说:“这些蛮子不同意,咱们交出一半货物,一定要全部,不同意的话他们就开杀,我跟他们说让我们商量下。”这样多少能拖延些时间,希望能商量出对策。 众人听了皆一阵沉默,他们知道,没一半货物,他们还能活着,顶多回去受些惩罚,但是要是货物都丢了,等他们一无所获的回去,等待他们的是比死还可怕的事。 程慧娘看众人沉默也不说话,那只好她说了:“这样我们先来谈谈怎么分配那三十多车货物。如果我出手,我要拿一半的货物,怎么样?”说完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等着他们的答复,当然必要的是忽视他们脸上的表情,要不她怕一会忍不住先把他们揍一顿! 众人听了程慧娘的话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她刚刚说什么她要一半货物,众人对视了一眼后,都以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程慧娘。 王霸一开始听了也好笑,这是要让他们反抢了这帮北约毛子啊!说着胡话真是,不过随后想到出来时,公主对她说过的话(你这次出去要是遇到危险解决不了,就花些代价请程慧娘出手。)他当时不知为什么公主会这么说,难道这个程慧娘不简单,这是公主给他安排的底牌。 想罢满脸激动看向程慧娘:“程公子可有办法,只要能解决毛子,一半货物自当归您所有。” 程慧娘高兴的笑道:“一会你们看着办,我先把他们阵型打乱了,等乱了后你们组织进攻,毕竟我们人也不少,最主要的是拿出狠劲,把他们吓退为主。”众人一脸懵逼的互相看了看,这样啊,也只能点头同意,还能怎么办,最后还是要拼命的。 程慧娘拿过玲珑手里的弓箭,身体轻轻一动,留给众人眼前一道残影,就如鬼魅般站到一辆马车顶上,运起无我大师传给她的辟天箭诀,对准领头的那一排,拉弓以周身内劲凝于箭锋,箭发如飞电般在人的眼前划过一道光影,快速穿透北约毛子头领握着缰绳的肩膀,穿透后光影还未停止,一直向后排的射去,只听噗噗噗十几声响后,这十几人纷纷落马,这时程慧娘的另一只箭已经发出,如此反复十箭射完,程慧娘才停下来,这时对方已经大乱。 王霸从震撼中回过神后,忙喝令护卫队进攻,心里却在想,(我的乖乖,我刚刚究竟看到了什么啊,这这样的女人还是女人嘛,将来谁敢娶啊,噗他想跑题了。) 32.第 32 章 林亦看着窗外下起今年的第一场雪,心里不由担心起程慧娘来,现在已经十一月份了,距离程慧娘跟着商队去北约国,已经三个多月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往回走了,这一路是否顺利,唉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嘀咕了句,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也不知道让人捎封平安信。 前几天程刚来给他送了一车木炭,说是师父让送来的,衙门今年在别的地方弄了点炭,给他家分的多。 林亦心里明白师父他们心里惦记他,怕他炭火不够,冷着了。 (但是程刚程兄,你说话可以不用这么婉转的,你可以不说的!什么衙门在别的地方弄来的,这让人听了得怎么看衙门呀!唉其实他知道程刚的意思,就是这些木炭都是一些犯了大罪的,抄家时被衙门扣下来的,这也是惯例了,扣下这些民生用品,逢年过节的发放给衙门里的人当福利,烨朝这种风气已经形成,并且上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这样做,要不弄一些类试木炭这些东西,他往哪里弄,难道跟人犯一样,运到京城给大理寺啊。林亦刚知道时心里大吼,这是贪污,这是要丢官掉脑袋的,跟众人说时,结果众人给了他一顿鄙夷的眼神,才给他科普了下,卧槽,明白后他不知道说什么了。当然除了民生类的东西,衙门也不敢扣留别的,所有衙门里这些当差的,最盼的就是有大案,最好能抄家的那种,因为可以有合法的福利发!说实话他觉得在衙门呆的几年,真的大大的刷新了他的三观。) 程刚说他姐没往家里稍过信,气的她娘整天嘟囔生了个没良心的。不过子君县主去了趟他家,告诉他们他姐挺好的,然后就走了。。。 林亦摇了摇头,那也是个不靠谱的,不过听了这句话还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林亦把炭盆拿到书房里,现在天气冷了,每天除了烧火炕,还要烧一盆木炭,炭火主要是在书房用,现在每天都在坚持练习一个时辰的字,书房没有火炕,只能靠炭火取暖,他也只有在练习字的时候来书房,平时看书都在床上,那里比较暖和呵呵。 林亦把宣纸铺好,磨好墨后,拿起毛笔开始练字,刘秀才说过他在书法上没天赋,嗯一点都无!这话不可谓不狠,但是是事实! 林亦的字也就村里人看着好看,跟一般学子比,有很多都比他写的字好,但是人家那是家境不好没资源,要是向他似的,每天用宣纸练习一个时辰,估计字能甩他好远! 因为林秀才当年不单单爱收集书籍,还喜欢任何跟读书有关的东西,比如文房四宝啊,光是各种纸张他们家就好多,他们家东厢房专门有一间屋子装这些。 当年他考童生试时,他爹林秀才后来看了试卷,说题答的都非常好,就是字软趴趴的,毫无风骨考官一般都不喜这样的,所以他考童生时,上榜名次是最后一名! 烨朝这里科考采用的是糊名制,所以他的字真的很不讨考官喜欢的,要不是看着他还有些才学,估计最后一名都不会给。 这话是林秀才说的,当时他这小心脏哦,她当年也是学霸哦学霸哦,考试永远前三的,考上的大学在全国也能排前五的,到古代就这水平了,童生试他那年大青县一共录取50人,结果他考了第50名,想想都是一把心酸泪。 所以这些年林秀才压着他不让他考秀才,就是因为他的字,用他爹林秀才的话,他现在的字虽然还是没有风骨,但是能看了! 等一个时辰后林亦练好字,这时火盆也灭了,屋子里有些冷,他的手已经有些僵硬了,拿起写的字看了看,得,看着跟昨天也没啥区别啊!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起身拿了本书,回卧室看,他现在对于他写的字都有点放弃了,明天在练,坚持个三年,就看浪费的纸张,也得有点进步! 拿着书回到房间,拖鞋直接到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上,过了会才暖和过来,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这样还行,新安村从腊月以后就特别冷,到时候火炕要一直熏着,火不能灭,屋里还要烧火盆,反正他们家是这样,一是他怕冷,二是他喜欢屋里有些温暖的气息,本来现在都混成自己一个人了,要是在不来点温暖他得多可怜啊! 他拿的是本易经,全书加上大儒注解解析超过两万字了,他能记下这本易经的内容全靠死记硬背,意思也只能领会十之五六!唉古代的科举真的很难啊,他算过光四书五经上的字在加上解析就在45万左右,烨朝的读书人要想考科举,这些会背是最基本的,还要理解其意,这还不算还要会灵活运用,引经据典作为论证的依据。诗词歌赋也要精通,琴棋书画最好也懂点,这些都能影响你的社交圈,有利于将来的发展。 中午时做的是白菜冻豆腐汤,现在冬天也没什么青菜吃,主要就是白菜,豆腐是入冬前在村里老崔家买的,一共买了三板豆腐,每板二十块,一共六十块豆腐,都让他放外面冻上了,想吃的时候拿一块。主食吃的是早上做的葱花饼,现在他每天早上会做好,一天的主食,有时候烙饼,有时候蒸些米饭,做什么主要看那天早上他想吃什么,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做饭有时候都没劲。 等吃完饭看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还是穿上棉大衣,戴着他自己用兔毛做的帽子和手套,出门拿起扫把开始扫院子里的雪,把门前和路上的雪清理干净,要是不及时清理,这雪要是下一天一夜,会把门堵上的,扫完院子里的雪又把大门口扫了扫。 他们家还好,因为是新房子而且还是青砖房,不用担心屋顶,村里的好多人家还要及时清扫屋顶上的雪,大多数都是土坯房稻草房顶,要是不及时清理房顶的雪,有可能会被雪压塌屋顶。 33.第 33 章 林亦清扫完大门口的积雪,不一会又覆盖上薄薄得一层,林亦站在门前看向村子的方向,他家地势高能看到整个村子,大雪纷飞,地上白茫茫一片,新安村就像身处雾中若隐若现,这个平时看上去很普通的村子,现在好像披上了神秘的面纱,让人想一探究竟。让林亦不自觉看痴了,大自然点缀的画面,即唯美又震撼。 程慧娘骑着马,远远的就看到林亦家门口有个雪人在那里站着,看那身形,不用想都知道是林亦,(这家伙又抽什么风啊,她可没自恋到林亦知道她今天会来,特意在这里等她。) 程慧娘骑着马近了些,林亦后知后觉的回过神,看向骑在马上的程慧娘,一身黑色狐裘披风,做在马上正是笑非笑的看着他,咦,真是今天才想到她,这才下午就看到真人了! 扬起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前几天程刚来了,还说没你的信呢,怎么在这么大雪的天来啊。”看程慧娘从马上下来,忙招呼她进屋,这天这么冷还下着大雪,她还往这跑,这性格哦。 不过林亦对于程慧娘的到来,还是特别高兴,在这么寒冷的天气有人来看你,心里还是特别暖和的。 堂屋里没烧火盆特别冷,想了想还是让她进到他的屋里,现在整个院子里的房间就他的房间每天烧火,在说现在程慧娘穿的是男装,就把她当男人好了,男女大方的就先放放。 让程慧娘先进去,他在去点个火盆,程慧娘进到林亦的屋里,还是跟他人似的,非常整洁,不像程刚的屋子,东西都乱扔。来到桌边坐下,顺手把手上的盒子放到桌子上,她倒是不冷,桌子上有她喜欢吃的挂霜柿子,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不错,味道还是那么正,一会走时让林亦给她包上些好路上吃。 等林亦把火盆生起火后,他又在灶上添了些柴火,把锅里温着的水烧开沏了壶茶,林亦端着火盆把它放在离程慧娘近些的地方,又把沏好的茶水拿过来,才坐到程慧娘对面,给她倒了杯茶:“先喝点热茶暖和暖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上可顺当,跟我说说。” 说完就看着程慧娘吃着柿子,皱了皱眉:“你没吃饭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去。”看程慧娘摇了摇头知道是吃过了,坐在那等着姑奶奶先吃完。 程慧娘吃完柿子,用手帕擦了擦手,拿起林亦给她倒的茶水喝了口:“昨天下午回来的,一路上还是挺顺当的,发生一些好玩的事,还好没那么无聊。”想起那些好玩的事,让她真是没白去,赚了不少不说,关键是有意思。 林亦听了心里还是很热乎的,昨天下午回来,今天就来看他,没枉费他这些日子惦记她,以他对程慧娘的了解,对于程慧娘好玩的事,对于别人都不是好事。 林亦对于程慧娘这时候来是满脸好奇:“刚回来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啊,在家陪陪师娘,你不在家她可惦记你了。”嘿嘿希望师娘会狠狠修理她一顿,这丫头太任性了,让这么多人为她担心。 程慧娘白了林亦一眼,没理会他那一脸好奇的样子,:“我明天还要跟着子君去京城,今天来把钱还给你,一会就得走了。” 皇帝万寿节快到了,召集各地公主王爷进京祝寿,正好她还有批货,子君的意思到京城在出手,能多赚些,她想了想就同意了,毕竟京城她还要去一趟的,货物出手了有合适的宅子买个,以后在京城也有个落脚地,当然顺便看看京城的繁华,游玩一番还是有必要的,反正子君出钱。 林亦听了一脸诧异:“你还要走,师娘他们真的没意见吗。”这丫头幸亏不是他女儿,要不头发都得愁白了,他在心里为师父师娘默哀。(程捕头夫妇看着林亦,你还是为你自己默哀!) 想到她老娘,她也一阵头痛,昨天她回家,她娘看到她竟然坐下就哭,还是泼妇般的哭法,哭诉她各种不幸,弄到她哭笑不得。 话说她娘以前也是气质沉稳,眉目疏朗,喜怒哀乐不全形于色,待人接物礼貌周全的,现在这般模样,她绝不承认是她这个当女儿造成的,一定是她爹。。。(程捕头心想我招谁惹谁了) 对于林氏一通安慰,并且承认错误,最后拿出为她带回来的礼物,才算把她给哄好,想起她娘,早上得知她明天要去京城的消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她也好心塞的啊。 “我还有些货物,正好跟着子君一起去,子君说京城里人才济济,得罪人的也多,让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要求的那种,能教徒的老手艺人,你去给我装点柿子,天不早了我早点回去,好走些。”这次去也是子君说过,可以用公主的名义,招揽些手艺人。 林亦知道这方面的人不太好找,有名气的老师傅都是有家业的,怎么可能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当个老师呢,所以当初程慧娘提议,让子君帮着留意那些,落难的手艺人,要是碰到了略施恩,可以谈条件,满足他们一些要求,让他们到这里来教书,但是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他们现在就已经开始找优秀的手艺师父了。 林亦装了一布袋挂霜柿子,又装了些大枣,看着程慧娘骑着马消失在茫茫白雪中,他好像总是看着她的背影。 林亦回屋后,拿起程慧娘放到桌子上的盒子,打开一看顿时满眼金光,盒子里全是金元宝,林亦把他们拿出来数了数,都是二十两重的,上下两层,一共二十个,盒子底下还有一打银票,林亦拿起一看,都是500两面额一张的,一共十张,林亦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卧槽,程慧娘不会去抢劫了,怎么会这么多。 他当初就拿给她4500两银子,现在竟然给他这么多,程慧娘当然不是那种把钱放在他这里,让他帮她存钱那种人,也就是她手里的钱只会比给他的多,林亦心中一阵迷茫,难道去北约国经商赚到的都是这么高的暴利吗,有可能吗,那这条商线还不被商人给踏平了。 34.第 34 章 烨朝仁宗十八年,仁宗册立赵皇后所出嫡子显王烨轩为太子,大赦天下,加开恩科。 消息传到新安村时,正是林亦出孝时,现在是七月初,院试在七月中旬,按理说他应该全身心的准备半个月后的院试才是,但是不行,他现在要准备请官媒上门提亲。 烨朝成亲是要过六礼,所谓的六礼,指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最重要的是要到衙门办理婚书,他现在要在做的是把六礼中的纳彩、问名、纳吉、这些程序走了,这样亲事就算定下来了,成亲就要等他考完院试了。 本来这事是要等到他考完院试后才要做的,但是这几年随着程慧娘越发脱缰的样子,每每师娘看到他都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感到挺纳闷的师娘这是怎么了,于是问了程刚。 程刚听后白了他一眼,“我娘是怕你反悔不娶我姐了。”她能不愁吗,他姐现在的名声都传出去了,捂都没捂住,现在县里是没人敢娶她姐了,他家都近三年没人来提亲了! 对于这件事他只想说,师娘你想多了,就你女儿那样能容我反悔吗?得,为了让他师娘安心,他承诺出孝后就去提亲,这才把他师娘安抚住。 一早赶着牛车到县里,找了官媒王媒婆一起到师父家,他家现在就剩他自己一个人,连个远亲的长辈都没有,凡事只能他自己出头,肯定会有礼数不周之处,这点也只能让师父家体谅了。 两人到师父家后,双方都是一通含蓄,因为事先都说好了,双方很快互赠礼物,林亦送的是一支白玉簪子,雪亮剔透,这支簪子林秀才说是他娘留下给林亦娶媳妇用的,所以今天林亦把它拿出来,也是圆了她为人母的心愿,愿她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女方这边的回礼是平安扣,质地致密细润,颜色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品羊脂玉,互赠完礼物,进行下一步问名,主要是交换生辰八字,然后请阴阳先生推算,男女八字是否相合,这也是走个形式,他师娘早就把他和程慧娘的八字算完了,据说是卦象大吉,说程慧娘是旺夫之命,林亦当时听了呵呵直笑,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回她师娘的话! 等都弄好后,双方正式定亲了,一会跟官媒去衙门,把婚书办理就可以了,(烨朝成亲必须办理婚书,如果是纳妾当然不用了,这也是烨朝对于女子正室地位的一种保护,有婚书不可无故休弃,对于女子的嫁妆也有保障。但是现在农村还有很多为了省下那十文契纸钱,不办理婚书,这样要是出事只能女子受伤害,没有律法会保护你。) 林亦和师父还有官媒一起到衙门办理了婚书,双方各自拿好自己的,把官媒送走后,林亦也跟师父告辞:“师父,那我先回去了。”烨朝这里定亲后就不能见面或随意登门,只有到送聘礼时或年节礼时,林亦才能来。 程捕头点点头,拍了拍林亦的肩膀:“去,在家安心准备院试,需要什么告诉我。”现在看林亦是越来越满意,这以后就是他半个儿子了呵呵。 林亦点点头,赶着牛车回村,对这次的院试还是很有信心的,当然除了字以外!估计这会成为他永远的痛,经过三年每天坚持不懈的练习,林亦倒是感觉他的字有些进步了,至少比程刚写的好些!程刚今年终于考过县试,要跟他一起考院试,正好他俩也有个伴。 想起程刚考上童生在他面前得瑟样,显摆他考了第四十名,比林亦足足靠前了十个名次,林亦只给他一个字“哼”没理他转身就走了,比他晚考上了六年,才提高十名有啥好显摆的。 想着刚刚师父问他如果考上了,这次加开恩科参加吗,这个他还是等着看他院试的成绩出来在决定,要是名次靠前,那是一定要参加的,如果名次靠后,那就要斟酌斟酌了。去年有院试,如果错过这次加开的恩科,还要等两年后才能考院试。 这是仁宗登基十八年来首次册立太子,太子为储君,是要经过长时间观察的,烨朝传统所有皇子出生即封王爵,并赐下封地,封号是以封地名为封号。 在皇子们未成年时,都是在皇宫里统一接受教育,皇帝会聘请极富盛名有学之士为老师,教授他们学业,太子会在皇子们成年时册立。 如果你已经成年了,去往封地了,那也就是说你跟太子位无缘了,好好当你的太平王爷就好了,顺便做好督查职责,看好地方官员有无重大劣迹,林亦觉得皇帝就是这个意思。 烨朝册立太子“立长、立嫡、立贤”为原则,所以按照皇室这个教育方法,就是每个皇子都有机会,出身不好可以往“贤”上发展啊!如果你在成年之前都没有表现出帝王之相,结果就是乖乖去封地! 而太子烨轩是当今赵皇后所出,立嫡名正言顺,从小天资过人在民间名气很显,被册立为太子也是众望所归。 程捕头拿着婚书回家,林氏和程刚都在堂屋里等他,看就他女儿没在,他都懒得问怕被气到,把婚书拿给林氏。 林氏拿着婚书激动的流下眼泪,忙用袖口擦了擦,可别把婚书弄湿了,这些年她这心里苦啊,就担心她家宝贝闺女嫁不出去怎么办,虽然跟亦哥儿有口头约定,但是也没有这张婚书,能让她把心放下来。 她每次出去跟县衙里的夫人们聚会,看着他们议论这家小姐好,那家姑娘适合做儿媳妇的,都自动把她家慧娘给屏蔽了,她这个气啊,至于吗又不是要让你家儿子娶,一个个这样,背地里说不上怎么编排她的慧娘呢。 哼这回看他们还敢说她家慧娘没人敢娶不,等亦哥儿考上功名让他们羡慕去,竟然嘲笑她,说她是为了能让女儿嫁出去,才说她家慧娘有旺夫命格的。 程刚也很是高兴,她姐嫁出去了,就该轮到他了,天知道跟他同岁的儿时伙伴有的都当爹了,就他一个连亲事还没着落呢! 他姐就是他成亲路上的一块拦路石,她姐不让开,他就别想往前走一步,哈哈这下好了,以后他姐的事,就让林亦去操心,他们家算是解放了。 35.第 35 章 林亦家这三年来,也发生不少事情,比如他家又增加了200亩地和一座宅子,是田地主家的,那年田地主把地佃给杨树村的人,把新安村的村民都给得罪了,最后还和杨树村闹掰了,结果第二年没有人佃他家的田地,影响了春耕损失惨重,后来听了他儿子的话,想把地和宅子卖了去昌河郡府,据说他儿子在昌河郡府一家大商号当管事。 林亦当时听到他要卖地时,就让里正做了中间人,把地和宅子都买了,现在他买的田地主家地,佃给村里人了,等明年他那1000亩地到期了,就从全家手里把地收回来,也佃给村里人,他比别人少收一成租子,一共地租收四成,粮税他缴,这样他们也能多些收入。 当然了如果到时候村里人,要是太忙佃不了那么多地,他就雇长工。 最让林亦高兴的是,今年新安村种的230亩枸杞树,今年春天竟然都挂果了,虽然头年头次挂果收获少,但是卖的价钱还是让大家兴奋不已。 具体的采摘、晾晒、买卖、林亦都没有参与,都是里正和江南他们几个弄的,现在新安村村民,对于里正和这几个小子都非常信服,特别是里正声望最高,大家都非常感激里正。 当然还有他,想到这里林亦摇头笑了笑,村里对感激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就是时不时给他送些山货,或者去他家,问他有啥活计要帮他做,所以他家现在还有些人气了。 林亦大概算了下,开春时每棵枸杞树收获干果八两的话,按一亩地两百棵树算,那就是160斤,头次挂果质量肯定不行按照200文每斤算是32000文,每家一亩地收入都在32两银子左右。 所以现在新安村,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今年夏天村里大多数人家,都盖起了青砖瓦房,现在走在村子里,时不时都能闻到炖肉的香味,孩子们和大人的衣服,也都不是满身补丁的那种衣服了。 现在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像以前苦着张脸了,这样很好,不是吗。 里正今年用那十亩枸杞树卖的钱,修缮了祠堂,还把村里的路修了,在祠堂空地附近,盖了座私塾,打算在秋收后,请个秀才回来,好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 现在那座宅子住着,这两年带回来的手艺师父,林亦让他们做些成品,当教学模型,也让他们想一套教学方案,到时候大家一起商讨下可行性。 也让他们绘制教科书,由浅入深的模式创作,这两年大家努力还是有成果的,最少教学用的书,整理的差不多了。 而且他们可能也是无聊,毕竟这两年也没什么事做,就制作了很多教学模型,有些东西你都没想到,他们都弄出来了,而且各个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这样的人物放在现代,都是宝贝级人物了,可是他们在这里唉,想起他们的经历不由一阵唏嘘。 烨朝阶级划分:分为士民,农民,工民,商民 ,贱民,士民就是通指已经考取了功名的人,林亦现在还不算,考上秀才后就能进入士民了。 农民泛指本分种地的良民,工民就是手艺人,这样的人都被列入工匠之列。 商民就是指经商的,只要规模到了朝廷限制的标准,就会被定为商籍成为商民。 烨朝对于商民在科举考试上有诸多限制,比如院试时考卷同样评分,则是会优先录取士民或者农民,报考院试的商籍考生,要找到癝生保结,还要同是商籍的五个童生之间互保,而士民和农民就不用保结和互保,只要你取得童生资格就可参加院试。 贱民就是那些犯下重罪被贬入贱籍或卖身为奴的人统称贱民。 江里正现在正走在村里新修的路上,走在上边既平顺又舒坦,在不是以前走在上面,不注意都会崴脚的路了。 两边的人家再也不是那些看上去,都快要坍塌的土坯房了,都盖上青砖瓦房了,不自觉脸上扬起了笑容,这些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啊。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林亦,本来他想在村里大肆渲染的,不过被林亦拒绝了,还让把功劳都按在他身上,唉江里正对此心里很是愧疚啊。。。 走到刘老汉家听到一阵吵闹声,不由皱起了眉头,这刘老汉也不知道一天想啥都,别人都盖房子就他家不盖,这一排排的青砖大瓦房,中间就夹着他家这土坯房,真是太碍眼了。 连家里都管不好,整天吵吵闹闹的,即使在不满意,都到门口了,也得进去看看唉。 小陈氏在院子里坐在地上哭喊着:“这日子没法过了,公公婆婆太偏心了,为了小儿子连这个家都不顾了啊。。。” 刘老汉正拿着旱烟嗒嗒抽,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 老陈氏也在一旁抹眼泪,小儿子今年刚成亲,还没分家,今年又要考院试,但是她觉得大儿子也没错。 刘长根一脸不满的蹲在地上,一点都没有阻止他媳妇的意思,这也是他的想法,不能在让他爹这么弄了,都是儿子凭什么总让他们吃亏啊。 刘长盛一脸激动嚷嚷道:“怎么的,等我考上功名了,这些算什么,你们就是没个眼界,就这样看我以后能拉拔你们不。”对他大嫂非常不满,他媳妇吓得在屋里都不敢出来了。 江里正进来看没人注意到他,咳嗽了声:“刘老哥你家要怎样啊,你听听现在全村就你们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像什么样子。” 说完走进他家堂屋,坐在中间的椅子上:“都进来说说,到底要怎么样。”刘家人进来后都不吱声了。 江里正气的笑了:“得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我走了,算我多管闲事。”说完起身刚要走,被刘长根拦住,又坐下听刘长根述说他们家的矛盾。 得,归根揭底还是钱闹的,刘老汉他们家还没有分家,今年枸杞树赚钱了,今年夏天时给刘长盛娶媳妇就没盖房子,刘长根两口子以为秋后盖呢,结果今天听他爹说剩下的银子要留给刘长盛考秀才用,今年不盖房了。这一下长根两口子压制了几年的不满终于爆发了。 听完江里正叹了口气,这事也是老哥他做的不对,哪能为了小儿子,这么委屈大儿子啊,这一是不公平,这二他也能理解刘老根的想法,想让他们家出个秀才,甚至举人,以后他们家也能成官身。 摇了摇头:“老哥你说。”刘老汉磕了磕烟袋杆深深的叹口气:“分,里正你帮着主持下,家里的东西分成三份,以后我们老两口跟着老大过,不过这次我们老两口分到的银子,都给长盛考秀才用,这事今天放在明面上说,以后长盛在考科举,也别从我们老两口要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在不能叫大儿子吃亏了,要是不分家,兄弟早晚反目成仇,小儿子将来有什么造化就看他自己了。。。 里正看双方都没有意见,就主持把家分了,立了分家契约。 36.第 36 章 院子里不时传出叮叮当当敲打木头和嘎吱嘎吱锯木头的声音,喻笙放下手中的刨子,一张年轻的脸上,颇为烦躁的看着父亲:“爹,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难道就是整天在院子里做木活吗,程公子救咱们的时候,不是说让我们来学院当老师吗?” 他现在每天都很烦躁,感觉耐心就快没了,都想去问问,让他们在这里等的林公子,现在他要求的教案也弄好了,教学模型都准备两大屋子了,什么时候能把学院建起来。 他心里特别担心这件事不做了,那他们怎么办,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喻寻看着儿子烦躁的样子,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儿子,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叹了口气。 黝黑沧桑的脸上流露出无奈,但还是安慰着二儿子:“因为林公子有孝在身,在孝期不能动土,程公子那么厉害的人,是不会骗我们的,他让我们都听林公子的安排,那我们就听着好了,在说看在程公子救了我们全家人,我们就要懂得感恩啊。” 当初要不是程公子出手相救,他们喻家就彻底断在他的手里了。他喻家全家二十余条命,都是程公子救的,以后就会以程公子马首是瞻,这就是他们喻家报恩的方式。 喻笙听到父亲的话一脸委屈:“我当然知道感恩啊,那林公子不是前几天过了孝期了吗,怎么还没有动静啊,我这不是着急吗。” 他们喻家世代祖传泥瓦木工手艺,盖房建塔修桥京城有多少大宅子是出自他们喻家建造的,现在整天在院子里做木工真是憋得慌,还有就是林公子迟迟不来让他心慌。 喻闵理解二弟焦躁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是,摇摇头继续手上的伙计,一会院子里又重新想起嘎吱嘎吱锯木头的声音。。。 林亦把家里收拾好,吃过午饭后,又练了一个时辰的字,看着自己写的字,他也很无奈啊。 他这三年天天练习,竟然就只是进步一点点,都对不起他这三年写字浪费的宣纸,把笔洗好放到笔架上,把桌子整理好后,在书架暗格中拿出几张银票,放到怀里整理下衣服走了出去。 他今天要去南边的宅子一趟,就是他买的田家三进的宅院,他买了以后从新起名叫静园,现在住着前两年,程慧娘在京城带回来的人。 听程慧娘述说他们一家的遭遇时,林亦第一次正面的感到,烨朝阶级划分意味着什么,贵族特权和官僚可以轻易的践踏底层人的生命。 原来县衙跟那些世家勋贵比起来,就是股清流。 就像喻家祖传泥瓦木工手艺,世代匠籍工民,京城里有很多权贵商贾的宅院,是出自他们喻家之手。 可是就因为一位世家权贵的爱妾,嫌弃他们盖得凉亭不好看,说他们不尽心,竟然让他们全家都获罪。 要不是程慧娘听子君县主提到这个事情,让子君以公主的名义救了下来,他们全家二十几口人都要被流放,就这样对方还提出不想在京城看到这一家人。 所以程慧娘跟他们谈好来当老师,把他们都带回来了,这虽然是他们的初衷,但是还是让林亦感到愤怒,这样的人家在现代都是艺术家,对他们做出的成绩和对国家贡献是要受人尊敬的,可是在这里这样的人家,竟然被这么对待,被随意按个罪名竟无处伸冤,只因为他们是工民! 唉想的在多都没用,谁让这里是烨朝呢,社会阶级分等级,他只有努力做士民还有地方说理,每每这种时候他就特别怀念现代,原来他以前竟然生活在那么好的时代,而他竟然没有在意过。 林亦没有从村子里走,而是从他家出来上官道,田地主家就在新安村南面,临近官道,这么走稍微比村子里远些,但是人少。 现在新安村的人对他有点太热情了,因为他教授大家种植枸杞树,让大家都赚到钱,盖房都过上了好日子,对此村里人看到他都会拉着他让去他家吃饭,每回都要拒绝几次才能脱身。 还因为他已经出孝了,村里的姑娘也时不时在他附近晃悠,他的性格偏于平淡,这样的热情让他很不适应,所以他还是尽量避免些。 走在官路上,阵阵清风吹过,凉快很多,也不知今晚是不是会下雨,走到静园附近就听到叮叮当当在敲打木头和嘎吱嘎吱锯木头的声音。 林亦停住站在大门前,看着门匾上写着静园,耳边听着叮叮当当的声音,真的还是好尴尬啊,他当初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呢!害他被程慧娘笑话不说,当初竟然为了跟程慧娘置气,愣是没有换名字,害得他每次来都不自然。 当初接收房子的时候,那时候正是万物复苏的春天,他站在院子中感觉特别宁静,所以就感性的取了个静园,那时候真没想过,这个院子会给喻家住,一个传承了上百年的泥瓦木工家族。。。 林亦走进去看到他们都在院子里做木工,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他本身长相就清俊,笑起来就更显亲切,喻家人看他来了,都很兴奋放下手中活,起来招呼他进堂屋做。 问了他们的近况,看了他们整理出来的教案,点点头:“这本以后就是咱们的教科书,以后咱们招来学子,就按上面的教导他们。”真是人才啊,他只是说出来他的一些想法,这些人就能按照他说的做出来。 喻父和喻家兄弟听了知道林亦是为了建设学院的事来的,心里都很高兴,面上全是笑容,这一天他们盼了快二年了。 “喻伯父和各位喻兄,因为晚生守孝,让各位久等,晚生深感抱歉。”林亦起身鞠了一躬,也是对他们的感谢。 喻家众人扶起林亦,对于林亦如此行事,心里都很受用,连日来的焦躁情绪都被这一鞠躬给平复了。 林亦起身后让他们都坐下:“你们也知道官道东面有500亩过契荒地,是我准备建学院用的,因我近日要参加院试,过段时间还要成亲,所以建造学院的事还要拜托各位了。”说完又向喻家众人鞠躬表达感谢,这事他还真没有办法自己主持,主要决策他跟进下,其他事宜还是交给专业人士。 37.第 37 章 喻家兄弟这几天都在随着父亲,勘察盖学院的五百亩荒地,还有荒地旁边的小山,林亦让他们制作出一张图纸,然后把预算做出来,这几天他们都在忙着勘测制作设计图纸。 喻禹站在小山顶看着四周,这座小山虽然不高,只有三百米左右,但是因为四周就这一座小山,看向四周视野开阔良好,特别是远处良田映入眼帘,一片片的麦田在微风里泛着金色绿浪,把密密匝匝的细碎白花绽放在无边无际的金色绿海里,风一吹,麦浪滚滚,让人心旷神怡。 喻禹年轻的脸上,难掩激动的情绪,走向父亲:“爹我想在这山顶盖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你说林公子能同意吗。” 这样的宝塔只有先祖建成过,并把工艺传承了下来,但是他们喻家近百年时间,都没有机会在建造这样的塔,他想在他们这一代,让这样的工艺传承下去。 喻寻听了四儿子的话,不由一愣,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工艺最顶峰的杰作,只有先祖建造过,但是后来随着战乱,那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也被烧毁了,可以说能够重建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祖祖辈辈的心愿,现在真的能实现吗。 不过还是决定试试,成与不成听天由命了,错过了这次以后可能更没有机会了,吩咐喻禹让他把设计图画出来,画好后拿给林公子做决定。 林亦现在每天在家复习,基本已经不出门了,他家山上的陷阱,他都交代喻家去看看,有猎物的话,就拿回家吃,不用给他送来,他现在就是不想让人打扰,白天都是闭门谢客的,因为喻家要把画好的设计图给他看,也是吩咐他们中午来,他现在中午吃完饭会午休下,利用那会时间看看图纸。 喻禹中午吃完饭来到林亦家,把上午改好的设计图拿给林亦看,他们家他的画工最好,所有设计图纸都是他来画的,所以每次都是他来见林亦。 林亦吃过饭收拾完看喻禹来了,请他到院子里做,拿过他的图纸认真看了起来。 说实话这图纸设计的真心不错,当时大家讨论过的是,学院会由几大科目类型组成,每个大科目都独立成为一院,学堂都是独立在一个院子里的,所以设计的时候就要把这些分类好。 而且这么大的工程量,也不是他现在有能力建造出来的,但是还是要出整体规划图,因为现在他只找到喻家,所以会先动工建造泥瓦木工这个专业,这样他的资金够,等以后招收到足够的学生,在建造其他科目院子,这样这个专业的学生也能得到实际操作,能学到不少东西,唉这是个漫长的计划,慢慢来。 林亦看到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的设计图时,眼睛一亮,这要是建成了,绝对能成为他们学院的标志性建筑。 看着喻禹:“这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你们家祖传工艺,可愿意教授给将来的学生们。” 古人对于家传手艺基本是不会轻易外传的,喻家能做到公开传授技艺已经很难得了,要是他们留一手,林亦也能理解,只不过会有些可惜,这种工艺如果不能广泛流传,那么很有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断了传承。 这件事他们家开过家庭会议讨论过,如果他家没有经历过全家人差点被流放的事,他们根本不会考虑把家传手艺教授给其他人。 但是经过这次,他们也不想把祖传的工艺,断送在他们这辈手里,所以现在他们家已经决定,把这门手艺传授给更多的人,就是将来他们喻家在遭逢大难,他们喻家先祖传下来的传承也不会断绝。 看着喻禹点头知道他们家的态度,林亦很高兴:“这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不适合现在盖,先把泥瓦木工学院建造起来,然后在计划建造这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就算他不懂建筑学,但是光看这张设计图,就知道绝对费时费力,还费钱! 等喻禹走了,林亦回到书房继续读书,他现在主要是复习,在有几日就和程刚去昌河郡府,他们会提前五天去,本来程慧娘想让他们去子君县主的别院备考的,被他拒绝了。 后来让她帮着定下离贡院近的客栈,别院虽然清净,但是离贡院有段距离,在说他想感受下,烨朝院试的真实情况,住在客栈方便与各方学子交流,消息比较灵通。 程家现在正在积极的准备程慧娘的嫁妆,林氏坐在堂屋看着嫁妆单子,单子上很多东西都是这些年慧娘给她的东西,都让她放在嫁妆里了,回想起前几天,平日里在一起的夫人们,知道他们慧娘定亲了,那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真是气的她直咬牙,好像她家慧娘会看上他们家那几个歪瓜裂枣似的。 这次林氏为女儿准备了两房下人,倒不是担心女儿干活累着,自己女儿什么德行,她还能不知道,主要是心疼亦哥儿,没个下人,那些活计都要亦哥儿做,想想都心疼。 大青县全福酒楼包间内,程慧娘和子君县主两人颇有闲情的对饮,子君着一身月白花边汉服,配上脸上是笑非笑的表情,颇显名士风采。子君骨子里就崇上魏晋名士狂放不羁,强调精神自由,所以她才会做出种种与社会风气不符的事。 拿起梨花酒抿了下:“就这么跟那傻小子定亲了,我表哥哪里比不上那傻小子了。” 在她看来两人差距太大,但是偏偏程慧娘选择了林亦,这让她不解。她表哥乃国公府嫡孙,将来整个国公府都是由他掌管,长相仪表堂堂,颇有才学,现在已经是举人之身,两年前钟情于程慧娘,至今未变,这样的人不选,偏选一个无亲无靠无名无利之人。 程慧娘听了没理会子君的问话:“等我成亲的时候不来没关系,礼,送的贵重些就行。” 她可不觉的子君的表哥好,就她表哥那一大家子,就够她回避了,她这三年也去了不少地方,也看过很多人,一番接触下来,更让她觉得林亦难能可贵,他性格中简单纯粹让她更舒服。 子君听了白了程慧娘一眼,这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她了解程慧娘,知道她表哥没机会了,给程慧娘倒了杯酒,唉程慧娘都要成亲了,她的婚事也拖不了多长时间了。。。 38.第 38 章 程刚放下手上的论语,无力的靠在车厢上,看着林亦无奈的道:“亦哥儿我是真看不下去了,这车晃悠的我头晕。” 完了,本来想认真努力些的,现在到看不下去了。 林亦拿着手中的书继续看,呵呵他看的是一本游记,写的挺好的,现在看科考的书,也看不下去,不如看点能让心情放松的书。 听程刚在那里嚷嚷,漫不经心的回了句:“那你就别看了,休息下,等到客栈后,你在用功也一样。” 他们现在,在去昌河郡府的马车上,马车是程慧娘洗劫子君县主得来的,赶车的刘叔据说会是程慧娘的陪嫁。。。 程刚拿起一个苹果,咔咬下一大口吃了起来,唉,这次去,他考上的希望渺茫啊。 连夫子都说,让他最好晚两年在试试,这次亦哥儿参考,他还是决定跟着去,就当积累经验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亦哥儿竟然还能看下去,他都快睡着了!闭着眼睛不由想起父亲跟他说的话,心头一阵烦躁。 他爹想让他当捕快,衙门的捕快是有人数规定的,正好明年有个捕快要退了,他爹想让他顶上。 可是他不想啊,当捕快到头了,也就是向他爹一样当个捕头,他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沓银票给他娘,林亦将来也会功名加身,只有他,只能当个捕快他不甘心,但是他又不知道他能做什么唉。。。 林亦感觉眼睛有些疲惫,把书放下看看外面,这时耳边已经传来程刚的打呼声,想起这家伙上车前,还跟他誓言坦坦说要努力看书呢,结果没一会就睡着了,好笑的摇摇头,这就是个心大的。 烨朝的院试要考六场共三天,这三天要呆在贡院里,每天两场考试,上午下午各一场,吃食都要自己带,这么热的天要带些不易坏的糕点,留着最后一两天吃,头一天到是能带些好吃的,嗯这些等他到昌河郡府后在准备。 他打算这几天不看书了,好好放松下,考得好不好是看平时的积累,而不是这几天多看书就能改变的,还不如放松下,别让自己太紧张,考场发挥好才是关键。 不过这都是对他而言,对程刚他可不敢这么跟他说,这家伙平时积累就不行,天赋还一般,所以他还是乖乖在客栈看。 马车停在悦来客栈门前,林亦和程刚进去告诉小二定的房间,在小二的带领下来来到天字号客房,这房间是程慧娘给订的,房钱一直交到了放榜那天,订这么好的房间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安静的看书。 把行李放到客房里后,让刘叔回去,现在走在天黑前能回到大青县。客房订的是大套间,进门中间是堂屋,堂屋左右各有一间房,程刚去了右面的屋子,左面自然就是他的了。 这次林亦出来除了钱,就只带了考试用的文房四宝,和两件换洗衣物一件披风两本游记,其他的打算在这里买,不像程刚左一包右一包的,四书五经都带了,说是要用功看书! 林亦收拾好后,打算叫程刚下去打听打听消息,结果人家要读书拒绝同去,最后只能林亦独自去了。 大堂里里人很多,有吃饭住店的,还有很多人聚在大堂说话,林亦找了个方便看热闹的位子坐下,跟小二点了杯茶,他隔壁桌坐着四个学子,都是二十左右年岁,正在讨论这次院试几个热门人选。 昌河郡管辖昌河府(又是昌河郡的首府)、临阳府、安平府,一府管辖五个县,现在院试的大热门有临阳府萧家小公子萧荇釉,从小就有神童之称,十岁考取县试廪生,听说身体不太好,出考场后就晕倒了,养了好几年好了后,才决定参加今年的院试。 林亦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吐糟,烨朝的县考太变态了,烨朝是取缔了前朝的府试,直接把内容都加在县试里了,而且规定也是三天六场考试,什么时候考完,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县试不过是考小学,去考的一般年龄都不大,你让一个不大的孩子在里面呆三天,而且可能因为是县试,那环境特别差,反正他当年考的时候,那时是在考棚里待了三天。 刮风下雨就特别冷,太阳太足还太热,不时就能听到有人中暑被拖出去,还是在夏天,晚上睡觉那蚊子,随便拍一下都能拍死两! 当时他们那批考试的,出去后大多都病了,他因为从小练武身体好没啥事,就是回去后睡了两天而已。 听了会这次大热门有三人,除了临阳府的萧荇釉,还有安平府侯家嫡孙侯平,今年十六,安平府非常有名的崧山书院就是侯家开的,世代书香门第底蕴深厚可想而知,最后一个就是昌河郡府白家的白骏,今年十六是永平候的外孙,据说一直在京城永平候府族学念书,才一直没有考秀才。得,林亦总结这些不是书香门第就是权贵之后,没有一个寒门代表啊! 又听了会,把想要的信息收集的差不多后,才跟店小二点了晚饭,让他一会送到房里。 这次院试的主考官昌河郡学政张之洞,两榜进士翰林出身,为人刚正不阿,性格死板,一切按规矩办事,对于敢考场作弊者,一经发现严惩不贷,属于铁面无私之人。 这样的人做主考官,按理说林亦应该高兴才是,这对他们这些寒门学子会更公平。 但是这位张大人就是太讲规矩了,对于考卷上的字也要求甚高,这可苦了像林亦这样写的一手拙字的人了!这次院试全昌河郡来考试的学子超过2000人,最后录取按以往的案例都在百人以内,在这样的比例下,想要脱颖而出可想而知要有多难。 不光才学突出答题要精彩,字迹的好坏就更重要了,深深叹了口气,最后能不能考上听天由命,他要做的就是发挥出最好的水平,看看能不能弥补下自己的不足之处了! 当饭送来后,二人坐对面一起吃饭,林亦把听来的消息告诉程刚,吃过饭打算出去溜达下,他还没有来过昌河郡府呢。。。 39.第 39 章 林亦吃过饭后,从客栈出来,他刚刚问过小二,离这里两条街有夕市,就是昌河郡府这里的夜市。 时间是酉时到戌时三刻,就是下午五点到晚上七点四十五左右,那时天色将暗,听小二说夕市就在夕市街上,这条街就是因为夕市而得名,夕市街上两边都是卖各种东西的摊贩,非常热闹。 林亦到夕市街时,已经开市了,街上人流量挺多的,两边大多数是,卖一些小物件的摊位和小吃摊。 林亦一路逛着,因为刚吃过饭,就算闻着小吃的香味有点馋,但是他也吃不下了,所以尽量逛卖小物件的摊位,也暗暗记下那些味道闻着特别香的小吃,下次一定要来尝尝! 走到一处卖蒲扇的摊位,翻看摊位上的蒲扇,做工真精致,蒲扇都是女子用的,所以扇面多是仕女图和各种花卉,也有些山水画,林亦就是看到山水画的扇面,才停下来想要买两把,他都快要成亲了,家里还没有女子用的蒲扇呢,买回去将来给程慧娘用。 林亦在那里挑的认真,没注意他都成为附近的一道风景了,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在一处卖女子用的蒲扇摊位上,怎不叫人奇怪。 烨朝可没有那个男子,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挑选女子用的东西的。 胖胖的女摊主也有些尴尬,这小哥挑的认真,她也不好说什么,心里就盼快点挑完赶紧走,没看到有他在,远处的女子,都不敢到她的摊位挑东西了吗! 程慧娘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议论个男人在挑女人用的蒲扇,都在猜测这人是否有别的毛病,虽然说的隐晦,程慧娘久混市井当然能明白什么意思了。 好奇的回头看了下,俊美的脸上露出笑意,这家伙总是这样不拘小节!向着林亦走了过去。 看林亦在那,左手拿一把山水扇面的蒲扇,右手也拿着一把桃花扇面,眼睛还在看别的扇子。 顿时满脸好奇的问:“你买这个干嘛。”她是真好奇,林亦用的都是折扇,干嘛要买蒲扇啊。 林亦看到是程慧娘,也没多想,双眼放光的看向她,高兴的问:“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你喜欢那个,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说完把手里的蒲扇,递给程慧娘,让她挑选。程慧娘听到是给她买的,挑了挑好看的眉,有点惊讶,虽说他们快要成亲了,但是她刚刚真没往自己身上想,不过心里莫名有些高兴。 周围的人看着又过去一个俊美的男人,两人竟然讨论起来,都露出果然如此,都纷纷摇头,真是世风日下,两个断袖竟然在大街上公然拉扯! 最后这两把蒲扇都选了。林亦高兴的付了钱,程慧娘喜欢,这说明他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这会才有空问:“你怎么在这”知道程慧娘在郡府,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程慧娘下巴往前抬了抬,示意林亦往那边看。林亦顺着方向看了过去,晕,竟然是穿一身男装的子君县主,现在正牵着一位戴面纱的女人,两人正在前方的一个摊位上看东西。 林亦眨了眨眼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忍不住看向程慧娘求教。看到她点头,又转头看向那两位,这绝对是真爱,这样的社会环境下竟然敢这样,他为她们点赞! 想罢回头看着程慧娘有些纳闷:“人家俩在那逛,你跟来干嘛啊,不别扭吗。”那两人在那秀恩爱,程慧娘来当电灯泡吗! 程慧娘听了林亦的话,白了他一眼,领着林亦到另一边逛,离那两人远点,话说她已经忍半天了,要不是答应子君一会跟她回公主府,她早走了。 “你以为我想跟着啊,这不最近公主要给子君说亲看的严,子君只能拿我当借口才能出来,一会还要跟她一起回公主府。”唉这都什么事啊。 林亦听完不知道怎么表达了,这两人前路茫茫啊,不想那么多了,这种事他终究是个局外人。 专心跟程慧娘逛起夕市,有好玩的两人都会停下试试,有点像回到小时候,他们三个一起出去玩,开心的日子,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子君驻足看着程慧娘脸上开心的笑容,笑的像个小孩子,这样的程慧娘,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她了解的程慧娘,虽然对好多事情都好奇,但好奇过很快就会淡淡的,给人一种距离感。 其实慧娘总是把很多东西都排斥在身外,让人捉摸不定难以亲近,子君以为她是程慧娘唯一的朋友,是特别的,但是就算是特别的,她也从没有看到过她的这一面。 果然她还有更特别的一面,是要在另一个人面前展现的,这样的认识,让她心里酸溜溜的,对林亦都产生一种嫉妒感。 姜流莺看子君停下,怔怔的看着远处,顺着方向看过去,看到程慧娘正和一个男人在有说有笑的说着什么,神态亲昵。 又回头看了眼子君,娇媚的脸上笑容收敛,水眸不觉带着伤感,不由叹了口气,可能子君都没意识到到,她对程慧娘有多在乎。 为了缓和气氛还是问道:“慧娘身边的人是谁啊,怎么感觉他们很熟悉。”她从没看到过这样的程慧娘,和那人相处丝毫没有距离感。 子君收回目光拉着姜流莺往另一处走去:“那个人叫林亦,就是跟程慧娘定亲的人,他们俩小时候一起长大的。” 现在她知道他表哥为什么没希望了,为什么程慧娘从来不曾注意过,那么优秀的男人了,原来她心里早就有了人了,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她却本能的不让人近身,不给任何人机会。。。 姜流莺不由回头看了看林亦,原来是他啊,看着好像很简单的人,美目流转会心一笑,哈,程慧娘竟然喜欢简单的人,这样不是一开始很多人都没有机会了吗,偏偏他们都不会想到,真正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的。。。 姜流莺自小就在青楼长大,又当了三年花魁,聪慧和识人本领自然不一般了,从小到大,看多了青楼里的姐姐们,多情总被无情伤,本想清心度过这一生,没想到却遇到了子君,守了那么久的心,就那么轻易的跌进子君编织的情网里,挣不脱,逃不开,只能在网里沉浮。。。 看着子君俊美的脸颊,释然一笑,陪君沉沦又如何,此生爱过足矣。 40.第 40 章 林亦整理买回来,要带进考场的东西,分成两份给程刚一份,他自己一份,这几天他过的非常充实,在他跟程慧娘表达了这几天不看书,想逛逛昌河郡府。 程慧娘就自告奋勇的当起了向导,这几天他都是天将亮就起床,收拾好出门到约定地点,一起吃早饭,然后程慧娘会带着他,去一些昌河郡比较有名的地方游玩,一直到吃过晚饭才分别回客栈。 本来烨朝的习俗是,定亲的人不能随意见面的,但是程慧娘不在意,他又不是本土人,当然更不会在意了。 这几天程刚每次看到他,都黑着一张脸,让他很无奈啊,又不是没叫他一起去玩,他不去能怪谁啊! 等把东西整理好后,喊程刚出来拿,不一会门开了,程刚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出来,林亦看着叹了口气,“你不觉得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吗,你这样的状态不行,今天别看了早点休息。”平时要是有现在这样用功,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啊。 程刚看着林亦一身神清气爽的样子,在对比下自己,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狈,无力的走到林亦身旁,整个身体都瘫在椅子上。 他不明白都快考院试了,为什么林亦都不看书,反而整天跟着他姐出去玩,还跟他说放松心情,让他也跟着去。 看着林亦纳闷的问道:“亦哥儿院试你这么有把握考上啊。”看这样是很有信心了,整天出去玩。 林亦坐下喝了口茶,听了程刚的话,挑了挑秀气的眉毛,看着程刚:“我没信心啊。” 程刚听了差点激动的跳起来,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跟他也不说实话了:“你没信心,你不看书,出去玩,你骗谁呢。”别跟他说是为了陪他姐,谁信啊。 林亦看着程刚激动的样子,不由好笑,“我出去玩是因为,就算这几天我像你似的,整天圈在客栈里读书,结果也是没信心能考上,既然结果都一样,我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些呢,程刚你记住,这次院试就算我有幸考上了秀才,也是我平时用功读书的积累,跟这几天用不用功没有关系。” 说完拿着自己要考试的篮筐回房,今天要早些休息,明天要起大早,去贡院排队进考场的。 程刚一脸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林亦说的其实他都懂,只是不愿意想透罢了,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打算跟来看看,积累下考试经验。 但是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想用功看书,总想着这几天用一用功,万一就考上秀才了呢。。。 是他偏执了,林亦说的对,考院试是要靠平时的积累的,绝不是两三天努力就能考上的,抱着侥幸的心理,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唉,拿起桌上要带进考场的篮筐,拖着脚步回屋,步伐略显沉重。。。 贡院门前已经排起了四排长队,林亦打着哈欠,双眼微眯,站在其中一个队伍中,程刚一脸萎靡的站在他身后,他和程刚丑时就来排队了,贡院丑时一刻开始检查考生入考场,他和程刚住得近来的早,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这样先进去后还能睡会,能补充些精神。 烨朝科举考试入场,检查是很严格的,一经发现携带作弊物品,永远取消考试资格,也就是说你的科举之路断了。 但是还是每年都会查出,冒险携带作弊物品的考生,林亦对于这点其实是想不通的,为了那么一丝侥幸心理,断送前程值得吗!今年考不过明年在考呗。 这时前方一阵骚乱,看着一名年过五旬的老考生被带下去,大家都在议论这名老考生在食盒里搜到夹层,夹层里有策论。 林亦听着大家的议论,看着那名老童生,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双眼了无生气充满了绝望。 忽然对于刚刚不理解的地方,有些明白了,可能对于他们这样年轻人,今年考不过,还可以过两年在考,但是对于这个年纪的老童生们,可能心里只剩下绝望了,所以才不惜名誉,冒险夹带作弊。心里不由一阵唏嘘,可悲、可怜、可叹、却不可恨。。。 很快就到林亦了,把篮筐交给门前的士兵,让他检查,另一名士兵会来给你做个大概的收身,进去里间,才会让考生脱衣服检查。 检查篮筐的士兵把东西翻一遍,吃食都掰开看,就连装水的水壶,都要把水倒出来,检查水壶里面看有无东西,检查完在把水倒进水壶里。 等检查完接过篮筐,到里间要把外衣和上衣脱掉,考试时只能穿单层衣物,烨朝到时还没变态到一定要裸检,但是也会有人仔细收身,要是发现有问题,还是会裸检。 检查完穿戴整齐后,拿着篮筐,到检查官员那里,领取考试房号,领完后会有士兵带着你去号房。 他手上拿的是131号牌,跟着士兵来到131号房,还行在中间位置,不是传说中的臭号,林亦把木板抬起来进去,士兵哐当下把木栅栏门关上上锁。 林亦苦笑,tm他这是来蹲监狱来了,估计这都不如监狱舒适,这间号舍长度四尺,设有两层木板,考试时上层木板为桌案,下层木板为坐凳,夜晚取出上层木板,并入下层卡槽上,和下层木板对接,用来当睡觉的床。 这个面积只有一个多平方的号舍,就是他未来三天要呆的地方,就有个转身的地方! 门是木栅栏门,不能遮风挡雨,考生需自备油布,作门帘以防风雨!在考试的几天里,考生答题和食宿全在号舍里,如果要如厕,要把手伸出木栅栏门示意,到时候士兵会带你去。 现在也就凌晨三点左右,他也不想了,想太多没用,也改变不了什么,县考时的考棚比这环境还差,不也熬过来了。 还是抓紧时间补眠,这样白天考试时也有精神,篮筐放到地上,把上层木板并入下层,拿出披风盖在身上,睡觉。 41.第 41 章 萧荇釉随着士兵来到考试号房,脸色有些苍白的坐在号舍下层木板上,因为起得早显得气色不好,但是他现在又没有睡意。 他对面一排的号舍都已经有人了,看了看大多数跟他一样,都在坐着,有的发呆有的手托着腮闭目养神,只有他对面的人和斜对面的人,竟然在躺着睡觉,这时候能睡这么香,心得有多大啊! 萧荇釉收回有些羡慕的目光,其实他也想像对面兄台那样,但是他做不到那样的心无旁骛。 他从小身体就弱,经过县试后,身子骨一下就垮下去了,静养了五年没离开过药,这两年才算好起来,在说他今年都十七岁了,院试不能在等下去了,所以才在今年参加院试。 又看了看对面睡得很香的兄台,斜对面那位打呼的他决定自动忽略,想着还是趴着休息会,就算没有睡意,也可以闭目回想书中内容。 因为是四个队伍同时检查,所以号舍都是穿插分配的,每个队伍的考号牌都是隔着四位,程刚现在同林亦一排,但是隔了四个号舍,昨天林亦说的话他听进去了,所以现在的状态放松多了,心里抹去了侥幸心理,明白自己这水平在这2000多名考生里,就是个陪练水平,所以进来后,他也像林亦一样蒙头大睡,这些天都没睡好,他太困了,可能睡得太香了,竟然打起呼来。惹得附近的考生纷纷翻白眼,这心得多大能睡成这样! 林亦听到嘡嘡嘡三声锣响,意识到辰时了,早上七点开始考试,听到贡院三声锣响离正式开考,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坐起身简单收拾了下,把披风叠好放到旁边,在把木板从下层卡槽取出,安放在上层卡槽内,桌子弄好后,把考试要用的笔墨纸砚放好,做好这些,又用手揉了揉脸,让自己精神些,然后坐在那里等着发考卷。 看到对面的考生在看他,礼貌的冲着对方抿嘴一笑,算是打招呼。 萧荇釉从锣声响起,就开始看对面的考生,看到对方一系列动作做下来,显得轻驾就熟,这么熟练的动作,他做不下来,他的所以衣物都是丫鬟打理,看对方注意到他跟他笑,也礼貌的回笑,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等发完考卷,林亦拿起试卷审题,审完题后,在他带来的宣纸上,先做题,检查无误后,在抄写在试卷上。 烨朝采用的“止阅前场,又止阅书义”就是看第一印象,所以头场考试的卷子非常重要,要是答的不好,给阅卷官印象不好,你后面的卷子人家也不会看了。 所以就算你后面的卷子,答的在精彩也没用,因为前面的考卷,给阅卷官印象不好,直接就把你的所有考卷剔除了。 感觉有些不公平是不,但是没办法,考生太多,朝廷规定要在十天出榜,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规定。 第一场考的是帖经:简单地说就是,主考官任意选择经书中的一页,用两张纸覆盖左右两边的字,中间开一行,另裁纸为贴,帖盖数字,让考试者写出读出,类似于现在的填空题。 如果把四书五经都背下来的话,这样的题不难,就是题量大,林亦按照顺序把所有的题都写下后,又对照检查一遍,才开始往试卷上写,因为时间还早,他写的很慢,务必把自己最好的字写出来!力求干净整洁! 等他全部写完后,离收卷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呢,把试卷小心的铺开凉干字迹,等墨迹干了后,把试卷小心的卷起,用发考卷时的细绳绑好,放到一边等收卷。 坐着有些无聊,林亦看对面,早上看他的考生也答完了,就是脸色不太好,在那里闭目养神,身体看上去很单薄瘦弱,摇了摇头又是个娇公子。 林亦发现古代人,特别是有钱有权人家,这样人家如果不崇尚武风,养出来的公子娇弱的特别多。 这里的女人普遍早婚早孕,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生产技术也普遍落后,所以导致孩子早产,或身体虚弱,正常来讲都身体虚弱了,不该注意适当的锻炼身体吗? 这里的人偏不,特别是有钱有权的人家,都是娇贵的养着,身体能好才怪!林亦特别佩服他爹林秀才,看他身体单薄就让他习武,现在他不光身体结实,身高都1.8以上了。 等考官带着士兵把试卷收走后,就可以吃中午饭了,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他带的水比较多,有两大葫芦水,都是烧开水晾凉后的白开水,这样比喝生水健康,这要是闹个肚子,基本就不用考了,发挥肯定不好。 程慧娘给他和程刚拿了好多酱牛肉,这酱牛肉是昌河郡府有名的老字号的,味道特别好吃,今天他会都吃掉,省的明天放坏了可惜了。 这事他也提醒过程刚,要他务必今天吃完酱牛肉,明天就算剩了也别吃,还威胁他,万一吃坏肚子,你就可以直接回客栈了! 拿起碎馒头,这些在入考场检查时,都被掰碎检查过,他提醒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士兵洗没洗手这样的问题! 他这边细嚼慢咽的吃着酱牛肉和馒头,不时喝口水。院试和乡试是不允许带小火炉的,只有会试才允许带,因为那时候正是冬末春初特别冷,为了让考生吃点热乎东西和取暖用。 萧荇釉吃了两口烤鸭就放下了,太油腻他吃不下,有些羡慕的看着对面的考生,吃着酱牛肉,唉他们家怎么没有想到要给他带些酱牛肉呢! 下午一点正式开考下午场,考的是策问,林亦拿起考卷看,一共四大题,政治、经济、文化、吏治各一题,命题形式和现代语文考试中的论述题或命题作文相似。 下午策问考试时间到晚上七点,看着时间挺多,但是策问是要总结出个人对这四大题的观点,加以引经据典论述,时间也是很紧迫的。 林亦想了想,先把自己的想法大体的写在宣纸上,在添加修改,最后审核完了,才开始抄写到试卷上,然后开始构思下一题,这样一直反复的做,在离交卷时间还剩一刻钟时,才全部写完,晾干卷面,卷起试卷放好,做好这一切才松了口气。。。 42.第 42 章 等考官把试卷收走后,林亦立马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这一下午一直坐着写考题了,而且神经一直紧绷,身体都僵硬了,由于空间太小,也只能转身活动四肢,做了个颈部运动操,等把身体都活动开了没有僵硬感后,才坐下来,把吃的拿出来。 现在都晚上七点多了,吃完再稍微活动下,还是要早点睡觉,这里的环境太差了,腿都伸不直,只能蜷着睡,虽然不舒适,但也比坐着强多了,都坐一天了,是真坐不住了! 晚饭吃的还是酱牛肉和碎馒头,等吃过后用水漱了漱口,这时天已经全黑下来了,他对面那排号舍都点起了蜡烛,号舍墙上有放蜡烛的烛台。 林亦没点蜡烛,他觉得没必要,一会他就休息了,于是借着对面那点亮光,站了会活动下消消食,等活动的差不多了,把上层木板取下与下层木板合并,又把油布拿了出来挡在木栅栏上方,正好遮挡到下层木板处。 这样虽然挡住了上面的风会热些,但是好在下面有风流通,也不会太热,他这样做主要是怕下雨,这两天都特别闷热,这雨说不上就晚上下了,到时候睡得正香甜,被雨淋醒了,估计衣物都会被打湿,容易得伤寒,还是早做打算好。 等都弄好了,拿出披风,象征的盖下肚子睡觉喽,考试一天下来是真累啊。 程刚一天考试下来后,是完全放松了,不是因为考的好才放松下来,而是他都考砸了! 第一场帖经就好多没答上,感觉好多题这两天都看了啊!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了,下午考的策问呵呵,他都不知道答的是什么了,看到题没有一道会的,都是乱写的。。。 吃完晚饭,按着林亦的叮嘱,把油布挡好睡觉,他的经验是,只要林亦和他姐告诉过他的事,最好去照着做,现在他都不问为什么了,已经习惯了,不照着她姐说的做,结果是挨揍,不照着林亦说的做,结果都是他吃亏! 萧荇釉就着蜡烛光线,看到对面仁兄的一番动作,皱起清秀的眉毛想了想,他本来就及聪慧,稍微想了,下就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了,把东西收拾好,拿出油布把木栅栏门遮挡好,躺在木板床上,安心的睡觉,今天他太累了,感觉体力有些透支,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毕竟还有两天才能出去呢。 等号舍里的考生大多都睡下后,在贡院后院,主考官张之洞正带领两位同考官,和二十名在各地抽调过来的阅卷官,正在批阅今天上午的考卷,考卷是要全部糊名,阅卷官主要把答案全对,字迹工整,干净整洁,卷面无涂改,无多余墨迹的考卷全部挑选出来。 主考官和同考官在看这些挑选出来的试卷,选出最出色的100名留底,这并不是说,选出来的其它考卷就没机会了。 每一场试卷都会这样选出,前100名答题最出色的,然后最后做对比,取最好的录取。 阅卷官挑出来的,这第一批试卷,就是头场第一印象好的,以后的每一场试卷的前一百名也会从这里出,而那些没被选上的试卷,直接揭开糊名,是要被直接剔除的,但是不会告诉考生,会让他们考完。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第一场要考帖经,考的就是基础,如果你连最基础的四书五经都没背下,何谈后面要考的治国之策啊,所以朝廷这样规定,考生们都很服气,没什么可以争辩的。 半夜下起大雨,把很多考生都淋醒了,雨太大衣服的湿透了,大家忙起来骂骂咧咧的把油布当好,林亦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大家的骂声,心想这会怎么都不斯文了!听着哗哗的雨声,把披风裹严实些,这会下雨有些凉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林亦神清气爽的起来,把披风整理好,把油布取下叠好放到下面,现在天已经晴了,又把木板放到上层卡槽上。 把早饭放到桌子上,早饭吃咸菜和胡饼,他带了一小罐咸黄瓜,是和程慧娘一起去留仙居吃饭时,发现那里的咸黄瓜特别好吃,他都腌制不出这味道,所以买了些,他和程刚分了下。 胡饼水分少能放很长时间,他和程刚各带了十张,剩下这两天,他就吃胡饼了,这些胡饼他是特意让人家单独加工的,有五张放了糖,另外五张放盐,这里的胡饼都是放些芝麻考,根本不放盐,盐贵啊放多了不划算。他现在除了胡饼和咸菜还有一包牛肉干,这是他这两天全部的食物了! 吃过饭收拾好活动下,在开考前如厕,回来刚坐下,嘡嘡嘡三声锣响,等发完考卷,打开看嗯,今天上午要考杂文,(杂文:是以封建官吏所常用的篇、表、论、赞为体裁,让考生作文,类似今天的应用文写作。) 林亦看着考题,想了会有了大概方向后,提笔开始作答,主要就是把考题中的论断,论点,论辩,论据,要引经据典的写清,并加以夸奖,称扬。等答完试卷,也快到交卷时间了! 吃过饭略作休息,下午考诗赋,命题各做两首诗赋,赋近于诗而远于文。 林亦开始闭目沉思,时间充裕但是要做出精彩,并且出彩的诗赋,难啊,这个必须好好整理思路。 他在作诗上的天赋,用林秀才的话就是中上水平,偶尔会爆发一下,但是这种时候很少啊! 绞尽脑汁费了一下午功夫,才勉强做出比较满意的诗赋,交卷后真是着实松了口气,他最怕考诗赋,这个东西有时候要靠灵感发挥,没灵感的话,写出来的东西,就是干巴巴的,自己都看不下去! 吃完饭收拾好,还像昨天似的把油布挂好,今天不一定下雨,天气还是有些凉,挡上些好,省的着凉了,一夜好梦! 43.第 43 章 最后一天上午考经义,(经义:以儒家经典中的一段一句或不同章节同一主题的句子为题目,让应试者作文,阐述自己的理解和认识,类似读后感。) 经义对林亦来说不难,他的观点和理解认识,都是加入现代的观点论述,有一定的新意和创新,经义考的很顺利,他把卷面全部写完,还剩下半个时辰才到交卷时间,把卷面墨迹晾干后,把卷子放好后,站起来活动下筋骨。 晚上睡觉伸展不开,睡得特别不舒服,他有时候为了伸展下腿,都会把腿搭在木栅栏门上,唉可下到最后一天了,熬到下午答完题就可以出去了。 下午最后一场考试,是可以提前交卷出去的,只要你答完试卷,就可以举手示意交卷,然后士兵会带领你出去。 中午简单的吃了些胡饼和牛肉干,稍做休息,很快就到下午考试时间了,下午考墨义,(墨义:取儒家经典中的句子让应试者应答,或者要求对答这个句子的含义,或要求对答下一句,或要求对答注疏,类似名字解释或简答题。) 林亦拿过试卷审完题后,开始在宣纸上写答案,然后反复修饰后,在抄写到试卷上,墨义上的试题他以前练习过,所以答的很快,等他答完试卷并且晾干墨迹时,也才下午四点。 这时他们这边还没有人交卷,但是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了,林亦把东西整理好后,伸手示意交卷,等士兵打开号舍的木栅栏门锁时,林亦有种他正在刑满释放囧。 随着士兵往出走,看到程刚还在那,抓耳挠腮的在那里想题,抬头看他随着士兵出去,正瞪着一双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林亦看着好笑,冲着他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一路乐呵呵的跟着士兵出去了。 程刚看着林亦跟着士兵出去,还逗他,心里暗骂了句,卧槽考试时间才过了一个半时辰,现在就交卷出去,你牛行了!愤愤不平的低下头继续奋战。 萧荇釉看着对面考生交卷出去,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由暗自猜测,此人是真有才学还是已经放弃考试才提前交卷的啊,又低头看看他写在草纸上的试题还在修缮中,摇了摇头,专心开始答题,是否有才学以后便知,现在还是眼前重要。 程慧娘在马车上等着,本来他爹娘要来,被她劝住了,就她弟弟那水平,不值当她爹娘来遭这罪,所以换她在考场外等着林亦和她弟弟。 贡院外有很多家眷在外等着,这两天不时的有人被抬出来,都是些身体虚弱,或者得了风寒熬不住了的,对于林亦和她弟弟的身体状态,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这都熬不住,呵呵,她打算回去后给他们特别训练下! 今天下午是最后一场考试,大家都很关注贡院的大门,这时贡院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年轻俊秀的公子,着装整洁,发丝都无一丝凌乱,神态看上去都不像考生啊,在外面等候的众人,都在心里纷纷猜测,这究竟是不是考生啊,是的话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啊! 程慧娘看着林亦干净整洁的出来,呵呵不由好笑,这家伙到什么时候都不让自己显得狼狈,永远那么干净整洁,冲着林亦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林亦看到程慧娘很高兴的走向马车,能有个人在等他,让他觉得这感觉很好。 程慧娘看着林亦上马车坐下后,把一些吃食从食盒里拿出来,示意林亦吃点,这些都是公主府厨子的拿手菜。 看林亦吃的香,笑着给他倒了杯陈年花雕,“一会我先把你送回去,你回客栈洗漱下,然后好好睡一觉,这几天你是打算在这里等放榜,还是回去等时间快到了再来啊。” 送完林亦她在回来等程刚,就程刚的水平,答完卷估计也要到晚上了。 林亦吃着程慧娘拿来的饭菜,真香!这几天他最想做的,就是吃顿好的,没想到程慧娘这么了解他呵呵。 听了程慧娘的话:“我不回去了,在这里等放榜,你这几天要是有空,就跟我跑跑,家里成亲要用的东西,还没有准备呢,我想这几天把东西都买全了,毕竟郡府的东西全。” 家里就他一个人,东西都要他来买,正好程慧娘在,就让她挑自己喜欢的,反正都要花钱,干嘛不买喜欢的呢。 程慧娘听了林亦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样说真的好吗! 就算她比别的女子性格爽朗些,但是她也是个女子啊,真是的,也不怕她害羞!(害羞这个词真不适合在你身上用!) 想归想不过她也知道林亦家的情况,在说林亦这么说,也是让她选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一想,心里略有丝丝甜意,于是点头同意。 等林亦吃完后,示意车夫回客栈,马车跟子君借的,等把林亦送回去后,又继续回贡院等着程刚,毕竟是自己亲弟弟,等还是要等的,就是没有好的吃食了,谁让他出来的晚呢。。。 林亦回到客栈,要了热水,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洗完叫小二把水倒了,回到房间开始蒙头大睡,刚刚吃过饭了,他准备睡到明天在起床。 程刚无精打采的,跟着大家从贡院里出来,到交考卷的时间时,他还有两道墨义题,没有解答出来。 唉,通过这次院试,他算是彻底认识到了他的不足,打算回去听夫子的话,好好用功读书,两年后在试试。 等出去后四处张望,他姐应该会来,果然在不远处,他姐在跟他招手,高兴的跑了过去。 程慧娘真的不是看自己弟弟不顺眼,但是林亦考完就能干净整洁的出来,程刚就是这副难民样,蓬头垢面的,衣服都是褶皱,真的差距太大了,等程刚上车后,吩咐车夫回客栈。 程刚放松的坐在车里,拿起桌上的绿豆糕,开心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抱怨:“姐你就不能拿点好吃的,你都不知道在里面吃的一点都不好,这几天嘴里都淡出鸟了。。。” 看弟弟吃绿豆糕都那么开心,程慧娘心里突然有一点点点愧疚,在心里嘀咕着“姐真的拿好吃的了,就是你出来晚,没吃到,怪只能怪你出来晚了!” 44.第 44 章 林亦和程慧娘程刚每天早出晚归,不单单在购买成亲用品,还买一些生活必须品,像布匹啊都买了好些。 这些东西程慧娘,让她的得力手下张忠,都拉回林亦家,去布置了,张忠一家五口人,夫妻二人和两子一女,都是程慧娘救下的,后来效忠她。 张忠主要给她管理买卖事宜,程慧娘跟他说,让张忠一家先到林亦家,帮着筹备成亲事宜,以后就当他们家的管家。 对这个安排林亦是举双手赞同,这样一来就有人帮他了,在说对于烨朝成亲的规矩,他现在还是一知半解,不是很清楚,现在有个明白人帮着弄,简直太好了。 程刚暗戳戳的看着前面那俩,逛得开心的两人,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他们要成亲买东西,要他来当苦力啊。 这些天他跟着他们,唯一的用处就是,把他们买来的东西搬到马车上,然后在从马车上搬下来,暗暗瞪了前面两人一眼,都是一帮重色轻友的家伙,没一个好人。 贡院后院阅卷室里,同考官拿着一份糊名考卷,犹豫着,这份考卷让他很纠结啊,字迹太平庸了,是他阅的所有试卷中,字迹绝对是倒数几个的。 按理说这样的卷子,可以直接放一边了,毕竟考试字迹可是很重要的,但是偏偏这试卷上的,答题实在精彩啊,让他都不舍得埋没这样的人才了,想了想最后还是在试卷上批一个“取”字,还是让主考官张大人去决定。 (同考官就是副主考,如果他中意哪份荐卷,会在卷上批一个“取”字。批了“取”字的卷子会被送给主考官,由主考官最后定夺考生的命运。如果主考官也中意,则会在试卷上批一个“中”字——“考中”的由来,应该源于此。) 主考官张之洞正拿着同考官送过来的试卷查看,往年录取秀才名额是100人,今年加开恩科,乡试人数会很多,所以各地下达政令,秀才录取名额减至60人。 张之洞每看一份试卷都特别仔细,这次减少名额务必优中选优,拿起字迹平庸的试卷,放在一边一会看,又拿起其他的试卷翻阅。 有中意的试卷,会在试卷上批一个“中”字,等旁边放了五份字迹一样平庸的试卷时,他才拿起仔细翻阅。 这很明显是出自一人之手,试卷能到这里,不用说都是过了第一场考试的筛选,说明基础知识过关,其实他不喜这样字迹的学子,认为他们没有下苦功练字,但是这些同考官明知道他的喜好,还把卷子不约而同的“取”了,送到他面前,可见还是有可取之处。 让这些同考官产生了惜才之心,所以这倒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了,才决定把这五份试卷收集齐了一起看。 张之洞看完后,把试卷放下,知道这些同考官为什么“取”了,这五份试卷除了诗赋外,其他考题作答上实在精彩,论述的观点都很务实,都有举例说明,并非空谈,而且见解独到,很多问题分析的很犀利,可以看出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张之洞摸了摸胡须,严肃的脸上流落出一丝笑意,但是字迹不好,还是要给他点厉害看看啊,让他不好好练字,张之洞想了想,还是在试卷上批一个“中”字。 院试考完十天是放榜日,这日一早考生就到贡院门前等着,上午九点正式放榜,林亦和程刚还有程慧娘也是一早就来了,不过程慧娘不愿意,跟他们去人堆里挤,先到附近的茶馆坐着了,约好等他们看完榜去茶馆找她。 林亦和程刚仗着身体好,愣是挤到前面几排,算是占据了一个好位置,九点整贡院门开,出来一排士兵站好,考官将榜贴好,接下来考官会唱名前十名,也是鼓励他们考的成绩优异广而告之。 唱名第一名案首,临阳府的萧荇釉,红榜上后面会有户籍、年龄、是否婚配、等资料。第二名安平府侯平,昌河府白骏。 林亦听了翻了个白眼,得,最大热门果然不是白排的,竟然占据了前三,剩下他也没细听,还是看看有没有他。这次录取的人数少,他的希望不大了啊。 程刚知道这榜单没他什么事,所以主要找寻林亦的名字,他是真心希望林亦能中的,都快要跟他姐成亲了,当然想让他姐嫁的好了。 林亦越往下看是越心凉了,30名没有,40名了还没有,就在他都看到50名的时候,程刚猛地怕了他肩膀,高兴的对着林亦叫:“亦哥儿你中了。” 林亦一脸茫然中了,他怎么没看到啊,顺着程刚的手指看了过去,卧槽,红榜上最后一名写着,大青县林亦,你妹的又是最后一名! 程刚哈哈大笑:“亦哥儿你跟最后一名太有缘了,这次又是哈哈。”周围的人看着林亦还是满眼羡慕的,最后一名也是中了,他们也想要最后一名啊呜呜。 林亦没理程刚,既然看到名次知道中了,还在这里干嘛,挤着往外走,一路开导自己,最后一名总比考不上强,反复提醒自己,不过心里还是沮丧,哪管是倒数第二也行啊! 考官大人就不能在松松手指,让他在前进一名!县试倒数第一,院试倒数第一,他想死怎么破,他是跟倒数第一要多有缘啊! 他现在心里有个可笑的想法,要是他参加乡试也得个倒数第一,然后会试也得倒数第一,那他相信到时候,他在士林圈绝逼会非常出名,大家还不得纷纷指着他说,瞧瞧那就是逢考必得第一的那个林亦,噗倒数的。。。 两人来到茶楼找到程慧娘,程慧娘看着两人的脸色,挑了挑眉,心想这表情不对啊,怎么林亦板着一张脸,而程刚却一脸笑呵呵的,就她弟那水平能考上,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的。 于是等两人走进了,一脸好奇的问怎么回事,在程刚欢快的解释中,知道原因后,也觉得好笑,安慰了下林亦:“好了,反正你都中了,你这样让那些落榜的人怎么办,想开点,你是不是还要参加乡试啊,打起精神准备。”真是的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呵呵不过是挺有喜感的。。。 林亦看着程慧娘认真的道:“乡试不考了,咱们回去。”先回去把亲成了。 乡试不考他可不是置气,而是太赶了,而且这次加开恩科,必定参加的比往届多,录取率还不知道是多少,他要是参加中的几率也就百分之几,何苦呢,所以他准备放放,等过两年在参加乡试,这样也能巩固一下学识。 45.第 45 章 林亦回去先在大青县停留,他要先去县衙做下登记,备注下他以后就是秀才功名了,可以免除些田税,做好登记后,县衙里一些认识他的,都来向他道贺,林亦跟众人含蓄一会后,找到师父跟他回家。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对于他能考上秀才,大家都很高兴,林氏更是欣喜的直落泪,满怀慈爱目光看着林亦,这孩子不容忍,以后也有些根基了,让她能更放心了。 程捕头高兴的拉着林亦喝酒,喝的满脸通红,脸上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他高兴啊,替林师爷高兴啊,好,好,后继有人了。 程刚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爹他娘,眼里就林亦一人,眼里根本没他!也不说安慰安慰落榜的他!默默跟着吃饭,这时候他还是低调点好,要是被他爹娘注意到,又该被念叨了!做为从小就拿来跟林亦比较的孩子,他已经有一套应对方法了! 吃完饭林亦跟师父师娘,商讨了具体的成亲事宜,商量妥当后才告辞离去。 回到新安村时天已经黑了,这时只有张忠在他家等他,林亦招呼张忠坐下,听他汇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因为让他来之前就跟他说过,以后是林亦家的管事了,所以一切事宜现在都是他在张罗。 听完张管事的汇报,林亦点了点头很具体,有些他没想到都给他做了,随后林亦把两家商量好的纳征日期和步骤,告诉张管事,让他安排下,就让他回去了,现在张管事家也和喻家一样住在静园!静园有三进大,所以足够住了。 林亦不喜欢他家里住着陌生人,所以张管事的娘子,蒋氏会在白天带着女儿张巧儿,来他家做打扫和做饭,晚上她们都是回去静园,不会留在他这里,这让林亦很满意,家就是他的,多了别人让他不舒服,所以以后他家也就他和程慧娘两人,当然还有孩子。 纳征也就是男方送聘礼,烨朝的送聘礼的习俗,是聘金、聘饼、三牲、鱼、酒、四京果、生果、四色糖、茶叶、芝麻、帖盒、香炮镯金、斗二米,全部双数,取其好事成双之意。 一开始林亦不懂为什么聘礼要送这些,后来听到这些东西的寓意后,不由在心里佩服这些古人,简单的东西竟然能琢磨出,这些个意思,佩服。 比如酒要准备四支,表示爱情浓郁!生果:生生猛猛的意思,聘金是表示感谢女方家长对女儿的养育之恩等等。 一早准备好这些,让张管事驾着牛车送聘,现在张管事也是代表男方了,所以今天在女方接下聘礼时会“请期”。这个也是走下过程,师娘已经把合适的黄道吉日都算过了,这次会直接挑选吉日定下迎亲日期。 八月十三宜嫁娶,这天一早林亦就起来,把新郎服穿戴整齐,现在他们家到处张灯结彩,昨天程家人过来铺设过喜房,现在他的房间已经大变样了,多了很多女子用的东西,更喜庆了。 等迎亲队伍到齐后,上马示意出发去县城迎亲,迎亲队伍有很多新安村的年轻小伙和喻家人,新安村的村民听到林亦要成亲的消息,都来热心的帮忙,比如牛婶帮着做婚宴席面,里正帮着张罗招待宾客等等,都让林亦很感动,在古代孤身一人成亲,有这么多人来帮助,真的是一件很暖心的事。 一早程慧娘就被她娘叫起来,洗漱完就开始给她上妆,全福太太给她戴上麒麟送子绒花,绒花与荣华谐音有荣华富贵的意思。 等上好妆后开始给她穿凤衣戴凤冠,凤衣凤冠是绣有凤龙图案和彩饰的衣冠,象征吉祥富贵,烨朝只有士民女子可以穿戴这样的新娘礼服,士民以下只能佩戴红绸头盖,等都穿戴好了,这时鞭炮响起。 程刚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着大家道:“迎亲队伍到了,姐我背你出去。”林氏拽着程慧娘不舍的叮嘱,看都快上花轿了,她女儿还没哭出来,这可不行,新嫁娘哭嫁是他们这里的习俗,想罢用手狠狠的掐了下程慧娘的胳膊,然后瞪着女儿,眼神示意快点哭,不然老娘还掐你。。。 程慧娘无语的看着她老娘,气的笑了,哎呦我的亲娘,这日子还掐她!忽略她娘的眼神,把盖头拿过来,自己盖上,示意程刚背着她走。 程刚麻溜的背起他姐就走了,他娘和他姐之间,他还是听他姐的!他姐比他娘手段高多了! 林氏看着儿女的背影,气的手指着他们,到底没有骂出来,毕竟今天大喜的日子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她忍。。。 林亦对岳父岳母叩拜,接新娘上轿后,即奏乐鸣炮,起轿发亲。乐队在前,乐队后面是新郎骑在马上,接着是花轿和其他接亲送亲人员。 迎亲队伍回到林家已经是下午了,在傧相的引导下,林亦来到花轿前,把新娘牵出,带着新娘来到花堂前,新郎新娘就位至香案前。奏乐鸣炮。顺着傧相的话,一拜天地,二拜双亲,夫妻相拜,最后进入洞房。拜堂仪式至此结束。 把新娘送回喜房,林亦安排张管事的闺女张巧儿照顾新娘,又跟程慧娘说了下,才出去接待贺客。 林亦敬了一圈的酒,虽然有喻家兄弟帮着挡酒,但还是有些醉了,头晕晕乎乎的,等众人把他送回喜房,看他都站不住了,也没好意思闹洞房,放下林亦就出去了。 程慧娘示意张巧儿也出去,届时房里就剩她和林亦了,把盖头拿下来,看着林亦躺在床上,眼睛竟然睁开个缝隙,在偷偷的看。 不由好笑:“好了人都走了,别装了。”林亦看着程慧娘呵呵直笑,他刚刚虽然是装的,但是他是真有些醉了。 躺在床上看着程慧娘,竟然觉得好美,通明的烛火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 他好像很久都没看到过穿女装的程慧娘了,抛去了着男装的俊美,穿女装的她,勾勒出女子特有的妩媚,很美,这个美人以后就是跟他过一生的人了,多好呵呵。 林亦挣扎的起身,牵着程慧娘的手来到桌前,盖头没掀到,合卺酒总是要喝的,略显笨拙的倒了两杯酒,和程慧娘合卺而握共饮此酒。。。 本来洗漱好后,两人躺在床上,林亦还有些紧张,但是当他看到程慧娘绝色娇媚的脸上,漾起一抹粉红,竟然流露出一丝羞意,林亦不由痴痴的冲着唇上胭脂吻了下去。 看到程慧娘害羞的样子,他竟然不紧张了,事后林亦体会了什么叫男儿本色的意思了! 看着程慧娘躺在床上妖艳动人的模样,身体正常的男子,真的是凭本能行事的,所以没忍住要的多了点。。。 46.第 46 章 卯时林亦就醒了,看着程慧娘还在睡,忍不住莞尔一笑,现在的她看着好乖啊,熟睡的脸颊,竟有一抹天真流露,看了一会,在她脸颊轻轻一吻。 把被子给她盖好,起身穿衣,其实从昨晚到现在并未睡多久,就是他每天的生物钟,在这个时候,醒了就睡不着,轻手轻脚的出去。 看着院子里已经收拾干净,连桌椅都拿走了,这些应该是张管事安排做的,昨天他只是跟张管事说,让他把所有剩菜,给乡亲们拿走,都是好菜,太多扔了也可惜。没想到他连院子,都收拾的这么干净。 打水洗漱完,在后院练了两套拳法,这个是他每天必练的,很多东西只有一直坚持下去,才会有效果,比如他现在的身手,能轻易把程刚撂倒。 一开始习武时,因为他身体弱,习武没有程刚早,所以两人差距很大,不过他每天都在坚持练习,而程刚只是隔三差五的练,慢慢他追上他,慢慢他超过他,所以坚持是多么的重要啊! 成亲后他最大的感触,就是没有以前那种孤单感,现在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充了,想到以后的人生,有人陪着你一起度过,很满足呵呵。 本来他成亲前还在担心,万一洞房不行怎么办,他连怎么解释都想好了,呵呵,没想到很顺利,以前白担心了,趁着醉意,面前美色动人,一切根本就是水到渠成呀,反正通过昨夜,他感觉真正变成男人了! 锻炼完后,用毛巾把汗擦干净,又洗了下手,到厨房做早饭,现在他们家虽然有张管事的妻子蒋氏和她女儿张巧儿帮忙,不过饭他有时间的话,还是会自己做。 一是他自己喜欢做,二是个人觉得他自己做的比较好吃囧,毕竟他的做法是融入了现代烹调理念的,这里的人做饭的口味,真不太符合他的口味。 把灶台生上火烧开水,把面活好放那里醒一下,把烧开的水灌入陶罐中,这陶罐是专门用来装烧开的水,他的习惯是早上把水烧好,这样一天都有晾凉的开水喝。 把米淘好,今天早上就煮些粟米粥,蒸些小笼包,在配些小黄瓜和他自己做的老虎菜就可以了,毕竟早上还是吃的清淡些好。 程慧娘回想起昨天晚上林亦的表现,心里暗暗好笑,没想到这家伙是这样的,平时装的单纯无害样,真是小瞧他了。 因为昨晚是她的第一次,一开始还有些羞涩,不过后来在林亦的带领下,也渐渐放开了,而且林亦不断的在她耳边述说,以后会对她好,这种感觉说实话,很好。 起身穿好单衣,皱了皱眉,身体还是有点不适,斜靠在床柱坐着不想动了。 林亦把饭做好后,来到房里看到程慧娘正闭目靠着床,一脸关切的走过去,蹲在床边:“怎么了,不舒服吗。”这种事他有经验,第一次会很痛,虽然昨天他尽量控制了,但是女人第一次不管怎样小心,还是会痛的。 看着林亦满脸关心的样子,心里很高兴:“还好,你做什么去了,起这么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定亲以后,林亦很多动作,都能让她很暖心,以前在一起长大,也没这样感觉过,难到真向她娘说的,女人成亲就会不同吗。 “我都起来练了两套拳,把早饭都做好了。”站起身去衣橱里,拿了慧娘的衣服,本来想帮着她穿,不过被拒绝了! 看着慧娘换衣服,他现在都能看出美感来,真稀奇以前怎么没这么感觉过呢! 看她穿好衣服梳头时,还是忍不住过去,拿起梳子梳了起来,发质真好乌黑浓密顺滑。 程慧娘看着镜子里林亦为她梳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用这样,不过看到镜子中林亦一脸开心的为她梳头发,心里也被涨的满满的,好随他去。 等慧娘洗漱好,林亦已经把早饭端到堂屋桌子上摆好碗筷了,喝着林亦煮的粥,吃着小笼包,味道真不错,她娘就做不出这种,虽然很家常但味道独特。 林亦看慧娘喜欢吃小笼包,笑看着她:“下次我给你**汤味的灌汤小笼包。”他做灌汤小笼包,喜欢调制各种汤头,现在天气热,吃食容易坏,他每年冬天都会做很多灌汤小笼包,放到外面冻上,等吃的时候,蒸熟就好了,这样既省时又方便。 程慧娘欣然点头应下,林亦做什么都好吃,他做出来的吃食对□□力绝对满满的。 两人吃过早饭,携手到后院溜达一会,今天张管家和蒋氏他们会晚些来,一路上林亦牵着程慧娘的手,给她介绍家里的一些情况。 现在他家的水果都已经采摘完,放到储藏室里了,还有晾晒好的一些干货,他现在琢磨能不能弄个大棚,到时种反季蔬菜,那样冬天也有各种新鲜蔬菜吃了。 这个问题从他和父亲回到新安村就想过,他家是现代农村的,家里就有几个大棚,他对大棚是很熟悉的,从怎么搭建和种植都懂。 但是到了这里,想要建大棚是很难的,据他了解,这里冬天的反季蔬菜,用的方法是在一座密封的屋庑内,通过昼夜燃火提高室温,使蔬菜在隆冬时节正常生长。不说搭建的密封屋庑,就是一冬天的柴火钱,也是很贵的,而且这是王公贵族才有的冬日享受,平民百姓的冬天可是没有这样的金贵东西。 林亦前些日子跟喻家商讨过这个问题,并且讨论了怎么改善,林亦还给了很多现代大棚技术意见,最后让喻禹结合大家的意见出个图纸,当时跟他们说,他成完亲在给他看,也不知道现在画出来没! 程慧娘听着林亦说话,偶尔回问几句,同时也暗暗注意牵在一起的手,纳闷为什么总牵着她手呢,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溜达完,林亦拿着祭品牵着程慧娘上山,去看林秀才,虽然昨天拜堂时有祭拜牌位,但是他还是想让林秀才看看,他的儿子娶亲了,而且娶的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让他放心。 至于程慧娘关于牵手的疑问,他只是扬起清秀的脸,笑着跟她说“你猜。”呵呵现代男女朋友那有不牵手的啊。。。 47.第 47 章 祭拜完林秀才,两人从山上下来,看着山下远处,整齐的院落,“这个村子变化好大。” 程慧娘心里感叹,以前这个村子,大多数都是穷困人家,现在竟然因为林亦教授他们,怎样种植枸杞树,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基本家家户户,住进新盖的房子,都能吃好穿好,手里还有余钱,就连村里的路都是平坦的! 美目流转间,看着林亦眼含笑意,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样人的魅力,不经意间,就能直击人心间。 林亦看着新安村的变化,由衷感到欢喜:“是啊,而且等秋收后,村里的私塾就开学了,到时候村里的孩子们,都能上学,去的孩子只要负担起,自己的笔墨纸砚就行,请夫子的钱和书村里会出,这样在过些年,新安村可能会出很多有学识的人,也说不定啊呵呵。” 有时候不仅感慨,古人真是聪明,只要条件够,连义务教育都琢磨出来了!新安村估计会成为古代的模范村。 回去后张管事已经来了,喻禹竟然也来了,林亦招呼他们到堂屋做,张管事主要是跟慧娘汇报生意上的事,这几年慧娘跟子君有些产业,以前一直是张忠打理,现在由他的两个儿子在外打理,他们在那边说生意的事,林亦招呼喻禹到院子里石桌坐下。 本来他想留在堂屋的,但是看到喻禹看着慧娘的眼神,果断的把他叫到院子里说事,拿过喻禹递过来的图纸,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好心的开口:“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真是他这样会让他误会的。 喻禹听林亦这么说满脸尴尬,知道对方可能误会了,忙解释:“我就是看林夫人眼熟,很像恩人程公子,她是程公子的姐妹吗。” 关键是太像了,所以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程公子把他们家,交给林亦后,他们就没有看见过,这次可能有恩人的消息,自然想知道的多些了。 林亦眨了眨眼睛,原来他们家竟然不知道程公子是女的!想了想还是据实以告,毕竟这个也没什么好瞒着的:“程公子就是我夫人,我夫人就是程公子,嗯,我以为你们早就知道呵呵。” 看着喻禹一副招雷击的样,好这是个美好的误会! 没理会喻禹,低头看起暖棚设计图,喻禹设计图上绘画的暖棚,高度也就是一人高,长方形,取暖用火墙结构,间隔一段就起半面墙,这样能起到支架的作用,棚顶会更结实,而这种间接的火墙,能够保证足够的温度,暖棚的两侧各有一个灶台,用来烧火,火墙在暖棚中间断开,这样两个灶台各分担一半,能保证火墙的热度,而且最稀奇的是,竟然还考虑好怎么清灰! 烨朝这里是没有煤炭的,大家冬天都是烧柴,或者木炭,这样就会柴火灰特别大,久了就会堵塞,造成呛烟,还不热。 而喻禹这样设计,就解决了这个难题。林亦放下图纸,看着喻禹感叹匠心独具,这样的能工巧匠竟然让他捞着了!何其有幸。 “现在修建学院进度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按这个图纸建造暖棚要多久。” 修建学院他是完全放手教给喻家做的,他只是负责拿钱,其中雇佣工匠,还有买卖砖瓦木料等,都是喻家在做。 喻禹回过心神“学院修建的很顺利,照这个进度下去,到冷时能把主体全部盖完,明年开春上漆布置室内就行了,因为咱们请的人多,所以预计在明年五月份能全部弄好。” 低头想了想“这个暖棚我图纸上,是按照长方形设计,总占地面积也要一亩地,建造好要半月时间。” 因为还要忙学院那边的事,所以时间要久些。 林亦听了用手指敲击桌面,明年学院完成,生源他倒是不愁,毕竟现代的招生手段多的是,他现在愁的是,学院以后怎么运作下去。 来学习泥瓦木匠的,基本都是贫穷子弟,能不能出的起学费都是问题,总不能他一直倒贴下去,在说就他现在这家底,也贴不起啊! 不行他要好好整理整理,想出个法子,看着喻禹:“这样你回去跟你父亲商量下,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先帮我把暖棚建设好,建两个,这样我们冬天都能吃上蔬菜,然后你们过完十五,都来我这里开个会议,商讨下学院以后如何运作的事宜。” 他在这几天也完善下想法,等喻禹点头答应后,就先让他回去了。 堂屋里程慧娘还在听张管事汇报,这段时间的进账,和铺子发生的一些事宜。 这三年她倒是去了不少地方,跟子君合作开了三个铺子,昌河郡府一间铺子,京城两间,铺子主要还是子君的人管理,每个月她的人会去查账,现在张家兄弟就是负责这些事。 还有就是她这几年陆续,购买了些产业,也是他们负责管理,她现在名下有四间商铺,京城和郡府各两间,都租出去了。 京城有一处两进的院子,留着她去京城的落脚处,大青县近郊有一片连在一起,面积1000亩田地,是她为家人准备的,跟子君合作的商铺,只能她自己管理,给了家里人他们也不会管。 本来她想把商铺和地都留给她爹娘,但是被两人拒绝了,最后在她强制给的情况下,才要了大青县近郊的田地。 她也理解她爹娘的想法,无非就是这些都是她赚来的,理应是她的,她弟弟将来应该靠他自己,不能接管的是姐姐留下的东西,就不思进取! 其实就她弟弟的性格,虽然叫程刚,但是真不是刚起来的人,他爹他娘注定要失望了。 这么些年看透他了,也没有林亦做什么事,都能坚持下去那股劲,他做什么都是一会的热度,就连习武都不能每天都坚持下去,所以她从来都没指望过,她弟弟能出人头地,能把祖产守好就行了,对他的要求真不高。 中午吃过饭午休会,下午时两人整理了程慧娘的嫁妆,分门别类放好,林亦看着整理出来的嫁妆,这身价比他丰厚多了! 回房后乖乖把身家上缴,看着慧娘拿着他的身家,房屋地契,一脸纳闷的看着他时,好,只能尴尬的笑:“以后咱家钱财归你管。”完了他又代入现代习惯,觉得钱应该上缴老婆大人! 48.第 48 章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今天也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刘叔已经把回门礼准备好,放马车里了。 林亦昨天做了些月饼,只做了五仁馅月饼和桂花月饼,今年他还特意酿造了桂花酒,这里的习俗,特别是读书人,愿意喝着桂花酒,中秋之夜,仰望月中丹桂,期望科举考试能取得好成绩。 今年本来他就酿造了梨花酒和桃花酒,当时卖酒方时说过,他每年酿造这两种酒最多10坛,而且不可以变卖,所以他每年都会酿造10坛酒,用来送人和自己喝。 前些天看到桂花都开了,就忍不住酿造了桂花酒,,不过因为是新酿的酒,要等过年时才能喝上,所以昨天他让张管事,去青山镇买了两小坛桂花酒,当今天的回门礼带上,晚上一家人对月共饮,岂不快哉。把月饼装好,让刘叔放到马车里,等慧娘出来一起上车,出发去岳父岳母家过节去。。。 马车里林亦搂着程慧娘,看着沿路景色,现在她正躺在他怀里闭目小息,这几天他们都在互相适应对方,看的出成果很明显,现在两人都习惯双方亲密接触了。 其实在成亲前,他都做好心里准备了,老婆时不时消失一阵,而且昨天他怕程慧娘不好意思,以后像以前一样出去,还特意提了下,他本来是想显示一下自己大度的,因为他不想强迫她做什么妥协,他既然接受原先的她了,就没打算试图改变她。 结果被反问:“我都成亲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出去啊。”好!他只能理解,他还是没有跟上古人的脑回路。 马车是他和程刚参加院试坐的那辆马车,现在是程慧娘的陪嫁品,岳母还选了两房下人来,赶车的刘叔一家三口,儿子刘德全现在跟着喻家学习泥瓦木匠手艺。 还有陈海一家五口,陈家有三个儿子,卖身前都是庄稼把式,张管事安排陈家,他们以后主要负责他家田地的事。 女眷安排做些家务,目前都住在静园,感觉人突然多了好些,要安排的事也多,幸好有张管事管着,他以后还是会以学院和读书为主。 等他们马车到程家门口时,程刚正在门前等着他们,看到两人下来,高兴地帮着拿东西:“一早娘就赶我,到门口等你们,真是的她心里就只有你们。”简直拿他这儿子当根草! 两人相视一笑随着程刚进去,这时林氏也听到声音,知道是女儿和亦哥儿来了,放下手上的事,忙出来看,看着两人脸色都挺好,知道相处的不错,她这心就放下来了。 拉着女儿和亦哥儿进堂屋,说了会话,看着程刚:“你去衙门看看你爹,跟他说你姐回来了,让他没事早点回来。”说完又拉着林亦他们说话。 程刚翻了个白眼,得,他这刚进屋待会,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要出去找他爹了! 程慧娘看着程刚垂头丧气的出去,真是好笑,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不经意听到她娘要给程刚定亲,“娘你要给程刚订他夫子家的袁小娘子,怎么突然提起这茬的。”貌似她才出嫁两天,连程刚的亲事都要订了! 程刚要定亲林氏还是很高兴的,像儿子这么大,早该成亲了,“早先我和袁小娘子的的娘陈氏,就有些这意思,这不咱家你还没嫁人,不能提这事,这回好了,你成亲了,昨天陈氏来咱家探了话,我也给她准话了,过几天去上门提亲,那袁小娘子今年也十六了,不好再拖了。” 程慧娘听了心道,感情这是她一直在前面当道了,袁小娘子本名袁秀娥,她听过她一些传闻,据说是个动不动就哭的主。 还是跟她娘通个气:“娘那你知不知道,这袁秀娥这性子啊,听说心软,动不动就哭。”就这性子她娘能受得了吗。 “心软的孩子都心善,有谁像你似的,从下到大一滴眼泪都没流过,让我这做娘的,每每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掉眼泪羡慕不已。”她养这俩孩子,儿子从小跟个皮猴似的,养的女儿没让她感觉出,她养的是女儿! 林亦听着都忍不住笑,他岳母简直太逗了,看慧娘脸都变了,简直太有喜感了,哈哈。 程慧娘听她娘的话,简直快气笑了,好心提醒,到了还被嫌弃上了,她也不想深劝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毕竟这是程刚一辈子的事。”见她娘竟然说这事程刚早就同意了,好,她不说啥了,但愿是她杞人忧天了。 中午时一家人一起吃的团圆饭,今天虽然是三朝回门,但也是中秋佳节,而且大家都很熟悉,也都能放得开,岳父拉着他喝酒,絮叨着衙门发生的趣事。 程刚也喝多了,一个劲在那里嚷嚷,“我不当捕快,夫子说了,我背读书人,怎能沦为一介武夫,说我在努力两年,一定能考上功名的。” 岳父啪一鞋底子扔到程刚的头上,把他打到桌子底下,不过林亦还是能听到,他在那嘟囔,看着岳父脑蹦青筋,瞪着桌子底下的程刚,唉,忙给他倒满酒,转移他注意力继续喝。 其实他对程刚今天说的话很意外,毕竟他这么嚷嚷出来,不仅辜负了岳父一番拳拳父爱之心,而且也伤害了父亲的颜面,那番话明显有对岳父差事的贬低之意,有些话可以私下说,这么说出来。。。看着程刚摇了摇头,真是个棒槌! 这么大了行事,还是不动脑子!幸好这时慧娘和岳母吃完了,不在这里,这要是被慧娘听到,估计程刚又要吃顿排骨。 程刚能说这番话,肯定是袁夫子跟他说的,程刚读书资质有限,这要是认了死理了,这不是害了他吗!这样一来他对这门亲事,也不太看好了。 林亦以为今天会留宿的,都准备好晚上,大家一起对月共饮了,没想到下午时,程慧娘就跟他说回去了,好,他又想多了! 两人坐在马车里,林亦还是没忍住问:“我以为你今天会想在娘家住的,怎么想着回来了。” 程慧娘一脸无辜:“娘跟我说,回门规矩,要在天黑前到家啊。”林亦没话说了,得,原来岳母大人压根没想让他们留宿! 49.第 49 章 今天阴天, 喻家人来了后, 林亦把他们请到堂屋坐下,让蒋氏给他们倒了杯茶,林亦跟他们聊了会家常,才正式进入主题:“把大家请来,主要是把日后学院的一些问题,商讨清楚, 不知各位对于将来。学院如何运作有何想法吗。” 今天要把大部分章程定下,这样也能有秩序的, 开展以后的工作,他把问题抛出来, 也是想集思广益,看看还有没有他没注意到的地方。 喻家人互相看了看, 心道怎么运作不是你该想的吗,怎么问他们,只有喻禹能明白些, 这些日子他和林亦接触的多,知道他的想法特别,于是代表父兄问出:“不知林公子有何要求,尽管吩咐,我喻家众人定当全力以赴。” 林亦刚刚看了众人的反应,突然意识到, 这样可不妥啊, 喻家现在完全把自己, 放在从属位置上了,他怎么吩咐,他们怎么干,这可不行,他原来的本意,是想让这一家独挑大梁的,这样没有想法,可不利于以后学院的发展啊。 凝思想了想,看着喻家人:“可能大家还没有理解,我想要办的学院的性质,那么今天我在仔细跟你们说说。” 低头组织了下语言:“我想办的是一家综合性质的学院,主要的目的是,招收那些贫困子弟,让他们都能学的一技之长,而你们现在正在建造的,就是专门教授泥瓦木工专业的分院,分院就是综合学院的一个独立的专业学院,我打算把综合学院,起名青山学院,而泥瓦木工专业分院,以后就叫建造学院。”话音刚落,喻家人就在底下议论上了,林亦示意他们,有问题可以问。 喻禹听完林亦的话,心想建造学院是比泥瓦木工好听,感觉挺有学问的样子。 看着林亦问出心中不解的地方:“林公子请问独立专业学院,有什么具体的说法吗。” 林亦听了喻禹的问话,心里给他点赞,他说这些就是让他们,关注独立的意思,看众人都不议论了看着他,林亦调整了下姿势。 严肃的看着喻家人:“ 独立的意思是,我打算把建造学院,让你们喻家管理,建造学院的山长,由你们喻家派出一人担任,山长的责任重大,要负责整个学院的运作,现在你们可以商讨下,选出一人来。” 说完把地方留给他们,起身回房,他倒不担心,他们会不接受山长的职位,这里人对荣誉是很珍惜的,这事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光宗耀祖的事。 林亦回房看慧娘正躺在贵妃椅上看书,走过去坐在旁边,看她在看的是本话本,现在他书房里多了很多话本,都是她带过来的陪嫁!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喜欢看话本! 程慧娘放下书看着林亦,刚刚他们说的话,她都听清楚了,她有些疑问:“怎么想要这么做呢。” 林亦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拿起她的一撮秀发,放在手上把玩,“我这样放权,会让他们更有责任心,能把自己放到主导地位上,这样有利于学院将来的发展,在说这种方法成功了,以后运用到整个分院,对于以后整个学院的管理,我会很轻松。”说完冲着慧娘顽皮一笑,他绝不承认最后一点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程慧娘听了后,心里佩服不已,当然理解林亦的意思,现在的种种布置,竟然都是为了将来能轻松,奇才啊! 按照林亦的说法,他以后只要挂个青山学院山长的名头,而属于青山学院的各个分院,都有分院山长管理,可以想象,他以后只要掌控住大方向就行,这样的管理方式,她是真没听过,而且林亦敢放权利给他们,这样更是难得了。。。 喻家在林亦走了后就议论开了,这对于他们家,是天大的好事啊,这要是做好了,他们喻家也能被人广为传颂了,这真是对的起祖宗了,每个人心里都很激动。 喻寻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细细琢磨了下林亦的话,“你们都说说谁当山长最合适。” 看儿子们意思让他当,忙打断儿子们的话:“我年纪大了,不当这个山长,想想林公子的话,山长是要负担起,整个建造学院的责任,才学和聪慧都要兼备,这次是我们喻家一次天大的机会,不能有一丝私心,要是选出来的山长干不好,被撤了下来,那让我们喻家情何以堪。” 不能不说,喻父这番话重重的敲击在,喻家兄弟的心里,如果说刚刚还有些私心的话,现在也都收敛了,他们家才要开始,可不能因小失大了。 喻寻看着儿子们满意的点点头,大家都推荐老四喻禹,不得不说,喻禹是他们家学习最全面,领悟力也是最高的,设计图纸也是他画的最好。 喻禹本来想推脱,就算父亲不当山长,也还有哥哥们呢,哪能让他当啊,但是当他看着父亲的眼神时,明白了,爹和哥哥们,把振兴喻家的责任交给他了,他不能退缩。。。 林亦听外面的讨论声音小了才出来,得知喻家众人,把喻禹选出来当山长,心里其实挺佩服他们的,把自己的私心放到一边,能顾全大局,他很欣慰。 其实他也是属意喻禹的,年轻有想法,才华出众,他之所以没有任命,是担心会造成他们家分化,现在他们自己选出来了,也让他更相信喻家了。 坐下后接着先头的话题:“既然大家都选择喻禹了,那么他以后就是建造学院的山长了,喻寻伯父您就当建造学院的监院,其他职位就由山长安排,我不干涉。” 众人明白林亦这么任命父亲,是为了给父亲足够的尊重,心里都非常感激林亦。 “你们应该知道,来建造学院学习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那么他们能交的起学费吗,如果交不起怎么办,将来建造学院怎么支撑下去,你们有想过吗。” 看着众人茫然的表情,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理解。 看着喻禹:“喻禹你说以后建造学院,每年承接一些大型的活可好,工匠都在外面雇,你们出两个人管设计和监工,这样每年的收入,直接放到建造学院的账上,用来开销建造学院的木料和日常花费,而学生们,也可以到工地现场去学习,这样他们也能累积实际经验。” 连他都知道这个行业,累积经验有多重要,他可不想以后从他学院毕业的学生,只会纸上谈兵,最后连活都找不到,这样有违他的初衷。 50.第 50 章 喻禹听了后想了想, 这样的方法确实可行, 而且还能为建造学院打开知名度,让更多的人知道,非常好的方法。 “这个方法好,这样一来,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了,具体的怎样实行我来负责。”这个是他们以前都做惯的, 以前他们家在京城时,也是接大户人家的单子, 建造别院啊,亭台楼阁, 修桥建塔都没问题。大家也纷纷附和。 林亦见大家都认可,很是高兴, 最大的困难就是钱,既然钱都解决了,那么其他都是小事了。 “上次你们说, 招生年龄要在10岁以上,我想了下,就定在10岁到15岁,毕竟有些年纪大些的孩子,可能更需要一门手艺。” 因为泥瓦木工这样的活计,年龄太小的话, 连块木头都搬不动, 毕竟他们要教授的人多, 确实照顾不到。 “咱们学制是五年,那这样行不行,那些交不起学费的孩子,也可以入学,但是要签订契约,学习五年毕业后,要在学院的安排下做工一年,用来缴纳欠下的学费,如果做满一年后,还要继续找活,可以优先到学院的工地做工,按照正常工钱开。” 林亦这么做,一是解决这些人,没钱上学的问题,二也是想让这些孩子,能巩固好学到的东西,毕竟实践出真知。 众人又商量了其他细节,到中午了,才把建造学院的事,大体商量妥当,现在他们也算是有章程了,以后就按照章程办事了。 林亦让他们回去吃饭,他们下午会来人,帮他家修建大棚。 林亦等他们走了,开始喝茶水,刚刚话说的有点多! 中午饭是蒋氏做的,他们吃过饭后,看程慧娘竟然还要回去看话本,知道她是无聊,以前在县城随时,都能出去逛,现在在农村,也没什么可逛的,在说她长得漂亮,一到村里大家都只敢远远的看着,不敢近身说话! 跟着程慧娘身后,想了想这里对于,程慧娘好玩些的,也就是大青山了,于是看着慧娘:“要不一会咱们去大青山里打猎啊,大青山里好玩的东西很多哦。” 果然看到慧娘听了他的话,双眼放光,点头同意后,回房换了一身劲装。 等她出来后拿起弓箭,林亦已经背着背篓,在等着她了,看林亦示意,让她把弓箭放到背篓里,他来背着,程慧娘看了看手里的辟天箭,果断的放进背篓里,跟着林亦从小路上山。 一路上林亦在前面开路,她在后面跟着,看着背篓里的辟天箭,摇摇晃晃的,特有喜感。 她当年跟无我和尚,修习的就是辟天箭诀,以内力和箭诀为主,当年她去北约国,遇到流匪那次,那样的箭法,当年她就只能发出十箭,现在能发十二箭了,辟天箭诀越往后越难练。 林亦一开始是带着慧娘的,但是后来发现了一只兔子以后,就是他跟在她后面了,然后他的身上,就开始挂满了各种猎物。。。 林亦在整理手上的猎物,看看能不能空出只手来,然后听到一声砰的声音,林亦不用看,都知道又有一只小动物牺牲了! 看着慧娘拽着一只鹿过来,噗,林亦满脸佩服的看着她,乖乖他老婆就是威武,他挖了三年陷阱,也没抓到过,除了兔子和山鸡以外的动物,第一次上山就让她猎到一头鹿! 程慧娘今天太高兴了,没想到大青山这么好玩,能打猎还可以练箭法,她决定以后常来转转。 林亦看慧娘意犹未尽的模样,连忙拉住她:“今天就这样,你看你已经打了这么多了,我们都没法拿了,在说现在天气热,猎物太多容易坏,等冬天时,你倒是可以多打点猎物。” 愁,一会回去要把这些猎物,拿给静园些,让他们加餐,这些他们是真吃不了。 程慧娘本来还想玩会的,不过看到这么多猎物,嗯,确实有点多,于是欣然同意,明天她在来,刚刚猎鹿时,发现前边有个山谷,大概看了下,挺适合练箭的,打算明天过来仔细观察下。 林亦把兔子和狍子,用绳子拴在鹿腿上,然后扛起鹿,示意慧娘拿着背篓,两人开始往山下走。 这里已经是深山里,要是林亦自己是不会来这里的,不过这次和慧娘不知觉就到这里了,大青山深山里是很危险的,就是现在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狼吼虎啸的,他就是仗着慧娘武艺高深,才敢没多想就跟来的。 两人下山已经快天黑了,到家后把鹿放下,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顺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起来,这段时间懈怠了,这才背着一百多斤的东西,走了三个小时就这么累了! 看着林亦累成这样,心里也有些心疼,不由检讨下,是不是打的猎物太多了,看着地上堆着的,嗯,好像是有点多! 路上她想帮着拿着,结果林亦不让,非要自己扛回来,林亦这样,莫名让她心里很暖。 看着林亦美目流转着笑意:“以后我自己上山,你别去了,我用轻功今天下山的时间,也就半个时辰的事,要不我教你轻功啊。” 噗,林亦听了,忍不住把刚喝的水,吐了出去,得,被嫌弃了。。。 不过还是摇头:“我不练轻功,以前你教我内功,我练了半年也没感到你说的气,轻功还是不练了。” 说实话他在武学方面天赋有限,练练岳父教的拳法健身还行,其他的他是真不行。小时候慧娘就教过他,当时他还是满怀信心的,还幻想能练成绝世武功,当个大侠驰骋江湖,唉事实证明,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程慧娘也很无奈啊,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看来修习内功挺容易的,不理解为什么他和陈刚都说感觉不到气,小时候就教过他们,结果谁也没练成! 晚上张管事来看看他们回来没,让他顺便用牛车把猎物拉走,包括那头鹿,让他把东西给大家分了,鹿收拾好后,给他送点肉就行,他今天有点累,真不想收拾这些了,一会洗漱好早些睡。 上午张管事把鹿茸和鹿肉送来,林亦一看那肉得有三十多斤,就他和慧娘那里吃的完,把肉拿到厨房,用刀割下二十多斤肉,放到食盒里,叫来赶马车的刘叔,让他把食盒里的鹿肉,给岳父家送去,也让岳父岳母尝尝鲜,估计他们也好久没吃过鹿肉了。 林亦看着剩下的肉,决定今天吃烤肉,把鹿肉清洗干净,切成小片,用调味料腌制起来,用盖帘盖好。 来到厨房架子旁,把放在最上方的烤炉拿下来,好久没用要好好清洗下。 这烤炉是他来新安村后,找铁匠做的,原理很简单,就是中间空的放炭火用,下面有漏灰通风口,上边烤盘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窟窿,肉放在上面考,油会顺着小窟窿漏下去。 吃烤肉人多吃有气氛,自己一个人吃,感觉怪孤单的,这也是他不常做烤肉的原因。 把烤炉清洗好放到一边晾干,收拾好后,看看天色还早,决定去学院工地看看,他现在有时间时,都会去转转,毕竟是自己家的事,总不好真的当甩手掌柜的。 今天一早慧娘吃过饭就上山了,说是以后要固定上山练习箭法,好他承认他被抛弃了,老婆独自上山玩不带他。 她能找到喜欢的事做,其实他挺高兴的,毕竟程慧娘是个精力充沛,很有朝气的人,要是这样的人,突然天天在家看话本,他看着都心疼,娶她不是为了改变她,现在大青山能让她快乐,何乐而不为呢。 过了官道,就是他当初买的,那五百亩过契荒地,远远看着就很热闹,林亦站在外围没有过去,今天应该是有木料到了,有一部分人在远处卸木料。 烨朝《田律》山林木材属于朝廷的,不能随意砍伐,随意砍伐树木者,要交十倍罚银并流放,像大青山就是属于朝廷的,而现在他们购买的木料,都是从其他私人,山林主手里购买。 昌河郡府本身就是山林多,所以他们这,据说木料比南边便宜很多。 江里正看到林亦在那站着,走了过去,他现在有空会来看看,一开始知道林亦要办什么学院,真的很震惊,这个年轻人才多大,就有这样的志向。 而且这个学院竟然是为了,教授贫家子弟手艺,这样的胸怀让他佩服,他明白一门手艺,对于贫苦人家是多么难得,可以说只要家里有个学成的手艺人,用不了几年日子就能好起来,所以现在他总爱过来看看,这所学院要是办成了,对他们新安村的好处太大了。 51.第 51 章 林亦听到有人过来, 回头看是里正, 笑着跟他打招呼:“您也过来了。”他偶尔就能碰到里正习惯了。 里正笑着应承,同林亦一起看着远处的工地,现在房子基础已经打好了,正在起框架,虽然林亦不是他的晚辈,但是身为同村人, 也让他感到骄傲,如果他的后辈, 要是能出个这样的人,那么他死了都能笑。 “亦哥儿你这前边的是学院, 后面怎么也打地基了。”后面地基面积也很大啊,不知做什么用的。 林亦看着远处里正问的地方, 脸上笑意加深:“那里是给学生盖得宿舍,您也知道,学泥瓦木工的, 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而且家里离着还远,以后来这里学习的孩子,不愿意回家的,都可以住这里,您看, 在校舍附近还会盖个食堂, 吃食不会特别好, 但是怎么也要让他们营养均衡,都是长身体的时候。” 其实他的压力一开始很大,什么都要设想到,什么都要用钱,光是吃食上,就是不小的开销,用来上课练习的木料,工具啊等等,前期都要他自己掏钱买,现在他是算着钱花呢,希望喻禹能接到活,这样能缓解下他的压力。 能开设这样的学院,能为将来的学生想到这么多,足矣证明亦哥儿的心善,大善啊。 现在村里的人,都知道林亦要开办,教泥瓦木工的学院,现在大多数人的想法,都不想送孩子来学门手艺,大家都眼巴巴的等着秋收后,都把家里的孩子,送到村里的私塾上学,都一心想让自家孩子考功名。 一个个都把林亦当目标,教育自家孩子,读书考秀才还能办学院,想罢江里正苦笑的摇了摇头,愚昧啊,如果秀才那么好考,那刘老根的二儿子长盛,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考上。 现在村里人,都被种植枸杞树带来的利益,熏得飘飘然,一开始他们家也是,后来了解了林亦在做的事,他们这点成就,就不算什么了,现在他只想随着林亦,让新安村更好。 林亦同里正聊了会就回去了,从今天起,他还是要每天,看书、练字、写策论,学问上不进则退,五天不读书,在拿起时看着书,都没有以前那种熟悉感了。 回来后到书房,拿起宣纸先练字,这些天忙着成亲的事,都没练过,等写完一张后,拿起一看,想死的心都有,nnd又退步了! 清秀的脸上,满脸无奈,唉,练习一年能进步一点点,退步却只要几天时间,咬了咬牙决定,以后练字时间加长,就不信练不好了。 拿起宣纸从新开始写,也不知道是不是现代的习惯使然,临摹字帖时好好的,一到纸上自己写就变回,自己的笔迹了,而且突破特别难! 林亦把烤炉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把炭火点上,慧娘早上出门前,两人约好,她中午回来吃,所以他现在开始准备正好。 等炭都烧红了,不在冒烟后,把上边的考盘放上,用猪皮在烤盘上,来回抹了抹,好久不用炼一下,炼好后把烤盘用夹子拿下来,放到一边,去厨房把鹿肉和碗筷,拿出摆好。 程慧娘回来时,看林亦把碗筷都摆在院子石桌上,笑看着林亦“今天在外面吃吗,吃什么啊。”边说边走近,顺手把山鸡放到一边。 林亦看着慧娘笑道“今天请你吃顿特别的,你先去洗漱下,一会过来吃。” 看着门边的山鸡特好笑,今天慧娘出门前,特担心她像昨天那样,猎一堆猎物,想着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扛着一堆动物尸体,林亦忍不住心抖了下,所以他特意叮嘱,以后每天拿回一只山鸡就行,这个味道好还大补。 等慧娘出来时,已经把鹿肉考好了,闻着香味笑眸流转,闻着就觉得好吃,林亦总是能弄出让她心动的美食。。。 林亦醒来看看外面天还是暗的,今天要早些起来,今天是佃户交租子的日子,他是一定要去的,不光是收租子,还有佃契的事要处理。 这些天天气好,秋收到晾晒好粮食,一直是大晴天,村民虽然累,但是脸上的笑容没断过,庄稼人最怕秋收下雨了。 转头看向慧娘熟睡的容颜,微微一笑,有个人陪着的感觉确实很好,轻轻的把压在身上的玉臂挪开,把被子给她盖好后起身,先在院子里练了两遍拳法,洗漱好简单吃了早饭,把门关好往静园走。 现在天已经蒙蒙亮了,一路上也碰到好多村民,赶着去镇上缴纳粮税,跟以往不同的是,以前村民们大部分都是挑着去的,因为秋季枸杞树挂果多些,家家户户晾晒的干果也多,今年都卖上好价钱了,新安村大多数人家都买了牛,所以现在大家缴纳粮税,几乎都赶着牛车去了,一会收完租子,他们家也要去镇上纳粮税。 等他到静园时,看张管事已经称重收租了,陈海和他的三个儿子在旁边帮忙。 林亦走过去一脸歉意:“抱歉,来晚了,还想着今天能早些呢,最后还是来晚了。” 跟众人含蓄了下,开始跟佃户立定明年的佃契,佃田契约他们每年都会重新订立,双方的条件都没有变,很快林亦就按照去年的条件写好契约,交给佃户。 然后交完租子的佃户,会过来找他跟他说,是否还要佃田地,佃的话就签订佃契,不佃田地了也会说明原因。 等佃户交完粮食走后,林亦和张管事算了下,今年要交的粮税,要达到二百石,合力把二百石粮食搬上牛车,一共用了十辆牛车才装下。 陈海带着儿子们,每人赶辆牛车,还有六辆车是从工地上,临时抽调过来的,临行前张管事每辆车发了块油布,林亦暗暗点头,他就没想到这点,天有不测风云啊,现在天好,谁知过会什么样,在说今天他们去晚了,也不知今天能不能缴上,如果不能还要过夜,这样准备确实万全。 等车队走了,林亦拿过账本接着算收成,张管事安排人,把粮食放到后院库房里。 张管事来到后院库房,板着脸看了看里面,吩咐长工:“去前院拿些木板,在拿些青砖,用木板垫好后在放粮食。” 这批粮食他知道对林亦,对他们有多重要,这是明年学院一年的口粮,所以决定不能有一点事,等长工把青砖垫在底下,上面放木板,这样可以隔绝地下潮气,粮食能更好的保存。 弄好后才让长工,把粮食放上去,依次摆好。 林亦看完账本算了下,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年是丰收年,去了缴纳粮税,还剩下四百三十石粮食,也就是25800斤粮食,看着挺多啊,但是还要留一部分做粮种呢,他们现在人也多啊,而且明年招收的学生多的话,都不一定够吃!但愿能支撑到,明年新粮食下来。 张管事等长工把三百石粮食放进库房后,进去看了看四周没问题后,把库房门锁好。 带着长工来到前院找林亦,“公子,放进这边库房三百石粮食,还剩下的您看,是不是放在您那边。” 这边人多放三百石可以了,剩下的最好还是分开放比较好,这是他在前任主家那里养成的习惯。 林亦听了欣然同意,“把剩下的一百三十石,放到院子里西厢房,那一排都是空的。”林亦看张管事听他说完,就开始吩咐长工把剩余的粮食,往他家里搬,张管事也跟着去了。 林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高兴,这又是个人才啊,而且是足智多谋型的,这段时间,跟张管事接触下来,此人办事周到,几乎滴水不漏,而且能力十分突出,不愧是曾经帮着慧娘管理生意的人,就是现在当起了,他们家的管家,林亦总觉得太屈才了! 想罢摇了摇头,往他那一千亩地的方向走,今天是全家往回运粮的日子,他要去跟他们做下交接,毕竟明年这些地都要他来种了。 等林亦到的时候,全家的粮食,已经陆续运走一半了,不由感叹,财大气粗就是好,一下就出动几十辆牛车来运粮! 全管家远远看着林亦过来,忙笑着上前:“林公子来了,本来应该我过去您那,但是您瞧瞧我这还没忙完,让您过来实在抱歉啊。” 林亦笑着回道:“那里、那里、您是客气了,就你这阵仗,我可比不了,这不我那摊都完事了呵呵。” 这林亦老爷特意叮嘱过,要好好结交,那里敢怠慢:“林公子开设学院这么大的动静,我们老爷都听说了,还让我传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直说啊呵呵。” 林亦听了挑了下眉,想了想:“不瞒全管家,我这还真有事,我这有些泥瓦木工师傅,想接些活计,不知你们全家可有门路,要是有的话可以介绍下,那么亦不胜感激。” 还真把全家给忘了,他们家酒楼遍地都是,消息人脉都很灵通,今天既然全管家这么说了,肯定是全东城吩咐的,虽然不解全东城为什么要向他表达善意,但是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全管家听了表示回去,就会请示老爷,有合适的一定派人来商议。 全管家表示想把麦秆和玉米秆留下,因为离镇上远,来回运些柴火,也太不合算了,最主要的是,他们有的是柴火。 林亦当然同意了,一千亩地的柴火,今年冬天他家和静园烧不完的烧,在说今年他还有两亩地的大棚,柴火多多益善。 两人又含蓄会,林亦才告辞离去,去工地上找了喻禹,“今天碰到全家的管家,跟他说了找活的事,他回去回复他们老爷,要是成了,他们会派人来,我让他们直接找你,到时候你跟他们谈。” 林亦觉的这事应该没问题,全东城这人,是个非常精明的商人,让他中间搭个桥,他又不损失什么,而且两边还欠他人情,这种事他肯定会做。 52.第 52 章 全管家回去后, 直接去前院书房, 找到全东城:“老爷新安村附近的粮食已经全部运回来,放进库房了,见到林公子了,他说想找些泥瓦木工类的活计,让我问问您有没有门路,可以介绍, 我推说回来请示您。”说完垂首立在一边等候。 全东城一边看着账本,一边听着全管家的话, 听完想了想,对着管家吩咐:“咱们不是要加盖酒坊吗, 找谁不是找,就找他们, 这件事你去派人谈。” 现在桃花酒和梨花酒卖的火热,他们一开始建的酒坊,已经不够用了, 要从新盖座大的。 因为林亦卖给他酒方的事,他对林亦印象很好,在说,听了他要办的事,料定此子绝非池中物,所以尽量结善缘。 林亦回去时, 一百三十石粮食, 已经都放进西厢房了, 张管事带着长工已经离开了,回房里看慧娘在,走过去看她在看账册,“咦你今天怎么没去山上练箭啊。” 这现在可是每天的行程,今天竟然没去。 程慧娘放下账册,颇显无奈:“本来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结果出去一看,张管事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了,然后我就回房看账册了!” 她也无奈啊,家里的事,都被林亦和张管事做了。 成亲到现在,她在努力适应怎样当妻子,知道不能像以前似的随心所欲,所以头几天还是压着自己的性子的,但是林亦带她去了趟大青山,确实让她找到有意思的事,这几天也有点乐不思蜀。 林亦听了好笑,清秀的脸上满是笑意,轻轻的搂着慧娘:“你呀,该做什么就去做,家里就这点事,用不上你,要是有用到你的地方,我会提前说的,你我虽然成亲,你以前的样子,我又不是不知道,不用想太多,做你自己就好。” “嗯,我喜欢你做你自己。”相对于文静的程慧娘,他还是喜欢活力四射的她,那才是真正的她啊,两人现在并不完全是爱情,亲情更多些,但是他始终认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能强迫自己为了别人,改变成另外的样子,那得多可悲啊,反正他不想她为了他改变,当然这是指性格方面,其他方面的改变,他欣然接受,这让他们能更好的生活在一起。 程慧娘搂住林亦的腰,把靠在林亦胸前的脸,在他胸前蹭了蹭,擦掉眼角流下的泪水,漏出幸福的微笑,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院子里传来程刚的声音,两人互相看了看,心道他怎么来了,简单收拾了下出去。 程刚把马车栓到大门外,在门外就嚷嚷“姐,亦哥儿,我来了。” 从马车上把用油布包,包裹着的羊肉和羊排拿下来,拿到院子里放到石桌上。 看他姐和亦哥儿出来了,“这是爹娘让给你们拿的羊肉和羊排,今天有人找爹办事,给送了半扇羊肉,娘说亦哥儿爱吃羊排,把羊排切下来,都给你拿过来了,亦哥儿你快拿到厨房。”话说他也喜欢吃啊,他娘就是偏心。 林亦开心的拿过羊排和羊肉,岳父岳母对他就是好,呵呵,刚刚程刚那语气酸的,他当然知道他也喜欢吃羊排了。 送到厨房里,后院蒋氏在,她现在白天在他们家,让她处理,中午吃羊排。 程慧娘看林亦走了,蹦的一下,弹了下程刚,美目似笑非笑的看着程刚:“以后叫姐夫,别让我在听到你叫他亦哥儿了。”说完转身往堂屋走,示意程刚跟上。 程刚捂着被弹的地方,呜呜,一个个都偏心成这样,他在家里那里还有地位。 等林亦回到堂屋,看程刚捂着脑袋,纳闷的问:“怎么了,脑袋疼吗。”程慧娘冲着林亦笑了笑:“没事,刚刚他不小心撞了下门板。” 撞门板!看着程刚那委屈的小模样,那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呵呵,发现成亲后,自己在慧娘面前的地位提高了,而程刚的地位还是那么低,呵呵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看着程刚笑着道:“今天中午吃羊排,一会你多吃点,对了你今天来岳父岳母可有吩咐。” 程慧娘也看着程刚,惊讶的发现她弟弟竟然还脸红了,吱吱唔唔,和林亦互相对视一眼,不明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程刚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寻思着这事早晚还不是他说,就羞红了脸:“那个,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们,我定亲了,而且已经请期了,婚期定在十月十六。”说完还不好意思摸了摸头。 林亦听完忙到:“恭喜恭喜啊,呵呵是你夫子家吗,什么时候提的亲啊。”这速度可不亚于他和慧娘了,不过他们是因为守孝,慧娘年龄大了,程刚用这样急吗! “是我夫子家,在你们回门后的第二天提的亲。” 程慧娘虽然对袁家不喜,但是弟弟要成亲了,还是由衷的高兴,三人聊了会,林亦就去厨房了。 因为这些天忙,有时候没时间做饭,所以他现在尽量指导蒋氏做饭,这样的话,以后他有事忙起来,也能让慧娘吃到可口的饭菜了,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绝世好男人,呵呵,做不成被人宠爱的女人,那就做个能宠爱妻子的好男人,也不错。 指导蒋氏做了个香煎羊排,和红烧羊排,又炒了几个青菜,齐活。 还剩很多羊肉,留了些晚上吃,让蒋氏把剩下的羊肉拿回去吃,这个东西现在这天气,时间长容易坏。 等把菜端上了桌,“你们洗手吃饭了。”看桌子上少了酒,到地窖里用酒壶装了两壶酒,一壶桃花酒一壶梨花酒,他和慧娘平时有好菜时也会喝些。 等都坐上桌了,招呼程刚让他多吃点,给慧娘夹了块红烧羊排:“你尝尝好吃不。” 程刚看着两人在那里互动,突然好佩服林亦,他姐竟然这么温柔,还有林亦对他姐,照顾的也太周到了。 手里拿着香煎羊排咬了口,突然意识到,他姐是注定逃不开,林亦的温柔陷阱了,试问那个女人能抵挡得住! 看着林亦又给他姐倒酒,撇了撇嘴,以前他就觉得这小子,狡猾狡猾的,不想了,看着糟心,吃东西。。。 等吃过饭,三人聊了会,程刚起身告辞时,林亦叫住了他:“等等,你先跟我去搬几坛酒,你要成亲了,这个东西肯定缺,而且我这是好酒,拿回去给师娘,让师娘安排。” 想到刚刚程刚叫他姐夫时,他还愣了下,真是有点不习惯这个称呼啊,呵呵,不过看程刚叫的勉强样,还是像回事的,拍拍他肩膀应了声,唉,哈哈。 给程刚拿了三坛桃花酒,三坛梨花酒,两人合伙搬上马车后,和慧娘站在门口看着马车上官道,才和慧娘携手回去。 程刚驾着马车回想着林亦和他姐的互动,突然觉得很羡慕,希望他以后也会这样,想到这里肯定的点点头,嗯一定能,袁姑娘可比他姐温柔多了,他一定比他们还幸福呵呵,一路一直傻兮兮的笑着。 到家时看他爹在院子里饮茶,高兴的喊道:“爹,亦哥儿给您拿回来六坛子酒,三坛桃花酒,三坛梨花酒。”这下爹肯定高兴呵呵。 程捕头听了确实高兴,还跟着一起去搬,等爷俩把酒搬到厨房,程捕头吩咐程刚:“去先打两壶,一会吃饭喝。” 等吃饭的时候,林氏看着这爷俩这兴奋样,看着程捕头笑着,说出的话宛如浇了一瓢凉水:“这酒是亦哥儿给刚儿成亲时用的,喝完这顿就别喝了。” 程捕头听了摇头:“那里用的了这么些酒啊,那可是六坛百斤装的酒啊,这可是好酒,谁家办喜事,用这么好的酒啊,不行换别的酒,这些留着喝。” 程刚虽然不满意他爹后面说的,但是前面还是同意的,可以留些酒自家喝。 林氏双眼一瞪看着程捕头:“别想了,这酒是亦哥儿让咱们撑场面的,你换别的酒成什么样子了,在说咱们家,现在就程刚一个要成亲的了,当然要办的档次高些了,这酒等办完喜宴还有剩,就都是你的了,反正现在不能喝了。” 哼,她要让那些夫人们看看,当初对他们家慧娘,避之不及的,看不上程刚没有功名的那些人,好好让他们瞧瞧,他们家可是有家底的,让他们后悔去。 想到当初,她想给程刚议亲,跟那几家有适龄婚配女儿的人家提起话茬,人家一个个的都当没听到,跟商量好似的转移话题,她现在是憋着口气呢。 程捕头知道林氏在儿女婚事上受了气,摇了摇头,看着程刚:“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当不当捕头,要是不当等老林退了后,就是别人顶上了,现在眼红这位置的有很多,你可想好了,我明天要准确的回复县丞了。” 这事县丞第一个问他,想不想他儿子进衙门当差,想的话告诉他,正好老林退让他儿子上,结果这熊孩子,竟然铁了心要考功名,看程刚诺诺的回答要读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罢了以后的路他自己走,反正他也要成亲了,喝了口酒,叹了口气,不管了。 53.第 53 章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停下, 牛管事看着远处的工地, 有几十号人在那里干活,远远看着有些规模,但是都在打基础中,也看不出手艺如何啊,皱起了眉头,不明白东家为什么找这家, 还要派他大老远的来这里见他们,什么时候全府要这样行事了, 以前只要有项目了,都是那些工头带着礼物上他家找他办事。 想到全管家郑重其事的吩咐, 还是不敢怠慢,毕竟能做到他这位置的, 更得小心行事,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人,可是很多人盯着他的位置的, 就是有些遗憾收不到礼了! 想罢往里走,路上看到个小哥,露出亲切的笑容:“麻烦小哥,我找喻禹师傅,可否帮忙通报下,在下姓牛, 全府管事。” 刘德全拿着工具, 要去另一边干活, 没想到被人叫住,回头听他说要找喻禹师傅,年轻的脸上忙仰起笑容:“哦你找喻禹师傅啊,那你等着,我去叫他。” 他今年十三岁了,现在正是跟着喻禹师傅学习,等明年建造学院开学,他就要去学院学习了,乐颠颠的跑到喻禹身边:“喻禹师傅,那边有个人找你,说是全家的牛管事。” 喻禹没想到林亦跟他说完的第二天,全家就派管事来了,放下手中的事过去,见到牛管事施了一礼:“在下喻禹,见过牛管事。” 牛管事忙把喻禹扶起:“喻禹师傅客气,在下也是奉主家之命,来商谈盖酒坊的事。” 喻禹示意牛管事详说,细细听来后,全家要建的酒坊,要求要日酿造五百斤酒的大酒房,还要能储存十万余斤酒的酒窖,还有放粮食的超大库房,想了想约定先去,建造酒窖的地方看看,他会出设计图和预算,然后在详谈。 回去跟父亲说了下,拿了测量工具,跟牛管事去了镇里。 一路上牛管事一直在试探,问他手上有足够的人干活吗,喻禹闻音知意,这种事他们以前遇到的多了,而且也明白像牛管事这样的人,还是要打理好关系的,毕竟小鬼难缠,他要是给你找起事来,太麻烦了。 笑看着牛管事:“不瞒牛管事,您东家的活计,昨天我家公子才跟我说,所以我根本没有准备,手上的人现在都在工地了,要是这活我们接了,到时您要是有合适的可以介绍下。”两人达成共识相互对视一笑。 李二牛看着喻禹的背影,转头看着他哥:“哥,我还是想跟亦哥儿说说。”黝黑的脸上透露着无奈,他们家现在除了爹娘和五牛,其他四兄弟都在林亦家的工地做力工。 他们家兄弟多,现在就他哥成亲了,他的也定了,虽然有两亩枸杞树地,收成也挺好,但是因为他们家要用钱的地方多,几兄弟成亲盖房,家里根本没有结余了。 在说他爹的意思是,以后跟他哥过,成亲就分出去,那两亩枸杞树地,分成六份还能剩多少。 谁都知道出苦力,不如学一门手艺,以前没机会,现在有机会能学到,他想试一试,不行他也死心了。 李大牛理解二弟,看着二弟期望的眼神,下定决心拍了拍二弟的肩头,:“先干活,等晚上完活了,我和你悄悄地去亦哥儿家,别让爹发现了,让三牛四牛给咱们打掩护。” 他们家就五牛的年纪能上建造学院,他们也想学一门手艺,一开始就想去找林亦,他爹不同意他们去求林亦,说人家已经帮了这么多了,现在日子好过了,咋能还麻烦人家呢。 他爹是不了解,他们现在都要陆陆续续的成亲,以后的日子都要自己撑起来,谁都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他们只是不想让孩子,重复他们小时候的日子。 林亦下午在书房读书练字,程慧娘不想看话本,就到后院舞剑,她现在已经慢慢适应了,成亲后的生活。 每天上午有空时会去山里,练习辟天箭诀,下午基本在家,看看书,会到后院舞会儿剑,也分外享受和林亦相处的时光。 舞剑是她唯一学过的舞蹈,是当年和子君玩看到有意思,两人都学了,后来她发现,舞剑的时候沉下心神,用感知去感觉自然的一切,随心而动,慢慢的竟然能到无我之境,而且一套动作下来后,身心舒畅,所以这些年越发喜欢舞剑了。 张巧儿躲在厨房门后面,偷偷的看夫人舞剑,一开始一招一式的她还能看清,只觉身形优美,舞姿动人,而且时不时会有一阵杀气扑来,但是越来越快后,她只看到一团影子了。 圆圆的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抬起手擦了下口水,然后继续痴迷的看着外面,手还会想着,刚刚夫人舞动的招式摆动。 蒋氏看着傻闺女这样,好笑的摇了摇头,也不去管她,继续手上的活计,这孩子命苦,她喜欢看就让她看,唉,主家都是好人,而且夫人早就知道这傻孩子在看了,就是不说而已。 程慧娘舞毕收式,感受到那道目光还在,心下不由好笑,对着厨房的方向,招了招手:“过来。” 程慧娘站在那里,看着慢慢从门后出来的胖胖身影,圆圆的脸上,总是带着憨憨的笑容,这孩子嗯这两年身材更肥实了,记得她今年才十二岁,张管事夫妇把她养成这样,还好嫁人吗,呵呵,请原谅她想到这里。 呵呵,高大的身躯,圆圆憨憨的脸上,配上怯怯的样子,这模样莫名喜感十足。 看她终于挪到她跟前,美目带着笑意鼓励她:“把刚刚看到的动作,能记住的都演示一遍,我看看,如果演示的好,我考虑收你为徒哦。” 说完退到一边观看,只见那孩子两眼冒光看着她,她好笑的点点头,示意开始。 刚刚明明还很兴奋,竟然转眼间就沉寂下来,舞剑的动作虽然很笨拙,但是却有一种怪异的融合感,细细观看下,得出结论。 等舞剑结束后,拍了拍她宽宽的肩膀,绝美的脸上笑意怡然:“挺好的。”看蒋氏在也出来了,吩咐她让她跟张管事说,让他明天带着张巧儿来找她,说完笑着离开。 回房时脸上的笑容还没退下,林亦看慧娘心情这么好,笑看着她纳闷问:“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走过去牵过慧娘的手坐下。 握住林亦的手高兴道:“我发现张巧儿原来是练武的好苗子,我打算收她当徒弟。”以前她是不会考虑收徒的,因为没时间教导,现在她每天空闲时间多,正好有时间教导徒弟了。 林亦回想着张巧儿的模样,好,他是实在不懂武学世界的择徒标准了。看着慧娘开心的样子,很为她高兴。 吃过晚饭,听到外面有人声,出来一看是李大牛和李二牛兄弟,林亦笑着把他们招呼进来,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给他两兄弟倒了水后问:“怎么了李大哥李二哥今天来有事吗,但说无妨。”别管他问的直接,而是这两人脸上,就差写着我有事了! 李大牛在弟弟殷殷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说:“亦哥儿这次来,是有事求你,我二牛三牛四牛都想学习泥瓦木工手艺,能不能让我们去学院学习啊。”说完眼睛殷切的看着林亦。 林亦没想到他们是这个要求,想了想:“李大哥你想过没,就算我破格让你去学院学习,你有时间吗,学院都是全天授课,而且要学五年。” 李家兄弟互相望了望,失望布满双眼,他们没想到会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是要养家的人,五年他们真学不起。 看着两兄弟垂头丧气的样,于心不忍,他们兄弟的努力,他一直看在眼里“在说建造学院,是不能轻易破坏,定下的制度的,招收的学生只能是10到15岁的,不过你们可以跟着喻家兄弟,边干活边学习,我让他们适当的教授你们手艺,这样你们还是在干活,有工钱拿能养家,还能学到手艺,你们说这样可好。”说完笑着看着他们,这一家他是真心想帮的。 看着他们开心的,对他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忙把他们扶起,示意不用这样。等把他们送走后,站在门外看着村里,竟然隐隐约约能听到,孩子们的读书声,莞尔一笑。今天是新夫子第一天上课,看得出孩子们学的挺好,放学了还能听到读书声,呵呵。 临阳府萧家,萧荇釉出神的看着窗外,神色不明。 他这次从贡院出来,就大病一场,身体相当虚弱,这些天见好后,才让家人,把抄录的这次院试的考生试卷拿来观看,他在出考场时,就吩咐家人这么做了,只是现在才有时间看。 对于这次能中案首,家里人都很高兴,一开始他也是,但是看了考生试卷后,他就这样一直看着窗外。 回神看了眼书桌上的试卷,不仅苦涩一笑,桌上的试卷是他考试号舍对面,那个最后一场,第一个交卷的人的。 此人答题犀利精彩,而且务实,没有一丝一毫夸夸其谈的成分,除了诗赋和帖经外,每一场的试卷都在他之上,而这样的人竟然得了最后一名。 看着卷面的字迹,呵呵可能考官也是起了爱才之心,才把他放到最后,让他能下苦心练字。 看着外面突然想出去走走,他也想写出这样的文章。。。 54.第 54 章 早上从家里出来, 一路上张巧儿, 圆圆憨憨的脸上,一会傻兮兮的笑,一会又会紧张的的问:“爹,夫人会收我当徒弟吗,她会喜欢我吗。” 张管事露出慈爱的笑容:“会,夫人就是喜欢你, 才会想收你为徒,等夫人说收你当徒弟, 你就能拜师了。”这孩子可怜,能入主家的眼, 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张巧儿听了父亲的安慰,紧张退去又露出憨憨的笑容, 心里一遍一遍重复爹的话,等夫人说收你当徒弟,你就能拜师了。。。 林亦和慧娘出来, 张管事父女已经在堂屋里等着了,林亦示意他们坐,和张管事含蓄几句后,就坐在一旁喝茶,他今天出来主要是看看,慧娘如何收徒。 程慧娘看着张管事, “今天叫你来是想谈谈, 我想收巧儿当徒弟。”话音刚落只听砰砰砰声响起。 三人傻眼的看着张巧儿跪在地上, 圆圆的脸上憨憨的笑着,脑门上沾了些灰尘,证明刚刚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看大家都在看她呵呵笑道:“爹说,夫人说收我当徒弟,我就能拜师,呵呵拜师要磕头。” 林亦噗的笑出声来,哈哈这孩子太有意思了,看着慧娘心想以后她绝对不会没意思了。 张管事也尴尬的看着主家,老脸上暗暗发红,这真是,他没这么说,不是,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程慧娘眼含笑意的,看了看张管事,又看着张巧儿:“你起来,嗯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现在去后院找你娘,帮她做活去。” 看着巧儿听到她的话后,大声应了声后,蹦蹦跳跳的出去了,得,她这徒弟收的,连一杯徒弟敬的茶都没喝到。 看着张管事:“说,巧儿是怎么回事。”以前没细想过,但是现在既然要收张巧儿当徒弟了,当然要弄明白了。 张管事这会脸色煞白,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他没想到这事主家有察觉了,但是主家对他家有救命之恩,所以扑通跪下去了。 用手擦了擦额上冷汗,咬了咬牙道:“巧儿是我前主家的小姐。”说完垂下头等着发落。 林亦听了心道,这憨丫头看这样身世不简单啊。 程慧娘听了不满的看了眼张管事,这么大的事,竟然从来没说过,她当时救他们时,他们正被追杀,她正好路过就顺手救了。 后来张管事主动要报恩,当时她看他还有些能力,就让他帮着管理生意,当时她也问过他以前的主家是谁,但是没想到他瞒了,这么大一件事。 “你以前跟我说的是实话,巧儿是他的女儿。”看张管事点头,用手扶了扶额头,得这下不教都不行了,那位她也甚是钦佩,怪不得巧儿长成这样呢,这下找到原因了! 冷冷的看着张管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具体的我也不问了,以后巧儿只是我的徒弟。”张管事压下心底的喜悦,忙应承下来,知道这事是揭过了。 林亦压下心里的震惊,刚刚慧娘在他耳边说的名字,现在还让他心里砰砰直跳,这事真就不能在提了。。。 程慧娘决定一会就把巧儿带上山溜溜,以后习武之事上,要严格要求她了! 跟林亦说完,去后院找到张巧儿,让她背上竹筐,把吃的放里面,然后带着她上山,一路上张巧儿呼哧带喘的喊:“师父等等我。”吭哧吭哧的朝师父跑去。 程慧娘脚步放慢,看了看后面的徒弟摇了摇头:“徒弟你这样的体质可不行,师父会给你好好制定方案的,一定把你锻炼好了。”看着徒弟猛点头,哈哈心情随即大好,开心大笑起来。 张巧儿听着师父的笑声,不知为何有些不好的预感,憨憨的脸上满是不解。 江里正送走来人,真是奇了怪了,这两天怎么有两拨人来买宅基地啊,本来正常来说,新安村的宅基地,都是只能村民买,他是有权不卖给外人的,也不是说不能卖,就是这是一直以来留下的规矩。 当然村民买了宅基地,盖好房子后,想去外面发展,把户籍从村里迁出,那么他的房子卖给谁,他是无权管的,他管的就是,村里的剩余宅基地。 但是人家手上拿着的是,县衙开具的证明,他不得不同意啊。 江南从外面回来看他爹站在门口,纳闷道:“爹你站这干嘛,我一会去亦哥儿家,你去吗。”他进院里把东西放下,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江里正看二儿子要走了叫住他:“你等等,我跟你去,我也有事问问亦哥儿。”一会父子俩出门往林亦家走。 中午林亦简单吃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习惯慧娘陪着他吃饭了,今天就他自己吃饭,比平时都少吃了半碗饭。 今天慧娘上午带着张巧儿走的时候,就跟他说中午不回来了,当时没觉怎样,到吃饭时还是感到不同了! 江里正和江南来的时候,林亦正在书房练字,听到声音后出来看是他们,有些惊讶这父子俩很少一起来找他的。 笑着把他们请进堂屋,让蒋氏沏茶后笑着问:“您父子俩可是很少一起来我这啊。” 说完笑看着江南,这小子n啊,果木嫁接技术,愣是让他在三年的时间里,琢磨出来了,这几年只要江南研究的有进步了,都会找他去看,他是看着这小子一路走来的,特别不容易,也钦佩他的执着劲,从不断的失败到成功,其中经历的心酸,可想而知了。 江里正哈哈笑道:“今天巧了,我们都有事,所以就一起来找你了。” 林亦倒是好奇了,江南来找他,估计就是嫁接的事,他倒是好奇里正找他何事。“不知何事,请讲。” 江里正寻思了下开口:“这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怪,我就想来跟你说说,这两天有两拨人,拿着衙门的证明信,来咱们村买宅基地,你也知道,自从新安村成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来买宅基地,而且还都是些有身份的,我这心里打鼓啊,不知怎么回事,想过来跟你说说。”林亦在县衙有认识人,如果方便想让他打听下。 江里正的意思他清楚,故答道:“过些天我会去县城问问,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恶意,咱们村子也没啥好图的,就枸杞树的种植,这个东西从种植到收获也要三年时间呢。” 如果里正是担心这个,确实没必要,有这个心还不如担心江南呢,这小子的嫁接技术,可比枸杞树怎样种植值钱多了! 江里正听了林亦的话就放心多了,看着儿子示意他说完了,有事快点说,说完好回去。 江南把最近整理好的小册子,拿出来给林亦看,手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亦哥儿你帮我看看,这是你上回说的,我都整理好了,那个我真的能把这项技术,推向整个烨朝吗。” 想想都兴奋,要是亦哥儿说的是真的,那他研究出来的嫁接技术,能让烨朝的很多农民都过上好日子了。 林亦看了看江南,又看了看旁边,脸都气黑了的里正,无语的看着毫无所觉的江南,心下明了,这小子压根就没跟家里商量过这事。 得,把手里的册子,又交给江南,看江南还是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只好把话挑明了:“江南,你还是跟你父亲回去,好好商量下再做决定!” 江南看着父亲的脸色,意识到他好像真的没跟家里人说过! 因为这些事他都是习惯性的找林亦了,从没跟家里人说过,所以他就忘了! 呜呜还在他爹面前,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他能想象一会有什么等着他了。 江里正跟林亦告辞,对着江南厉声道:“臭小子跟我回家。”说完气冲冲的往出走,江南搭了个脑袋,在后面跟着。林亦好笑的摇摇头,把他们送出门外。 下午慧娘回来的时候,林亦已经结束一天的读书练字安排,正在院子里纳凉。 看慧娘自己回来的,笑着上前接过她的弓箭,看了看后面纳闷“怎么就你自己啊,你徒弟呢。” 程慧娘微微一笑:“在后面呢,她那身材腿脚慢。”今天进山来回全是走的,一点轻功都没用,出了些汗:“我先去洗漱下。”说完往后院洗漱房去了。 林亦把弓箭放回屋里挂好后,又回到院子里纳凉,喝着凉茶确实舒爽,林亦听到有声音,向门口看去,噗,一口凉茶吐了出去,额的娘啊,他看到了什么。 张巧儿满头大汗,身上挂满了大小猎物,两边肩膀前后挂着四只狍子,腰上还有一串山鸡围着,手上还抓着四只兔子!头上还插着几根鸡毛,这形象也是没谁了。 看张巧儿圆脸上憨憨的笑着喊:“师公我回来了。” 林亦上前接过东西放在地上,让张巧儿赶紧去后院洗漱,看着张巧儿颠颠的往后院跑,心里都为她着急,挺好的孩子拜什么师父啊,这不找罪受呢吗。 等慧娘出来了,林亦委婉的说:“张巧儿虽然看着高大壮,但是毕竟是个孩子,这东西也太多了,下次你少打点猎物。” 程慧娘好笑的看着林亦:“你当这是我打的猎物吗,我狩猎什么时候,不是干净利落啊,我今天就教了她怎么狩猎,我说你打多少猎物我不管,但是打多少你都得自己背回去,不能杀生又浪费了,结果你看到了。” 林亦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猎物,这确实不是慧娘做的出来的,她向来都是一箭毙命的!得,他又想多了! 55.第 55 章 萧荇釉在书房里作画, 他祖父是画作大师, 自幼跟在祖父跟前学习,已尽得真传。 香墨掀帘进来,轻轻的走到公子旁边站定,公子作画时,不能随意出声打扰,有事她会站在, 他能注意到的地方,等着公子询问。 过了会萧荇釉收笔, 边看着画,边出声道:“什么事。” 香墨恭敬答道:“萧管事回来了, 正在书房外候着。” 萧荇釉听了眼神一亮“让他进来。” 萧管事进来行礼:“萧淯拜见公子。” 萧荇釉把画放好,看着萧管事:“说说事情办得怎么样。” 萧管事忙回道:“属下去新安村买了宅基地, 把建造房屋的相关事宜,都承包给了正在建,建造学院的喻禹, 属下听公子安排,加钱给他们,让他们加人赶工,务必一个月把房子盖好,而且选的地址,是离林公子最近的地方了。” 萧荇釉听完, 让萧管事出去, 自己走到窗前向外观看, 当他了解林亦要做的事后,当即就十分钦佩,也十分向往。 他也想过那种有想法,有主见的人生,他回忆了下,他这十六年,大多数时间在吃药,天天在府里呆着,出门的次数都能数得过来,跟林亦一比,简直跟没过似的,这么多年不断重复着一样的生活。 前些天听到林亦在做的事后,终于下定决心,去祖父那里谈了一个时辰,祖父才同意他去。 但是条件是,如果发现他身体不好,会马上把他带回来,想到这里深深的叹了口气,俊秀的脸色满是无奈,他也为他的身体发愁! 唉。。。 林亦早饭喝的粟米粥配的咸菜,这几天有些上火,所以早上尽量吃清淡的。 不得不说的是,自从张巧儿这熊孩子,学会狩猎后,家里几乎天天大肉!连静园都吃不了,除了腌制些,其他的都在工地里做饭,给工人吃了,据说这几天工人,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干活都比以前快了,直夸主家厚道,竟然天天给肉吃! 他吃了几天都开始上火了,现在家里只做一个肉菜,其它都是炒青菜和凉拌菜,现在他和慧娘,吃的都以清淡为主。 现在工地开工顺利,银钱也不太吃紧了,喻禹接下了全家盖酒坊的项目,能赚一笔,而且全家出手大方,钱都给了一半,剩下的完工给,这样他一下就缓解了,建造学院可以先用那笔钱,他这里可以先不用,往出拿钱了。 在有就是喻禹竟然接了,村里那两家外地人,买的宅基地项目,喻禹给他们画了图纸,他们看了都很满意,就把建造房屋的事,包给喻禹了,而且出手大方。 不得不说一点,就是这两块宅基地都离他家近,就在李大牛家附近。不过喻禹没有探出对方的底细,不过可以排除,是惦记枸杞树种植技术的人。 今天要跟江南去趟县衙,顺便去打听一下,毕竟应承过里正了,昨天晚上江南来了,跟他说他父亲同意把嫁接技术,交给朝廷让朝廷全国推广,希望能惠及更多的百姓。 林亦对于里正家深明大义的举止,深感钦佩,这一项要是推广开了,可以说是烨朝以来,最大的一次农业改革,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虽然从江南整理出来的资料看,现在这项技术还不成熟,还需要长时间的各种实验,但是关键“点”被研究出来了,“面”还会远吗。 又有谁能想到,研究出这项技术的,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人啊。 看着江南向他家走来,心里明白这事做成了,此子必定前途无量,必定名留史册。 而他要做的,就是助他一臂之力。既然来到烨朝,那就要做些什么,他自己做不到,那就培养帮助能做到的人,这样让他能更坦然的,用着这具身体,能不白来一遭。 江南过来看到亦哥儿,年轻的脸上扬起笑意:“亦哥儿你已经等着了,抱歉呵呵,早上被我爹拉着说事来晚了。” 他爹现在想通了,一早就拉着他叮嘱他,到县衙要注意的事项。呵呵他爹想多了,到了县衙他就听亦哥儿的。 林亦听了会心一笑:“不是等你,刚刚我和刘叔搬了两筐水果,到马车上,看你来了就没进去,走。” 两人上了马车,水果筐在中间,林亦到里面坐,江南坐在外面,做好后刘叔赶着马车,缓缓上了官道朝县城走。 江南还是有些担忧,万一县衙不理他们怎么办,这是他三年来的心血,这三年不顾家人的反对,整天在地里做实验,而且他的亲事都让他推了,就想研究出个名堂来。 他一直没有说过,其实他心里最想做的,就是像林亦一样,林亦当年无私的教了,村里种植枸杞树种植技术,让新安村的人都过上了好日子。 他当时就想,他这辈子也要做这样的人,他也要让更多穷苦人家,脱离贫穷过上好日子。 在说这也是他的兴趣所在,从小他就爱在地里呆着,大人们忙着种地,他就跟在旁边看,大了以后他就自己种地,每年产量都比别人多,所以这是他真正喜欢做的事。 过了会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亦哥儿,你说知县大人,能看得上嫁接技术吗,毕竟我现在就试验成功了几种果树,会不会太少了,知县大人看不上啊,不给上报朝廷啊。”这事细想还真没准,越想越担忧。 林亦听了清秀的脸上自信一笑:“应该不会,除非咱们的知县大人,不想要政绩了,要知道这可是咱们,送到他手上的政绩,在说你不要小看,你研究出的东西,虽然这项技术还不全面,但是潜力无限,而且你还年轻,只要给你时间,我相信你能实验出,更多的嫁接品种。” 看江南还是忐忑,只能继续安抚着:“他要是不要,我让人带你去公主府,到时候咱们绕过他就是了。” 这是最后的路了,他是不希望走的,毕竟公主府是不管地方政务的,如果能通过正规渠道,那是最好不过的,如果不行也只能让慧娘,去找子君县主了。 不过他觉得王伯伯,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一直以来他对王伯伯的印象就是,每一步都走的稳,而每次机会还都能抓住。 父亲林秀才评价过,王伯伯此人胆大心细,遇事当机立断,处事圆滑老练。江南听了心安下来,没想到林亦还有这等门路,心中也在暗暗惊讶。 刘叔把马车停到衙门附近,林亦和江南下车后,林亦看着刘叔:“刘叔你把水果给我岳父家送去,跟他们说,我跟同村的人来的,今天就不去了,你回来后就在这附近等我们。” 看刘叔应声去了。才同江南一起进衙门,对着衙役笑着道:“麻烦通禀,在下青山镇新安村秀才林亦,求见知县大人。”说完冲着衙役顽皮一笑。 衙役呵呵一笑:“等着啊。”别的秀才来,他可不会去通报,毕竟知县大人贵人事忙,哪能什么人都见啊。 但是林亦是他们这帮活计,从小看到大的,在说当年林师爷可是有恩与他,别说这点小事,就是换了别的事,于情于理都要帮的。 等衙役出来告诉他自己去,反正他知道在哪里,等林亦进去后,继续站好。 林亦笑嘻嘻的道过谢,带着江南进去。 江南纳闷:“亦哥儿,差爷怎么不带咱们进去啊,咱们怎么会知道在哪啊。”这明显不对啊,就是他这个在村里长大的人,都看出不对来了,衙门的人就这么放他们进来了! 林亦对着江南呵呵一笑,没说话示意他跟着走。县衙他当然熟了,小时候总来玩! 但是能叫他自己进来的原因,绝不是跟守门的衙役熟,而是现在的知县大人,是他爹曾经的好兄弟,他要叫王伯伯,也是以前的王县丞。 上任知县任期到了,已经回京述职,而王县丞这么多年,在县丞位置上,早该升了,这次趁机通关系,顺利坐上了知县的位置,而县丞由以前的主簿担任,而主簿是另一个熟人顶替了! 当林亦听岳父说的时候,心中这个一通感慨,这现在的县衙,已经被弄得成铁桶了,古代的官僚体系水深啊! 到门口衙役看他们来了,直接放他们进去了,林亦明白王伯伯已经吩咐过衙役了。 进到里面看到知县大人,正坐在椅子上翻阅文件,林亦上前行晚辈礼:“晚辈林亦见过王伯父。” 王县令看着林亦行的是晚辈礼,哈哈大笑:“亦哥儿也不说常来看看我,把你的同伴扶起来坐下,咱们爷俩不用官场上那套。” 林亦应承后,把江南扶了起来,坐下和知县含蓄几句,才进入正题“我伯伯我这次来,是给您送大礼来了,就是不知这礼物您敢不敢接。” 王县令听了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这孩子,还跟我来这套,让我办事就直说,是不是你弄的那个学院啊,这个文书我早给你弄好了,来来来这就给你。”说完从抽屉里拿出文书,递给林亦。 林亦接过文书一看,果然是朝廷允许开办学院的文书,哈哈这下有了它,他这心是全放下了,看过忙把文书揣进怀里,烨朝开办学院级别的,是需要在郡府备案并发放同意文书,才可以开办学院的,像私塾类的,只要在县衙登记就行,文书也是县衙开具。 这事还是他婚前求到王知县这里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好了。平复了下心情,起身郑重朝王知县行了个大礼:“亦,在此谢过王伯伯大恩。” 56.第 56 章 林亦朝着王知县笑道:“王伯伯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是新安村里正的二儿子, 名叫江南, 他用了三年时间, 研究出了果树嫁接技术, 我们这次来, 就是想把这项技术, 上交给朝廷,想着朝廷能普及, 到时能惠及我烨朝全国百姓。” 说完把江南整理出来的册子,交给王知县, 坐等着知县消化他带来的消息。 王知县看着林亦, 又看了看他旁边的江南, 这么年轻怎么看, 怎么不靠谱啊,而且这话林亦说的有点大啊, 想了想林亦从来就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还是拿起册子看了起来。 里面极简单的介绍了,怎么嫁接果树, 从选树嫁接到成活发芽,还介绍了成功结果实的案例,虽然写的简单, 但是还是让他看懂了。 压下心中诧异, 正色的看着林亦:“这里写的可真, 你可知道后果。”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相对于江南,他更信任林亦,毕竟两家多年的交情,还是他看着长大的,最主要的是没有利益冲突,没必要害他。 林亦也正色回答:“真,这个嫁接技术,从江南一开始实验,我就一直跟着看,每一丝的变化,我都亲眼目睹,所以我才敢来找王伯父,这确实是一份大礼,就是不知伯父接否。”说完真诚的看着王知县,等着他的答复。 王知县听了,一手拿着册子,一只手轻轻的敲击桌面,这事要是接了,风险太大了,弄不好丢官流放,操作好了顶多能避免流放,官还是要丢的。 但是好处也是天大的好处,向他这样没有背景的举人出身,能做到知县已经是极致了。 但是如果立有大功者,本朝会按功绩晋升,这是他们这些,没考上进士做官的举人,唯一的向上晋升的渠道。而这个举荐之功他要不要冒险试试呢。 看着林亦他决定冒险一试,这样被送到手的功劳,因为他不想冒险一试,给推出去了,如果让别人办成了,他得悔死。 他当然知道亦哥儿后面还有人,今天他不要,自然有别人接。 下定决心以防后悔,站起沉下心神,提笔开始拟写奏章。 林亦看着王知县行事,知道事已经成功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就要看朝廷了,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参与的了。 看江南还是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好,事办完了,正主还在懵懂中! 王知县把奏章写完,示意林亦过来观看,林亦过去看了后想了想,“王伯父能否在后面,着重说下江南,因为这项技术目前没有他,光靠司农业寺的官员研究,要浪费不少时间。” 林亦看着王知县认真道:“伯父何不送他一程,江南是个懂得感恩之人。”暗示完林亦退回去等着。 看王知县看了眼江南,提笔书写,知道这是接受他的意见了,他能为江南做的,也就这些了。 刚刚王知县示意他上前看,是想把江南的功劳分他一些,被他拒绝了,这事虽然是他一直在引导江南,但是嫁接技术确实是,江南三年专注研究得来的,让他抢他一分功劳,他都觉得有愧,所以这事他不会做。 等王知县写好奏章,墨迹干了后,把奏章和小册子放入信封中,用封蜡封好,在封口处盖上印章,并注明加急奏疏,叫来衙役吩咐送到驿站,林亦的心才彻底落了下来,示意江南拜谢知县大人,等江南拜谢过后,含蓄几句并询问了,在新安村买地的是何人后,就提出告辞。 据林亦所知,驿站会根据紧急程度运送奏章,奏章会直接送达中书省,中书省分好类后,送入皇城由太监呈送皇帝批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快的话也就旬月就会有消息,如果不顺利,那就不知是几时了,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了。 等两人从县衙里出来,上了马车,才真正放松下来。 江南看着亦哥儿,真诚的向他道谢:“亦哥儿谢谢你。”除了谢谢他不知该说什么,他不傻,就算一开始不明就里,后来也渐渐明白了,亦哥儿让知县大人在奏章里写他,是为了把功劳都算在他头上,但是他知道如果没有林亦的引导,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往嫁接这方面想。 他可能一辈子都在种地,但是现在他的命运,可能因为亦哥儿改变了,他不知如何表达他心里的感激。 林亦莞尔一笑:“谢什么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自然就该是你的,如果朝廷重视的话,那你以后好好研究,多做出一些,利国利民的成果出来,这样就算谢我了。” 两人相视一笑,江南笑着应了声“好”他一定能做到,一定会。 到新安村村口江南下车后,林亦才伸了伸腰身,这坐了快两个时辰的马车了,一直这么绷着,简直就是找罪受! 江南在又不能大动,唉憋死他了,坐马车还是要和慧娘坐,两人抱着软软的! 也不知道这两个疯丫头回家没,自从慧娘收下张巧儿当徒弟后,好嘛,这两师徒整天往山里跑,以前慧娘还会回来吃中饭,现在是回来吃晚饭了! 弄得他不到晚饭时间,看不到人影,这让他严重有被忽视的感觉,所以为了争取老婆的注意力,只能晚上在床上,用功努力了! 林亦到家后看她们还没有回来,直接回书房,把开办学院的文书放好,回到书桌前继续练字,他现在是字不敢一日落下,就担心原本一般的字更一般了! 每到这时就恨不得,快点到两年以后的乡试,考完他就能脱离苦海了!当然是考中的情况下,要是考不中继续写。 江南下马车就难掩激动,一路跑回去的,脸上笑意怎么都控制不住,呵呵。回去后看到他爹在院子里坐着,一看就是等他呢,高兴的过去:“爹,我回来了。”一屁股就坐在他爹对面,拿起茶水就喝。 江里正看着儿子高兴样,担忧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看儿子喝的差不多了,往日沉稳淡定的脸上满是急切:“先别喝了,你先说说跟亦哥儿去县衙,办的事怎么样,成了吗?具体说说。” 江南看着他爹这么着急,把杯子放下,激动的说了起来,把从怎样进门的,到见到知县大人发生的事,都事无巨细的说给他爹听。 江里正听罢知道这事,林亦在里面出了大力了,而且他不像儿子这么单纯,知道林亦是把功劳,全给了他儿子了,其中向知县大人进言,便可看出一二。 看着儿子江南,一张年轻的脸上,现在都能看出稚嫩呢,谁成想这孩子竟也是固执如牛的性格,这三年来这孩子的坚持,他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虽然也曾经为了他拒婚的事恼怒过,但是心里还是暗暗自得,为这孩子骄傲。 江里正站起身拍了拍江南的肩膀,略带深意的说:“你要记住亦哥儿和知县大人的帮助之情。” 说完也不看江南的反应,转身回屋,细看身体还有些颤抖,转过身的脸上,在也掩饰不了笑意,哈哈,他们江家可能要改换门庭了,他要去准备下,去求得祖宗的保佑。 江南看着他父亲的背影,心想他当然要记住,他们的恩情了,特别是亦哥儿,但是爹,你听了后,不应该对他在说点什么吗! 就扔下这么一句真是!想不通不想了,他今天还没有去地里看看呢,看天色还早,嗯,先去地里看看,有点想他的小树苗了。。。 程慧娘和她徒弟回来时,林亦看着他老婆依旧美艳动人,而她徒弟依旧,嗯,风采依旧!还是满身挂满动物尸体! 林亦让张巧儿把猎物先送回去,这些日子都是这样,他们这里已经拒收这些肉食品了,每次都是全部送到静园,他们家要是想吃肉,慧娘会自己猎只山鸡回来。 看着张巧儿出门的身影,除了脑袋和腿,全身挂满动物尸体,头上的鸡毛,还一颤一颤的随着摆动! 林亦清秀的脸上布满无奈,这这这还是女孩子吗! 看着慧娘建议道:“要不你以后别让巧儿,打这么多猎物了,给山里的动物,留点活路!在说你瞧瞧她这,整天身上堆满动物尸体,头上插着几根鸡毛,这哪里像个女孩啊,张管事他们估计心里早有意见了,怕是堆在心里不敢说。”要是她闺女天天这样,他也受不了啊! 程慧娘笑看着林亦:“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过两天就进入下个阶段了,就不让她打猎了。”话说她也很无奈好,徒弟这样,嗯,朴实无华!也总让她哭笑不得,唉。。。 林亦听了心放下了,牵起慧娘的手往后院走,让她先去洗漱,他去鱼塘抓了条鱼,今天想给慧娘做清蒸鱼。 晚上躺在床上,和慧娘互相交流一天发生的趣事,林亦听她讲到精彩处,也跟着呵呵笑,真是的这巧儿,简直是天生的喜剧演员,一件简单的事,都能被她弄的分外搞笑。 等慧娘讲完了,林亦向她述说了今天发生的事,程慧娘听罢抱住林亦,美目流转笑看着他:“知道吗,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她的亦哥儿是个很特别的人,她喜欢这样的他。 慧娘这突来的告白让林亦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开心的“唧”亲了她脸颊,“我也喜欢你。”呵呵,是的,越来越喜欢了。 57.第 57 章 林亦和慧娘今天在寅时就起来了, 点上蜡烛穿戴整齐, 又去后院梳洗好,等出了院门,刘叔已经驾着马车等着了。 因为天太黑,刘叔把马车前面, 车体上方一边插了一个灯笼,用来照明, 两人把门锁好,上了马车, 刘叔驾着马车缓慢的,朝官道行驶。 马车里林亦搂着慧娘,示意慧娘在睡会, 他自己却看着慧娘傻笑。 程慧娘本来想睡会,毕竟今天实在起得太早了, 但是被一双眼睛始终盯着, 她是真睡不着,因为修习内功的关系, 她对周围格外敏感。 睁开眼睛无奈的看着林亦,果然看着林亦在那傻笑, 最近这家伙不知道怎么了, 愿意看着她傻笑,而且还总缠着她, 不让她跟徒弟上山, 弄到巧儿那个憨丫头, 都好像明白什么似的,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 伸手揉了揉林亦的脸,无奈道:“你最近总傻笑什么啊,说来听听我也高兴高兴。” 林亦用脸蹭了蹭慧娘的手,看她手本能的往回收,呵呵笑道:“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还太早,你在睡会。” 说完让慧娘换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搂着她,现在才凌晨三点多,等他们到县城得七点多,现在天黑马车不会赶太快,趁这时间得让她在睡会。 程慧娘无奈翻了个白眼,又这样!睡觉。 听着呼吸声均匀了,林亦又重新看着慧娘,忍不住好笑的摇了摇头,想到这段时间自己的行为,好像是有点那啥哦,但是他控制不住啊呵呵。 他应该快要当爸爸了,从他们成亲,慧娘就一直没有来过月经,呵呵别问他为什么会注意这种事! 前些天突然想起这事时,他有种强烈的预感,绝对是怀上了呵呵,就开始缠着她,不让她上山了,这要是真有了,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他们成亲才两个月,也不知道古代的技术行不行,能不能看出来,所以他想着到县城后,找个机会带慧娘去看看。 两世头一次,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而且还是在烨朝这个陌生的时代,跟他有血脉相连的人,想想有了这个孩子,那种激动的心情,他是真控制不住,但是又没有确定,不能跟别人说,所以这些天只能他自己偷着乐。 等林亦他们到程府时,门前的接亲队伍都排好了,正等着吉时出发,两人进去后,林亦帮着岳父招待宾客。 程慧娘被她娘,派到东厢招待女眷,今天是程刚成亲的日子,林氏忙飞了,本来东厢应该她去陪着的,但是家里人少,没法只能让慧娘去,至亲去招待也不算失礼。 程慧娘今天穿着一身粉色月华裙,走动间裙摆会扬起阵阵涟漪,美目流转间风华尽显,东厢的夫人们看到这样的程慧娘,心里不禁暗暗诧异,原来穿起女装的程慧娘,竟然这么美,心里也有些懊悔,当年林氏说程慧娘旺夫,她们还不信,听说程慧娘的夫婿,轻松就考上秀才了,而她们的儿子却屡试不第。 程刚穿着大红新郎服,从林亦身旁走过,还特意挺了挺胸脯,他现在要去接亲,呵呵以后他也会有人疼了。 林亦白了程刚一眼,弄得像谁没经历过似的,幼稚,而且他都要有孩子了,呵呵。 林氏忙完抽空把慧娘叫出来,看着慧娘纳闷道:“亦哥儿怎么了,我看他没事就在那乐。”程刚成亲也不至于这样。 程慧娘挺无奈,她也想知道怎么了,对着她娘摇头表示不知。 “得,你去看看他,这里我来就行了。”说完进屋招待来的女眷。 林亦看慧娘出来了,忙走过去:“怎么出来了,累不累,要不进屋休息会。” 程慧娘无奈啊,这几天林亦就这样,把她当个娇娃娃似的,别扭死了,不行真受不了。 把林亦拉倒一边,正色道:“说,你到底怎么了,这样让我很郁闷。”你知我不知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林亦看着慧娘喃喃道:“你月事没有来。” 程慧娘脸刷的红了,真是的在外面,竟然跟她说这个,咬牙道:“那又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注意她月事,真的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亦看慧娘还是没往别的地方想,好,不挑明估计她是不会往怀孕上想了! 林亦看着慧娘认真的道:“咱们成亲已经两个月了,而这两个月你都没来月事,这说明你可能怀了孩子。” 这事他最清楚了,枕边人来没来这个,他肯定知道,在说,这方面他肯定比别的男人细心,这是毋庸置疑的。 程慧娘诧异的看着林亦:“等等,你说我怀孕了。” 看林亦肯定的点头,程慧娘也开始回不过神来了。 林亦看着慧娘的反应,心想这样才对吗,看来他这段时间的反应,是正常的。 左右看了看,好像没什么要他帮忙的了,嗯,忽略那边有一堆客人在,牵着慧娘的手出门,先去医馆找个大夫看看,先确定怀孕的消息,这样他就能把这个好消息,跟别人分享了。 呵呵,最主要的是找大夫问下,孕妇注意事项,到时候记下来,他以后好注意些。 林氏出来没看到慧娘和亦哥儿,问了才知道,两个人竟然出去了,气的直咬牙,这个时候敢给老娘开溜,不用说这事肯定是慧娘,把亦哥儿拽走了,用她招待下客人,都指望不上,气死她了,不行今天是程刚的大好日子,千万不能发脾气,平复好心情,才又重新去忙。 林亦把慧娘带到保和堂外,程慧娘才回过神,看了看保和堂大门,在看了看她们家的路,好,这时候出来,得被她娘念叨死! 既然到这了,当然要看,要不她也没心情做别的事。 林亦和慧娘进去后,直接对着药童说:“找你们医馆最好的妇科大夫,来给我娘子把把脉。” 药童听了眯着眼笑道:“您二位跟我来,这会姚大夫正好没有病人,他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大夫了。” 姚大夫是位杏林大家,现今已过花甲之年,林亦在县里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事迹,听说是他在,这心啊就放下不少,杏林大家医术肯定是不会差的。 跟着药童到看诊室,林亦朝姚大夫执礼,笑着道:“请大夫帮我夫人号脉。” 姚大夫示意程慧娘坐下,把手轻轻搭在脉搏上。 一会后微笑着恭喜:“恭喜是滑脉,令夫人已经怀孕一个半月左右,虽然脉浅,但是却是滑脉无疑。” 林亦对这个结果早就认定了,所以到没有失控,而是拉着姚大夫询问孕妇注意事项,还有饮食规律,边问还从姚大夫借了纸笔记录。 姚大夫看着这年轻人问这些,倒也高兴,问什么答什么。呵呵这样的人,他还是头次见,别的人问也是很含蓄的问,真没这样的,恨不得把女人从怀孕到生产后,的注意事项都问了!看得出很爱重他的娘子。 程慧娘从得知怀孕的喜悦中回神后,看着林亦拉着老大夫,问着孕妇注意事项,心里满满的感动,手不自觉放到小腹上,呵呵这孩子有个很爱他的父亲。 不过看着林亦已经写了两大篇纸了,却还在问,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等林亦把问题都问完了,心满意足的把五张纸,折叠好放进怀里,谢过姚大夫交了诊金告辞后,才跟慧娘出来,一路牵着慧娘的手,两个刚刚晋升准爹娘的,开心的逛起街来。 看到好玩的玩具,两人都会停下来,把玩儿一会,然后买下来。 又到成衣铺子,定制了很多小孩衣物,还有小被子,两人针线都不行,就算他会,但是现在也不太做了,最主要的是成亲后,要是还做针线,好像有点娘!他现在是男人了嘛,而且还要当爹了呵呵。 两人要出门口时,林亦突然想起还要订些,孕妇穿的宽松衣物才行,于是又重新订了,一些孕妇穿的宽松衣物,冬装、春装、夏装都要。 中午两人找了家酒楼,点好菜后,才缓过来兴奋劲,林亦看着摆弄着玩具的慧娘。 眼里全是笑意:“等会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岳父岳母,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卧槽,光顾着高兴了,把程刚今天成亲的事给忘了! 林亦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喃喃道:“要不我们回去,先别吃了。” 程慧娘好笑的看着林亦:“这会回去也没用,估计都拜完堂了,先吃饭。”反正都这样了,现在回去和吃饱饭在回去,结果都一样! 林亦和慧娘回去后,果然已经拜完堂了,这会已经开席,林亦回去就被拉着,替程刚挡酒。 林氏看女儿回来了,气的立马过来:“你这死丫头,你弟弟成亲的日子,你都敢跑出去玩,还把亦哥儿拽走了,你给我等着,现在去新房陪一会新娘,可别在给我弄幺蛾子了。”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程慧娘无奈的看着她娘,离去的背影,她是被林亦拉出去的,好不! 程慧娘来到新房,这时里面就新娘和她的陪嫁丫头,找了把椅子坐下,向丫鬟表示了身份后,就坐在那里看着新娘。 新娘现在正拿着手帕,在那抹眼泪呢,有盖头当着,也不知脸哭花没有! 程慧娘无奈的叹口气,这就是她弟弟的媳妇,一看就小家子气,成亲当日在喜房哭哭啼啼的,也没谁了。 看着丫鬟问:“你家小姐要一直这么哭下去吗。”她坐这里都有一刻钟了,那位就一直用手帕在那抹眼泪,她这是不愿意嫁啊,还是不愿意嫁啊! 58.第 58 章 小翠是满脸尴尬, 她家小姐平时也总触景伤情, (嗯好像是这个词, 小姐说过的。)但是她没想到, 成亲当日都行完礼了,在新房又哭了, 她也劝过了, 她家小姐想哭, 她也没办法啊! 现在亲家小姐问了,只能喃喃的解释:“我们小姐是舍不得,家里的老爷夫人, 才情不自禁落泪的,望亲家小姐谅解。” 程慧娘听了, 只是看了袁秀娥一眼, 也没有为难丫鬟, 她娘既然让她来陪着,那她就坐在这陪着好了,这样动不动就哭的人,她是真喜欢不起来,更不想沟通。 只是有些可怜她弟弟了,选了一个这样的人, 将来有他受的。小翠看亲家小姐不问话了, 轻轻呼出口气, 她可是真怕, 在问她家小姐的事。 袁秀娥听到有人进来时, 就一直在控制自己别哭,但是眼泪不听话,还是一直流,秀气的脸上布满委屈,柔弱的样子,分外惹人怜爱,可惜被盖头遮挡住。 林亦帮着挡酒,喝的有点多,略微有些醉意后,就退下来,让程刚的同窗顶上,心里惦记着慧娘,询问后知道在新房,他不方便进去,就先回到慧娘以前的房间休息。 今晚他们会在这里住一宿,等明天新娘敬完茶认完亲,在回新安村,他们买的东西,等过些日子,让刘叔拿着票据来取就好了。 林氏担心女婿喝多了没人照顾,找人把慧娘叫出来,让她去照顾亦哥儿。 程慧娘回房的时候,看林亦已经睡着了,看着他睡着的容颜,微微一笑,轻轻的越过他,到床里面挨着他躺下。 今天起的太早,也有些困意,反正外面的事,她也帮不上忙,新房那位,她可不想去陪着了,还是陪着亦哥儿睡会,反正她娘让她来照顾他的,怎么照顾她娘也不知道。 程刚微醺的被众人扶了进来,今天是他成亲的好日子,跟着来闹洞房的,都是同窗好友,因为都在袁夫子私塾读书,所以也不敢闹得太过,众人对袁秀娥也有些耳闻,要是被他们起哄弄哭了,他们绝对没好果子吃,笑闹一会众人就出去了。 程刚看都走了,拿起旁边的秤杆,挑起了新娘的盖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泪的脸,分外让人怜惜。 程刚忍不住微微心疼,柔声问:“怎么哭了,别哭我会心疼。”说完轻轻的,把袁秀娥带入怀里,借着醉意轻轻的吻上,那张让他心疼的脸。。。(咱们别打扰他们洞房了) 次日一早,林亦早早的起来,看慧娘还在睡,把被子给她盖好,梳洗好来到厨房。 这时岳母已经在忙着了,林亦扬起笑脸:“娘,我帮你。”林氏看是亦哥儿,顿时满脸堆笑:“你这孩子起这么早做什么,怎么不多睡会。” 这几个孩子,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她还真就最喜欢亦哥儿,这孩子性子最好,也最懂事。 林亦笑着接过和面的活计,开心道:“娘昨天我带慧娘,去医馆号脉了,大夫说慧娘是滑脉,已经有了一个半月了。”哈哈终于有机会,分享这个消息了。 林氏听了也是激动,真没想到慧娘,是怀了孩子了,原来他们昨天出去,是为了这事,真是的,也不跟她说,忙叮嘱亦哥儿注意事项。 林亦应承的点头:“娘放心,我能照顾好慧娘的,昨天我都问了姚大夫了,这方面足足写了五张纸,一会我拿给您看,到时候看少什么在加上去。” 这话林氏听了,更高兴了,就知道亦哥儿是个靠得住的。 不行她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当家的去。看着林氏的背影,失笑的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堂屋里众人都坐在椅子上,等新人敬茶,他们已经等得有一会儿了,这对新人才姗姗来迟。 程刚小心的扶着袁秀娥走了进来,年轻的脸上满是不好意思,昨晚他喝的有点多,借着酒劲没顾秀娥梨花带泪的脸,就胡闹的多了点,然后就起来晚了,然后哄秀娥又时间长了点,就更晚了! 林氏对于新人来晚,倒是没有生气,来晚也说明两人过的和谐,能让她更快的抱上孙子。 程刚扶着秀娥跪在垫子上,接过小翠拿来的茶,向爹娘敬茶。 袁秀娥声音柔柔的唤了声:“爹”。 程捕头接过茶,抿了一口,笑着道:“以后好好和刚儿过日子。”说完递给他们一个大红封。 程刚接过后,又带着秀娥向林氏敬茶,袁秀娥依旧轻柔的唤声:“娘”。 林氏满脸笑意,连连应好,叮嘱几句也给了个大红封。 程刚又引导秀娥来到他姐面前,向着秀娥介绍:“这是姐姐,姐夫。”等袁秀娥唤了姐姐姐夫后,程慧娘拿出准备好的玉佩,送给他们,玉佩是一对,也是祝福他们感情和美,不分彼此。 吃完早饭,林亦慧娘就告辞回去了,岳母免不了又大包小包的,给拿了一堆东西,林亦笑着应承一定会照顾好慧娘的,两人才上马车离去。 等两人回去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坐马车晃得吃不下东西,两人在院子走了会儿,慧娘去午休,林亦来到书房,在书桌上研墨写字,今天要把昨天落下的字补上。 新安村的村民都知道,村里来了外人,还盖了气派的房子,这些天陆陆续续有马车来,往那新盖的房子里,摆放家什。 所以对于村里来马车,大家已经习惯了,顶多也就是背后议论下。 萧荇釉坐在马车里,俊秀的脸上好奇的,看着远处热闹的工地,那处应该就是,林亦要盖的学院了。 他今天开始,正式来新安村居住,前几天家里,已经把东西都送来了,今天他告别家中亲人,一早坐着马车过来,按理说应该很疲惫了,但是就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那股兴奋劲,现在的状态,感觉比在家时还好。 等马车进入新安村,先映入眼帘的,是棵粗壮的老槐树,然后是平坦的道路,马车走在上面,竟然无颠簸之感,两旁都是崭新的青砖瓦房,远处隐隐有孩童读书的声音,这跟他印象中的村子,有些不一样啊。 以前他去庄子养病,那里的村子什么样他是看过的,这里好像不一样,让他有更多的期待。 等马车停下后,萧荇釉下来,看到他家旁边,也有个新盖的院子,格局都是四合院设计,萧管事都没有打听出来是谁家的,看来背景不简单啊。 俊秀的脸上略显疲惫,走进院子,先回房休息会,到时候在去拜访林亦。 墨香默默的跟在公子身后,为公子宽衣,等公子上床休息后,才默默退出来。 这次跟着公子来的,就她和赶车的忠伯,因为公子不肯多带人来,说是要来体验生活!带那么多下人,还怎么体验。 最后她在这些丫鬟中,被夫人选中,跟着公子来到这里,选中的原因很简单,她是从小丫鬟熬到大丫鬟的,什么洗衣做饭,劈柴烧火都可以做。 墨香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不理解公子,为什么到这里来,她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公子,先去厨房熬些粥,等公子醒了喝。 林亦和慧娘吃完晚饭,拿了酒和一些祭品,去看林秀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在坟前林亦把祭品摆上,酒洒在墓碑前,心里默默的述说,(爹,慧娘有身孕了,我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成亲,考上秀才,现在孩子也有了,您可以放心了,相信我,我会做的更好。) 一阵清风拂过,林亦微微一笑,牵起慧娘的手往山下走。 他们回去的路,就是李大牛家旁边的小路,现在在这条小路西侧,又盖起了两套四合院,也不知是谁会来住,上次问王伯伯,就知道有一户是临阳府萧家的,另一个竟然没打听出来。 两人牵手从小路走回,看到有一人在他家门前徘徊,林亦上前询问:“请问公子找谁。” 萧荇釉休息好,吃过晚饭,来林亦家拜访,没想到门上上锁,正犹豫是回去呢,还是继续等会时,听到询问声,回头一看,竟然是林亦和他娘子。 扬起笑脸向林亦夫妇执礼:“临阳府萧荇釉拜见林兄和嫂夫人,在下今天新搬来新安村居住,特来拜会。” 林亦看他转身时觉得面熟,等他介绍自己时,猛地想起他是,他考号对面的考生,诧异看着他:“你是案首萧荇釉。”得到确认后,把萧荇釉请到堂屋坐。 等把慧娘送回房后,才出来会客。笑着朝萧荇釉抱拳:“失礼,让萧案首久等了。” 萧荇釉莞尔一笑:“那里,如果可以你可唤我荇釉,说实话我来新安村,却是仰慕林兄而来。” 林亦听了哈哈一笑:“那好以后我就唤你荇釉了,荇釉此话怎讲。” 萧荇釉点头应是,两人能愉快的相处,这是好的开始,呵呵:“我看了你的试卷,荇釉惭愧,林兄之才学皆在我之上,案首名不符实啊。” 林亦听了没想到是这事,随之莞尔一笑:“荇釉这么说不对,我的短处我知道,考官能取中我,已经是惜才了。”就他的字,他爹林秀才早就下过定论了。 萧荇釉想到林亦写的字,确实太普通了,呵呵:“不管怎样,荇釉佩服林兄的才学,所以才决定来这里,可以时常请教。” 林亦呵呵笑道:“请教不敢当,一起探讨可行。” 两人相视一笑:“好以后一起探讨学问。”又愉快的聊了一会,萧荇釉才告辞,约好明天在来拜访。林亦相送的院外,目送不见身影后才返回。 59.第 59 章 张巧儿吃过早饭,就往师父家跑, 这几天虽然师父, 不跟她上山, 但是她每天都会去问, 万一师公不在家,师父不就可以跟她走了吗。 而且师父不跟着的话, 下令不让她往深山里去, 所以她每天进山都不敢深入,太没意思了。 跑到师父家门口,就开始咚咚咚敲门, 林亦在后院听到,赶紧跑到前院来开门,得, 今天把这小祖宗给忘了, 忘记提前把门栓拿下来了。 门开了后露出, 张巧儿圆圆憨憨的笑脸:“师公,我找师娘。” 林亦无奈的笑道:“进来, 你师父还没起,你今天要等会了。” 张巧儿听了紧张的问:“师父怎么了。”平时她来的时候,师父早就起来了。 让巧儿在石凳上坐下,想了想:“师公跟你说点事, 你师父怀孕了, 就是有小宝宝了, 以后不能跟你上山了, 万一有危险,小宝宝就会没有了。”这事还是跟,这丫头说清楚好。 张巧儿圆圆的脸上开心无比:“真的啊,那太好了,我一定不让师父上山,师公放心,以后我帮着照顾小宝宝。”呵呵师父怀宝宝了,她以后要保护好他们。 林亦听了心里安稳了,心道这丫头,憨直的性格确实可爱,没白疼她。 吩咐巧儿:“你在这等你师父,我去厨房做早饭。” 说完去后院厨房,孕妇要吃的有营养,但是还不能让孩子过大,姚大夫说孩子过大,生产时对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所以林亦觉得给慧娘,定下少吃多餐规定,这样孩子和大人都能营养均衡,孩子的体重也不会过大,慧娘生产时会顺利些。 吃过早饭,程慧娘带着徒弟,来到后院山坳里,秋收后那里都空下来了,以后让巧儿,每天都到这里来练习箭法。 站好后回身,好笑的看着林亦:“要不你也来练练啊。” 林亦听了果断的摇头拒绝,他跟来就是不放心:“你不能自己拉弓射箭哦,你说过只是在旁边指点巧儿的。”得到肯定答复后才回去。 程慧娘现在是,觉得幸福的同时,又有点苦恼,一边高兴林亦对她和孩子的重视,一边又苦恼诸多限制。 比如吃饭不让她吃饱,非说七分饱就可以了,一会在吃,你要是争辩,他就把那五张纸拿出来,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你,告诉你他是按照姚大夫,说的方法做的,让你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妥协,唉。 萧荇釉来的时候,林亦正准备去,盖好的大棚翻地,萧荇釉看林亦拿着锄头好奇道:“林兄是要去做什么。” 林亦看着萧荇釉呵呵笑道:“本来要去大棚里翻地的,你来了就先不去了。” 萧荇釉忙摇手:“别,你去翻地,我也去跟着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呵呵。” 林亦听后诧异的,看着萧荇釉,心道这小子够娇贵的啊,怪不得身体显得,弱不禁风似的,既然此人有相交之心,要不锻炼锻炼他! 想罢笑着看萧荇釉:“也行,走。”萧荇釉跟着林亦,到后院山坳中,看远处嫂夫人和一女子在,忙转过头,跟林亦进暖棚中。 望去这里好像就是在田地里,盖起的一座低矮的房子,没有窗户,每隔一段距离,会有一段墙,光线是从房顶传来的。 萧荇釉走进些抬头看,心里诧异竟然是水精,被打磨成圆形,按在房顶,而且这样的光线,有将近二十个,也就是说这样的圆形水精有二十个,这要多少钱! 而且这个房子虽然很长,但是无比简陋,而且刚刚林兄说的是来翻地。 想到这里,萧荇釉忙镇定了下心神,问着林亦:“林兄这房子用来做什么的。” 林亦已经拿着锄头,开始整理土地了,再过一段时间要冷了,现在种上冷了以后,正好可以吃上新鲜的蔬菜。 听萧荇釉问话,停下看着他道:“这是暖棚,冬天用来种蔬菜用,你可能没见过,但是你家的庄子上应该有,你们家冬天的吃的新鲜蔬菜,都是类似这种地方种出来的。” 萧荇釉听了傻眼,想了想觉得不对,他们家绝不会用水精,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暖棚里种菜。 于是摇头否认:“不可能,我们家不会把水精用在这里。”说着还用手去指。 林亦顺着萧荇釉的手指方向看去,不由好笑:“你说水晶啊,这个是我娘子的,说是别人送她的没花钱。” 萧荇釉无语了,这个就算是别人送的没花钱,也不应该放在这里! 林亦看萧荇釉还是不解,又解释了句:“我们家盖得暖棚,跟别家不一样,所以也特别了点呵呵。” 当初喻禹设计的时候,是没有放水晶的地方的,是他后来看到四处都是墙,也没个窗户,门一关里面太过黑暗,所以找到喻禹问,有没有能透光,放在房顶也光亮些,被慧娘听到了,说她有,就拿出一箱水晶放上去了。 这个东西他真没觉得值钱,不就是水晶吗,在现代特便宜,慧娘也说在北约国得到的,还没花钱。 看萧荇釉还在发愣,也没管他,继续翻地,让他家宝贝冬天能吃上青菜,才是正事。 萧荇釉回神后,无奈一笑,是挺特别的。 当即决定好好学学林亦的,处世态度人生观,深感两人差距甚远。 想罢也拿起一个锄头,学着林亦的样子翻地,然而没翻一会就感到胳膊酸软,无力的放下锄头,看着林亦已经翻到远处的一块地了,而自己却弄了这么一点,心下不由沮丧。 想继续又抬不起胳膊,最后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俊秀的脸上满是仰慕的,看着远处的林亦,心想一会要不要询问下,怎么能改善体质,林亦这么厉害一定能知道。 等林亦翻完一亩地,想歇一会时,才注意萧荇釉在那里坐着,走过去看着,翻了两根垄就累成这样。 不由好笑:“荇釉你这身体可不行啊,得加强锻炼,要不你这身体乡试熬不住啊!” 林亦也算是把他当成朋友了,才会这样劝说,乡试可是要考六天共六场,身体不好都有可能把命搭上,那种残酷样,不是院试那种,三天熬一熬就能过去的。 萧荇釉听了苦笑:“不瞒林兄,我这次院试回去,就病了月余,我这身体从小就不好,我也是担心身体状态,才没有参加今年加开的恩科。” 停了一下不好意思道:“刚刚我还在想,向林兄询问,可有适合我强健身体的方子。” 林亦听了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荇釉,你从小吃到大的方子很多,可有用。” 见萧荇釉摇头,呵呵一笑:“所以我这没有方子,但是倒是有一方法,就是每天锻炼身体。” 对于这个倒是陌生,好奇询问:“不知怎么锻炼?”他从小身体弱,家里人就不让他乱跑乱跳。 林亦想了想:“这样我教你一套拳法,你每天清晨练两遍,吃过早饭和晚饭后,在村子里绕大圈走两圈,你这样坚持一年半载的,保你身体变好。” 说完拍了拍萧荇釉的肩膀,虽然是案首,但终究也才十六岁,拿起锄头去整理另一亩地。 萧荇釉听了苦笑,如果这么简单,那他家里人,这么多年花在他身上的,名贵药材不是白花了! 不过还是决定试试,毕竟他现在比较信服林亦,下定决心后,感觉有点力气了,又重新拿起锄头开始翻地。 等翻完地林亦看天色还早,就教了萧荇釉一套简单的形体拳,这套拳法虽然简单,但是适合萧荇釉,现在的身体状态,而且拳法简单,萧荇釉学起来也快。 这不,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学会了,眼看快到中午了,萧荇釉提出告辞,林亦也不做挽留,毕竟他家有女眷,同桌不方便,他可不想委屈慧娘,到屋里用饭,而他却只是陪个,刚刚结交的朋友。 把他送到门外,叮嘱道:“按照我说的做,身体一定能好。”呵呵这帮娇公子,就是缺乏锻炼。 看萧荇釉背影已经进入小路,才回身去厨房,这个时间正好,能指点蒋氏做菜。 萧荇釉步履缓慢的走到家,直接回房躺在床上,他现在浑身肌肉都疼,一点都不想动,他从出生就没做过这么重的活! 墨香做完午饭,想起公子应该回来了,想叫他吃饭,进到房间看公子躺在床上,心想这是怎么了,早晨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躺下了。 轻轻的走到萧荇釉身边,看公子睁着眼睛躺着,更是纳闷:“公子该吃饭了。” 萧荇釉现在浑身痛,不想吃饭:“墨香你帮我捏捏胳膊和腿。”墨香听话的轻轻捏了下腿,谁知公子嗷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萧荇釉忍不住脸通红,太丢人了!还是吩咐墨香让她轻点捏。 墨香心道我真没用劲,但是看着公子是真疼,还是又放松了手劲,看着公子还是疼的,哼哼唧唧的,但是没有阻止她,知道这是让她继续。 看着这样的公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气,也不知去做什么了,弄成这样,就这身体也不知注意些,要是公子出了什么事,她知道她也活到头了! 就这样捏了半个时辰,听到均匀的呼吸声,看公子已经睡着了,才放下手,把被子拿过来给他盖好,才轻轻的退了出去。 60.第 60 章 这几天林亦, 把暖棚已经全部种上菜了, 现在天气已经转凉了, 他今天让张管事和刘叔, 去镇上购买一些过冬物资。 比如木炭, 油盐等一些调味品, 还要买些棉花和布匹,静园那些人,每人都要添置两件棉衣和一套被褥, 这样冬天能好过些。 而且今年喻家嫂子们,在静园养家畜的地方, 养了鸡鸭, 还有十头猪, 等上冻把猪杀了, 到时把肉冻起来, 这样冬天他们就不缺肉吃了, 在加上储存的白菜和红薯白薯,大棚里的蔬菜,这个冬天应该会过的很好。 忙完手头上的事,看外面有点起风了,拿了件披风, 到后院去找慧娘, 到那里时, 看到巧儿在练习射箭, 射出的箭竟然, 能悬挂崖壁上不掉落,以他现在的眼力,还看不到射入几分。 来到慧娘身旁,把披风给她披上,清秀的脸上,微露笑容问道:“这丫头是不是天赋很好啊,这才多长时间就能这样了。” 反正他是办不到,他练的是纯外家功夫,不像慧娘主修内功,她的箭诀是以,内劲融入箭中后,才把箭射出,威力自然不凡。 在说反正他认为,慧娘是不会收,没天赋的徒弟的,他以前听她说过,答应她无我师父,要把辟天箭诀传下去的,据说这辟天箭诀是无我和尚,出家前的家传绝学。 程慧娘含笑看着林亦:“自然很好,这丫头可能是因为,憨直单纯的性格,能很快静下心神,并且进入无我境界,跟我当年一样,所以才决定收她当徒弟的。”这样的人,修习内功最快。 林亦无奈的表示,什么无我境界他不懂,但是:“你已经在外面很长时间了,现在又起风了,该回去了,就让那丫头自己练呗,你在旁边站着干嘛。”说完就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去。 程慧娘眯着眼睛看林亦,她发现这小子,自从跟她成亲后,变得越来越爱做主了,特别是替她安排事,都已经不问她意见了,这段时间更甚。 回房后发现慧娘情绪不对,忙让她坐下,蹲在她身边,满脸关心的问:“怎么了,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来解决。” 程慧娘看着林亦关心的脸,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她觉得她现在很矛盾,一边因为以前自由惯了,觉得林亦干涉的太多,但是又会对他的关心安排,深深感到窝心,很喜欢他在意她的感觉,喜欢他为她精心准备的饭菜,喜欢他细微的关怀,虽然这些关怀里,有很多是关心孩子的,但是她心里还是很受用。 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些问题,统统抛给林亦,让他来帮她解决好了。 林亦听了慧娘的叙述,抑制不住心底的欢喜,欢喜的看着慧娘:“慧娘既然喜欢,就接受好吗,我喜欢为你和孩子做这些,如果你要是觉得,我哪里管的你不舒服,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希望我们有事直接说,不要放在心里猜疑。” 程慧娘想了想,她好像没有,具体的不舒服了,不知怎么,被林亦这么一说,心底的那点不喜,竟然烟消云散了! 想罢看着林亦,这家伙越来越狡猾了,真是讨厌,决定不理他睡觉去。 林亦看慧娘去床上躺着了,心里好笑,这是傲娇上了! 跟过去也躺下,程慧娘白了林亦一眼:“我要睡觉,你该干嘛干嘛去。” 林亦嘻嘻一笑:“我就陪你睡觉。”说完自然的搂过慧娘,环住她的腰身,闭上眼睡觉。 程慧娘好笑的,掐了下林亦的脸,这个赖皮,脸皮越来越厚了,嘴角含笑闭上眼睛。 等慧娘呼吸均匀了,林亦才睁开眼睛看她,这丫头终于要开窍了,在感情的世界里,林亦希望等到一份相等的感情,这份感情在烨朝会更显珍贵。 既然跟慧娘成亲了,他就想得到她的爱情了,他希望他的婚姻会是幸福的,他不可能像这里的人纳妾,把自己的感情分很多份,给不同的人,这样的事他做不到。 他骨子里还是现代的感情观,找到□□的人结婚,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所以慧娘的感情,必须都给他,而他也会回以,同样的感情。 看着慧娘娇美的容颜,不要怪我,是你自己闯进来的,闭上眼睛陪着她睡觉。 下午张管事,把买回来的东西送来,合力把东西搬到后院,一开始他伸手干活,张管事还阻止,后来他多次声明后,现在他已经习惯,他帮着搬东西了。 他家里的活计,都自己做,跟他们一起搬东西,不是很正常吗,在说他不觉得,他多有钱,多有地位,家仆成群,他还不是。 就算有一天,真的有钱有地位了,他也不会什么,都让别人去做,有些东西还是要,亲力亲为才有乐趣。 这次他特意让张管事,买了些银木炭,烨朝这种银木炭烧好后,产生的烟气非常少,几乎接近于无,价格也比普通木炭贵了两倍。 现在慧娘怀孕,担心普通木炭烟大,吸收多了,对胎儿不好,就买了些银木炭。 弄好了后,等人都走了,又转圈看了看,确定暂时没有东西,要大量购买后,才去了书房,练完字后,拿出画纸在上面画画,这是他最近添加的爱好。 程慧娘进来,看林亦正在作画,走近后看到画纸上,都是画些奇怪东西,拿起其中一张,很奇怪的东西一根一根长条,上面写着字,皱起秀眉表示没看懂! 好奇的问:“你画什么呢,这么奇怪。” 林亦画好后放下笔,笑看着慧娘“这些都是给孩子画的玩具,我打算给喻禹,冬天没事时,让他们帮着做出来。” 他画的玩具,虽然孩子一时半会用不着,但是这不妨碍,他先把这些都准备出来,呵呵,他连学步车都画了。 程慧娘无奈的看着林亦,这是不是早了点啊!孩子还在肚子里才两个月! 她觉得林亦最近病了,很严重,总做些奇怪的事,比如要求她每天到书房,听她读书!每次都能把她听睡着了,而醒时他还在念。 还说这样听着读书长大的孩子,会很聪明!难道他们没听过读书的,就不聪明了!可能等孩子出生了,林亦的症状会好些! 这对她其实没啥影响,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也不知是不是怀孕的事,她最近总困。想着走到贵妃椅躺下,顺手把旁边林亦早就准备好的,披风盖在身上。 听到林亦的读书声响起,好今天是论语,果然听了一会就迷糊了。。。 林亦边读书,边看着慧娘,果然一会就迷糊了,微微一笑,把读书声控制的,更有节奏感,每天读书时慧娘过来,这样他即读书了,慧娘也睡觉了,孩子的胎教也做了,他聪明,给自己点个赞! 萧荇釉这些天,都有听林亦的方法,每天早上起床后,练两遍拳法,吃过早饭后,会在村子里走两圈,然后回去作画,中午吃过饭后午休,下午读书,晚饭后出来转两圈。 这些天的收获是,和一些村民和里正都熟悉了,更了解这个村子了,新安村虽然田地少,但是家家过得都很好。 原因是每家每户,当年都分到了荒地,种植枸杞树,而这个方法就是林亦教的。 跟村民的接触中,听出大家都很感激林亦,可以说没有林亦当年的,无私教授枸杞树种植方法,就没有今天的好日子。 而且听里正说,他的二儿子,现在在京城的司农业寺任职,研究的嫁接技术,也是林亦提点过的,这让他更加敬佩林亦,这些都是他未做到过的。 现在新安村还有自己的私塾,村里的孩子,都可以免束脩上私塾,私塾的费用,都是村里支付,而村里能这么做,是因为有几亩枸杞树地,是归村里所有,可以说这里的一切都刷新了他对农村的认知。 不知不觉走到林亦家,盖学院的工地上,这些天了解到,这里每天晚饭后,还是会干活到,天色昏暗才会收工,据说这么赶工,是为了在天冷前,把主体框架全部完工。 喻家人说这样他们冬天时,可以在室内做室内的东西,比如桌椅案几一类的。 他现在跟喻家人比较熟,因为他家房子,就是他们家建造的,所以也好搭话,一来二去也熟了。 听他们说明年建造学院,要开始招生了,而任山长的,竟然是喻禹,这又是一项让他震惊的事,林亦花这么多心力的事,竟然轻易的把它,交给别人管理,这让他想不通。 这个学院的形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回型的三层建筑,就算他们家也只有二层的阁楼,而这里连学生宿舍都是三层楼的! 看着远处气派的屋舍,他只能感叹,不愧是要教授,泥瓦木工专业的,就是专业啊。 相信建造好了后,这所学院光凭外观,就能足够给人震撼的了。 看着看着心中突然也升起一股豪情,把目光放到其它空地上,听说这里将来,还要有几所分院要建起,那他能不能也参与进去呢? 目光坚定的看着远处,越想越确定心中的想法,平复下心情决定回去,好好斟酌一番,想好后在向林亦询问下,看看可行否。 61.第 61 章 次日上午, 萧荇釉带着, 昨天连夜写出的策论, 来到林亦家,被告知林亦现在在厨房,萧荇釉坐在堂屋里,也真是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想法,君子远庖厨,嗯, 林兄果然非寻常人也! 林亦进来看萧荇釉, 顶着两只黑眼圈, 在堂屋里坐着,心道这是去做什么去了!弄成这样。 清秀的脸上微笑着:“荇釉怎么了,休息不好吗,你的身体本身就不太好, 更该好好休息才是。”这幅样子真是,让人看了想笑。 萧荇釉意识到, 可能是昨天熬夜,脸色不好, 呵呵回道:“昨天熬夜写了一篇策论, 想拿来同林兄讨论下。”说完递给林亦,等着他看完, 在讨论一番。 林亦接过后, 看了起来, 这篇策论竟然是,论述他要办的学院的,挑眉看了眼萧荇釉,又接着看。 看完放下,心道不愧是案首,是挺有才学的,这才来几天啊,就把他所做的事,以策论的形式,阐述的清楚透彻,并且对以后形式,分析的挺有道理的。 对着萧荇釉笑了笑:“荇釉果然才学过人,这篇策论对于,我要办的学院,解析的很透彻,不知荇釉写这篇策论,可有深意。” 这篇策论里在后面,主要的论点,竟然是建议开办书院,培养一批士民,这样能提高学院声望,并且可针对实际意义教学,教导他们怎么具体治理一村,一镇,一县。 这个是他感兴趣的,他一开始的想法是,帮助底层民众,拥有一技之长,改善生活条件,而且主要想向匠籍领域发展,提高烨朝的整体工匠水平,这样可能若干年后,会有很多传世的建筑瑰宝,流传于后世,这也算是他的,一个愿望。 所以书院是被他,摒除在外的,当时的想法是,烨朝书院这么多,他就不去锦上添花了,在说他的精力有限,那里能兼顾得了那么多,但是现在萧荇釉的这番建议,让他心动啊。 烨朝的学子,读的都是圣贤书,学到的都是书中,教授他们的大道理,而要运用到实际,还是要多年的经验积累,当然积累的经验,是哪方面就不好说了! 萧荇釉不好意思道:“林兄过奖了,不瞒林兄,荇釉写这篇策论,是佩服林兄所做的事,荇釉也想在将来,参与进来,想同林兄共事,不知林兄同意否。” 其实书院的想法,是他了解新安村后,想到的,如果烨朝的农村,都像新安村这样,那烨朝到时该是何等的富强。 林亦听了这番话,看着萧荇釉,想了想问道:“荇釉有志如此,亦自是欢迎,也不瞒荇釉,我本来没有,想办书院的想法,但是看了你的策论,确实心动,不知荇釉有何具体计划,可否告知。” 萧荇釉不好意思:“不瞒林兄,荇釉还没有具体计划,就是想先考上进士,然后在来书院教书。” 林亦微微一笑想了想问:“荇釉考上进士,怎么不想做官呢?在说来我这里教书,家里人能同意吗?” 萧荇釉想着家里人,肯定会反对,但是他会说服他们的。 而且他志不在做官:“荇釉以前想做书画大家,现在想教书育人,但从未想过当官,家里人我会劝说。” 如果不是想教书,进士他估计也不会考,但是要教书的话,功名越高越有影响力,所以进士必须考。 林亦听后,对萧荇釉心生佩服,能这样淡泊名利的很少。 “那荇釉你从现在开始,要把身体锻炼好了,两年后你我结伴去考乡试会试,如果得中,咱们回来就筹办书院,届时书院山长你当。” 萧荇釉真是无语的看着林亦,就这么把山长给他了!怎么看怎么有点儿戏呢! 看着林亦喃喃问道:“林兄你都是这么,把山长给别人的吗,那你干什么啊?” 林亦哈哈大笑,站起拍了拍萧荇釉的肩膀:“荇釉放心当,我办的学院,山长挺多的,我以后当院长好了。” 等青山学院都建设好后,他就负责每天这个分院看看,那个分院转转的,偶尔给他们几个山长开个小会,这日子不要太好哦,哈哈。 萧荇釉从林亦家出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林亦接受了,他的策论建议,还信任他,让他当山长,但他就是感觉不到高兴、兴奋、激动!这是为什么呢? 走回去直接回房,躺在床上开始睡觉,昨天没休息好,脑子还有点晕,或许等睡醒了,就能明白了。 程慧娘看着萧荇釉的背影,心道又一个傻子,被忽悠了,还是个自己送上门的! 林亦进屋,看慧娘在看着窗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着她,“在看什么呢。” 程慧娘轻轻侧头,挑眉看着林亦:“看刚刚有个人,背影萧条的走出去了。” 一开始还会为了,林亦白天的,亲昵举动脸红,现在呵呵!已经习惯了。 林亦用手刮了她一下鼻子,“顽皮”小没良心的,他这样还不是为了,以后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她和孩子吗。 程刚最近很悲催,现在他整天夹在,媳妇和老娘之间,他媳妇性子软,整天喜欢掉眼泪。 如果他们说话重了,也能引起她流泪,本来他觉得他娘子,流泪还挺好看的,梨花带雨别有一番风情。 但是他老娘看不惯了,说了几次,看他娘子总掉泪,最后把矛头指向他了,所以他现在过得,整个就是个夹板,两面受气,唉,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他老娘又翻出了,很多补品要给他姐送去,他连忙把这事接过了,他现在驾着马车,在去他姐家的路上。 看着官道两旁落叶,深深叹了口气,为什么他成亲后的生活是这样的,为什么他姐和亦哥儿过的那么幸福呢。 看这样一会,他要向亦哥儿取取经了,他姐自动忽略,不用想他都知道,他姐会说他自找的。 记得刚说亲事时,他姐是反对的,唉,从小他就在他姐和亦哥儿的光环下,做什么事情都不如他们。 一开始他还有一段时间叛逆心理,总做一些幼稚的事,后来被他姐揍了一顿,他才老实下来。 所以他对于以后,找媳妇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远离他姐那样的,他要远离暴力,囧。 所以他姐说,袁秀娥性子软爱哭时,他还在心里反驳,性子软好啊,能听他的,爱哭也没关系,他会怜惜她的,结果呢!又被他姐说中了! 现在家里,也不是不宁,就是他娘什么事情都跟他说,已经拒绝跟他媳妇沟通了,嗯他承认他媳妇,除了他别人还真不好沟通! 他每次哄她媳妇,嗯,最后都能哄到床上去。囧!他媳妇总有一种,让他想在床上欺负她的特质,嗯,所以,呵呵,他还是很喜欢哄她媳妇的。 但是这样也不行啊,他想要家里,每天都有轻松的气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和他爹白天都不想回家! 程刚到的时候,正好吃中饭,林亦让程刚先去洗手,在过来吃饭,自己先把程刚放到院子里的东西,放到库房去,知道这是岳母惦记慧娘了,让程刚来看看。 程刚洗完手过来看他姐,在慢条斯理的用饭,桌上虽然只有四个菜,但是看得出来,都是精心准备的,而且都是他姐爱吃的! 坐下跟他姐,打了个招呼,就开吃,他早上吃的少,现在早饿了。 程慧娘看着她弟弟,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娇媚的脸上布满不解,讶异的问道:“你早晨没吃饭啊!”至于这样吗,这才中午,这样子好像,还些天没吃饱饭似的! 程刚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是没吃,具体原因他不想说,倒不是怕丢人,是怕他姐拍他。 说他娶了个,这样的媳妇,让她娘不省心! 吃过饭后,程刚为了避开他姐,拽着林亦说想看,学院盖得怎么样了,让他带着他去看,林亦和慧娘互相看了一眼,知道这小子有事。 程慧娘看着林亦和程刚的背影,失笑的摇了摇头,程刚这臭小子还瞒着她,就他什么事,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媳妇和娘的事了。 这事她提醒过她娘,当时她娘怎么说的,好像说人家那样性格的,才像个女孩! 呵呵,她娘也不想想,她自己是什么性子,现在人都娶回来了,看不惯也得忍着,反正她离得远,眼不见心不烦。 林亦带程刚过了官道,就站着等程刚说,远处工地还在开工,他不想过去了,一会还要陪慧娘和宝宝午休,等说完后,在这回去也近。 程刚看林亦等着他说,想了想还是把这段时间的事,全盘托出,让亦哥儿给出个主意。 说完后希翼的看着亦哥儿:“姐夫,你给出个主意,我和爹白天都不敢回家,连饭都吃不好。” 现在的中午饭,都是每天去衙门找他爹,两人找个小吃摊,对付一口,唉,他娘不给他们身上多放钱,怕他们乱花,所以好点的馆子,也不能去,只能吃小吃摊。而且他还要尽量忽略,他爹看他的眼神! 林亦听了心道,他这弟媳妇是白莲花呢,还是白莲花呢!没想到岳母岳父,这些天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啊! 程刚过的怎么样,他自动忽略,想了想,这事也不好解决啊,只能出个主意,看看能不能先缓和下,等时间长了,大家都习惯了,嗯都有免疫力了,到时候应该能好些! 看着程刚直言道:“要不你回去,想法子让岳母来照顾你姐,这样先把他们分离开,你和岳父应该会好过些,你趁着这段时间,努努力,嗯,也让你媳妇像你姐似的,这样岳母看在未来的孙子份上,应该能更包容你媳妇,你也好好劝劝你媳妇,别总哭!” 说实话他是特想岳母能来,这样他们也好孝顺她,而且有娘亲在身边,慧娘应该更高兴才是,当然如果岳父也能来,她应该能更高兴,但是岳父衙门的事走不开,只好希望岳母能来了。 程刚听了林亦的话,越听眼睛越亮,亦哥儿脑子就是好,这方法可行,想着就拽着亦哥儿回去,他要赶马车现在就回去。 62.第 62 章 程刚一路上, 都在琢磨,怎样才能说服他娘,来照顾他姐,就像亦哥儿说的,先把他娘和他媳妇,分开一段时间。 到时候他努努力,早点让他媳妇怀上, 这样他娘看在孙子的份上, 也能和他媳妇好好相处。 但是怎么说呢, 这事不能推在他姐的头上, 要不他怕他姐,以后找他麻烦。 要不推到亦哥儿身上,越想越觉得, 这个方法可行,年轻帅气的脸上, 露出坏坏的笑容:“呵呵,抱歉了,亦哥儿,反正这主意是你出的,你就多担待点。” 林亦回去时, 程慧娘刚在院子里消完食, 看林亦回来, 纳闷的问:“程刚呢,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亦上前, 牵过慧娘的手,陪着她回房,清秀的脸上满是笑意:“回去了,明天估计岳母能来。” 程慧娘听了,更纳闷了:“我娘为什么来,程刚找你说什么了。” 这肯定是他俩在外面,临时决定的,要不然程刚早就说了,在说也没有,今天她弟弟来,明天她娘在来的啊,他们住在一起,何不一起来呢。 回到房里,两人躺在床上,把被子盖好,现在天气凉了,晚上都要熏一下炕,要不然晚上睡觉凉。 这会是每天固定的,午休时间,他陪着睡一会,在起来去书房。 这会才把程刚,在外面说的事,说给慧娘听,还有他出主意的事,也一并说了。 程慧娘听了好笑,他这弟弟出息了啊,还知道找别人,想办法了,她娘来了也好,能陪陪她。 到家后把马拴好,在院子里喊了声:“娘,我回来了。”喊完就听到嘎吱两声开门声,他媳妇和他娘都出来了。 站在门口看着他,程刚笑着,朝他娘子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看秀娥缓步走过来,表情诺诺的,站在他身边,唉,幸亏他了解秀娥,这就是她本来的性子。 要是让外人看了,不误会才怪,一定以为,她在他家受气了,而且肯定,都会以为是他娘,给秀娥气受了! 也怪不得他娘,看不惯秀娥。但是他作为男人,又不能怪秀娥,他娘子就是这么个性子,成亲前人家就这样! 想罢他才又扬起笑脸,对着他娘道:“娘,我姐挺好的,就是。。。”一副犹豫着说不说的表情。 林氏不满的,看着程刚,说话说一半,跟谁学的,心急问道:“就是什么快说。” 程刚心虚的,把目光移到别处,“就是亦哥儿,现在太忙了,他建的那个什么学院,要赶进度,顾不上我姐,我中午去时,我姐吃的呀!都不如我和爹,每天中午在外面,吃的小吃摊,我姐现在脸色都不好。”呜呜他这么说,应该没事! 林氏听了怀疑的看着程刚:“你说的是真的,亦哥儿能不给你姐做饭吗。”亦哥儿的手艺她是很信任的,人品更是,所以她才会怀疑的。 袁秀娥在旁边听了,眼泪又流下来了,用手帕擦着眼泪,诺诺说道:“大姐真可怜,都吃不饱饭,夫君娘亲你们,把大姐接回来。”呜呜大姐好可怜。 程刚这个心塞啊,他娘还没有搞定,又把他媳妇弄哭了,唉都这样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 “听说亦哥儿早上,都会把中午饭做好,但是我姐她自己不热饭菜,每天中午都是对付吃的,娘你还不了解我姐那人啊!” 本来没想拿他姐说事的,但是说亦哥儿,他娘不信啊! 林氏这么一听,心里倒是信了,她女儿什么样,她当然知道了,这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 程刚看他娘信了,心里一乐,继续引导:“娘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姐啊,要是让她这么下去,出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袁秀娥听了也点头,拽着林氏的衣袖:“娘你去看看姐姐,可别让姐姐出事了。” 林氏本来被程刚说的,就不放心,这么被儿媳妇一说,心都悬了起来了。 看着儿媳妇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不喜,但是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孩子,这样就好。 刚儿性子软,又不像他姐和亦哥儿聪明,所以她最是放心不下。 当时跟秀娥相处几天,真是太失望了,这要是个坏心的,刚儿以后还能好了吗,幸亏这段日子观察下来,人是好人,心地也善良,就是,唉,太善良了! 程刚看他娘子这样,默默在心里,给他娘子点了个赞,他娘子有的时候还是很棒的。 林氏对着程刚吩咐,“明天一早,你就送我过去,我要在你姐家,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家里你们照顾好了。” 家里有帮佣做饭,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还是去看看慧娘,这丫头太不让人省心了。 程刚听了,心里笑开了花,忙应承下来,然后拉着他娘子回房,嗯,安慰他娘子去。 张管事带着儿子,让人送来的信,来找主家,这时程慧娘正在书房,听林亦读书。 笑看着林亦:“你继续读,我去处理。”说完笑着离开。 张管事要是晚来一会,估计她又要迷糊了! 林亦好笑的,看着慧娘出去,小样别以为逃过去了,晚上他继续,今天读的大学,他家宝宝还没听完呢。 程慧娘出来坐下,看着张管事询问:“怎么了。” 张管事恭敬的回道:“小儿澄宇来信。”说完把信件递给主家,至于信里写什么他没看,上面写着主家亲启。 张澄宇现在,在帮她打理,和子君合开的,铺子上的生意,也是张管事的大儿子。 接过信件打开看,里面有两封信,一封张澄宇的,一封是子君写的,挑眉看了看,先拆开张澄宇的信,看了起来。 越看眼神越凝重,张澄宇信里说,北约国的货物断了,现在铺子告急,没有新货到,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和子君县主留下管理,铺子的掌柜,找到公主府,没见到子君县主,她的婢女,只是交给他一封信,让他交给主家,还表示信中内容他未看。 程慧娘知道,一定是子君出事了,要不然不可能这样,她倒是不会去想,子君会因为利益,把她甩开,两人相交多年,彼此了解甚深,所以她一定是出事了。 拿起另一封信,看了起来,看完凝思看着外面,信是子君亲自写的,说她和公主因为婚事闹翻了。 公主现在对她,进行了经济封锁,所以北约国的货物断了,还说铺子的事,让她处理,她过段时间会来看她,让她不用担心。 想了想对着张管事吩咐:“你去一趟郡府,找到你儿子告诉他,让他协助掌柜,把铺子剩下的货物,都处理了,然后把铺子,全部租出去,把掌柜和银钱全部带回来。” 说完把腰间的玉佩,递给张管事,“这是我和子君县主,合开铺子的信物,看到信物掌柜会配合的。”看张管事接过,示意他去办。 把信纸折起来放好,对于子君,她现在是帮不上忙了,包括铺子的事,也只能关闭。 如果她现在,要是没怀孕,她会去郡府看看,能不能见到子君了解情况,甚至北约国,也不是不能去。 但是现在她怀孕了,而且以林亦对肚子里孩子的重视程度,绝不会让她去。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做伤害他的事,所以她现在只能等待,等待子君解决,她自己的事,来这里找她了,她相信她能解决好。 林亦看这么长时间,慧娘还没回来,隔壁房里也没动静,不放心出来看看。 看慧娘在椅子上坐着,不见张管事,知道这是谈完了。 走过去关心道:“怎么了,张管事来有什么事吗。”他有多长时间,没看到慧娘,有这么凝重的表情了。 好像成亲后,慧娘一直很包容他,今天这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林亦紧张自己的样子,噗嗤一笑,以前从来没想到过,亦哥儿是这样的。 伸手拉着他的手,把刚刚的事述说了一遍,亦哥儿的手修长白皙,把她的手放上去,整整大了一大圈。 林亦听完后,看着慧娘在把玩他的手,神态看上去很轻松,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慧娘,在意子君县主,这么多年,慧娘就这么一个好朋友,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现在子君县主出事,她却表现的这么轻松,是不想让他担心她吗? 深情的看着她,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丫头知道为他着想了,这让他很开心。 为了不让她惦记,还是决定陪她走一趟,轻轻道:“我陪你去一趟郡府。”说完脸上还是,挂着一丝不情愿,宝宝会累到的。 程慧娘好笑的,看着林亦,明明不愿意去,偏偏还要顾虑她的感受,她的亦哥儿,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站起身轻轻掐了掐,他的脸颊,含笑看着他,眉目流转间风华尽显:“口是心非,放心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陪着你。” 林亦清秀的脸上,布满开心的笑容,看着慧娘高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不陪你去哦。”呵呵太好了。 一大早林氏就起来,把东西都放上马车里,她这次去打算常住,就算亦哥儿忙完了,她也要在那里待一段时间。 毕竟这俩孩子,都没经历过,身边还没个大人帮衬,这哪能行呢。 昨天她回屋后,是越想越担心,晚上跟当家的商量,他也很赞同。 等吃过饭,就让程刚驾着马车,送她去新安村。 一路上程刚担心到了露馅,琢磨着怎么跟他娘说:“娘一会我把你送到了,就要马上回来了,下午我要参加,同窗办的诗会。”说完还怯生生的,看了他娘一眼。 林氏这会,哪有心情理程刚啊,满心都是惦记慧娘,听程刚说只是点头答应了。 程刚擦了擦头上的汗,在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 他真不适合说谎话,心里心虚的害怕,他现在就希望,他娘事后别找他算账!呜呜,这是不是奢望啊! 把马车赶到,他姐家门口,程刚连忙把东西放到门口,跟他娘说了声,急匆匆的驾着马车走了。 林氏呆愣愣的,看着远去的马车,又看了看门口的东西,心里疑云顿生,这小子状态太不对了。 程慧娘听到马车声出来看,她娘站在门口,旁边还放着东西,纳闷怎么没看到程刚呢?“娘你来了。” 林氏看着慧娘气色红润,那里有程刚说的脸色不好,在想到程刚急匆匆走,连门都不敢进,那里还想不明白,这小子诓她呢。 想到这里,顿时脸色都不好了,心里狠狠的说了句,臭小子你给老娘等着。 63.第 63 章 林氏在新安村这些日子, 真是哪哪都顺心,看她女儿被照顾的很好,林氏深感欣慰, 女儿能有亦哥儿照顾,她是真放心了。 林氏慈爱的看着女儿,现在小腹已经轻微的隆起,除了爱睡觉外, 都没有其它妊娠反应。 每天的吃食, 都是亦哥儿精心准备的,说实话她看了都佩服,慧娘要是要她来照顾, 是真做不到, 亦哥儿这样的,唉, 出来这么长时间, 该回去了,要不也惦记家里。 程慧娘看着她娘:“娘你别回去了, 在待一段时间,在说程刚也没来信呢, 要是秀娥有身孕了,他早来信了。” 他弟那时候,肯定第一时间, 把娘接回去, 因为他不懂, 怎么照顾孕妇。 林氏慈爱摸了摸慧娘的头:“现在日子差不多了,我得回去看看,我就怕他们,都不懂这些,在没轻没重的。” 唉,程刚可不像亦哥儿这样,那是粗心的很,在说他媳妇,更是个不靠谱的。 她要是不回去,哪里能放心,她孙子要是,被那两个不靠谱的爹娘,给弄没了,她的悔死。 “你呀,是个有福的,以后好好对亦哥儿,可别像以前那样了。”这段时间她确实,对女儿改观不少,但是这丫头前事累累,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下。 程慧娘无奈的应承着,唉,她以前的所作所为,估计她娘得记一辈子,然后不定时的,念叨一下! 林亦把车厢里,又铺了一层皮毛,这样坐着舒服,还暖和。 一会岳母回去,本来他想亲自送的,但是岳母偏偏不让,说不能放慧娘,自己在家,她不放心。 林亦想了想,好,其实他也不放心,他不在跟前,谁知道那丫头,会做出什么事。 所以他让张管事和蒋氏,送岳母回去,正好让张管事,在县里在采购些东西。 铺设好后,把暖炉递给蒋氏,让她放好,又搬了一筐水果,这现在天寒地冻的,新鲜水果,可是好东西喽,给岳父和程刚两口子尝尝鲜,弄好一切,才回屋接林氏出来。 林氏上马车后,向慧娘和亦哥儿挥手:“快回去,别冻着了。”说完把帘子放下,唉,就算不舍也得走啊,家里的更不让人省心。 林亦和慧娘看着马车远去,看慧娘不舍的样子,心下不忍。 微微一笑建议道:“要不我们去你娘家,住一段时间啊,反正现在都没事了,住到过完年都行啊。” 这段时间确实没事了,工地早就停工了,现在喻禹他们都是在室内,做木工活。 程慧娘听了,马上收回不舍的眼神,摇头表示不去,饶了她,她是真受不了,他弟媳妇那样的,要她总忍着,抱歉,她怕忍不住,所以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林亦看慧娘不想去,虽然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有探究原因,牵着她的手回屋。 屋里烧着火炕和火盆很暖和,伸手把慧娘身上的狐裘,拿下来挂好,让她先去床呆着,他去灶上添把木柴,这里没有煤就是麻烦,木柴烧得快,灶上的火要总看着。 来到厨房,把柴火添好,看锅里的骨头汤,已经炖好了,盛了一碗在里面放了些盐,拿了根汤勺,端着碗出去。 回房笑着对慧娘道:“过来喝骨头汤,绝对好喝哦。” 程慧娘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听了林亦的话,眯着眼睛摇头喃喃道:“不想喝,想睡觉。” 林亦呵呵一笑,卖萌也不行:“喝完在睡,乖哦。” 把碗端过去,拿着汤勺举着,哄着慧娘:“啊”。 程慧娘无奈,挣扎的坐起来,张口把一碗汤都喝完,才又重新躺下。 唉,在这种事上,她得到的教训是,她的反对无效,亦哥儿总有办法让她就范。 更别跟林亦比耐心,这家伙跟你耗着,还不让你睡觉,人家是为你好,你要是真生气还不至于。 林亦看慧娘睡着了,眼神柔和的,看着她的睡容,呵呵他老婆越来越会傲娇了,也愿意跟他撒娇,他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 临阳府萧家书房里,萧詹濬以花甲之年,因为常年保养得当,虽然两鬓斑白,但是面容看上去,也就中年年纪。 此刻他正板着一张脸,严肃的看着,他最小的孙子,他们萧家世代书香门第,现在府里正堂,还悬挂皇帝赐下的“进士第”匾。 他们萧家子孙,读书乃立身之本,最鼎盛时期,两届会试,出过四进士,现在萧家人,也多在各地为官。 而萧荇釉从小身体不好,父亲在外地做官,母亲又跟去照顾,所以担心,他身体会水土不服,把他留在身边带着。 荇釉自小聪明好学,在书画上很有天赋,本想着他身体不好,以后不能为官,也可以在书画上有所成就。 但是没想到,刚刚竟然跟他说,他以后要去教书,还要去农村教书。。。 萧荇釉看祖父脸色,越来越不好,起身缓缓跪在祖父面前,俊秀的脸上,流露出倔强。 眼神坚定的看着祖父:“祖父,荇釉做这个决定,真的不是儿戏,您就成全孙儿。” 他想象林亦一样,做些有意义的事,林亦孤身一人,就能做的事,他如何做不得。 林亦没有父兄支持,没有家世,都能有志如此,他如何不能。 林亦如此年轻,就胸怀百姓,他如何能不向往。 林亦能做他自己,他也想做他自己,仅此而已。 萧詹濬看着孙子倔强的脸,这孩子从小性子就淡淡的,从没有跟他,要过任何东西,也没提过要求,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坚定的说出,他要做什么。 想罢深深叹了口气,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你今年已经十六了,过年十七,想做什么,我也不想在阻止你,不过你的亲事,在明年成婚,这样你也算成家立业了,以后的人生,过成什么样,在你自己了。”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起身往外走。 萧荇釉感激的,看着爷爷的背影,他们家只要爷爷同意了,他父亲母亲就不会是问题了。 不过随即想到,明年要成亲,眉头皱了起来,他是父亲母亲订的娃娃亲,这些年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所以也没有提起这事,难道爷爷的意思,是去陈家提亲。 俊秀的脸上,目光呆呆的,听说那位陈家大小姐,性子很特点,而且陈家是武官,所以陈家大小姐很彪悍,听说身材高大,特别勇武威猛! 低头看了看,他的小身板,猛然起身追他爷爷去,不要啊,爷爷,这事要从长计议。。。 林氏回来时,已经下午了,把东西放好后,来到程刚的屋子,这时候程刚在私塾,当家的在衙门,冬天上冻后,他们会在附近吃饭,不会回来。 所以家里应该,就小翠和儿媳妇在家,刚刚在厨房,没看到小翠,所以她过来,看看秀娥。 进门后皱起眉头,这屋子怎么这么冷,看屋里的炭火盆都熄灭了,走到床前看秀娥正裹个被子,在床上坐着,眼泪汪汪的发呆。 林氏这个无奈的看着她:“秀娥家里就你自己吗,小翠呢?”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这个儿媳妇了。 唉,这两个月她也想开不少,她作为长辈,会尽量包容她的。瞧瞧心态想开了后,看着她这可怜的小模样,都觉得好笑了,没有以前的,那种烦躁的心里了。 袁秀娥听到声音,看到是婆婆回来了,瞬间就哭了出来:“呜呜,娘你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火我也不会点,中午都没饭吃,屋子里好冷。” 说完扔下被子,抱住林氏大哭,呜呜她好可怜。 林氏傻眼的看着儿媳妇,手自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听着她的哭声,好像真的发生了,天大的事似的! 等过了一会,看她缓过来了些,轻轻问道:“秀娥,小翠呢?帮佣王婶子,中午没来做饭吗。”要是过来了,秀娥为什么说没饭吃! 袁秀娥哭过好些了,喃喃道:“上午小翠家里来找,说他爹腿摔伤了,我叫她回去了,王婶子头几天就请假,看他孙子去了。” 好,也真是巧了!她这儿媳妇离了丫鬟,连饭都吃不上了! 轻哄着:“好了别哭了,跟娘去娘的屋,一会我把火盆烧上后,就去给你做饭吃。” 唉,她想明白了,她是上辈子欠他们的。 袁秀娥高兴的点头:“嗯,娘真好。”在林氏身后跟她回了屋。 林氏先烧上火盆,先让屋子暖和起来,然后去厨房做饭,看有化好的鱼,应该是小翠,上午拿过来的,中午准备顿的,把鱼处理好,放入锅中炖上,用蒸笼把剩的米饭热上,担心秀娥饿了,所以简单的做点。 等把饭菜端上桌子,叫秀娥过来吃饭,看这孩子一脸幸福的样子,真是好笑,看秀娥只吃米饭,和咸菜,鱼一口没动。 纳闷问道:“秀娥怎么不吃鱼呢,我记得你喜欢吃鱼啊。”不能她才离开两月来月,口味都变了! 袁秀娥嘟着嘴,无辜的看着林氏:“娘,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闻着鱼味有点想吐,所以不想吃。” 林氏听了想了想,恍然的看着秀娥,不会是有了,小心问着:“秀娥这段时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月事来了吗。” 看秀娥摇头,心急道:“摇头是什么意思!” 袁秀娥想了想,看着婆婆:“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月事一向不准,这事都是小翠记着的。” 林氏无语的看着儿媳妇,这孩子这样。。。唉等一会带她去医馆。 她现在已经有要当家做主,一辈子的心里了,她儿媳妇这样,估计一辈子都当不了家! 林氏看外面下雪了,决定先不带,儿媳妇去医馆了,下雪路滑,在摔倒了,她得悔死,还是等程刚回来,去医馆请个大夫。 程刚回来,看他娘回来了,而且他媳妇,还跟在他娘的后面,简直像个小跟屁虫。 心里纳闷,什么时候她们的关系这么好了,这是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了吗! 压下心底的疑问,高兴道:“媳妇我回来了,娘您回来了,我还想着,要去接您呢。”说完谄媚的走过去,帮他娘做手上的活计。 林氏懒得搭理程刚,话里的真实度,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做,他骗她的事,先放这一边。 把程刚叫了出来,吩咐他去医馆,找个大夫回来,面对程刚的疑问,只得把话挑明,看程刚欢喜的跑出去。 林氏脸色突然凝重起来,真是从心里,感到深深的担忧,爹这样,娘那样,那她的孙子,会成为什么样呢! 64.第 64 章 林亦同喻禹一起参观, 建好的建造学院,两人走在里面, 边看边对一些细节, 做出调整. 林亦整体看下来,听着喻禹对于, 建筑的诠释,对这栋教学建筑,非常满意。 喻禹年轻的脸上, 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自信的介绍:“整体建筑, 当初设计成回字形, 也是考虑到您说过的, 要有一个大的空地,以后让学生们锻炼, 还可以做室外操作场。。。” 林亦点点头, 站在三层楼上,看着下面,中间空出, 一大块空地,以后做操场用, 四面都是三层的教学楼。 一层设计成了, 实际操作室, 以后所有的实操课, 全部会在一层上课, 这样运送物料也方便。 二层就是学生教室了,泥瓦木工专业,也是要教授,很多的理论知识的,包括怎样绘画制图等等。 三楼除了学生教室外,还有陈列馆,专门用来展示,木工领域的,一些成品展示,其实也算是一种授课室。 老师会带领学生们,进行实物讲解,也能更好的,让学生直观的理解,这个是他当初建议的。 还有就是老师,和山长的办公室了,外围那栋教学楼,跟这栋的功用差不多。 只不过在,两栋楼的间距间,做了很多室外石椅和凉亭,还种了很多花卉树木,从上面看去就像是小花园,也算是学生们的,一个休闲场所了。 两栋教学楼,共用一个大型操场,和一个环形的小花园,林亦看过后,呵呵觉得这环境,还是不错的吗! 看过后示意喻禹,去他办公室,两人要聊下招生事宜。 因为是在三楼,喻禹的办公室,风景还是很好的。 两人坐下后,林亦看着喻禹:“建造学院现在可以容纳,多少学生上课,上课的老师是否聘用好了,而且我们是,五年制学制,是每年招收学生,还是五年一招,这些你有什么方案,说说。” 这段时间建造学院的所有事宜,是完全交给喻禹的,他只做大方向把控,而且他希望喻禹,能逐渐形成自己的思想。 期间他可以引导,但是关键还是,要看他自己,只有喻禹成长起来,建造学院才会走出,自己的高度,他期待着。 喻禹低头思索了下,才回道:“建造学院的课室,现在共有二十间,每间容纳二十五人,最多可招收五百人,上课的老师,家父已经找了,我喻家世交,江宁府的安家,安家擅长南方的建造风格,还有园林设计上,都很擅长,这次过来的是,与我家相交的安家二房,他们家与大房分家后,过的不是太好,所以接到父亲的信后,决定举家迁来,不日就能到,成手工匠师父就有十五人,所以现在的老师,已经够用了。” 有安家在到时候他们,能接的工程也能多些,这样以后学院的资金会更充裕。 而且同林亦接触下来,也明白了,建造学院,还担负赚钱的责任,后期其他分院的建设,还要靠他们出部分的启动资金。 看茶炉里的水烧开了,站起身沏茶,沏好后给林亦倒上,才继续述说:“因为我们招收的学生,年龄段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所以不建议一年一招收,建议四年一招,因为我们的学制是五年的,而在最后一年安排的,是工地实际练习,所有学生基本上,都到工地去了,那时几个老师跟随就行了,这样教室就全部空下来了,那时招生最好。” 林亦端着茶杯,琢磨喻禹的话,不得不承认,设想很周到,本来他的想法,是想象现代似的,一年一招收学生的,但是喻禹整体说下来,明显更有道理,更贴合实际。 喝了口茶水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招生。” 喻禹观林亦的表情,知道这是认可了他说的,对林亦的询问,更用心回答:“我打算把大家分散到,各个村镇去招生,毕竟我们的生源,还是来自一些穷苦的人家,因为是我们学院,第一次招生,所以范围就定在,大清县内,如果招不满五百人,那么在去外县扩招。” 林亦听完想了想,这个方法太笨拙了,而且他们这是一种,新的形式办学,百姓们以前都没听过,那么对于他们的接受程度,就有待商榷了。 这样他们就会,费更多的人力物力,去开展招生工作,这样有点不效率啊! 想完看着喻禹:“你明天跟我去趟县衙,这事咱们最好还是,借助官府的影响力。” 这事做好了也是政绩,王伯伯已经在,举荐江南上,立过功,现在江南,已经在司农业寺任职,现在正做嫁接技术的积极推广。 等嫁接技术,在烨朝普及,并且取得成果后,那时江南的升官之路才开始。 而王伯伯应该,也会在那时升迁,如果在这段时间里,能再次做出卓越政绩,那么可以想象,这样一位治理地方的人才,决对会受到朝廷重用。 喻禹瞬间就懂得了,林亦的意思,这样一来,他们名正言顺,招生的事,绝对会事半功倍。 林亦看出来,有一会了,心里惦记慧娘,起身示意喻禹后,一起往出走,走在这栋楼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油漆味道。 微笑着问喻禹:“安家人来了后,住在哪里,你可安排好了。”要是把人,都安排到静园,还是有点挤了。 毕竟光是成手工匠,就有十五人,那还有家眷呢,还不得三四十人啊。要知道当初喻家,还二十多人呢。 喻禹听后笑道:“现在只知道全家过来,还没有具体人数,我想等他们来了后,先安排到静园暂时住着,打算把静园旁边的空地,盖一座独立的小院给他们住。” 这事还没有跟林亦说过,现在正好说了。 今后学院办起来后,工作人员肯定会越来越多,最起码住宿是要提供的。 想了想对着喻禹道:“我记得当时买静园时,附近带了好几处宅基地,把这些统计出来,然后去找里正,把静园附近的宅基地都买了,都盖成两层独立小院,咱们以后的人,会越来越多,这些还是早早准备出来的好。”把房子都盖成两层的,也能容纳更多的人。 喻禹心道,还是林亦想的周到,晚上他就去里正家。 两人走出来后,林亦抬头远远就能看到,官道出口那里,立着高大气派的石牌坊,走近后看到,上面书写着,‘青山学院’四个大字。 林亦满意的看着,石牌坊上的字,呵呵,这个可是萧荇釉,求他爷爷写的,不愧是书画大家,这字就是有气派。 和喻禹分开后,往家里走,现在慧娘已经八个多月了,肚子太大了,他有些担心。 在过完年后,发现慧娘肚子有点大,当时还不足六个月呢,在说他每天都控制着,她的饮食食量,不应该胎儿过大啊。 然后不放心在镇里,请了沈大夫来看,经过把脉后,被告知怀的是双胎,而且据脉象显示,应该是龙凤双胎,当时他心里的喜悦,都不知如何形容了。 现在随着生产日期越来越近,他心里也越来越焦躁,但是又不敢在,慧娘面前表现出来。 唉,说白了就是,他对古代的生产技术,没有信心,产婆早就找好了,而且他还跟人家,问了具体的生产过程,弄的产婆都用异样眼光看他! 他担心啊,觉得自己懂得越多,心里会稍微安心点。 回到家,看巧儿在院子,现在他不在,都会让巧儿陪着她师父,微笑看着巧儿,这丫头经过,这一冬天的练习,竟然有点瘦了,嗯只是有点瘦。 笑着问:“巧儿你师父呢。” 张巧儿看着林亦憨笑着:“师公你回来了,我师父在屋里睡觉呢。” 笑着领首:“你师父我来照顾就好了,你去忙。”看着这丫头欢快的跑了,失笑的摇了摇头。 回房看慧娘在看画册,哪里是在睡觉,好笑道:“你又骗你徒弟了。” 慧娘不喜欢有人,总在她身边转悠,嗯,他除外呵呵,所以总想辙,把她徒弟支走。 程慧娘靠着床头妩媚一笑 :“哪有,我只是对她说,困了想睡觉,让她做自己的事,然后回房,我又发现不困了,怎么能是骗呢。” 林亦走过去,看她笑的这个,狡猾的小模样,好笑的刮了下她的鼻子:“狡辩,今天宝宝乖不乖。” 说完把手放在,慧娘的肚子上,感受胎儿的动静,有时候小家伙们,动的时候,肚子会一鼓一鼓的,每每这个时候,林亦就会,跟他们玩一会,那里鼓出来,他的手就跟到哪里,感受着他们的成长。 程慧娘看林亦,又露出这副傻样子,也真是无语了,从她怀孕到现在,林亦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中,现在是越演越烈。 话说她也是母亲了,对孩子也爱,但是远远达不到他这样。 亦哥儿的手,放上一会后,感受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闹起来,而亦哥儿一脸欣喜的跟他们玩。 一开始她也很有兴致,但是每天都要来几次,也是够了,不明白亦哥儿,怎么这么乐此不彼呢。 拿起画册继续看,这画册是亦哥儿画的,里面大多数,是她的人物相,从刚刚怀孕,一直画到肚子很大。 她觉得挺有意思的,感觉这本画册记载了,她的整个怀孕过程的变化。 所以她没事时,就会拿出来看看,里面还有一些她和亦哥儿在一起的画面。 特别是有一副,是画她坐在椅子上,而亦哥儿蹲在她身边,一脸幸福的,把脸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每每看了,都有一股暖流在心间划过。 林亦跟孩子们玩了一会,感到他们力道弱了,连忙把手拿下来,可不能让他的宝贝们累到了,呵呵,每天锻炼一会就可以了. 坐在床边,让慧娘靠在他身上,陪着她一起看画册,摸着她的发丝,笑着道:“等孩子出生后,我把他们每个时间段的变化,都画下来,都装订成画册,等咱们老了后,还这么依偎着,看他们小时候的样子。”呵呵,想想那个画面都很有爱。 程慧娘冲着林亦妩媚一笑,轻轻应了句“好”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65.第 65 章 清晨林亦醒来,心疼的看着, 还在睡梦中的慧娘, 眼底有淡淡的黑影,现在晚上会经常出现, 小腿抽筋,所以晚上会醒好几次. 他每次都会按摩一会,缓解了后,慧娘会接着睡,但是睡不到一个时辰, 又会出现小腿抽筋的情况,又会醒来, 这样一个晚上几次折腾, 只能在白天补充睡眠. 这种状态他问了沈大夫,沈大夫说这是,女人怀孕的正常状态, 一般女人都会出现. 说慧娘底子好, 正常怀一个孩子,是不会出现,这种症状的, 出现这种症状, 主要是怀了双胎的事。 唉,女人怀孕真的很辛苦, 要承受身材变形, 还要承受怀胎十月的, 身体变化和出现的症状,真的很辛苦,真的很伟大。 他现在每天尽量,让慧娘保持心情愉悦,因为古代这里,没有适合孕妇,补充营养的保健品. 所以他现在,在慧娘每天的饮食上,会多下功夫,尽量做的营养均衡. 把被子挪开,轻轻下床,穿好衣服后,去院子里练了两套拳,洗漱完了,到厨房先把早饭做好. 一会他要跟喻禹去县城,要早些出发,那时慧娘还没有起来,早饭他给慧娘做的鸡肉粥,等她起床后,让蒋氏给她热一下就可以了,蒋氏还会在做些小菜。 吃过早饭后,回房看慧娘还在熟睡,站在床边看着她,现在她已经不能平躺着了,只能侧躺睡觉,清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在过一个多月,宝宝就会出来了,到时候慧娘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听到外面马车动静,知道刘叔和喻禹来了,又把被子给慧娘,往上盖了下才出门。 打开大门看蒋氏站在门口,刘叔和喻禹在马车旁站着,叮嘱了蒋氏一番后,才跟喻禹上车,刘叔驾着马车赶往县城。 马车上喻禹向着林亦汇报,昨天去里正家的事:“昨天去里正家拜访,说静园附近宅基地的事,里正说静园附近的荒地,都可以改成宅基地,因为地上多是石头,凹凸不平的,这样的地没有人,会愿意开垦种地,这种地出产都不够交粮税的,所以里正说,咱们要是想要就都买了,这样也好去官府办理地契。昨天我算了下不贵,所以就替您应承下来了,跟里正约好都买下来,今天下午一起到县衙,办理宅基地契约。” 昨天林亦,让他去办这事时,就吩咐过,如果便宜,能买多少就买多少,虽然他心里有疑虑,为什么这样做,但是东家的话,没有他质疑的余地。 林亦点头表示知道了,马车晃晃悠悠的,他现在有点迷糊了,昨晚没有睡好,一会要眯一会。 林亦和喻禹去县衙,被告知知县大人没在,岳父和知县大人一起走的也没在,下午才会回来,林亦想了想决定,去岳家看看岳母去,跟喻禹约定下午,在县衙门口见,让他跟刘叔溜达去,他自己走着去。 这里离岳家,也就两条街的距离,用不到一刻钟就能到了,到了岳家看大门开着,进去后看程刚,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 诧异的看着程刚,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啊,怎么弄的这么憔悴了! 眼底黑眼圈明显,胡子也不刮! 烨朝男子是22岁留须,这里强调儒家道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 烨朝这里的习俗是,胡子和头发,可以日常修剪打理,但是不可无缘由的随意破坏。 本来林亦知道后,还在犹豫他以后,要不要按照这里的规矩,22岁后开始留须。 但是后来了解到,烨朝男子22岁后,只有宦官不用留须,噗,当时就把不留须的念头,扔一边去了,留,必须留! 好奇的看着程刚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去了,弄成这样!今天私塾放假吗?”走到程刚对面坐下,好奇的看着他。 程刚最近过的,一点也不好,自从媳妇怀孕后,他真是身心憔悴,媳妇身体单薄,怀这胎几度凶险,所以这几个月,多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因为要吃安胎药,而大夫开的安胎药又太苦,他媳妇吃不下,就算勉强吃下,也会吐出来,可把他急死了。 而他媳妇,因为害怕孩子会没了,还总哭,他这段时间,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怪他媳妇吗,怪不出啊,他媳妇只是害怕孩子没了,对不起他。 大夫说不能总让她媳妇哭,对大人孩子都不好,但是他媳妇控制不住啊!唉愁死了。 听到声音抬头看是林亦,苦涩一笑,弱弱的喊了句:“姐夫”又把头低下去了,现在谁也救不了他。 林亦看程刚这样,心道情况有点严重啊,这小子其实有点傻乐观,什么时候,情绪这样过了! 拍了下程刚的头,满脸关心:“跟姐夫说说什么事,姐夫帮你想办法。” 程刚喃喃的,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大夫说这样下去,孩子会有危险,想到可能失去孩子,真的有种难掩的疼痛,在心中发孝,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了。 林亦皱着眉头,听程刚述说完,看程刚流泪,也忍不住一阵心酸,他没法想象,他要是失去宝宝了会怎样。 两人都是要做父亲的人,这种心情,他能感同身受,但是他知道,程刚的情绪不对,男人可以背后流泪悲伤,但是这种情绪,只能是在背后。 从程刚的叙述中,他明显跟他媳妇,一起进入到这种,负面情绪中了,他把这种情绪,在他媳妇面前表现出来,可以想象加诸在他媳妇身上的,负面情绪会加倍,这样能好了就怪了。 说了几句,程刚好像没有听到似的,还在那哭,这是沉寂在自己的情绪里了! 抚了抚额起身,走到程刚面前,啪的一下,给了他一巴掌,看程刚用手摸着脸颊,还是傻呆呆的看着他。 反手啪的一下,又给了他一巴掌,看程刚眼睛恢复光彩,愤怒的看着他,不管不顾的冲上来,两人厮打在一起。 因为想让程刚,宣泄一下情绪,所以也挨了几下打,当然绝对没让他,往脸上打,下午他还要见人呢! 两人打了会才停下,他和亦哥儿有多久,没这么打过架了,能像小时候似的打一架,感觉心里畅快很多,程刚情绪恢复了不少,两人相视一笑,又重新坐下。 林亦看程刚恢复了些,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这样不行,孩子现在不是还在吗,你怎么弄的,像是已经没了呢,你想过没有,你这样会让你媳妇更害怕,会陷入在害怕情绪里,出不来的。” 看程刚听进去了,继续引导:“你现在要做的是,振作精神,每天快乐的,出现在你媳妇面前,把你媳妇从害怕情绪里带出来,可以做很多,转移她注意力的事,让她别总把心思,都放到孩子身上,然后慢慢引导她,告诉她你们的孩子,今天很好哦,每天都这么跟她说,情绪自然会好的。” 人最怕钻牛角尖了,越想思绪越窄,把自己从这种情绪中,带出来就好了。 “亦哥儿说的对,刚儿你要听亦哥儿的,我孙子能不能出生,就靠你了。” 林氏听到亦哥儿的声音,就出来了,一直站在门口,也希望他能劝劝程刚,这段时间为了这两人,她真是操碎了心。 对于刚儿的变化,做娘的哪能不心疼,她每天在儿媳妇面前,都小心翼翼的,就怕给那孩子压力,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唉,她和当家的都愁死了! 看他们俩打起来了,也没在意,他们俩小时候经常打架,她以前管过,但是人家两人,一口同声的说,他们没打架,是锻炼身手! 从那以后,她就没管过,反正她已经习惯了。听亦哥儿劝说程刚的话,忍不住出声赞同。 程刚听亦哥儿说的,心里也渐渐想明白了,但是听到他娘这么一说,噗,猛然心里压力又大了,这孩子要是没了,这都是他没做好,是这样吗? 茫然的看着他娘,娘哎,你这么说真的好吗! 林亦笑着跟岳母打招呼,岳母真乃神人也,这刀补的,漂亮! 中午在岳母家吃的饭,又被程刚追问,怎么转移注意力等问题! 看着这小子,真的有点蠢萌的样,还是好心的,把用在他姐,身上的经验,跟他分享了,最后在程刚,一脸崇拜的目光下,走出大门去衙门了。 程刚看着林亦的背影,心道:这小子道道太多了!以后有问题,真的要经常问他,在他这里天大的事,轻飘飘的就被解决了! 心里真是越来越崇拜他了,也感动他能为,他姐做到那样,设想的那么周到,他不如他甚多,亦哥儿说的很多事,他从来都没有为秀娥想过。。。 林亦走到县衙门口,看喻禹和里正,在那里聊天,走过去笑着跟里正含蓄会,知道里正来,是跟喻禹约好的,不好意思让里正久等,于是让喻禹跟里正,去办里宅基地地契,他自己去见知县大人。 请衙役通禀,求见知县大人,得到允许后,向衙役拱手表示谢意。 进到里面,看王伯伯正亲切的看着他,微笑向他行晚辈礼,“小侄拜见王伯伯,伯伯安好。” 王知县笑着跟林亦含蓄会,才说道:“说,你小子无事也不登我这三宝殿!” 后生可畏啊,前几年他还在,为了老友的孩子,心性质朴而忧心过,谁成想这孩子,成长的这么快。 质朴的心性未变,只不过他低估了,这孩子的心胸!对于老友后继有人,深感欣慰。摸着胡须看着林亦,满意的点点头。 林亦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貌似,好像,他真的,每次来都有事啊! 呵呵笑道:“王伯伯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为了,我办的建造学院招生的事,我想借助,官府的声望宣传招生。。。” 把计划详细的,述说了一遍,说完后等着王伯伯的答复。 王知县听林亦说完,心里衡量一下,知道这事做好了,是他的政绩,试想他治理的县,如果贫困的人家,人人都能有一门糊口的手艺,那将来的贫困人家,会逐渐减少。 而且一大批的,能工巧匠出现,给他们县带来的,改变会更大。 这事由官府出面的话,也把这事的功绩,妥妥的绑在了他身上,就算将来他离开大青县了,这功劳也会跟他一辈子,林亦的学院,办的越成功,他得到的益处越大。 目光深邃的看着林亦,当下心里做下决定,他以后要全力支持,林亦办的学院,他要看看这孩子,将来能做到什么样,而他能得到多少。。。 若干年后,当王知县站在朝堂之上,每每想到今天做下的决定,都会万分庆幸。。。 66.第 66 章 此为防盗章 程慧娘看着远方翻起的沙尘, 她对这个没经验, 判断不出有多少人,满脸好奇的问王霸:“王领队你看这是来了多少流匪?” 王霸知道程慧娘是县主的朋友,这次出来是帮县主带货的, 唉也不知自家县主怎么想的, 竟然让个赢弱的姑娘跟着来,虽然一身男装打扮,但是他已经能想到这姑娘可能会有的结局了。 看在县主的份上还是耐心的回道:“看这沙尘的面积, 应该在□□左右, 程公子这里一会会很危险,你还是到后面马车里去。” 说完吩咐商队里会北约国语言的人,让他一会好好跟对方交涉,要是对方不那么贪婪,就和平解决, 哪怕舍了一半的货物, 要是对方想全要的话, 那就只能硬拼了, 想罢双眼露出凶狠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前方。 程慧娘听了王领队的话点点头, 没理会他的话, 站在一边等着,毕竟所有管事都在这, 她走多不好意思啊, 呵呵, 在说这里看热闹方便。 玲珑是县主吩咐她来照顾程姑娘的,当然是程姑娘在那里,她就在那里了,可是呜呜她好怕啊,这可是流匪,哪有道理可讲啊,看到王领队让程姑娘回后面,她在心里盼着回去,回去后面安全些,但是看到程姑娘根本不打算走,只能一脸死灰的站在程姑娘身后。大脑思维扩散,呜呜她还没有嫁人,她还攒了好多嫁妆放在床底了,她要是死了也不知道能便宜谁。。。 等大群人马在他们不远处停下后,有人出来向他们喊话,对方说的是北约国话,他们这里有个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进行对话。 程慧娘看向这些人大多数都骑在马上,后面还有一些马上面没人,马群后面竟然有很多马车!挑了挑俊俏的眉毛,讶异的问王领队:“流匪后面为什么会有马车呢。” 王霸正聚精会神的听双方交涉。虽然他听不懂,但是必要的态度还是要摆放好,这时听程慧娘的话,也向后看了看,脸色非常不好:“看这样这些人刚抢劫过一队人,没想到这么贪婪竟然不回老巢,一定是侦查到咱们了,所以想一锅端了,省的费二遍事。” 程慧娘看着远处,心想这些得多少好东西啊,看着得有30多车货物,子君把这些年的零花钱都拿出来,也不过才置办了五车货物而已,当然往北约国跑的商队就是为了赚钱,置办的货物,肯定要好些,这样才能卖上好价钱。 (当时她觉得子君也真是没谁了,有几个向她这样的皇亲国戚,总寻思怎么赚钱的啊,当然她每次给花魁姜流莺送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样子,她不想法子赚钱,就她这样花,很快连个女人都养不起了!这也是让她不懂子君的地方,每次都说她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姜流莺,但是送些贵重物品,就是所谓最好的吗?反正如果她站在姜流莺的角度,她是不会高兴的,得到些贵重物品,却连基本的名分都没有,连起码的保证都给不了,将来可能还要看着心爱的人跟别人成亲,反正她是受不了!所以现在她是真希望姜流莺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是为了钱跟着子君的,这样他们将来的结局可能会好些!) 摇了摇头那对怎么样也不是她能管的,不过当土匪就是赚钱啊,看着远处那一车车货物露出见猎心喜的笑容。 玲珑都快吓死了,怎么这里人都是这么人高马大啊,他们这边的人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豆芽菜啊,(别人要是知道你这么比喻,肯定会说你才是豆芽菜,全家都是!)腿都有些抖了,这时竟然看到程公子在笑,我的天啊,你怎么能笑的出来,她都快哭了呜呜。手上还拿着出马车时,程慧娘让她拿着的弓箭,说壮胆用,一会打起来她也不会射箭啊。 这时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说:“这些蛮子不同意,咱们交出一半货物,一定要全部,不同意的话他们就开杀,我跟他们说让我们商量下。”这样多少能拖延些时间,希望能商量出对策。 众人听了皆一阵沉默,他们知道,没一半货物,他们还能活着,顶多回去受些惩罚,但是要是货物都丢了,等他们一无所获的回去,等待他们的是比死还可怕的事。 程慧娘看众人沉默也不说话,那只好她说了:“这样我们先来谈谈怎么分配那三十多车货物。如果我出手,我要拿一半的货物,怎么样?”说完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等着他们的答复,当然必要的是忽视他们脸上的表情,要不她怕一会忍不住先把他们揍一顿! 众人听了程慧娘的话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她刚刚说什么她要一半货物,众人对视了一眼后,都以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程慧娘。 王霸一开始听了也好笑,这是要让他们反抢了这帮北约毛子啊!说着胡话真是,不过随后想到出来时,公主对她说过的话(你这次出去要是遇到危险解决不了,就花些代价请程慧娘出手。)他当时不知为什么公主会这么说,难道这个程慧娘不简单,这是公主给他安排的底牌。 想罢满脸激动看向程慧娘:“程公子可有办法,只要能解决毛子,一半货物自当归您所有。” 程慧娘高兴的笑道:“一会你们看着办,我先把他们阵型打乱了,等乱了后你们组织进攻,毕竟我们人也不少,最主要的是拿出狠劲,把他们吓退为主。”众人一脸懵逼的互相看了看,这样啊,也只能点头同意,还能怎么办,最后还是要拼命的。 程慧娘拿过玲珑手里的弓箭,身体轻轻一动,留给众人眼前一道残影,就如鬼魅般站到一辆马车顶上,运起无我大师传给她的辟天箭诀,对准领头的那一排,拉弓以周身内劲凝于箭锋,箭发如飞电般在人的眼前划过一道光影,快速穿透北约毛子头领握着缰绳的肩膀,穿透后光影还未停止,一直向后排的射去,只听噗噗噗十几声响后,这十几人纷纷落马,这时程慧娘的另一只箭已经发出,如此反复十箭射完,程慧娘才停下来,这时对方已经大乱。 王霸从震撼中回过神后,忙喝令护卫队进攻,心里却在想,(我的乖乖,我刚刚究竟看到了什么啊,这这样的女人还是女人嘛,将来谁敢娶啊,噗他想跑题了。) 不过林亦对于程慧娘的到来,还是特别高兴,在这么寒冷的天气有人来看你,心里还是特别暖和的。 堂屋里没烧火盆特别冷,想了想还是让她进到他的屋里,现在整个院子里的房间就他的房间每天烧火,在说现在程慧娘穿的是男装,就把她当男人好了,男女大方的就先放放。 让程慧娘先进去,他在去点个火盆,程慧娘进到林亦的屋里,还是跟他人似的,非常整洁,不像程刚的屋子,东西都乱扔。来到桌边坐下,顺手把手上的盒子放到桌子上,她倒是不冷,桌子上有她喜欢吃的挂霜柿子,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不错,味道还是那么正,一会走时让林亦给她包上些好路上吃。 等林亦把火盆生起火后,他又在灶上添了些柴火,把锅里温着的水烧开沏了壶茶,林亦端着火盆把它放在离程慧娘近些的地方,又把沏好的茶水拿过来,才坐到程慧娘对面,给她倒了杯茶:“先喝点热茶暖和暖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上可顺当,跟我说说。” 说完就看着程慧娘吃着柿子,皱了皱眉:“你没吃饭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去。”看程慧娘摇了摇头知道是吃过了,坐在那等着姑奶奶先吃完。 程慧娘吃完柿子,用手帕擦了擦手,拿起林亦给她倒的茶水喝了口:“昨天下午回来的,一路上还是挺顺当的,发生一些好玩的事,还好没那么无聊。”想起那些好玩的事,让她真是没白去,赚了不少不说,关键是有意思。 林亦听了心里还是很热乎的,昨天下午回来,今天就来看他,没枉费他这些日子惦记她,以他对程慧娘的了解,对于程慧娘好玩的事,对于别人都不是好事。 林亦对于程慧娘这时候来是满脸好奇:“刚回来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啊,在家陪陪师娘,你不在家她可惦记你了。”嘿嘿希望师娘会狠狠修理她一顿,这丫头太任性了,让这么多人为她担心。 程慧娘白了林亦一眼,没理会他那一脸好奇的样子,:“我明天还要跟着子君去京城,今天来把钱还给你,一会就得走了。” 皇帝万寿节快到了,召集各地公主王爷进京祝寿,正好她还有批货,子君的意思到京城在出手,能多赚些,她想了想就同意了,毕竟京城她还要去一趟的,货物出手了有合适的宅子买个,以后在京城也有个落脚地,当然顺便看看京城的繁华,游玩一番还是有必要的,反正子君出钱。 林亦听了一脸诧异:“你还要走,师娘他们真的没意见吗。”这丫头幸亏不是他女儿,要不头发都得愁白了,他在心里为师父师娘默哀。(程捕头夫妇看着林亦,你还是为你自己默哀!) 想到她老娘,她也一阵头痛,昨天她回家,她娘看到她竟然坐下就哭,还是泼妇般的哭法,哭诉她各种不幸,弄到她哭笑不得。 话说她娘以前也是气质沉稳,眉目疏朗,喜怒哀乐不全形于色,待人接物礼貌周全的,现在这般模样,她绝不承认是她这个当女儿造成的,一定是她爹。。。(程捕头心想我招谁惹谁了) 对于林氏一通安慰,并且承认错误,最后拿出为她带回来的礼物,才算把她给哄好,想起她娘,早上得知她明天要去京城的消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她也好心塞的啊。 “我还有些货物,正好跟着子君一起去,子君说京城里人才济济,得罪人的也多,让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要求的那种,能教徒的老手艺人,你去给我装点柿子,天不早了我早点回去,好走些。”这次去也是子君说过,可以用公主的名义,招揽些手艺人。 林亦知道这方面的人不太好找,有名气的老师傅都是有家业的,怎么可能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当个老师呢,所以当初程慧娘提议,让子君帮着留意那些,落难的手艺人,要是碰到了略施恩,可以谈条件,满足他们一些要求,让他们到这里来教书,但是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他们现在就已经开始找优秀的手艺师父了。 67.第 67 章 此为防盗章 又看了看对面睡得很香的兄台, 斜对面那位打呼的他决定自动忽略,想着还是趴着休息会,就算没有睡意, 也可以闭目回想书中内容。 因为是四个队伍同时检查,所以号舍都是穿插分配的, 每个队伍的考号牌都是隔着四位, 程刚现在同林亦一排,但是隔了四个号舍, 昨天林亦说的话他听进去了,所以现在的状态放松多了, 心里抹去了侥幸心理, 明白自己这水平在这2000多名考生里,就是个陪练水平,所以进来后, 他也像林亦一样蒙头大睡,这些天都没睡好,他太困了,可能睡得太香了,竟然打起呼来。惹得附近的考生纷纷翻白眼,这心得多大能睡成这样! 林亦听到嘡嘡嘡三声锣响, 意识到辰时了, 早上七点开始考试, 听到贡院三声锣响离正式开考, 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坐起身简单收拾了下, 把披风叠好放到旁边,在把木板从下层卡槽取出,安放在上层卡槽内,桌子弄好后,把考试要用的笔墨纸砚放好,做好这些,又用手揉了揉脸,让自己精神些,然后坐在那里等着发考卷。 看到对面的考生在看他,礼貌的冲着对方抿嘴一笑,算是打招呼。 萧荇釉从锣声响起,就开始看对面的考生,看到对方一系列动作做下来,显得轻驾就熟,这么熟练的动作,他做不下来,他的所以衣物都是丫鬟打理,看对方注意到他跟他笑,也礼貌的回笑,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等发完考卷,林亦拿起试卷审题,审完题后,在他带来的宣纸上,先做题,检查无误后,在抄写在试卷上。 烨朝采用的“止阅前场,又止阅书义”就是看第一印象,所以头场考试的卷子非常重要,要是答的不好,给阅卷官印象不好,你后面的卷子人家也不会看了。 所以就算你后面的卷子,答的在精彩也没用,因为前面的考卷,给阅卷官印象不好,直接就把你的所有考卷剔除了。 感觉有些不公平是不,但是没办法,考生太多,朝廷规定要在十天出榜,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规定。 第一场考的是帖经:简单地说就是,主考官任意选择经书中的一页,用两张纸覆盖左右两边的字,中间开一行,另裁纸为贴,帖盖数字,让考试者写出读出,类似于现在的填空题。 如果把四书五经都背下来的话,这样的题不难,就是题量大,林亦按照顺序把所有的题都写下后,又对照检查一遍,才开始往试卷上写,因为时间还早,他写的很慢,务必把自己最好的字写出来!力求干净整洁! 等他全部写完后,离收卷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呢,把试卷小心的铺开凉干字迹,等墨迹干了后,把试卷小心的卷起,用发考卷时的细绳绑好,放到一边等收卷。 坐着有些无聊,林亦看对面,早上看他的考生也答完了,就是脸色不太好,在那里闭目养神,身体看上去很单薄瘦弱,摇了摇头又是个娇公子。 林亦发现古代人,特别是有钱有权人家,这样人家如果不崇尚武风,养出来的公子娇弱的特别多。 这里的女人普遍早婚早孕,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生产技术也普遍落后,所以导致孩子早产,或身体虚弱,正常来讲都身体虚弱了,不该注意适当的锻炼身体吗? 这里的人偏不,特别是有钱有权的人家,都是娇贵的养着,身体能好才怪!林亦特别佩服他爹林秀才,看他身体单薄就让他习武,现在他不光身体结实,身高都1.8以上了。 等考官带着士兵把试卷收走后,就可以吃中午饭了,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他带的水比较多,有两大葫芦水,都是烧开水晾凉后的白开水,这样比喝生水健康,这要是闹个肚子,基本就不用考了,发挥肯定不好。 程慧娘给他和程刚拿了好多酱牛肉,这酱牛肉是昌河郡府有名的老字号的,味道特别好吃,今天他会都吃掉,省的明天放坏了可惜了。 这事他也提醒过程刚,要他务必今天吃完酱牛肉,明天就算剩了也别吃,还威胁他,万一吃坏肚子,你就可以直接回客栈了! 拿起碎馒头,这些在入考场检查时,都被掰碎检查过,他提醒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士兵洗没洗手这样的问题! 他这边细嚼慢咽的吃着酱牛肉和馒头,不时喝口水。院试和乡试是不允许带小火炉的,只有会试才允许带,因为那时候正是冬末春初特别冷,为了让考生吃点热乎东西和取暖用。 萧荇釉吃了两口烤鸭就放下了,太油腻他吃不下,有些羡慕的看着对面的考生,吃着酱牛肉,唉他们家怎么没有想到要给他带些酱牛肉呢! 下午一点正式开考下午场,考的是策问,林亦拿起考卷看,一共四大题,政治、经济、文化、吏治各一题,命题形式和现代语文考试中的论述题或命题作文相似。 下午策问考试时间到晚上七点,看着时间挺多,但是策问是要总结出个人对这四大题的观点,加以引经据典论述,时间也是很紧迫的。 林亦想了想,先把自己的想法大体的写在宣纸上,在添加修改,最后审核完了,才开始抄写到试卷上,然后开始构思下一题,这样一直反复的做,在离交卷时间还剩一刻钟时,才全部写完,晾干卷面,卷起试卷放好,做好这一切才松了口气。。。 新安村的村民在这里落户生活也就才二十年左右,当年逃难过来的人,来这里安置的有五十三户人家,每家每户人多的也就活下来四个人或五个人,人少的有的全家就剩下一个人或两个人了,而林亦家当年就是,来到新安村的就剩他爷爷和他父亲了,现在就剩他了,貌似别人家都是人丁越来越多,怎么他家越来越少了呢! 当年的五十三户人家现在已经发展到一百多户,当年人口不足百人,现在已经三百人左右了,就因为当初人太少,新安村这里又是在山边,当年县衙给村子里划拨的土地就800多亩,当年田地主买了200多亩地,里正家70亩地是这么多年陆续买的,其他这么多家一共才有不足300亩的地,还有200多亩的荒地没人种,可想而知这个村子会有多穷。 烨朝对于开荒是不进行免税几年的政策的,只是有农民想开荒,要以二两银子一亩的价格去衙门购买,而荒地头两年收成都不好,还要交粮税,荒地的粮税5年之内开垦的荒地,每年每亩税赋一成,这样农民开荒头两年甚至要赔钱,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开垦荒地。 在荒地上建住宅,是要去衙门办理过契的,每亩荒地要额外交三两银子的过契费用,这样过契过的荒地就可以建造住宅了,也不用交粮税了,但是不可在做农耕用地了。其实就是你多交银子就给你改成宅基地了,林亦是这么理解的,这样朝廷还能有额外收入,荒地面积还减少了。 所以村里的猎户多,出去打零工的多,毕竟人总是要生存下去的,林亦是把新安村当成他在古代的家乡的,他从来到这里后,第一个地方就是新安村,所以他希望这个村子能越变越好,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帮助这里,这让他心安。 而每次林亦出门都会不自觉的看着他们村,官道对面的大片田地,甚至林亦还特意调查了下那片田地是属于谁的,那片田一开始是青山镇乡绅罗家的,后来罗家败落后,这片田在前几年被全东城买了,这次他找上全家卖酒方,就是惦记这片地呵呵。 刚过午时全东城带着全掌柜和家丁就到了林亦家门前,全掌柜上前敲门,“林公子在家吗”全掌柜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院子里非常干净整洁,房子也很新。林亦从正房出来看到是全掌柜几人,挑了挑眉毛,心里讶异这可够心急的啊,这么快就来了!想着边迎了上去,“全掌柜是您啊快请进。” 全掌柜忙请全东城先进,同时也跟林亦介绍“林公子这是我们东家,关于方子的事我们东家跟您谈。”双方又客气几句,林亦把他俩请进屋,“久闻全东家盛名,今日得见,晚生非常荣幸。”估计他自己制作的茶叶他们也喝不惯,就给他们倒了杯清水。。。全掌柜看着眼前这杯清水,心里直嘀咕,这林公子家待客都不用茶叶吗,算了不跟他计较这些了,只要叔不介意就行了! 全东城这些年什么没见过,当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林公子才是年少有为,这桃花酒和梨花酒的酒方都有,并且酿造的酒,味道纯正,让某品尝了后,忍不住亲自过来,不知这两种酒方林公子打算怎么卖。” “这酒方乃是家父当年所得,只是被我酿造出来而已,晚生也是不忍这么好的酒,昌河郡很多人不能喝到,所以才动了卖方子的想法。”林亦想了想“不瞒全东家,您也知道这酒方不难卖出,之所以找到全东家,当然是有看中的东西了。”林亦真觉的自己不适合绕弯弯的方式说话,他怕一会把自己绕进去,还是直奔主题。。。 全东城当然知道这酒方的价值,倒是不知林亦要的是什么,“林公子直说无妨,如在某能办到之内,一切好说。”林亦呵呵一笑“我要的是你在我们村子官道东面的那片地和那座山头,如果我调查的没错,应该是1000亩良田,500亩改契过的荒地,还有和荒地相邻的山头。” 全东城没想到林亦是要这个,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所以在心里快速算起了他这片地的价值,他当初买的价格当然便宜些,当初罗家急用钱,被他压榨了不少,他现在要算的是现在这些东西的市价。1000亩良田有500亩水田,500亩旱田,现在水田是12两银子一亩,旱田10两银子一亩,荒地2两银子一亩,他那是改契过的荒地要5两银子一亩,山包倒是便宜当初测量的山体面积是200亩面积,买的时候是500两银子。这样一算水田是6000两银子,旱田是5000两银子,改契的荒地2500两银子,加上山包的500两,一共是14000两银子。 68.第 68 章 此为防盗章 黝黑沧桑的脸上流露出无奈, 但还是安慰着二儿子:“因为林公子有孝在身,在孝期不能动土,程公子那么厉害的人, 是不会骗我们的, 他让我们都听林公子的安排,那我们就听着好了,在说看在程公子救了我们全家人, 我们就要懂得感恩啊。” 当初要不是程公子出手相救,他们喻家就彻底断在他的手里了。他喻家全家二十余条命, 都是程公子救的,以后就会以程公子马首是瞻,这就是他们喻家报恩的方式。 喻笙听到父亲的话一脸委屈:“我当然知道感恩啊,那林公子不是前几天过了孝期了吗,怎么还没有动静啊,我这不是着急吗。” 他们喻家世代祖传泥瓦木工手艺,盖房建塔修桥京城有多少大宅子是出自他们喻家建造的, 现在整天在院子里做木工真是憋得慌,还有就是林公子迟迟不来让他心慌。 喻闵理解二弟焦躁的心情, 他又何尝不是, 摇摇头继续手上的伙计, 一会院子里又重新想起嘎吱嘎吱锯木头的声音。。。 林亦把家里收拾好, 吃过午饭后, 又练了一个时辰的字, 看着自己写的字, 他也很无奈啊。 他这三年天天练习,竟然就只是进步一点点,都对不起他这三年写字浪费的宣纸,把笔洗好放到笔架上,把桌子整理好后,在书架暗格中拿出几张银票,放到怀里整理下衣服走了出去。 他今天要去南边的宅子一趟,就是他买的田家三进的宅院,他买了以后从新起名叫静园,现在住着前两年,程慧娘在京城带回来的人。 听程慧娘述说他们一家的遭遇时,林亦第一次正面的感到,烨朝阶级划分意味着什么,贵族特权和官僚可以轻易的践踏底层人的生命。 原来县衙跟那些世家勋贵比起来,就是股清流。 就像喻家祖传泥瓦木工手艺,世代匠籍工民,京城里有很多权贵商贾的宅院,是出自他们喻家之手。 可是就因为一位世家权贵的爱妾,嫌弃他们盖得凉亭不好看,说他们不尽心,竟然让他们全家都获罪。 要不是程慧娘听子君县主提到这个事情,让子君以公主的名义救了下来,他们全家二十几口人都要被流放,就这样对方还提出不想在京城看到这一家人。 所以程慧娘跟他们谈好来当老师,把他们都带回来了,这虽然是他们的初衷,但是还是让林亦感到愤怒,这样的人家在现代都是艺术家,对他们做出的成绩和对国家贡献是要受人尊敬的,可是在这里这样的人家,竟然被这么对待,被随意按个罪名竟无处伸冤,只因为他们是工民! 唉想的在多都没用,谁让这里是烨朝呢,社会阶级分等级,他只有努力做士民还有地方说理,每每这种时候他就特别怀念现代,原来他以前竟然生活在那么好的时代,而他竟然没有在意过。 林亦没有从村子里走,而是从他家出来上官道,田地主家就在新安村南面,临近官道,这么走稍微比村子里远些,但是人少。 现在新安村的人对他有点太热情了,因为他教授大家种植枸杞树,让大家都赚到钱,盖房都过上了好日子,对此村里人看到他都会拉着他让去他家吃饭,每回都要拒绝几次才能脱身。 还因为他已经出孝了,村里的姑娘也时不时在他附近晃悠,他的性格偏于平淡,这样的热情让他很不适应,所以他还是尽量避免些。 走在官路上,阵阵清风吹过,凉快很多,也不知今晚是不是会下雨,走到静园附近就听到叮叮当当在敲打木头和嘎吱嘎吱锯木头的声音。 林亦停住站在大门前,看着门匾上写着静园,耳边听着叮叮当当的声音,真的还是好尴尬啊,他当初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呢!害他被程慧娘笑话不说,当初竟然为了跟程慧娘置气,愣是没有换名字,害得他每次来都不自然。 当初接收房子的时候,那时候正是万物复苏的春天,他站在院子中感觉特别宁静,所以就感性的取了个静园,那时候真没想过,这个院子会给喻家住,一个传承了上百年的泥瓦木工家族。。。 林亦走进去看到他们都在院子里做木工,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他本身长相就清俊,笑起来就更显亲切,喻家人看他来了,都很兴奋放下手中活,起来招呼他进堂屋做。 问了他们的近况,看了他们整理出来的教案,点点头:“这本以后就是咱们的教科书,以后咱们招来学子,就按上面的教导他们。”真是人才啊,他只是说出来他的一些想法,这些人就能按照他说的做出来。 喻父和喻家兄弟听了知道林亦是为了建设学院的事来的,心里都很高兴,面上全是笑容,这一天他们盼了快二年了。 “喻伯父和各位喻兄,因为晚生守孝,让各位久等,晚生深感抱歉。”林亦起身鞠了一躬,也是对他们的感谢。 喻家众人扶起林亦,对于林亦如此行事,心里都很受用,连日来的焦躁情绪都被这一鞠躬给平复了。 林亦起身后让他们都坐下:“你们也知道官道东面有500亩过契荒地,是我准备建学院用的,因我近日要参加院试,过段时间还要成亲,所以建造学院的事还要拜托各位了。”说完又向喻家众人鞠躬表达感谢,这事他还真没有办法自己主持,主要决策他跟进下,其他事宜还是交给专业人士。 说完就拿出钥匙把门打开,让程慧娘先进屋,自己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后,又到厨房给程慧娘,倒了杯晾好的白开水,又拿了些点心,进了堂屋看着程慧娘,正坐在椅子上,手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今天程慧娘穿着的是一身月白男子长衫,看着就是个俊秀的少年郎。 程慧娘出门就做男子装扮,已经好多年了,师父也不管,当然也有可能是管不了。 因为程慧娘比较特别,怎么说呢,就是她不像古代的女人,她比较像现代的女人,还是御姐型的。 长相漂亮精明干练,就连身手都能把他和程刚,分分钟给打趴下了,她还穿着男装去过妓院!就因为她好奇,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愿意去! 据程刚说他姐,当年想跟父亲学武功,因为父亲的功夫是外家功夫,不适合女孩子学,但是又被她姐缠得没有办法。 就在刑房里找了个江洋大盗,弄了本武功秘籍给她姐,告诉她武功秘籍弄来了,让她自己炼。 结果竟然被他姐给练成了,然后从那以后,他们家他姐就是老大了,都怕他姐! 林亦看着程慧娘,心想我也怕她啊,话说林亦前后活的时间也快四十年了,也没怕过那个人啊,就是面对程慧娘时,只要她一个眼神看过来,林亦立马明白什么意思,更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林亦绝不承认是他熊,肯定是程慧娘太凶残了。真的,有次她让我和程刚去办件事,结果我俩阳奉阴违的没去,回头就把我俩揍得三天没下了床,身上大小的淤青养了快一个月才好!往事不堪回首啊。 程慧娘看着林亦,又在她面前愣神,白了林亦一眼,这货说不上在心里,又在编排她什么呢! 顺手拿起一块桂花糕点心,尝了尝味道不错啊,是这家伙自己做的,外面的没有他做的好吃,看着林亦满意的点点头,厨艺没有退步不错。 在程慧娘看来,林亦最大的优点,就是做东西好吃,这样正好弥补了,她不会厨艺这一点,每次她吃林亦做的东西心情都会非常好。 人长得清秀中带着点英气,看着正好,反正她看着挺顺眼的,性格吗。。。能听她的话也挺好。 程慧娘看林亦,是越看越满意,不愧是她早几年就看中的。这次来也是把话跟他说明白,别到时候出岔了,自己在上哪找个,让她这么满意的呢。 林亦回过神看着程慧娘在吃点心了,陪着笑小心的说“慧娘本来我打算做饭的,可是你看现在天都快黑了,你是不是赶紧回去啊,要不师父该担心了。” 大姐啊孤男寡女啊,你这样真的好吗,在说他还在孝期呢! 听林亦这么一说,她看了看外面天色确实快黑了,沉下脸看着林亦“你也说天都快黑了,回县城这么远,你还让我天黑赶路,你不知道我是女孩子吗。” 林亦听了不由觉得好笑,你也知道你是女孩子,那你不知道我是男孩子吗,说实话就她那彪悍的事迹,常常让林亦忘了她是女孩子。。。 不过看程慧娘沉下的脸,林亦还是识相的,不跟她辩论,什么你是女汉子,你一个能打十个壮汉啊,这样的话题,他相信他要是这么说了,明天他就可以在床上躺着了。 只能说“慧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我家现在就我自己,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是不是,要不这样,你看一会我套上牛车,送你去镇里的客栈住,我在那也要间房住,你看行不。”说完还小心的看着程慧娘。 程慧娘看着林亦的样子,也不想为难他,“不用你送一会我骑马走,我这次来是有事跟你说。” 69.第 69 章 此为防盗章  当然青楼和赌坊是不能开到这条街上的, 大多都开在新兴街南面的新隆街上,那里离南区近。 程家就在新兴街路段的最西面, 这里离县衙比较近,宅子是标准的四合院,院子比较大,临近新兴街的地方建的全是商铺, 现在全都租出去了。 东西两面全是厢房,东厢比较大有六间房,西厢房因为程家的大门是从西面开的,所以有四间, 正房和商铺都是六间房。 程家没有买丫鬟小厮, 就雇了个帮佣帮着洗漱衣物打扫卫生,平时白天来干活晚上回去,饭都是师娘自己做,话说他现在有几道拿手菜都是跟师娘学的呢,师娘算是他在厨艺上的师父了嘿嘿。 到了程家门前,林亦把牛车拴好,进到院子里兴奋的喊到“师娘我来了。”师娘在这个世界就像他的另一个母亲一样, 所以林亦跟他师娘感情很好。 林氏在程刚的房里正在给程刚上政治教育课, 囧, 听了林亦的喊声, “哎呦亦哥儿来了”还对程刚说“老娘不管你了。”忙跑了出来。 (程刚心里虽然巴不得他娘快点走, 别给他说教, 但是亲娘啊你这样儿子心里也会受伤的!程刚也只能瞪着两个熊猫眼, 眼巴巴的看着她娘跑了出去。) 到院子里后就拉着林亦看了一圈“瞧瞧我的亦哥儿都瘦了,可真是受苦了,你啊别难过,你爹没了,还有我和你师父呢,我们啊都会把你当儿子的。” 林氏是满脸的心疼,亦哥儿毕竟是在她跟前待了五年的,就像她另一个儿子似的,那感情可是真真的。 前些天听了慧娘的决定,她可是一万个同意的,亦哥儿是个好样的,慧娘以后跟了他,她也能放心,不是她贬低自己的女儿,就自己女儿的德行,嫁去哪家她都担心有一天会被休回来。 所以她觉得女儿简直太有自知之明了! 林亦跟林氏含蓄了会,就出去把西瓜和香瓜搬了进来,“师娘这是我自己种的瓜,给您带来点您啊尝尝甜不甜。”林亦很喜欢程家的家庭氛围,特别温馨有爱,嗯还特有活力!“师娘就一个人在家啊。”他来了有一会,也没看到人出来,估计就师娘一个人在家。 林氏是满脸欢喜,对于亦哥儿能想着她是非常开心的“程刚也在家,就是昨天被慧娘揍了,在屋里躺着呢。你去那屋看看,我去做饭去,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说完就满脸欣喜的往厨房去了。 林亦听程刚被打了,心里是一抖索,卧槽程慧娘又施暴了,有点幸灾乐祸的想着就往程刚的屋里走,看看那家伙被打成什么样了呵呵。 进屋一看哎呦喂两个标准的熊猫眼,让程刚特像国宝了,就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点破坏国宝的美感,想是这么想但是脸上还是满脸的关怀“程刚你是怎么得罪你姐了,被她打成这样。”要知道上次他和程刚一起挨打程慧娘可没打他俩脸。 程刚看到林亦就像看到同盟战友似的,哇啦哇啦的就开始倒苦水,林亦听程刚说完,并且还知道了几年前他俩挨打也跟他有关,心里就一个字该,二个字活该!听到说程慧娘说他是二次犯了就把他脸给打成这样,真是在心里为程慧娘叫好,太太太棒了。看着程刚那张脸,他也在心里警惕自己可别犯在她手里。 程刚被打是因为他去妓院,还被程慧娘给抓到了,(为什么会被抓到,为什么在妓院被抓到。。。) 然后程慧娘就把他拽到家里,说他是二次犯了,刑罚加重就给了他一次暴揍。原来几年前他和程刚挨揍是因为他们去妓院门口看了看,到现在林亦才知道自己被揍的真正原因!话说他比窦娥还冤,他是被程刚拽去的。。。 吃下午饭时师父回来了,看林亦来了很是高兴,又聊了聊近况,这才一起吃饭。桌上都是林亦爱吃的菜,师娘真是太好了o(n_n)o。 吃完饭程捕头把林亦叫到书房里,程捕头走到书阁旁打开暗门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漆黑木盒子,走到书桌旁把盒子打开,林亦一看竟然是五个金锭,每个有十两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用钱打发他,可是不娶他女儿,他真的没关系,没必要给他钱啊,师父你也太大方了!) 没等林亦脑洞开的在大些,程捕头看着林亦认真的说“你和慧娘的事,慧娘都跟我说了。” 囧这么说不好,好像我和慧娘有什么事似的,我可是在孝期!程捕头看林亦有话说,最后又憋回去了,心里暗暗得意,臭小子老子管不了自己的女儿以后还管不了你哼。 于是板起脸继续说“这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他知道你孝顺,怕你把家里钱都给他治病了,到时候没钱耽误你娶妻,毕竟林家就你一个独苗了,所以他离开县衙回乡前,就给了我这个盒子,让我替你保管,以后给你成亲用,我本来打算等你出孝后在给你的,现在慧娘已经说了你们的打算,这个你拿回去。” 林亦听了师父说的话,顿时像有东西击中心脏了,心里又酸又痛,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他没想到林秀才还有这样的安排。 林秀才给他的父爱,总是在某个关键点击中他,父爱如山,平时不显让你感觉不到,但是他会把最好的安排给你,林亦他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得父如此是他穿来古代最大的幸运。 等林亦感慨完父爱后,才想起师父刚刚说的话,话说师父那确实是你女儿程慧娘的打算,我虽然是个服从者,但是你这样都不问我意见真的好吗!林亦把眼泪用手摸了摸,用袖口把眼角的泪水擦干净,“师父这既然是父亲给我成亲用的,就先放你这,到时候你给慧娘,算作我给的聘礼。 ” 程刚看着林亦一身神清气爽的样子,在对比下自己,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狈,无力的走到林亦身旁,整个身体都瘫在椅子上。 他不明白都快考院试了,为什么林亦都不看书,反而整天跟着他姐出去玩,还跟他说放松心情,让他也跟着去。 看着林亦纳闷的问道:“亦哥儿院试你这么有把握考上啊。”看这样是很有信心了,整天出去玩。 林亦坐下喝了口茶,听了程刚的话,挑了挑秀气的眉毛,看着程刚:“我没信心啊。” 程刚听了差点激动的跳起来,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跟他也不说实话了:“你没信心,你不看书,出去玩,你骗谁呢。”别跟他说是为了陪他姐,谁信啊。 林亦看着程刚激动的样子,不由好笑,“我出去玩是因为,就算这几天我像你似的,整天圈在客栈里读书,结果也是没信心能考上,既然结果都一样,我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些呢,程刚你记住,这次院试就算我有幸考上了秀才,也是我平时用功读书的积累,跟这几天用不用功没有关系。” 说完拿着自己要考试的篮筐回房,今天要早些休息,明天要起大早,去贡院排队进考场的。 程刚一脸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林亦说的其实他都懂,只是不愿意想透罢了,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打算跟来看看,积累下考试经验。 但是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想用功看书,总想着这几天用一用功,万一就考上秀才了呢。。。 是他偏执了,林亦说的对,考院试是要靠平时的积累的,绝不是两三天努力就能考上的,抱着侥幸的心理,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唉,拿起桌上要带进考场的篮筐,拖着脚步回屋,步伐略显沉重。。。 贡院门前已经排起了四排长队,林亦打着哈欠,双眼微眯,站在其中一个队伍中,程刚一脸萎靡的站在他身后,他和程刚丑时就来排队了,贡院丑时一刻开始检查考生入考场,他和程刚住得近来的早,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这样先进去后还能睡会,能补充些精神。 烨朝科举考试入场,检查是很严格的,一经发现携带作弊物品,永远取消考试资格,也就是说你的科举之路断了。 但是还是每年都会查出,冒险携带作弊物品的考生,林亦对于这点其实是想不通的,为了那么一丝侥幸心理,断送前程值得吗!今年考不过明年在考呗。 这时前方一阵骚乱,看着一名年过五旬的老考生被带下去,大家都在议论这名老考生在食盒里搜到夹层,夹层里有策论。 林亦听着大家的议论,看着那名老童生,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双眼了无生气充满了绝望。 忽然对于刚刚不理解的地方,有些明白了,可能对于他们这样年轻人,今年考不过,还可以过两年在考,但是对于这个年纪的老童生们,可能心里只剩下绝望了,所以才不惜名誉,冒险夹带作弊。心里不由一阵唏嘘,可悲、可怜、可叹、却不可恨。。。 很快就到林亦了,把篮筐交给门前的士兵,让他检查,另一名士兵会来给你做个大概的收身,进去里间,才会让考生脱衣服检查。 检查篮筐的士兵把东西翻一遍,吃食都掰开看,就连装水的水壶,都要把水倒出来,检查水壶里面看有无东西,检查完在把水倒进水壶里。 70.第 70 章 此为防盗章  程捕头高兴的拉着林亦喝酒, 喝的满脸通红,脸上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他高兴啊,替林师爷高兴啊, 好,好, 后继有人了。 程刚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爹他娘,眼里就林亦一人, 眼里根本没他!也不说安慰安慰落榜的他!默默跟着吃饭,这时候他还是低调点好, 要是被他爹娘注意到,又该被念叨了!做为从小就拿来跟林亦比较的孩子, 他已经有一套应对方法了! 吃完饭林亦跟师父师娘, 商讨了具体的成亲事宜, 商量妥当后才告辞离去。 回到新安村时天已经黑了,这时只有张忠在他家等他, 林亦招呼张忠坐下,听他汇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因为让他来之前就跟他说过,以后是林亦家的管事了, 所以一切事宜现在都是他在张罗。 听完张管事的汇报,林亦点了点头很具体, 有些他没想到都给他做了, 随后林亦把两家商量好的纳征日期和步骤, 告诉张管事,让他安排下,就让他回去了,现在张管事家也和喻家一样住在静园!静园有三进大,所以足够住了。 林亦不喜欢他家里住着陌生人,所以张管事的娘子,蒋氏会在白天带着女儿张巧儿,来他家做打扫和做饭,晚上她们都是回去静园,不会留在他这里,这让林亦很满意,家就是他的,多了别人让他不舒服,所以以后他家也就他和程慧娘两人,当然还有孩子。 纳征也就是男方送聘礼,烨朝的送聘礼的习俗,是聘金、聘饼、三牲、鱼、酒、四京果、生果、四色糖、茶叶、芝麻、帖盒、香炮镯金、斗二米,全部双数,取其好事成双之意。 一开始林亦不懂为什么聘礼要送这些,后来听到这些东西的寓意后,不由在心里佩服这些古人,简单的东西竟然能琢磨出,这些个意思,佩服。 比如酒要准备四支,表示爱情浓郁!生果:生生猛猛的意思,聘金是表示感谢女方家长对女儿的养育之恩等等。 一早准备好这些,让张管事驾着牛车送聘,现在张管事也是代表男方了,所以今天在女方接下聘礼时会“请期”。这个也是走下过程,师娘已经把合适的黄道吉日都算过了,这次会直接挑选吉日定下迎亲日期。 八月十三宜嫁娶,这天一早林亦就起来,把新郎服穿戴整齐,现在他们家到处张灯结彩,昨天程家人过来铺设过喜房,现在他的房间已经大变样了,多了很多女子用的东西,更喜庆了。 等迎亲队伍到齐后,上马示意出发去县城迎亲,迎亲队伍有很多新安村的年轻小伙和喻家人,新安村的村民听到林亦要成亲的消息,都来热心的帮忙,比如牛婶帮着做婚宴席面,里正帮着张罗招待宾客等等,都让林亦很感动,在古代孤身一人成亲,有这么多人来帮助,真的是一件很暖心的事。 一早程慧娘就被她娘叫起来,洗漱完就开始给她上妆,全福太太给她戴上麒麟送子绒花,绒花与荣华谐音有荣华富贵的意思。 等上好妆后开始给她穿凤衣戴凤冠,凤衣凤冠是绣有凤龙图案和彩饰的衣冠,象征吉祥富贵,烨朝只有士民女子可以穿戴这样的新娘礼服,士民以下只能佩戴红绸头盖,等都穿戴好了,这时鞭炮响起。 程刚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着大家道:“迎亲队伍到了,姐我背你出去。”林氏拽着程慧娘不舍的叮嘱,看都快上花轿了,她女儿还没哭出来,这可不行,新嫁娘哭嫁是他们这里的习俗,想罢用手狠狠的掐了下程慧娘的胳膊,然后瞪着女儿,眼神示意快点哭,不然老娘还掐你。。。 程慧娘无语的看着她老娘,气的笑了,哎呦我的亲娘,这日子还掐她!忽略她娘的眼神,把盖头拿过来,自己盖上,示意程刚背着她走。 程刚麻溜的背起他姐就走了,他娘和他姐之间,他还是听他姐的!他姐比他娘手段高多了! 林氏看着儿女的背影,气的手指着他们,到底没有骂出来,毕竟今天大喜的日子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她忍。。。 林亦对岳父岳母叩拜,接新娘上轿后,即奏乐鸣炮,起轿发亲。乐队在前,乐队后面是新郎骑在马上,接着是花轿和其他接亲送亲人员。 迎亲队伍回到林家已经是下午了,在傧相的引导下,林亦来到花轿前,把新娘牵出,带着新娘来到花堂前,新郎新娘就位至香案前。奏乐鸣炮。顺着傧相的话,一拜天地,二拜双亲,夫妻相拜,最后进入洞房。拜堂仪式至此结束。 把新娘送回喜房,林亦安排张管事的闺女张巧儿照顾新娘,又跟程慧娘说了下,才出去接待贺客。 林亦敬了一圈的酒,虽然有喻家兄弟帮着挡酒,但还是有些醉了,头晕晕乎乎的,等众人把他送回喜房,看他都站不住了,也没好意思闹洞房,放下林亦就出去了。 程慧娘示意张巧儿也出去,届时房里就剩她和林亦了,把盖头拿下来,看着林亦躺在床上,眼睛竟然睁开个缝隙,在偷偷的看。 不由好笑:“好了人都走了,别装了。”林亦看着程慧娘呵呵直笑,他刚刚虽然是装的,但是他是真有些醉了。 躺在床上看着程慧娘,竟然觉得好美,通明的烛火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 他好像很久都没看到过穿女装的程慧娘了,抛去了着男装的俊美,穿女装的她,勾勒出女子特有的妩媚,很美,这个美人以后就是跟他过一生的人了,多好呵呵。 林亦挣扎的起身,牵着程慧娘的手来到桌前,盖头没掀到,合卺酒总是要喝的,略显笨拙的倒了两杯酒,和程慧娘合卺而握共饮此酒。。。 本来洗漱好后,两人躺在床上,林亦还有些紧张,但是当他看到程慧娘绝色娇媚的脸上,漾起一抹粉红,竟然流露出一丝羞意,林亦不由痴痴的冲着唇上胭脂吻了下去。 看到程慧娘害羞的样子,他竟然不紧张了,事后林亦体会了什么叫男儿本色的意思了! 看着程慧娘躺在床上妖艳动人的模样,身体正常的男子,真的是凭本能行事的,所以没忍住要的多了点。。。 这样虽然挡住了上面的风会热些,但是好在下面有风流通,也不会太热,他这样做主要是怕下雨,这两天都特别闷热,这雨说不上就晚上下了,到时候睡得正香甜,被雨淋醒了,估计衣物都会被打湿,容易得伤寒,还是早做打算好。 等都弄好了,拿出披风,象征的盖下肚子睡觉喽,考试一天下来是真累啊。 程刚一天考试下来后,是完全放松了,不是因为考的好才放松下来,而是他都考砸了! 第一场帖经就好多没答上,感觉好多题这两天都看了啊!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了,下午考的策问呵呵,他都不知道答的是什么了,看到题没有一道会的,都是乱写的。。。 吃完晚饭,按着林亦的叮嘱,把油布挡好睡觉,他的经验是,只要林亦和他姐告诉过他的事,最好去照着做,现在他都不问为什么了,已经习惯了,不照着她姐说的做,结果是挨揍,不照着林亦说的做,结果都是他吃亏! 萧荇釉就着蜡烛光线,看到对面仁兄的一番动作,皱起清秀的眉毛想了想,他本来就及聪慧,稍微想了,下就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了,把东西收拾好,拿出油布把木栅栏门遮挡好,躺在木板床上,安心的睡觉,今天他太累了,感觉体力有些透支,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毕竟还有两天才能出去呢。 等号舍里的考生大多都睡下后,在贡院后院,主考官张之洞正带领两位同考官,和二十名在各地抽调过来的阅卷官,正在批阅今天上午的考卷,考卷是要全部糊名,阅卷官主要把答案全对,字迹工整,干净整洁,卷面无涂改,无多余墨迹的考卷全部挑选出来。 主考官和同考官在看这些挑选出来的试卷,选出最出色的100名留底,这并不是说,选出来的其它考卷就没机会了。 每一场试卷都会这样选出,前100名答题最出色的,然后最后做对比,取最好的录取。 阅卷官挑出来的,这第一批试卷,就是头场第一印象好的,以后的每一场试卷的前一百名也会从这里出,而那些没被选上的试卷,直接揭开糊名,是要被直接剔除的,但是不会告诉考生,会让他们考完。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第一场要考帖经,考的就是基础,如果你连最基础的四书五经都没背下,何谈后面要考的治国之策啊,所以朝廷这样规定,考生们都很服气,没什么可以争辩的。 半夜下起大雨,把很多考生都淋醒了,雨太大衣服的湿透了,大家忙起来骂骂咧咧的把油布当好,林亦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大家的骂声,心想这会怎么都不斯文了!听着哗哗的雨声,把披风裹严实些,这会下雨有些凉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71.第 71 章 此为防盗章 全东城听了儿子全邵东的话, 在看着儿子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顿时气的脑门顿顿的疼, “滚出去”想他全东城精明一世生的儿子竟然蠢笨如猪, 连自知之明都没有, 还真把自己当成通判家亲戚了,这么多年他妹妹早就失宠了,现在郑通判是看在他每年给他上供的银子才帮他们家的, 所以这些年他是做什么事都很谨慎, 也尽量结交些别的官员,烨朝的官员任上三年,最多也就能连任而已,最多六年就必须要调任。而郑通判今年已经是第六年了。 看着大儿子狼狈出去的身影, 全东城再次感到,全家要是交到这样的人手中,那真是完了。不着调,拎不清, 除了上青楼包□□, 纳一堆小妾,干什么都不行,就连生孩子这么多年这么多女人, 就给他鼓捣出一个孙子来, 看来要另作打算了。 全掌柜看着这一幕也只能当做没看见, 看全东城还在生气赶忙转移话题“叔, 我来时碰到保康堂的伙计跟林公子打招呼, 等林公子走了,我问那伙计打听了下,那伙计说林公子的父亲去世不久,是个秀才。”他是坐马车来的全府,林亦的牛车慢,正好让他看到这一幕。 全东城听了全掌柜的话猛然就想起来了,新安村林秀才曾经的林师爷,“这么重要的事下次早点说,一会你去准备银子,不,还是准备金子,这样带着方便,把契约准备好,下午你跟我去新安村。”全掌柜没想到一个死了的秀才竟然让全东城这么吩咐他,这是要走正规渠道购买配方了,这让全掌柜不由好奇怎么回事,“叔这是怎么回事啊,您跟我说说,让我也能明白些。” 全掌柜也是全东城以后要重用的,所以也乐意为他解惑,“那林秀才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大青县的林师爷你一定听过,毕竟大青县很多大事上都有他的身影,连县太爷都听他的意见,因为他算无遗策计谋超群,我曾经跟这位林师爷打过交道,这个人很可怕,你就算有再深沉的心思和手段,在他面前都会无所遁形,你说这样的人会不给他儿子留下后手吗?”所以他没必要冒险,只不过是花些钱而已。全掌柜听了恍然原来是他。 林亦从镇上回来后,把家里收拾了下,唉,家里大还就他一个人,最大不好的地方就是,他要自己打扫卫生,他现在都是隔天打扫一次,他把东西厢房都用锁锁上了,只打扫正房厨房和院子,这样每次打扫下来也要半个时辰。 打扫完林亦去看了看果树,他家的果树已经都成熟了,在过几天就要陆陆续续把果子都摘下来,要不在放下去就该熟透了,落在地上就可惜了,他们家山坳里比外面的气温要高,种在这里的农作物都会比外面成熟的早,所以他家的粮食也会比外面的早半个月收。 林亦以为全家怎么也要明天才会来人,没想到下午全掌柜和全东城就来了。 他家书籍都是按照“经、子、史、集”四大类摆放的,书桌后方的书架上放着“经部”有易、书、诗、礼、乐、春秋、孝经、论语、五经总义、四书、小学等。东边的书架上摆放的书籍类是“史部”正史、古史、杂史、霸史、起居注、旧事、职官、仪注、刑法、杂传、地理、谱系、薄录等。西边书架摆放的是“子部”和“集部”。子部主要收录诸子百家及释道宗教的著作。集部收录的是历代文人的散文、诗词、散曲、诗文评、总集等。 他这里摆满了,林秀才那间书房还有三书架子书呢。这么一想其实他还是蛮有钱的,在这里印刷一本书造价很高,所以书籍都很贵,很多学子家里条件不好的,要去书店抄书,才能看到想看的书,所以他的条件在这里真是得天独厚,他想看什么书家里都有,而且好多书都有大儒的注解这是很珍贵的。这种有当代大儒或前朝大儒注解的书,一般只有传了几代的氏族才会有,比如徐茂公徐丞相。所以光是把这里的书卖了,就够他当个大地主的了,当然他只是做个比喻,这些书都是林秀才留给他最宝贵的财富,他以后也会让他家的藏书越来越多的。 林亦现在主要就是看四书五经里的注解和练习策论,他在12岁就考过县试成为了一名童声,那时就有了考秀才的资格,不过当时刚学完四书五经,林秀才觉得他基础还不扎实,就没让他继续考,让他先打好基础,又押了他三年,本来今年林秀才让他参加院试考试的。结果他没看到这一幕就走了,临走时拉着林亦的手满脸遗憾。林亦知道他已经尽力在挺着了,本来大夫跟他说最多能挺到年中的,没想到林秀才为了让他考院试一直坚持,但最终也没熬过命啊。 院试在七月中旬昌河郡府的贡院考,据说贡院里的考场环境特别不好,考生进去就跟关在笼子里似的,有些身体虚弱的,甚至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等出孝林亦会直接参加院试,乡试是三年一次在秋天举行,所以又称秋闱,乡试他要去香河郡府考,要从昌河郡坐船10天能到香河郡府,唉,他晕船啊。。。当然就算他考上秀才也还要等两年才能参加乡试。而会试在乡试的次年二月在京城举行,在春天故称春闱。 林亦一开始看这些四书五经时头都大了,他刚来时才五岁,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时不要太轻松哦,毕竟这些以前还是接触过的,对他来说不难,后来开始学增广贤文,幼学琼林时进度明显就慢下来了。。。 等到了四书五经时,那真是要命啊,一开始死记硬背效果不大,能背下来但是不懂意思!最后没办法,也只能理解背诵,这样对他确实很有帮助,又因为他的记忆力好,大多数能做到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易经除外,这东西只能做到知其然)所以现在他四书五经能倒背如流,但是还是做不到跟古代的事实政要融汇贯通。 现在林亦每天会看书练习写一篇策论,主攻易经注解,在练会儿字到亥时初,(晚上九点多)这时头发也干了,躺在床上他会回想下今天看书的内容,然后睡觉,生活真的很有规律,这是他以前做不到的,以前晚上上网或加班赶设计图,12点之前是不会睡觉的。 喻家兄弟这几天都在随着父亲,勘察盖学院的五百亩荒地,还有荒地旁边的小山,林亦让他们制作出一张图纸,然后把预算做出来,这几天他们都在忙着勘测制作设计图纸。 喻禹站在小山顶看着四周,这座小山虽然不高,只有三百米左右,但是因为四周就这一座小山,看向四周视野开阔良好,特别是远处良田映入眼帘,一片片的麦田在微风里泛着金色绿浪,把密密匝匝的细碎白花绽放在无边无际的金色绿海里,风一吹,麦浪滚滚,让人心旷神怡。 喻禹年轻的脸上,难掩激动的情绪,走向父亲:“爹我想在这山顶盖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你说林公子能同意吗。” 这样的宝塔只有先祖建成过,并把工艺传承了下来,但是他们喻家近百年时间,都没有机会在建造这样的塔,他想在他们这一代,让这样的工艺传承下去。 喻寻听了四儿子的话,不由一愣,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工艺最顶峰的杰作,只有先祖建造过,但是后来随着战乱,那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也被烧毁了,可以说能够重建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祖祖辈辈的心愿,现在真的能实现吗。 不过还是决定试试,成与不成听天由命了,错过了这次以后可能更没有机会了,吩咐喻禹让他把设计图画出来,画好后拿给林公子做决定。 林亦现在每天在家复习,基本已经不出门了,他家山上的陷阱,他都交代喻家去看看,有猎物的话,就拿回家吃,不用给他送来,他现在就是不想让人打扰,白天都是闭门谢客的,因为喻家要把画好的设计图给他看,也是吩咐他们中午来,他现在中午吃完饭会午休下,利用那会时间看看图纸。 喻禹中午吃完饭来到林亦家,把上午改好的设计图拿给林亦看,他们家他的画工最好,所有设计图纸都是他来画的,所以每次都是他来见林亦。 林亦吃过饭收拾完看喻禹来了,请他到院子里做,拿过他的图纸认真看了起来。 说实话这图纸设计的真心不错,当时大家讨论过的是,学院会由几大科目类型组成,每个大科目都独立成为一院,学堂都是独立在一个院子里的,所以设计的时候就要把这些分类好。 而且这么大的工程量,也不是他现在有能力建造出来的,但是还是要出整体规划图,因为现在他只找到喻家,所以会先动工建造泥瓦木工这个专业,这样他的资金够,等以后招收到足够的学生,在建造其他科目院子,这样这个专业的学生也能得到实际操作,能学到不少东西,唉这是个漫长的计划,慢慢来。 林亦看到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的设计图时,眼睛一亮,这要是建成了,绝对能成为他们学院的标志性建筑。 看着喻禹:“这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你们家祖传工艺,可愿意教授给将来的学生们。” 72.第 72 章 此为防盗章  回家后林亦把东西放到厨房, 他家的厨房当初盖房子时, 林亦画的图纸,让泥瓦匠和木匠按照他画的图纸建的灶台打的柜子和面案等。 厨房盖得是倒座房, 在正房后面接的宽四米,长度跟正房一样长,所以他家的厨房是细长的, 特别大, 跟别家的不一样,比如人家是不会这么浪费材料, 把厨房弄得跟正房一样长。 厨房的最东边林亦设计成了洗漱间,向北开门就是院子,离着水井近,取水比较方便,还有个门直接开门就是厨房,这样取热水也很方便, 洗簌间里当初林亦设计时就想弄个淋浴。 但是烨朝这里就没有洗淋浴的习俗, 大家都是洗盆浴和擦洗为主,当初林亦是特意跑到铁匠铺,跟铁匠师父沟通, 后来觉得成本有点高,因为这里的铁打出来的东西还是会偏厚,这样做出来的东西不仅很重还贵! 最后林亦又找了个专门做浴桶卖的木匠, 让他做了个椭圆形的浴桶, 底下留个出水孔, 在出水孔那里接一段木管,又在木管中间按了个木阀,这样一拧木阀,水就下来了,不用时在拧一下就关上了,中间和喷头之间是用不漏水的皮子做的软管,喷头还是让铁匠打的,虽然很粗糙,但是最起码能够洗淋浴了。所以浴室东墙边做了木架,上边放着个大浴桶,底下也放着个木桶,怎么看都是怪怪的。 洗漱房出来不远有个灶台,是东边卧室的灶台,灶台是直接对着卧室的炕烧的,如果这里不开火,灶台的旁边还有个口,是火炕口,平时都是用青砖堵着,这边灶台不做饭,可以用这里烧火炕,往里添些柴火,一会就能热很方便。灶台右面就是一排长长的架子,林亦用它放一些食材,然后是面案,面案旁就是对着林亦房间火炕的灶台了,厨房的最西面,林亦用来放一些干柴。 林亦用清水把芥菜头洗好,放到坛子了,撒上一层盐后用木棍搅拌,把坛子挨着北面墙放好,腌制芥菜头,要每天都要放点盐搅拌,一直到腌制出味道,做这个是为了过冬时吃的,那时候根本没什么菜,用它做点老虎菜也挺好的。林亦把黄瓜洗好,放盆子里撒盐,把黄瓜水分杀出来后,把水倒掉,反复洗了两遍,拿了块青石压在黄瓜上边,放在一旁剩下的明天再弄。 林亦现在都是在晚上读书,现在白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也就晚上有时间读书,主要还是背四书五经和看些经义注解,等到了冬天就好了,没事了就要努力读书了,要不然天天这么忙,他是不可能考上秀才的,读书这东西啊不进则退,几天要是不碰书本,就感觉生疏了,时间长了以前记下的东西也会忘记的。然后就又要从新看,所以林亦现在每天不管多累都会坚持读写一个时辰。 下午林亦吃完饭休息会等不太热了,走到香瓜地这里,蹲下把那些长的大,完全熟了的香瓜摘下来,放到拿来的大竹筐里,现在是西瓜和香瓜的成熟季,林亦种的西瓜和香瓜多,自己和林秀才也吃不了,每年都会给师父家送去些。 今天下午把这些先成熟好的摘下来,明天先起早进山,看看陷阱里有没有猎物,现在每天基本上都能在陷阱里发现猎物,所以必须坚持天天去。 等冬天就不用天天去了,那时候冷,猎物冻死了也不会坏,在说冬天林亦也不想总进山太危险了,冬天天冷雪厚,那些饿极了的野兽也不从深山里跑出来,要是遇到就危险了,所以现在他要多准备些过冬的食物,冬天寒冷他根本就不想出门。 现在这天可不行,放上两天不管可能就坏了,那多可惜啊。他把拿回来的猎物都做能风干腊肉了,这样储存时间长,到冬天就能吃到很多肉了!等从山上回来就赶牛车进城,这样能在中午时分到师父家,正好赶上中饭呵呵。 边想着边把香瓜摘完一筐了,又到西瓜那里,摘了十个大西瓜,先把香瓜放在牛车架上,又拿了几个箩筐,把西瓜搬过来放在车架上的箩筐里,用一张草席盖上。 现在都晚上七点多了,吃完再稍微活动下,还是要早点睡觉,这里的环境太差了,腿都伸不直,只能蜷着睡,虽然不舒适,但也比坐着强多了,都坐一天了,是真坐不住了! 晚饭吃的还是酱牛肉和碎馒头,等吃过后用水漱了漱口,这时天已经全黑下来了,他对面那排号舍都点起了蜡烛,号舍墙上有放蜡烛的烛台。 林亦没点蜡烛,他觉得没必要,一会他就休息了,于是借着对面那点亮光,站了会活动下消消食,等活动的差不多了,把上层木板取下与下层木板合并,又把油布拿了出来挡在木栅栏上方,正好遮挡到下层木板处。 这样虽然挡住了上面的风会热些,但是好在下面有风流通,也不会太热,他这样做主要是怕下雨,这两天都特别闷热,这雨说不上就晚上下了,到时候睡得正香甜,被雨淋醒了,估计衣物都会被打湿,容易得伤寒,还是早做打算好。 等都弄好了,拿出披风,象征的盖下肚子睡觉喽,考试一天下来是真累啊。 程刚一天考试下来后,是完全放松了,不是因为考的好才放松下来,而是他都考砸了! 第一场帖经就好多没答上,感觉好多题这两天都看了啊!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了,下午考的策问呵呵,他都不知道答的是什么了,看到题没有一道会的,都是乱写的。。。 吃完晚饭,按着林亦的叮嘱,把油布挡好睡觉,他的经验是,只要林亦和他姐告诉过他的事,最好去照着做,现在他都不问为什么了,已经习惯了,不照着她姐说的做,结果是挨揍,不照着林亦说的做,结果都是他吃亏! 萧荇釉就着蜡烛光线,看到对面仁兄的一番动作,皱起清秀的眉毛想了想,他本来就及聪慧,稍微想了,下就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了,把东西收拾好,拿出油布把木栅栏门遮挡好,躺在木板床上,安心的睡觉,今天他太累了,感觉体力有些透支,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毕竟还有两天才能出去呢。 等号舍里的考生大多都睡下后,在贡院后院,主考官张之洞正带领两位同考官,和二十名在各地抽调过来的阅卷官,正在批阅今天上午的考卷,考卷是要全部糊名,阅卷官主要把答案全对,字迹工整,干净整洁,卷面无涂改,无多余墨迹的考卷全部挑选出来。 主考官和同考官在看这些挑选出来的试卷,选出最出色的100名留底,这并不是说,选出来的其它考卷就没机会了。 每一场试卷都会这样选出,前100名答题最出色的,然后最后做对比,取最好的录取。 阅卷官挑出来的,这第一批试卷,就是头场第一印象好的,以后的每一场试卷的前一百名也会从这里出,而那些没被选上的试卷,直接揭开糊名,是要被直接剔除的,但是不会告诉考生,会让他们考完。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第一场要考帖经,考的就是基础,如果你连最基础的四书五经都没背下,何谈后面要考的治国之策啊,所以朝廷这样规定,考生们都很服气,没什么可以争辩的。 半夜下起大雨,把很多考生都淋醒了,雨太大衣服的湿透了,大家忙起来骂骂咧咧的把油布当好,林亦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大家的骂声,心想这会怎么都不斯文了!听着哗哗的雨声,把披风裹严实些,这会下雨有些凉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林亦神清气爽的起来,把披风整理好,把油布取下叠好放到下面,现在天已经晴了,又把木板放到上层卡槽上。 把早饭放到桌子上,早饭吃咸菜和胡饼,他带了一小罐咸黄瓜,是和程慧娘一起去留仙居吃饭时,发现那里的咸黄瓜特别好吃,他都腌制不出这味道,所以买了些,他和程刚分了下。 胡饼水分少能放很长时间,他和程刚各带了十张,剩下这两天,他就吃胡饼了,这些胡饼他是特意让人家单独加工的,有五张放了糖,另外五张放盐,这里的胡饼都是放些芝麻考,根本不放盐,盐贵啊放多了不划算。他现在除了胡饼和咸菜还有一包牛肉干,这是他这两天全部的食物了! 吃过饭收拾好活动下,在开考前如厕,回来刚坐下,嘡嘡嘡三声锣响,等发完考卷,打开看嗯,今天上午要考杂文,(杂文:是以封建官吏所常用的篇、表、论、赞为体裁,让考生作文,类似今天的应用文写作。) 林亦看着考题,想了会有了大概方向后,提笔开始作答,主要就是把考题中的论断,论点,论辩,论据,要引经据典的写清,并加以夸奖,称扬。等答完试卷,也快到交卷时间了! 73.第 73 章 此为防盗章  新安村的北面大青山脚下, 青砖高墙, 高墙内有一座四合院格局的青砖瓦房, 这房子是村子里唯一, 一位秀才林秀才的房子, 也是村子里最好的房子了。 因林秀才喜好清净, 还有就是这里山坳中, 有一块连着的10亩地,地势高虽然离村子里有点远,但是在山边也有一条路,去镇上很是方便。 林秀才此人在县里, 给县老爷当过师爷, 后来县老爷调走了, 林秀才身体不太好不能去,就辞了差事,回到新安村就买了这里的地和附近的几块宅基地,盖了现在的房子。 林秀才家几代单传, 现在有一个独子, 林亦今年15岁,此时林亦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呆呆的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林亦是在5岁时魂穿过来的,前世的林亦出生在现代农村, 家里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 小时候家里穷, 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家务,到大了点就开始下地干农活,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农村到城里去生活。 努力学习后,考上大学以后出入社会,才发觉原来生活,不是像农村那样简单,在大都市磕磕绊绊几年下来,也没有赞下什么,感情也因为碰上个渣男,对男人彻底失望,开始对大都市的生活,开始失望抵触,在决定回老家教书当个老师,单纯的生活时,意外发生死于车祸。 林亦在睁开眼睛就变成了个5岁的小孩,这个小孩也叫林亦,性别男!这让林亦适应了很长时间,毕竟当了快30年的女人,突然变成男孩,多了个东西,真的不可能适应太快! 有个秀才父亲,林亦穿过来时母亲刚刚难产过世,所以林亦的一些变化,让林秀才以为是刚刚失去母亲悲伤过度的原因,也没有多想,当然就算林秀才脑洞开的在大,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孩子芯子换了! 后来林秀才振作起来,因为身体不好,就没有在参加科举,而是经友人介绍做了师爷。 做师爷的几年里,林秀才让林亦跟着,县衙里的捕快学习功夫,所以林亦的身体非常好,15岁身高已经1米7了而且身体很健壮! 但是林秀才的身体却越来越差了,大夫说这是先天不足,岁寿不高。 刚刚大夫来看过父亲,说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让林亦做准备,林亦眼里的泪水落了下来,自己来到这里的唯一亲人也要离开了,以后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古代生活了。。。 次日清晨时分,林秀才走了,林亦在村里人帮助下,办理了丧事,办完丧事后林亦站在院子里。 耳边渐渐响起,林秀才的话,“我儿咱们家就剩下你了,你要好好活着,娶妻生子,让我们林家人丁兴旺起来,我知道你不想走科举的路,但是我希望你能考个秀才回来,这样有功名在身,你以后的路也会好走些。” 在父亲的隐隐期望中,林亦答应了父亲最后的心愿,娶妻生子,考上秀才。 其实在成亲前,他都做好心里准备了,老婆时不时消失一阵,而且昨天他怕程慧娘不好意思,以后像以前一样出去,还特意提了下,他本来是想显示一下自己大度的,因为他不想强迫她做什么妥协,他既然接受原先的她了,就没打算试图改变她。 结果被反问:“我都成亲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出去啊。”好!他只能理解,他还是没有跟上古人的脑回路。 马车是他和程刚参加院试坐的那辆马车,现在是程慧娘的陪嫁品,岳母还选了两房下人来,赶车的刘叔一家三口,儿子刘德全现在跟着喻家学习泥瓦木匠手艺。 还有陈海一家五口,陈家有三个儿子,卖身前都是庄稼把式,张管事安排陈家,他们以后主要负责他家田地的事。 女眷安排做些家务,目前都住在静园,感觉人突然多了好些,要安排的事也多,幸好有张管事管着,他以后还是会以学院和读书为主。 等他们马车到程家门口时,程刚正在门前等着他们,看到两人下来,高兴地帮着拿东西:“一早娘就赶我,到门口等你们,真是的她心里就只有你们。”简直拿他这儿子当根草! 两人相视一笑随着程刚进去,这时林氏也听到声音,知道是女儿和亦哥儿来了,放下手上的事,忙出来看,看着两人脸色都挺好,知道相处的不错,她这心就放下来了。 拉着女儿和亦哥儿进堂屋,说了会话,看着程刚:“你去衙门看看你爹,跟他说你姐回来了,让他没事早点回来。”说完又拉着林亦他们说话。 程刚翻了个白眼,得,他这刚进屋待会,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要出去找他爹了! 程慧娘看着程刚垂头丧气的出去,真是好笑,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不经意听到她娘要给程刚定亲,“娘你要给程刚订他夫子家的袁小娘子,怎么突然提起这茬的。”貌似她才出嫁两天,连程刚的亲事都要订了! 程刚要定亲林氏还是很高兴的,像儿子这么大,早该成亲了,“早先我和袁小娘子的的娘陈氏,就有些这意思,这不咱家你还没嫁人,不能提这事,这回好了,你成亲了,昨天陈氏来咱家探了话,我也给她准话了,过几天去上门提亲,那袁小娘子今年也十六了,不好再拖了。” 程慧娘听了心道,感情这是她一直在前面当道了,袁小娘子本名袁秀娥,她听过她一些传闻,据说是个动不动就哭的主。 还是跟她娘通个气:“娘那你知不知道,这袁秀娥这性子啊,听说心软,动不动就哭。”就这性子她娘能受得了吗。 “心软的孩子都心善,有谁像你似的,从下到大一滴眼泪都没流过,让我这做娘的,每每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掉眼泪羡慕不已。”她养这俩孩子,儿子从小跟个皮猴似的,养的女儿没让她感觉出,她养的是女儿! 林亦听着都忍不住笑,他岳母简直太逗了,看慧娘脸都变了,简直太有喜感了,哈哈。 程慧娘听她娘的话,简直快气笑了,好心提醒,到了还被嫌弃上了,她也不想深劝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毕竟这是程刚一辈子的事。”见她娘竟然说这事程刚早就同意了,好,她不说啥了,但愿是她杞人忧天了。 中午时一家人一起吃的团圆饭,今天虽然是三朝回门,但也是中秋佳节,而且大家都很熟悉,也都能放得开,岳父拉着他喝酒,絮叨着衙门发生的趣事。 程刚也喝多了,一个劲在那里嚷嚷,“我不当捕快,夫子说了,我背读书人,怎能沦为一介武夫,说我在努力两年,一定能考上功名的。” 岳父啪一鞋底子扔到程刚的头上,把他打到桌子底下,不过林亦还是能听到,他在那嘟囔,看着岳父脑蹦青筋,瞪着桌子底下的程刚,唉,忙给他倒满酒,转移他注意力继续喝。 其实他对程刚今天说的话很意外,毕竟他这么嚷嚷出来,不仅辜负了岳父一番拳拳父爱之心,而且也伤害了父亲的颜面,那番话明显有对岳父差事的贬低之意,有些话可以私下说,这么说出来。。。看着程刚摇了摇头,真是个棒槌! 这么大了行事,还是不动脑子!幸好这时慧娘和岳母吃完了,不在这里,这要是被慧娘听到,估计程刚又要吃顿排骨。 程刚能说这番话,肯定是袁夫子跟他说的,程刚读书资质有限,这要是认了死理了,这不是害了他吗!这样一来他对这门亲事,也不太看好了。 林亦以为今天会留宿的,都准备好晚上,大家一起对月共饮了,没想到下午时,程慧娘就跟他说回去了,好,他又想多了! 两人坐在马车里,林亦还是没忍住问:“我以为你今天会想在娘家住的,怎么想着回来了。” 程慧娘一脸无辜:“娘跟我说,回门规矩,要在天黑前到家啊。”林亦没话说了,得,原来岳母大人压根没想让他们留宿! 下午最后一场考试,是可以提前交卷出去的,只要你答完试卷,就可以举手示意交卷,然后士兵会带领你出去。 中午简单的吃了些胡饼和牛肉干,稍做休息,很快就到下午考试时间了,下午考墨义,(墨义:取儒家经典中的句子让应试者应答,或者要求对答这个句子的含义,或要求对答下一句,或要求对答注疏,类似名字解释或简答题。) 林亦拿过试卷审完题后,开始在宣纸上写答案,然后反复修饰后,在抄写到试卷上,墨义上的试题他以前练习过,所以答的很快,等他答完试卷并且晾干墨迹时,也才下午四点。 74.第 74 章 此为防盗章  刘老根摇了摇头, 用手捻了捻烟锅, 心思还在小儿子刘长盛身上, 今天早上家里还发生了争执。 现在大儿媳整天在家里说酸话, 话里话外都是小儿子刘长盛不适合读书, 读了这么多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不是浪费钱吗, 今年15岁也该说亲了,难道成亲后也要全家这样供着他读书吗。 这话今天被小儿子听到了,竟然跟他大嫂吵起来了,想到这里刘老汉深深吐了口气, 家宅开始不宁喽, 他也知道大儿子不是没有想法, 只是还没说而已,但是供都供这么多年了,啥都没考上,他不甘心啊。。。 牛大婶今天没有席面, 拉着儿媳妇和王婆子唠上了, “也不知道里正找咱们什么事,这也快秋收了,不能是要涨粮税。”乖乖呦那样就难过了, 这样的事以前就发生过一次,那年南边发大水, 地里的粮食大部分都淹了, 那时朝廷就是把他们没受灾的地方粮税提高一成, 救济南边了,虽然次年朝廷会少收一成的粮税,补偿给他们,但是他们那一年过的难啊,很多人家都指望那些当口粮的。 王婆子听了牛婆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开始祈祷,南边风调雨顺,可千万别被牛婆子说中啊。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纷纷,这时每家每户的在家的都来了,能当家做主的人基本都来了。 江里正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田地主家没来,往年也是有什么事都不来,都是他派人去田地主家告知,现在他都把村子里的人得罪遍了,还想让他们像以前一样,可能吗,不来你就别参与了。 清了清嗓子让大家安静,:“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村里有件大事跟大家说,也是好事,但是我说完你们参不参加,你们自己商量,参加的一会过来到我这里登记。” 江里正停顿了下,想了想林亦跟他说过的话,从新组织了下语言,娓娓道来:“咱们村子里穷啊,地还少,但是我们也要找出路让我们村的人富起来,怎么样才能让那些没钱娶亲的都能成亲,怎么样才能让家里生病的人都能有钱看病,不至于在那里等死,怎么样才能让我们都住上青砖瓦房,不在住现在可能遇上大雪,就会被压垮的土坯房,这些是我当这20年里正每天都在想的,现在让我们富起来的机会来了,那就是我发现亦哥儿知道怎么种枸杞树,并且他愿意把这个方法教给大家,而且种植枸杞树的地我们也想到了,就是我们村里还空置的200多亩荒地,我可以向衙门申请五年后给买地的钱,但是每年一成的粮税要你们自己交,种树的种子钱你们自己掏,每亩地100文种子钱,当然枸杞树要三年才能挂果,才会有收入,地侍弄的好,你们收成就多,地侍弄不好收成就少,这个你们心里要有数,这个风险也要你们自己承担,这里我们只是提供个方法,要不要试试你们自己做决定,收成不好也不要埋怨人,枸杞树成活最少15年,也就是说你种了枸杞树3年后有收获了,以后的12年里每年都有收获,还有就是镇里药铺收枸杞子干果的价钱是,每斤300文左右,一颗成年树采摘一次能得三斤左右的枸杞干果,而一年能采摘两次,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们就今天一次选择种不种的机会,因为咱们村里就这些荒地,今天会分配完,然后我去衙门办理地契,到时候你们要是后悔也只能拿你们家的良田种了,还有我们新安村以后要成为远近闻名的枸杞村,你们学会种植方法除了本村严禁外传,否则一经发现就驱逐出村。”虽然他不明白林亦为什么让他这样说,但是这样一来他在村里的威望能更上一层了,当然最后一条是他自己加上去的,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怎么能让别人学了呢。 林亦听了里正说的最后一条,不由笑开了,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里正这样也算是歪打正着,这样做能有效的控制枸杞子流放到市面的数量,还能控制住价格,不至于让收购的价格跌落。 大家听完里正的话,嗡的一下就讨论开了,各家都很激动,这是好事啊,虽然有风险,但是他们也就是承担种子钱和每年一成的粮税,只要肚皮勒紧些,这是他们可以承担的。 而且地钱要5年后才给的,到时要是没钱他们可以把地卖了,那时候这地可不是荒地了,可是良田了,可能是江里正讲的太好了,把他们的情绪都牵动了,都怕错过这次机会,被村里其他人拉下了,毕竟现在大家都差不了太多。竟然都要参加。 有那家里太穷的孤儿寡母的也上前问里正,种子钱可不可以赊欠,这事江里正和林亦都商量好了,就是为了让村里人过上好日子,对于那些特别穷的,林亦可以给出树苗,不过对外还是由里正出面说可以赊欠,但是仅能赊欠给那些特别贫穷真出不起钱的人家,要是有那些钻空子的人也想这样,那是要坚决抵制的。 这不有人看到可以赊欠,都表示纷纷想赊欠,气的里正两眼一瞪,:“如果你们家不想参加就退出,没人逼你们,我为村里人找个出路,是为了让村里人都富裕起来,村里有几户人家出不起种子钱,我心里有数,难道我们不该帮他们一把吗,你们还要来凑热闹,难道都不觉得羞愧吗。”那几家凑热闹的人家被里正说的,顿时满脸通红,他们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占点便宜呀。 林亦听了里正的话,在心里为江里正点了个赞,江里正处理的还是挺好的,而且他当了20年的里正,村里人对于他还是很信服的,所以由里正出面效果会很好,最主要的是,他还在孝期低调点会好些,这样他就是配合里正的工作,帮助村里人,而不是把自己放到主导位置上。 林亦写字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把大家的情况登记完,把登记好的纸教给里正,剩下的就没他什么事了,所以跟里正打完招呼,他就先回去了。 江里正看着手上的纸,心想这亦哥儿写的字是真好看啊,刘老根家的小儿子长盛写的字可比这差远了,他家儿子当年就读了两年书就不读了,说夫子讲的东西他听不懂,把他气的,当时就给了他一顿鞋底,后来看真不是那块料就放弃了,现在孙子也到了读书的年龄了,该给他们找个私塾了,家里有这条件就不能亏着孩子了,唉希望他孙子读书能比他老子强。 他们村子和别的村子虽然不同,但是还是遵守祖先留下来的遗训,成亲就分家,据说是效仿皇家,你没看上百年了,皇家都太太平平的。 家里的孩子都成亲后,老人可以选择幺儿或者大儿子一起过,分家时会按照老人的意愿分,所以他们村现在是110户独立户,那些没分家的可能就吃点亏,这是没办法的事,地就这些肯定要按照户籍分,大多数人家都没意见,你少数人有意见也没用,翻不起浪花。 江里正告诉大家晚上都把户籍送到他家,明天用来办地契用。 江里正摸着胡子看向人群里:“杨双柱、李二牛、刘长根、郑安生、江南你们五个明天起到亦哥儿家,跟他学习怎么培育树苗,怎么种植,这些你们都要好好学,以后村里人种的枸杞树,有什么问题都要问你们,以后不能总是打扰亦哥儿,他是要读书,是要考功名的,人家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可不能耽误人家了。”他挑选的这几个后生都是老实肯干,品行都没得说,还都有几分机灵,江南是他二儿子,脑筋比他哥活泛,就是不爱读书。。。 被叫到的几人心里都非常兴奋,他们长这么大还没被委派过这么重要的任务,一定要好好干。 村里其他人听了纷纷表示里正说的对,可不能耽误亦哥儿读书,心里对林亦都非常感激,扪心自问他们要是有这种方法会教给别人吗,众人在心里同时摇头。。。 江里正看都安排完了,都没什么事了,就叫众人散了。 众人散去后,在路上还在热烈的讨论,几家欢喜几家愁,家里都分过家的当然高兴了,那些家里没分家的也只能暗暗叹息。 刘老汉带着儿子和儿媳妇小陈氏回家,一路上他们家还是比较沉默的,他们家还没有分家,所以就分到两亩荒地。 小陈氏看着相公和公公都不说话,她也没吱声,她能说什么,家里没分家也不能怪公公婆婆,毕竟小叔才15岁,没成家是正常的。 她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他对小叔子有意见,是因为小叔刘长盛,读书读的没良心,他们家里人每天挨着累,用腰带勒紧肚皮供着他读书,但是他回报给他们的是什么,游手好闲不说,整天端着读书人的架子,竟然看不起他们。 她就不明白了,读书不是让人能明事理吗,怎么她没在小叔刘长盛身上看到啊,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就这样的人就算他有一天考上功名了,也是个没良心的主,啥也指不上他的。 75.第 75 章 此为防盗章  昌河郡府位于北方五郡中间, 这里流淌着永昌河,永昌河也是唯一往南的水路,冬天河水结冰,码头就会封船,等到春天河面冰都融化后,船只会从新起航来往于南北运输。 所以昌河郡府非常繁荣,在这里驻扎的各大商号更是不知凡几,去北约国的各大商号的商队走水路也只能在昌河郡府停留整顿, 换成马车继续走陆路,过长岭郡、北都郡, 在北都郡边境出关,三十年前烨朝和北约国大战, 烨朝将士勇猛直逼北约国皇宫, 北约国降, 并签订诸多不平等条约,其中就包括烨朝商人可入北约国行商,朝廷跟北约国签署条约是,烨朝商人持出入境官引,可以从北都郡边境出入北约国行商, 而北约国不能进入烨朝境内, (所以谁的拳头硬, 谁就说了算, 不同意灭了你。。。) 烨朝开国皇帝永烨大帝曾经下圣旨改军制, 常规军人服役3年制, 不再正规军编制者,退役,每年都会征收常规军,进行训练服役3年后退役,这样要是打仗会马上征召那些退役的,这样的规矩几乎要向全民皆兵发展了。(开国皇帝是不是穿来的啊,理念也太先进了!) 最好的案例就是三十年前与北约国战争,当时北约国集结10万大军兵临北都郡边境,北都郡守军熊震天将军拿圣旨召集北地三郡40岁以下的退役兵,一共召集15万人,在熊震天将军的带领下,直逼北约皇宫,导致北约直接降,这场战役震惊烨朝周边国家,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队200人左右的商队从昌河公主府出发,走昌河郡府北城门一路往北,这一队人马细数马车就有五十辆,其中大多数全部装满货物,这其中有五辆马车的货物是子君县主自己的,而在这五辆马车后面跟着辆,车厢漆黑的马车,程慧娘就坐在这辆马车里,马车里布置舒适,车板上最底层铺上厚厚的毡子,毡子上面有铺上长毛毯子,因为现在天气还比较热,又在长毛毯子上铺了层竹席,坐在上面舒适的简直让人昏昏欲睡,程慧娘心里琢磨这当县主的就是会享受啊,回去后这辆马车要是还存在的话,她就要过来,这辆马车是子君县主的,听说是特意定制的,又舒服又不颠簸,这次她去北约国,子君县主让她帮着护着货物到北约国卖了在往回带货,赚到的钱三七分,她三子君县主七,本钱子君出,她出力!她算了算还是蛮合算的,反正她不用出本钱,赔了算子君县主的,她不亏。在说她还可以拿林亦的银子往回带货,赚的会更多! 在程慧娘出发去北约国时,林亦正在家里后院摘枸杞,整棵树的枸杞全红了,枸杞的特点是挂果,6月份他就摘了一次,在这里一年能采摘两次,林亦把枸杞摘下来放到竹筐里,枸杞树耐干旱,耐贫瘠,树龄能达到15年以上,他家现在就两颗成年枸杞树,这么长时间他在山上就没看到过第三颗枸杞树,镇里药铺收购价都在300文以上每斤收晾晒好的干果,不过林亦没卖过,他家摘下来这些,每年他都留给自己和林秀才用了,他做药膳和做菜时都爱放点,自己也喜欢用枸杞来冲水喝。 这里药铺收的枸杞都是野生的,都是一些山里人进山时采摘的,林亦发现竟然没有人工种植的,所以他就想试试种植枸杞树,因为在现代时她家是农村的,她姑姑家就种植枸杞树,她那时放假就会去帮忙,所以她从怎么挑种子,怎么育苗,怎么种植她全会。。。 林亦在他家这两棵树旁边,两年前培育了一批枸杞树苗,都让他种在这附近了,有三十多棵,没想到全都成活下来了,这要是明年都挂果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哈哈。虽然头年挂果的枸杞树产量不高,每棵树也就能得8两到1斤的干果,但是她知足,毕竟以后慢慢就多了。 就是枸杞树从树苗长到挂果要三年时间,但是一旦长成收入可观啊,而且它每年都会有收益,林亦边高兴的想着,边采摘枸杞子,突然有个想法,村里人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种植呢?嗯到时候问问里正,如果可以向全村人推广,这样三年后都能有好日子过了。这样想着林亦还真的很兴奋,他是真希望这些朴实的农民能过上好日子。每每看到他们辛勤劳动一年竟然就能得个温饱,确实很心酸,老天应该对老实的人,厚道的人,勤奋的人,好一点才是。。。 林亦采摘完两棵树的枸杞子,这两颗都是大树,现在估计都不到20斤,等都晾晒完了,一共能得6斤左右的干果,他往年都是这个收获!林亦先把长的大颗粒饱满没有病虫害的枸杞子挑拣出来,放到一边,这些是要做种子用的。 林亦把盆装好水,又在水里放了些碱,把竹筐里的枸杞子都倒入盆里,用棍子搅拌均匀,(放碱是为了脱去鲜果外表的果蜡,能够加快枸杞子的干燥速度,这样能防止在晾晒过程中枸杞发黑变色,长时间的暴露在阳光与空气下,会对枸杞的有效成分造成很大的流失。)然后把枸杞子捞出,放到竹簸箕上,拎会水铺平,放到太阳底下暴晒就可以了,等两个时辰后,太阳更充足了,把它在扣在另一个竹簸箕上,暴晒另一面。 晚饭后林亦把四筐桃子装到牛车上,一筐都很重的,他不可能抱着去,所幸一共就去四家,就赶牛车去,赶着牛车上官道从村子南边的入口进村,他家地势比村里高,只有一条小路去村子,牛车走不了。 新安村的村口,有颗老槐树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一直长在那里,树干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上,林亦估计得有个几百年,当初选择这里当村子的入口,也是因为这颗老槐树。听说村里的孩子不管多淘的,都不会爬这颗老槐树,因为村里的老人都会叮嘱,说这棵树活的年头多是有灵性的,夏天时会有很多村里人到这里来纳凉,三五成群的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很是热闹,这里也算是村里的休闲娱乐场所了!每年的五月份花期过时,村里人都会来树下捡落下的花瓣,把它晾干,用来止血,肝热目赤,头痛眩晕,也会用槐花瓣冲水喝或者煎汤喝。等到快入冬时也会来捡果实。 离村口最近的是牛家,林亦打算先去他家,办林秀才丧事时,牛大婶和她家儿媳妇帮着做饭的,当时林亦已经顾不上这些了,都是里正帮忙安排的,牛大婶主动把厨房的事揽过去,刘家帮着跑镇里张罗丧葬品,李家帮着抬棺挖坟填坟,江家是里正家帮着接待来吊唁的人,这让林亦很感激,这也是他喜欢农村的原因,充满浓浓的人情味。 这几家李家最穷,所以他家有活他会先找李家,牛大婶年轻时守寡,为人要强,凭着一手厨艺,给别人家做丧喜席面,自己把儿子牛镇泰拉扯大,又给他娶媳妇,又把一手厨艺教给了牛镇泰,现在牛镇泰在镇上酒楼做厨子,有稳定的收入,牛大婶也在给人做席面,就儿媳妇在家带孩子,所以牛家的生活在村里很不错的。 到了牛家门前林亦敲门:“牛婶你在家吗。”牛大婶正和儿媳妇说今天做席面的事,听到有人来了出来开门一看,立刻笑容堆满脸:“亦哥儿你怎么来了,快进屋。”牛大婶身材胖胖的,长的一脸喜庆,光是笑就让你感觉很热情。 林亦忙摇头:“不了,我不进屋了,我家桃子摘了,给你送一筐。”她家都是女眷,这个时辰牛镇泰还在镇上酒楼做饭呢,都晚上了他怎么能进屋呢。说完抬下一筐桃放下。 “亦哥儿你怎么送这一筐啊,你这孩子真不会过日子,有这个心就好了,拿几个给我就行啊。”这孩子真是,哪有送礼成框送的。 林亦听了呵呵笑道“牛婶我家摘得多,桃子又不经放,我自己能吃多少啊,我还要去别家先走啦。”林亦拉着牛车往下一家走。牛大婶看林亦走了笑着摇头,这孩子,叫儿媳妇出来,两人把桃子抬进去。 刘家在村里有十五亩地,还有一辆牛车,平时去镇上拉货,刘老汉就两个儿子,大儿子刘长根已经成家,儿子都有俩了,小儿子刘长盛今年和林亦同年还没成家,是个读书人,林秀才还活着时,有时会去请教学问的事,林亦觉得刘长盛这个人有些高傲,他连林亦都不正眼瞧,去他家就在林秀才跟前,看到他下厨还一脸不屑,当着他的面,说他有辱斯文,君子远庖厨 ,(当时林亦连正眼都没看他,理他林亦都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的,在他看来就是读书读傻了不因世事,他家他不做饭谁做,饿死了就不有辱斯文了,还君子远庖厨呢,是不是还要食其肉不忍闻其声呀,道理三千就让你学会伪善了!)林秀才没了后,一次都没去过,可见其秉性,当然也可能以为他俩同年学问相当没啥好请教的,还有就是人家不屑与他为伍。不能想这个人要不显得他小气。 76.第 76 章 此为防盗章 后来林亦去镇里和县城打听了,竟然没有卖的, 听掌柜的说那酒金贵都是南边和京城的贵人喝的, 咱们这里没有这酒, 当时他听了这个激动啊,这个要是做成了, 那就是独一份啊, 肯定赚钱啊啊啊。 回来后他就开始研究, 酿花酒和果酒, 林亦在现代时都做过,这也算是他的兴趣,但是在这里竟然没有醪糟就是酒酿!因为这里不产糯米,后来还是林亦找了师父, 让他跟熟悉的行商带货时在南方给带回来了300斤糯米, 才算把酒给酿上。 酒当时买的是15文钱一斤的烈酒, 这里的酒都是粮食酿造的比较贵,十五文钱的烈酒是最便宜的, 做花酒还是果酒最好都是选用清酒比较好, 这样酿造出来清香, 酒也掩盖不住花的香气, 非常好闻,喝起来含在口里也有花香围绕, 对于现在的文人来说是大雅的一件事, 所以这种酒据说在京城和南边卖的都不便宜啊! 但是这里没有清酒啊, 酒不怎么烈的, 人家都是成名已久的名酒了,比如女儿红,竹叶青啊,好贵的!所以林亦就在烈酒里兑了好多水。。。 现在要把酿好的酒开封了,但愿别出什么问题,要不他这十多两银子就要打水漂了! 林亦家的地窖入口在后院靠西边的一排石头房里的,地窖当时为了储存东西,就把石头房底下全挖空了,也就是说他们家这排石头房地下一层地上一层,地窖里为了防潮,不但做了防潮保护膜,四面还都铺设了青石砖,这样防潮效果就更好了。 林亦走到放酒坛的地方,他当时也没敢多弄,一是第一次弄怕弄砸了,二也是资金不充足!一共才买了600斤烈酒,花了九两银子,糯米是二十文一斤买的,一共300斤,花了六两银子,还有别的花了3两,所以酿酒一共的成本是十八两银子,林亦一共酿了十五坛子酒,每坛装一百斤,一共是一千五百斤酒,其中七坛梨花酒,八坛桃花酒。 因为四月份就这两样花是开的,林亦就酿造了这两样酒。 当然山里的花还有很多,但是他不确定那些花的功效,所以就不费事了,林亦小心翼翼的抱起一坛桃花酒,拿出去放在了堂屋里,又回来拿了一坛梨花酒放在堂屋里,把酒具放好,把酒开封,顿时迎面扑来股阵阵的桃花和酒混合的香气,酒中有花香,花香中有好似伴着酒香。 林亦一闻这味道就知道这酒是酿成了,而且比他在现代的时候酿造的气味浓多了,林亦拿起个酒盏盛了酒尝了尝,怪不得会有人间难得几回尝的诗句来形容这酒呢,嘴里萦绕着酒和花的香气,好似混合了又好似分开了,让人回味,嗯,不得不说这样的酒在现代是酿不出来的。 林亦以前酿的酒跟这差远了,只是有点香气而已,没有这么香浓纯正的香气也没有这么的让人回味。只能说是这里的原材料都是天然的没有被化学品侵蚀过,真好。。。 程刚说他姐没往家里稍过信,气的她娘整天嘟囔生了个没良心的。不过子君县主去了趟他家,告诉他们他姐挺好的,然后就走了。。。 林亦摇了摇头,那也是个不靠谱的,不过听了这句话还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林亦把炭盆拿到书房里,现在天气冷了,每天除了烧火炕,还要烧一盆木炭,炭火主要是在书房用,现在每天都在坚持练习一个时辰的字,书房没有火炕,只能靠炭火取暖,他也只有在练习字的时候来书房,平时看书都在床上,那里比较暖和呵呵。 林亦把宣纸铺好,磨好墨后,拿起毛笔开始练字,刘秀才说过他在书法上没天赋,嗯一点都无!这话不可谓不狠,但是是事实! 林亦的字也就村里人看着好看,跟一般学子比,有很多都比他写的字好,但是人家那是家境不好没资源,要是向他似的,每天用宣纸练习一个时辰,估计字能甩他好远! 因为林秀才当年不单单爱收集书籍,还喜欢任何跟读书有关的东西,比如文房四宝啊,光是各种纸张他们家就好多,他们家东厢房专门有一间屋子装这些。 当年他考童生试时,他爹林秀才后来看了试卷,说题答的都非常好,就是字软趴趴的,毫无风骨考官一般都不喜这样的,所以他考童生时,上榜名次是最后一名! 烨朝这里科考采用的是糊名制,所以他的字真的很不讨考官喜欢的,要不是看着他还有些才学,估计最后一名都不会给。 这话是林秀才说的,当时他这小心脏哦,她当年也是学霸哦学霸哦,考试永远前三的,考上的大学在全国也能排前五的,到古代就这水平了,童生试他那年大青县一共录取50人,结果他考了第50名,想想都是一把心酸泪。 所以这些年林秀才压着他不让他考秀才,就是因为他的字,用他爹林秀才的话,他现在的字虽然还是没有风骨,但是能看了! 等一个时辰后林亦练好字,这时火盆也灭了,屋子里有些冷,他的手已经有些僵硬了,拿起写的字看了看,得,看着跟昨天也没啥区别啊!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起身拿了本书,回卧室看,他现在对于他写的字都有点放弃了,明天在练,坚持个三年,就看浪费的纸张,也得有点进步! 拿着书回到房间,拖鞋直接到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上,过了会才暖和过来,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这样还行,新安村从腊月以后就特别冷,到时候火炕要一直熏着,火不能灭,屋里还要烧火盆,反正他们家是这样,一是他怕冷,二是他喜欢屋里有些温暖的气息,本来现在都混成自己一个人了,要是在不来点温暖他得多可怜啊! 他拿的是本易经,全书加上大儒注解解析超过两万字了,他能记下这本易经的内容全靠死记硬背,意思也只能领会十之五六!唉古代的科举真的很难啊,他算过光四书五经上的字在加上解析就在45万左右,烨朝的读书人要想考科举,这些会背是最基本的,还要理解其意,这还不算还要会灵活运用,引经据典作为论证的依据。诗词歌赋也要精通,琴棋书画最好也懂点,这些都能影响你的社交圈,有利于将来的发展。 中午时做的是白菜冻豆腐汤,现在冬天也没什么青菜吃,主要就是白菜,豆腐是入冬前在村里老崔家买的,一共买了三板豆腐,每板二十块,一共六十块豆腐,都让他放外面冻上了,想吃的时候拿一块。主食吃的是早上做的葱花饼,现在他每天早上会做好,一天的主食,有时候烙饼,有时候蒸些米饭,做什么主要看那天早上他想吃什么,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做饭有时候都没劲。 等吃完饭看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还是穿上棉大衣,戴着他自己用兔毛做的帽子和手套,出门拿起扫把开始扫院子里的雪,把门前和路上的雪清理干净,要是不及时清理,这雪要是下一天一夜,会把门堵上的,扫完院子里的雪又把大门口扫了扫。 他们家还好,因为是新房子而且还是青砖房,不用担心屋顶,村里的好多人家还要及时清扫屋顶上的雪,大多数都是土坯房稻草房顶,要是不及时清理房顶的雪,有可能会被雪压塌屋顶。 扬起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前几天程刚来了,还说没你的信呢,怎么在这么大雪的天来啊。”看程慧娘从马上下来,忙招呼她进屋,这天这么冷还下着大雪,她还往这跑,这性格哦。 不过林亦对于程慧娘的到来,还是特别高兴,在这么寒冷的天气有人来看你,心里还是特别暖和的。 堂屋里没烧火盆特别冷,想了想还是让她进到他的屋里,现在整个院子里的房间就他的房间每天烧火,在说现在程慧娘穿的是男装,就把她当男人好了,男女大方的就先放放。 让程慧娘先进去,他在去点个火盆,程慧娘进到林亦的屋里,还是跟他人似的,非常整洁,不像程刚的屋子,东西都乱扔。来到桌边坐下,顺手把手上的盒子放到桌子上,她倒是不冷,桌子上有她喜欢吃的挂霜柿子,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不错,味道还是那么正,一会走时让林亦给她包上些好路上吃。 等林亦把火盆生起火后,他又在灶上添了些柴火,把锅里温着的水烧开沏了壶茶,林亦端着火盆把它放在离程慧娘近些的地方,又把沏好的茶水拿过来,才坐到程慧娘对面,给她倒了杯茶:“先喝点热茶暖和暖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上可顺当,跟我说说。” 说完就看着程慧娘吃着柿子,皱了皱眉:“你没吃饭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去。”看程慧娘摇了摇头知道是吃过了,坐在那等着姑奶奶先吃完。 程慧娘吃完柿子,用手帕擦了擦手,拿起林亦给她倒的茶水喝了口:“昨天下午回来的,一路上还是挺顺当的,发生一些好玩的事,还好没那么无聊。”想起那些好玩的事,让她真是没白去,赚了不少不说,关键是有意思。 77.第 77 章 此为防盗章 林亦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李大牛家看看, 问问他们家能有人来干活不,毕竟先前跟他说了雇他秋收的事,还是用一家人比较好, 这样熟悉了, 活也能好干些, 想罢到地里摘了个西瓜, 抱着西瓜往李大牛家去了。 林亦顺着他家往村里去的小路走,不远就到李大牛家了,他家是离林亦家最近的, 房子是土坯房有五间,院子是用栅栏围起来的, 院子里的情形简直一目了然,一点**权都没有, 这对于林亦来说是不能接受的,但是村子里有太多这样的房子了!林亦看着眼前破旧的木门, 轻轻叹了口气喊道:“有人在家吗”。 李家一共五亩地每天两个人下地就行了, 现在李二牛和李三牛正商量着要去大青县打短工的事,他哥李大牛已经在县里做工了,他们去能挣得更多,家里四牛和五牛帮着爹娘就够了,等秋收时他们在回来收地, 两人商量好打算中午跟爹娘说, 这时听到有人喊, 出来看是林亦还抱着个西瓜, 忙迎了出来请他进屋,“亦哥儿你怎么来了有事啊,还拿个西瓜。”李二牛露出憨厚的笑容接过林亦递过来的西瓜,这林亦家种的西瓜都这么大了,他们家菜地里的才长到这个西瓜的一半大!唉这脑子好使有学问的人做什么都行,瞧瞧人家林亦回村也没几年,还是个读书人,种的地竟然比他种了十几年的地的人强了不知多少。 林亦知道他们屋里的情况,就没进去,说实话他有点待不惯,赶紧说明来意“二牛哥是这样的,我家这两天要收地里的瓜和果子,想雇两个人每天30文,来你家问问你家人有空不,能出两个人吗。” 李二牛李三牛听了欣喜异常,忙点头答应“有我和三牛去行不。”“行啊,你们跟家里人说声,一会就来我家,咱们今天开始干,中午我管饭呵呵。”李二牛李三牛听了更是开怀,“一会我跟你回去,让三牛到地里跟我爹说声就行。”说完吩咐完三牛,就跟林亦到了林家后院。 看着林亦家庄稼的长势,李二牛羡慕道“亦哥儿,你家地里庄稼长得都比别人家的好。” 林亦呵呵一笑:“我们家地在山坳里,这里气温比外面高,庄稼长得也比外面的快些。” 林亦有时候特别佩服林秀才,这样的宝地都让他买了!像他种植的茶叶,都是从山里的山谷中挖来的老茶树,那里的气温和他家地这里差不多,昌河郡这里就没听过有人能种茶叶的,烨朝的茶叶多数在南方种植的,那里气温高适合茶树生长,而林亦发现的老茶树能活下来,绝对是因为生长在山谷中,气温比外界高的事,但也因为气温低,一年就能采一次秋茶。 “二牛一会你和三牛先把那两亩瓜地里的西瓜和香瓜摘下来,放到后院的晒场阴凉的地方,离那排石头房子近些,然后再摘西边那五颗梨树五颗苹果树,摘得时候拿几个筐子过去,还是搬到离石头房子近的地方放好,剩下的干完这些看看时间在安排。”李二牛点头等三牛来了,跟他一起按着林亦安排的做。 林亦把去年存储用的木箱子都搬了出来,一共五十个都是为了存储这些水果时让人做的,虽然他吃不了这么多,但是他喜欢那种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能吃到的感觉,而且还可以送人,冬天送这些水果可都是稀罕物了,很受欢迎的,最主要的是他没有花钱o(n_n)o送的礼别人还喜欢,何乐而不为呢。他绝对是古代经济适用男o(n_n)o 林亦的工作是把摘下来的水果打包放到箱子里,这件事还是他做比较放心,要是弄不好让水果烂了,他不是白费劲了。 烨朝的纸张分为宣纸,和麻纸,宣纸质地柔韧,洁白平滑,细腻均整,色泽经久不变,且不易蛀蚀,文人多用宣纸,当然宣纸也很贵,家境贫寒的舍不得用,就会选择麻纸,麻纸的价格相对便宜很多,麻纸又分为白麻纸和黄麻纸,白麻纸正面洁白光滑,背面稍粗糙,有草秆纸屑粘附,质地坚韧耐久,只要不受潮不会变质,黄麻纸呈淡黄色,比白麻纸要厚一些,看起来更粗糙一些。还有一种草麻纸,质地更粗糙了,没有光滑面,两面都能见到草屑,这种纸是用草和麻混合做的,用来包裹垫东西用,很便宜。 今天林亦把摘下来的梨子,香瓜,苹果,分别用草麻纸包好,放到木箱里挨个摆好,木箱底下放了干草,这样储存的水果,水分会保留的很好,等林亦把所有香瓜都包好放到木箱里后,林亦又把装了香瓜的木箱放到地窖去,香瓜一共装了十个木箱! 做完这些也快到中午了,林亦简单的烙了二十张单饼,炒了盆豆芽,豆芽是他自己生的绿豆芽,中午简单吃点卷饼好了,毕竟下午还有好多活呢,做晚饭叫李家兄弟吃完饭,休息会儿继续干活,至于他们吃饭的样子,林亦不予置评,反正他做的饭和菜一点没剩。。。 下午林亦把梨子和苹果也是各装十箱,分别放到地窖放好后,又有把剩下的苹果,梨子,香瓜用篮子装了些,一会给李家兄弟带回去。 做完这些已经到晚上了,他给李家兄弟结完账,让他们把装水果的篮子带上,就让他们回家了,约定明天早上7点来上工。 林亦去鱼塘里捞了条鱼,晚饭做红烧鱼,这几天忙的都是对付吃的,晚饭想吃点好的,特别是今天中午他就吃了一张卷饼! 林亦把鱼去腮刮鳞用水清洗干净后,把切好的姜片葱段塞到鱼肚子里,撒上些梨花酒,烨朝这里没有料酒,以前他都是少放些酒去腥调味的,现在既然有桃花酒和梨花酒了,以后就用他们当料酒用,味道绝对比以前做的好吃,林亦可不觉得他这样做是浪费,他又不爱喝酒,只是偶尔小酌下。把鱼两边用刀各划了三刀,抹上点盐,先让腌制下,弄完这些林亦把灶台烧上火,锅刷干净后,把洗好的大米和水放进去,盖上锅盖,今天蒸米饭,他家没有水田,大米都是他买的上等米,颗粒都很饱满而且蒸出来的米饭比现代的香多了。 等枸杞树苗都种到地里后,林亦家也该秋收了,他家地里庄稼成熟的早,村里的地还要20多天后才能开始收割。 事先林亦通知了李二牛让他通知李大牛来他家干活的时间。 他今年种了5亩麦子,先让李家兄弟把麦子收了,他昨天就把院子里的所有吃的东西,已经全部被他收起来了。 唉,在古代农村除了一样不好,剩下的对于林亦来说什么都好,空气好、水好、人也好、有点力气,在动点脑子,活的就能挺好的,对于林亦这种喜欢平淡生活的人,简直是哪哪都好。 除了一样就是秋收时给麦子脱粒,这也是他对现代农村最怀念的地方! 林亦真的忍不住在心里吐糟,这里给麦子或者稻子脱粒用连枷或磙,连枷就是一根木棍,头上按个带转轴的木拍子,举着木棍木拍子会一下一下的打在要脱粒的麦子或稻子上,林亦第一次用这东西时,腰和后背痛了整整半个月!这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让他现在想想,都能感到一阵腰痛。 而这里的农民家里没有牲口的,只能用这种方法给麦子或稻子脱粒,他在一本前朝游记里,看到形容用连枷的诗歌,(新筑场泥镜面平,家家打稻趁霜晴。笑歌声里轻雷动,一夜连枷响到明。)你能想象举着这个,一下一下打一夜是什么情形,反正他有种想死的感觉。 后来林亦跟村里人,了解给麦子或稻子脱粒的工具还有磙,他就马上去镇上买了个,反正他家有牛。 这个比连枷有人性多了,但是家里必须要有牲口,磙是中间粗两头略细的石头圆柱,装在轴架上,用牲口拉着碾压地上的麦子或稻子,这样来回碾压,麦子就会脱离麦壳。 现在他家用的就是磙,林亦先把磙套在牛身上,等李家兄弟把割好的麦子,先拿一部分到晒场上,他先用磙碾压,这样会快些,麦子最怕雨天,看今天天气挺好,但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变脸啊。 现在村里家里有牛的没有几户,耕地还是主要靠人力,一是烨朝对耕牛是有管制规定的,不可随意宰杀,生老病死的要到牧畜所报备,太老不能耕地的牛和病死的牛牧畜所官员检查过,符合标准方可宰杀。 二是这里的耕牛贵,一般农户根本买不起,一头牛要五两银子,真没几个舍得这个钱的,除了像田地主和里正家,地太多的才会买牛回去,当然还有林亦这样的。。。 在说把5亩地的麦子全部脱粒完,还要扬场呢,打完了的麦粒并不是那么的纯净,夹杂着麦麸,所以要挑有风的时候,一锹一锹的往上扬,因麦粒重,所以风一吹,麦麸和残存的麦秆会被吹走,留下的都是麦粒。 他家晒场还是在他家的后院,你能想象,每次脱好麦子粒,他都要大扫除一次,家里院子里全是厚厚的一层灰。。。 林亦和李家兄弟起早开始忙,除了吃饭休息会,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算把麦子粒脱完,全部收起来,明天天气好在拿出来晾晒,担心晚上下雨。 林亦把工钱给李家兄弟算好,让他们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起早来,因为今天忙的有些晚,所以给他们每人加了20文。 这一天太累了,林亦匆匆洗个澡,也上床休息了,太累今天不看书了,给自己放个假! 休息一晚第二天果然疲惫感消除了,不由感叹年轻就是好啊!打完拳随便吃了点,他就开始大扫除,就是先把院子里清扫干净,把前院后院扫了几遍才干净,又在前院撒了些水,今天又是天气晴朗的一天,林亦把麦粒拿出来倒到晒场上,把麦粒铺平,这样干得快些。 78.第 78 章 此为防盗章  扬起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前几天程刚来了, 还说没你的信呢, 怎么在这么大雪的天来啊。”看程慧娘从马上下来, 忙招呼她进屋,这天这么冷还下着大雪,她还往这跑,这性格哦。 不过林亦对于程慧娘的到来,还是特别高兴,在这么寒冷的天气有人来看你,心里还是特别暖和的。 堂屋里没烧火盆特别冷,想了想还是让她进到他的屋里,现在整个院子里的房间就他的房间每天烧火, 在说现在程慧娘穿的是男装,就把她当男人好了, 男女大方的就先放放。 让程慧娘先进去, 他在去点个火盆,程慧娘进到林亦的屋里,还是跟他人似的, 非常整洁,不像程刚的屋子,东西都乱扔。来到桌边坐下,顺手把手上的盒子放到桌子上, 她倒是不冷, 桌子上有她喜欢吃的挂霜柿子, 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不错,味道还是那么正,一会走时让林亦给她包上些好路上吃。 等林亦把火盆生起火后,他又在灶上添了些柴火,把锅里温着的水烧开沏了壶茶,林亦端着火盆把它放在离程慧娘近些的地方,又把沏好的茶水拿过来,才坐到程慧娘对面,给她倒了杯茶:“先喝点热茶暖和暖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上可顺当,跟我说说。” 说完就看着程慧娘吃着柿子,皱了皱眉:“你没吃饭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去。”看程慧娘摇了摇头知道是吃过了,坐在那等着姑奶奶先吃完。 程慧娘吃完柿子,用手帕擦了擦手,拿起林亦给她倒的茶水喝了口:“昨天下午回来的,一路上还是挺顺当的,发生一些好玩的事,还好没那么无聊。”想起那些好玩的事,让她真是没白去,赚了不少不说,关键是有意思。 林亦听了心里还是很热乎的,昨天下午回来,今天就来看他,没枉费他这些日子惦记她,以他对程慧娘的了解,对于程慧娘好玩的事,对于别人都不是好事。 林亦对于程慧娘这时候来是满脸好奇:“刚回来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啊,在家陪陪师娘,你不在家她可惦记你了。”嘿嘿希望师娘会狠狠修理她一顿,这丫头太任性了,让这么多人为她担心。 程慧娘白了林亦一眼,没理会他那一脸好奇的样子,:“我明天还要跟着子君去京城,今天来把钱还给你,一会就得走了。” 皇帝万寿节快到了,召集各地公主王爷进京祝寿,正好她还有批货,子君的意思到京城在出手,能多赚些,她想了想就同意了,毕竟京城她还要去一趟的,货物出手了有合适的宅子买个,以后在京城也有个落脚地,当然顺便看看京城的繁华,游玩一番还是有必要的,反正子君出钱。 林亦听了一脸诧异:“你还要走,师娘他们真的没意见吗。”这丫头幸亏不是他女儿,要不头发都得愁白了,他在心里为师父师娘默哀。(程捕头夫妇看着林亦,你还是为你自己默哀!) 想到她老娘,她也一阵头痛,昨天她回家,她娘看到她竟然坐下就哭,还是泼妇般的哭法,哭诉她各种不幸,弄到她哭笑不得。 话说她娘以前也是气质沉稳,眉目疏朗,喜怒哀乐不全形于色,待人接物礼貌周全的,现在这般模样,她绝不承认是她这个当女儿造成的,一定是她爹。。。(程捕头心想我招谁惹谁了) 对于林氏一通安慰,并且承认错误,最后拿出为她带回来的礼物,才算把她给哄好,想起她娘,早上得知她明天要去京城的消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她也好心塞的啊。 “我还有些货物,正好跟着子君一起去,子君说京城里人才济济,得罪人的也多,让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要求的那种,能教徒的老手艺人,你去给我装点柿子,天不早了我早点回去,好走些。”这次去也是子君说过,可以用公主的名义,招揽些手艺人。 林亦知道这方面的人不太好找,有名气的老师傅都是有家业的,怎么可能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当个老师呢,所以当初程慧娘提议,让子君帮着留意那些,落难的手艺人,要是碰到了略施恩,可以谈条件,满足他们一些要求,让他们到这里来教书,但是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他们现在就已经开始找优秀的手艺师父了。 林亦装了一布袋挂霜柿子,又装了些大枣,看着程慧娘骑着马消失在茫茫白雪中,他好像总是看着她的背影。 林亦回屋后,拿起程慧娘放到桌子上的盒子,打开一看顿时满眼金光,盒子里全是金元宝,林亦把他们拿出来数了数,都是二十两重的,上下两层,一共二十个,盒子底下还有一打银票,林亦拿起一看,都是500两面额一张的,一共十张,林亦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卧槽,程慧娘不会去抢劫了,怎么会这么多。 他当初就拿给她4500两银子,现在竟然给他这么多,程慧娘当然不是那种把钱放在他这里,让他帮她存钱那种人,也就是她手里的钱只会比给他的多,林亦心中一阵迷茫,难道去北约国经商赚到的都是这么高的暴利吗,有可能吗,那这条商线还不被商人给踏平了。 李二牛和李三牛拿着梯子,一个人在梯子上摘枣子,一个人扶着梯子拿着筐,两人要是累了就换下工,李三牛拿着李二牛递给他的一筐枣子,放到旁边,又递给李二牛一个空框,“二哥你说亦哥儿弄这么多果子,他咋能吃得完啊,也没看到他出去卖啊,这还不得放烂了啊。” 李二牛听了笑骂道:“浑说什么呢,你是没看到,昨天咱们摘下的梨子,苹果,亦哥儿都是用草麻纸包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样储存时间长,这些果子都是要以后送人用的,冬天缺这些东西,送给县里有些交情的人家,也不丢人,还不用花钱。”林三牛听了“我的乖乖,二哥你说这读书人脑子咋这么好使呢,这事还能这么做。”不花钱送的礼,别人还喜欢!李二牛摇了摇头:“干活,咱们快点干争取早点干完,到时候在问问亦哥儿还有什么活计,咱们帮着干干。” 林亦从石头房把簸箕都拿出来,到井边把它们刷干净,然后放到竹架上,晾晒消毒。这些簸箕是用来放剥好皮的柿子的,他每年都会做些柿子饼,师娘和程慧娘比较喜欢吃,主要是程慧娘喜欢吃,林亦自己不怎么爱吃甜食,但是他喜欢做,做他自己喜欢吃的或者认识的人喜欢吃的,目前认识的人里,常吃到他做的就师父一家!特别是程慧娘总要求他做各种各样的甜食,所以他现在做的甜食糕点啊真的很专业哦。 李家兄弟把摘下来的枣子放到晒场后,林亦用木板锹把枣子铺平,每隔半个时辰要翻动一次,这样不下雨的情况下,要晾晒10天左右,枣子皮会起皱,水分那时会下降到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之间,这时枣子握起来有弹性,就可以收起来放在阴凉干爽的地方储存起来了。 柿子搬过来后,林亦把晾晒好的簸箕拿过来,又在地面上铺上席子,林亦坐在席子上开始用小刀给柿子剥皮,把剥好皮的柿子放到簸箕上,等剥好一簸箕后,林亦把他们拿到竹架那,用准备好的绳子,一边拴在柿子把儿上,一边拴在竹架杆上,竹架是三层的,每层四个杆子,这样的竹架他家有两个,这样林亦陆续把柿子剥好皮挂到竹架上,到中午时两个竹架上已经挂满了脱光衣服的柿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特别好看。 中午林亦还是烙的单饼,昨天看李家兄弟挺爱吃,今天还做这个,这个简单!等林亦把饭做好,叫李家兄弟吃饭时,二人竟然不动筷子,坐在那还把脸憋得通红,林亦不由纳闷“你们怎么不吃啊,我看你们昨天挺爱吃的,所以今天就又做了这个。”不能这么善变昨天爱吃今天就不想吃了! 李家兄弟听了忙摇头,李二牛满脸通红磕磕巴巴的对林亦说“我们今天能不能少吃点,剩下的给我爹娘和四牛五牛带回去尝尝啊。”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林亦,他知道这样不好,但是让他在外面吃好的,家里的爹娘和兄弟却在家喝米汤吃咸菜,这样他这心里真的不好受。李三牛也看着林亦希望他能答应。 林亦一开始还想这又不是什么好菜,值得带回去吗,可是看着李家兄弟的眼神,他瞬间就懂了,村里人是很少能吃的上等白面的,家家基本都是吃杂面多些,有的家庭好点的能吃上下等白面,所以他不觉得好的饭菜对于他们来说竟然是美味佳肴,而不跟家人分享就觉得羞愧,这让他有点心酸,于是点头同意让李家兄弟把饼和菜都拿回他家吃,下午在来干活。。。 喻家兄弟这几天都在随着父亲,勘察盖学院的五百亩荒地,还有荒地旁边的小山,林亦让他们制作出一张图纸,然后把预算做出来,这几天他们都在忙着勘测制作设计图纸。 79.第 79 章 此为防盗章  阜山县是北都郡的边关县, 这里是出境北约国的最后一个县城,所有商队都会在这里休息整顿, 所以很是繁华。 程慧娘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走在阜山县据说是最繁华的阜山大街上, 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卖的东西以北约国的东西为主,放眼望去整条街上充斥着异域风情。 这让程慧娘很是新鲜,看什么都有意思,不时的拿个小物件看看。 玲珑跟着程慧娘身边, 她是县主派来伺候和协助程慧娘的, 看到程姑娘只是看, 却不买任何东西, 很是好奇:“程公子你不买些东西吗。” 因为程慧娘总是男子打扮, 所以让大家在她穿男装时,必须叫她程公子, 不过程姑娘穿男装真的很好看啊, 比她家县主穿男装还显英气呢, 不是说她家县主不好看, 就是穿男装太好看了,就不怎么像男人了。。。想完还看着程慧娘露出花痴般笑容。 程慧娘听了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们过几天就去北约国了, 这东西有的是,我现在就是看看, 什么东西好卖, 弄回来点运到京城去。” 无意回头看了眼, 不小心看到玲珑那花痴笑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再次在心里嘀咕,子君县主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连丫鬟都这德行,难道是子君县主自己喜欢女人,她身边的人都会受影响! 想起子君县主嗤笑她,说她不懂爱,她只是在心里呵呵,像她子君那种爱她是真不懂,也不想懂,有时也会不明白,女人和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大家身上的东西都一样啊,而且程慧娘还是有自信,觉得她的更好。 而且她觉得子君的行为完全不负责人,她连最基本的都给不了她喜欢的人,她的喜欢又有什么意义的,最后还不是伤人伤己。 这话她也对子君说过,最后是子君摔门而去,真是的她将来又不可能不成亲,既然要成亲又有那么多东西放不下,干嘛还要开始呢。 都说她爱逛妓院,程慧娘真的觉得她好冤啊,除了头次去是因为好奇,以后每次去都是被子君县主拉去打掩护用的,就因为子君喜欢那家妓院的花魁!不过现在好了,花魁被子君弄到昌河郡去了,她以后终于可以不用去妓院这种地方了。 天知道她每次去看着男女的各种丑态,心里是有多厌恶。 每次看到那些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在妓院里都是驾轻就熟的样子,她就觉得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当时她就想,她将来的的相公要是这样,她就废了他。 所以她后来思前想后的,决定嫁给林亦,最起码林亦很干净,不管是从心到身都很干净,这让喜洁的她想想都舒服。而且林亦身上的赤子之心总让她想去保护,单纯些不是很好吗,复杂的事她可以去做。。。 逛了会和玲珑回了客栈,今天大家还要商量什么时候出关,还要商量好以后要走的路线,事很多啊。 这次公主府商队的领队是王霸,他是公主府副总管,以前是侍卫出身,据说身手不错。他召集几个管事到他房间,因为程慧娘主要负责子君县主的货物,所以她也来了。 王霸见大家都到齐了,一脸凝重想着刚刚得到的消息,还是要跟大家商量下:“刚刚我在县衙得到的消息,最近有一伙北约人组建的流匪,在抢劫来往的行商,而且他们在北约国境内流窜,从来不靠近边关100里内,所以我朝军队也没办法帮助我们,毕竟当初签订条约里规定,烨朝军队不可随意进入北约国境内。” 王霸话落,底下几个管事就开始讨论上了,这可如何是好,这次他们出来要是出事,他们也完了,这么回去,公主也不会放过他们。 程慧娘看着几个叽叽喳喳在那里讨论的管事,完全没有参与的打算。 思维有点发散,想着就她这身功夫应该没事,要知道当初他师父可是把传授给她的武功,说的很厉害的!这回要是遇上流匪,到是可以验证下了。 唉又想起那老和尚了,也不知现在又云游到哪里去了,家里人包括林亦都认为她是练成她爹程捕头给她的武学秘籍,所以武功才这么厉害,对此她只能呵呵。 既然这帮人都不用脑子想事情,她为什么要去为他们解惑啊,请原谅她这么无情,因为看到他们这么认为,让她有莫名的喜感。 当初她爹给她的确实是本秘籍,但是你怎么能认为一个五岁的女孩能看的懂!还练成绝世神功! 反正她拿到秘籍看了两天,也没看懂是啥意思,甚至连字都认不全! 晚上有个老和尚找到她说这本书是他的,让她还给他,原来这本书是那个江洋大盗偷的,但是当时程慧娘虽然小,但是她已经认为,既然给了她就是她的,坚决不给老和尚。 最后老和尚跟她商量,说反正你也看不懂,不如把书给他,他在教她书上的东西,当时她想了想点头欣然同意,反正这本书她也看不懂!对她来说根本没用。 于是老和尚每天晚上把她偷出去教她武功,天没亮在把她送回来,整整五年的时间,他爹都没发现,他女儿晚上都是被别人偷走的!所以还能让她说什么! 但是最后她也明白被老和尚骗了,因为她师父看她骨骼清奇,非常适合练武,所以就连蒙带骗的把当时才5岁的她收做徒弟。这个老和尚就是她师父无我大师。。。 商队从阜山县出关进入北约国后,走了两天,四处尽显荒凉,这里为三不管地带,因为离着烨朝近,北约国也不会派人来建设这里,要是打仗不是浪费钱吗。 地上野草都没几根,远处的山包也是光秃秃的,程慧娘坐在车里看向外面,不由感叹真干净啊!这话不自觉说出声,让坐在车边的玲珑噗嗤的笑出声,程公子的嘲讽功力又长进了! 程慧娘没理她,继续看着外面的光秃秃的风景,远处像有一阵乌云向这里飘来,程慧娘俊美的脸上,微微一笑道了句:“来了。” 十亩良田的边上,还有一些乱石地,一直到崖壁下有两米的距离,这个是当初买地的搭头,也是上了官契的,不算荒地,不用纳粮税。 虽然田地距离崖壁,才有两米的距离,但是是呈环形状的,除了到林亦家后院,出口那里不能算,算下来也有将近两亩地的面积了。林亦把这里的乱石地都整理出来,不能种粮食,专门种果树和一些瓜果。 果树都是他从山里挖回来的,都是一些长的特别好,结的果实多,又好吃的,有枣树,山核桃树,苹果树,梨树,山楂树等都有,还有几颗老茶树,记得林秀才看到他挖这些树回来时,看他的眼神哦! 从那以后林秀才,就不过问他的事了,只是在读书方面指点指点他。 林亦特意把北面崖壁下,那块地整理出来,专门种西瓜和香瓜,这里的阳光照射充足,长出来的西瓜和香瓜会特别的甜。 把门锁好后,赶牛车出门,顺着东边的小路一直走一会,就能到去镇上的官道了,现在天色刚亮,已经有村里人,陆陆续续的背着,要卖的东西,往镇上集市里走了。 赶牛车到镇上要半个时辰,走路就要一个时辰左右了,一路上林亦碰上,村里的老人小孩会让他们搭车,年轻的或壮年或女子,林亦只会打声招呼。 对于林亦的行为,村里人都已经习惯了,知道他的品行好,为人和善,孝顺,对老人和孩子很照顾,所以林亦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村里很有名望。 到了镇门前把老人孩子放下,他们要在这里等他们的家人,林亦就直接赶车进镇里,到了保康堂药铺,林亦把牛车栓在旁边的柱子上,扛起装天麻的袋子,进了药铺。 店里的伙计对林亦都很熟悉,看到林亦进来忙迎了出来,“林公子您来了”说完忙把林亦扛着的袋子接了过去,“您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啊,还挺重的。” “是天麻,你们掌柜在吗,让他帮我看看,我晾晒的天麻药性如何。”伙计听了连忙让另一个伙计去里面叫掌柜,“您一早赶来也累了坐下歇歇,桌上有沏好的茶水,您喝点润润喉。” 林亦听了笑道“行,我一会就过去做,我先把车里的西瓜拿出来,我自己种的,给沈大夫尝尝。” 伙计忙哎呦声“您歇着我去拿”。 林亦笑笑同意了,坐下倒了杯茶,喝了口,就放下了。 这家保康堂林亦常来,也不是常来卖药材,以前林秀才从县城回来后,一直是找保康堂的沈大夫给看病的,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到后来他为了生计上山采药,来保康堂卖药材,还是沈大夫指点他如何晾晒药材能保留药材的药性。 这个时候林亦知道沈大夫是不在的,现在还太早才早上七点多,也就是晨时初,沈大夫一般要辰时末才来,也就是9点左右,那时候才开始有病患上门。 80.第 80 章 此为防盗章  王县丞见到林亦很是高兴, 伸手把林亦扶起来开心笑道:“你这孩子, 也不说来看看我, 就会托你师父给我带东西, 不过你送的东西我们都很喜欢,特别是你伯母对于你送来的西瓜,说比外面卖的甜多了呵呵。”看着林亦又长高了,虽然黑了但是看着结实, 心里很是为老友高兴,他答应过林秀才,他这儿子他会帮着照顾的。 对于别人能喜欢他自己种的瓜和吃食林亦都会很高兴,“伯母喜欢什么告诉我,我在给她送, 西瓜我家还有很多, 香瓜她喜欢吃吗, 我觉得香瓜也很甜。” 王县丞看着林亦这个实诚样,不由开心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林亦的肩膀, 忍不住摇了摇头, 一边为这孩子这么实诚可如何是好, 唉。一边又觉得这么真心对他们又让他感动。 “不用送了, 你伯母年龄大了,现在也吃不了太甜的, 我们心领了, 来坐下来告诉王伯伯这次来有什么事。”王县丞让林亦坐下, 也在心里感慨,林师爷多聪慧的人啊,人情练达,生的儿子竟然一点不像他足智多谋,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林亦把这次来的目的跟王县丞说了,王县丞听了点点头,吩咐衙役去跟主事说下,让帮着江里正把这件事办了。 吩咐好又对林亦表示:“这件事你们的想法很好,我会跟知县大人禀报,看看是否可以全县推广,这样的事知县大人也会高兴的,毕竟做好了也是他的政绩,不过还是要研究研究,这是个很好解决县里荒地无人开垦的办法。” 对于林亦提出来的事情他很感兴趣,毕竟知县可能要连任了,这马屁他还是得拍啊。。。 因为王县丞还有公事要办,林亦跟王县丞聊了会,就起身告辞,他还要去程捕头那里看看,这时正好他没有出去,林亦跟师父聊了聊近况,侧面打听了师娘怎么样。 听完师父的话,林亦果断的对程捕头说:“师父,你看我一会要跟江里正回去,今天就不去看望师娘了,您老帮忙问好,呵呵。”林亦说完不好意思的扰扰头,不去看师娘是不好,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躲着点。 据师父说师娘现在情绪非常暴躁,只要师父露面,对着师父就是一通埋怨,闹得师父现在都不想回家了。 看着师父脸上明显的黑眼圈,一脸休息不好的样子,林亦摇了摇头,不由叹气,摊上程慧娘这样的女儿,师父师娘也是够倒霉的了。(貌似程慧娘以后会成为你老婆,你还是为自己多担忧。) 程捕头看着林亦一脸熊样,不由在心里忒了下,没良心的小东西,唉他也愁,这女儿这样的行事风格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就是在她小时候,从死囚身上弄了本书给她吗,他怎么知道会这样啊,娘子现在就只会怪他,说这一切根源在他身上,你说他冤枉不冤枉啊。 林亦等江里正办完事了,赶着马车直接出了县城。 回去的路上,江里正心情很好,今天办事很顺利,往常他要来县衙办点事,送礼不说,还要等到下午才给你办。看着林亦心想,真是衙门有人好办事啊。 今天在衙门亦哥儿让他等会,说是去拜访个长辈,但是没一会就来个衙役,把他领到主事那里,还跟主事说是县丞吩咐的,他是第一次遇到衙门主事没跟他摆谱,也没打官腔,更没要好处,就帮他把事情给办了,要知道他这给村里一百多户办理地契是很琐碎的事,今天主事一丝不耐都没有,呵呵叫他如何心情能不好。 林亦是边赶车边想程家的事,听师父说程刚已经不回家了,住到同窗家里去了,程刚那个没长心的都能不想回家,师娘得多威武啊。 对于师娘的心情他能了解些,你想啊,一个古代土生土长,观念根深蒂固的人,她怎么受得了女儿叛逆成这样,虽然程慧娘一直在刷新师娘的底线,但是这次绝对超出她的预期了,当然作为母亲更多的只会是担忧女儿的安全。程慧娘这次真是太过了,林亦眨巴眨巴眼睛,最最主要的是还把他的钱都拿走了。。。 等林亦回家都下午了,随便吃了点剩饭,把晾晒的东西又翻了翻,休息会后,杨双柱、李二牛、刘长根、郑安生、江南他们来了,昨天告诉他们这个时间来,和他一起培育枸杞树苗。 林亦让他们进来,很严肃的对他们说:“这几天你们来跟我一起培育枸杞树苗,我会从怎么选种一直到种植,我都会详细说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但是我希望你们把我说的话,不要改变意思,传达给村里的其它人家,把我教给你们的,不要改变步骤的教给村民,这是我希望你们能做到的。” 看到其他人都点头示意明白了,林亦开始教他们怎么选种,怎么育苗,怎么种植,到最后的采收,晾晒,讲的很详细,这几个人也学的很认真,这让林亦很高兴,晚上留他们吃饭,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让他们回去,明天起早在来,他在讲些注意事项。 他买全家的那块地,以后想盖座学校,他想在古□□一所特殊的学校,所以这是很长远的一件事,而做到这些的前提,是他要先考取功名,有自己的资历和名望后才能去做这件事。 林亦他不想进入官场,但是他可以考功名啊,这样他会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这是他在古□□学校的立身之本。而且他想办的学校不单单是像现在的学院那样,以科举为主,他还想加入各科实用杂学,让社会最底层的人能有一技之长,比如设立账房专业,木匠专业,铁匠专业,厨师专业,医学草药专业等,这些都可以让那些家庭条件不好,不能走仕途或无力承担高昂的科举费用,或者是比较笨的人,学会这些就会有一技之长,就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让他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这是林亦的目的。 据他了解要在烨朝学到这些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太难了,这里讲究学什么都要拜师,有手艺的都不愿意教给别人,就算拜师了,也要白做5到10年的学徒不说,最后师父还可能留一手,毕竟有句话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这里生产力低下,穷人想要翻身真的很难,就像新安村的村民,老实没有一技之长,就只能凭一把力气赚点钱,还不一定能赚到温饱,这在林亦看来是多么的不公平啊,一个勤劳本分的人应该活的更好。可能他的做法不会改变太多人,但是他想尽力去做,这让他心安。 林亦到县城后先去师父家,把东西送去,这时师父已经上衙门了,程刚应该去私塾了,程刚打算今年下场试试,不过林亦看他平时的水平也就只能是试试,这时应该就师娘在家,至于程慧娘他自动忽略。 到师父家门前林亦把牛车拴好,抱起一坛子酒进院子,“师娘我来了。”把酒坛子放下看没人出来,就陆续把其他的东西搬下来放院子里。 刚放好就看到程慧娘从她屋里出来,咦今天她在家啊,竟然没出去野!看到程慧娘还好一阵纳闷。 程慧娘走了过来看看地上的东西,招呼着林亦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还有酒,你自己酿的吗。”不能怪她这么认为,林亦送他们家的东西不是自己种的,就是自己打猎得来的,要不就是自己做的,从来没送过在外面买的东西。。。 “是啊,今天要去县衙办点事,就带了点东西给师父师娘,这是我酿的桃花酒和梨花酒,怎么就你在家啊,师娘呢。”林亦坐下后直接拿了杯水喝,赶了一早上的路有点渴了。 程慧娘听林亦要去县衙办事,不由看了林亦一眼,今天穿的是藏青色细棉布短衫,依旧干净整洁,脸上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为人处事已经可以顶门立户了,就是为人单纯有时候还傻乐观,不适合复杂的环境,没有野心,但是会做饭还很好吃,她也是看中了林亦这点。边想着边有点漫不经心的问“出去买菜去了,去衙门办什么事啊。” 林亦想了想还是跟程慧娘都说了,毕竟这事他也没想瞒着,而且他把将来想办学校的事也说了,毕竟这事以后还是要程慧娘支持的,而且她想法多也能给他出谋划策。 程慧娘真没想到林亦会有这样的想法,在林亦叙述中,眼睛炯炯有神,脸上洋溢着自信的样子,还真的有点迷人啊,竟然让她的心跳都跳的快了两下,没想到这才多久没见啊,林亦自己竟然捣鼓出这么多东西来,不错这些将来都是她的,对着林亦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想法挺好的,真做成了对底层百姓是个福音啊,民富则国强,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就直说。”林亦不适合官场,他能为自己找到喜欢做的事,还是这么有意义的一件事,程慧娘也为他高兴。 得到程慧娘的肯定和支持,林亦心里特别高兴,这说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以后他要更努力了,加油林亦。又聊了会,程慧娘给他出了几个主意,让林亦直感叹这丫的脑子怎么长的,这样的事她也能想到!更让他万分庆幸,把想法跟程慧娘说了。。。 81.第 81 章 此为防盗章 林亦和程慧娘程刚每天早出晚归,不单单在购买成亲用品, 还买一些生活必须品, 像布匹啊都买了好些。 这些东西程慧娘,让她的得力手下张忠, 都拉回林亦家, 去布置了, 张忠一家五口人,夫妻二人和两子一女,都是程慧娘救下的, 后来效忠她。 张忠主要给她管理买卖事宜,程慧娘跟他说, 让张忠一家先到林亦家,帮着筹备成亲事宜, 以后就当他们家的管家。 对这个安排林亦是举双手赞同, 这样一来就有人帮他了,在说对于烨朝成亲的规矩,他现在还是一知半解,不是很清楚,现在有个明白人帮着弄,简直太好了。 程刚暗戳戳的看着前面那俩,逛得开心的两人, 心里愤愤不平, 凭什么他们要成亲买东西, 要他来当苦力啊。 这些天他跟着他们, 唯一的用处就是,把他们买来的东西搬到马车上,然后在从马车上搬下来,暗暗瞪了前面两人一眼,都是一帮重色轻友的家伙,没一个好人。 贡院后院阅卷室里,同考官拿着一份糊名考卷,犹豫着,这份考卷让他很纠结啊,字迹太平庸了,是他阅的所有试卷中,字迹绝对是倒数几个的。 按理说这样的卷子,可以直接放一边了,毕竟考试字迹可是很重要的,但是偏偏这试卷上的,答题实在精彩啊,让他都不舍得埋没这样的人才了,想了想最后还是在试卷上批一个“取”字,还是让主考官张大人去决定。 (同考官就是副主考,如果他中意哪份荐卷,会在卷上批一个“取”字。批了“取”字的卷子会被送给主考官,由主考官最后定夺考生的命运。如果主考官也中意,则会在试卷上批一个“中”字——“考中”的由来,应该源于此。) 主考官张之洞正拿着同考官送过来的试卷查看,往年录取秀才名额是100人,今年加开恩科,乡试人数会很多,所以各地下达政令,秀才录取名额减至60人。 张之洞每看一份试卷都特别仔细,这次减少名额务必优中选优,拿起字迹平庸的试卷,放在一边一会看,又拿起其他的试卷翻阅。 有中意的试卷,会在试卷上批一个“中”字,等旁边放了五份字迹一样平庸的试卷时,他才拿起仔细翻阅。 这很明显是出自一人之手,试卷能到这里,不用说都是过了第一场考试的筛选,说明基础知识过关,其实他不喜这样字迹的学子,认为他们没有下苦功练字,但是这些同考官明知道他的喜好,还把卷子不约而同的“取”了,送到他面前,可见还是有可取之处。 让这些同考官产生了惜才之心,所以这倒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了,才决定把这五份试卷收集齐了一起看。 张之洞看完后,把试卷放下,知道这些同考官为什么“取”了,这五份试卷除了诗赋外,其他考题作答上实在精彩,论述的观点都很务实,都有举例说明,并非空谈,而且见解独到,很多问题分析的很犀利,可以看出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张之洞摸了摸胡须,严肃的脸上流落出一丝笑意,但是字迹不好,还是要给他点厉害看看啊,让他不好好练字,张之洞想了想,还是在试卷上批一个“中”字。 院试考完十天是放榜日,这日一早考生就到贡院门前等着,上午九点正式放榜,林亦和程刚还有程慧娘也是一早就来了,不过程慧娘不愿意,跟他们去人堆里挤,先到附近的茶馆坐着了,约好等他们看完榜去茶馆找她。 林亦和程刚仗着身体好,愣是挤到前面几排,算是占据了一个好位置,九点整贡院门开,出来一排士兵站好,考官将榜贴好,接下来考官会唱名前十名,也是鼓励他们考的成绩优异广而告之。 唱名第一名案首,临阳府的萧荇釉,红榜上后面会有户籍、年龄、是否婚配、等资料。第二名安平府侯平,昌河府白骏。 林亦听了翻了个白眼,得,最大热门果然不是白排的,竟然占据了前三,剩下他也没细听,还是看看有没有他。这次录取的人数少,他的希望不大了啊。 程刚知道这榜单没他什么事,所以主要找寻林亦的名字,他是真心希望林亦能中的,都快要跟他姐成亲了,当然想让他姐嫁的好了。 林亦越往下看是越心凉了,30名没有,40名了还没有,就在他都看到50名的时候,程刚猛地怕了他肩膀,高兴的对着林亦叫:“亦哥儿你中了。” 林亦一脸茫然中了,他怎么没看到啊,顺着程刚的手指看了过去,卧槽,红榜上最后一名写着,大青县林亦,你妹的又是最后一名! 程刚哈哈大笑:“亦哥儿你跟最后一名太有缘了,这次又是哈哈。”周围的人看着林亦还是满眼羡慕的,最后一名也是中了,他们也想要最后一名啊呜呜。 林亦没理程刚,既然看到名次知道中了,还在这里干嘛,挤着往外走,一路开导自己,最后一名总比考不上强,反复提醒自己,不过心里还是沮丧,哪管是倒数第二也行啊! 考官大人就不能在松松手指,让他在前进一名!县试倒数第一,院试倒数第一,他想死怎么破,他是跟倒数第一要多有缘啊! 他现在心里有个可笑的想法,要是他参加乡试也得个倒数第一,然后会试也得倒数第一,那他相信到时候,他在士林圈绝逼会非常出名,大家还不得纷纷指着他说,瞧瞧那就是逢考必得第一的那个林亦,噗倒数的。。。 两人来到茶楼找到程慧娘,程慧娘看着两人的脸色,挑了挑眉,心想这表情不对啊,怎么林亦板着一张脸,而程刚却一脸笑呵呵的,就她弟那水平能考上,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的。 于是等两人走进了,一脸好奇的问怎么回事,在程刚欢快的解释中,知道原因后,也觉得好笑,安慰了下林亦:“好了,反正你都中了,你这样让那些落榜的人怎么办,想开点,你是不是还要参加乡试啊,打起精神准备。”真是的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呵呵不过是挺有喜感的。。。 林亦看着程慧娘认真的道:“乡试不考了,咱们回去。”先回去把亲成了。 乡试不考他可不是置气,而是太赶了,而且这次加开恩科,必定参加的比往届多,录取率还不知道是多少,他要是参加中的几率也就百分之几,何苦呢,所以他准备放放,等过两年在参加乡试,这样也能巩固一下学识。 虽然离着有些距离,但他们这是商队,都是马车怎么可能跑的过马呢,还不如整队正面迎敌,毕竟他这次带出来的侍卫,都是公主府精挑细选的,还有一些,是从真正正规军退下来的,还是有一较之力的,希望别太惨烈了。 程慧娘见马车停下,带着玲珑来到王霸身边,这时所有管事都已经来了,并且从王霸那里知道他们遇上流匪了,每个人脸上都阴沉如水,这几人能跟商队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也是经过风浪的,只是对于这次心里也是没底了。 程慧娘看着远方翻起的沙尘,她对这个没经验,判断不出有多少人,满脸好奇的问王霸:“王领队你看这是来了多少流匪?” 王霸知道程慧娘是县主的朋友,这次出来是帮县主带货的,唉也不知自家县主怎么想的,竟然让个赢弱的姑娘跟着来,虽然一身男装打扮,但是他已经能想到这姑娘可能会有的结局了。 看在县主的份上还是耐心的回道:“看这沙尘的面积,应该在□□左右,程公子这里一会会很危险,你还是到后面马车里去。” 说完吩咐商队里会北约国语言的人,让他一会好好跟对方交涉,要是对方不那么贪婪,就和平解决,哪怕舍了一半的货物,要是对方想全要的话,那就只能硬拼了,想罢双眼露出凶狠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前方。 程慧娘听了王领队的话点点头,没理会他的话,站在一边等着,毕竟所有管事都在这,她走多不好意思啊,呵呵,在说这里看热闹方便。 玲珑是县主吩咐她来照顾程姑娘的,当然是程姑娘在那里,她就在那里了,可是呜呜她好怕啊,这可是流匪,哪有道理可讲啊,看到王领队让程姑娘回后面,她在心里盼着回去,回去后面安全些,但是看到程姑娘根本不打算走,只能一脸死灰的站在程姑娘身后。大脑思维扩散,呜呜她还没有嫁人,她还攒了好多嫁妆放在床底了,她要是死了也不知道能便宜谁。。。 等大群人马在他们不远处停下后,有人出来向他们喊话,对方说的是北约国话,他们这里有个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进行对话。 程慧娘看向这些人大多数都骑在马上,后面还有一些马上面没人,马群后面竟然有很多马车!挑了挑俊俏的眉毛,讶异的问王领队:“流匪后面为什么会有马车呢。” 王霸正聚精会神的听双方交涉。虽然他听不懂,但是必要的态度还是要摆放好,这时听程慧娘的话,也向后看了看,脸色非常不好:“看这样这些人刚抢劫过一队人,没想到这么贪婪竟然不回老巢,一定是侦查到咱们了,所以想一锅端了,省的费二遍事。” 82.第 82 章 此为防盗章  在今年四月份的时候,林亦酿了桃花酒和梨花酒, 现在七月末了, 正好酒酿好了, 这是林亦今年想到的能出钱的地方, 想起酿酒的事还是看了一篇杂记, 里面描述在京城喝到桃花酒, 评价此酒本应天上有, 人间难得几回尝,这话看着挺夸张的, 但是桃花酒确实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后来林亦去镇里和县城打听了,竟然没有卖的,听掌柜的说那酒金贵都是南边和京城的贵人喝的,咱们这里没有这酒, 当时他听了这个激动啊, 这个要是做成了,那就是独一份啊,肯定赚钱啊啊啊。 回来后他就开始研究, 酿花酒和果酒,林亦在现代时都做过, 这也算是他的兴趣, 但是在这里竟然没有醪糟就是酒酿!因为这里不产糯米,后来还是林亦找了师父, 让他跟熟悉的行商带货时在南方给带回来了300斤糯米, 才算把酒给酿上。 酒当时买的是15文钱一斤的烈酒, 这里的酒都是粮食酿造的比较贵,十五文钱的烈酒是最便宜的,做花酒还是果酒最好都是选用清酒比较好,这样酿造出来清香,酒也掩盖不住花的香气,非常好闻,喝起来含在口里也有花香围绕,对于现在的文人来说是大雅的一件事,所以这种酒据说在京城和南边卖的都不便宜啊! 但是这里没有清酒啊,酒不怎么烈的,人家都是成名已久的名酒了,比如女儿红,竹叶青啊,好贵的!所以林亦就在烈酒里兑了好多水。。。 现在要把酿好的酒开封了,但愿别出什么问题,要不他这十多两银子就要打水漂了! 林亦家的地窖入口在后院靠西边的一排石头房里的,地窖当时为了储存东西,就把石头房底下全挖空了,也就是说他们家这排石头房地下一层地上一层,地窖里为了防潮,不但做了防潮保护膜,四面还都铺设了青石砖,这样防潮效果就更好了。 林亦走到放酒坛的地方,他当时也没敢多弄,一是第一次弄怕弄砸了,二也是资金不充足!一共才买了600斤烈酒,花了九两银子,糯米是二十文一斤买的,一共300斤,花了六两银子,还有别的花了3两,所以酿酒一共的成本是十八两银子,林亦一共酿了十五坛子酒,每坛装一百斤,一共是一千五百斤酒,其中七坛梨花酒,八坛桃花酒。 因为四月份就这两样花是开的,林亦就酿造了这两样酒。 当然山里的花还有很多,但是他不确定那些花的功效,所以就不费事了,林亦小心翼翼的抱起一坛桃花酒,拿出去放在了堂屋里,又回来拿了一坛梨花酒放在堂屋里,把酒具放好,把酒开封,顿时迎面扑来股阵阵的桃花和酒混合的香气,酒中有花香,花香中有好似伴着酒香。 林亦一闻这味道就知道这酒是酿成了,而且比他在现代的时候酿造的气味浓多了,林亦拿起个酒盏盛了酒尝了尝,怪不得会有人间难得几回尝的诗句来形容这酒呢,嘴里萦绕着酒和花的香气,好似混合了又好似分开了,让人回味,嗯,不得不说这样的酒在现代是酿不出来的。 林亦以前酿的酒跟这差远了,只是有点香气而已,没有这么香浓纯正的香气也没有这么的让人回味。只能说是这里的原材料都是天然的没有被化学品侵蚀过,真好。。。 虽然离着有些距离,但他们这是商队,都是马车怎么可能跑的过马呢,还不如整队正面迎敌,毕竟他这次带出来的侍卫,都是公主府精挑细选的,还有一些,是从真正正规军退下来的,还是有一较之力的,希望别太惨烈了。 程慧娘见马车停下,带着玲珑来到王霸身边,这时所有管事都已经来了,并且从王霸那里知道他们遇上流匪了,每个人脸上都阴沉如水,这几人能跟商队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也是经过风浪的,只是对于这次心里也是没底了。 程慧娘看着远方翻起的沙尘,她对这个没经验,判断不出有多少人,满脸好奇的问王霸:“王领队你看这是来了多少流匪?” 王霸知道程慧娘是县主的朋友,这次出来是帮县主带货的,唉也不知自家县主怎么想的,竟然让个赢弱的姑娘跟着来,虽然一身男装打扮,但是他已经能想到这姑娘可能会有的结局了。 看在县主的份上还是耐心的回道:“看这沙尘的面积,应该在□□左右,程公子这里一会会很危险,你还是到后面马车里去。” 说完吩咐商队里会北约国语言的人,让他一会好好跟对方交涉,要是对方不那么贪婪,就和平解决,哪怕舍了一半的货物,要是对方想全要的话,那就只能硬拼了,想罢双眼露出凶狠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前方。 程慧娘听了王领队的话点点头,没理会他的话,站在一边等着,毕竟所有管事都在这,她走多不好意思啊,呵呵,在说这里看热闹方便。 玲珑是县主吩咐她来照顾程姑娘的,当然是程姑娘在那里,她就在那里了,可是呜呜她好怕啊,这可是流匪,哪有道理可讲啊,看到王领队让程姑娘回后面,她在心里盼着回去,回去后面安全些,但是看到程姑娘根本不打算走,只能一脸死灰的站在程姑娘身后。大脑思维扩散,呜呜她还没有嫁人,她还攒了好多嫁妆放在床底了,她要是死了也不知道能便宜谁。。。 等大群人马在他们不远处停下后,有人出来向他们喊话,对方说的是北约国话,他们这里有个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进行对话。 程慧娘看向这些人大多数都骑在马上,后面还有一些马上面没人,马群后面竟然有很多马车!挑了挑俊俏的眉毛,讶异的问王领队:“流匪后面为什么会有马车呢。” 王霸正聚精会神的听双方交涉。虽然他听不懂,但是必要的态度还是要摆放好,这时听程慧娘的话,也向后看了看,脸色非常不好:“看这样这些人刚抢劫过一队人,没想到这么贪婪竟然不回老巢,一定是侦查到咱们了,所以想一锅端了,省的费二遍事。” 程慧娘看着远处,心想这些得多少好东西啊,看着得有30多车货物,子君把这些年的零花钱都拿出来,也不过才置办了五车货物而已,当然往北约国跑的商队就是为了赚钱,置办的货物,肯定要好些,这样才能卖上好价钱。 (当时她觉得子君也真是没谁了,有几个向她这样的皇亲国戚,总寻思怎么赚钱的啊,当然她每次给花魁姜流莺送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样子,她不想法子赚钱,就她这样花,很快连个女人都养不起了!这也是让她不懂子君的地方,每次都说她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姜流莺,但是送些贵重物品,就是所谓最好的吗?反正如果她站在姜流莺的角度,她是不会高兴的,得到些贵重物品,却连基本的名分都没有,连起码的保证都给不了,将来可能还要看着心爱的人跟别人成亲,反正她是受不了!所以现在她是真希望姜流莺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是为了钱跟着子君的,这样他们将来的结局可能会好些!) 摇了摇头那对怎么样也不是她能管的,不过当土匪就是赚钱啊,看着远处那一车车货物露出见猎心喜的笑容。 玲珑都快吓死了,怎么这里人都是这么人高马大啊,他们这边的人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豆芽菜啊,(别人要是知道你这么比喻,肯定会说你才是豆芽菜,全家都是!)腿都有些抖了,这时竟然看到程公子在笑,我的天啊,你怎么能笑的出来,她都快哭了呜呜。手上还拿着出马车时,程慧娘让她拿着的弓箭,说壮胆用,一会打起来她也不会射箭啊。 这时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说:“这些蛮子不同意,咱们交出一半货物,一定要全部,不同意的话他们就开杀,我跟他们说让我们商量下。”这样多少能拖延些时间,希望能商量出对策。 众人听了皆一阵沉默,他们知道,没一半货物,他们还能活着,顶多回去受些惩罚,但是要是货物都丢了,等他们一无所获的回去,等待他们的是比死还可怕的事。 程慧娘看众人沉默也不说话,那只好她说了:“这样我们先来谈谈怎么分配那三十多车货物。如果我出手,我要拿一半的货物,怎么样?”说完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等着他们的答复,当然必要的是忽视他们脸上的表情,要不她怕一会忍不住先把他们揍一顿! 众人听了程慧娘的话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她刚刚说什么她要一半货物,众人对视了一眼后,都以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程慧娘。 王霸一开始听了也好笑,这是要让他们反抢了这帮北约毛子啊!说着胡话真是,不过随后想到出来时,公主对她说过的话(你这次出去要是遇到危险解决不了,就花些代价请程慧娘出手。)他当时不知为什么公主会这么说,难道这个程慧娘不简单,这是公主给他安排的底牌。 83.第 83 章 此为防盗章 屋子里除了全东城和全掌柜还有个年轻公子坐在全东城的对面,就是身材很胖也在那里喝全掌柜带来的酒, 听了全掌柜和全东城的话, 眯着眼睛不以为然道“爹, 管他是谁, 让他把酒方交出来,在给他一百两银子打发了不就行了。 在这青山镇还不是咱们全家说了算, 爹这酒真好喝, 反正你一定要把酒方弄到手。”他就觉得他爹做什么都要查, 也太谨慎了,一个农民还不是他们怎么说怎么是,不听话就废了他。他是全府的大少爷,以后等他当家后,做事绝不像他爹这样,这也怕那也怕的。 全东城听了儿子全邵东的话,在看着儿子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顿时气的脑门顿顿的疼,“滚出去”想他全东城精明一世生的儿子竟然蠢笨如猪, 连自知之明都没有,还真把自己当成通判家亲戚了, 这么多年他妹妹早就失宠了,现在郑通判是看在他每年给他上供的银子才帮他们家的, 所以这些年他是做什么事都很谨慎, 也尽量结交些别的官员, 烨朝的官员任上三年, 最多也就能连任而已,最多六年就必须要调任。而郑通判今年已经是第六年了。 看着大儿子狼狈出去的身影,全东城再次感到,全家要是交到这样的人手中,那真是完了。不着调,拎不清,除了上青楼包□□,纳一堆小妾,干什么都不行,就连生孩子这么多年这么多女人,就给他鼓捣出一个孙子来,看来要另作打算了。 全掌柜看着这一幕也只能当做没看见,看全东城还在生气赶忙转移话题“叔,我来时碰到保康堂的伙计跟林公子打招呼,等林公子走了,我问那伙计打听了下,那伙计说林公子的父亲去世不久,是个秀才。”他是坐马车来的全府,林亦的牛车慢,正好让他看到这一幕。 全东城听了全掌柜的话猛然就想起来了,新安村林秀才曾经的林师爷,“这么重要的事下次早点说,一会你去准备银子,不,还是准备金子,这样带着方便,把契约准备好,下午你跟我去新安村。”全掌柜没想到一个死了的秀才竟然让全东城这么吩咐他,这是要走正规渠道购买配方了,这让全掌柜不由好奇怎么回事,“叔这是怎么回事啊,您跟我说说,让我也能明白些。” 全掌柜也是全东城以后要重用的,所以也乐意为他解惑,“那林秀才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大青县的林师爷你一定听过,毕竟大青县很多大事上都有他的身影,连县太爷都听他的意见,因为他算无遗策计谋超群,我曾经跟这位林师爷打过交道,这个人很可怕,你就算有再深沉的心思和手段,在他面前都会无所遁形,你说这样的人会不给他儿子留下后手吗?”所以他没必要冒险,只不过是花些钱而已。全掌柜听了恍然原来是他。 林亦从镇上回来后,把家里收拾了下,唉,家里大还就他一个人,最大不好的地方就是,他要自己打扫卫生,他现在都是隔天打扫一次,他把东西厢房都用锁锁上了,只打扫正房厨房和院子,这样每次打扫下来也要半个时辰。 打扫完林亦去看了看果树,他家的果树已经都成熟了,在过几天就要陆陆续续把果子都摘下来,要不在放下去就该熟透了,落在地上就可惜了,他们家山坳里比外面的气温要高,种在这里的农作物都会比外面成熟的早,所以他家的粮食也会比外面的早半个月收。 林亦以为全家怎么也要明天才会来人,没想到下午全掌柜和全东城就来了。 林亦现在愁的是,守完孝三年后怎么办,娶妻的话。。。他现在不确定能不能行,万一取回来自己不举怎么办!囧。。。 前世林亦做女人时,当然有过性经验,虽然遇到的是个渣男,(因为他把自己甩了跟个能让他少奋斗三十年的女人结婚了) 但是不得不说渣男这方面,还是让林亦很满意的,嗯~o(* ̄▽ ̄*)o林亦拍了拍头阻止自己往别的地方想。。。 当然他现在清晨,也能一柱擎天了,但是他不确定到了真章,自己能行不! 但是又不能不娶亲,因为答应了林秀才了,还有就是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这个责任自己必须要承担的。 这是一方面顾虑,还有一方面就是,要不要走科举的路,因为答应了林秀才,也要考个秀才回来。 对于考秀才,林亦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前世家里条件不好,林亦也考上了重本,现在林亦早在两年前,就读完四书五经了,要不林秀才也不会,让他有下场试试的想法了。 现在主要是复习经义和注解。毕竟考秀才的试题,主要就是四书五经,主要的是把四书五经都背下来理解了,考上秀才问题就不大了。 问题是考完秀才以后,还要不要继续考,虽然举人不是那么好考的,但是以林亦现在的读书情况,倒不是不能试试,如果决定考了,就要调整读书进度,毕竟不能像现在这样复习了,涉及的方面比较多,都要开始学了。 说实话林亦觉得,他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官场,(这点林秀才估计也看出来了,所以也只是要求他能考个秀才就行了,没有过度逼迫他。) 读书还行,但是官场里的为人处世,他肯定不行,前世林亦毕业就进入了一家国企,待遇还行,就是处处勾心斗角,还要防止领导的潜规则,最后林亦愣是干不下去,想逃回老家教书了。说白了就是豁不出去。。。 林亦觉得就算,现在身体变成男人了,骨子里不还是前世的她吗,就他这样的性格,在古代官场估计小命没了,都不一定知道怎么没的。 这里不像前世,干不好也就是丢工作,不会没命啊。这里可是动不动就会抄家灭族的古代! 林亦往山里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他挖的陷阱这里,一看不由笑了,陷阱里面有只山鸡,扎在陷阱里的竹子上已经快死了,今天还是有收获的。 像林亦家这样不养鸡鸭的,想吃肉都要到山上打猎,要不就要去镇上买了,以前林秀才常年生病,林亦又要进山,又要种地,又要照顾林秀才,还要抽出时间读书,真的没时间养鸡鸭了,猪更不用想了,明年有空了可以养一些,够吃鸡蛋就行。 林亦把已经死了的山鸡,放到背篓中,继续往下一个陷阱走,林亦挖陷阱,都是跟他的师父程捕头学的,以前林秀才还在县里当师爷时,看林亦有些瘦弱,就拜托程捕头教他功夫。 这样跟程捕头,学了六年武功,期间更是把师父家,快当成了自己家了,在他家吃住,跟师父的儿子程刚更是好友。 两人一起练武,休息时就一起跟师父,上山打猎,后来程刚才跟他说,他爹想把慧娘嫁给他! 后来父亲辞了师爷回乡,这事就没在提了,父亲出殡当天师父来了,也说了好些话,言语间都是对父亲的惋惜。 毕竟林秀才多智近妖,算无遗策,曾帮助县太爷解决不少棘手的事,要不是身体太差了,绝对前途似锦。 堂屋里没烧火盆特别冷,想了想还是让她进到他的屋里,现在整个院子里的房间就他的房间每天烧火,在说现在程慧娘穿的是男装,就把她当男人好了,男女大方的就先放放。 让程慧娘先进去,他在去点个火盆,程慧娘进到林亦的屋里,还是跟他人似的,非常整洁,不像程刚的屋子,东西都乱扔。来到桌边坐下,顺手把手上的盒子放到桌子上,她倒是不冷,桌子上有她喜欢吃的挂霜柿子,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不错,味道还是那么正,一会走时让林亦给她包上些好路上吃。 等林亦把火盆生起火后,他又在灶上添了些柴火,把锅里温着的水烧开沏了壶茶,林亦端着火盆把它放在离程慧娘近些的地方,又把沏好的茶水拿过来,才坐到程慧娘对面,给她倒了杯茶:“先喝点热茶暖和暖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上可顺当,跟我说说。” 说完就看着程慧娘吃着柿子,皱了皱眉:“你没吃饭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去。”看程慧娘摇了摇头知道是吃过了,坐在那等着姑奶奶先吃完。 程慧娘吃完柿子,用手帕擦了擦手,拿起林亦给她倒的茶水喝了口:“昨天下午回来的,一路上还是挺顺当的,发生一些好玩的事,还好没那么无聊。”想起那些好玩的事,让她真是没白去,赚了不少不说,关键是有意思。 林亦听了心里还是很热乎的,昨天下午回来,今天就来看他,没枉费他这些日子惦记她,以他对程慧娘的了解,对于程慧娘好玩的事,对于别人都不是好事。 林亦对于程慧娘这时候来是满脸好奇:“刚回来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啊,在家陪陪师娘,你不在家她可惦记你了。”嘿嘿希望师娘会狠狠修理她一顿,这丫头太任性了,让这么多人为她担心。 程慧娘白了林亦一眼,没理会他那一脸好奇的样子,:“我明天还要跟着子君去京城,今天来把钱还给你,一会就得走了。” 皇帝万寿节快到了,召集各地公主王爷进京祝寿,正好她还有批货,子君的意思到京城在出手,能多赚些,她想了想就同意了,毕竟京城她还要去一趟的,货物出手了有合适的宅子买个,以后在京城也有个落脚地,当然顺便看看京城的繁华,游玩一番还是有必要的,反正子君出钱。 林亦听了一脸诧异:“你还要走,师娘他们真的没意见吗。”这丫头幸亏不是他女儿,要不头发都得愁白了,他在心里为师父师娘默哀。(程捕头夫妇看着林亦,你还是为你自己默哀!) 84.第 84 章 此为防盗章  林亦心里明白师父他们心里惦记他, 怕他炭火不够, 冷着了。 (但是程刚程兄,你说话可以不用这么婉转的,你可以不说的!什么衙门在别的地方弄来的, 这让人听了得怎么看衙门呀!唉其实他知道程刚的意思,就是这些木炭都是一些犯了大罪的, 抄家时被衙门扣下来的,这也是惯例了, 扣下这些民生用品,逢年过节的发放给衙门里的人当福利,烨朝这种风气已经形成, 并且上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这样做, 要不弄一些类试木炭这些东西, 他往哪里弄, 难道跟人犯一样, 运到京城给大理寺啊。林亦刚知道时心里大吼, 这是贪污, 这是要丢官掉脑袋的, 跟众人说时, 结果众人给了他一顿鄙夷的眼神, 才给他科普了下, 卧槽, 明白后他不知道说什么了。当然除了民生类的东西, 衙门也不敢扣留别的,所有衙门里这些当差的,最盼的就是有大案,最好能抄家的那种,因为可以有合法的福利发!说实话他觉得在衙门呆的几年,真的大大的刷新了他的三观。) 程刚说他姐没往家里稍过信,气的她娘整天嘟囔生了个没良心的。不过子君县主去了趟他家,告诉他们他姐挺好的,然后就走了。。。 林亦摇了摇头,那也是个不靠谱的,不过听了这句话还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林亦把炭盆拿到书房里,现在天气冷了,每天除了烧火炕,还要烧一盆木炭,炭火主要是在书房用,现在每天都在坚持练习一个时辰的字,书房没有火炕,只能靠炭火取暖,他也只有在练习字的时候来书房,平时看书都在床上,那里比较暖和呵呵。 林亦把宣纸铺好,磨好墨后,拿起毛笔开始练字,刘秀才说过他在书法上没天赋,嗯一点都无!这话不可谓不狠,但是是事实! 林亦的字也就村里人看着好看,跟一般学子比,有很多都比他写的字好,但是人家那是家境不好没资源,要是向他似的,每天用宣纸练习一个时辰,估计字能甩他好远! 因为林秀才当年不单单爱收集书籍,还喜欢任何跟读书有关的东西,比如文房四宝啊,光是各种纸张他们家就好多,他们家东厢房专门有一间屋子装这些。 当年他考童生试时,他爹林秀才后来看了试卷,说题答的都非常好,就是字软趴趴的,毫无风骨考官一般都不喜这样的,所以他考童生时,上榜名次是最后一名! 烨朝这里科考采用的是糊名制,所以他的字真的很不讨考官喜欢的,要不是看着他还有些才学,估计最后一名都不会给。 这话是林秀才说的,当时他这小心脏哦,她当年也是学霸哦学霸哦,考试永远前三的,考上的大学在全国也能排前五的,到古代就这水平了,童生试他那年大青县一共录取50人,结果他考了第50名,想想都是一把心酸泪。 所以这些年林秀才压着他不让他考秀才,就是因为他的字,用他爹林秀才的话,他现在的字虽然还是没有风骨,但是能看了! 等一个时辰后林亦练好字,这时火盆也灭了,屋子里有些冷,他的手已经有些僵硬了,拿起写的字看了看,得,看着跟昨天也没啥区别啊!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起身拿了本书,回卧室看,他现在对于他写的字都有点放弃了,明天在练,坚持个三年,就看浪费的纸张,也得有点进步! 拿着书回到房间,拖鞋直接到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上,过了会才暖和过来,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这样还行,新安村从腊月以后就特别冷,到时候火炕要一直熏着,火不能灭,屋里还要烧火盆,反正他们家是这样,一是他怕冷,二是他喜欢屋里有些温暖的气息,本来现在都混成自己一个人了,要是在不来点温暖他得多可怜啊! 他拿的是本易经,全书加上大儒注解解析超过两万字了,他能记下这本易经的内容全靠死记硬背,意思也只能领会十之五六!唉古代的科举真的很难啊,他算过光四书五经上的字在加上解析就在45万左右,烨朝的读书人要想考科举,这些会背是最基本的,还要理解其意,这还不算还要会灵活运用,引经据典作为论证的依据。诗词歌赋也要精通,琴棋书画最好也懂点,这些都能影响你的社交圈,有利于将来的发展。 中午时做的是白菜冻豆腐汤,现在冬天也没什么青菜吃,主要就是白菜,豆腐是入冬前在村里老崔家买的,一共买了三板豆腐,每板二十块,一共六十块豆腐,都让他放外面冻上了,想吃的时候拿一块。主食吃的是早上做的葱花饼,现在他每天早上会做好,一天的主食,有时候烙饼,有时候蒸些米饭,做什么主要看那天早上他想吃什么,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做饭有时候都没劲。 等吃完饭看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还是穿上棉大衣,戴着他自己用兔毛做的帽子和手套,出门拿起扫把开始扫院子里的雪,把门前和路上的雪清理干净,要是不及时清理,这雪要是下一天一夜,会把门堵上的,扫完院子里的雪又把大门口扫了扫。 他们家还好,因为是新房子而且还是青砖房,不用担心屋顶,村里的好多人家还要及时清扫屋顶上的雪,大多数都是土坯房稻草房顶,要是不及时清理房顶的雪,有可能会被雪压塌屋顶。 程慧娘就自告奋勇的当起了向导,这几天他都是天将亮就起床,收拾好出门到约定地点,一起吃早饭,然后程慧娘会带着他,去一些昌河郡比较有名的地方游玩,一直到吃过晚饭才分别回客栈。 本来烨朝的习俗是,定亲的人不能随意见面的,但是程慧娘不在意,他又不是本土人,当然更不会在意了。 这几天程刚每次看到他,都黑着一张脸,让他很无奈啊,又不是没叫他一起去玩,他不去能怪谁啊! 等把东西整理好后,喊程刚出来拿,不一会门开了,程刚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出来,林亦看着叹了口气,“你不觉得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吗,你这样的状态不行,今天别看了早点休息。”平时要是有现在这样用功,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啊。 程刚看着林亦一身神清气爽的样子,在对比下自己,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狈,无力的走到林亦身旁,整个身体都瘫在椅子上。 他不明白都快考院试了,为什么林亦都不看书,反而整天跟着他姐出去玩,还跟他说放松心情,让他也跟着去。 看着林亦纳闷的问道:“亦哥儿院试你这么有把握考上啊。”看这样是很有信心了,整天出去玩。 林亦坐下喝了口茶,听了程刚的话,挑了挑秀气的眉毛,看着程刚:“我没信心啊。” 程刚听了差点激动的跳起来,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跟他也不说实话了:“你没信心,你不看书,出去玩,你骗谁呢。”别跟他说是为了陪他姐,谁信啊。 林亦看着程刚激动的样子,不由好笑,“我出去玩是因为,就算这几天我像你似的,整天圈在客栈里读书,结果也是没信心能考上,既然结果都一样,我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些呢,程刚你记住,这次院试就算我有幸考上了秀才,也是我平时用功读书的积累,跟这几天用不用功没有关系。” 说完拿着自己要考试的篮筐回房,今天要早些休息,明天要起大早,去贡院排队进考场的。 程刚一脸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林亦说的其实他都懂,只是不愿意想透罢了,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打算跟来看看,积累下考试经验。 但是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想用功看书,总想着这几天用一用功,万一就考上秀才了呢。。。 是他偏执了,林亦说的对,考院试是要靠平时的积累的,绝不是两三天努力就能考上的,抱着侥幸的心理,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唉,拿起桌上要带进考场的篮筐,拖着脚步回屋,步伐略显沉重。。。 贡院门前已经排起了四排长队,林亦打着哈欠,双眼微眯,站在其中一个队伍中,程刚一脸萎靡的站在他身后,他和程刚丑时就来排队了,贡院丑时一刻开始检查考生入考场,他和程刚住得近来的早,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这样先进去后还能睡会,能补充些精神。 烨朝科举考试入场,检查是很严格的,一经发现携带作弊物品,永远取消考试资格,也就是说你的科举之路断了。 但是还是每年都会查出,冒险携带作弊物品的考生,林亦对于这点其实是想不通的,为了那么一丝侥幸心理,断送前程值得吗!今年考不过明年在考呗。 这时前方一阵骚乱,看着一名年过五旬的老考生被带下去,大家都在议论这名老考生在食盒里搜到夹层,夹层里有策论。 林亦听着大家的议论,看着那名老童生,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双眼了无生气充满了绝望。 85.第 85 章 此为防盗章  林家出门往西边走不远就有一条上山的小路, 林亦顺着小路往大青山走, 村子里也有去山上的路, 那里好走些,村子里的人都是从那里上山的。 大青山是很大的山脉, 山连着山, 林亦也是在外围寻找草药,和打猎, 采些山珍野菜等,当然还有会砍柴。说是采草药, 其实林亦自己也不认识多少, 只认识几种好分辨药铺收的草药,太普通的草药, 药铺也不收。 林亦往山里边走, 边琢磨以后该怎么办, 想了想心里都有点犯愁,林亦现在自己的外表用他前世的审美观, 长相只能算清秀,身上可能从小就开始读书还是有些文人气息的, 身材因为长期习武锻炼修长结实, 眉宇间还是有股英气在, 这样一看林亦觉得自己还是满耐看的! 因为从他十二岁开始就有人给他说亲了, 都让他以父亲身体不好, 还太小不想太早定亲给拒绝了。 林亦现在愁的是, 守完孝三年后怎么办, 娶妻的话。。。他现在不确定能不能行,万一取回来自己不举怎么办!囧。。。 前世林亦做女人时,当然有过性经验,虽然遇到的是个渣男,(因为他把自己甩了跟个能让他少奋斗三十年的女人结婚了) 但是不得不说渣男这方面,还是让林亦很满意的,嗯~o(* ̄▽ ̄*)o林亦拍了拍头阻止自己往别的地方想。。。 当然他现在清晨,也能一柱擎天了,但是他不确定到了真章,自己能行不! 但是又不能不娶亲,因为答应了林秀才了,还有就是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这个责任自己必须要承担的。 这是一方面顾虑,还有一方面就是,要不要走科举的路,因为答应了林秀才,也要考个秀才回来。 对于考秀才,林亦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前世家里条件不好,林亦也考上了重本,现在林亦早在两年前,就读完四书五经了,要不林秀才也不会,让他有下场试试的想法了。 现在主要是复习经义和注解。毕竟考秀才的试题,主要就是四书五经,主要的是把四书五经都背下来理解了,考上秀才问题就不大了。 问题是考完秀才以后,还要不要继续考,虽然举人不是那么好考的,但是以林亦现在的读书情况,倒不是不能试试,如果决定考了,就要调整读书进度,毕竟不能像现在这样复习了,涉及的方面比较多,都要开始学了。 说实话林亦觉得,他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官场,(这点林秀才估计也看出来了,所以也只是要求他能考个秀才就行了,没有过度逼迫他。) 读书还行,但是官场里的为人处世,他肯定不行,前世林亦毕业就进入了一家国企,待遇还行,就是处处勾心斗角,还要防止领导的潜规则,最后林亦愣是干不下去,想逃回老家教书了。说白了就是豁不出去。。。 林亦觉得就算,现在身体变成男人了,骨子里不还是前世的她吗,就他这样的性格,在古代官场估计小命没了,都不一定知道怎么没的。 这里不像前世,干不好也就是丢工作,不会没命啊。这里可是动不动就会抄家灭族的古代! 林亦往山里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他挖的陷阱这里,一看不由笑了,陷阱里面有只山鸡,扎在陷阱里的竹子上已经快死了,今天还是有收获的。 像林亦家这样不养鸡鸭的,想吃肉都要到山上打猎,要不就要去镇上买了,以前林秀才常年生病,林亦又要进山,又要种地,又要照顾林秀才,还要抽出时间读书,真的没时间养鸡鸭了,猪更不用想了,明年有空了可以养一些,够吃鸡蛋就行。 林亦把已经死了的山鸡,放到背篓中,继续往下一个陷阱走,林亦挖陷阱,都是跟他的师父程捕头学的,以前林秀才还在县里当师爷时,看林亦有些瘦弱,就拜托程捕头教他功夫。 这样跟程捕头,学了六年武功,期间更是把师父家,快当成了自己家了,在他家吃住,跟师父的儿子程刚更是好友。 两人一起练武,休息时就一起跟师父,上山打猎,后来程刚才跟他说,他爹想把慧娘嫁给他! 后来父亲辞了师爷回乡,这事就没在提了,父亲出殡当天师父来了,也说了好些话,言语间都是对父亲的惋惜。 毕竟林秀才多智近妖,算无遗策,曾帮助县太爷解决不少棘手的事,要不是身体太差了,绝对前途似锦。 又看了看对面睡得很香的兄台,斜对面那位打呼的他决定自动忽略,想着还是趴着休息会,就算没有睡意,也可以闭目回想书中内容。 因为是四个队伍同时检查,所以号舍都是穿插分配的,每个队伍的考号牌都是隔着四位,程刚现在同林亦一排,但是隔了四个号舍,昨天林亦说的话他听进去了,所以现在的状态放松多了,心里抹去了侥幸心理,明白自己这水平在这2000多名考生里,就是个陪练水平,所以进来后,他也像林亦一样蒙头大睡,这些天都没睡好,他太困了,可能睡得太香了,竟然打起呼来。惹得附近的考生纷纷翻白眼,这心得多大能睡成这样! 林亦听到嘡嘡嘡三声锣响,意识到辰时了,早上七点开始考试,听到贡院三声锣响离正式开考,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坐起身简单收拾了下,把披风叠好放到旁边,在把木板从下层卡槽取出,安放在上层卡槽内,桌子弄好后,把考试要用的笔墨纸砚放好,做好这些,又用手揉了揉脸,让自己精神些,然后坐在那里等着发考卷。 看到对面的考生在看他,礼貌的冲着对方抿嘴一笑,算是打招呼。 萧荇釉从锣声响起,就开始看对面的考生,看到对方一系列动作做下来,显得轻驾就熟,这么熟练的动作,他做不下来,他的所以衣物都是丫鬟打理,看对方注意到他跟他笑,也礼貌的回笑,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等发完考卷,林亦拿起试卷审题,审完题后,在他带来的宣纸上,先做题,检查无误后,在抄写在试卷上。 烨朝采用的“止阅前场,又止阅书义”就是看第一印象,所以头场考试的卷子非常重要,要是答的不好,给阅卷官印象不好,你后面的卷子人家也不会看了。 所以就算你后面的卷子,答的在精彩也没用,因为前面的考卷,给阅卷官印象不好,直接就把你的所有考卷剔除了。 感觉有些不公平是不,但是没办法,考生太多,朝廷规定要在十天出榜,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规定。 第一场考的是帖经:简单地说就是,主考官任意选择经书中的一页,用两张纸覆盖左右两边的字,中间开一行,另裁纸为贴,帖盖数字,让考试者写出读出,类似于现在的填空题。 如果把四书五经都背下来的话,这样的题不难,就是题量大,林亦按照顺序把所有的题都写下后,又对照检查一遍,才开始往试卷上写,因为时间还早,他写的很慢,务必把自己最好的字写出来!力求干净整洁! 等他全部写完后,离收卷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呢,把试卷小心的铺开凉干字迹,等墨迹干了后,把试卷小心的卷起,用发考卷时的细绳绑好,放到一边等收卷。 坐着有些无聊,林亦看对面,早上看他的考生也答完了,就是脸色不太好,在那里闭目养神,身体看上去很单薄瘦弱,摇了摇头又是个娇公子。 林亦发现古代人,特别是有钱有权人家,这样人家如果不崇尚武风,养出来的公子娇弱的特别多。 这里的女人普遍早婚早孕,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生产技术也普遍落后,所以导致孩子早产,或身体虚弱,正常来讲都身体虚弱了,不该注意适当的锻炼身体吗? 这里的人偏不,特别是有钱有权的人家,都是娇贵的养着,身体能好才怪!林亦特别佩服他爹林秀才,看他身体单薄就让他习武,现在他不光身体结实,身高都1.8以上了。 等考官带着士兵把试卷收走后,就可以吃中午饭了,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他带的水比较多,有两大葫芦水,都是烧开水晾凉后的白开水,这样比喝生水健康,这要是闹个肚子,基本就不用考了,发挥肯定不好。 程慧娘给他和程刚拿了好多酱牛肉,这酱牛肉是昌河郡府有名的老字号的,味道特别好吃,今天他会都吃掉,省的明天放坏了可惜了。 这事他也提醒过程刚,要他务必今天吃完酱牛肉,明天就算剩了也别吃,还威胁他,万一吃坏肚子,你就可以直接回客栈了! 86.第 86 章 此为防盗章  全府在青山镇东边, 是座五进宅子, 全家也是从这代家主全东城接手后发展起来的, 以前的全家在青山镇也就是个乡绅,有八百亩良田, 镇里有几间铺子, 就连这座老宅也是三进的,后来全东城扩建成现在的五进大宅, 全东城是非常有心计和擅于钻营的人,他当家主后, 搭上了昌河郡府的通判郑成义, 把自己的亲妹妹送给郑成义做了小妾,烨朝的通判是正六品官有监察官员的权利, 所以昌河郡府的官多少都要给些面子的, 从此靠着郑成义的关系, 把全家发展成为现在的规模。 全府内全东城品尝着全掌柜拿来的酒,细细品味后点头赞叹“不错, 味道很正宗,跟我一起在通判府喝到的味道一样。”把酒杯放下全掌柜立马又给倒满酒。“你说那个人说他叫林亦是新安村人。”全掌柜站在一旁微微弯着腰“是的, 叔那个年轻公子是这么说的,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全东城拿着酒杯又慢慢喝起酒来, 同时心里也在想, 新安村怎么有点耳熟呢, 姓林。。。 屋子里除了全东城和全掌柜还有个年轻公子坐在全东城的对面, 就是身材很胖也在那里喝全掌柜带来的酒, 听了全掌柜和全东城的话,眯着眼睛不以为然道“爹,管他是谁,让他把酒方交出来,在给他一百两银子打发了不就行了。 在这青山镇还不是咱们全家说了算,爹这酒真好喝,反正你一定要把酒方弄到手。”他就觉得他爹做什么都要查,也太谨慎了,一个农民还不是他们怎么说怎么是,不听话就废了他。他是全府的大少爷,以后等他当家后,做事绝不像他爹这样,这也怕那也怕的。 全东城听了儿子全邵东的话,在看着儿子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顿时气的脑门顿顿的疼,“滚出去”想他全东城精明一世生的儿子竟然蠢笨如猪,连自知之明都没有,还真把自己当成通判家亲戚了,这么多年他妹妹早就失宠了,现在郑通判是看在他每年给他上供的银子才帮他们家的,所以这些年他是做什么事都很谨慎,也尽量结交些别的官员,烨朝的官员任上三年,最多也就能连任而已,最多六年就必须要调任。而郑通判今年已经是第六年了。 看着大儿子狼狈出去的身影,全东城再次感到,全家要是交到这样的人手中,那真是完了。不着调,拎不清,除了上青楼包□□,纳一堆小妾,干什么都不行,就连生孩子这么多年这么多女人,就给他鼓捣出一个孙子来,看来要另作打算了。 全掌柜看着这一幕也只能当做没看见,看全东城还在生气赶忙转移话题“叔,我来时碰到保康堂的伙计跟林公子打招呼,等林公子走了,我问那伙计打听了下,那伙计说林公子的父亲去世不久,是个秀才。”他是坐马车来的全府,林亦的牛车慢,正好让他看到这一幕。 全东城听了全掌柜的话猛然就想起来了,新安村林秀才曾经的林师爷,“这么重要的事下次早点说,一会你去准备银子,不,还是准备金子,这样带着方便,把契约准备好,下午你跟我去新安村。”全掌柜没想到一个死了的秀才竟然让全东城这么吩咐他,这是要走正规渠道购买配方了,这让全掌柜不由好奇怎么回事,“叔这是怎么回事啊,您跟我说说,让我也能明白些。” 全掌柜也是全东城以后要重用的,所以也乐意为他解惑,“那林秀才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大青县的林师爷你一定听过,毕竟大青县很多大事上都有他的身影,连县太爷都听他的意见,因为他算无遗策计谋超群,我曾经跟这位林师爷打过交道,这个人很可怕,你就算有再深沉的心思和手段,在他面前都会无所遁形,你说这样的人会不给他儿子留下后手吗?”所以他没必要冒险,只不过是花些钱而已。全掌柜听了恍然原来是他。 林亦从镇上回来后,把家里收拾了下,唉,家里大还就他一个人,最大不好的地方就是,他要自己打扫卫生,他现在都是隔天打扫一次,他把东西厢房都用锁锁上了,只打扫正房厨房和院子,这样每次打扫下来也要半个时辰。 打扫完林亦去看了看果树,他家的果树已经都成熟了,在过几天就要陆陆续续把果子都摘下来,要不在放下去就该熟透了,落在地上就可惜了,他们家山坳里比外面的气温要高,种在这里的农作物都会比外面成熟的早,所以他家的粮食也会比外面的早半个月收。 林亦以为全家怎么也要明天才会来人,没想到下午全掌柜和全东城就来了。 大青县还有徐茂公的祖宅,你可以想象一下能抄出多少好东西了,反正林亦就看到林秀才让人搬了将近三十箱子书回来,还对林亦说“这些书都是我们家的了,以后你想看什么书自己找。”当时林亦就惊诧住了,看着林秀才心想他要是身体好,他绝逼是个妥妥的官二代,总觉得古代的官僚堪比土匪!光他们家就这样,其他人说不上得了多少好处呢。。。所以他觉得林秀才这人亦正亦邪,帮助普通百姓的事他做了很多,但是他又会行这样的事,在县衙里特别吃得开,这点林亦是做不到的,他承认他没有这样的胆子,以前在现代时,捡到钱都不敢要,别说对他来说是贪污这样的事了! 他家书籍都是按照“经、子、史、集”四大类摆放的,书桌后方的书架上放着“经部”有易、书、诗、礼、乐、春秋、孝经、论语、五经总义、四书、小学等。东边的书架上摆放的书籍类是“史部”正史、古史、杂史、霸史、起居注、旧事、职官、仪注、刑法、杂传、地理、谱系、薄录等。西边书架摆放的是“子部”和“集部”。子部主要收录诸子百家及释道宗教的著作。集部收录的是历代文人的散文、诗词、散曲、诗文评、总集等。 他这里摆满了,林秀才那间书房还有三书架子书呢。这么一想其实他还是蛮有钱的,在这里印刷一本书造价很高,所以书籍都很贵,很多学子家里条件不好的,要去书店抄书,才能看到想看的书,所以他的条件在这里真是得天独厚,他想看什么书家里都有,而且好多书都有大儒的注解这是很珍贵的。这种有当代大儒或前朝大儒注解的书,一般只有传了几代的氏族才会有,比如徐茂公徐丞相。所以光是把这里的书卖了,就够他当个大地主的了,当然他只是做个比喻,这些书都是林秀才留给他最宝贵的财富,他以后也会让他家的藏书越来越多的。 林亦现在主要就是看四书五经里的注解和练习策论,他在12岁就考过县试成为了一名童声,那时就有了考秀才的资格,不过当时刚学完四书五经,林秀才觉得他基础还不扎实,就没让他继续考,让他先打好基础,又押了他三年,本来今年林秀才让他参加院试考试的。结果他没看到这一幕就走了,临走时拉着林亦的手满脸遗憾。林亦知道他已经尽力在挺着了,本来大夫跟他说最多能挺到年中的,没想到林秀才为了让他考院试一直坚持,但最终也没熬过命啊。 院试在七月中旬昌河郡府的贡院考,据说贡院里的考场环境特别不好,考生进去就跟关在笼子里似的,有些身体虚弱的,甚至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等出孝林亦会直接参加院试,乡试是三年一次在秋天举行,所以又称秋闱,乡试他要去香河郡府考,要从昌河郡坐船10天能到香河郡府,唉,他晕船啊。。。当然就算他考上秀才也还要等两年才能参加乡试。而会试在乡试的次年二月在京城举行,在春天故称春闱。 林亦一开始看这些四书五经时头都大了,他刚来时才五岁,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时不要太轻松哦,毕竟这些以前还是接触过的,对他来说不难,后来开始学增广贤文,幼学琼林时进度明显就慢下来了。。。 等到了四书五经时,那真是要命啊,一开始死记硬背效果不大,能背下来但是不懂意思!最后没办法,也只能理解背诵,这样对他确实很有帮助,又因为他的记忆力好,大多数能做到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易经除外,这东西只能做到知其然)所以现在他四书五经能倒背如流,但是还是做不到跟古代的事实政要融汇贯通。 现在林亦每天会看书练习写一篇策论,主攻易经注解,在练会儿字到亥时初,(晚上九点多)这时头发也干了,躺在床上他会回想下今天看书的内容,然后睡觉,生活真的很有规律,这是他以前做不到的,以前晚上上网或加班赶设计图,12点之前是不会睡觉的。 前几天程刚来给他送了一车木炭,说是师父让送来的,衙门今年在别的地方弄了点炭,给他家分的多。 林亦心里明白师父他们心里惦记他,怕他炭火不够,冷着了。 (但是程刚程兄,你说话可以不用这么婉转的,你可以不说的!什么衙门在别的地方弄来的,这让人听了得怎么看衙门呀!唉其实他知道程刚的意思,就是这些木炭都是一些犯了大罪的,抄家时被衙门扣下来的,这也是惯例了,扣下这些民生用品,逢年过节的发放给衙门里的人当福利,烨朝这种风气已经形成,并且上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这样做,要不弄一些类试木炭这些东西,他往哪里弄,难道跟人犯一样,运到京城给大理寺啊。林亦刚知道时心里大吼,这是贪污,这是要丢官掉脑袋的,跟众人说时,结果众人给了他一顿鄙夷的眼神,才给他科普了下,卧槽,明白后他不知道说什么了。当然除了民生类的东西,衙门也不敢扣留别的,所有衙门里这些当差的,最盼的就是有大案,最好能抄家的那种,因为可以有合法的福利发!说实话他觉得在衙门呆的几年,真的大大的刷新了他的三观。) 87.第 87 章 此为防盗章  村里人都来了后,大家都在讨论里正召集他们有什么事, 郑老伯来的晚, 他是从地里过来的,把锄头放下, 一脸疑惑问旁边正拿着烟杆抽烟的刘老根:“知道是什么事吗。” 刘老根摇了摇头, 用手捻了捻烟锅,心思还在小儿子刘长盛身上, 今天早上家里还发生了争执。 现在大儿媳整天在家里说酸话,话里话外都是小儿子刘长盛不适合读书,读了这么多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不是浪费钱吗, 今年15岁也该说亲了, 难道成亲后也要全家这样供着他读书吗。 这话今天被小儿子听到了,竟然跟他大嫂吵起来了, 想到这里刘老汉深深吐了口气,家宅开始不宁喽, 他也知道大儿子不是没有想法, 只是还没说而已,但是供都供这么多年了,啥都没考上, 他不甘心啊。。。 牛大婶今天没有席面,拉着儿媳妇和王婆子唠上了, “也不知道里正找咱们什么事, 这也快秋收了, 不能是要涨粮税。”乖乖呦那样就难过了,这样的事以前就发生过一次,那年南边发大水,地里的粮食大部分都淹了,那时朝廷就是把他们没受灾的地方粮税提高一成,救济南边了,虽然次年朝廷会少收一成的粮税,补偿给他们,但是他们那一年过的难啊,很多人家都指望那些当口粮的。 王婆子听了牛婆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开始祈祷,南边风调雨顺,可千万别被牛婆子说中啊。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纷纷,这时每家每户的在家的都来了,能当家做主的人基本都来了。 江里正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田地主家没来,往年也是有什么事都不来,都是他派人去田地主家告知,现在他都把村子里的人得罪遍了,还想让他们像以前一样,可能吗,不来你就别参与了。 清了清嗓子让大家安静,:“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村里有件大事跟大家说,也是好事,但是我说完你们参不参加,你们自己商量,参加的一会过来到我这里登记。” 江里正停顿了下,想了想林亦跟他说过的话,从新组织了下语言,娓娓道来:“咱们村子里穷啊,地还少,但是我们也要找出路让我们村的人富起来,怎么样才能让那些没钱娶亲的都能成亲,怎么样才能让家里生病的人都能有钱看病,不至于在那里等死,怎么样才能让我们都住上青砖瓦房,不在住现在可能遇上大雪,就会被压垮的土坯房,这些是我当这20年里正每天都在想的,现在让我们富起来的机会来了,那就是我发现亦哥儿知道怎么种枸杞树,并且他愿意把这个方法教给大家,而且种植枸杞树的地我们也想到了,就是我们村里还空置的200多亩荒地,我可以向衙门申请五年后给买地的钱,但是每年一成的粮税要你们自己交,种树的种子钱你们自己掏,每亩地100文种子钱,当然枸杞树要三年才能挂果,才会有收入,地侍弄的好,你们收成就多,地侍弄不好收成就少,这个你们心里要有数,这个风险也要你们自己承担,这里我们只是提供个方法,要不要试试你们自己做决定,收成不好也不要埋怨人,枸杞树成活最少15年,也就是说你种了枸杞树3年后有收获了,以后的12年里每年都有收获,还有就是镇里药铺收枸杞子干果的价钱是,每斤300文左右,一颗成年树采摘一次能得三斤左右的枸杞干果,而一年能采摘两次,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们就今天一次选择种不种的机会,因为咱们村里就这些荒地,今天会分配完,然后我去衙门办理地契,到时候你们要是后悔也只能拿你们家的良田种了,还有我们新安村以后要成为远近闻名的枸杞村,你们学会种植方法除了本村严禁外传,否则一经发现就驱逐出村。”虽然他不明白林亦为什么让他这样说,但是这样一来他在村里的威望能更上一层了,当然最后一条是他自己加上去的,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怎么能让别人学了呢。 林亦听了里正说的最后一条,不由笑开了,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里正这样也算是歪打正着,这样做能有效的控制枸杞子流放到市面的数量,还能控制住价格,不至于让收购的价格跌落。 大家听完里正的话,嗡的一下就讨论开了,各家都很激动,这是好事啊,虽然有风险,但是他们也就是承担种子钱和每年一成的粮税,只要肚皮勒紧些,这是他们可以承担的。 而且地钱要5年后才给的,到时要是没钱他们可以把地卖了,那时候这地可不是荒地了,可是良田了,可能是江里正讲的太好了,把他们的情绪都牵动了,都怕错过这次机会,被村里其他人拉下了,毕竟现在大家都差不了太多。竟然都要参加。 有那家里太穷的孤儿寡母的也上前问里正,种子钱可不可以赊欠,这事江里正和林亦都商量好了,就是为了让村里人过上好日子,对于那些特别穷的,林亦可以给出树苗,不过对外还是由里正出面说可以赊欠,但是仅能赊欠给那些特别贫穷真出不起钱的人家,要是有那些钻空子的人也想这样,那是要坚决抵制的。 这不有人看到可以赊欠,都表示纷纷想赊欠,气的里正两眼一瞪,:“如果你们家不想参加就退出,没人逼你们,我为村里人找个出路,是为了让村里人都富裕起来,村里有几户人家出不起种子钱,我心里有数,难道我们不该帮他们一把吗,你们还要来凑热闹,难道都不觉得羞愧吗。”那几家凑热闹的人家被里正说的,顿时满脸通红,他们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占点便宜呀。 林亦听了里正的话,在心里为江里正点了个赞,江里正处理的还是挺好的,而且他当了20年的里正,村里人对于他还是很信服的,所以由里正出面效果会很好,最主要的是,他还在孝期低调点会好些,这样他就是配合里正的工作,帮助村里人,而不是把自己放到主导位置上。 回家后林亦把东西放到厨房,他家的厨房当初盖房子时,林亦画的图纸,让泥瓦匠和木匠按照他画的图纸建的灶台打的柜子和面案等。 厨房盖得是倒座房,在正房后面接的宽四米,长度跟正房一样长,所以他家的厨房是细长的,特别大,跟别家的不一样,比如人家是不会这么浪费材料,把厨房弄得跟正房一样长。 厨房的最东边林亦设计成了洗漱间,向北开门就是院子,离着水井近,取水比较方便,还有个门直接开门就是厨房,这样取热水也很方便,洗簌间里当初林亦设计时就想弄个淋浴。 但是烨朝这里就没有洗淋浴的习俗,大家都是洗盆浴和擦洗为主,当初林亦是特意跑到铁匠铺,跟铁匠师父沟通,后来觉得成本有点高,因为这里的铁打出来的东西还是会偏厚,这样做出来的东西不仅很重还贵! 最后林亦又找了个专门做浴桶卖的木匠,让他做了个椭圆形的浴桶,底下留个出水孔,在出水孔那里接一段木管,又在木管中间按了个木阀,这样一拧木阀,水就下来了,不用时在拧一下就关上了,中间和喷头之间是用不漏水的皮子做的软管,喷头还是让铁匠打的,虽然很粗糙,但是最起码能够洗淋浴了。所以浴室东墙边做了木架,上边放着个大浴桶,底下也放着个木桶,怎么看都是怪怪的。 洗漱房出来不远有个灶台,是东边卧室的灶台,灶台是直接对着卧室的炕烧的,如果这里不开火,灶台的旁边还有个口,是火炕口,平时都是用青砖堵着,这边灶台不做饭,可以用这里烧火炕,往里添些柴火,一会就能热很方便。灶台右面就是一排长长的架子,林亦用它放一些食材,然后是面案,面案旁就是对着林亦房间火炕的灶台了,厨房的最西面,林亦用来放一些干柴。 林亦用清水把芥菜头洗好,放到坛子了,撒上一层盐后用木棍搅拌,把坛子挨着北面墙放好,腌制芥菜头,要每天都要放点盐搅拌,一直到腌制出味道,做这个是为了过冬时吃的,那时候根本没什么菜,用它做点老虎菜也挺好的。林亦把黄瓜洗好,放盆子里撒盐,把黄瓜水分杀出来后,把水倒掉,反复洗了两遍,拿了块青石压在黄瓜上边,放在一旁剩下的明天再弄。 林亦现在都是在晚上读书,现在白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也就晚上有时间读书,主要还是背四书五经和看些经义注解,等到了冬天就好了,没事了就要努力读书了,要不然天天这么忙,他是不可能考上秀才的,读书这东西啊不进则退,几天要是不碰书本,就感觉生疏了,时间长了以前记下的东西也会忘记的。然后就又要从新看,所以林亦现在每天不管多累都会坚持读写一个时辰。 下午林亦吃完饭休息会等不太热了,走到香瓜地这里,蹲下把那些长的大,完全熟了的香瓜摘下来,放到拿来的大竹筐里,现在是西瓜和香瓜的成熟季,林亦种的西瓜和香瓜多,自己和林秀才也吃不了,每年都会给师父家送去些。 今天下午把这些先成熟好的摘下来,明天先起早进山,看看陷阱里有没有猎物,现在每天基本上都能在陷阱里发现猎物,所以必须坚持天天去。 等冬天就不用天天去了,那时候冷,猎物冻死了也不会坏,在说冬天林亦也不想总进山太危险了,冬天天冷雪厚,那些饿极了的野兽也不从深山里跑出来,要是遇到就危险了,所以现在他要多准备些过冬的食物,冬天寒冷他根本就不想出门。 现在这天可不行,放上两天不管可能就坏了,那多可惜啊。他把拿回来的猎物都做能风干腊肉了,这样储存时间长,到冬天就能吃到很多肉了!等从山上回来就赶牛车进城,这样能在中午时分到师父家,正好赶上中饭呵呵。 边想着边把香瓜摘完一筐了,又到西瓜那里,摘了十个大西瓜,先把香瓜放在牛车架上,又拿了几个箩筐,把西瓜搬过来放在车架上的箩筐里,用一张草席盖上。 卯时林亦就醒了,看着程慧娘还在睡,忍不住莞尔一笑,现在的她看着好乖啊,熟睡的脸颊,竟有一抹天真流露,看了一会,在她脸颊轻轻一吻。 把被子给她盖好,起身穿衣,其实从昨晚到现在并未睡多久,就是他每天的生物钟,在这个时候,醒了就睡不着,轻手轻脚的出去。 看着院子里已经收拾干净,连桌椅都拿走了,这些应该是张管事安排做的,昨天他只是跟张管事说,让他把所有剩菜,给乡亲们拿走,都是好菜,太多扔了也可惜。没想到他连院子,都收拾的这么干净。 打水洗漱完,在后院练了两套拳法,这个是他每天必练的,很多东西只有一直坚持下去,才会有效果,比如他现在的身手,能轻易把程刚撂倒。 一开始习武时,因为他身体弱,习武没有程刚早,所以两人差距很大,不过他每天都在坚持练习,而程刚只是隔三差五的练,慢慢他追上他,慢慢他超过他,所以坚持是多么的重要啊! 成亲后他最大的感触,就是没有以前那种孤单感,现在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充了,想到以后的人生,有人陪着你一起度过,很满足呵呵。 本来他成亲前还在担心,万一洞房不行怎么办,他连怎么解释都想好了,呵呵,没想到很顺利,以前白担心了,趁着醉意,面前美色动人,一切根本就是水到渠成呀,反正通过昨夜,他感觉真正变成男人了! 锻炼完后,用毛巾把汗擦干净,又洗了下手,到厨房做早饭,现在他们家虽然有张管事的妻子蒋氏和她女儿张巧儿帮忙,不过饭他有时间的话,还是会自己做。 一是他自己喜欢做,二是个人觉得他自己做的比较好吃囧,毕竟他的做法是融入了现代烹调理念的,这里的人做饭的口味,真不太符合他的口味。 把灶台生上火烧开水,把面活好放那里醒一下,把烧开的水灌入陶罐中,这陶罐是专门用来装烧开的水,他的习惯是早上把水烧好,这样一天都有晾凉的开水喝。 把米淘好,今天早上就煮些粟米粥,蒸些小笼包,在配些小黄瓜和他自己做的老虎菜就可以了,毕竟早上还是吃的清淡些好。 程慧娘回想起昨天晚上林亦的表现,心里暗暗好笑,没想到这家伙是这样的,平时装的单纯无害样,真是小瞧他了。 因为昨晚是她的第一次,一开始还有些羞涩,不过后来在林亦的带领下,也渐渐放开了,而且林亦不断的在她耳边述说,以后会对她好,这种感觉说实话,很好。 起身穿好单衣,皱了皱眉,身体还是有点不适,斜靠在床柱坐着不想动了。 林亦把饭做好后,来到房里看到程慧娘正闭目靠着床,一脸关切的走过去,蹲在床边:“怎么了,不舒服吗。”这种事他有经验,第一次会很痛,虽然昨天他尽量控制了,但是女人第一次不管怎样小心,还是会痛的。 看着林亦满脸关心的样子,心里很高兴:“还好,你做什么去了,起这么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定亲以后,林亦很多动作,都能让她很暖心,以前在一起长大,也没这样感觉过,难到真向她娘说的,女人成亲就会不同吗。 “我都起来练了两套拳,把早饭都做好了。”站起身去衣橱里,拿了慧娘的衣服,本来想帮着她穿,不过被拒绝了! 看着慧娘换衣服,他现在都能看出美感来,真稀奇以前怎么没这么感觉过呢! 看她穿好衣服梳头时,还是忍不住过去,拿起梳子梳了起来,发质真好乌黑浓密顺滑。 程慧娘看着镜子里林亦为她梳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用这样,不过看到镜子中林亦一脸开心的为她梳头发,心里也被涨的满满的,好随他去。 等慧娘洗漱好,林亦已经把早饭端到堂屋桌子上摆好碗筷了,喝着林亦煮的粥,吃着小笼包,味道真不错,她娘就做不出这种,虽然很家常但味道独特。 林亦看慧娘喜欢吃小笼包,笑看着她:“下次我给你**汤味的灌汤小笼包。”他做灌汤小笼包,喜欢调制各种汤头,现在天气热,吃食容易坏,他每年冬天都会做很多灌汤小笼包,放到外面冻上,等吃的时候,蒸熟就好了,这样既省时又方便。 程慧娘欣然点头应下,林亦做什么都好吃,他做出来的吃食对□□力绝对满满的。 两人吃过早饭,携手到后院溜达一会,今天张管家和蒋氏他们会晚些来,一路上林亦牵着程慧娘的手,给她介绍家里的一些情况。 现在他家的水果都已经采摘完,放到储藏室里了,还有晾晒好的一些干货,他现在琢磨能不能弄个大棚,到时种反季蔬菜,那样冬天也有各种新鲜蔬菜吃了。 这个问题从他和父亲回到新安村就想过,他家是现代农村的,家里就有几个大棚,他对大棚是很熟悉的,从怎么搭建和种植都懂。 但是到了这里,想要建大棚是很难的,据他了解,这里冬天的反季蔬菜,用的方法是在一座密封的屋庑内,通过昼夜燃火提高室温,使蔬菜在隆冬时节正常生长。不说搭建的密封屋庑,就是一冬天的柴火钱,也是很贵的,而且这是王公贵族才有的冬日享受,平民百姓的冬天可是没有这样的金贵东西。 林亦前些日子跟喻家商讨过这个问题,并且讨论了怎么改善,林亦还给了很多现代大棚技术意见,最后让喻禹结合大家的意见出个图纸,当时跟他们说,他成完亲在给他看,也不知道现在画出来没! 程慧娘听着林亦说话,偶尔回问几句,同时也暗暗注意牵在一起的手,纳闷为什么总牵着她手呢,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溜达完,林亦拿着祭品牵着程慧娘上山,去看林秀才,虽然昨天拜堂时有祭拜牌位,但是他还是想让林秀才看看,他的儿子娶亲了,而且娶的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让他放心。 至于程慧娘关于牵手的疑问,他只是扬起清秀的脸,笑着跟她说“你猜。”呵呵现代男女朋友那有不牵手的啊。。。 当年的五十三户人家现在已经发展到一百多户,当年人口不足百人,现在已经三百人左右了,就因为当初人太少,新安村这里又是在山边,当年县衙给村子里划拨的土地就800多亩,当年田地主买了200多亩地,里正家70亩地是这么多年陆续买的,其他这么多家一共才有不足300亩的地,还有200多亩的荒地没人种,可想而知这个村子会有多穷。 88.第 88 章 此为防盗章  院子里不时传出叮叮当当敲打木头和嘎吱嘎吱锯木头的声音,喻笙放下手中的刨子, 一张年轻的脸上, 颇为烦躁的看着父亲:“爹, 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难道就是整天在院子里做木活吗,程公子救咱们的时候, 不是说让我们来学院当老师吗?” 他现在每天都很烦躁, 感觉耐心就快没了, 都想去问问, 让他们在这里等的林公子, 现在他要求的教案也弄好了,教学模型都准备两大屋子了, 什么时候能把学院建起来。 他心里特别担心这件事不做了, 那他们怎么办, 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喻寻看着儿子烦躁的样子,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儿子, 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叹了口气。 黝黑沧桑的脸上流露出无奈, 但还是安慰着二儿子:“因为林公子有孝在身,在孝期不能动土,程公子那么厉害的人,是不会骗我们的, 他让我们都听林公子的安排, 那我们就听着好了, 在说看在程公子救了我们全家人,我们就要懂得感恩啊。” 当初要不是程公子出手相救,他们喻家就彻底断在他的手里了。他喻家全家二十余条命,都是程公子救的,以后就会以程公子马首是瞻,这就是他们喻家报恩的方式。 喻笙听到父亲的话一脸委屈:“我当然知道感恩啊,那林公子不是前几天过了孝期了吗,怎么还没有动静啊,我这不是着急吗。” 他们喻家世代祖传泥瓦木工手艺,盖房建塔修桥京城有多少大宅子是出自他们喻家建造的,现在整天在院子里做木工真是憋得慌,还有就是林公子迟迟不来让他心慌。 喻闵理解二弟焦躁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是,摇摇头继续手上的伙计,一会院子里又重新想起嘎吱嘎吱锯木头的声音。。。 林亦把家里收拾好,吃过午饭后,又练了一个时辰的字,看着自己写的字,他也很无奈啊。 他这三年天天练习,竟然就只是进步一点点,都对不起他这三年写字浪费的宣纸,把笔洗好放到笔架上,把桌子整理好后,在书架暗格中拿出几张银票,放到怀里整理下衣服走了出去。 他今天要去南边的宅子一趟,就是他买的田家三进的宅院,他买了以后从新起名叫静园,现在住着前两年,程慧娘在京城带回来的人。 听程慧娘述说他们一家的遭遇时,林亦第一次正面的感到,烨朝阶级划分意味着什么,贵族特权和官僚可以轻易的践踏底层人的生命。 原来县衙跟那些世家勋贵比起来,就是股清流。 就像喻家祖传泥瓦木工手艺,世代匠籍工民,京城里有很多权贵商贾的宅院,是出自他们喻家之手。 可是就因为一位世家权贵的爱妾,嫌弃他们盖得凉亭不好看,说他们不尽心,竟然让他们全家都获罪。 要不是程慧娘听子君县主提到这个事情,让子君以公主的名义救了下来,他们全家二十几口人都要被流放,就这样对方还提出不想在京城看到这一家人。 所以程慧娘跟他们谈好来当老师,把他们都带回来了,这虽然是他们的初衷,但是还是让林亦感到愤怒,这样的人家在现代都是艺术家,对他们做出的成绩和对国家贡献是要受人尊敬的,可是在这里这样的人家,竟然被这么对待,被随意按个罪名竟无处伸冤,只因为他们是工民! 唉想的在多都没用,谁让这里是烨朝呢,社会阶级分等级,他只有努力做士民还有地方说理,每每这种时候他就特别怀念现代,原来他以前竟然生活在那么好的时代,而他竟然没有在意过。 林亦没有从村子里走,而是从他家出来上官道,田地主家就在新安村南面,临近官道,这么走稍微比村子里远些,但是人少。 现在新安村的人对他有点太热情了,因为他教授大家种植枸杞树,让大家都赚到钱,盖房都过上了好日子,对此村里人看到他都会拉着他让去他家吃饭,每回都要拒绝几次才能脱身。 还因为他已经出孝了,村里的姑娘也时不时在他附近晃悠,他的性格偏于平淡,这样的热情让他很不适应,所以他还是尽量避免些。 走在官路上,阵阵清风吹过,凉快很多,也不知今晚是不是会下雨,走到静园附近就听到叮叮当当在敲打木头和嘎吱嘎吱锯木头的声音。 林亦停住站在大门前,看着门匾上写着静园,耳边听着叮叮当当的声音,真的还是好尴尬啊,他当初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呢!害他被程慧娘笑话不说,当初竟然为了跟程慧娘置气,愣是没有换名字,害得他每次来都不自然。 当初接收房子的时候,那时候正是万物复苏的春天,他站在院子中感觉特别宁静,所以就感性的取了个静园,那时候真没想过,这个院子会给喻家住,一个传承了上百年的泥瓦木工家族。。。 林亦走进去看到他们都在院子里做木工,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他本身长相就清俊,笑起来就更显亲切,喻家人看他来了,都很兴奋放下手中活,起来招呼他进堂屋做。 问了他们的近况,看了他们整理出来的教案,点点头:“这本以后就是咱们的教科书,以后咱们招来学子,就按上面的教导他们。”真是人才啊,他只是说出来他的一些想法,这些人就能按照他说的做出来。 喻父和喻家兄弟听了知道林亦是为了建设学院的事来的,心里都很高兴,面上全是笑容,这一天他们盼了快二年了。 “喻伯父和各位喻兄,因为晚生守孝,让各位久等,晚生深感抱歉。”林亦起身鞠了一躬,也是对他们的感谢。 喻家众人扶起林亦,对于林亦如此行事,心里都很受用,连日来的焦躁情绪都被这一鞠躬给平复了。 林亦起身后让他们都坐下:“你们也知道官道东面有500亩过契荒地,是我准备建学院用的,因我近日要参加院试,过段时间还要成亲,所以建造学院的事还要拜托各位了。”说完又向喻家众人鞠躬表达感谢,这事他还真没有办法自己主持,主要决策他跟进下,其他事宜还是交给专业人士。 十五这天林亦卯时初起来,在院子里反复把拳法练了几遍,洗漱好,把昨晚的剩饭热了,吃完饭套上牛车,把天麻放在车上,又拿了两个西瓜放在车上。 现在是七月份正是西瓜成熟的季节,基本上村子里每户人家都会在菜地里种一垄地或两垄地的西瓜,家里都能打打牙祭也能给孩子们解解馋。 林亦也种了西瓜,没种在菜地里,而是把西瓜种在田地的最北面的山崖下,林亦家的地在山坳里有十亩良田,这是上了地契是要交粮税的。 十亩良田的边上,还有一些乱石地,一直到崖壁下有两米的距离,这个是当初买地的搭头,也是上了官契的,不算荒地,不用纳粮税。 虽然田地距离崖壁,才有两米的距离,但是是呈环形状的,除了到林亦家后院,出口那里不能算,算下来也有将近两亩地的面积了。林亦把这里的乱石地都整理出来,不能种粮食,专门种果树和一些瓜果。 果树都是他从山里挖回来的,都是一些长的特别好,结的果实多,又好吃的,有枣树,山核桃树,苹果树,梨树,山楂树等都有,还有几颗老茶树,记得林秀才看到他挖这些树回来时,看他的眼神哦! 从那以后林秀才,就不过问他的事了,只是在读书方面指点指点他。 林亦特意把北面崖壁下,那块地整理出来,专门种西瓜和香瓜,这里的阳光照射充足,长出来的西瓜和香瓜会特别的甜。 把门锁好后,赶牛车出门,顺着东边的小路一直走一会,就能到去镇上的官道了,现在天色刚亮,已经有村里人,陆陆续续的背着,要卖的东西,往镇上集市里走了。 赶牛车到镇上要半个时辰,走路就要一个时辰左右了,一路上林亦碰上,村里的老人小孩会让他们搭车,年轻的或壮年或女子,林亦只会打声招呼。 对于林亦的行为,村里人都已经习惯了,知道他的品行好,为人和善,孝顺,对老人和孩子很照顾,所以林亦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村里很有名望。 到了镇门前把老人孩子放下,他们要在这里等他们的家人,林亦就直接赶车进镇里,到了保康堂药铺,林亦把牛车栓在旁边的柱子上,扛起装天麻的袋子,进了药铺。 店里的伙计对林亦都很熟悉,看到林亦进来忙迎了出来,“林公子您来了”说完忙把林亦扛着的袋子接了过去,“您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啊,还挺重的。” “是天麻,你们掌柜在吗,让他帮我看看,我晾晒的天麻药性如何。”伙计听了连忙让另一个伙计去里面叫掌柜,“您一早赶来也累了坐下歇歇,桌上有沏好的茶水,您喝点润润喉。” 89.第 89 章 此为防盗章 (林亦觉得主要是威逼!利诱是根本没有。如果不被打是利诱的话。。。) 孝期过后上门提亲,其实细想想这件事, 对他还是蛮有利的, 跟程慧娘毕竟很熟悉了,要是真要跟一个女人成亲的话, 是程慧娘的话, 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 虽然她的性格, 行事比较奇特, 不会做饭,也不怎么会缝补,还爱穿男装出去逛等等等等。 其实这些在林亦看来,都不是问题, 程慧娘的性格,比较像现代的女人而已, 这样的她反而让他亲切些, 当然人家也有优点啊, 长得好看, 功夫好这样就不会, 让人担心被人欺负,还有什么优点,林亦真是不想昧着良心想了。。。 那天林亦同意时提了个要求,就是不能随意对他施暴, 现在想想程慧娘那天看着他的眼神, 意思是你个大男人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好吗!囧! 但是他还是顶住压力, 愣是让程慧娘同意了, 他可不想被家暴!不能想了,感觉越来越往诡异的方向想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攒钱,读书,哎如果要娶程慧娘,还是要进一步好些,秀才的功名可不行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现在就觉得孝期过后,就会娶程慧娘了,因为程慧娘还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性格,既然她提出来了,而你也答应了,这事就要这么办。 而且她那边,所有的阻力,她自己都会解决! 这样虽然会显得他很没用,但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当然林亦更不敢反悔,他要是敢反悔的话,他也就在这古代待到头了。。。 当然他也不会这么干,等他出孝时,程慧娘都十九了,他也干不出耽误人家三年,却反悔的事。 想到这里,林亦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又有些感伤,在现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找个能疼她宠她的男人,组建一个家庭,简单幸福的过一辈子。 这个梦想现在没有办法实现了,但是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她曾经想嫁的那样的男人。。。一定会,他想把这样的梦想用他现在的身份完成,这样让林亦仿佛觉得是前世活过的人生一种延续。 林亦把晾晒好的天麻收了起来,明天十五青山镇有集市,正好拿到镇上卖了,再买些其他的东西。 林秀才生病以后,林亦为了能让他补充营养,特意在田地的东面,靠近山边的地方,挖了个小池塘,不大就几个平方大小,用来养鱼用。 林亦一开始,就放里二十条鱼,后来它们产鱼子,长出了不少小鱼,林亦就把它们都留下来养着,挑大的给林秀才补身体。 大的没了,林亦会在往里放大鱼,这样快到冬天时,也有几百条鱼了,冬天池塘上面结了厚厚的冰层,想吃鱼时林亦会把冰层敲出一个洞来,用网捞出鱼,这样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鱼了,这在大冬天里真的是种享受。 林秀才每次到冬天,吃到他做的鱼汤,都会露出满意的笑容,所以林亦知道林秀才,也是很爱他儿子的,只是不怎么会表达,平时都是冷冷的,也不说什么关心的话。 但是他对于给儿子的安排,每每想来都是非常用心良苦的,儿子身体不好,就让他去学武,发现儿子不怎么想走仕途,也不逼迫,只是很用心的引导他读书。 对于儿子喜欢,做一些女人会做的事,也不发表意见,只是对林亦说你喜欢就好。 在林秀才身上,林亦确实感到了,父爱如山,父爱的厚重,他不表达不代表他不关注你,不爱你。 他给予你尊重,让你做喜欢的事,给予你选择的权利,父爱只有细细品味才能读出来。林亦真的很感激他,真的很幸运不是吗。 林亦看了看池塘里的鱼,这样发展下去,过冬的鱼就够了,捞出条鱼,今天晚上做个清蒸鱼,好久没吃了。 林亦把鱼拿到厨房,把鱼杀好刮鳞,刨肚去肠用水冲洗干净,在鱼的两面各切了三刀,撒上盐,和林亦自己做的料酒,先腌制上。 林亦又切好葱姜后,把灶上生好火,往锅里放好水,又在灶里放了把柴,把水烧开,这时鱼也腌制好了,把鱼放到盘子中,把葱姜摆到鱼身上,放到笼屉里,这样蒸十分钟就好了。 等鱼蒸好了,林亦把蒸笼放到一旁的案几上,把锅里的水掏干净,放上油,等油热了,把刚刚准备好的花椒大料,还有干辣椒放进去,林亦自己还是喜欢吃点辣的,不能吃太辣的,只能吃微辣的,这样胃口会更好。 等锅里油出香味了,林亦把油捞出趁热浇到鱼身上,闻着香味林亦就觉得好吃,他喜欢做饭,做出美味的东西能让他有种幸福感。。。 其实这些在林亦看来,都不是问题,程慧娘的性格,比较像现代的女人而已,这样的她反而让他亲切些,当然人家也有优点啊,长得好看,功夫好这样就不会,让人担心被人欺负,还有什么优点,林亦真是不想昧着良心想了。。。 那天林亦同意时提了个要求,就是不能随意对他施暴,现在想想程慧娘那天看着他的眼神,意思是你个大男人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好吗!囧! 但是他还是顶住压力,愣是让程慧娘同意了,他可不想被家暴!不能想了,感觉越来越往诡异的方向想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攒钱,读书,哎如果要娶程慧娘,还是要进一步好些,秀才的功名可不行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现在就觉得孝期过后,就会娶程慧娘了,因为程慧娘还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性格,既然她提出来了,而你也答应了,这事就要这么办。 而且她那边,所有的阻力,她自己都会解决! 这样虽然会显得他很没用,但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当然林亦更不敢反悔,他要是敢反悔的话,他也就在这古代待到头了。。。 当然他也不会这么干,等他出孝时,程慧娘都十九了,他也干不出耽误人家三年,却反悔的事。 想到这里,林亦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又有些感伤,在现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找个能疼她宠她的男人,组建一个家庭,简单幸福的过一辈子。 这个梦想现在没有办法实现了,但是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她曾经想嫁的那样的男人。。。一定会,他想把这样的梦想用他现在的身份完成,这样让林亦仿佛觉得是前世活过的人生一种延续。 林亦把晾晒好的天麻收了起来,明天十五青山镇有集市,正好拿到镇上卖了,再买些其他的东西。 林秀才生病以后,林亦为了能让他补充营养,特意在田地的东面,靠近山边的地方,挖了个小池塘,不大就几个平方大小,用来养鱼用。 林亦一开始,就放里二十条鱼,后来它们产鱼子,长出了不少小鱼,林亦就把它们都留下来养着,挑大的给林秀才补身体。 大的没了,林亦会在往里放大鱼,这样快到冬天时,也有几百条鱼了,冬天池塘上面结了厚厚的冰层,想吃鱼时林亦会把冰层敲出一个洞来,用网捞出鱼,这样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鱼了,这在大冬天里真的是种享受。 林秀才每次到冬天,吃到他做的鱼汤,都会露出满意的笑容,所以林亦知道林秀才,也是很爱他儿子的,只是不怎么会表达,平时都是冷冷的,也不说什么关心的话。 但是他对于给儿子的安排,每每想来都是非常用心良苦的,儿子身体不好,就让他去学武,发现儿子不怎么想走仕途,也不逼迫,只是很用心的引导他读书。 对于儿子喜欢,做一些女人会做的事,也不发表意见,只是对林亦说你喜欢就好。 在林秀才身上,林亦确实感到了,父爱如山,父爱的厚重,他不表达不代表他不关注你,不爱你。 他给予你尊重,让你做喜欢的事,给予你选择的权利,父爱只有细细品味才能读出来。林亦真的很感激他,真的很幸运不是吗。 林亦看了看池塘里的鱼,这样发展下去,过冬的鱼就够了,捞出条鱼,今天晚上做个清蒸鱼,好久没吃了。 林亦把鱼拿到厨房,把鱼杀好刮鳞,刨肚去肠用水冲洗干净,在鱼的两面各切了三刀,撒上盐,和林亦自己做的料酒,先腌制上。 林亦又切好葱姜后,把灶上生好火,往锅里放好水,又在灶里放了把柴,把水烧开,这时鱼也腌制好了,把鱼放到盘子中,把葱姜摆到鱼身上,放到笼屉里,这样蒸十分钟就好了。 等鱼蒸好了,林亦把蒸笼放到一旁的案几上,把锅里的水掏干净,放上油,等油热了,把刚刚准备好的花椒大料,还有干辣椒放进去,林亦自己还是喜欢吃点辣的,不能吃太辣的,只能吃微辣的,这样胃口会更好。 等锅里油出香味了,林亦把油捞出趁热浇到鱼身上,闻着香味林亦就觉得好吃,他喜欢做饭,做出美味的东西能让他有种幸福感。。。 90.第 90 章 此为防盗章  虽然离着有些距离,但他们这是商队, 都是马车怎么可能跑的过马呢, 还不如整队正面迎敌, 毕竟他这次带出来的侍卫, 都是公主府精挑细选的, 还有一些,是从真正正规军退下来的, 还是有一较之力的, 希望别太惨烈了。 程慧娘见马车停下, 带着玲珑来到王霸身边, 这时所有管事都已经来了,并且从王霸那里知道他们遇上流匪了,每个人脸上都阴沉如水, 这几人能跟商队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也是经过风浪的,只是对于这次心里也是没底了。 程慧娘看着远方翻起的沙尘,她对这个没经验,判断不出有多少人,满脸好奇的问王霸:“王领队你看这是来了多少流匪?” 王霸知道程慧娘是县主的朋友, 这次出来是帮县主带货的, 唉也不知自家县主怎么想的, 竟然让个赢弱的姑娘跟着来, 虽然一身男装打扮, 但是他已经能想到这姑娘可能会有的结局了。 看在县主的份上还是耐心的回道:“看这沙尘的面积,应该在□□左右,程公子这里一会会很危险,你还是到后面马车里去。” 说完吩咐商队里会北约国语言的人,让他一会好好跟对方交涉,要是对方不那么贪婪,就和平解决,哪怕舍了一半的货物,要是对方想全要的话,那就只能硬拼了,想罢双眼露出凶狠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前方。 程慧娘听了王领队的话点点头,没理会他的话,站在一边等着,毕竟所有管事都在这,她走多不好意思啊,呵呵,在说这里看热闹方便。 玲珑是县主吩咐她来照顾程姑娘的,当然是程姑娘在那里,她就在那里了,可是呜呜她好怕啊,这可是流匪,哪有道理可讲啊,看到王领队让程姑娘回后面,她在心里盼着回去,回去后面安全些,但是看到程姑娘根本不打算走,只能一脸死灰的站在程姑娘身后。大脑思维扩散,呜呜她还没有嫁人,她还攒了好多嫁妆放在床底了,她要是死了也不知道能便宜谁。。。 等大群人马在他们不远处停下后,有人出来向他们喊话,对方说的是北约国话,他们这里有个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进行对话。 程慧娘看向这些人大多数都骑在马上,后面还有一些马上面没人,马群后面竟然有很多马车!挑了挑俊俏的眉毛,讶异的问王领队:“流匪后面为什么会有马车呢。” 王霸正聚精会神的听双方交涉。虽然他听不懂,但是必要的态度还是要摆放好,这时听程慧娘的话,也向后看了看,脸色非常不好:“看这样这些人刚抢劫过一队人,没想到这么贪婪竟然不回老巢,一定是侦查到咱们了,所以想一锅端了,省的费二遍事。” 程慧娘看着远处,心想这些得多少好东西啊,看着得有30多车货物,子君把这些年的零花钱都拿出来,也不过才置办了五车货物而已,当然往北约国跑的商队就是为了赚钱,置办的货物,肯定要好些,这样才能卖上好价钱。 (当时她觉得子君也真是没谁了,有几个向她这样的皇亲国戚,总寻思怎么赚钱的啊,当然她每次给花魁姜流莺送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样子,她不想法子赚钱,就她这样花,很快连个女人都养不起了!这也是让她不懂子君的地方,每次都说她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姜流莺,但是送些贵重物品,就是所谓最好的吗?反正如果她站在姜流莺的角度,她是不会高兴的,得到些贵重物品,却连基本的名分都没有,连起码的保证都给不了,将来可能还要看着心爱的人跟别人成亲,反正她是受不了!所以现在她是真希望姜流莺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是为了钱跟着子君的,这样他们将来的结局可能会好些!) 摇了摇头那对怎么样也不是她能管的,不过当土匪就是赚钱啊,看着远处那一车车货物露出见猎心喜的笑容。 玲珑都快吓死了,怎么这里人都是这么人高马大啊,他们这边的人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豆芽菜啊,(别人要是知道你这么比喻,肯定会说你才是豆芽菜,全家都是!)腿都有些抖了,这时竟然看到程公子在笑,我的天啊,你怎么能笑的出来,她都快哭了呜呜。手上还拿着出马车时,程慧娘让她拿着的弓箭,说壮胆用,一会打起来她也不会射箭啊。 这时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说:“这些蛮子不同意,咱们交出一半货物,一定要全部,不同意的话他们就开杀,我跟他们说让我们商量下。”这样多少能拖延些时间,希望能商量出对策。 众人听了皆一阵沉默,他们知道,没一半货物,他们还能活着,顶多回去受些惩罚,但是要是货物都丢了,等他们一无所获的回去,等待他们的是比死还可怕的事。 程慧娘看众人沉默也不说话,那只好她说了:“这样我们先来谈谈怎么分配那三十多车货物。如果我出手,我要拿一半的货物,怎么样?”说完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等着他们的答复,当然必要的是忽视他们脸上的表情,要不她怕一会忍不住先把他们揍一顿! 众人听了程慧娘的话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她刚刚说什么她要一半货物,众人对视了一眼后,都以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程慧娘。 王霸一开始听了也好笑,这是要让他们反抢了这帮北约毛子啊!说着胡话真是,不过随后想到出来时,公主对她说过的话(你这次出去要是遇到危险解决不了,就花些代价请程慧娘出手。)他当时不知为什么公主会这么说,难道这个程慧娘不简单,这是公主给他安排的底牌。 想罢满脸激动看向程慧娘:“程公子可有办法,只要能解决毛子,一半货物自当归您所有。” 程慧娘高兴的笑道:“一会你们看着办,我先把他们阵型打乱了,等乱了后你们组织进攻,毕竟我们人也不少,最主要的是拿出狠劲,把他们吓退为主。”众人一脸懵逼的互相看了看,这样啊,也只能点头同意,还能怎么办,最后还是要拼命的。 程慧娘拿过玲珑手里的弓箭,身体轻轻一动,留给众人眼前一道残影,就如鬼魅般站到一辆马车顶上,运起无我大师传给她的辟天箭诀,对准领头的那一排,拉弓以周身内劲凝于箭锋,箭发如飞电般在人的眼前划过一道光影,快速穿透北约毛子头领握着缰绳的肩膀,穿透后光影还未停止,一直向后排的射去,只听噗噗噗十几声响后,这十几人纷纷落马,这时程慧娘的另一只箭已经发出,如此反复十箭射完,程慧娘才停下来,这时对方已经大乱。 王霸从震撼中回过神后,忙喝令护卫队进攻,心里却在想,(我的乖乖,我刚刚究竟看到了什么啊,这这样的女人还是女人嘛,将来谁敢娶啊,噗他想跑题了。) 李二牛和李三牛拿着梯子,一个人在梯子上摘枣子,一个人扶着梯子拿着筐,两人要是累了就换下工,李三牛拿着李二牛递给他的一筐枣子,放到旁边,又递给李二牛一个空框,“二哥你说亦哥儿弄这么多果子,他咋能吃得完啊,也没看到他出去卖啊,这还不得放烂了啊。” 李二牛听了笑骂道:“浑说什么呢,你是没看到,昨天咱们摘下的梨子,苹果,亦哥儿都是用草麻纸包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样储存时间长,这些果子都是要以后送人用的,冬天缺这些东西,送给县里有些交情的人家,也不丢人,还不用花钱。”林三牛听了“我的乖乖,二哥你说这读书人脑子咋这么好使呢,这事还能这么做。”不花钱送的礼,别人还喜欢!李二牛摇了摇头:“干活,咱们快点干争取早点干完,到时候在问问亦哥儿还有什么活计,咱们帮着干干。” 林亦从石头房把簸箕都拿出来,到井边把它们刷干净,然后放到竹架上,晾晒消毒。这些簸箕是用来放剥好皮的柿子的,他每年都会做些柿子饼,师娘和程慧娘比较喜欢吃,主要是程慧娘喜欢吃,林亦自己不怎么爱吃甜食,但是他喜欢做,做他自己喜欢吃的或者认识的人喜欢吃的,目前认识的人里,常吃到他做的就师父一家!特别是程慧娘总要求他做各种各样的甜食,所以他现在做的甜食糕点啊真的很专业哦。 李家兄弟把摘下来的枣子放到晒场后,林亦用木板锹把枣子铺平,每隔半个时辰要翻动一次,这样不下雨的情况下,要晾晒10天左右,枣子皮会起皱,水分那时会下降到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之间,这时枣子握起来有弹性,就可以收起来放在阴凉干爽的地方储存起来了。 柿子搬过来后,林亦把晾晒好的簸箕拿过来,又在地面上铺上席子,林亦坐在席子上开始用小刀给柿子剥皮,把剥好皮的柿子放到簸箕上,等剥好一簸箕后,林亦把他们拿到竹架那,用准备好的绳子,一边拴在柿子把儿上,一边拴在竹架杆上,竹架是三层的,每层四个杆子,这样的竹架他家有两个,这样林亦陆续把柿子剥好皮挂到竹架上,到中午时两个竹架上已经挂满了脱光衣服的柿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特别好看。 91.第 91 章 此为防盗章  说完就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让程慧娘先进屋,自己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后, 又到厨房给程慧娘, 倒了杯晾好的白开水,又拿了些点心,进了堂屋看着程慧娘, 正坐在椅子上, 手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今天程慧娘穿着的是一身月白男子长衫,看着就是个俊秀的少年郎。 程慧娘出门就做男子装扮, 已经好多年了, 师父也不管,当然也有可能是管不了。 因为程慧娘比较特别, 怎么说呢,就是她不像古代的女人, 她比较像现代的女人,还是御姐型的。 长相漂亮精明干练, 就连身手都能把他和程刚,分分钟给打趴下了,她还穿着男装去过妓院!就因为她好奇,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愿意去! 据程刚说他姐, 当年想跟父亲学武功, 因为父亲的功夫是外家功夫, 不适合女孩子学, 但是又被她姐缠得没有办法。 就在刑房里找了个江洋大盗,弄了本武功秘籍给她姐,告诉她武功秘籍弄来了,让她自己炼。 结果竟然被他姐给练成了,然后从那以后,他们家他姐就是老大了,都怕他姐! 林亦看着程慧娘,心想我也怕她啊,话说林亦前后活的时间也快四十年了,也没怕过那个人啊,就是面对程慧娘时,只要她一个眼神看过来,林亦立马明白什么意思,更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林亦绝不承认是他熊,肯定是程慧娘太凶残了。真的,有次她让我和程刚去办件事,结果我俩阳奉阴违的没去,回头就把我俩揍得三天没下了床,身上大小的淤青养了快一个月才好!往事不堪回首啊。 程慧娘看着林亦,又在她面前愣神,白了林亦一眼,这货说不上在心里,又在编排她什么呢! 顺手拿起一块桂花糕点心,尝了尝味道不错啊,是这家伙自己做的,外面的没有他做的好吃,看着林亦满意的点点头,厨艺没有退步不错。 在程慧娘看来,林亦最大的优点,就是做东西好吃,这样正好弥补了,她不会厨艺这一点,每次她吃林亦做的东西心情都会非常好。 人长得清秀中带着点英气,看着正好,反正她看着挺顺眼的,性格吗。。。能听她的话也挺好。 程慧娘看林亦,是越看越满意,不愧是她早几年就看中的。这次来也是把话跟他说明白,别到时候出岔了,自己在上哪找个,让她这么满意的呢。 林亦回过神看着程慧娘在吃点心了,陪着笑小心的说“慧娘本来我打算做饭的,可是你看现在天都快黑了,你是不是赶紧回去啊,要不师父该担心了。” 大姐啊孤男寡女啊,你这样真的好吗,在说他还在孝期呢! 听林亦这么一说,她看了看外面天色确实快黑了,沉下脸看着林亦“你也说天都快黑了,回县城这么远,你还让我天黑赶路,你不知道我是女孩子吗。” 林亦听了不由觉得好笑,你也知道你是女孩子,那你不知道我是男孩子吗,说实话就她那彪悍的事迹,常常让林亦忘了她是女孩子。。。 不过看程慧娘沉下的脸,林亦还是识相的,不跟她辩论,什么你是女汉子,你一个能打十个壮汉啊,这样的话题,他相信他要是这么说了,明天他就可以在床上躺着了。 只能说“慧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我家现在就我自己,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是不是,要不这样,你看一会我套上牛车,送你去镇里的客栈住,我在那也要间房住,你看行不。”说完还小心的看着程慧娘。 程慧娘看着林亦的样子,也不想为难他,“不用你送一会我骑马走,我这次来是有事跟你说。” 林亦没想到,这次她这么好说话,还愣了愣心想,他真是贱骨头,怎么这么不习惯呢,不会有什么大招等着他。 程慧娘也没理林亦接着说“我把上门提亲的都给推了。” 林亦听了纳闷,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程慧娘比他大一岁,正式好时候,提亲的肯定多,不过都推了,然后还跑来跟他说,这让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程慧娘开口道:“你出了孝就来我家提亲听到没。” 林亦脑子里轰的一下,差点晕过去,卧槽,好你个程慧娘,你还是不是女人啊,竟然跟他说这个,他这是被求婚了! 林家的房子在村子里,北面大青山脚下,正房坐南朝北五间房,中间是堂屋,东西各两间是卧室和书房。 以前林父住东边两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林亦住西边一间卧室带着一间书房,正房前方左右各三间东西厢房。 前面院子很大,三面墙都有4米高,大门也是很气派的沉木大门,当时林父不当师爷回乡时,手里有八百两银子,光是建这座宅子就花了四百两。 因为在山脚下,怕有狼或别的野兽攻击,就把围墙建的高些,而且都是青砖墙,结实。 当时把房子建的这么大,也是想以后林家,能真正的人丁兴旺起来。 正房两侧都能通向后院,后院比前面还要宽敞,正房后面是倒座房,是厨房和洗澡间,水井在后院的东侧,后院西侧有一排石头房用来储物用的。 高高的墙体跟两侧的山体相连,因为林家的地是在林家正房后面两侧山体里的山坳中,山坳就跟个葫芦口似的。 山坳口就在林家的后院。所以后院中间是用青石铺的大大的晒场,用来晾晒用。晒场往前走些就是林家的十亩地了。 林家这十亩地在山坳口里,从林家后院进去有个十五米左右的口子,这是唯一的出口,四面是悬崖峭壁,更像是山谷中,这里的气温,要比外面的气温高些。 所以林亦每次进山,要是遇到什么好的果树,或者茶树,都会把它们移植回来,把这些果树、茶树、种在四面悬崖边上,这样还不影响种地,还能得到很多吃食。 林家在房子刚盖好的第一年,林秀才还是雇得长工来种地,当时林亦还是学了学,因为前世就是地道的农民子女,所以对于种地,上手还是很快的。 当时林秀才还不是太乐意,林亦弄这些,想让他好好读书,好在来年下场试试,没想到第二年林秀才就病重了。 林亦也就完全接过了,家里的一切,上山打猎移植些果树,种地也是林亦自己种了,因为林秀才病情加重,花费的银子也越来越多,所以也不雇长工了,这样能省下些钱。 林秀才最后一个月,都是用老参吊着的,加上办丧事的花销,最后就剩下了不到一两银子! 今年因为父亲病重,林亦开春时中了5亩麦子,1亩玉米,1亩红薯(地瓜)2亩白薯(土豆)还有一亩做了菜地。 现在烨朝的税赋是十抽二制,每亩地的产出,要交出收入的两成,这个税赋对于农民来说,也是很多的,大多数农民一年辛苦,也就留下个嚼用的,好的一些,人口少地多的会卖些粮食。 如果人多地还少,可能都不够吃的。以前因为林家有秀才功名可免税,今年林秀才走了后,就要交税了,10亩地要交出2亩麦子的收成。 烨朝粮税旱地只收麦子,水田收稻子,每家每户以亩为单位收取。 烨朝秀才功名可免税30亩地税赋,举人可以免税100亩地税赋,进士可以免税150亩地到300亩地之间的税赋。 五品以上可以免税500亩地到1000亩地之间,五品以下在300亩到500亩之间,具体按照官员品级算。 烨朝的律法在税赋这里是很严的,严禁一切挂靠行为,(比如我考上秀才了,但是我家就10亩地,还有20亩地的免税名额,要是别人想把地挂在你的名下不交粮税,一经发现,功名要被取消不说,地也要被朝廷收回去。)所以烨朝大多数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林亦今天把地里的活做完,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进山一趟,现在是七月份了,可以进山采些草药,晾晒后卖了,也能增加点收入,如果遇到猎物就打了,遇不到就采草药,因为家里没钱了,现在开始就要开始攒钱,好过冬,这里的冬天很漫长寒冷啊! 林亦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亲人离世不久,还没来得及沉寂在悲伤里,就要开始为了生活努力了。 烨朝对于至亲父母离世的是要守孝满三年,三年里不得谈婚论嫁,生育子嗣,出入风月场所,就是青楼,衣着不得穿大红等喜庆颜色衣物等,可饮酒吃肉,但不得参加聚众宴席等,不可参加科举。 林亦躺在院中的贵妃椅上,遥看远方的明月,旁边放着茶几,上面摆放着梨花酒,还有一盘他自己做的月饼,今晚的月亮真圆,月光如水般清清泠泠的,照射在大地上,凉爽的秋风不时在脸颊拂过,这么看着虽独具韵味,但总有一丝哀愁萦绕在林亦心间,挥之不去。 92.第 92 章 此为防盗章 现在都晚上七点多了, 吃完再稍微活动下,还是要早点睡觉, 这里的环境太差了, 腿都伸不直,只能蜷着睡,虽然不舒适, 但也比坐着强多了, 都坐一天了,是真坐不住了! 晚饭吃的还是酱牛肉和碎馒头,等吃过后用水漱了漱口,这时天已经全黑下来了,他对面那排号舍都点起了蜡烛, 号舍墙上有放蜡烛的烛台。 林亦没点蜡烛, 他觉得没必要,一会他就休息了, 于是借着对面那点亮光, 站了会活动下消消食, 等活动的差不多了,把上层木板取下与下层木板合并, 又把油布拿了出来挡在木栅栏上方,正好遮挡到下层木板处。 这样虽然挡住了上面的风会热些,但是好在下面有风流通, 也不会太热, 他这样做主要是怕下雨, 这两天都特别闷热,这雨说不上就晚上下了,到时候睡得正香甜,被雨淋醒了,估计衣物都会被打湿,容易得伤寒,还是早做打算好。 等都弄好了,拿出披风,象征的盖下肚子睡觉喽,考试一天下来是真累啊。 程刚一天考试下来后,是完全放松了,不是因为考的好才放松下来,而是他都考砸了! 第一场帖经就好多没答上,感觉好多题这两天都看了啊!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了,下午考的策问呵呵,他都不知道答的是什么了,看到题没有一道会的,都是乱写的。。。 吃完晚饭,按着林亦的叮嘱,把油布挡好睡觉,他的经验是,只要林亦和他姐告诉过他的事,最好去照着做,现在他都不问为什么了,已经习惯了,不照着她姐说的做,结果是挨揍,不照着林亦说的做,结果都是他吃亏! 萧荇釉就着蜡烛光线,看到对面仁兄的一番动作,皱起清秀的眉毛想了想,他本来就及聪慧,稍微想了,下就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了,把东西收拾好,拿出油布把木栅栏门遮挡好,躺在木板床上,安心的睡觉,今天他太累了,感觉体力有些透支,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毕竟还有两天才能出去呢。 等号舍里的考生大多都睡下后,在贡院后院,主考官张之洞正带领两位同考官,和二十名在各地抽调过来的阅卷官,正在批阅今天上午的考卷,考卷是要全部糊名,阅卷官主要把答案全对,字迹工整,干净整洁,卷面无涂改,无多余墨迹的考卷全部挑选出来。 主考官和同考官在看这些挑选出来的试卷,选出最出色的100名留底,这并不是说,选出来的其它考卷就没机会了。 每一场试卷都会这样选出,前100名答题最出色的,然后最后做对比,取最好的录取。 阅卷官挑出来的,这第一批试卷,就是头场第一印象好的,以后的每一场试卷的前一百名也会从这里出,而那些没被选上的试卷,直接揭开糊名,是要被直接剔除的,但是不会告诉考生,会让他们考完。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第一场要考帖经,考的就是基础,如果你连最基础的四书五经都没背下,何谈后面要考的治国之策啊,所以朝廷这样规定,考生们都很服气,没什么可以争辩的。 半夜下起大雨,把很多考生都淋醒了,雨太大衣服的湿透了,大家忙起来骂骂咧咧的把油布当好,林亦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大家的骂声,心想这会怎么都不斯文了!听着哗哗的雨声,把披风裹严实些,这会下雨有些凉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林亦神清气爽的起来,把披风整理好,把油布取下叠好放到下面,现在天已经晴了,又把木板放到上层卡槽上。 把早饭放到桌子上,早饭吃咸菜和胡饼,他带了一小罐咸黄瓜,是和程慧娘一起去留仙居吃饭时,发现那里的咸黄瓜特别好吃,他都腌制不出这味道,所以买了些,他和程刚分了下。 胡饼水分少能放很长时间,他和程刚各带了十张,剩下这两天,他就吃胡饼了,这些胡饼他是特意让人家单独加工的,有五张放了糖,另外五张放盐,这里的胡饼都是放些芝麻考,根本不放盐,盐贵啊放多了不划算。他现在除了胡饼和咸菜还有一包牛肉干,这是他这两天全部的食物了! 吃过饭收拾好活动下,在开考前如厕,回来刚坐下,嘡嘡嘡三声锣响,等发完考卷,打开看嗯,今天上午要考杂文,(杂文:是以封建官吏所常用的篇、表、论、赞为体裁,让考生作文,类似今天的应用文写作。) 林亦看着考题,想了会有了大概方向后,提笔开始作答,主要就是把考题中的论断,论点,论辩,论据,要引经据典的写清,并加以夸奖,称扬。等答完试卷,也快到交卷时间了! 吃过饭略作休息,下午考诗赋,命题各做两首诗赋,赋近于诗而远于文。 林亦开始闭目沉思,时间充裕但是要做出精彩,并且出彩的诗赋,难啊,这个必须好好整理思路。 他在作诗上的天赋,用林秀才的话就是中上水平,偶尔会爆发一下,但是这种时候很少啊! 绞尽脑汁费了一下午功夫,才勉强做出比较满意的诗赋,交卷后真是着实松了口气,他最怕考诗赋,这个东西有时候要靠灵感发挥,没灵感的话,写出来的东西,就是干巴巴的,自己都看不下去! 吃完饭收拾好,还像昨天似的把油布挂好,今天不一定下雨,天气还是有些凉,挡上些好,省的着凉了,一夜好梦! 村里人都来了后,大家都在讨论里正召集他们有什么事,郑老伯来的晚,他是从地里过来的,把锄头放下,一脸疑惑问旁边正拿着烟杆抽烟的刘老根:“知道是什么事吗。” 刘老根摇了摇头,用手捻了捻烟锅,心思还在小儿子刘长盛身上,今天早上家里还发生了争执。 现在大儿媳整天在家里说酸话,话里话外都是小儿子刘长盛不适合读书,读了这么多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不是浪费钱吗,今年15岁也该说亲了,难道成亲后也要全家这样供着他读书吗。 这话今天被小儿子听到了,竟然跟他大嫂吵起来了,想到这里刘老汉深深吐了口气,家宅开始不宁喽,他也知道大儿子不是没有想法,只是还没说而已,但是供都供这么多年了,啥都没考上,他不甘心啊。。。 牛大婶今天没有席面,拉着儿媳妇和王婆子唠上了,“也不知道里正找咱们什么事,这也快秋收了,不能是要涨粮税。”乖乖呦那样就难过了,这样的事以前就发生过一次,那年南边发大水,地里的粮食大部分都淹了,那时朝廷就是把他们没受灾的地方粮税提高一成,救济南边了,虽然次年朝廷会少收一成的粮税,补偿给他们,但是他们那一年过的难啊,很多人家都指望那些当口粮的。 王婆子听了牛婆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开始祈祷,南边风调雨顺,可千万别被牛婆子说中啊。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纷纷,这时每家每户的在家的都来了,能当家做主的人基本都来了。 江里正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田地主家没来,往年也是有什么事都不来,都是他派人去田地主家告知,现在他都把村子里的人得罪遍了,还想让他们像以前一样,可能吗,不来你就别参与了。 清了清嗓子让大家安静,:“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村里有件大事跟大家说,也是好事,但是我说完你们参不参加,你们自己商量,参加的一会过来到我这里登记。” 江里正停顿了下,想了想林亦跟他说过的话,从新组织了下语言,娓娓道来:“咱们村子里穷啊,地还少,但是我们也要找出路让我们村的人富起来,怎么样才能让那些没钱娶亲的都能成亲,怎么样才能让家里生病的人都能有钱看病,不至于在那里等死,怎么样才能让我们都住上青砖瓦房,不在住现在可能遇上大雪,就会被压垮的土坯房,这些是我当这20年里正每天都在想的,现在让我们富起来的机会来了,那就是我发现亦哥儿知道怎么种枸杞树,并且他愿意把这个方法教给大家,而且种植枸杞树的地我们也想到了,就是我们村里还空置的200多亩荒地,我可以向衙门申请五年后给买地的钱,但是每年一成的粮税要你们自己交,种树的种子钱你们自己掏,每亩地100文种子钱,当然枸杞树要三年才能挂果,才会有收入,地侍弄的好,你们收成就多,地侍弄不好收成就少,这个你们心里要有数,这个风险也要你们自己承担,这里我们只是提供个方法,要不要试试你们自己做决定,收成不好也不要埋怨人,枸杞树成活最少15年,也就是说你种了枸杞树3年后有收获了,以后的12年里每年都有收获,还有就是镇里药铺收枸杞子干果的价钱是,每斤300文左右,一颗成年树采摘一次能得三斤左右的枸杞干果,而一年能采摘两次,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们就今天一次选择种不种的机会,因为咱们村里就这些荒地,今天会分配完,然后我去衙门办理地契,到时候你们要是后悔也只能拿你们家的良田种了,还有我们新安村以后要成为远近闻名的枸杞村,你们学会种植方法除了本村严禁外传,否则一经发现就驱逐出村。”虽然他不明白林亦为什么让他这样说,但是这样一来他在村里的威望能更上一层了,当然最后一条是他自己加上去的,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怎么能让别人学了呢。 93.第 93 章 此为防盗章  果树都是他从山里挖回来的, 都是一些长的特别好, 结的果实多,又好吃的, 有枣树, 山核桃树,苹果树, 梨树, 山楂树等都有, 还有几颗老茶树, 记得林秀才看到他挖这些树回来时,看他的眼神哦! 从那以后林秀才, 就不过问他的事了,只是在读书方面指点指点他。 林亦特意把北面崖壁下, 那块地整理出来, 专门种西瓜和香瓜,这里的阳光照射充足, 长出来的西瓜和香瓜会特别的甜。 把门锁好后, 赶牛车出门,顺着东边的小路一直走一会, 就能到去镇上的官道了,现在天色刚亮, 已经有村里人, 陆陆续续的背着, 要卖的东西, 往镇上集市里走了。 赶牛车到镇上要半个时辰,走路就要一个时辰左右了,一路上林亦碰上,村里的老人小孩会让他们搭车,年轻的或壮年或女子,林亦只会打声招呼。 对于林亦的行为,村里人都已经习惯了,知道他的品行好,为人和善,孝顺,对老人和孩子很照顾,所以林亦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村里很有名望。 到了镇门前把老人孩子放下,他们要在这里等他们的家人,林亦就直接赶车进镇里,到了保康堂药铺,林亦把牛车栓在旁边的柱子上,扛起装天麻的袋子,进了药铺。 店里的伙计对林亦都很熟悉,看到林亦进来忙迎了出来,“林公子您来了”说完忙把林亦扛着的袋子接了过去,“您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啊,还挺重的。” “是天麻,你们掌柜在吗,让他帮我看看,我晾晒的天麻药性如何。”伙计听了连忙让另一个伙计去里面叫掌柜,“您一早赶来也累了坐下歇歇,桌上有沏好的茶水,您喝点润润喉。” 林亦听了笑道“行,我一会就过去做,我先把车里的西瓜拿出来,我自己种的,给沈大夫尝尝。” 伙计忙哎呦声“您歇着我去拿”。 林亦笑笑同意了,坐下倒了杯茶,喝了口,就放下了。 这家保康堂林亦常来,也不是常来卖药材,以前林秀才从县城回来后,一直是找保康堂的沈大夫给看病的,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到后来他为了生计上山采药,来保康堂卖药材,还是沈大夫指点他如何晾晒药材能保留药材的药性。 这个时候林亦知道沈大夫是不在的,现在还太早才早上七点多,也就是晨时初,沈大夫一般要辰时末才来,也就是9点左右,那时候才开始有病患上门。 掌柜是沈大夫的族弟,长的白白胖胖笑起来很和善,热情的跟林亦打招呼“林公子有好些日子没见了”“是啊家父出殡后还是头次来镇上”掌柜的又是一阵安慰林亦! “唉不说这些了,我看看你晾晒的天麻”“好您看”说完林亦把袋子打开让掌柜的看。 掌柜看过后“不错啊晾晒的挺好药性都保留住了,我给你定一百八十文每斤收,你看行不。” 跟他估计的差不多,点了点头“行,你让伙计称下。”伙计听了把天麻放到称上称了称“一共二十三斤”掌柜听了到柜台后,拿起算盘开始算。 林亦看着在心里也算了下是四千一百四十文,果然看掌柜算完了“林公子天麻是二十三斤,每斤一百八十文,一共是四千一百四十文,我给您四两银子一百四十文可好。” 林亦笑着点头同意掌柜说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现在手里有五两银子了,有钱心里就不慌了,烨朝的银钱兑换是1000文为一两银,十两银子为一两金子,以此类推。 拿好钱跟掌柜告别后,林亦赶车到集市,现在集市上已经很多人了,把车拴好后,先奔着杂货铺买了几个陶瓷罐,他想腌制一些咸菜,买好后就到集市摊位上买了些小黄瓜,还有芥菜头,看鸭蛋卖的不贵又买了100个鸭蛋,家里没鸡蛋了,就又买了30个鸡蛋,买完这些看天色也快中午了,还不怎么饿,林亦决定赶车回家后在吃饭,能省就省点! 有时候不仅感慨,古人真是聪明,只要条件够,连义务教育都琢磨出来了!新安村估计会成为古代的模范村。 回去后张管事已经来了,喻禹竟然也来了,林亦招呼他们到堂屋做,张管事主要是跟慧娘汇报生意上的事,这几年慧娘跟子君有些产业,以前一直是张忠打理,现在由他的两个儿子在外打理,他们在那边说生意的事,林亦招呼喻禹到院子里石桌坐下。 本来他想留在堂屋的,但是看到喻禹看着慧娘的眼神,果断的把他叫到院子里说事,拿过喻禹递过来的图纸,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好心的开口:“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真是他这样会让他误会的。 喻禹听林亦这么说满脸尴尬,知道对方可能误会了,忙解释:“我就是看林夫人眼熟,很像恩人程公子,她是程公子的姐妹吗。” 关键是太像了,所以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程公子把他们家,交给林亦后,他们就没有看见过,这次可能有恩人的消息,自然想知道的多些了。 林亦眨了眨眼睛,原来他们家竟然不知道程公子是女的!想了想还是据实以告,毕竟这个也没什么好瞒着的:“程公子就是我夫人,我夫人就是程公子,嗯,我以为你们早就知道呵呵。” 看着喻禹一副招雷击的样,好这是个美好的误会! 没理会喻禹,低头看起暖棚设计图,喻禹设计图上绘画的暖棚,高度也就是一人高,长方形,取暖用火墙结构,间隔一段就起半面墙,这样能起到支架的作用,棚顶会更结实,而这种间接的火墙,能够保证足够的温度,暖棚的两侧各有一个灶台,用来烧火,火墙在暖棚中间断开,这样两个灶台各分担一半,能保证火墙的热度,而且最稀奇的是,竟然还考虑好怎么清灰! 烨朝这里是没有煤炭的,大家冬天都是烧柴,或者木炭,这样就会柴火灰特别大,久了就会堵塞,造成呛烟,还不热。 而喻禹这样设计,就解决了这个难题。林亦放下图纸,看着喻禹感叹匠心独具,这样的能工巧匠竟然让他捞着了!何其有幸。 “现在修建学院进度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按这个图纸建造暖棚要多久。” 修建学院他是完全放手教给喻家做的,他只是负责拿钱,其中雇佣工匠,还有买卖砖瓦木料等,都是喻家在做。 喻禹回过心神“学院修建的很顺利,照这个进度下去,到冷时能把主体全部盖完,明年开春上漆布置室内就行了,因为咱们请的人多,所以预计在明年五月份能全部弄好。” 低头想了想“这个暖棚我图纸上,是按照长方形设计,总占地面积也要一亩地,建造好要半月时间。” 因为还要忙学院那边的事,所以时间要久些。 林亦听了用手指敲击桌面,明年学院完成,生源他倒是不愁,毕竟现代的招生手段多的是,他现在愁的是,学院以后怎么运作下去。 来学习泥瓦木匠的,基本都是贫穷子弟,能不能出的起学费都是问题,总不能他一直倒贴下去,在说就他现在这家底,也贴不起啊! 不行他要好好整理整理,想出个法子,看着喻禹:“这样你回去跟你父亲商量下,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先帮我把暖棚建设好,建两个,这样我们冬天都能吃上蔬菜,然后你们过完十五,都来我这里开个会议,商讨下学院以后如何运作的事宜。” 他在这几天也完善下想法,等喻禹点头答应后,就先让他回去了。 堂屋里程慧娘还在听张管事汇报,这段时间的进账,和铺子发生的一些事宜。 这三年她倒是去了不少地方,跟子君合作开了三个铺子,昌河郡府一间铺子,京城两间,铺子主要还是子君的人管理,每个月她的人会去查账,现在张家兄弟就是负责这些事。 还有就是她这几年陆续,购买了些产业,也是他们负责管理,她现在名下有四间商铺,京城和郡府各两间,都租出去了。 京城有一处两进的院子,留着她去京城的落脚处,大青县近郊有一片连在一起,面积1000亩田地,是她为家人准备的,跟子君合作的商铺,只能她自己管理,给了家里人他们也不会管。 本来她想把商铺和地都留给她爹娘,但是被两人拒绝了,最后在她强制给的情况下,才要了大青县近郊的田地。 她也理解她爹娘的想法,无非就是这些都是她赚来的,理应是她的,她弟弟将来应该靠他自己,不能接管的是姐姐留下的东西,就不思进取! 其实就她弟弟的性格,虽然叫程刚,但是真不是刚起来的人,他爹他娘注定要失望了。 这么些年看透他了,也没有林亦做什么事,都能坚持下去那股劲,他做什么都是一会的热度,就连习武都不能每天都坚持下去,所以她从来都没指望过,她弟弟能出人头地,能把祖产守好就行了,对他的要求真不高。 中午吃过饭午休会,下午时两人整理了程慧娘的嫁妆,分门别类放好,林亦看着整理出来的嫁妆,这身价比他丰厚多了! 回房后乖乖把身家上缴,看着慧娘拿着他的身家,房屋地契,一脸纳闷的看着他时,好,只能尴尬的笑:“以后咱家钱财归你管。”完了他又代入现代习惯,觉得钱应该上缴老婆大人! 94.第 94 章 此为防盗章 成亲后他最大的感触, 就是没有以前那种孤单感,现在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充了,想到以后的人生, 有人陪着你一起度过,很满足呵呵。 本来他成亲前还在担心,万一洞房不行怎么办,他连怎么解释都想好了,呵呵,没想到很顺利,以前白担心了, 趁着醉意, 面前美色动人,一切根本就是水到渠成呀,反正通过昨夜, 他感觉真正变成男人了! 锻炼完后, 用毛巾把汗擦干净, 又洗了下手,到厨房做早饭,现在他们家虽然有张管事的妻子蒋氏和她女儿张巧儿帮忙,不过饭他有时间的话, 还是会自己做。 一是他自己喜欢做, 二是个人觉得他自己做的比较好吃囧, 毕竟他的做法是融入了现代烹调理念的, 这里的人做饭的口味, 真不太符合他的口味。 把灶台生上火烧开水,把面活好放那里醒一下,把烧开的水灌入陶罐中,这陶罐是专门用来装烧开的水,他的习惯是早上把水烧好,这样一天都有晾凉的开水喝。 把米淘好,今天早上就煮些粟米粥,蒸些小笼包,在配些小黄瓜和他自己做的老虎菜就可以了,毕竟早上还是吃的清淡些好。 程慧娘回想起昨天晚上林亦的表现,心里暗暗好笑,没想到这家伙是这样的,平时装的单纯无害样,真是小瞧他了。 因为昨晚是她的第一次,一开始还有些羞涩,不过后来在林亦的带领下,也渐渐放开了,而且林亦不断的在她耳边述说,以后会对她好,这种感觉说实话,很好。 起身穿好单衣,皱了皱眉,身体还是有点不适,斜靠在床柱坐着不想动了。 林亦把饭做好后,来到房里看到程慧娘正闭目靠着床,一脸关切的走过去,蹲在床边:“怎么了,不舒服吗。”这种事他有经验,第一次会很痛,虽然昨天他尽量控制了,但是女人第一次不管怎样小心,还是会痛的。 看着林亦满脸关心的样子,心里很高兴:“还好,你做什么去了,起这么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定亲以后,林亦很多动作,都能让她很暖心,以前在一起长大,也没这样感觉过,难到真向她娘说的,女人成亲就会不同吗。 “我都起来练了两套拳,把早饭都做好了。”站起身去衣橱里,拿了慧娘的衣服,本来想帮着她穿,不过被拒绝了! 看着慧娘换衣服,他现在都能看出美感来,真稀奇以前怎么没这么感觉过呢! 看她穿好衣服梳头时,还是忍不住过去,拿起梳子梳了起来,发质真好乌黑浓密顺滑。 程慧娘看着镜子里林亦为她梳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用这样,不过看到镜子中林亦一脸开心的为她梳头发,心里也被涨的满满的,好随他去。 等慧娘洗漱好,林亦已经把早饭端到堂屋桌子上摆好碗筷了,喝着林亦煮的粥,吃着小笼包,味道真不错,她娘就做不出这种,虽然很家常但味道独特。 林亦看慧娘喜欢吃小笼包,笑看着她:“下次我给你**汤味的灌汤小笼包。”他做灌汤小笼包,喜欢调制各种汤头,现在天气热,吃食容易坏,他每年冬天都会做很多灌汤小笼包,放到外面冻上,等吃的时候,蒸熟就好了,这样既省时又方便。 程慧娘欣然点头应下,林亦做什么都好吃,他做出来的吃食对□□力绝对满满的。 两人吃过早饭,携手到后院溜达一会,今天张管家和蒋氏他们会晚些来,一路上林亦牵着程慧娘的手,给她介绍家里的一些情况。 现在他家的水果都已经采摘完,放到储藏室里了,还有晾晒好的一些干货,他现在琢磨能不能弄个大棚,到时种反季蔬菜,那样冬天也有各种新鲜蔬菜吃了。 这个问题从他和父亲回到新安村就想过,他家是现代农村的,家里就有几个大棚,他对大棚是很熟悉的,从怎么搭建和种植都懂。 但是到了这里,想要建大棚是很难的,据他了解,这里冬天的反季蔬菜,用的方法是在一座密封的屋庑内,通过昼夜燃火提高室温,使蔬菜在隆冬时节正常生长。不说搭建的密封屋庑,就是一冬天的柴火钱,也是很贵的,而且这是王公贵族才有的冬日享受,平民百姓的冬天可是没有这样的金贵东西。 林亦前些日子跟喻家商讨过这个问题,并且讨论了怎么改善,林亦还给了很多现代大棚技术意见,最后让喻禹结合大家的意见出个图纸,当时跟他们说,他成完亲在给他看,也不知道现在画出来没! 程慧娘听着林亦说话,偶尔回问几句,同时也暗暗注意牵在一起的手,纳闷为什么总牵着她手呢,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溜达完,林亦拿着祭品牵着程慧娘上山,去看林秀才,虽然昨天拜堂时有祭拜牌位,但是他还是想让林秀才看看,他的儿子娶亲了,而且娶的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让他放心。 至于程慧娘关于牵手的疑问,他只是扬起清秀的脸,笑着跟她说“你猜。”呵呵现代男女朋友那有不牵手的啊。。。 林亦早晨起来打了套拳,这是他每天固定要练的,又去山上陷阱看了看,一只兔子在陷阱里还没死,林亦把它带回来放到院子里的笼子里,既然还没死就先不处理了,林亦吃的是昨晚的剩饭剩菜,他也知道吃剩饭不好,但是没办法他是真吃不了,这里可不流行一顿吃不了就扔的,被人知道会被撮脊梁骨的,就算是大户人家剩的菜饭都是奴仆吃了,断没有直接扔的道理。 等李家兄弟来了后,把他们带到后院地里吩咐今天的活计“今天主要是把那几颗枣树摘了,还有柿子树上的柿子,枣子摘下里全部放到晒场上左边我圈出那块地方,柿子就堆在昨天放香瓜的地方就行了,做完这些在把那几颗核桃树上的核桃全部打落下来,也是搬到晒场上放在右边,然后在把桃子和山楂摘了,放到柿子旁边就行了,今天就这些活。”虽然说的挺多,但是这几样一样就几棵树。现在八月份阳光充足雨水还少,正是晾晒的好时候。看着李家兄弟去干活了林亦也去忙别的了。 李二牛和李三牛拿着梯子,一个人在梯子上摘枣子,一个人扶着梯子拿着筐,两人要是累了就换下工,李三牛拿着李二牛递给他的一筐枣子,放到旁边,又递给李二牛一个空框,“二哥你说亦哥儿弄这么多果子,他咋能吃得完啊,也没看到他出去卖啊,这还不得放烂了啊。” 李二牛听了笑骂道:“浑说什么呢,你是没看到,昨天咱们摘下的梨子,苹果,亦哥儿都是用草麻纸包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样储存时间长,这些果子都是要以后送人用的,冬天缺这些东西,送给县里有些交情的人家,也不丢人,还不用花钱。”林三牛听了“我的乖乖,二哥你说这读书人脑子咋这么好使呢,这事还能这么做。”不花钱送的礼,别人还喜欢!李二牛摇了摇头:“干活,咱们快点干争取早点干完,到时候在问问亦哥儿还有什么活计,咱们帮着干干。” 林亦从石头房把簸箕都拿出来,到井边把它们刷干净,然后放到竹架上,晾晒消毒。这些簸箕是用来放剥好皮的柿子的,他每年都会做些柿子饼,师娘和程慧娘比较喜欢吃,主要是程慧娘喜欢吃,林亦自己不怎么爱吃甜食,但是他喜欢做,做他自己喜欢吃的或者认识的人喜欢吃的,目前认识的人里,常吃到他做的就师父一家!特别是程慧娘总要求他做各种各样的甜食,所以他现在做的甜食糕点啊真的很专业哦。 李家兄弟把摘下来的枣子放到晒场后,林亦用木板锹把枣子铺平,每隔半个时辰要翻动一次,这样不下雨的情况下,要晾晒10天左右,枣子皮会起皱,水分那时会下降到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之间,这时枣子握起来有弹性,就可以收起来放在阴凉干爽的地方储存起来了。 柿子搬过来后,林亦把晾晒好的簸箕拿过来,又在地面上铺上席子,林亦坐在席子上开始用小刀给柿子剥皮,把剥好皮的柿子放到簸箕上,等剥好一簸箕后,林亦把他们拿到竹架那,用准备好的绳子,一边拴在柿子把儿上,一边拴在竹架杆上,竹架是三层的,每层四个杆子,这样的竹架他家有两个,这样林亦陆续把柿子剥好皮挂到竹架上,到中午时两个竹架上已经挂满了脱光衣服的柿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特别好看。 中午林亦还是烙的单饼,昨天看李家兄弟挺爱吃,今天还做这个,这个简单!等林亦把饭做好,叫李家兄弟吃饭时,二人竟然不动筷子,坐在那还把脸憋得通红,林亦不由纳闷“你们怎么不吃啊,我看你们昨天挺爱吃的,所以今天就又做了这个。”不能这么善变昨天爱吃今天就不想吃了! 95.第 95 章 此为防盗章  全府在青山镇东边, 是座五进宅子,全家也是从这代家主全东城接手后发展起来的,以前的全家在青山镇也就是个乡绅, 有八百亩良田, 镇里有几间铺子,就连这座老宅也是三进的, 后来全东城扩建成现在的五进大宅, 全东城是非常有心计和擅于钻营的人, 他当家主后,搭上了昌河郡府的通判郑成义, 把自己的亲妹妹送给郑成义做了小妾, 烨朝的通判是正六品官有监察官员的权利,所以昌河郡府的官多少都要给些面子的,从此靠着郑成义的关系, 把全家发展成为现在的规模。 全府内全东城品尝着全掌柜拿来的酒, 细细品味后点头赞叹“不错, 味道很正宗,跟我一起在通判府喝到的味道一样。”把酒杯放下全掌柜立马又给倒满酒。“你说那个人说他叫林亦是新安村人。”全掌柜站在一旁微微弯着腰“是的, 叔那个年轻公子是这么说的,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全东城拿着酒杯又慢慢喝起酒来,同时心里也在想,新安村怎么有点耳熟呢, 姓林。。。 屋子里除了全东城和全掌柜还有个年轻公子坐在全东城的对面, 就是身材很胖也在那里喝全掌柜带来的酒, 听了全掌柜和全东城的话,眯着眼睛不以为然道“爹,管他是谁,让他把酒方交出来,在给他一百两银子打发了不就行了。 在这青山镇还不是咱们全家说了算,爹这酒真好喝,反正你一定要把酒方弄到手。”他就觉得他爹做什么都要查,也太谨慎了,一个农民还不是他们怎么说怎么是,不听话就废了他。他是全府的大少爷,以后等他当家后,做事绝不像他爹这样,这也怕那也怕的。 全东城听了儿子全邵东的话,在看着儿子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顿时气的脑门顿顿的疼,“滚出去”想他全东城精明一世生的儿子竟然蠢笨如猪,连自知之明都没有,还真把自己当成通判家亲戚了,这么多年他妹妹早就失宠了,现在郑通判是看在他每年给他上供的银子才帮他们家的,所以这些年他是做什么事都很谨慎,也尽量结交些别的官员,烨朝的官员任上三年,最多也就能连任而已,最多六年就必须要调任。而郑通判今年已经是第六年了。 看着大儿子狼狈出去的身影,全东城再次感到,全家要是交到这样的人手中,那真是完了。不着调,拎不清,除了上青楼包□□,纳一堆小妾,干什么都不行,就连生孩子这么多年这么多女人,就给他鼓捣出一个孙子来,看来要另作打算了。 全掌柜看着这一幕也只能当做没看见,看全东城还在生气赶忙转移话题“叔,我来时碰到保康堂的伙计跟林公子打招呼,等林公子走了,我问那伙计打听了下,那伙计说林公子的父亲去世不久,是个秀才。”他是坐马车来的全府,林亦的牛车慢,正好让他看到这一幕。 全东城听了全掌柜的话猛然就想起来了,新安村林秀才曾经的林师爷,“这么重要的事下次早点说,一会你去准备银子,不,还是准备金子,这样带着方便,把契约准备好,下午你跟我去新安村。”全掌柜没想到一个死了的秀才竟然让全东城这么吩咐他,这是要走正规渠道购买配方了,这让全掌柜不由好奇怎么回事,“叔这是怎么回事啊,您跟我说说,让我也能明白些。” 全掌柜也是全东城以后要重用的,所以也乐意为他解惑,“那林秀才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大青县的林师爷你一定听过,毕竟大青县很多大事上都有他的身影,连县太爷都听他的意见,因为他算无遗策计谋超群,我曾经跟这位林师爷打过交道,这个人很可怕,你就算有再深沉的心思和手段,在他面前都会无所遁形,你说这样的人会不给他儿子留下后手吗?”所以他没必要冒险,只不过是花些钱而已。全掌柜听了恍然原来是他。 林亦从镇上回来后,把家里收拾了下,唉,家里大还就他一个人,最大不好的地方就是,他要自己打扫卫生,他现在都是隔天打扫一次,他把东西厢房都用锁锁上了,只打扫正房厨房和院子,这样每次打扫下来也要半个时辰。 打扫完林亦去看了看果树,他家的果树已经都成熟了,在过几天就要陆陆续续把果子都摘下来,要不在放下去就该熟透了,落在地上就可惜了,他们家山坳里比外面的气温要高,种在这里的农作物都会比外面成熟的早,所以他家的粮食也会比外面的早半个月收。 林亦以为全家怎么也要明天才会来人,没想到下午全掌柜和全东城就来了。 今天是来到古代过的第十个中秋节,以前每年还有林秀才陪着他过,在大青县时还会去师父家过,而现在就剩下他自己了。 林亦躺在院中的贵妃椅上,遥看远方的明月,旁边放着茶几,上面摆放着梨花酒,还有一盘他自己做的月饼,今晚的月亮真圆,月光如水般清清泠泠的,照射在大地上,凉爽的秋风不时在脸颊拂过,这么看着虽独具韵味,但总有一丝哀愁萦绕在林亦心间,挥之不去。 喝着梨花酒不知觉想起在现代的父母,今年已经十年未见,不知他们是否安好,那些故人是否还会想她。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亦发现他在现代的记忆,正在慢慢减退,比如在那里的亲朋好友,有很多就剩下一张模糊的轮廓,具体的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 还有那个渣男,现在竟然也会只剩下轮廓了,她以为会一辈子记得他的,他们从大学就开始相恋,一起度过了五年寒暑,她以为他们会一起走到礼堂,共同宣誓彼此会相爱一生的,结果就是他跟别人结婚了,而新娘不是她。 林亦还记得分手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细雨,林亦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等着他,看到他从一辆法拉利跑车上下来,这辆车凭他的工资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但是他却开着这辆车来的,林亦仿佛知道今天来是为什么了,女人嘛,对某些事情是很敏感的,所以她一直在等,只是没想到他会选今天,他们恋爱五周年的日子。 渣男面对她还是有些局促,一直在跟她道歉,当时林亦心想,这个男人也是个好人,做错事还知道道歉,那么她当年选择跟他在一起,也不是那么糟糕不是吗。 等看到渣男拿出一张支票,说是五十万,想让她能过的好些。 当时林亦是怎么想的了,哦对了,可能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过她,都要分手了还知道为她着想,但是她怎么会拿他的卖身钱呢,说清楚后跟他挥挥手,道了句“珍重,希望此生不再相见。”林亦走在蒙蒙细雨中,街上行人匆匆,也不知是谁的手机响起,“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瞬间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其实她不恨他,只是对他很失望。。。 林亦闻了闻梨花酒的香气,淡淡一笑,前尘往事就让他随风散了,不自觉的哼起最喜欢的一首歌,幸好还有些喜欢的没有忘记:“斜阳无限无奈只一息间灿烂,随云霞渐散逝去的光彩不复还,迟迟年月难耐这一生的变幻,如浮云聚散缠结这沧桑的倦颜,漫长路骤觉光阴退减,欢欣总短暂未再返,哪个看透我梦想是平淡。。。” 新安村这里过完中秋节后,旬余就开始收秋,今天一早林亦家的牛就被借走了,一直到秋收结束哦,他家的牛都会很忙! 林亦这些天主要是晒红署,他要做些红薯干,冬天当零食吃,当然也会少晒些白薯干,冬天时炖鸡或者肉时放些味道非常好。 烨朝的红薯都是红心的,没有里面白白的那种红薯,红心薯的特点就是水分大甜度高,这样的红薯晒成红薯干,会很有嚼头还甜,很好吃。 林亦把红薯洗净去皮后,把红薯切成片,片状的晒好后,嚼起来更有韧性。以前他们农村有的人家晒红薯干,都愿意切三角块,那样切口感也不错。 把切好的红薯片放在蒸笼上蒸熟,等蒸熟后拿出来晾凉,林亦把晾凉的红薯片,摆放到竹筛上,放到太阳底下晾晒,现在的太阳照射足,三四天就能晾好了。 晾晒好的红薯干,保存一年都不会坏,这里的冬天除了白菜还真没别的蔬菜,冬季还漫长寒冷,每年他都会尽量储存些能放的吃食,这样冬天时他会好过些。 把要晾晒的红薯摆好,林亦拿好背篓去后院茶树那,他今天主要的任务是采茶制茶。 林亦在现代时,只是喜欢喝茶,对怎么采茶和制茶真不了解,烨朝这里把茶叶制成茶砖。 96.第 96 章 此为防盗章 这样的宝塔只有先祖建成过, 并把工艺传承了下来, 但是他们喻家近百年时间,都没有机会在建造这样的塔, 他想在他们这一代,让这样的工艺传承下去。 喻寻听了四儿子的话, 不由一愣, 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工艺最顶峰的杰作, 只有先祖建造过,但是后来随着战乱,那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也被烧毁了,可以说能够重建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 是他们喻家祖祖辈辈的心愿, 现在真的能实现吗。 不过还是决定试试,成与不成听天由命了, 错过了这次以后可能更没有机会了,吩咐喻禹让他把设计图画出来, 画好后拿给林公子做决定。 林亦现在每天在家复习,基本已经不出门了, 他家山上的陷阱, 他都交代喻家去看看, 有猎物的话,就拿回家吃, 不用给他送来, 他现在就是不想让人打扰, 白天都是闭门谢客的,因为喻家要把画好的设计图给他看,也是吩咐他们中午来,他现在中午吃完饭会午休下,利用那会时间看看图纸。 喻禹中午吃完饭来到林亦家,把上午改好的设计图拿给林亦看,他们家他的画工最好,所有设计图纸都是他来画的,所以每次都是他来见林亦。 林亦吃过饭收拾完看喻禹来了,请他到院子里做,拿过他的图纸认真看了起来。 说实话这图纸设计的真心不错,当时大家讨论过的是,学院会由几大科目类型组成,每个大科目都独立成为一院,学堂都是独立在一个院子里的,所以设计的时候就要把这些分类好。 而且这么大的工程量,也不是他现在有能力建造出来的,但是还是要出整体规划图,因为现在他只找到喻家,所以会先动工建造泥瓦木工这个专业,这样他的资金够,等以后招收到足够的学生,在建造其他科目院子,这样这个专业的学生也能得到实际操作,能学到不少东西,唉这是个漫长的计划,慢慢来。 林亦看到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的设计图时,眼睛一亮,这要是建成了,绝对能成为他们学院的标志性建筑。 看着喻禹:“这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你们家祖传工艺,可愿意教授给将来的学生们。” 古人对于家传手艺基本是不会轻易外传的,喻家能做到公开传授技艺已经很难得了,要是他们留一手,林亦也能理解,只不过会有些可惜,这种工艺如果不能广泛流传,那么很有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断了传承。 这件事他们家开过家庭会议讨论过,如果他家没有经历过全家人差点被流放的事,他们根本不会考虑把家传手艺教授给其他人。 但是经过这次,他们也不想把祖传的工艺,断送在他们这辈手里,所以现在他们家已经决定,把这门手艺传授给更多的人,就是将来他们喻家在遭逢大难,他们喻家先祖传下来的传承也不会断绝。 看着喻禹点头知道他们家的态度,林亦很高兴:“这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不适合现在盖,先把泥瓦木工学院建造起来,然后在计划建造这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就算他不懂建筑学,但是光看这张设计图,就知道绝对费时费力,还费钱! 等喻禹走了,林亦回到书房继续读书,他现在主要是复习,在有几日就和程刚去昌河郡府,他们会提前五天去,本来程慧娘想让他们去子君县主的别院备考的,被他拒绝了。 后来让她帮着定下离贡院近的客栈,别院虽然清净,但是离贡院有段距离,在说他想感受下,烨朝院试的真实情况,住在客栈方便与各方学子交流,消息比较灵通。 程家现在正在积极的准备程慧娘的嫁妆,林氏坐在堂屋看着嫁妆单子,单子上很多东西都是这些年慧娘给她的东西,都让她放在嫁妆里了,回想起前几天,平日里在一起的夫人们,知道他们慧娘定亲了,那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真是气的她直咬牙,好像她家慧娘会看上他们家那几个歪瓜裂枣似的。 这次林氏为女儿准备了两房下人,倒不是担心女儿干活累着,自己女儿什么德行,她还能不知道,主要是心疼亦哥儿,没个下人,那些活计都要亦哥儿做,想想都心疼。 大青县全福酒楼包间内,程慧娘和子君县主两人颇有闲情的对饮,子君着一身月白花边汉服,配上脸上是笑非笑的表情,颇显名士风采。子君骨子里就崇上魏晋名士狂放不羁,强调精神自由,所以她才会做出种种与社会风气不符的事。 拿起梨花酒抿了下:“就这么跟那傻小子定亲了,我表哥哪里比不上那傻小子了。” 在她看来两人差距太大,但是偏偏程慧娘选择了林亦,这让她不解。她表哥乃国公府嫡孙,将来整个国公府都是由他掌管,长相仪表堂堂,颇有才学,现在已经是举人之身,两年前钟情于程慧娘,至今未变,这样的人不选,偏选一个无亲无靠无名无利之人。 程慧娘听了没理会子君的问话:“等我成亲的时候不来没关系,礼,送的贵重些就行。” 她可不觉的子君的表哥好,就她表哥那一大家子,就够她回避了,她这三年也去了不少地方,也看过很多人,一番接触下来,更让她觉得林亦难能可贵,他性格中简单纯粹让她更舒服。 子君听了白了程慧娘一眼,这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她了解程慧娘,知道她表哥没机会了,给程慧娘倒了杯酒,唉程慧娘都要成亲了,她的婚事也拖不了多长时间了。。。 在去县城的官道上一辆牛车缓慢地走着,一个穿着短衫长相清秀的小哥赶着牛车,不时和坐在车沿上的大汉说着话,脸上微微笑着显示心情很好。 大汉也是短衫装扮就是衣服上有几个补丁,大汉是新安村的李大牛,路上碰到林亦搭个顺风车,“亦哥,这幸亏遇到你了,让我搭车,要不走到县城,都要下午了。” 从新安村走到县城快走也要两个时辰,做车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到了,但是做车要10文钱,他可舍不得,不过今天他运气好碰到亦哥去县城,让他搭车,想着李大牛开心的笑了,今天这么顺利到县城找活也应该能顺利,现在还没到秋收,可以在外面打些短工贴补下家用,毕竟他们家地少,人还多,不打短工的话,冬天就更不好过了。 林亦听了呵呵一笑“李大哥今年你家佃田地主家的地了吗”李大牛家里就五亩地,兄弟五个还都没娶亲,李大牛今年都22岁了,农村男孩一般17左右就会成亲了,女孩15岁左右,年龄太大都不好说亲,而李大牛家是太穷了! 这么多壮劳力还能干活,不是偷奸耍滑之辈,父母还都健康都挺能干的,日子却过的这么穷,一开始林亦还是比较想不通的,后来更了解后也理解些,他们家人口多,吃的就多,而地少,种出来的东西粮食都不够吃的,还要交粮税,烨朝是没有丁税的,主要税收是地税也就是粮税,还有就是商税,家里兄弟几个轮流出来打短工,赚的钱每年刚够吃的,家里房子还少,谁会嫁过来啊。 “没有,田地主家今年又涨田租了,咱们村今年都没佃他们家的地,太黑了,田租涨到五成了,在交粮税,能剩下多少了,毕竟粮种也是钱啊,还不如打短工呢。”黝黑的脸上满脸的无奈。 林亦听了吓了一跳这也太多了,纳闷道“怎么涨这么多啊,他家以前不是三成吗。这么多有人佃吗。”这样基本上是把利益榨干了,谁会给他家白干活啊。 “有啊都被邻村给佃了”越想越气愤“亦哥你说田地主不想佃地给我们就直说被,还非要弄这一出,还是一个村子的呢。”林亦听了这里是有门道啊“你仔细说说,因为我爹的事,今年我都没怎么关注村里都发生什么事了。”李大牛知道林亦没心情关注这些,就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去年田地主纳了个小妾,是邻村杨树村的,杨树村跟新安村不一样,那里人都是一个族的大家都姓杨,族长想让他们村里人多佃点地,多些收入,就跟杨小妾说了,这小妾也是讨了田地主的欢心了,于是就想出这么一出来,最后把地佃给杨树村的佃租是三成半,对村里人说你们都不佃了,我家田没人佃,我就降了租子佃给杨树村了,他这么说大家都不傻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也只能在背后骂骂,不过村里人是把田地主家完全隔离了。 97.第 97 章 此为防盗章 “没有, 田地主家今年又涨田租了,咱们村今年都没佃他们家的地,太黑了,田租涨到五成了,在交粮税,能剩下多少了, 毕竟粮种也是钱啊, 还不如打短工呢。”黝黑的脸上满脸的无奈。 林亦听了吓了一跳这也太多了, 纳闷道“怎么涨这么多啊,他家以前不是三成吗。这么多有人佃吗。”这样基本上是把利益榨干了,谁会给他家白干活啊。 “有啊都被邻村给佃了”越想越气愤“亦哥你说田地主不想佃地给我们就直说被,还非要弄这一出, 还是一个村子的呢。”林亦听了这里是有门道啊“你仔细说说,因为我爹的事,今年我都没怎么关注村里都发生什么事了。”李大牛知道林亦没心情关注这些,就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去年田地主纳了个小妾,是邻村杨树村的, 杨树村跟新安村不一样, 那里人都是一个族的大家都姓杨,族长想让他们村里人多佃点地,多些收入, 就跟杨小妾说了, 这小妾也是讨了田地主的欢心了, 于是就想出这么一出来,最后把地佃给杨树村的佃租是三成半,对村里人说你们都不佃了,我家田没人佃,我就降了租子佃给杨树村了,他这么说大家都不傻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也只能在背后骂骂,不过村里人是把田地主家完全隔离了。 林亦看李大牛越说越气愤,还会不时的骂两句,皱了皱眉毛忙转移话题“李大哥秋收时你家有人能出来做短工吗,我想请两个人,每天50文中午管饭。”林亦家不雇长工后,每年种地和秋收时都会雇短工,要不十亩地他自己是忙不过来的,在说他家还有果树,活就更多,必须要雇人的。 李大牛听林亦说的顿时满脸喜悦的答应了“能出,你家秋收时叫我就行,我和二牛去,我家就五亩地,我们家一天就能收完。”林亦给的工钱是很高的了,在别家打短工也就三十文还不一定能管饭,今天真是好日子,顿时满脸的傻笑呵呵。“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叫你。”说说笑笑间很快就到县城门口了。 城门上写着大青县,林亦下来牵着牛车排队等着进城,大青县城里分四个区域,按方向分的东南西北区,县衙在北区,东区最繁华,是县城的商业区,师父家就在东区,西区的房子最好,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住在那里,南区就是平民区了,房子都比较密集院子也小,李大牛就是要去南区找活做,这里有专门介绍活的牙行,介绍活也就收两个文钱,牙行里有人牙子,也做房屋买卖的牙人,牲口买卖等,就是古代的中介机构。进了城跟李大牛告别后,林亦牵着牛车往东区走。 听程刚在那里嚷嚷,漫不经心的回了句:“那你就别看了,休息下,等到客栈后,你在用功也一样。” 他们现在,在去昌河郡府的马车上,马车是程慧娘洗劫子君县主得来的,赶车的刘叔据说会是程慧娘的陪嫁。。。 程刚拿起一个苹果,咔咬下一大口吃了起来,唉,这次去,他考上的希望渺茫啊。 连夫子都说,让他最好晚两年在试试,这次亦哥儿参考,他还是决定跟着去,就当积累经验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亦哥儿竟然还能看下去,他都快睡着了!闭着眼睛不由想起父亲跟他说的话,心头一阵烦躁。 他爹想让他当捕快,衙门的捕快是有人数规定的,正好明年有个捕快要退了,他爹想让他顶上。 可是他不想啊,当捕快到头了,也就是向他爹一样当个捕头,他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沓银票给他娘,林亦将来也会功名加身,只有他,只能当个捕快他不甘心,但是他又不知道他能做什么唉。。。 林亦感觉眼睛有些疲惫,把书放下看看外面,这时耳边已经传来程刚的打呼声,想起这家伙上车前,还跟他誓言坦坦说要努力看书呢,结果没一会就睡着了,好笑的摇摇头,这就是个心大的。 烨朝的院试要考六场共三天,这三天要呆在贡院里,每天两场考试,上午下午各一场,吃食都要自己带,这么热的天要带些不易坏的糕点,留着最后一两天吃,头一天到是能带些好吃的,嗯这些等他到昌河郡府后在准备。 他打算这几天不看书了,好好放松下,考得好不好是看平时的积累,而不是这几天多看书就能改变的,还不如放松下,别让自己太紧张,考场发挥好才是关键。 不过这都是对他而言,对程刚他可不敢这么跟他说,这家伙平时积累就不行,天赋还一般,所以他还是乖乖在客栈看。 马车停在悦来客栈门前,林亦和程刚进去告诉小二定的房间,在小二的带领下来来到天字号客房,这房间是程慧娘给订的,房钱一直交到了放榜那天,订这么好的房间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安静的看书。 把行李放到客房里后,让刘叔回去,现在走在天黑前能回到大青县。客房订的是大套间,进门中间是堂屋,堂屋左右各有一间房,程刚去了右面的屋子,左面自然就是他的了。 这次林亦出来除了钱,就只带了考试用的文房四宝,和两件换洗衣物一件披风两本游记,其他的打算在这里买,不像程刚左一包右一包的,四书五经都带了,说是要用功看书! 林亦收拾好后,打算叫程刚下去打听打听消息,结果人家要读书拒绝同去,最后只能林亦独自去了。 大堂里里人很多,有吃饭住店的,还有很多人聚在大堂说话,林亦找了个方便看热闹的位子坐下,跟小二点了杯茶,他隔壁桌坐着四个学子,都是二十左右年岁,正在讨论这次院试几个热门人选。 昌河郡管辖昌河府(又是昌河郡的首府)、临阳府、安平府,一府管辖五个县,现在院试的大热门有临阳府萧家小公子萧荇釉,从小就有神童之称,十岁考取县试廪生,听说身体不太好,出考场后就晕倒了,养了好几年好了后,才决定参加今年的院试。 林亦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吐糟,烨朝的县考太变态了,烨朝是取缔了前朝的府试,直接把内容都加在县试里了,而且规定也是三天六场考试,什么时候考完,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县试不过是考小学,去考的一般年龄都不大,你让一个不大的孩子在里面呆三天,而且可能因为是县试,那环境特别差,反正他当年考的时候,那时是在考棚里待了三天。 刮风下雨就特别冷,太阳太足还太热,不时就能听到有人中暑被拖出去,还是在夏天,晚上睡觉那蚊子,随便拍一下都能拍死两! 当时他们那批考试的,出去后大多都病了,他因为从小练武身体好没啥事,就是回去后睡了两天而已。 听了会这次大热门有三人,除了临阳府的萧荇釉,还有安平府侯家嫡孙侯平,今年十六,安平府非常有名的崧山书院就是侯家开的,世代书香门第底蕴深厚可想而知,最后一个就是昌河郡府白家的白骏,今年十六是永平候的外孙,据说一直在京城永平候府族学念书,才一直没有考秀才。得,林亦总结这些不是书香门第就是权贵之后,没有一个寒门代表啊! 又听了会,把想要的信息收集的差不多后,才跟店小二点了晚饭,让他一会送到房里。 这次院试的主考官昌河郡学政张之洞,两榜进士翰林出身,为人刚正不阿,性格死板,一切按规矩办事,对于敢考场作弊者,一经发现严惩不贷,属于铁面无私之人。 这样的人做主考官,按理说林亦应该高兴才是,这对他们这些寒门学子会更公平。 但是这位张大人就是太讲规矩了,对于考卷上的字也要求甚高,这可苦了像林亦这样写的一手拙字的人了!这次院试全昌河郡来考试的学子超过2000人,最后录取按以往的案例都在百人以内,在这样的比例下,想要脱颖而出可想而知要有多难。 不光才学突出答题要精彩,字迹的好坏就更重要了,深深叹了口气,最后能不能考上听天由命,他要做的就是发挥出最好的水平,看看能不能弥补下自己的不足之处了! 当饭送来后,二人坐对面一起吃饭,林亦把听来的消息告诉程刚,吃过饭打算出去溜达下,他还没有来过昌河郡府呢。。。 村子里的人起来的都早,现在已经有人要去地里了,看到林亦都会跟他打招呼“亦哥儿这大清早的你这是去干什么啊。”王老汉看着林亦还拿着两个葫芦好奇的问。 “王伯您这是下地啊,我带了点酒去看看我爹去,几天没去我有点想他了。”笑着打完招呼林亦就走了,毕竟跟王老伯也不熟,就知道他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现在女儿都嫁人了,家里儿子也成亲了,但是因为他们家劳动力少,所以这么大年纪还是要下地干活。 王老汉看着林亦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的乖乖,林秀才都过了三七了,现在还带着酒去看他,想着他都多长时间没喝过酒了,唉希望他将来死了,他家儿子也能这么对他。 98.第 98 章 此为防盗章  程慧娘听了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们过几天就去北约国了,这东西有的是, 我现在就是看看, 什么东西好卖, 弄回来点运到京城去。” 无意回头看了眼,不小心看到玲珑那花痴笑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再次在心里嘀咕, 子君县主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连丫鬟都这德行,难道是子君县主自己喜欢女人, 她身边的人都会受影响! 想起子君县主嗤笑她, 说她不懂爱, 她只是在心里呵呵, 像她子君那种爱她是真不懂, 也不想懂, 有时也会不明白, 女人和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大家身上的东西都一样啊,而且程慧娘还是有自信, 觉得她的更好。 而且她觉得子君的行为完全不负责人,她连最基本的都给不了她喜欢的人,她的喜欢又有什么意义的, 最后还不是伤人伤己。 这话她也对子君说过, 最后是子君摔门而去, 真是的她将来又不可能不成亲,既然要成亲又有那么多东西放不下,干嘛还要开始呢。 都说她爱逛妓院,程慧娘真的觉得她好冤啊,除了头次去是因为好奇,以后每次去都是被子君县主拉去打掩护用的,就因为子君喜欢那家妓院的花魁!不过现在好了,花魁被子君弄到昌河郡去了,她以后终于可以不用去妓院这种地方了。 天知道她每次去看着男女的各种丑态,心里是有多厌恶。 每次看到那些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在妓院里都是驾轻就熟的样子,她就觉得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当时她就想,她将来的的相公要是这样,她就废了他。 所以她后来思前想后的,决定嫁给林亦,最起码林亦很干净,不管是从心到身都很干净,这让喜洁的她想想都舒服。而且林亦身上的赤子之心总让她想去保护,单纯些不是很好吗,复杂的事她可以去做。。。 逛了会和玲珑回了客栈,今天大家还要商量什么时候出关,还要商量好以后要走的路线,事很多啊。 这次公主府商队的领队是王霸,他是公主府副总管,以前是侍卫出身,据说身手不错。他召集几个管事到他房间,因为程慧娘主要负责子君县主的货物,所以她也来了。 王霸见大家都到齐了,一脸凝重想着刚刚得到的消息,还是要跟大家商量下:“刚刚我在县衙得到的消息,最近有一伙北约人组建的流匪,在抢劫来往的行商,而且他们在北约国境内流窜,从来不靠近边关100里内,所以我朝军队也没办法帮助我们,毕竟当初签订条约里规定,烨朝军队不可随意进入北约国境内。” 王霸话落,底下几个管事就开始讨论上了,这可如何是好,这次他们出来要是出事,他们也完了,这么回去,公主也不会放过他们。 程慧娘看着几个叽叽喳喳在那里讨论的管事,完全没有参与的打算。 思维有点发散,想着就她这身功夫应该没事,要知道当初他师父可是把传授给她的武功,说的很厉害的!这回要是遇上流匪,到是可以验证下了。 唉又想起那老和尚了,也不知现在又云游到哪里去了,家里人包括林亦都认为她是练成她爹程捕头给她的武学秘籍,所以武功才这么厉害,对此她只能呵呵。 既然这帮人都不用脑子想事情,她为什么要去为他们解惑啊,请原谅她这么无情,因为看到他们这么认为,让她有莫名的喜感。 当初她爹给她的确实是本秘籍,但是你怎么能认为一个五岁的女孩能看的懂!还练成绝世神功! 反正她拿到秘籍看了两天,也没看懂是啥意思,甚至连字都认不全! 晚上有个老和尚找到她说这本书是他的,让她还给他,原来这本书是那个江洋大盗偷的,但是当时程慧娘虽然小,但是她已经认为,既然给了她就是她的,坚决不给老和尚。 最后老和尚跟她商量,说反正你也看不懂,不如把书给他,他在教她书上的东西,当时她想了想点头欣然同意,反正这本书她也看不懂!对她来说根本没用。 于是老和尚每天晚上把她偷出去教她武功,天没亮在把她送回来,整整五年的时间,他爹都没发现,他女儿晚上都是被别人偷走的!所以还能让她说什么! 但是最后她也明白被老和尚骗了,因为她师父看她骨骼清奇,非常适合练武,所以就连蒙带骗的把当时才5岁的她收做徒弟。这个老和尚就是她师父无我大师。。。 商队从阜山县出关进入北约国后,走了两天,四处尽显荒凉,这里为三不管地带,因为离着烨朝近,北约国也不会派人来建设这里,要是打仗不是浪费钱吗。 地上野草都没几根,远处的山包也是光秃秃的,程慧娘坐在车里看向外面,不由感叹真干净啊!这话不自觉说出声,让坐在车边的玲珑噗嗤的笑出声,程公子的嘲讽功力又长进了! 程慧娘没理她,继续看着外面的光秃秃的风景,远处像有一阵乌云向这里飘来,程慧娘俊美的脸上,微微一笑道了句:“来了。” 当然了如果到时候村里人,要是太忙佃不了那么多地,他就雇长工。 最让林亦高兴的是,今年新安村种的230亩枸杞树,今年春天竟然都挂果了,虽然头年头次挂果收获少,但是卖的价钱还是让大家兴奋不已。 具体的采摘、晾晒、买卖、林亦都没有参与,都是里正和江南他们几个弄的,现在新安村村民,对于里正和这几个小子都非常信服,特别是里正声望最高,大家都非常感激里正。 当然还有他,想到这里林亦摇头笑了笑,村里对感激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就是时不时给他送些山货,或者去他家,问他有啥活计要帮他做,所以他家现在还有些人气了。 林亦大概算了下,开春时每棵枸杞树收获干果八两的话,按一亩地两百棵树算,那就是160斤,头次挂果质量肯定不行按照200文每斤算是32000文,每家一亩地收入都在32两银子左右。 所以现在新安村,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今年夏天村里大多数人家,都盖起了青砖瓦房,现在走在村子里,时不时都能闻到炖肉的香味,孩子们和大人的衣服,也都不是满身补丁的那种衣服了。 现在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像以前苦着张脸了,这样很好,不是吗。 里正今年用那十亩枸杞树卖的钱,修缮了祠堂,还把村里的路修了,在祠堂空地附近,盖了座私塾,打算在秋收后,请个秀才回来,好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 现在那座宅子住着,这两年带回来的手艺师父,林亦让他们做些成品,当教学模型,也让他们想一套教学方案,到时候大家一起商讨下可行性。 也让他们绘制教科书,由浅入深的模式创作,这两年大家努力还是有成果的,最少教学用的书,整理的差不多了。 而且他们可能也是无聊,毕竟这两年也没什么事做,就制作了很多教学模型,有些东西你都没想到,他们都弄出来了,而且各个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这样的人物放在现代,都是宝贝级人物了,可是他们在这里唉,想起他们的经历不由一阵唏嘘。 烨朝阶级划分:分为士民,农民,工民,商民 ,贱民,士民就是通指已经考取了功名的人,林亦现在还不算,考上秀才后就能进入士民了。 农民泛指本分种地的良民,工民就是手艺人,这样的人都被列入工匠之列。 商民就是指经商的,只要规模到了朝廷限制的标准,就会被定为商籍成为商民。 烨朝对于商民在科举考试上有诸多限制,比如院试时考卷同样评分,则是会优先录取士民或者农民,报考院试的商籍考生,要找到癝生保结,还要同是商籍的五个童生之间互保,而士民和农民就不用保结和互保,只要你取得童生资格就可参加院试。 贱民就是那些犯下重罪被贬入贱籍或卖身为奴的人统称贱民。 江里正现在正走在村里新修的路上,走在上边既平顺又舒坦,在不是以前走在上面,不注意都会崴脚的路了。 两边的人家再也不是那些看上去,都快要坍塌的土坯房了,都盖上青砖瓦房了,不自觉脸上扬起了笑容,这些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啊。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林亦,本来他想在村里大肆渲染的,不过被林亦拒绝了,还让把功劳都按在他身上,唉江里正对此心里很是愧疚啊。。。 走到刘老汉家听到一阵吵闹声,不由皱起了眉头,这刘老汉也不知道一天想啥都,别人都盖房子就他家不盖,这一排排的青砖大瓦房,中间就夹着他家这土坯房,真是太碍眼了。 连家里都管不好,整天吵吵闹闹的,即使在不满意,都到门口了,也得进去看看唉。 99.第 99 章 此为防盗章  程慧娘看着走进的林亦, 肩上扛着一袋子不知道什么东西,后面还背着个背篓手里拿着砍刀, 配上那清秀的形象,这形象也是。。。 看着这样的林亦不觉有些心疼, 顿时等了一下午的怒气都消了不少。 不过还是看着林亦温柔一笑:“我可是等了你一下午了, 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语气很温柔笑的也好看, 但是对于了解程慧娘的林亦来说, 知道这位大小姐是生气了, 后背都感觉有冷风吹过。 连忙露着有些谄媚的笑“慧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就你自己啊,你饿了快进屋,我给你做饭吃。” 说完就拿出钥匙把门打开,让程慧娘先进屋,自己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后,又到厨房给程慧娘,倒了杯晾好的白开水, 又拿了些点心,进了堂屋看着程慧娘,正坐在椅子上,手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今天程慧娘穿着的是一身月白男子长衫,看着就是个俊秀的少年郎。 程慧娘出门就做男子装扮, 已经好多年了, 师父也不管, 当然也有可能是管不了。 因为程慧娘比较特别,怎么说呢,就是她不像古代的女人,她比较像现代的女人,还是御姐型的。 长相漂亮精明干练,就连身手都能把他和程刚,分分钟给打趴下了,她还穿着男装去过妓院!就因为她好奇,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愿意去! 据程刚说他姐,当年想跟父亲学武功,因为父亲的功夫是外家功夫,不适合女孩子学,但是又被她姐缠得没有办法。 就在刑房里找了个江洋大盗,弄了本武功秘籍给她姐,告诉她武功秘籍弄来了,让她自己炼。 结果竟然被他姐给练成了,然后从那以后,他们家他姐就是老大了,都怕他姐! 林亦看着程慧娘,心想我也怕她啊,话说林亦前后活的时间也快四十年了,也没怕过那个人啊,就是面对程慧娘时,只要她一个眼神看过来,林亦立马明白什么意思,更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林亦绝不承认是他熊,肯定是程慧娘太凶残了。真的,有次她让我和程刚去办件事,结果我俩阳奉阴违的没去,回头就把我俩揍得三天没下了床,身上大小的淤青养了快一个月才好!往事不堪回首啊。 程慧娘看着林亦,又在她面前愣神,白了林亦一眼,这货说不上在心里,又在编排她什么呢! 顺手拿起一块桂花糕点心,尝了尝味道不错啊,是这家伙自己做的,外面的没有他做的好吃,看着林亦满意的点点头,厨艺没有退步不错。 在程慧娘看来,林亦最大的优点,就是做东西好吃,这样正好弥补了,她不会厨艺这一点,每次她吃林亦做的东西心情都会非常好。 人长得清秀中带着点英气,看着正好,反正她看着挺顺眼的,性格吗。。。能听她的话也挺好。 程慧娘看林亦,是越看越满意,不愧是她早几年就看中的。这次来也是把话跟他说明白,别到时候出岔了,自己在上哪找个,让她这么满意的呢。 林亦回过神看着程慧娘在吃点心了,陪着笑小心的说“慧娘本来我打算做饭的,可是你看现在天都快黑了,你是不是赶紧回去啊,要不师父该担心了。” 大姐啊孤男寡女啊,你这样真的好吗,在说他还在孝期呢! 听林亦这么一说,她看了看外面天色确实快黑了,沉下脸看着林亦“你也说天都快黑了,回县城这么远,你还让我天黑赶路,你不知道我是女孩子吗。” 林亦听了不由觉得好笑,你也知道你是女孩子,那你不知道我是男孩子吗,说实话就她那彪悍的事迹,常常让林亦忘了她是女孩子。。。 不过看程慧娘沉下的脸,林亦还是识相的,不跟她辩论,什么你是女汉子,你一个能打十个壮汉啊,这样的话题,他相信他要是这么说了,明天他就可以在床上躺着了。 只能说“慧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我家现在就我自己,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是不是,要不这样,你看一会我套上牛车,送你去镇里的客栈住,我在那也要间房住,你看行不。”说完还小心的看着程慧娘。 程慧娘看着林亦的样子,也不想为难他,“不用你送一会我骑马走,我这次来是有事跟你说。” 林亦没想到,这次她这么好说话,还愣了愣心想,他真是贱骨头,怎么这么不习惯呢,不会有什么大招等着他。 程慧娘也没理林亦接着说“我把上门提亲的都给推了。” 林亦听了纳闷,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程慧娘比他大一岁,正式好时候,提亲的肯定多,不过都推了,然后还跑来跟他说,这让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程慧娘开口道:“你出了孝就来我家提亲听到没。” 林亦脑子里轰的一下,差点晕过去,卧槽,好你个程慧娘,你还是不是女人啊,竟然跟他说这个,他这是被求婚了! 现在都晚上七点多了,吃完再稍微活动下,还是要早点睡觉,这里的环境太差了,腿都伸不直,只能蜷着睡,虽然不舒适,但也比坐着强多了,都坐一天了,是真坐不住了! 晚饭吃的还是酱牛肉和碎馒头,等吃过后用水漱了漱口,这时天已经全黑下来了,他对面那排号舍都点起了蜡烛,号舍墙上有放蜡烛的烛台。 林亦没点蜡烛,他觉得没必要,一会他就休息了,于是借着对面那点亮光,站了会活动下消消食,等活动的差不多了,把上层木板取下与下层木板合并,又把油布拿了出来挡在木栅栏上方,正好遮挡到下层木板处。 这样虽然挡住了上面的风会热些,但是好在下面有风流通,也不会太热,他这样做主要是怕下雨,这两天都特别闷热,这雨说不上就晚上下了,到时候睡得正香甜,被雨淋醒了,估计衣物都会被打湿,容易得伤寒,还是早做打算好。 等都弄好了,拿出披风,象征的盖下肚子睡觉喽,考试一天下来是真累啊。 程刚一天考试下来后,是完全放松了,不是因为考的好才放松下来,而是他都考砸了! 第一场帖经就好多没答上,感觉好多题这两天都看了啊!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了,下午考的策问呵呵,他都不知道答的是什么了,看到题没有一道会的,都是乱写的。。。 吃完晚饭,按着林亦的叮嘱,把油布挡好睡觉,他的经验是,只要林亦和他姐告诉过他的事,最好去照着做,现在他都不问为什么了,已经习惯了,不照着她姐说的做,结果是挨揍,不照着林亦说的做,结果都是他吃亏! 萧荇釉就着蜡烛光线,看到对面仁兄的一番动作,皱起清秀的眉毛想了想,他本来就及聪慧,稍微想了,下就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了,把东西收拾好,拿出油布把木栅栏门遮挡好,躺在木板床上,安心的睡觉,今天他太累了,感觉体力有些透支,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毕竟还有两天才能出去呢。 等号舍里的考生大多都睡下后,在贡院后院,主考官张之洞正带领两位同考官,和二十名在各地抽调过来的阅卷官,正在批阅今天上午的考卷,考卷是要全部糊名,阅卷官主要把答案全对,字迹工整,干净整洁,卷面无涂改,无多余墨迹的考卷全部挑选出来。 主考官和同考官在看这些挑选出来的试卷,选出最出色的100名留底,这并不是说,选出来的其它考卷就没机会了。 每一场试卷都会这样选出,前100名答题最出色的,然后最后做对比,取最好的录取。 阅卷官挑出来的,这第一批试卷,就是头场第一印象好的,以后的每一场试卷的前一百名也会从这里出,而那些没被选上的试卷,直接揭开糊名,是要被直接剔除的,但是不会告诉考生,会让他们考完。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第一场要考帖经,考的就是基础,如果你连最基础的四书五经都没背下,何谈后面要考的治国之策啊,所以朝廷这样规定,考生们都很服气,没什么可以争辩的。 半夜下起大雨,把很多考生都淋醒了,雨太大衣服的湿透了,大家忙起来骂骂咧咧的把油布当好,林亦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大家的骂声,心想这会怎么都不斯文了!听着哗哗的雨声,把披风裹严实些,这会下雨有些凉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林亦神清气爽的起来,把披风整理好,把油布取下叠好放到下面,现在天已经晴了,又把木板放到上层卡槽上。 把早饭放到桌子上,早饭吃咸菜和胡饼,他带了一小罐咸黄瓜,是和程慧娘一起去留仙居吃饭时,发现那里的咸黄瓜特别好吃,他都腌制不出这味道,所以买了些,他和程刚分了下。 胡饼水分少能放很长时间,他和程刚各带了十张,剩下这两天,他就吃胡饼了,这些胡饼他是特意让人家单独加工的,有五张放了糖,另外五张放盐,这里的胡饼都是放些芝麻考,根本不放盐,盐贵啊放多了不划算。他现在除了胡饼和咸菜还有一包牛肉干,这是他这两天全部的食物了! 100.第 100 章 此为防盗章  这是跟林亦算好了的,村里现在是110户人家, 荒地是230亩地, 每家每户分到两亩地, 还余下十亩地, 这十亩地大家都看着呢, 不好办啊。 后来林亦建议成为村里用地, 得来的收入用来建设村里, 可以修桥铺路, 修缮祠堂,甚至可以盖座私塾, 这样他们村里的娃娃都能读书, 还可以帮助一些贫困人家。 里正当时听了林亦的话, 心里这个激动, 到时候他们村里的娃娃都能读书了,在有人考个状元,那他们村会成为这十里八乡最有名望的村子了呵呵。林亦要是知道里正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说您老想多了, 还状元呢! 做为村里最有学问的人“囧”林亦要帮助大家做登记,心里不由感慨, 现在的人真朴实,里正随便几句话,大家竟然都响应了! 林亦写字的速度很快, 很快就把大家的情况登记完, 把登记好的纸教给里正, 剩下的就没他什么事了,所以跟里正打完招呼,他就先回去了。 江里正看着手上的纸,心想这亦哥儿写的字是真好看啊,刘老根家的小儿子长盛写的字可比这差远了,他家儿子当年就读了两年书就不读了,说夫子讲的东西他听不懂,把他气的,当时就给了他一顿鞋底,后来看真不是那块料就放弃了,现在孙子也到了读书的年龄了,该给他们找个私塾了,家里有这条件就不能亏着孩子了,唉希望他孙子读书能比他老子强。 他们村子和别的村子虽然不同,但是还是遵守祖先留下来的遗训,成亲就分家,据说是效仿皇家,你没看上百年了,皇家都太太平平的。 家里的孩子都成亲后,老人可以选择幺儿或者大儿子一起过,分家时会按照老人的意愿分,所以他们村现在是110户独立户,那些没分家的可能就吃点亏,这是没办法的事,地就这些肯定要按照户籍分,大多数人家都没意见,你少数人有意见也没用,翻不起浪花。 江里正告诉大家晚上都把户籍送到他家,明天用来办地契用。 江里正摸着胡子看向人群里:“杨双柱、李二牛、刘长根、郑安生、江南你们五个明天起到亦哥儿家,跟他学习怎么培育树苗,怎么种植,这些你们都要好好学,以后村里人种的枸杞树,有什么问题都要问你们,以后不能总是打扰亦哥儿,他是要读书,是要考功名的,人家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可不能耽误人家了。”他挑选的这几个后生都是老实肯干,品行都没得说,还都有几分机灵,江南是他二儿子,脑筋比他哥活泛,就是不爱读书。。。 被叫到的几人心里都非常兴奋,他们长这么大还没被委派过这么重要的任务,一定要好好干。 村里其他人听了纷纷表示里正说的对,可不能耽误亦哥儿读书,心里对林亦都非常感激,扪心自问他们要是有这种方法会教给别人吗,众人在心里同时摇头。。。 江里正看都安排完了,都没什么事了,就叫众人散了。 众人散去后,在路上还在热烈的讨论,几家欢喜几家愁,家里都分过家的当然高兴了,那些家里没分家的也只能暗暗叹息。 刘老汉带着儿子和儿媳妇小陈氏回家,一路上他们家还是比较沉默的,他们家还没有分家,所以就分到两亩荒地。 小陈氏看着相公和公公都不说话,她也没吱声,她能说什么,家里没分家也不能怪公公婆婆,毕竟小叔才15岁,没成家是正常的。 她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他对小叔子有意见,是因为小叔刘长盛,读书读的没良心,他们家里人每天挨着累,用腰带勒紧肚皮供着他读书,但是他回报给他们的是什么,游手好闲不说,整天端着读书人的架子,竟然看不起他们。 她就不明白了,读书不是让人能明事理吗,怎么她没在小叔刘长盛身上看到啊,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就这样的人就算他有一天考上功名了,也是个没良心的主,啥也指不上他的。 这样的人,凭什么让她家毫无怨言的付出啊,凭什么。在说她儿子今年都5岁了,在过几年也到年龄读书了,供他刘长盛还不如供她儿子呢。最起码她儿子是个有良心的,什么事都能想着她这个当娘的,这么小都能想着帮爷爷奶奶干活,他刘长盛整天啥也不干,还得让爹娘伺候他,我呸,瞧不起他这样的。 李老爹带着儿子们回家,心情不错,虽说他家也就分到两亩荒地,但是他家穷啊,这两亩地以后能改变他家的现况,能让他儿子都娶上媳妇,他如何能心情不好,做人要知足啊。 李家兄弟都很在老爹身后,心里都对以后生活变好,能让爹娘不那么苦,心里都感激里正和林亦,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牛大婶带着儿媳妇回家后,对这儿媳妇感叹:“咱们村好啊,当年逃难来到这里,当时家里就剩我和泰儿了,那时候泰儿还小,家里家外都得我一个人张罗,那时候多亏村里人时不时的帮把,咱家才有今天。” 今天这场景又让她想到大家刚到新安村的日子了,当时虽然难,但是大家没隔阂,都是能帮一把是一把,因为大家都知道,能活下来不容易啊。 郑老伯一路对着郑安生叮嘱:“儿啊,你能被选上,说明里正看得上你,你是个好的,你要跟着亦哥儿好好学,到时候好好帮助大家,要对得起里正今天选的你,知道不。”郑老伯一脸开心,干瘦的身体,腰板都比平时挺得直。 郑安生连忙应承下来,他会珍惜这个机会的,好好学,他想让他爹不那么辛苦了。 现在都晚上七点多了,吃完再稍微活动下,还是要早点睡觉,这里的环境太差了,腿都伸不直,只能蜷着睡,虽然不舒适,但也比坐着强多了,都坐一天了,是真坐不住了! 晚饭吃的还是酱牛肉和碎馒头,等吃过后用水漱了漱口,这时天已经全黑下来了,他对面那排号舍都点起了蜡烛,号舍墙上有放蜡烛的烛台。 林亦没点蜡烛,他觉得没必要,一会他就休息了,于是借着对面那点亮光,站了会活动下消消食,等活动的差不多了,把上层木板取下与下层木板合并,又把油布拿了出来挡在木栅栏上方,正好遮挡到下层木板处。 这样虽然挡住了上面的风会热些,但是好在下面有风流通,也不会太热,他这样做主要是怕下雨,这两天都特别闷热,这雨说不上就晚上下了,到时候睡得正香甜,被雨淋醒了,估计衣物都会被打湿,容易得伤寒,还是早做打算好。 等都弄好了,拿出披风,象征的盖下肚子睡觉喽,考试一天下来是真累啊。 程刚一天考试下来后,是完全放松了,不是因为考的好才放松下来,而是他都考砸了! 第一场帖经就好多没答上,感觉好多题这两天都看了啊!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了,下午考的策问呵呵,他都不知道答的是什么了,看到题没有一道会的,都是乱写的。。。 吃完晚饭,按着林亦的叮嘱,把油布挡好睡觉,他的经验是,只要林亦和他姐告诉过他的事,最好去照着做,现在他都不问为什么了,已经习惯了,不照着她姐说的做,结果是挨揍,不照着林亦说的做,结果都是他吃亏! 萧荇釉就着蜡烛光线,看到对面仁兄的一番动作,皱起清秀的眉毛想了想,他本来就及聪慧,稍微想了,下就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了,把东西收拾好,拿出油布把木栅栏门遮挡好,躺在木板床上,安心的睡觉,今天他太累了,感觉体力有些透支,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毕竟还有两天才能出去呢。 等号舍里的考生大多都睡下后,在贡院后院,主考官张之洞正带领两位同考官,和二十名在各地抽调过来的阅卷官,正在批阅今天上午的考卷,考卷是要全部糊名,阅卷官主要把答案全对,字迹工整,干净整洁,卷面无涂改,无多余墨迹的考卷全部挑选出来。 主考官和同考官在看这些挑选出来的试卷,选出最出色的100名留底,这并不是说,选出来的其它考卷就没机会了。 每一场试卷都会这样选出,前100名答题最出色的,然后最后做对比,取最好的录取。 阅卷官挑出来的,这第一批试卷,就是头场第一印象好的,以后的每一场试卷的前一百名也会从这里出,而那些没被选上的试卷,直接揭开糊名,是要被直接剔除的,但是不会告诉考生,会让他们考完。 101.第 101 章 此为防盗章  程刚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爹他娘, 眼里就林亦一人, 眼里根本没他!也不说安慰安慰落榜的他!默默跟着吃饭, 这时候他还是低调点好, 要是被他爹娘注意到,又该被念叨了!做为从小就拿来跟林亦比较的孩子,他已经有一套应对方法了! 吃完饭林亦跟师父师娘, 商讨了具体的成亲事宜,商量妥当后才告辞离去。 回到新安村时天已经黑了, 这时只有张忠在他家等他,林亦招呼张忠坐下,听他汇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因为让他来之前就跟他说过, 以后是林亦家的管事了,所以一切事宜现在都是他在张罗。 听完张管事的汇报, 林亦点了点头很具体,有些他没想到都给他做了, 随后林亦把两家商量好的纳征日期和步骤, 告诉张管事, 让他安排下, 就让他回去了,现在张管事家也和喻家一样住在静园!静园有三进大,所以足够住了。 林亦不喜欢他家里住着陌生人, 所以张管事的娘子, 蒋氏会在白天带着女儿张巧儿, 来他家做打扫和做饭,晚上她们都是回去静园,不会留在他这里,这让林亦很满意,家就是他的,多了别人让他不舒服,所以以后他家也就他和程慧娘两人,当然还有孩子。 纳征也就是男方送聘礼,烨朝的送聘礼的习俗,是聘金、聘饼、三牲、鱼、酒、四京果、生果、四色糖、茶叶、芝麻、帖盒、香炮镯金、斗二米,全部双数,取其好事成双之意。 一开始林亦不懂为什么聘礼要送这些,后来听到这些东西的寓意后,不由在心里佩服这些古人,简单的东西竟然能琢磨出,这些个意思,佩服。 比如酒要准备四支,表示爱情浓郁!生果:生生猛猛的意思,聘金是表示感谢女方家长对女儿的养育之恩等等。 一早准备好这些,让张管事驾着牛车送聘,现在张管事也是代表男方了,所以今天在女方接下聘礼时会“请期”。这个也是走下过程,师娘已经把合适的黄道吉日都算过了,这次会直接挑选吉日定下迎亲日期。 八月十三宜嫁娶,这天一早林亦就起来,把新郎服穿戴整齐,现在他们家到处张灯结彩,昨天程家人过来铺设过喜房,现在他的房间已经大变样了,多了很多女子用的东西,更喜庆了。 等迎亲队伍到齐后,上马示意出发去县城迎亲,迎亲队伍有很多新安村的年轻小伙和喻家人,新安村的村民听到林亦要成亲的消息,都来热心的帮忙,比如牛婶帮着做婚宴席面,里正帮着张罗招待宾客等等,都让林亦很感动,在古代孤身一人成亲,有这么多人来帮助,真的是一件很暖心的事。 一早程慧娘就被她娘叫起来,洗漱完就开始给她上妆,全福太太给她戴上麒麟送子绒花,绒花与荣华谐音有荣华富贵的意思。 等上好妆后开始给她穿凤衣戴凤冠,凤衣凤冠是绣有凤龙图案和彩饰的衣冠,象征吉祥富贵,烨朝只有士民女子可以穿戴这样的新娘礼服,士民以下只能佩戴红绸头盖,等都穿戴好了,这时鞭炮响起。 程刚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着大家道:“迎亲队伍到了,姐我背你出去。”林氏拽着程慧娘不舍的叮嘱,看都快上花轿了,她女儿还没哭出来,这可不行,新嫁娘哭嫁是他们这里的习俗,想罢用手狠狠的掐了下程慧娘的胳膊,然后瞪着女儿,眼神示意快点哭,不然老娘还掐你。。。 程慧娘无语的看着她老娘,气的笑了,哎呦我的亲娘,这日子还掐她!忽略她娘的眼神,把盖头拿过来,自己盖上,示意程刚背着她走。 程刚麻溜的背起他姐就走了,他娘和他姐之间,他还是听他姐的!他姐比他娘手段高多了! 林氏看着儿女的背影,气的手指着他们,到底没有骂出来,毕竟今天大喜的日子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她忍。。。 林亦对岳父岳母叩拜,接新娘上轿后,即奏乐鸣炮,起轿发亲。乐队在前,乐队后面是新郎骑在马上,接着是花轿和其他接亲送亲人员。 迎亲队伍回到林家已经是下午了,在傧相的引导下,林亦来到花轿前,把新娘牵出,带着新娘来到花堂前,新郎新娘就位至香案前。奏乐鸣炮。顺着傧相的话,一拜天地,二拜双亲,夫妻相拜,最后进入洞房。拜堂仪式至此结束。 把新娘送回喜房,林亦安排张管事的闺女张巧儿照顾新娘,又跟程慧娘说了下,才出去接待贺客。 林亦敬了一圈的酒,虽然有喻家兄弟帮着挡酒,但还是有些醉了,头晕晕乎乎的,等众人把他送回喜房,看他都站不住了,也没好意思闹洞房,放下林亦就出去了。 程慧娘示意张巧儿也出去,届时房里就剩她和林亦了,把盖头拿下来,看着林亦躺在床上,眼睛竟然睁开个缝隙,在偷偷的看。 不由好笑:“好了人都走了,别装了。”林亦看着程慧娘呵呵直笑,他刚刚虽然是装的,但是他是真有些醉了。 躺在床上看着程慧娘,竟然觉得好美,通明的烛火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 他好像很久都没看到过穿女装的程慧娘了,抛去了着男装的俊美,穿女装的她,勾勒出女子特有的妩媚,很美,这个美人以后就是跟他过一生的人了,多好呵呵。 林亦挣扎的起身,牵着程慧娘的手来到桌前,盖头没掀到,合卺酒总是要喝的,略显笨拙的倒了两杯酒,和程慧娘合卺而握共饮此酒。。。 本来洗漱好后,两人躺在床上,林亦还有些紧张,但是当他看到程慧娘绝色娇媚的脸上,漾起一抹粉红,竟然流露出一丝羞意,林亦不由痴痴的冲着唇上胭脂吻了下去。 看到程慧娘害羞的样子,他竟然不紧张了,事后林亦体会了什么叫男儿本色的意思了! 看着程慧娘躺在床上妖艳动人的模样,身体正常的男子,真的是凭本能行事的,所以没忍住要的多了点。。。 经义对林亦来说不难,他的观点和理解认识,都是加入现代的观点论述,有一定的新意和创新,经义考的很顺利,他把卷面全部写完,还剩下半个时辰才到交卷时间,把卷面墨迹晾干后,把卷子放好后,站起来活动下筋骨。 晚上睡觉伸展不开,睡得特别不舒服,他有时候为了伸展下腿,都会把腿搭在木栅栏门上,唉可下到最后一天了,熬到下午答完题就可以出去了。 下午最后一场考试,是可以提前交卷出去的,只要你答完试卷,就可以举手示意交卷,然后士兵会带领你出去。 中午简单的吃了些胡饼和牛肉干,稍做休息,很快就到下午考试时间了,下午考墨义,(墨义:取儒家经典中的句子让应试者应答,或者要求对答这个句子的含义,或要求对答下一句,或要求对答注疏,类似名字解释或简答题。) 林亦拿过试卷审完题后,开始在宣纸上写答案,然后反复修饰后,在抄写到试卷上,墨义上的试题他以前练习过,所以答的很快,等他答完试卷并且晾干墨迹时,也才下午四点。 这时他们这边还没有人交卷,但是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了,林亦把东西整理好后,伸手示意交卷,等士兵打开号舍的木栅栏门锁时,林亦有种他正在刑满释放囧。 随着士兵往出走,看到程刚还在那,抓耳挠腮的在那里想题,抬头看他随着士兵出去,正瞪着一双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林亦看着好笑,冲着他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一路乐呵呵的跟着士兵出去了。 程刚看着林亦跟着士兵出去,还逗他,心里暗骂了句,卧槽考试时间才过了一个半时辰,现在就交卷出去,你牛行了!愤愤不平的低下头继续奋战。 萧荇釉看着对面考生交卷出去,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由暗自猜测,此人是真有才学还是已经放弃考试才提前交卷的啊,又低头看看他写在草纸上的试题还在修缮中,摇了摇头,专心开始答题,是否有才学以后便知,现在还是眼前重要。 程慧娘在马车上等着,本来他爹娘要来,被她劝住了,就她弟弟那水平,不值当她爹娘来遭这罪,所以换她在考场外等着林亦和她弟弟。 贡院外有很多家眷在外等着,这两天不时的有人被抬出来,都是些身体虚弱,或者得了风寒熬不住了的,对于林亦和她弟弟的身体状态,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这都熬不住,呵呵,她打算回去后给他们特别训练下! 今天下午是最后一场考试,大家都很关注贡院的大门,这时贡院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年轻俊秀的公子,着装整洁,发丝都无一丝凌乱,神态看上去都不像考生啊,在外面等候的众人,都在心里纷纷猜测,这究竟是不是考生啊,是的话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啊! 102.第 102 章 此为防盗章  王县丞见到林亦很是高兴, 伸手把林亦扶起来开心笑道:“你这孩子, 也不说来看看我, 就会托你师父给我带东西, 不过你送的东西我们都很喜欢, 特别是你伯母对于你送来的西瓜,说比外面卖的甜多了呵呵。”看着林亦又长高了, 虽然黑了但是看着结实,心里很是为老友高兴,他答应过林秀才, 他这儿子他会帮着照顾的。 对于别人能喜欢他自己种的瓜和吃食林亦都会很高兴, “伯母喜欢什么告诉我,我在给她送,西瓜我家还有很多, 香瓜她喜欢吃吗, 我觉得香瓜也很甜。” 王县丞看着林亦这个实诚样, 不由开心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林亦的肩膀, 忍不住摇了摇头, 一边为这孩子这么实诚可如何是好, 唉。一边又觉得这么真心对他们又让他感动。 “不用送了,你伯母年龄大了,现在也吃不了太甜的, 我们心领了, 来坐下来告诉王伯伯这次来有什么事。”王县丞让林亦坐下, 也在心里感慨,林师爷多聪慧的人啊,人情练达,生的儿子竟然一点不像他足智多谋,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林亦把这次来的目的跟王县丞说了,王县丞听了点点头,吩咐衙役去跟主事说下,让帮着江里正把这件事办了。 吩咐好又对林亦表示:“这件事你们的想法很好,我会跟知县大人禀报,看看是否可以全县推广,这样的事知县大人也会高兴的,毕竟做好了也是他的政绩,不过还是要研究研究,这是个很好解决县里荒地无人开垦的办法。” 对于林亦提出来的事情他很感兴趣,毕竟知县可能要连任了,这马屁他还是得拍啊。。。 因为王县丞还有公事要办,林亦跟王县丞聊了会,就起身告辞,他还要去程捕头那里看看,这时正好他没有出去,林亦跟师父聊了聊近况,侧面打听了师娘怎么样。 听完师父的话,林亦果断的对程捕头说:“师父,你看我一会要跟江里正回去,今天就不去看望师娘了,您老帮忙问好,呵呵。”林亦说完不好意思的扰扰头,不去看师娘是不好,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躲着点。 据师父说师娘现在情绪非常暴躁,只要师父露面,对着师父就是一通埋怨,闹得师父现在都不想回家了。 看着师父脸上明显的黑眼圈,一脸休息不好的样子,林亦摇了摇头,不由叹气,摊上程慧娘这样的女儿,师父师娘也是够倒霉的了。(貌似程慧娘以后会成为你老婆,你还是为自己多担忧。) 程捕头看着林亦一脸熊样,不由在心里忒了下,没良心的小东西,唉他也愁,这女儿这样的行事风格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就是在她小时候,从死囚身上弄了本书给她吗,他怎么知道会这样啊,娘子现在就只会怪他,说这一切根源在他身上,你说他冤枉不冤枉啊。 林亦等江里正办完事了,赶着马车直接出了县城。 回去的路上,江里正心情很好,今天办事很顺利,往常他要来县衙办点事,送礼不说,还要等到下午才给你办。看着林亦心想,真是衙门有人好办事啊。 今天在衙门亦哥儿让他等会,说是去拜访个长辈,但是没一会就来个衙役,把他领到主事那里,还跟主事说是县丞吩咐的,他是第一次遇到衙门主事没跟他摆谱,也没打官腔,更没要好处,就帮他把事情给办了,要知道他这给村里一百多户办理地契是很琐碎的事,今天主事一丝不耐都没有,呵呵叫他如何心情能不好。 林亦是边赶车边想程家的事,听师父说程刚已经不回家了,住到同窗家里去了,程刚那个没长心的都能不想回家,师娘得多威武啊。 对于师娘的心情他能了解些,你想啊,一个古代土生土长,观念根深蒂固的人,她怎么受得了女儿叛逆成这样,虽然程慧娘一直在刷新师娘的底线,但是这次绝对超出她的预期了,当然作为母亲更多的只会是担忧女儿的安全。程慧娘这次真是太过了,林亦眨巴眨巴眼睛,最最主要的是还把他的钱都拿走了。。。 等林亦回家都下午了,随便吃了点剩饭,把晾晒的东西又翻了翻,休息会后,杨双柱、李二牛、刘长根、郑安生、江南他们来了,昨天告诉他们这个时间来,和他一起培育枸杞树苗。 林亦让他们进来,很严肃的对他们说:“这几天你们来跟我一起培育枸杞树苗,我会从怎么选种一直到种植,我都会详细说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但是我希望你们把我说的话,不要改变意思,传达给村里的其它人家,把我教给你们的,不要改变步骤的教给村民,这是我希望你们能做到的。” 看到其他人都点头示意明白了,林亦开始教他们怎么选种,怎么育苗,怎么种植,到最后的采收,晾晒,讲的很详细,这几个人也学的很认真,这让林亦很高兴,晚上留他们吃饭,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让他们回去,明天起早在来,他在讲些注意事项。 时间是酉时到戌时三刻,就是下午五点到晚上七点四十五左右,那时天色将暗,听小二说夕市就在夕市街上,这条街就是因为夕市而得名,夕市街上两边都是卖各种东西的摊贩,非常热闹。 林亦到夕市街时,已经开市了,街上人流量挺多的,两边大多数是,卖一些小物件的摊位和小吃摊。 林亦一路逛着,因为刚吃过饭,就算闻着小吃的香味有点馋,但是他也吃不下了,所以尽量逛卖小物件的摊位,也暗暗记下那些味道闻着特别香的小吃,下次一定要来尝尝! 走到一处卖蒲扇的摊位,翻看摊位上的蒲扇,做工真精致,蒲扇都是女子用的,所以扇面多是仕女图和各种花卉,也有些山水画,林亦就是看到山水画的扇面,才停下来想要买两把,他都快要成亲了,家里还没有女子用的蒲扇呢,买回去将来给程慧娘用。 林亦在那里挑的认真,没注意他都成为附近的一道风景了,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在一处卖女子用的蒲扇摊位上,怎不叫人奇怪。 烨朝可没有那个男子,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挑选女子用的东西的。 胖胖的女摊主也有些尴尬,这小哥挑的认真,她也不好说什么,心里就盼快点挑完赶紧走,没看到有他在,远处的女子,都不敢到她的摊位挑东西了吗! 程慧娘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议论个男人在挑女人用的蒲扇,都在猜测这人是否有别的毛病,虽然说的隐晦,程慧娘久混市井当然能明白什么意思了。 好奇的回头看了下,俊美的脸上露出笑意,这家伙总是这样不拘小节!向着林亦走了过去。 看林亦在那,左手拿一把山水扇面的蒲扇,右手也拿着一把桃花扇面,眼睛还在看别的扇子。 顿时满脸好奇的问:“你买这个干嘛。”她是真好奇,林亦用的都是折扇,干嘛要买蒲扇啊。 林亦看到是程慧娘,也没多想,双眼放光的看向她,高兴的问:“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你喜欢那个,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说完把手里的蒲扇,递给程慧娘,让她挑选。程慧娘听到是给她买的,挑了挑好看的眉,有点惊讶,虽说他们快要成亲了,但是她刚刚真没往自己身上想,不过心里莫名有些高兴。 周围的人看着又过去一个俊美的男人,两人竟然讨论起来,都露出果然如此,都纷纷摇头,真是世风日下,两个断袖竟然在大街上公然拉扯! 最后这两把蒲扇都选了。林亦高兴的付了钱,程慧娘喜欢,这说明他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这会才有空问:“你怎么在这”知道程慧娘在郡府,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程慧娘下巴往前抬了抬,示意林亦往那边看。林亦顺着方向看了过去,晕,竟然是穿一身男装的子君县主,现在正牵着一位戴面纱的女人,两人正在前方的一个摊位上看东西。 林亦眨了眨眼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忍不住看向程慧娘求教。看到她点头,又转头看向那两位,这绝对是真爱,这样的社会环境下竟然敢这样,他为她们点赞! 想罢回头看着程慧娘有些纳闷:“人家俩在那逛,你跟来干嘛啊,不别扭吗。”那两人在那秀恩爱,程慧娘来当电灯泡吗! 程慧娘听了林亦的话,白了他一眼,领着林亦到另一边逛,离那两人远点,话说她已经忍半天了,要不是答应子君一会跟她回公主府,她早走了。 “你以为我想跟着啊,这不最近公主要给子君说亲看的严,子君只能拿我当借口才能出来,一会还要跟她一起回公主府。”唉这都什么事啊。 林亦听完不知道怎么表达了,这两人前路茫茫啊,不想那么多了,这种事他终究是个局外人。 专心跟程慧娘逛起夕市,有好玩的两人都会停下试试,有点像回到小时候,他们三个一起出去玩,开心的日子,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103.第 103 章 此为防盗章 程慧娘见马车停下, 带着玲珑来到王霸身边,这时所有管事都已经来了, 并且从王霸那里知道他们遇上流匪了, 每个人脸上都阴沉如水,这几人能跟商队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也是经过风浪的,只是对于这次心里也是没底了。 程慧娘看着远方翻起的沙尘, 她对这个没经验, 判断不出有多少人, 满脸好奇的问王霸:“王领队你看这是来了多少流匪?” 王霸知道程慧娘是县主的朋友, 这次出来是帮县主带货的,唉也不知自家县主怎么想的,竟然让个赢弱的姑娘跟着来,虽然一身男装打扮,但是他已经能想到这姑娘可能会有的结局了。 看在县主的份上还是耐心的回道:“看这沙尘的面积,应该在□□左右, 程公子这里一会会很危险, 你还是到后面马车里去。” 说完吩咐商队里会北约国语言的人,让他一会好好跟对方交涉, 要是对方不那么贪婪,就和平解决, 哪怕舍了一半的货物, 要是对方想全要的话, 那就只能硬拼了,想罢双眼露出凶狠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前方。 程慧娘听了王领队的话点点头,没理会他的话,站在一边等着,毕竟所有管事都在这,她走多不好意思啊,呵呵,在说这里看热闹方便。 玲珑是县主吩咐她来照顾程姑娘的,当然是程姑娘在那里,她就在那里了,可是呜呜她好怕啊,这可是流匪,哪有道理可讲啊,看到王领队让程姑娘回后面,她在心里盼着回去,回去后面安全些,但是看到程姑娘根本不打算走,只能一脸死灰的站在程姑娘身后。大脑思维扩散,呜呜她还没有嫁人,她还攒了好多嫁妆放在床底了,她要是死了也不知道能便宜谁。。。 等大群人马在他们不远处停下后,有人出来向他们喊话,对方说的是北约国话,他们这里有个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进行对话。 程慧娘看向这些人大多数都骑在马上,后面还有一些马上面没人,马群后面竟然有很多马车!挑了挑俊俏的眉毛,讶异的问王领队:“流匪后面为什么会有马车呢。” 王霸正聚精会神的听双方交涉。虽然他听不懂,但是必要的态度还是要摆放好,这时听程慧娘的话,也向后看了看,脸色非常不好:“看这样这些人刚抢劫过一队人,没想到这么贪婪竟然不回老巢,一定是侦查到咱们了,所以想一锅端了,省的费二遍事。” 程慧娘看着远处,心想这些得多少好东西啊,看着得有30多车货物,子君把这些年的零花钱都拿出来,也不过才置办了五车货物而已,当然往北约国跑的商队就是为了赚钱,置办的货物,肯定要好些,这样才能卖上好价钱。 (当时她觉得子君也真是没谁了,有几个向她这样的皇亲国戚,总寻思怎么赚钱的啊,当然她每次给花魁姜流莺送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样子,她不想法子赚钱,就她这样花,很快连个女人都养不起了!这也是让她不懂子君的地方,每次都说她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姜流莺,但是送些贵重物品,就是所谓最好的吗?反正如果她站在姜流莺的角度,她是不会高兴的,得到些贵重物品,却连基本的名分都没有,连起码的保证都给不了,将来可能还要看着心爱的人跟别人成亲,反正她是受不了!所以现在她是真希望姜流莺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是为了钱跟着子君的,这样他们将来的结局可能会好些!) 摇了摇头那对怎么样也不是她能管的,不过当土匪就是赚钱啊,看着远处那一车车货物露出见猎心喜的笑容。 玲珑都快吓死了,怎么这里人都是这么人高马大啊,他们这边的人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豆芽菜啊,(别人要是知道你这么比喻,肯定会说你才是豆芽菜,全家都是!)腿都有些抖了,这时竟然看到程公子在笑,我的天啊,你怎么能笑的出来,她都快哭了呜呜。手上还拿着出马车时,程慧娘让她拿着的弓箭,说壮胆用,一会打起来她也不会射箭啊。 这时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说:“这些蛮子不同意,咱们交出一半货物,一定要全部,不同意的话他们就开杀,我跟他们说让我们商量下。”这样多少能拖延些时间,希望能商量出对策。 众人听了皆一阵沉默,他们知道,没一半货物,他们还能活着,顶多回去受些惩罚,但是要是货物都丢了,等他们一无所获的回去,等待他们的是比死还可怕的事。 程慧娘看众人沉默也不说话,那只好她说了:“这样我们先来谈谈怎么分配那三十多车货物。如果我出手,我要拿一半的货物,怎么样?”说完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等着他们的答复,当然必要的是忽视他们脸上的表情,要不她怕一会忍不住先把他们揍一顿! 众人听了程慧娘的话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她刚刚说什么她要一半货物,众人对视了一眼后,都以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程慧娘。 王霸一开始听了也好笑,这是要让他们反抢了这帮北约毛子啊!说着胡话真是,不过随后想到出来时,公主对她说过的话(你这次出去要是遇到危险解决不了,就花些代价请程慧娘出手。)他当时不知为什么公主会这么说,难道这个程慧娘不简单,这是公主给他安排的底牌。 想罢满脸激动看向程慧娘:“程公子可有办法,只要能解决毛子,一半货物自当归您所有。” 程慧娘高兴的笑道:“一会你们看着办,我先把他们阵型打乱了,等乱了后你们组织进攻,毕竟我们人也不少,最主要的是拿出狠劲,把他们吓退为主。”众人一脸懵逼的互相看了看,这样啊,也只能点头同意,还能怎么办,最后还是要拼命的。 程慧娘拿过玲珑手里的弓箭,身体轻轻一动,留给众人眼前一道残影,就如鬼魅般站到一辆马车顶上,运起无我大师传给她的辟天箭诀,对准领头的那一排,拉弓以周身内劲凝于箭锋,箭发如飞电般在人的眼前划过一道光影,快速穿透北约毛子头领握着缰绳的肩膀,穿透后光影还未停止,一直向后排的射去,只听噗噗噗十几声响后,这十几人纷纷落马,这时程慧娘的另一只箭已经发出,如此反复十箭射完,程慧娘才停下来,这时对方已经大乱。 王霸从震撼中回过神后,忙喝令护卫队进攻,心里却在想,(我的乖乖,我刚刚究竟看到了什么啊,这这样的女人还是女人嘛,将来谁敢娶啊,噗他想跑题了。) 看着这样的林亦不觉有些心疼,顿时等了一下午的怒气都消了不少。 不过还是看着林亦温柔一笑:“我可是等了你一下午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语气很温柔笑的也好看,但是对于了解程慧娘的林亦来说,知道这位大小姐是生气了,后背都感觉有冷风吹过。 连忙露着有些谄媚的笑“慧娘你怎么来了,怎么就你自己啊,你饿了快进屋,我给你做饭吃。” 说完就拿出钥匙把门打开,让程慧娘先进屋,自己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后,又到厨房给程慧娘,倒了杯晾好的白开水,又拿了些点心,进了堂屋看着程慧娘,正坐在椅子上,手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今天程慧娘穿着的是一身月白男子长衫,看着就是个俊秀的少年郎。 程慧娘出门就做男子装扮,已经好多年了,师父也不管,当然也有可能是管不了。 因为程慧娘比较特别,怎么说呢,就是她不像古代的女人,她比较像现代的女人,还是御姐型的。 长相漂亮精明干练,就连身手都能把他和程刚,分分钟给打趴下了,她还穿着男装去过妓院!就因为她好奇,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愿意去! 据程刚说他姐,当年想跟父亲学武功,因为父亲的功夫是外家功夫,不适合女孩子学,但是又被她姐缠得没有办法。 就在刑房里找了个江洋大盗,弄了本武功秘籍给她姐,告诉她武功秘籍弄来了,让她自己炼。 结果竟然被他姐给练成了,然后从那以后,他们家他姐就是老大了,都怕他姐! 林亦看着程慧娘,心想我也怕她啊,话说林亦前后活的时间也快四十年了,也没怕过那个人啊,就是面对程慧娘时,只要她一个眼神看过来,林亦立马明白什么意思,更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林亦绝不承认是他熊,肯定是程慧娘太凶残了。真的,有次她让我和程刚去办件事,结果我俩阳奉阴违的没去,回头就把我俩揍得三天没下了床,身上大小的淤青养了快一个月才好!往事不堪回首啊。 104.第 104 章 此为防盗章 程慧娘看着远方翻起的沙尘, 她对这个没经验,判断不出有多少人, 满脸好奇的问王霸:“王领队你看这是来了多少流匪?” 王霸知道程慧娘是县主的朋友, 这次出来是帮县主带货的,唉也不知自家县主怎么想的, 竟然让个赢弱的姑娘跟着来,虽然一身男装打扮, 但是他已经能想到这姑娘可能会有的结局了。 看在县主的份上还是耐心的回道:“看这沙尘的面积,应该在□□左右, 程公子这里一会会很危险,你还是到后面马车里去。” 说完吩咐商队里会北约国语言的人, 让他一会好好跟对方交涉, 要是对方不那么贪婪, 就和平解决, 哪怕舍了一半的货物,要是对方想全要的话,那就只能硬拼了, 想罢双眼露出凶狠的目光, 狠狠的盯着前方。 程慧娘听了王领队的话点点头,没理会他的话,站在一边等着, 毕竟所有管事都在这, 她走多不好意思啊, 呵呵, 在说这里看热闹方便。 玲珑是县主吩咐她来照顾程姑娘的,当然是程姑娘在那里,她就在那里了,可是呜呜她好怕啊,这可是流匪,哪有道理可讲啊,看到王领队让程姑娘回后面,她在心里盼着回去,回去后面安全些,但是看到程姑娘根本不打算走,只能一脸死灰的站在程姑娘身后。大脑思维扩散,呜呜她还没有嫁人,她还攒了好多嫁妆放在床底了,她要是死了也不知道能便宜谁。。。 等大群人马在他们不远处停下后,有人出来向他们喊话,对方说的是北约国话,他们这里有个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进行对话。 程慧娘看向这些人大多数都骑在马上,后面还有一些马上面没人,马群后面竟然有很多马车!挑了挑俊俏的眉毛,讶异的问王领队:“流匪后面为什么会有马车呢。” 王霸正聚精会神的听双方交涉。虽然他听不懂,但是必要的态度还是要摆放好,这时听程慧娘的话,也向后看了看,脸色非常不好:“看这样这些人刚抢劫过一队人,没想到这么贪婪竟然不回老巢,一定是侦查到咱们了,所以想一锅端了,省的费二遍事。” 程慧娘看着远处,心想这些得多少好东西啊,看着得有30多车货物,子君把这些年的零花钱都拿出来,也不过才置办了五车货物而已,当然往北约国跑的商队就是为了赚钱,置办的货物,肯定要好些,这样才能卖上好价钱。 (当时她觉得子君也真是没谁了,有几个向她这样的皇亲国戚,总寻思怎么赚钱的啊,当然她每次给花魁姜流莺送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样子,她不想法子赚钱,就她这样花,很快连个女人都养不起了!这也是让她不懂子君的地方,每次都说她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姜流莺,但是送些贵重物品,就是所谓最好的吗?反正如果她站在姜流莺的角度,她是不会高兴的,得到些贵重物品,却连基本的名分都没有,连起码的保证都给不了,将来可能还要看着心爱的人跟别人成亲,反正她是受不了!所以现在她是真希望姜流莺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是为了钱跟着子君的,这样他们将来的结局可能会好些!) 摇了摇头那对怎么样也不是她能管的,不过当土匪就是赚钱啊,看着远处那一车车货物露出见猎心喜的笑容。 玲珑都快吓死了,怎么这里人都是这么人高马大啊,他们这边的人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豆芽菜啊,(别人要是知道你这么比喻,肯定会说你才是豆芽菜,全家都是!)腿都有些抖了,这时竟然看到程公子在笑,我的天啊,你怎么能笑的出来,她都快哭了呜呜。手上还拿着出马车时,程慧娘让她拿着的弓箭,说壮胆用,一会打起来她也不会射箭啊。 这时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说:“这些蛮子不同意,咱们交出一半货物,一定要全部,不同意的话他们就开杀,我跟他们说让我们商量下。”这样多少能拖延些时间,希望能商量出对策。 众人听了皆一阵沉默,他们知道,没一半货物,他们还能活着,顶多回去受些惩罚,但是要是货物都丢了,等他们一无所获的回去,等待他们的是比死还可怕的事。 程慧娘看众人沉默也不说话,那只好她说了:“这样我们先来谈谈怎么分配那三十多车货物。如果我出手,我要拿一半的货物,怎么样?”说完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等着他们的答复,当然必要的是忽视他们脸上的表情,要不她怕一会忍不住先把他们揍一顿! 众人听了程慧娘的话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她刚刚说什么她要一半货物,众人对视了一眼后,都以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程慧娘。 王霸一开始听了也好笑,这是要让他们反抢了这帮北约毛子啊!说着胡话真是,不过随后想到出来时,公主对她说过的话(你这次出去要是遇到危险解决不了,就花些代价请程慧娘出手。)他当时不知为什么公主会这么说,难道这个程慧娘不简单,这是公主给他安排的底牌。 想罢满脸激动看向程慧娘:“程公子可有办法,只要能解决毛子,一半货物自当归您所有。” 程慧娘高兴的笑道:“一会你们看着办,我先把他们阵型打乱了,等乱了后你们组织进攻,毕竟我们人也不少,最主要的是拿出狠劲,把他们吓退为主。”众人一脸懵逼的互相看了看,这样啊,也只能点头同意,还能怎么办,最后还是要拼命的。 程慧娘拿过玲珑手里的弓箭,身体轻轻一动,留给众人眼前一道残影,就如鬼魅般站到一辆马车顶上,运起无我大师传给她的辟天箭诀,对准领头的那一排,拉弓以周身内劲凝于箭锋,箭发如飞电般在人的眼前划过一道光影,快速穿透北约毛子头领握着缰绳的肩膀,穿透后光影还未停止,一直向后排的射去,只听噗噗噗十几声响后,这十几人纷纷落马,这时程慧娘的另一只箭已经发出,如此反复十箭射完,程慧娘才停下来,这时对方已经大乱。 王霸从震撼中回过神后,忙喝令护卫队进攻,心里却在想,(我的乖乖,我刚刚究竟看到了什么啊,这这样的女人还是女人嘛,将来谁敢娶啊,噗他想跑题了。) 村子里的人起来的都早,现在已经有人要去地里了,看到林亦都会跟他打招呼“亦哥儿这大清早的你这是去干什么啊。”王老汉看着林亦还拿着两个葫芦好奇的问。 “王伯您这是下地啊,我带了点酒去看看我爹去,几天没去我有点想他了。”笑着打完招呼林亦就走了,毕竟跟王老伯也不熟,就知道他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现在女儿都嫁人了,家里儿子也成亲了,但是因为他们家劳动力少,所以这么大年纪还是要下地干活。 王老汉看着林亦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的乖乖,林秀才都过了三七了,现在还带着酒去看他,想着他都多长时间没喝过酒了,唉希望他将来死了,他家儿子也能这么对他。 其实村里人都羡慕林秀才,自己有本事,虽然死的早,但是人家有个孝顺的儿子啊,只要儿子争气他们林家就有出头的时候,这事村里的老人都看的明白着呢,也都会叮嘱自家小辈,尽量结个善缘。 林亦来到林秀才的坟前,找了个石头坐下了,坟地他前几天才拔过草,现在看着还挺干净的,把酒摆上后,就开始跟林秀才絮叨他的近况,这是林秀才走后他养成的习惯,“爹,你看我今天给您带来了,我开春时酿的酒,那时我就说,要让你第一个喝上,现在啊,我给你带来了,你多喝点。。。。。。” 那时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掠过,可却物是人非了,在林秀才坟前林亦边说话边发呆半个时辰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酒散在了坟前,跟林秀才道别后,林亦缓步往山下走,缓慢的脚步略显不舍,身后林秀才的墓地却还是越来越远了,伴随着树叶沙沙的响声,身影慢慢消失在绿野匆匆的树木中。 林亦回去后把牛车赶上,打算去镇子里全福酒楼,他想把酒卖给这家酒楼,如果可能还想把配方卖了,毕竟凭他自己也酿不出多少酒来,在有就是要是自己做,还要把其中的利益链打通了,这个林亦真不行,还要找关系对他来说太复杂也太麻烦了。 而且他最近几年还是想把重心放到读书上,考上功名在这里有一定的话语权后在做别的打算,虽说他现在还有他爹留下的人脉和他师父的面子在,但是时间长了谁还管他是谁啊,所以别人的终究不如他自己有,能让他安心。 105.第 105 章 此为防盗章  程家就在新兴街路段的最西面, 这里离县衙比较近,宅子是标准的四合院,院子比较大, 临近新兴街的地方建的全是商铺, 现在全都租出去了。 东西两面全是厢房, 东厢比较大有六间房, 西厢房因为程家的大门是从西面开的, 所以有四间,正房和商铺都是六间房。 程家没有买丫鬟小厮, 就雇了个帮佣帮着洗漱衣物打扫卫生, 平时白天来干活晚上回去,饭都是师娘自己做, 话说他现在有几道拿手菜都是跟师娘学的呢,师娘算是他在厨艺上的师父了嘿嘿。 到了程家门前, 林亦把牛车拴好, 进到院子里兴奋的喊到“师娘我来了。”师娘在这个世界就像他的另一个母亲一样, 所以林亦跟他师娘感情很好。 林氏在程刚的房里正在给程刚上政治教育课,囧, 听了林亦的喊声,“哎呦亦哥儿来了”还对程刚说“老娘不管你了。”忙跑了出来。 (程刚心里虽然巴不得他娘快点走,别给他说教, 但是亲娘啊你这样儿子心里也会受伤的!程刚也只能瞪着两个熊猫眼, 眼巴巴的看着她娘跑了出去。) 到院子里后就拉着林亦看了一圈“瞧瞧我的亦哥儿都瘦了, 可真是受苦了, 你啊别难过,你爹没了,还有我和你师父呢,我们啊都会把你当儿子的。” 林氏是满脸的心疼,亦哥儿毕竟是在她跟前待了五年的,就像她另一个儿子似的,那感情可是真真的。 前些天听了慧娘的决定,她可是一万个同意的,亦哥儿是个好样的,慧娘以后跟了他,她也能放心,不是她贬低自己的女儿,就自己女儿的德行,嫁去哪家她都担心有一天会被休回来。 所以她觉得女儿简直太有自知之明了! 林亦跟林氏含蓄了会,就出去把西瓜和香瓜搬了进来,“师娘这是我自己种的瓜,给您带来点您啊尝尝甜不甜。”林亦很喜欢程家的家庭氛围,特别温馨有爱,嗯还特有活力!“师娘就一个人在家啊。”他来了有一会,也没看到人出来,估计就师娘一个人在家。 林氏是满脸欢喜,对于亦哥儿能想着她是非常开心的“程刚也在家,就是昨天被慧娘揍了,在屋里躺着呢。你去那屋看看,我去做饭去,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说完就满脸欣喜的往厨房去了。 林亦听程刚被打了,心里是一抖索,卧槽程慧娘又施暴了,有点幸灾乐祸的想着就往程刚的屋里走,看看那家伙被打成什么样了呵呵。 进屋一看哎呦喂两个标准的熊猫眼,让程刚特像国宝了,就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点破坏国宝的美感,想是这么想但是脸上还是满脸的关怀“程刚你是怎么得罪你姐了,被她打成这样。”要知道上次他和程刚一起挨打程慧娘可没打他俩脸。 程刚看到林亦就像看到同盟战友似的,哇啦哇啦的就开始倒苦水,林亦听程刚说完,并且还知道了几年前他俩挨打也跟他有关,心里就一个字该,二个字活该!听到说程慧娘说他是二次犯了就把他脸给打成这样,真是在心里为程慧娘叫好,太太太棒了。看着程刚那张脸,他也在心里警惕自己可别犯在她手里。 程刚被打是因为他去妓院,还被程慧娘给抓到了,(为什么会被抓到,为什么在妓院被抓到。。。) 然后程慧娘就把他拽到家里,说他是二次犯了,刑罚加重就给了他一次暴揍。原来几年前他和程刚挨揍是因为他们去妓院门口看了看,到现在林亦才知道自己被揍的真正原因!话说他比窦娥还冤,他是被程刚拽去的。。。 吃下午饭时师父回来了,看林亦来了很是高兴,又聊了聊近况,这才一起吃饭。桌上都是林亦爱吃的菜,师娘真是太好了o(n_n)o。 吃完饭程捕头把林亦叫到书房里,程捕头走到书阁旁打开暗门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漆黑木盒子,走到书桌旁把盒子打开,林亦一看竟然是五个金锭,每个有十两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用钱打发他,可是不娶他女儿,他真的没关系,没必要给他钱啊,师父你也太大方了!) 没等林亦脑洞开的在大些,程捕头看着林亦认真的说“你和慧娘的事,慧娘都跟我说了。” 囧这么说不好,好像我和慧娘有什么事似的,我可是在孝期!程捕头看林亦有话说,最后又憋回去了,心里暗暗得意,臭小子老子管不了自己的女儿以后还管不了你哼。 于是板起脸继续说“这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他知道你孝顺,怕你把家里钱都给他治病了,到时候没钱耽误你娶妻,毕竟林家就你一个独苗了,所以他离开县衙回乡前,就给了我这个盒子,让我替你保管,以后给你成亲用,我本来打算等你出孝后在给你的,现在慧娘已经说了你们的打算,这个你拿回去。” 林亦听了师父说的话,顿时像有东西击中心脏了,心里又酸又痛,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他没想到林秀才还有这样的安排。 林秀才给他的父爱,总是在某个关键点击中他,父爱如山,平时不显让你感觉不到,但是他会把最好的安排给你,林亦他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得父如此是他穿来古代最大的幸运。 等林亦感慨完父爱后,才想起师父刚刚说的话,话说师父那确实是你女儿程慧娘的打算,我虽然是个服从者,但是你这样都不问我意见真的好吗!林亦把眼泪用手摸了摸,用袖口把眼角的泪水擦干净,“师父这既然是父亲给我成亲用的,就先放你这,到时候你给慧娘,算作我给的聘礼。 ” 林秀才家几代单传,现在有一个独子,林亦今年15岁,此时林亦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呆呆的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林亦是在5岁时魂穿过来的,前世的林亦出生在现代农村,家里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小时候家里穷,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家务,到大了点就开始下地干农活,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农村到城里去生活。 努力学习后,考上大学以后出入社会,才发觉原来生活,不是像农村那样简单,在大都市磕磕绊绊几年下来,也没有赞下什么,感情也因为碰上个渣男,对男人彻底失望,开始对大都市的生活,开始失望抵触,在决定回老家教书当个老师,单纯的生活时,意外发生死于车祸。 林亦在睁开眼睛就变成了个5岁的小孩,这个小孩也叫林亦,性别男!这让林亦适应了很长时间,毕竟当了快30年的女人,突然变成男孩,多了个东西,真的不可能适应太快! 有个秀才父亲,林亦穿过来时母亲刚刚难产过世,所以林亦的一些变化,让林秀才以为是刚刚失去母亲悲伤过度的原因,也没有多想,当然就算林秀才脑洞开的在大,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孩子芯子换了! 后来林秀才振作起来,因为身体不好,就没有在参加科举,而是经友人介绍做了师爷。 做师爷的几年里,林秀才让林亦跟着,县衙里的捕快学习功夫,所以林亦的身体非常好,15岁身高已经1米7了而且身体很健壮! 但是林秀才的身体却越来越差了,大夫说这是先天不足,岁寿不高。 刚刚大夫来看过父亲,说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让林亦做准备,林亦眼里的泪水落了下来,自己来到这里的唯一亲人也要离开了,以后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古代生活了。。。 次日清晨时分,林秀才走了,林亦在村里人帮助下,办理了丧事,办完丧事后林亦站在院子里。 耳边渐渐响起,林秀才的话,“我儿咱们家就剩下你了,你要好好活着,娶妻生子,让我们林家人丁兴旺起来,我知道你不想走科举的路,但是我希望你能考个秀才回来,这样有功名在身,你以后的路也会好走些。” 在父亲的隐隐期望中,林亦答应了父亲最后的心愿,娶妻生子,考上秀才。 这几家李家最穷,所以他家有活他会先找李家,牛大婶年轻时守寡,为人要强,凭着一手厨艺,给别人家做丧喜席面,自己把儿子牛镇泰拉扯大,又给他娶媳妇,又把一手厨艺教给了牛镇泰,现在牛镇泰在镇上酒楼做厨子,有稳定的收入,牛大婶也在给人做席面,就儿媳妇在家带孩子,所以牛家的生活在村里很不错的。 到了牛家门前林亦敲门:“牛婶你在家吗。”牛大婶正和儿媳妇说今天做席面的事,听到有人来了出来开门一看,立刻笑容堆满脸:“亦哥儿你怎么来了,快进屋。”牛大婶身材胖胖的,长的一脸喜庆,光是笑就让你感觉很热情。 林亦忙摇头:“不了,我不进屋了,我家桃子摘了,给你送一筐。”她家都是女眷,这个时辰牛镇泰还在镇上酒楼做饭呢,都晚上了他怎么能进屋呢。说完抬下一筐桃放下。 “亦哥儿你怎么送这一筐啊,你这孩子真不会过日子,有这个心就好了,拿几个给我就行啊。”这孩子真是,哪有送礼成框送的。 林亦听了呵呵笑道“牛婶我家摘得多,桃子又不经放,我自己能吃多少啊,我还要去别家先走啦。”林亦拉着牛车往下一家走。牛大婶看林亦走了笑着摇头,这孩子,叫儿媳妇出来,两人把桃子抬进去。 106.第 106 章 此为防盗章 大青县还有徐茂公的祖宅, 你可以想象一下能抄出多少好东西了, 反正林亦就看到林秀才让人搬了将近三十箱子书回来, 还对林亦说“这些书都是我们家的了,以后你想看什么书自己找。”当时林亦就惊诧住了,看着林秀才心想他要是身体好,他绝逼是个妥妥的官二代,总觉得古代的官僚堪比土匪!光他们家就这样, 其他人说不上得了多少好处呢。。。所以他觉得林秀才这人亦正亦邪, 帮助普通百姓的事他做了很多,但是他又会行这样的事,在县衙里特别吃得开,这点林亦是做不到的,他承认他没有这样的胆子, 以前在现代时, 捡到钱都不敢要, 别说对他来说是贪污这样的事了! 他家书籍都是按照“经、子、史、集”四大类摆放的,书桌后方的书架上放着“经部”有易、书、诗、礼、乐、春秋、孝经、论语、五经总义、四书、小学等。东边的书架上摆放的书籍类是“史部”正史、古史、杂史、霸史、起居注、旧事、职官、仪注、刑法、杂传、地理、谱系、薄录等。西边书架摆放的是“子部”和“集部”。子部主要收录诸子百家及释道宗教的著作。集部收录的是历代文人的散文、诗词、散曲、诗文评、总集等。 他这里摆满了,林秀才那间书房还有三书架子书呢。这么一想其实他还是蛮有钱的,在这里印刷一本书造价很高, 所以书籍都很贵,很多学子家里条件不好的, 要去书店抄书, 才能看到想看的书, 所以他的条件在这里真是得天独厚, 他想看什么书家里都有,而且好多书都有大儒的注解这是很珍贵的。这种有当代大儒或前朝大儒注解的书,一般只有传了几代的氏族才会有,比如徐茂公徐丞相。所以光是把这里的书卖了,就够他当个大地主的了,当然他只是做个比喻,这些书都是林秀才留给他最宝贵的财富,他以后也会让他家的藏书越来越多的。 林亦现在主要就是看四书五经里的注解和练习策论,他在12岁就考过县试成为了一名童声,那时就有了考秀才的资格,不过当时刚学完四书五经,林秀才觉得他基础还不扎实,就没让他继续考,让他先打好基础,又押了他三年,本来今年林秀才让他参加院试考试的。结果他没看到这一幕就走了,临走时拉着林亦的手满脸遗憾。林亦知道他已经尽力在挺着了,本来大夫跟他说最多能挺到年中的,没想到林秀才为了让他考院试一直坚持,但最终也没熬过命啊。 院试在七月中旬昌河郡府的贡院考,据说贡院里的考场环境特别不好,考生进去就跟关在笼子里似的,有些身体虚弱的,甚至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等出孝林亦会直接参加院试,乡试是三年一次在秋天举行,所以又称秋闱,乡试他要去香河郡府考,要从昌河郡坐船10天能到香河郡府,唉,他晕船啊。。。当然就算他考上秀才也还要等两年才能参加乡试。而会试在乡试的次年二月在京城举行,在春天故称春闱。 林亦一开始看这些四书五经时头都大了,他刚来时才五岁,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时不要太轻松哦,毕竟这些以前还是接触过的,对他来说不难,后来开始学增广贤文,幼学琼林时进度明显就慢下来了。。。 等到了四书五经时,那真是要命啊,一开始死记硬背效果不大,能背下来但是不懂意思!最后没办法,也只能理解背诵,这样对他确实很有帮助,又因为他的记忆力好,大多数能做到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易经除外,这东西只能做到知其然)所以现在他四书五经能倒背如流,但是还是做不到跟古代的事实政要融汇贯通。 现在林亦每天会看书练习写一篇策论,主攻易经注解,在练会儿字到亥时初,(晚上九点多)这时头发也干了,躺在床上他会回想下今天看书的内容,然后睡觉,生活真的很有规律,这是他以前做不到的,以前晚上上网或加班赶设计图,12点之前是不会睡觉的。 喻寻听了四儿子的话,不由一愣,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工艺最顶峰的杰作,只有先祖建造过,但是后来随着战乱,那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也被烧毁了,可以说能够重建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祖祖辈辈的心愿,现在真的能实现吗。 不过还是决定试试,成与不成听天由命了,错过了这次以后可能更没有机会了,吩咐喻禹让他把设计图画出来,画好后拿给林公子做决定。 林亦现在每天在家复习,基本已经不出门了,他家山上的陷阱,他都交代喻家去看看,有猎物的话,就拿回家吃,不用给他送来,他现在就是不想让人打扰,白天都是闭门谢客的,因为喻家要把画好的设计图给他看,也是吩咐他们中午来,他现在中午吃完饭会午休下,利用那会时间看看图纸。 喻禹中午吃完饭来到林亦家,把上午改好的设计图拿给林亦看,他们家他的画工最好,所有设计图纸都是他来画的,所以每次都是他来见林亦。 林亦吃过饭收拾完看喻禹来了,请他到院子里做,拿过他的图纸认真看了起来。 说实话这图纸设计的真心不错,当时大家讨论过的是,学院会由几大科目类型组成,每个大科目都独立成为一院,学堂都是独立在一个院子里的,所以设计的时候就要把这些分类好。 而且这么大的工程量,也不是他现在有能力建造出来的,但是还是要出整体规划图,因为现在他只找到喻家,所以会先动工建造泥瓦木工这个专业,这样他的资金够,等以后招收到足够的学生,在建造其他科目院子,这样这个专业的学生也能得到实际操作,能学到不少东西,唉这是个漫长的计划,慢慢来。 林亦看到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的设计图时,眼睛一亮,这要是建成了,绝对能成为他们学院的标志性建筑。 看着喻禹:“这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你们家祖传工艺,可愿意教授给将来的学生们。” 古人对于家传手艺基本是不会轻易外传的,喻家能做到公开传授技艺已经很难得了,要是他们留一手,林亦也能理解,只不过会有些可惜,这种工艺如果不能广泛流传,那么很有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断了传承。 这件事他们家开过家庭会议讨论过,如果他家没有经历过全家人差点被流放的事,他们根本不会考虑把家传手艺教授给其他人。 但是经过这次,他们也不想把祖传的工艺,断送在他们这辈手里,所以现在他们家已经决定,把这门手艺传授给更多的人,就是将来他们喻家在遭逢大难,他们喻家先祖传下来的传承也不会断绝。 看着喻禹点头知道他们家的态度,林亦很高兴:“这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不适合现在盖,先把泥瓦木工学院建造起来,然后在计划建造这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就算他不懂建筑学,但是光看这张设计图,就知道绝对费时费力,还费钱! 等喻禹走了,林亦回到书房继续读书,他现在主要是复习,在有几日就和程刚去昌河郡府,他们会提前五天去,本来程慧娘想让他们去子君县主的别院备考的,被他拒绝了。 后来让她帮着定下离贡院近的客栈,别院虽然清净,但是离贡院有段距离,在说他想感受下,烨朝院试的真实情况,住在客栈方便与各方学子交流,消息比较灵通。 程家现在正在积极的准备程慧娘的嫁妆,林氏坐在堂屋看着嫁妆单子,单子上很多东西都是这些年慧娘给她的东西,都让她放在嫁妆里了,回想起前几天,平日里在一起的夫人们,知道他们慧娘定亲了,那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真是气的她直咬牙,好像她家慧娘会看上他们家那几个歪瓜裂枣似的。 这次林氏为女儿准备了两房下人,倒不是担心女儿干活累着,自己女儿什么德行,她还能不知道,主要是心疼亦哥儿,没个下人,那些活计都要亦哥儿做,想想都心疼。 大青县全福酒楼包间内,程慧娘和子君县主两人颇有闲情的对饮,子君着一身月白花边汉服,配上脸上是笑非笑的表情,颇显名士风采。子君骨子里就崇上魏晋名士狂放不羁,强调精神自由,所以她才会做出种种与社会风气不符的事。 107.第 107 章 此为防盗章  他买全家的那块地, 以后想盖座学校, 他想在古□□一所特殊的学校,所以这是很长远的一件事, 而做到这些的前提, 是他要先考取功名, 有自己的资历和名望后才能去做这件事。 林亦他不想进入官场,但是他可以考功名啊, 这样他会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这是他在古□□学校的立身之本。而且他想办的学校不单单是像现在的学院那样, 以科举为主,他还想加入各科实用杂学, 让社会最底层的人能有一技之长,比如设立账房专业,木匠专业,铁匠专业, 厨师专业,医学草药专业等, 这些都可以让那些家庭条件不好,不能走仕途或无力承担高昂的科举费用, 或者是比较笨的人, 学会这些就会有一技之长,就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能让他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这是林亦的目的。 据他了解要在烨朝学到这些东西, 对于很多人来说太难了,这里讲究学什么都要拜师,有手艺的都不愿意教给别人,就算拜师了,也要白做5到10年的学徒不说,最后师父还可能留一手,毕竟有句话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这里生产力低下,穷人想要翻身真的很难,就像新安村的村民,老实没有一技之长,就只能凭一把力气赚点钱,还不一定能赚到温饱,这在林亦看来是多么的不公平啊,一个勤劳本分的人应该活的更好。可能他的做法不会改变太多人,但是他想尽力去做,这让他心安。 林亦到县城后先去师父家,把东西送去,这时师父已经上衙门了,程刚应该去私塾了,程刚打算今年下场试试,不过林亦看他平时的水平也就只能是试试,这时应该就师娘在家,至于程慧娘他自动忽略。 到师父家门前林亦把牛车拴好,抱起一坛子酒进院子,“师娘我来了。”把酒坛子放下看没人出来,就陆续把其他的东西搬下来放院子里。 刚放好就看到程慧娘从她屋里出来,咦今天她在家啊,竟然没出去野!看到程慧娘还好一阵纳闷。 程慧娘走了过来看看地上的东西,招呼着林亦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还有酒,你自己酿的吗。”不能怪她这么认为,林亦送他们家的东西不是自己种的,就是自己打猎得来的,要不就是自己做的,从来没送过在外面买的东西。。。 “是啊,今天要去县衙办点事,就带了点东西给师父师娘,这是我酿的桃花酒和梨花酒,怎么就你在家啊,师娘呢。”林亦坐下后直接拿了杯水喝,赶了一早上的路有点渴了。 程慧娘听林亦要去县衙办事,不由看了林亦一眼,今天穿的是藏青色细棉布短衫,依旧干净整洁,脸上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为人处事已经可以顶门立户了,就是为人单纯有时候还傻乐观,不适合复杂的环境,没有野心,但是会做饭还很好吃,她也是看中了林亦这点。边想着边有点漫不经心的问“出去买菜去了,去衙门办什么事啊。” 林亦想了想还是跟程慧娘都说了,毕竟这事他也没想瞒着,而且他把将来想办学校的事也说了,毕竟这事以后还是要程慧娘支持的,而且她想法多也能给他出谋划策。 程慧娘真没想到林亦会有这样的想法,在林亦叙述中,眼睛炯炯有神,脸上洋溢着自信的样子,还真的有点迷人啊,竟然让她的心跳都跳的快了两下,没想到这才多久没见啊,林亦自己竟然捣鼓出这么多东西来,不错这些将来都是她的,对着林亦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想法挺好的,真做成了对底层百姓是个福音啊,民富则国强,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就直说。”林亦不适合官场,他能为自己找到喜欢做的事,还是这么有意义的一件事,程慧娘也为他高兴。 得到程慧娘的肯定和支持,林亦心里特别高兴,这说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以后他要更努力了,加油林亦。又聊了会,程慧娘给他出了几个主意,让林亦直感叹这丫的脑子怎么长的,这样的事她也能想到!更让他万分庆幸,把想法跟程慧娘说了。。。 等看快到跟全东城约定的时间了,跟程慧娘告别后,直奔县衙,到了县衙全东城已经到了,两人进去把地契更名到林亦名下,林亦拿到地契后,把酒方给了全东城,两人看都没问题,含蓄几句告别后,林亦赶着牛车直接回村。 因为在山脚下,怕有狼或别的野兽攻击,就把围墙建的高些,而且都是青砖墙,结实。 当时把房子建的这么大,也是想以后林家,能真正的人丁兴旺起来。 正房两侧都能通向后院,后院比前面还要宽敞,正房后面是倒座房,是厨房和洗澡间,水井在后院的东侧,后院西侧有一排石头房用来储物用的。 高高的墙体跟两侧的山体相连,因为林家的地是在林家正房后面两侧山体里的山坳中,山坳就跟个葫芦口似的。 山坳口就在林家的后院。所以后院中间是用青石铺的大大的晒场,用来晾晒用。晒场往前走些就是林家的十亩地了。 林家这十亩地在山坳口里,从林家后院进去有个十五米左右的口子,这是唯一的出口,四面是悬崖峭壁,更像是山谷中,这里的气温,要比外面的气温高些。 所以林亦每次进山,要是遇到什么好的果树,或者茶树,都会把它们移植回来,把这些果树、茶树、种在四面悬崖边上,这样还不影响种地,还能得到很多吃食。 林家在房子刚盖好的第一年,林秀才还是雇得长工来种地,当时林亦还是学了学,因为前世就是地道的农民子女,所以对于种地,上手还是很快的。 当时林秀才还不是太乐意,林亦弄这些,想让他好好读书,好在来年下场试试,没想到第二年林秀才就病重了。 林亦也就完全接过了,家里的一切,上山打猎移植些果树,种地也是林亦自己种了,因为林秀才病情加重,花费的银子也越来越多,所以也不雇长工了,这样能省下些钱。 林秀才最后一个月,都是用老参吊着的,加上办丧事的花销,最后就剩下了不到一两银子! 今年因为父亲病重,林亦开春时中了5亩麦子,1亩玉米,1亩红薯(地瓜)2亩白薯(土豆)还有一亩做了菜地。 现在烨朝的税赋是十抽二制,每亩地的产出,要交出收入的两成,这个税赋对于农民来说,也是很多的,大多数农民一年辛苦,也就留下个嚼用的,好的一些,人口少地多的会卖些粮食。 如果人多地还少,可能都不够吃的。以前因为林家有秀才功名可免税,今年林秀才走了后,就要交税了,10亩地要交出2亩麦子的收成。 烨朝粮税旱地只收麦子,水田收稻子,每家每户以亩为单位收取。 烨朝秀才功名可免税30亩地税赋,举人可以免税100亩地税赋,进士可以免税150亩地到300亩地之间的税赋。 五品以上可以免税500亩地到1000亩地之间,五品以下在300亩到500亩之间,具体按照官员品级算。 烨朝的律法在税赋这里是很严的,严禁一切挂靠行为,(比如我考上秀才了,但是我家就10亩地,还有20亩地的免税名额,要是别人想把地挂在你的名下不交粮税,一经发现,功名要被取消不说,地也要被朝廷收回去。)所以烨朝大多数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林亦今天把地里的活做完,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进山一趟,现在是七月份了,可以进山采些草药,晾晒后卖了,也能增加点收入,如果遇到猎物就打了,遇不到就采草药,因为家里没钱了,现在开始就要开始攒钱,好过冬,这里的冬天很漫长寒冷啊! 林亦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亲人离世不久,还没来得及沉寂在悲伤里,就要开始为了生活努力了。 烨朝对于至亲父母离世的是要守孝满三年,三年里不得谈婚论嫁,生育子嗣,出入风月场所,就是青楼,衣着不得穿大红等喜庆颜色衣物等,可饮酒吃肉,但不得参加聚众宴席等,不可参加科举。 烨朝成亲是要过六礼,所谓的六礼,指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最重要的是要到衙门办理婚书,他现在要在做的是把六礼中的纳彩、问名、纳吉、这些程序走了,这样亲事就算定下来了,成亲就要等他考完院试了。 108.第 108 章 此为防盗章  当时把房子建的这么大,也是想以后林家, 能真正的人丁兴旺起来。 正房两侧都能通向后院, 后院比前面还要宽敞, 正房后面是倒座房, 是厨房和洗澡间,水井在后院的东侧,后院西侧有一排石头房用来储物用的。 高高的墙体跟两侧的山体相连, 因为林家的地是在林家正房后面两侧山体里的山坳中, 山坳就跟个葫芦口似的。 山坳口就在林家的后院。所以后院中间是用青石铺的大大的晒场,用来晾晒用。晒场往前走些就是林家的十亩地了。 林家这十亩地在山坳口里,从林家后院进去有个十五米左右的口子, 这是唯一的出口, 四面是悬崖峭壁,更像是山谷中,这里的气温,要比外面的气温高些。 所以林亦每次进山,要是遇到什么好的果树, 或者茶树, 都会把它们移植回来, 把这些果树、茶树、种在四面悬崖边上,这样还不影响种地,还能得到很多吃食。 林家在房子刚盖好的第一年, 林秀才还是雇得长工来种地, 当时林亦还是学了学, 因为前世就是地道的农民子女,所以对于种地,上手还是很快的。 当时林秀才还不是太乐意,林亦弄这些,想让他好好读书,好在来年下场试试,没想到第二年林秀才就病重了。 林亦也就完全接过了,家里的一切,上山打猎移植些果树,种地也是林亦自己种了,因为林秀才病情加重,花费的银子也越来越多,所以也不雇长工了,这样能省下些钱。 林秀才最后一个月,都是用老参吊着的,加上办丧事的花销,最后就剩下了不到一两银子! 今年因为父亲病重,林亦开春时中了5亩麦子,1亩玉米,1亩红薯(地瓜)2亩白薯(土豆)还有一亩做了菜地。 现在烨朝的税赋是十抽二制,每亩地的产出,要交出收入的两成,这个税赋对于农民来说,也是很多的,大多数农民一年辛苦,也就留下个嚼用的,好的一些,人口少地多的会卖些粮食。 如果人多地还少,可能都不够吃的。以前因为林家有秀才功名可免税,今年林秀才走了后,就要交税了,10亩地要交出2亩麦子的收成。 烨朝粮税旱地只收麦子,水田收稻子,每家每户以亩为单位收取。 烨朝秀才功名可免税30亩地税赋,举人可以免税100亩地税赋,进士可以免税150亩地到300亩地之间的税赋。 五品以上可以免税500亩地到1000亩地之间,五品以下在300亩到500亩之间,具体按照官员品级算。 烨朝的律法在税赋这里是很严的,严禁一切挂靠行为,(比如我考上秀才了,但是我家就10亩地,还有20亩地的免税名额,要是别人想把地挂在你的名下不交粮税,一经发现,功名要被取消不说,地也要被朝廷收回去。)所以烨朝大多数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林亦今天把地里的活做完,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进山一趟,现在是七月份了,可以进山采些草药,晾晒后卖了,也能增加点收入,如果遇到猎物就打了,遇不到就采草药,因为家里没钱了,现在开始就要开始攒钱,好过冬,这里的冬天很漫长寒冷啊! 林亦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亲人离世不久,还没来得及沉寂在悲伤里,就要开始为了生活努力了。 烨朝对于至亲父母离世的是要守孝满三年,三年里不得谈婚论嫁,生育子嗣,出入风月场所,就是青楼,衣着不得穿大红等喜庆颜色衣物等,可饮酒吃肉,但不得参加聚众宴席等,不可参加科举。 到了程家门前,林亦把牛车拴好,进到院子里兴奋的喊到“师娘我来了。”师娘在这个世界就像他的另一个母亲一样,所以林亦跟他师娘感情很好。 林氏在程刚的房里正在给程刚上政治教育课,囧,听了林亦的喊声,“哎呦亦哥儿来了”还对程刚说“老娘不管你了。”忙跑了出来。 (程刚心里虽然巴不得他娘快点走,别给他说教,但是亲娘啊你这样儿子心里也会受伤的!程刚也只能瞪着两个熊猫眼,眼巴巴的看着她娘跑了出去。) 到院子里后就拉着林亦看了一圈“瞧瞧我的亦哥儿都瘦了,可真是受苦了,你啊别难过,你爹没了,还有我和你师父呢,我们啊都会把你当儿子的。” 林氏是满脸的心疼,亦哥儿毕竟是在她跟前待了五年的,就像她另一个儿子似的,那感情可是真真的。 前些天听了慧娘的决定,她可是一万个同意的,亦哥儿是个好样的,慧娘以后跟了他,她也能放心,不是她贬低自己的女儿,就自己女儿的德行,嫁去哪家她都担心有一天会被休回来。 所以她觉得女儿简直太有自知之明了! 林亦跟林氏含蓄了会,就出去把西瓜和香瓜搬了进来,“师娘这是我自己种的瓜,给您带来点您啊尝尝甜不甜。”林亦很喜欢程家的家庭氛围,特别温馨有爱,嗯还特有活力!“师娘就一个人在家啊。”他来了有一会,也没看到人出来,估计就师娘一个人在家。 林氏是满脸欢喜,对于亦哥儿能想着她是非常开心的“程刚也在家,就是昨天被慧娘揍了,在屋里躺着呢。你去那屋看看,我去做饭去,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说完就满脸欣喜的往厨房去了。 林亦听程刚被打了,心里是一抖索,卧槽程慧娘又施暴了,有点幸灾乐祸的想着就往程刚的屋里走,看看那家伙被打成什么样了呵呵。 进屋一看哎呦喂两个标准的熊猫眼,让程刚特像国宝了,就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点破坏国宝的美感,想是这么想但是脸上还是满脸的关怀“程刚你是怎么得罪你姐了,被她打成这样。”要知道上次他和程刚一起挨打程慧娘可没打他俩脸。 程刚看到林亦就像看到同盟战友似的,哇啦哇啦的就开始倒苦水,林亦听程刚说完,并且还知道了几年前他俩挨打也跟他有关,心里就一个字该,二个字活该!听到说程慧娘说他是二次犯了就把他脸给打成这样,真是在心里为程慧娘叫好,太太太棒了。看着程刚那张脸,他也在心里警惕自己可别犯在她手里。 程刚被打是因为他去妓院,还被程慧娘给抓到了,(为什么会被抓到,为什么在妓院被抓到。。。) 然后程慧娘就把他拽到家里,说他是二次犯了,刑罚加重就给了他一次暴揍。原来几年前他和程刚挨揍是因为他们去妓院门口看了看,到现在林亦才知道自己被揍的真正原因!话说他比窦娥还冤,他是被程刚拽去的。。。 吃下午饭时师父回来了,看林亦来了很是高兴,又聊了聊近况,这才一起吃饭。桌上都是林亦爱吃的菜,师娘真是太好了o(n_n)o。 吃完饭程捕头把林亦叫到书房里,程捕头走到书阁旁打开暗门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漆黑木盒子,走到书桌旁把盒子打开,林亦一看竟然是五个金锭,每个有十两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用钱打发他,可是不娶他女儿,他真的没关系,没必要给他钱啊,师父你也太大方了!) 没等林亦脑洞开的在大些,程捕头看着林亦认真的说“你和慧娘的事,慧娘都跟我说了。” 囧这么说不好,好像我和慧娘有什么事似的,我可是在孝期!程捕头看林亦有话说,最后又憋回去了,心里暗暗得意,臭小子老子管不了自己的女儿以后还管不了你哼。 于是板起脸继续说“这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他知道你孝顺,怕你把家里钱都给他治病了,到时候没钱耽误你娶妻,毕竟林家就你一个独苗了,所以他离开县衙回乡前,就给了我这个盒子,让我替你保管,以后给你成亲用,我本来打算等你出孝后在给你的,现在慧娘已经说了你们的打算,这个你拿回去。” 林亦听了师父说的话,顿时像有东西击中心脏了,心里又酸又痛,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他没想到林秀才还有这样的安排。 林秀才给他的父爱,总是在某个关键点击中他,父爱如山,平时不显让你感觉不到,但是他会把最好的安排给你,林亦他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得父如此是他穿来古代最大的幸运。 等林亦感慨完父爱后,才想起师父刚刚说的话,话说师父那确实是你女儿程慧娘的打算,我虽然是个服从者,但是你这样都不问我意见真的好吗!林亦把眼泪用手摸了摸,用袖口把眼角的泪水擦干净,“师父这既然是父亲给我成亲用的,就先放你这,到时候你给慧娘,算作我给的聘礼。 ” 109.第 109 章 此为防盗章  牛大婶今天没有席面, 拉着儿媳妇和王婆子唠上了,“也不知道里正找咱们什么事, 这也快秋收了,不能是要涨粮税。”乖乖呦那样就难过了, 这样的事以前就发生过一次,那年南边发大水, 地里的粮食大部分都淹了, 那时朝廷就是把他们没受灾的地方粮税提高一成,救济南边了, 虽然次年朝廷会少收一成的粮税, 补偿给他们,但是他们那一年过的难啊,很多人家都指望那些当口粮的。 王婆子听了牛婆子的话, 心里咯噔一下, 心里开始祈祷,南边风调雨顺,可千万别被牛婆子说中啊。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纷纷,这时每家每户的在家的都来了,能当家做主的人基本都来了。 江里正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田地主家没来, 往年也是有什么事都不来, 都是他派人去田地主家告知, 现在他都把村子里的人得罪遍了, 还想让他们像以前一样, 可能吗,不来你就别参与了。 清了清嗓子让大家安静,:“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村里有件大事跟大家说,也是好事,但是我说完你们参不参加,你们自己商量,参加的一会过来到我这里登记。” 江里正停顿了下,想了想林亦跟他说过的话,从新组织了下语言,娓娓道来:“咱们村子里穷啊,地还少,但是我们也要找出路让我们村的人富起来,怎么样才能让那些没钱娶亲的都能成亲,怎么样才能让家里生病的人都能有钱看病,不至于在那里等死,怎么样才能让我们都住上青砖瓦房,不在住现在可能遇上大雪,就会被压垮的土坯房,这些是我当这20年里正每天都在想的,现在让我们富起来的机会来了,那就是我发现亦哥儿知道怎么种枸杞树,并且他愿意把这个方法教给大家,而且种植枸杞树的地我们也想到了,就是我们村里还空置的200多亩荒地,我可以向衙门申请五年后给买地的钱,但是每年一成的粮税要你们自己交,种树的种子钱你们自己掏,每亩地100文种子钱,当然枸杞树要三年才能挂果,才会有收入,地侍弄的好,你们收成就多,地侍弄不好收成就少,这个你们心里要有数,这个风险也要你们自己承担,这里我们只是提供个方法,要不要试试你们自己做决定,收成不好也不要埋怨人,枸杞树成活最少15年,也就是说你种了枸杞树3年后有收获了,以后的12年里每年都有收获,还有就是镇里药铺收枸杞子干果的价钱是,每斤300文左右,一颗成年树采摘一次能得三斤左右的枸杞干果,而一年能采摘两次,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们就今天一次选择种不种的机会,因为咱们村里就这些荒地,今天会分配完,然后我去衙门办理地契,到时候你们要是后悔也只能拿你们家的良田种了,还有我们新安村以后要成为远近闻名的枸杞村,你们学会种植方法除了本村严禁外传,否则一经发现就驱逐出村。”虽然他不明白林亦为什么让他这样说,但是这样一来他在村里的威望能更上一层了,当然最后一条是他自己加上去的,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怎么能让别人学了呢。 林亦听了里正说的最后一条,不由笑开了,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里正这样也算是歪打正着,这样做能有效的控制枸杞子流放到市面的数量,还能控制住价格,不至于让收购的价格跌落。 大家听完里正的话,嗡的一下就讨论开了,各家都很激动,这是好事啊,虽然有风险,但是他们也就是承担种子钱和每年一成的粮税,只要肚皮勒紧些,这是他们可以承担的。 而且地钱要5年后才给的,到时要是没钱他们可以把地卖了,那时候这地可不是荒地了,可是良田了,可能是江里正讲的太好了,把他们的情绪都牵动了,都怕错过这次机会,被村里其他人拉下了,毕竟现在大家都差不了太多。竟然都要参加。 有那家里太穷的孤儿寡母的也上前问里正,种子钱可不可以赊欠,这事江里正和林亦都商量好了,就是为了让村里人过上好日子,对于那些特别穷的,林亦可以给出树苗,不过对外还是由里正出面说可以赊欠,但是仅能赊欠给那些特别贫穷真出不起钱的人家,要是有那些钻空子的人也想这样,那是要坚决抵制的。 这不有人看到可以赊欠,都表示纷纷想赊欠,气的里正两眼一瞪,:“如果你们家不想参加就退出,没人逼你们,我为村里人找个出路,是为了让村里人都富裕起来,村里有几户人家出不起种子钱,我心里有数,难道我们不该帮他们一把吗,你们还要来凑热闹,难道都不觉得羞愧吗。”那几家凑热闹的人家被里正说的,顿时满脸通红,他们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占点便宜呀。 林亦听了里正的话,在心里为江里正点了个赞,江里正处理的还是挺好的,而且他当了20年的里正,村里人对于他还是很信服的,所以由里正出面效果会很好,最主要的是,他还在孝期低调点会好些,这样他就是配合里正的工作,帮助村里人,而不是把自己放到主导位置上。 萧荇釉收回有些羡慕的目光,其实他也想像对面兄台那样,但是他做不到那样的心无旁骛。 他从小身体就弱,经过县试后,身子骨一下就垮下去了,静养了五年没离开过药,这两年才算好起来,在说他今年都十七岁了,院试不能在等下去了,所以才在今年参加院试。 又看了看对面睡得很香的兄台,斜对面那位打呼的他决定自动忽略,想着还是趴着休息会,就算没有睡意,也可以闭目回想书中内容。 因为是四个队伍同时检查,所以号舍都是穿插分配的,每个队伍的考号牌都是隔着四位,程刚现在同林亦一排,但是隔了四个号舍,昨天林亦说的话他听进去了,所以现在的状态放松多了,心里抹去了侥幸心理,明白自己这水平在这2000多名考生里,就是个陪练水平,所以进来后,他也像林亦一样蒙头大睡,这些天都没睡好,他太困了,可能睡得太香了,竟然打起呼来。惹得附近的考生纷纷翻白眼,这心得多大能睡成这样! 林亦听到嘡嘡嘡三声锣响,意识到辰时了,早上七点开始考试,听到贡院三声锣响离正式开考,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坐起身简单收拾了下,把披风叠好放到旁边,在把木板从下层卡槽取出,安放在上层卡槽内,桌子弄好后,把考试要用的笔墨纸砚放好,做好这些,又用手揉了揉脸,让自己精神些,然后坐在那里等着发考卷。 看到对面的考生在看他,礼貌的冲着对方抿嘴一笑,算是打招呼。 萧荇釉从锣声响起,就开始看对面的考生,看到对方一系列动作做下来,显得轻驾就熟,这么熟练的动作,他做不下来,他的所以衣物都是丫鬟打理,看对方注意到他跟他笑,也礼貌的回笑,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等发完考卷,林亦拿起试卷审题,审完题后,在他带来的宣纸上,先做题,检查无误后,在抄写在试卷上。 烨朝采用的“止阅前场,又止阅书义”就是看第一印象,所以头场考试的卷子非常重要,要是答的不好,给阅卷官印象不好,你后面的卷子人家也不会看了。 所以就算你后面的卷子,答的在精彩也没用,因为前面的考卷,给阅卷官印象不好,直接就把你的所有考卷剔除了。 感觉有些不公平是不,但是没办法,考生太多,朝廷规定要在十天出榜,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规定。 第一场考的是帖经:简单地说就是,主考官任意选择经书中的一页,用两张纸覆盖左右两边的字,中间开一行,另裁纸为贴,帖盖数字,让考试者写出读出,类似于现在的填空题。 如果把四书五经都背下来的话,这样的题不难,就是题量大,林亦按照顺序把所有的题都写下后,又对照检查一遍,才开始往试卷上写,因为时间还早,他写的很慢,务必把自己最好的字写出来!力求干净整洁! 等他全部写完后,离收卷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呢,把试卷小心的铺开凉干字迹,等墨迹干了后,把试卷小心的卷起,用发考卷时的细绳绑好,放到一边等收卷。 坐着有些无聊,林亦看对面,早上看他的考生也答完了,就是脸色不太好,在那里闭目养神,身体看上去很单薄瘦弱,摇了摇头又是个娇公子。 110.第 110 章 此为防盗章 这要搁在以前他真没这么无私的想法, 可能是他来这里以后,总感到有愧, 想为这里做些什么, 来冲淡这种愧疚感,不知道他原本这个身体的灵魂跑哪里去了, 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林亦来到这里,最庆幸的是魂穿到了一个男孩身上,成为男孩可以打猎习武, 可以做想做的事, 可以有机会完成梦想。 古代封建社会对于女子的束缚真的是太多了,不是谁都能成为程慧娘那样的人的, 这里大多数女人还是要遵从三从四德。 除了程慧娘这样自身实力过硬的, 敢于挑战世俗,那是因为她可以不依靠任何人也能活下去,还有一些特权阶级的权贵女子也可以不用被三从四德所束缚, 但是又有几个能当皇家子女的。 要想这件事实施, 还是要让里正配合并且了解,下晌林亦到里正家简单说了下,里正听了两眼放光激动道:“亦哥儿你说的可当真, 愿意教村民怎么种植枸杞树。”见林亦点头应承,连忙让林亦带着他去看。里正心里非常不平静, 他知道亦哥儿提议的这件事, 要是做成了, 对新安村是多么大的改变, 带来的好处更大。 他今年已经50岁了,从他30岁当选里正,已经20年了,20年的时间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让村里人富裕起来。可是今天亦哥儿竟然告诉他,可以让村里人富裕起来的办法,他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不激动。 林亦看着里正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似悲试喜,平时冷静、稳重,遇事谨慎的人,现在眼里竟然蓄满泪水,林亦摇了摇头,不由想起林秀才对里正的评价,(里正为人公正、冷静、遇事稳重、谨慎,也有责任心,为村里人着想,是个好人,可惜千般好就是无才能啊。。。村里人想靠他过上好日子难。)林亦只觉精辟,简直一语中的。 林亦带着里正来到他家后院他种植枸杞树的地方,不疾不徐的对着里正道:“里正你看这里就是我种植的枸杞树,这两株大颗的是8年左右的成年树了,每次采摘能得3斤左右枸杞子干果,一年能采摘两次,分别是六月和八月时采摘,药铺收枸杞干果,都在300文每斤左右,具体的价格还要看枸杞子药效成分保留多少。” 又向里正介绍旁边那些都是他2年前种植的树苗,明年能挂果。 里正听完摸摸胡须满脸喜悦:“亦哥儿你说你可以提供树苗,弄好了可以在月底播种,那我们通知村民,让他们在家里空余的地方都种几颗。” 这样虽然慢些,但是哪家也不会拿出好地来种,说完看林亦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不由纳闷道“怎么了,你不是说枸杞树非常好成活吗,贫瘠一些的土地也行吗,你要知道村里人不可能拿好地来种的,毕竟要三年时间才能看到效益。” 林亦再次感叹他爹林秀才真乃神人也,看人真准呀,他提议教给村里人种植枸杞树的方法,竟然让里正说每家种几颗,哦麦嘎,他服了。 种几颗能发家啊!种几颗能改变啥呀!他费这力气就是为了让别人种几颗?现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的声音都是种几颗。。。 林亦非常认真严肃的看着里正,开始说出他的想法,烨朝虽然没有开垦荒地的免税鼓励政策,但是在烨朝开国之初,永烨大帝为了鼓励开垦荒地,也是出过一条政策,就是购买荒地的银两可以延迟5年给衙门,但是每年一成税不可免,还是要交的。 推出这条政策当时是开国初,百姓刚经历战乱没多久都没余钱,但是朝廷也挺穷的,所以就出了这条政策,以鼓励农民开垦荒地,朝廷也会多些税收,但是随着年代推移,现在知道这条政策的估计也就是衙门主管户籍田地的主事,能知道些,县令都不一定知道了,因为主管户籍田地的主事或其他官员比如户部官,必须是要看本朝田律的。他是在烨朝【律法全书里田律篇】上看到的,也只是一语带过,很容易被人忽略。 林亦的办法是,让里正征得村民的同意,然后去衙门办理开垦荒地的事,当然他的意思是村里剩下的两百多亩荒地全部开垦了。 里正听了林亦的话傻眼了,这这这还有这样的事,他怎么不知道,听都没听过,激动的看着林亦:“你说的当真,当真可以五年以后在给开垦荒地的银子。”林亦非常确定的点头:“不过五年内还是要每年都上缴一成的粮税,这样村里人会不会很犹豫啊。” 面对林亦的说的问题,里正根本不当回事,以种地为生的农村人,哪家最想的事,不是自家田地变多啊,那一成的税算什么,勒紧肚皮的事。 新安村每次有大事发生都会敲锣,这时听到锣声大家都会到村子西边山下的空地集合,都知道这是里正召集他们,有事要对他们说。 西边山下这里就是村里去坟地的必经之路,村子建设好后就把这里整理出来作为村里广场,有事时大家都聚在这里,古代人是很遵守孝道的,对先祖都非常敬畏,还特意在这里修建了祠堂。 古代的祠堂是一个家族供奉先祖牌位,和办理家族事宜的地方,不过新安村不同,新安村的村民都是逃难过来的,家家人丁都不多,姓氏还杂,哪家也没钱和实力自己修建一所祠堂,后来村里老人提议,大家一起出钱出力修建一所祠堂共用。 当时也是无奈之举,但是现在却很好的融入了新安村村民的骨血里,让大家更亲近更团结更有凝聚力了。因为他们的先祖牌位都是供奉在一起的。 当初要不是程公子出手相救,他们喻家就彻底断在他的手里了。他喻家全家二十余条命,都是程公子救的,以后就会以程公子马首是瞻,这就是他们喻家报恩的方式。 喻笙听到父亲的话一脸委屈:“我当然知道感恩啊,那林公子不是前几天过了孝期了吗,怎么还没有动静啊,我这不是着急吗。” 他们喻家世代祖传泥瓦木工手艺,盖房建塔修桥京城有多少大宅子是出自他们喻家建造的,现在整天在院子里做木工真是憋得慌,还有就是林公子迟迟不来让他心慌。 喻闵理解二弟焦躁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是,摇摇头继续手上的伙计,一会院子里又重新想起嘎吱嘎吱锯木头的声音。。。 林亦把家里收拾好,吃过午饭后,又练了一个时辰的字,看着自己写的字,他也很无奈啊。 他这三年天天练习,竟然就只是进步一点点,都对不起他这三年写字浪费的宣纸,把笔洗好放到笔架上,把桌子整理好后,在书架暗格中拿出几张银票,放到怀里整理下衣服走了出去。 他今天要去南边的宅子一趟,就是他买的田家三进的宅院,他买了以后从新起名叫静园,现在住着前两年,程慧娘在京城带回来的人。 听程慧娘述说他们一家的遭遇时,林亦第一次正面的感到,烨朝阶级划分意味着什么,贵族特权和官僚可以轻易的践踏底层人的生命。 原来县衙跟那些世家勋贵比起来,就是股清流。 就像喻家祖传泥瓦木工手艺,世代匠籍工民,京城里有很多权贵商贾的宅院,是出自他们喻家之手。 可是就因为一位世家权贵的爱妾,嫌弃他们盖得凉亭不好看,说他们不尽心,竟然让他们全家都获罪。 要不是程慧娘听子君县主提到这个事情,让子君以公主的名义救了下来,他们全家二十几口人都要被流放,就这样对方还提出不想在京城看到这一家人。 所以程慧娘跟他们谈好来当老师,把他们都带回来了,这虽然是他们的初衷,但是还是让林亦感到愤怒,这样的人家在现代都是艺术家,对他们做出的成绩和对国家贡献是要受人尊敬的,可是在这里这样的人家,竟然被这么对待,被随意按个罪名竟无处伸冤,只因为他们是工民! 唉想的在多都没用,谁让这里是烨朝呢,社会阶级分等级,他只有努力做士民还有地方说理,每每这种时候他就特别怀念现代,原来他以前竟然生活在那么好的时代,而他竟然没有在意过。 林亦没有从村子里走,而是从他家出来上官道,田地主家就在新安村南面,临近官道,这么走稍微比村子里远些,但是人少。 现在新安村的人对他有点太热情了,因为他教授大家种植枸杞树,让大家都赚到钱,盖房都过上了好日子,对此村里人看到他都会拉着他让去他家吃饭,每回都要拒绝几次才能脱身。 111.第 111 章 此为防盗章  当时把房子建的这么大, 也是想以后林家,能真正的人丁兴旺起来。 正房两侧都能通向后院, 后院比前面还要宽敞,正房后面是倒座房,是厨房和洗澡间,水井在后院的东侧,后院西侧有一排石头房用来储物用的。 高高的墙体跟两侧的山体相连, 因为林家的地是在林家正房后面两侧山体里的山坳中, 山坳就跟个葫芦口似的。 山坳口就在林家的后院。所以后院中间是用青石铺的大大的晒场,用来晾晒用。晒场往前走些就是林家的十亩地了。 林家这十亩地在山坳口里, 从林家后院进去有个十五米左右的口子, 这是唯一的出口, 四面是悬崖峭壁, 更像是山谷中, 这里的气温,要比外面的气温高些。 所以林亦每次进山, 要是遇到什么好的果树, 或者茶树, 都会把它们移植回来, 把这些果树、茶树、种在四面悬崖边上,这样还不影响种地, 还能得到很多吃食。 林家在房子刚盖好的第一年, 林秀才还是雇得长工来种地, 当时林亦还是学了学, 因为前世就是地道的农民子女,所以对于种地,上手还是很快的。 当时林秀才还不是太乐意,林亦弄这些,想让他好好读书,好在来年下场试试,没想到第二年林秀才就病重了。 林亦也就完全接过了,家里的一切,上山打猎移植些果树,种地也是林亦自己种了,因为林秀才病情加重,花费的银子也越来越多,所以也不雇长工了,这样能省下些钱。 林秀才最后一个月,都是用老参吊着的,加上办丧事的花销,最后就剩下了不到一两银子! 今年因为父亲病重,林亦开春时中了5亩麦子,1亩玉米,1亩红薯(地瓜)2亩白薯(土豆)还有一亩做了菜地。 现在烨朝的税赋是十抽二制,每亩地的产出,要交出收入的两成,这个税赋对于农民来说,也是很多的,大多数农民一年辛苦,也就留下个嚼用的,好的一些,人口少地多的会卖些粮食。 如果人多地还少,可能都不够吃的。以前因为林家有秀才功名可免税,今年林秀才走了后,就要交税了,10亩地要交出2亩麦子的收成。 烨朝粮税旱地只收麦子,水田收稻子,每家每户以亩为单位收取。 烨朝秀才功名可免税30亩地税赋,举人可以免税100亩地税赋,进士可以免税150亩地到300亩地之间的税赋。 五品以上可以免税500亩地到1000亩地之间,五品以下在300亩到500亩之间,具体按照官员品级算。 烨朝的律法在税赋这里是很严的,严禁一切挂靠行为,(比如我考上秀才了,但是我家就10亩地,还有20亩地的免税名额,要是别人想把地挂在你的名下不交粮税,一经发现,功名要被取消不说,地也要被朝廷收回去。)所以烨朝大多数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林亦今天把地里的活做完,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进山一趟,现在是七月份了,可以进山采些草药,晾晒后卖了,也能增加点收入,如果遇到猎物就打了,遇不到就采草药,因为家里没钱了,现在开始就要开始攒钱,好过冬,这里的冬天很漫长寒冷啊! 林亦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亲人离世不久,还没来得及沉寂在悲伤里,就要开始为了生活努力了。 烨朝对于至亲父母离世的是要守孝满三年,三年里不得谈婚论嫁,生育子嗣,出入风月场所,就是青楼,衣着不得穿大红等喜庆颜色衣物等,可饮酒吃肉,但不得参加聚众宴席等,不可参加科举。 扬起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前几天程刚来了,还说没你的信呢,怎么在这么大雪的天来啊。”看程慧娘从马上下来,忙招呼她进屋,这天这么冷还下着大雪,她还往这跑,这性格哦。 不过林亦对于程慧娘的到来,还是特别高兴,在这么寒冷的天气有人来看你,心里还是特别暖和的。 堂屋里没烧火盆特别冷,想了想还是让她进到他的屋里,现在整个院子里的房间就他的房间每天烧火,在说现在程慧娘穿的是男装,就把她当男人好了,男女大方的就先放放。 让程慧娘先进去,他在去点个火盆,程慧娘进到林亦的屋里,还是跟他人似的,非常整洁,不像程刚的屋子,东西都乱扔。来到桌边坐下,顺手把手上的盒子放到桌子上,她倒是不冷,桌子上有她喜欢吃的挂霜柿子,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不错,味道还是那么正,一会走时让林亦给她包上些好路上吃。 等林亦把火盆生起火后,他又在灶上添了些柴火,把锅里温着的水烧开沏了壶茶,林亦端着火盆把它放在离程慧娘近些的地方,又把沏好的茶水拿过来,才坐到程慧娘对面,给她倒了杯茶:“先喝点热茶暖和暖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上可顺当,跟我说说。” 说完就看着程慧娘吃着柿子,皱了皱眉:“你没吃饭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去。”看程慧娘摇了摇头知道是吃过了,坐在那等着姑奶奶先吃完。 程慧娘吃完柿子,用手帕擦了擦手,拿起林亦给她倒的茶水喝了口:“昨天下午回来的,一路上还是挺顺当的,发生一些好玩的事,还好没那么无聊。”想起那些好玩的事,让她真是没白去,赚了不少不说,关键是有意思。 林亦听了心里还是很热乎的,昨天下午回来,今天就来看他,没枉费他这些日子惦记她,以他对程慧娘的了解,对于程慧娘好玩的事,对于别人都不是好事。 林亦对于程慧娘这时候来是满脸好奇:“刚回来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啊,在家陪陪师娘,你不在家她可惦记你了。”嘿嘿希望师娘会狠狠修理她一顿,这丫头太任性了,让这么多人为她担心。 程慧娘白了林亦一眼,没理会他那一脸好奇的样子,:“我明天还要跟着子君去京城,今天来把钱还给你,一会就得走了。” 皇帝万寿节快到了,召集各地公主王爷进京祝寿,正好她还有批货,子君的意思到京城在出手,能多赚些,她想了想就同意了,毕竟京城她还要去一趟的,货物出手了有合适的宅子买个,以后在京城也有个落脚地,当然顺便看看京城的繁华,游玩一番还是有必要的,反正子君出钱。 林亦听了一脸诧异:“你还要走,师娘他们真的没意见吗。”这丫头幸亏不是他女儿,要不头发都得愁白了,他在心里为师父师娘默哀。(程捕头夫妇看着林亦,你还是为你自己默哀!) 想到她老娘,她也一阵头痛,昨天她回家,她娘看到她竟然坐下就哭,还是泼妇般的哭法,哭诉她各种不幸,弄到她哭笑不得。 话说她娘以前也是气质沉稳,眉目疏朗,喜怒哀乐不全形于色,待人接物礼貌周全的,现在这般模样,她绝不承认是她这个当女儿造成的,一定是她爹。。。(程捕头心想我招谁惹谁了) 对于林氏一通安慰,并且承认错误,最后拿出为她带回来的礼物,才算把她给哄好,想起她娘,早上得知她明天要去京城的消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她也好心塞的啊。 “我还有些货物,正好跟着子君一起去,子君说京城里人才济济,得罪人的也多,让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要求的那种,能教徒的老手艺人,你去给我装点柿子,天不早了我早点回去,好走些。”这次去也是子君说过,可以用公主的名义,招揽些手艺人。 林亦知道这方面的人不太好找,有名气的老师傅都是有家业的,怎么可能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当个老师呢,所以当初程慧娘提议,让子君帮着留意那些,落难的手艺人,要是碰到了略施恩,可以谈条件,满足他们一些要求,让他们到这里来教书,但是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他们现在就已经开始找优秀的手艺师父了。 林亦装了一布袋挂霜柿子,又装了些大枣,看着程慧娘骑着马消失在茫茫白雪中,他好像总是看着她的背影。 林亦回屋后,拿起程慧娘放到桌子上的盒子,打开一看顿时满眼金光,盒子里全是金元宝,林亦把他们拿出来数了数,都是二十两重的,上下两层,一共二十个,盒子底下还有一打银票,林亦拿起一看,都是500两面额一张的,一共十张,林亦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卧槽,程慧娘不会去抢劫了,怎么会这么多。 112.第 112 章 此为防盗章  林亦顺着他家往村里去的小路走, 不远就到李大牛家了, 他家是离林亦家最近的, 房子是土坯房有五间,院子是用栅栏围起来的, 院子里的情形简直一目了然,一点**权都没有, 这对于林亦来说是不能接受的,但是村子里有太多这样的房子了!林亦看着眼前破旧的木门, 轻轻叹了口气喊道:“有人在家吗”。 李家一共五亩地每天两个人下地就行了,现在李二牛和李三牛正商量着要去大青县打短工的事, 他哥李大牛已经在县里做工了,他们去能挣得更多,家里四牛和五牛帮着爹娘就够了, 等秋收时他们在回来收地,两人商量好打算中午跟爹娘说,这时听到有人喊, 出来看是林亦还抱着个西瓜,忙迎了出来请他进屋, “亦哥儿你怎么来了有事啊,还拿个西瓜。”李二牛露出憨厚的笑容接过林亦递过来的西瓜, 这林亦家种的西瓜都这么大了, 他们家菜地里的才长到这个西瓜的一半大!唉这脑子好使有学问的人做什么都行, 瞧瞧人家林亦回村也没几年, 还是个读书人, 种的地竟然比他种了十几年的地的人强了不知多少。 林亦知道他们屋里的情况,就没进去,说实话他有点待不惯,赶紧说明来意“二牛哥是这样的,我家这两天要收地里的瓜和果子,想雇两个人每天30文,来你家问问你家人有空不,能出两个人吗。” 李二牛李三牛听了欣喜异常,忙点头答应“有我和三牛去行不。”“行啊,你们跟家里人说声,一会就来我家,咱们今天开始干,中午我管饭呵呵。”李二牛李三牛听了更是开怀,“一会我跟你回去,让三牛到地里跟我爹说声就行。”说完吩咐完三牛,就跟林亦到了林家后院。 看着林亦家庄稼的长势,李二牛羡慕道“亦哥儿,你家地里庄稼长得都比别人家的好。” 林亦呵呵一笑:“我们家地在山坳里,这里气温比外面高,庄稼长得也比外面的快些。” 林亦有时候特别佩服林秀才,这样的宝地都让他买了!像他种植的茶叶,都是从山里的山谷中挖来的老茶树,那里的气温和他家地这里差不多,昌河郡这里就没听过有人能种茶叶的,烨朝的茶叶多数在南方种植的,那里气温高适合茶树生长,而林亦发现的老茶树能活下来,绝对是因为生长在山谷中,气温比外界高的事,但也因为气温低,一年就能采一次秋茶。 “二牛一会你和三牛先把那两亩瓜地里的西瓜和香瓜摘下来,放到后院的晒场阴凉的地方,离那排石头房子近些,然后再摘西边那五颗梨树五颗苹果树,摘得时候拿几个筐子过去,还是搬到离石头房子近的地方放好,剩下的干完这些看看时间在安排。”李二牛点头等三牛来了,跟他一起按着林亦安排的做。 林亦把去年存储用的木箱子都搬了出来,一共五十个都是为了存储这些水果时让人做的,虽然他吃不了这么多,但是他喜欢那种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能吃到的感觉,而且还可以送人,冬天送这些水果可都是稀罕物了,很受欢迎的,最主要的是他没有花钱o(n_n)o送的礼别人还喜欢,何乐而不为呢。他绝对是古代经济适用男o(n_n)o 林亦的工作是把摘下来的水果打包放到箱子里,这件事还是他做比较放心,要是弄不好让水果烂了,他不是白费劲了。 烨朝的纸张分为宣纸,和麻纸,宣纸质地柔韧,洁白平滑,细腻均整,色泽经久不变,且不易蛀蚀,文人多用宣纸,当然宣纸也很贵,家境贫寒的舍不得用,就会选择麻纸,麻纸的价格相对便宜很多,麻纸又分为白麻纸和黄麻纸,白麻纸正面洁白光滑,背面稍粗糙,有草秆纸屑粘附,质地坚韧耐久,只要不受潮不会变质,黄麻纸呈淡黄色,比白麻纸要厚一些,看起来更粗糙一些。还有一种草麻纸,质地更粗糙了,没有光滑面,两面都能见到草屑,这种纸是用草和麻混合做的,用来包裹垫东西用,很便宜。 今天林亦把摘下来的梨子,香瓜,苹果,分别用草麻纸包好,放到木箱里挨个摆好,木箱底下放了干草,这样储存的水果,水分会保留的很好,等林亦把所有香瓜都包好放到木箱里后,林亦又把装了香瓜的木箱放到地窖去,香瓜一共装了十个木箱! 做完这些也快到中午了,林亦简单的烙了二十张单饼,炒了盆豆芽,豆芽是他自己生的绿豆芽,中午简单吃点卷饼好了,毕竟下午还有好多活呢,做晚饭叫李家兄弟吃完饭,休息会儿继续干活,至于他们吃饭的样子,林亦不予置评,反正他做的饭和菜一点没剩。。。 下午林亦把梨子和苹果也是各装十箱,分别放到地窖放好后,又有把剩下的苹果,梨子,香瓜用篮子装了些,一会给李家兄弟带回去。 做完这些已经到晚上了,他给李家兄弟结完账,让他们把装水果的篮子带上,就让他们回家了,约定明天早上7点来上工。 林亦去鱼塘里捞了条鱼,晚饭做红烧鱼,这几天忙的都是对付吃的,晚饭想吃点好的,特别是今天中午他就吃了一张卷饼! 林亦把鱼去腮刮鳞用水清洗干净后,把切好的姜片葱段塞到鱼肚子里,撒上些梨花酒,烨朝这里没有料酒,以前他都是少放些酒去腥调味的,现在既然有桃花酒和梨花酒了,以后就用他们当料酒用,味道绝对比以前做的好吃,林亦可不觉得他这样做是浪费,他又不爱喝酒,只是偶尔小酌下。把鱼两边用刀各划了三刀,抹上点盐,先让腌制下,弄完这些林亦把灶台烧上火,锅刷干净后,把洗好的大米和水放进去,盖上锅盖,今天蒸米饭,他家没有水田,大米都是他买的上等米,颗粒都很饱满而且蒸出来的米饭比现代的香多了。 林亦往山里边走,边琢磨以后该怎么办,想了想心里都有点犯愁,林亦现在自己的外表用他前世的审美观,长相只能算清秀,身上可能从小就开始读书还是有些文人气息的,身材因为长期习武锻炼修长结实,眉宇间还是有股英气在,这样一看林亦觉得自己还是满耐看的! 因为从他十二岁开始就有人给他说亲了,都让他以父亲身体不好,还太小不想太早定亲给拒绝了。 林亦现在愁的是,守完孝三年后怎么办,娶妻的话。。。他现在不确定能不能行,万一取回来自己不举怎么办!囧。。。 前世林亦做女人时,当然有过性经验,虽然遇到的是个渣男,(因为他把自己甩了跟个能让他少奋斗三十年的女人结婚了) 但是不得不说渣男这方面,还是让林亦很满意的,嗯~o(* ̄▽ ̄*)o林亦拍了拍头阻止自己往别的地方想。。。 当然他现在清晨,也能一柱擎天了,但是他不确定到了真章,自己能行不! 但是又不能不娶亲,因为答应了林秀才了,还有就是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这个责任自己必须要承担的。 这是一方面顾虑,还有一方面就是,要不要走科举的路,因为答应了林秀才,也要考个秀才回来。 对于考秀才,林亦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前世家里条件不好,林亦也考上了重本,现在林亦早在两年前,就读完四书五经了,要不林秀才也不会,让他有下场试试的想法了。 现在主要是复习经义和注解。毕竟考秀才的试题,主要就是四书五经,主要的是把四书五经都背下来理解了,考上秀才问题就不大了。 问题是考完秀才以后,还要不要继续考,虽然举人不是那么好考的,但是以林亦现在的读书情况,倒不是不能试试,如果决定考了,就要调整读书进度,毕竟不能像现在这样复习了,涉及的方面比较多,都要开始学了。 说实话林亦觉得,他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官场,(这点林秀才估计也看出来了,所以也只是要求他能考个秀才就行了,没有过度逼迫他。) 读书还行,但是官场里的为人处世,他肯定不行,前世林亦毕业就进入了一家国企,待遇还行,就是处处勾心斗角,还要防止领导的潜规则,最后林亦愣是干不下去,想逃回老家教书了。说白了就是豁不出去。。。 林亦觉得就算,现在身体变成男人了,骨子里不还是前世的她吗,就他这样的性格,在古代官场估计小命没了,都不一定知道怎么没的。 这里不像前世,干不好也就是丢工作,不会没命啊。这里可是动不动就会抄家灭族的古代! 113.第 113 章 此为防盗章 这几天程刚每次看到他, 都黑着一张脸, 让他很无奈啊, 又不是没叫他一起去玩, 他不去能怪谁啊! 等把东西整理好后,喊程刚出来拿, 不一会门开了,程刚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出来,林亦看着叹了口气, “你不觉得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吗,你这样的状态不行,今天别看了早点休息。”平时要是有现在这样用功, 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啊。 程刚看着林亦一身神清气爽的样子, 在对比下自己,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狈,无力的走到林亦身旁,整个身体都瘫在椅子上。 他不明白都快考院试了, 为什么林亦都不看书,反而整天跟着他姐出去玩, 还跟他说放松心情, 让他也跟着去。 看着林亦纳闷的问道:“亦哥儿院试你这么有把握考上啊。”看这样是很有信心了, 整天出去玩。 林亦坐下喝了口茶,听了程刚的话, 挑了挑秀气的眉毛, 看着程刚:“我没信心啊。” 程刚听了差点激动的跳起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跟他也不说实话了:“你没信心,你不看书,出去玩,你骗谁呢。”别跟他说是为了陪他姐,谁信啊。 林亦看着程刚激动的样子,不由好笑,“我出去玩是因为,就算这几天我像你似的,整天圈在客栈里读书,结果也是没信心能考上,既然结果都一样,我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些呢,程刚你记住,这次院试就算我有幸考上了秀才,也是我平时用功读书的积累,跟这几天用不用功没有关系。” 说完拿着自己要考试的篮筐回房,今天要早些休息,明天要起大早,去贡院排队进考场的。 程刚一脸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林亦说的其实他都懂,只是不愿意想透罢了,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打算跟来看看,积累下考试经验。 但是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想用功看书,总想着这几天用一用功,万一就考上秀才了呢。。。 是他偏执了,林亦说的对,考院试是要靠平时的积累的,绝不是两三天努力就能考上的,抱着侥幸的心理,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唉,拿起桌上要带进考场的篮筐,拖着脚步回屋,步伐略显沉重。。。 贡院门前已经排起了四排长队,林亦打着哈欠,双眼微眯,站在其中一个队伍中,程刚一脸萎靡的站在他身后,他和程刚丑时就来排队了,贡院丑时一刻开始检查考生入考场,他和程刚住得近来的早,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这样先进去后还能睡会,能补充些精神。 烨朝科举考试入场,检查是很严格的,一经发现携带作弊物品,永远取消考试资格,也就是说你的科举之路断了。 但是还是每年都会查出,冒险携带作弊物品的考生,林亦对于这点其实是想不通的,为了那么一丝侥幸心理,断送前程值得吗!今年考不过明年在考呗。 这时前方一阵骚乱,看着一名年过五旬的老考生被带下去,大家都在议论这名老考生在食盒里搜到夹层,夹层里有策论。 林亦听着大家的议论,看着那名老童生,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双眼了无生气充满了绝望。 忽然对于刚刚不理解的地方,有些明白了,可能对于他们这样年轻人,今年考不过,还可以过两年在考,但是对于这个年纪的老童生们,可能心里只剩下绝望了,所以才不惜名誉,冒险夹带作弊。心里不由一阵唏嘘,可悲、可怜、可叹、却不可恨。。。 很快就到林亦了,把篮筐交给门前的士兵,让他检查,另一名士兵会来给你做个大概的收身,进去里间,才会让考生脱衣服检查。 检查篮筐的士兵把东西翻一遍,吃食都掰开看,就连装水的水壶,都要把水倒出来,检查水壶里面看有无东西,检查完在把水倒进水壶里。 等检查完接过篮筐,到里间要把外衣和上衣脱掉,考试时只能穿单层衣物,烨朝到时还没变态到一定要裸检,但是也会有人仔细收身,要是发现有问题,还是会裸检。 检查完穿戴整齐后,拿着篮筐,到检查官员那里,领取考试房号,领完后会有士兵带着你去号房。 他手上拿的是131号牌,跟着士兵来到131号房,还行在中间位置,不是传说中的臭号,林亦把木板抬起来进去,士兵哐当下把木栅栏门关上上锁。 林亦苦笑,tm他这是来蹲监狱来了,估计这都不如监狱舒适,这间号舍长度四尺,设有两层木板,考试时上层木板为桌案,下层木板为坐凳,夜晚取出上层木板,并入下层卡槽上,和下层木板对接,用来当睡觉的床。 这个面积只有一个多平方的号舍,就是他未来三天要呆的地方,就有个转身的地方! 门是木栅栏门,不能遮风挡雨,考生需自备油布,作门帘以防风雨!在考试的几天里,考生答题和食宿全在号舍里,如果要如厕,要把手伸出木栅栏门示意,到时候士兵会带你去。 现在也就凌晨三点左右,他也不想了,想太多没用,也改变不了什么,县考时的考棚比这环境还差,不也熬过来了。 还是抓紧时间补眠,这样白天考试时也有精神,篮筐放到地上,把上层木板并入下层,拿出披风盖在身上,睡觉。 十五这天林亦卯时初起来,在院子里反复把拳法练了几遍,洗漱好,把昨晚的剩饭热了,吃完饭套上牛车,把天麻放在车上,又拿了两个西瓜放在车上。 现在是七月份正是西瓜成熟的季节,基本上村子里每户人家都会在菜地里种一垄地或两垄地的西瓜,家里都能打打牙祭也能给孩子们解解馋。 林亦也种了西瓜,没种在菜地里,而是把西瓜种在田地的最北面的山崖下,林亦家的地在山坳里有十亩良田,这是上了地契是要交粮税的。 十亩良田的边上,还有一些乱石地,一直到崖壁下有两米的距离,这个是当初买地的搭头,也是上了官契的,不算荒地,不用纳粮税。 虽然田地距离崖壁,才有两米的距离,但是是呈环形状的,除了到林亦家后院,出口那里不能算,算下来也有将近两亩地的面积了。林亦把这里的乱石地都整理出来,不能种粮食,专门种果树和一些瓜果。 果树都是他从山里挖回来的,都是一些长的特别好,结的果实多,又好吃的,有枣树,山核桃树,苹果树,梨树,山楂树等都有,还有几颗老茶树,记得林秀才看到他挖这些树回来时,看他的眼神哦! 从那以后林秀才,就不过问他的事了,只是在读书方面指点指点他。 林亦特意把北面崖壁下,那块地整理出来,专门种西瓜和香瓜,这里的阳光照射充足,长出来的西瓜和香瓜会特别的甜。 把门锁好后,赶牛车出门,顺着东边的小路一直走一会,就能到去镇上的官道了,现在天色刚亮,已经有村里人,陆陆续续的背着,要卖的东西,往镇上集市里走了。 赶牛车到镇上要半个时辰,走路就要一个时辰左右了,一路上林亦碰上,村里的老人小孩会让他们搭车,年轻的或壮年或女子,林亦只会打声招呼。 对于林亦的行为,村里人都已经习惯了,知道他的品行好,为人和善,孝顺,对老人和孩子很照顾,所以林亦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村里很有名望。 到了镇门前把老人孩子放下,他们要在这里等他们的家人,林亦就直接赶车进镇里,到了保康堂药铺,林亦把牛车栓在旁边的柱子上,扛起装天麻的袋子,进了药铺。 店里的伙计对林亦都很熟悉,看到林亦进来忙迎了出来,“林公子您来了”说完忙把林亦扛着的袋子接了过去,“您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啊,还挺重的。” “是天麻,你们掌柜在吗,让他帮我看看,我晾晒的天麻药性如何。”伙计听了连忙让另一个伙计去里面叫掌柜,“您一早赶来也累了坐下歇歇,桌上有沏好的茶水,您喝点润润喉。” 林亦听了笑道“行,我一会就过去做,我先把车里的西瓜拿出来,我自己种的,给沈大夫尝尝。” 伙计忙哎呦声“您歇着我去拿”。 林亦笑笑同意了,坐下倒了杯茶,喝了口,就放下了。 这家保康堂林亦常来,也不是常来卖药材,以前林秀才从县城回来后,一直是找保康堂的沈大夫给看病的,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到后来他为了生计上山采药,来保康堂卖药材,还是沈大夫指点他如何晾晒药材能保留药材的药性。 114.第 114 章 此为防盗章  把被子给她盖好, 起身穿衣, 其实从昨晚到现在并未睡多久,就是他每天的生物钟,在这个时候,醒了就睡不着,轻手轻脚的出去。 看着院子里已经收拾干净, 连桌椅都拿走了,这些应该是张管事安排做的, 昨天他只是跟张管事说, 让他把所有剩菜,给乡亲们拿走,都是好菜, 太多扔了也可惜。没想到他连院子,都收拾的这么干净。 打水洗漱完, 在后院练了两套拳法,这个是他每天必练的, 很多东西只有一直坚持下去,才会有效果, 比如他现在的身手, 能轻易把程刚撂倒。 一开始习武时, 因为他身体弱,习武没有程刚早, 所以两人差距很大, 不过他每天都在坚持练习, 而程刚只是隔三差五的练,慢慢他追上他,慢慢他超过他,所以坚持是多么的重要啊! 成亲后他最大的感触,就是没有以前那种孤单感,现在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充了,想到以后的人生,有人陪着你一起度过,很满足呵呵。 本来他成亲前还在担心,万一洞房不行怎么办,他连怎么解释都想好了,呵呵,没想到很顺利,以前白担心了,趁着醉意,面前美色动人,一切根本就是水到渠成呀,反正通过昨夜,他感觉真正变成男人了! 锻炼完后,用毛巾把汗擦干净,又洗了下手,到厨房做早饭,现在他们家虽然有张管事的妻子蒋氏和她女儿张巧儿帮忙,不过饭他有时间的话,还是会自己做。 一是他自己喜欢做,二是个人觉得他自己做的比较好吃囧,毕竟他的做法是融入了现代烹调理念的,这里的人做饭的口味,真不太符合他的口味。 把灶台生上火烧开水,把面活好放那里醒一下,把烧开的水灌入陶罐中,这陶罐是专门用来装烧开的水,他的习惯是早上把水烧好,这样一天都有晾凉的开水喝。 把米淘好,今天早上就煮些粟米粥,蒸些小笼包,在配些小黄瓜和他自己做的老虎菜就可以了,毕竟早上还是吃的清淡些好。 程慧娘回想起昨天晚上林亦的表现,心里暗暗好笑,没想到这家伙是这样的,平时装的单纯无害样,真是小瞧他了。 因为昨晚是她的第一次,一开始还有些羞涩,不过后来在林亦的带领下,也渐渐放开了,而且林亦不断的在她耳边述说,以后会对她好,这种感觉说实话,很好。 起身穿好单衣,皱了皱眉,身体还是有点不适,斜靠在床柱坐着不想动了。 林亦把饭做好后,来到房里看到程慧娘正闭目靠着床,一脸关切的走过去,蹲在床边:“怎么了,不舒服吗。”这种事他有经验,第一次会很痛,虽然昨天他尽量控制了,但是女人第一次不管怎样小心,还是会痛的。 看着林亦满脸关心的样子,心里很高兴:“还好,你做什么去了,起这么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定亲以后,林亦很多动作,都能让她很暖心,以前在一起长大,也没这样感觉过,难到真向她娘说的,女人成亲就会不同吗。 “我都起来练了两套拳,把早饭都做好了。”站起身去衣橱里,拿了慧娘的衣服,本来想帮着她穿,不过被拒绝了! 看着慧娘换衣服,他现在都能看出美感来,真稀奇以前怎么没这么感觉过呢! 看她穿好衣服梳头时,还是忍不住过去,拿起梳子梳了起来,发质真好乌黑浓密顺滑。 程慧娘看着镜子里林亦为她梳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用这样,不过看到镜子中林亦一脸开心的为她梳头发,心里也被涨的满满的,好随他去。 等慧娘洗漱好,林亦已经把早饭端到堂屋桌子上摆好碗筷了,喝着林亦煮的粥,吃着小笼包,味道真不错,她娘就做不出这种,虽然很家常但味道独特。 林亦看慧娘喜欢吃小笼包,笑看着她:“下次我给你**汤味的灌汤小笼包。”他做灌汤小笼包,喜欢调制各种汤头,现在天气热,吃食容易坏,他每年冬天都会做很多灌汤小笼包,放到外面冻上,等吃的时候,蒸熟就好了,这样既省时又方便。 程慧娘欣然点头应下,林亦做什么都好吃,他做出来的吃食对□□力绝对满满的。 两人吃过早饭,携手到后院溜达一会,今天张管家和蒋氏他们会晚些来,一路上林亦牵着程慧娘的手,给她介绍家里的一些情况。 现在他家的水果都已经采摘完,放到储藏室里了,还有晾晒好的一些干货,他现在琢磨能不能弄个大棚,到时种反季蔬菜,那样冬天也有各种新鲜蔬菜吃了。 这个问题从他和父亲回到新安村就想过,他家是现代农村的,家里就有几个大棚,他对大棚是很熟悉的,从怎么搭建和种植都懂。 但是到了这里,想要建大棚是很难的,据他了解,这里冬天的反季蔬菜,用的方法是在一座密封的屋庑内,通过昼夜燃火提高室温,使蔬菜在隆冬时节正常生长。不说搭建的密封屋庑,就是一冬天的柴火钱,也是很贵的,而且这是王公贵族才有的冬日享受,平民百姓的冬天可是没有这样的金贵东西。 林亦前些日子跟喻家商讨过这个问题,并且讨论了怎么改善,林亦还给了很多现代大棚技术意见,最后让喻禹结合大家的意见出个图纸,当时跟他们说,他成完亲在给他看,也不知道现在画出来没! 程慧娘听着林亦说话,偶尔回问几句,同时也暗暗注意牵在一起的手,纳闷为什么总牵着她手呢,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溜达完,林亦拿着祭品牵着程慧娘上山,去看林秀才,虽然昨天拜堂时有祭拜牌位,但是他还是想让林秀才看看,他的儿子娶亲了,而且娶的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让他放心。 至于程慧娘关于牵手的疑问,他只是扬起清秀的脸,笑着跟她说“你猜。”呵呵现代男女朋友那有不牵手的啊。。。 喻寻听了四儿子的话,不由一愣,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工艺最顶峰的杰作,只有先祖建造过,但是后来随着战乱,那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也被烧毁了,可以说能够重建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祖祖辈辈的心愿,现在真的能实现吗。 不过还是决定试试,成与不成听天由命了,错过了这次以后可能更没有机会了,吩咐喻禹让他把设计图画出来,画好后拿给林公子做决定。 林亦现在每天在家复习,基本已经不出门了,他家山上的陷阱,他都交代喻家去看看,有猎物的话,就拿回家吃,不用给他送来,他现在就是不想让人打扰,白天都是闭门谢客的,因为喻家要把画好的设计图给他看,也是吩咐他们中午来,他现在中午吃完饭会午休下,利用那会时间看看图纸。 喻禹中午吃完饭来到林亦家,把上午改好的设计图拿给林亦看,他们家他的画工最好,所有设计图纸都是他来画的,所以每次都是他来见林亦。 林亦吃过饭收拾完看喻禹来了,请他到院子里做,拿过他的图纸认真看了起来。 说实话这图纸设计的真心不错,当时大家讨论过的是,学院会由几大科目类型组成,每个大科目都独立成为一院,学堂都是独立在一个院子里的,所以设计的时候就要把这些分类好。 而且这么大的工程量,也不是他现在有能力建造出来的,但是还是要出整体规划图,因为现在他只找到喻家,所以会先动工建造泥瓦木工这个专业,这样他的资金够,等以后招收到足够的学生,在建造其他科目院子,这样这个专业的学生也能得到实际操作,能学到不少东西,唉这是个漫长的计划,慢慢来。 林亦看到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的设计图时,眼睛一亮,这要是建成了,绝对能成为他们学院的标志性建筑。 看着喻禹:“这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你们家祖传工艺,可愿意教授给将来的学生们。” 古人对于家传手艺基本是不会轻易外传的,喻家能做到公开传授技艺已经很难得了,要是他们留一手,林亦也能理解,只不过会有些可惜,这种工艺如果不能广泛流传,那么很有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断了传承。 这件事他们家开过家庭会议讨论过,如果他家没有经历过全家人差点被流放的事,他们根本不会考虑把家传手艺教授给其他人。 但是经过这次,他们也不想把祖传的工艺,断送在他们这辈手里,所以现在他们家已经决定,把这门手艺传授给更多的人,就是将来他们喻家在遭逢大难,他们喻家先祖传下来的传承也不会断绝。 115.第 115 章 此为防盗章  洗漱房出来不远有个灶台, 是东边卧室的灶台, 灶台是直接对着卧室的炕烧的, 如果这里不开火,灶台的旁边还有个口,是火炕口,平时都是用青砖堵着,这边灶台不做饭,可以用这里烧火炕, 往里添些柴火,一会就能热很方便。灶台右面就是一排长长的架子, 林亦用它放一些食材, 然后是面案, 面案旁就是对着林亦房间火炕的灶台了, 厨房的最西面, 林亦用来放一些干柴。 林亦用清水把芥菜头洗好, 放到坛子了,撒上一层盐后用木棍搅拌, 把坛子挨着北面墙放好, 腌制芥菜头, 要每天都要放点盐搅拌, 一直到腌制出味道,做这个是为了过冬时吃的, 那时候根本没什么菜, 用它做点老虎菜也挺好的。林亦把黄瓜洗好, 放盆子里撒盐,把黄瓜水分杀出来后,把水倒掉,反复洗了两遍,拿了块青石压在黄瓜上边,放在一旁剩下的明天再弄。 林亦现在都是在晚上读书,现在白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也就晚上有时间读书,主要还是背四书五经和看些经义注解,等到了冬天就好了,没事了就要努力读书了,要不然天天这么忙,他是不可能考上秀才的,读书这东西啊不进则退,几天要是不碰书本,就感觉生疏了,时间长了以前记下的东西也会忘记的。然后就又要从新看,所以林亦现在每天不管多累都会坚持读写一个时辰。 下午林亦吃完饭休息会等不太热了,走到香瓜地这里,蹲下把那些长的大,完全熟了的香瓜摘下来,放到拿来的大竹筐里,现在是西瓜和香瓜的成熟季,林亦种的西瓜和香瓜多,自己和林秀才也吃不了,每年都会给师父家送去些。 今天下午把这些先成熟好的摘下来,明天先起早进山,看看陷阱里有没有猎物,现在每天基本上都能在陷阱里发现猎物,所以必须坚持天天去。 等冬天就不用天天去了,那时候冷,猎物冻死了也不会坏,在说冬天林亦也不想总进山太危险了,冬天天冷雪厚,那些饿极了的野兽也不从深山里跑出来,要是遇到就危险了,所以现在他要多准备些过冬的食物,冬天寒冷他根本就不想出门。 现在这天可不行,放上两天不管可能就坏了,那多可惜啊。他把拿回来的猎物都做能风干腊肉了,这样储存时间长,到冬天就能吃到很多肉了!等从山上回来就赶牛车进城,这样能在中午时分到师父家,正好赶上中饭呵呵。 边想着边把香瓜摘完一筐了,又到西瓜那里,摘了十个大西瓜,先把香瓜放在牛车架上,又拿了几个箩筐,把西瓜搬过来放在车架上的箩筐里,用一张草席盖上。 在今年四月份的时候,林亦酿了桃花酒和梨花酒,现在七月末了,正好酒酿好了,这是林亦今年想到的能出钱的地方,想起酿酒的事还是看了一篇杂记,里面描述在京城喝到桃花酒,评价此酒本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这话看着挺夸张的,但是桃花酒确实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后来林亦去镇里和县城打听了,竟然没有卖的,听掌柜的说那酒金贵都是南边和京城的贵人喝的,咱们这里没有这酒,当时他听了这个激动啊,这个要是做成了,那就是独一份啊,肯定赚钱啊啊啊。 回来后他就开始研究,酿花酒和果酒,林亦在现代时都做过,这也算是他的兴趣,但是在这里竟然没有醪糟就是酒酿!因为这里不产糯米,后来还是林亦找了师父,让他跟熟悉的行商带货时在南方给带回来了300斤糯米,才算把酒给酿上。 酒当时买的是15文钱一斤的烈酒,这里的酒都是粮食酿造的比较贵,十五文钱的烈酒是最便宜的,做花酒还是果酒最好都是选用清酒比较好,这样酿造出来清香,酒也掩盖不住花的香气,非常好闻,喝起来含在口里也有花香围绕,对于现在的文人来说是大雅的一件事,所以这种酒据说在京城和南边卖的都不便宜啊! 但是这里没有清酒啊,酒不怎么烈的,人家都是成名已久的名酒了,比如女儿红,竹叶青啊,好贵的!所以林亦就在烈酒里兑了好多水。。。 现在要把酿好的酒开封了,但愿别出什么问题,要不他这十多两银子就要打水漂了! 林亦家的地窖入口在后院靠西边的一排石头房里的,地窖当时为了储存东西,就把石头房底下全挖空了,也就是说他们家这排石头房地下一层地上一层,地窖里为了防潮,不但做了防潮保护膜,四面还都铺设了青石砖,这样防潮效果就更好了。 林亦走到放酒坛的地方,他当时也没敢多弄,一是第一次弄怕弄砸了,二也是资金不充足!一共才买了600斤烈酒,花了九两银子,糯米是二十文一斤买的,一共300斤,花了六两银子,还有别的花了3两,所以酿酒一共的成本是十八两银子,林亦一共酿了十五坛子酒,每坛装一百斤,一共是一千五百斤酒,其中七坛梨花酒,八坛桃花酒。 因为四月份就这两样花是开的,林亦就酿造了这两样酒。 当然山里的花还有很多,但是他不确定那些花的功效,所以就不费事了,林亦小心翼翼的抱起一坛桃花酒,拿出去放在了堂屋里,又回来拿了一坛梨花酒放在堂屋里,把酒具放好,把酒开封,顿时迎面扑来股阵阵的桃花和酒混合的香气,酒中有花香,花香中有好似伴着酒香。 林亦一闻这味道就知道这酒是酿成了,而且比他在现代的时候酿造的气味浓多了,林亦拿起个酒盏盛了酒尝了尝,怪不得会有人间难得几回尝的诗句来形容这酒呢,嘴里萦绕着酒和花的香气,好似混合了又好似分开了,让人回味,嗯,不得不说这样的酒在现代是酿不出来的。 林亦以前酿的酒跟这差远了,只是有点香气而已,没有这么香浓纯正的香气也没有这么的让人回味。只能说是这里的原材料都是天然的没有被化学品侵蚀过,真好。。。 当然还有他,想到这里林亦摇头笑了笑,村里对感激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就是时不时给他送些山货,或者去他家,问他有啥活计要帮他做,所以他家现在还有些人气了。 林亦大概算了下,开春时每棵枸杞树收获干果八两的话,按一亩地两百棵树算,那就是160斤,头次挂果质量肯定不行按照200文每斤算是32000文,每家一亩地收入都在32两银子左右。 所以现在新安村,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今年夏天村里大多数人家,都盖起了青砖瓦房,现在走在村子里,时不时都能闻到炖肉的香味,孩子们和大人的衣服,也都不是满身补丁的那种衣服了。 现在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像以前苦着张脸了,这样很好,不是吗。 里正今年用那十亩枸杞树卖的钱,修缮了祠堂,还把村里的路修了,在祠堂空地附近,盖了座私塾,打算在秋收后,请个秀才回来,好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 现在那座宅子住着,这两年带回来的手艺师父,林亦让他们做些成品,当教学模型,也让他们想一套教学方案,到时候大家一起商讨下可行性。 也让他们绘制教科书,由浅入深的模式创作,这两年大家努力还是有成果的,最少教学用的书,整理的差不多了。 而且他们可能也是无聊,毕竟这两年也没什么事做,就制作了很多教学模型,有些东西你都没想到,他们都弄出来了,而且各个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这样的人物放在现代,都是宝贝级人物了,可是他们在这里唉,想起他们的经历不由一阵唏嘘。 烨朝阶级划分:分为士民,农民,工民,商民 ,贱民,士民就是通指已经考取了功名的人,林亦现在还不算,考上秀才后就能进入士民了。 农民泛指本分种地的良民,工民就是手艺人,这样的人都被列入工匠之列。 商民就是指经商的,只要规模到了朝廷限制的标准,就会被定为商籍成为商民。 烨朝对于商民在科举考试上有诸多限制,比如院试时考卷同样评分,则是会优先录取士民或者农民,报考院试的商籍考生,要找到癝生保结,还要同是商籍的五个童生之间互保,而士民和农民就不用保结和互保,只要你取得童生资格就可参加院试。 贱民就是那些犯下重罪被贬入贱籍或卖身为奴的人统称贱民。 116.第 116 章 此为防盗章  消息传到新安村时,正是林亦出孝时, 现在是七月初, 院试在七月中旬, 按理说他应该全身心的准备半个月后的院试才是, 但是不行, 他现在要准备请官媒上门提亲。 烨朝成亲是要过六礼,所谓的六礼,指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最重要的是要到衙门办理婚书, 他现在要在做的是把六礼中的纳彩、问名、纳吉、这些程序走了,这样亲事就算定下来了, 成亲就要等他考完院试了。 本来这事是要等到他考完院试后才要做的,但是这几年随着程慧娘越发脱缰的样子, 每每师娘看到他都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感到挺纳闷的师娘这是怎么了,于是问了程刚。 程刚听后白了他一眼, “我娘是怕你反悔不娶我姐了。”她能不愁吗, 他姐现在的名声都传出去了,捂都没捂住, 现在县里是没人敢娶她姐了,他家都近三年没人来提亲了! 对于这件事他只想说,师娘你想多了, 就你女儿那样能容我反悔吗?得, 为了让他师娘安心, 他承诺出孝后就去提亲,这才把他师娘安抚住。 一早赶着牛车到县里,找了官媒王媒婆一起到师父家,他家现在就剩他自己一个人,连个远亲的长辈都没有,凡事只能他自己出头,肯定会有礼数不周之处,这点也只能让师父家体谅了。 两人到师父家后,双方都是一通含蓄,因为事先都说好了,双方很快互赠礼物,林亦送的是一支白玉簪子,雪亮剔透,这支簪子林秀才说是他娘留下给林亦娶媳妇用的,所以今天林亦把它拿出来,也是圆了她为人母的心愿,愿她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女方这边的回礼是平安扣,质地致密细润,颜色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品羊脂玉,互赠完礼物,进行下一步问名,主要是交换生辰八字,然后请阴阳先生推算,男女八字是否相合,这也是走个形式,他师娘早就把他和程慧娘的八字算完了,据说是卦象大吉,说程慧娘是旺夫之命,林亦当时听了呵呵直笑,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回她师娘的话! 等都弄好后,双方正式定亲了,一会跟官媒去衙门,把婚书办理就可以了,(烨朝成亲必须办理婚书,如果是纳妾当然不用了,这也是烨朝对于女子正室地位的一种保护,有婚书不可无故休弃,对于女子的嫁妆也有保障。但是现在农村还有很多为了省下那十文契纸钱,不办理婚书,这样要是出事只能女子受伤害,没有律法会保护你。) 林亦和师父还有官媒一起到衙门办理了婚书,双方各自拿好自己的,把官媒送走后,林亦也跟师父告辞:“师父,那我先回去了。”烨朝这里定亲后就不能见面或随意登门,只有到送聘礼时或年节礼时,林亦才能来。 程捕头点点头,拍了拍林亦的肩膀:“去,在家安心准备院试,需要什么告诉我。”现在看林亦是越来越满意,这以后就是他半个儿子了呵呵。 林亦点点头,赶着牛车回村,对这次的院试还是很有信心的,当然除了字以外!估计这会成为他永远的痛,经过三年每天坚持不懈的练习,林亦倒是感觉他的字有些进步了,至少比程刚写的好些!程刚今年终于考过县试,要跟他一起考院试,正好他俩也有个伴。 想起程刚考上童生在他面前得瑟样,显摆他考了第四十名,比林亦足足靠前了十个名次,林亦只给他一个字“哼”没理他转身就走了,比他晚考上了六年,才提高十名有啥好显摆的。 想着刚刚师父问他如果考上了,这次加开恩科参加吗,这个他还是等着看他院试的成绩出来在决定,要是名次靠前,那是一定要参加的,如果名次靠后,那就要斟酌斟酌了。去年有院试,如果错过这次加开的恩科,还要等两年后才能考院试。 这是仁宗登基十八年来首次册立太子,太子为储君,是要经过长时间观察的,烨朝传统所有皇子出生即封王爵,并赐下封地,封号是以封地名为封号。 在皇子们未成年时,都是在皇宫里统一接受教育,皇帝会聘请极富盛名有学之士为老师,教授他们学业,太子会在皇子们成年时册立。 如果你已经成年了,去往封地了,那也就是说你跟太子位无缘了,好好当你的太平王爷就好了,顺便做好督查职责,看好地方官员有无重大劣迹,林亦觉得皇帝就是这个意思。 烨朝册立太子“立长、立嫡、立贤”为原则,所以按照皇室这个教育方法,就是每个皇子都有机会,出身不好可以往“贤”上发展啊!如果你在成年之前都没有表现出帝王之相,结果就是乖乖去封地! 而太子烨轩是当今赵皇后所出,立嫡名正言顺,从小天资过人在民间名气很显,被册立为太子也是众望所归。 程捕头拿着婚书回家,林氏和程刚都在堂屋里等他,看就他女儿没在,他都懒得问怕被气到,把婚书拿给林氏。 林氏拿着婚书激动的流下眼泪,忙用袖口擦了擦,可别把婚书弄湿了,这些年她这心里苦啊,就担心她家宝贝闺女嫁不出去怎么办,虽然跟亦哥儿有口头约定,但是也没有这张婚书,能让她把心放下来。 她每次出去跟县衙里的夫人们聚会,看着他们议论这家小姐好,那家姑娘适合做儿媳妇的,都自动把她家慧娘给屏蔽了,她这个气啊,至于吗又不是要让你家儿子娶,一个个这样,背地里说不上怎么编排她的慧娘呢。 哼这回看他们还敢说她家慧娘没人敢娶不,等亦哥儿考上功名让他们羡慕去,竟然嘲笑她,说她是为了能让女儿嫁出去,才说她家慧娘有旺夫命格的。 程刚也很是高兴,她姐嫁出去了,就该轮到他了,天知道跟他同岁的儿时伙伴有的都当爹了,就他一个连亲事还没着落呢! 他姐就是他成亲路上的一块拦路石,她姐不让开,他就别想往前走一步,哈哈这下好了,以后他姐的事,就让林亦去操心,他们家算是解放了。 喻禹站在小山顶看着四周,这座小山虽然不高,只有三百米左右,但是因为四周就这一座小山,看向四周视野开阔良好,特别是远处良田映入眼帘,一片片的麦田在微风里泛着金色绿浪,把密密匝匝的细碎白花绽放在无边无际的金色绿海里,风一吹,麦浪滚滚,让人心旷神怡。 喻禹年轻的脸上,难掩激动的情绪,走向父亲:“爹我想在这山顶盖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你说林公子能同意吗。” 这样的宝塔只有先祖建成过,并把工艺传承了下来,但是他们喻家近百年时间,都没有机会在建造这样的塔,他想在他们这一代,让这样的工艺传承下去。 喻寻听了四儿子的话,不由一愣,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工艺最顶峰的杰作,只有先祖建造过,但是后来随着战乱,那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也被烧毁了,可以说能够重建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祖祖辈辈的心愿,现在真的能实现吗。 不过还是决定试试,成与不成听天由命了,错过了这次以后可能更没有机会了,吩咐喻禹让他把设计图画出来,画好后拿给林公子做决定。 林亦现在每天在家复习,基本已经不出门了,他家山上的陷阱,他都交代喻家去看看,有猎物的话,就拿回家吃,不用给他送来,他现在就是不想让人打扰,白天都是闭门谢客的,因为喻家要把画好的设计图给他看,也是吩咐他们中午来,他现在中午吃完饭会午休下,利用那会时间看看图纸。 喻禹中午吃完饭来到林亦家,把上午改好的设计图拿给林亦看,他们家他的画工最好,所有设计图纸都是他来画的,所以每次都是他来见林亦。 林亦吃过饭收拾完看喻禹来了,请他到院子里做,拿过他的图纸认真看了起来。 说实话这图纸设计的真心不错,当时大家讨论过的是,学院会由几大科目类型组成,每个大科目都独立成为一院,学堂都是独立在一个院子里的,所以设计的时候就要把这些分类好。 而且这么大的工程量,也不是他现在有能力建造出来的,但是还是要出整体规划图,因为现在他只找到喻家,所以会先动工建造泥瓦木工这个专业,这样他的资金够,等以后招收到足够的学生,在建造其他科目院子,这样这个专业的学生也能得到实际操作,能学到不少东西,唉这是个漫长的计划,慢慢来。 117.第 117 章 此为防盗章 程刚听后白了他一眼, “我娘是怕你反悔不娶我姐了。”她能不愁吗, 他姐现在的名声都传出去了,捂都没捂住, 现在县里是没人敢娶她姐了, 他家都近三年没人来提亲了! 对于这件事他只想说,师娘你想多了,就你女儿那样能容我反悔吗?得, 为了让他师娘安心, 他承诺出孝后就去提亲, 这才把他师娘安抚住。 一早赶着牛车到县里,找了官媒王媒婆一起到师父家,他家现在就剩他自己一个人,连个远亲的长辈都没有,凡事只能他自己出头, 肯定会有礼数不周之处, 这点也只能让师父家体谅了。 两人到师父家后,双方都是一通含蓄,因为事先都说好了, 双方很快互赠礼物, 林亦送的是一支白玉簪子,雪亮剔透,这支簪子林秀才说是他娘留下给林亦娶媳妇用的, 所以今天林亦把它拿出来, 也是圆了她为人母的心愿, 愿她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女方这边的回礼是平安扣,质地致密细润,颜色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品羊脂玉,互赠完礼物,进行下一步问名,主要是交换生辰八字,然后请阴阳先生推算,男女八字是否相合,这也是走个形式,他师娘早就把他和程慧娘的八字算完了,据说是卦象大吉,说程慧娘是旺夫之命,林亦当时听了呵呵直笑,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回她师娘的话! 等都弄好后,双方正式定亲了,一会跟官媒去衙门,把婚书办理就可以了,(烨朝成亲必须办理婚书,如果是纳妾当然不用了,这也是烨朝对于女子正室地位的一种保护,有婚书不可无故休弃,对于女子的嫁妆也有保障。但是现在农村还有很多为了省下那十文契纸钱,不办理婚书,这样要是出事只能女子受伤害,没有律法会保护你。) 林亦和师父还有官媒一起到衙门办理了婚书,双方各自拿好自己的,把官媒送走后,林亦也跟师父告辞:“师父,那我先回去了。”烨朝这里定亲后就不能见面或随意登门,只有到送聘礼时或年节礼时,林亦才能来。 程捕头点点头,拍了拍林亦的肩膀:“去,在家安心准备院试,需要什么告诉我。”现在看林亦是越来越满意,这以后就是他半个儿子了呵呵。 林亦点点头,赶着牛车回村,对这次的院试还是很有信心的,当然除了字以外!估计这会成为他永远的痛,经过三年每天坚持不懈的练习,林亦倒是感觉他的字有些进步了,至少比程刚写的好些!程刚今年终于考过县试,要跟他一起考院试,正好他俩也有个伴。 想起程刚考上童生在他面前得瑟样,显摆他考了第四十名,比林亦足足靠前了十个名次,林亦只给他一个字“哼”没理他转身就走了,比他晚考上了六年,才提高十名有啥好显摆的。 想着刚刚师父问他如果考上了,这次加开恩科参加吗,这个他还是等着看他院试的成绩出来在决定,要是名次靠前,那是一定要参加的,如果名次靠后,那就要斟酌斟酌了。去年有院试,如果错过这次加开的恩科,还要等两年后才能考院试。 这是仁宗登基十八年来首次册立太子,太子为储君,是要经过长时间观察的,烨朝传统所有皇子出生即封王爵,并赐下封地,封号是以封地名为封号。 在皇子们未成年时,都是在皇宫里统一接受教育,皇帝会聘请极富盛名有学之士为老师,教授他们学业,太子会在皇子们成年时册立。 如果你已经成年了,去往封地了,那也就是说你跟太子位无缘了,好好当你的太平王爷就好了,顺便做好督查职责,看好地方官员有无重大劣迹,林亦觉得皇帝就是这个意思。 烨朝册立太子“立长、立嫡、立贤”为原则,所以按照皇室这个教育方法,就是每个皇子都有机会,出身不好可以往“贤”上发展啊!如果你在成年之前都没有表现出帝王之相,结果就是乖乖去封地! 而太子烨轩是当今赵皇后所出,立嫡名正言顺,从小天资过人在民间名气很显,被册立为太子也是众望所归。 程捕头拿着婚书回家,林氏和程刚都在堂屋里等他,看就他女儿没在,他都懒得问怕被气到,把婚书拿给林氏。 林氏拿着婚书激动的流下眼泪,忙用袖口擦了擦,可别把婚书弄湿了,这些年她这心里苦啊,就担心她家宝贝闺女嫁不出去怎么办,虽然跟亦哥儿有口头约定,但是也没有这张婚书,能让她把心放下来。 她每次出去跟县衙里的夫人们聚会,看着他们议论这家小姐好,那家姑娘适合做儿媳妇的,都自动把她家慧娘给屏蔽了,她这个气啊,至于吗又不是要让你家儿子娶,一个个这样,背地里说不上怎么编排她的慧娘呢。 哼这回看他们还敢说她家慧娘没人敢娶不,等亦哥儿考上功名让他们羡慕去,竟然嘲笑她,说她是为了能让女儿嫁出去,才说她家慧娘有旺夫命格的。 程刚也很是高兴,她姐嫁出去了,就该轮到他了,天知道跟他同岁的儿时伙伴有的都当爹了,就他一个连亲事还没着落呢! 他姐就是他成亲路上的一块拦路石,她姐不让开,他就别想往前走一步,哈哈这下好了,以后他姐的事,就让林亦去操心,他们家算是解放了。 林亦顺着他家往村里去的小路走,不远就到李大牛家了,他家是离林亦家最近的,房子是土坯房有五间,院子是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里的情形简直一目了然,一点**权都没有,这对于林亦来说是不能接受的,但是村子里有太多这样的房子了!林亦看着眼前破旧的木门,轻轻叹了口气喊道:“有人在家吗”。 李家一共五亩地每天两个人下地就行了,现在李二牛和李三牛正商量着要去大青县打短工的事,他哥李大牛已经在县里做工了,他们去能挣得更多,家里四牛和五牛帮着爹娘就够了,等秋收时他们在回来收地,两人商量好打算中午跟爹娘说,这时听到有人喊,出来看是林亦还抱着个西瓜,忙迎了出来请他进屋,“亦哥儿你怎么来了有事啊,还拿个西瓜。”李二牛露出憨厚的笑容接过林亦递过来的西瓜,这林亦家种的西瓜都这么大了,他们家菜地里的才长到这个西瓜的一半大!唉这脑子好使有学问的人做什么都行,瞧瞧人家林亦回村也没几年,还是个读书人,种的地竟然比他种了十几年的地的人强了不知多少。 林亦知道他们屋里的情况,就没进去,说实话他有点待不惯,赶紧说明来意“二牛哥是这样的,我家这两天要收地里的瓜和果子,想雇两个人每天30文,来你家问问你家人有空不,能出两个人吗。” 118.第 118 章 此为防盗章 在烨朝上等县可以设立主事官,主要是协助知县管理户籍田地事宜, 品级又在县丞之下, 所以一般都是县丞分管, 大青县的县丞主管粮马、税收、巡捕等事, 林亦的师父程捕头归王县丞管, 曾经林秀才还在当师爷时,两人关系很好。 所以林亦来到王县丞办公的地方,让人进去通报, 他既然来了县衙,就要跟王县丞见面问好,要不说不过去。 林亦走进王县丞的办公房, 他今天穿了长衫, 微笑并恭敬的像王县丞行晚辈礼, :“见过王伯父,月余不见近来可安好。” 王县丞见到林亦很是高兴, 伸手把林亦扶起来开心笑道:“你这孩子,也不说来看看我,就会托你师父给我带东西,不过你送的东西我们都很喜欢, 特别是你伯母对于你送来的西瓜, 说比外面卖的甜多了呵呵。”看着林亦又长高了,虽然黑了但是看着结实, 心里很是为老友高兴, 他答应过林秀才, 他这儿子他会帮着照顾的。 对于别人能喜欢他自己种的瓜和吃食林亦都会很高兴,“伯母喜欢什么告诉我,我在给她送,西瓜我家还有很多,香瓜她喜欢吃吗,我觉得香瓜也很甜。” 王县丞看着林亦这个实诚样,不由开心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林亦的肩膀,忍不住摇了摇头,一边为这孩子这么实诚可如何是好,唉。一边又觉得这么真心对他们又让他感动。 “不用送了,你伯母年龄大了,现在也吃不了太甜的,我们心领了,来坐下来告诉王伯伯这次来有什么事。”王县丞让林亦坐下,也在心里感慨,林师爷多聪慧的人啊,人情练达,生的儿子竟然一点不像他足智多谋,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林亦把这次来的目的跟王县丞说了,王县丞听了点点头,吩咐衙役去跟主事说下,让帮着江里正把这件事办了。 吩咐好又对林亦表示:“这件事你们的想法很好,我会跟知县大人禀报,看看是否可以全县推广,这样的事知县大人也会高兴的,毕竟做好了也是他的政绩,不过还是要研究研究,这是个很好解决县里荒地无人开垦的办法。” 对于林亦提出来的事情他很感兴趣,毕竟知县可能要连任了,这马屁他还是得拍啊。。。 因为王县丞还有公事要办,林亦跟王县丞聊了会,就起身告辞,他还要去程捕头那里看看,这时正好他没有出去,林亦跟师父聊了聊近况,侧面打听了师娘怎么样。 听完师父的话,林亦果断的对程捕头说:“师父,你看我一会要跟江里正回去,今天就不去看望师娘了,您老帮忙问好,呵呵。”林亦说完不好意思的扰扰头,不去看师娘是不好,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躲着点。 据师父说师娘现在情绪非常暴躁,只要师父露面,对着师父就是一通埋怨,闹得师父现在都不想回家了。 看着师父脸上明显的黑眼圈,一脸休息不好的样子,林亦摇了摇头,不由叹气,摊上程慧娘这样的女儿,师父师娘也是够倒霉的了。(貌似程慧娘以后会成为你老婆,你还是为自己多担忧。) 程捕头看着林亦一脸熊样,不由在心里忒了下,没良心的小东西,唉他也愁,这女儿这样的行事风格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就是在她小时候,从死囚身上弄了本书给她吗,他怎么知道会这样啊,娘子现在就只会怪他,说这一切根源在他身上,你说他冤枉不冤枉啊。 林亦等江里正办完事了,赶着马车直接出了县城。 回去的路上,江里正心情很好,今天办事很顺利,往常他要来县衙办点事,送礼不说,还要等到下午才给你办。看着林亦心想,真是衙门有人好办事啊。 今天在衙门亦哥儿让他等会,说是去拜访个长辈,但是没一会就来个衙役,把他领到主事那里,还跟主事说是县丞吩咐的,他是第一次遇到衙门主事没跟他摆谱,也没打官腔,更没要好处,就帮他把事情给办了,要知道他这给村里一百多户办理地契是很琐碎的事,今天主事一丝不耐都没有,呵呵叫他如何心情能不好。 林亦是边赶车边想程家的事,听师父说程刚已经不回家了,住到同窗家里去了,程刚那个没长心的都能不想回家,师娘得多威武啊。 对于师娘的心情他能了解些,你想啊,一个古代土生土长,观念根深蒂固的人,她怎么受得了女儿叛逆成这样,虽然程慧娘一直在刷新师娘的底线,但是这次绝对超出她的预期了,当然作为母亲更多的只会是担忧女儿的安全。程慧娘这次真是太过了,林亦眨巴眨巴眼睛,最最主要的是还把他的钱都拿走了。。。 等林亦回家都下午了,随便吃了点剩饭,把晾晒的东西又翻了翻,休息会后,杨双柱、李二牛、刘长根、郑安生、江南他们来了,昨天告诉他们这个时间来,和他一起培育枸杞树苗。 林亦让他们进来,很严肃的对他们说:“这几天你们来跟我一起培育枸杞树苗,我会从怎么选种一直到种植,我都会详细说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但是我希望你们把我说的话,不要改变意思,传达给村里的其它人家,把我教给你们的,不要改变步骤的教给村民,这是我希望你们能做到的。” 看到其他人都点头示意明白了,林亦开始教他们怎么选种,怎么育苗,怎么种植,到最后的采收,晾晒,讲的很详细,这几个人也学的很认真,这让林亦很高兴,晚上留他们吃饭,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让他们回去,明天起早在来,他在讲些注意事项。 但是烨朝这里就没有洗淋浴的习俗,大家都是洗盆浴和擦洗为主,当初林亦是特意跑到铁匠铺,跟铁匠师父沟通,后来觉得成本有点高,因为这里的铁打出来的东西还是会偏厚,这样做出来的东西不仅很重还贵! 119.第 119 章 此为防盗章  林亦缴纳完粮税已经晌午了, 到路边随意吃了碗混沌, 牵着牛车来的贺记米铺, 贺记米铺是青山镇上最大的粮油铺子,这里卖的粮食种类还算齐全, 毕竟是在镇上, 购买力有限。 买了两石上等白米, 五斗粟米(小米), 上等白米要20文一斤, 粟米10文一斤,单单这两样东西就花了2700文,又买了些菜籽油花了200文,林亦看着手里就剩下2两多银子, 也是非常无奈,这是他全部银子了,一会还要买些碳,估计这点都保不住了! 现在买普通木炭还便宜些, 等到冬天时,木炭都涨价, 到时买更贵,刚回新安村时,他没这方面经验,以前在县衙时, 都是给配碳的, 那里需要买啊。 明明秋天问的时候是五文, 等到冬天他要买时,涨到了八文!从那以后他就养成了,冬天要用到的东西早储备好,这样真的能省下不少钱。 烨朝吃的油,以动物油和植物油为主,动物油一般都吃的是猪油,在肉铺买猪板油回去炼油,炼好的猪油色泽白或黄白,具有猪油的特殊香味。 村里人能吃上肉的时候少,大多数人家都是清汤寡水的不在菜里放油,猪油也是偶尔才放些,在菜里放些猪油会格外香,所以农村人家吃的油以猪油为主。 菜籽油吃的人会少些,因为菜籽油没有猪油做菜香,价格还不便宜,据他所知就连里正家都是只吃猪油,从来不买菜籽油。 菜籽油一般都是镇上有钱或有点钱的人家买,和酒楼里用的多,林亦买是因为,一是他想吃,o(n_n)o,二是他习惯做什么样的菜,就放什么样的油,我今天想吃素菜,你说我放猪油好吗? 这里卖的菜籽油基本都是陕西郡制作的菜籽油,烨朝也就只有陕西郡齐家有榨菜籽油工艺,相当于菜籽油是被齐家垄断的产业,全国吃的菜籽油都是他们齐家的,可以想象齐家得多有钱! 当然听说南边靠海的颍州有食鱼油,不过林亦到现在也没看到过,他们这里地处北方比较偏远,好多东西都只能听说! 等林亦买完碳,看着手里仅剩的九十七文钱,真是欲哭无泪啊,钱也太不抗花了,唉,摇了摇头,坐上车沿,赶牛车回家,以后不出门了,还是在家乖乖读!关键是没钱出来干嘛。希望程慧娘能平安顺利回来,回来后最好能给他剩点钱。。。 林亦到家后把买来的东西搬下来,把米和油放到厨房里放好,他家现在储存的粮食已经够他过冬的了,后院的石头房里还放着很多咸肉和晾好的腊肉。 都是在山里掉到陷阱中的小动物,林亦把他们扒皮处理过都腌制了,这样的肉保存时间长,冬天吃上点也是肉不是。 不过他腌制的咸肉还行,就是腊肉总觉得味道不如以前吃到过的好吃,嗯好,其实他做的腊肉跟咸肉没啥大区别! 毕竟以前没做过这些,这里的人只会腌咸肉,腊肉是他自己凭着以前看过的印象琢磨出来的。很明显没有成功,不过没有咸肉咸还有点甜味,因为他放糖了! 至于扒下来的动物皮,他不会硝制,所以他都让村里面,会硝制皮毛的屠猎户帮着硝制,每次硝制五张小皮毛,额外给他一张皮毛,如果是大张皮毛另算,当然到现在他还没有遇到过比兔子更大的猎物毛! 他挖的陷阱至今捕捉到的除了兔子就是山鸡,就没看到别的动物掉下去过!这让他非常纳闷,话说难道他挖的陷阱只对兔子山鸡有吸引力! 把碳堆放在一间空屋子里,他买的是普通木碳,5文每斤买了350斤,虽然少了点,但是现在就他自己,省点也够用!以前林秀才在时,每年都要买1500斤左右,现在看着真的好少! 新安村的冬天家家户户都是烧火炕的,但是古人就是讲究哦,不像他以前在东北见到过的炕,就是光秃秃的火炕,上面铺着地板革,以前朋友请她去农家院里吃饭,炕上面铺着竹席。 这里的火炕上面铺的是床板,因为床的下面是火炕,他家就是架子床下面是火炕,当时他不理解,这样冬天的时候,不是阻挡散热吗,就问了林秀才,在林秀才的解释中他自己总结了下,就是在古代柴火不自己砍柴,也是要花钱买的,而且柴火用量还大,夏天火炕不烧的话,人睡在上边会受潮,会导致得皮肤病,如果夏天烧炕,那么会很浪费柴火!而且会很热!所以这里的人睡在床上,夏天凉快不用受潮,冬天还暖和,虽然会阻隔散热,但是总体来说是利大于弊。 他家过冬的柴火已经准备够了,昨天下午已经去里正家,把玉米杆和稻秆拉回来了,一共要了五亩地的柴火,花了250文! 虽然她的性格,行事比较奇特,不会做饭,也不怎么会缝补,还爱穿男装出去逛等等等等。 其实这些在林亦看来,都不是问题,程慧娘的性格,比较像现代的女人而已,这样的她反而让他亲切些,当然人家也有优点啊,长得好看,功夫好这样就不会,让人担心被人欺负,还有什么优点,林亦真是不想昧着良心想了。。。 那天林亦同意时提了个要求,就是不能随意对他施暴,现在想想程慧娘那天看着他的眼神,意思是你个大男人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好吗!囧! 但是他还是顶住压力,愣是让程慧娘同意了,他可不想被家暴!不能想了,感觉越来越往诡异的方向想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攒钱,读书,哎如果要娶程慧娘,还是要进一步好些,秀才的功名可不行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现在就觉得孝期过后,就会娶程慧娘了,因为程慧娘还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性格,既然她提出来了,而你也答应了,这事就要这么办。 而且她那边,所有的阻力,她自己都会解决! 这样虽然会显得他很没用,但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当然林亦更不敢反悔,他要是敢反悔的话,他也就在这古代待到头了。。。 当然他也不会这么干,等他出孝时,程慧娘都十九了,他也干不出耽误人家三年,却反悔的事。 想到这里,林亦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又有些感伤,在现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找个能疼她宠她的男人,组建一个家庭,简单幸福的过一辈子。 这个梦想现在没有办法实现了,但是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她曾经想嫁的那样的男人。。。一定会,他想把这样的梦想用他现在的身份完成,这样让林亦仿佛觉得是前世活过的人生一种延续。 林亦把晾晒好的天麻收了起来,明天十五青山镇有集市,正好拿到镇上卖了,再买些其他的东西。 林秀才生病以后,林亦为了能让他补充营养,特意在田地的东面,靠近山边的地方,挖了个小池塘,不大就几个平方大小,用来养鱼用。 林亦一开始,就放里二十条鱼,后来它们产鱼子,长出了不少小鱼,林亦就把它们都留下来养着,挑大的给林秀才补身体。 大的没了,林亦会在往里放大鱼,这样快到冬天时,也有几百条鱼了,冬天池塘上面结了厚厚的冰层,想吃鱼时林亦会把冰层敲出一个洞来,用网捞出鱼,这样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鱼了,这在大冬天里真的是种享受。 林秀才每次到冬天,吃到他做的鱼汤,都会露出满意的笑容,所以林亦知道林秀才,也是很爱他儿子的,只是不怎么会表达,平时都是冷冷的,也不说什么关心的话。 但是他对于给儿子的安排,每每想来都是非常用心良苦的,儿子身体不好,就让他去学武,发现儿子不怎么想走仕途,也不逼迫,只是很用心的引导他读书。 对于儿子喜欢,做一些女人会做的事,也不发表意见,只是对林亦说你喜欢就好。 在林秀才身上,林亦确实感到了,父爱如山,父爱的厚重,他不表达不代表他不关注你,不爱你。 他给予你尊重,让你做喜欢的事,给予你选择的权利,父爱只有细细品味才能读出来。林亦真的很感激他,真的很幸运不是吗。 林亦看了看池塘里的鱼,这样发展下去,过冬的鱼就够了,捞出条鱼,今天晚上做个清蒸鱼,好久没吃了。 林亦把鱼拿到厨房,把鱼杀好刮鳞,刨肚去肠用水冲洗干净,在鱼的两面各切了三刀,撒上盐,和林亦自己做的料酒,先腌制上。 林亦又切好葱姜后,把灶上生好火,往锅里放好水,又在灶里放了把柴,把水烧开,这时鱼也腌制好了,把鱼放到盘子中,把葱姜摆到鱼身上,放到笼屉里,这样蒸十分钟就好了。 等鱼蒸好了,林亦把蒸笼放到一旁的案几上,把锅里的水掏干净,放上油,等油热了,把刚刚准备好的花椒大料,还有干辣椒放进去,林亦自己还是喜欢吃点辣的,不能吃太辣的,只能吃微辣的,这样胃口会更好。 等锅里油出香味了,林亦把油捞出趁热浇到鱼身上,闻着香味林亦就觉得好吃,他喜欢做饭,做出美味的东西能让他有种幸福感。。。 林亦一路逛着,因为刚吃过饭,就算闻着小吃的香味有点馋,但是他也吃不下了,所以尽量逛卖小物件的摊位,也暗暗记下那些味道闻着特别香的小吃,下次一定要来尝尝! 走到一处卖蒲扇的摊位,翻看摊位上的蒲扇,做工真精致,蒲扇都是女子用的,所以扇面多是仕女图和各种花卉,也有些山水画,林亦就是看到山水画的扇面,才停下来想要买两把,他都快要成亲了,家里还没有女子用的蒲扇呢,买回去将来给程慧娘用。 林亦在那里挑的认真,没注意他都成为附近的一道风景了,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在一处卖女子用的蒲扇摊位上,怎不叫人奇怪。 烨朝可没有那个男子,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挑选女子用的东西的。 胖胖的女摊主也有些尴尬,这小哥挑的认真,她也不好说什么,心里就盼快点挑完赶紧走,没看到有他在,远处的女子,都不敢到她的摊位挑东西了吗! 程慧娘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议论个男人在挑女人用的蒲扇,都在猜测这人是否有别的毛病,虽然说的隐晦,程慧娘久混市井当然能明白什么意思了。 好奇的回头看了下,俊美的脸上露出笑意,这家伙总是这样不拘小节!向着林亦走了过去。 看林亦在那,左手拿一把山水扇面的蒲扇,右手也拿着一把桃花扇面,眼睛还在看别的扇子。 顿时满脸好奇的问:“你买这个干嘛。”她是真好奇,林亦用的都是折扇,干嘛要买蒲扇啊。 林亦看到是程慧娘,也没多想,双眼放光的看向她,高兴的问:“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你喜欢那个,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说完把手里的蒲扇,递给程慧娘,让她挑选。程慧娘听到是给她买的,挑了挑好看的眉,有点惊讶,虽说他们快要成亲了,但是她刚刚真没往自己身上想,不过心里莫名有些高兴。 周围的人看着又过去一个俊美的男人,两人竟然讨论起来,都露出果然如此,都纷纷摇头,真是世风日下,两个断袖竟然在大街上公然拉扯! 最后这两把蒲扇都选了。林亦高兴的付了钱,程慧娘喜欢,这说明他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这会才有空问:“你怎么在这”知道程慧娘在郡府,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程慧娘下巴往前抬了抬,示意林亦往那边看。林亦顺着方向看了过去,晕,竟然是穿一身男装的子君县主,现在正牵着一位戴面纱的女人,两人正在前方的一个摊位上看东西。 林亦眨了眨眼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忍不住看向程慧娘求教。看到她点头,又转头看向那两位,这绝对是真爱,这样的社会环境下竟然敢这样,他为她们点赞! 想罢回头看着程慧娘有些纳闷:“人家俩在那逛,你跟来干嘛啊,不别扭吗。”那两人在那秀恩爱,程慧娘来当电灯泡吗! 程慧娘听了林亦的话,白了他一眼,领着林亦到另一边逛,离那两人远点,话说她已经忍半天了,要不是答应子君一会跟她回公主府,她早走了。 “你以为我想跟着啊,这不最近公主要给子君说亲看的严,子君只能拿我当借口才能出来,一会还要跟她一起回公主府。”唉这都什么事啊。 120.第 120 章 此为防盗章 经义对林亦来说不难, 他的观点和理解认识, 都是加入现代的观点论述,有一定的新意和创新, 经义考的很顺利, 他把卷面全部写完, 还剩下半个时辰才到交卷时间,把卷面墨迹晾干后, 把卷子放好后, 站起来活动下筋骨。 晚上睡觉伸展不开, 睡得特别不舒服,他有时候为了伸展下腿, 都会把腿搭在木栅栏门上, 唉可下到最后一天了, 熬到下午答完题就可以出去了。 下午最后一场考试, 是可以提前交卷出去的,只要你答完试卷, 就可以举手示意交卷, 然后士兵会带领你出去。 中午简单的吃了些胡饼和牛肉干,稍做休息,很快就到下午考试时间了,下午考墨义,(墨义:取儒家经典中的句子让应试者应答, 或者要求对答这个句子的含义, 或要求对答下一句, 或要求对答注疏,类似名字解释或简答题。) 林亦拿过试卷审完题后,开始在宣纸上写答案,然后反复修饰后,在抄写到试卷上,墨义上的试题他以前练习过,所以答的很快,等他答完试卷并且晾干墨迹时,也才下午四点。 这时他们这边还没有人交卷,但是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了,林亦把东西整理好后,伸手示意交卷,等士兵打开号舍的木栅栏门锁时,林亦有种他正在刑满释放囧。 随着士兵往出走,看到程刚还在那,抓耳挠腮的在那里想题,抬头看他随着士兵出去,正瞪着一双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林亦看着好笑,冲着他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一路乐呵呵的跟着士兵出去了。 程刚看着林亦跟着士兵出去,还逗他,心里暗骂了句,卧槽考试时间才过了一个半时辰,现在就交卷出去,你牛行了!愤愤不平的低下头继续奋战。 萧荇釉看着对面考生交卷出去,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由暗自猜测,此人是真有才学还是已经放弃考试才提前交卷的啊,又低头看看他写在草纸上的试题还在修缮中,摇了摇头,专心开始答题,是否有才学以后便知,现在还是眼前重要。 程慧娘在马车上等着,本来他爹娘要来,被她劝住了,就她弟弟那水平,不值当她爹娘来遭这罪,所以换她在考场外等着林亦和她弟弟。 贡院外有很多家眷在外等着,这两天不时的有人被抬出来,都是些身体虚弱,或者得了风寒熬不住了的,对于林亦和她弟弟的身体状态,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这都熬不住,呵呵,她打算回去后给他们特别训练下! 今天下午是最后一场考试,大家都很关注贡院的大门,这时贡院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年轻俊秀的公子,着装整洁,发丝都无一丝凌乱,神态看上去都不像考生啊,在外面等候的众人,都在心里纷纷猜测,这究竟是不是考生啊,是的话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啊! 程慧娘看着林亦干净整洁的出来,呵呵不由好笑,这家伙到什么时候都不让自己显得狼狈,永远那么干净整洁,冲着林亦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林亦看到程慧娘很高兴的走向马车,能有个人在等他,让他觉得这感觉很好。 程慧娘看着林亦上马车坐下后,把一些吃食从食盒里拿出来,示意林亦吃点,这些都是公主府厨子的拿手菜。 看林亦吃的香,笑着给他倒了杯陈年花雕,“一会我先把你送回去,你回客栈洗漱下,然后好好睡一觉,这几天你是打算在这里等放榜,还是回去等时间快到了再来啊。” 送完林亦她在回来等程刚,就程刚的水平,答完卷估计也要到晚上了。 林亦吃着程慧娘拿来的饭菜,真香!这几天他最想做的,就是吃顿好的,没想到程慧娘这么了解他呵呵。 听了程慧娘的话:“我不回去了,在这里等放榜,你这几天要是有空,就跟我跑跑,家里成亲要用的东西,还没有准备呢,我想这几天把东西都买全了,毕竟郡府的东西全。” 家里就他一个人,东西都要他来买,正好程慧娘在,就让她挑自己喜欢的,反正都要花钱,干嘛不买喜欢的呢。 程慧娘听了林亦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样说真的好吗! 就算她比别的女子性格爽朗些,但是她也是个女子啊,真是的,也不怕她害羞!(害羞这个词真不适合在你身上用!) 想归想不过她也知道林亦家的情况,在说林亦这么说,也是让她选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一想,心里略有丝丝甜意,于是点头同意。 等林亦吃完后,示意车夫回客栈,马车跟子君借的,等把林亦送回去后,又继续回贡院等着程刚,毕竟是自己亲弟弟,等还是要等的,就是没有好的吃食了,谁让他出来的晚呢。。。 林亦回到客栈,要了热水,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洗完叫小二把水倒了,回到房间开始蒙头大睡,刚刚吃过饭了,他准备睡到明天在起床。 程刚无精打采的,跟着大家从贡院里出来,到交考卷的时间时,他还有两道墨义题,没有解答出来。 唉,通过这次院试,他算是彻底认识到了他的不足,打算回去听夫子的话,好好用功读书,两年后在试试。 等出去后四处张望,他姐应该会来,果然在不远处,他姐在跟他招手,高兴的跑了过去。 程慧娘真的不是看自己弟弟不顺眼,但是林亦考完就能干净整洁的出来,程刚就是这副难民样,蓬头垢面的,衣服都是褶皱,真的差距太大了,等程刚上车后,吩咐车夫回客栈。 程刚放松的坐在车里,拿起桌上的绿豆糕,开心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抱怨:“姐你就不能拿点好吃的,你都不知道在里面吃的一点都不好,这几天嘴里都淡出鸟了。。。” 看弟弟吃绿豆糕都那么开心,程慧娘心里突然有一点点点愧疚,在心里嘀咕着“姐真的拿好吃的了,就是你出来晚,没吃到,怪只能怪你出来晚了!” 据他了解要在烨朝学到这些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太难了,这里讲究学什么都要拜师,有手艺的都不愿意教给别人,就算拜师了,也要白做5到10年的学徒不说,最后师父还可能留一手,毕竟有句话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这里生产力低下,穷人想要翻身真的很难,就像新安村的村民,老实没有一技之长,就只能凭一把力气赚点钱,还不一定能赚到温饱,这在林亦看来是多么的不公平啊,一个勤劳本分的人应该活的更好。可能他的做法不会改变太多人,但是他想尽力去做,这让他心安。 林亦到县城后先去师父家,把东西送去,这时师父已经上衙门了,程刚应该去私塾了,程刚打算今年下场试试,不过林亦看他平时的水平也就只能是试试,这时应该就师娘在家,至于程慧娘他自动忽略。 到师父家门前林亦把牛车拴好,抱起一坛子酒进院子,“师娘我来了。”把酒坛子放下看没人出来,就陆续把其他的东西搬下来放院子里。 刚放好就看到程慧娘从她屋里出来,咦今天她在家啊,竟然没出去野!看到程慧娘还好一阵纳闷。 程慧娘走了过来看看地上的东西,招呼着林亦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还有酒,你自己酿的吗。”不能怪她这么认为,林亦送他们家的东西不是自己种的,就是自己打猎得来的,要不就是自己做的,从来没送过在外面买的东西。。。 “是啊,今天要去县衙办点事,就带了点东西给师父师娘,这是我酿的桃花酒和梨花酒,怎么就你在家啊,师娘呢。”林亦坐下后直接拿了杯水喝,赶了一早上的路有点渴了。 程慧娘听林亦要去县衙办事,不由看了林亦一眼,今天穿的是藏青色细棉布短衫,依旧干净整洁,脸上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为人处事已经可以顶门立户了,就是为人单纯有时候还傻乐观,不适合复杂的环境,没有野心,但是会做饭还很好吃,她也是看中了林亦这点。边想着边有点漫不经心的问“出去买菜去了,去衙门办什么事啊。” 林亦想了想还是跟程慧娘都说了,毕竟这事他也没想瞒着,而且他把将来想办学校的事也说了,毕竟这事以后还是要程慧娘支持的,而且她想法多也能给他出谋划策。 程慧娘真没想到林亦会有这样的想法,在林亦叙述中,眼睛炯炯有神,脸上洋溢着自信的样子,还真的有点迷人啊,竟然让她的心跳都跳的快了两下,没想到这才多久没见啊,林亦自己竟然捣鼓出这么多东西来,不错这些将来都是她的,对着林亦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想法挺好的,真做成了对底层百姓是个福音啊,民富则国强,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就直说。”林亦不适合官场,他能为自己找到喜欢做的事,还是这么有意义的一件事,程慧娘也为他高兴。 121.第 121 章 此为防盗章 他在县衙跟厨娘学厨艺时,都引起了轰动, 那时候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还有大家关爱的劝导。 每次他都会用无辜的眼神告诉大家, 我们家就我和我爹,我不做难道让我爹做吗, 那样多不孝啊。 至始至终就一个人,始终支持他学这些,就是程慧娘!怎么又想到他了,我去, 妖魔退去。 他来的这片山, 村里人是不来的,一是不好走, 二是离村子里远, 大家都是去村子西南面的, 那里有条上山路好走,而且人多些比较安全,很多妇女和孩子都会从那面上山。 新安村是属于三面环山,南面西面北面都是山, 村子里的地不多,一共才800多亩的面积, 抛去荒地也就500亩左右的好地。 其中村里的田地主家, 就占了200多亩, 里正家有70多亩, 村子里有几家过得好些的, 有个几十亩地,过的不好的也就几亩地,甚至更少,都是佃田地主家的地种。 村里的地大多数,都是在南面和东面,村子的出口也在东面,去青山镇有二十多里路,青山镇上每逢初一十五都有集市,那时候会比较热闹。去县里只能从青山镇走,有八十里左右的路程。 而且这里的冬天又长又冷,就跟现代的东北似的,到了冬天下雪以后基本上就是猫冬了,根本就找不到什么活,很多人家每天有的就吃一顿饭!就为了节省粮食能熬过冬天。 吃完休息会,把东西拿好,在往里走些会有他要采的药,是天麻,以前进山时发现的,有一片现在正好快成熟了,可以把大点的都采了。 现在镇里收天麻的价钱是,没晾晒好的大概是五十文一斤,晾晒好的是一百三十文到二百文之间,具体的价格要看你晾晒天麻的药性。 林亦走到一片天麻跟前,小心的用小铲子,把天麻挖出来,用手划了划天麻上的土,在背篓里拿出袋子,把天麻装里,继续挖下一个。 天麻林亦看长的,就跟土豆似的,土豆这里叫白薯,上面长着一根长长的杆,本草全书里介绍天麻有治疗:息风,定惊。治眩晕眼黑,头风头痛,肢体麻木,半身不遂,语言蹇涩,小儿惊痫动风等症,药用价值很高的。 林亦边挖天麻,边忍不住在心里吐糟,烨朝这本本草全书里面,画的药材大多数,在他看来都长的差不多,所有图案都是用毛笔画的,长什么样全靠文字描述想象! 后来索性就只记住,几种看起来,特别好记点的,专门就采这几种药卖钱。用了一个时辰,才把这片野生天麻采好了。 看着满满一袋子天麻,这些天的阴郁都散去了不少,抬起头看着天空的白云,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仿佛浑身都轻松了,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起身把东西放到背篓中,背上背篓,扛起装天麻的袋子,往山下走,现在已经是快申时了,快些走申时末就能到家了,那时太阳还没完全下山,现在山里还比较安全。 林亦手里拿着砍刀,快速走着,也同时留意着四周,在山里必须谨慎小心,要不很可能危险就在跟前了,你才能发现,到时候就晚了! 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山脚了,林亦远远就看到家门前,有人在他家门前徘徊,忍不住心里琢磨会是谁呢?走进了些一看,卧槽,她怎么来了! 听程刚在那里嚷嚷,漫不经心的回了句:“那你就别看了,休息下,等到客栈后,你在用功也一样。” 他们现在,在去昌河郡府的马车上,马车是程慧娘洗劫子君县主得来的,赶车的刘叔据说会是程慧娘的陪嫁。。。 程刚拿起一个苹果,咔咬下一大口吃了起来,唉,这次去,他考上的希望渺茫啊。 连夫子都说,让他最好晚两年在试试,这次亦哥儿参考,他还是决定跟着去,就当积累经验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亦哥儿竟然还能看下去,他都快睡着了!闭着眼睛不由想起父亲跟他说的话,心头一阵烦躁。 他爹想让他当捕快,衙门的捕快是有人数规定的,正好明年有个捕快要退了,他爹想让他顶上。 可是他不想啊,当捕快到头了,也就是向他爹一样当个捕头,他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沓银票给他娘,林亦将来也会功名加身,只有他,只能当个捕快他不甘心,但是他又不知道他能做什么唉。。。 林亦感觉眼睛有些疲惫,把书放下看看外面,这时耳边已经传来程刚的打呼声,想起这家伙上车前,还跟他誓言坦坦说要努力看书呢,结果没一会就睡着了,好笑的摇摇头,这就是个心大的。 烨朝的院试要考六场共三天,这三天要呆在贡院里,每天两场考试,上午下午各一场,吃食都要自己带,这么热的天要带些不易坏的糕点,留着最后一两天吃,头一天到是能带些好吃的,嗯这些等他到昌河郡府后在准备。 他打算这几天不看书了,好好放松下,考得好不好是看平时的积累,而不是这几天多看书就能改变的,还不如放松下,别让自己太紧张,考场发挥好才是关键。 不过这都是对他而言,对程刚他可不敢这么跟他说,这家伙平时积累就不行,天赋还一般,所以他还是乖乖在客栈看。 马车停在悦来客栈门前,林亦和程刚进去告诉小二定的房间,在小二的带领下来来到天字号客房,这房间是程慧娘给订的,房钱一直交到了放榜那天,订这么好的房间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安静的看书。 把行李放到客房里后,让刘叔回去,现在走在天黑前能回到大青县。客房订的是大套间,进门中间是堂屋,堂屋左右各有一间房,程刚去了右面的屋子,左面自然就是他的了。 这次林亦出来除了钱,就只带了考试用的文房四宝,和两件换洗衣物一件披风两本游记,其他的打算在这里买,不像程刚左一包右一包的,四书五经都带了,说是要用功看书! 林亦收拾好后,打算叫程刚下去打听打听消息,结果人家要读书拒绝同去,最后只能林亦独自去了。 大堂里里人很多,有吃饭住店的,还有很多人聚在大堂说话,林亦找了个方便看热闹的位子坐下,跟小二点了杯茶,他隔壁桌坐着四个学子,都是二十左右年岁,正在讨论这次院试几个热门人选。 昌河郡管辖昌河府(又是昌河郡的首府)、临阳府、安平府,一府管辖五个县,现在院试的大热门有临阳府萧家小公子萧荇釉,从小就有神童之称,十岁考取县试廪生,听说身体不太好,出考场后就晕倒了,养了好几年好了后,才决定参加今年的院试。 林亦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吐糟,烨朝的县考太变态了,烨朝是取缔了前朝的府试,直接把内容都加在县试里了,而且规定也是三天六场考试,什么时候考完,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县试不过是考小学,去考的一般年龄都不大,你让一个不大的孩子在里面呆三天,而且可能因为是县试,那环境特别差,反正他当年考的时候,那时是在考棚里待了三天。 刮风下雨就特别冷,太阳太足还太热,不时就能听到有人中暑被拖出去,还是在夏天,晚上睡觉那蚊子,随便拍一下都能拍死两! 当时他们那批考试的,出去后大多都病了,他因为从小练武身体好没啥事,就是回去后睡了两天而已。 听了会这次大热门有三人,除了临阳府的萧荇釉,还有安平府侯家嫡孙侯平,今年十六,安平府非常有名的崧山书院就是侯家开的,世代书香门第底蕴深厚可想而知,最后一个就是昌河郡府白家的白骏,今年十六是永平候的外孙,据说一直在京城永平候府族学念书,才一直没有考秀才。得,林亦总结这些不是书香门第就是权贵之后,没有一个寒门代表啊! 又听了会,把想要的信息收集的差不多后,才跟店小二点了晚饭,让他一会送到房里。 这次院试的主考官昌河郡学政张之洞,两榜进士翰林出身,为人刚正不阿,性格死板,一切按规矩办事,对于敢考场作弊者,一经发现严惩不贷,属于铁面无私之人。 这样的人做主考官,按理说林亦应该高兴才是,这对他们这些寒门学子会更公平。 122.第 122 章 此为防盗章 烨朝南方是可以种植粮食两季, 北方一年一季,而且这里冬天寒冷不好过, 发展是落后于南方的,这也是一些南方官员瞧不上北方官员的地方, 但是烨朝定都的京城重地, 在偏北方一些,所以真正被南方官员瞧轻的的其实是他们北方五郡。 当时林亦听林秀才给他普及官场常识时, 听到这一段不由唏嘘,真是啊!到哪里都有地域歧视的现象, 不过这种现象,也就是存在一些世家大族之中, 老百姓还是一样的,毕竟谁的日子也没有比谁过的好多少。 听他爹林秀才说, 近些年朝廷也在改变这种现象,把南方的官员北调,把北方的官员往南方任职, 多少有些成效。 林亦也是一早就赶着牛车, 拉着要上缴的粮食往镇上赶, 现在是早去早排队, 他因为是赶着牛车, 会比别的人快些,下午应该就能交完回来。 有些地方远一些的, 中午赶到青山镇, 你下午根本缴不上粮食, 只有排队在那里呆上一晚,次日上午才能缴纳上。 看到前面牛镇泰,正用扁担挑着两大框粮食在前面走,林亦把牛车停下,让他把粮食放上来,牛镇泰可能是当厨子的原因,身材有些偏胖,挑着两石粮食,身上的肉也一颤一颤的跟着扁担抖动。 “牛大哥你今天不上工吗,快把粮食放上来,我这里还有地方。”牛镇泰听了也没跟林亦客气,把粮食放车上,自己也坐在车沿上。 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上工,我们要巳时以后才开门营业,我先挑着粮食去排队,我娘会晚些去,等她去了我在去上工。”他们家就他一个男丁,这么多粮食她娘和她媳妇也挑不动,他先去排队,等晚些她们在去能轻松些。 牛镇泰现在在镇里酒楼当厨子,一个月有一两银子的工钱,他家的日子在村里过的算很好的了,但是他家劳动力少,所以就四亩地,种的粮食除了上缴粮税,他们家都留下自己吃,他娘当年是被饿怕了,所以每年他还会在镇里买些米回来。 看着亦哥儿这一车粮食赞叹道:“亦哥儿你家收成怎么样啊,这一车得有十石了。我家今年收成还行,要缴四石。”亦哥儿家的地收成一直都很好。 林亦听了呵呵一笑:“还行,这里是十二石,今年雨水足,收成都好。” 烨朝一亩地的收成在250到300斤之间,农民种地就是看天的,今年天好雨水也正好的话,大家收获就会多些,每亩地收成能到300斤左右,天不好雨水太多或太少,都影响收成,在古代当农民真的不容易。 烨朝重量换算是一升=六两,十升=一斗,一斗=六斤,十斗=一石,一石=六十斤。 牛镇泰听了林亦的话,别有深意的笑着说:“那也不一定,呵呵,今年年头好,也有人家收成不好。” 想到他娘跟他说的田地主家的事,不由就觉得解气,仗着有几个钱就这也看不起,那个也不结交的,村里人受他气的人可着实不少,特别是以前佃他家地的人家,少交一个米粒的租子都不行,村里就没几个不恨他家的。 他娘说他小时候生病,那时村里人都穷,就田地主家有钱,他娘跪在田地主家门口求他借点钱请大夫,那田地主家愣是大门都没开,一家人冷漠自私到如此,怎不叫人恨。 林亦知道牛镇泰说的是田地主家,这事还是借他家牛的人,跟他说的,他听后不仅感慨,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田地主家今年把地佃给隔壁杨树村,还因为这件事跟整个新安村的人都闹崩了,可就算杨树村在他们新安村隔壁,但是也要十几里路的距离,今年光景好,田地主家的地又都是良田,收成应该更好才是,结果杨树村的人净顾着自己家的地了,又嫌弃天热又远,就来个几次,地里的草都没给锄,弄的田地主家粮食大量减产,所以现在家家户户丰收,就他家的收成是往年的一半,据说田地主气的把他的小妾打的半死,又带人去杨树村评理,结果杨树村不承认了,把他们给直接轰出村。 不过林亦还是有疑问,:“杨树村这样行事,那田地主也不是个善茬,怎么不去官府告啊,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了!”那田地主可不是个良善之人,就这么算了,林亦还真有些想不通了,这行事风格明显跟此人以往行事不符啊。 牛镇泰听了林亦的疑问哈哈大笑起来,看林亦皱眉看着他,心情很好的跟他解释原委:“这事可不就这样算了,还能怎样,你道那田地主为什么不去官府啊,因为他没跟杨树村的人签佃契,这个亏他可不就得吃了。” 林亦听了一脸诧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那小妾迷惑住了,这种事竟然答应了” 要知道在烨朝律法上,实行契约制,无契衙门是不管的,所以烨朝只要涉及到双方利益,雇佣、买卖、甚至婚约都要立契,否则出现问题官府不管,只能在民间自己解决,这条也是开国皇帝永烨大帝制定的,在烨朝已经普及到常识性问题了,林亦刚知道时在心里嘀咕过,这永烨大帝不会是穿来的。 牛镇泰对田地主是充满鄙夷不屑的:“我看他是没按好心,这要是收成好了,他要提高佃租,那杨树村的人能怎样,反正没契约,所以他这是活该,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地是他的还不是他怎么说怎么是。 牛镇泰眯着眼睛想了想,决定还是给村里交好的几个朋友通个气,让他们跟各家都说说,千万别佃田地主家的地,到时他要看看他田地主还怎么装蛋。 牛镇泰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这才符合田地主的行事风格呀。路上也遇到不少熟人,但是他的牛车已经装不下了,林亦也只能歉然一笑,很快牛车在官道上剩下一个远远的影子。 话说他的厨艺还是很好的,在前世厨艺就不错,到了这里后又跟县衙里的厨娘学了些,凡是吃过他做的饭都说好吃,特别是程慧娘,每次她吃完都夸他,把他气的只想堵住她的嘴! 大概会说:林亦谁要是嫁给你那真是太幸运了,你看看你又会缝补又会做吃的,简直不像个男人。。。 每次他听了都觉的这丫的,绝对跟他前世有仇,有这么夸人的吗。。虽然他以前不是男人,但是现在是了啊!不能想她,那就是朵奇葩。。。 他在县衙跟厨娘学厨艺时,都引起了轰动,那时候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还有大家关爱的劝导。 每次他都会用无辜的眼神告诉大家,我们家就我和我爹,我不做难道让我爹做吗,那样多不孝啊。 至始至终就一个人,始终支持他学这些,就是程慧娘!怎么又想到他了,我去,妖魔退去。 他来的这片山,村里人是不来的,一是不好走,二是离村子里远,大家都是去村子西南面的,那里有条上山路好走,而且人多些比较安全,很多妇女和孩子都会从那面上山。 新安村是属于三面环山,南面西面北面都是山,村子里的地不多,一共才800多亩的面积,抛去荒地也就500亩左右的好地。 其中村里的田地主家,就占了200多亩,里正家有70多亩,村子里有几家过得好些的,有个几十亩地,过的不好的也就几亩地,甚至更少,都是佃田地主家的地种。 村里的地大多数,都是在南面和东面,村子的出口也在东面,去青山镇有二十多里路,青山镇上每逢初一十五都有集市,那时候会比较热闹。去县里只能从青山镇走,有八十里左右的路程。 123.第 123 章 此为防盗章 晚上睡觉伸展不开, 睡得特别不舒服, 他有时候为了伸展下腿, 都会把腿搭在木栅栏门上,唉可下到最后一天了,熬到下午答完题就可以出去了。 下午最后一场考试,是可以提前交卷出去的,只要你答完试卷, 就可以举手示意交卷,然后士兵会带领你出去。 中午简单的吃了些胡饼和牛肉干, 稍做休息, 很快就到下午考试时间了, 下午考墨义, (墨义:取儒家经典中的句子让应试者应答, 或者要求对答这个句子的含义, 或要求对答下一句, 或要求对答注疏, 类似名字解释或简答题。) 林亦拿过试卷审完题后,开始在宣纸上写答案, 然后反复修饰后,在抄写到试卷上, 墨义上的试题他以前练习过,所以答的很快, 等他答完试卷并且晾干墨迹时, 也才下午四点。 这时他们这边还没有人交卷, 但是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了,林亦把东西整理好后,伸手示意交卷,等士兵打开号舍的木栅栏门锁时,林亦有种他正在刑满释放囧。 随着士兵往出走,看到程刚还在那,抓耳挠腮的在那里想题,抬头看他随着士兵出去,正瞪着一双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林亦看着好笑,冲着他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一路乐呵呵的跟着士兵出去了。 程刚看着林亦跟着士兵出去,还逗他,心里暗骂了句,卧槽考试时间才过了一个半时辰,现在就交卷出去,你牛行了!愤愤不平的低下头继续奋战。 萧荇釉看着对面考生交卷出去,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由暗自猜测,此人是真有才学还是已经放弃考试才提前交卷的啊,又低头看看他写在草纸上的试题还在修缮中,摇了摇头,专心开始答题,是否有才学以后便知,现在还是眼前重要。 程慧娘在马车上等着,本来他爹娘要来,被她劝住了,就她弟弟那水平,不值当她爹娘来遭这罪,所以换她在考场外等着林亦和她弟弟。 贡院外有很多家眷在外等着,这两天不时的有人被抬出来,都是些身体虚弱,或者得了风寒熬不住了的,对于林亦和她弟弟的身体状态,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这都熬不住,呵呵,她打算回去后给他们特别训练下! 今天下午是最后一场考试,大家都很关注贡院的大门,这时贡院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年轻俊秀的公子,着装整洁,发丝都无一丝凌乱,神态看上去都不像考生啊,在外面等候的众人,都在心里纷纷猜测,这究竟是不是考生啊,是的话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啊! 程慧娘看着林亦干净整洁的出来,呵呵不由好笑,这家伙到什么时候都不让自己显得狼狈,永远那么干净整洁,冲着林亦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林亦看到程慧娘很高兴的走向马车,能有个人在等他,让他觉得这感觉很好。 程慧娘看着林亦上马车坐下后,把一些吃食从食盒里拿出来,示意林亦吃点,这些都是公主府厨子的拿手菜。 看林亦吃的香,笑着给他倒了杯陈年花雕,“一会我先把你送回去,你回客栈洗漱下,然后好好睡一觉,这几天你是打算在这里等放榜,还是回去等时间快到了再来啊。” 送完林亦她在回来等程刚,就程刚的水平,答完卷估计也要到晚上了。 林亦吃着程慧娘拿来的饭菜,真香!这几天他最想做的,就是吃顿好的,没想到程慧娘这么了解他呵呵。 听了程慧娘的话:“我不回去了,在这里等放榜,你这几天要是有空,就跟我跑跑,家里成亲要用的东西,还没有准备呢,我想这几天把东西都买全了,毕竟郡府的东西全。” 家里就他一个人,东西都要他来买,正好程慧娘在,就让她挑自己喜欢的,反正都要花钱,干嘛不买喜欢的呢。 程慧娘听了林亦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样说真的好吗! 就算她比别的女子性格爽朗些,但是她也是个女子啊,真是的,也不怕她害羞!(害羞这个词真不适合在你身上用!) 想归想不过她也知道林亦家的情况,在说林亦这么说,也是让她选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一想,心里略有丝丝甜意,于是点头同意。 等林亦吃完后,示意车夫回客栈,马车跟子君借的,等把林亦送回去后,又继续回贡院等着程刚,毕竟是自己亲弟弟,等还是要等的,就是没有好的吃食了,谁让他出来的晚呢。。。 林亦回到客栈,要了热水,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洗完叫小二把水倒了,回到房间开始蒙头大睡,刚刚吃过饭了,他准备睡到明天在起床。 程刚无精打采的,跟着大家从贡院里出来,到交考卷的时间时,他还有两道墨义题,没有解答出来。 唉,通过这次院试,他算是彻底认识到了他的不足,打算回去听夫子的话,好好用功读书,两年后在试试。 等出去后四处张望,他姐应该会来,果然在不远处,他姐在跟他招手,高兴的跑了过去。 程慧娘真的不是看自己弟弟不顺眼,但是林亦考完就能干净整洁的出来,程刚就是这副难民样,蓬头垢面的,衣服都是褶皱,真的差距太大了,等程刚上车后,吩咐车夫回客栈。 程刚放松的坐在车里,拿起桌上的绿豆糕,开心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抱怨:“姐你就不能拿点好吃的,你都不知道在里面吃的一点都不好,这几天嘴里都淡出鸟了。。。” 看弟弟吃绿豆糕都那么开心,程慧娘心里突然有一点点点愧疚,在心里嘀咕着“姐真的拿好吃的了,就是你出来晚,没吃到,怪只能怪你出来晚了!” 程慧娘见马车停下,带着玲珑来到王霸身边,这时所有管事都已经来了,并且从王霸那里知道他们遇上流匪了,每个人脸上都阴沉如水,这几人能跟商队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也是经过风浪的,只是对于这次心里也是没底了。 程慧娘看着远方翻起的沙尘,她对这个没经验,判断不出有多少人,满脸好奇的问王霸:“王领队你看这是来了多少流匪?” 王霸知道程慧娘是县主的朋友,这次出来是帮县主带货的,唉也不知自家县主怎么想的,竟然让个赢弱的姑娘跟着来,虽然一身男装打扮,但是他已经能想到这姑娘可能会有的结局了。 看在县主的份上还是耐心的回道:“看这沙尘的面积,应该在□□左右,程公子这里一会会很危险,你还是到后面马车里去。” 说完吩咐商队里会北约国语言的人,让他一会好好跟对方交涉,要是对方不那么贪婪,就和平解决,哪怕舍了一半的货物,要是对方想全要的话,那就只能硬拼了,想罢双眼露出凶狠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前方。 程慧娘听了王领队的话点点头,没理会他的话,站在一边等着,毕竟所有管事都在这,她走多不好意思啊,呵呵,在说这里看热闹方便。 玲珑是县主吩咐她来照顾程姑娘的,当然是程姑娘在那里,她就在那里了,可是呜呜她好怕啊,这可是流匪,哪有道理可讲啊,看到王领队让程姑娘回后面,她在心里盼着回去,回去后面安全些,但是看到程姑娘根本不打算走,只能一脸死灰的站在程姑娘身后。大脑思维扩散,呜呜她还没有嫁人,她还攒了好多嫁妆放在床底了,她要是死了也不知道能便宜谁。。。 等大群人马在他们不远处停下后,有人出来向他们喊话,对方说的是北约国话,他们这里有个会北约国话的管事跟他们进行对话。 程慧娘看向这些人大多数都骑在马上,后面还有一些马上面没人,马群后面竟然有很多马车!挑了挑俊俏的眉毛,讶异的问王领队:“流匪后面为什么会有马车呢。” 王霸正聚精会神的听双方交涉。虽然他听不懂,但是必要的态度还是要摆放好,这时听程慧娘的话,也向后看了看,脸色非常不好:“看这样这些人刚抢劫过一队人,没想到这么贪婪竟然不回老巢,一定是侦查到咱们了,所以想一锅端了,省的费二遍事。” 程慧娘看着远处,心想这些得多少好东西啊,看着得有30多车货物,子君把这些年的零花钱都拿出来,也不过才置办了五车货物而已,当然往北约国跑的商队就是为了赚钱,置办的货物,肯定要好些,这样才能卖上好价钱。 124.第 124 章 此为防盗章  玲珑跟着程慧娘身边, 她是县主派来伺候和协助程慧娘的, 看到程姑娘只是看, 却不买任何东西,很是好奇:“程公子你不买些东西吗。” 因为程慧娘总是男子打扮,所以让大家在她穿男装时,必须叫她程公子,不过程姑娘穿男装真的很好看啊,比她家县主穿男装还显英气呢,不是说她家县主不好看, 就是穿男装太好看了, 就不怎么像男人了。。。想完还看着程慧娘露出花痴般笑容。 程慧娘听了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们过几天就去北约国了, 这东西有的是,我现在就是看看,什么东西好卖, 弄回来点运到京城去。” 无意回头看了眼, 不小心看到玲珑那花痴笑容, 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再次在心里嘀咕, 子君县主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连丫鬟都这德行,难道是子君县主自己喜欢女人,她身边的人都会受影响! 想起子君县主嗤笑她, 说她不懂爱, 她只是在心里呵呵, 像她子君那种爱她是真不懂,也不想懂,有时也会不明白,女人和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大家身上的东西都一样啊,而且程慧娘还是有自信,觉得她的更好。 而且她觉得子君的行为完全不负责人,她连最基本的都给不了她喜欢的人,她的喜欢又有什么意义的,最后还不是伤人伤己。 这话她也对子君说过,最后是子君摔门而去,真是的她将来又不可能不成亲,既然要成亲又有那么多东西放不下,干嘛还要开始呢。 都说她爱逛妓院,程慧娘真的觉得她好冤啊,除了头次去是因为好奇,以后每次去都是被子君县主拉去打掩护用的,就因为子君喜欢那家妓院的花魁!不过现在好了,花魁被子君弄到昌河郡去了,她以后终于可以不用去妓院这种地方了。 天知道她每次去看着男女的各种丑态,心里是有多厌恶。 每次看到那些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在妓院里都是驾轻就熟的样子,她就觉得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当时她就想,她将来的的相公要是这样,她就废了他。 所以她后来思前想后的,决定嫁给林亦,最起码林亦很干净,不管是从心到身都很干净,这让喜洁的她想想都舒服。而且林亦身上的赤子之心总让她想去保护,单纯些不是很好吗,复杂的事她可以去做。。。 逛了会和玲珑回了客栈,今天大家还要商量什么时候出关,还要商量好以后要走的路线,事很多啊。 这次公主府商队的领队是王霸,他是公主府副总管,以前是侍卫出身,据说身手不错。他召集几个管事到他房间,因为程慧娘主要负责子君县主的货物,所以她也来了。 王霸见大家都到齐了,一脸凝重想着刚刚得到的消息,还是要跟大家商量下:“刚刚我在县衙得到的消息,最近有一伙北约人组建的流匪,在抢劫来往的行商,而且他们在北约国境内流窜,从来不靠近边关100里内,所以我朝军队也没办法帮助我们,毕竟当初签订条约里规定,烨朝军队不可随意进入北约国境内。” 王霸话落,底下几个管事就开始讨论上了,这可如何是好,这次他们出来要是出事,他们也完了,这么回去,公主也不会放过他们。 程慧娘看着几个叽叽喳喳在那里讨论的管事,完全没有参与的打算。 思维有点发散,想着就她这身功夫应该没事,要知道当初他师父可是把传授给她的武功,说的很厉害的!这回要是遇上流匪,到是可以验证下了。 唉又想起那老和尚了,也不知现在又云游到哪里去了,家里人包括林亦都认为她是练成她爹程捕头给她的武学秘籍,所以武功才这么厉害,对此她只能呵呵。 既然这帮人都不用脑子想事情,她为什么要去为他们解惑啊,请原谅她这么无情,因为看到他们这么认为,让她有莫名的喜感。 当初她爹给她的确实是本秘籍,但是你怎么能认为一个五岁的女孩能看的懂!还练成绝世神功! 反正她拿到秘籍看了两天,也没看懂是啥意思,甚至连字都认不全! 晚上有个老和尚找到她说这本书是他的,让她还给他,原来这本书是那个江洋大盗偷的,但是当时程慧娘虽然小,但是她已经认为,既然给了她就是她的,坚决不给老和尚。 最后老和尚跟她商量,说反正你也看不懂,不如把书给他,他在教她书上的东西,当时她想了想点头欣然同意,反正这本书她也看不懂!对她来说根本没用。 于是老和尚每天晚上把她偷出去教她武功,天没亮在把她送回来,整整五年的时间,他爹都没发现,他女儿晚上都是被别人偷走的!所以还能让她说什么! 但是最后她也明白被老和尚骗了,因为她师父看她骨骼清奇,非常适合练武,所以就连蒙带骗的把当时才5岁的她收做徒弟。这个老和尚就是她师父无我大师。。。 商队从阜山县出关进入北约国后,走了两天,四处尽显荒凉,这里为三不管地带,因为离着烨朝近,北约国也不会派人来建设这里,要是打仗不是浪费钱吗。 地上野草都没几根,远处的山包也是光秃秃的,程慧娘坐在车里看向外面,不由感叹真干净啊!这话不自觉说出声,让坐在车边的玲珑噗嗤的笑出声,程公子的嘲讽功力又长进了! 程慧娘没理她,继续看着外面的光秃秃的风景,远处像有一阵乌云向这里飘来,程慧娘俊美的脸上,微微一笑道了句:“来了。” 喻禹站在小山顶看着四周,这座小山虽然不高,只有三百米左右,但是因为四周就这一座小山,看向四周视野开阔良好,特别是远处良田映入眼帘,一片片的麦田在微风里泛着金色绿浪,把密密匝匝的细碎白花绽放在无边无际的金色绿海里,风一吹,麦浪滚滚,让人心旷神怡。 喻禹年轻的脸上,难掩激动的情绪,走向父亲:“爹我想在这山顶盖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你说林公子能同意吗。” 这样的宝塔只有先祖建成过,并把工艺传承了下来,但是他们喻家近百年时间,都没有机会在建造这样的塔,他想在他们这一代,让这样的工艺传承下去。 喻寻听了四儿子的话,不由一愣,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工艺最顶峰的杰作,只有先祖建造过,但是后来随着战乱,那座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也被烧毁了,可以说能够重建八角十三层琉璃宝塔,是他们喻家祖祖辈辈的心愿,现在真的能实现吗。 不过还是决定试试,成与不成听天由命了,错过了这次以后可能更没有机会了,吩咐喻禹让他把设计图画出来,画好后拿给林公子做决定。 林亦现在每天在家复习,基本已经不出门了,他家山上的陷阱,他都交代喻家去看看,有猎物的话,就拿回家吃,不用给他送来,他现在就是不想让人打扰,白天都是闭门谢客的,因为喻家要把画好的设计图给他看,也是吩咐他们中午来,他现在中午吃完饭会午休下,利用那会时间看看图纸。 125.第 125 章 此为防盗章  林亦收拾好后, 拿了弓箭和砍刀, 在厨房又拿了早上做的饼子, 放在了背篓里, 锁好门就上山了。 林家出门往西边走不远就有一条上山的小路,林亦顺着小路往大青山走, 村子里也有去山上的路, 那里好走些, 村子里的人都是从那里上山的。 大青山是很大的山脉,山连着山, 林亦也是在外围寻找草药, 和打猎,采些山珍野菜等, 当然还有会砍柴。说是采草药,其实林亦自己也不认识多少,只认识几种好分辨药铺收的草药, 太普通的草药, 药铺也不收。 林亦往山里边走, 边琢磨以后该怎么办,想了想心里都有点犯愁, 林亦现在自己的外表用他前世的审美观,长相只能算清秀,身上可能从小就开始读书还是有些文人气息的, 身材因为长期习武锻炼修长结实, 眉宇间还是有股英气在, 这样一看林亦觉得自己还是满耐看的! 因为从他十二岁开始就有人给他说亲了,都让他以父亲身体不好,还太小不想太早定亲给拒绝了。 林亦现在愁的是,守完孝三年后怎么办,娶妻的话。。。他现在不确定能不能行,万一取回来自己不举怎么办!囧。。。 前世林亦做女人时,当然有过性经验,虽然遇到的是个渣男,(因为他把自己甩了跟个能让他少奋斗三十年的女人结婚了) 但是不得不说渣男这方面,还是让林亦很满意的,嗯~o(* ̄▽ ̄*)o林亦拍了拍头阻止自己往别的地方想。。。 当然他现在清晨,也能一柱擎天了,但是他不确定到了真章,自己能行不! 但是又不能不娶亲,因为答应了林秀才了,还有就是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这个责任自己必须要承担的。 这是一方面顾虑,还有一方面就是,要不要走科举的路,因为答应了林秀才,也要考个秀才回来。 对于考秀才,林亦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前世家里条件不好,林亦也考上了重本,现在林亦早在两年前,就读完四书五经了,要不林秀才也不会,让他有下场试试的想法了。 现在主要是复习经义和注解。毕竟考秀才的试题,主要就是四书五经,主要的是把四书五经都背下来理解了,考上秀才问题就不大了。 问题是考完秀才以后,还要不要继续考,虽然举人不是那么好考的,但是以林亦现在的读书情况,倒不是不能试试,如果决定考了,就要调整读书进度,毕竟不能像现在这样复习了,涉及的方面比较多,都要开始学了。 说实话林亦觉得,他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官场,(这点林秀才估计也看出来了,所以也只是要求他能考个秀才就行了,没有过度逼迫他。) 读书还行,但是官场里的为人处世,他肯定不行,前世林亦毕业就进入了一家国企,待遇还行,就是处处勾心斗角,还要防止领导的潜规则,最后林亦愣是干不下去,想逃回老家教书了。说白了就是豁不出去。。。 林亦觉得就算,现在身体变成男人了,骨子里不还是前世的她吗,就他这样的性格,在古代官场估计小命没了,都不一定知道怎么没的。 这里不像前世,干不好也就是丢工作,不会没命啊。这里可是动不动就会抄家灭族的古代! 林亦往山里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他挖的陷阱这里,一看不由笑了,陷阱里面有只山鸡,扎在陷阱里的竹子上已经快死了,今天还是有收获的。 像林亦家这样不养鸡鸭的,想吃肉都要到山上打猎,要不就要去镇上买了,以前林秀才常年生病,林亦又要进山,又要种地,又要照顾林秀才,还要抽出时间读书,真的没时间养鸡鸭了,猪更不用想了,明年有空了可以养一些,够吃鸡蛋就行。 林亦把已经死了的山鸡,放到背篓中,继续往下一个陷阱走,林亦挖陷阱,都是跟他的师父程捕头学的,以前林秀才还在县里当师爷时,看林亦有些瘦弱,就拜托程捕头教他功夫。 这样跟程捕头,学了六年武功,期间更是把师父家,快当成了自己家了,在他家吃住,跟师父的儿子程刚更是好友。 两人一起练武,休息时就一起跟师父,上山打猎,后来程刚才跟他说,他爹想把慧娘嫁给他! 后来父亲辞了师爷回乡,这事就没在提了,父亲出殡当天师父来了,也说了好些话,言语间都是对父亲的惋惜。 毕竟林秀才多智近妖,算无遗策,曾帮助县太爷解决不少棘手的事,要不是身体太差了,绝对前途似锦。 李家一共五亩地每天两个人下地就行了,现在李二牛和李三牛正商量着要去大青县打短工的事,他哥李大牛已经在县里做工了,他们去能挣得更多,家里四牛和五牛帮着爹娘就够了,等秋收时他们在回来收地,两人商量好打算中午跟爹娘说,这时听到有人喊,出来看是林亦还抱着个西瓜,忙迎了出来请他进屋,“亦哥儿你怎么来了有事啊,还拿个西瓜。”李二牛露出憨厚的笑容接过林亦递过来的西瓜,这林亦家种的西瓜都这么大了,他们家菜地里的才长到这个西瓜的一半大!唉这脑子好使有学问的人做什么都行,瞧瞧人家林亦回村也没几年,还是个读书人,种的地竟然比他种了十几年的地的人强了不知多少。 林亦知道他们屋里的情况,就没进去,说实话他有点待不惯,赶紧说明来意“二牛哥是这样的,我家这两天要收地里的瓜和果子,想雇两个人每天30文,来你家问问你家人有空不,能出两个人吗。” 李二牛李三牛听了欣喜异常,忙点头答应“有我和三牛去行不。”“行啊,你们跟家里人说声,一会就来我家,咱们今天开始干,中午我管饭呵呵。”李二牛李三牛听了更是开怀,“一会我跟你回去,让三牛到地里跟我爹说声就行。”说完吩咐完三牛,就跟林亦到了林家后院。 126.第 126 章 此为防盗章  烨朝开国皇帝永烨大帝曾经下圣旨改军制, 常规军人服役3年制,不再正规军编制者, 退役,每年都会征收常规军,进行训练服役3年后退役, 这样要是打仗会马上征召那些退役的, 这样的规矩几乎要向全民皆兵发展了。(开国皇帝是不是穿来的啊, 理念也太先进了!) 最好的案例就是三十年前与北约国战争,当时北约国集结10万大军兵临北都郡边境,北都郡守军熊震天将军拿圣旨召集北地三郡40岁以下的退役兵, 一共召集15万人, 在熊震天将军的带领下, 直逼北约皇宫, 导致北约直接降, 这场战役震惊烨朝周边国家, 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队200人左右的商队从昌河公主府出发, 走昌河郡府北城门一路往北, 这一队人马细数马车就有五十辆, 其中大多数全部装满货物, 这其中有五辆马车的货物是子君县主自己的,而在这五辆马车后面跟着辆,车厢漆黑的马车, 程慧娘就坐在这辆马车里, 马车里布置舒适, 车板上最底层铺上厚厚的毡子,毡子上面有铺上长毛毯子,因为现在天气还比较热,又在长毛毯子上铺了层竹席,坐在上面舒适的简直让人昏昏欲睡,程慧娘心里琢磨这当县主的就是会享受啊,回去后这辆马车要是还存在的话,她就要过来,这辆马车是子君县主的,听说是特意定制的,又舒服又不颠簸,这次她去北约国,子君县主让她帮着护着货物到北约国卖了在往回带货,赚到的钱三七分,她三子君县主七,本钱子君出,她出力!她算了算还是蛮合算的,反正她不用出本钱,赔了算子君县主的,她不亏。在说她还可以拿林亦的银子往回带货,赚的会更多! 在程慧娘出发去北约国时,林亦正在家里后院摘枸杞,整棵树的枸杞全红了,枸杞的特点是挂果,6月份他就摘了一次,在这里一年能采摘两次,林亦把枸杞摘下来放到竹筐里,枸杞树耐干旱,耐贫瘠,树龄能达到15年以上,他家现在就两颗成年枸杞树,这么长时间他在山上就没看到过第三颗枸杞树,镇里药铺收购价都在300文以上每斤收晾晒好的干果,不过林亦没卖过,他家摘下来这些,每年他都留给自己和林秀才用了,他做药膳和做菜时都爱放点,自己也喜欢用枸杞来冲水喝。 这里药铺收的枸杞都是野生的,都是一些山里人进山时采摘的,林亦发现竟然没有人工种植的,所以他就想试试种植枸杞树,因为在现代时她家是农村的,她姑姑家就种植枸杞树,她那时放假就会去帮忙,所以她从怎么挑种子,怎么育苗,怎么种植她全会。。。 林亦在他家这两棵树旁边,两年前培育了一批枸杞树苗,都让他种在这附近了,有三十多棵,没想到全都成活下来了,这要是明年都挂果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哈哈。虽然头年挂果的枸杞树产量不高,每棵树也就能得8两到1斤的干果,但是她知足,毕竟以后慢慢就多了。 就是枸杞树从树苗长到挂果要三年时间,但是一旦长成收入可观啊,而且它每年都会有收益,林亦边高兴的想着,边采摘枸杞子,突然有个想法,村里人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种植呢?嗯到时候问问里正,如果可以向全村人推广,这样三年后都能有好日子过了。这样想着林亦还真的很兴奋,他是真希望这些朴实的农民能过上好日子。每每看到他们辛勤劳动一年竟然就能得个温饱,确实很心酸,老天应该对老实的人,厚道的人,勤奋的人,好一点才是。。。 林亦采摘完两棵树的枸杞子,这两颗都是大树,现在估计都不到20斤,等都晾晒完了,一共能得6斤左右的干果,他往年都是这个收获!林亦先把长的大颗粒饱满没有病虫害的枸杞子挑拣出来,放到一边,这些是要做种子用的。 林亦把盆装好水,又在水里放了些碱,把竹筐里的枸杞子都倒入盆里,用棍子搅拌均匀,(放碱是为了脱去鲜果外表的果蜡,能够加快枸杞子的干燥速度,这样能防止在晾晒过程中枸杞发黑变色,长时间的暴露在阳光与空气下,会对枸杞的有效成分造成很大的流失。)然后把枸杞子捞出,放到竹簸箕上,拎会水铺平,放到太阳底下暴晒就可以了,等两个时辰后,太阳更充足了,把它在扣在另一个竹簸箕上,暴晒另一面。 林亦忙摇头:“不了,我不进屋了,我家桃子摘了,给你送一筐。”她家都是女眷,这个时辰牛镇泰还在镇上酒楼做饭呢,都晚上了他怎么能进屋呢。说完抬下一筐桃放下。 “亦哥儿你怎么送这一筐啊,你这孩子真不会过日子,有这个心就好了,拿几个给我就行啊。”这孩子真是,哪有送礼成框送的。 林亦听了呵呵笑道“牛婶我家摘得多,桃子又不经放,我自己能吃多少啊,我还要去别家先走啦。”林亦拉着牛车往下一家走。牛大婶看林亦走了笑着摇头,这孩子,叫儿媳妇出来,两人把桃子抬进去。 刘家在村里有十五亩地,还有一辆牛车,平时去镇上拉货,刘老汉就两个儿子,大儿子刘长根已经成家,儿子都有俩了,小儿子刘长盛今年和林亦同年还没成家,是个读书人,林秀才还活着时,有时会去请教学问的事,林亦觉得刘长盛这个人有些高傲,他连林亦都不正眼瞧,去他家就在林秀才跟前,看到他下厨还一脸不屑,当着他的面,说他有辱斯文,君子远庖厨 ,(当时林亦连正眼都没看他,理他林亦都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的,在他看来就是读书读傻了不因世事,他家他不做饭谁做,饿死了就不有辱斯文了,还君子远庖厨呢,是不是还要食其肉不忍闻其声呀,道理三千就让你学会伪善了!)林秀才没了后,一次都没去过,可见其秉性,当然也可能以为他俩同年学问相当没啥好请教的,还有就是人家不屑与他为伍。不能想这个人要不显得他小气。 到刘家门口看到刘老汉正坐在门口,拿着个长长的烟杆在抽旱烟呢,这老汉他喜欢,要强,能耐,也有眼光让家里出个读书人,就是不会教儿子。。。“刘伯在抽烟呢”亲切的打招呼。“亦哥儿今个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村里啊。”这娃他喜欢谦卑有礼,对待老人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从来没看他摆读书人的架子,哪像他家那位,在家里都端着,时刻让人记住他是读书人,唉。。。 林亦把桃子搬下来,“我家桃子摘了,太多我吃不了,就给您送点,先放这了,一会你让刘大哥拿进去,我还要去别家,不跟您老聊了啊。”说完笑呵呵的走了,他可不想见他家那个奇葩读书人。 里正家在村子中间,房子都是青砖瓦房,里正家二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子女儿都成家了,现在孙子都有好几个了,到里正家看见他们家都在院子里纳凉呢,看林亦来了忙让他进来。 林亦把桃子放到院子里“来给您送点桃子,给孩子们当个零嘴吃。”林亦做到里正对面笑着说。“你有心了,最近怎么样,有事就跟我说,我也没啥能耐,就是在村里能说个话。”林亦家什么情况他心里有数,所以他也没跟林亦客气,只让他有事找他,这孩子可能会成为他们村最有出息的人啊,能帮就帮结个善缘。“也没啥事就是等秋收后,想买您家几亩地的稻秆和玉米杆,冬天当柴火烧。”里正家地多,往年也是跟他家买,就是要提前打招呼,省的让他卖了。立正点头同意两人含蓄了几句,林亦就告辞了,毕竟还有一家没走呢。 林亦来到李家,二牛帮着他把桃子搬下去的,局促的跟林亦道谢,白天干完活已经拿回来不少山楂了,这晚上人家又送来一筐桃,向他这样皮厚的也忍不住脸红。 林亦看李二牛黑红黑红的脸不由好笑:“对了我跟你哥说了,我家收秋找你家干活,你要是去镇上打短工跟他说下,我家过完十五就收秋。”说完拍了拍李二牛肩膀,跟他挥手道别,回家读书去了,程慧娘那不省心的东西,现在还是让她爹娘操心去。。。 127.第 127 章 此为防盗章 刘老根摇了摇头, 用手捻了捻烟锅, 心思还在小儿子刘长盛身上, 今天早上家里还发生了争执。 现在大儿媳整天在家里说酸话, 话里话外都是小儿子刘长盛不适合读书,读了这么多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不是浪费钱吗, 今年15岁也该说亲了,难道成亲后也要全家这样供着他读书吗。 这话今天被小儿子听到了,竟然跟他大嫂吵起来了,想到这里刘老汉深深吐了口气, 家宅开始不宁喽,他也知道大儿子不是没有想法,只是还没说而已,但是供都供这么多年了,啥都没考上,他不甘心啊。。。 牛大婶今天没有席面,拉着儿媳妇和王婆子唠上了,“也不知道里正找咱们什么事, 这也快秋收了,不能是要涨粮税。”乖乖呦那样就难过了,这样的事以前就发生过一次,那年南边发大水, 地里的粮食大部分都淹了, 那时朝廷就是把他们没受灾的地方粮税提高一成, 救济南边了,虽然次年朝廷会少收一成的粮税,补偿给他们,但是他们那一年过的难啊,很多人家都指望那些当口粮的。 王婆子听了牛婆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开始祈祷,南边风调雨顺,可千万别被牛婆子说中啊。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纷纷,这时每家每户的在家的都来了,能当家做主的人基本都来了。 江里正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田地主家没来,往年也是有什么事都不来,都是他派人去田地主家告知,现在他都把村子里的人得罪遍了,还想让他们像以前一样,可能吗,不来你就别参与了。 清了清嗓子让大家安静,:“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村里有件大事跟大家说,也是好事,但是我说完你们参不参加,你们自己商量,参加的一会过来到我这里登记。” 江里正停顿了下,想了想林亦跟他说过的话,从新组织了下语言,娓娓道来:“咱们村子里穷啊,地还少,但是我们也要找出路让我们村的人富起来,怎么样才能让那些没钱娶亲的都能成亲,怎么样才能让家里生病的人都能有钱看病,不至于在那里等死,怎么样才能让我们都住上青砖瓦房,不在住现在可能遇上大雪,就会被压垮的土坯房,这些是我当这20年里正每天都在想的,现在让我们富起来的机会来了,那就是我发现亦哥儿知道怎么种枸杞树,并且他愿意把这个方法教给大家,而且种植枸杞树的地我们也想到了,就是我们村里还空置的200多亩荒地,我可以向衙门申请五年后给买地的钱,但是每年一成的粮税要你们自己交,种树的种子钱你们自己掏,每亩地100文种子钱,当然枸杞树要三年才能挂果,才会有收入,地侍弄的好,你们收成就多,地侍弄不好收成就少,这个你们心里要有数,这个风险也要你们自己承担,这里我们只是提供个方法,要不要试试你们自己做决定,收成不好也不要埋怨人,枸杞树成活最少15年,也就是说你种了枸杞树3年后有收获了,以后的12年里每年都有收获,还有就是镇里药铺收枸杞子干果的价钱是,每斤300文左右,一颗成年树采摘一次能得三斤左右的枸杞干果,而一年能采摘两次,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们就今天一次选择种不种的机会,因为咱们村里就这些荒地,今天会分配完,然后我去衙门办理地契,到时候你们要是后悔也只能拿你们家的良田种了,还有我们新安村以后要成为远近闻名的枸杞村,你们学会种植方法除了本村严禁外传,否则一经发现就驱逐出村。”虽然他不明白林亦为什么让他这样说,但是这样一来他在村里的威望能更上一层了,当然最后一条是他自己加上去的,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怎么能让别人学了呢。 林亦听了里正说的最后一条,不由笑开了,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里正这样也算是歪打正着,这样做能有效的控制枸杞子流放到市面的数量,还能控制住价格,不至于让收购的价格跌落。 大家听完里正的话,嗡的一下就讨论开了,各家都很激动,这是好事啊,虽然有风险,但是他们也就是承担种子钱和每年一成的粮税,只要肚皮勒紧些,这是他们可以承担的。 而且地钱要5年后才给的,到时要是没钱他们可以把地卖了,那时候这地可不是荒地了,可是良田了,可能是江里正讲的太好了,把他们的情绪都牵动了,都怕错过这次机会,被村里其他人拉下了,毕竟现在大家都差不了太多。竟然都要参加。 有那家里太穷的孤儿寡母的也上前问里正,种子钱可不可以赊欠,这事江里正和林亦都商量好了,就是为了让村里人过上好日子,对于那些特别穷的,林亦可以给出树苗,不过对外还是由里正出面说可以赊欠,但是仅能赊欠给那些特别贫穷真出不起钱的人家,要是有那些钻空子的人也想这样,那是要坚决抵制的。 这不有人看到可以赊欠,都表示纷纷想赊欠,气的里正两眼一瞪,:“如果你们家不想参加就退出,没人逼你们,我为村里人找个出路,是为了让村里人都富裕起来,村里有几户人家出不起种子钱,我心里有数,难道我们不该帮他们一把吗,你们还要来凑热闹,难道都不觉得羞愧吗。”那几家凑热闹的人家被里正说的,顿时满脸通红,他们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占点便宜呀。 林亦听了里正的话,在心里为江里正点了个赞,江里正处理的还是挺好的,而且他当了20年的里正,村里人对于他还是很信服的,所以由里正出面效果会很好,最主要的是,他还在孝期低调点会好些,这样他就是配合里正的工作,帮助村里人,而不是把自己放到主导位置上。 回去后张管事已经来了,喻禹竟然也来了,林亦招呼他们到堂屋做,张管事主要是跟慧娘汇报生意上的事,这几年慧娘跟子君有些产业,以前一直是张忠打理,现在由他的两个儿子在外打理,他们在那边说生意的事,林亦招呼喻禹到院子里石桌坐下。 128.第 128 章 此为防盗章  程刚说他姐没往家里稍过信, 气的她娘整天嘟囔生了个没良心的。不过子君县主去了趟他家, 告诉他们他姐挺好的, 然后就走了。。。 林亦摇了摇头,那也是个不靠谱的,不过听了这句话还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林亦把炭盆拿到书房里,现在天气冷了, 每天除了烧火炕,还要烧一盆木炭,炭火主要是在书房用,现在每天都在坚持练习一个时辰的字, 书房没有火炕,只能靠炭火取暖,他也只有在练习字的时候来书房,平时看书都在床上,那里比较暖和呵呵。 林亦把宣纸铺好, 磨好墨后,拿起毛笔开始练字, 刘秀才说过他在书法上没天赋, 嗯一点都无!这话不可谓不狠,但是是事实! 林亦的字也就村里人看着好看,跟一般学子比,有很多都比他写的字好, 但是人家那是家境不好没资源, 要是向他似的, 每天用宣纸练习一个时辰,估计字能甩他好远! 因为林秀才当年不单单爱收集书籍,还喜欢任何跟读书有关的东西,比如文房四宝啊,光是各种纸张他们家就好多,他们家东厢房专门有一间屋子装这些。 当年他考童生试时,他爹林秀才后来看了试卷,说题答的都非常好,就是字软趴趴的,毫无风骨考官一般都不喜这样的,所以他考童生时,上榜名次是最后一名! 烨朝这里科考采用的是糊名制,所以他的字真的很不讨考官喜欢的,要不是看着他还有些才学,估计最后一名都不会给。 这话是林秀才说的,当时他这小心脏哦,她当年也是学霸哦学霸哦,考试永远前三的,考上的大学在全国也能排前五的,到古代就这水平了,童生试他那年大青县一共录取50人,结果他考了第50名,想想都是一把心酸泪。 所以这些年林秀才压着他不让他考秀才,就是因为他的字,用他爹林秀才的话,他现在的字虽然还是没有风骨,但是能看了! 等一个时辰后林亦练好字,这时火盆也灭了,屋子里有些冷,他的手已经有些僵硬了,拿起写的字看了看,得,看着跟昨天也没啥区别啊!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起身拿了本书,回卧室看,他现在对于他写的字都有点放弃了,明天在练,坚持个三年,就看浪费的纸张,也得有点进步! 拿着书回到房间,拖鞋直接到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上,过了会才暖和过来,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这样还行,新安村从腊月以后就特别冷,到时候火炕要一直熏着,火不能灭,屋里还要烧火盆,反正他们家是这样,一是他怕冷,二是他喜欢屋里有些温暖的气息,本来现在都混成自己一个人了,要是在不来点温暖他得多可怜啊! 他拿的是本易经,全书加上大儒注解解析超过两万字了,他能记下这本易经的内容全靠死记硬背,意思也只能领会十之五六!唉古代的科举真的很难啊,他算过光四书五经上的字在加上解析就在45万左右,烨朝的读书人要想考科举,这些会背是最基本的,还要理解其意,这还不算还要会灵活运用,引经据典作为论证的依据。诗词歌赋也要精通,琴棋书画最好也懂点,这些都能影响你的社交圈,有利于将来的发展。 中午时做的是白菜冻豆腐汤,现在冬天也没什么青菜吃,主要就是白菜,豆腐是入冬前在村里老崔家买的,一共买了三板豆腐,每板二十块,一共六十块豆腐,都让他放外面冻上了,想吃的时候拿一块。主食吃的是早上做的葱花饼,现在他每天早上会做好,一天的主食,有时候烙饼,有时候蒸些米饭,做什么主要看那天早上他想吃什么,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做饭有时候都没劲。 等吃完饭看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还是穿上棉大衣,戴着他自己用兔毛做的帽子和手套,出门拿起扫把开始扫院子里的雪,把门前和路上的雪清理干净,要是不及时清理,这雪要是下一天一夜,会把门堵上的,扫完院子里的雪又把大门口扫了扫。 他们家还好,因为是新房子而且还是青砖房,不用担心屋顶,村里的好多人家还要及时清扫屋顶上的雪,大多数都是土坯房稻草房顶,要是不及时清理房顶的雪,有可能会被雪压塌屋顶。 天刚朦朦亮林亦和里正出发去县城,这件事还是要林亦跟着去的,毕竟林亦跟县衙的主事官认识,有什么问题也能说清楚。 两人巳时初到县衙,这时县衙里已经全部上班,林亦带着江里正来到主管户籍和田地办公的地方,让江里正稍等下,他去跟人打个招呼。 在烨朝上等县可以设立主事官,主要是协助知县管理户籍田地事宜,品级又在县丞之下,所以一般都是县丞分管,大青县的县丞主管粮马、税收、巡捕等事,林亦的师父程捕头归王县丞管,曾经林秀才还在当师爷时,两人关系很好。 所以林亦来到王县丞办公的地方,让人进去通报,他既然来了县衙,就要跟王县丞见面问好,要不说不过去。 林亦走进王县丞的办公房,他今天穿了长衫,微笑并恭敬的像王县丞行晚辈礼,:“见过王伯父,月余不见近来可安好。” 王县丞见到林亦很是高兴,伸手把林亦扶起来开心笑道:“你这孩子,也不说来看看我,就会托你师父给我带东西,不过你送的东西我们都很喜欢,特别是你伯母对于你送来的西瓜,说比外面卖的甜多了呵呵。”看着林亦又长高了,虽然黑了但是看着结实,心里很是为老友高兴,他答应过林秀才,他这儿子他会帮着照顾的。 对于别人能喜欢他自己种的瓜和吃食林亦都会很高兴,“伯母喜欢什么告诉我,我在给她送,西瓜我家还有很多,香瓜她喜欢吃吗,我觉得香瓜也很甜。” 129.第 129 章 此为防盗章 到师父家门前林亦把牛车拴好, 抱起一坛子酒进院子, “师娘我来了。”把酒坛子放下看没人出来,就陆续把其他的东西搬下来放院子里。 刚放好就看到程慧娘从她屋里出来,咦今天她在家啊, 竟然没出去野!看到程慧娘还好一阵纳闷。 程慧娘走了过来看看地上的东西,招呼着林亦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还有酒,你自己酿的吗。”不能怪她这么认为, 林亦送他们家的东西不是自己种的, 就是自己打猎得来的,要不就是自己做的, 从来没送过在外面买的东西。。。 “是啊,今天要去县衙办点事, 就带了点东西给师父师娘,这是我酿的桃花酒和梨花酒,怎么就你在家啊,师娘呢。”林亦坐下后直接拿了杯水喝, 赶了一早上的路有点渴了。 程慧娘听林亦要去县衙办事,不由看了林亦一眼,今天穿的是藏青色细棉布短衫, 依旧干净整洁, 脸上虽然还有些稚嫩, 但是为人处事已经可以顶门立户了, 就是为人单纯有时候还傻乐观,不适合复杂的环境,没有野心,但是会做饭还很好吃,她也是看中了林亦这点。边想着边有点漫不经心的问“出去买菜去了,去衙门办什么事啊。” 林亦想了想还是跟程慧娘都说了,毕竟这事他也没想瞒着,而且他把将来想办学校的事也说了,毕竟这事以后还是要程慧娘支持的,而且她想法多也能给他出谋划策。 程慧娘真没想到林亦会有这样的想法,在林亦叙述中,眼睛炯炯有神,脸上洋溢着自信的样子,还真的有点迷人啊,竟然让她的心跳都跳的快了两下,没想到这才多久没见啊,林亦自己竟然捣鼓出这么多东西来,不错这些将来都是她的,对着林亦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想法挺好的,真做成了对底层百姓是个福音啊,民富则国强,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就直说。”林亦不适合官场,他能为自己找到喜欢做的事,还是这么有意义的一件事,程慧娘也为他高兴。 得到程慧娘的肯定和支持,林亦心里特别高兴,这说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以后他要更努力了,加油林亦。又聊了会,程慧娘给他出了几个主意,让林亦直感叹这丫的脑子怎么长的,这样的事她也能想到!更让他万分庆幸,把想法跟程慧娘说了。。。 等看快到跟全东城约定的时间了,跟程慧娘告别后,直奔县衙,到了县衙全东城已经到了,两人进去把地契更名到林亦名下,林亦拿到地契后,把酒方给了全东城,两人看都没问题,含蓄几句告别后,林亦赶着牛车直接回村。 烨朝仁宗十八年,仁宗册立赵皇后所出嫡子显王烨轩为太子,大赦天下,加开恩科。 消息传到新安村时,正是林亦出孝时,现在是七月初,院试在七月中旬,按理说他应该全身心的准备半个月后的院试才是,但是不行,他现在要准备请官媒上门提亲。 烨朝成亲是要过六礼,所谓的六礼,指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最重要的是要到衙门办理婚书,他现在要在做的是把六礼中的纳彩、问名、纳吉、这些程序走了,这样亲事就算定下来了,成亲就要等他考完院试了。 本来这事是要等到他考完院试后才要做的,但是这几年随着程慧娘越发脱缰的样子,每每师娘看到他都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感到挺纳闷的师娘这是怎么了,于是问了程刚。 程刚听后白了他一眼,“我娘是怕你反悔不娶我姐了。”她能不愁吗,他姐现在的名声都传出去了,捂都没捂住,现在县里是没人敢娶她姐了,他家都近三年没人来提亲了! 对于这件事他只想说,师娘你想多了,就你女儿那样能容我反悔吗?得,为了让他师娘安心,他承诺出孝后就去提亲,这才把他师娘安抚住。 一早赶着牛车到县里,找了官媒王媒婆一起到师父家,他家现在就剩他自己一个人,连个远亲的长辈都没有,凡事只能他自己出头,肯定会有礼数不周之处,这点也只能让师父家体谅了。 两人到师父家后,双方都是一通含蓄,因为事先都说好了,双方很快互赠礼物,林亦送的是一支白玉簪子,雪亮剔透,这支簪子林秀才说是他娘留下给林亦娶媳妇用的,所以今天林亦把它拿出来,也是圆了她为人母的心愿,愿她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女方这边的回礼是平安扣,质地致密细润,颜色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品羊脂玉,互赠完礼物,进行下一步问名,主要是交换生辰八字,然后请阴阳先生推算,男女八字是否相合,这也是走个形式,他师娘早就把他和程慧娘的八字算完了,据说是卦象大吉,说程慧娘是旺夫之命,林亦当时听了呵呵直笑,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回她师娘的话! 等都弄好后,双方正式定亲了,一会跟官媒去衙门,把婚书办理就可以了,(烨朝成亲必须办理婚书,如果是纳妾当然不用了,这也是烨朝对于女子正室地位的一种保护,有婚书不可无故休弃,对于女子的嫁妆也有保障。但是现在农村还有很多为了省下那十文契纸钱,不办理婚书,这样要是出事只能女子受伤害,没有律法会保护你。) 林亦和师父还有官媒一起到衙门办理了婚书,双方各自拿好自己的,把官媒送走后,林亦也跟师父告辞:“师父,那我先回去了。”烨朝这里定亲后就不能见面或随意登门,只有到送聘礼时或年节礼时,林亦才能来。 程捕头点点头,拍了拍林亦的肩膀:“去,在家安心准备院试,需要什么告诉我。”现在看林亦是越来越满意,这以后就是他半个儿子了呵呵。 林亦点点头,赶着牛车回村,对这次的院试还是很有信心的,当然除了字以外!估计这会成为他永远的痛,经过三年每天坚持不懈的练习,林亦倒是感觉他的字有些进步了,至少比程刚写的好些!程刚今年终于考过县试,要跟他一起考院试,正好他俩也有个伴。 想起程刚考上童生在他面前得瑟样,显摆他考了第四十名,比林亦足足靠前了十个名次,林亦只给他一个字“哼”没理他转身就走了,比他晚考上了六年,才提高十名有啥好显摆的。 想着刚刚师父问他如果考上了,这次加开恩科参加吗,这个他还是等着看他院试的成绩出来在决定,要是名次靠前,那是一定要参加的,如果名次靠后,那就要斟酌斟酌了。去年有院试,如果错过这次加开的恩科,还要等两年后才能考院试。 这是仁宗登基十八年来首次册立太子,太子为储君,是要经过长时间观察的,烨朝传统所有皇子出生即封王爵,并赐下封地,封号是以封地名为封号。 在皇子们未成年时,都是在皇宫里统一接受教育,皇帝会聘请极富盛名有学之士为老师,教授他们学业,太子会在皇子们成年时册立。 如果你已经成年了,去往封地了,那也就是说你跟太子位无缘了,好好当你的太平王爷就好了,顺便做好督查职责,看好地方官员有无重大劣迹,林亦觉得皇帝就是这个意思。 130.第 130 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林亦对于程慧娘的到来,还是特别高兴, 在这么寒冷的天气有人来看你, 心里还是特别暖和的。 堂屋里没烧火盆特别冷, 想了想还是让她进到他的屋里,现在整个院子里的房间就他的房间每天烧火,在说现在程慧娘穿的是男装, 就把她当男人好了,男女大方的就先放放。 让程慧娘先进去, 他在去点个火盆,程慧娘进到林亦的屋里,还是跟他人似的,非常整洁, 不像程刚的屋子,东西都乱扔。来到桌边坐下, 顺手把手上的盒子放到桌子上,她倒是不冷, 桌子上有她喜欢吃的挂霜柿子, 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不错, 味道还是那么正, 一会走时让林亦给她包上些好路上吃。 等林亦把火盆生起火后,他又在灶上添了些柴火, 把锅里温着的水烧开沏了壶茶, 林亦端着火盆把它放在离程慧娘近些的地方, 又把沏好的茶水拿过来,才坐到程慧娘对面,给她倒了杯茶:“先喝点热茶暖和暖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上可顺当,跟我说说。” 说完就看着程慧娘吃着柿子,皱了皱眉:“你没吃饭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去。”看程慧娘摇了摇头知道是吃过了,坐在那等着姑奶奶先吃完。 程慧娘吃完柿子,用手帕擦了擦手,拿起林亦给她倒的茶水喝了口:“昨天下午回来的,一路上还是挺顺当的,发生一些好玩的事,还好没那么无聊。”想起那些好玩的事,让她真是没白去,赚了不少不说,关键是有意思。 林亦听了心里还是很热乎的,昨天下午回来,今天就来看他,没枉费他这些日子惦记她,以他对程慧娘的了解,对于程慧娘好玩的事,对于别人都不是好事。 林亦对于程慧娘这时候来是满脸好奇:“刚回来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啊,在家陪陪师娘,你不在家她可惦记你了。”嘿嘿希望师娘会狠狠修理她一顿,这丫头太任性了,让这么多人为她担心。 程慧娘白了林亦一眼,没理会他那一脸好奇的样子,:“我明天还要跟着子君去京城,今天来把钱还给你,一会就得走了。” 皇帝万寿节快到了,召集各地公主王爷进京祝寿,正好她还有批货,子君的意思到京城在出手,能多赚些,她想了想就同意了,毕竟京城她还要去一趟的,货物出手了有合适的宅子买个,以后在京城也有个落脚地,当然顺便看看京城的繁华,游玩一番还是有必要的,反正子君出钱。 林亦听了一脸诧异:“你还要走,师娘他们真的没意见吗。”这丫头幸亏不是他女儿,要不头发都得愁白了,他在心里为师父师娘默哀。(程捕头夫妇看着林亦,你还是为你自己默哀!) 想到她老娘,她也一阵头痛,昨天她回家,她娘看到她竟然坐下就哭,还是泼妇般的哭法,哭诉她各种不幸,弄到她哭笑不得。 话说她娘以前也是气质沉稳,眉目疏朗,喜怒哀乐不全形于色,待人接物礼貌周全的,现在这般模样,她绝不承认是她这个当女儿造成的,一定是她爹。。。(程捕头心想我招谁惹谁了) 对于林氏一通安慰,并且承认错误,最后拿出为她带回来的礼物,才算把她给哄好,想起她娘,早上得知她明天要去京城的消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她也好心塞的啊。 “我还有些货物,正好跟着子君一起去,子君说京城里人才济济,得罪人的也多,让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要求的那种,能教徒的老手艺人,你去给我装点柿子,天不早了我早点回去,好走些。”这次去也是子君说过,可以用公主的名义,招揽些手艺人。 林亦知道这方面的人不太好找,有名气的老师傅都是有家业的,怎么可能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当个老师呢,所以当初程慧娘提议,让子君帮着留意那些,落难的手艺人,要是碰到了略施恩,可以谈条件,满足他们一些要求,让他们到这里来教书,但是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他们现在就已经开始找优秀的手艺师父了。 林亦装了一布袋挂霜柿子,又装了些大枣,看着程慧娘骑着马消失在茫茫白雪中,他好像总是看着她的背影。 林亦回屋后,拿起程慧娘放到桌子上的盒子,打开一看顿时满眼金光,盒子里全是金元宝,林亦把他们拿出来数了数,都是二十两重的,上下两层,一共二十个,盒子底下还有一打银票,林亦拿起一看,都是500两面额一张的,一共十张,林亦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卧槽,程慧娘不会去抢劫了,怎么会这么多。 他当初就拿给她4500两银子,现在竟然给他这么多,程慧娘当然不是那种把钱放在他这里,让他帮她存钱那种人,也就是她手里的钱只会比给他的多,林亦心中一阵迷茫,难道去北约国经商赚到的都是这么高的暴利吗,有可能吗,那这条商线还不被商人给踏平了。 当然林亦也会跟他说,以前看过游记里有人提过,不同的树枝接在一起能成活,江南听了竟然两眼放光,低头思索起来。 希望这小子以后真的能琢磨出嫁接技术来,这会对整个古代农业发展起到重要的作用,毕竟这块他不懂,除了只言片语也给不了他太多提示了。 等枸杞树苗都种到地里后,林亦家也该秋收了,他家地里庄稼成熟的早,村里的地还要20多天后才能开始收割。 事先林亦通知了李二牛让他通知李大牛来他家干活的时间。 他今年种了5亩麦子,先让李家兄弟把麦子收了,他昨天就把院子里的所有吃的东西,已经全部被他收起来了。 131.第 131 章 此为防盗章 到了牛家门前林亦敲门:“牛婶你在家吗。”牛大婶正和儿媳妇说今天做席面的事,听到有人来了出来开门一看, 立刻笑容堆满脸:“亦哥儿你怎么来了, 快进屋。”牛大婶身材胖胖的, 长的一脸喜庆,光是笑就让你感觉很热情。 林亦忙摇头:“不了,我不进屋了, 我家桃子摘了,给你送一筐。”她家都是女眷, 这个时辰牛镇泰还在镇上酒楼做饭呢,都晚上了他怎么能进屋呢。说完抬下一筐桃放下。 “亦哥儿你怎么送这一筐啊,你这孩子真不会过日子,有这个心就好了, 拿几个给我就行啊。”这孩子真是,哪有送礼成框送的。 林亦听了呵呵笑道“牛婶我家摘得多, 桃子又不经放,我自己能吃多少啊, 我还要去别家先走啦。”林亦拉着牛车往下一家走。牛大婶看林亦走了笑着摇头, 这孩子, 叫儿媳妇出来, 两人把桃子抬进去。 刘家在村里有十五亩地, 还有一辆牛车,平时去镇上拉货, 刘老汉就两个儿子, 大儿子刘长根已经成家, 儿子都有俩了,小儿子刘长盛今年和林亦同年还没成家,是个读书人,林秀才还活着时,有时会去请教学问的事,林亦觉得刘长盛这个人有些高傲,他连林亦都不正眼瞧,去他家就在林秀才跟前,看到他下厨还一脸不屑,当着他的面,说他有辱斯文,君子远庖厨 ,(当时林亦连正眼都没看他,理他林亦都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的,在他看来就是读书读傻了不因世事,他家他不做饭谁做,饿死了就不有辱斯文了,还君子远庖厨呢,是不是还要食其肉不忍闻其声呀,道理三千就让你学会伪善了!)林秀才没了后,一次都没去过,可见其秉性,当然也可能以为他俩同年学问相当没啥好请教的,还有就是人家不屑与他为伍。不能想这个人要不显得他小气。 到刘家门口看到刘老汉正坐在门口,拿着个长长的烟杆在抽旱烟呢,这老汉他喜欢,要强,能耐,也有眼光让家里出个读书人,就是不会教儿子。。。“刘伯在抽烟呢”亲切的打招呼。“亦哥儿今个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村里啊。”这娃他喜欢谦卑有礼,对待老人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从来没看他摆读书人的架子,哪像他家那位,在家里都端着,时刻让人记住他是读书人,唉。。。 林亦把桃子搬下来,“我家桃子摘了,太多我吃不了,就给您送点,先放这了,一会你让刘大哥拿进去,我还要去别家,不跟您老聊了啊。”说完笑呵呵的走了,他可不想见他家那个奇葩读书人。 里正家在村子中间,房子都是青砖瓦房,里正家二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子女儿都成家了,现在孙子都有好几个了,到里正家看见他们家都在院子里纳凉呢,看林亦来了忙让他进来。 林亦把桃子放到院子里“来给您送点桃子,给孩子们当个零嘴吃。”林亦做到里正对面笑着说。“你有心了,最近怎么样,有事就跟我说,我也没啥能耐,就是在村里能说个话。”林亦家什么情况他心里有数,所以他也没跟林亦客气,只让他有事找他,这孩子可能会成为他们村最有出息的人啊,能帮就帮结个善缘。“也没啥事就是等秋收后,想买您家几亩地的稻秆和玉米杆,冬天当柴火烧。”里正家地多,往年也是跟他家买,就是要提前打招呼,省的让他卖了。立正点头同意两人含蓄了几句,林亦就告辞了,毕竟还有一家没走呢。 林亦来到李家,二牛帮着他把桃子搬下去的,局促的跟林亦道谢,白天干完活已经拿回来不少山楂了,这晚上人家又送来一筐桃,向他这样皮厚的也忍不住脸红。 林亦看李二牛黑红黑红的脸不由好笑:“对了我跟你哥说了,我家收秋找你家干活,你要是去镇上打短工跟他说下,我家过完十五就收秋。”说完拍了拍李二牛肩膀,跟他挥手道别,回家读书去了,程慧娘那不省心的东西,现在还是让她爹娘操心去。。。 132.番外 此为防盗章 现在大儿媳整天在家里说酸话, 话里话外都是小儿子刘长盛不适合读书,读了这么多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不是浪费钱吗,今年15岁也该说亲了,难道成亲后也要全家这样供着他读书吗。 这话今天被小儿子听到了,竟然跟他大嫂吵起来了,想到这里刘老汉深深吐了口气, 家宅开始不宁喽, 他也知道大儿子不是没有想法, 只是还没说而已,但是供都供这么多年了,啥都没考上,他不甘心啊。。。 牛大婶今天没有席面,拉着儿媳妇和王婆子唠上了, “也不知道里正找咱们什么事, 这也快秋收了, 不能是要涨粮税。”乖乖呦那样就难过了,这样的事以前就发生过一次, 那年南边发大水,地里的粮食大部分都淹了,那时朝廷就是把他们没受灾的地方粮税提高一成, 救济南边了, 虽然次年朝廷会少收一成的粮税, 补偿给他们, 但是他们那一年过的难啊,很多人家都指望那些当口粮的。 王婆子听了牛婆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开始祈祷,南边风调雨顺,可千万别被牛婆子说中啊。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纷纷,这时每家每户的在家的都来了,能当家做主的人基本都来了。 江里正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田地主家没来,往年也是有什么事都不来,都是他派人去田地主家告知,现在他都把村子里的人得罪遍了,还想让他们像以前一样,可能吗,不来你就别参与了。 清了清嗓子让大家安静,:“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村里有件大事跟大家说,也是好事,但是我说完你们参不参加,你们自己商量,参加的一会过来到我这里登记。” 江里正停顿了下,想了想林亦跟他说过的话,从新组织了下语言,娓娓道来:“咱们村子里穷啊,地还少,但是我们也要找出路让我们村的人富起来,怎么样才能让那些没钱娶亲的都能成亲,怎么样才能让家里生病的人都能有钱看病,不至于在那里等死,怎么样才能让我们都住上青砖瓦房,不在住现在可能遇上大雪,就会被压垮的土坯房,这些是我当这20年里正每天都在想的,现在让我们富起来的机会来了,那就是我发现亦哥儿知道怎么种枸杞树,并且他愿意把这个方法教给大家,而且种植枸杞树的地我们也想到了,就是我们村里还空置的200多亩荒地,我可以向衙门申请五年后给买地的钱,但是每年一成的粮税要你们自己交,种树的种子钱你们自己掏,每亩地100文种子钱,当然枸杞树要三年才能挂果,才会有收入,地侍弄的好,你们收成就多,地侍弄不好收成就少,这个你们心里要有数,这个风险也要你们自己承担,这里我们只是提供个方法,要不要试试你们自己做决定,收成不好也不要埋怨人,枸杞树成活最少15年,也就是说你种了枸杞树3年后有收获了,以后的12年里每年都有收获,还有就是镇里药铺收枸杞子干果的价钱是,每斤300文左右,一颗成年树采摘一次能得三斤左右的枸杞干果,而一年能采摘两次,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们就今天一次选择种不种的机会,因为咱们村里就这些荒地,今天会分配完,然后我去衙门办理地契,到时候你们要是后悔也只能拿你们家的良田种了,还有我们新安村以后要成为远近闻名的枸杞村,你们学会种植方法除了本村严禁外传,否则一经发现就驱逐出村。”虽然他不明白林亦为什么让他这样说,但是这样一来他在村里的威望能更上一层了,当然最后一条是他自己加上去的,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怎么能让别人学了呢。 林亦听了里正说的最后一条,不由笑开了,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里正这样也算是歪打正着,这样做能有效的控制枸杞子流放到市面的数量,还能控制住价格,不至于让收购的价格跌落。 大家听完里正的话,嗡的一下就讨论开了,各家都很激动,这是好事啊,虽然有风险,但是他们也就是承担种子钱和每年一成的粮税,只要肚皮勒紧些,这是他们可以承担的。 而且地钱要5年后才给的,到时要是没钱他们可以把地卖了,那时候这地可不是荒地了,可是良田了,可能是江里正讲的太好了,把他们的情绪都牵动了,都怕错过这次机会,被村里其他人拉下了,毕竟现在大家都差不了太多。竟然都要参加。 有那家里太穷的孤儿寡母的也上前问里正,种子钱可不可以赊欠,这事江里正和林亦都商量好了,就是为了让村里人过上好日子,对于那些特别穷的,林亦可以给出树苗,不过对外还是由里正出面说可以赊欠,但是仅能赊欠给那些特别贫穷真出不起钱的人家,要是有那些钻空子的人也想这样,那是要坚决抵制的。 这不有人看到可以赊欠,都表示纷纷想赊欠,气的里正两眼一瞪,:“如果你们家不想参加就退出,没人逼你们,我为村里人找个出路,是为了让村里人都富裕起来,村里有几户人家出不起种子钱,我心里有数,难道我们不该帮他们一把吗,你们还要来凑热闹,难道都不觉得羞愧吗。”那几家凑热闹的人家被里正说的,顿时满脸通红,他们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占点便宜呀。 林亦听了里正的话,在心里为江里正点了个赞,江里正处理的还是挺好的,而且他当了20年的里正,村里人对于他还是很信服的,所以由里正出面效果会很好,最主要的是,他还在孝期低调点会好些,这样他就是配合里正的工作,帮助村里人,而不是把自己放到主导位置上。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对于他能考上秀才,大家都很高兴,林氏更是欣喜的直落泪,满怀慈爱目光看着林亦,这孩子不容忍,以后也有些根基了,让她能更放心了。 程捕头高兴的拉着林亦喝酒,喝的满脸通红,脸上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他高兴啊,替林师爷高兴啊,好,好,后继有人了。 程刚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爹他娘,眼里就林亦一人,眼里根本没他!也不说安慰安慰落榜的他!默默跟着吃饭,这时候他还是低调点好,要是被他爹娘注意到,又该被念叨了!做为从小就拿来跟林亦比较的孩子,他已经有一套应对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