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为后》 第一章含恨而终 烈日下的正午,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闷之气,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此刻皇宫里凤犀殿却是酣歌醉舞,一片热闹。 歪在榻上的不是才登基不久的皇帝沈冽又是谁?他胸襟微微敞开,露出胸膛小麦色的皮肤,堂中歌伶舞伎,各个几乎衣不蔽体,或歌或舞,荒唐**。 沈冽的身旁更是三五名衣着暴露的女子娇声软语陪着沈冽喝酒嬉闹。 “皇上,臣妾喝多了,想回去休息休息,就让各位妹妹好好陪皇上,皇上觉得可行?”王妃方荛轻柔推搡着沈冽的手臂撒娇道。 沈冽捏住方荛的下颌,在方荛娇艳的唇上轻轻一啄:“妖精,去,今天晚上,朕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了你。” “皇上。”方荛埋头娇羞一笑,一面轻轻含住沈冽的耳垂,呢喃道:“晚上,臣妾等你。” 方荛从那屋退了出来,整了整衣襟,一改娇羞之态,端的严肃冷厉:“走,去看看那贱人现在死了没。” 皇宫的某个萧索角落杂房里,方晚瑟缩在黑暗的角落,浑身四处传来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小声的呻吟出声。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满是坑坑洼洼的伤口,在这样大热天下被汗浸着伤口,早已经发炎溃烂。 一个月了,方晚只知道在一个月前的晚上,被人莫名其妙抓住来关在这个漆黑的小杂房,之后每天都会有人进来用皮鞭狠狠的抽她,方晚的眼睛被黑布蒙上的,她看不见是谁,手脚也都被捆住的,她只能拼命蜷缩着,保护她腹中的孩儿。 “冽,你在哪,快来救我和孩儿啊。”方晚小声的呢喃着。 “吱,”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魔咒般的声音让方晚不由自主的往角落里后退,她怕极了,每次这个声音过后,伴随的就是一阵鞭子的抽打,她不怕疼,只怕伤害到腹中那个和沈冽的孩子。 方荛推开门进来,见方晚还活着,顺手就拿起旁边侍从递上的皮鞭,一身不吭慢慢走近方晚,一鞭,一鞭,一下又一下的挥打下去。 鞭子每一次落下,都能让方晚皮开肉绽,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方晚早已经麻木了,方晚习惯性的弓着身子,用背部和手臂来承受鞭刑,从而保护自己的孩子。 方荛挥了几鞭之后没了兴致,静静的呆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晚见没了动静,以为人又走了,这才又坐了起来,轻轻抱着自己的小腹,一面轻轻的哭,一面道:“荛儿,冽,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我好怕,冽,你不是很喜欢孩子吗,你再找不到我,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方荛听了这话,紧紧皱着眉头,将身边的嬷嬷召了过来小声嘀咕几句。 嬷嬷出去半晌,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进来,方荛点了点头,那嬷嬷走到方晚的身边,突然出手扣住方晚,强制的压住方晚喝下药汁。 “咳咳咳,呕……”苦涩的药汁入腹,方晚心道不好,立马连扣带挖的吐出来星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是当今五王妃,腹中是五王爷的孩子,若是让五王爷知道了,小心你们狗命不保。” “啪啪啪”方荛一边击掌一边站起来走到方晚的身边,将方晚眼前的黑布一把取下。 半月不曾见光的方晚被强光突然一刺,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半晌才睁开:“荛儿?荛儿是你对不对?你来救我了对不对。” 方荛拍开方晚握住自己胳膊是手:“救你去哪?” 完全信任方荛的方晚并没有发现方荛的异常:“我们快回王爷府,我会告诉王爷你救了我,王爷肯定会赏你的。” 方荛噗嗤一笑:“我的好姐姐,现在可没有什么五王府了呢。” 方晚只觉得莫名其妙,问道:“荛儿你在说什么?咱们快回去。” 说完,方晚朝着旁边的嬷嬷发令:“你过来扶一下本王妃。” 那嬷嬷不屑的看了一眼方晚:“王妃?奴婢可不知道您是哪门子的王妃?” 方晚皱着眉呵斥:“放肆,本王妃乃当今五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 肚子隐隐传来的绞痛让方晚心慌起来:“荛儿,我,我肚子好像有点疼,咱们快走,快回去找太医。” 方荛顺着方晚伸过来的手用力推了一把:“我的好姐姐,你是呆在这小破屋子里太久了,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那嬷嬷对着方荛谄媚笑着:“从前的五皇子现在已经登基为帝了,而你面前这位,正是咱们当今皇后娘娘。” 方荛从怀中拿出一纸信封,甩在了方晚的面前。 信封上大大的休书二字刺痛了方晚的眼睛,方晚冷静下来打量着面前的方荛,藏蓝色百花蜀锦长裙,鹂鸟吐珠金步摇,浑身贵气,原本稚嫩的面容如今也是浓妆艳抹的妖娆。 “行了,你们都出去,本宫,要和我的好姐姐叙叙旧。” 待人散去,破旧的房屋内只余下方晚方荛二人。 方荛端庄的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把玩着尾指的护甲:“姐姐不必挣扎了,方才那碗药是落胎的药,不出半个时辰,你和皇上的孩子就会落掉,而你也会大出血而亡。” 方晚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我的妹妹,为什么要这样。” 方荛娇滴滴的呵呵一笑:“既然如此,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方荛继续说道:“其实啊,从在将军府附近的乞讨开始,就是我设下的局,而我为的,就是报仇,明明咱俩都是同一个父亲,为什么,你就是从小含着金汤匙,而我却是行街乞讨,当我告诉他,我也是他的私生女的时候,他的眼中只有嫌弃,还警告我,如果我敢说出来,他就杀了我,呵呵,他抛弃了我的母亲,如今还这样对我,我怎么可能甘心?” 方晚努力瞪大了眼睛看着方荛,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可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处处好的有你一半,什么都想着你惦记你,哪怕入了五王府,但凡有宫里赐下来的好东西,我都会让人拿去给你……” “够了”方荛的脸色变得铁青:“本宫不需要你的怜悯,不需要你的施舍,你的一切原本也都是我的,可是你的娘亲抢了我娘亲在那该死的爹心中的位置,你抢了我的一切,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来施舍给我吗?” 方晚这一刻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在养虎为患,方荛虽说只是个养女,但是自己待她如同亲生妹妹一般,只可惜,她早已经被妒嫉之心充斥得走火入魔了…… 肚子猛的一下绞痛,方晚仿佛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荛儿,荛儿我不跟你计较所有的东西,你帮我找太医,我只要我的孩子,好不好,什么都给你,王爷也给你,我只要我的孩子。” 方荛冷笑道:“你觉得,我会这样做吗?既然你都要死了,不妨再告诉你一些秘密。” 方荛拖长了声:“你可真幸福,有一个处处为你着想的娘,只可惜她做梦也想不到,她的死其实是因为她亲爱的女儿给她送的汤中有慢性毒药。” 方晚的耳朵嗡嗡作响起来,方荛的话恨恨地刺在了她的心口。 那汤,是因为那日方晚为了保护方荛而顶撞了母亲,将母亲气病了,方晚满心愧疚时,方荛熬了一碗鸡汤让方晚给夫人送去,只说希望方晚和夫人能够和好,当时方晚心中还满是感动,只可惜过了不到三日,母亲就去世了,没想到竟然是那汤…… 方荛继续掰着指头数着:“还有你娘留给你的两个衷心丫头,叫云莺和霜晴的,在你娘去世之后,她俩总是想方设法挑拨我们关系,我怎么能让她们得逞呢?没想到只是略施小计,姐姐你啊就将她们赶走了,你将她们赶走之后,我立马找人将她俩卖去了青楼,啧啧,不到两日她们就自尽了,真可怜啊。” 方晚的身下已经积了一滩血,方晚不顾疼痛死死的盯着方荛:“你这样害死王爷的孩子,王爷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的外祖父……” 方荛扑哧一笑道:“我的好姐姐,你还没看出来嘛?现在我才是王妃,王爷一开始爱的就是我,要不是因为他需要你的外祖父帮助,他怎会娶你?而且,如果没有王爷的默认,你怎么会在这?这可是旧王府的杂房呢,至于——你的外祖父嘛,他们只知道,皇上一登基你就因为过度操劳而逝,不过呢你放心,他们并没有太伤心,因为还没等他们伤心,他们就被查出私自卖官,早就已经被斩首示众了,啧啧,真是惨呢。” 方晚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方晚软趴趴的趴在地上,腹中的痛,心口的痛让她眼前已经开始发黑,方晚知道,这一世她输了,输的彻底,更输在了自己。 方晚语不成声,拼尽了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道:“方荛……好一个方荛……可恨我,竟然不顾所有人反对收留了你这样的白眼狼……若有来世,我必定叫你生不如死——” 第二章恍如隔世 整洁又明亮的房间,精致典雅的布置,梨木雕花的拔步床上躺着一个面容姣秀的女子,额头上敷着才从凉水中拧出来的方巾,惨白的面容唯有脸颊红得厉害,一双好看的柳眉紧紧皱着。 云莺面露忧愁的跪坐在床边,紧紧的给床上的女子掖住被角:“霜晴,怎么办,小姐一直说冷。” 霜晴垂着头好半晌才说道:“小姐已经烧了三天了,再不退烧,只怕……” “呸呸呸”云莺忙啐了几口,道:“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小姐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霜晴抹了抹眼角的泪:“可恨那个方荛,小姐为了让老爷收她做养女,不惜在暴雨天里跪了整整一日,如今小姐病了,她竟看都不曾来看一眼。” 正当两人议论时…… “冷,好冷,我好冷……” 方晚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移到了旁边的摆设,一切都那么熟悉,这不是她在方府的闺房吗? “小姐!”云莺惊喜的叫出声,立马小跑到方晚的身边,扶方晚坐起来。 霜晴忍住心中的激动,立马转身出去,她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夫人,老爷夫人都已经担心了整整三天了,若非夫人身子撑不住晕倒了,只怕这会子老爷夫人还守着呢。 方晚愣了许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晚暗暗的掐了自己一下,痛! 她,重生了! 方晚喜极而泣,这是真的,真的重生了,老天爷开眼了! 方晚拉住云莺的手,心中暗想,云莺,上一世小姐对不起你,这一世我一定好好补偿。 云莺不解的看着方晚:“小姐,怎么了?” 方晚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水:“没什么,我渴了,给我倒杯茶来。” 云莺欢欢喜喜的点头:“是。” 众人听闻方晚清醒了也都聚了过来,方晚看着憔悴不少的娘亲心中一疼,娘亲,女儿不孝,前世让你受苦了。 “晚儿,身体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顾绫坐在方晚身边心疼的问道。 方晚摇了摇头,紧紧握住顾绫的手:“娘,不疼了,女儿不孝,让娘亲担心了。” 听了方晚的话,顾绫又开始低声哭了起来:“你没事就好,吓死娘亲了。” 方老爷见自己的爱妻又开始哭了起来不由头疼的劝道:“夫人莫哭了,晚儿这不是好了吗,该高兴才是。” 顾绫一边抹泪一边点头笑道:“是是是,该高兴,该高兴。” 方老爷怜惜的看着方晚:“你这孩子,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跪了那么长时间没动静也不知道先回去,为父能舍得让你跪着吗?既然没动静,自然就是书房里没人啊。” 前世方晚收留了方荛之后,方荛在府中养身子,却名不正言不顺,非主子非丫鬟,左右不遭人看好,为此只好一番演戏,说府里人看她不起,作势要走,方晚在方荛的挑唆之下,苦苦求父母收养方荛为养女。 方晚的母亲顾绫一早便觉得方荛这个女孩子并非表面那样简单,故而一口便拒绝了方晚的提议,方晚黯然回到屋里经过方荛的挑唆又跑去书房求父亲。 谁知那日正巧父亲被叫去了宫里,并不在书房,于是方晚在雨中跪了一日,导致现在的生病。 方晚眼中满是愧疚:“爹,对不起。” 方老爷摇了摇头:“傻孩子,你是爹唯一的女儿,放心,你的要求父亲已经做到了,以后不准再浑来了。” 看来这一世,老天爷一定是让自己回来复仇的,方荛啊方荛,这一世,我回拿回来你所欠我的全部! “晚姐姐,你怎么样了?”方荛穿着方晚一身崭新的衣服跛着脚走了进来,一双秋眸忧心忡忡的看着方晚:“阿弥陀佛,可算是没事了,老天开眼,不枉我跪了三日给姐姐拜佛求平安。” 方晚一脸愧疚的看着方荛:“荛儿,我没事了,别担心。” 天知道方晚在看见方荛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忍住了多大的冲动才没有上去撕开她那张虚伪的面具,方荛啊方荛,这一世你的可怜再也不会博得我任何的同情。 休养了几日,身子也好了个**,方晚站在院中伸张着腰肢,叹道:“哎,好久都没有晒太阳了”一面说着一面举着衣袖凑近鼻前嗅了嗅“都有一股子霉味儿了。” 霜晴一面晒着被褥一面笑着道:“小姐你可安生些,这才好了些,又出来吹风,若是再不好了,奴婢的皮啊可就不保了。” 云莺笑眯眯的从内屋走出来接了话茬:“是该走走的,大夫也说了,多走走,好得快。” 霜晴故意皱了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云莺:“嘿,你个死丫头,我还不是怕小姐着凉,你还来拆台。” 云莺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又回了屋里。 看着这一切,方晚只觉得无比的幸福,这一世,她一定会保护好这些一点一滴的小幸福,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 “晚姐姐,你身体好了吗?”方荛在丫鬟慧香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方晚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点了点头:“是啊,妹妹不是脚疼吗?怎么还特意过来了?” 方荛眼中蓄起泪花,道:“荛儿本是个街头乞求的孤儿,如今这一切都是晚姐姐赐给我的,晚姐姐就像荛儿的再生父母一般,别说只是跪伤了双腿,便是跪断了,也值得。” 听着方荛一字一句说出来的话,方晚只觉得胸口不停翻滚得恶心,想想前世的结局,方晚脸色变得铁青。 “晚姐姐,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这几日也都不大理睬荛儿,是不是荛儿哪里让姐姐生气了?”方荛离方晚近,很快发现了她的异常,出口问道。 霜晴见势不对,立马冲了过来,将方荛从方晚的面前推开:“你干嘛?” 看见霜晴护犊子般的动作挡在身前方晚心中感动不已,如今想想,前世的自己只怕是疯魔症了才会为了一只白眼狼间接性的杀害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两个丫鬟。 方晚忍住所有的恨,隐忍的笑道:“霜晴,你做什么,妹妹只是好心过来看看我,荛儿妹妹你没事?” 方荛瘪着嘴委屈的点了点头:“没事,只要姐姐没事,我就放心了。” 方晚故意咳了两声:“嗯,这几日我还不大舒服,有些累,没事你就先回去,找大夫好好给你的脚开药,别落下什么病根子。” 方荛满脸感激的点头:“知道了,谢谢晚姐姐。” 看着方荛离去的背影,方晚低垂着头,眸中燃着熊熊恨意,方荛,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解脱,我会让你看着,你想要的东西,什么都得不到,我要你知道,在乎的东西一一从眼前消失,是什么滋味—— 这日,方晚闲在院中摆了绣架绣花,顾绫走了进来,温声道:“晚儿,别绣了,快去换衣裳。” 方晚蹙眉问道:“怎么了娘?” “傻丫头,今日是你表哥十七岁生辰,加之他荣升五品三等侍卫,你外祖父在府中设了宴。” 方晚一拍额头,怎么将这给忘了:“我知道了,娘等等我,我马上就去换衣裳。” 方晚换了一身桃红撒花长裙,淡施薄妆,正要往外走,刚出院子便见方荛莲步走来:“姐姐这是哪去?” “往外祖父府里去,今日表哥生辰,加之升了官,外祖父设宴庆贺。”方晚一面理着裙摆一面道。 霜晴从屋中追了出来:“小姐,你倒是慢点跑,奴婢不过转身拿了下披风就不见你人了……” 方荛一手挽住方晚的手臂:“晚姐姐,你带上我好不好,每日呆在府中我觉得好无聊啊。” 霜晴冷哼一声道:“若是你觉得这府中生活不适合你,你可以继续出去乞讨。” 眼见方荛一张脸霎时惨白,方晚心中暗自发笑,面上却严肃道:“霜晴,不得没有礼貌,如今荛儿也是府中的二小姐了。” 霜晴一撇脑袋看向别处。 方晚打量了一眼方荛,精致的衣裳,精致的妆容,若说没有特意精心装扮过,鬼才相信。 “晚儿,还没好吗?”等了许久不见方晚出来的顾绫,不得不再次进来催促。 “娘,我好了,荛儿妹妹说她也想去。”方晚笑眯眯的迎上顾绫,挽住顾绫的胳膊撒娇。 温馨和谐的一幕刺痛着方荛的双眼,她从来就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温情…… 顾绫听了方晚的话皱着眉头,道:“不行,今日除了家宴,还有很多贵小姐在场……” 方晚看着方荛苦下来的脸,想想前世所发生的事情,劝道:“娘亲,就让荛儿妹妹去,没事的,让她只跟在我的身后就行了,我会看好荛儿妹妹的。” 方晚一面说着一面摇着顾绫的胳膊撒着娇,顾绫最禁不得她这样撒娇了,不由苦笑的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别摇了。” 方晚笑眯眯的跟在顾绫的身边往外走,方荛一个默默跟在身后…… 顾绫与方老爷乘一马车,方晚方荛两姊妹独配了另一辆马车,方晚坐在方荛的对面,暗中瞧瞧打量着方荛,心中冷笑:既然我重活了这一世,你的一切计划,再也别想如愿了,相反,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第三章撞见计谋 府中设宴,无外乎是请一些达官贵人带着自家小姐参加宴会,让各家千金小姐们一同赏赏花,聊聊天,各家夫人聊聊家常,府中有子未娶的,那宴会便是多出一样,择良女求亲。 表哥今年十七的年纪已是堂堂五品三等侍卫,加之他仪表堂堂英俊潇洒,早已是京中无数女子爱慕对象,今日这场宴,不寻常。 此时,丞相府门口已是停了不少华美绚丽的马车轿子,有下人见了是方府的马车,忙赶着上来领着往里头走,方老爷独自一人往书房去,顾绫择是携了方晚方荛二人往老夫人的清秋苑去。 “瞧瞧,刚刚还说着呢,这就到了。”人还未进便听里面娇声嬉笑成群。 方晚含笑走了进去:“晚儿给外祖母,舅母,表姐,表哥请安。” “好,好,好,可算是将你们给盼来了,妍儿快扶你妹妹起来。”老夫人素来最疼爱顾绫这个女儿,有了方晚之后,便更疼爱方晚了。 “诶,好”顾清妍盈盈一笑,起身将方晚扶起来:“我只当你今儿个不会来呢。” 看着顾清妍精致的面容,方晚半垂眸笑道:“表哥的庆贺宴,晚儿怎敢不来。” 温雯玟笑眯眯的凑了过来:“若是你没来,过会儿啊,舅母只往你家去,给你拧过来。” 方晚笑着拉住温雯玟的手:“哪里又敢劳烦舅母呢,晚儿这不是过来了么?”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一幕,让方晚的心不禁柔软起来,前世丞相府一家子没少为方晚操心,只可惜方晚不懂事…… 方晚暗中发誓,今生,所有的一切,她都将牢牢守护。 温雯玟含笑拉了顾绫往内房去说着一些家常贴己话,堂中唯余下老夫人,方晚,方荛,顾清妍,还有表哥顾言琦。 顾言琦含笑看着这一幕,开口道:“前些日子听闻你染了风寒,本想去看你,只可惜公事在身,脱不开,如今看来可是大好了。” 方晚落在顾言琦面前,拧着裙摆旋转一圈:“看,早好了。” 老夫人和蔼的看着方晚招了招手:“快过来,让外祖母看看,清瘦了不少呢。” 方晚笑着依偎在老夫人的怀中撒娇,顾清妍不依的撒娇道:“瞧瞧,每次晚儿一回来,祖母这眼中,就只有她了。” 听了这话,顾言琦只是笑,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方荛独自一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心中思量好半晌,这才上前一步:“荛儿给外祖母,表姐,表哥请安。” 众人听了声,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了一人,顾清妍皱了皱眉,问道:“你是谁?” 骤然听得顾清妍这般发问,方荛好生尴尬的站在原处,面色涨红,踌躇的看着方晚。 方晚这才支起身子,道:“原是前些日子出门采买,见她小小年纪便在外乞讨,好生可怜,于是便收留了她,因着来缘,便让父亲收她做了养女。” 前世的她只道是巧合,却不知一切都是方荛设计好的,更不知她本就是爹爹的女儿。 不过这几那事情,她从未听人说过,她也就懒得计较方荛的真实身份,总之不管怎么样,她上一世受的苦,这一世绝对要向方荛讨回来。 顾清妍皱眉道:“妹妹就是心软,如今姑父即将升一品官,姑母又是外祖父唯一的女儿,方家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少不得有巴结攀附者,妹妹怎的……” 顾清妍的话未说完,顾言琦便道:“行了,如今既已收养了便也罢了,再追究也无益,何苦遭晚儿不开心。” 顾清妍摇着头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晚儿这样心善,今后怕吃亏啊。” 方晚已不是前世的方晚,想着前世,方晚还因此而疏离了顾清妍,重生之后才知道,唯有家人才是真正真心对待自己的:“表姐放心,晚儿知道你的意思。” 老夫人顺眼打量一遭方荛,淡淡道:“既是收养,到底也不是亲生的,丞相府不比他处,你也别跟着哥哥姐姐祖母的喊,叫人听了去总不好,你只管和外头小姐一般叫我老夫人,叫言琦顾公子,清妍么,既已下旨为钦定为太子妃,你也就叫她太子妃就好。” 一番争论的话下来,不免叫方荛听得面红耳赤,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本想着攀附老夫人这个一品诰命的关系,加之顾清妍又是太子妃,若是能接近,必然能够对今后有莫大的帮助,再不济,顾家公子才貌双全…… 如此一来,所有的心思一股脑被推翻,只好诺诺道:“是。” 一名丫鬟匆匆走了进来,道:“老夫人,各家都到齐了,小姐们也都在园里头赏花了,您看……” 老夫人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下去。” 说完转头看向方晚等人:“你们也去后园子里玩玩,妍儿,晚儿,你们顺便可以看看哪家的小姐人品淑良,回头来告诉我,给你们哥哥好好选选。” 方晚暗暗笑着看顾言琦,顾言琦满脸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祖母,那孙儿就去父亲那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去,晚些时候你也去园子里露露脸。” 顾言琦满口应着便退了下去。 老夫人因年迈了,也不大爱参加这些宴,便让丫鬟扶着回屋里休息去。 顾清妍见状,美目流转,亲昵的挽了方晚的手往外头走,方荛只好尴尬的跟随在后头。 后园子里姹紫嫣红,繁花美不胜收,就连微风里也夹杂着花的清香,一旁的池子里高洁脱俗的莲花朵朵绽放,似雪似樱。 众人谁不知顾清妍是下旨钦定了的太子妃,见顾清妍来了,忙围着过来打招呼。 因着方晚和顾清妍自小便感情深厚,方晚又是老夫人疼在心尖口的人,自然也少不得一些人上来搭讪聊天。 目前的一切虽然让方荛有些局促不安,但是看着一个个千金小姐身上穿的衣服,佩戴的饰品,都让她眼红不已,原本这样富贵悠闲的日子是属于她的,凭什么方晚就是人上人,自己却要沿街乞讨! 暗自跟在人群后面的方荛,开始在心中为自己的将来计较起来。 因着众人心知顾清妍乃是钦定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无一不来讨好称赞,顾清妍眉梢间也带上了一抹骄傲得意的神色。 “太子妃,你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配着你原本就天生丽质的面容,更显倾城动人了。” 众人皆在一旁纷纷跟着附和…… 方荛悄悄的拉了拉方晚的衣袖,轻声道:“晚姐姐,她们都是谁啊?” 声音虽小,却也少不得有人听见了,不由皱着眉头走到方晚的身边拉住方晚,对着方荛道:“我们还想问你是谁呢?这里可是各个贵族家的小姐,我们可从不曾见过你的?” 顾清妍本就不喜方荛,见此自然少不得说一两句:“刘家妹妹别气,她是方家二小姐呢。” 那刘氏本是参将之女,眉间自有一股子英气在里头,又是刘家掌上明珠,一脸傲然,不屑的打量了一眼方荛:“太子妃是在说笑,方家唯有方晚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这个二小姐,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顾清妍捂唇一笑:“我岂能哄你?原是方晚心善,收留了一个小乞丐,因投缘,才叫姑父认了做养女。” 刘氏一听冷笑道:“我就说哪家小姐这般没有见地,原来不过是一个小乞丐啊。” 一旁翰林院侍读之女也凑过来笑道:“方小姐就是太过心地善良,可要小心别人居心诡测呢。” 听了众人的话,方晚不由在心中暗骂自己,前世当真蠢如驴了…… 众人的话无疑像刀子一样剐着方荛的心,方荛眸中盈盈含泪,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张俏脸颜色变幻不断,属于方晚的一切原本都是自己的,凭什么现在却是要遭人笑话。 方晚将方荛的脸色一一看在眼中,这时才站出来微笑道:“荛儿本也是可怜人,父母双亡留下她独自一人孤苦伶仃,姐姐们便别再拿她说笑了。” 顾清妍见方晚站出来说话,也少不得打打圆场,带着众人往亭中去玩。 方晚有意落在后头,拉住方荛的手,轻声道:“她们的话,你别在意,只是因为不曾了解,所以才……” 方荛含笑点了点头:“没事,只要晚姐姐不嫌弃我,我就知足了。” 方晚闻言不由在心中暗暗冷笑,前世若非信了你的这些鬼话,我何至落得那般下场。 众人齐聚在亭中说笑玩闹,无非也就是谈论些哪家衣裳精美,哪家首饰漂亮的话。 方晚略觉得疲了,便坐开在一旁,含笑看着各家小姐聊天嬉闹,或有一两个小姐过来搭讪的,方晚也是优雅从容的回过。 方晚瞧着方荛趁着无人注意往一旁假山后面走去,也站起来悄悄跟在她后头。 渐渐离人群远去,只见方荛隐进假山之后,方晚瞧瞧躲在一旁芭蕉旁,由着宽大的芭蕉叶遮挡身形。 不一会儿,就看见了一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走进假山背光处—— 第四章旧景重来 熟悉的面容,不是五王爷沈冽,又是谁,方晚紧握住的拳头可见此刻她滔天的恨意。 方晚稍稍往假山处挪去,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 “顾公子那边,我已经下了药了,你只需要待会给方大小姐下上这个药,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第一步了。” “呸,她是什么大小姐,我才是方家的大小姐,还有,为什么一定要下药?王爷直接去提亲岂不好?若是今日的事情被发现……” “如今我在父皇眼中不受重用,她又是丞相外孙女,丞相府必然不会叫她嫁给我,但是若是她不嫁给我,我便在如何也拉拢不住丞相,若是你能助我拉拢丞相,登基为帝,我的皇后,必然是你。” “我倒是不稀罕什么皇后,我只要你以后也如现在这般,怜我惜我……” 听着听着便听见了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男子粗重的喘气和女子压抑的呻吟声让方晚心中暗自冷笑,原来早在这时,他俩就已经合计好了的,只可惜这一世,绝对不会叫你们如愿,我们走着瞧—— 还记得前世的今天,在她苏醒之后便发现自己和表哥都是衣裳不整的躺在床上,而十分凑巧的是,方荛见她不见了到处寻找,然后带着一群人‘捉奸在床’,虽不曾在床单上看见落红,到底名誉受损不少,还连累了表哥的前途…… 方晚特特的寻了一处少有人来往的地方坐下休息,果真没多久就见方荛回来了,脸上还稍稍泛红。 “晚姐姐,终于找到你了,荛儿怕你玩的渴,特意给你找了雪梨汁给你带来”方荛一面小跑一面擦着莫须有的汗水。 前世的方晚还因为方荛为了给自己送一口雪梨汁跑的脸颊泛红很是感动,如今得知真相后,她心里除了冷笑,便是滔天恨意。 方晚含笑接过:“原也是累了这才避开了人过来,如今你一说倒是真渴了,谢谢荛儿。” 方荛甜甜一笑:“不用谢了,这都是荛儿应该做的,姐姐快喝。” 方晚点了点头接过杯子,小小喝了一口,又用手绢擦了擦唇边的水迹。 方荛拍了拍额头,似刚想起来什么似的:“哦对了,方才顾公子似乎在找姐姐,说要是我碰见姐姐,就让姐姐去他书房找他。” 方晚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荛儿,你先去玩,我去看看表哥找我什么事情。” 见方荛点头,方晚转身往书房走,待余光见方荛离开,方晚立马大跑起来,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至书房,果真见顾言琦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方晚上前推了两把:“表哥,表哥。” 方晚咬了咬牙,用力狠狠的在顾言琦脸上扇了一巴掌。 顾言琦哼哼几声,微微睁开眼睛,一手撑着额头:“晚……晚儿,我这是……这是在哪?我的头好……好痛。” 方晚脑中拼命转着,然后笑道道:“我本想来书房拿两本书看看,谁知道一进来就见你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昏药的药效并未过去,顾言琦脑中昏昏沉沉很不好受。 方晚想了想,对顾言琦道:“表哥看起来有点不舒服的样子,这样出去,若被外祖母瞧见必要担心的,不如我陪表哥下一盘棋,清醒清醒?” 顾言琦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觉得不大舒服。” 方晚含笑道:“想是近日事情繁忙,过于劳累了。” 方晚一面说着一面寻人快速的找了霜晴和云莺来,嘱咐了霜晴几声,留霜晴在外头,便合上门。 顾言琦好奇的问道:“为何下棋要关门?” 方晚看了一眼顾言琦已摆好的棋盘,执一黑子:“晚儿见表哥神色不佳,恐阳光刺眼更叫你不舒服,故而先关了门,也是怕人来人往叫人看见了,将你身子不舒服的事告诉外祖母去,岂不多事?” 顾言琦想想也是,便不再说什么,二人一执一落,执落间,不分胜负。 外头隐有人声传出,顾言琦待想出言询问,方晚将食指放在唇前轻轻吐气,小声道:“下棋的时候该认真,不可多言。” 顾言琦只觉得今日表妹好生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但是也仍旧按照了方晚的话没有出声。 外头的声音很快的消失,方晚和顾言琦两人也认真的在棋盘上厮杀起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外头传进来更吵闹的声音,顾言琦轻皱眉,但想着方晚刚才的话,又见方晚专心致志的看着棋盘,故而也没有说话。 ‘啪’ ‘砰’ 最后一子落在棋盘的声音,和门被踹开的声音一同发了出来。 “我赢了,表哥。”方晚惊喜的看着棋盘,兴奋道。 顾言琦也来不及看棋盘,眼睛盯着外面,自己的母亲,还有姑母,还有一大群的小姐们。 方晚也被这群人吸引住了目光:“咦,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众人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方晚,顾绫首先走了进来拉住方晚的手:“晚儿,你……你没事?” 听了这话,方晚更加莫名其妙了:“我和表哥在书房好好的对弈,怎会有事?倒是娘亲,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姑母温雯玟转身拉出来方荛,狠狠的一巴掌扇在方荛的脸上:“你倒是问她才好,你好心收留她,她却这般侮辱你的清白。” 方晚蹙眉:“我就更不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温雯玟道:“原先我们都在园子里玩耍,这死妮子跑过来,说你和琦儿同处一室只怕有了半个时辰了,她说她想进去看看却被霜晴拦了下来,说别打扰你和琦儿休息,她便来了园子里说……” 话已说到这般,众人哪里还会不明白,顾言琦更是一怒之下,一拍桌子发出巨响:“该死,我不过和晚儿妹妹对弈一局,竟然有人这样侮辱她清白,你可知清白对女孩子家多重要?” 霜晴也从一旁走了出来,泪眼朦胧:“这是说的什么,奴婢不过说,小姐玩累了在里头休息,叫你不要打扰,哪里说了那样的脏话,而且奴婢知道顾少爷在里头,怕你冲撞才不要你进去……” 说到这,霜晴皱着眉问道:“对了,奴婢不曾说过顾少爷在里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荛本就被这出乎意料的画面惊呆了,再被打了一掌,此刻整个人都是愣愣的,再见局势不好,心下飞速计较:“我,我原是见顾少爷先进去的,所以才担心姐姐,谁知道这丫头又不叫我进去,我就误会了,我也是担心姐姐和顾少爷二人独居一室,又没人在里头……” 顾言琦皱着眉道:“这又奇了,你又怎知这里头只有我和晚儿?” 话才落下,就见云莺歪歪扭扭的从里头走了出来:“怎么了,这样吵?” 方晚解释道:“云莺因今日不大舒服,加之陪我走来走去更是劳累,于是我便叫她在一旁的榻上休息,原想这书房不会有人来吵着她,没想到……” 云莺见这阵势,立马瞪大了眼:“这是怎么了?” 顾绫此刻才松下一口气,三步并两步的小跑到方荛的身边,又是给方荛一巴掌:“晚儿为了收留你,不惜自己的身子大病三日,如今你却这样来害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方荛捂着脸颊哭道:“我只是担心姐姐,并没有想那么多,对不起,对不起。” 温雯玟冷笑道:“若是担心,你只单单和我或者晚儿的母亲说便是了,你故意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嚷嚷出来,还说你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方荛见状,只好一下子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到方晚的跟前:“晚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并非故意喊出来,晚姐姐你相信我好不好。” 方荛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眼看着方晚喝下了那下了药的雪梨汁的,难道是药效不足吗? 方晚暗自冷笑,若非她在擦嘴的时候将口中的雪梨汁吐在了手绢上握住,只怕现在下跪的就是自己了…… 方晚也不会这样轻易的让方荛被赶出去,她要方荛,这一世,生不如死—— 方晚走至顾绫身边,拉了拉顾绫的衣袖:“娘亲,算了,咱们也别生气了,到底没有什么,女儿身正不怕影子斜,荛儿本就不晓世事,想来她也不是故意的。” 温雯玟首先开口道:“晚儿,你都看见了,你的善良差点被她害的你清白受损,你还要收留一个这样的黑心狼子在你的身边吗?” 温雯玟性格一向爱憎分明,只怕若是不过她这关,今日难保方荛还能留下。 方晚拉住温雯玟的手臂轻轻摇晃:“舅母,荛儿本也不懂这些个东西,也不曾有人教过她,晚儿想,以后待她明白了,一定会好生对我的。” 不叫人看见之处,方晚瞧瞧给温雯玟使眼色,温雯玟一愣…… 方晚转头看向方荛:“荛儿,你说是吗?” 方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温雯玟细细琢磨了一下方晚方才的意思,皱着眉道:“算了,既然是晚儿执意留你,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若叫我知道你有伤害晚儿的心,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场闹剧下来大家也都乏了,赏花什么的也都没了心思不免都散了去,待人散开,温雯玟拉住方晚往一边走:“方才舅母可配合你了,现在是不是你该给舅母解释解释了?” 方晚柔柔一笑,拉了温雯玟的手,将早就在脑中打好草稿的一番话说了出来,好在温雯玟素来喜欢这个侄女,也不疑有他。 方晚却没有什么功夫再去想这些了,因为她知道,还有更大的祸事在朝自己扑来—— 第五章计中计 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便听见丞相府有人过来说是老夫人身子不大好,顾绫向老爷请求去丞相府暂住照顾母亲,方老爷答应。 方府内,顾清妍提出去安仁寺给老夫人祈福,温雯玟一口拒绝:“你如今是钦定太子妃,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丞相府拿什么去交代?” 顾清妍也发觉了自己的莽撞,咬着下唇不语。 方晚道:“我去。” 顾绫回头看向方晚:“你可以吗?” 方荛见方晚应了这事,自然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了,往安仁寺的路上有一伙贼人,若是能与他们合作上…… 方荛想着想着也立马说道:“我陪着晚姐姐一块去。” 方晚心中暗自冷笑,面前不露分毫,含笑道:“娘亲放心,没事的。” 次日,方晚方荛二人便启程了,两人不过随意收拾了些衣物和路途吃用的东西,又带了六个丫鬟,二十个家丁便出城了。 果真在山腰上又遇到了前世所遇到的那一伙山贼,两方交锋,家丁无一幸免,车夫也慌乱中逃开了。 一只粗糙的大手一下子撩开马车帘子将方荛方晚两个人抓了下来,方荛借着空档直接往旁边滚了出去,谁知没选好方向眼见就要掉下悬崖。 方晚仍旧如同前世一般去拉扯方荛的手,前世的方荛在拉到方晚手的同时更借力将方晚甩了出去,正好甩在山贼的旁边…… 只恨自己前世竟然连这样拙劣的演技都没能发现。 方晚在拉住方荛的一瞬间,还不得方荛回神,一把用力将她扯过来,却因一下失手又松了出去。 只见方荛本是往方晚的方向被拉着小跑过来,却突然在半途中改了方向一下子冲向山贼那边。 山贼们只知道昨日有个人过来扔下一大包银子说:明日方府的小姐会路过此处,你只需要抢过她的手绢或是簪子之类的随身物就行了,事成之后我会给你更多的报酬。 眼见着一个小姐往这边重来,结结实实的甩了一个巴掌出去:“妈的,小娘们,叫你闹腾。” 这一巴掌直接让方荛的脸高高肿起,这些山贼本就性子暴躁,哪来的怜香惜玉可言,此刻更是被方荛不安分的这里滚那里躲的惹恼了。 山贼看了一眼两个人,根本分不清谁才是昨晚那人说的大小姐,只好不耐烦的下令道:“将她俩一起带走。” 方荛此刻倒是安静了下来,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一个人静静的一声不吭,倒是让方晚捉摸不透起来。 方荛和方晚被隔开在两个角落里关着,也不知被关了多久,一个山贼走过来扔了两个馒头在地上:“你们的午餐。” 方荛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弄脏了的馒头,大声呵斥道:“这都脏了还怎么吃啊,我晚姐姐可是当今丞相的外孙女,你们竟敢要她吃这样的东西?” 方晚差点没能忍下掐死方荛的冲动。 那山贼只是冷笑了一声便离开了,方晚开口道:“原来你不是连水沟里的臭馒头都吃吗?如今这个不过是在地上滚了一圈你就不敢吃了?” 方荛看着方晚一脸怀疑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声,该不是让方晚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啊,自己一直掩饰的很好的。 方荛抱着侥幸的心理,声音有些颤抖道:“晚姐姐,不要,不要再提了好不好,荛儿怕,荛儿再也不想那样了。” 事实上,那一天本就是方荛计划好的,那一身衣服也是她从一个乞丐手中买来的,更穿着那衣服往又脏又臭的地方滚上好几圈,直把自己身上也弄的又脏又臭,还有那馒头,若非方晚出现的及时,她差点就要演不下去…… 一行人举着火把出现了的洞口,一时本来狭小黑暗的洞内亮如白昼,方晚眯着眼睛看去,惊喜的叫道:“表哥?” 顾言琦本在和四王爷在茶楼谈事,却见自家的小厮匆匆往府中赶,心想怕是出了什么事,立马下了楼拦住那小厮询问,这才知道方晚遇难,四王爷立马拨了一队人,随着一起赶了过来。 顾言琦迎上前拉住方晚:“晚儿,你可有什么事?” 方晚眸中盈盈含泪,她不是害怕,而是感动,只有家人才是对她最好的,只可惜这个道理她前世没能认清:“我没事。” 方晚看向旁边的男子,前世这个男子并没有出现,所以方晚并不知他是何人,但见一身衣物也知道非富即贵。 方晚侧身微微屈膝,算是道了谢。 顾言琦道:“我们回去。” 一个时辰后,众人都回去了丞相府,大家知道方晚遇上山贼都是后惊后怕,直念阿弥陀佛。 方晚不由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担心了,我有些累,想去休息休息。” 方晚寻了自己平素来丞相府睡的房间回去,检查了身上,果真发现自己的手绢不见了,方晚冷冷一笑,方荛啊方荛,这一次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午时,想是因为受了惊吓才多睡,故而也没人来吵闹。 方晚穿好衣裳,梳好发髻,这才往前头去,一路只见丞相府的丫鬟们各个交头接耳的碎语,更有人时不时偷偷的看了一眼方晚。 方晚此刻心中却是异常的平静,果然还是来了—— 才到前厅,只见顾绫、温雯玟、顾言琦都在,方晚一露面众人就忧心忡忡的看着方晚:“晚儿,你昨日……” 方晚语气缓和道:“晚儿已经没事了,昨日不过是受了一点惊吓罢了,好在表哥来得及时。” 说到此,方晚走到顾言琦的面前微微屈膝:“昨日多谢表哥了。” 顾言琦扶了一把方晚:“倒不是叫你来谢我,只是现在外头有很多不好听的风言风语。” 方晚一脸好奇的看着顾言琦:“什么风言风语?” 顾言琦哪里好意思开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涨红了脸看着自己的母亲。 顾绫一手抚着额头也不说话,温雯玟见状只好拉住方晚的手:“外头说,你昨日被山贼……”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小丫鬟匆匆走进来跪在地上,道:“外头山贼说,手里有方大小姐的贴身物,还说他要纳方小姐为……为妾。” 顾绫听了这话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我这是前世里造了什么孽啊,竟让我的女儿受这样的苦。” 方晚更是莫名其妙了:“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 温雯玟见方晚一脸茫然的样子,只怕事有转机:“那伙山贼今日一早便围在丞相府门口,说你已经被他们的领头……玷污了,此刻更说要纳你回去为妾。” 方晚听了这话果真和前世一样,只可惜前世的自己根本无力反驳,毕竟贴身物在人家手里,虽后来给了那伙山贼一大笔银子,到底清誉上有所玷污了。 方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话可是奇了,我倒是好奇他们手里有我什么贴身物,竟然将这样莫须有的东西拿出来说。” 顾绫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方晚道:“果真没有?” 方晚笑道:“女儿还能拿这样的事骗你们不成,走,咱们出去看看。” 众人出去的时候,只见昨日的男子正在丞相府门口与那伙山贼对峙着,顾言琦首先过去行了个礼:“给四王爷请安。” 众人也随之行礼,方晚这才知道原来他竟是四王爷。 方晚略略的扫视了一眼,却看见方荛躲在一旁满脸怯弱的看着这一切。 那山贼见了方晚更是激动起来:“对对对,就是她。” 顾言琦冷冷的看着方荛:“昨日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么,为何你不帮晚儿解释?” 方荛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瑟瑟发抖:“昨日我虽和姐姐一同被抓的,但是并不关在一处……” 方晚心中冷笑,前世就是因为方荛这样的一句话害的自己清誉大损,可是这一世,方晚又怎会重蹈覆辙呢。 方晚扬高了几分声儿道:“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何要这样来玷污我的清白?” 那山贼笑眯眯的道:“姑娘这话好笑,你都和俺们头儿有了那样的关系,还说什么清白呢?” 粗俗肮脏的话,换做其他的姑娘听了早已是面红耳赤,方晚却是面不改色道:“你可知你这般无缘无故毁我清白我是可以去告你的。” 那山贼贼眉鼠眼的道:“俺们自然不怕,姑娘的贴身物还在俺们,俺们头儿好心,怕姑娘毁了清誉嫁不出去这才派俺们过来,姑娘却是这般不领情?” 方晚朝着四王爷盈盈一拜:“正巧今日四王爷在此,方晚请求四王爷做个见证,若是今日他们拿不出来所谓的证据,还请四王爷帮方晚澄清一下清白。” 四王爷沈冶回头看了一眼顾言琦,见顾言琦朝他点头,这才对方晚道:“好。” 那伙山贼也被方晚激的来了兴致,从袖中掏出一个女孩儿家的方绢:“这种东西,不是你们女孩儿家的,难道是俺们这些三大五粗的俗人用的?” 一面说着一面哈哈大笑起来,那样子要有多粗俗便有多粗俗,实在叫方晚看了恶心。 方晚仍旧镇定道:“昨日被抓的也不止我一个,你们怎就一口咬定那是我的东西呢?” 此话一出,不仅是那几个山贼变了脸色,一旁的方荛更是差点吓得跳了起来。 第六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这边丞相府的人见方晚不惧之态,心中暗想恐有反转之机,心下也镇定许多。 方晚双眸冰冷的看着那伙盗贼,那目光叫人从背后起了一层凉意。 方晚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可否将手绢凑近了,让我们大家都好好瞧瞧。” 那伙盗贼只怕方晚想趁机毁灭证据连连摇头。 方晚嗤笑一声道:“这倒是奇了,凭你们随随便便找一方女儿家的手绢就说是我的东西就可以诬陷我的清白了?” 那伙盗贼平日里不过是干一些抢劫偷窃的买卖,哪里和人这样勾心算计过,当下就急冲冲的道:“这本来就是你的怎说是我们随随便便找来的?” 方晚片刻不让,立马回道:“那你们为何不敢将手绢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比比是否是我的手绢。” 京中未出阁的小姐皆是自己做女红,缝手绢,多数都有自己刺绣的风格极容易辨别。 那伙盗贼自然是不害怕比较的,因为他们确定这方手绢是他们从那马车上偷到的,当初那神秘女子只说了,待他们将人带走,自然能从马车里搜到一方手绢,他们只要细细收好,再往城里闹出今天这番故事,便会再给他们一百两银子。 那盗贼挺了挺胸膛:“俺们自然不怕你们看,只怕方姑娘趁机毁了这手绢,到时候俺们兄弟可就不好交差了。” 方晚一副看猪圈的表情看着那货贼人:“你们是猪脑子吗?我若是强行毁了这东西岂不是坐定了未出阁便毁清誉的名声?我有这么傻吗?” 那伙贼人早已把毁清白的名声给方晚坐定了,这会子自然不理会方晚的话,贼嘿嘿的笑着将那手绢宝贝似的拿出来,还只叫人围着看,不让任何人触碰。 方晚本也就没有打强抢的念头,不过随意扫了一眼,心下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出差错。 方晚取出自己的手绢,道:“熟识我的皆知我素爱双面绣法,也极其精通双面绣法,但凡出自我手的女红皆是双面绣法,而你手中的只是普通的单面绣。” 经方晚这样一提,众人也不由开始将那盗贼手中的娟帕和方晚手中的娟帕做比较。 “是啊,的确不一样。” “我也曾听说过方家小姐素爱双面绣。” “是呢,前些年方小姐给丞相老夫人大寿送了双面绣屏风,那绣法精致无比。” 围观的路人也都交头接耳的附和起来,声音虽不大,却也足够让那些个盗贼听个一清二楚了。 一时情况的转变让这些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壮汉突然变得束手束脚起来,除了方晚,无人发现独自呆在角落的方荛此刻满脸的阴狠。 该死的方晚,竟然这样就让你逃过去了,你以为这个只是巧合吗?呵呵,现在我回来了,我一定会把属于我的东西都夺回来的,方晚,咱们走着瞧。 方荛在心中暗自想着,全然不知自己的脸色变化全都落入了方晚的眼中。 方荛一抬头,正好看见方晚正在看自己,心中咯噔一响,背后起了一层一层的凉意,该不会是被她发现什么了,不,不可能的。 方荛见方晚朝她柔柔一笑,这才松下一口气。 方晚心中暗讽:方荛,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就没了?还有更好玩的东西在后头等着你呢…… 就在众人围着两方手绢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出来一声:“快瞧,这方手绢上绣了字。” 经她这样一吼众人也凑得更近了些,果真瞧着那四方的手绢上在一个小角落绣了一个秀气的小字。 很多闺中小姐爱在自己的笔墨女红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多数都是弄上自己闺名的一个字。 那盗贼一时被现在在状况弄的也是摸不清头脑,见人这样一喊,不由自主的将那手绢子摊开来,偏生这些个粗汉都是不识得字的才出来靠抢劫偷盗为生。 “瞧,是一个‘荛’字。”顾言琦因为人长得高,伸长了脖子一会子便认了出来那字。 “‘荛’,谁家小姐是个名字的,怎么未曾听说过?” “哎呀,你是多久不曾出来了,这么大的新闻都不知道?” “诶,好婶子,我前些日子身子不适没大理会外头的事,听起来倒是发生了好些事,好婶子与我说说可成?” “前些日子那方府的大小姐,善心大发,收留了一个女乞丐,说是叫荛儿,后来在方府休养之后,也不知是什么好运气,竟入了那方大小姐的眼,让方老爷认了她为养女,赐了姓,名字就是方荛。” 那大神喋喋不休的说着引来旁边数人瞩目,一时大家皆安静下来听她说道。 方荛本就听他们说绢子上有自己的名在上头,再见自己的伤疤再次被揭了起来,直气得浑身发抖。 气抵不过紧张,听见众人说那绢子上有自己闺名时方荛的心就凉了半截了,只怕要引火烧身。 方晚将方荛紧张不安的神情一一落在眼中,心中冷笑连连;你也有怕的时候,你可知前世因你这样害我毁了清誉对我的一生有了多大的影响,哪怕验身嬷嬷指正清白之身,到底女儿家的贴身物落在男人手中……前世的方晚甚至好长时候都不敢出门,便是推不掉的宴席也是不断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 听那大婶子说完,便有人附和道:“听说这次方大小姐遇上盗贼,那方荛小姐也是一起的。” “对啊,是不是他们弄错了人,把二小姐当成了大小姐诶。” “那这么说?被辱了清白的,便是方二小姐了?” 呆在一旁的方荛再也听不下去,站起来便冲进人群中大声呵斥道:“才不是这么回事,他们根本就没有靠近我。” 人群中有人嗤笑了一声,道:“那为何她们有你的贴身物呢?” 方荛一时也辩不过来,那手绢她方才也看了一眼,的确是自己的,可是计划中并不是这样,计划里手绢应该是方晚的才是,怎么这会子突然变成了自己的手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件事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收场? 方荛灵机一动,可怜巴巴的看向方晚:“晚姐姐,你告诉她们,咱俩一直都在一起,我若是有什么,你怎会不知道,对不对,晚姐姐。” 前世的方荛一直用这无辜的眼神骗取方晚的同情和信任,就是这个无辜可怜的眼神才让方晚死不瞑目,方荛哪里知道,方晚是重活了一世的,又怎么可能还会被她这眼神骗到? 方晚还未说话,顾言琦就首先开头道:“你刚才不是还说,虽然你和晚儿都被抓了,但是你们并没有关在一起,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晚儿又怎么会知道呢?” 顾言琦的发问让方荛想要说出口的话一时哽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人群中开始细细碎碎的传出小小的嘲讽声音,虽听不清她们都在说些什么,但只看她们一边说一边盯着方荛的那个眼神便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前世的方晚就被这样细细碎碎的话语鄙视讽刺的眼神戳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脊梁骨,未出阁的女子闺中名誉最是重要,方晚当然知道方荛这会子是什么样的着急心情。 “各位,我相信荛儿妹妹她不是这样的人,荛儿妹妹才14岁,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廉耻的事情来呢,所以我选择相信荛儿。” 听了方晚的话,方荛在心中有着暂时的小感动,就在她以为事有转机的时候。 “啧,才十四岁贴身物就出现在了男子手里,果然是个登不得台面的乞丐。” 第七章受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入方荛的耳中,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全京城的人都会对她指指点点,那些百姓的口水有多可怕,只是想想就觉得无法承受。 方荛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这明明该是方晚的报应,怎么会落到她身上?她大睁的眼睛里都是不敢相信和对即将到来的羞辱的恐惧,很快便在惊恐交加之下晕了过去。 这样就晕倒了,还真会挑时候,方晚暗暗地想着。 “荛儿,你没事?”她焦急地走到方荛身边,从袖中拿出帕子为这位“好妹妹”仔细地擦去冷汗,心疼的话语不似做伪。 “方小姐就是太善良了,要我说,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收留在家里早晚是个祸害,就应该趁早赶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是啊,方小姐,你可别被这臭丫头的柔弱外表迷惑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群中,不知道谁如此说道。附和的人越来越多,都在劝方家赶快将这不知廉耻、忘恩负义的人赶出府去,免得将来遭到祸害。 “谢谢大家的好心。荛儿还小,我相信她只是一时糊涂,并不是有意的。我们方府愿意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也请大家就当作没看到过今天这件事。方晚在这里谢过各位了。”方晚的眼中盛满了心疼的泪,她将视线从方荛脸上移开,投向围观的众人,眼里的祈求显而易见。 “母亲,荛儿虽然有错,但念在她年纪小不懂事,咱们便再给她一次机会。女儿常常想到第一次见到荛儿时的情景,她那么瘦弱可怜,在外面乞讨也总被人欺负。现在,我们不管教她,让她走回正路,还有谁能帮她呢……” “好了,就听你的,母亲不怪她就是。若云,若兰,你们两个送二小姐回去,好生照料。”方夫人最见不得女儿哭,她拍拍女儿的手,吩咐方荛的两个侍女道。 方晚捏着帕子拭了拭眼角,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眼中有冷然的光一闪而过。方荛,上辈子是我识人不清,才栽在你这白眼狼和沈冽那腌臜男的手里,如今老天让我重活一次,焉知不是给我机会来回报你们呢?你且等着,这只是开始而已。 “唉,方家夫人和方小姐真是菩萨心肠。” “呸,要饭的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这才来方府几天,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连女儿家的清白都没有了,要是还有廉耻心,就该一根绳吊死。” “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歹毒,长大了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妮儿,看到了没?你可千万不能跟那方二小姐学,咱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也还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看这方二小姐,非但自己不知羞耻,还要往方小姐、丞相府脸上抹黑,这安的是什么心肠。” 围观的人在气愤方荛不知好歹的同时,又为丞相府和方晚叹息,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渐渐散去了。 饶是那些找上门来的贼人再笨,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趁着人群散去的混乱,他们也打算悄没声息的离开,谁知却被二十来名带刀侍卫拦住了去路,五花大绑了起来。 侍卫队长过来请示,从一开始就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的四王爷沈复吩咐道:“押去大理寺。” “让王爷见笑了。改日言琦摆酒向王爷赔罪。”顾言琦转向沈复,拱手致歉。 “无碍。如今丞相府中忙乱,本王先行一步。”沈复始终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不满。亲随将他的马牵过来,沈复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侍卫离开了。 “姑姑,进去说话。”顾言琦和方夫人等丞相府众人行礼目送沈复离去后,搀扶着顾绫的手,体贴地说道。 “乖女儿,别哭了,哭坏了眼睛叫母亲心疼。”顾绫拉着方晚的手,在顾言琦的搀扶下,一行人回了院中。 方荛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丫鬟们担心主子有什么不适,将屋内的灯挑得亮亮的。 明晃晃的灯火晃得她不敢睁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方才能视物。她想起身,却觉得四肢无力,头脑昏沉。想到白日里的场景,她的眼泪便如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地落下来。 守在外间榻上的若云听到屋内的动静,以为小姐身体不适,急忙进来查看。却见方荛仰面躺在床上,眼泪顺着光滑的脸颊滴落到枕上,打湿了上好的蜀锦。 “二小姐,您醒了。奴婢给您倒杯茶。” 此刻,方荛的脑海中回响的都是白日里那些人的议论声,说她忘恩负义,说她不知廉耻……若云的声音更是勾起了她的火气,她一把抓起手边的倚枕,狠狠地朝若云的面门掷去,厉声道:“滚出去。” 若云被打得脑子一懵,回过神来时看到方荛毒蛇一般的眼神,更是感到一股凉意从身后袭来。没敢再吭声,她便躬身退了出去。 都是方晚那个贱人,抢了自己的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不说,还处处逼迫。如今的这一切,别人的轻视与奚落,本该是她来承受的,却两次三番,都被她好运气躲过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运气能有多好!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欠我的,一分不差的讨回来。 平复了一番心情,方荛藏起眼中的阴狠,叫若云、若兰进来服侍自己洗漱更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就算为了看方晚跌到尘埃里的那一天,她也得好好活着。 方晚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若兰在为方荛梳头,略显简单的元宝髻上除了两支素色的珠花,再无其他装饰,再加上她病态苍白的脸颊,怎么看都是一个弱不堪怜的少女。 前一世,自己就是被她这单纯善良的外表蒙蔽,才会让自己和家人落到那般境地…… 死前的屈辱和昔年的点滴再度涌入脑海,方晚的脸色也变得有些狰狞,侍立在旁的云莺看到自家小姐的神色有些不对,悄悄地唤了一声,“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被云莺的声音拉回现实,方晚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抬头看看方荛,正在若云的伺候下喝药,并没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方晚便也放下心来。 “可怜见儿的,你本就命苦,如今怎么又叫你遇着了这种事……”方晚说着,眼眶便红了。此时方荛已经皱着眉头喝干净了碗里的药,本就白皙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晚姐姐,是荛儿不好,让父亲、母亲,还有将军府蒙羞了。”听到方晚的话,方荛的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簌地落下来,哽咽不能自已。 “傻妹妹,若是你能早点进了将军府,父亲和母亲多多教你,你又怎么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呢?荛儿,你不必自责,父亲、母亲都不会怪你的。”方晚抚了抚她乌黑亮丽的发,柔顺的手感不逊于京中任何一位贵女。 这让方晚的心又沉了一分,方荛和沈冽,究竟是从何时勾搭上的? 这话就相当于在说方荛的不知廉耻与他们将军府,与将军、夫人无关了,毕竟在之前,她方荛还只是一个小乞儿,为了活命,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呢? 方荛攥紧了拳头,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怒火,才让自己没有跳起来指着方晚的鼻子破口大骂。她沉默着不说话,方晚却在犹豫了一会儿后,接着说道:“至于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方荛看着方晚脸上复杂的神色,心跳得有点慌,一种不好的预感向她袭来,她怎么就忘了这么一茬。之前,为了能最大程度地将方晚的名声搞臭,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方晚没有了女儿家的清白,她让沈冽安排了不少人去将军府外围观,并且借着这些“百姓”的口,将方晚被山贼玷污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可没想到,方晚运气太好,饶是她和沈冽精心设计,还是被方晚轻轻巧巧地躲过了。 更可恨的是,她还被方晚倒打了一耙——这些本该方晚去面对的羞辱与污蔑,如今却都要她来承受,实在是可恶! 方荛的脸色青白交加,她扯着帕子,怯怯地问方晚:“姐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时候,她拿帕子拭了拭流个不住的眼泪,微红的眼眶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没什么。这两天,你安心在家里休养,早点好起来。”方晚有些不忍地别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睛。 可这却让方荛的心又冷了一分,她能想象到那些人会怎么污蔑她、羞辱她,所以才会害怕。恐惧的心理让她快要无法维持自己的冷静,同方晚说话的声音也尖锐起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你,”方晚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下畅快,面上却是全然的担忧与关切,“罢了,你听过就算了,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外面的人都说,要你下嫁那些人,以全清白。” 第八章自尽 “你说什么?”方晚的话让方荛震惊不已,此刻,她已经忘了伪装,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大声质问方晚,“他们怎么能这么说?” 站在方荛身后的若云和若兰被她突然的举动吓着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位素日里文弱又安静的二小姐,二人对视了一眼,却也没有上前劝说。 方晚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对于方荛的失态也没说什么,倒是站在她身后的云莺看不下去了,抬起头对上方荛的视线,不卑不亢地说道:“二小姐,您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将军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还管不了别人的嘴,更何况是大小姐。如今您又凭什么对大小姐发火?” “你!”方荛的火气又大了几分,但是她想想自己进入将军府的目的,想想以后的那些谋划,又奇异地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还远远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她要做的,还是那个怯懦又胆小的二小姐。 方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对云莺的火上浇油称赞不已,这么好的丫鬟,回去可要好好赏她。一时间又想起上一世云莺和霜晴的下场,心微微的疼,上一世的自己究竟有多蠢,才会因为方荛三言两语的挑拨就发卖了这两个忠心耿耿、待她至善的丫鬟。 “好了,云莺,荛儿也是一时着急,我相信她不是有意顶撞我的。”方晚安抚地拍了拍云莺的手,又对方荛道:“妹妹,你别急。父亲既已收你做养女,你便是我将军府的人,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你、怎么看你,将军府始终是你的家,我们也始终是你的家人。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姐姐!荛儿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方荛伏在桌上大哭起来。 命苦吗?方晚在心里扯开嘴角冷淡的笑了,她可不觉得方荛命苦。 幼时生母病逝,不得不乞讨为生——这身世,谁知道是真是假,想来也是编造了用来欺骗将军府众人的。 小小年纪就搭上了五皇子的船,如今不过是未算计到旁人反让自己吃了亏,便哭嚎上命苦了?那她前世受的那些罪、吃的那些苦又算什么? 家破人亡,死于非命,连无辜的孩儿都没能保住……这些,她都会一点点的、慢慢的报复在方荛身上。 方荛不是觉得自己命苦吗?那她方晚就让她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苦。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仍不动声色地吩咐若云和若兰,“劝着些你们小姐,莫让她太伤心了,也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有什么事都过来禀我。” “奴婢知道了,大小姐慢走。”两个丫鬟齐齐屈身行礼,方晚这才撘着云莺的手,不急不缓地走出了方荛的彩云院。 主仆两个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子里两个丫鬟惊恐的尖叫声。 方晚眉头一皱,想到了什么,又微微笑了。 只见若兰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见方晚尚未走出院子,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跪在方晚面前,带着哭腔道:“大小姐,二小姐她不好了!” “你好好说话。”云莺斥道,“二小姐方才不是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不好了?” 被云莺呵斥了一句,若兰的脑子也冷静了些,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大小姐,您快去看看二小姐。您刚走,二小姐就撞墙寻短见了。奴婢们拦都拦不住。” 听了若兰的回禀,方晚便朝方荛的屋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闻到浓厚的血腥味,方晚拿帕子掩了鼻子,又往里走了几步,便看到方荛满脸是血的躺在墙边,血溅到雪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的红。 “找个人去请大夫。”看了一眼晕倒在方荛身边的若云,方晚吩咐云莺。 此时,因为刚才那一声尖叫,方荛院中的丫鬟婆子都聚在正屋门口探头探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云莺嘱咐了小丫鬟回来,方晚便又叫她让两个力大的婆子进来将方荛抬到床上安置好。 若兰已按着方晚之前的吩咐打了一盆热水过来,绞了干净的帕子为方荛擦去脸上的血污。等若兰擦得差不多了,方荛的伤口也显出了庐山真面目。 伤在额角,寸许大的伤口,汩汩的淌着血,若兰一直也擦不干净,随着时间的推移,方荛的脸色也愈加苍白,看起来随时有性命之忧。 将军府有家养的医者,听说二小姐出事了,急忙背着药箱赶过来,不算短的一段路更是叫他气喘不止。 等到了地方,察看了方荛头上的伤口后,便给她撒了药,做了精心的包扎。 “妹妹情况如何?”堂屋里,方晚坐在主位上,不远处的香炉里熏着香味淡雅的百合香,冲淡了屋子里的血腥味,也让方晚的鼻子好受了一些。 “回大小姐的话,二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流血过多,每日滋补着便可。只是,方才为二小姐把脉时,发觉二小姐心思郁结,长此以往,于身子有碍。” 方晚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让云莺送一送老大夫,顺便找个丫鬟按着方子抓药回来。云莺答应着,随老大夫一同走了。 另一边,彩云院中早有人将方荛寻短见的事禀给了方夫人知晓。顾绫的静堂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丫鬟仆妇行走有序,即便做事也是安安静静的,让人听不到半丝杂音。 “自尽?没看出来,野丫头胆子还不小。”顾绫斜靠在软枕上,紫色的衣裙更衬得她肤色白皙,一点也看不出是三十几岁的人。 “大小姐就是太善良了,依老奴看,这等不知根底的,还是早日打发了的好。”顾绫的奶娘孙嬷嬷从旁说道。 顾绫也是头疼,自己的女儿,性子怎么偏偏和自己一点也不像呢?太善良、太单纯了,她真担心等到将来她出阁了,被人害了还不知道。 头疼地抚了抚额头,顾绫叹气,“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只是,嬷嬷你也知道,晚儿虽然良善,性子却极执拗。我说不同意,她便把自己跪病了。一见她病了,我这心哪,疼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不得不应了她,我怕我不同意下去,这孩子再犯糊涂,给我做几件傻事出来。到时候我可怎么活啊。” “大小姐只是年纪还小,再过个几年,岁数大些就好了。”顾绫是孙嬷嬷奶大的,后来又做了她的陪嫁,看见她为了子女操劳,孙嬷嬷在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张妈妈呢?”顾绫话音刚落,她的大丫鬟冰清便退出了房间,不一时,领了在廊下浇花的张妈妈进来。 “你去,看看彩云院是什么情况。让大小姐过来。”顾绫吩咐着,捏了捏眉心。她的另一个大丫鬟玉洁见状,忙将香炉里的梨香换成了平心静气的檀香。 五皇子府。 已过了晚饭的时候,沈冽还是没有离开书房。王府的管家长福过来请示了几次,也没见主子爷有用饭的打算。他只好守在书房外,等着五皇子出来便让厨房摆饭。 书房里,灯光有些昏暗,用来照明的烛山并未全部点亮,显得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沈冽坐在书案前,青色的常服使他看上去少了平时的温和,多了几分凌厉。他看着安插在将军府的人送过来的暗报,心情不愉。 还以为这个方荛是个聪明了,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可看她今日的表现,真是太让人失望了。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让他错失了大好良机。 行事之前他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有一丝疏漏,她还是给他搞砸了,这叫他怎么能不气。不过,这方家小姐也是个命好的,他们以有心算无心,竟还被她躲过了……不过,这样才不会无趣。 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的怒气,他紧盯着桌案上燃着的蜡烛,跳跃的火苗映在他眼中,周围的景物忽明忽暗。他一再地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动怒,可最后还是没忍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守在屋外的长福听见了动静,想了想便走开了,以这位爷阴晴不定的脾气,哪怕自己服侍了他二十来年,也还是半分好处都讨不到。 屋内,沈冽思索了一会儿,提笔在纸上写了什么,晾干后,唤了他的心腹小厮进来,吩咐将消息送到将军府去。 一击不中,只好另寻他法了。好在过几日便是顾丞相六十大寿,届时丞相府必定忙乱,有方荛里应外合,他就可以……到时候,人那么多,他们方家想不认栽都不成。 想到这些,沈冽胸有成竹的笑了,觉得老天爷真是待他不薄,连带着对方荛的怒火也消散了些。 想到方荛,沈冽又提笔在纸上写了什么。 这女人,还是要敲打敲打,别不知天高地厚,坏了自己的好事。 至于自尽什么的,自己办下的蠢事,就要自己承担,他沈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疼,更别想着借这事从他这里套什么好处了。 第九章阴谋 方荛寻短见未果,被府中的大夫救回了性命,可因为额头上得伤有些严重,恢复得不是很好。 傍晚的风透过窗纱吹进室内,东次间里,方荛正坐在妆台前,仔细打量着铜镜照映出来的自己的容貌。 因着夏日天气炎热,方荛只穿了一件水红色的丝绸亵衣,交领掩映下的皮肤更显得白皙娇嫩。她看着镜中自己额角上的纱布,一阵郁气便涌上心头。 手中的桃木梳子被她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发出不小的响动。守在外面的若云听到动静,想要进来查看,却被一旁的若兰拉住了,“二小姐最近心情不好,没有吩咐,我们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 听了小姐妹的话,若云想了想,便也没再动弹了。毁了容貌,这是任凭哪个女子也不能轻易接受的事,更何况二小姐本来生得那么美,也就比大小姐逊色了那么一丝,乍然经受这种事,想不明白也是有的。 她们做丫鬟的,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随便凑上去了,免得被主子寻了由头打骂。 这边,方荛小心翼翼地揭开头上的纱布,盯着拿出粉嫩的疤痕看个不住。 因大夫叮嘱伤口不宜吹风不宜受到日晒,她已经在房中休养了数日,每日里饮食也以清淡为主。 可是只要能让额头恢复如往昔,这些又算得上什么呢? 方荛又盯着那疤痕看了几眼,这才从妆奁的底层拿出一个描金的白瓷小瓶,用指甲挖出瓶中的白色油膏,轻柔又仔细地涂抹在长疤的地方。 这些时日来,她小心翼翼地养着,每日三次的涂抹沈冽遣人送进来的玉容膏,效果之显著,令她甚为满意。 想来过不了多久,那处伤痕便能与别处肌肤一般无二了。 想到沈冽,方荛心中又有些忐忑。从暗桩递进将军府的信中,她知道沈冽对她这次的行动失利很不满,并且告诫她若下次的事情她还是不能办好,那么她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弃子。 虽说一开始,方荛投靠沈冽是存了报复将军府、报复方晚的目的,但是在相处的过程中,她却不能自已地爱上了这个冷血无情的五皇子。 因为在乎,才有忌惮。方荛在意五皇子,所以她害怕沈冽会放弃她。与其说她害怕的是沈冽放弃她后,她一人无法完成对将军府的报复,倒不如说她是怕沈冽放弃她这个人。 胡思乱想了一番,方荛轻轻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旋即又叫了若云和若兰进屋服侍她洗漱更衣。 约定的时辰就快要到了,她还要去见沈冽。 入了夜,将军里灯火通明,庭院里、走廊下都是高高悬挂的灯笼,一簇簇暖黄的光透过纸灯笼散发出来,汇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花圃里传来虫鸣,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在炎热的仲夏夜呼唤着一场能带来凉爽的雨。 丫鬟仆妇各司其职,行动间井然有序,不闻杂声,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府里家仆都是训练有素的。 在一个众人不会注意到的角落,一抹暗色身影微微弯着腰,疾步走着,仿佛要去赴什么人的约——这人正是换了服饰的方荛。 为了掩人耳目,她穿了若云的衣服,嫩黄色的小褂,白底的裙子上绣着一样嫩黄的碎花,衣料并非上乘,样式也是普通,却仍显得她纤腰楚楚,不盈一握。 穿过二院角门,又贴着廊下走了一会儿,方荛才到了她最终的目的地,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外院角门。平日里,这处只有外出采买的下等婆子才会走,白日里或许还能碰见一两个人,到了晚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此时,沈冽正坐在门外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中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侧的小桌,他的心腹小厮听雨守在车外。 “荛姑娘,您来了。”听雨的声音在帘外响起,沈冽睁开了眼,眼中是全然的清明,不见丝毫困顿。 “进来。”不耐烦听方荛与听雨寒暄,沈冽在车中唤道。方荛便从善如流地上了车,跪坐在沈冽脚边。 方荛暗暗观察着沈冽的脸色,见他和往常见面是并没有什么不同,悬着的心这才算彻底落到了实处。 “爷,这么些时日没见,荛儿好想你。”方荛攀着沈冽的手臂,身体靠上他的,娇声说道。 “过两日便是顾丞相寿辰,按着我们的计划,你可都准备好了?”不理会方荛的撒娇讨好,沈冽的声线冷硬如一。 “爷放心。上次,是方晚那贱人运气好,侥幸被她躲过了。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让她逃脱了。我要把这些天来受到的羞辱,在她身上全部找回来。” 听了方荛的话,沈冽不置可否,他把玩着手中的佛珠,视线放在车厢角落的黑暗处,并没有看方荛。 “到那日,丞相府必定宾客盈门、热闹非凡,府中众人的戒心也会有所下降。你寻个机会,把这合欢散喂方晚吃了。”沈冽说着,从袖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到了旁边的小桌上。 “到时候,爷与那小贱人成了好事,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就不信她方晚还能抵赖。”方荛拿起那小瓶子,紧紧攥在手中,一字一句地道,想到报复成功后的快感,她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很快便到了丞相寿宴这日,方晚随父亲、母亲提前两日来了丞相府,为外祖父筹备寿宴事宜,因此到了正日子这天,也不觉忙乱。 只是方荛的平静却让她的心中升起了隐隐不安。 上一世,她没有识破方荛的算计,被上门闹事的山贼污蔑了清誉,为此,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窝在将军府里,不敢出门。 这一世她早就知道方荛心怀鬼胎,平日里也对她多有防备。方晚本来以为,方荛会借外祖父寿宴的机会再做一些手脚,陷害污蔑于她,可没想到这几日方荛一直足不出户,安静得很…… 可是方晚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夕的平静罢了。 顾丞相为官三十余年,为政勤恳,亦衷心辅佐帝王,故此十分得当朝皇帝看重。且拜在顾丞相门下的学生不知有几何,这些学生又入朝为官,顾家在朝中的根基颇深,是京中任何一个世家望族都无法比拟的。 故此,顾丞相寿宴,朝中大小官员几乎来了个齐全。更有许多品级低的小官员,没资格进丞相府,便搜罗了众多礼物呈给上级,为丞相贺寿。 丞相府门前车水马龙,达官显贵们从自家的马车上下来,便受到了侍立在大门口的小厮们的热情欢迎。这些小厮们穿着统一的青布衣裳,头发仪容都收拾得一丝不苟,逢人便露三分笑,伺候得这些贵人老爷们甚是满意。 女眷们则乘了马车直入二门,方才有婆子服侍着下车,又有年轻貌美的丫鬟们引着她们往内院宴客的地方去。 顾丞相带着女婿方将军在外院招待男客,内院的女客们则由顾绫与方晚母女两个照顾。 方晚正在和大理寺少卿家的小姐寒暄,眼角余光却瞥见母亲的大丫鬟冰清走过来,附在母亲耳边说了什么,母亲应了她后,她便转身走了。 方晚见状,心下不由得一咯噔,她首先想到的便是方荛可能又做了什么坏事,正焦急疑虑间,却见方荛跟在冰清身后朝她们走了过来。 再看看母亲的表情,也不像发生了什么,方晚心中顿时大定。 见母亲朝自己招手,方晚笑着与大理寺少卿家的小姐道别,请她自便,这才向顾绫走去。“母亲,您叫我。” “这丫头,放她在房里,谁也看不见,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鬼。既然她想出来,就让她出来好了。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就不信她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晚儿,你也看着她点,听到没有?” “母亲,我相信荛儿妹妹,她一定会做好的。”方晚搂住顾绫的胳膊,温柔地撒娇。 顾绫冷哼了一声,知道自家女儿心地太过纯善,这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改变的,就没在嘱咐方晚,而是冷着脸对方荛说道:“跟在大小姐身边,注意言行举止,别像上次一样,给丞相府丢脸。” “是。”方荛朝顾绫福了福身,咬着下唇委委屈屈的应下了。 顾绫走后,方晚拉过方荛的手,安慰她,“荛儿妹妹,母亲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啊,她心里疼着你呢。” 嘴里说着姐妹情深的话,方晚的心里却泛着冷意。上一世,方荛就是一边与她扮姐妹情深,一边朝她心窝上捅刀子。她越疼,方荛就越开心。 “晚姐姐,我知道的。你是个好人,父亲、母亲也是在天底下最好的人。没有你们,就没有荛儿的今天。”是啊,没有顾绫,娘又怎么会死?没有方晚,她方荛便是这将军府里最最尊贵的大小姐。 第十章惊艳 “圣旨到——”中官人尖细的声音自丞相府外传来,彼时客人都已入了府中,大门口只有一个小厮守着。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能在丞相府守门的小厮,那也是极机灵的。这小厮远远地看到一队宫人过来,便想到可能是圣上赏赐了自家老爷,于是飞快地跑进去报喜了。 所以当宣旨太监走到丞相府门口时,方家众人与一干宾客已经候在院子里了。 顾丞相与方将军亲自将圣旨迎进来,随即又与其他人一同跪在地上听旨。 皇上宠信顾丞相,将他看作皇朝里能够稳定江山社稷的肱骨之臣,因此,每年顾丞相的寿辰,皇上与宫中都会赐下许多赏赐来。 今年也不例外,皇上照旧在圣旨中褒扬了顾丞相的政绩与忠心,待老丞相接过圣旨后,流水的赏赐便被抬入了丞相府。 这其中不仅有皇上赐的,还有皇后与皇太后的赏赐。直叫来丞相府参加寿宴的众人,把眼睛都看红了。 这厢顾绫带着方晚、方荛与众女眷回到后院,夫人小姐们便热络地将这母女二人围了起来。 “顾姐姐可真风光。”礼部尚书夫人张氏拿帕子掩了唇,娇笑道。 “当年闺阁中一处玩闹的姐妹,如今属妹妹过得最好了。”吏部侍郎夫人王氏未嫁前与顾绫交好,因此说话也比旁人亲昵些。 “众位夫人,可莫要笑我了。”顾绫谦虚着,可是嘴角的笑意还是泄漏了她心里的满足和得意。 “哪里就是笑你呢?你莫要谦虚才是正经。我听说,皇上有意为晚丫头赐婚皇子,可是真的?”说话的是太常寺少卿家的夫人,这位夫人年纪不大,却因为热爱八卦在贵妇圈中闻名了。 顾绫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无意让女儿嫁入皇家,以他们方家如今的地位,什么皇子妃、王妃那都是虚的,她希望女儿能嫁给一个真心疼爱她、喜欢她的男人,哪怕那人并没有多高的地位。 精通察言观色的夫人们察觉到了顾绫的情绪变化,那位爱八卦的太常寺少卿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闭上了嘴巴。其他夫人寻了个话题岔开了,才算是揭过了这一页。 人多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便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等到顾绫笑着请她们移步入席的时候,众人才发觉已经到了晌午。 丞相府中有一处花林,四时皆有繁花盛开如锦。每每府中设宴,便是设于此处。如今是夏日,却也不惧日光,皆因树木高大,树冠茂盛,遮住了炽热的光线,能落到如茵草地上的,也只有那么星星点点。 “晚姐姐,外祖父家的这片林子,真是妙极了。”方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致与巧思,且她方才一直都没能同方晚或者别家小姐说上话,所以在此时与方晚搭话。 与她们通行的姑娘们有好几个都不客气的笑了,广德将军的小女儿最刁钻,也不管方荛会不会觉得难堪,张口便道:“外祖父也是你能叫的吗?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种,能让你进丞相府,已经是抬举你了。” 她姐姐见她说的不像话,忙暗地里掐了一下自家妹妹的胳膊,低声责怪她道:“听听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仔细母亲扒了你的皮。” 方荛泪眼婆娑地看向方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她知道,以方晚善良又愚蠢的性子,对半会为她出头,因而得罪广德将军家的小小姐,可没想到方晚只是关切地看着她,柔声道:“荛儿可会饿了,不急,马上就到了。” 仿佛全然没听到那位小姐对她的羞辱。 方晚的问话引得众位小姐们再度笑了起来,这回却再没人说方荛什么了。 林间树木交错,光影明暗,且男客与女客间又隔了颇大的一块空地,因此也不算唐突了众多如花似玉的娇小姐们。在某种程度上,反而相当于给了各家夫人和小姐相看未来女婿、儿媳或者夫婿的机会。 菜肴与汤羹一道道地摆上来,方晚陪了客人们一上午,此时也觉得腹中空空,因此招呼过其他姑娘们后,便认真用起饭来。 她刚吃完一个水晶虾饺,就看见先头被母亲借去看顾寿宴事宜的霜晴急匆匆地走过来。“小姐,一会儿要为老太爷献上祝寿舞的领舞之人扭伤了脚,怕是没法上场了。” “母亲知道这事吗?”方晚搁下筷子,沉声问霜晴。 “夫人身子不适,去厢房休息了。奴婢并未禀报夫人。” “你做的对。”方晚沉吟了一会儿,脑海中飞快地掠过几个补救方法,却又被她一一否定了。 幼时机缘巧合,方晚拜入了当朝最具盛名的舞蹈大家徐娘子门下。虽说如今徐娘子已离开将军府数年,但她教会方晚的技艺却切切实实的印在了方晚脑海中。 今年外祖父六十大寿,方晚为了讨外祖父欢喜,自己编排了一曲清新脱俗的祝寿舞,安排将军府中的舞姬悉心排练。历时大半年的严格训练,舞姬们终于跳出了她想要的效果。本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谁想到眼看着便要为外祖父献舞了,却发生了这么个意外。 “为今之计,只好我自己顶上了。”方晚说着,匆匆起身,向林子附近供女客休息的房间走去。 “小姐,这不妥。毕竟林中还有那么多外男。”霜晴跟上方晚的步伐,有些迟疑的劝道。 “无碍,到时我戴上面纱,不会有人看出来的。你快去将我的羽衣取来。” 霜晴在心里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咬咬牙,决定听小姐的话,毕竟老太爷的寿宴最重要。小姐那么机智,一定不会有什么纰漏的。 霜晴的动作很快,不一时便将方晚的羽衣拿了过来。 这件羽衣是今年方晚生辰时,顾绫请天衣阁中最心灵手巧的绣娘为她缝制的。 衣裙有三层,最里一层是上好的云锦,朵朵牡丹开在锦缎的纹理中,第二层是专门进贡宫中的碧罗纱,不知绣娘以什么手法,在上面绣上了一片片的羽毛,这些羽毛会随着穿衣者的走动显出不同的颜色来,这第三层,则是方将军前些年征战西域时,寻到的稀世奇珍鲛绡,薄如蝉翼、轻似无物,华美不似人间物。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方晚不敢耽搁,让霜晴为自己更衣。衣裙一件件的穿上,从旁侍立的云莺也看得呆了。 方晚本就身材高挑匀称,被这羽衣一衬,便如仙子下凡一般。为她更衣的霜晴一时也有些缓不过神来,不过因心里惦念着老太爷的寿宴,她还是强自稳住心神再次打量了一遍方晚,唯恐有什么不妥。 “小姐,奴婢为你重新梳头。” 轻灵又愉悦的乐声响起,方将军知道这是女儿特地为老父编排的祝寿舞,便朗声笑着对父亲说道:“父亲,这是晚儿为您编的献寿舞。” “这丫头有心了。我得好好看看。”听了儿子的话,顾丞相笑眯眯的,本来便没有几分老态的人,因为高兴,显得更年轻了些。 当手鼓的旋律出现在乐曲中,众舞姬已上场完毕,这时,一位戴着面纱,身材玲珑曼妙的女子加入了舞蹈,带领着众舞姬奔向旋律的最高峰。 众人纷纷交好,夸赞方晚的孝顺与心思精巧。 风徐徐地吹着,花树的枝桠间泄下星星点点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而比花香更让人陶醉的,是一缕似有若无、时隐时现的清香。 本来默默饮酒的沈冶,把视线投向了场中。那身穿白裙的女子一出现,便占据了他的全部目光与心神。 她以薄纱覆面,轻纱未遮住的眼睛灵动清澈如春日里甘甜的湖水,光亮乌黑的发梳成飞仙髻,发顶点缀的珍珠却不及她举手投足间露出的皓腕能动人心神。 翩若游龙,矫若惊鸿。可这世间所有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好。 阳光照在她的衣裙上,发出奇异的光芒。他的心也随着她轻纱衣袖的垂落而浮动。风送来她身上的味道,呼吸间,似曾相识。 可沈冶却想不起来,自己曾在哪里遇见过这样一位女子。 一曲舞毕,她没有乘风归去,沈冶一直提着的心便安稳下来。他不着痕迹地注视着场中的女子,不知为何总感到莫名的熟悉。 方晚全然不知她已经引起了沈冶的注意,她领着众舞姬向外祖父行礼,随后同她们一同退下。 没有人会知道,这舞蹈是她方晚亲自完成的。 清风徐来,无意撩起半遮半掩的薄纱,却给了沈冶一窥美人真容的机会。 他看到她光滑又有些圆润的下巴,线条优美的侧颜,皮肤比上好的羊脂白玉还要细腻。他想起那天,在将军府门前,她临危不乱,自持冷静。 还有一样沁人心脾的清香。 第十一章撞破阴谋 顾丞相是个雅致的文人,丞相府也布置得颇为精巧。三步一楼,五步一阁,流觞曲水,画栋雕梁,处处都可自成一方景致。 府中更是种植了许多竹子,掩映在假山周围,营造出独特的山林野趣。 方晚安排的献寿舞结束,舞姬们都渐次离去。沈冶在席上坐得久了,有些烦闷,便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离了席。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丞相府,所以也不担心自己会迷路。信步走到一处月门外,沈冶向门内望去,只看见一片绿色的竹林,风吹过,发出簌簌声响。 嘱咐跟着他的安康守在外面,沈冶独自走了进去,刚才在宴上,喝的酒有些多了,他需要一个人待会儿,清醒一番头脑。 漫步走到竹林深处,沈冶才发现有座不高的假山矗立在不远处,一道细细的泉水从山洞中潺潺流出,顺着人工开凿的沟渠弯弯曲曲的流过了白墙。 泉边有块平整的大石,沈冶移步过去,想要坐下休憩一会儿。朝那方向走了两三步,却听到假山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人声,似是有人躲在暗处交谈着什么。 沈冶首先想到这可能是丞相府中的丫鬟与小厮私相授受,“客人在主人家撞见主家下人间的龌龊事情”——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沈冶抬步欲走,却听到被风吹过来的私语里似有“方晚”、“方将军”、“报仇”的字眼。想到方晚灵动的舞姿,又想到几次征战沙场抵御外侮的方将军,本不欲多管闲事的沈冶转回了脚步,悄悄地挨近了怪石嶙峋的假山。 “你可计划好了?” “近来我仔细观察方晚,发现她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日午睡前必会用上一盅银耳百合莲子汤。我打算把合欢散放进汤里,到时候,由不得她不中计。” 一男一女的声音,虽然说话的人都刻意压低了声线,可听在沈冶耳中,还是有一丝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曾在何处听过。 正在他回想时,假山后面的人再次交谈起来。 “甚好。你已经让我失望过一次了,这次若再不成功,你知道我的手段。” “爷您尽管放心,方晚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盼事成之后,爷不要忘了人家……” 女子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沈冶正待凝神细听,却忽闻假山后面传来阵阵的呻吟,呻吟中还夹杂着男子的粗喘。 饶是沈冶未通人事,也知道假山后那两人是在做什么了,他情不自禁地红了面颊,却也没忘记控制脚下的力道,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安康一直在月亮门外候着他,见他通红着一张脸疾走出来,像是背后有人追赶似的,还以为自己主子是酒后吹风着了风寒。 “殿下,您可是发热了?脸怎的如此红。可要奴才像管事的人讨杯姜茶来?” 沈冶没好气地踢了安康一脚,只用了一成的力道,啐他道,“要你多嘴多舌。” 机灵的安康见这情形,便知道自家殿下这是恼羞成怒了。可是他一直跟在殿下身边,也没见殿下遇见什么事儿——莫非是在刚才那园子里? 安康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但是他却不敢继续往下想了。怕被人知道的事通常是丑事,这丑事自然不会是他家殿下的,那就是丞相府的,也可能是今日来赴宴的哪个王公贵族家里的…… 知道的越多的人死的越快,他还想留着这条小命好好活着,多伺候他们家殿下几年呢。 沈冶可没心情去管他的心腹太监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心不在焉地朝前走着,面上却仍然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今日丞相寿宴,丞相府的人是怎么安排的?” “回殿下,午膳过后,丞相会安排留下来的客人们在客院小歇,晚上还会再摆一道宴席。” 这便能够解释的通了。沈冶在脑海中捋顺了方才偷听到的谈话,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那二人大约是顾丞相或方将军的仇家,在顾丞相寿辰这日,趁着府中忙乱,便混进了府中,图谋下毒来陷害方晚,以此来要挟顾丞相或是方将军。 且这二人中,那女子是早就潜伏在方晚身边的,非但如此,她还有机会接近方晚,不然,她也不会对方晚的起居习惯了如指掌。 可是还有一点说不通,那女声说“成了好事”,成了什么好事? 对了,合欢散,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合欢散是药性强烈的春药,无论男女,服下后便不得不与人欢好。更狠毒的是,中了这春药的人,虽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但头脑却是清明的。因为药性过于歹毒,此药乃朝廷禁药,轻易不能得到。 而潜入府中的人却说用合欢散来下药,说明那二人并非一般身份。 会是谁呢? 沈冶最终决定,将此事告知给顾丞相与方将军,好让他们有所准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方晚这边,她乘着无人注意,便脱离了那十几位舞姬的队伍,悄悄地回到了之前更衣的厢房,霜晴和云莺正在那里等着她。 “小姐,您真美。小姐不知道,方才呀,好多公子看小姐跳舞都看得呆住了呢!”服侍方晚换回见客衣裳的时候,云莺忍不住说到。 “云莺,你浑说什么?这要是叫外人听去了,小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云莺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就被霜晴训斥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因此也不好意思觉得委屈,吐了吐舌头,向方晚撒娇道:“小姐,奴婢说错了。小姐方才回房更衣了,连特意为相爷筹备的献寿舞都没看见。” 方晚捏了捏云莺的鼻子,却没有安慰她。霜晴说的对,这话如果传出去,对自己的闺誉有损。自始至终,这两个丫鬟对她都是忠心耿耿的,只是与霜晴相比,云莺还是不够沉稳。借此事让她长长记性也好,身边已经有一个方荛在虎视眈眈,自己更不能被亲近之人拖了后腿。 回到宴上,方晚刚入座,顾绫就冷着一张脸,“你去哪儿了?” 方晚知道自己的行动也就能唬唬不相熟的人,像她的外祖父顾丞相、父亲方将军、姨母、表哥等,一定会认出她来。她也没打算瞒着父母长辈,所以此时顾绫问她,她也是不慌不忙地,先为母亲添了一盏汤,笑靥如花地道:“母亲莫急,您先喝口汤。” 顾绫接过汤盏,看着女儿略带讨好的笑,还是不自禁地叹了一句,“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呢?” “母亲,女儿只是不想让精心为外祖父准备的寿宴有瑕疵而已。不管怎么说,外祖父的六十大寿毕竟只有这一次,不是吗?再者,父亲早早地就跟外祖父和宾客们说了,女儿为外祖父准备了惊喜,今日来府上的贵人们,都等着看呢。若是我们突然宣布舞蹈取消了,让贵人们怎么想呢?虽然我们丞相府如今如日中天,但还是要谨言慎行,您和爹爹不常这样教导女儿吗?况且,女儿还系了面纱,不会有人认出女儿来的。”方晚温柔地安抚母亲。 “是啊,母亲,这也是晚姐姐的一片孝心,您就不要再责备她了。”方荛也在一旁帮腔,顾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母女三人正说着话儿,冰清领着太子身边的近侍来了。“奴才见过将军夫人,见过方小姐。”李德清向着顾绫和方晚弯腰行礼,却像没看见旁边的方荛一样。这让方荛再次抓紧了手中的帕子。 “李公公。”因着这李德清是太子身边的人,顾绫也愿意给他几分面子。她虚扶了他一把,因为不知道他所为何事,便也没有多说。 “这是太子殿下送给方小姐的。”李德清笑眯眯地奉上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镀金的漆面做出了国色天香的花样。 方晚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看向自己的母亲,顾绫也是一脸茫然。她便问李德清,“这是?” “殿下说,方小姐刚才跳的一支舞,令殿下惊为天人。”李德清是太子身边的老人儿了,这位爷的脾气他不说摸透了十分,**分是不在话下的。他知道,太子这是看上方家小姐了,而且,不只是上心了,还看重得紧,不然也不会将为皇后娘娘寻摸到的前朝古物送了出来。以方家如今的势头,顾丞相虽说年事已高,但身体硬朗,再蹦跶个十来年也不成问题,方将军战功彪炳,又正当壮年,有这二人在一天,方家就能坐大一日。再者,圣上钦定的太子妃,也是方家小姐的表姐。倘若姐妹二人同嫁太子,届时有方家、顾家在,这帝后位,还能旁落么? “公公,无功不受禄,方晚为外祖父献舞是尽孝,当不起太子殿下的礼物。”方晚摸不清太子是什么意思,便推辞了。 “方小姐,这是太子殿下的赏赐。”李德清再开口时,虽然还是笑着,声音却没有那么亲切了。他没想到,这方家小姐竟然还会推辞不受。但是太子殿下交代下来的事情,他若是办不好,在东宫就呆不了多长时间了。不管以后会如何,也不管这位方小姐以后的运道怎样,他是太子的手下,就要记住自己的本分。 李德清如此说了,方晚也不敢再推辞。那位毕竟是太子殿下,虽说如今外祖父与父亲都很得皇上信任,但作为他们家人的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行差踏错而给长辈拖后腿。 “方晚谢太子殿下赏赐。殿下千岁。”得了方晚的答复,李德清这才笑眯眯地离开了。 第十二章中计 “你还说,不会有人发现,当这些人都是傻的吗?”顾绫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不愿女儿嫁入皇家,可女儿偏偏与太子有了牵扯。且看太子如今这情形,明摆着就是看中了晚儿。 暂且先不论太子能否对晚儿好,如今晚儿的表姐顾清妍依然是太子妃,顾绫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表姐妹共侍一夫。 方晚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母亲的话。的确是她大意了,她忘了,京中的这些人都成了精,被发现了才正常。可能进丞相府赴宴的,都是有分寸之人,想来也不会向外张扬的。可是方晚却不敢把这个想法说给母亲听,因为她也不能保证,那些猜到的人会不会说出去。 顾绫揉了揉生疼的额头,看了女儿一眼,不再说话了。方荛本来还在因为方晚在太子面前出了风头而咬牙切齿,听了顾绫的诘问却心里一松,她就说嘛,哪能什么好事都轮到方晚身上呢,她的好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 另一边,沈冶回到座位上,若无其事地喝酒吃菜,只把安康派了出去,叫他寻了顾丞相或方将军,说沈冶有要事相告。 男客这边,沈冶、沈冽等几位皇子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一起,他们周围都是手中握有实权的大臣。借着丞相寿宴这一难得的机会,有心争夺那个位置的皇子们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来拉拢这些臣子,好让他们在日后关键时刻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 皇子们虽然心思活跃,但毕竟身上流着皇室血脉,骨子里还是有着傲气。因此他们一面费劲心思拉拢朝臣,一面又要维持自己清高又矜贵的形象,着实不易。 独有四皇子沈冶一人,既不与众兄弟假装友好,也不放下身段拉拢大臣。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不需丫鬟伺候,自斟自饮着。一袭竹青色银线绣云纹的常服穿在身上,更显出他安静平和的气质。 可是如果有人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四皇子看似在欣赏不远处一簇盛开的兰花,其实早已神游天外。 方才偷听到的密谋他已决定告知方家父子,所以此时,他的脑海中全是方晚舞姿翩翩的身影。徐徐清风中,她衣袖翩迁,仿佛月宫中的仙子下凡。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动情了吗?似乎不是,他只是有些惊艳,毕竟方小姐本来就有天人之姿,方才一舞更是震惊四座。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沈冶终于收回了神思——罢了,想那么多作甚,左右与自己无关,待到将那桩事提醒过方家,他也可以告辞了。平常难得碰到味道如此绵软醇厚的好酒,喝它个几壶才是正经。 “四弟,你可知道,方才领舞那女子是谁?”坐在他上首的太子细细品着杯中的佳酿,眼神幽深,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冶愣住,似乎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会这样问,他面带疑惑,反问太子,“弟弟不知,太子皇兄可知道?” 太子转了转手中的酒杯,莞尔笑道,“孤也不知。”言罢便转回身子自顾自地饮酒吃菜,没再搭理沈冶。 若说沈冶起先还有些疑惑,此刻也都想明白了。他能认出那是方晚,是因为他们之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至于太子为什么能猜到——方晚献舞时穿的衣服、戴的首饰,都不是凡品,明眼人一看便知,那不是普通舞姬能穿戴得起的。如此,被识破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除了太子和他,还有谁猜出了方晚的身份。 一场午宴用的宾主尽欢,家底丰厚且手里又有实权的王爷公侯们提出了告辞,也有一些与顾丞相、方将军交好的实权人物留了下来。 方家顾家两位老爷送别客人们离开,顾绫和方晚则在内院安排留下来参加晚宴的女客去内院的客房休息,留下来的男客们则由丞相府的老管家招待。丞相府中又是一番忙乱。 四皇子本打算给方家人提醒过就告辞,可派出去的安康却迟迟未回。他心里焦急,眼看着留下来的宾客已经陆续被丞相府的家人领去客院休息,沈冶迟疑了一下,抬步朝顾绫离去的方向走去。 没寻到顾丞相和方将军,想来这二位是被事情缠住了。为今之计,只好去寻将军夫人了。虽说于礼不合,但事急从权,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沈冶来过丞相府几次,但他没进过内宅,顾绫带着各家夫人闺秀已经走远了,路上亦看不见丫鬟仆妇,沈冶无法,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小姐,您忙了一个上午,喝了这汤后,快些休息一会儿,晚上会更忙碌的。”路过一道青瓦白墙,小丫鬟清脆的声音越过墙头,清晰地传入了沈冶耳中。 “姐姐多休息一会儿,荛儿便先告辞了。”院中,方荛不动声色地看着方晚将那一盅被她加了合欢散的银耳百合莲子汤慢慢饮尽,嘴角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方晚啊方晚,没想到,刚才你是如何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我也会照样让别人看见你究竟有多么不堪。 想来真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方晚如此张扬行事了,才会将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送到她手上。顾绫在厢房歇息,方晚和她的丫鬟们也都不在,正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把早就藏在袖子里的合欢散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到方晚的汤里。 到时候药效发作,方晚与沈冽两人将生米煮成熟饭——方荛在脑中暗自算计着,她仿佛已经看到方晚衣衫不整的样子被众人撞见时的狼狈模样,她匍匐在地,哀嚎着,哭求着,可是却没人理会,因为在众人眼中,未嫁失贞,她已经是彻头彻尾的荡妇…… 熟悉的女声传来,沈冶心下一个激灵。这不正是他前不久在竹林假山外听到的那道声音吗? 想来这里便是方晚的院子了,那丫鬟方才还说“喝汤”——来不及去找方夫人了,他得去阻止方晚,不能让她喝下那晚被下了药的汤。 未及细想,沈冶纵身一跃,便翻过了一人多高的墙头,落脚的地方正在院子中央。 尚未进屋的方晚主仆三人被突然出现在院中的男子吓了一跳,霜晴和云莺急忙护在方晚身前,警惕地看着沈冶,颤声质问,“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家小姐的院子!好大的胆子!” 霜晴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她越来越苍白的面颊却出卖了她的色厉内荏。沈冶没时间计较眼前的陌生丫鬟对自己的不敬,他的视线在周围扫过一圈,最终定格在了一旁石桌上的托盘中。 托盘上摆着一个珐琅彩绘牡丹的白瓷茶盅,沈冶拿起茶盅,掀开盖子——是空的。 “你喝了?你喝了这里的汤?”沈冶失声问道。 “我家小姐喝没喝汤,与你有什么干系?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对我家小姐如此无礼!你快走,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霜晴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多看自家小姐一眼。 方晚被自己的丫鬟护着,内心感动。她看见沈冶身上穿着的袍子,是上好的苏绸,尤其衣摆上的刺绣,工艺精美胜过寻常。她猜他是府上的客人,因不识路径误闯了内宅。 “公子,此处是丞相府内院,公子不宜久留。霜晴,你引这位公子去外院的客院。”说话的时候,方晚感到一阵头晕,她撑了撑额头,再次抬眼时,却发现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还是沈冶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也顾不得再跟两个丫鬟纠缠,抬手将两人直接打晕。 他越过两个丫鬟,来到方晚身边,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方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方小姐!” 可惜此时的方晚已经听不见沈冶的话了,她只是觉得热,好热,浑身上下仿佛被看不见的火焰包围着燃烧了一般。 她睁着眼睛,却看不见周围的人,也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灵魂深处滋生出来的空虚包裹了她,让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见方晚这幅模样,沈冶便知是那媚药起了作用。他略一思索,便抱起方晚施展轻功离开 了那处院落,只留下两个被打晕的丫鬟倒在地上。 第十三章龌龊本性 丞相府,顾绫的院中。 “什么?晚儿不见了?” 顾绫本在歇晌,却被大丫鬟玉洁唤醒,说是大小姐的丫鬟有事禀报。 顾绫以为是女儿有什么急事,便吩咐玉洁让她们进来,没想到云莺和霜晴两个一进屋,就跪在她面前,神色惊慌地道,“夫人,大小姐不见了!” 直把顾绫听得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险些背过气去。一旁的玉洁听到大小姐失踪的消息,也是震惊不已。她见夫人状况不好,忙过去为夫人抚顺胸口,还不忘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问话,“说清楚些,好端端地,大小姐怎么会不见呢?莫不是你们躲懒,大小姐去了别处,你们不知道” 被沈冶在情急之下敲晕的云莺和霜晴于片刻前醒来,让她们感到惊慌的是,方晚不见了。她们将房前屋后寻了个遍,却连方晚的影子都没看见。而在她们失去意识之前,见到的是自家小姐软塌塌地靠在那位锦衣的陌生公子身上,似是神志不清…… 小姐被歹人劫持了!两个丫鬟被这个猜测吓得半死,一刻也不敢耽搁,便去禀报了主母顾绫。 此刻被玉洁这么一问,见上座的夫人也是怀疑地看着自己,霜晴回话的时候已带了些哭腔,“夫人,奴婢没有撒谎,大小姐是真的不见了。” 跪在她身边的云莺没忍住,已经哭了出来,“夫人,小姐被歹人劫走了,呜呜……” “你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云莺的话,方夫人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她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不明白女儿好好地,怎就被歹人掳去了。 霜晴和云莺一边哭一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顾绫听罢,首先想到的便是,可能有贼人趁公爹过寿,丞相府中忙乱之际,钻了空子,潜入府中,掳走了女儿。 可因着今日会有不少的达官贵人到场,府中戒备并未松懈,反而较平日里更为森严,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顾绫只觉心乱如麻,如何也理不清头绪,一旁的玉洁也跟着着急,她跪到顾绫榻下的脚凳上,握住夫人冰凉的手,安慰道:“夫人莫急,将军一定会将大小姐找回来的。” “是了,还有大将军……”顾绫口中喃喃,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玉洁,你速去将此事禀给将军。此事关系晚儿声誉,你要多加小心,万不可叫旁人知道了。” “奴婢省得,夫人放心。”玉洁口中应着,脚步匆匆地出去了。 另一边,丞相府书房。 书房的院子已清了闲杂人等,只留了可靠的心腹在房外院中守着,方将军正在书房内与父亲谈论朝中政事,无意间往窗外看去,却发现自己的心腹小厮大宁在不远处探头探脑,一副有事禀报又不敢上前的样子。 方将军见他这副模样,就知恐有急事,便向父亲告了罪,招了大宁进来。 “将军,夫人身边的玉洁来了,说是有急事要禀给您。”大宁见自家将军终于看见了自己,忙不迭地跑过来。 方将军皱眉,“可有说是什么事?” “并未。玉洁说,夫人吩咐,定要当面禀告给您才行。” 方将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见了,所以当他听到跪在地上的玉洁说的话时,难以置信地愣怔了好一会儿。 一旁的顾老丞相也是既惊讶又气愤地瞪大了眼睛——在他这自诩护卫森严的丞相府里,居然有人能来去自如,不仅如此,还带走了他最为疼爱看中的孙女儿,可他散布在各处的暗卫竟然无一人前来禀报,真真是岂有此理! 翁婿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无须多言,便能明白彼此的意思。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再次加强丞相府的守卫,或者是惩罚那些看上去威风八面实际上却没有什么用处的暗卫,而是找到方晚。 纵然他们都是男子,可也明白名誉对于女子来说有多重要。哪怕他们方家权势滔天,可也无法管住悠悠众口,若是不能及时寻回晚儿,被有心人知晓了,不知会因为他们父子的缘故而怎样污蔑晚儿…… 想到这里,两个大男人的心里都觉得生生的疼,那可是他们的晚儿,是他们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摔了、放在心尖尖儿上千娇百宠着养大的小姑娘……若叫他们知道了是谁做下这等天理不容之事,两家哪怕竭尽全力,也要将其人千刀万剐,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顾丞相和方将军将手下可靠得力的人手都派了出去,下了死命令,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大小姐找回来。 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又是一番忙乱肃杀。 出了这等事,顾丞相与方将军也无心再谈论政事,方将军担心顾绫,便回了内院去陪她。 这边厢,方家的主子们都忧心忡忡,坐立不安,全然未料到不多时之后,将会在他们丞相府发生怎样滑稽荒唐的事儿。 如今的国家安定、百姓富足,朝中没有什么紧要事情,于是贵人们也都习惯了在炎热的午后多歇息一会儿。等到客人们在丞相府中醒来时,天色已渐渐暗沉下来,目力好的人,还能看见天边隐约闪烁的几颗星子。 因为府中除了三位主子和他们的心腹下人,再无旁人知道大小姐失踪之事,因此丫鬟仆妇们也不觉慌乱,行动间井然有序,三位主人又是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倒也没叫贵人们瞧出什么不对劲儿来。 有夫人问起怎的不见方晚,也被顾绫三言两语不着痕迹地搪塞过去了。 却是没有人发现,四皇子沈冶、五皇子沈冽,还有方府收养的二小姐方荛,都没在晚宴上出现。 再说沈冽这边,他已按着先前同方荛幽会时计划好的,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偷偷潜入了方晚在丞相府居住的小院。 据方荛给他的消息,顾丞相宠爱方晚,因此特地在为她预备的院子中辟出了一间不大不小的书房,而方晚又爱好读书写字,因此每每总要在书房内翻看几页书后,才在安置在书房厢房的碧纱橱内歇下。 此刻,沈冽就站在那垂着帐幔的碧纱橱外。 天色渐晚,屋内又没点烛火,他只能隐约看到那雪白的纱帐上绣的粉色荷花,至于纱帐内躺在床上的人,则只能勉强看出一点轮廓。 想到往日里因各种“巧合”见到方晚的情形,她出尘绝艳的脸,窈窕曼妙的身姿,还有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的万种风情,沈冽只觉得喉咙一阵阵的发紧。 再过一会儿,这般风华绝代的美人儿就是他沈冽的囊中之物了,这叫他怎能不心潮澎湃,更遑论还有随着这美人儿而唾手可得的各种助力——方晚嫁给他之后,老丞相和方将军便不得不站在他这边,那么,他离那个位置,就更进了一步。 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沈冽只觉得气血上涌。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撩起柔软的帐幔,欺身压上了躺在床上睡得深沉的女子…… “啊——救命啊!有流氓啊!救命啊!啊——” 尖锐的女声划破了丞相府中欢乐祥和的气氛,在内院由顾绫招待的各家夫人小姐们神色微妙,互相交换着彼此才懂的眼神。因着这喊声太大,连在前院饮酒宴乐的男客们都听了个清楚。 顾绫听到这女子的喊声,心中便是一跳,她忙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在厅中的夫人小姐们,见并没有哪家千金不见了,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毕竟是丞相府设宴,若是有闺秀在相府被轻薄了,说来也是丞相府招待不周。好好一个黄花闺女,不过是去赴了丞相府的寿宴,便遭遇如此不堪之事,叫人好说不好听。 而且,虽说无人敢因此在明面上找爹爹和夫君的麻烦,可私底下使使绊子总是会有,她不想因此给家里的两个顶梁柱平添烦恼。 顾绫向贵妇贵女们告罪,想去将这等丑事遮掩下去,可这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女人们哪里肯,说说笑笑地跟着顾绫就去了喊声传出的院子,暗藏心思的方荛也在其中。 谁知到了地方一看,原该在外院喝酒的男人们也都站在院子里,脸上皆带着鄙夷轻蔑,似笑非笑地看着垂头站在房间门口、浑身狼狈的五皇子沈冽。 后来的夫人们看看沈冽,再看看旁边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小丫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种污糟事儿,在世家大族里摸爬滚打讨生活的人,哪个没见过呢。 第十四章事情败露,心意难平 “哟,五殿下怎会在这儿啊?这里似乎是女子起居的内宅呢。”风流惯了的宁王世子“啪”地一声甩开折扇,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流转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宁王世子与五皇子不和,这是京中的公子哥儿都知道的事儿。除了宁王世子,看不惯沈冽的贵公子也有不少,因此宁王世子这明显带着嘲讽之意的话一出口,就引来了不少人同样嘲讽的嗤笑。 “五殿下,能不能同我们这些同窗说说,您身边这位姑娘是谁啊?”说话的这位是安乐侯的次子,幼时做过三皇子的伴读,和诸位皇子们一同读过书的。 “小侯爷莫是看错了,那哪里是什么姑娘,她身上穿得分明是下人服饰,看样子,似乎只是丞相府中的粗使丫鬟。”户部尚书的三子是这小侯爷的跟班儿,此时他亦是附和着“老大”的话。 这下子,笑声便从错落站着的男客中爆发出来,更有甚者,因笑得太过力而疼了肚子, 洋洋得意的表情凝固在方荛脸上,她本来走在女眷前头,想要第一时间看见方晚狼狈的丑态,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全然在她意料之外。 她害怕了,藏在女眷中,躲在众人身后,不敢让沈冽看见自己。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冷血无情起来,比幽冥中的罗刹还残忍,这次,她不但没有办好他交代的事情,反而还给他惹了大麻烦,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可是方荛不明白,她明明亲眼看着方晚喝下那碗被她加了料的银耳百合莲子汤的,怎会如此?被轻薄的人,难道不该是方晚吗?怎地突然变成了这个身材丑陋的烧火丫鬟。方晚呢?方晚又去哪里了? 沈冽也是,下手之前,怎就不能看清人呢? 而被她腹诽的沈冽,站在廊下的阴影中,烛火照不到的地方,他的头始终低垂着,叫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那样冷漠的、阴狠的,宛若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毒舌,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冷冷地吐着信子。 他身边的丫鬟还在呜呜咽咽地哭着,眼泪鼻涕在脸上流得到处都是,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也只剩下脏污。 户部尚书的三子说得没错,这丫头的确只是府中的粗使丫鬟。她本是流落在外的孤女,靠天养活的,偶然间被丞相府中厨房的小管事看到了,小管事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 熟料这丫头样貌虽还算清秀,却是个心智不全的。可那小管事见不得她可怜,怕她再次去乞讨,跟那些饿犬去抢吃的,便求了头上的大管事,想把这丫头留在厨房烧火。 大管事又一层层禀告上去,最终府里已经去世的丞相夫人的陪嫁孙嬷嬷做主,将那丫头留了下来,从此在厨房做个烧火丫鬟。 因为心智不全,所以她没少在府中闯祸,今儿砸了别人的花瓶,明儿又踩坏了厨房的筐……好在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便被那小管事遮掩了过去。 小管事平日里也尽量拘着她,不许她到外面乱跑乱玩儿。只是今日丞相寿宴,厨房不知比平日忙了多少,这丫鬟便趁着没人管她,偷偷跑了出来,摘花折草、傻淘傻玩儿了一个下午,困了累了,便随便找了间房就睡了。 竟是如此之巧,那正是方晚素日里午睡的小书房。 方荛看着阴影中有些狼狈的沈冽的身影,找不到他平日里的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听着众人一句接一句的奚落他,嘲讽他,她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紧缩的疼。 都是一般的皇子,凭什么他就是不受宠的那一个?就因为生他的母亲是小小宫女吗?可是,从谁的肚皮里生出来,也不是他能选择的。 可见天下的父亲,心都是偏长的。 方荛心中思绪纷乱,想到沈冽和自己的身世,只觉得与他同病相怜,连心中对可能受到惩罚的害怕都冲淡了。 她这边都快把手里的帕子绞烂了,还是听到那边有人开口嘲讽沈冽。 “五皇弟,不是我这做皇兄的说你,父皇平日里赏赐给咱们兄弟的美人儿还少吗?你怎么偏要,偏要如此……”三皇子痛心疾首地说道,又是跺脚又是摇头。只可惜被他惋惜的五皇弟沈冽一直低着头,看不到他脸上逼真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六皇子在一旁十分不给面子地笑了,“三皇兄,您就别教训五皇兄了。说不定啊,五皇兄就是喜欢这样的女子呢。民间不是有句话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想来,五皇兄该是爱这偷人的滋味儿。民间还有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咱们别看这丫鬟貌如无盐,说不定在五皇兄眼里,她比那天上的仙子还美呢。” 这话又引得在场的皇子们一阵哄堂大笑。 二皇子看了这上道儿的弟弟一眼,似是斥责,“堂堂皇子,金口玉言,怎可说这等污秽之事。六弟,谨言慎行哪。” 眼里却没有丝毫责备之意,反而是含着笑的。 “弟弟记住了。”六皇子嬉皮笑脸地答应着,全然未将二皇子的话放在心上。 顾丞相与方将军父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皇子打机锋,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女眷中的顾绫见老爷子和丈夫都没出声,自己也跟着保持沉默。 若说这些讽刺的言语,在之前还能让沈冽的心中掀起万丈狂澜,可这片刻过去,他的内心已平静得无一丝波纹。 老丞相一直从旁默默观察着这些年轻皇子们的神态举动,他见沈冽身周的气息由狂躁转至平和,不由得暗暗心惊,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便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可见他心志的坚韧。若教育得当,将来必成大器。 可是想到他出现孙女儿的院中,且还轻薄了一个误闯入院中的丫鬟,老丞相的心中只剩下一片片足以杀死沈冽的寒意——若是晚儿在,那么今日被轻薄的人便是晚儿了,想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获得丞相府、将军府的支持吗?简直是其心可诛!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老丞相攥紧了拳头,苍老的手背上便浮现出一根根青色的血管来。 感受到父亲情绪的波动,方将军安抚地搀扶上岳父的手臂,稳住了他有些颤抖的身体。 顾丞相能想到的事,在宫里习惯了勾心斗角和各种阴谋论的太子自然也能想到。他随着众人刚进这处院落,消息灵通的小内侍便附在他耳边告诉他,这是方家大小姐的院落。 他听后心里一惊,生怕发出那声尖叫的是方晚,那样的话,他这个五弟的策略会让他拍手称赞。 不过可惜的是,那人不是方晚,只是丞相府中的一个下等奴婢。可是他已知晓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五弟其心不良,因此,此刻太子看向沈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死人。 被众人围观的笑料沈冽,在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中,向着顾丞相的方向缓缓跪下,掷地有声地道:“沈冽酒后失礼,请老大人不必顾虑父皇,责罚学生。” 方将军在心中冷笑,都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拉着皇帝这面大旗来狐假虎威吗?真当他们顾家是吃素的了?以为自己是皇子便能将此事轻拿轻放了吗,不过是个宫女生的下贱胚子,却还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知之明。 老丞相亦是冷着脸,丝毫不为沈冽的道歉所打动,“五殿下不要再说了,明日老臣自会进宫,向圣上禀明来龙去脉,求皇上一个公道。” 沈冽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就在片刻前,他还在心中做着不为人知的美梦——抱得美人归,得到方家的支持,坐到了那个天下人都渴望的位子,大权在握,后宫佳丽三千……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非但,没能离那个位置更进,反而将自己推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都怪方荛,都怪方荛那个贱人,若是她办事可靠,那么如今低声下气求人的,就不会是他沈冽,而是那目中无人的顾丞相,还有他居功自傲的女婿方将军。 到时候,他们方家都要好声好气,求他娶了方晚。 而这一切,他精心设计的、本该水到渠成的一切,都被方荛那个自作聪明和愚不可及的蠢女人给悔了她怎么能,她怎么能!他为了这一步,几乎压上了全部身家,一个方荛却让他输得血本无归,还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方荛,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而此时,害怕见到沈冽的方荛已经随着众人离开了,就像她方才随着众人一起过来一样,没人注意到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养女。 方晚,你且等着,你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叫你双倍奉还。我不信,你每次都能有如此好运。 第十五章君子温良,淡泊如玉 达达的马蹄踏过郊外的古道扬起一阵尘土,疾驰的骏马上是衣袂飞扬的沈冶,怀里的昏迷的女子全身发烫,额角冒着细密的汗珠,全身竟没有半分气力,如同一只无骨的小猫。 可还是下意识地用最后一丝气力挣扎道:“放我下来……” 前世的惨死让重生后的她无法信任任何人,更何况是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男子。 “方姑娘莫动,你中了奸人下的媚药,越动药性发作得越快。”沈冶没有停止扬鞭策马。 一听自己中的是这种东西,方晚的脸更红了。 定是方荛,这个口蜜腹剑、蛇蝎心肠的女人。果然,老话儿说的不错,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她凭借着重生的先知之势躲过了方荛的数次算计,却还是被这恶女乘虚而入了。只是这位王爷是如何知道自己会被陷害,又为什么要救自己,亦或是这根本也是方荛计划的一部分。 无论如何,只要想到一旦药性发作,可能失掉完璧之身,最好的情况也是丑态百出,方晚就想立刻坠下马去。方晚愈发挣扎起来:“不用你管我……” “在下是好心,帮人帮到底,断不可弃你于这荒山野岭之地,若是遇见歹人只怕……” “你别说了……放我下来……”方晚顾不得那么多,拼了命要挣下马去,沈冶不得已只好越发用力地箍住方晚纤细的身子,脸颊在纠缠间贴上方晚滚烫的肌肤,不由地心中一阵悸动。 方晚见沈冶的臂膀越箍越紧,只当他欲图谋不轨,情急之下竟拔下发簪刺伤了沈冶的手臂。 “啊!”沈冶没想到方晚如此抵触,想来自己向来以翩翩公子形象示人,怎么着也不会做出趁火打劫之事,这小女子何故戒心如此之强? 说时迟那时快,沈冶一松手,二人便滚下马背摔在地上。沈冶怕摔着方晚,落地那一刻抢在了前头,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方晚整个人被裹在沈冶怀里,周身全是他温热的气息,心头涌起了一股热流,慢慢地越来越汹涌,如同滚滚的热浪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激荡,整张脸涨得潮红。 方晚藤蔓一般的胳膊不由得缠上了沈冶的脖子,沈冶只当她是害怕,下意识顺势拥她入怀…… 沈冶的手搭上方晚腰间的那一刻,方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用尽全力推开沈冶,沈冶慌乱解释道:“方姑娘冒犯了……” “你快走……我……我不行了……你快走……”方晚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沈冶温润的面庞竟看似一张**的笑脸…… “方姑娘,你再忍一会,忍一会……天亮了就好了。”面对这种情况沈冶也乱了阵脚。方晚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像小兽一样扭动着玲珑的身子,低声呻吟。 沈冶靠近也不是,就这样看着也不是。从她咬紧的嘴唇中断断续续地逸出破碎的呻吟声,沈冶看着因药物作用而欲火焚身却又强自忍耐着的方晚,心中泛起一阵疼惜。 这样美好而又坚强的女子,哪怕是身中强烈媚药也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力而没有做出任何失仪的举动,这一点,让身为男人的他都打心底里觉得敬佩。 究竟是谁,要狠心对付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绝世佳人呢若是今日他没有撞破那二人的密谋,若是他未能及时赶到带走方晚,留在丞相府中神智清明但却无一丝一毫反抗能力的她,又会遭遇什么? 沈冶忽然不敢想下去了,他的心中掀起一阵又一阵难以平歇的惊涛骇浪。她这样气质出尘、世间难寻的佳人,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娇宠着,而不是被那起子心里龌龊、满脑子算计的小人玷污亵渎。 生平第一次,一直被父皇、母妃和身边众人保护、爱惜的四皇子沈冶,在心中有了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念头。这念头是那样的强烈而无法抑制,在他的心上疯长,一刻也停不下来。 “公子……快走,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求你了……”方晚的声音里竟带着哭腔与哀求。 黑浓的夜色里,方晚看见模糊中一个身影离自己渐渐远去,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可是与此同时,心头竟略过一丝落寞。 凄凄寂寂的寒夜,眼前尽是一桩桩黑压压的树,欲火在胸中燃烧,得不到半分慰藉,这荒郊野外,若是遇上歹人,只怕连自裁也不能够……不知这关过不过得去,若是可以,日后定不能绕过方荛……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烧得滚烫的**触到一阵舒适的冰凉。是他回来了。方晚似握住了救命稻草般,紧急握住了沈冶的手,轻声唤:“沈公子……”尽是感激之情。 “我方才听到不远处有流水声,知道前边一定有水,我沾湿了帕子帮你敷一敷,兴许会好些。方姑娘放心,既然是沈某将方姑娘带到这不毛之地,就定当护你周全……天很快就亮了,坚持住。” 沈冶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晚只觉得重生以来从未如此心安。日日夜夜不敢轻放的防人之心,在这一刻随着无力的身体沉沦,原来放下戒备这样轻松,方晚将头偏在了沈冶的臂膀里,沉沉睡去…… 天色渐渐破晓,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顾丞相的轿子已经在去往皇宫的路上。在他的轿旁,方将军骑马跟随。翁婿二人皆表情凝重。 今天是每旬一次的大朝会,顾丞相与方将军在皇帝宣布下朝后,随皇帝去了他平时处理政事的御书房。 “皇上,请为老臣做主。” “皇上,请为末将做主。” 两人一进入御书房,未及皇帝开口询问,便“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那响声听得侍立在一旁的大内总管卫公公牙疼得紧,皇帝也惊讶,然而他的惊讶还没过去,就听到他这两位朝廷军中的左膀右臂异口同声地请他做主。 “两位爱卿快快请起。说,谁给你们委屈受了?”皇帝有些摸不着头脑,顾丞相的告老折子他没准,但看这翁婿二人的架势,似乎不是为了这事儿而来。 可是今年军中的粮饷也都发放下去了,夏衣也都备了……皇帝看看地上跪着的两位,一个是教导过他许多的丞相老师,如今总是递折子请求辞官荣养,一个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和如今的心腹,入了军中后却渐渐成了只会向他伸手要粮要钱的黑面将军。 他一向将朝中最好的给这二人,却不知除了他,还有谁敢给他看重的人委屈受。 皇帝亲自过来扶他二人起来,顾家翁婿便也站了起来。毕竟他们是来请求皇帝主持公道的,而不是来逼迫皇帝的。 “皇上,昨日岳父寿宴,得蒙皇上恩典,能够宴请朝中贵人与诸位同僚,谁想到,五皇子殿下却闯入小女的院中,意欲对小女身边的丫鬟不轨。”方将军双手抱拳,不卑不亢地将事情讲给皇帝听。 “竟有这等事。”听到方将军的话,皇帝的脑中有短暂的空白。 五皇子纵有诸多不好,也是他的儿子,吃穿用度,他这个做父亲的亦从未苛待过,这孽子怎能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他竟然要轻薄方家闺秀身边的丫鬟。 不对,不对,他这哪里是要轻薄那些低贱的婢女,分明是欲对方家小姐不轨,只是没能得逞罢了。逆子、这逆子,将皇家的脸面丢得半点儿都不剩了。 只消片刻,浸淫权利斗争一生的皇帝就想明白了五皇子此举背后的真正意图。 他只觉得胸口中气血翻涌,贱婢生的孩子,果然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他大力地拍了一下书案,将砚台中的墨汁都震了出来。浓黑的墨汁滴落到雪白的宣纸上,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他扬声吩咐垂着头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卫公公,“去把那畜生找来。” 卫公公没敢应声儿,躬着老腰蹑手蹑脚地溜着边儿出去了。 五皇子接到父皇的传召,并不觉得惊讶。满朝廷的人都知道,他们这对翁婿,都是说到做到的人。 退一步说,就算他们不向皇帝告状,还有那些个虎视眈眈的兄弟都跃跃欲试的想要踩他一脚,看看他狼狈求饶的样子。 他神色有些木然地跟着前来通传的卫公公去了御书房,皇子中年龄最小的老七朝他扮鬼脸,他都像没看见一样。 “父皇。”沈冽一进入御书房,就跪伏在了地上,不敢看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朕没有你这样不知礼仪廉耻的儿子。”皇帝真的是气极了,拿起案上的砚台就朝着跪在地上的五皇子砸去。 沈冽也不敢躲,只能生生地受着,饱满的额头被那坚硬的玉石砚台砸得血流不止。 “父皇,儿臣惶恐。”沈冽卑微地伏在地上,涕泪横流地哀声祈求。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渡过这一关,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使出怎样的手段,都要让皇帝揭过这一页,不然,他此生就与那个位置无缘了。 “父皇,请您相信儿臣!儿臣只是酒后失仪,一时糊涂啊!儿臣绝不是有意为之。请父皇明鉴啊!”他一下一下用力地磕着头,额头很快便青肿起来。 再加上额角那一块被砚台砸破的皮肤还在不停地流着血,让他原本俊朗的容貌显得有些阴沉骇人。 坐在上首的皇帝却嫌恶地别过眼去,不愿看他这副模样。这个儿子,实在太让他失望了。 “老五,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你太让朕失望了。” “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沈冽跪在御书房金砖铺成的冰冷地面上, 觉得自己的心比房中放置的冰鉴还凉。 第十六章狼狈为奸 这就是他的父皇啊,从小到大,从未正眼看过他的父皇。他不禁去想,如果丞相府这事儿发生在太子身上,或者发生在二皇子身上,这位皇帝怕是都会为他们遮掩下来。却偏偏要他因为轻薄了一个丫鬟而抬不起头来。 “卫荣,传朕旨意:五皇子沈冽,行事不端,违背祖宗教诲,辱没皇室颜面,贬为庶民,即日迁出西宫,无召不得再入皇宫半步。”皇帝没理会沈冽的哭求,他下旨的声音冷硬如同数九寒冬的风雪,比极北之地的风霜更让人不寒而栗。 沈冽的脸色顿时灰败,如同死人一样。 一旁的顾丞相与方将军从头看到尾,一句话也没说。早在沈冽将主意打上方晚的时候,就该明白他的死相不会有多好看。他们只等着皇帝发落这位五皇子之后,寻个合适的机会便狠狠踩他一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毕竟,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吗? 这日,天气晴明,方将军下朝归家后去看过了女儿,便去了父亲的丞相府。 方晚在失踪的第二天清晨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了她自己的院子中,这让方家父子与顾绫又惊又喜。 他们围绕在方晚身边嘘寒问暖,问她渴不渴、饿不饿,却没有一个人问她消失不见的这十几个时辰里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 他们害怕方晚会因此而情绪低落,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仿佛未曾发生过这件事一般。 将军府离丞相府并不远,骑马过去还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到得丞相府,顾丞相正在老姨娘的侍奉下用午膳,桌上几道清淡小菜,还有一小壶陈年佳酿。 方晚平安归家,老丞相一直提着的心落到了实处,也有心情小酌几杯了。 “我儿来了。可用过饭了。”见到自己英武不凡的将军女婿,老丞相心中很是高兴,招呼儿子坐下来陪他喝几杯。 “父亲,今日我去御书房,见那沈冽还跪在殿前。”方将军在丞相边坐下,为父亲倒了一杯酒。晶莹剔透的美酒一倒入羊脂白玉做成的酒杯,便有扑鼻芬芳满溢出来。 “哼,让他跪着,还是便宜他了。”顾丞相夹了一筷子东坡肉,闻言冷笑。 “父亲说的是。经此一事,他便再无继承大鼎的可能了,这对于他那样野心勃勃的人来说,才是最残忍的。” “罢了,明日我进宫去,劝劝皇上,别罚下去,皇室颜面不好看。”顾丞相几口饮尽杯中的美酒,有些无奈地道。 沈冽已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皇上却一直没有收回成命,未尝不是做给他方家看的。如今他们父子二人虽得皇上看重,但也不得不谨慎行事。此番进宫去劝谏皇帝,不仅是给皇帝一个下来的台阶,更是给方家留了一条后路。 果然,顾丞相入宫求见过皇帝后,五皇子便得到了皇帝的原谅。朝中众人都在传,五皇子的失宠与方家之事有着脱不掉的干系。可是没有人同情沈冽,大家都觉得他有如此结果,全都是咎由自取。 皇帝收回了将五皇子沈冽贬为庶民的旨意,保留他的皇子之位,但却令他从皇子们共住的西宫搬出去,无诏不得入皇城。 这就像是一个响亮清脆的巴掌,当着全京城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扇在了沈冽脸上。 好事的六皇子去看了皇帝赐给沈冽的府邸,那处宅院在京郊,虽面积不小但着实有些陈旧,似是许多年未曾有人好好打理过。 如今,方晚想起外祖父寿宴那一日发生的事,还会觉得心有余悸。她先是被下了媚药,又被沈冶不顾一切地带走,和这个只有过数面之缘的男人独处了一夜。 她未敢将此事告诉给家中长辈,怕长辈们会觉得沈冶和沈冽一样,也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但是方晚知道,沈冶不是的。那天的情形,若他心中有一丝歹念,想要行之不轨,方晚都没有反抗的可能性。可是他非但没有乘人之危,反而始终谨守着君子之礼。 想到那一晚,他始终守护在自己身边,温柔细心的呵护照顾自己,方晚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悸动起来。 他真的是个君子,因为在后来,他也没拿这件事要挟她或者要挟丞相府、将军府为他做些什么。 方晚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她对沈冶,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了。 回到将军府的这几日,方晚每日里只窝在房中绣花,并不出去走动,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方荛的举动。因为她的心,已经被沈冶扰乱了。 夜半,身旁无人时,无心睡眠的方晚看着窗外白泠泠的月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沈冶那俊美丰朗的侧颜——这种感觉,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体会到。 “晚儿,娘过来看看你。”顾绫一进来,就看到女儿坐在临窗的桌案前,双手支颐,正神游天外。 看着女儿小脸儿上隐约带着的笑,顾绫不知怎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她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她想问问女儿,又怕戳到女儿的伤心处,因此也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母亲,您来了,快坐。”听到顾绫的话,方晚起身迎了过去,面上含笑地挽着母亲的手臂,与她一同坐在了堂屋的坐榻上,“云莺,端杨梅汤来。” “母亲,您尝尝这杨梅汤,是用冰凉的井水湃过的,这样热的天气里,喝上这凉凉的一碗,真真是舒服到了心坎儿里。”杨梅汤端上来,方晚亲手奉到顾绫面前,和往常一样,向她娇滴滴的撒着娇。 “女儿家,还是要少吃些凉物。”顾绫看着与从前一般无二的女儿,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但还是忍不住跟女儿唠叨。 “母亲放心好了,女儿都省得的。且身边还有云莺与霜晴两个盯着,我就是想多吃一口,也没有机会呀。” 顾绫失笑,摸了摸女儿顺滑的发髻,只觉得心中安定。 这几日,方晚没什么心思对付方荛,却被方荛钻了空子。这天午后,日头正毒,方荛叫她安插在将军府中的暗桩扮成她的样子在房中午睡,她自己却穿着丫鬟的衣服,悄悄地溜了出去。 昨夜,她收到沈冽的消息,请她今日午后过府一叙。方荛正惦记着沈冽的伤势,得了沈冽的邀约后,便迫不及待地筹备起来。 将军府在内城靠近皇宫的地方,而沈冽的新府邸,却是在偏远的外城。青布马车轱辘辘地驶向目的地,将车内坐着的方荛颠簸得昏昏欲睡。 行了约摸一个时辰,车夫方才停下,隔着帘子向车内低声禀道,“小姐,到了。” 方荛本在假寐,天气炎热,她的神思亦有些困顿,车夫的话让她渐渐清醒起来,照着车内的铜镜整理了一番衣服妆容,确定并无不妥后,才举止妖娆地下车去了。 沈冽正在堂屋喝茶,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青花瓷茶盅,面上表情莫测,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殿下,荛儿好想你。”方荛快步走到堂屋,见到沈冽清清冷冷地坐在宽大的红木交椅上,不由得眼眶一红,就扑进了他的怀中,也不管旁边还有侍女在。 魅惑的香气萦绕在鼻端,沈冽看着伏在自己怀中楚楚可怜的少女,眼底滑过一抹厌恶。就是这个蠢女人,毁了他的一生! 沈冽猛地抬手,将方荛挥了出去。他见方荛眸中含泪、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心中升腾起报复的快感,“贱人,若不是你几次三番的误事,我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终究还是来了……方荛想起沈冽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颤抖。她闭了闭眼,颤着声音道:“殿下,荛儿亦不是有意的啊。殿下,你是知道的,荛儿比任何人都爱你,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登上那个位置。”她膝行过去,抱着沈冽的腿,仰面看着他,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沈冽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抿了一口茶水,似是玩味地问方荛:“你最爱我?那你可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 纵是方荛已跟了他几年,可还是看不懂此刻他眼中流露出来的复杂的幽光。她直觉不妙,可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殿下说的哪里话,荛儿自是愿意为了殿下付出荛儿的所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说的好。”沈冽连着道了三声“好”,他抬起方荛的下巴,指腹轻轻地抹去她滚落在脸颊上的泪水,说出的话却一点怜惜之情也无,“既如此,怡红院还缺一个花魁,你便去。” “殿下!”方荛失声,她知道沈冽会惩罚她,却没想到这惩罚竟会这般严重。怡红院是沈冽暗中操作的青楼,负责为他打探收集各路消息。那儿最是个豺狼虎豹聚集的地方,她去了那里,不说贞洁不保,连命都容易丢掉。 “殿下,荛儿知道错了,就请你放过我这一次……这几年来,荛儿日夜陪伴您左右,为您分忧解难、出谋划策,荛儿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您再给荛儿一次机会!不能在您身边侍奉,荛儿会夜不能寐的……”方荛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沈冽的大腿不放。她虽然哭着,却不让人觉得狼狈,反倒使人忍不住地想去疼惜她。 她松松掩着的领口在哭泣的时候被蹭开了大半,露出里面大片白腻的春光,若隐若现,似在做着无声的邀请。 鼻端幽香萦绕,沈冽看着眼前的春色,眸色渐渐加深。他是知道方荛的滋味的,**蚀骨,缠绵悱恻,让人欲罢不能。 放在身边时时亵玩也好——念头一起,沈冽便一把拉起方荛,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大步地回了内室。 方荛佯装娇羞地将头埋在沈冽的胸膛,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一劫算是逃过去了。 第十七章出游 “小姐,夫人派玉洁姐姐过来,叫您去挑衣裳料子呢!”霜晴从外面跑进来,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多大的人了,怎的还改不掉这毛躁习惯?”听出霜晴语气里的兴奋,方晚慢条斯理的搁下了手中的大毫,仔细端详了一番刚刚完成的寒山望雪图,觉得还算可以入眼,便吩咐云莺过来将那画儿晾干后放起来。 上次顾丞相与方将军面见皇帝,并求皇帝因五皇子沈冽一事为方家做主,皇帝听闻后大怒,沈冽触怒了天颜,好不容易才保住自己皇子的身份。这些时日来,他一直都安分守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每日里只是读书做学问,想以此重获皇上宠爱。 因着沈冽的缘故,方荛也安分了不少,这小半年的时间里,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少了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坏胚子兴风作浪,方晚的生活平静了不少,她也终于不必整日里盯着方荛那里的动静,还能在闲下来的时候,重新温习一番前世曾精通,后来却日渐生疏的琴棋书画、厨艺女红等,日子过的也算是得趣儿。 霜晴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小丫头,方晚教过她许多次了,她的沉稳样子最多也就撑个三两天,便又像只兔子似的消停不下来。这不,被方晚训了也不见她难过,依旧笑嘻嘻的,在屋中央的炭火盆前暖去了身上的凉气,便又凑到了方晚身边,“小姐,奴婢跟你去。听红儿说,天衣阁又出了好多新样子呢!” 方晚清清冷冷的瞧了她一眼,目光里分明没有生气或是责备,却叫霜晴紧张的很,她退后了一步,眼巴巴地看着方晚,怯怯地唤道:“小姐……” 方晚心中叹息,在她心里,霜晴和云莺都是最重要的人。上一世是她犯了傻,没能护住她们两个。这一世,她为了复仇而重来一次,她要走的路还很长,少不了艰难险阻,霜晴如此单纯天真没有长进,怎么能叫她放心呢? 可是看霜晴那胆怯的模样,方晚又不由自主的心软,无奈的点了点霜晴的额头,她叹息着说:“你啊你,快点长大,不然怎么能照顾好我、照顾好你自己呢?” 说完,她不再看依然有些不明白的霜晴,叫上云莺,主仆三人一同去了顾绫居住的静堂。 正房里,顾绫正在翻看天衣阁的管事妈妈带来的衣饰图样册子,八仙桌上摆着几匹颜色鲜亮的蜀锦,地上打开的箱子中,也装着各色质地细腻的布匹。 “小姐,您来了。”冰清端着茶水从茶房出来,正好看见方晚领着两个丫鬟走进院子,她把手上的茶水交给身边跟着的二等丫鬟,自己上前去扶着方晚,“您小心脚下,前些日子下的雪有些化了,天儿又不见晴,这路难走。” 方晚笑着应了,问她:“母亲呢?” “夫人一直等您呢。”说话间,便到了门口,小丫鬟打起帘子,方晚便觉得带着暖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她把手炉递给云莺,快走几步,在顾绫身边坐下,撒娇道:“让母亲久等了。您不会生晚儿的气?” 顾绫为她理了理有些乱的鬓发,宠溺地打趣她,“哪敢生大小姐的气?” 等候在一旁的天衣阁管事向方晚请过安,便熟练的介绍起天衣阁新制的衣裳款式来。母女二人挑选了一些,便又商量起过几天的元宵佳节的家宴该如何安排来。 方晚跟在顾绫身边学习掌管府中中馈已有二三年的时间,她本就是个极聪明的,凡事一点就透,又能举一反三,这次对上元家宴提出来的想法,更是让顾绫有耳目一新之感。 “我们家晚儿这么优秀,让为娘觉得,满京城里也找不到一个堪配我儿的青年才俊。这可如何是好?”顾绫见方晚一日比一日出落得亭亭玉立,又知书达礼,心中欣慰的同时,又总是放不下几分担忧。 听见母亲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打趣自己,方晚心中只有苦笑,可她面上丝毫不显,仍是天真无邪的笑着,一头扎进顾绫的怀里撒娇撒痴,“我才不嫁呢!我要一直陪在您身边!”上一世,她一心以为的良配,在最后却成了伤她最深的人,如今能够重来,她却已经没有勇气,把自己、把整颗心再交给其他人,也没有力气去不顾一切的爱了。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俊朗的面庞,他为她擦拭额头,就她于水火之中……罢了,不去想了,那样风光霁月的人,恐是余生都无法再有交集了。 很快,就到了上元节这一天,顾丞相与方将军父子被皇帝召进宫中赐宴,顾绫是一品诰命,也接到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要她进宫陪伴。方氏夫妇都不愿让方晚与皇室中人走的太近,便没有带方晚进宫。 原本计划好的家宴就这么没戏了,方晚心中颇有些郁郁。独自一人用过了晚饭,天色也还早着,无事可做,她便叫丫鬟摆了棋盘,自己和自己对弈。 “小姐,表少爷派人给你送东西了。”云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 “想是什么新奇玩意儿。”方晚没太在意,只当是顾言琦搜罗到的稀罕玩物,打开一看,却惊住了——里面竟放着一套男装。 方晚冰雪聪明,转瞬便明白了顾言琦的意思,他这是怕自己一个人在府中呆着无聊,让自己乔装打扮了出去玩呢。 “只有这一个包袱?”方晚提起长衫,在铜镜前比了比,大小长短正合适的样子。 云莺也明白了表少爷的意思,只是她却有些担心,今儿是元宵节,京城中没有宵禁,这也意味着,街上的人会比平常多出许多,多危险啊。听见方晚问话,她便回道:“还有六个护卫。” “果真是表哥,什么都为我考虑好了!”方晚顿时便没有了后顾之忧,顾言琦手底下的人,那都是百里挑一的,派了六个护卫给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和霜晴也去找两身衣裳换了,扮成小厮的模样。” “可是小姐,奴婢没有小厮穿的衣服啊。” “往日看你挺机灵的,怎么现在倒笨了。没有就去问别人借啊。”方晚不再管云莺,随便指了一个丫鬟,叫她帮自己更衣,就去了屏风后面。 等到云莺和霜晴两个别扭的同相熟的小厮借了衣裳换好,再回到方晚的卧房时,方晚已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宝蓝的锦衣,愈发将少女衬得眉目似画,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她乌黑的长发被精致的玉冠束起,活脱脱一个年少风流的富家公子。 云莺与霜晴是第一次见到方晚做如此装扮,惊讶之余更为惊艳,霜晴更是瞪圆了眼睛,羡慕地道:“小姐不愧是小姐,穿男装也还是这么好看。” 方晚学着顾言琦的样子,曲起手指在她额头上巧了一记,撩起衣摆,朗声道:“走了。” 自上次与匈奴人断断续续打了几年仗,沈氏皇族一直在国内施行休养生息之政,如今国家安定,并无战事,百姓们的日子也过得容易。 上元佳节,更是阖家欢乐的好日子,京城内张灯结彩,处处都能听到人们的欢声笑语。方晚走在东市的长街上,两个丫鬟紧跟她左右,前后都有护卫保护。 方晚也算是活过两辈子的人了,可这还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独自出来游玩。往常虽也能随顾绫出府逛逛胭脂铺子,或者去听听戏,但总是免不了有一大群丫鬟婆子和家丁跟着,将她们母女二人与普通百姓隔开大段的距离,而且还是在白日里——这次可是在晚上,身边也没有那许多人碍眼了。 形形色色的人从方晚身边走过,才总角的男娃一手紧紧抓着母亲的手,一手举着串冰糖葫芦心满意足的吃着,戴着帷帽的少女们被丫鬟仆妇簇拥在中间,行走间香气浮动——生平第一次,方晚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她是确确实实地生活在这个世代。周围鼎沸的人声,拥挤的街道,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小、少爷!你看,那里有好多人,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我们过去看看。”原来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河边。临河一间两层楼的铺子前,有许多人围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霜晴天生爱热闹,见此情景,便撺掇方晚过去看看。 云莺却觉得不妥,劝阻道:“少爷,那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被人伤到您就不好了。” “无碍。想来应是猜灯谜的。这么多人围着,该是有什么彩头。我们也去看看。”方晚也对那家店铺产生了些兴趣,想着自己是男装打扮,身旁又有护卫保护,不会有什么意外,便带着两个小丫鬟走过去一探究竟。 第十八章木簪奇缘 “什么嘛,原来只是支木簪子。”看着托盘上造型简单的木簪,霜晴有些不满的低声嘟哝。 在几位护卫的帮助下,方晚等人很快便穿过人群,来到了看台前,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店家拿出来的彩头——一根木头簪子。 方晚也有些不明所以,却听边上一位老伯对霜晴说道:“小兄弟,你来的晚,怕是没听到之前的故事。这木簪子啊,可是有来历的。” “什么来历?”周围也有后来的人,没能听到故事,见老伯如此说,便纷纷出言询问。 “据说啊,这簪子的原主人,是位落魄了的官家小姐。这小姐的家族失势了,她便跟着家中长辈回到老家过日子,每天织布纺纱,同那些穷苦人家的姑娘没有什么分别。 同乡有位书生,长得那是一表人才,心底也善良,学问又好。有一次,小姐上山采野菜的时候,遇见了不甚从高处跌落而受了重伤的书生,小姐便将书生带回家中照顾。 等到书生醒来后,小姐才知道,他是为了给病重的母亲采药才会到危险的悬崖上去。书生伤重不便行动,心地善良的小姐便每天照顾他,还尽力为他病重的母亲筹钱买药,并代书生每日里去邻村的家中照料老太太的起居。 书生被小姐的聪慧善良吸引了,二人坠入了爱河。书生家贫,买不起金银珠宝,只好自己雕了根木簪,当做定情信物送给小姐。便是店家拿出来的这根簪子。 第二年,书生进京赶考,高中榜首,要在京城做大官了。他便派人回乡,将这好消息告诉了他的母亲,并嘱咐母亲准备好聘礼,他要将小姐风风光光地迎娶回来。 谁知道,在得知儿子金榜题名之后,书生的母亲便嫌弃了这位小姐,觉得她落魄官家之女的身份配不上自己的儿子,便放出风声去,说书生已在京城中娶了高门贵女为妻。 消息传到小姐耳中,她伤心欲绝、承受不住,投湖自尽了,而书生也就此追随她而去……” 老伯将那故事又讲了一遍,当他停下时,听的人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沉浸在跌宕起伏的情节里。不少人都在唏嘘感叹,这凄美的爱情,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故事的真假已无从考证,方晚只觉得,心心绪仿佛被什么触动,整个人被淡淡的伤感包围起来——她想要那支木簪,想看看它,摸摸它。 四下打量一番,发现不远处,有一位店铺的伙计拿着纸笔,在给报名猜灯谜赢彩头的人登记,并发给他们一个写着数字的木头牌子,方晚便朝那伙计走去。 “这位公子,可是要参加咱们的猜谜比试?” “嗯。”方晚淡淡答应了,记名的伙计便又问:“敢问公子贵姓,好让小的记录在名册上。” “姓方。”方晚略思忖了一下,便让伙计在册子上记为“方公子”。 登记过姓名以后,便有另外的伙计引着方晚进入了铺子。只见那铺子的大堂里挂满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灯笼,有兔子灯、走马灯、美人儿灯……直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伙计将方晚引至楼上的雅间,告知了比试规矩后,便离开了。 方晚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字画灯谜,心中满意,想来这店主应是个爱好风雅之人,从这店面布置得精巧不俗、字谜也出得雅致,便可看出一二。方才她一路走来,也在路边看到过几个猜谜的摊子,只是那谜面都太粗浅,便是猜出来了也没有什么乐趣。 看看伙计拿给自己的那个牌子,上面用朱笔写着“三十六”,看来参加这场比试的人还不少。她定了定神,开始专注地对付起眼前的谜面来。 屋子中悬挂的字谜,难度是一点一点增加的。方晚将那些谜底一一猜出来,写在店家准备好的宣纸上,交给在门外等候的伙计。伙计拿着她的谜底离开了一会儿,便有人过来通知她,去天字号雅间参加最后的比试。 看来,想要拿到那支木簪,并不容易。方晚心中如此想到,从善如流的跟着伙计去了天字雅间。 刚走进去,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竟是沈冶!方晚心中微惊,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他们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是心底又有一道声音在说,哪里就是怕他将那天的事说出去,她知道沈冶不是那种人。她只是怕他看到这样女扮男装独自出来游玩的自己,会误会她是个不安分守己、喜爱招摇的姑娘…… 就这样暗中纠结了一会儿,方晚却发现沈冶并没有看见她,而是一直在同身边的一对男女说着什么。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从进门开始提着的心也落下来。方晚假装看着屏风上的字画,实则是在偷偷地打量着沈冶。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袍,衣摆上有银线绣成的祥云纹路,细密的针脚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而站在他身旁的两人,方晚看着眼熟,想了半晌才想起来,这不就是继自己爹爹之后最受皇上信赖的将军慕容广么? 那么他身边那位与他眉目间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向来便是那位颇有几分传奇色彩的慕容小姐,慕容芷了。 “方、公子?”沈冶本来在同慕容兄妹两个讲那木簪的故事,却被突然出现的一道淡香吸引。这香味清幽别致,是他熟悉的,可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曾在何处闻到过。 他四下里梭巡了一番,便看到了女扮男装的方晚。是了,那正是她的味道。 沈冶也说不清楚,他明明只见过她一次,只是有些尴尬的照顾了她一个晚上,怎的就将她的气息,记得如此清晰。 来不及思考这些,从心底升腾上来的莫名喜悦冲上头脑,让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轻声唤她,本想称她做“方姑娘”,谁想仔细一瞧,今夜她竟穿着男袍。 在明亮的烛光下,她神情淡然却又隐含温柔,精致如画的眉眼让沈冶的心怦然一动,说出口的话也是轻而又轻,带着一点点的疑问。 沈冶的声音忽然响起,让方晚受到了小小的惊吓。她转过头看向沈冶,觉得在他深邃又带着点探究的目光下,自己根本无处遁形。 “果然是你,好巧。”沈冶见她抬起头看自己,水灵的眸子里还藏着小兔子般的胆怯,便温和的笑笑,希望她能缓和一下紧张的情绪。 这样扮成儿郎的方晚,沈冶还是第一次见。第一眼的惊艳过后,便是些许的新奇。她真是不负皇朝第一美人的盛名,这样风华绝代的她,无论是怎样装扮,都是出类拔萃的。 “方公子可是一个人?” “不,护卫在外头候着。”得到了方晚的答案,沈冶的担忧才退去了一些。 一旁的慕容兄妹见沈冶跟一个清秀公子说话,不由得打量起来,未了慕容芷忽然悄声对慕容广说:“哥哥,这不是方将军府上的大小姐吗?” 慕容广先前还有几分疑惑,这会一听妹妹的提醒,便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这位方大小姐的传闻还真不少,他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以此种方式有幸见得一面。 第十九章放河灯 被店家遴选出来参加最后比试的人并不多,因而各人写着谜底的纸被收上去之后,不久便揭晓了结果——只有沈冶写出了正确答案。 掌柜的亲自将那木簪奉到沈冶手上,又说了不少的吉祥话。一行人又在铺子里买了几盏灯,便离开了。 慕容芷一眼便已经认出方晚,也没有掩饰,三言两语之间竟然就已经跟方晚熟络了起来。 “小晚儿,听说每年的元宵节,河边都会很热闹,有许多人放河灯。不如我们也去瞧瞧?”因方晚打扮成男儿模样,慕容芷在同她亲近的同时,还要刻意保持着距离,免得被有心人误会,但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影响她上元佳节好好游玩的兴致。 方晚有些犹豫,“这不大好,河边毕竟人多,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怕什么?有我大哥在,他会保护好我们的!而且,四爷也是有武艺的。”慕容芷说着,像他哥哥撒娇,“哥哥,带我们去。” 慕容广宠溺的笑了,大掌抚过她的发顶,拿这个调皮爱热闹的妹妹没有办法。 听到慕容芷说沈冶武功,方晚的心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下意识的朝站在斜后方的沈冶看去。 沈冶正在悄悄看着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不由得都红了脸,不自然的别开了目光。 只是方晚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她的脑海中始终徘徊着沈冶长身玉立的身影。他线条分明的轮廓,深邃而专注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街上的游人明明那么多,为何偏偏觉得他令人心生神往。 直到慕容家管家的到来,才让方晚一直恍惚的神思归位。 “少爷,宫中来了旨意,宣您即刻入宫面圣。”慕容管家大概四五十岁年纪,两鬓已然斑白。他看上去是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只是同慕容广低声说话的时候,却神情凝重。 “可有说是何事?”慕容广的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如今可还是在节日里,皇上却如此着急的宣他觐见,怕是匈奴人那边又有了什么异动。 “未曾。您快些回,宫里的卫公公还在府里等着呢。” 听到这句话,慕容广的心情再也轻松不起来了。卫檀可是皇帝身边得力的大公公,等闲是不会做这种通传的活计的。此番皇帝却遣了他来,想必是北疆的情况不容乐观。 慕容广不敢再耽搁,准备回家。可是看见妹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又不忍心带着她一起回去。这么多年来,他征战在外,鲜少回家,与唯一的妹妹更是聚少离多,今日好不容易带着她出来游玩,却又因公事被搅和了。 他正想叫慕容芷留下,让她和沈冶、方晚再游玩一会儿,慕容芷却说道:“哥,我跟你一起回去。” 慕容广的眼有热意涌现,“芷儿,对不起,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 “哥,你又在说傻话了。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们俩相依为命,也不会有今天的日子。好了,我们快走,别让皇上等你。” 只言片语顺着风的流动传到方晚的耳朵里,她忽然有些羡慕慕容芷,有一个这般疼爱她的哥哥。若是自己也有一个这样好的哥哥保护着,上一世可能也不会中了方荛的奸计。退一步说,即便自己真的被方荛所害,父亲与母亲还有儿子可以承欢膝下,也不至于太过落寞…… 罢了,不去想这些了,老天已经给了自己重来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守护那些她视若珍宝的家人。 慕容兄妹离开了,只剩下沈冶与方晚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沈冶先开了口,“时候还早,我们去河边走走。” 方晚看到他脸上可疑的红晕,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听到沈冶的提议,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广公子和芷小姐,感情很好?”越到靠近护城河的地方,路上的行人便越多。两个人肩并肩走着,随行的丫鬟小厮跟在身后。沈冶不着痕迹的将方晚护在身体内侧,免得旁人不小心撞到了她。 云莺和霜晴两个走在自家小姐的后面,将这细心体贴的一幕看得真真切切,只是一直被照顾着的方晚,却丝毫没有察觉。 “是,他们兄妹二人情谊甚笃。以后,你与他们熟识了,便会渐渐了解。”回答的时候,沈冶偏转过头,装作不经意的,将视线扫过方晚的脸颊。 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如饱满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万千灯火的照映下,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那是两只蝴蝶,下一瞬就要振翅飞走。 沈冶不由得有些看呆了,方晚和他说话,也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四爷,那天的事,幸亏有你。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谢谢您的照顾。” 回想起那天的事,方晚的脸越来越红。那合欢散的药性太猛烈,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做出什么孟浪之举。想来,应无大碍…… 她看向沈冶,目光里有闪躲,也有一丝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希冀。她在期待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神思飘远,沈冶并没能马上接住她的话题。这给了方晚一种错觉,她想,可能在沈冶心里,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冰清玉洁的闺中少女了…… “那天的事,你不必介怀。倒是我该向你道歉的,到底是我莽撞了。” 方晚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心情却有些低落。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护城河边。河堤上人来人往,笑语欢声仿佛从未有过停歇。各式各样的花灯悬挂在沿路的摊位上,散发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光晕。 十几丈宽的护城河上,已漂着不少的花灯,这些颜色各异,或明或暗的花灯,将本来就十分清澈的河水映照得波光粼粼,恍若人间仙境。 方晚望着这美丽的景色,一时之间又有些出神。她想到了前世,又想到了今生。前世她识人不清,酿成大错,今生能够有一个推倒重来的机会,实在是再好不过。 不必再嫁人,不必再成为他人争权夺利的筹码……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我们也去放几盏河灯。”沈冶声音温柔的邀请她。他逆着光,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伸出的手上提着两盏荷花灯,花瓣描绘成生动活泼的粉色。 “好啊。”方晚忽然就开心起来,之前那些萦绕在心头,困扰着她的情绪也都消散开来。 她觉得今晚的自己有些不正常,心情的波动太频繁。暗暗深吸了几口气,感觉脸上的灼烫好了一些,她才伸手去接沈冶递过来的灯。 也不知怎的,她没有拿稳那盏小巧精致的荷花灯,那小小的灯盏从她手上跌落,她慌忙伸出手去捞,却被沈冶挡住。 他一手拉住方晚伸出去想要接住荷灯的手,一手将那灯盏稳稳地接住。他看向方晚的眼神里有责备和后怕,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温柔,“公子小心,莫烫伤了手。” 方晚被他利落的身手惊呆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听见沈冶叮嘱自己莫被火苗烫伤了,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只是她分明没有碰到那掉落的灯盏,为何右手还是会觉得如此灼热呢?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却发现它正被沈冶抓在温厚的手心里。 顿时,她的脸颊也滚烫起来。她试着挣了挣,可沈冶却毫无所觉似的,手上的力道没有松懈半分。 方晚便有些着急,周围这么多人呢,叫他们看见两个男人在一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况且,他又是今上的四皇子,被有心人瞧见了这一幕,报给皇帝知道了,岂不是让他有口难辩。 “四爷,您能放开我的手吗?” 听到方晚怯怯的问话,沈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一直抓着人家姑娘的手。装作淡定的放开手中的柔荑,沈冶将心中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恋恋不舍隐藏得很好,“是在下失礼了。只是方才一时情急,还请方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无碍。”方晚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霜晴已经跑去买了许多的荷灯回来,这正好给方晚解了围,她提了声音唤两个丫鬟:“将花灯拿给我。” 霜晴刚才离开了,不知道方晚与沈冶之间发生了什么,因此,方晚叫她的时候,她显得有些愣愣的。倒是云莺将两位主子间的举动看了个一清二楚,所以听见方晚吩咐,便连忙从霜晴手里拿了一盏灯,送去给自家小姐解围。 “少爷,听说放河灯的时候,许的愿望都会得到实现的,您怎么不多放几盏,多许几个愿望呢?”霜晴见方晚只放了一盏灯,便停手了,剩下的叫她们放着玩,便好奇地发问。 一旁的沈冶听到霜晴的问话,注意力便被吸引过来,他也想知道,方晚心里的想法。 “人不能太贪心,愿望太多太重,这小小的灯盏会承受不住的。” 第二十章颜花奴 顾绫随方将军进宫赴宴,少了人盯着方荛,便给了她偷溜出将军府的机会。 方荛出了将军府后,径直往京城里有名的温柔乡红香坊去了。她与沈冽暗中在红香坊经营了一间名为“花满楼”的妓院,负责为他二人收集打探消息。 这些日子,因为没有得到沈冽的指示,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整日里闷在将军府。而且,自从上回她找山贼污蔑方晚一事后,顾绫盯着她盯得越发紧了,叫她没有机会做些手脚。 今日终于可以出去松泛松泛了。 因着将军府所在的官家巷与红香坊相距甚远,方荛便吩咐车夫抄近路。 这条近路虽然能省不少时间,却也极为偏僻。穿过一片贫民区,再经过一片没有什么人烟的小树林,便能到达红香坊的后街。 方荛还是第一次在夜里走这条路,饶是她胆子比平常姑娘大些,可看着夜色下那黑漆漆连成一片的低矮房屋和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密林,还是有些发毛。 今日是上元佳节,本该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可这一块贫民聚居的地方却依旧死气沉沉。住在这里的人,连吃顿饱饭都是奢望,又哪里有钱去过节热闹呢。 车外马蹄声哒哒响个不停,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清脆,这让方荛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也落到了实处。 走过了贫民区,便是小树林的地界。方荛虽然害怕,但仍有几分好奇,她还从未看过晚上的树林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她将车帘掀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向外面看去。这一眼却让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只见一片朦胧的月光下,那片密林仿佛笼罩在白惨惨的薄雾中,不远处的林子里,还有几簇幽蓝的火焰,上下左右的跳动着。 不知从哪里的树上传来一声猫头鹰的鸣叫,吓得方荛赶紧拉上了帘子。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程,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方荛正想问车夫怎么回事,就听到车夫隔着帘子对她说:“小姐,前方路上有一个人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真是晦气,方荛心中不悦,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她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吩咐车夫道:“去看看,是男是女,死了没有。” 没过一会儿,车夫便禀告道:“回小姐,是个姑娘,还有一口气。似乎是受了重伤,身上“脸上都是血污。” 方荛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是个姑娘,那就好办了。“把她弄上车来,带去花满楼。” 一路上再没遇见什么波折,很快便到了花满楼。 方荛让车夫背着那位昏迷不醒的姑娘,三个人从一处不引人注意的角门进了花满楼。花满楼名义上的掌柜,也就是老鸨花娘,一早就收到了方荛要过来视察生意情况的消息,早早地就准备好了。 此时听心腹姑娘来报,说是荛小姐到了,她便忙忙地打发了几位姑娘去陪那些来寻欢作乐的贵人,自己去见方荛了。 “奴婢见过荛小姐。”听到方荛说了免礼后,花娘便起身,在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时,不由得惊讶出声,“荛小姐,这是,这是怎么了?” 方荛漫不经心的瞥了眼那女子,淡淡地道,“路上捡的。找个房间安置了,请大夫来看看,还能不能救活。” 得了吩咐,花娘便向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心腹姑娘使眼色,两个姑娘会意,便将那重伤的女子抬出了房间。 “最近的生意怎么样?”处理完女子的事情,方荛站在楼上的隐蔽处,望着楼下歌舞升平,莺莺燕燕的情景。 如果说,那处贫民区是京城里的地狱,那这红香坊,便是京中的天堂。美人,美酒……只要有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不管边疆如何战火四起,将士枯骨,这里的人,只在乎红颜弹指老,葡萄美酒夜光杯。醉生梦死,**一刻,才是最真实的写照。 “回荛小姐的话,一切都按照您和五爷的吩咐运转着,奴婢一直盯的紧紧的,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那就好。”方荛脸上总算露出了丝丝笑容,花娘也松了一口气。 “最近,五爷来过吗?” 花娘心下着急,不知道是否该如何回答。五皇子沈冽,最近是会经常来这花满楼的。他来这里,倒并非只为查账,还为了花魁凤仙儿。最近,他两个人打的火热,五皇子在这里过夜,也是有的。 可是这话,怎么对方荛说呢?五爷和方荛身边的人都知道,方荛是沈冽的女人,且还是奔着正妻之位去的。若是将这事告诉方荛,她一定会醋性大发,跑去跟五殿下闹的。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 脑海里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花娘毕恭毕敬的答道:“殿下偶尔会过来,查看账目。” 听到沈冽没有和这里的女人胡来,方荛的心情才算是真正的好起来。如今她身在将军府,不能时时陪在沈冽身边,也就不会知道,又有哪个小贱人爬上来他的床,可是若叫她知道了,一定要那些女人生不如死。 方荛坐在密室里喝了一杯茶,便有姑娘过来禀报,说是那陌生女子醒了。方荛便在花娘的服侍下,过去了那女子待着的下人房。 当看到那女人的相貌时,方荛有短暂的惊讶。先前,天色太暗,她并没有看清那女人的长相,此时屋内灯火通明,她发现那女人竟是生得深目高鼻,看上去似乎有些胡人血统。 走近了看,头发的颜色也不是彻底的黑,而是比黑色浅淡些的深棕色。 “谢小姐救命之恩。”那女人倒是个机灵的,见方荛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来,便知道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也不等方荛问话,便主动挣扎着起身下床,跪在地上朝方荛磕头,口中不住地说着感激的话语。 倒是个有眼色的,方荛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断,只以为这女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逃奴。像她这般姿色,若是能留在花满楼,应该能招来不少生意。 心中有了主意,方荛示意丫鬟将她扶起来,柔声安慰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身上还有伤,便不必行如此大礼了。” 女人坚持着谢过了恩,方才坐回了床上。女人坚持着谢过了恩,方才坐回了床上。 “你一个女人家,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呢?那些伤口,看上去真是吓人极了。”方荛试探地询问她。 “回小姐的话,我本是京郊王员外家中的侍女,因主母怀疑奴婢勾引家中少爷,便将我毒打了一顿,关了起来。我本以为,主母消了气,便会放我出来,哪怕是做些粗使的活计也好。可是没想到,我听到两个婆子说,主母已经派了人来,要勒死我。我不想死,便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偷偷跑了出来。可是因为身上的伤势太重,这才昏倒在了路上。”那女人说的声泪俱下,楚楚可怜的很。 方荛假模假样地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真是个可怜的姑娘,幸亏是遇见了我,不然,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见你样貌与寻常女子不同,你不是中原人?” 只听那女人面不改色地答道,“回小姐的话,我母亲乃是胡人,父亲则为中原人士。我自幼在母亲身边长大,六岁时母亲去世,我无依无靠,便一路乞讨来到中原想要寻找父亲下落。可谁知却被人牙子拐卖到这京城来,成了王员外家的侍女。” “如今你已离了那恶毒的主母,我可以保你性命无虞。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得知女人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方荛的心便放了下来。她的讲述听上去没有什么漏洞,行为举止也十分自然,应当不是敌国的探子。 “奴婢贱名,恐污了小姐尊耳。您救了奴婢的命,就是让奴婢为您当牛做马也愿意!小姐,请您留下奴婢!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女人又跪在了方荛脚边,神色哀戚的请求她。 “起来,不用动不动就跪。我救了你,你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不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就好。既然你不愿再叫过去的名字,我便叫你‘花颜奴’。你生的貌美,这名字真是再适合你不过了。” “花颜奴谢小姐赐名。”她用力的向方荛磕了三个响头,起来的时候,额头一片红肿。 “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地上凉,你快起来。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来,这是花娘。”没花钱便得了一个绝色美人儿,方荛心里高兴,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 “好姑娘,以后跟着花娘,保管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听到方荛介绍自己,花娘上前一步,拉起花颜奴的手,温柔的拍了拍。 “这几日,你先好好养伤。等你的伤养好了,花娘会告诉你该做什么的。” 方荛还在为这天上掉下的馅饼偷笑,却不知花颜奴也在心里得意——中原的女人都这么傻吗?随便编出来的谎言都能相信。这下倒好,她可以留在京城,继续打探消息了。 第二十一章战事突起 慕容府邸里,灯火通明,家丁丫鬟们尽皆屏气凝神,男主人被皇上紧急传召到宫中,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心里难免发慌。 南边院子里,有一处小院落里点的灯盏最多,那正是慕容大小姐慕容芷的闺房。 哥哥慕容广被皇帝秘密传召入宫,想来应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会是什么事呢?慕容芷的心中有些不安,她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不过,每一种都不是很乐观。 这些年来,边疆的外族一直对皇朝虎视眈眈。如今有方将军在朝中坐镇,这些蛮夷才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方江军年纪渐长,不可能总是在边疆,为战事奔波,而年轻一辈的将军中,又只有自己的哥哥还算是可塑之才。若战事真起,对于皇朝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些,慕容芷焦急的在房中来回踱着步。她的贴身大丫鬟灵珠见了,不免也跟着担心。“小姐,您莫要担心啦,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怎么能不担心。如今,哥哥在宫中,还不知道他那里是什么情况呢。”慕容芷泄气的坐在椅子上,手中一直紧握着的帕子都被她绞得变了形。 她自幼跟在哥哥身边长大,与哥哥一同习武,还假扮过男儿身份上过战场,因此,她的眼界,也与京中其他闺秀不同。当同龄的少女们还在想着买什么新首饰,裁什么新衣服的时候,她已经在和哥哥一起,为边疆的战事,为士兵们的粮饷而发愁了。 虽说如今,皇朝繁荣富强,百姓们安居乐业,但是,再富庶的国家,也经不起频繁战争的折腾。 先皇在世时,与南疆苗人的战争已经是让皇朝元气大伤,如今,百姓们和将士们,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边疆却又传来了异动。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挑事的是南边的苗人,还是北疆的蛮夷呢? “灵珠,你再去前面看看,哥哥回来了没有?” “是,小姐。”灵珠答应着,快步离开了。 皇宫中。 “末将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广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大殿中回响。 “爱卿,快快请起。你看看,这是北疆都督呈上来的折子。”皇帝似乎很着急,让慕容广平身之后,便吩咐他看御案上的奏折。 “回皇上,臣不敢。”慕容广推辞道,毕竟伴君如伴虎,在皇帝面前,他一贯都是如此,谨言慎行。 “无妨,叫你看你就看。”皇帝大手一挥,示意慕容广赶快去看折子。在一旁侍立着的卫公公见状,急忙上前两步,双手拿起放在案上的奏折,递给了慕容广。 慕容广这才翻开奏折匆匆浏览了一遍。 片刻后,他的脸色突然大变。“皇上,这,这,陆都督说的,可都是真的?蛮子们真的集结了大批人马,计划攻打我皇朝边城吗?” “收到消息后,朕已经派人出去查探过了,确认属实。”皇帝的脸色,也是十分的凝重,“爱卿,对于此事儿,你有什么看法?” “皇上,这些蛮子若真敢过来挑衅,那末将便领着我皇朝的男儿们,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年轻男人的话语,掷地有声,保家卫国,是他的使命。哪怕曾经遭受过误解,他仍然愿意为了皇朝,为了家国土地上的黎民百姓们,浴血奋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哈,不愧是我皇朝的将才!有了你们,想他们那些蛮夷,那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多久。看到爱卿如此,朕心甚慰。”皇帝抚掌大笑,走到慕容广身边,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末将愿凭皇上拆遣!” 三言两语,就决定了慕容广将要带兵赶赴北疆抵御外侮的事实。在陪妹妹在家中呆了几日后,这位年轻的将军,又要放下他所在意的一切,亲人,朋友,奔赴前线。 无法预见生死成败,也无法预知归期。 边疆的战事一触即发,皇帝留给慕容广准备的时间并不多。慕容芷得知兄长即将要去边疆作战,便要同哥哥一起去北疆。 可是却被慕容广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慕容芷年岁渐长,慕容广不愿再像她小时候那样,带着她在身边。 慕容广觉得,妹妹渐渐长大,如今的自己也有了为她遮风挡雨的能力,自己便想让她过更好的生活。 留在京城,不用受边疆风沙的侵袭,过和其他大家闺秀一样的日子,每天绣绣花,与同龄的小姐们喝喝茶,逛逛铺子。 “哥哥,你就让我和你一起去。我的武艺你是知道的,比你也差不了多少。到了战场上,我是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慕容府邸里,慕容芷正赖在慕容广的房间,死活不肯离开,一定要说服兄长像以前一样带着自己。 “正是因为这些,我才会担心你。你性子跳脱,有点本事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遇到点什么事儿,就知道往上冲,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安危着想。”慕容广从箱子里翻出一块用来打包行李的粗布,将可能会用到的金创药,止血散等一一打包起来,同时放进包裹里的,还有一些散碎银两。他就这么一边打包着自己的行李,一边没有余地的拒绝了妹妹的请求。 慕容芷被哥哥拒绝了,但是她并不死心,仍然缠在哥哥身边,想要说服他带着自己去边城。 可是,慕容广已经打定了主意。从前是他没本事,没根基,不放心将妹妹一个人留在这偌大的京城,才会将她带在身边。 这都是不得已时才会做出的决定,如今,慕容广已经有了保全自己和家人的能力,因此,她也万万不会再允许妹妹,随着他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好了,不要再多说了,我是不会带你去的。我不在的时候,还要你看顾好家里。” 正当兄妹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慕容广的贴身小厮竹青过来禀报说,三殿下沈冶来了,现在正在花厅坐着。 慕容广闻言,便将手中正收拾着的包裹放在一旁,转身朝花厅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吩咐竹青,看好小姐,不许她胡乱走动。 听到他吩咐的慕容芷,气的撅起了嘴巴。 慕容广的卧房,离待客的花厅并不远,他身高腿长,走到那里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慕容广走进花厅的时候,沈冶刚端起仆人送上来的热茶,都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 “四爷,你来了。” “嗯,你要带兵出征,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还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这个消息。”沈冶有些不高兴,他一直把慕容广当做最好的朋友,如今,这位最好的朋友就要赶赴战场了,可这消息,他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次能让他觉得心里好受呢? “时间太过匆忙,皇上安排出征的日子近在眼前,我一时来不及通知别人。他们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我并不知晓。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吗?但凡有什么事情,我总是会第一个告诉你的。”忙了半天,他也有些口渴,便端起桌上的茶盏,将里面的热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需要带走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再检查一番,便可确认无误。” “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你尽管同我说。能帮上你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的。”沈冶拍拍慕容广的肩膀,有些舍不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没事的,我这里什么也不缺,无论粮食还是军饷,随行的军医,还有药物,皇上都赏赐了不少,不会苦了我,还有底下的将士们。”慕容广看了看沈冶,欲言又止。“只不过,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是否能够答应我。” “你我兄弟,怎么还如此客套。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这次北疆蛮人突然发起战争,实在是不合常理。我总觉着,这些蛮子有什么阴谋诡计,想要拿来对付皇朝。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是站着还是躺着。在这个世界上,要说还有什么值得我挂念的,只有芷儿一个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就劳烦你,多照顾照顾她,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她。” 停顿了一会儿,慕容广接着说道:“若是我没法活着回来,芷儿的以后,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答应我。” 慕容广的神情凝重又悲怆,仿佛他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一样。 他话音刚落,一直在门外偷听的慕容芷,便忍不住跑进了屋子。“哥哥,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一定会好好的,完好无缺、健健康康地回来的。你会得到皇上的赏赐,士兵们的拥戴,你是我们骄傲的镇边将军。哥哥,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第二十二章花满楼 说着说着,慕容芷的眼泪便情不自禁的滚落。一想到那些可怕的可能,慕容芷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哥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不敢想象,失去了哥哥,她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模样。 “阿广,你可是咱们皇朝身经百战、赫赫有名的将军,这次不过是小小的蛮子来犯,你怎么就犯怵了啊?放心,我们相信你一定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这些丧气的话,以后就别说了。”听慕容广如此说,沈冶也有些担心。不过他还是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开导着慕容广。 同沈冶说这些话的时候,慕容广并没有想到妹妹会在门外偷听。此刻,他也有些后悔,叫妹妹知道了他的想法,岂不是让她为自己担心吗? 不过,话已经说出来了,慕容广也只好将妹妹抱进怀里,好生安慰着。与此同时,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向漫天神佛祈求,保佑他和皇朝的将士们能够得胜归来。 这边,慕容府邸被离别的悲伤气氛包围着,而另一边的红香坊,却依然是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上元夜时,方荛救下来的外邦女子已经在她与沈冽共同经营的花满楼里安了家。老鸨花娘叫她做花魁的时候,起初她还有些不情愿,后来被妓院里的其他姑娘和龟奴们劝说了一番,便也乖乖的答应了下来。 花颜奴的样貌身材自是上等,加上她身上又有着中原女子所没有的独特风情与魅力,一挂牌,便为花满楼招徕了很多生意。 不单单是老主顾们,新的嫖客也多了不少。 老鸨又为她打出了“只卖艺,不卖身”的噱头,更是让花颜奴的身价翻了一倍,让花满楼的进账也翻了几番,做到了真正的日进斗金。 就在方荛因为源源不断的银子而暗自高兴的时候,有一场危机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整个皇朝。 而这一场危机,正是因为她的贪婪与疏忽而起。 “张兄,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依愚弟看,与旁的也没什么不同嘛。”说话的是一位在朝廷中担任要职的官员,兵部侍郎王文义。 而走在他身边的,则是吏部侍郎张崇礼。 平日里,在朝堂上,或者是在家里,这二人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谁又会想到,在他们伪君子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若是叫皇帝知道了,往日里他信任有加的两位臣子,竟然会做出流连烟花柳巷这般不顾忌身份的事,一定会深感失望。 “贤弟,这里面的道道儿,你可不晓得,还得愚兄我带你见识一番。”年过半百的张崇礼,头发已经花白。听到王文义的质疑,他也没不恼,而是摸着一把花白的胡须,意味深长地回答了兵部侍郎的疑问。 张崇礼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泛着淫邪的光,这与他清瘦的儒者外表极为不符。但是张崇礼却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王文义也看到了张崇礼眼中闪烁出来的精光,此刻,他也终于对这间张侍郎极力推荐的花满楼产生了些许兴趣——究竟是什么样儿的美人儿,能让张崇礼这样的花丛老手如此念念不忘呢? “哟,张大人,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可是有段日子没来我这花满楼了!” 张崇礼与王文义两个刚一进门,便有形形色色的姑娘围拢上来,将两个人围在他们中间。 这样两位老大人被这么多浓烈的脂粉围绕,不由得有些熏熏然。听到动静的花娘很快便迎了出来,甩着水红的帕子搔首弄姿。 “诶,这段时间公务繁忙,我倒是想过来看看,只是始终不得空啊!”张崇礼摆了摆手,在花娘和众位姑娘的簇拥下,径直朝楼上的雅间走去。 “原来是这样啊!张大人,你不知道,您不来花满楼的这些日子里,桃红与柳绿那是日日茶饭不思,想您想得紧呢!那两个丫头要是知道今儿个不仅您来了,还带来了一位器宇不凡的大人,一定高兴极了。”花娘代方荛与沈冽经营花满楼已有三五年的时间,早就练就了一身圆滑本领。 恭维人,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或者觉得她谄媚。就像刚才,她不仅奉承了张崇礼,还奉承了王文义。 “这位是王大人。”张崇礼对花娘介绍道。 “妾身见过王大人。”徐娘半老的花娘依然有着一身风韵,只见她细腰款摆,姿态曼妙的向王文义行了一个福礼,起身的时候,还朝他抛了一个媚眼儿。 只是这王文义也是风月场中浪荡惯了的,并不怎么看得上花娘,他更喜欢细皮嫩肉的年轻小娘子。 “王大人听我提起,你们这里新来的胡姬,别有一番滋味,今儿来,是想尝尝鲜的。” “哟,二位大人,您二位可真是来得巧了。您二位先坐着,喝茶吃点心,妾身这就去叫花颜奴,让她妆扮好了,过来陪伴二位大人。”花娘说着,将这两个男人带到天字二号雅间,吩咐姑娘们好茶好水的伺候着,便扭着腰肢,一摆一摆的走了。 这边,王文义和张崇礼,便在雅间里坐下吃酒闲谈,身旁美人脂粉环绕,好不惬意。 那一头,花娘也已经来到了花颜奴的房间。“诶哟,我说颜姑娘,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床上躺着呢!快起来!快起来!”花娘一进门,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四下里打量一番,并没有看到花颜奴的身影,连小丫鬟们也都不在。 她便往床上看去,正看到花颜奴懒洋洋的斜倚在床头。 “妈妈总是这么着急。时辰还早着呢,您急什么?”花颜奴将落下来的鬓发撩到耳后,对花娘的话不以为意。说完,就又拿起枕头边的话本子翻看了起来。 “小云,小红!死丫头片子们,都跑哪儿疯玩去了?还不快些过来给你们姑娘梳头上妆。再晚了,贵人们可是要生气的。”花娘大声叫着负责伺候花颜奴的两个小丫鬟。 听到花娘说“贵人”,花颜奴仍然有些不屑。“妈妈,不是我说您,您让我陪的那些人,算是哪门子的贵人啊?一个个的,不是肥头大耳,就是油光满面,哪一个,也和‘贵’字沾不上边儿啊!” “臭丫头,年纪不大,心倒是不小。”花娘甩了甩帕子,“妈妈这不是想着,先为你铺铺路,将来才好更进一步嘛。谁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是不是?” “好了,别废话了,快些梳洗打扮。再晚一点儿,张大人该等急了。”花娘说完,也不再看花颜奴,扭着腰肢走了。 花颜奴听说来的人是张大人,心思才又活络了起来。 她来这花满楼也有些时日了,只是始终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这位张大人,在皇朝中,也算是身居要职,若是能哄得他放下戒备,透露一些消息出来,那岂不是…… 想到这一点,花颜奴便吩咐侍女们快些为她梳妆。 “让大人久等了。”到了雅间,小丫鬟们为花颜奴推开房门,坐在桌边饮酒的两个老男人,只觉得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迎面袭来,抬头去看时,面前便有多了一位貌美妖娆的美人儿。 只见那美人儿身穿一袭红色纱裙,腰间和脚腕上,都缀着金色的铃铛装饰,走起路来叮咚作响。 她身姿曼妙,五官深邃,尤其是一双眼睛,那其中一个包含着的万种风情,格外的吸引人。 “这便是我同你说的,这里的花魁,花颜奴。怎么样,愚兄没有骗你?”张大人附在王大人耳边,低声说到。 王文义笑眯眯的轻轻点了点头。 进入房间后,花颜奴才看到,今天竟然来了两个人。能和朝廷官员同出同入的,应当也不是普通人,说不定,也和这位张大人一样,是个身居要职的大人。不管如何,好好伺候着,总是不会出错的。 心中有了盘算,花颜奴便笑着坐在了两个男人中间。原本围绕着服侍张、王二人的女妓,见花魁花颜奴来了,便都自觉地退到了旁边。 “妾身不知道二位大人来此,有失远迎,实在是当罚。” “好啊,那就罚你,喝了这杯酒,哈哈。”张大人捏了捏花颜奴的手,满意地看到美人儿娇羞的红了脸颊。 “大人还真是体贴妾身。妾身先干为敬。”花颜奴朝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抛了两个媚眼儿,这才轻柔地拿起桌上小巧的酒杯,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好,果真与中原的女子们不同。”王大人见她毫不扭捏做作,便也对她有了些好感。 花颜奴便媚笑着依偎过去,手抚着王文义的胸膛,“这位大人瞧着面生,怕是第一次来花满楼?只是不知为何,妾身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大人,却觉得我像是从前就认识您了呢。” 第二十三章军机 王文义没有想到,花颜奴这样柔情似水的女子,第一眼竟然对自己青睐有加,瞬间心中的激情随之升腾。 “看来,花姑娘还真的是好眼力,鄙人虽然平生一介武夫,但对这怜花惜玉之举,可是在行的很,要不然……” “哦?这么说,大人是将军了?”花颜奴貌似无意,但实则有心的问道。 只可惜,这兵部侍郎尽管在朝为官,却看不透小女子的心意,见花颜奴一副崇拜的模样,瞬间挺直了腰板。 身边的张崇礼见状,更是有意恭维的紧。 “花姑娘有所不知,这位王大人,可是当朝二品的兵部侍郎,如若姑娘肯栖身,那日后,可是免不了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花颜奴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但是一听到眼前这位自称兵部侍郎的王文义,眸子的确瞬间亮了起来。 花颜奴是北方胡人派过来打探军机的奸细。 当初被方荛拾回来,花颜奴只不过也只是为了找一个栖身之地,但是没有想到,方荛竟然把自己放在了这么好的地方。 花满楼,虽然看似不过是达官显贵们找乐子寻开心的地方,但在花颜奴的眼里,也着实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想到这里,花颜奴的脸上笑容绽放的更是灿烂。 “那小女子真的是失敬了,王大人,小女子再敬您一杯,权当是有眼不识泰山,认不得咱们朝廷的兵部侍郎。” 说着,花颜奴仰头,一杯淡淡的水酒,顺着喉咙,直线而下。 王文义看在眼里,望着那雪白的颈子,淡粉色的朱唇,心里更是心痒难耐,随即一把抓住花颜奴的手,刚要拽进怀里,却只见花颜奴轻推了一下王文义的臂膀,随即整个人坐在了椅子上。 “王大人……妈妈跟你说了?小女子卖艺不卖身的,更何况,我们刚刚认识,不过……如果大人不介意,倒是可以跟小女子聊聊,您平时都做些什么,如若两人兴趣相投,小女子也自当愿意委身大人。” 王文义轻咳了一声,明显有些尴尬,脸色微红。 “对不起,花姑娘,刚刚是鄙人太过鲁莽,不过既然你想了解,等哪日得空,鄙人邀请花姑娘泛舟湖上,你看可行?” 花颜奴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急于一时,便笑着点头答应。 这么一来二去,花颜奴的目的也算是间接的达到了。 没出几日,王文义手握的大部分军机,便已经被花颜奴套取了大半,而那个名冠花满楼的花魁花颜奴也在几日后随之消失。 “花颜奴不见了?怎么可能?” 将军府外,花满楼的小厮向方荛汇报着发生的一切,而此时,已经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方荛,一时间竟然只是不断惋惜着,自己接下来不能再继续以此敛财。 “这几日二小姐都在做什么?” 闺房里,方晚一边做着女红,一边向身边的云莺发问。 “不知道啊,貌似很久没有过来找小姐了,说不定憋着什么坏呢,小姐,我们还是不要理会她了?” “云莺,我看你还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方晚脸上笑着,竟然丝毫没有苛责之意,不过对于方荛这么老实,方晚心内却多了一丝丝不安。 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自己已经因为上一次被劫匪绑上山的事情闹得名声尽毁,而五王爷沈冽也开始趁机接近自己。 可是这一世,方晚想不到,为什么最近一段时日,方荛居然丝毫没有想要陷害自己的意思。 不过显然,往往暴风雨前的平静,最让人可怕。 “好了,她既然不来找咱们,那我们去找她。”方晚说着,步子已经迈出了闺房,既然她不来,那自己不如先下手为强。 可刚到方荛的闺房,方晚便发现,方荛并没有在房间里。 这个时候她能去哪? 方晚正臆测着,方荛这从门外走了进来,两个人对视之间,竟然从未有过的陌生,而方晚为了更好的复仇,还是把那份仇恨,深深的掩藏了起来。 “荛儿,你这是去哪了?让姐姐好找。”方晚笑着一把抓过了方荛的手,而方荛,却片刻之间,感觉像是摸到了冰山。 “哦……晚姐姐,我没事,在家里待得烦闷,我便随意的去街上走了走,不过见街上没什么意思,便回来了,姐姐今日怎么有空,突然到我这边来?” 方晚倒也没有什么慌可以撒,随即说道:“当然是找妹妹来谈谈心,自从上次外祖父寿诞,我们就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说着,方晚眼底虽然收敛了挑衅的意味,却还是接着说道:“不过,妹妹若是上街,可真的要带几个人才好,不然像上次一样被劫匪劫了去,那可就不好了,知道了吗?” 这下方荛可真的是气得要死,她这不是来挑衅自己是什么?不过方荛转念一想,却又放下了这个念头。 虽然之前出了很多事情,方晚和从前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但两个人的关系,却一直都如同之前一样,并未看出来有什么不妥。 难道是她看出什么了? 方荛暗自揣测着,而方晚,却把方荛恶毒的心思全都看在了眼里。 怎么?起疑了? 方晚瞥了一眼院外,她真的是去街上随便走走吗?不过恐怕之前的流言蜚语还没散去?虽然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但人言可畏,这将军府又是当朝重臣的府邸。 不过方晚却也猜疑着,恐怕是去会沈冽了。 这边两个人正有一搭无一搭的攀谈着,将军府却传来了骇人听闻的消息。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霜晴一路小跑,一边跑一边大呼小叫的朝方晚的方向奔来。 “出了什么事情要这样慌慌张张的?没看见我跟二小姐正在这里聊天吗?”方晚眉头一皱,神色瞬间变得不悦。 而霜晴仿佛也感觉到了方晚的不对,眼神中显现一丝慌张后便退到了方晚的身后,生生的不敢说话。 “现在说,出了什么事情?” 听见方晚开口,霜晴这才如同倒豆子一般,将事情全都抖搂出来。 “小姐,听说朝上接到密报,得知将军慕容广出师北疆,是因为远在北方的胡人来犯,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胡人竟然得知了我朝的军事部署,慕容将军一连打了好几场败仗才知晓此事。事关机密,老爷身为朝堂一品大员,又是护国将军,现在已经被传去问话了。” “什么?怎么可能?父亲不是一直在朝内并没有去北疆的吗?”方晚瞬间整个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听宫里来人说,好像是因为某些重要军机被泄露,而作为将军,老爷本来就在兵部有职位,现在已经和兵部侍郎王文义大人一起被传去了,夫人特地叫我来找你,小姐,我们快回去。” 无耐,慌张之下,方晚只好扔下方荛,径直去了母亲的佛堂。 在前世,因为沈冽和胡人有勾结,双方达成协议,胡人侵犯北方,而沈冽会在朝堂上推荐慕容广去战场,其目的是为了除去慕容广一家,同为军方一脉的慕容广,和方家本是几代的好友。 可是却因自己听信了方荛和沈冽的挑唆,自己执意要父亲在朝堂弹劾慕容广,以至胡人来犯,父亲亲自上战场,落下了永久性的残疾。 外祖父更是因此对父亲冷落不少,父子间,第一次因为方晚出现了裂痕。 而这一世,父亲再一次被传去问话,方晚回想这些时日自己并没有做任何事情,到底因为什么而变成这样的呢? 落在方晚身后的方荛,听到了王文义的名字,仿佛瞬间开了窍一般,如果她没记错,花颜奴在失踪之前,跟这个王文义大人见过面的。 难道?窃取朝内军事机密的人,就是花颜奴? 在朝上,兵部,是作为所有笼统军事部署的存在,作为兵部侍郎的王文义,统管朝堂内的最高军机。 而作为护国大将军,方晚和方荛的父亲,当然也知道这些。 随即,方荛再一次转念,这一切仿佛都说的通了,花颜奴,竟然就是胡人派过来的奸细,而自己竟然将其收在门下,更有甚者,居然还让她做了花满楼的花魁。 一时间,方荛竟然想做错事了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 五王爷会责怪她吗? 战战兢兢的方荛,几经思虑后,便叫了一辆马车,去了城外。 而这边,被传唤到母亲佛堂的方荛,正看见母亲一脸愁容的跪在蒲团上,手中的佛珠,不停地捻着。 “母亲……”方晚轻唤了一声,却只见顾绫恍然之间抬头,满眼的落寞被方晚尽收眼底。 “晚儿,你可算来了,你父亲现在被传唤去了朝上,因为军机被泄露,现在你外祖父也帮不上忙了,母亲没办法只能找你来商量,你看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办才好?” 一时间,稳重的顾绫,竟然也自乱阵脚起来。 “母亲,你放心,有晚儿在,父亲那里我来想办法,不过……母亲,晚儿想问一句,父亲和胡人,有过来往吗?” 顾绫没有想到方晚会问这个,瞬间沉了脸色:“你父亲堂堂的护国将军,朝廷一品官员,怎么可能和关外那些胡人有来往,去年,你父亲出征,胡人的元旗单于还是你父亲亲手从马上挑下,绑到了朝堂之上。” 显然,顾绫对自己夫君,还是敬佩有加。而此时,方晚也一时间松了一口气,有此大功在前,父亲就算未能脱身,也可保无事。 随即,方晚便安慰了母亲:“母亲,你放心,父亲一定会没事的。” 说罢,方晚从母亲房里出来,立马便出了府,径直往皇宫去。 她虽然不能保证能把父亲带回来,但好歹也要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与方家交好的公公那里打探些关于父亲的消息。 却不想,这边方晚才到了宫门口,就遇到了她不想遇见的人,太子沈廷。 还记得那一日,沈廷差了亲信给自己送的信物,一时间,方晚竟然再难行进。 第二十四章舍身相救 “这不是那一日在丞相寿宴上献舞的方晚方小姐吗?”太子沈廷开口,一语,竟然说出了方晚不想提起的糗事。 不过方晚还是缓缓施礼,轻启笑颜:“见过太子。” 因为出门时太过着急,本应着附在脸上的胭脂水粉被方晚一并省略,头上也只不过是简单的碧月髻,用两只上好的秀玉打造的翠玉簪子随意的绾着。 身上穿的也只不过是女儿家常穿的一袭素裙,身后才披着一件略微华丽的披风,即不失名门闺秀的体面,又显得朴素大方。 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着装,在旁人眼里,已经是说不出的倾国倾城,更何况,落在对方晚原本就虎视眈眈的沈廷眼中。 对于原本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会出现在宫门前,沈廷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当下便开口道:“方小姐,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不如本殿下与方小姐一同去赏花?” 呵…… 方晚暗自喘了一口气,心口竟然忍不住的发闷,脸色略带迟疑的微笑,也已经尽显尴尬。 “太子殿下,真的是抱歉,小女子还有事,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有兴趣邀请小女,那改日,小女定当亲自来去东宫拜访。” 说罢,方晚抬步正要离开,沈廷的神色瞬间变得深邃,接着开口:“可是……我见方小姐行色匆匆,向来到皇宫来,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办的?” 果然,沈廷一开口,在这皇城内外,方晚第一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的确,在这皇宫禁地,任凭哪一个皇子皇孙,皆是方晚惹不起的人物,更何况是太子,即便现如今皇上当值壮年,但天有不测风云,如若今天的太子明日做了皇帝…… 方晚随意想着,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 无耐,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良久,方晚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称:“太子说笑了,方晚只不过是因为父亲今早到宫内述职未归,母亲有些着急,所以想要在此等父亲而已。” 只可惜,任凭方晚有三寸不烂之舌,沈廷依旧没有放过方晚的打算,本就桀骜不驯的脸上,见了一丝狡黠之色。 “既然是这样,那本太子陪着方晚姑娘一同进宫如何?” 眼看着天色渐暗,方晚望着宫门,忍不住一声叹息,父亲此时还没有出来,怕不是已经被皇上为难住了? 如果自己再不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测,连外祖父都没办法插手的事情,方晚越想越觉得棘手。 可这太子沈廷,却偏偏缠上自己了,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正当方晚求助无门之时,突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宫门口,四王爷沈冶正翩翩而来。 而此时,沈冶仿佛也看到了方晚一脸难色的站在太子沈廷的面前,天色将晚,孤男寡女站在宫门口僵持不下,一时间,沈冶察觉到了不对。 “皇兄,这天色不早了,你怎么在这?” 沈冶刚一开口,沈廷猛然间回头,眉宇间瞬间爬上了一抹淡淡的怯懦之色,唯独方晚,除了有些惊讶,竟然再无其他。 毕竟自己本来就是去找四王爷的。 “哦,是四弟……”沈廷开口,声色却充满了不甘愿,因沈冶在众皇子之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如果不是因嫡长子的关系,皇太子的这个位子,必然非沈冶莫属。 所以,即便是当朝太子沈廷,看见沈冶,居然也忍不住的自觉不能相比。 不过沈冶为人也算低调,见沈廷的神色有异,随即翩然而来,缓缓止步在了方晚的身边,毕竟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沈冶一眼就看出,此时方晚在宫内出现,必然有要事。 “怎么这么晚才来?让我等的好苦。”沈冶开口,一脸淡笑的看着方晚,而此时,方晚神色中闪过一抹惊异之后,便恢复如常,也随之笑着。 “抱歉,让四王爷久等了,方晚知罪。” 听见两人的对话,沈廷的脸色也随之一变,瞬间又平复了下来。 “怎么?四弟也约了方晚姑娘?那我刚刚约方晚姑娘畅游御花园的时候,方晚姑娘为何不说呢?” 沈廷并没有死心,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还没等方晚开口,沈冶便把话茬抢了过去,随之戏称道:“皇兄真是说笑了,方晚姑娘在受了我的邀约后来宫里,见到皇兄,怎么好意思把和我有约的话说出口?不过皇兄既然这样问了,那四弟便帮她回答,她的确是约了四弟,估计是忌惮皇兄威严,才不敢说出口的。” “是这样吗?方晚小姐?本宫还以为,方晚小姐没有约。”沈廷突然发问,方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让自己得罪太子沈廷吗?不可能,但是如果让自己说没有约,那岂不是驳了四王爷的面子,一时之间,方晚竟然也是无言以对。 良久,方晚才缓缓开口道:“对不起太子殿下,的确是我和四王爷率先有约的,不过因为太子再次相约,小女实在不好意思推脱,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小女给两位殿下赔罪。” 说罢,方晚缓缓施礼,柳腰缓缓蹲下,女儿家的出落与羞涩,瞬间展露无遗。 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色,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施礼,居然也能仪态万千,一时间,沈廷再一次被方晚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吸引了。 而站在旁边的四王爷沈冶,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容忍他人垂涎,即便是他平日里不愿意交恶的太子也不行! 随即,沈冶转过头看着沈廷,神色中竟然飘过一抹不屑,道:“皇兄,既然事实你已经知晓,那么现在我就要带方晚姑娘走了,容四弟先走一步。” 说着,沈冶伸手一把拽过方晚雪白色的柔荑,朝着宫外的大街便疾步走去,站在两人身影之后的太子沈廷,居然也只能望洋兴叹。 “沈冶,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太子沈廷脸色一沉,手中的拳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慢慢攥成了拳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已经是太子沈廷的身份,他断然不能放过这个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弟弟。 “太子爷,您可小声点,这要是让德妃娘娘手下的人听见了……”站在太子沈廷身后的公公不停的提醒着,却被沈廷一个抬手,一巴掌落在了脸上。 “本宫心里清楚的很,不用你提醒。” 已经被沈冶带着走了很远的方晚,终于被牵着走不动了,最终还是用力的甩开了沈冶的手,见沈冶回头,方晚再一次缓缓施礼。 “四王爷刚才搭救,方晚在此谢过!” 沈冶倒也不拘礼,只不过刚刚沈廷对方晚垂涎难耐的模样,让沈冶失了性子,随即问道:“方小姐,这么晚你还要进宫,莫非有事?” 方晚这才想起来,连忙说道:“四王爷,小女正有一事,不知道四王爷能否帮个忙?我父亲今日被招进了宫内,到如今没有消息,不知道王爷,能否帮忙打探?” 果然,沈冶早就猜到,方晚是为了此事进宫,但一听见这件事情,沈冶的脸上也瞬间露出了难色。 “方小姐,不是本王不帮忙,只是这次的事情,的确有些棘手,方将军虽然没有上战场,却掌握着朝廷重要的军事机密,这些军事机密恰巧都被泄露出去,所以,父皇只好将相关人员尽数拘禁。” 抓了起来?这么说,父亲是已经被下了大牢了? “可这也不能说明机密就是我父亲泄露的啊,我听说兵部侍郎也和我父亲一起晋朝面圣了不是吗?” 方晚即便有些慌乱,却还是理清了思路。 沈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话虽如此,但兵部侍郎在方将军面前,也只不过是从二品官员,作为兵部上书,又是护国将军,知道的机密便更多,责任自然也会大些。” 即便如此,方晚却依然没有放弃最后的希望,她深信,父亲不会做卖国贼,而有过重生经历的方晚,心里一直有一个方向,这个人一定和五王爷沈冽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方晚看着沈冶,上一世,自己居然没有遇见他,只听说,在争夺皇位的道路上,他始终如一,最后放弃名利归隐民间,也因此免了一死。 可是,这一世,方晚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遇见他,但有过上一次的舍身相救,方晚在内心,竟然也开始不自觉的相信沈冶。 正所谓,君子行得正做得直,沈冶就是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方晚再一次开口道:“四王爷觉得这件事情是否可疑?我父亲已经是朝内的一品将军,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卖国求荣的行径呢?” 沈冶虽然并不喜欢涉猎朝廷,但对方家,却是百分之百的信任,随即说道:“这个自然,方家一门忠烈,方小姐的外祖父又是当朝宰相,只不过,此事一出,任凭父皇再信任方将军,也不得不如此做。” 方晚自然明白沈冶的意思,既然是这样,方晚决定,自己要亲自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坑害了父亲。 想到这里,方晚再一次向沈冶发问:“敢问四王爷,可有什么重要线索,为了我父亲,方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洗清父亲冤屈。” 呵呵……有趣。 沈冶听见方晚这样说,神色间竟然多了一丝旖旎,小小女子,居然要去查军机案,果然不是一般的出人意料。 想到方晚那夜偏偏起舞的仙姿,以及情动时候的娇媚模样,沈治心下一动。 “听说,把军机带到关外的,是一名胡人女子,只不过来头没有人知道,你要是想查,可以先从关内的胡人女子下手。” 第二十五章这个女子,他要定了! 胡人女子?方晚神情略带踌躇,突然抬眼,却只见,一双满带日月星光的明眸竟然在凝望自己。 沈冶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让人十分满意的瓷器,洁白无瑕,晶莹剔透,就连偶尔才能捕捉到的淡淡幽思,也像是带着阵阵花香,当真是让人美不胜收。 随着方晚抬头,四目相对之间,一抹异样的情思,悄然划过。 方晚仿佛感觉到了古人曾写过谈笑间情思尽显的意味,而沈冶也一样,良久都未曾开口。 “咳咳……王爷……您所说的胡人女子,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方晚率先开口,终于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沈冶也不是极度迷恋女色之人,听见方晚这样说,随即转身,清风拂过侧脸,一缕青丝,随风飘扬。 “听说,这个女子在京城是一家妓院的花魁,只不过,本王不曾见过过那样的场景,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本王无从评价。” 不曾去过妓院吗? 方晚淡然一笑间,竟然发现,看似风流倜傥的沈治,如此洁身自爱,还当真是让自己刮目相看。 不由得,内心中多了一股对沈治的莫名依赖,这点,方晚自己都没发现。 不过还好,总算是有了可以调查的方向,方晚朝着沈冶满带谢意的深施一礼:“谢谢王爷,如若他日,我父亲平安出来,我定会让父亲带着方晚去西宫道谢,告辞。” 天色渐晚,方晚的一袭青衣,在披风的映衬之下,竟然带着一丝飘零的模样,顺着晚风,翩然着身姿,缓缓走出宫门。 沈冶在方晚身后居然有那么片刻之间,目不暇接。 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明明不过二八年华,看上去,却一脸的淡漠惆怅,偶然间的凛冽神情,足矣迷倒万千世间男子,可是看上去,她竟然丝毫没有对任何男人动过情。 想到这里,沈冶眸子变得狭长,眼神也随之深邃,一个挑眉,便充满着从未有过的希冀与渴望。 看来这个女子,他要定了。 宫腔外,日暮斜影,轻轻照射出一抹嫣红,浅浅的打在方晚的脸上,一袭青衣,神色清冷,一边想着四王爷沈冶说的话,方晚一边兜着步子朝着宫门外走去,迎来的,大多都是怯懦的目光。 “这是哪家的小姐?看上去好怕人啊……” 成群结队从方晚身边走过的小宫女们,私底下议论纷纷,只可惜,方晚却丝毫没有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现如今,她已不是前世的自己,不需对任何多余的人展露笑颜,她只想救出那个心疼女儿的父亲,哪怕是倾尽全力。 皇朝本事外邦多向往之地,来往经商的胡人经常带着一些孤苦的女子来天朝贩卖,所以,在天朝,即便是青楼的胡人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京城的青楼,更是数不胜数,自己该怎么找啊? 更何况,这个胡人女子,不是已经逃到了塞外? 想到这里,方晚扶着额头,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手中的方帕子被方晚不知道来回扯拽了几个来回,最后双拳却也又不得以的狠狠攥住。 回到将军府,天色已经如同墨染,顾绫在正堂,整整等了方晚一个下午,看见方晚的身影,顾绫的心简直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晚儿,你可算回来了,你父亲怎么样?有没有事?” 刚一到家,顾绫便拽着方晚不停的发起问来。 不过方晚却没有打算告诉母亲实情,毕竟下大牢对父亲来说,也算是生平头一遭了。 随即,方晚佯装一脸笑意的看着母亲,说:“没事的,母亲,您放心,我已经见过父亲了,父亲很好,只不过被皇上拘在宫里,因为军机案还没有调查清楚,暂时还不能让父亲回家来。” 即便在方晚的嘴里,这已经是打过折扣的结果了,但身为将军夫人又和夫君感情极好的顾绫,却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父亲是当朝一品,兵部尚书,还是护国将军,就算是军机泄露,怎么可能是他做的呢,皇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调查清楚?” 显然,方晚也感觉到了母亲的急切。 但此时,方晚唯一能做的,不只是要查清一切,还要让家里保持临危不乱,身为方家大小姐,这是她最应该做的。 “母亲,这件事情我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你放心,我最近这几日已经找了四王爷帮忙,父亲肯定很快就能出来,明日我会去外祖父府上,跟外祖父商量一下,回来再跟您说,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维持将军府的局面。” 说着,方晚看似无意的转身朝四处看了看,即便周围的丫鬟下人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老爷总不在家,也难免惹得议论纷纷。 最重要的是,家里还有一个方荛,前世沈冽和胡人纠缠不清,搞不好这事情和方饶也多少有关系。 竖日清晨,方晚起床洗簌,还没等饭食送到房间里,便唤着霜晴:“霜晴!” 霜晴听见自家小姐叫她,一路小跑的进了门,却不想,方晚竟然给自己布置了一个艰难的任务。 “去,找两套男装的衣服,就是我们上次穿过的那种也行,一会儿我们就出门!” “啊?”霜晴不由得一阵惊讶:“还出门啊?小姐,上一次出去,是因为街上有灯会,可是现在是大白天,我们还要穿男装出门,是不是有点怪怪的?不如穿女装,天气这么好,说不定还可以放风筝。” “放什么风筝?更不可能穿女装,我们是要去青楼楚馆,穿女装怎么进得去?” 青楼楚馆?霜晴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她没听错?他们家小姐,居然要去青楼这种地方? 这不是变相的在作死吗? “小姐……你是不是在家待得无聊了?要不然我们去相爷家,估计表小姐表少爷都在家呢,我们去找他们玩好不好?青楼楚馆那种地方……我们是不能去的。” 方晚有些无语,一脸无耐看着霜晴:“你这个丫头,能不能放聪明一点?我们不是去寻欢作乐,我们是要去找一名胡人女子,好看的那种,总之你不要多问,照办就行了。” 此时,霜晴眨巴着自己黑溜溜的大眼睛,终于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 还没到午时,两个穿着男装的身影,便从将军府的侧门溜了出去。 走在前面的方晚,鲜少上街来,竟然一时间眼花缭乱,上一次是夜里,人多,灯也多,可是相比于白天,这街上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居然让方晚也陶醉其中,走了很久,却还是没有找到一家方晚想找的地方。 “小姐……哦不对,少爷,你说找秦楼楚馆的,可是……这秦楼楚馆到底在哪里啊?”霜晴有些走不动了,跟在方晚身后甚至有些跟不上。 方晚也有些迷茫了,良久才想起,自己不是有张嘴吗?怎么不找人打听打听呢? 随后,方晚在街上拽过了几个人,随口问竟然给出了三四个答案。 “有胡人女子的,最近的是飘香院、怡红阁、花满楼,我们去哪个?” 方晚征求着身后霜晴的意见,而此时,霜晴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毕竟姑娘家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看来自己家小姐,最终是要破了这个先例了。 不过好在,方晚最终决定,先去一趟花满楼,其他两家再作打算。 方晚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应,她觉得,这个花满楼,一定不简单。前世曾经在枕边听沈冽提起过花满楼三个字,只是自己对这种事情向来厌恶,故此没有上心。 沈冽和胡人有纠缠,这是很确信的事情。既然要查,那就从前世记忆中的花满楼开始查起。 然而,让方晚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路上打听着过来,终于到了的花满楼,竟然坐落在关内最繁华的地段,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但跟在方晚身后的霜晴,却终于还是腿软了,声音颤抖的问:“小姐……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里看上去……好可怕,万一老鸨看出来咱俩是女的,把咱俩抓起来当成……” 可惜,还没等霜晴说完,方晚拿起手中的折扇“乓”的一声便敲在了霜晴的头上。 “你这个乌鸦嘴,再说我就把你卖到这里!” 方晚说笑着,突然想起了上一世,的确因为自己被方荛蛊惑,霜晴和云莺最后的归宿,就是在这里,也因为自己遇人不淑,害的两个花季少女,最终不得已而自杀身亡。 想到这里,方晚一瞬间的心中不痛快,霜晴也吓得闭上了嘴,两人壮着胆子,最终还是走进了花满楼满是胭脂香的厅堂。 “呦……二位爷,里面请,不知道你们找哪位伺候啊?春花秋月,快过来招呼着……”老鸨一副殷勤的模样,疯了一样的把方晚和霜晴朝楼上拽。 只不过,此时这里的老鸨早已不是方荛的手下花娘,就在下人把所有事情在方荛的面前和盘托出后,方荛以最快的速度,将花满楼里里外外的人通通换了个边。 而方晚,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却还是生生的闯了这风波四起的花满楼。 见老鸨跑过来抓着自己纤长瘦弱的手臂,方晚有些嫌弃的推开了老鸨的手,脸上尽管尽显不悦之色,却还是强忍着恶心的冲动,问道:“老鸨,我问你,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位胡人姑娘?” 胡人姑娘…… “哎呦,这位爷,我们这里胡人姑娘多了,请问你找哪位胡人姑娘啊?今儿新来了一个,那叫一个水灵,要不然我安排您给她开苞如何?只要五两!” 五两给一个姑娘开苞…… 方晚听见老鸨这样说,脸色一沉,五两就能把一个清白女子的贞操卖了吗?即便是胡人女子,也不应该如此作践。 想到这里,方晚不免一声叹息,连年战乱,毕竟苦了这些真正的老百姓。 不过,惋惜归惋惜,方晚却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随即问道:“老鸨,我要找的胡人姑娘,是一位花魁,听说,在这青楼里,她可是闻名京城。” 第二十六章你在逼我娶你? 做过花魁的胡人姑娘……那非花颜奴莫属了? 老鸨闻声,脸色瞬间巨变,不过很快,神色便再一次恢复如常。 嬉笑着说道:“呦呵,合着二位爷是常客呀,不过那位胡人姑娘已经不在我们这里做了,你去隔壁的飘香院看看。” 这么巧?自己刚要找,她就走了?方晚瞬间皱起了眉头,随意瞥了老鸨一眼,显然,从老鸨的神色中,方晚看出了她的心思。 她这是拿自己傻吗?就没见过青楼里的老鸨子往外撵客人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不过,方晚不得不说自己的上一世真的很傻,只不过,这一世,她不会这样傻下去,想到这里,方晚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大的夸张,就连旁边的老鸨都有些害怕。 “这位大爷,你笑什么?我说的可都句句属实,不信你可以过去看看。” 只可惜,方晚并没有这个兴趣,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突然,天字一号房门内,一个清脆而爽朗,稳重而又不失柔韧性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这两位是我的客人,把他们叫上来。” 是四王爷的声音?方晚一阵错愕,他居然也来这种地方…… 不是说,他不曾来过这种地方吗? 一瞬间,方晚有了识人不清的感觉,昨日在皇宫内,方晚还觉得他是好人,可是今天,居然在花满楼见到了他,方晚也不得不改变了自己对他的看法。 果然,男人终究抵挡不了女人的温柔乡。 随着老鸨的引路,方晚和霜晴推开了天字一号的门,里面坐着的人,的确是四王爷沈冶,看见方晚和霜晴出现,沈冶竟然也没有任何意外。 “你们真的是好大的胆子,这种地方也敢来。”沈冶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房间内,撂着帘子弹着琵琶的艺伎唱歌,举止之温柔,方晚竟然从未见过。 不过听见他这样说,倒是让方晚不由得心里一阵不屑,随即说道:“王爷休要小瞧人,关于父亲的事情,做子女的义不容辞,别说是出入这种地方,就算是刀山火海,还有什么闯不得的?倒不像王爷,这般的有闲情逸致,靡靡之音,果然动人心魄。” 靡靡之音,动人心魄? 这就是她给自己的评价? 沈冶笑着,眼神中却从未有过的寒冷:“方晚姑娘,本王不介意你误会本王,不过本王倒是想知道,你是对于你父亲案子的线索有兴趣呢,还是对本王来干什么更有兴趣。” 废话! 方晚瞟了一眼沈冶,自己既然敢过来孤身犯险,当然是为了线索,对于他,想来干嘛对方晚没有一丝相干。 想到这里,方晚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却还是彬彬有礼:“王爷,如若你有什么线索,方晚自当倾尽全力,只要王爷肯告诉小女。” 果然是个厉害的胚子…… 再一次,沈冶看着方晚,他知道,此时,她已经到了极限。与其卖关子,还不如卖她一个人情,随即说道:“这里曾经的确有一个胡人女子,不过有一个浑名,叫花颜奴,听说前一阶段,彻底在这里失踪了,不过之前曾来往于几个官员之间,我已经草拟了名单。” 方晚接过名单,欣喜不言而喻,她看着沈冶,心中慢慢酝酿出什么陌生的情愫来。 只见方晚缓缓起身,身上一袭藏青色的男装,冷不防看过去,居然带着一丝男子该有的俊美,若不是沈冶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恐怕现在早就有心跟他拜把子了。 “王爷,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小女作为护国将军的女儿,是一定要谢过王爷的,王爷在上,请受方晚一拜。” 说罢,方晚拱起双手,一脸认真的弯下腰,给沈冶行了一个大礼,只可惜,在沈冶眼里,这只不过是方晚有意疏远自己的办法。 经历过这么许多,沈冶虽然不是斤斤计较的男子,只不过让沈冶猜不透的是,她为何丝毫不对自己动心。 看那模样,还真的是因为感谢。 想到这里,沈冶神色变得愈发冷漠,对于方晚说的话,居然视而不见,拿着身边的酒壶到了一杯清酒。 “佳人美色当前,本王今日甚有兴致,方小姐,可陪本王喝一杯?权当答谢?” 沈冶的声音,好似山间清泉般,清冽而又带着磁性,方晚缓缓抬头,望着他那般清冷的模样,竟然有一丝诧异。 怎么?对自己的感谢不满意吗? 方晚神色坚定,一脸从容:“既然王爷想让方晚陪王爷喝,那方晚为了感谢王爷的恩德,方晚愿意自酌三杯!” 话音刚落,方晚的手,便已经捧起了桌子上刚刚被倒满的酒杯,却被霜晴连忙拦了下来:“小姐,你忘了吗?你不能喝酒的……” 方晚这才想起来,曾经因为一杯酒,自己差点犯下了大错,在前世,自己更是因为沈冽亲自递上来的一杯水酒,误服之后才和他放生了关系,不得不委身于他。 可是,此间情形,方晚知道,自己不得不喝。 “好了,霜晴,你先出去,王爷是我们家的恩人,喝一杯没事的。”方晚朝着霜晴使了一个眼色,果然,霜晴知道自己拗不过自家小姐,只好从房间里出去,瞬间把门关好。 可是这边霜晴一关门,方晚已经再一次拿起酒杯,一杯清酒,清冽的气息,配合着淡淡的灼烧感,顺着方晚的喉咙终究缓缓落入腹内。 “咳咳……”一杯下肚,方晚竟然不自觉的咳嗽了起来,即便是再清的酒,也会呛喉,方晚浅笑着,神色间竟然带着苦楚。 翩然回眸,沈冶看似冰冷的眸子,正紧紧盯着方晚的绯色容颜。 又是一个四目相对,方晚回眸间,巧妙的避开了沈冶强忍着的炙热,拿起酒壶,也如同刚刚沈冶一般,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掉,这一次没有咳嗽,只是那本就绯色让人痴缠的脸色上,更添了几分嫣红。 只可惜,方晚此时却没有心思理会自己会不会醉,第三杯倒满之时,方晚薄凉如玉的手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甚至拿不住手边的酒杯。 “王爷,这是第三杯,他日,我父亲从天牢被释放,方晚当另作酬谢!” 说罢,方晚轻启贝齿,微张朱唇,又是一饮而尽,沈冶看着这一切发生,居然没有阻止,直到方晚将这三杯酒全部喝完,沈冶冰冷的脸上,才突然带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本王,什么时候叫你自己喝了吗……” “四王爷……你?”方晚惊讶间,刚刚的惆怅竟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满目的惊讶。 沈冶却一脸与我无关的模样,继续戏称:“怎么?有什么不妥吗?我的确没有叫你喝,不过既然你想喝,那我当然奉陪,只不过刚刚那三杯,只能算是你自己喝的,与我无关。” 这下,方晚可气得不轻。 堂堂天朝王爷,眉宇间英气逼人,就连举手投足,都带着皇家风范,怎么可以这样戏谑她这样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儿家。 一时间,方晚气愤难耐,猛然转身,望着八仙桌上的酒壶,猛地从桌上拿起,“乓”的一声,放在了沈冶的面前。 “既然王爷这样说了,方晚不敢不陪。”方晚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样,眼中却又闪过一丝犹豫。 她毕竟是个女儿家,出现在这青楼之中已经是足够惊世骇俗的了,若是再喝醉,先不说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只是传出去估计就足以掀起一番浪潮。 犹豫半晌,方晚突然看向沈冶,带着几分戏谑说道:“不过王爷不要忘了,方晚还未出阁,如果方晚名声有损,那王爷可要担负方晚的终身。” 浅谈间,方晚再一次拿起精致的白色酒壶,刚想给自己倒一杯,沈冶的手突然抓住了方晚雪白细嫩的手臂。 “方姑娘,这是在逼我娶你?还是觉得,你这样做,能救你的父亲呢?”沈冶定定地看着她,这又是未出阁,又是担负终身的,不就是再给他这样的暗示吗? 或者说,她以为陪他喝酒就能讨好他,让他帮她去救她父亲了? 一时间,方晚再一次被沈冶的话一击即中,的确,他说的每一句话,几乎没有任何漏洞,即便是想随即挑个毛病,居然也无从下手。 红烛微动,光火摇曳,房间内,粉红色的暖帐,薄如蝉翼,随意散落在方晚身后的月牙门上。 配着方晚渐渐粉红的脸色,沈冶不由得有些陶醉其中,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发现了对她有了兴趣,恐怕也不会在此时有意为难她。 就连沈冶自己内心也在不停的警告自己,她父身在天牢,她又有貌似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自己在此时,让她倍感难堪,那么,今后,她将把自己置之何处? 可就算这样想,沈冶依旧没办法控制的行为,看着她微醺半醉,却又因为自己的话而惊讶的模样,沈冶更是沉醉其中。 许久,方晚终于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一个晃荡,坐在了沈冶的对面,如此近距离的四目相对,又是第一次。 方晚想着,突然整个人都嗤笑了起来。 这么近距离看,此人,还真的是万中无一。 两条看似无意却被整理的井井有条的眉毛,看过去,英气逼人,而眉毛下,一双狭长而有神的眼睛,猛然睁开,满目星纲,偶尔微蹙,深邃而沉重,淡然一笑,居然弯弯的,像极了天边挂着的月牙。 这世间,居然还有长成这样的男子? 已经不知不觉醉到极致的方晚,突然笑出了声音:“呵呵……亏你还是当朝的王爷,看你的模样,秀气的要命,以后娶老婆只能娶那种看似娇小的女子了?” 第二十七章水落石出 沈冶没有想到,这看似大家闺秀的方晚,喝过了三杯酒,居然在自己面前放肆了起来,不过不知为何,沈冶居然没有任何厌烦,反而觉得有趣。 佳人对坐,把酒当歌,岂不是人生快事? 不过方晚这句话,却让沈冶有些吃味,看方晚的模样,虽然也有些说不出的瘦弱,但整体来看,算不得娇小型的身材。 也是如此,就算是以男装进入青楼,连老鸨那种常年流连于男宾女客之间的人,没细看都认不出方晚是女子。 随即,沈冶抬眼,一脸冰冷的说:“怎么?刚刚还逼我娶你,这会儿连小的都要替我安排了吗?方晚……” 可惜,此时方晚已经听不出沈冶说的什么,方晚没有想到,只不过是几杯清酒,自己居然意识开始慢慢涣散,就连坐在对面的沈冶说些什么,方晚也都听不清了。 本来束在发间的一根淡青色发带,随着方晚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在不经意间散落,秀发一丝丝一根根开始散落在身后。 而身上的一身男装,也因为束缚太紧,被方晚一点一点解开,不一会儿,胸口已经露出一片洁白。 坊间曾传,女子的肌肤,若被男子看见或者触碰,女子就要委身给那个男子,恍惚间,沈冶仿佛看到了方晚颈肩处的一片雪白。 “方晚!你喝多了!” 最后一声,沈冶声音仍是清冽,却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沙哑,而方晚,在醉后,终于昏昏欲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人也躺在了自己的闺房里。 “唔……” 恍惚起身,方晚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看着床头的幔帐,和房间里的摆设,方晚这才想起,睡着之前,自己应该是在和四王爷在青楼饮酒来着,昨天自己是喝多了吗? 可是这一睁眼,自己竟然回到了家里,再一低头,身上的男装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翠粉色的女装。 “霜晴!霜晴!” 方晚叫着,心里莫名的一阵慌乱,虽然自从重生以来,她一直谨慎小心,可是昨天,自己居然为了感谢四王爷,活生生把自己喝醉了。 可是到最后,四王爷居然不承认,自己喝的几杯酒,是陪着他喝的,在那之后……方晚一丝一毫,却也都记不得了。 门外的霜晴,正巧端着水盆进门来,听见方晚叫自己的名字,忙不迭的跑进去,一时间也是慌乱的无以复加。 “小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你说出了什么事情?昨天……我们去青楼的事情,我怎么回来的?还有……我身上的衣服,怎么是女儿家的装束,我的男装呢?” 方晚的语气,显示出了自己的慌张,而霜晴却一脸的无耐。 “小姐啊,你说你,不能喝就不要逞强了,还好昨天是四王爷,要是别人,你可真栽进去了。” 显然,霜晴故意和方晚在卖关子,方晚更是急躁了,大叫:“好了,快点说重点!” 霜晴吐了吐舌头,说道:“小姐,昨天你喝醉了,连发髻都散了,四王爷怕你一个女儿家去青楼,名声不好听,所以把屋里弹琴的姑娘衣服给你换上了,还把你的脸遮上,抱回了将军府。” 所以,自己的衣服真的是沈冶换的? 方晚紧握粉拳,一时间竟然说不出的羞愤难当。 “我喝多了,你干嘛不帮我换衣服?干嘛让一个男人帮我换衣服啊?看来我养着你,真的是没什么用了。” 显然,方晚拿霜晴出着气,可是霜晴被自家小姐这么一骂,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姐,你误会了,给你换衣服的,是那位弹琴的姑娘,人家可是王爷身边的人,不是那青楼里的姑娘,所以,你放心好了,小姐的玉体,没有人看见。” 真的? 方晚挑起眉头,看着霜晴,待在霜晴的眼睛里看到了确定的神情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自己女儿家的名誉还没有被毁,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再出任何事了。 稍作休息后,方晚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带着霜晴便到了母亲顾绫的佛堂。 “晚儿,你来了……” 显然,顾绫的声音里多少有些失落,时间已经过去两三天了,宫里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昨天方晚又喝醉了被四王爷送回来。 一时间,顾绫的情绪,越发的觉得惆怅。 方晚见母亲这般,心里愧疚难当,不过接下来,方晚说的话,却着实吓了顾绫一跳。 “母亲,我想请您跟我去见外祖母,让外祖母带我面圣!” 面圣?见皇上?顾绫猛然回头,竟然发现,方晚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之意,可自己十六岁的女儿,顾绫不知道,她有什么办法救自己父亲吗? “晚儿,我知道,你父亲的事情,你也很担心,但是你还小,凡事不能胡闹,知道吗?你放心,不管你父亲出了什么事情,这个家还有母亲我呢。” 可是方晚却轻轻的摇了摇头,继而坚定的说:“母亲,晚儿这一次是有把握救父亲的,母亲大可以相信我,只要母亲带我进宫面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晚儿,可以吗?” 尽管方晚这样说,顾绫却还是有些担心,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毕竟方晚的父亲,已经被皇上拘禁在皇城三日有余。 无耐,顾绫只好带着方晚到了顾府,方晚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跟祖母一一说清楚,祖母听闻,又见方晚一脸的坚定,便带着方晚进了皇城。 顾家祖母是一品诰命夫人,要进宫面圣,相对而言要简单得多。 虽然皇宫对方晚来说并不陌生,禁卫军来回巡逻,就连铺在宫墙边的青砖绿瓦都闪耀着皇家气息。 但此次,方晚是要面见皇上,不得不说,方晚经历了这么许多,只在上一世见过皇上,这一世,任凭谁来招惹自己,方晚决定,她都不要再跟帝王家有任何瓜葛。 政务殿,方晚虽然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神情却不卑不亢,而稳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也被方晚小小女子,却还能为父申冤,颇为吸引。 “方家小女,为何执意要见朕?” 九五之尊猛然开口,方晚一时间有些语塞,不过片刻过后,方晚便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说道:“吾皇万岁,方晚为了父亲,恳请吾皇,给小女一个机会,让方晚证明父亲清白。” 皇上可能都没有想到,看似小小的女子,竟然开口就能说出此般话来,心里一瞬间有些动容,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威严。 “方晚,你可知道?你父亲涉及的,是我皇朝军机密案,你一个区区十六岁的女子,凭什么让朕相信你,拿出你的本事来。” “圣上,方晚虽然年纪小,但却也蒙受家父教导,略懂礼数,不过,这事关父亲的声誉和安危,所以方晚可以敢冒天下之大不违,让祖母带我进宫,圣上,晚儿有足够的把握,证明我父亲不是泄露机密的人。” 说罢,方晚再次叩头。 也不知是欣赏方晚的勇气,还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方法,这一次,皇上爽快的答应了方晚的要求,一声令下,站在皇上身边的公公开始宣旨:“宣,军机案一干人等上殿。” 让方晚没有想到的是,涉猎军机案的一干人等,居然有十六人,当然,为首的还是自己的父亲方淮,和兵部侍郎王文义。 即便方晚心里有些发怵,却还是佯装咳嗽了一声,说道:“小女方晚,见过各位大人,今日圣上特许我站在这里,问候各位大人安好。” 方淮没有想到,自己在天牢三日,所有消息全部被封闭,而第一个冲出来救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方晚看了父亲一眼,区区三日,父亲的容颜,竟然一下子老了十岁。 果然,天牢不是人住的地方。 方晚忍着眼圈里的点点泪光,看着众位大人皆没有回话,于是继续说道:“各位,小女是护国将军方淮的女儿。今日请圣上宣大家来政务殿,晚儿是想问,有哪位大人,认识花颜奴这个女子吗?” 花颜奴……听见方晚的嘴里说出了这个女子的名字,显然,站在人群中的王文义,脸色一下子微妙起来。 还记得那个胡人女子,说什么要跟自己相互了解,可是没了解几天,手还没碰到一下,兵部的大部分机密,她都知道了。 本来以为,两个人相互了解之后,就可以更快一步的在一起,让王文义没有想到的是,花颜奴居然和自己在一起没几天,人就不见了。 王文义随之擦了擦脸上的汗,生怕被方晚看在眼里,心里不停的祈祷着:希望泄漏军机的事情和花颜奴没有关系。 现在想起来,王文义不免心里各种害怕,花颜奴的确是在自己没有什么军机和她聊之后,她才不见的。 方晚是何其聪明的人,一眼便看见了王文义的不对,随后便走到了王文义的身边,刚想说点什么,站在王文义旁边的父亲却开口阻止了方晚。 “晚儿!” 方晚猛然回头,却只见,父亲的眼里,竟然是一丝诧异。 怎么,父亲不相信她吗? 不过此时,方晚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随之开口道:“王大人,你好,你可认得小女?” 王文义轻轻点点头,脸上还带着笑意,有些尴尬的说道:“方小姐,下臣怎么会不认识,下臣去府上拜访将军的时候,偶有见过,下臣的女儿甚是崇拜方小姐呢。” 显然,此时王文义开始和方晚套着近乎,可是能站在这朝堂之上的,都不是傻子,就连稳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也听出了王文义的不对。 只可惜,方晚却对王文义说的这一切,视而不见。 在她心里,当务之急,就是要救自己的父亲。 于是,方晚接着问道:“王大人,请问,你认识花颜奴吗?她是花满楼曾经的花魁,我听说……你去过那里?” 第二十八章解围 花颜奴……王文义听见这三个字,彷如如鲠在喉,心里瞬间打了个结,先放下自己垂涎那胡人女子的美色不说,就通敌卖国,这一条罪名,就够王文义人头落地的。 思虑良久,王文义最终还是一口否认道:“方小姐,你可不能胡说,在下为官多年,可从未传出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情,更何况流连烟花之地,鄙人实在做不出……” 说着,王文义老脸一横,整个一个不认账的模样,而方晚,早已经料到,毕竟泄漏军机,不是小事,王文义抵赖,也属于正常。 “但是王大人,花满楼的小厮和老鸨,通通可以给晚儿作证,见过王大人和那花颜奴十分要好,大人还有意想纳为小妾,几日前还在京城东巷街购置了一处房产,这您怎么解释?” 这下,方晚可为难住了王文义,良久,王文义才吞吞吐吐的说道:“那……那是我为老母亲准备的房子,老母和内人经常发生争执,所以……” 可惜,王文义话还没说完,方晚立刻把话接了过去,说:“哦?王大人是想说,你是要为了夫人,把老母亲从家里赶出去是吗?” 这下,王文义彻底傻了眼,没想到,看起来如此清纯温雅的女子,在朝堂之上,居然口舌如此凌厉,一时间,王文义再也找不到答对之策。 皇上见状,龙颜大怒:“王文义,你还不从实道来?” 王文义慌忙跪倒,不停的磕头狡辩道:“皇上明鉴,臣冤枉,臣的确是在东巷购置了房产,可是臣真的不认识那个胡人女子啊……” 胡人女子? 王文义话音刚落,方晚便忍不住笑出声来,继续问道:“大人,晚儿并没有说那位女子是胡人女子啊,你是怎么知道,花颜奴是胡人?” 方晚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上瞬间议论纷纷,而站在王文义身边的方淮,却一言不发,等待着圣上裁决。 清新悠然,淡雅别致,方晚一袭素粉站在朝堂上的模样,让在场许多官员都为之惊叹,就连带她入宫的祖母,也不得不夸一下自己这个外孙女。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方晚的一席话,会让圣上当庭释放方淮。 可一个悠长的声音,却突然从殿外穿到了政务殿。 “方晚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军机是胡人花颜奴带出去的呢?本太子十分好奇。” 果不其然,方晚回头,太子沈廷正一袭华服站在大殿之外,缓缓走来的步伐却步步惊心。 他此时出现,是要替王文义出头吗? 方晚腹诽之间,跪在地上的王文义也趁机反击:“是啊,方小姐,下官斗胆问上一句,你是怎么知道花颜奴这个人的?” 这下,终于轮到方晚窘迫了。 花颜奴这个名字,方晚清晰的记得,是四王爷沈冶告诉自己的,可是现在是要自己把沈冶供出来吗? 即便那日,两人喝醉后,多了一分暧昧,但是在方晚的眼里,沈冶依然是帮自己寻找线索的恩人,无论如何,方晚是绝对不能把他说出来的。 看着太子走到自己面前,方晚的神情里,说不出的厌烦,但却又不得深深行礼,而太子却不顾殿前的文武百官,整个人倾到了方晚的耳畔。 “方晚,本太子今天来,可不是要救王大人的,只要你现在答应我,跟我入府,那我自然身负救自己岳父大人的使命,但如若你不答应,那我也不介意多王大人这样一个心腹,你说呢?” 合着,太子今天的出现,是为了逼迫自己委屈求全,方晚手上的方巾被攥的已经看不出形状,而殿前,太子这样小小的动作,尽管众人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听见太子细弱的声音。 即便是听到了,又有几人敢反驳呢 良久,方晚都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看了一眼朝堂之上的众位大臣,左右为难之际,方晚只能答应。 可是还没等方晚开口,殿外另一个人的声音,也悠然的传了进来。 “禀告父皇,是儿臣告诉她的!” 方晚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冶。 他的声音一传来,不知为何,方晚的心,瞬间就踏实了许多。 而沈冶这么一开口,朝堂上惊讶的却不止方晚一人,就连坐在龙椅上的圣上,也大为吃惊 沈治向来不喜争夺,更不喜争辩,就算平时让他去争夺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也不会擅动分文。 可是今天,却在这堂堂政务殿,替这小丫头出头,显然,两人的关系匪浅,一时间,皇上的龙颜,表情微妙了起来。 “太子,冶儿,你们的消息,可是很灵通啊。方晚前脚刚到,你们后脚就跟上来了。” 不愧是九五之尊,说出话来,便龙威立现,方晚不由得心里更是慌了。 沈冶却并不把自己父皇的话放在心上,继续说道:“启禀父皇,父皇多日前,曾让我整理三军文献,在文献中,我无意中发现,北疆有一部族,名曰屈皇氏,是侵犯我国土的最大一股力量,兵部也有密探在北疆打探,发现了屈皇氏早在数月前,就部署了奸细,在我京都内。” 随后,沈冶接着说道:“而这个奸细,就是花颜奴,半月前,我在京都的线报便已经通知过我,花颜奴是通过一个女子,成为了花满楼的花魁,王大人应该是和张崇礼张大人一起去的?他们的一举一动,儿臣的属下都一一回禀过来。” 说罢,沈冶从怀中突然拿出了一份奏折,呈到了圣上面前。 “这道奏折正是儿臣所写,上面的日期,是十日前,可是因为张崇礼张大人,正隶属于军机处,奏折都是先到军机处,再到父皇手中,所以,这封奏折,便被压了下来,只不过,让儿臣意外的是,张大人不过是一个区区三品,怎么有如此胆量,连儿臣的奏折都不呈上来。” 果然,沈冶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上,更是一阵哗然,众所周知,这位张崇礼张大人,是太子的心腹。 而张崇礼之所以搭上王文义,一方面是想拉拢他,另一方面,实则很有可能是想借机和方淮走近。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张崇礼事情没有办成,反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圣上龙颜微怒,声音里强压制住愤怒,问:“太子,那张崇礼,可是你推荐到军机处的,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 太子神色有些慌张的看了沈冶一眼,连忙跪倒在地,诚惶诚恐的解释道:“父皇,这件事情你要听儿臣解释,的确,张崇礼是儿臣引荐,可是在那之后,儿臣可是从未和张崇礼见过面啊,他做什么,儿臣并不知情。然,儿臣举人不疏,愿受父皇责罚。” 一时间,太子的话,再一次混淆了圣上的视听,方晚不免有些漠然的叹了一口气。 朝堂之上的局面,到底是比想象的要混乱。饶是方晚有前世的记忆,遇到这种复杂的情景,一下子也手足无措起来。 正当方晚发呆之际,沈冶再次开口道:“父皇,我想太子皇兄肯定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有关方将军及其余诸位大臣,儿臣觉得,既然嫌疑已经旁落,想来已无干系才是,请父皇定夺。” 坐在朝堂上的圣上,看着儿子沈冶,心绪一时间,也说不出的凌乱,如果说,自己最中意的儿子,是太子,那么他最看好的儿子,那非沈冶莫属了。 因为即便是太子,也没有沈冶身上散发的那种稳重气息,遇到事情上,处处尽显了王者风范。 只可惜,这一切,沾染上了私情,看上去,就不再是那么大度大爱,在他人眼里,充满了自私与利益。 想到这里,贵为九五之尊的圣上,眸色不由得变得深邃,看来这方家,还真是充满了是非。 不过,好在沈冶的建议还算中肯,皇上最终还是决定,将方晚的父亲一干人等释放,官复原职,并加以赏赐、安抚。但此次事件,也被再一次压制了下来。 王文义和张崇礼,一个被充军到了塞外,一个,则落了个凌迟的下场。 从皇宫出来前,四王爷沈冶再一次把方晚拽到了一边,方晚刚要说尽感激之词,沈冶却一脸的神色凝重。 “我刚刚说,花颜奴是通过一个女子才当上花满楼的花魁,难道你不好奇,这个女子是谁吗?” 方晚一时间惊奇不已,上一世,自己根本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只知道,父亲当时被冤枉,因为自己的怯懦,父亲在牢狱中。整整呆了半年之久,后来还是老丞相,自己的外祖父求情,皇上才允许父亲回家的,只不过自此之后,官途就开始走了下坡路。 “请四王爷据实相告,方晚感激不尽。” 说着,方晚弯腰施礼,沈冶倒也没有拐弯抹角,道:“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数月前,你跪求你父亲收养的孤女,方荛!” 方荛,果然是她。 虽然方晚之前也有所猜测,但是乍一下听到沈冶说这件事情跟方荛有关,她心里还是微微真惊了一下。 方晚有些冷漠的浅浅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和沈冶道了别,便随着父亲的脚步除了宫,只不过,这件事情,却被方晚一直死死的记在心里。 被成功释放回家的方淮,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妻子,心里莫名的一阵欣喜,顾不上身后的宝贝女儿,便冲进了府上。 “夫人……老爷回来了!” 多日不见将军本尊出现,方府上上下下,一时间,竟然也人声鼎沸,而顾绫,终于等到了多日未归的丈夫,泪眼婆娑的站在了门口迎接。 “老爷,你终于回来了……” 看见自己的妻子哭成这个样子,方淮一把将顾绫抱在怀里,一点也没有在意下人们和女儿的目光。 第二十九章步步为营 “夫人,多日来,让你担心了,为夫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看着父母如此恩爱,方晚心里不免也为自己的父母感到高兴,倒是方荛,听说自己的亲生父亲回到了府上,心里尽管各种不甘心,还是凑到了前面。 “父亲,你回来了,真的是太好了,担心死荛儿了……” 可是方淮看到方荛,却没有好脸色。 “是吗?如果你真的有晚儿那么担心我,为何不和晚儿同去?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否则,哼!” 方淮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而站在一旁的方荛,脸色也仿佛在瞬间变成了铁青色。 尽管方荛说的都不是真心话,但听见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说,她依然内下愤然,方晚是他的女儿,难道自己就不是他的女儿了吗? 在外人面前,她是方淮的养女,但是方淮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世,如果不是当初方淮狠心不要自己,自己也不至于要和五王爷同流合污。 越是想到这里,方荛的心,就越是变得阴狠毒辣。 她要这一家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撒,让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尝尝自己所经受的一切。 方晚把方荛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再一次响起了警钟,看来,自己真的不能小看了这个女人,上一世,她被陷害致死,这一世,她保证,她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伤害自己的亲人分毫。 转眼,秋季见谅,冬季将至,方晚见方荛几个月都没有什么动静,心里还是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小姐,该起床了,外面下雪了!”霜晴优欢欣雀跃的跑进方晚的闺房内,大声小声的叫着。 可方晚却一身的慵懒。 要是春夏还好,可是一到冬季,方晚就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在床上。 下雪了……云莺紧紧裹着身上为数不多的衣物,缓缓的站在了霜晴的身边,开始伺候方晚的洗漱。 看见小妮子冻成这样,方晚瞬间来了兴趣,笑着说:“你们两个臭丫头,乖,一会儿我们去逛逛。” 霜晴连忙摆手:“小姐……不要了,你要是冻死我们就没有了这么好的丫鬟了是不?要是现在出去,还不变成冰棍……” 云莺却一脸的向往:“小姐,我觉得这个时候出去才有趣呢,说不定我们还能看见雪人和卖糖葫芦的。” 霜晴连忙堵住云莺的嘴,不让她说话。 听着两人的对话,方晚走到窗边,外面鹅绒飞雪,曼地洁白,好似从未有过的宁静与祥和。 赏完雪景,方晚正准备去厅堂给父亲母亲请按,可是刚到厅堂门口,却已然听见了一个让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方小姐,多日不见,不知道方小姐可还好?” 来人不是别人,还真是多日不见的四王爷沈冶。 方晚抬眼望了沈冶一眼,既没有想象中那么期待,有没有太过的突如其来,方晚只能微微一笑,道:“四王爷好。” 沈冶本来是想带着方晚出去赏雪,听见她如此客套,才想起来,想必,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她已经全都忘了? 原来这么多次,自己帮了她这么多,而她却依然把自己当成陌生人。 不由得,沈冶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暗淡。 “方小姐,本王今天来,是有事情相求,不如这样,我请方小姐到京都有名的戏水茶楼,去尝尝今年的梅茶,怎么样?” 方晚有些诧异,自己貌似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他的? 可是他居然开口找自己帮忙,还真是不可思议,方晚轻笑了一声,说:“算了,四王爷的茶,小女可能喝不上,有什么事情,王爷就在这里说。” 果然,沈冶不由得也随之一笑,还真是烈性女子,当着方淮这个朝廷命官的面,就这样不给他面子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说来,尽管沈冶经历的要比方晚的多许多,可是不论怎么,还是看不透她这个鬼灵精。 就在沈冶跟方晚说话的时候,一个身上落满了雪的声影出现在方府大门口。 “请问……这里是方将军府吗?” 守门的家丁点了头,转身回府通告去了。 没过一会,方管家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问:“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是方府不错,请问,您找谁啊?” 男人轻轻拍落身上的落雪,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的走到了府门内,笑着看着管家,说道:“请通传一下方将军,就说,我是他北方的老部下。” 北方的老部下? 方管家有些诧异,却还是勤快的到厅堂里传话,听见管家如此说来,方淮倒也没有介意沈冶的存在,叫那人进了门。 可是刚一进门,方晚仿佛便看出了这人眼熟。 但方晚知道,所谓的眼熟,并不一定是这一世见到的,而在上一世,方晚清楚的记得这个人的面貌,她曾在沈冽的门客中见过他。 想到这里,方晚不由的瞳孔一阵紧锁,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人,就连身边的沈冶也感觉到了诧异。 怎么,她认识这人不成? 而方淮看到他,却突然一脸的笑容,激动的走了过去。 “青卓,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今日,你怎么回来了?” 方淮一开口,便叫出了来人的名字,方晚的记忆则更是清晰了。 没错,来人正是赵青卓!前世,他曾是沈冽的部下,为沈冽出谋划策,方晚曾亲自看见,深夜里,赵青卓从沈冽的房间里走出来,之后就再没有消息。 直到后来,王朝倒塌,沈冽某朝篡位,那人才再次出现,取代的正是父亲的位置。 这人怎么可能是父亲的部下,正当方晚怀疑之际,两个似曾许久未见面的故友,热闹的攀谈了起来。 “将军,你可真的是让青卓好找啊,青卓找了多日才知道,原来将军已经回到京都做起了军机要臣、护国大将了,真是让青卓好生敬仰。” 说道这里,赵青卓嘴上羡慕着,心里却嫉妒着,凭什么自己征战四方,却一无所有,而这个有着雄厚背景的方淮,却做了当朝一品的将军。 方淮却完全看不出赵青卓的野心,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豪情笑脸:“哪里哪里,青卓,我们同年为兵,我为左先峰,你为右先锋,若不是当年你战前杀了质子,恐怕今日,未必会比我功名低啊,不知道,你这几年都在哪里,做了什么?” 方淮这么一问不要紧,赵青卓脸上立现难堪之色:“将军有所不知,那一年我被发配去了北疆,后来在北疆因为贪功,差点被处死,正巧那一年,五王爷带病出征,从而在刀下救了我。” 五王爷? 听见赵青卓这样说,方淮的脸上也如同赵青卓一般难看,继而问道:“那后来呢?你现在不会还在五王爷府上?” 赵青卓连忙摇头:“自从五王爷在方府出事后,他便已经迁离了京都,我本应跟着去,却被京都天牢招了去,之后又被解职,我是实在没有地方可以投奔了,所以我才来找你,也希望,将军你能看在当年的情分上,让青卓在府上当差。” 方淮把赵青卓当成了多年的兄弟,自当同意了。 可是在赵青卓眼里,他却成了最让自己嫉妒之人,今日的到来,也只不过是为了算计方淮,做好了打算。 “你父亲,怕是要上当了!” 厅堂里,沈冶依旧站在方晚的身边,可是方晚却对沈冶完全视而不见,直到沈冶说出这句话,方晚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四王爷,你这话的意思是?” 听见方晚问,沈冶也没有丝毫的隐瞒,开口解释道:“这个赵青卓,以前是在沈冽的府上做教头,现在突然来投靠你父亲,估计是没安什么好心。” 不愧是当朝天子的四儿子,居然什么都知道,方晚在惊讶的同时,还不免在心里对沈冶夸赞了起来。 不过,按照沈冶的说法,难道,自己的父亲真的要遭人暗算了吗? 可是看样子,如果现在自己去说,这个赵青卓是个坏人,那么接下来,父亲会怎样看待自己呢? 一时间,竟然连方晚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接下来,没出几天,赵青卓便当上了方府的总教头,方淮甚至进朝内向皇上引荐赵青卓,皇上见赵青卓的确是兵将出身,便赏赐了兵部的五品职位,可即便是如此,赵青卓,依旧不觉满足。 方府内,赵青卓一杯接着一杯的敬酒:“将军,多亏你在圣上面前引荐,否则部下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进兵部了,小弟先干为敬!” 方淮见昔日的兄弟如此客气,连忙摆手:“你是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是应该的,当年若不是军令难为,我方某怎么可能看着你被流放呢,唉。” 提到这里,方淮的语气中尽显了当年对赵青卓的愧疚,可是赵青卓表面大度,心里却早已气急败坏。 当年两军阵前,全军上下都替赵青卓求情,唯独方淮一人,坚持着要将他流放,说什么为了军法军纪,但实际上,是怕自己抢了他将军的位置! 第三十章祸端的开始 望着窗外飞雪,方晚的心仿佛如同被飞雪侵蚀一般,狠狠的冷着,疼着,天地的洁白,想要掩饰的,却只不过是,方家即将到来的灾难。 “我父亲还在和那人饮酒吗?”看着身旁的云莺,方晚有些紧张的问。 而云莺知道,别说小姐,就算是夫人此时,恐怕也不能劝住老爷,毕竟是多年的兄弟,又愧对于他,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天气渐渐转凉,方晚心念一想,既然自己阻止不了父亲,只好做些能做的事情,希望父亲能早日意识到这个人的不对。 “云莺,霜晴,跟我去厨房,给父亲煮一些解酒的汤食。” 两个小丫鬟自然那自家的小姐没办法,可是还没等走到厨房,门口却闪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四王爷沈冶?他怎么又来了?还是这样不请自来! 方晚有些无耐的问道:“四王爷,既然来了,干嘛鬼鬼祟祟的,不过,作为一个王爷,你下次能不能光明正大的来?” 听见方晚叫自己的名字,沈冶刚刚躲到一盘的房梁上,却也只好从上跳下来,一边走一路浅笑,身上自带皇室一族拥有的气质,眉宇间仿佛都透着皇者的风范。 “方小姐,你还真是厉害,连我来了,都这么一清二楚,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你父亲都把那人引进朝内为官了,你怎么还不劝谏?” 方晚叹了一口气,说:“四王爷,虽说这是我的家事,您作为王爷,不该管,不过介于你是我们方家恩人的份上,那晚儿就再谢过王爷对我方家的关心,只不过,晚儿人微言轻,更何况,父亲是那么重视他与那人的兄弟情……” 沈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改口道:“既然是这样,那本王就只好在朝内多多关照一下这位新晋的赵大人了。” 方晚却突然笑出声来:“王爷,你说的关照,恐怕不是真的关照?不过不知道,王爷关照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显然,方晚说的话,有开玩笑的成分,而沈冶,却有些失落。 的确,在朝内,沈冶根本不在意什么功名利禄,更是从未觊觎过皇位,可是听见方晚这么一说,沈冶还是真是发现,自己在朝内,从未有拉拢过的大臣,如果不是仰仗父皇的喜爱,诸位兄弟又知自己无意皇位,早就被各种事情纠缠不清了。 看着沈冶失落的神色,方晚这才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些,忙笑着说:“既然来了,不如坐进来尝尝我做的汤。” 汤……沈冶看着方晚的侧脸,她真的会做汤吗? 而转脸看着她身边的两个丫头,霜晴和云莺也是一脸的害怕,如果丫头们没记错,自家小姐,可是从未下过厨房的。 “小姐的汤,王爷确定喝下去不会中毒吗?” 厨房里,云莺和霜晴小声的嘀咕着,而一旁的沈冶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知道哦,不然我们还是先尝尝,万一要是让王爷被毒到了,小姐会受惩罚的?”霜晴有些担心的说着。 两人唏嘘之间,方晚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喂,你们两个,再敢胡说,看我让你们好看!” 霜晴和云莺听见方晚有些怒意,连忙闭住了嘴,一旁的沈冶却突然笑了出来。 “自己做得不好,就不要怪丫鬟们,看你煮的汤,我也的确怕我喝下去中毒。” 方晚却有些不服气,说:“这大枣,有益气健脾的功效,枸杞,能滋阴补阳,还有这雪莲,可是滋补上品,还有一味苦参,是特地我为父亲解酒准备的,若是你怕被毒到,你不喝就是了。” 大枣,枸杞,雪莲和苦参? 沈冶面色柔和的看着方晚在厨房里忙里忙外,心里竟然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丝暖意。 青松微雪,天地初变,许多地方依旧保持着秋天留有的痕迹,一处偏远的茶楼门口,却迎来了两个神秘的身影。 “两位客官里面请!” 小二倒也不便多问,便把穿着神秘的两人迎到了二楼。 而茶楼的隔间里,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没有进过京城的五王爷沈冽,而神秘的两个身影,正是趁着方淮酒醉偷偷溜出来的方荛。 或许是时间走的太快,不知不觉,方荛已经和沈冽有几个月没有见面,这几个月,沈冽一直关注在军政上,慕容广在北疆的战事越来越顺利,而沈冽却不得不拉拢胡人,等到最后做最后的支援。 而方荛却被沈冽扔在了将军府,暂时没有任何动作。 若不是因为在将军府看见赵青卓,方荛还以为沈冽就此扔了自己。 赵青卓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了方荛一个纸条,纸条里就是沈冽约方荛出来的信条。 一时间,方荛的心仿佛被救活了一般,迫不及待的便跑了出来。 房间内,沈冽冷漠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的品着茶,而方荛刚一进门,便扑到了沈冽的身上,手不自觉的触摸到沈冽温热的胸膛,却被沈冽狠狠的甩开了。 怎么? 方荛有些吃惊,每一次,只要沈冽见到方荛,都是不能自拔的想要她,可是这一次,在沈冽的眼睛里,方荛居然见到了她从未见过的嫌弃。 或许是太久没有见面。方荛自顾自的想着,一时间,竟然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才缓缓开口。 “王爷……你有多久没有见过荛儿了?你还记得吗?” 听见方荛有些哽咽的声音,沈冽的神色中除了冷漠,并无其他,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计划败露,沈冽也只好忍住不耐烦,和方荛做一些交代。 “赵青卓是我安排进方府的,以后有事,你大可以找他,我正在谋划一件大事,这一次,我要让方家,至少方淮,彻底在朝堂上消失。” 方荛没有想到,沈冽会突然这样说,脸上也不由得一阵惊慌,但随后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欣喜:“王爷,这是真的吗?你是说,方家的人都会死是吗?” 沈冽知道,方荛的心里,对方家的恨,一直重到无以复加,随即便点了点头。 看见了沈冽点头,方荛则是完全激动了起来,继续问道:“王爷,这是什么样的一个计划,能告诉荛儿吗?荛儿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方家的人都该死,荛儿恨不得现在他们家人就都死光了!” 可惜,沈冽已经不再信任现在杵在自己面前这个小可人儿了。 “上一次,要不是你轻信花颜奴,害的花满楼被官府查封,我怎么用亲自进城,这一次,你就拭目以待,在将军府好好呆着,对你有好处,哦对了,千万记住,如果赵青卓需要什么帮助,你尽量帮他,否则他要是出了事情,那本王,就要你好看。” 方荛听见沈冽这样说,连忙有些恐慌的点了点头。 看来,那个赵青卓,在他眼里,都比自己重要! 想到这里,方荛突然开始恨,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可是不管她怎么想努力去改变这个事实,却居然都没有办法改变。 看着沈冽穿着斗篷缓缓上了马车,方荛分明在马车里看见了一个穿着粉嫩的女子,偶尔间的回眸,婉约可人,彷如天上璀璨的星河。 果然,他是有了新欢了,所以这一次才不愿与自己亲近的是吗? 所以……方荛的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方巾被揉来揉去,所以,她必须要成为那个他不可割舍的女人,否则,自己以后的地位,会比现在还不如。 想到这里,突然,方荛瞳色一紧,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如果自己记得没错,那虽然是方荛最不愿意去接触的男人,却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男人。 方荛看着窗外的飘雪,有许多年,她没有见过这样迷人的景色,如果不是此时,她心里悲凉,或许也不会觉得这样的雪有什么不一样? 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沉醉于此,方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浅浅的,却仿佛一丝说不出的忧伤。 世间情爱,或许就是如同这般,厮守终生如何?白头到老又如何? 望着窗外的飘雪,飘在空中,它有美丽的颜色,可是当它归于尘土,它亦和地上的尘土没有区别。 在雪中,方荛站了许久,最终还是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回方家,厨房里,沈冶依旧在方晚身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 “四王爷,恕小女无理,这眼看天就要黑了,四王爷是不是该回去了?我这汤,你都喝了好几碗了,真的不怕腹中不适么?” 一袭青衫,一脸柔和的沈冶看着方晚不耐烦却又有礼貌的驱赶,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感觉有趣,道:“方姑娘这是在撵本王走了?本王可是你的恩人!而且,你的汤,淡而无味,难以入口,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你浪费这汤水药石,只好勉为其难的喝了。” 还真是一副凌厉的嘴皮子! 方晚一个鄙夷的眼神,淡淡闪过,可是在刚从外面回来的方荛眼里,两人却是那么的般配,方晚一脸的淡然无畏,沈冶满腹从容柔和,不管从哪面看,两个人居然都是最完美的相配。 可是方荛,却被这一面,深深的打击着。 凭什么,自己那么爱沈冽,却遭到了沈冽的冷待,可是她方晚,明明对沈冶出言不逊,沈冶却完全不生气,甚至喝着她那食之无味的汤,这一切,到底都是因为什么? 越是想到这里,方荛越是觉得不公平,看来沈冽的决定真真是对的,如若方家不倒,这方晚是怎么都不会接受惩罚的,为了让方晚也体会到自己的感受,方荛最终还是决定,她不仅要那个男人,更要这方家的一切,属于她的一切。 然而,方荛却从未想过,这个方家,并没有一草一木属于她,如若不是方晚,或许现如今,她也只不过是沈冽身边的宠妾罢了。 第三十一章赐婚? 天气渐渐转冷,方晚愈发的便的懒了起来,每日除了给父母行礼,吃过早饭后,便窝在房间里,倒是沈冶,到方家的次数,越来越勤快了起来。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居然都不走正门。 “四王爷,你再来方家,请你走正门,我这里又不是茶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房间里,方晚一边斟着茶,一边没有好脸色的说着。 果然女人翻脸是极快的,平时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现在看上去,沈冽怎么看,怎么觉得方晚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 “果然,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能宠,是我把你宠坏了,就这样和我这个四王爷说话,是吗?” 沈冶的确说的没错,还记得初次见到方晚,她还是个清丽可人的斯文女子,可是现在,方晚却已经不跟沈冶行礼了,毕竟见得多了,方晚真的怕自己得了颈椎病什么的。 “王爷要是觉得晚儿不好,不来就是了,我父亲可是从来不让我和什么陌生男子私会,更何况,我还是未出阁的女子!” 未出阁…… 听见方晚这样说,沈冶突然笑了出来,她这话,是别有一番意思吗? 随后,沈冶有些严肃的问道:“那既然是这样,方晚,你可愿意嫁与本王,做本王的王妃?” 方晚没有想到,沈冶会突然间这么说,手中的杯子,瞬间散落在地。 嫁给他? 如果方晚没记错,上一世,沈冽就是用尽了方法,最终自己不得不嫁给他,即便是那样,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方晚才知道,自己爱的男人,一直都是一头狼。 可是现在,面对沈冶,方晚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如同他表面这般,淡泊名利,清新斐然,还是如同沈冽一样,最终,都是狼子野心。 毕竟都是兄弟,方晚怎么说,都是要考虑一下的。 可是,让方晚想象不到的却是,宫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圣旨。 “方老爷……府上有人在吗?”一个沙哑阴柔的声音缓缓渗入,皇上身边的宋公公手执一道圣旨,缓缓走近府内。 方晚仿佛也听到了这个声音,随之走到厅堂内,看到圣旨,方晚不由得内心一阵慌乱。 而方淮,原本正与赵青卓在练手,听见了宫内来传旨,便迅速打理好容装,快步走到前厅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方府长女方晚,天资聪颖,蕙质兰心,令作太子陪读,钦此!方将军,谢恩接旨。” 念完圣旨,宋公公一脸自豪的将手背到了身后,圣旨却递到了方淮的手中。 “谢皇上隆恩……” 方淮接过圣旨,却一脸茫然。 他实在想不起,自己的宝贝女儿跟皇太子到底什么时候有过交集,难不成是那一日,在寿宴上给自己的父亲献舞? 若不是跟太子有过交集,皇上怎么会突然下了这样的旨意来呢? 想到这里,方淮不由得一阵头疼。 而方晚,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惊慌,说是陪读,皇上不明白,但是她却清楚沈廷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躲在某处的沈冶一脸怒意,自己中意的女人,居然被沈廷这个家伙捷足先登了?不过沈冶微微一笑,自己有一千种可以把她抢回来的方式。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更想得到的,是方晚的心,否则自己怎么会这么日以继夜的守在她身边。 接过圣旨后的方晚一脸失落的回到自己的闺房,却只见,沈冶已经在房间里倒茶了。 “恭喜你啊,即将到太子府去陪读,说不定被太子看上,收了做妾室,那就是无尽的荣耀,但是怎么看你的样子,不开心?” 沈冶明知故问的说着,方晚不说话,却缓缓坐在了沈冶的对面。 方晚还清楚的记得,上一世,太子,是第一个被沈冽扳倒的皇子,皇上恼羞成怒,最终把太子发配到了岭南,做了先锋,没几日便战死在南疆了。 听见沈冶这么问,方晚的心里,怎么会好受,更有甚者,方晚心里,听见沈冶这样问,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落空感。 他就那么希望自己跟比人扯上关系么? 显然,荣华富贵在方晚的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而沈冶仿佛也看出了方晚的心思,随即笑了出来,问:“不如……你嫁给我,只要你想,我就可以让父皇把圣旨收回去,而你,就是我的王妃,怎么样?” 方晚听见沈冶这样说,脸色瞬间变得从未有过的粉红,但心里,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忐忑。 就在方才,她还在想,这个沈冶是否和他的兄弟们都一样,始乱终弃,可是听见沈冶这样说,方晚,却还是怦然心动了。 不过,良久,方晚还是缓缓的开口拒绝:“四王爷当真是说笑了,方晚的命,不由自己,更何况,我和四王爷,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嫁你,还不如不嫁。” 方晚的脸上带着笑,可是这句话一出,沈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什么叫嫁他,还不如不嫁?难道自己不是男人吗?沈冶显然,已经被方晚的话激的有些发怒。 “方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配不上你?” 方晚却摇了摇头,说道:“王爷误会了,方晚自知命薄,所以对皇家,并无贪恋,所以,现在无论是嫁与哪一位皇子,我都不会开心。” 此时,沈冶才明白,原来,方晚是觉得,伴君如伴虎?不管怎么说,沈冶也都算是皇室中人,所以,方晚也只好把他算在里面。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能嫁,沈冶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瞬间充满了不该有的邪佞。 “不如这样,本王叫你利用一次,你大可以假意嫁给我,这样,你既逃脱了太子的魔掌,又可以安然无恙的做你的方大小姐,我回去让父皇再下一道圣旨,如何?” 假意成婚? 除去其他不说,用这个方法,确实能让她摆脱太子的纠缠。 只是方晚没有想到,作为皇上的第四个儿子,皇朝的四王爷,居然还能说出这么荒唐的话,瞬间笑了出来,问道:“王爷是在说笑吗?这世间哪有假意成婚这种事?更何况,我若真的是假意与王爷成婚,那以后方晚若是真的想嫁个如意郎君,可就难了。” 方晚话音未落,沈冶突然整个人站了起来,朝方晚方向走了过去,在距离方晚不到一仗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若以后,你真的想嫁与什么如意郎君,本王可以亲自去帮你解释。” 说着,沈冶一脸的真诚,可是听见沈冶这样说,方晚却更是觉得失魂落魄。 “王爷你……何苦这样做呢?方晚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女子罢了。”方晚的语气中带着失落,可是她看不见,一旁的沈冶,更失落。 “因为……或许……本王觉得你可怜,也说不定。” 说罢,沈冶的身影,朝着方晚门外走去,还没等方晚再说一句话,人就已经不见了,三天没到,第二道圣旨,便如同惊雷一样,再一次降临到了将军府。 上一道圣旨是要让方晚到太子府上陪读,而这一道圣旨,竟然是直接将方晚赐婚给了四王爷沈冶。 “方将军,你可真的是好福气啊,生了这么好一个女儿!”赶来宣读圣旨的宋公公一改往日的自豪像,突然变得殷勤了起来。 而方淮,却一脸的无奈,苦笑道:“不知公公所指何事啊?” 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会要给太子爷陪读,一会又要嫁给四王爷,身为父亲,他一点都不觉得是福气,反而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宋公公倒也不饶弯子,一脸奉承的说道:“方将军有所不知啊,皇上这才下了圣旨,四王爷便硬是拽着他的生母德妃,到皇上面前求情去了。” 德妃?就是那个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的宠妃?当朝皇帝宠了多年的女人,方淮听闻,脸上瞬间冒起了虚汗。 “公公,这德妃娘娘出面是要……” 宋公公见方淮是真的不知道,继续说道:“因为四王爷听闻,皇上让将军的女儿去给太子陪读,心里不高兴,所以四王爷才请出母妃,说是自己早对方小姐一见倾心,所以皇上又下了一道圣旨。” 听见宋公公这样说,方淮一时间竟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不过心里,却已经有了不满。 虽说这太子与四王爷,都是皇族贵胄,可是在方淮眼里,自己的女儿就是宝贝,这一会又是陪读,一会又是赐婚,皇上是否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方淮的脸色微妙了起来。 方淮看着宋公公离开,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一掌披在了桌子上,而刚刚放在上面的圣旨,也随着祁红桌木的碎裂,掉在了地上。 房间内,方晚正一针一针的认真的做着女红。 “小姐,小姐不好了……”云莺在门外,再一次尖叫着跑了进来,正巧看见方晚一脸的不悦,瞬间慌了神。 “云莺!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大呼小叫总是不好了不好了……” 方晚不耐烦的抬起头,蹙着眉,看着这个傻丫头。 而云莺却怎么也都平静不下来。 “小姐,宫里的太监又来了,这一次,又带了一道圣旨来!” 方晚自然知道,昨天沈冶说的话,肯定会昨说,给了云莺一个白眼便不再看他,嘴里却饶有兴致的问道:“说说,什么内容。” 云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紧张的说道:“我偷听道……皇上把小姐许配给了四王爷!这下可怎么办啊?小姐,你到底是要去给太子做陪读,还是嫁给四王爷啊?” 而方晚,被云莺这么一问,却也说不出的茫然,与惆怅。 上一世,自己被方荛陷害,才嫁给了沈冽,可是这一世,她千辛万苦的躲避方荛,却还是要嫁进皇家。 第三十二章方荛的靠山 天色见晚,沈冶再一次出现在了方晚闺房的门口,这一次却没有进方晚的房间,而房间里做着刺绣的方晚,却完全没有发现沈冶。 “怎么?我来了,都不能出来欢迎一下吗?我可是即将成为你丈夫的人!” 方晚这才发现,原来,沈冶已经来了,连忙起身,走出门外,有些诧异的问:“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王爷在我这,可从来不是拘泥的人呢。” 沈冶轻轻拍了拍方晚的肩膀,笑着说:“毕竟,我对我的夫人,要尊重一点,天色已晚,再进去,着实有些不合适。” 方晚笑着,却没有说话。 不过方晚现在却可以肯定,沈冶的人品,没有问题,至少,他不会想着如何的逼迫自己。一个女人的名节,就在于,这个给她承诺的男人,是否能守住那个承诺。 可是方晚转念一想,心里瞬间多了一丝顾虑,他是不是演给自己看的?就像方荛一样? “你怎么了?”而沈冶看着方晚落寞的神态,心里忍不住的关心。 方晚只能默默的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今天的月色貌似会不错,本王想请我的准王妃,陪本王一起赏月?”沈冶再次开口,竟然充满了闲情逸致。 方晚听罢,只好拿出房间内的女红,坐在了沈冶身边,掌了一盏灯,一边做着女红,一边和沈冶欣赏着并不怎么美丽的月色。 或许,这就是佳人在前,一切都附之美好的道理? 沈冶看着方晚,心里不由得一阵说不出的舒服,从未有过一个女子给他这样的感觉。 “你说什么?皇上先是把她赐给太子做陪读,然后又赐婚给了四王爷?”方荛的闺房里,方荛正肆无忌惮的发着脾气。 而方荛的丫头,却只能受着窝囊气,哽咽着声音说道:“二小姐,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可越是这样,方荛越是忍耐不了。 凭什么,老天爷这样的不公平,她方荛自认比方晚漂亮一百倍,可是为什么最终什么都有的还是她。 看着她和沈冶的样子,想必是很幸福的情侣? 她怎么可以看着她这么幸福的成亲嫁人呢? 必须要赶在他们婚礼之前,把方家搞垮,无耐,她不得不去求助那个男人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雪终于停了,而此时,方荛却已经站在了京都某处私宅的门外。 “高爷,您在家吗?”方荛清脆的声音,不由得从嗓子里溢到了宅门口。 而门口的小厮一听就感觉到了是富贵小姐,果不其然,一眼望过去,这位女子像极了一朵花。 带着几分牡丹的雍容华贵,带着百合的几分清澈,带着玫瑰的几分妖娆,又带着一丝丝杜鹃花的明艳动人。 “哎呦,这小妞,长得不错,你找高爷什么事儿啊?” 听见小厮和自己说这话,方荛强忍住心中的怒气,一脸冷漠的说道:“我是高爷的座上宾,你最好去通报一下,不然高爷追究起来,你承担不起。” 小厮闻声,又看了方荛一身的华服,也只好吐了吐舌头,朝着宅子里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一个年近六十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衣从私宅中,慢慢走了出来。 “小野猫,你终于肯回来了,是不是?” 男人稍一开口,两个人的关系,便让人不言而喻。 方荛沉默良久,终于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高爷,好久不见,不知您最近身体可好,我哥哥回来了吗?” 听见方荛直叫哥哥,高福祥的脸色一怔,随即带着几分怒意,道:“回来就知道找你哥哥,你哥哥远在塞北,哪里能经常驻守京都?” 方荛连忙上前,扶着高福祥,一脸谄媚的笑容,说道:“哎呀,高爷,我兄妹多亏你多年抚养,哥哥才能做了南疆的首领,荛儿也才有幸被五王爷赏识,可是现在,五王爷有难,荛儿在将军府,也备受欺负。” 说道这里,方荛甚至忍不住频频落泪,高福祥作为京都一带最有名的恶霸,看见自己养了这么大的方荛,一时间也竟然忍不住觉得心疼了起来。 “在这京都地界,还有敢招惹你方荛的,你倒是说说,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招惹你,高爷我帮你出气。” 方荛连忙说:“就是那将军府的大小姐啊,要不是她,那将军府的大小姐,可就是我了,高爷……” 高福祥听见方荛说出将军府大小姐这几个字,瞬间皱起了眉头,却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好,她既然敢欺负咱们家荛儿,那高爷我就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离开之际,方荛还在高福祥的脸上亲了一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方荛说不出有多开心。 可一离开那个老不死的,方荛便觉得,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恶心。 方荛虽然从小孤苦无依,可是好在自己有一个并非亲生的义兄,从小到大,两人寄居在高福祥的家里。 高福祥本身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心,之所以能收养两个孩子,一来,方荛的哥哥,是胡人和汉人共同的血脉,有胡人首领的血统。 而方荛,却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从小到大,方荛就躲着这个老不死的,而自己的义兄扎布也一直守护着自己,直到义兄去了南疆,经历了浴血奋战,成为了那里的首领。 而方荛,却也因为不甘心,才结识了五王爷,趁机回到了方府。 可这一切,却都不能尽如她意,想到这里,方荛就觉得心痛难忍,有朝一日,她定要那方晚,跪在地上求自己。 回到方家,方荛刚好看到了坐在厅堂里正喝着汤的四王爷沈冶,而此时,方晚也有说有笑的和父母谈天说地,赵青卓站在一边,佯装配合着微笑。 “四王爷,你来了?”方荛明亮勾魂的声音,惹得沈冶猛然间回头,而此时,方荛正一脸笑意看着他。 “这位姑娘……你居然还在方府?” 沈冶笑着,脸上却带着少有的鄙夷之色。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日,就是她和自己的五弟商量好了,给方晚下药,现在看来,方晚还真是仁慈,直到现在,这个方荛依旧是方府里的二小姐。 而此时,方荛却一脸尴尬的颜色,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颤抖着声音说道:“王爷这是何意?” 方晚也不客气,缓缓挪步,走到了方荛的对面,一脸堪虞的模样,问:“妹妹,王爷只不过是关心你而已,看你,想哪里去了?” 可方荛却完全感觉不到,猛然抬头,见到的竟然是方晚脸上淡淡的冷笑。 而方晚,抬眼望过去,发现方荛的脸上,是那么薄弱柔和的微笑,若此时站在方荛对面的只是普通的男子,那笑容恐怕已经丝丝入心,缓缓入骨了。 片刻过后,方晚连忙把话锋一转,笑着说道:“荛儿,你这是去哪了?我和父亲母亲可是等你许久了,最近我要和四王爷去城外的福云寺上香,你可一同去吗?” 而方荛,却一副想要迷惑沈冶的模样,刚刚的惶恐瞬间跑了个精光,声音清脆的说道:“姐姐邀我,我怎会不去,只不过,上一次……妹妹着实害怕。” 可这边话音刚落,方晚便感觉到了方荛故意把声音刻画的曼妙无比,一瞬之间彷如山间百灵,又似林中金雀。 可是不管怎么的,居然都难掩她的慌张。 方晚的神色一沉,瞬时笑着说道:“无碍,到时候,青卓先生会跟我们一起去,你可去吗?” 其实方晚的内心,是不希望方荛跟着的,因为这一次,她之所以要去什么福云寺,就是为了帮父亲铲除赵青卓这个隐患。 可方荛听见了赵青卓这几个字,瞬间来了精神:“姐姐,即便是这样,那妹妹便随姐姐一同去。” 方晚见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随口相邀惹的祸。待人都散去了,方晚才神色不悦的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而闺房内,方晚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个时候,沈冶却坐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如此生气?这不是你想见到的吗?反正方荛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那么就一起铲除,有何不可?” 而方晚,却一脸的无耐,说:“你不知道……她还不能死!” 显然,此时,方晚的心,依旧惦记着上一世的仇恨,越是想到这里,越是气的不行。 沈冶嗤笑,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小家伙,却不这样认为,满是淡然的说:“我倒是觉得,你那个妹妹,留着以后会比赵青卓更难对付。” 方晚何尝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不过,这一切和她前世的仇怨相比,显得都太过渺小,现在,她要做的,不是让方荛这么快死去,而是要一点一点的折磨她,以此来偿还,上一世她欠自己的一切。 后院,方淮正在练着剑,方荛端着一盅参汤缓缓靠近,见父亲如此专注,方荛站在一旁看了很久。 直到方淮停下,方荛这才笑着开口道:“父亲,荛儿给您炖了参汤,您可过来喝吗?” 方淮对这个女儿一直都没有什么好印象,一瞬间被方荛这一句父亲叫的有些心软,也不免朝着方荛靠了靠,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而此时,方荛却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怯懦,一脸的温柔,一句话,却差点让方淮举剑杀了这个女儿。 “父亲,母亲生前告诉我,她说您最喜欢喝她亲手炖的参汤,为了让父亲以后都喝上和原来味道一样的参汤,母亲特意把炖汤的手法交给了我。” 可是这边方荛话音未落,方淮的剑,却已准准的直指方荛喉咙。 “贱人,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许提你的母亲,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是吗?既然你想念你的母亲,那我就送你下去见她!” 方荛瞬间慌了,不由得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 第三十三章方荛翻身! 本来在闺房门口的小凉亭和沈冶赏月的方晚,闻声也跑到了后院,正巧看到了父亲拿着剑指着方荛这一幕。 “父亲,剑下留人!” 方晚大声的叫了出来,而此时,方淮杀意四起,根本顾不得那么许多,正当一剑正要刺出之时,赵青卓出现了。 “将军不可!” 方淮闻听赵青卓的声音,终究还是抬起了头,神色中从未有过的深邃,问:“有何不可?” 赵青卓立马跪倒在地,大声的说道:“将军,这是府内,断不可残杀女眷,传出去,朝廷会找将军的麻烦的!” 方淮这才停手,神色中却依旧带着一抹从未出现过的杀意。 “贱人,今日就饶你不死,如若你胆敢再犯上,谁求情都没有用,知道吗?” 说罢,方淮转身离开,而方荛却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好了,荛儿,父亲就是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方晚见状,连忙上前把方荛扶了起来。 但心里却没有一丝怜悯,只不过,她不得不演的一场戏罢了。 但方荛,却丝毫没有因为方晚的出手相救,而感到感激,反而用恶狠狠的眼神盯了方晚一眼,随即便委屈的哭了起来。 “晚姐姐,父亲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只不过是熬了父亲爱喝的参汤而已。” 听见方荛这样说,方晚瞬间大惊失色,惊讶的说道:“荛儿,父亲已经不喝参汤七年了,怪不得……” 显然,方晚是故意这样说的。 而方荛,心中的怒意四起,原来,他决议忘记母亲,已经有七年之久,原来,自己的母亲,居然那么下贱! 越是这样想,方荛越是恨得牙根儿直痒。 早晚有一天,她要将这里的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 第二天一大早,方荛便坐着马车出了门,方晚虽然没有跟上去,但也大概知道她去了哪里,只不过,今天她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赵叔叔,今日我和四王爷要去福云寺,您还记得?”站在厅堂下的方晚,此时已经挽着母亲的手,貌若一脸虔诚的看着赵青卓。 而赵青卓虽然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监视,却没有想到,自己今天就会被方晚算计。 随即,赵青卓笑着回答道:“记得,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是要等四王爷吗?” 方晚却一脸笑意,说道:“不必了,赵叔叔,四王爷已经在路上等着我们了,现在我们就出发,管家,准备马车。” 管家听见大小姐的声音,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很快,方晚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坐上了去往福云寺的马车,随行还有赵青卓。 一路上,方晚一直笑而不语,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骑着马的赵青卓,眼神微微闪烁。 而此时,赵青卓,却一脸的刚正不阿,看着前面的大路。 两个小丫头,却闲不住了。 “霜晴,你说我们家小姐,是去寺里求平安呢,还是姻缘呢?” 云莺的性子,最先开口,而霜晴却相对要稳重一些,随即说道:“小姐这么孝顺,当然是求夫人和老爷平安的,云莺你可不要瞎说。” 这下,云莺可不乐意了,连忙辩驳道:“我哪里有瞎说,我看你才是瞎说才对,我看啊,小姐就是去求姻缘的,毕竟咱们家小姐和四王爷还没成亲呢不是……” 听见这婢子突然胡言乱语,霜晴连忙用手堵住云莺的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几人对面的赵青卓,说:“臭丫头,叫你不要胡说,怎么这么不听话。” 云莺倒还以为霜晴和她开玩笑,随即抓起霜晴的痒处来,方晚见了,倒也没说什么,随着他们闹去。 正在两人嬉闹之间,突然,一抹青衣蓝衫的刚毅身影出现在了的马车门口,沈冶干净而纯粹的缓缓从门口处飘到方晚的耳朵里。 “什么事情,聊得这么开心?” 一见到沈冶出现,赵青卓连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便要跪地行礼。 “草民赵青卓,见过四王爷!” 沈冶连忙摆手:“赵先生不必客气,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是方府的女婿,你也算是我的管家,这么大的礼数,在外人面前摆出来就行了。” 赵青卓听见沈冶这样说,这才起身,垂手低头站在一旁。 方晚脸上神情微微一动,连忙将自己未来的夫君扶上了马车。 两个小丫头见到四王爷也上了马车,倒是瞬时间也变得安静了起来。 方晚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和天宫的仙子相比,仿佛也丝毫不逊色,看着沈冶坐在自己身边,瞬间心神荡漾,温柔的问道:“这一路,可还颠簸?皇宫到这福云寺,也是很远的路程呢。” 倒是沈冶,很少见方晚这样的好性子,一时兴起,竟然想戏弄她一番。 “颠簸,当然颠簸,我的未来王妃,你准备怎么安抚一下,本王受伤的心灵啊?本王等着!” 这个登徒子! 方晚没有想到,在这马车之上,他还有心思戏弄自己,一时间,方晚的整张脸,瞬时红了起来。 “王爷,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下车了,你自己去福云寺!” 方晚说着,把头别了过去。 果然,小女人使起小性子来,就是这么倔强,沈冶见状也只好连忙道歉:“好了好了,是本王的错,本王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戏弄与你,不过你也不要太驳了本王的面子嘛。” 说罢,沈冶还给方晚使了个眼神,方晚见状,神情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王爷,所以……东西你都准备好了?我可是要给我父亲母亲祈福的,这礼数上,可一样不能少!” 显然,方晚的话里带着深意。 而沈冶也早已按照方晚说的吩咐了下去,让自己手下的兵将扮成山贼的模样,到时候趁机将赵青卓拿下! 赵青卓却完全没有看出来,沈冶和方晚的计谋,一时间竟然还傻傻的跟着上了山。 城外,青冥山庄,方荛一路小跑进了沈冽的睡房,果不其然,当方荛推开沈冽的房门时,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子,正旖旎在沈冽的身边。 方荛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炮竹,炸开了,自己在方家,拼死拼活的为他打点,他却在跟别的女人缠绵。 “哪里来的贱人?连五王爷的床也敢睡!” 方荛说着,上去一把拽起那个看似瘦弱的女子,一巴掌扬起来,刚要打在女子的脸上,却被沈冽狠狠的扼住了手腕。 “方荛!本王有没有告诉过你,本王不喜欢别人大清早跑过来打扰,你的脑袋是用来装浆糊的吗?啊?” 方荛从未见过沈冽如此愤怒,整个人瞬间便软了下来。 “王爷,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这一生,只爱我一人,当初,为了你的登基大业,我可以忍耐你对方晚的觊觎,可是现在,你却对这样一个女人,呵护有加,全然不顾我们之间的情分是吗?” 沈冽冷眼看着方荛,嘴角带着轻蔑的笑,眼神中甚至带着不屑与厌烦。 所谓的情分,在他沈冽眼里,也只不过是自己登基的踏脚石罢了,可是现在,方荛愈发的没用,两个人自然没有什么情分可言。 至于女人,没有了情分,沈冽觉得,自己可以和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比方荛有魅力的女子,可不止一个。 许久,沈冽才慵懒的开口,这一开口,就彷如插在方荛心尖上的一把刀。 “方荛,本王是皇上的五皇子,你觉得我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吗?更何况,我需要的,是有利用价值的女人!而不是只会任人欺凌的废物!” 所以……在他眼里,自己的的存在,只是为了帮他得到皇位吗?而现在,方荛清楚的知道,沈冽口中的废物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方荛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眼泪,眼神望着远处,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天空,除了漂浮的云朵,和一汪蔚蓝的清泉。 原来,自己一直深爱,甚至差点为其付诸性命的男人,就只把自己当成一枚棋子,而现在,显然已然成为了弃子。 方荛想了很久,却也都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那自己自然也等不到方淮和方晚的死期了? 良久,站在沈冽床边的方荛,突然整个人踉跄着坐到了一边。 “王爷,是不想要荛儿了吗?荛儿对您的爱,都是一场空是吗?既然是这样……那荛儿走,荛儿去南疆,找我的义兄,他日,若荛儿让义兄攻进京都,荛儿要让王爷跪在荛儿面前,荛儿说到做到!” 方荛咬牙切齿,说完了自己最后想说的话,可是刚一转身,沈冽却突然拽住了方荛的水粉色的衣袖。 “你是说,你南疆的义兄掌有兵权?” 方荛的眼神凝重而狠厉,听见沈冽这样一问,瞬间变回了之前的淡然浅笑,但这笑容中,沈冽分明看到了一股寒意。 “没错,我义兄,也就是我的哥哥,是南疆部落首领遗落在京都的遗孤,三年前回到南疆,做了首领,怎么?王爷现在又觉得我有利用价值了吗?” 南疆首领? 也就是说,慕容广现在所攻打的北疆,是胡人的领地,而方荛的哥哥,就是南疆夷人的领土了? 所以……沈冽的眸子瞬间便的深邃。 所以,只要有南疆部族首领的支持,那么自己距离皇位,又近了两三分。 到时候,只要自己轻轻一挥手,里应外合,江山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沈冽的神情,终于变得开朗了起来。 但和方荛四目相对之时,沈冽发现,自己不能再用之前的办法骗这个看似简单的女人了。 许久,沈冽才缓缓开口道:“荛儿……如若你走,我不拦着,不过他日,你回到京都,记得常到我的坟头上,添土,烧香,我沈冽此生便不觉得遗憾。” 他还是要这样继续骗自己吗?方荛看着沈冽的脸,居然少有的一副真诚,可是方荛不蠢,她知道,沈冽现如今所做出的一切举动,无非是为了留住自己罢了。 越想到这里,方荛的心,越是难过至极。 难道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自己真的要一蠢到底吗? 第三十四章和好 方荛沉默的看着沈冽,似是想从中看出,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然,那张俊朗的容颜上,透着几分罕见的真诚,让她迷惑了。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冷漠。 为了这个男人,她付出了一切。她自己的名声、她的人,但是,他对她又有几分真心? 只是片刻,沈冽敛去脸上的所有表情,平静的和方荛对视。他了解方荛,方荛也了解他。他现在能依仗的,就是方荛对他的爱,他知道,方荛放不下他。 “你果然和以前一样,可以将自己的所有情绪收发自如。”看到这一幕,方荛缓缓笑了,还是以前娇媚的模样,唯有她知道,即使,她还是放不下对他的爱,止不住去爱他,但是,她也要舍弃这段感情。 为了爱,她付出了太多,她得到的,永远只是他的利用还有冷漠。 这个时候,方荛忍不住去想,若是他交待她的事情,她都完成的滴水不漏。那么,以后,他登基的时候,她会不会就是他的皇后了?然而,这个想法,就像是一个梦,美好的让她不敢去触碰。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其实,他们两个人的愿望都实现过了,只不过,那是前世。 沈冽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他就知道,她还是放不下,“这样的我,不才是荛儿你最爱的么?”他的语气低沉,透着一丝邪气。 方荛点点头,“荛儿想知道,你要怎么做,让方晚家破人亡?” 沈冽看着她,目光闪了闪,她不是以前的她了,不是那个他认为很好哄骗的女子了。 “荛儿,我不希望你的手上沾染太多血腥,这个计划,我会亲自完成。以此来洗刷你我因为方府受的屈辱。”沈冽的回答很温柔,像是把方荛捧在了手心上一样。 他的目光也是温柔而专注的停在方荛的脸上,久久停驻,不曾有分毫移动。 这个时候,若是换个对他无情的女子,一定不会觉得有什么。 而方荛,是对沈冽失望了,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升起希望,不管怎么说,沈冽都是她唯一爱过的人。在和沈冽的合作中,她深深的爱上了这个没有感情而又不择手段的男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这是一段无望的感情,她仍忍不住陷了下去。 方荛沉默着,这个时候,她是感动的。 然而,她的心里,还是有一句话忍不住想说出来:那么,你以前利用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不希望我的手上沾染太多血腥? 她到底没有问出这句话,她知道,现在的沈冽,对她有了几分心思,她要是得寸进尺,沈冽一定会在心里对她不满。 方荛抬起眸子,轻声道:“可是,荛儿希望的是,能和你并肩而立啊,荛儿想要帮到你。” 沈冽心里一滞,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方荛对他的心意了。这份心意,他注定无法回复,也回复不了。因为,他要的,是那至高无上的位子。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有权,不管多么美丽的女子,还不是他招招手就会过来? 而比方荛美的人,也不在少数。 现在的方荛,还是有急用价值的,他并不打算轻易放弃了她。 沈冽看着她,“荛儿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我被皇上厌弃了,我们拿什么东山再起?你还是走,我这次打算孤注一掷,彻底让方晚家破人亡。” “我只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扫墓,清理一下我的坟头草。”顿了顿,沈冽说完了后面的话。 东山再起么,自然是有可能的。只要方荛愿意去找她的义兄。 方荛对他的心意,他一直都知道,唯有这一次,他才清楚的明白,方荛对他的爱,到底有多么深。也只有这样,他对方荛的利用,才会愈发得心应手。 她离不开他,他离得开她。只是现在,他不想让她带着对他的恨走了,若方荛带着对他的恨离开了,那对他是一种灾祸。 南疆首领,若南疆对我国出战,皇上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我,一定会把我交出去,避免劳民伤财、战乱四起。沈冽沉默的思索着。 至于皇上能不能查出南疆出战的原因,对于这一点,沈冽都没有什么好怀疑的。整个皇朝都在皇上的控制之下,他又有什么查不到的? 想到这里,沈冽就越不会让方荛记恨他了。 方荛要记恨人的话,最好还是恨方晚。而他,一定会让方家家破人亡。 “王爷,你说的什么话?荛儿怎么舍得看着王爷和人孤注一掷?王爷就是受到了一点儿伤害,荛儿也会心疼的。”说着,方荛扑到了沈冽身上。 这个时候,沈冽当然不会拒绝方荛的靠近,他顺势揽住了方荛,轻声道:“本王总不能忍下那口气?因为方晚,本王被皇上厌弃……这口气,本王忍不下。” 方荛依靠在沈冽胸前,温柔可人。她低低的开口:“王爷被这么对待,荛儿心里也憋了一口气。荛儿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贱人得意。王爷放心,荛儿这就去南疆一趟,告诉我哥哥,让他全力帮助王爷。” 听到方荛最后一句话,沈冽才缓缓地笑了,他等的,就是方荛这句话,“可是,他毕竟是你义兄,又是南疆首领……”说到后面,沈冽的语气里有点为难了。 沈冽不是不相信方荛,然而,方荛让他失望太多次了。方荛的义兄,他也从来没见过,压根不知道,这人到底会不会听方荛的。 他心底存着这么一个疑惑,他的城府很深,自然不会轻易说出来,却还是要试探一下的。毕竟,人心叵测。 不论方荛和她义兄关系多么好,他总是不知道的,所以他必须要有所防备。 方荛眨了眨眼,轻声道:“王爷多虑了,我这个义兄,说是义兄,其实和我亲哥哥也无异了,他对我,就像是对亲妹妹一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玩的很好的。” 说到这里,她看着沈冽,微笑了一下,语气越发温柔:“荛儿也知道,王爷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从未谋面的人,但是,荛儿的哥哥对荛儿,可是言听计从的。所以,王爷,你就放心,他一定会帮助王爷的。” 第三十五章绑人的是山贼 沈冽看着方荛,抬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温柔道:“本王自然是相信荛儿的,可是,荛儿现在的身份还是方府的养女……”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方荛愣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她现在还是方府的养女,而她出来也是偷跑出来的,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那荛儿先走了,对了,赵青卓现在和那个贱人去了福云寺。”方荛说着,从沈冽的怀里起身,就打算离开了。 沈冽看着她,微微一笑,“荛儿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方荛又是一愣,这熟悉的调笑口吻,让她误以为他们回到了从前,没有任何隔阂的时候。 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还能和从前一样对她,方荛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也许是苦涩。她爱的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分别,都是在利用她,只是变得温柔了一些。 “那王爷还想让荛儿怎么样嘛?”只是片刻,她便回神,语气娇媚的问,尾音拖长,越发显得魅惑。 “这么久不见荛儿了,本王甚是想念。”说着,沈冽用一双阴冷沉郁的眸子盯着方荛,只是此刻,他的眸子里充满了邪气和挑逗的味道。 看到这样的沈冽,方荛哪里不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当下伏下身子,曲意逢迎。 她现在还离不开他,斩断一段感情,总是需要时间的。 然而,她不明白,她此刻的沉迷,只会越发迷足深陷。 片刻后,屋子里响起了男子的低吼和女子的轻喘…… 福云寺,山路上,赵青卓被绑着,他看着眼前同样被绑的两人,“大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放了我?” 方晚扯开一抹笑容,“赵叔叔这句话说的,让晚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绑了我们的,可是一群山贼啊,赵叔叔让我放了你,这应该从何说起?” “普通的山贼怎么可能这么训练有素,还能抓了我们。大小姐,你直说,抓了赵某到底是想做什么。”赵青卓表示,他也不是一个蠢的。 没错,他们是都被绑,也被抓了。但是,要让他相信,那是山贼做的,他是绝对不信的。 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有自信的,就是那么多山贼,他也不可能挡不住。更何况,还有四皇子。他刚刚可是不小心看到,那些山贼对四皇子和方晚出手的时候,没有任何放肆的举动。 同样都是绑着的,他也不是瞎子,他不是看不到,山贼绑他,那才是真的绑,用绳子在他身上狠狠地绕了几个圈,还绑了一个死结。 而绑对面那两个,就是温柔的绑着,最可气的是,他们居然还扎了一个蝴蝶结。这真的不是在逗他吗? 赵青卓的心里百味陈杂。这个时候,他也不会想到,是不是他的身份暴露了什么。他觉得,一定是因为四皇子不想他跟着,原因自然是因为他太碍眼了。 方晚沉默了一会儿,她倒是没有想到,赵青卓居然想了这么多。想到这里,她白了沈冶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看看你的人,都是一些什么废物。 “放了你?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要抓你的人可是四皇子,与本小姐无关。”方晚如是说着。 沈冶摸了摸鼻尖,他的人不是废物,那是训练的太好了好吗?至于方晚对他的污蔑,他不做任何解释,他只能说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不,他就栽到了她的手上? 初见时,她是温文有礼的将军府嫡女。他对她还没有倾心,只是觉得此女特别。 再见时,她是翩翩一舞引无数人竞痴迷的女子。彼时,他也为之心折。 一次又一次的相遇、相知,引的他为之痴迷,也喜欢上了她。只是,这个女子,就像是没有心一样,对他竟是没有半分爱慕。 沈冶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爱错了人。但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他也不会反悔。何况,这样的女子,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沈冶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方晚,面对这么炽烈的目光,方晚觉得她有些承受不住,她回过头,对着沈冶微微一笑,仿佛在说:就是污蔑一下你而已,你也不要这么小气,咱俩的关系难道不好吗?为我损失这么一点儿名誉,也没什么? 她笑的灿烂,沈冶直接沉迷在这个笑容里了,压根没意识到,方晚是在借着笑容传达什么意思。 方晚郁闷了,她只是利用了他一下而已,他有必要这么小气吗?居然一直盯着她。你看了这么久,也看够了?还不快点移开目光? 赵青卓听了方晚的话,也沉默了下来,方晚的话,他是不相信的。若是方晚不想抓他,那么,方晚为什么不劝沈冶不动手? 方晚看着赵青卓,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当下柔声道:“赵叔叔应该知道,皇上前不久下的圣旨?皇上给我和四皇子赐婚,自古以来,都是夫为妻纲,我怎么能劝得了四皇子呢?” 这么说,你应该满意了?还不快点移开目光?我都承认了你是我夫君,你还看着到底想做什么?然而,与方晚面上温柔完全不相符的,就是她内心的吐槽了。 方晚自认为,自己的温柔已经修炼到家了,不管对着谁,她都可以温柔以待。然而,她错了,面对这个一而再再而三不经大门而入,直接闯入她的闺房的无耻男人,她还是不能温柔以待。 “晚儿说的极是。”若是不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本王身上,那就更好了。沈冶终于开口,他还是知道分寸的,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赵青卓也不再死盯着方晚了,“不知四皇子抓草民,到底是为了何事?” 这个时候,赵青卓并不知道,方晚对他的身份已经起疑了很久,并且因为沈冶的话,证实了他是五皇子沈冽的门客。 赵青卓一直以为,他对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很好。而且,沈冽也从来没有把他介绍给别人。沈冽对于自己的门客,一直都是隐藏起来,方便自己安插到别人身边。 也是因此,方晚的父亲对赵青卓的印象,还是留在那个被发配的赵青卓身上,对他本人,没有任何怀疑。若是方晚的父亲知道,赵青卓是沈冽的人,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收留赵青卓的。 第三十六章有人授意 沈冶眨了眨眼,道:“绑了我们的,可是山贼啊,和本王没有一点儿关系。” 这个时候,要是真的有山贼在这里,他们一定会说:这个黑锅,他们不背!他们根本没有绑这一群人的意思好吗? 赵青卓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心情很复杂,让他相信沈冶的话,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里可是福云寺,去寺庙上香的人,每天都那么多,附近要是有山贼的话,哪里有人敢来这里? 就是骗他,也要找一个比较靠谱的方式骗他。 这个时候,赵青卓有点儿怀疑沈冶的智商了。 他自己是大老粗没错,当年年少,因为一时冲动,杀了一个人,被发配了。这件事情,就是一个血的教训,一直在提醒着他,千万不要做错事,要长点儿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要是还不长心的话,他自己都会唾弃他的。 所以,赵青卓现在的心眼,可是很多的。如果,他这个时候身高比较矮,那么,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他现在的心眼之多,那就是:这么多年,不长个子,光长了心眼了。 赵青卓酝酿好措辞,说着:“四皇子,你又何必拿草民来逗乐子呢?这里是福云寺,每天上香的人来来往往的,乍然出现了山贼,岂不造成人心恐慌,又有什么人敢再来这里上香呢?” 沈冶抬头,望了望天,“也许,是山贼突发起意,过来这里打打秋风呢,谁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赵青卓心里几乎都想咆哮了:你真的没有在逗我吗?方晚都说了,是你干的好事,你把这个黑锅干嘛总是往山贼身上背?你这么说,山贼们知道吗?你就不怕,被他们知道了,他们来你这里打打秋风什么的! 方晚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容,这个人,怎么就这么逗呢? 她都拆穿他了,他还这么一本正经的装无辜,这样她也很无奈啊。 “大小姐,你看四皇子!”赵青卓的注意力又转回到方晚身上,他觉得,方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因为沈冶真是太无赖了。 方晚眨了眨眼,认真的说着,“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装无辜,我也很无奈啊。”说着,她还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看到她这样子,沈冶差点笑出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这样的她,真的是太可爱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的都想捏一下她的脸了。 这么想着,沈冶的目光留在了她的脸上。 被沈冶的目光看的发毛,方晚不明白他到底想着什么,看她看的这么专注。 她只能猜测,某人现在的心里,想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赵青卓听到她这句话,差点被她气的吐血,要不是他还不能得罪她,他都想爆粗口了。那个记忆里温婉好欺的方晚到底去了哪里?这是赵青卓心里唯一的想法。 自进入方府以来,他听到的一直都是方晚的好话,而方晚最大的弱点,他也知道,就是心软。 未进入方府的时候,他从沈冽嘴里得到的消息都是:方晚是个没有心机很好欺骗的女人。但是,他想知道,那个别人嘴里的方晚,为什么和他现在看到的人一点儿也不一样。 没有心机?姑且是没有,当着四皇子的面,说四皇子坏话的女人,他也是头一次见到,姑且算没心机。真不知道,他若是知道,方晚是故意在沈冶面前这么说的,他会怎么想。 好欺骗,他可没发现,什么事情都往四皇子身上推,他就是想找她说情也没办法。人家都说了:她说话可是没用的。这么一来,他找她说情又有什么用? 赵青卓头一次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有点难缠。 他不知道的是,难缠的还在后面。 其实,方晚现在最想说的是,快点给她把绳子解开,赵青卓都发现了,还不解开到底想干什么? 要是沈冶愿意被绑着,那就绑他一个人好了。反正,她不喜欢被绑着。 “你就这么喜欢被绑着吗?”方晚看着沈冶,低低的问了一句。 沈冶无所谓的说着:“本王也不喜欢,可是,都被绑起来了,本王又能怎么办?” 哎呀好气呀,你装模作样还装上瘾了吗?明明可以解开的,你快点叫人啊。方晚觉得,反正已经被发现了,还是把他们解开。 真可惜,她还以为,赵青卓是个蠢的呢。 听爹爹的话,当时两军开战,赵青卓可是一个冲动,就杀了质子。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被发配流放。 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方晚就觉得,赵青卓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了。 现在看来,她还是把赵青卓看的太蠢了。其实,赵青卓还是很有头脑和心眼的。 如此看来,他接近爹爹的理由,她也可以猜到了。无非就是利用爹爹,爬上一个比较好的位置,顺便踩方府一脚。 当然,这只是往好里猜测。方晚总觉得,赵青卓突然来到方府的理由,绝对不是她想的这么简单。 其中,肯定会有沈冽的授意! 又是沈冽,她前世以为的良人,却把她害得那么惨,导致她方府灭门,顾家也没能保全,还害了她的骨血。 方晚觉得,她前世真的是瞎了眼了。不然的话,在当时的时候,她为什么想的是保全她和沈冽的孩子,而不是保全自己的性命。 沈冽都把她害得那么惨了,她又何必为了沈冽,赔上自己的性命。 为了沈冽,她不止赔上了方府的一切,还赔上了顾家的所有,还有自己的性命。到头来,其实只是一场空。 每每念及前世种种,方晚都有种把沈冽杀死的冲动。 “晚儿,你怎么了?”一道清朗低沉的声音响起,透着一丝隐藏很深的担忧,更多的,还是关心。 就是这道声音响起,把方晚从浓浓的负面情绪中拉了出来。她转过头,看着这道声音的主人,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我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也许是我看错了。”沈冶的声音透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他可以肯定,他刚刚没有看错,方晚刚才的情绪,真的很不稳定。让他有种错觉,仿佛下一刻,方晚都打算动手杀人了。 只是,方晚要掩饰,他还是不说破了,以免某人因此生气不理他。 第三十七章愁肠百结 “哦。”方晚点点头,对沈冶的识相,总算有了一丝满意。 沈冶一个用力,挣开了绳子的束缚,走到方晚身边,为她解开了绳子,这个过程中,他没有看赵青卓一眼。 然而,一直看着这一幕的赵青卓,眼睛都快发红了。他狠狠的盯着两个人,特别是沈冶。 沈冶给方晚解开绳子以后,站在她身侧,才分给了赵青卓一个视线,道:“你这么看着我家晚儿做什么?” 谁是你家的?方晚扔给沈冶一个白眼,她知道,现在不是和他拆台的时候,只能用眼神来表达对他的鄙视。 “你抓赵某到底有何企图?”赵青卓瞪着沈冶,他都不想说,他看着的人压根不是方晚,他更多的关注点是沈冶。 “企图?”闻言,沈冶上上下下认真的打量着赵青卓,把人看的发毛以后,他才淡淡道:“你觉得你是女人吗?本王需要对你抱有什么企图?” “噗……咳咳咳。”方晚轻咳几声,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她身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 “他说本王对他有企图,你不吃醋?”沈冶眸光一转,语气轻松,只有他知道,他多么期待她的回答。 “不吃醋啊,你喜欢断袖,我怎么能拦着你呢?”方晚一派认真,她觉得,她这么说,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和立场。 沈冶的脸沉了下来。 赵青卓的脸色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当今时代,男风并不盛行,当然,有个别人是可以忽视的。他也不认为,沈冶会喜欢男人。 看沈冶脸色不好看,方晚默默地移开了视线,看天看地看四周,就是不看沈冶一眼,她可不想被沈冶记住了。 在和沈冶不熟悉以前,她还以为沈冶是一个谦谦君子,熟悉以后,这人哪里是个君子了?分明就是一头披着君子皮的大色狼。只能说,他的伪装真是太好了,让她望尘莫及。 她要是那般会伪装,她对方荛的报复也不用这么举步维艰了。 因着方晚的话,沈冶的心情彻底不好了,他看着赵青卓的目光,也变得越发不善,语气也冷了不止一个度,“赵青卓,本王抓你的理由,也很简单。” “不会是为了不想让赵某跟着你们?如果是这样,请恕赵某不能从命。赵某奉命保护方小姐,为了方小姐的名声,赵某断然不会看着你和她单独相处。”赵青卓说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 他的脑子里却在想着,要是四皇子想抓他,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外人都传,四皇子乃谦谦君子,最是守礼不过。以他对沈冶的了解,他也觉得,沈冶不是轻易动情之人。抓他应该不是为了和方晚单独相处。 若是这样,那事情就大条了。 他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个希望,那就是:只要沈冶不知道,他和沈冽的关系,那么,他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赵青卓现在最担心的,也就是他和沈冽的关系被人发现。 “你奉命来方府,是做什么来了?”沈冶的下一句话,把他游离的思绪拉回原位。 赵青卓回过神来,看着沈冶,“赵某不明白,四皇子这句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赵某之所以过来方府,是来投奔方将军的。昔日战场上,草民和方将军有袍泽之谊,草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得来投奔方将军了。” “说的好像真的一样,本王差点就信了。”沈冶淡淡的说着:“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来方府,是奉命而来。” “草民真的只是为了投奔方将军。”赵青卓看着沈冶,他咬死了,只说这句话。他不可能说出沈冽,他只能咬住他是为了投奔方淮这句不松口了。 说的好听一点儿,他是沈冽的门客。说的难听一点儿,他就是沈冽身边的一条狗,沈冽让他咬谁,他就得去咬谁。 他在沈冽身边,与其说是有个门客的身份,不如说他是影子一样的人。 沈冽需要他的时候,他才能出现,沈冽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只能听从沈冽的吩咐,在沈冽想要对付的人府上隐藏,并收集情报。 他不可能供出沈冽,沈冽可以没有他,他离开了沈冽,便没有任何活路了。 沈冶冷冷的看着他,“你还是不肯说吗?你的主子对你到底有多好?你这么不想背叛他?” 赵青卓看着他,“赵某并不明白你说什么。” 沈冶看了他一眼,再看向一旁的方晚,表情苦恼的说着:“晚儿,你说他不肯承认应该怎么办?” 方晚瞥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话选择了无视,她是不沾是非的人。 “不回答我?”沈冶轻轻挑了挑眉,靠近方晚,抱住了人,低头凑近,“怎么这么不乖?” 这是化身为登徒子的前兆吗?方晚睁大了眼睛,她有点手痒了,如果,她能打过沈冶的话,那么,她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动手。 “王爷,请您自重。”方晚咬牙切齿的说着。她一向能忍,就是面对前世把她害的那么惨的方荛和沈冽,她也能平静对待。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忍耐和平静,在沈冶面前,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难道说,沈冶就是她的克星? 方晚盯着沈冶,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沈冶一定早就被凌迟处死了。 “本王很自重,更尊重你。”沈冶微微一笑,温润如玉。 装的和君子一样! “没看出来。”方晚凉凉的看他一眼。 “唔。真是好可爱……”沈冶这么说着,声音已经是弱不可闻,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发上,一触即走,“本王真的很伤心,晚儿居然这么不信任本王。” 方晚再度翻了一个白眼,他有时间调戏她,还不如快点想办法套出赵青卓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赵青卓不说他来方府的原因,她总是觉得心里不安定。 就好像,马上要发生什么一样。她觉得,心里有点儿慌慌的。 “你在担心什么?”沈冶看着她,他有些不明白,方晚到底在担心什么。 按理说,方晚是丞相的外孙女,是将军的女儿,从小就在众人的疼宠下长大,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和方晚不熟悉的时候,他一直都认为,方晚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但是,熟悉后,他才知道,她的愁肠百结。 第三十八章赵青卓的苦衷 方晚眨了眨眼,扯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掩饰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前世种种,宛如一场梦,她不愿意再回想。纵使她仗着有前世的记忆,她也没办法躲避将要发生的种种。 她知道,她的重生,已经打乱了事情发展的轨道。譬如:与沈冶相遇。前世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见过沈冶,她知道的四皇子,也是早就归隐山林了。如沈冶这般不贪恋权势,真的很少见了。 也是因此,他才得以保全,没有被沈冽陷害。 她知道,她可以躲过方荛的算计,完全不是偶然。其中不仅蕴含了她的算计,还有她的记忆。若非如此,她也不能让方荛一次次吃亏。 但是,她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命运无常,就像是一只大手,把她推向无法预测的未来。 “算了,你既然不想说,那便不说了。”沈冶也不强求,他知道,方晚若是不愿意说,他强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也许,得到的只是谎言。 若是只能得到谎言,那他还不如一开始就不问。 “嗯。”方晚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继续保持了沉默。 “你要为沈冽隐瞒多久?”因着方晚的隐瞒,沈冶对赵青卓此人,也彻底没有了耐心。 在外人看来,他是谦谦君子,不染尘世。唯有他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凉薄的人,感情淡薄如他,能遇见方晚,是他的幸运。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若是没有遇到方晚,那他是不是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 这么久了,在他二十年的生命里,他也只遇见这么一个让他动心的女子。他又怎么能不想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有没有他的存在。 在爱情里,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患得患失。不论身份如何尊贵,只要爱上了,便会为此伤神。 “什么?”赵青卓惊讶的看着沈冶,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什么也不管的四皇子,居然知道,他是五皇子的人。 这个时候,赵青卓对沈冶,不由自主的有了一丝怀疑,他不明白,一个不恋权势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些事掌握的这么清楚。 他是五皇子的人,大概没有多少人会知道,方荛算一个,但是,方荛可是五皇子的枕边人,怎么看,她也不可能出卖五皇子。 “草民不知四皇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赵青卓到底是赵青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平静起来。 若不是他方才的惊讶,暴露了他的身份。那么,真的会有人认为,他和沈冽并不是一丘之貉。 沈冶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阁下刚刚不是还是很惊讶的吗?怎么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阁下对情绪收发自如的样子,本王可是深感佩服呢。” 说着,沈冶停了下来,认真的打量着赵青卓,接着道:“说起来,在本王见到的这么多人里面,能将情绪收发自如的人,本王只见到过三个,一个是本王的父皇,一个是本王的五皇弟,最后一个么,就是你了。只是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哈、哈。”赵青卓干笑两声,才说着:“草民当然是深感荣幸,草民没想到,草民被王爷看得这么高,有些受宠若惊。” “受宠就不必了,本王对你没兴趣,惊自然是应该的,毕竟,本王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要是连惊都没有,就这么太让人不解了。”沈冶漫不经心的说着。 赵青卓:“……”他突然觉得,沈冶这么的太讨厌了,这话说的,到底让他应该怎么接?他有点接不下去了,他想知道,他现在应该怎么办?有没有人来帮帮他? “怎么?还是不打算承认吗?”沈冶叹了一口气,说着:“你未免也太不识相了,本王以为,你这么聪明,应该是识相的,看来,本王想多了。” “王爷这么说,草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赵青卓凝了凝神,这才继续说着:“王爷既然已经知道草民的身份,那草民也不必苦苦隐瞒了。但是,王爷想让草民背叛主子,那是不可能的。” “没想到你这么忠心。”沈冶继续叹气,转头对方晚说着:“晚儿,你瞧,沈冽的狗,可是很忠心呢。你说,现在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这一转头,他也看到方晚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失望,“赵叔叔?呵!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居然投奔到了沈冽的门下。那么,你还来找我爹爹做什么?你想报复我们方府吗?我爹爹到底有哪点对不起你?你在背地里这么给他使绊子?” “你说,你还有没有良心?自你来到方府,我爹爹对你的态度是怎样的?你对我爹的态度是怎样的?我爹为了你的事情,跑了多少关系?你说,你对得起他吗?”说到最后,方晚已经吼了出来。 嗯?听到这一大串话,沈冶第一个反应就是有点愣。这,这些话和方晚的性子完全不符合啊,以方晚表面温柔的性子来说,她怎么可能对人咆哮呢?他一定是看错了? 沈冶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不然的话,方晚怎么可能吼人呢?这不符合常理啊! “晚儿,你别生气。”下意识的,沈冶就想安慰佳人了。 再一看佳人脸上的表情,他就更加想安慰人了,他什么时候见过方晚脸上出现过失望的表情了?从来没有过。 还有痛心?这都是因为赵青卓? 听到方晚的话,赵青卓也有点儿愣,他下意识的看着方晚,方晚的表情不像是伪装,很愤怒,也很痛心。 毕竟,他最近一直在方府,和方晚的父亲关系也很好,至少表面上看来是如此的。所以,方晚乍然得知他其实是沈冽的人,露出这种反应,其实也并不奇怪。 这么说来,方晚一直不知情?沈冶从来没有告诉过方晚,他其实是沈冽的人? 那么,沈冶现在想做什么?这个时候,赵青卓还能想到这些,真的很让人佩服了。这个时候,他应该想的不是应该怎么逃跑吗? “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对于方晚的质问,赵青卓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句,继续和绑着自己的绳子做搏斗了。他并没有放弃逃跑,他在和沈冶说话,他也在挣脱绳子,可惜,现在还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第三十九章不承认就打 赵青卓都想骂人了,这个绳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挣不开?难道他的武功退步了?这不可能啊。 “苦衷?”方晚重复了一遍,接着道:“你能有什么苦衷?我爹爹对你那么好,你因为什么苦衷,要和我爹爹作对?” “我有自己的为难之处,你不要问了。”赵青卓说着,他一点儿都不想和方晚说话。对于他来说,方晚就像是一个被宠得不知世事的孩子,什么也不知道,却心软的一塌糊涂,活该被人利用。 方晚眼底闪过一丝什么,才说着:“你有为难之处?我觉得你不是为难,而是嫉妒我爹。” 没错,你说对了,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嫉妒方淮。凭什么都是一起的,就因为我杀了质子,我就要被流放,而他却能步步高升?难道就因为他有一个丞相岳父吗?我不服!赵青卓在心里把方淮诅咒了几遍,才说着:“看你爹地位高,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怎么会嫉妒他?我是为他高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袍泽。” 信你才有鬼,方晚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那你依附在沈冽的门下,就不觉得愧对我爹吗?”她比较想说:既然你拿我爹当袍泽,那你做了沈冽的走狗,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只是,这话说出来,未免有些太不好听,面子上也过不去。 “我愧对方将军,这件事我以后会对他说清楚,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插手了。”这个时候,赵青卓只想打发了方晚。 “真亏你有脸说得出这话。”方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冶就冷笑一声,冷冷的说着,“你要是不说实情,那也由得你。本王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本王的手段狠。” “终于忍不住要动刑了吗?你这是严刑逼供,不符合律法。”赵青卓嘲讽的说着,一副根本不怕沈冶的样子。 沈冶淡淡道:“都出来,好好招待一下赵先生,赵青卓,山里刑具简陋,希望你多多担待了。” 赵青卓冷冷一笑,他不希望死,他自认为他可以受得住刑,沈冶什么为人,他还是清楚的,沈冶要是动手,也不会太狠。 只能说,赵青卓真的是把沈冶想的太好了。 没错,沈冶从来都不争不抢。但是,不代表他是一个很温和的人,相反,他若是没有手段,他就是不争不抢,他的皇兄皇弟们也会迫不及待的置他于死地。不论如何,少一个争夺皇位的人总是好的。 沈冶是不争,但是,谁又能说,他以后也不会争呢? 一行人走了出来,他们均着一袭黑衣。 看着他们的造型,方晚觉得,她要被逗笑了:“大白天的,你的人穿黑衣,不觉得显眼吗?” 沈冶看了人一眼,“不觉得。”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她现在想知道让男人不生气的方法,前世,她是因为名声不好,嫁给了沈冽,但她到底是名门闺秀,从来没有哄过人。所以,沈冶这一生气,她就有点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最麻烦的是,沈冶生气,还是她惹恼的。 看着沈冶面无表情的脸,方晚生平第一次觉得,她好像是真的做错了。嗯,她不应该惹人生气,她很认真的反省。 方晚沉默了一会儿,就看着那些人了,只是一眨眼,他们的手上就多了各种各样的刑具,而且还有一个十字架…… 这,看到这一幕,方晚突然觉得,得罪沈冶,真的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 看着他们把赵青卓绑在十字架上,面无表情地卸了赵青卓的下巴,方晚突然觉得,她的下巴,好像也有一点点疼,是错觉? “要是怕的话,你可以来我怀里。”沈冶又开口了。 方晚:“……”好惊吓!他不是还在生气吗?再看看沈冶的脸色,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着你,我不会开玩笑,我在你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就是在生方晚气的时候,沈冶还是不忘表白。 只能说,四皇子殿下,为了爱情,您真的是辛苦了。 方晚:“……”这种时候,她到底应该说点什么好?方晚现在深恨自己,根本不懂得男女情爱,前世,她以为的良人,却是灭她满门的人。她真的不敢相信爱情了。沈冽也没对她动心过,和她之间的甜言蜜语都是为了欺骗她。她压根不知道,互相喜欢的男女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沈冽对她的伤害,真的是太大了。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看方晚沉默不语,沈冶冷冷的说着。 怎么感觉,沈冶又生气了?方晚此刻唯一的想法。 沈冶说话的时候,那群黑衣人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我们爷在和女主子说话,他们应该长点眼色,不要打扰。听到沈冶的声音变冷,他们更是默契的保持了不看只听。要是被沈冶发现他们偷看,他们就完了。 如果,他们知道方晚此刻心里想什么,他们一定会说:女主子,你猜的真对,我们爷现在就是又生气了,那你还不快去哄哄他?还站在这里等我们爷发火吗? “你怎么那么容易就生气了?”然而,方晚说出的话是这句。她现在心里是这么想的,自然而然就这么说了。话说完以后,也收不回来了。方晚也回过神来了,她也想到了,她到底说了什么错话。嗯,她是真的错了。 沈冶看了人一眼,眯起了眼睛,他很不愿意对她发火,但是,她非要挑战他的底线怎么办?他也很苦恼啊! 而那群黑衣人的想法则是:女主子,你非要这么挑战我们爷的底线,我们也是很绝望啊!快点来个人把你带走,这样我们爷就不会发火了。他们如是天真的想着。 “是吗?原来,在你看来,我就是这样的人?”沈冶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甚至微微笑了一下,还轻轻挑了挑剑眉。 怎么有种他现在很危险的错觉?方晚眨了眨眼,“不是的,在我的眼里,你是温润如玉的君子。” 这话你就说错了,我们王爷从来不是君子!某些人听着这话,迫不及待的想黑自己的主子了。当然,他们非要作死,谁也拦不住。 第四十章招认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本王叫你们过来,不是叫你们听本王说话的,是叫你们打人的。”和方晚说话的同时,沈冶也觉得不对劲了,自己的人迟迟没动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啪’,听到这话,某个黑衣人很应景地拿起棍子,狠狠地打在了赵青卓的腿上,似乎还传出了一声骨骼轻响的声音? “下手那么狠做什么?把他的腿打残废了,不是还要让你们把他抬下山吗?蠢货。”沈冶又不满意了。他手下的人,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啊。 方晚:“……”感情他不止是想严刑逼供,还想把人打了以后,让人自己走下山吗? 方晚顿时觉得,她对沈冶的了解,似乎有点儿少。而且,沈冶又一次的在她的心里刷新了原本的形象。 方晚突然觉得,她有点儿不明白,哪样的沈冶,才是真正的他了。看来,她对沈冶的了解,真的是太少了。她再一次的反省,他们似乎是要成为夫妻的人。不管怎么样,她对他都应该有所了解。 “我觉得,我对你的了解,真的是太少了。”方晚感叹了一句。 “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沈冶的表情很淡定,并且做了反省,“以前是本王的不对,本王和你认识了那么久,却没有让你了解本王。那么,以后本王会让你充分了解到,本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方晚默默无语,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沈冶居然是这样的人。说好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呢? 在她的眼里,沈冶一直都是一个君子,在她被人下药以后,他守在她的身边,还能坐怀不乱,这不是君子这是什么? 而现在的沈冶,为什么总是想调戏她?是她的错觉吗? “在想什么?不想见到打人这一幕,还是怕见到?如果真的很怕的话,本王的怀抱可以借给你的。”沈冶一脸正直的说着。 方晚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移开了视线,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打赵青卓的众人。只能说,他们真的很贴心,堵住了赵青卓的嘴,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他们特意选择了小巧的刑具…… 这个时候,方晚可以看见,赵青卓的手臂已经没有完好的部分了,鲜血淋漓。 看到这里,方晚觉得心里一阵恶心。 “怕就不要看了。”注意到方晚的视线,沈冶走进一步,轻声说着。 对于方晚,他总是没办法狠下心来。或者说,自从他爱上了以后,他就只想宠着方晚。 “哦。”方晚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没见多热情,也没有太冷淡。 沈冶抬手,把人拉入自己的怀抱,方晚愣了一瞬间,下意识地抬手,就想挣开。沈冶也不强迫她,只是很温柔的力气,她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最后,方晚只得白了沈冶一眼,道:“算你狠。” 沈冶苦笑,看来,还是不爱啊。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他就是喜欢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么坚持下去,万一她被感动了呢?万一,她其实也是喜欢他的,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而已。他这么安慰着自己,深深的看着方晚。 不经意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识趣地放轻了动作,就怕打扰到这两人。当然,他们对赵青卓的刑罚,却没有因此减轻半分。 而这个时候,美人在怀,沈冶哪里有心思问他们,盘问的结果到底怎么样了。众人都是默契的不言不语。 而这个时候,赵青卓实在受不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的手段这么狠。而且,是在一开始,就卸了他的下巴,堵住了嘴,让他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就是能自尽,赵青卓也不会选择自尽,他的人生还有好长一段路,他才不要选择自尽。他还是有用的,就是投靠在沈冶手下,沈冶应该也会保全他的。 这么想着,赵青卓不停地眨眼,希望对他下手的人能注意到。 打他的人,也确实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盯着赵青卓,轻声道:“怎么?打算招了?” 赵青卓的头还是可以动的,他点了两下。 看到赵青卓的回答,那些人就开始犯了愁,他们到底要不要禀报给主子呢?不禀报是不是不好?禀告的话,他家主子美人在怀,他们这么没有眼色,好像也不好。 沈冶当然听到了他们的问话,然而,这个时候,他一点儿也不想松开方晚。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方晚郁闷了,她不知道沈冶还要抱多久,她可一点儿也不想被人这么看着。 别说那些人听沈冶的话,正在打赵青卓,不会注意到他们什么的,她敢打赌,他们一定在用余光偷偷看沈冶的举动。 沈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得松开了手,要他说,方晚就这一点不好。 当然,方晚不好的地方,其实还是很多的。只是,他爱的人是她,所以,她的缺点,在他看来,都变成了优点。 被松开以后,方晚默默地和沈冶拉开了距离,然后看向了赵青卓。她觉得,他们已经抱了那么久了,不管赵青卓多么硬气,他现在总有开口的意思了? 这个时候,赵青卓身上已经多了一件黑色的外衫。就是这么看着,方晚都觉得,赵青卓身上衣服的颜色有点深。看来下手的人真的是比较狠。 “怎么样了?”沈冶冷冷的问。 听听他现在的声音,还有哪一点像她见到的那个温润君子?方晚默翻了一个白眼,沈冶真的是变了。 “他决定招了,属下担心他骗人。”貌似为首的黑衣人说着。 骗人?我怎么会骗人?我还不想死。赵青卓觉得,沈冶手下的人都是一群变态,都把他打成这样了,还担心他不招。他想说,他们真的低估了他们的狠毒程度了! “按上他的下巴。”沈冶只是说了一句。 为首的黑衣人自然照办,顺便取下了堵住赵青卓嘴的布。 “说,你的身份。”沈冶漫不经心的问。 “四皇子说的没错,草民是五皇子手下的人。”赵青卓说着,声音嘶哑而又虚弱,说完,又咳了咳。 “来方府何事?”沈冶的语气依旧平静,他一旁的方晚握住了手,目光冰冷的看着赵青卓。 第四十一章假话 “奉五皇子之命,待在方府里,暗中观察方府动向,并随时汇报给五皇子。若是可能,对方家大小姐出手,让五皇子和方家大小姐成就好事。”赵青卓面无表情的说着。 当然,他说的这些话,半真半假,有可信之处,但是更多的都是假话。 只是这话说出来,真的让人没有好怀疑的地方。 而沈冶现在最在意的人就是方晚,赵青卓眼睛也不瞎,自然看出了这一点。 “是吗?”沈冶眯起了眼,语气似乎平静依然,但是,只有他知道,他此刻的心里是多么愤怒。 那个人渣,居然想对方晚出手? 沈冶突然觉得,他以前真的是太低估沈冽了。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沈冽居然是这样的人呢? 他的人,沈冽也敢动?真的是很好,好到让他迫不及待的想对沈冽出手了。 方晚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赵青卓说的话,她听在耳里,心里更多的是愤怒和失望。她前世真的是瞎了眼了,居然以为那是她的良人。这一世,她算是认清楚了,沈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前世的种种,都是有预谋的,她的每一个悲剧后面,都隐藏着沈冽的影子,而这一世,他还是不放过她。怎么到底都有他? “是的。”赵青卓回答的也很简洁。 在方晚面前,赵青卓觉得,有些话不必说的太多,沈冶对方晚的在意,他不是看不到。他说的这话,有一大部分都是假的。但是,他赌的,就是沈冶对方晚的在意。 既然那么在意方晚,那么,我就等着,方府被灭门以后,你还能不能这么在意她。 你和她之间,不会有好结果的。 在被打的神志不清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赵青卓是想投靠沈冶的。当他清醒过来以后,他就知道,他想投靠沈冶真的不可能。 更何况,沈冽交代他的事情,他都已经办好了,等到东窗事发的时候,方府就完了。现在阻止也晚了。沈冽为了控制他,也没少收集他做的各种事情。 他和沈冽之间,相互利用,谁也不可能背叛谁。 不管怎么看,他都不可能投靠沈冶。 所以,他选择了说假话。到最后和沈冽说的时候,他说了谎话,没有背叛沈冽,沈冽也不会因此而放弃他。 “你没有骗本王?”沈冶眯起了眼,眸子冰冷漠然。 赵青卓自然是点头,“草民都落在了您的手里,怎么敢骗您?草民只希望,听了这些,您能给草民一条活路。草民说了五皇子做的这些事情,他是不会放过草民的。” 沈冶盯着他,眼神平静,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 赵青卓被沈冶看的毛毛的,他有点琢磨不透,沈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直觉告诉他,沈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他。 看来,他只能再加一把火了,“还有,五皇子还说了,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可以让方府灭门。” “什么机会?”方晚问着,关系到方府的未来,沈冶还没开口,她就迫不及待的问着。 “草民也不知,他只是让草民收集方府的情报,全部交给他,估计是要从中找到对方府不利的线索。”赵青卓平静的说着,沈冽要让方府灭门的计划,他当然参与了。 他这么说,也不算是骗人,压根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你没骗我?”方晚的语气微冷。 沈冶侧头看着她,其实,她的心里最在意的是方府,关系到方府的事情,她总是第一个开口。如果,她在意他,能有在意方府的一半就好了。他忍不住这么想着。 “我怎么敢欺骗大小姐?”赵青卓表示他很冤枉,“一直以来,我对大小姐的印象都是很好的。但是,方荛对大小姐,一点儿也不友好。而且,五皇子要对大小姐下手,主要还是借助了方荛。” 方晚沉默的看着他,他说的倒是不假,沈冽对她下手,唯一借助的人就是方荛,方荛也不笨,她之所以看得那么透彻,也都归功于前世的记忆,若非如此,她也看不出方荛心里藏的毒计。 说到底,她前世终归是太善良了。不然也不可能看不出一点儿端倪。 “我相信你的话。”方晚不再看赵青卓,只是看着沈冶,道:“我现在要回府了,你是待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说完这话,她就有点后悔了。 和沈冶在一起,她有点儿担心自己的清白。 沈冶现在看着她的眼神,实在是太火热了。 “当然。”沈冶微微勾唇,方晚眼底闪过的后悔,他不是看不见,要追求佳人,脸皮不厚怎么追得到? “那他呢?”方晚抬手指了指赵青卓,反问道。 沈冶的目光从赵青卓身上冷冷地掠过,没有一丝温度的说着:“你看,这山上风景多好,让他在这里待一晚上也没什么,就是有夜风,也吹不死人。让他吃点苦头也不错。” 方晚:“……”她似乎低估了沈冶的决心。 “嗯,好。那你的人是跟着你还是?” “一部分跟着我,给我们驾车。一部分留在这里,看着赵青卓。”沈冶平静的说着,抬手想拉住方晚的手,被方晚躲开了。他也没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方晚沉默着,无奈地握住了他的手,她只是有点儿心软罢了。她没看到的是,沈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看来,这丫头还是很心软的嘛。 “还不去备轿?你们想晚儿和本王走下山吗?”沈冶冷冷的瞥了手下的人一眼。 “属下遵命。”几个人快速地离开了。 “晚儿,我们再等等就可以下山了。”沈冶转过头,他对着方晚的语气,真的是温柔的可以。 “我们其实可以走下去的。”方晚不喜欢麻烦别人。 “那样你会太累的,到时候本王没法解释。”沈冶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的说着。 “好。”虽然不明白她累他解释什么,但是,她还是不要问那么多了。 那些人默默地垂下了头,有这么善变的主子,他们的压力很大。还有,这个人真的是他们的主子吗?他们好像看到了一个假的主子。这话真的是他家主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方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四处看了看,她今天本来是为了祈福,因为有赵青卓的存在,祈福是没法完成了,回去只能撒个谎。 第四十二章怄气 很快,几个人抬了两个单人轿子出现了,沈冶先扶着方晚坐了上去,嘱咐她坐稳了,吩咐别人仔细后,自己跃上了另一个。 看着沈冶的动作,方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沈冶是会武功的,他直接下山也费不了多少事,非要和她一起坐轿下山。她真的没法理解他的想法。 下山后,沈冶扶着她上了马车,吩咐道:“去方府。” 马车缓缓行驶,沈冶和方晚面对面坐着,方晚低着头,并不看沈冶,她在想赵青卓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对于赵青卓这个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太多的了解,也不知道赵青卓的为人如何。对于赵青卓的话,她也不知道该信几分。 “在想什么?”沈冶看着她,顺手从马车的暗格中拿出茶盏,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轻声问着。 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在考虑事情,他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好给她出主意。 方晚看了他一眼,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居然是温热的,这才带了一分忧虑道:“我不知道赵青卓的话是都可信。” 闻言,沈冶低笑一声,他当她在想什么,这么严肃的样子,原来是为了赵青卓说的事情发愁。 “你认为,沈冽不想得到你吗?”看到方晚脸上划过一丝微恼,沈冶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侧头看着她轻声问。 听到这话,方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沈冽对她有想法,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并不认为,沈冽这么做只是想得到她,沈冽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得到沈家和丞相府的支持。 若非这样,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使这种卑劣的手段。 说到底,都是她太善良了,不然也不会给沈冽一种她很好骗的感觉。 “我觉得,对于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想到这里,方晚轻轻松松的把这个话题又推给了沈冶,淡淡道:“毕竟,我被下药那次,你不就在我身边吗?想来,你也知道,当初的事情,是谁想对我下手。” 一听她提起这件事情,沈冶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静,“本王当然知道,本王只是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他现在这样的身份,还是对你不死心。” 方晚垂下眸子,死心么?沈冽那样的人,是那么容易就会死心的人吗? “你了解沈冽吗?”方晚不得不问一句,她觉得沈冶能这么说,真是太不了解沈冽了。 沈冶看了看她,他了解沈冽吗?记忆中的沈冽是个喜好女色的人,胸无大志。这样的人没必要了解。 “本王没必要了解他。”沈冶漫不经心的说着。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机有多么深,又有多么能忍。”方晚很无奈。 沈冽到底有多么能忍,她今天算是明白了。沈冶这样的人,对沈冽都不太关注,看来沈冽真是伪装的很好。 “他真的伪装的很好。”末了,方晚又加了一句。 沈冶抬起手,隔着桌子伸向方晚。 “你干什么?”方晚避了避。 “本王觉得,你对沈冽好像很了解。然而,你和沈冽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本王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了解他?”沈冶轻声问。 方晚盯着桌子上的茶盏,面无表情的说着:“你有什么好好奇的?我和沈冽之间确实没有任何交集,不过,他的为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你为什么会了解他?”沈冶心里不平衡,她都不了解他,他吃醋了!不过,吃醋……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听到沈冶的问题,方晚也不生气,只是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外面都说五皇子沉溺女色,胸无大志,是以其他皇子对五皇子并无忌惮之心。可你别忘了,他想对我下手,这一点就表明了,他对那个位子,绝对不是不想要的。相反,他真的很想要,只是他没有能力和背景。” “一个小小宫女所生的卑贱之子,也敢肖想那个位置?”沈冶挑了挑眉,面无表情的问着,他对沈冽,可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方晚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么一句,再不想说话了。 肖想么?算是。可是,前世,沈冽却是真的登上了那个位置。不管是谁,都没能阻止他的脚步。而沈冶,也早早地隐居山林了。 又怎么了?他说错什么了吗?发觉方晚没心情说话了,沈冶顿时觉得,他好像说错了什么。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说的话,没有错啊。但是,她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让他再问的话,他又担心方晚觉得他太啰嗦了。 马车里,顿时陷入了沉默。沈冶想了想,还是从暗格里拿出了糕点之类的小吃,摆在了方晚面前,轻声道:“你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吃点东西垫垫。” 方晚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这下子,沈冶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驾车的人没听到车里传出任何声音,更加小心了一分。沈冶不生气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温润君子,他生气的时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方府到了。”一片静谧中,时间也仿佛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方府已经到了,沈冶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他们之间的独处本来就少,他又何必和她怄气?虽然,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冷。但他觉得他可以暖热她的。 沈冶抬起手,递到方晚面前,示意她可以下车了。 方晚抬起眸子,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搭上的举动,沈冶更加郁闷了。 “那本王先出去了?”试探的问了一句,本以为会听到挽留,然而,他看到的仍然是方晚淡淡点头的样子。 沈冶顿时更加郁闷了,心里还有些生气,下了车,就站在一边,脸色稍冷。 看到这样的主子,车夫也识相的不敢打扰。 方晚掀开车帘,就看到沈冶脸色不好的在一旁站着。她只是不想说话,沈冶有必要这样吗? 看到她的时候,沈冶伸出了手,当着外人的面,她还是不好意思不给他面子,也搭上了他的手,他带着她下了车,走进了方府。 方晚不说话,沈冶也沉默着,导致着看到他们的人都下意识地退避。 “你知不知道,你和我这样,很像一对正在怄气的夫妻?”沈冶突然开口。 第四十三章问情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成功的让方晚愣住了。怄气的夫妻?她和他什么时候看起来有这么好了?一定是他说错了。 “别乱说。”方晚无奈的说着。 “本王没有乱说。”沈冶表情严肃,“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你觉得呢?我会怎么做?把沈冽安插在方府的人都打出去吗?”方晚问。 “嗯,你可以这么做。”沈冶平静的说着。 “我哪有那么傻?别说我根本不知道,他手底下的人都是谁,有谁在方府,就是我知道,我也不可能这么做。我还是要名声的。”方晚白了他一眼。 她不是很在乎名声,但是,名声确实是一个好东西。有了名声,她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原来你还在乎名声。”沈冶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接着道:“怪不得本王听到的你,都是温柔大方、贤良淑德的。” “怎么?你有意见?”方晚挑了眉,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他敢有意见试试。 沈冶苦笑,他就是有意见,也不敢说啊。看方晚这样子,他一说,她绝对会不开心,只得摇了摇头。 方晚满意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去?” “咳,本王才刚把你送回家,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赶本王走?还有,本王今天可是陪你去了一趟福云寺,你都不感激一下本王吗?”沈冶看了看四周,又说着:“而且,你爹爹的事情,本王可是也帮你说话了啊。本王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都不感动一下,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吗?” 她怎么不知道,沈冶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了?她突然觉得,她以前认识的沈冶,其实是假的? 而且,以身相许什么的,皇上不是都给他们赐婚了吗?所以说,沈冶这么无理取闹,到底是想做什么? “父皇要是不给我们赐婚,你会对本王以身相许吗?”沈冶抬手,把人拉到一边的假山旁,用手臂挡住了方晚的出路,低头和她对视。 方晚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貌似被他困在假山这里了,而且,她是背靠假山的……这,这种情况下,她的处境,好像真的很不妙啊。 方晚来不及沉思,“你快点放开我,这样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她担心的看着前方,只怕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然而,她的身高比沈冶低了一大截,她看着前方,就是看着沈冶的胸口处。 方晚的心情有点复杂了。 “你先回答本王的问题。”刚才方晚是在沉思,也说出了那句话,声音很低,他听到了:以身相许什么的,皇上不是都给他们赐婚了吗?这句话,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一想到这里,沈冶的眸子微深,他有点怕她的回答,又想知道她的回答。他是真的想知道,若是没有了赐婚,她会不会对他有一丝感情。 “什么问题?我没听清楚。”方晚表示,刚才的情况,她真的没注意到沈冶说了什么,突然被沈冶拉到假山后,她的心情很复杂。 “父皇要是不给我们赐婚,你会对本王以身相许吗?”沈冶也很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一点儿也不介意她没听清。 方晚皱起了眉,这个问题,真的是有点儿难以回答,她其实也不知道。他的优秀,她是知道的。但是,这无关情爱。经历了前世的背叛与伤害,她真的没办法那么容易的接受另一段感情,哪怕他真的很好,也很适合她。但是,感情不是适合就可以的。 “我不知道。”方晚喃喃的说着,“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 沈冶盯着她,不言不语,片刻后转身离开了。 方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摸不准他现在的心思,他到底在想什么?他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想不通,她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回来了?”方荛盯着面前的侍女,问:“你确定没看错?” “是的,奴婢刚刚看到大小姐回自己的房间了。”她稍稍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敢和方荛对视。伺候方荛也有不算短的时间了,她算是看透了方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给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和方荛撒谎。而且,方荛的视线真的是太有压迫力了。 她真的怀疑,方荛在进入方府前,真的是一个乞丐吗? 听到这话,方荛清秀的脸庞上多了一抹甜甜的笑意,一脸天真道:“姐姐回来啦,太好了,我正想找姐姐玩呢。”说完,她走了出去。 看着变脸这么快的方荛,侍女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然,对于方荛的善变,她已经司空见惯了。 方荛向方晚的房间走去,她不认为,方晚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现在的方晚是难对付了一点儿,但是,她还是觉得,方晚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走到房间外,方荛敲了敲门,“听说姐姐回来了,姐姐在屋子里吗?荛儿可以进去吗?” 坐在房间里的方晚,听到方荛的声音,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才淡淡道:“进来。” 闻言,方荛推开屋子,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坐在屋子里的方晚,笑着走过去,道:“姐姐,你今天去祈福一定很累?” 方晚看着她,突然没有和她虚与委蛇的心思了。 自重生以来,她暗暗观察方荛,一直认为方荛就是一条毒蛇,潜伏在暗中,趁人不备之时,给人致命一击,能忍会装。 再一想前世的种种,方荛其实也不是没有暴露过本性,只是都被她给忽略了。她一直都觉得,方荛是个很可怜的人。到头来,她发现的是可怜的人只有她自己。 “妹妹,你来方府的时间也不短了?”方晚平静的问着。 方荛愣了愣,方晚这么正经的和她说话,真的很少见。自从她进入方府以来,方晚对她说话都是很温柔的,她没见过方晚有这么平静的时候。 这样的态度,很平静,也很冷淡,仿佛是对待一个陌生人的态度。 方荛眨了眨眼,走到方晚面前,屈膝躲在她身前,眨巴着一双水眸,委屈的问:“姐姐今天这是怎么了?荛儿做了什么让姐姐觉得不开心的事情吗?” “你没有做什么让我觉得不开心的事情。”方晚淡淡道:“那是因为你一直做让我觉得不开心的事情。” 第四十四章摊牌 “姐姐,你在说什么?荛儿怎么听不懂?荛儿一直在做让你觉得不开心的事情吗?荛儿怎么会这么做,当初是姐姐救了荛儿啊,若不是姐姐,荛儿现在可能还是乞丐,荛儿怎么会做让姐姐觉得不开心的事情?”听到方晚的话,方荛心里咯噔一声,她经历的事情到底多,很快就稳住了情绪,一脸柔弱的说着。 方晚沉默不语,只拿一双漂亮的眸子盯着她,就是这副柔弱的表情,在前世欺骗了她那么久…… “我救了你,不是让你害我的。”方晚冷冷的说着,“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给你说出来的机会。” 方荛瞪大了眼,方晚说的话让她太惊愕,使得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道:“你什么意思?” 方晚坐着,抬起眸子冷冷对上她的眼,尽管是坐着,气势丝毫不弱,“你听不懂我的意思?还是说,你还想着怎么把我送给沈冽?” 错愕、惊讶种种情绪瞬间席卷上来,让方荛一时有种失语的感觉,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语言,方荛才说着:“姐姐,你到底是从谁那里听到的这些话?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可是我姐姐啊,我怎么会这么对你?” 听到这话,方晚忍不住想笑,你怎么会这么做?其实我也很好奇。你自己就不用再装了。 看着方荛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有委屈的小眼神,方晚觉得,她不得不佩服方荛的脸部表情了,方荛居然能把表情控制的这么好,这是要在镜子面前演练多少次,才能一想就能表现的这么好? 想到这里,方晚缓缓起身,踱步到方荛面前,抬起手,挑起方荛的下颌,清秀美丽的容颜,透着魅惑妖娆的味道,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再加上这楚楚动人的表情,嗯,简直完美。 “真是完美。”方晚叹气,“看到你这副样子,我都怀疑,是不是我做了什么逼迫你的事情,而你没有错。” 方荛愣住了,这个动作,方晚居然做的这么理所当然,她难道不知道,她挑别人下颌这个动作,真的很轻佻吗? “姐姐……”方荛怯怯的看着方晚,她觉得,今天的方晚,很反常,不会是被附身了? 方晚松开了手,从袖中拿出丝帕,低下眸子,擦了擦手,一副碰到了脏东西的样子,看到她的举动,方荛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毒:她居然敢这么嫌弃自己。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方晚勾起一抹笑容,“你确实应该叫我姐姐。毕竟,你是我爹的另一个女儿。” 要用什么来形容方荛此刻的心情呢?大约是要用五雷轰顶来形容,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方晚居然知道这件事情了。 “你知道?”因为太过震惊,方荛不由得喃喃出来了。 方晚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道:“嗯,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惊讶?不震惊?不歇斯底里的吼?你爹背叛了你娘,你怎么还能这么平静?”听到方晚的回答,方荛低吼道。她现在的情绪极其不稳定,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知道了这件事情,方晚居然可以这么平静。 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一点儿也不震惊。这还是她认识的方晚吗? 这个时候,方荛压根没有再考虑她刚刚想的了:今天的方晚,有点儿反常。 反常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晚说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平静?”方晚反问,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若非前世的经历,现在的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冷静。 方荛看着方晚,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怎么也无法接受,方晚知道这件事情,在说出来的时候,也不生气。 再一想到她和方淮说过她娘亲的时候,方淮那震怒的样子,她顿时觉得,她以前真的是看错方晚了,“我以前真的看错你了!” 方晚微微一笑,语气温柔,“你终于知道了,那你知不知道,忍了你这么久,我其实也很辛苦?”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方荛也平静了下来,冷静的看着方晚,“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晚退后几步,重新坐了下来,才说着:“你知不知道,你对着我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种种让我作呕。你的表演太假太拙劣了。明明很想把我踩下去,却还是一副为了我着想的样子,你这么装,真的不累吗?” 方荛盯着她,抿着唇不说话,累么?在方晚面前表现的温柔小意,让她讨厌透了眼前这个人。 而这个人此刻直白的话,更是让她觉得,她的自尊、她的一切都被这个人踩在了脚底下。她嫉妒这个人,这一点,她从来不想否认,也不愿意否认。 凭什么都是一个爹生的,这个人却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大小姐,而她却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难道就因为她的娘亲身份卑微,顾绫身份高贵?不,她觉得,这都怪方淮,所以,她来复仇有什么错?她想让方家家破人亡又有什么错?她只是做了她想做的而已。 方荛现在的想法,真的很偏执,她现在已经走入了一个死胡同。 “不累!只要能让方家家破人亡,做什么我都愿意。”方荛轻轻启唇,声音阴冷而又冷漠。 对于方淮,她没有任何感情,这个男人,负了她的娘亲,让她成为一个私生女,没有爹的孩子,她早就恨透了他。 而方淮一心经营的方家,她也要毁掉,还有顾家也是她要毁掉的。顾家和方家联姻,就是他们的不对,正是他们的联姻,才让她的幼年充满了黑暗和贫穷。 听到方荛的回答,方晚并不生气,方荛的为人,她早就知道了,前世方荛不正是按照她说的那样做了吗? “你这么做不会后悔吗?”方晚低低的问了一句,随即又笑了,“你这样的人,生活在黑暗里,又怎么会有后悔呢?怕是连遗憾也不会有。” 她这样子的人,生活在黑暗里,怕是连遗憾也没有?方荛愣了愣,生活在黑暗里又不是她愿意的,方晚又凭什么这么说她,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 “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方荛不耐烦了,“有话你说清楚,你看不惯我,我离开这里就好了。” “想和你摊牌而已,和你虚与委蛇太累了。”方晚漫不经心的说着。 第四十五章处置 “那现在你说完了?说完了我好离开这里。”方荛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方晚知道了又怎样?有证据吗?她是想害方晚,可是都被方晚躲过了不是吗? 方晚没有什么损失,反倒是她因为方晚,连清誉也没有了。 怎么看都是她比较吃亏,而且,因为她在对付方晚的事情上屡屡失败,沈冽对她也没有感情了。她知道,沈冽要她,只是为了利用她。而她离不开沈冽,她真心爱上了那个男人。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对我动手,想污蔑我的清誉,不成功就想这么走了吗?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方晚淡淡开口了,对于方荛的表现,她很不满意。 就这么想走了?这场游戏,先说开始的人是你,不顾我的意见强行开始,现在又想不顾我的意见走人?你想的也太好了?这场游戏,既然你说了开始,想就这么离开,就不是你说可以就可以的。现在,这场游戏的规则由我来定。方晚眯了眯眼,冷冷的看着方荛。 “污蔑你的清誉?”方荛有点想哭,她笑不下去了。清誉被污蔑的人是她才对。 没错,她是想方设法的陷害方晚,但是,成功了吗?没有!现在,方晚一副被伤害的样子,她也是好心酸。 她想哭,受伤的怎么也是她。 因为对付方晚,她失去了清誉。因为对付方晚,她失去了沈冽对她那一点微薄的感情。因为对付方晚,她迫不得已拿自己义兄的身份来让沈冽对她回心转意! 而方晚呢,没有受到任何损失,认识方晚的人都说方晚对她好,而她还不知道感恩。她的名声,算是彻底被方晚毁了。而方晚本人,还落了个善待来历不明妹妹的好名声! 这差距大的,她忍不住想骂人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方荛语气很不好,吃亏的都是她,方晚还这么说,太让她不爽了。 方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说着:“火气这么大做什么?都是自家姐妹,好好说话。” 到底是谁不好好说话了?方荛想翻白眼了。 方晚笑了笑,“看你这样子,像是意难平,但是,你又能怎么样呢?这就是命。” 混蛋,到底是谁告诉她,方晚是一个善良好欺骗的人?方荛发誓,她一定不打死那个人,方晚善良好欺骗吗?善良也许没错,好欺骗就算了。可得了,方晚要是好欺骗,她也不可能被拆穿。 “你说这些如果是为了打击我的话,我得承认,你做到了。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你能把我怎么样?”很快方荛恢复了平静,冷冷的看着方晚,一脸漠然。 她看着方晚,接着说着:“因为和你作对,我失去了太多,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未免也太恶毒了。” 方晚沉默的看着方荛,她倒是不知道,方荛居然这么能说,前世的时候,方荛对她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这一世,她的报复不过是刚刚开始,这么快,方荛就承受不住了吗?那她真的是高估了方荛的承受能力。 “看来,我一直都高估了你的承受能力。这么说来,你跟着沈冽的时间很长。”方晚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不然的话,你怎么连这么一点苦都吃不了?” 听到这话,方荛几乎要抓狂了,她吃不了苦?为了报复方家,她做了那么多,哪里不能吃苦了? 还有,要不是为了报复方家,她又怎么可能装作乞丐出现在方晚面前? 方荛瞪着方晚,一双眸子里充满了怒火,几乎要吃人了,“是,我是和沈冽在一起了很长时间,但是,那又怎样?这根本不代表我不能吃苦,为了报复方家,我什么都愿意做。” 方晚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的心里已经扭曲了。” “其实,我很开心,我在你身边那么久,你忍了我这么久,却还是不能把我怎么样,还是只能忍着我。这种感觉一定很难受?我的目的其实也算达到了。”方荛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她很愤怒,方晚居然这么说她,她的心里已经扭曲了? 方晚知道什么?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却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被方晚这么嘲讽,她真的是不能再忍了。 “来人,把她带下去,然后把她卖了。”方晚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想搭理方荛了。 她现在已经大致知道,方荛过来这里的目的了。 “你想卖了我?”方荛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可是你的妹妹。” “现在记得你是我妹妹了?别忘了,我们只是同父异母而已。”方晚随意的说了一句,接着道:“把她带走,我不想见到她了。嗯,要宣扬一下,让沈冽知道我打算卖了方荛的事情。” “你知道本王没走对?”沈冶的声音响起,从窗户翻了进来。 方晚看了人一眼,“有门不走走窗户。” “嗯。不然呢?本王走正门?可是,方家的人都看到本王走出去了。”沈冶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要让本王从正门重新进一回吗?” 方晚沉默一会儿,才说着:“那算了。”这样的情况,她还能说什么? 沈冶看了人一眼,目光移到方荛身上,淡淡道:“就是她么?” “别说你不认识她。”方晚看着他。 “嗯,方家的人,除了你爹娘,本王只注意到了你。”沈冶冷冷的说着。 这话说的,她到底应该怎么接?方晚郁闷的看着他,他们现在只是被赐婚,他有必要表现的这么痴情吗? “呃……你把她带走。”方晚指了指方荛,轻声说着。 沈冶看着方荛,“来人。” “你的属下也在?”方晚挑了挑眉,问着。 沈冶点了点头,“嗯。”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黑衣人闪了进来,站在了一边。 “把她带出去。”沈冶冷冷吩咐道。 像是因为沈冶的到来吃惊,方荛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以后就听到了这句话,“原来,你们两个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方晚皱着眉,这话,她是真的不爱听。她不明白,方荛到底是怎么想的,方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脑子?她比较怀疑这个。 居然在沈冶面前说沈冶的不是,方晚很佩服方荛的勇气。 第四十六章杀了还是卖了 “听到她这话,本王突然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处置了她。”果然,沈冶立刻就想反悔了。 他觉得,把方荛带走,并不是太好的选择。 “咳,让他把方荛带走。”方晚表示,还是让方荛早点离开的好,眼不见心不烦的。她早就看不惯方荛了。 “为什么?这样本王有什么好处?”沈冶长腿一迈,走到方晚面前的椅子上,坐在了椅子上,用手撑着桌子,凑近了方晚,轻声问着。 这话问的,她应该怎么回答?说没有好处,沈冶肯定不开心。说有好处,她觉得,一般的好处肯定打发不了沈冶。 所以,她到底应该怎么做,这真的是一个问题。 方晚皱着眉,道:“皇上可是赐婚给我们了,你也算是我的未婚夫君了,你帮我做事情,还好意思要好处?” 经历了这么多事,方晚早就明白,面子什么的,那都是没有用的,只有达到了目的,那才是最实际的。 听了她的话,沈冶明显一愣,接着一笑,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不过,你既然已经承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本王也只能厚着脸皮承认了。” 方晚翻了个白眼,她怎么觉得,沈冶真的很开心?她其实不应该这么说的对,让沈冶得意,真的不好。话已经出口,想反悔是不能的,方晚忍住没打击他。 “在想什么?”沈冶凑近人,目光更多是落在她的唇上,殷红的唇,很诱人。 沈冶觉得,心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没什么。”方晚不可能说,我在想怎么打击你。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哼,你们这对狗男女,居然早就在一起了,还这么亲密,看来你们已经暗度陈仓好久了。”看到这一幕,方荛阴沉的说着。 在经历了情场失意以后,方荛就特别讨厌有人在她面前恩恩爱爱的。更何况,这对恩恩爱爱好的像蜜里调油一样的人还是她最讨厌的,方荛顿时就更加不甘心了。 “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个碍眼的东西带走。”听到方荛的话,沈冶的眼神变得很冷,脸也沉了下来。他冷冷的看着旁边的下属,顿时觉得,他手下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没眼色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属下看到自己对一个人这么纵容的样子,已经看的惊呆了,哪里还能想到这么多? “是,属下遵命。”听到沈冶的吩咐,沈冶语气里的不耐烦,任谁都能听出来,这个男人顿时就有点慌了,他恭敬地行礼,应声后,走到方荛面前,拎起方荛的衣领,就打算功成身退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方荛撒泼了。 方荛是什么人?是从小就被人欺负着长大的,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这么被拖走,撒泼那是必须的。 至于说她不会撒泼,长这么大,她见到过撒泼的人也不在少数,撒泼对她只是小意思。 她抬起手,抓住黑衣人的手臂,不停地挠着,嘴里还喊着:“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非礼我!” 这……非礼什么的,说的真的是好严重。她面前的黑衣人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讲真的,他长这么大,还没和一个女孩子正正经经的谈过情说过爱,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 所以,他是真的很纯洁啊。突然有人说他非礼,这……真的很危险啊。他是无辜的,他只是听从了主子的命令,要把这个人带走发卖了的。 “主子,您看。”当下,黑衣人为难的目光转移到了沈冶的身上。 沈冶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打晕不会吗?” 那一眼平静如水,冰凉没有任何温度,一瞬间就让黑衣人回过神来了,对啊,这么一点儿小事,他还需要麻烦自家主人吗?那他真的是好没用。 一想到自己方才丢脸的样子,黑衣人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不顾自己被抓出血的手,抬手一个手刃打晕了方荛。 看到这里,方晚松了一口气,她觉得,方荛晕倒以后,整个世界都平静了下来。 “主子,属下应该把她带到哪里?”黑衣人看着沈冶,他不知道沈冶想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沈冶打算把这人怎么样。 “晚儿,你认为呢?你觉得,应该把她卖到哪里?她居然那么说我和我的晚儿,真的是罪不可恕。”沈冶一双眸子含笑,盯着方晚,温柔的问着。 看到这样的主子,黑衣人默默地低下了头,他觉得,他似乎是见到了一个假的主子,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觉得,今天的主子,真的是俊美的好不真实啊,就像是一个冷冰冰的雕像,突然有了感情一样生动。 “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好了。”方晚表示,她全部都听沈冶的。 沈冶在生气,她看出来了,所以,对于怎么处置方荛这件事情,她还是不要过问了,免得沈冶因此不开心。 某人要是生气了,通常都是不怎么理人,而且,还会摆出一副‘我现在真的很生气,你快点来讨好我’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方晚顿时觉得,她真的有点儿接受不能了。 说实话,沈冶那样子,其实还是很可爱的。 “你真的把怎么处置她交给我吗?”沈冶撑着头,漫不经心的问着。 “嗯。”方晚当然是点头,毕竟,是方荛自己找死,非要惹沈冶生气。那样的话,就由她自己来灭沈冶的怒火,她这么做也很正常啊。 沈冶盯着她,“你不会觉得可惜吗?如果,真的是让我来处置她,我若是把她杀了,你会不会又说这样不好?” 方晚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就这么把人杀了,她是不甘心的。她觉得,方荛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就这么被沈冶结束了,真的不好。 但是,沈冶要是生气了,似乎更加不好。 这么一想,方晚顿时觉得很纠结。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想就这么杀了她?”方晚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毕竟,我也只是在考虑。不过,要是心情实在不好,我这么会杀了她泄愤的。”沈冶一脸严肃的说着。 方晚:“……”这样的情况,她又该说什么比较好?她怎么觉得,沈冶只要一出现,就总是在为难她?他们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第四十七章共话 “快点回答哦,杀了还是卖了,这是一个问题。”沈冶看她沉默,觉得还是不够,于是又添了一把火。 看着他,方晚深呼吸了一口气,以免被他气到,放柔了语气问,“你想杀了她还是想卖了她?” “一半一半。”沈冶一脸不在乎。对于他来说,方荛就是一个陌生人,他想杀了就杀了,想怎么就怎么。更何况,她还那么找死的惹他不爽。 什么叫勾搭在一起?什么叫暗度陈仓?沈冶只想问,方荛这么死女人到底会不会说话?他和他的晚儿,分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哪里有方荛说的这么龌龊了? 想到这里,沈冶的眼眸里多了一丝煞气,他是真的很想杀了她。但他知道,方晚还想折腾方荛,他不明白,方晚为什么要那么做,直接把人杀了不是简单多了?她想那么折腾人,多费事啊。 他觉得,方晚要是有折腾方荛的时间,还不如好好待在他身边,好好和他培养一下感情。 这样,他们以后在一起,也会节省很多增进感情的时间,那个时候,他们的感情肯定已经足够好了,只要继续恩爱下去就好了。 只能说,沈冶真的是想太多。 方晚认真的看着沈冶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沈冶是真的想杀了方荛。因为,她确信,她看到了沈冶眼底闪过的一丝煞气。 这样的沈冶,有点儿陌生。 这也让方晚明白,沈冶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一副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样子。他之所以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那是因为,他觉得,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而现在,她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方晚根本不会想到,沈冶想要,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 因为,在面对沈冶的时候,就连方晚自己也不知道,她其实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自信。 “你想杀了她。”方晚静静的说着,她的话不是反问而是陈述。 她知道,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了解到了他心底的想法。 “嗯。”沈冶也不隐瞒,直接承认道,“但是,我知道,你不想,原因?” 方晚沉默,她知道,他问的是她不想让方荛死的原因。她是和方荛摊牌了,她是不想忍受方荛了,但是,她不想让方荛死的原因很简单:前世,方荛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骗了她那么久,今生,要让她这么简单放过方荛,那不可能。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方晚平复了一下心情,说了一句又沉默了。 听到这里的某黑衣人,顿时觉得压力很大,他在想,他能不能早点离开?他怎么觉得,他在这里,真的很碍眼,他根本没必要待在这里啊。 然而,主子不发话,他也不敢走啊,虽然真的很想走。 “你让他下去。”方晚看了一眼黑衣人,对着沈冶说着。 听到方晚这么说,黑衣人觉得,他可以离开了,他未来的女主子真的是一个好人啊。 “那方荛怎么办?”沈冶问。 “你让他先把方荛带到你那里。我们说清楚了再说怎么处置方荛。”方晚平静的说着。 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提起关于前世的事情,那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个禁忌。 “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尽管很不情愿方荛去他那里,但是,方晚都这么说了,沈冶还是选择同意。 “属下遵命。”黑衣人拎起方荛离开了,当然,他是不可能把方荛带到沈冶那里的。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家主子很不乐意让方荛入驻? 不得不说,黑衣人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看着黑衣人离开,方晚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开口道:“说实话,我这么很讨厌方荛。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来方家是为了毁掉方家,她还想把我送给沈冽那个人渣。” 沈冶沉默的看着她,方晚说的这些,他都知道。方荛和沈冽商量的时候,他也听到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在背地里发生过多少次,他不想追究。他认为,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方晚还能保持平静的心态和他这么说,这样的她,很让他心疼,也更让他沉迷。 “这样子的你,让我怎么舍得舍弃?”沈冶低低的问了一句。 方晚却没理他这句话,只是接着说着:“我知道,我有想折磨方荛这样的想法真的不好,但是,我没法控制自己的坏情绪,我讨厌她,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沈冶很想说,他不想改变,也不会改变,只要她不讨厌他,那么,她讨厌谁都无所谓。 这么想着,沈冶却没有说出来,他知道,他这句话说出来,方晚估计又会不好意思。 “嗯,我知道。可是,我不希望你因为她变得那么黑暗。”我会心疼。沈冶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这句话。 方晚眨了眨眼,认真的看着他,轻声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怕吗?就像是一个想方设法报复别人的坏女人。” “你想多了。”沈冶忍不住黑脸,他不希望任何人说她不好,哪怕那个人是她自己也不行,“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了。” 好嘛,不说就不说。方晚表示她很听话,“虽然,方荛想害我,做了很多对我不好的事情,却并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影响。但是,我却一点儿也不想放过她,你不觉得这样的我很斤斤计较吗?”也很坏。方晚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三个字。 当然,若是让她自己认为的话,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她坏,她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被逼的。前世的种种,加上这一世方荛还在步步紧逼。她又怎么可能不怒不怨不想报复?她觉得,她怎么报复都没有错。她只是为自己报仇而已。 方荛因为方淮不认她,都想毁了整个方家,这么大的怨气,她根本比不上方荛。 “不要这么想,你要知道,比起方荛来,你已经很好了,她想要毁掉的,不止是整个方家,还有你。”沈冶轻声劝慰道:“不管你怎么对她,我都可以理解。我只是觉得,让她死了比较简单,你要折磨她,太麻烦了。” 她才不怕麻烦,能让方荛生不如死,是她现在的唯一愿望。沈冶在她面前,她当然要说服沈冶听她的。毕竟,她是一个女子,直接折磨方荛不太好。 第四十八章趁早绣嫁衣 “好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你多么讨厌她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那么容易就死掉的。”沈冶开始安慰人了。 “嗯,另外,我们还要放出风声,让沈冽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方晚眨了眨眼,冷静的说着。 “你想知道,沈冽对方荛到底有多么在意吗?”沈冶愣了愣,问着。他有点儿不明白,方晚为什么想这么做。他觉得,方晚和沈冽,基本没有任何交集。 虽然,沈冽是主谋。但是,他会让沈冽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根本不用方晚多费心思。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方荛这个棋子在他的那里,有多么重要。”方晚平静的说着。 然而,她的心里绝对不是这么平静。前世的事情,她可是清楚的记得,方荛是怎么对她的,沈冽是怎么对她的。她只想知道,沈冽到底有没有心。 这些想法,她当然不可能告诉沈冶。因为沈冶会吃醋,他吃醋,她会很无奈。吃醋的他,她根本哄不好。 到时候,沈冶肯定又会直接离开了。一想到这些,方晚就不想看到沈冶了。 她以前可不知道,沈冶居然有这么傲娇的时候。看来,她以前都把他想的太完美了。其实,他根本没有那么完美,所谓无欲无求,其实是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动他的心。 “我知道了。”沈冶点了点头,他是答应的好好的,他心里总觉得,方晚对沈冽,好像有一点太在意了。难道就因为,沈冽设计要娶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要不要也这么设计一下?到时候,方晚是不是也会对他不一样? 沈冶很认真的考虑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方晚看着沈冶,她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在瞒着她。 想了想,她觉得,以他们的关系,说好也不是很好,说差也不可能,她还是觉得,有些话真的不好问。沈冶要是想说的话,应该会告诉她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方晚觉得她还是什么都不要问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休息了。”方晚轻声说着。 这是要送客的意思。沈冶当然也知道,但是,他不想走啊,好不容易能和方晚单独相处的,他为什么要走? “再和我说说话。”沈冶的回答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要是有认识沈冶的人,一定会觉得,他其实是看到了一个假的沈冶。沈冶不可能是这样的,沈冶对任何事情,一直都是淡淡的,仿佛什么也不在意,他现在这样到底是怎么了? 方晚沉默,她不是个善于挑起话题的人,她也不是一个唠叨的人,她的话真的很少。所以,她到底要和沈冶说什么?她现在都怀疑,沈冶是不是打着说话的名义,实际上只是想和她培养一下感情什么的。 她真相了。 求问,和沈冶在一起,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才不至于让气氛变得这么冷?她愿意等,但是真的很急。 方晚看着沈冶,她觉得,她是不是应该和沈冶大眼瞪小眼? “我们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方晚很尴尬,还是无奈的开口了。心里苦,没话找话真的是太难为她了。 “随便说什么都好。”沈冶的回答很简单。 方晚:“咳……”她的内心是这样的:既然你都说了,随便说什么都好,那你倒是说呀,你倒是和我说啊!你让我找话,这样我真的很尴尬,因为我也不晓得,我到底应该和你说什么。 “我应该说什么?”这么想着,方晚也忍不住说出来了自己的心里话。 沈冶盯着她,“你的话很直白,这么看来,你是不想和我说话了。” 方晚其实很想说,她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没话找话的感觉太痛苦了,她宁愿坐着绣花,不管做什么都好。所以,她装死不说话了。 “听说你的女红不错。”沈冶倒是开口了。 “嗯,还好。”方晚淡淡的回了一句,她是个很低调的人,所以,她不愿意自我夸赞。不然的话,她一定会说:嗯,是很好。 不是她自夸,是她娘都觉得,这个京都里,再没有比她女红好的女人了。 “既然如此,那嫁衣你就早点绣。”沈冶平静的说着。 “嗯,啊?”方晚本想下意识的答应,突然一想,这话不对啊,嫁衣?那是什么,不是成亲的时候用的东西吗?所以,他们为什么会提起这个?到底是哪里的话题出了错了? 方晚觉得,她有点儿懵。 “嫁衣……早点绣?什么意思?”方晚喃喃的问。她有点接受不了沈冶说话的风格。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也说了,父皇已经给我们赐婚了,你是我的正妃,而你的女红也不错,嫁衣当然是你自己绣比较好,寓意也好。”沈冶不动声色的把方晚的惊讶收入眼底,面不改色的说着。 方晚的惊讶,在他意料之中,他并不为此伤心。他也知道,方晚对他的感情,没有他对方晚那么深刻。 看着面前的桌子,再看看桌子上的手臂,方晚有掀桌的想法。她现在唯二的想法就是:快点把桌子掀了,再把这个无耻的男人撵走! 这么无耻的男人,方晚可以对天指誓,这绝对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见到。她有说要嫁给他了吗?是赐婚了,万一皇上突然改变旨意呢? “这不合礼法。”方晚决定婉拒。她就不明白,他只是问了个你女红不错,话题怎么就跑到了绣嫁衣这里…… 这,对此,她只能说一句,人生真是充满了陷阱,一不小心她就掉进了沈冶的陷阱里面,她还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关系,娶你的是我,又不是礼法娶你。”沈冶一本正经的回答。 方晚心里想的是,快点来个人把沈冶带走,她都不想和沈冶这么无耻的人讲话了。 “礼部的人不会同意我穿自己绣的嫁衣嫁给你的。”方晚再次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沈冶沉默了,片刻后,他的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礼部?那算什么?他们敢违背本王的意思?你是不是考虑的太多了?本王要做什么,礼部那些人拦得住?” 他的声音懒散,但是,这是第一次,方晚清楚的感觉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霸气和不容拒绝的味道。 第四十九章告知 这个时候,方晚才恍惚想到,眼前这个人,不只是她被赐婚的对象,更是国家的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他的母族也足够庞大。 这样的男子,真的会是她的良人吗?恍惚间,方晚心底升起这么一个想法。 重来这一世,她本以为她看着断情绝爱的,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遇上一个这样的人。 不管是他的守礼,还是他对她的尊重,都让她清楚的感觉到,她对他,其实还是抱有想法的。其实,她也想过,和他在一起。第一次的,方晚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沈冶看着她,这人就这一点不好,随时随地就会走神,万一被别人拐走了怎么办? 他要是知道,方晚在考虑他们的未来,他一定不会这么想,只会很开心。沈冶正打算说什么,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从窗户那边离开了。 就在他刚走不久,顾绫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晚儿,今天怎么样?去福云寺很累?” 听到顾绫的话,方晚站起身,向顾绫走去,凑近顾绫,笑嘻嘻地抱住她的手臂,道:“一点儿也不累的。再说了,就是累点也没什么,为了给爹娘祈福,晚儿可是什么苦都吃得呢。”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顾绫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温柔的说着:“这趟出去,你和四皇子相处的怎么样啊?” “别……咳咳,娘,你怎么能问我这样的问题呢?不知道我会害羞吗?”方晚忍着气,连忙转移了话题,并且低下了头,装作害羞的样子。 方晚能说,她其实很想说,别提那个登徒子好吗?能吗?当然不能。 “听说方荛刚刚过来你这里了,你让人都出去了,你和她说了什么?”顾绫拉着她,坐在了椅子上,温柔的问。 这个问题,她其实也不想回答,不过,和方荛决裂这件事情,她还是和顾绫说一下。毕竟,这里面牵扯的不只是顾绫一个人。 方晚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这才说着:“我说了娘亲可不要生我的气唷。” “傻孩子,你是娘的宝贝女儿,就是做错了事,娘也不舍得生你的气。你说。”顾绫温柔一笑,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总是喜欢和她撒娇。 当然,她得承认,这让她很受用,因为她也很喜欢看自家女儿撒娇的样子。 “嗯,那娘听了也要冷静啊。”方晚又叮嘱了一句。 顾绫看着她,忍住了一句话,难道说,她这做娘的,看起来就那么不稳重吗? “你快说。”顾绫看着她的样子,都想逼问了。 “娘也知道,我这次出去福云寺呢,是和四皇子还有赵青卓一起去的。”方晚说着,顺便看看顾绫的脸色。 “赵青卓可是你爹爹的好友,你得叫他一声‘赵叔叔’才对。你这丫头,真是越大越不尊礼仪了。”顾绫听到她的话,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虽是责怪的话,却是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 “哼,他哪里是什么赵叔叔,我才不屑这么叫他。”方晚听到这话,却是佯装生气的说着。 “这是怎么了?他又惹到我家宝贝女儿了?”不愧是疼爱女儿如命的顾绫,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女儿不尊重长者,而是在想别人是不是惹到自家女儿了。 “爹爹拿他当挚友,对他推心置腹的,他根本没把爹爹当做好友。”方晚的脸色很不好看。她娘没生气,还好好听她讲话,她就知道,自家娘总是站在她这边的。 “这话可是怎么说的?”顾绫疑惑的看着方晚,平日里,看着赵青卓的表现,对自家夫君还是挺尊重的。 怎么她女儿嘴里的赵青卓,和她平时见到的赵青卓不太一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难道说,她见到的其实是一个伪装的赵青卓吗?或者说,女儿见到的赵青卓是别人假扮的? “赵青卓是爹爹以前的同袍没错,但是,他现在可是沈冽手下的人!”接着,她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顾绫惊讶得已经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 所以,她们见到的赵青卓,其实都是伪装的?赵青卓还是那个赵青卓,但是,他的身份却是他们的敌人? 这让她有点接受不了。只是,她不是不能接受,她只是担心自家夫君无法接受罢了。 “你没骗我?”顾绫一脸严肃的看着方晚。 “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会骗你的人吗?我可是你的好女儿、乖女儿。”方晚有种她娘是不是误会她的感觉。 “娘相信你的话。可是,你爹可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顾绫看了她一眼,无奈的说着,“毕竟,你爹以前和赵青卓的关系可是很好的。” 方晚眨了眨眼,关系很好吗?她的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再好的关系都可以拆散的。 “我可是爹爹的女儿,爹他更疼爱我。”方晚笑眯眯的看着顾绫,“这件事情就由我对爹说好了。” “算了,还是让娘和他说,那个赵青卓和你们一起去福云寺了,那他后来怎么样了。”顾绫问着,“你是怎么知道,他是沈冽的人的?” “沈冶问出来的。”方晚倒是没有隐瞒,她总不能告诉顾绫:女儿是重生的,所以女儿知道,那个赵青卓不是什么好人。这样说出来,她娘一定会认为她疯了。 除非是经历过,不然真的没人能接受这些事情? 顾绫看着方晚陷入了沉思,对于沈冶的为人,她并不清楚。而沈冶接触方晚,到底是无心还是有心她不知道。 “他可信吗?”沉思良久,顾绫缓缓的问了出来。 方晚看着她,很想说一句,她觉得不可信。但是,抛去她对沈冶的成见,沈冶是一个很可信的人。她自己也觉得,沈冶对她,并非全然无情。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顾绫沉默片刻,站起身,“我知道了。”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方晚歪了歪头,她怎么觉得,她娘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一定是她的错觉。 她看了看周围,沈冶早就离开了,想来,他应该是察觉到顾绫来了,不然的话,他不会一句不说就走了。 她还想问沈冶,能不能再审审赵青卓,她不觉得赵青卓说的都是真的,万一赵青卓说谎怎么办? 第五十章方荛被卖 百花楼,国都有名的烟花之地。 此刻正是白天,百花楼的大门紧闭,一个黑衣人拎着一个女子出现在百花楼门口,他看了看眼前的门匾,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主子让他把这个女人卖到这里,还要大肆声张…… 当时,他真的很想问一句:主子,要是做不到怎么办?然而,只是看着自家主子那张面无表情的俊美容颜,他还是沉默了。这样的主子太可怕。 他可是没敢把这个女人带到主子的地方,为什么主子还是这么不满?难道说,未来女主人没有哄好主子吗? 他好难过,这件事情真的让他很为难。他一个从来没有碰过女子手的人,要进青楼了?这真是破天荒地头一次。 尽管十分为难,但是,已经有目光投在他身上了,他这副打扮太显眼,还拎了一个女人。 他怎么觉得,四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他是拎了一个女人没错,但是,这个女人也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人?所以,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他们有必要用看坏人的眼神看着他吗? 墨景予心里很委屈,他觉得,他家主子把他派出来做这件事情,真的是太难为他了。 墨景予把投向自己身上的视线瞪了回去,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有几个路人偷偷离开了……之所以说偷偷,是因为墨景予觉得,他们的举动太猥琐了,明明是大白天,他们还要弓着身子走,一副生怕被人看到的模样。 但是,他们是几个人一起走的,他想看不到也难啊。 这个时候,他仿佛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你看,那个男人看上去就好凶的。还有,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拎着一个女子到了青楼,一定是靠贩卖女子为生的恶棍,我们快走,我们去报官。” “嗯,兄台说的不错,不过我们要小心点,不要被他看到了。” 不要被他看到了! 哦,这并不是仿佛听到,而是他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墨景予连忙喊道:“那些打算离开的,都给我站住。” “噫,好凶,这个男人凶神恶煞的。我们快跑。” “对对,快走。”说着,一群人四散着跑了。 墨景予:“……” 所以,他到底应不应该追?还有,他真的那么可怕吗?他的心里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他这么做,其实也只是听命行事。他也没做什么啊。 看着分散着跑开的那一小群人,墨景予还是没有追,他还要办正事。 想到这里,他一脚踢开了百花楼的朱红大门。没错,就是用踢的,门和脚在触碰的一瞬间,发出一声很大的声响。 这个时候,墨景予发誓,他听到了剩下的路人的嘲笑声…… 如下的窃窃私语响了起来: “这是个傻子,用脚踢门,他都不疼吗?”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他一定是个傻子。” 墨景予想说:他就现在这个面无表情的样子,都不想摆出多余的表情,对于这些愚昧无知的人,他还能说什么啊?面对这一幕,他也很绝望。 门开了,墨景予走了进去,摔上了门,把所有窃窃私语都关在门外,这样好受多了。 “哎呀,这位大爷怎么这么凶啊,是等不及了吗?直接踹门而入,奴家心里很惶恐。”一个自认为‘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墨景予看了一眼来人,一个着红衣的女子,看上去有四十了,这就是老鸨? “你是老鸨?”墨景予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 “啊呀,这位客官,听你这话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我姓苏,往来的客人都叫我一声苏妈妈。”苏艳温柔的说着。 “话不多说,这个女人就卖给你们百花楼了。”说着,墨景予松开了拎着方荛衣领的手,方荛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苏艳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她听着都很疼啊。 “我们百花楼啊,可是有名的烟花之地,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都会收的。”苏艳没看方荛,就开始标榜自己的地盘有多么好。 “那你先看看人。你这里不要,我再拿到其他地方就是了。”墨景予不耐烦的说着,自始至终,她他的眼睛都没有多看苏艳一眼。 闻言,苏艳低下头,开始仔细的打量着方荛,女子的眼睛闭着,五官清秀美好,有一股柔弱和妖媚并存的气质。这样的人,稍微调教一下,就是个红牌了。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年纪还不大,可以红很久。接着,她抬起手,摸了摸方荛的皮肤,很滑很嫩,看样子保养的不错。 这么一来,她觉得,她可以确定方荛的身份了,一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到了他们这里,会不会出事。接着,她又笑了,出事?她可是有后台的,只要这人不是公主,她什么人都收。 “看样子还是不错的。不知道你打算要多少银子?三百两吗?”苏艳平静的问。 墨景予摇了摇头,道:“不要银子。不过,我们主子说了,不要银子我们是有要求的,要求就是让她接客,让她火。” 苏艳眼珠子转了转,这么好?不要银子,只让她接客?这来她们青楼的女子,哪个不接客呢?而且,这女人这么美,她当然要捧红这人,她才好赚银子。这两个要求简单,所以,她没有多加考虑,就点头答应了,“这两个要求简单,奴家一定会做到的。” “希望你不会食言,谅你也得罪不起我家主子。”墨景予哼了一声,事情办好了,他也不想多待,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墨景予的背影,苏艳眨了眨眼,她觉得,她今天真的是赚到了。那人的主子的身份,她并不打算考虑。那人的主子又不在意这个姑娘,她考虑那么多做什么?考虑那么多都是多余的。 这么想着,苏艳挥了挥手,叫了两个龟奴过来,吩咐道:“你们给妈妈我好好调教这个女人,她就是我们百花楼不久后的台柱之一了。” 她琢磨着,那人要这女子火,那就是尽快,所以,这丫头很快就能接客了。 苏艳美滋滋的想着,在不久的将来,有一大把银子对她招手的一幕,真是太幸福了,她边想边走向自己的房间,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第五十一章被忽悠 “事情都办妥了?”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墨景予,沈冶面无表情的问着。 墨景予点了点头,恭敬的说着:“回主子的话,办妥了。”说话的时候,他还琢磨着,他说的也没错。毕竟,他出现那会儿,很多路人都看着他。这也算是大肆声张了?最重要的是,在卖给老鸨的时候,他还说了,要让方荛成为红牌的。 这么想着,墨景予回答的很认真,他觉得,他是办妥了的。 沈冶听到他的回答,抬起了眸子,看了他一眼,温和的问着:“你也看见晚儿了?” 这话问的,他当然看见了主子和未来女主人的相处。但是,他怎么有种,主子问这话,是有和他交流感情的想法?想到这里,墨景予顿时觉得,他是有点儿慌的。这个事情,他又怎么好回答啊? 毕竟,这是主子的感情事,是他一个做属下的能掺和的吗?墨景予一点儿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对着温和的主子,他只能说他不敢不回答。 在别人看来,主子是很温和的。但是,他知道,这位主子越温和的时候,才是越让人心生畏惧的时候。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强打起精神,和沈冶说着:“属下见到过。” 在和沈冶说话的时候,他是真的不敢不小心,要是有话一个没说好,他真的就可以去死了。 “你觉得她对本王有没有爱慕之心?”沈冶接下来的话,让墨景予有种预感成真的感觉。 但是,他发誓,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谈这个问题好吗? 在主子面前和主子讨论感情问题,而且,是关于主子的感情问题。 墨景予眨了眨眼,他觉得,他真的不应该和沈冶说话的。 他应该一汇报完,就直接走人的。 “这……属下不敢妄加评论,毕竟,属下对方大小姐并不了解。”纠结了好一会儿,墨景予决定这么回答。 “这样的问题你都不敢回答,那本王要你还有什么用?”沈冶淡淡的问着。他的语气仍是平静而又清淡的,甚至透了一丝温和的味道。 听到这样的语气的墨景予,他觉得,以他对自家主子的了解,他还是趁早认罪,不然他就惨了。 “属下知罪。”于是,墨景予从善如流地跪了下来,恭敬的说着:“没能给主子分忧解难,是属下的失职。” “你还知道你失职?”沈冶挑了挑眉,语气不怎么好。 其实,他自己觉得和属下讨论这个问题,真的不怎么好。属下怎么敢评价他的感情事? 他知道,他这么说,其实有些无理取闹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他喜欢方晚,他又觉得,方晚不喜欢他,他就开始患得患失了。 只要这么一想,他就恨不得把人抓起来,绑在他的身边,让人看到他的好,从而喜欢上他。 只是,这个想法,似乎更加变态了一些。 沈冶忍不住扶额,他觉得,他真的没有这么坏的。 都怪方晚,那个乱了他的心,却不肯付出爱的女人。 一想到方晚,沈冶就想咬牙切齿了。 他曾经一度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自从他认识了方晚,他就不这么想了,那人比他还冷淡,让他一度怀疑,她是不是一个断情绝爱的人。 听到这句话,墨景予更加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幸好主子没有让他立刻回答,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沈冶,现在貌似在走神,一定是想到女主人了。 看来,主子现在已经情根深种了。 “怎么不说话?”回过神来,沈冶冷冷的看着墨景予。 墨景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着:“主子,依属下之见,方大小姐对您也并非全无感情。只是,她似乎有心结未解,所以不能全然放开。” 他承认失职,会受罚,沈冶说他失职,他会更惨。所以,他还是想想办法,忽悠一下沈冶,这样他也不必这么为难了。 “何以见得?”对这个回答,沈冶并不满意,他是那么随便就能被忽悠的人吗? “属下只是觉得,方大小姐在和您在一起的时候,有种温馨感,就好像谁也走不进去你们的世界一样。当初,属下的爹娘感情好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忽悠,使劲的忽悠总是没有错的,只要不受罚,怎么样都可以。 墨景予现在是豁出去了,反正说一句谎话是骗人,说很多句谎话也是骗人。不管以后怎么样,他先把这个谎言圆了再说。 这么一想,墨景予就轻松了,他觉得,自从被沈冶盯上以后,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他说谎圆不了了。 真不知道,要是被沈冶知道,他现在的想法是这样的,沈冶的心情会是何等的复杂。 “本王知道了,今天本王和你说过什么了吗?”沈冶看着墨景予,平静的问。 墨景予摇了摇头,“王爷说的什么话?属下今天就没有见到过王爷,王爷怎么会和属下说过什么呢?” 闻言,沈冶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下去。你抽空也可以回家看看。” “谢王爷。”墨景予真心实意的道谢,他们这些做暗卫的,回家探望的可能很小,除非是主子允许,不然的话,只能一直跟在主子身边。 沈冶说的这句话,真的是说到了他的心上,他都好久没回去过了。至于忽悠了沈冶的事情,那谁知道呢?他今天可是没有见过沈冶,怎么可能忽悠沈冶?再说了,他是属下,沈冶是主子,做属下的怎么可能忽悠得了主子? 其他的他不管,他现在能回家了。墨景予的忽悠真的是具有实力的。 在墨景予出去以后,沈冶就陷入了沉思,而他越想,就越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怎么觉得,他好像是被忽悠了?那个暗卫真是胆大,居然敢忽悠他。 这个时候,沈冶当然不会承认,他很好骗,他之所以那么容易相信暗卫的话,还不是因为他陷入了情网? 片刻后,沈冶离开了自己的府邸,向方家走去。 当他看到方晚的时候,他尴尬地退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是白天没错,方晚居然就这么睡了?本来还想找她说事的,比如说他把方荛怎么样了。结果,那人居然睡了。沈冶能怎么办呢?他只能说,他选择找方晚的时间不对。 第五十二章流言 此刻,沈冽的府邸,沈冽左拥右抱,正在悠闲的等待方荛为他联系方荛南疆的义兄,他并不知道,在方荛回了方家以后,就被方晚给控制了。说控制也不算,方晚只是和方荛摊牌了,让沈冶处置方荛而已。 他若是知道这些,他现在就不会这么悠闲的待在府上了。他还想着,有了方荛愿意说服南疆之主帮助他,北朝的皇位现在是唾手可得。 而且,现在北朝和匈奴开战,大将军慕容广已经被派出去了,现在京都内兵马空虚,只要方荛联系到南疆之主,他和南疆之主里应外合,在这个时期,他还会怕谋反不成功吗? 幻想着美好蓝图的沈冽,并没有沉浸在美色中,沈冽的性子本来就无情无义,于他而言,只有可利用的女人,没有用的女人就是再美,也只能当一个玩物。 一开始他对方荛的态度就是这样,在方荛屡屡失利以后,他就打算放弃方荛了,只是后来方荛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他也只好废物利用了。 因为需要方荛,在这个时期里,方荛做任何事情他都能容忍。方荛有事,他也会出手相救。 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在京都里多了一条这样的流言:听说百花楼新来的那个姑娘,清纯与妖媚并存,而且美艳至极,近期苏妈妈就会为她举办一场赏花宴,这位姑娘的名字也很熟悉呢,叫方荛。 要是他知道这个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淡定了。 而这个流言,在短短两天里就传的几乎人尽皆知,相信在不久也会传到沈冽的耳朵里。到他知道的时候,肯定又是一场风波。 不过,他知道的晚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他现在是在京都外住着,且无诏不得进宫。 而身为皇子,能混到沈冽这么苦的份上,也是少见。 要认真说来,沈冽大概是第一个混的这么惨的皇子。 而这个时候,沈冶的王府,沈冶看着面前的人,“方荛挂牌的消息现在传到沈冽耳朵里了吗?”他的十指交叉放在身前,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的人。 对上他的视线,那人低下了头,恭敬的说着:“回主子的话,未曾。” “你们的进展这么慢,本王有点心急了呢。”沈冶呢喃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那人的脸微微白了一下,他很想知道,那个平日里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主子,为什么变得残酷得让人接受不了。 难道说,爱情真的能把一个人改变到这种地步? 他不知道的是,以前的沈冶,并非对任何事情都淡然无情。他只是没有找到,那个能让他感兴趣或者说心动的人。 他之所以无情,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 他若是遇到了那个人,不管那人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到。而以他的身份,也确实有这个能力说这样的话。 沈冶分出一只手,懒懒地撑起下颌,一副淡然慵懒的样子,轻声道:“你们的效率有点低啊。” 那人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借口么,其实也是有的,但在沈冶面前,他觉得,不管是什么借口都是苍白无力的,索性就不说了。 “怎么不说话呢?有什么苦衷或者做不到的,可以说出来,本王也可以给你出出主意的。”沈冶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语气淡然。 “五皇子现在住在京外,这事情京都是传遍了,但是,京外的恐怕要过几天。”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着。 “唔。”沈冶低低的唔了一声,若有所思的说着:“这么说来,让沈冽住在京外,其实真的很不好啊。可是,这是父皇的旨意,本王也没法改变。毕竟,谁让沈冽做什么不好,偏偏要自己作死呢?没事就找死,真的不像是沈冽的风格。” “五皇子也许只是太急躁了些。”那人低低的说了一句。他觉得,他家主子的形象貌似快要没有了。 沈冶看着他,眯眼笑道:“急躁吗?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太想得到晚儿了,本王的人,他也敢觊觎……本王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他什么好了,为了皇位,居然敢碰晚儿。” 那人低头沉默不语,在主子说起方家大小姐的时候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最好保持沉默,不要说太多的话。这样会显得有眼色一点儿。 更何况,听主子这语气,明显是生气了,别人觊觎他的人,他都会生气,更别说主子这样的人了。 要他来说,觊觎方家大小姐的人,其实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主子要是为了这事都生一次气,那得多糟心啊。 只能说,他家主子,真的太在乎方家大小姐了。情根深种啊。 “大概什么时候他才会知道?”沈冶平复了情绪,挑了挑眉,又恢复了淡然的谦谦君子样。 看着变脸如翻书的主子,男人觉得他的内心很惶恐,“三天内。” “太长了。”沈冶叹了一声,“你们的效率,真是让本王为之失望呐。管家,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训练他们一下了?” 被沈冶称为管家的男人,眉毛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淡淡道:“王爷,属下应该做的,是帮您管家,不是帮您训练暗卫。” “所以呢?”沈冶挑眉。 “所以,这样的事情,您应该让暗卫之首来做。”男人表示,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啊,他真的没有表现出什么都会的样子。所以,不要认为他什么都会啊。 沈冶看着他,笑了一下,“本王怎么觉得,你这话是对本王前几天把你任命为管家的做法表达不满呢?” 管家沉默地低着头,他不想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更何况,这位爷真的是阴晴不定,他还是不要招惹了。 “属下绝对没有这么想过。”管家沉默了一会儿,才淡然的说着。 “是吗?可是,本王觉得,你现在这样,真的是对本王的做法表达不满。”沈冶挑起眉,认真的看着他,说着:“墨景予,你难道不认真,本王任命你为管家,是提拔你的表现吗?” 听到沈冶的问题,墨景予真的很想说,他压根没这么认为过。自从成了沈冶的管家,他觉得,那些人什么问题都会找他。大事小事都找他,就连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都会找他,他已经很心累了。 第五十三章旨意 “你不说话,是用沉默来抗议本王吗?”沈冶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一副兴趣满满的样子。 听到这话,墨景予想翻白眼,他可没这么想过,他只是觉得,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沈冶需要他舍命,他还是得去。 “没有,王爷,你想多了。”墨景予看着沈冶,平静的说着。 “算了,你下去。”沈冶挥了挥手,这人真是太无趣了。 他起身离开了,和方晚商量的事情,已经在处理了,他还是和方晚打个招呼,毕竟也几天没见了。 又一次不走寻常路的去了方晚的闺房,他看着方晚,“方荛现在在百花楼。” “这个我知道。我现在想知道,沈冽知道这件事情了吗?”方晚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进吗?” “不能。”沈冶摇了摇头,轻声说着,“本王还是喜欢和你独处。” 方晚低着头,“好,你开心就好。” 沈冶盯着她,“你就只想知道沈冽知道了吗?”你都不关心一下本王。 “不然呢?我只是想知道,方荛这个棋子对沈冽来说,到底有没有用而已。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方晚看着他:“你不会是吃醋了?” 沈冶冷笑一声,道:“本王怎么会吃醋?” 方晚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道:“好好好,王爷你不会吃醋的,你先坐下可行?喝杯茶。免得你说我不会招待客人。”她咬重了客人两个字,希望沈冶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你以为你这么说了,就能证明你会招待客人了?”沈冶挑了挑眉,轻声问着。 怎么喝水还不能堵住你的嘴?方晚真心想把茶盏摔到沈冶的头上。 方晚看着他,深呼吸,“你能不能不说话?” 沈冶坐了下来,从她手上拿过茶盏,温柔的说着:“你这算是给我奉茶吗?” “你想多了。”方晚翻了个白眼,“或者说,你想做我的公公?” 听到这话,沈冶的脸黑了,“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当然会,只是我说的是实话而已,实话你当然不爱听,你的心情我理解,因为人人都不爱听实话。”方晚一本正经的说着。 沈冶沉着脸,“沈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别忘了,他现在人在京外。” “也是,他真是太倒霉了,居然让皇上都看不惯他了。”方晚懒散的说着,但是,她绝对不会承认,其实,她很幸灾乐祸。沈冽现在这个样子,有一部分也是因为她。 她还能装作她其实很无辜的样子,也是因为别人不知道她做的事情。 “别忘了,他之所以落到这种地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沈冶瞥了她一眼,语气淡然。 方晚毫不在意地点头,说着:“对啊,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谁让他居然想让我委身于他?” 沈冶眸子一亮,“你很排斥他?” “嗯,那个男人太讨厌了。花心冷酷残忍。”方晚平静的叙述着。 “本王怎么觉得,你比本王还要了解沈冽?”沈冶认真的打量着方晚,眼底充满了深思。 方晚看着他,“你想探究我啊?可以的,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探究我。你要是想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可以在暗中查啊。” “查不到怎么办?”沈冶眨了眨眼,对她抛了个媚眼,邪笑着问:“你会坦白的告诉本王吗?” 方晚愣了愣,这是媚眼?她没看错?她怎么觉得,沈冶像是被人附身了一样?她试探的问:“你生病了?” 沈冶觉得,他仿佛感觉到了他额头上青筋隐隐跳了一下,一定是被气的,他不就是对她抛了个媚眼吗?有必要这么问他?他不就是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让方晚爱上他吗?为什么就这么难? “你别说话了。”沈冶觉得,他抛媚眼真是太不应该了,还不如抛给瞎子看。 看着方晚,他再一次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爱错了人了。 方晚也不生气,微笑着问,她的容貌本来就极为好看,京都第一美人的称呼也不是作假的,这一笑,顿时让沈冶忘记了他生气的事儿,“你要走了吗?” “本王没有这么说过。”沈冶摇头,“本王过来是打算和你培养感情的。” “你就不能省省吗?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北朝和匈奴在打仗,你有这些调戏我的时间,还不如想想,应该怎么打退匈奴,然后对皇上请命出站。”对于培养感情这种事情,方晚一直都是拒绝的。而且,她一点儿也不想培养感情。 感情的事情,涉及的越多就会越陷越深,她拒绝沉迷感情里面,她要的,也不是沈冶给得起的。 “你要知道,你终究是我的未婚夫人。”沈冶也不生气,只是平静的说着:“不管你愿意也好,拒绝也罢,这是父皇的旨意,你根本不能拒绝。” “那你过来,我对你说个事儿。”方晚对着沈冶勾了勾手指头,温柔的说着。 “什么事儿?你直接说,反正我就在这里,不会听不到。”沈冶愣了一下,方晚主动要求他靠近?想了想,他还是拒绝了,他要表现的沉稳一点儿,不能这么随便,要让她对他刮目相看。 “我说了,让你附耳过来!”方晚在考虑,要不要装作生气的样子,这样沈冶是不是就会乖乖的? 沈冶想了想,还是凑近了她,道:“你说,本王会好好听着的。” 方晚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然后,她低声说着:“皇上的旨意也是可以改的啊,要是你做了皇帝,又不喜欢我了,也可以不娶我啊。” 沈冶本来还透着一丝喜色的脸沉了下了,阴沉的似乎能滴下水来。他要是知道,方晚要和他说的是这个,他绝对不会听。这简直就是在影响他的心情。 “你就是为了说这个?”沈冶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更多的是失望。他突然觉得,方晚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我还能说什么?”方晚疑惑的看着他。她是不是又说错话就?她怎么觉得,他现在都生气了? “你这样,本王真的很失望。”沈冶的语气沉冷,“本王以为,本王对你的感情,你就是不知道,也能看到。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在乎。” 第五十四章你可知罪 看着这样的沈冶,方晚愣住了,她第一次知道,他生气的样子,居然这么可怕。所以,她应该说点什么来解救一下自己? 纠结了一会儿,方晚犹豫的说着,虽然,她不认为自己哪里错了,她只是说出了想说的话而已,“那个……我错了。” “本王只要知道,你刚刚说的话,到底是真的想法,还是开玩笑的?”沈冶有心想甩袖走人,从此再不和方晚往来,但是,看着那张美丽的容颜上充满小心翼翼的情绪,他意外的心里一软,放柔了声音,轻声问着。 方晚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说,她说的是她心里的想法。看着沈冶的脸,她怎么也说不出来这话。 她觉得,她要是真的说了,沈冶估计会很失望,平心而论,她和他其实也算是朋友了,她不想让他失望。 她这么想,绝对没有同情沈冶的意思,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失望而已。 这么想着,方晚笑了笑,缓和了一下情绪,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味道,“我是开玩笑的。” 看着这样的方晚,沈冶是真心愿意相信她的,不管她说什么,只要是她说的,那么,他就会相信,一点儿也不怀疑。 抿着唇,沉默良久,沈冶终于还是说着:“本王相信你,本王只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本王的信任,也不要让本王失望。” 方晚纠结的看着他,不要让他失望吗?若他真心悦她,那么,她真的没法不让他失望。现在的她,根本不想谈关于男女的事情。她想做的,只是报复前世伤害过她的人,前世善待过她的人,她自然也会善待。 沈冶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所以她愿意付出同等的感情,但是,那里面绝对没有爱情。 有那么一瞬间,方晚都想和沈冶摊牌了,让他不要喜欢她,她经历了前世的事情,对感情这种事情,都不想再触碰了。 但是,看着沈冶,她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 “要是没事的话,本王先离开了。”沈冶起身看着她。 方晚点点头,她没事,她也不能留下他。 要是她留他再坐会儿,那么,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只会相对无言,沉默如诗,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打破僵局。 她本来就不擅长找话题,而沈冶也是个淡然的人。最近对她是有点儿无赖,她认为这只是偶然。 看到她的回答,沈冶转身离开了,留在这里,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说。 方晚的平静和淡然,总让他有种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说话的感觉。他也发现了,他们就是在一起,也是沉默无话。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明明他经常过来,而且,还请求父皇下旨赐婚了,近水楼台啊,他怎么就没有先得到方晚呢? 翌日,议事殿,正是早朝的时候,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众人,面沉如水的看着底下的众人,他的目光如冰,冷冷的落在大将军方淮的身上。 众人站立着,在皇帝的冷漠下,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从今天上早朝起,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的内监并没有按照以往那样,喊一声:“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而皇帝,也在上朝后,叫他们起来就一直面沉如水的坐在龙椅上,却什么话也不说。到现在,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两刻钟了。 他们的皇上还是什么也没说,就冷冷的看着。 他们很好奇,皇上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还是说,等下是不是会发生一些让他们接受不了的事情? 他们就疑惑了,最近朝堂还算是比较平静的。从上次出了内奸这件事过后,是有人不小心透露了军情,导致他们的战争屡战屡败。但是,当初的事情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现在距离那个时候,可是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且,最近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也没出什么大事?那么,皇上这样子到底是怎么了?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啊。 “方淮,你可知罪?”皇帝终于开口了。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方淮?大将军?他做错什么了?犯了什么事儿了,让皇上这么生气? 和方淮平时不合的,心里很开心的想着,惹皇上生气了,这下我看你还怎么混? 和方淮关系好的,则是在想,方淮怎么了,他们应该怎么为方淮求情,才不显得突兀。 然而,更郁闷和愣怔的,其实应该是当事人方淮才对,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怎么了?做了什么事情?他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得出来,皇上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但是,要是是他惹的,他就觉得,他真的是太冤枉了啊。 “微臣不知。”尽管他的心里还是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是,他还是很有眼色的跪了下来,恭敬的回答着这个问题。 而殿内的气氛,也没有因为皇帝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而变冷。 “不知?你这么说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皇上的声音冰冷。 “不知皇上此话怎讲?微臣实在不明白皇上此言何意。”方淮觉得,他真的是倒霉透了好吗?他压根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总是找上他?难道他就是一个招灾祸的体质?或者,他最近被霉运附身了? 早就知道不该让方荛进家门的,自从方荛进了方家,他们就没有平静过。 “上次泄露军机之事,是你的过失,却由兵部侍郎王文义背了,由于你的失误,让胡人得知了我朝的军机,你还不知错?”皇上冷冷的问着。 方淮愣住了,“这件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是兵部侍郎喜欢一个女子的美色,泄露了军机,让我方屡屡战败。”他下意识的说着。 “哼,你还有脸说这些,你知道那个胡人女子是怎么去的那里吗?都是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啊!那个方荛,若不是她救了那个胡人女子,让此女进了青楼,我朝的军机又怎么会泄露?”皇上冷冷的说着。 这话,真的是有些无理取闹了。最应该怪的人不是王文义吗?他自己意志不坚定,还怨军机被泄露。方淮觉得很莫名其妙,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背了这么一个名声。 第五十五章灭门之祸 不过,皇上提到的那个女人,真的是方荛救的吗?他就知道,方荛就是一个惹事的。自从方荛来了,方家就没有安宁过几天。想到这里,方淮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气,他就不应该收留方荛。 没错,方荛是他的女儿,但是,她和他一点儿也不像。 他一直都知道,方荛的心机很深,给他端汤,实际上只是为了试探他对她的娘亲有没有情谊。 而他早就忘了那个女人,他不过是喝醉了酒,就有人爬上了他的床,然后,一夜风流留下了方荛这么一个孽根。 想到这里,方淮的脸色就更加阴沉了。 “回皇上的话,方荛做的事情,微臣并不知晓,她只是微臣的养女而已。”方淮平静的说着。 听了他的话,皇上的脸色依旧是阴沉的,没有一点儿放松的意思,他冷冷的看着方淮,平静的说着:“她真的只是你的养女吗?” “微臣不知皇上此话何意。”方淮低着头,声音里却透了一丝轻颤。难道说,皇上知道方荛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现在只希望,皇上知道也不晚说出来,留给他一点儿颜面。 皇上平静的看着他,冷淡的说着:“朕给你留一点儿颜面。可是,因为方荛做的事情,对我们北朝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这个损失,不是你一个人可以赔的起的。” 听到这话,方淮觉得,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其实,皇上现在想要的,是他的性命。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说这么多了。 想到这里,他平静了下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现在,边疆未定,皇上就想要他的命,他也没有办法。 “微臣任凭皇上处置。”方淮低着头,也不多说,只是平静的说着。尽管,皇上方才的理由有些无理取闹,但是,他毕竟是皇上,有任性的权力。 “你也不要说是朕冤枉了你。有人禀告朕,你的府上藏有和胡人来往的信件,你做的事情,朕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想让你丢脸。但是,方家朕一定是要灭的。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你一个人承担不起。”皇上冷冷的说着。 方淮抬起头,“皇上,方家其他人都是无辜的。而且,微臣绝对没有和胡人来往过。”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么?既然如此,来人。”说着,皇帝对着内监使了一个眼色,内监从袖子里拿出几封信件,小跑着下了台阶,一一传给众人看,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方淮。 “怎么可能?”看到的第一眼,方淮的眼底就是震惊,但是,信件上的笔迹确实是他自己的。就是他自己看到了,也会疑惑,其实,他是真的做了叛国的事情。 只是这么一想,方淮就抛开了这个念头,不管怎么样,他是绝对不可能叛国的。而且,他没有做过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承认。 “皇上,微臣绝对没有和胡人通过信件,还请皇上明鉴,还微臣一个清白,这一定是有人陷害的!”方淮当然不会承认。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爱的所有人都在北朝,他又怎么可能背叛国家? 方淮只能说,他一定是被人陷害了。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前几天的时候,顾绫和他说过,赵青卓过来找他,其实是别有预谋的。想到这里,方淮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而且,顾绫也说过,赵青卓其实是沈冽的门客。虽然,他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是,这是四皇子查到的,他选择相信。 看着皇上,方淮说着:“皇上,这是有人陷害,一定是赵青卓陷害微臣。” “你对赵青卓那么好,他会害你?朕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恩将仇报的人。”皇上表示,对于这件事情,他真的不相信。 方淮沉默了,他现在彻底明白了,不管他怎么说,皇上都不会放过方家。 看到这一幕,机灵的大臣都知道,皇上这是看方家不满了,所以打算找个毛病,直接灭了方家九族。 那么,顾家怎么办?丞相府的小姐,可是和方淮是夫妻啊。 他们顿时觉得,这下丞相府也会伤筋动骨的。 毕竟,丞相疼爱自己的女儿,那可是出了名的。 他们觉得,方家和丞相府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皇上,请您查清楚,要灭门不是一件小事,请您三思。”顾丞相首先开口了,他跪了下来,语带恳求。 丞相一跪下来,跟从丞相的那一派人,自然也跪了下来,齐声说着:“请陛下三思。” 三思?皇上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对于这件事情,他都五思过了。 他能说,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在想着,到底以什么由头,才能灭了方家。那个时候,方家和顾家是一起的,权势很大。 他是皇帝,当然不会嫉妒,但是,他觉得,他自身的权力,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所以,他要灭了方家,其实只是早晚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是灭门,皇上早就想好了,他觉得,方家会有人想要报复。 今天早上,冶儿又不在,他一点儿也不想掩饰他对方家的恶意了。冶儿不在,他就不信,还能有谁能改变他的想法? 皇上冷冷的看着所有人,语气平静的说着:“朕决定的事情,不想更改,传旨。”冰冷的声音,是最后的宣判。 太监拿出早就写好的圣旨宣读着,看到这一幕,丞相的心都冷了,原来,皇上早就写好了圣旨,今天,他只是说一下。 枉他身为丞相,身居高位,却连自己的女儿女婿一家都保不住! 丞相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他真的应该告老还乡了。他很想旧话重提,但是,丞相知道,他不能没有权利。所以,他还是忍住了。 若是连他都没有了权利,那么,相府离倒的日子也不远了。他真的是老眼昏花了,竟没有看出皇上有这样的想法。 这么想着,老丞相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味道。他现在的心情是真的很复杂。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皇上是这样的人。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看透过皇帝。 老丞相认真的看着皇上,他终究是帝王,有自己的皇权霸业,也有自己的心思。原来,这就是皇帝,他觉得,他又一次深刻的了解到了,身在高位需要什么样的心态。 第五十六章牢狱之灾 方府,“夫人,小姐,不好了。”看守门的人跑进方家,吼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惊扰了夫人你得罪得起吗?”管家的声音响起,透着不满。 “管家,不好了!”看门的人说着。 “停,不要说不好了,方家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你不知道吗?方家会出现不好的事情?”管家不耐烦的打断人的话,不满都说着。 真是的,也不看看现在的方家,大将军是皇上器重的,而现在,北朝和胡人刚刚打完,匈奴的兵马又压境了。这样的情况,皇上对大将军能不好吗? 管家觉得,他找的这个守门的人,真的是太不靠谱了。方家正是好的时候,他说不好,这不是和方家过不去吗? “好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本管家还忙着呢。”要不是听到这人这么毛毛躁躁的说这些话,他也不会出来。 他觉得,他应该找个时间,把府上的人重新整顿一下,面前这个小子,就是他要辞退的对象之一。 “管家啊,皇上的圣旨下来了,就在外面,还有一队兵马,说是要抄家……”看门的说这话的时候,真的觉得压力很大的说。他都要着急死了,没想到管家居然这么磨磨唧唧的。 方家家大业大的,为什么有个这么蠢的管家? “你说什么?”管家愣了,接着道:“抄家?抄什么家?抄谁的家?” “当然是抄方家啊……”看门的都要急哭了。他觉得,他现在真的是流年不利,怎么找个工作,他工作的地方最后都会出事?就连方家这种家大业大的地方,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门的觉得,他是不是不应该出来找事情做,要不,他还是回家种田算了。虽然一年到头来,没有多少银子,而且还很辛苦。但是,辛苦是辛苦了,他那是自给自足啊。 看门的沉默的看着管家。而管家也沉默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是不是在乱说?或者就是,我刚刚听错了?” 看门的沉默了一会儿,说着:“管家,你没有听错,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现在就在门外,他们让我找夫人和小姐接旨。” 听到确认,管家觉得,他是真的都要哭了,真的是流年不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方家居然要被灭门抄家? 这么家大业大的家族,说毁就毁了?就在顷刻之间覆灭吗?这个时候,他们对于那个未曾蒙面的君王,平生第一次的,升起了一丝恐惧的味道。 他们什么的没有做,他们应该不会和方家一样倒霉?管家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大厦将倾,就在帝王的一念之间。管家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但是,他不想死,他不想陪着方家一起死。 “快快快,你把他们带进来,我去找夫人和小姐。”沉默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管家很快就想明白了,然后飞奔着去找顾绫和方晚了。 他觉得,不管怎么样,方家都要灭门了,而他,早就是方家的人了。方家如何,他也如何,早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是跟着方淮的,没错,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其实也很怕死。但是,他有一个将军主子,他不能这么没用。 所以,不管他怎么害怕,他都要保持平静。 这么想着,管家就冷静下来了。 看着管家的举动,看门的有一瞬间的愣怔,他觉得,管家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刚刚看到的管家,其实有点儿假。他可是亲眼看到,管家从一开始的害怕变得淡定从容。他现在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力量,让管家这么迅速的完成了这个蜕变。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看门的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不过,他的这个问题,显然是没有人会回答他的。想了想,想不出答案,看门的转身走了出去,把外面的人迎了进来。 外面的人显然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看到他的时候,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么直接走了进去。 看门的四处看了看,又退了出去,可能因为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那些人压根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出去了。 不久以后,他听到了这些人宣读圣旨,听到灭方家满门,把方家满门抄家的时候,他觉得,他还是走。万一他被牵连了呢?他只是想出来找个事情做一下,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了,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活路? 男子认真的思考着,然后慢慢离开了这里,奇怪的是,他的离开,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也是因为,他有一种气质,只要他愿意收敛,那么不管是什么人,都会无视他的存在。 听完旨意的方晚,她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就像是一座雕像。 似乎,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法让她动容分毫一般。 接着,方晚平静地起身,跟着押送她们的人,她的身旁有顾绫难过的低语:“晚儿,我的晚儿,你还年轻啊。” 听到这话,方晚脸上也是平静的,没错,她的确年轻,但是,她的人生并不平静。 或者说,只要有圣旨,她就没法平静。 她重生这并不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遇到了三张圣旨,一张是让她做陪读的,一张是给她赐婚的,一张是灭她满门的…… 真的是好讽刺啊。方晚现在都不知道,用什么能表达出她现在的心情了,总之就是很复杂。 这么想着的时候,方晚的脸上还是平静的。 她们被押入监牢,顾绫和方晚被关在了一起。顾绫看着方晚,道:“晚儿……”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她觉得,她其实是无所谓的。但是,她的女儿还年轻,晚儿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晚儿还没有爱过人,也没有被爱过。 一想到这些,顾绫就觉得,她的心里难受的想哭,她觉得,她对不起她的女儿。 “嗯,娘,晚儿在,你不要难过,晚儿并不伤心。有些事情,总是会发生的,皇上对方家有怨言和不满,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借口罢了。”方晚看着顾绫,微微一笑,很温柔的劝顾绫。 第五十七章心存希望 顾绫愣了愣,所以,她这是没有安慰女儿,反而被自己的女儿给安慰了?那么,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被方晚安慰以后,听着方晚那么懂事的话,顾绫顿时觉得,她的心里既难受又开心,难受的是:晚儿还年轻,却因为这件事情,要早早的结束生命。圣旨上说了,秋后问斩。开心的是,她的晚儿长大了,也是真的懂事了。 一时间,顾绫只觉得,她的心里百味陈杂。 “晚儿,是娘对不起你。”顾绫叹了一口气,她觉得,都是她的错。她应该让方晚早点儿出嫁的,早点嫁给四皇子,就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牵连不到晚儿。 这么想着,顾绫的眼睛一亮,如果,这个时候,四皇子还愿意娶方晚的话,那么,让她怎么做都是可以的。只要四皇子愿意,那么,皇帝那么疼爱自己的儿子,一定会免了晚儿的死罪的。 越想顾绫就越觉得,方晚有救了。 “晚儿,娘告诉你啊,你还是有救的。只要你能听娘的话。”顾绫温柔的说着。 方晚愣住了,所以说,她娘到底想到了什么?她怎么突然觉得,她的心里似乎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这么想着,方晚觉得,她应该告诉顾绫,及时阻止顾绫,让顾绫不要说。 但是,想了想,她还是沉默了。 毕竟,自家的娘亲,肯定都是为了自己好,再说了,方晚也真不可能拒绝听顾绫的话,“娘,你说。” 顾绫眨了眨眼,认真的看着方晚,柔声说着,“晚儿,你还记得,你和四皇子的事情吗,皇上前段时间不是下旨了?给你和四皇子赐婚了。” 方晚沉默了,她的记忆力还没有那么差,所以,这件事情,她还是记得的。 当下,方晚认真地点了点头,说着:“我记得啊,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现在四皇子还愿意娶你,他愿意为了你,向皇上求情,那么,你的性命就保住了。晚儿,你就答应娘,不要和四皇子决裂好不好?”顾绫柔声说着。 方晚觉得,如果,现在有镜子的话。那么,她一定会看看镜子,她的额头上是不是多了一道黑线。 果然,她就不应该指望她娘说出什么好话的。所以,其实,她娘只是想让她嫁人,然后以此来逃避死刑。 不得不说,她娘的想法,真的是可以的。但是,她是真的不想嫁人啊。 而且,她总觉得,要是嫁给沈冶的话,她会很别扭。沈冶爱她,她不爱沈冶,那么,他们成亲了,她和他会有共同语言吗?她觉得是不会的。 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方晚有心不答应,看着顾绫那双透着恳切的眸子,方晚觉得,她没法不答应顾绫。 所以,她点了点头,乖巧的说着:“娘亲,你放心,我不会和沈冶决裂的。但是,他是否愿意娶我,我也不知道。” 方晚只想说,她一点儿也不想这么做。 毕竟,沈冶和她是朋友,她这么利用朋友,是不对的。 “嗯,这才是我的乖晚儿。”顾绫满意地笑了,方家骤然遭逢这么一个变故,一开始,顾绫的心里也是惊慌的,但是,她最牵挂的还是方晚的安危。现在,方晚的安危可以说是解决了一大半,她觉得,她真的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这么一想,顾绫就更加高兴了。 “嗯。”方晚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一声,虽然,她的内心其实还是很排斥。但是,她还是不要继续排斥下去了。 “乖。”顾绫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沉默了下来。这个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心情说话。她现在担心的人是方淮,她也不知道,她的夫君怎么样了。 也许,对别人来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是,于顾绫而言,方淮就是她的一切。不管方淮多么不好,对她好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她不会管。 “娘,爹爹不会做叛国的事情。”方晚低低的说着。 “这我也知道,现在我只知道,不管真相是什么,在外人看来,都是你爹叛国了。”顾绫一脸愁容,她现在真的是很操心,也很无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方晚低低的说了一句,看着面前沉默了下来。 “你这话我也知道。但是,皇帝非要灭了方家,我又能怎么办呢?”顾绫叹了一口气,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的味道。 闻言,方晚也沉默了下来,她知道,顾绫说的是事实,而她也改变不了什么。这是她第二次懂得,什么叫做天威难测。 “娘,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不能绝望啊,我们要对任何事情都抱有希望。”方晚微微笑了一下,虽然,那个笑容看起来很牵强,她接着说着:“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神灵的存在的,他必然会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所受过的所有苦难,他都会给我们回报以甘甜。” 顾绫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方晚说的话,让她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点希望。虽然,那点希望真的很渺茫。但是,她愿意相信自己女儿说的话。 她不信神灵,但是,这一刻,她是真的希望,这个世界上有神灵的存在,可以听到她的祈祷,不管如何,她都希望她的夫君能好好的,就是不能,也要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方淮是人人尊重的大将军,若是他连最后一丝尊严也没有了,被人践踏,那么,他的心里会有多么痛苦,顾绫都可以猜到。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希望,她的方淮,永远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的样子,永远那么意气风发,傲骨淋漓…… 不过,她的想法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就让她保留这么一点儿小女儿的情怀。 “娘,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看着顾绫出神的样子,方晚眨了眨眼,好奇的问着。她是真的觉得很好奇的说。 “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过问了。”顾绫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着。 方晚愣了愣,“娘,我觉得你真的不爱我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爹啊。这是个秘密,你可不要说出去。”顾绫眨了眨眼,平静的说着。 方晚:“……”她的耳朵一定是有问题的。她娘会轻易承认爱?她不信! 第五十八章进宫 “怎么了?小丫头,你怎么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顾绫看着方晚惊呆的样子,温柔的问着。 方晚眨了眨眼,“我觉得,娘亲刚刚的表情好美,我都沉迷进去了。我吃醋了。娘居然这么爱爹爹,爱爹爹胜过爱我,我不开心了。” “傻丫头。”顾绫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温柔的说着。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看到她们的互动,一定会很吃惊。她们现在都在死牢,两个快要死的人,还这么坦然,简直不符合常理。最重要的是,在顾绫刚刚进来的时候,她还是愁眉苦脸的。就这么一会儿,居然恢复了平静。 顾绫现在的表情,谈不上很低落,但是也绝不开心,可是,和刚刚进来那会儿比,真的好多了。 只能说,方晚哄娘亲真是有功了,而且是实力哄娘亲,一会儿就可以把人哄的淡然了。 只是这个时候,不管是顾绫还是方晚,她们都把自己的真实情绪隐藏在了心底,没有对任何人展现出来。 她们现在能做到的,也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而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其实只是不想让对方看出来罢了。 顾绫何等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方晚是在强打精神,来安慰她的?而方晚既然能安慰顾绫,就说明,她是不想让顾绫担心。 看到这样的这样的女儿,顾绫怎么可能不心软? 顾绫也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情绪,恢复了平静。 “你说什么?方家被灭门了?怎么回事?”四皇子府邸的书房里,传来了沈冶震惊的声音。 墨景予默默地退后了一步,这个消息,他也是刚刚知道的,由于自家王爷对方家大小姐抱有某种情愫,他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家王爷,并对其说明。 在说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沈冶所有表情的心理准备。 而这个吼声,他只想说,他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意外的。然而,他只想说,他其实什么也没做。 毕竟,灭方家满门的人又不是他。 “这是皇上的旨意。”墨景予端着一张平板的死人脸,面无表情的说着。 沈冶沉默的盯着墨景予,他当然知道,这是他父皇的旨意,如果不是父皇下旨,又有什么人能灭了方家满门? 除非是杀手……他不认为,现在的杀手,已经猖獗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他现在宁愿相信,其实是杀手想要灭方家满门。但是,不是的,是他的父皇下旨。 所以,他和方晚是不可能了吗?他和方晚之间,不管以前怎么样,也以后怎么样,反正,他们两个人之间,现在就背负了血海深仇…… 他的父皇,要灭她满门…… 知道这件事情后,沈冶觉得,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宁愿他是做了一个梦,梦醒来以后,方家还是方家,什么都没有变。 看着这样的王爷,墨景予平静的眼底多了一丝什么情绪,又飞快的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但是,他觉得,沈冶身为王爷,又是皇帝的第四子,生来身份尊贵,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偏偏就为了那么一个人痴迷至此? 墨景予觉得,他想不明白,而且是一点儿都不明白。他只能说,对于感情上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明白过,他也从来都不懂。 不过,他身为一个局外人,好像没有资格说什么,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劝慰的话,这么想着,墨景予沉默了。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索性就不说,免得被注意到。 “墨景予,你说,父皇他真的在意过本王吗?本王喜欢的女人,他要灭了那人满门……”沈冶低低的说着,他此刻的声音里,也罕见的多了一丝脆弱的味道。而他其实也不想这样。但是,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应该怎么办了。 墨景予:“……”他真的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到底能说个什么? 沈冶现在的情绪有多不稳定,估计沈冶本人都不知道,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下属,怎么会理解沈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墨景予觉得,他现在很愁。 “王爷,这个问题,您应该问皇上。”想了想,墨景予觉得,他回答不了,还是推给皇上。 反正,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皇上,让沈冶这么心痛的人也是皇上,和他说没有关系的,他之所以说了皇上,也只是为了给沈冶指一条明路而已。 这么想着,墨景予顿时觉得,他真的是个好人。 “好,你说的对,你说的不错,本王这就进宫去找父皇。”说着,沈冶就直接推开他,显然就打算这么出去进宫了。 墨景予:“……”所以说,他到底是跟了一个什么样的主子啊?他怎么觉得,就在主子认识了方晚以后,主子的聪明智慧都没有了,他根本看不到好吗? “主子,你等等!”墨景予觉得,他需要拉住沈冶,让沈冶不要随便找麻烦。 沈冶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问:“你还有什么事情?” 他还有什么事情?他的事情可比沈冶的事情重要多了好吗? 他只想说,他的心里真的好难过啊。 “王爷,你要知道,你现在的情绪不太对,你要这么进宫了,见到皇上,他说不定会让你出去。”墨景予好声好气的说着,他觉得,他很有必要告诉沈冶,皇上其实不是什么好人。 “他让本王出去本王就会出去吗?本王为什么要那么听话?”沈冶翻了一个白眼,压根不在意墨景予说的话。 墨景予:“……”所以说,他到底是跟了一个多么愚蠢的主子啊?他觉得,他是真的都受不了这么蠢的主子了。 “王爷,你就不能好好想想,皇上是什么样的脾气,是你能顶撞的吗?”他好声好气的说了,沈冶不听是?不听那没关系啊,他就恶声恶气的说。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沈冶听进去了,沈冶就是为了他说的话责罚他,对他来说,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更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沈冶的。他觉得,不管怎么样,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冶去送死? 这么想着,墨景予说话就不顾后果了,后果是什么?他需要在意吗?完全不需要! 第五十九章办法 “再说了,王爷,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吗?就你现在这么浑浑噩噩的样子,你就是进宫了,又有什么用?除了惹怒皇上,还能有什么用?”墨景予说着,就觉得他真的很心塞,他在想,他为什么遇上了一个这样的主子?难道说,这就是他的报应吗? 墨景予沉默的看着沈冶,沈冶真的是为了方晚,什么都不顾了。 如果,沈冶执意要一意孤行,那么,他似乎也只有打晕沈冶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只是这么一想,墨景予看着自己的手,他觉得,他的手有点儿蠢蠢欲动了,那种感觉就叫想打人。 墨景予叹了一口气,打晕沈冶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他是在没办法的话,那么,他是绝对不愿意这么做的。毕竟,沈冶真的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一想到这一点,墨景予就觉得,他的头真的是更疼了。如果说,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因为头疼幻想自己是两个人的话,那么,这一定得怪沈冶。 谁让他遇上了沈冶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主子呢? 墨景予再次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他的心里更加沉重了。 “你说的,本王都不听。本王现在就要进宫,你不给本王安排马车,本王就自己骑马去。”沈冶冷冷的说着。 去进宫去进宫!去个屁啊。特么的,就知道说这几个字,还说我不给你安排马车,你就自己骑马去?那你怎么不去上天呢?你怎么不去遁地呢?你怎么不去跳海呢?你为什么非要去进宫呢?墨景予的内心是百味陈杂的。 他很想把他心里的吐槽话都说出来,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他认为,有些后果,他是承受不起的。 于是,墨景予抬起手,打晕了沈冶。 沈冶在临昏迷前,瞪大了双眼,他有点不能接受,墨景予居然敢打晕他!所以说,他到底是养了一群什么样的暗卫?其实,他手底下的暗卫,都是假的? 沈冶在陷入黑暗之前,他的内心是复杂的,他觉得,他一定是养了一群假的暗卫。不然的话,他的暗卫怎么可能这么对他? 他养的暗卫,一定是有内奸。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打晕他? 沈冶发誓,等他醒来以后,他一定要打晕那个混蛋墨景予,让墨景予知道他的厉害。 而这,是沈冶生平第一次挨打,不然他也不会记忆深刻了。 在沈冶晕倒的时候,墨景予及时扶住了他,把人带回了书房,然后,他就看着沈冶的脸,陷入了沉思中。 墨景予知道,沈冶一定记得,他被打晕的事实。 毕竟,他是当面打的。 虽然,他觉得,他是迫不得已才会这么做。但是,沈冶一定不会这么认为的。 墨景予叹了一口气,他也很无奈啊,他能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沈冶惹怒皇上,然后去送死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觉得,他遇上了一个很蠢的主子。以前的沈冶,还是很聪明的,但是,那是以前。至于现在的,他真的是不想说。 “唉,何必呢?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做值得吗?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墨景予叹了一口气。对于他这样已经单身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也没有和女人接触过都男人来说,他实在不能理解,什么是爱。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沈冶愿意为了方晚付出那么多。 沈冶的手下,方晚是可以随便用的,尽管,她从来没有使用过她的权力。但是,沈冶吩咐过,只要是方晚说的话,他们都得听。 而这件事情,墨景予当然也是知道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沈冶的手下,虽然,他现在升职了,但是,只要方晚有吩咐,他还是得听方晚的。 丞相府,老丞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沉默不语,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皇上对方家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他应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对此,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阻止过,但是,显然没用。那么多人的请求都没有用,皇上根本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众多大臣一眼,直接下了龙椅,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遇上这样的皇上,说不心寒,那是不可能的。 而皇上,也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真要说的话,皇上还得叫他一声太傅…… 可是,这个称呼,如果真的被皇上叫出来,他觉得,他是怎么也不能接受的。他沉默的看着前方,顾绫能想到的事情,他其实也想到过。 皇上要灭方家满门,但是,他似乎还有一丝仁慈,因为是秋后处斩,而现在,离秋后还有一大段时间。在这个时间段里,他是可以救出他的外孙女的。 可是,要救他的外孙女,是要把自己的外孙女许配给四皇子。 而且,四皇子和晚儿本来就有皇上的赐婚,说通皇上其实并不难。只要四皇子去说就可以了。 但是,让晚儿嫁给灭门仇人的儿子,顾相沉默了,他觉得,方晚不太可能会听话的。 让他就这么放弃,那是不可能的。方晚正值年少,他怎么忍心看着自己如花般正要绽放的外孙女就这么被处斩? 那当然是不可能。 方法已经有了,就看晚儿愿不愿意了。至于四皇子会不会不愿意,老丞相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他觉得,四皇子是喜欢方晚的。就是不喜欢也没关系,他会支持四皇子登基,他不相信四皇子不动心。 老丞相把什么都考虑到了,他现在唯一不知道的是自家外孙女心里的想法。 老丞相觉得很忧伤,他觉得,他的女儿的想法和他的应该是一样的。 只是晚儿的想法,他就不知道了。自从方晚面见皇上那次过后,老丞相就知道,方晚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如果可能都话,他并不想干涉方晚做出的决定,他也不会干涉。 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 老丞相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他的头发都要被愁白了,虽然现在也不是很黑。 老丞相走了出去,他决定去找沈冶了。 “老爷。”就在他走出书房门的时候,他的夫人站在门口,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啜泣道:“我可怜的女儿啊,我可怜的外孙女,老爷,你要想想办法啊。” 丞相突然觉得,他的头,好像也有点疼,他最怕的就是自家夫人的眼泪了。 第六十章趋利避害 “老爷,你说,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呢?”丞相的夫人收敛了一下情绪,低低的说着。尽管她已经尽量平静了,但是,她的脸上还是难掩痛苦之色。 “好了,你不要说了。”丞相说着,“办法我已经想到了,现在我就是出去找人的。” “老爷,你要出去找谁啊?”丞相夫人看着丞相,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皇上想灭了方家,她家老爷这么快就想到挽救的方法了,她现在真的好吃惊。 “找四皇子。”丞相说着,绕开丞相夫人,向前走去。 丞相夫人愣了愣,找四皇子?找他干嘛?再一深想,前段时间,皇上下旨给四皇子和方晚赐婚的事情,她瞬间明白了。 这个时候,丞相夫人开始佩服丞相了,她家老爷真的很有远见。 看着丞相离开,丞相夫人也回房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结果。在结果没有出现的时候,她问丞相,丞相也不会告诉她。 丞相坐上马车,吩咐手下的人快点去四皇子府,说完就坐在里面,靠在车厢,脸色疲倦。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接受不了,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儿准备。 他压根没想到,皇上已经做好了随时灭掉方家的准备。他也不知道,皇上手上的那些信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看到了,信件上的字迹确实是方淮的,而且,上面有他和胡人首领交谈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上面的两个印章,一个是方淮的私章,一个是胡人首领手上的国章。 所以,顾相现在的内心很沉重,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那是方淮的亲笔信,他觉得,一定是有人模仿,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方家的内奸,而且,这个人和方淮的关系一定很好。 就在前不久的时候,他听说方淮对赵青卓很好,而今天,方淮在朝堂上说是赵青卓陷害他。 顾相陷入了沉思,方淮前段时间对赵青卓很好,而且,他为赵青卓走关系,让赵青卓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而这个官职对于赵青卓而言,是很好的。他有过战前杀了质子的前科。能得到这么一个官职,真的很不错了。 那么,方淮为什么要在后来说,是赵青卓陷害了他?明明他对赵青卓那么好,两人的关系算是至交。 顾相怎么也想不到,方淮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听了顾绫对他说的,赵青卓是沈冽的人。 沈冽对皇位的野心,方淮是知道的,方淮也知道,为了皇位,沈冽想污了方晚的名声,让方晚委身。 方晚是他的掌上明珠,他呵护疼爱还来不及,这一生就方晚这么一个女儿,他又怎么会把这个女儿给沈冽那种心机深沉的人? 所以,方淮和沈冽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好。方淮也一度想要杀了沈冽的,只不过,沈冽现在还是顶着一个皇子的身份,他不能随便动手。 顾相要是知道这些的话,那么,他就觉得不会疑惑,赵青卓和方淮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要陷害方淮了。 赵青卓能那么做,都是有人指使的。 “到了。”外面传来车夫敲窗子的声音,他停了马车,迟迟等不到顾相下车,只得提醒了一句。 敲窗的声音打断了顾相的沉思,他起身下了马车,看着四皇子府禁闭的大门,再看了一眼车夫,淡淡道,“去敲门。” “是,老爷。”车夫上前一步,敲着四皇子府上的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我家老爷拜访四皇子。”车夫低低的说着,正打算说出顾相的身份。 里面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道:“四皇子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而且,皇子不在府上。”他可是听管家说了,最近不管什么人来找四皇子,都要说四皇子不在。至于其他的,管家会担着,而且,他不能开门。要是来人非要进来,他可以说四皇子正在休息。 “老夫过来找四皇子,是有事情要和皇子殿下商量的。”顾相扬声道。 咦?怎么是个老头儿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挺精神的,听到顾相略带苍老却强打精神的声音,守门的人一愣,“抱歉了,老人家,我们皇子真的不在。您要是真的想找他的话,只能等等了。”虽是疑惑着,拒绝的话却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不过,他觉得,这个声音似乎有点儿耳熟啊。 听到这话,车夫眼底闪过一丝愤怒,这人连他家老爷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他家老爷手下那么多门生,德高望重的,居然被一个看门的人拒绝了。 他正想上前放几句狠话,顾相抬手,止住了,轻声道:“本相有事相商,还请你开门。” 守门的人瞪大了眼睛,“……”本相?他终于知道,这声音为什么这么耳熟了,他听过顾相的声音,而且不止一次。顾相给门生讲课的时候,他曾有幸听过。 一想到他居然对顾相不冷不热的,他就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他镇定了下心情,又想到,顾相为人宽和,是不会和他计较这些小事的,于是,这才放松了情绪,“相爷,不是小的不给您开门,只是我们管家吩咐了,这几天里,不管是谁找我们王爷,都不能给他开门,说辞也都是一个样,说王爷不在府上,或者就是王爷休息了。对于您,小的抱有敬慕之心,是万万不敢欺骗您的。” 这么一大串话说出来,顾相的脸色白了白,不见么?难道说,四皇子不想插手这件事情? 不过,顾相到底是顾相,他纵横官场数十年,很快稳定了隐身,他听到守门的人说的是,管家吩咐了,“那么这话到底是管家的意思,还是你们王爷的意思?” “这应该是管家的意思,他离开的时候还小声说了一句:这事等王爷知道了,他一定会惩罚我的,不过,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他还对我说了,要是出了事情,就由他承担,我只要这么做就行了。”守门的人认真的说着,即使他知道,他在门后面,顾相看不到他的脸,他还是十分认真。毕竟,门前面的人,可是他敬慕了那么久的‘老师’。当然,这句老师他也从来不敢叫出来。 顾相苦笑了一下,看来,王府的管家也是个趋利避害的。 第六十一章醒来 然而,这个时候,顾相也不能说王府的管家什么,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若非那是他在意的人,他也不会愿意背负着皇上的怒火,想方设法的要把人解救出来了。 顾相叹了一口气,轻声说着:“好,本相知道了,本王不难为你了。不过,若是你有机会见到你家王爷的的话,请你告诉他一句话,如果,他愿意来相府一趟的话,那么,整个相府都是他的后盾。” “好的,小的记得了。”守门的人认真的记下顾相的话,才回答着。 等到了守门人的回答,顾相低低的说着,“谢谢你了,小兄弟。”然后,他转身离开四皇子府,这个时候,他本来挺直的腰,弯了一下,很快又直了起来,自嘲道:“看来,我还是老了啊。” 车夫看着这样的他,眼底涌上一抹涩意,他家老爷何时对人低过头?何时求过人?他觉得有点心酸,他跟着顾相的时间也不短了,做顾相的车夫也有数十年了,顾相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 “老爷,你受委屈了。”车夫不由得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顾相听到了没有,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背影僵了一下,然后上了马车。 车夫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话,坐在了车辕上,驾车回府了。 而这些,昏迷的沈冶并不知情。 看着昏迷的沈冶,墨景予的心底泛起了愁,再看看桌子上摆放的药,墨景予心里更加愁了。 他发誓,一开始,他只是想打晕沈冶的。但是,他现在比较担心沈冶醒来。他对守门的说了那些话,就是为了拦住丞相的。 他是真的不愿意丞相府的人找上来,而且,他知道,找过来的人,只能是顾相本人。也不知道守门的靠不靠得住,能不能拦住顾相。墨景予本人并不知道,守门的人其实听过顾相讲课,对顾相的为人很是敬慕,早就把他吩咐的话全部说给顾相听了。 要是他知道的话,他的心情估计会很复杂。 明明是四皇子府上的人,这么向着顾相真的好吗?墨景予估计还会忍不住,跑到守门的人面前,问问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惜,他并不知道,守门的人和顾相都说了什么。 他最后知道的结果只会是,守门人拦住了顾相。 这个时候,墨景予想的问题,当然不是这些小事情。 他能打晕沈冶没错,但是,沈冶醒来了呢?他只能打晕一时,又不能打晕好几个月。 沈冶好几个月都不出现,是个人都会怀疑的,也许,还会有人找他。 这个时候,墨景予觉得,他自己以前的暗卫身份和现在的管家身份真的都很有用啊。 因为做暗卫和那些暗卫都是好哥们,因为做管家可以让府上那些人都听话。 他压根不用发愁,他到底应该怎么对那些人解释,他为什么会下这么多命令,他也不用解释,他为什么一直待在王爷的房间,他可以说,是王爷传召他。 墨景予其实是有点后悔的,他觉得,他真的不应该对沈冶说,方家被灭门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沈冶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他觉得,这几天还是先让沈冶冷静下来,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所以,他要不要就给沈冶下让沈冶就晕三天的药? 墨景予开始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至于不上早朝这个问题,这没关系,早朝是可以请假的。 但是,他又想到,药物对人体有害,而三天这个量,真的没法控制…… 想到这里,墨景予就更加犹豫了。 而这个时候,床上的沈冶无声无息地睁开了眼,他的呼吸依旧保持昏迷时候的状态,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他有意识的时候,他就在下意识的控制自己了,他觉得,墨景予能打晕他一次,肯定也能打晕他两次。 在他醒来后,他没有惊动别人的意思,只是沉默地等待着恢复,他的眼角则是看着四周,在他发现墨景予坐在桌子边的背影时,他还是没说话。 墨景予早就换了个背对着沈冶的姿态,他对沈冶真的很无奈,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为了沈冶,他真的是操碎了心。 要是被沈冶听到他这句吐槽,沈冶一定会说:难道你的心是琉璃做的吗?那么容易就操碎了? 沈冶悄无声息地起身,点了墨景予的穴道,走到了墨景予面前。 “王爷?”墨景予震惊的看着沈冶,他压根没想到,沈冶居然这么快就醒来了,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下多久的药啊。 墨景予只想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力气没有那么小? 沈冶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本王醒了,你很吃惊吗?”他的语气淡然而又平静,看不出一丝恼怒的味道。 墨景予想说,当然吃惊,按照一般人的习惯,他被人打晕醒来后,怎么可能不惊动别人?到时候,他完全有时间再次把沈冶打晕啊。 这么想着,墨景予的脸上也表现了出来。 沈冶冷冷的看着他,平静的说着,“难道你以为,本王是一般人吗?” 墨景予:“……”这话说的,他竟然不知道,他到底应该怎么回答沈冶了,他觉得,他无言以对了。 “王爷当然不是一般人。”沉默了一会儿,墨景予平复了心情,冷冷的说着。 “这个时候,你对本王说好话已经晚了。”沈冶冷冷的说着。 墨景予沉默的看着他,他想说,他压根没有给沈冶说好话的意思,他只是觉得,沈冶说的对,他附喝一下而已。 毕竟,沈冶能那么早醒来,还不惊动他,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来王爷你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墨景予也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是又如何?你是不是觉得很羞愧?毕竟,你可是一直认为,本王就会那么一点儿三脚猫的功夫。”沈冶冷冷的说着。 墨景予很想点头,他想说,没错,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只是,看着这样的沈冶,他觉得,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王爷说的哪里话,属下不敢妄断。”墨景予低低的说着。 “不敢吗?本王觉得,你的胆子可是很大的,你居然敢打晕本王,你可知道,冒犯皇族是什么罪名?”沈冶冷冷的看着他,语气冰冷。这也是他第一次把怒火表现的这么明显。 第六十二章怒火 墨景予看着沈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丞相有找过本王吗?”沈冶冷冷的问。 “属下不知道,自从你昏迷以后,属下就一直在你身边,没有离开。”墨景予平静的说着,当然,他说的话是谎话。他出去了,而且,他还吩咐守门的人,关上门,不管什么人来王府找王爷,都说王爷拒绝见人。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他觉得,沈冶现在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当然,这个不太对不是他觉得,沈冶的情绪不稳定。相反的,他认为,沈冶现在的情绪,真的是太稳定了。 就是太稳定了,才会让他觉得,这真的太反常了。 他设想过,沈冶醒过来的情形,在沈冶醒来以后,沈冶会暴怒,会发火,甚至会让人进来打他。 但是,他设想的,似乎和沈冶现在的情绪不一样啊。 “王爷,你要是生气的话,你就发火,反正属下贱命一条……”墨景予平静的说着,他也恢复了冷静。他知道,不管怎么样,只要沈冶醒过来,一定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还是早早的认罪比较好。反正,他确实是做错了。 沈冶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着:“莫非你以为,你做了这样的事情,是本王杀了你,本王就能消气的吗?你别忘了,你还有你的家人。” 墨景予脸色变了变,强撑着说着:“王爷,属下认为,罪不及家人。” “没错,理是这个理,但是,你难道不知道,本王有多么在意晚儿吗?你不仅打晕了本王,还让晚儿受了牢狱之灾,你真的是很该死!”沈冶阴沉的说着,语气里充满了怒火。 他现在的心情很平静,他知道,他现在就是去找皇上,皇上也不可能立马把方晚放出来。 而方晚现在在牢中这件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他现在又能怎么办?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能做的只是补救,已经发生的事情,挽回的可能太渺茫了。 “属下自然是知道的。”墨景予平静的说着,沈冶对方晚的时候,连眉眼带表情都是温柔似水的,就连说话,也是不由自主的温柔了很多。 而方晚对沈冶,一直都是淡然的。 沈冶对方晚,就一直在患得患失,他总是担心,方晚不爱他这种事情。 墨景予虽然看的不多,但是他聪明,只要好好想想,就能想到的事情。 “王爷,你现在就是生气,也于事无补,你还是想想怎么求求皇上,让皇上放了方晚。”墨景予冷静的说着。 沈冶看着他,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这个道理本王自己知道。” 那你又何必对着我生气?我刚刚阻拦你,也是因为你那个时候的表情太不正常了,到时候惹怒了皇上,也是得不偿失的。 这么一想,墨景予顿时觉得,沈冶真的是好黑。 “属下刚刚拦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刚刚那个表情太不正常了,就那么进宫,除了惹怒皇上,根本没有其他可能。”墨景予平静的说着。 沈冶又是一声冷笑了,“这件事情根本不用你多管闲事。本王上了马车,一个人安静一会儿,自然会冷静下来,你又何必多管闲事打晕本王?” 沈冶的语气很不好,至于他嘴里说的,他会冷静下来,这个是真是假就有待考究了。要说啊,他能不能冷静下来,真的是一个谜。 “这件事情是属下的不对,但是,属下觉得,王爷你没没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墨景予觉得,沈冶时时刻刻计较这些小事,是真的不太好。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认为的小事,在沈冶本人看来,他要做的事情,别人敢阻止他去做,那就是和他过不去。 他这一生,过的太顺遂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根本没有吃过什么苦和亏。就是这样,他还对那么多事情都厌倦了,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连在争夺皇位这件事情上,他都不想费太多的功夫,因为他觉得没劲。 唯独只有一件事情,没有顺从他的心意。那就是,他根本不知道,方晚到底喜不喜欢他。可以说,他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可以说,一直以来,沈冶一直在考虑着,方晚对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是朋友,还是有一点点爱。但是他从来都猜不到。 也许是应了那一句,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所以,他真的没法放下这段感情。 而且,随着他和方晚接触的越深,他就越觉得,方晚就是他想要找的那个人。 现在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其实很想进宫一趟,问问他的父皇,到底有没有在意过他。 他的父皇明明知道,他爱的人就是方晚,但是,他的父皇做了什么?他的父皇是想把他和方晚推上仇人的地步上吗? 他真心觉得,从来没有什么时候,他像现在这样恨着皇上,那个人明明高高在上,却还是不满足,在想方设法的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就不明白,要那么高的地位,到底又有什么用呢?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地位。 “你懂什么?你一个连女人手都不敢牵的人,又怎么会知道爱情的滋味?”沈冶翻了个白眼,恶声恶气的说着。 墨景予的阻止,他知道,那是墨景予的好心,但是,他压根不需要这份好心。 他觉得,他都要被墨景予气死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阻止他做什么事情,他想做的事情,必须要做到。 墨景予沉默了,既然不关他的事情,那么,他也没有必要说什么了。至于沈冶会不会因为他的沉默而生气,那就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你说话啊。”看着平静的墨景予,沈冶都想打人了。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的手下都是一群这样的人?难道说,因为他过得太好了,他的手底下就有了这么一群不靠谱的手下? 这么想着,沈冶觉得,他的头都是大的。 “属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这是王爷的事情,不关属下的事情,属下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说些什么话。”墨景予垂着眸子,一板一眼的极为认真的说着。 不听他话里的内容,只听他的语气和看着他的表情,只会觉得,他对沈冶,真的是尊敬到了极点。 第六十三章做任何事 沈冶盯着他,目光阴沉而又冷漠,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你很好。” “多谢王爷夸奖。”墨景予平静而又恭敬的语气,似乎不带任何波动。 “来人,把他关入地牢。”沈冶冷冷的说着。 听到他的话,一个暗卫走了出来,带着墨景予去了地牢。 沈冶则是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往外走去,他现在并不打算进宫,他现在要做的是其他事情。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关着的大门,沈冶的眸子深了深,守门的人看到他的时候,连忙跪了下来,口里说着:“王爷,请您留步,小的有事禀告。” “什么事情?”沈冶看了人一眼,面无表情的问。 “回王爷的话,小的想说,顾相方才过来过。”守门的人轻声说着。 “嗯,然后呢?他说了什么?”这个时候,沈冶脸上多了一丝温度,平静的问着。 对于顾相这个身份,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其实只是顾相这个人。 “他说,如果,王爷愿意去顾家一趟的话,那么,顾家将永远都是王爷的坚强后盾。”守门的人平静的说着。 沈冶沉默片刻,才说着:“好的,本王知道了。”至于这话的真假,他根本不想追问。顾相的为人,他又不是不了解。 守门的人看着沈冶平静的样子,他有点儿愣,他怎么觉得,主子真的是太平静了?怎么听到这个消息,主子一点儿也不惊喜呢? 这个时候,守门的人想起来了,以主子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性子,也许,是没有听进去顾相这句话。 那么,他应该怎么办呢? “王爷,顾相的为人是有目共睹的,您就去一趟丞相府。”守门的人第一次说出了不符合他身份的话,这不是他现在的身份应该说出来的话。但是,他还是说了。 为了顾相,他是愿意的。 “本王知道,不用你多说。”沈冶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看到沈冶这么冷淡的样子,守门的人到底是没有追上去,有些事情多说无益,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说。 私心里,他是希望沈冶帮助顾相的。但是,他知道,这个可能不会很大。 守门的人叹了一口气,还是沉默地站在了一边,这个时候,他又能怎么办呢?劝说沈冶,沈冶根本不会听。而且,沈冶已经走远了。 头一次,他觉得,他的地位真的很低,一点儿也帮助不了他想要帮助的人。 顾相不知道的是,在数年以后,这个曾经为了他多说了一句话的守门人,最后选择了去疆场厮杀…… 因为,这个人觉得,只有拥有了权力,他才能做到他想要做的事情。若是没有权力,那么,他什么也做不到。就连想帮助他敬慕的人,也做不到。 至于他最后,到底会走到什么地步,那就得看他的能力了,但是,他的努力,是将来和他共事的所有人,都看得到的。 沈冶一路向相府走去,他并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去,而是直接翻了墙。 翻墙进入相府以后,沈冶眨了眨眼,陷入了沉思,他觉得,是因为在方晚面前,做了太多这样的事情了,所以,他习惯的选择了翻墙。 不从大门进,而是选择翻墙,沈冶突然很无奈,这将是他以后的一个癖好吗?不行,他还是一个谦谦君子。 这个时候,沈冶已经自动自觉地往相府的书房走去,他知道,丞相现在会在的地方,只能是书房,所以,他选择了书房。 书房门口,没有一个人,甚至是周围百米以内都没有一个人。 沈冶摸着下巴,他觉得,人这么少,顾相不会是特意等待他不告而来。想了想,沈冶没有给出一个答案,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听到推门声,一直低头看书的顾相抬起了头,发现是沈冶的时候,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惊讶,他觉得,沈冶可能会来,但是,不会来的这么早。毕竟,他也是刚回来不久。 “怎么?顾相见到本王,似乎很惊讶?”沈冶挑了挑眉,一撩衣袍,坐在了顾相面前的椅子上。这个时候,他和顾相的距离,就是一个桌子的距离。 顾相笑了笑,道:“谈不上惊讶与否。老夫只是觉得,王爷是老夫现在唯一可以找的人了。” “原来顾相这么看重本王。”沈冶笑了笑,也没在意顾相没有对他行礼的事情,只是下一句话,他的语气就冷了下来,说着:“不过,顾相是否知道,本王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相沉默的看着他,沈冶的心思,可以说是众皇子里面最难猜测的一个,因为,他永远都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对什么都是无欲无求的。但是,顾相觉得,沈冶本人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虽然,王爷一直都是无欲无求的样子。但是,老夫大胆猜测,想来。是因为这个天下,没有什么能入得了王爷的法眼,不然的话,王爷也不会什么都不在乎了。”顾相轻声说着。 听到顾相的话,沈冶依旧是平静而又冷淡的样子,对眼前这个权倾天下的老臣,他没有一丝忌惮,只是平静的看着。 “本王觉得,顾相才是聪明人。”最后,沈冶平静的说着。 “聪明么?也许,可是,老夫觉得,在王爷面前,聪明是没有用的,只有拿出了王爷看得上的,王爷才会在乎。”顾相平静的说着。 沈冶微微侧了侧头,这才说着:“没错,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你知道本王现在在乎什么吗?” “老夫能猜测一下吗?”顾相看着沈冶,沈冶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他也想知道,顾相到底看不看得出来他的心意。 “是晚儿。”顾相低低的说着,“王爷不从正门而入,想必是跃墙而来。而让王爷对跃墙而入这么熟练的人,想必只能是晚儿了。” “何意?”沈冶挑眉,语气平静。 顾相笑了笑,轻声说着:“王爷的心思,老夫还是猜的出来的。更何况,女儿家的名声最重要,王爷要是去方家太多次,难免会有人说闲话。” “你说的没错。”沈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本王心悦晚儿,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情,包括对抗父皇。” 第六十四章商议 顾相出神的看着他,愿意为了晚儿做任何事情,包括对抗父皇。这句话,真的让顾相震惊了,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沈冶对方晚,居然痴心至此。那么,方晚是不是就有救了? 这么想着,顾相心里开始激动了,“此言当真?” “本王从来都不会说假话。”沈冶冷冷的说着,对于顾相的质疑,他很不满,他喜欢方晚,不需要太多人知道,他只想让方晚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他真的觉得,只要方晚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么,方晚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方晚什么。哪怕方晚想要这个天下,他也会打下来,给她做聘礼。 以江山为聘,只愿得伊人倾心。 若非是因为顾相这么疼爱方晚,他也不会过来。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然后进宫,他的时间很紧。 “你最近不要着急进宫。”顾相看着他,轻声说着。 “为什么?”沈冶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漠。 “你冷静一点儿,你要知道,为了晚儿的事情,你进宫的越早,皇上就对晚儿越不满,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晚儿?”顾相说着。 “何意?”依旧是冷冰冰的字眼。 “你表现出对晚儿的在意,皇上就会觉得,晚儿是迷惑你的祸水。他若是器重你,怎么会愿意看到你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子?”顾相觉得,他需要让沈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然的话,沈冶也许从他府上离开,就会进宫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顾相顿时觉得,他头疼了,他最近怎么总是有操不完的心啊? 难道说,他其实就是一个劳碌命,老天都看不过去他变得闲么? “好,本王明白了。”沈冶其实是不情愿的,但是,为了方晚,他愿意忍,“可是,本王不愿意看到晚儿受苦。” 顾相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人对晚儿真的是情深似海,“你对晚儿这么好,老夫心里很安慰,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晚儿终究是要承受的。而且,晚儿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柔弱。她的坚韧,不是你能想象出来的。” 顾相自然是觉得,自家的外孙女,不管从哪里看,都很好,在能给晚儿说好话的时候,他当然要说。 “好,那本王知道了。”沈冶心里是拒绝的,但是,理智告诉他,顾相说的是没有错的。不管怎么样,顾相在官场上纵横了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绝对不是偶然。 而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听顾相的了。 “嗯,你先回府,等待个三天的时间,再进宫去找皇上,到时候,话也好说一点儿。”顾相看着他,继续说着:“你就用皇上的圣旨来做理由。” “可是,本王觉得,父皇不会在意这个的。”沈冶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认为,如果,皇上在意他之前下的圣旨的话,那么,皇上也就不会下灭方家满门的圣旨了,而是另外一份了。 那一份圣旨里面,是免去晚儿死罪的圣旨。但是,并没有。 “你错了,皇上是很好面子的,只是,没有人敢提起这件事情罢了。”顾相平静的看着他,轻声说着。 沈冶想的,还是太少。 他觉得,他以前听到的,沈冶有多么好,肯定是别人为了讨好沈冶,才这么说出来的。 不然的话,沈冶在他面前,怎么这么蠢? 或者说,当一个男人喜欢上了一个女人,那么,他的才智就消失了? 沈冶不想说出他的猜测,他也不想让顾相没有面子,他觉得,顾相毕竟是老人家,是晚儿的长辈,所以,他还是要给顾相留点儿面子的。 “本王知道了。”说着,沈冶起身,打算离开了,他在这里,要装笨一点儿,他太聪明了,顾相这么老狐狸肯定会想:把外孙女交给沈冶,他的外孙女会不会吃亏? 也许还会希望他变得蠢一点。但是,装愚蠢真的好累,沈冶觉得,他都快要和顾相说不下去了。 “你要走了吗?”看着沈冶的动作,顾相问了一句。 沈冶点了点头,冷冷的说着:“事情已经商量好了,本王也该走了。” 看到这样的沈冶,听到这样的话,顾相突然觉得,沈冶真的是太冷漠了,外面的人传和他在一起,简直就是如沐春风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他不明白,那些认为沈冶温润如玉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相觉得,如果不是他听到的是谣言,那么,就是沈冶现在在伪装。 “王爷,老夫很想知道,人生已经这么艰难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多一点儿真诚,少一点儿伪装呢?”顾相问着。 沈冶回头看了顾相一眼,道:“因为你是老狐狸。” 顾相:“?”这和他是老狐狸有什么关系?他在沈冶面前很诚恳啊,他觉得,他真的没有说过谎话。 “王爷,你是不是说错了话?”顾相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沈冶摇了摇头,平静的说着:“没有,本王只是这么觉得罢了,丞相纵横官场这么多年,还能屹立不倒,不是老狐狸是什么?” 听到这话,顾相沉默了一会儿,算了,小孩子不懂事,他就当沈冶是在夸他好了,反正,这也没有什么关系。 “好,你要是想离开的话,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走了。”顾相不再挽留了,沈冶这么冷漠,他挽留也没用,还不如让沈冶早点走人,他也不用看见沈冶就心烦了。 沈冶看了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又是翻墙出了相府,一路慢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顾相都说了,让他不要着急,那么,他还是稳住,不要太担心。反正,晚儿也是顾相的外孙女,顾相怎么也不可能看着外孙女吃苦? 这么一想,沈冶觉得他很放心了。 这一路他知道有人在跟着他,他没有说破,无非就是皇上派来的人跟着他罢了。 在去丞相府的时候,他绕了一大圈,甩开了身后的尾巴,然后去了丞相府,回来的时候,他也绕了一大圈,让那些尾巴重新跟着他,就这么回了王府。 所以,在当天晚上,暗卫对皇帝的汇报是这样的:回皇上,小的跟着四皇子走了一路,发现四皇子都是在闲逛,没有去丞相府,似乎只是在随意走走。 暗卫不傻,当然不会说他中途被甩开了。听到这个回答,皇帝很放心,他最疼爱的儿子,终究没有被祸水所迷,他放心了。 第六十五章恳求 对于这些小事,沈冶没有兴趣知道,他还是派了暗卫进了宫里一趟,事情是小,但他觉得他应该知道。 听到暗卫的汇报,沈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对于这个父皇,他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暗地里,让人跟着他,把他做的事情都汇报一下,他就不明白了,这样真的有意思吗?还是说,他的父皇真的很想知道,他平时都在干什么吗? 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话,那么,他可以来问啊。沈冶发誓,他一定会如实回答的。至于他回答多少,那就只能看他的心情了。 沈冶撑着头,淡淡的说着:“看来,父皇对本王做了什么事情,都很感兴趣啊。” 暗卫垂着头,沉默地跪在他的面前,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沈冶的怒火,暗卫都可以察觉到,自然不敢随意开口了。虽然,沈冶看上去是很好说话。但是,那也只是看上去罢了。 平时的沈冶,一直都是淡然而又温文尔雅的。当然,他们都知道,那只是沈冶的表象罢了。 在内心里,沈冶真的是一个冷酷到了极点的人。他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对任何人都不在意。 当然,他这么说,可不是说自家主子是没有朋友的,大将军慕容广可是沈冶最好的朋友,也算是入沈冶眼的人了。 “你说,本王是不是应该每天都对父皇汇报一下,本王到底做了什么?”沈冶挑了挑眉,语气淡然。 “属下不敢说。”暗卫觉得,他可以体会到墨景予的心情了,他现在也算是知道了,他的好哥们,在面对沈冶的问题的时候,其实很无奈。就和他现在的心情一个样。 “那本王要你还有什么用?”沈冶挑了挑眉,换了一个悠闲的姿势,躺在了软榻上。 暗卫垂眸,他怎么就没有用了啊?他觉得,他还是很有用的。他可以打探消息,也可以替沈冶杀人,还能为沈冶挡刀,不管怎么看,他都很有用,怎么就没用了? “属下只是觉得,这是主子的家务事,属下不能妄加评论。”暗卫平静的说着,他承认,他是敷衍的,但是,除了敷衍,他好像什么也不能做啊。 暗卫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地面,这个时候,他无比迫切的希望墨景予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觉得,墨景予在面对沈冶的时候,真的是太冷静了,他没有墨景予这么好的心态。 “你下去。”沈冶吩咐道。 听到这话,暗卫松了一口气,千辛万苦等到这句话,真的不容易。 至于沈冶会不会纠结,他觉得,那是沈冶自己的事情,他根本不用在意。 沈冶看着前方,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父皇,如果晚儿出了事情,其实,我是不介意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的。毕竟,我本性凉薄。”轻微的低音,自他的唇瓣流泻而出,透着一丝微薄的温柔,更多的,则是凉薄的冷漠。 而那温柔,也绝对不是对着皇上的。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直待在府上等待的沈冶,他的忍耐力,也即将到达极限。索性,时间还是忍到了。 他换了衣袍,吩咐人备马车,去了皇宫,直接进了御书房找到皇上,“儿臣参见父皇。”说这话的时候,沈冶一直都是温和的。这样的表情,他早就运用的很熟练了。 现在的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的皇上,是不能被惹怒的。 “免礼。”皇上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又开始批阅奏折了。 “父皇,儿臣今天过来,是有事情要说的。”沈冶平静的说着,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皇上抬起头,放下朱笔,轻声说着:“既然你有话,那就说,朕听听也没什么,不过,你还是先起来。” “儿臣这次过来,是要求娶方家之女。”沈冶跪在地上平静的说着,“儿臣请求父皇能够答应儿臣的要求。” “求娶?”皇上眯起了眼,冷冷的看着沈冶,这是他最得意的儿子,但是,这个儿子对于权力并不热衷。 只是,求娶方晚么?他又怎么可能答应这件事情? 且不说,方晚现在的身份是罪臣之女,就是沈冶的这个要求,他也绝对不会答应。 他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事情。 “朕拒绝你的请求。”于是,皇帝冷冷的说着,“你要是懂事的话,现在就可以下去了。” 沈冶沉默,懂事么?不好意思,他从来就不会懂事,他知道,他要方晚,也只要她。 “儿臣做不到,儿臣只要方家之女。”沈冶平静的说着,“父皇,你可是忘记了,在方家被灭门之前,你答应了儿臣什么事情吗?还是说,你忘记了在方家被灭门之前,你下的圣旨?” “父皇,你答应过儿臣,给儿臣和方家之女赐婚,圣旨也下了,儿臣当时的心里很欢喜,但是,你现在的圣旨,让儿臣知道了,什么叫做天威难测。”沈冶根本不管皇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说完了他要说的话。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皇帝现在的心里充满了愤怒。这就是他最得意的儿子,但是,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顶撞他。所以,他到底是要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 “儿臣说,圣旨已经下了,父皇给儿臣赐婚,不管方家之女是死是活,儿臣都要她,若是您执意要斩了她,儿臣也无话可说,但是,她只会是儿臣唯一的女人。”沈冶平静的说着。 他不想迂回,也不想忍了,他都忍了这么久,不想再忍。 “很好,你很好。”皇上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只能这么说了。 “儿臣只想要她一个。”沈冶跪着,磕了一个头,平静的说着:“长这么大以来,儿臣从来没有向您求过什么,现在,儿臣想求您,放了方晚。您给我们赐婚过,她现在是儿臣的四皇子妃,方家被灭门的事情,根本牵扯不到她,儿臣求您了。” 皇上沉默的看着沈冶,一句话也不说,活了这么久,皇上从来不相信,什么是心悦。这一次,他知道,沈冶是真的心悦方晚。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已经下旨了,他不想留下方家的任何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只是一个弱女子,也不可以,他要彻底灭了方家。 第六十六章阳奉阴违 “你是在威胁朕吗?”皇上看着沈冶,声音低沉,真正熟悉皇上的人会知道,这个时候的皇上,真的很可怕。 沈冶沉默不语,威胁吗?也许,但是,他并不这么觉得,他认为,他只是说了他想说的话。他并不认为,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真要说大逆不道的话,他绝对不会说的这么温柔。 他是不沾染任何权势,对权力也不感兴趣,但是,他的母族就是一股庞大的力量,再加上顾家,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好吗? 看着皇上,沈冶的眸子里是恳求也是无奈。 他希望,皇上同意他的要求。 “朕若是不准呢?”皇上低低的问。 沈冶平静的看着前方,“儿臣不想看着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 在进宫之前,沈冶就知道,皇上不可能那么好说话。皇上是赐婚过没错,但是,皇上最在意的还是他自己。顾相是对皇上比较了解,但是,那只是表面上的了解。 沈冶清楚的知道,皇上到底忍了方家和顾家多么久。可以说,从方家拥有权力的时候,皇上就开始讨厌了。 皇上和方淮是从小玩到大的,可以说是玩伴,但是,他要杀了方淮,还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一点儿也不难过。 顾相是皇上的老师,皇上也得叫一声太傅,皇上是尊重顾相,但是,当顾相涉及到了他的底线的时候,他也不会手软。 别对皇上说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师的话。在皇上看来,对于他来说,只有权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这是沈冶对于皇上的了解,他可以肯定,这就是皇上本人。 沈冶看着皇上,如果说,他的话不管用,那么,他真的就只有最后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铤而走险,既可以救出方晚,也可以救出方家所有的人,不管是主族还是旁支。 当然,这条路他其实不想走。 如果,可以用人把方晚换出来,那么,他也愿意做,但是,不能换太多。 “朕准了。但是,朕不允许方晚有孩子,这一点你同意吗?”皇上看着沈冶,突然松口了,他的要求真的很苛刻。苛刻到让沈冶想杀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弑父了。 沈冶沉默的看着皇上,犹豫片刻,还是平静的说着:“可以。” 只有他知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滴血的。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他不会让方晚没有孩子。 “那么,朕让你亲手赐药给她,并告诉她,这是绝育药。”皇上的要求没有说完。 “不知父皇还有其他要求吗?”沈冶看着皇上,他的手平静地垂放在身侧,眼神平静而又冷淡,似乎皇上在说一件和他没有关系的事情。 “没有了,朕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皇上摇了摇头,平静的说着。 都提了这么多要求,他怎么好意思再说? 女人都是感性的,沈冶这么对她,方晚绝对不会爱上沈冶的,到时候,沈冶对方晚死心了,他就不用担心自己优秀的儿子被带坏了。 在皇上看来,只有无情无爱的人才适合当皇上。现在是有太子,但是,太子的能力,皇上真的看不上。 沈冶是有能力,但是,他对权力不在乎。 皇上认为,经过今天的事情,沈冶会知道,权力到底多么有用了。 沈冶有了争斗之心,他在百年之后,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把位子传给沈冶了,至于换太子这件事情,还不着急,过段时间再说。 皇上看着沈冶,道:“若是没有事情的话,你就可以离开了。另外,明天方晚会出来。你把她带到宫里来,朕要亲眼看着你对她说这些话,给她喂药。” 沈冶平静地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子,转身离开了,没有说一句话。对于自己的父皇,沈冶现在已经绝望了,他很好奇,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皇。 变着法儿的让自己失去幸福,他只想说,皇上现在真的就是一个变态…… “等等。”皇上觉得,他还是不要让沈冶当着他的面这么做,这样方晚会知道,沈冶是被他逼的。 “父皇还有何事?”沈冶并不转头,背对着皇上,平静的问着。 “这些事情,你在你府上做就可以了。等到你和她大婚的时候,大婚之夜,朕会让暗卫看着你们,到时候,暗卫会汇报给朕的。”皇上平静的说着。 “好的,儿臣知道了,儿臣告退。”沈冶说完,转身离开了。 回到府上,沈冶的脸阴沉了下来。他对皇上,已经彻底绝望了,有这么一个父皇,真的是他此生最大的不幸。 沈冶要是知道,皇上想的是什么,他绝对会说,如果,他听话,那么,皇上能不能放过方晚? 不就是争权夺利吗?他又不是不会,还需要别人教吗?他只是不想伤害到方晚,也不想让方晚出事而已。沈冶总觉得,皇上是用他的底线来试探他。 沈冶没有去丞相府的心思了,方晚是被救出来了,但是,皇上提的那些要求,他真的一个都不想做到。给方晚下绝育药,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府里面这么多人,制作出假药还不简单? 沈冶压根就不害怕皇上会查,他的药是不是真的这件事情。 其实,沈冶不知道的是,不管真假,他说了那么绝情的话,方晚都不会爱上他了,所以,对于药的真假,皇上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而且,皇上认为,就是方晚有了孩子,他也可以让人杀了。这样做,才更残忍。 最重要的是,沈冶要说出那番话。 沈冶看着前方,他觉得,他得找两个替身,一个假扮他,一个假扮方晚。 让他对方晚说那些话,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要真的说了,方晚也会因为他的话,对他不会有任何感情了。 这样,他就没有盼望了。他要的,是方晚的爱。 犹豫着,沈冶还是吩咐了下去,命人找了替身,到时候,拜堂是他和方晚拜,洞房的话,他和方晚去另一个地方好了,他们的洞房就留给两个替身好了。 这么一想,沈冶就不担心了。 皇帝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说的话,沈冶不仅阳奉阴违了,还违背了个彻底。而且,还让他放心了下来。 要是他知道沈冶的想法,那么,他宁愿让沈冶当着他的面给方晚喂药。 第六十七章面壁思过 想通了以后,沈冶一点儿也不担心了,至于皇帝会不会生气,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想通了自己放松了就可以了,皇帝生气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沈冶撑着头,悠闲地睡觉去了。说真的,现在的沈冶,真的是有点期待婚礼的那天了。 也只有到了那一天,他才能清楚的确认,他拥有了方晚,就算方晚不愿意行房,他也认了。他认为,只要他们在一起,总有一天,方晚会喜欢上他的。 而且,方晚要是真的这么说了,还省得他麻烦。要知道,皇帝可是说了,给方晚下绝育药,方晚要是怀孕了,那不就露馅了? 其实,不能做夫妻之事,也没什么的,他愿意等方晚把心和身都交给他的那一天。 这么想着,沈冶的唇角多了一丝温柔的笑容,他也沉睡了过去。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为了方晚的事情,他都快愁死了。根本没有心思去休息,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也没有好好吃过饭。 在睡梦中,沈冶见到了方晚,她面带微笑,身着一袭大红色的嫁衣,朝着他走过来,对着他温柔的说着:“夫君,我心悦你。” 沈冶在梦里,抵着方晚的额头,也笑的很温柔,“我亦如此。”说着,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即使是在梦里,沈冶也不由得笑了,现实中的他,唇角含着一抹温柔的笑容,笑的开心极了。 若是被人看到他这样,一定会认为,沈冶被人附身了,一直都是冷淡表情的沈冶,居然在梦里也笑的这么温柔,真的太奇怪了。 暗卫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沈冶,觉得他的眼睛好像花了,他有心叫醒沈冶,看沈冶睡的这么开心,他还是忍住了,他有点儿害怕被吵醒的沈冶。是个人难免会有一点点起床气,沈冶也不例外。 所以,他很怕打扰沈冶,但是,一想到外面的相爷,他觉得,他是不是应该叫一下?再一想想沈冶的起床气,他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找到丞相以后,他很恭敬的说着:“相爷,小的在进去的时候,发现主子正在休息。要不,您还是再等等?” 如果丞相不愿意等的话,他可以解释一下,帮沈冶说说好话什么的。毕竟,沈冶现在在乎的人就是方晚的。 而方晚的家人,沈冶也是应该顺带的在意一下的。 顾相点了点头,道:“没事的,老夫等等也无妨。” 丞相居然这么好说话?暗卫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身居高位的人,不都很难说话吗?而且,身居高位的人脾气也不怎么样,比如他家王爷。 但是,顾相这么好说话?他真的是意外了。 “不知道哪里可以坐着?老夫毕竟年龄大了,不服老不行。”顾相轻声说着。 暗卫愣了愣,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说话的大人,他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也有点接受不了。 “小的带您去大厅。”回过神来,暗卫恭敬的说着。 他觉得,不管丞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就是这么好说话的丞相,也值得他恭敬对待。 而且,他平日里也听过一些话,都是说丞相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虽然他觉得爱民如子有些夸张了。今天见到真人,他觉得就是夸张也没什么。丞相人这么好,被传的更好也没有什么。 抱着这样的念头,暗卫带着丞相去了大厅,吩咐侍女给丞相上茶以后,他就离开了。 他还是守着王爷,万一王爷醒了,他也好告诉王爷,顾相在等王爷,让王爷早点去。 这么想着,暗卫就站在了沈冶的床前不远处。 一觉好眠的沈冶,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个高大的身形,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这里招贼了,第二个反应就是这个贼真的好狂妄。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后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沈冶也只能看见一个隐隐的轮廓。天黑嘛,看到贼挺正常的。这么一想,沈冶直接就出手了。 暗卫躲了一下,“主子。” 然而,这一声还是有点晚,拳头和**相撞的声音响了起来,暗卫咧了咧嘴,真心好疼啊。 他都没有想到,王爷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居然这么厉害。 “是你?怎么不点灯?”沈冶不满的问。 “王爷,你睡着了,不敢打扰你的睡眠,属下真的有事找你。”暗卫低低的说着,他觉得,他很委屈,莫名其妙的挨了打,他能不能说他受伤了?然后,让沈冶找人给他看看? 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了。沈冶会找人给他看的话,他会觉得很奇怪。 在暗卫的心里,自家主子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人。所以,他能不得罪主子,就不要得罪主子。 暗卫说完就沉默了,他看着沈冶,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什么事情?”沈冶冷冷的问。 暗卫眨了眨眼,平静的说着:“顾相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人在哪里?”沈冶问。 “下午的时候来的,人在大厅,但是,那个时候主子你睡着了。”暗卫老老实实的回答。 沈冶:“……”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了!所以,他养的暗卫,真的不是来坑他的吗? 沈冶嘴角抽搐着,他觉得,他现在真的很想打人,更想打的,当然是他面前这个人。 “你为什么不叫本王?”沈冶阴森森的问着,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只是,在黑暗里,暗卫也不敢看沈冶的脸色,根本看不到沈冶的表情,他老老实实的说着:“属下说了,因为你在睡觉,属下不敢打扰。” 沈冶:“……”他很想问,除了再次沉默,他还能说什么?为什么他的人都是榆木脑袋?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冶觉得,他有点儿想哭了。 “顾相人还在吗?”沈冶问。 暗卫继续老实而又认真的说着:“属下不知道,属下命人招待了顾相以后,就一直站在这里了。” 沈冶:“呵呵!你别说了,本王现在的心情很不爽,你去面壁思过。思过三天,三天后去刑堂领三十鞭。” “主子,属下能不能受六十鞭,不面壁思过?”暗卫试图和沈冶讨价还价,面壁思过什么的,真的是好烦啊,也好孤单,他不想一个人啊,而且,还是一个人待着,独自待三天,他怎么能忍受得住? 第六十八章放出 “和本王讨价还价?你在想什么?”沈冶的回答很冷漠。 暗卫沉默了一会儿,选择走了出去,好,他认栽了。然而,他觉得,他是没有错的,而沈冶认为他错了,只能说,沈冶对他有成见。不然沈冶为什么要惩罚他? 暗卫的心里很委屈,他不就是没有叫醒沈冶吗?他不是害怕沈冶起来发火吗?当时,他又不是没看到,沈冶在梦里面,都笑的那么开心,他真的不敢叫醒人啊。 那个时候,沈冶显然是在做一个美梦,他能在那个时候打扰他吗?不能。所以,他没错,错的是沈冶。 然而,在沈冶的王府里面,属下不说主子的过错,主子永远都是没错的。 沈冶大步走到大厅,里面已经掌了灯,一片灯火通明中,年迈的丞相坐在客座上,他的脸色纵然疲倦,却没有一丝不耐烦。 “丞相来了,怎么不让人叫醒本王?”沈冶走上前,看着顾相,轻声问着。 顾相笑了笑,不在意的说着:“没什么的。老夫就是等等而已。” 沈冶沉默,什么叫等等而已?下午到现在,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也只有这个人才会这么豁达? “是本王的错。”沈冶淡淡的说着,“本王改日向顾相赔罪。” “不必了,老夫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能和小辈计较呢?”顾相说着:“你是王爷,在老夫的眼里,也只是小辈。” 沈冶没说话,顾相说的话,他没办法反驳,不管是从哪里看,他在顾相面前,都是小辈。 他是皇帝的第四子,皇帝管丞相叫太傅。他是方晚的夫君,方晚叫丞相外姥爷。 怎么看怎么算,他都是小辈,他还是不计较辈分的问题。 “好了,不用再考虑其他事情了,老夫过来是想问,晚儿的事情怎么样了?皇上是怎么说的?”看沈冶在那里沉默,顾相微微一笑。 “皇上同意了。”沈冶平静的说着。 “那就好啊。”顾相低低叹了一口气,说着:“晚儿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待她,老夫也问出结果了,这就离开了。” “顾相慢走。”沈冶看着顾相,说着:“本王送你出去。” “不必了,你回去休息,为了晚儿的事情,你也没有好好休息,还是去休息。”顾相拒绝了,起身向外走去。 沈冶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回房了。 自从得知顾相等了他那么久,他觉得,他就没法和顾相正常说话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应该和顾相说什么了,他很纠结,很烦躁。 顾相走出四皇子府,上了马车,车夫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接着问道:“老爷,今天怎么这么晚?”他和顾相的关系不错,顾相也说过,以后他老了,可以待在相府养老。 而今天,顾相出来的真是太晚了。 “王爷睡了一觉而已。”顾相倒是不怎么在意,实话实说着。 “那他就让老爷干坐在那里等着吗?”听到顾相的回答,车夫顿时不满了。 “没有的事儿,他睡着了,是府上的人安排招待我的。”顾相解释着。 车夫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也没有说,驾车离开了四皇子府。他觉得,他以后再也不想来这里了。每一次来这里,老爷都要受苦。 翌日,方晚被放了出来,听到太监的宣读的旨意,方晚嘲讽的笑了,怎么?圣旨现在变得这么廉价了?不然的话,她怎么觉得,只是这么短短一段时间里,她就接了好多旨? 然而,顾绫知道这个旨意后,开心的笑了,她的女儿,终于可以出去了。 至于她自己,她现在已经老了,死亡于她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方晚跟着太监去了一个别院,太监说着:“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等到三天后,四皇子来迎娶你。” “我知道了。”方晚平静的说着,她真的开心不起来。 那个太监看她这样子,也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方晚现在的身份是四皇子妃没错,但是,皇上都不待见她,她能过得好吗?所以,这个太监压根不怕得罪她。 而且,方家被抄家了,方晚身上又没有银两,没有得到打赏,他怎么可能会对方晚有好脸色看? 太监离开以后,方晚就进了屋子,躺在了床上,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什么也不想去思考。她知道她能出来,完全是因为沈冶。但是,她不想感谢,她认为,她和沈冶之间只是朋友,沈冶没有必要为了她做这么多。 现在的她,不能给沈冶带来任何好处,相反的,还有可能给沈冶带来灾祸。这样的她,还是尽早离开沈冶比较好。 想是这么想,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沈冶绝对不会让她离开的。 为了她,沈冶听了那么多的话,也忍了那么多的气,他怎么可能让她离开?而且,那是他想要的人,他就更不可能让方晚离开他身边了。 然而,方晚并没有躺多久,很快的,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一身侍女的服饰,她看着方晚,轻声说着:“起来吃东西了。” 方晚皱着眉,她怎么觉得,好像是个人都要给她找找事。不然的话,为什么她只是刚刚躺下,就有人来打扰她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方晚的不悦,那个小丫头也不生气,只是冷冷淡淡的说着:“你要是不吃的话也可以,那就饿着。反正,这里是没有什么人来管你的。” 方晚皱紧了眉头,怎么现在连一个丫头都能欺负到她的头上? 这个时候,她算是清楚的理解到了这些个破规则了。原来,她倒霉了,总会有人想着,踩她,然后,把她的尊严践踏在脚底下。 对于这些,她还能说什么呢?她什么也说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个样子的。 头一次的,方晚认真而又深刻的理解到了什么是规则。 或者说,总有人认为,她现在只能这么卑微下去,所以,踩踩她也无所谓。 对此,她也很无奈啊。 虽然,她现在似乎是顶着一个皇子妃的头衔,却并没有什么用。 这么想着,方晚爬起了身,不管怎么样,饭总是要吃的,日子总是要过的。既然她的娘亲希望她好好的活下去,那么,她就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第六十九章不死心的沈冽 方晚被放出来的消息,传的很快,得到消息的丞相府一家,也为方晚开心。不管怎么样,方家能留一个人总是好的。而且,对于方晚,他们也是真心的疼爱。若是要说有遗憾的话,那就是,顾绫没办法救了。 但是,丞相府的人也知道,他们不能太贪心,只要方晚还活着,就是最好的。 但是,一想到就要被秋后问斩的方家其他人,他们还是很难过。 沈冶坐在书房里,想去找方晚,见她一面,想了很多次,还是忍住了。现在,他不能找她。 北朝的风俗是:成亲之前,新人不能见面,否则就是不吉利。 虽然,沈冶从来不相信这些,但是,关系到他未来的幸福,他根本不敢马虎,只能忍住。 沈冶现在比谁都想知道,方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去见她。 想了想,沈冶吩咐了一个暗卫,让他去保护方晚,如果有人对方晚不敬,直接杀无赦就好。 此刻,五皇子沈冽的府邸里。 在百花楼待过又被沈冽救回来的方荛,得知方家被灭门的事情时,她开心过,也庆幸过,还好,她现在没在方家,不然的话,她也是被灭的那一个。还没有得到沈冽的爱,她才不想死。 可是,眼看着,离她卖身的日子不远了,沈冽还是没有找她的意思。 她觉得,人生都无望了。只是,在她绝望的时候,沈冽还是出现了,他一脸阴沉的带着她离开了百花楼,这以后好多天都没有和她说话。 让方荛暗地里不知道恨了方晚多少次。 每次,她都用方晚要死了来安慰自己,只要她一想到,方晚要死了,她的心情就会变好。但是,就在这一天,方荛听到方晚被赦免的消息,说是因为方晚是四皇子的皇子妃,所以,赦免她的死罪的时候,方荛觉得,她都想杀人了。 如果,她的手上有一把刀的话。那么,她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拿着那个去杀了方晚。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气的方荛在沈冽的府邸里砸了好几个花瓶。 而这个时候,沈冽正好过来找方荛,看着方荛歇斯底里的样子,沈冽觉得,方荛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扶不起来的。 但是,他现在要依靠方荛,只能随便方荛了。 因为要看方荛义兄,不管方荛做什么,他都可以容忍。 就是再过分也没关系,毕竟,他连方荛在青楼都可以接受得了,其他的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沈冽皱着眉,走到方荛面前,淡淡的说着:“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到底是谁又惹你生气了?”沈冽的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温度。 方荛看着沈冽,眼底闪过一丝痴迷,低下了头,平静的说着:“我这么生气,还不是因为方晚那个贱人!” “她又怎么招惹你了?”沈冽声音低沉。 “我哪里是因为她招惹我,皇上不是都下旨了,说要方晚的命,可是,你知道吗?方晚现在根本没有死!皇上居然赦免了方晚。”方荛生气的说着。 自从告诉了沈冽,她的义兄是南疆首领以后,沈冽对她的态度就好了很多,所以,方荛在沈冽面前,也变得放纵了一些。 沈冽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平静的说着:“皇上会这么做,本王一点儿也不意外,四皇子可是进宫去求情了,四哥是他最喜欢的皇子,四哥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不在意?” 沈冽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平静,只有他知道,他的心底是多么的嫉妒,他嫉妒皇上对任何一个皇子都那么好,却对他那么厌恶,根本没有一点儿容忍之心。 沈冽都要绝望了,他都以为,他其实不是皇上亲生的,不然的话,皇上为什么一直都看他不顺眼呢? 明明皇上对大部分皇子都是一视同仁的,但是,这个一视同仁,却少了一个他! 沈冽的心里因为嫉妒,对皇上不满很久了,他觉得,若是能登上皇位,就是弑父又有什么关系?杀了皇上,对他更好啊,他不会有什么损失,受损失的人只会是皇上本人。 想到皇位,想到自己的野心,沈冽温柔的看着方荛,语气更是温柔了好几分,说着:“荛儿,本王的皇位,就要靠你了。” 方荛笑了笑,说着:“王爷,你就放心,我义兄一定会帮助你的。”她对着沈冽这个人,还是会有感觉。 若非如此,她真的就想这么离开沈冽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冽对她不好,也利用她,把她当做棋子,但是,她却还是那么喜欢沈冽,喜欢到根本不想放手。 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丝野心,她觉得,沈冽要是登上皇位的话,他一定会找很多的女人。 要让她眼看着和很多女人一起分享沈冽的话,她是怎么也不会愿意的。 所以,她决定,在她义兄帮助了沈冽以后,就让她的义兄把沈冽抓起来,到时候,她跟在义兄身边,地位尊容,不怕沈冽对她不好。若是沈冽对她不好,她也可以随便把沈冽怎么样。 一想到这里,方荛就很兴奋,她觉得,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如果,能操控沈冽的话,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沈冽那么好色,却只能喜欢她一个了。幻想着未来的方荛,并不认为,她的想法是不可行的。她觉得,只要有权力,她比沈冽地位高,那么,她就可以操控得了沈冽。 不管沈冽怎么想,她想怎么做,就是她的事情了。当然,方荛也不傻,她知道,她现在的想法是一定不能被沈冽知道的。不然的话,她就惨了。也许,沈冽不会表现出来,但是,沈冽一定会害她的。 “荛儿,你在想什么?本王在和你说话呢。”沈冽说了话,迟迟等不到方荛的回答,心里有了一丝不悦。 方荛沉默的看着沈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她刚刚想的那些,都是怎么对付沈冽的,把沈冽变成她一个人的,她又怎么可能说出口? “没什么,王爷,你刚刚说什么了?”方荛问。 “本王刚刚说,只要本王能坐上那个位子,你就是本王唯一的后宫。”沈冽语气温柔。不过,他得承认,他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利用方荛,反正,先骗了再说。 第七十章被救的消息 方荛沉默的看着他,分辨着他这句话的真假,她觉得,男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而沈冽的话,就更加不可以信任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不管怎么不想信任,方荛还是得承认,她真的动心了。而且,是很动心。 她觉得,她又能怎么办?她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喜欢到根本放不下的地步。那么,她除了深陷其中,还能怎么办? 难道说,她这一生,真的就这么载到了沈冽的手上,不管沈冽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相信?不管沈冽怎么欺骗她,她都不会在意?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太可怕了。 方荛看着沈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了?荛儿,不开心吗?还是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沈冽温柔的问。他认为,只要让方荛乖乖听话,皇位就是唾手可得。所以,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天天这么哄着方荛。 “从把你在百花楼接回来以后,本王也想过了,你去百花楼的事情,我们以后就当没有发生过,本王也知道,这不是你自愿去的,所以,本王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再怪你了。”沈冽继续说着。 他等了几天,也没有等到方荛来找他道歉,或者说明事情的真相,但是,他又不能一直不理会方荛。 即使,他很讨厌这个女人,但是,为了皇位,他该敷衍的还是要敷衍。 他知道,方荛最喜欢听的,就是他说的甜言蜜语。想到这些,沈冽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听他说甜言蜜语还不容易吗?反正,他本来就会说。 然而,会说甜言蜜语除了能证明,沈冽真的是一个口腹蜜剑的小人以外,什么也证明不了。 沈冽笑着看着方荛,方荛最受不了的,就是沈冽这么笑,她觉得整个人都要化了,她说着:“殿下,你好讨厌,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你还问我这些……” 说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靠近沈冽,低低的说着:“你这么说,又让我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呢?你这是冤家……” 温香软玉在怀,沈冽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他以前和方荛的快活日子,他总觉得,方荛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腻在他的怀里,似乎随时都能化了一样。 “你这个小妖精。”沈冽说了一声,就不打算和方荛好好说话了。 不过,沈冽过来的初衷,本来就是为了哄方荛,既然是哄,那么,不管在那里哄都是一样的,所以,他在床上哄方荛,也是一样的,而且事半功倍…… 虽然,方荛不可能猜不到沈冽的意思,但是,她还是宁愿自我欺骗,她觉得沈冽这么对她,是真的想收心的。 然而,方荛并不知道,所有的感觉都是以自我意愿为主的,她心里放不下沈冽,她的感觉自然是以她心里的想法为主…… 四皇子府,沈冶看着前面的人,冷冷的说着:“你刚刚说了什么?本王没有听清楚。” “回主子的话,在两天前的时候,方荛就被沈冽带走了。”暗卫低眉顺眼的回答着,他有预感,听到这件事情,沈冶一定会很生气。但是,他又不能不说。 他真的是昨天刚刚接手整个暗卫的,他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他的前任根本没有给沈冶汇报这件事。他现在就惨了,要直面沈冶的怒火。 “为什么不早告诉本王?”沈冶的语气很不好。 “王爷,属下是昨天晚上由暗转半明的。”由于沈冶经常要吩咐事情,而且,他的武功在众暗卫看来,真的是很差,所以,时时刻刻都有一个半明的暗卫跟着他,那个暗卫,平时在他需要的时候,就会出现,不需要的时候,会和其他暗卫待在一起,并不出现在别人的眼前。 沈冶:“……”好,他也是才想到,昨天那个半明卫被他给发配了,现在的话,那个人应该是面壁思过中。 “那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本王?”沈冶表示,不管怎么样,他就是不能不知情。所以说,他手下的人都瞒着他,到底是想要怎么样啊?要造反吗?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暗卫低低的说着,他的心里在想:一定是怕被骂。但是,他也没办法,他总不能再拖下去。万一没有人接他的班,那么,等到沈冶知道的时候,真的就晚了。 “很好,一个个的,都瞒着本王。真的是太好了。告诉刑堂,再给他加三十鞭和三天的禁闭。”沈冶表示,他现在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暗卫心里默默的想着,好,原来就是有人接班了,也没用啊,惩罚还是会落到原来的人的头上。他默默的为他的前任默哀了一瞬间。他总觉得,知道这件事情以后,那个人真的会哭的。 讲真,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同情那个人,虽然大家都是兄弟,但是,那个人也让他感受了一下沈冶的怒火。 “你做的很好。”沈冶赞扬了一句,又说着:“你不欺瞒本王,本王也会好好对你的。” 暗卫表示,他不需要什么好好对,他只希望他能快点恢复一个全暗卫的身份,待在沈冶身边,真的是太危险了,而且,他觉得,真的是处处都是坑啊。 他只想说,他才刚刚来,就被前任坑了一次,不知道前任还有没有挖过坑,要是有的话,他估计很快会跪了的。 “沈冽!本王不会放过你的。”沈冶低低的说了一句。 暗卫觉得,沈冽真的就要倒霉了。虽然,沈冽是主子的五弟,但是,主子貌似压根没有把这个人放在眼里过。所以,他还是继续沉默好。 “你下去。”沈冶说着,转身走了出去。他觉得,他这件事情办砸了,答应方晚的事情,他居然没有做到,心里真的好难过啊。 沈冶叹了一口气,不是他不靠谱,是他的手下太不靠谱了,他也是很无辜的。 沈冶眨了眨眼,看着前方,他有点儿不知道遇见方晚以后,他应该怎么和方晚解释这个问题?说他没看住人,人被沈冽直接救走了?不不不,想到这里,他就摇头了,他这么说有损形象啊。 好气啊,他不就是前几天因为方晚的事情,什么事情都懒得管了吗?沈冽怎么这么爱钻空子啊? 第七十一章被逼成亲 最近,在京都里有一个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以前都是听说匈奴要对北朝开战,大将军慕容广早就过去了,今天真的打起来了,真不知道这场战争谁胜谁负。 当沈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眼底多了一丝担忧,对于慕容广这个唯一的挚友,他还是很温和的。 这个消息,在他们成亲之前就传的沸沸扬扬的,让京都的人都有种:四皇子的亲事真的不太吉利。不然的话,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条消息? 有人就在心里想了,四皇子的亲事不吉利,不是四皇子的问题,肯定是因为方晚的问题,四皇子可是皇族,尊贵至极,肯定是方晚那个女人影响了四皇子。 也许,有人认为方晚就是一个扫把星,但是,沈冶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觉得,能和方晚在一起,就是他今生遇到最好的事情,别管这场战争是胜是败,他都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对方晚有任何不满。 一个是他的挚友,一个是他的妻子,沈冶当然是站在方晚这边。 所以,即使是有这场阴影,也没有影响沈冶的好心情。虽然,他的心里也有担忧,但是,一想到方晚,他的心里就只剩下了成亲的喜悦。 要沈冶说的话,方晚是长得美,但是,他喜欢方晚,真的不是一见钟情。只是因为方晚太独特,所以,他被吸引了。 如果,在一开始的时候,沈冶会知道,他在不久以后,会那么爱方晚,那么,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对方晚一见钟情。 沈冶坐在房间里,离成亲的日子越近了,沈冶就越喜欢胡思乱想,他还担心过,方晚会不会不嫁给他。只能说,他想的,真的是太多了,就是为了顾绫的话,方晚也会乖乖成亲的。 他要是知道这个的话,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这一天还是到了,半夜的时候,方晚就被人叫醒,开始梳洗打扮,对于这些人来说,她们的事情越早做完越好。方晚的不满,她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反正,她们正想着,给方晚打扮好了,方晚就不能睡觉了,她们还可以睡个回笼觉,等到四皇子来接人的时候,她们再醒来也不迟。 直接说,她们之所以这么对方晚,就是为了折腾方晚,别的其实没有什么。 这些人给方晚装扮好以后,嘱咐方晚不要乱动后就离开了,方晚沉默的看着外面才泛起一丝的亮白色彩,她觉得头疼。现在是黎明,这个时间打扮完全来得及,她们这么对她,真以为她是泥捏的,不会报复吗? 还是说,她们觉得,她真的很好说话? 这么想着,方晚的眼底闪过一丝愤怒,可是,她知道,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 叹了一口气,方晚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应该说什么好了。 她貌似也只能坐着等了,要是妆花了,或者出错了,那些侍女估计会很生气,但是,她也许会倒霉一下。 算了,就忍这么一天。以后,她有权力了,她一定会报复回来。 她知道沈冶对她的心思,以前,她是从来都不愿意利用沈冶的。但是,直到她的娘说了那番话,她觉得,利用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毕竟,人和人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而且,沈冶对她好,她知道,她也对沈冶好,然后,怂恿沈冶夺位,其实也没有什么错。 这么想着,方晚就不觉得愧疚了。要说愧疚什么的,那都是她还太仁慈了。 皇上这么对方家,皇上是沈冶的父皇,她利用一下沈冶,又怎么了?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方晚在走向黑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反正,基本上是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就是能回头,她现在能听进去的,也就只有顾绫的话,顾绫压根不知道她的心思,怎么可能劝她回头? 也许,就是知道,顾绫还会觉得,方晚这是长大了,她就是这么走了也可以放心了,这样的方晚是不会被人欺负的。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她走了以后,会有人欺负方晚。方晚要是变得冷漠淡然了,她也可以放心一点儿,这样不容易受伤,也不会被欺负。 只能说,顾绫的想法,和别人的真的不一样。也许,是因为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也许,是因为自幼耳濡目染。她总觉得,方晚要是一直那么单纯下去,不是很好。她还是希望,方晚能冷酷一点儿。 方晚知道顾绫对她的期许,但是,也许是她所有的冷漠都用来对付方荛和沈冽了,对于其他人,她真的没办法狠心。 但是,当方家遭逢这个变故以后,方晚就觉得,没有狠心不狠心的,只要是她能做到的,就不要犹豫。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可以不在乎。 方晚沉默的看着前面的铜镜,陷入了沉思。 她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对她有多么大的影响,但是,以后她真的很难会同情一个人了。 方晚皱着眉,眼底平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方晚松了一口气,终于快到了。她是第一次觉得,时间真的很难熬。她也是第一次觉得,有些事情,她能低头的话,还是低头一下,她不想过得这么惨了。 就这么直直的坐着,坐了半个晚上,任是谁,她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何况,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被疼宠的,哪里受过这么多的苦。 也许,是被嫉妒了,她怎么觉得,就是一夕之间,她的世界天翻地覆,她也受了很多苦,说能接受的话,那不是真的,就是她心里再平静,都会有点儿接受不了。 所有的平静,也许都是伪装出来的。 外面逐渐热闹起来了,方晚也放松了下来,这一天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去想,不去看。 她今天成亲了,她的身边没有她的亲人,连个好友也没有,唯一的好友,也许算是她的夫君了。 方晚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她现在很心酸。 方晚跟着喜婆走出去,上了花轿,她现在的身份,似乎也没有说话的权力。 也许是有的,但是,被人剥夺了而已。方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沈冶应该没有过来迎亲,毕竟,她现在的身份,真的很卑微,她是被逼成亲的,他是心甘情愿娶她的。 第七十二章洞房 在这一天里,方晚封闭了对外界的感知,只是在别人要求她做什么的时候,她才会有动作,其他时候,她都是沉默僵硬的。 在方晚看来,这一天,不像是她的喜事,她只觉得,她像是一个过客,她因为嫁人了,所以才得以保全性命。 那么,她的娘亲和爹爹呢?他们的性命又该如何保全? 方晚不知道,她因为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抵是难过,也可能是忧伤。不过,她现在在乎的人,其实很快都会被斩首。 秋后问斩,也许是一个很长的时间段,但是,对她而言,这个时间段真的很短暂,那是方淮和顾绫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段时间…… 今天是她成亲的时候,她却感觉不到一点儿开心,有的只是平静和悲伤。 也许是心里原因,她觉得,外面其实也不热闹,很快的,就进入到最后一个环节——送入洞房。老实说,她不想的。 她觉得,她应该和沈冶商量一下洞房这个问题。 但是,方晚压根没想到,她去的不是洞房,她被人和另一个人调换了,她被带到了其他地方。这里同样是王府,那个人代替她去了洞房。很快的,沈冶也下了酒席,去了洞房。 看到沈冶的背影,众人都善意的笑了,他们觉得,毕竟是男人,总是喜欢美色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间里,发生了一场小小的混乱。 听到脚步声,方晚整个人都开始紧张了,她知道,眼前的人是沈冶,但是,她还是紧张。 蒙着盖头,方晚也不知道,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她只是觉得,他们这里比较冷清,不像是洞房的样子。因为,歌声都传不到这里。 沈冶掀开盖头,映入眼帘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这一刻,他顿时觉得,他所有的布局和辛苦都是值得的,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画,琼鼻樱唇,肌肤莹白。这就是他想要的人。看到她的时候,沈冶觉得,他的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没错,眼前这个人,就是他想要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不然的话,他不会这么激动。 “晚儿。”沈冶放柔了声音,生怕吓到方晚。他最近有点太冷了,要是不温柔点,把方晚吓跑了怎么办? “嗯?”方晚疑惑地挑起了眉。 “我们喝交杯酒。”沈冶说着,转身走到桌子旁,拿着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方晚,一杯自己拿着。 方晚沉默的接过,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沈冶。 沈冶心里一动,低下了头,和她手臂相交,两人共同饮下杯中酒,方晚的眉毛动了动,有点喇,她觉得,她不能喝太多,不然她会酒后乱啥的。 所以,她只是微微抿了一口。 然后,她看着沈冶,轻声说着:“你知道的,我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喝酒。” “好。”沈冶也不强求,反正,人现在都是他的了,只要他能让她心动,她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只能说,沈冶想的,真的是太美好了。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我有事想说清楚。”看着沈冶,方晚犹豫了一下,低低的说着。 “嗯,什么事情?”沈冶平静的问。不管方晚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她的。 “那个,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朋友,所以,男女之事要不要暂缓一下?”方晚一口气说完以后,低下了头,她觉得,她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嗯,可以的。”沈冶同意了。 方晚瞪大了眼睛,她现在有点儿怀疑,她的耳朵是不是不太好。不然的话,她为什么听到沈冶同意了? “你再说一遍。”方晚要求着,她觉得,感情告诉她,她没有听错,但是,理智告诉她,应该是听错了。 方晚顿时觉得,她真的是好纠结。所以,她决定再问一遍。 “嗯,可以的。”依旧是低沉中透着清朗的声音,她觉得,她都要沉迷了。 这样的沈冶,真的是让她很心动。 “你居然同意了。”尽管已经再次确认了,但是,她还是觉得很惊讶。沈冶的为人,她很清楚,她也知道,沈冶是高傲的更是骄傲的。但是,他居然同意了,这让她有些不能理解。 “你没有骗我?”方晚忍不住再问着。 沈冶看着她,平静的说着:“本王当然同意了,本王从来不骗人。” 方晚觉得,她有必要怀疑沈冶的能力了,“那么,你为什么同意了?能力不足吗?” “你可以试试。”沈冶面无表情的说着,不管是谁被自己的妻子质疑这种问题,脸色都不会好看。 “总得有个原因?”方晚觉得,她真的是有点儿慌了。 “因为本王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这个理由足够了吗?”沈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方晚:“……”足够了,真的是让她很惊喜也很惊吓啊。 不过,沈冶这么贪心真的好吗?他除了想要她的人,还想要她的心?她觉得,她很有必要拒绝一下。 她现在真的不喜欢他。 这句话说出来,会不会太打击人?把沈冶惹恼了,沈冶反悔就不好了。 “除非你愿意,不然本王绝对不做不尊重你的事情。”沈冶平静的说着。 本来嘛,皇上让沈冶在今天晚上说伤害方晚的话。但是嘛,沈冶今晚的口才似乎格外好,就像是打算把所有的情话都说给方晚听一样。 方晚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她觉得,她要是真的喜欢上沈冶,其实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沈冶已经足够优秀了。而且,她知道,沈冶是什么样的人。 她对沈冶,算是知根知底了。沈冶那么无耻的一面她都见过,当然算知根知底了。 “在想什么?”沈冶问。 “在想你以前在我面前的时候,到底为什么会那么无耻。”方晚平静的看着他。 沈冶:“……”他觉得,方晚真的是故意的,这么丢他的脸,对方晚有什么好处吗?他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能不能乖一点?这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沈冶有点儿想打人了,他还是忍住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乖一点儿的。”方晚抬起手,做了个同意的手势,保证道:“只要你不乱来,那么我也不会乱说话。” 第七十三章家的感觉 次日,方晚醒来,就看到沈冶看着她,“看着我做什么?今天不进宫吗?” “不去。”沈冶淡淡的说着。 方晚眨了眨眼,问着:“为什么啊?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历来皇子成亲次日,都要带着皇子妃进宫给皇上请安,她现在算是遇上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了吗?沈冶居然不去。 “没有为什么,只是很讨厌皇上罢了。”沈冶平静的说着。 尽管他说的平静,方晚还是注意到了他对皇上的称呼:是皇上而不是父皇。所以,沈冶真的和皇上闹僵了吗? “皇上把你怎么了?”方晚问着,“我觉得,你对他很不尊重啊。” 沈冶撇了撇嘴,他压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觉得,如果不是他知道的早的话,方晚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而且,皇上居然还让他那么对方晚。 他只能说,皇上真的是想的太好了。 当然,这些事情,他是不可能和方晚说的。沈冶做事,从来都是做好事不留下自己的名字,他虽然很想对方晚说,他做了什么,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说出来。 万一被皇上的人知道了怎么办?他还是放在心里面,等到哪天他取代了那个男人,他再和方晚说清楚也不迟。 当然,他对方晚,可是要携恩图报的,别人他不管,他就想方晚感谢他。 “你不去真的好吗?”方晚撑起身子,看着他。她怎么都觉得,要是不去会很不好。但是,沈冶表现的这么淡定,让她心里有点儿慌啊。 “为什么不好?”沈冶反问。 “你不去我得一个人去啊,你就和我一起去。”方晚也不愿意进宫的,不过,这是规矩。 “不,你也不用去。”沈冶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们都不去。” 方晚看着他,很无奈,“你这样,我们会被责罚的。” “你不用担心好吗?有人会替我们去的。”沈冶翻了一个白眼,轻声说着。 方晚愣了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王不想见到皇上那张虚伪的脸,你肯定也不乐意见到,我们都不去,让我们的替身去就好了,你不要担心了。”沈冶平静的说着。 方晚:“……”所以,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什么时候都有替身了? “他们不是本人,皇上会看出来的。”方晚真心觉得,沈冶说的话太不靠谱了。 “不用担心。他们会表演好的。而且,皇上也不会认出来的。他只会认为,那就是本王和你。”沈冶的脸色很平静。 方晚:“……”她现在很想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应该说什么话比较好? “好,那我不管了,我继续睡觉了。”方晚把被子一蒙,就打算继续睡觉了。 “等等啊。”沈冶不满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方晚问了一句。 “唉,我们都在一起了,你就不能好好的和我说会儿话?”沈冶的心情很低落。 方晚眨了眨眼,平静的说着:“好了,你不要闹了,我现在真的很困,昨天为了和你成亲的事情,我是半夜醒来的。” “为什么这么累啊?”沈冶不满了,他捧在手心上的人,居然这么早起来。很快,他又想到,“莫非你是因为要嫁给我,才会开心的睡不着?” “你想多了,我是被人强行拉起来的。我不愿意也不行。”方晚冷静的说着。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做?”沈冶冷冷的问。听到这个回答,他本来消散的怒火彻底凝固了,变得更生气了。居然有人强行拉起她吗? “不止呢,她们还不让我睡觉,提前给我梳妆打扮了以后,让我坐在那里干坐了小半夜。她们就去睡觉了。”方晚漫不经心的说着。 沈冶:“……”他觉得,他要是生气的话,其实是很正常的。因为,他捧在手心上的人,居然被人这么对待。 “她们怎么敢?她们不知道你是本王的人吗?”沈冶愤怒了。 方晚点了点头,说着:“知道啊,可是,那又怎么样?她们觉得我的身份不够好,配不上你。她们都这么想了,我还能怎么想啊?我也很无奈。” “很好。”听到这话,沈冶更加愤怒了,如果要形容他现在的怒火,大约就是出离愤怒了。 方晚翻了一个白眼,不想说话,她知道,沈冶说得话,绝对是反话。她有预感,那些人真的要倒霉了。 至于那些人会不会怪她,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类。 得罪了她,就要做好被她报复回来的心理。那些人要是连这点都不知道的话,那么,她也只能为他们默哀了。其实,她什么的没有做。 方晚叹了一口气,“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只有一个人,势单力孤啊,我又能怎么办呢?” 听到这话,沈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嗯,我知道了。”他发现,他最后除了说这么一句话,然后去默默的给她报仇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沈冶看着方晚,他现在真的很郁闷,他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他现在到底还能做什么? 沈冶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平静地转身,轻声说道:“你先休息,本王出去一趟。” 方晚眨了眨眼,“嗯。”说着,她就闭上了眼睛。 方晚从来都不认为,她是不记仇的人。有人伤害了她,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觉悟。而她也确实要报复某些人。 从监牢里出来以后,待的那个地方里面,所有的人都不是方晚喜欢看到的。那里的每个人,都在和她作对,她真的没法做到大方的原谅她们。 她认为,不管在什么环境里,她都要心存希望,但是,她更清楚的知道,若是不报复,她的心真的没办法平静下来。她毕竟还是一个人,无法真的大彻大悟。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冶已经回到了这里,桌子上也摆放好了饭菜,方晚就是被这些香味刺激醒的。 “醒来了?”沈冶温柔的看着她,说着:“那就起来吃点东西,要是还想睡,就等会儿再睡。” “嗯。”方晚点了点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方晚是有点愣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觉得,沈冶给了她一种家的感觉。 第七十四章方荛的下落 回过神来,她已经坐了起来,下了床,方晚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怎么觉得,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等待沈冶给她把什么事情都安排好的人? 讲真,她现在是不是变得太会依赖人了。 方晚看着沈冶给她夹菜,很想说,不用了她自己来就行。话已经到了嘴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两人沉默地用完饭菜,方晚看了看沈冶,“我们今晚怎么睡?是你睡别的地方还是我去别的地方睡?” “你就在这里,本王回自己的房间。”沈冶平静的说着,“本王会尽快给我们两个人安排出一个单独院落的。” 方晚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我们不能分开居住太长时间,会被别人怀疑的,毕竟,大部分人都知道,本王对你的心思,分房睡不就是对别人承认了,我们根本没有夫妻之实。”沈冶平静的看着她,认真的说着:“如果,你不想出现关于你我的流言,我们得住在同一个院落。” 流言之类的东西,方晚一直都是最畏惧的,流言止于智者,但是,那些传流言的人就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是智者? 方晚纠结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不情不愿?”她知不知道,自从和她在一起后,她的语气对他也是一种伤害。 方晚看着他,眼神疑惑,“我有表现的不情不愿吗?大概是你看错了,我觉得,我很认真的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沈冶沉默的看着她,良久,他才说着:“对不起。” “嗯?你怎么了?”方晚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道歉。 沈冶平静的说着:“本王是为了皇上对方家做的事情,和你道歉。” 方晚摆了摆手,平静的说着:“要是是为了这个的话,那就算了。你是你,皇上是皇上,皇上做的错事,你根本无法代替他道歉。而且,你这么说就有点让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了,因为我觉得,你和皇上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皇上是个比较喜好权力的人,而你是一个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人。你们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方晚撑着头,认真的看着他,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他,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补救说再多的话都是多余。 若是补救有用的话,她觉得,唯一有用的补救就是她的爹娘都没事。不然的话,说再多的话都是枉然。 沈冶沉默片刻,才说着:“嗯,本王知道你的意思了。” 他知道方晚的意思,他也知道,方晚没有怪他。但是,他自己的心里现在就过不去。 他也知道,方晚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他救不出方淮和顾绫。所以,说再多的话来补救都没用,也许还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僵硬。 这么想着,沈冶没有留下其他话,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沈冶的背影,沈冶心里难受,她知道,但是,她的心里更难受,她根本管不上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叹了一口气,方晚坐在了床上,看着前方,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应该做什么。 沈冶离开了,没有人和她说话,整个世界都像是孤独的下来,这个时候,她更加想念和顾绫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们虽然是在牢房,但是,她是有人陪着的,她并不孤独。 而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得到了自由,但是,她的心里并不开心,就像是陷入了囚笼。 她的家人都在监牢里面,而她因为沈冶,得以活命。这于她而言,就是让她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心的煎熬。 也许,是因为太在乎了。即使重来一次,她还是有那么多的事情,根本无法放下。 方晚从来不认为,她承受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她只是觉得,不管过去多久,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她就像是一个包袱一样,让她的心里得不到安宁。 如果,她有信仰的话,是不是会好受一点儿?方晚考虑着。 对了,她都出来这么久了,方荛现在怎么样了,她还不知道呢。这个时候,方晚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对方晚来说,方荛就是她的死对头。如果方荛死了的话,那还好说,她就不用惦记了。但是,她当时没有杀了方荛,也不准沈冶杀了,她现在就得惦记一下了。 可是,方荛是沈冶带走的,她要是想知道,方荛现在怎么样了,还得去问沈冶。想了想,她还是等明天。 毕竟,她现在总得找个什么,来分散一下她的精力,不然,她总是想起方家的事情。还有,赵青卓的事情,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当时,赵青卓一定是对她说了假话。 要是当时问出了真话,方家也不至于灭的这么早了。 想到赵青卓,方晚顿时有种把这个人找出来,大卸十八块的冲动。 不过,这件事情,她也得等沈冶再次出现以后,她才能问沈冶了。她也不知道,赵青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叹了一口气,方晚觉得,她应该挽留一下沈冶的。这样,他们大眼瞪小眼一会儿,她想到了这些,也好问沈冶啊。但是,现在就得等到第二天了。 躺在床上,方晚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好在,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沈冶已经出现在房间里了。方晚也顾不上,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直接说着:“沈冶,我有事情要问你。” 沈冶脸上闪过一丝讶然,这才平静的说着:“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着问我。” “是关于方荛和赵青卓的事情。”方晚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看,一边说着:“方荛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她怎么样了?沈冽有没有救她?成功了没?还有赵青卓,这个人到底在哪里,他居然骗了我们。” 沈冶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说着:“方荛的事情,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其实,方荛已经被沈冽救走了。前段时间,我心里想的,一直都是你的事情,也没有心思管方荛这个人。” 听到这里,方晚就怒了,“你怎么能这样,方荛可是我的死对头,让她这么跑了,她还会想着怎么对付我的。算了,那赵青卓呢?”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赵青卓现在是她心里最厌恶的人,所以,她还是忍住了。 第七十五章女人心 沈冶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他没想到,方晚对于方荛居然变得这么不在意了,而是在意赵青卓。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真的是有点儿猜不透,方晚到底在想什么了,“赵青卓他在我府上的地牢里。” “哼,他没跑掉就好,真好,他还是落到了我们的手上。”方晚脸色不好的说着。 沈冶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希望方晚能给他解释一下,虽然,他觉得,方晚给他解释的可能不大。 “赵青卓怎么了?”沈冶问。 “那天,你问他的事情,他是欺骗我们的。他应该是为沈冽做了其他事情,也许,那些信件都是他伪造出来的,毕竟,他那么了解我爹。”方晚愤愤的说着,“这个白眼狼,我爹对他那么好,他还背叛我爹,真的是太可恶了。” 沈冶:“……”方晚说的话,有点儿没头没尾的,他也听清楚了,连蒙带猜的,也猜到了几分。 方家被灭门的主要原因,就是那些信件,这一点,沈冶知道,方晚也知道,顾相曾经派人偷偷告诉方晚。 顾相不知道,方淮为什么会说是赵青卓背叛了他。想到晚儿是方淮的女儿,晚儿一定知道些什么,所以,他就让人去找了方晚。 最后,顾相才知道,赵青卓是沈冽的人,他才想通了。 “你的意思是说,赵青卓骗了我们,骗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沈冶看着她,问着。 方晚眨了眨眼,沉思着,“好处么,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肯定是骗人的。就是因为他,方家灭门了。” 沈冶很想说,现在暂时只是抄家,灭门要等到秋后再说,当然,这话他有点儿不敢说啊。他觉得,他真要说了,方晚就要炸了。 “好,本王知道了。那你现在想把他怎么样?”沈冶问。 听到这个问题,方晚陷入了沉思,整治人的话,她其实不是很擅长,因为那些刑法什么的,她都不懂。而且,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应该怎么做了。 方晚沉默片刻,说着:“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对于处罚人这种事情,我并不是很擅长,所以,怎么处罚赵青卓,我也不知道。但是,不要让他活的太滋润了。居然敢骗我们。” 沈冶觉得,他是真的无药可救了,每次听到方晚说我们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开心。因为,方晚认为,他们是一起的。 沈冶只能说,他是真的没救了。对于方晚的话,他自然是赞同的,“好的,本王这就吩咐下去,让人好好招待赵青卓。” 赵青卓一直在他府上的地牢里,沈冽并不知情,他只以为,赵青卓在做完了这次的事情以后,就去一个地方休息了,他还想着,赵青卓过一段平静的日子,又会回来帮助他了。 他不知道的是,赵青卓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落在沈冶的手上,赵青卓压根就没有任何活路了。别说是活路,就是死路这条路,赵青卓也走的很艰难。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方晚的话。不然的话,以沈冶的想法,为了避免麻烦之类的,他会直接让人在把赵青卓折磨地半死后,再杀了赵青卓,一了百了。 对于方晚的一直折磨,他是不赞同的。他觉得,做好事和坏事是会有因果报应的。他希望方晚能多做点好事,这样的话,就是有来生,方晚也会投个好胎。他不喜欢方晚做太多的坏事。 要是有坏事的话,他很愿意为方晚代劳。反正,他从来都是无心无情的人,就是做坏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冶看着方晚,“本王觉得,你要善良一点儿。” 方晚白了他一眼,说着:“善良吗?我已经够善良了,但是,总有那么些人,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你说,我又能怎么办呢?我也很无奈的好不好?” 方晚觉得,善良什么的,真是太没用了。要不是她太善良,她前世也不会落到那个地步。要不是她太善良,她也不会在灭门后才知道,到底谁是陷害了方家的人。 她应该早就猜到的,毕竟,沈冽让赵青卓来方家,怎么可能是做那么简单的事情?沈冽那样的人,那么狠毒,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喜欢一击必中,而且不会给人留任何余地。 前世的事情,她回想过很多遍,她心寒的发现了,沈冽其实是一个这样的人。只是,她没有立场说什么,也只能保持沉默。 也许,对于沈冽,她还是不太了解。但是,她也算是知道,沈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冷酷自大,残忍无情,一击必中,最重要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是沈冽看上的,就鲜少会放肆,而且,他还一定会得到。 方晚对沈冽的评价就是,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在想什么?”看着方晚沉默不语,沈冶问着。 “我在想沈冽,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他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会经过深思熟虑。”方晚低低的说着。 “可是,他在想要得到你这件事情上,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沈冶平静的说。他其实很不想提起这件事情,但是,他总觉得,沈冽就像是隔在了他们中间一样。 听到这句话,方晚翻了一个白眼,其实,她都不想说任何话了。她现在真的很好奇,沈冶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不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他只是太相信方荛了。”方晚平静的说着。 沈冶这么一想,觉得也对,点了点头,说着:“好,你说的都对。” 方晚看了人一眼,平静的说着,“那是因为,我觉得,沈冽是个很危险的人,所以,我特意查了他都做了什么事情。” 沈冶摊了摊手,“嗯,你很有先见之明。但是,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不想吃。我还是觉得,方荛的存在对我来说如鲠在喉。”方晚脸色不好的说着。 沈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着:“既然你那么讨厌她,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呢?” “我不想让她死的那么痛快,我觉得,那太便宜她了。”方晚平静的说着。 沈冶很想说一句:女人心海底针。看了看方晚的脸色,他还是忍住了。 第七十六章前事 沈冶看了她一眼,说着:“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你自己。” 方晚对他投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她不明白,沈冶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算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沈冶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的说着。 然而,方晚还是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方晚叹了一口气,她觉得,沈冶又要出去了。 “好了,本王先出去了。你想要什么,可以吩咐底下的人,王府里面的所有人,你想用都是可以的,不会有人违背你的。”沈冶继续说着,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方晚很想说一句等一下,又想到沈冶还有自己的事情,她只能沉默了。 自从和沈冶在一起以后,方晚觉得,日子仿佛平静了很多,但是,她觉得,不管是平静与否,底下都潜藏着她看不见的未来。 北朝和匈奴的战役,北朝只是勉强抵御,这样的事情都传到了方晚的耳朵里,她真的很想知道,外面的人每天没事都在说八卦吗? 但是,从这条消息中,方晚可以得知,北朝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对于这件事情,方晚真的没放在眼里,没错,她是北朝的人,但是,北朝有那样的皇帝,她真心没必要为了北朝担心什么,太多余了。 反正,皇帝那么**而又独裁,所有的人都得听皇帝的,北朝能好才怪。 自从方家被灭门以后,顾家也平静了许多,当然,顾家本来就不高调,现在只是更加低调而已。 外面发生的事情,似乎没有影响到顾家,顾相一早就向皇上递了折子,说要养病。 皇帝大手一挥,准了。他现在也知道,灭了方家,虽然有一段缓和时间,但是,这个太傅已经心冷了。 或者说,已经没有再继续为官的心思了。 不过,他还是不想让顾相返老还乡。怎么说呢,他觉得,顾相的存在,对于北朝来说,就像是一个定心丸。而他也因为有顾相在,才敢那么对方家的。 只要有一个顾相,那么,就会有另一个类似于方家的存在,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他觉得,灭了方家也没什么,他只是要另外培养一些人罢了。 当然,这也不难,只要有顾相的支持,什么都很简单。 所以,皇上现在希望的,只是顾相待在朝廷里。指点一下后辈,然后,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了。这才是皇上心里最理想的臣子。 顾相若是知道,皇上的想法,他只会更加寒心,他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他亲手教出来的学生,居然是这样的人呢? 说实话,这个问题,不只是顾相一个人应该怀疑的,还有很多人也在怀疑这个问题,皇帝的冷漠,真的是顾相教出来的吗?可是,顾相明明这么可亲的。 一定是出了什么错,所有人都只会这么想。 也许,是真的出了错,不然,顾相也不会教出这么一个白眼狼。 其实,所有人都在等,等顾相上奏,但是,顾相没有,他只是抱病休养。 而皇帝也允许了,皇帝也知道,他那么做,真的太让顾相失望了,所以,顾相都不愿意和他说话了。但是,那也不是他愿意的啊。他觉得,他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而已,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有做。 皇帝撑着头,他没有想过,在一开始的时候,如果不是顾相和方淮的支持,那么他能否登上帝位。 先皇的子嗣,不只是他一个人。他的身份,也并不高贵,只是因为认了顾相做老师,和方淮一起玩到大的。 而方淮又娶了顾相的女儿,也是这样,顾相和方淮才会选择他的。不然的话,他和皇位无缘。 只是,这个时候,他早就忘记了当年的事情,他只知道,方淮现在很不好,他只觉得,方淮的存在,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他要方淮死,其实是没有太多的理由的。 这些往事,早就被尘封了,但是,今天的时候,方晚去找了丞相,问出了这些前事。至此,她对皇帝,唯有的印象就是残暴了。 说残暴的话,其实都是侮辱了残暴这个词。方晚合上了手中的书,收回了飘远的思绪,这才淡淡的看着来人,“什么事情?” “王妃,王爷让您搬去挽风院。”眼前的侍女乖巧地行礼,恭敬的说着。 方晚眨了眨眼,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淡淡的说着:“好了,我知道了,没有事情的话,你就先下去。” “回王妃的话,王爷还说了,您不用带任何东西,只要人去了就行了,那里什么都有。”侍女微微一笑,继续讨巧的说着:“王爷对王妃真的很好呢。” “本王妃知道了。你下去。”方晚实在没有什么心思,只能凉凉的拒绝了。 侍女愣了愣,“奴婢告退。”说着她行礼,起身离开。 方晚看着她的背影,沈冶似乎把府上的人都调教的很好。 那个侍女在过来的时候,她就在看书,当然,她只承认是乱想。侍女等了那么久,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只是在她回过神以后,恭敬地行礼,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 在她明显的表达了让她离开的意思后,侍女还能不骄不躁的离开。方晚只能说,沈冶真的是太会教人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根本不是沈冶的功劳。 沈冶看着眼前的侍女,“她没有过来吗?” 侍女恭敬的说着:“王妃似乎暂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沈冶平静的看着眼前的院落,吩咐着。 “是,奴婢告退。”说完,女子转身离开了。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直都是冷静淡然的,要是一般的侍女,在面对沈冶的时候,一定会想着,到底要怎么勾引沈冶之类的。但是,这个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表达出一点儿意向。 似乎,对于她来说,这个让天下女人都想缠上去的沈冶,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 当然,这也是因为王府的管家教的好。不过,这个管家已经老了,现在在王府养老。现任管家被沈冶关了起来,现在王府是没有管家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手下的人汇报给他,然后,由他来做决定什么的。 第七十七章再审赵青卓 看着由自己设计的地方,沈冶心底很惆怅,她居然没有来,这是在等他亲自去找她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他真的很乐意。若不是,那就太尴尬了。 沈冶垂着眸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唉,晚儿,我应该拿你怎么办?”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好想有个人出来解答一下。 这么多年,他没有遇到过心仪的女子,也没有喜欢的人,并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对方动心。 这么多天,他也恶补了一些感情上的知识。 当然,他知道的这些,都是从一些话本上知道的。他觉得,那都没有用,太庸俗了。他的晚儿,一定不会喜欢这些东西。 送礼物什么的,他也不知道方晚喜欢什么。就是和方晚独处,他都不怎么会挑起话题,他都不知道,他还能怎么办了,他也很无奈。 就在沈冶沉思的时候,一道身影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那人一袭简单的白色衣袍,眉眼如画,透着丝丝漠然。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沈冶觉得,他的等待好像都有了盼望。 “晚儿,你来了?”沈冶低低的说着。 方晚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来了。有没有等很久?” 沈冶摇了摇头,“没有。”她能来,他都很开心了,在她走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怀疑,她的到来根本就是一场梦。由于他太希望她过来了,所以,他看到了虚幻的人。 “愣着看什么?我有哪里不对吗?”方晚看着沈冶,玩笑一般的说着。 沈冶摇了摇头,说着:“没有的事情。你哪里都好,但是,有一点很不好。” “哪一点?”方晚就说,她在沈冶心里,怎么可能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 沈冶说着:“就是不爱我这一点不好。” “噗嗤……”听到这话,方晚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得承认,她都被逗笑了,可见沈冶的话有多么好笑了。 方晚眨了眨眼,认真的看着他,温柔的问:“你是在和我说情话吗?莫非你真的以为,我是那些小姑娘,你可以随意哄骗?”说着,她挑起了眉,一副你敢说是,你就完了的表情。 沈冶苦笑道,“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那么认为?我只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而已。” 然而,他的心里却在想着,如果,她真的是那些很好骗的小姑娘的话,那么,他也不用为怎么让她爱上他发愁了。 一直以来,他最发愁的就是这件事情。 他从来都不知道,方晚居然是这么冷淡的人。 “好啊,我姑且相信你的话。虽然,听起来很不可信。”方晚笑了笑,说着。 然后,她四处看了看,走了走,转过头问沈冶,“这里是我们的院落?” 沈冶点了点头,平静的说着:“是的。这是我亲手设计的。” 方晚没说话,她沉默的看着这里,不说其他,就是沈冶的这份心意,也是她应该感动的。但是,奇怪的是,她真的感动不起来。也许,是因为她还是没办法放下芥蒂。 她是说了,沈冶不是皇帝。却不代表,她不怪沈冶。 若是沈冶能在第一时间出现的话,她还会觉得,沈冶是在乎她的。但是,沈冶没有,他只是在后来,救了她而已。 怨吗?不,她不怨,她只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求人不如求己。 方晚看着前方,“我很喜欢这里,这儿很美。” 她的话,让沈冶眼睛一亮,然而,他只是说出了,“喜欢就好。”顿时很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嘴笨,居然说不出话来。 好在这个时候,他目前的半明卫王小锋走了过来,经过几天的时间,他也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王小锋恭敬的说着。 “免礼,何事?”沈冶冷冷的问着。 方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她觉得,沈冶很善变,这个时候的沈冶是戴着面具的,一点儿也不真实。难道说,在他的属下面前,他一直是这样的。方晚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她觉得,这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王爷,赵青卓说要见您。”王小锋很无奈,沈冶为什么一见到他,就会问何事。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他找沈冶,是真的有事。 “不见。没事你可以退下了。”沈冶冷冷的说着。 “他说他有话对您说。”王小锋觉得,他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以后有事了,沈冶又怪他不说清楚。 “他的话不重要,什么时候听都可以。”沈冶的回答是这样的,他压根没把赵青卓放在眼里。 “他说,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您今天不过去,以后他再也不会说了。”王小锋很认真,他有必要说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是赵青卓这么说了,他也不可能过来打扰王爷的。 “你就去见见,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站在一边的方晚开口了。 听到方晚的话,王小锋觉得,这件事情多半是能成的。 “好,本王等会儿过去。”沈冶说着,“现在,你可以退下了。” 王小锋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总是赶他走,他很碍眼吗?他什么也没做啊。 “属下遵命。”最后,他从嘴里吐出了四个字,转身离开了。 沈冶看着方晚,“我们一起去?” 方晚点了点头,“嗯。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沈冶说着,走到方晚身边,抬起手,拉住了她的手。 女子的手,纤弱秀气,触感嫩滑,握住了就不想再放开。 方晚的身子一震,什么也没有说,显然是由着他去了。 沈冶心里一阵高兴,他觉得,这是方晚接受他的表现。 走进阴暗的地牢,勾起了方晚一些不好的回忆,她在的那个监牢,也是这么阴暗的。 “怎么了?”感觉到了方晚的不对劲,沈冶低头看了人一眼,温柔的问着。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罢了。”方晚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 沈冶抿着唇,眼底闪过一丝什么,接着说着:“他们打你了吗?” “没有。”方晚摇了摇头,她们被关到监牢以后,就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除了送饭菜,没有人来过,更别说打了。 方家是倒了,顾家还没倒,他们再怎么放肆,也不敢这么乱来。 第七十八章战败失踪 带着方晚走到了地牢深处,赵青卓被绑着,他身上的衣服显然是新换的,他的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伤痕,看到沈冶的时候,他笑了一下,似乎扯动了脸上的伤口,他咧了咧嘴,说着:“你来了?”他的声音嘶哑而又低沉。 沈冶没有说话,抿着唇看着赵青卓,他眼底的意思很明显,本王来了,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赵青卓看了看他身旁的方晚,“方晚能和你在一起,看来方家是完蛋了。” “关你什么事?”方晚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但是,她的语气还是变得冰冷。 “哈哈,方家真的完了,你方晚也要依靠一个男人,才能活着。”赵青卓忍不住痛快的笑了。 在和方淮共事的时候,他就嫉妒方淮,他觉得,方淮真的没有什么好的,要不是有好的家世,他和方淮之间,绝对是他先成为将军。 他对方淮的嫉妒之心,早就达到了一个顶点。 在他杀了质子被流放以后,他就更加嫉妒方淮了。明明他们都是先锋,为什么有了事情,他要一个人承担? 他也不想想,是他杀了质子,和方淮又有什么关系?他之所以恨方淮,只是觉得,他和方淮关系那么好,方淮居然不为他说话,他因此嫉妒恨了。 在他流放的前几年里,他对方淮的恨意也逐渐加深,直到遇到了沈冽,他的人生被改变了。但是,他对方淮,仍然抱有强烈的恨意。沈冽想利用方家,到时候灭了方家,他也想灭了方家,他和沈冽两个人,根本就是一拍即合。两个人狼狈为奸的,想方设法的考虑,怎么害方家。 所以,在得知方家被灭了以后,赵青卓高兴的不能控制自已。 方晚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冷冷的说着:“我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白眼狼朋友?” “你说我什么?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赵青卓冷冷的盯着方晚,说完他觉得身上泛起一股凉意,沈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顿时觉得,他好像被毒蛇盯上了。 因为惧怕沈冶,他觉得,和一个小女孩计较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只是冷冷的看了方晚一眼,就说着:“既然你来了,那么,你就听好了,我的话只说一遍。” “当时在福云寺的时候,在山上说的所有话,我都是骗你的。因为,我已经伪造好了罪证,只要皇上翻出这件事情,那么,方家就得被灭门,我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努力白费,所以,我说谎了。怎么样,你是不是很生气?”赵青卓说完了,盯着沈冶问,他现在已经走入了极端,他也知道,沈冽不可能救他了,他还不如打击沈冶一番。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沈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管是不是,我都会很开心。我今天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打击你。我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我了,也不愿意给我一个痛快。”赵青卓冷冷的说着。 “这就是你说的本王不听就会后悔的话?”沈冶问。 赵青卓点头,“是。” 沈冶看着方晚,然后,拉着方晚离开了。赵青卓说了这话以后,他就不打算放过赵青卓了。而沈冽,他也会找上去的。他要报复的人,没有一个能逃掉。 “你怎么就走了?”赵青卓大喊道:“你站住,你就不想知道,我这么做,都是谁让我做的吗?” 沈冶没有回头,指使赵青卓的人,他不是不知道。他也查出了,当年沈冽救了赵青卓,但是,现在赵青卓没有那么好运了。 赵青卓绝望了,他还想着激怒沈冶,让沈冶给他一个痛快的。自从再一次受刑以来,他是真的觉得,有些时候,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像他现在一样生不如死的活着。而这,都是沈冶害得。 “你会杀了他吗?”方晚问。 沈冶摇了摇头,平静的说着:“不会,我只会让他生不如死。赵青卓这样的人,犯了错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缺点,只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亏欠了他。” “哦。”方晚点点头,这样她就放心了,她也不想就这么便宜赵青卓。 带着方晚离开了地牢,沈冶说着:“以后,我不会让你踏进牢房一步。” 方晚眨了眨眼,随即想到,是因为她刚才的反应,让沈冶反省了,他不应该带着她去地牢。 “嗯。好。”方晚点了点头。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即使沈冶再也没有带她去过牢房,她自己为了对付别人,也去过牢房。不过,那个时候,她去看的,都是别人的笑话。 沈冶带着她回了房间,看到站在房间里的王小锋,皱起了眉头,问着:“你来干什么?” 王小锋一脸苦涩,他无奈的说着:“王爷,大事不好了。” “一见到本王就说大事不好了,你是想干嘛?”沈冶不满意了,王小锋他以前看着还是很顺眼的,现在的话,他就不觉得了。 “王爷,慕容广失踪了。”王小锋觉得,他估计也不会在沈冶面前出现太长时间了。 “你说什么?”沈冶的脸黑了,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听觉足够自信,他都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暗卫传来的消息,在和匈奴的战争中,慕容广将军战败失踪了!”王小锋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他说的比较详细了。 沈冶:“……”他有点儿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他觉得慕容广这个人,人品好什么都好,符合他交朋友的条件,认识了这么长时间,沈冶早就把慕容广视为至交了。 “你说的是假的?哪个暗卫传过来的?让他来见本王。”沈冶表示,他完全不相信。 “王爷,那个暗卫在边疆啊。”王小锋觉得,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让那个暗卫来见王爷?这估计得等好多天以后了。 所以,他家王爷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给他们暗卫出难题吗?他觉得,身为暗卫已经和黑暗为伍了,人生还是不要如此艰难了。 “是一层层传过来的吗?这个消息有没有传到京都?”沈冶问。 “是的。这个消息暂时没有传到京都,估计也快了。”王小锋有问必答。 “你们能不能先封锁这个消息?延迟三天就好,然后快点去找慕容广。”沈冶看着王小锋,认真的问。 第七十九章暂时封锁消息 王小锋愣愣的看着沈冶,“……”他比较想问,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方晚也保持沉默了,她都不想说话,让这个消息推迟三天到京都,那就是延误了三天的战机,更何况,北朝现在是战败方,沈冶这么说,真的合适吗? 她以前真的是低估了沈冶的胆大,沈冶这已经不是胆大可以形容的,延误战机这种事情,沈冶都能做出来,她不知道,沈冶还有什么是不能做出来的。 要是她知道,沈冶为了她欺君的话,听到沈冶想延误战机,她就不会觉得惊讶了。连欺君都敢做,延误战机又算得了什么?方晚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王小锋沉默的看着方晚,他想对方晚说,女主子,你快点劝劝王爷,王爷这么做,真的不好啊! 顺着王小锋的视线,沈冶看到了方晚,他冷冷的问,“你看本王的王妃做什么?” “属下只是想让王妃帮忙劝劝您。”不知不觉的,王小锋就说出了心里话,说完以后,他就后悔了。 “让本王的王妃劝本王?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沈冶冷冷的问。 王小锋想说,他没有想太多,他只是觉得,沈冶现在真的很不冷静啊,他很想劝劝沈冶。 “属下觉得,延误战机这种事情,还是不太好。”王小锋看着沈冶,低低的说着。 “那又如何?”沈冶问了一句。 王小锋觉得,他头上的冷汗都掉下来了,那又如何?他的心里顿时觉得很冷啊,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这么重要的话,王爷确定他不是在说梦话吗? 王小锋看着沈冶,心里十分纠结。 “属下知道了,属下去吩咐底下的人,属下告退。”说完,王小锋头也不回地跑了,他觉得,他应该申请重新转为暗卫,自从在沈冶面前出现太多次以后,王小锋就不觉得他对阳光有多么向往了。 看着跑的比什么都快的人,沈冶的眉毛挑了一下,他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吓到他了。”方晚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着。 沈冶平静的说着,“那又怎么了?他刚一进来,说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吓到我了。” 听到这话,方晚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你也会害怕吗?” “本王为什么不会害怕?你难道不知道,本王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你吗?”沈冶冷静的问。 方晚只想说,现在的沈冶,真的是太会说情话了,当然,她其实有点儿听不下去。 沈冶淡漠着一张脸,温柔的说着情话的时候,她只会觉得,她好像见到了两个沈冶。 “慕容广那么厉害,居然也战败了。”方晚叹息着,“看来,北朝危矣。” 沈冶看着她,“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要知道,本王比慕容广更厉害。” 方晚翻了个白眼,她可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过,然后,她直接进了屋子,她决定躺一趟,刚刚回来,就听到了那么惊吓的消息,方晚觉得,她有点儿接受不了。所以,她还是躺着冷静一下。 看着方晚的背影,沈冶觉得,他被方晚鄙视了,他真的比慕容广厉害好吗?他只是不喜欢打仗而已,只要他愿意出征,现在朝堂上,根本没有慕容广立足之地。沈冶自大了,其实他现在是有点吃醋。他最讨厌方晚说其他人厉害了。 慕容广战败失踪了,这条消息要是传出去,会造成多么大的影响,她都不敢想象。 方晚看着屋顶,思考着这个问题,她现在有点儿想知道,这个消息能瞒多久。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暗卫说话的时候,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在,但是,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她想了想,又认为这些事情,真的不是她应该管的,她到底瞎想个什么?难道说,她对这个国家还有一丝在意?好,也许是有的。她只是觉得,打仗的话,真的是苦了百姓了。 外面,沈冶也在发愁,慕容广失踪了,如果找不到的话,他就要替慕容广照顾慕容芷了,慕容广离开的时候,就和他说好了。答应朋友的事情,不能做不到。但是,他觉得,如果,他照顾了慕容芷,方晚一定会胡思乱想的。 也许,会因为这个不理他? 沈冶觉得,他现在真的很愁啊。他有点儿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慕容广这件事情?他要是不答应的话,慕容广走的时候,也不会放心,他现在都快愁死了。 到底要不要照顾呢?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再等几天,等到消息传到京都的时候再说,如果,那些暗卫还没有找到人的话。那么,他可以先把慕容芷接过来。 只是为什么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就觉得,他好像背叛了方晚?他一定是想的太多了,他只是单纯的照顾朋友的妹妹而已。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而慕容广战败失踪的事情,也在第四天的时候,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这个时候,沈冶把慕容芷接到了他的府邸。 他不能不接啊,要是不这么做的话,皇帝估计会处罚慕容芷,所以,他还是接过来,保护着先。 早朝的时候,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冷漠,他看着沈冶,道:“听说你把慕容芷接到了你的府上?” 沈冶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道:“回父皇,是的。” “何意?”皇帝现在强忍着怒火。 沈冶平静的说着,“儿臣只是觉得,慕容广失踪的事情有蹊跷,而且,别人说的,他背叛我国,故意战败失踪的事情,一定是假的。儿臣了解慕容广的为人,他不可能背叛我国,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皇帝冷冷的看着他,“众爱卿,你们觉得,慕容广是否背叛了我国,故意战败失踪?” “臣等认为,此事是真的可能很大。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战败了人就失踪了,若不是背叛,他不可能离开,一定是慕容广因为羞愧失踪了。”底下传来众臣的声音,有那么寥寥几个不认为是叛国的,也被淹没在了众人里面。 “沈冶,你现在可听清楚了?”皇帝冷冷的看着沈冶,他只觉得,沈冶真的是越来越让他失望了。他以前那个乖巧懂事的儿子到底去了哪里?就因为方晚那个女人,变成了顶撞他的不孝子。 第八十章奉命御敌 “儿臣仍然认为,慕容广是无辜的,他也许是出了意外。”沈冶跪着,面无表情的说着。 听到这话,皇帝更加愤怒了,如果,这个时候,沈冶说说好话,那他还是觉得,沈冶是听话的。但是,沈冶是直接和他对上了。皇帝根本接受不了,自从他登基以来,身边所有的声音都是附和的声音,他哪里听过不同的声音? 而最近的每一次,他听到的不同声音,就是这个儿子说出来的。 “你放肆!”皇帝收敛了怒火,冷冷的看着沈冶,说着:“你到底有没有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要是以前的话,要说没有放在眼里,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的话,沈冶只想说,他真的没有把皇帝放在眼里。这样的父皇,他压根不想要。 “回父皇,儿臣怎么敢不把你放在眼里呢?”沈冶笑了笑,温和的说着,“对于父皇,儿臣一直都是崇敬的。但是,此事事关儿臣唯一挚友,儿臣不得不顶撞父皇一次了。” 听听,这说得真好听。那么,上一次,他在御书房里顶撞自己的理由是什么?为了自己的心上人!现在,又为了自己的好友。 皇帝觉得,他的威严扫地了。 “朕给你重新措辞的机会,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皇帝决定,再给沈冶一次机会。 沈冶沉默片刻,说着,“皇上,微臣坚持自己的意见,慕容广是无辜的,他可能出了意外。” “很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朕命令你,在一个月之内,找回慕容广,证明你自己和慕容广的清白。在这期间,你就去边疆,为国抗敌,抵御匈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皇上怒火中烧,要不是他还记得,那是他的儿子,他都想让人拖出去斩了。 “谢主隆恩。”沈冶磕了一个头,说着:“微臣这就回府准备一切事宜,微臣告退。”说完,他也不等皇上同意,直接就起身离开了。 皇帝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冶,直到沈冶出去以后,他才回过神来,一副被气到不行的样子,随手摔了面前的奏折,“这个逆子!” 看到这一幕,众大臣都默默地低下了头,虽然,他们也觉得,沈冶和皇帝的对峙,真的是很精彩啊,也很好看,就像是在看一场父子闹剧的八卦。但是,他们还是知道,什么是应该看的,什么是不应该看的。他们觉得,他们还是不要随便乱看。 皇帝这样子,一定不希望别人看到,如果,他们不识相的话,皇帝在意自己的儿子,不愿意下重手惩罚,但是,他们只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们觉得,人生还长,还有大把的时间要享受,他们才不要莫名其妙的就丢了性命,那样也太可怜了。 众人低着头,不再看皇帝。 片刻后,皇帝也冷静了下来,说着:“退朝。”说完,他一个人离开了。 众大臣默默地对视一眼,看来,今天的皇上,火气真的很大啊,连跪安都等不及,直接走人了,这火气得多大?幸好他们没有做惹皇帝生气的事情。 众人默契地散开了。 他们想说,沈冶做的事情,他们也只能说一个字:服!两个字:服气。 敢在皇帝面前这么坚持自己意见的人,真的不多了,沈冶就是其中一个。而且,皇上明明在生气,他还能这么冷静。真的是让他们不得不服气啊。 回到自己的府上,沈冶开始收拾东西,方晚走了出来,看着沈冶的举动,道:“你要出门吗?” “是的,出远门,皇上让我去边疆一趟,抵御匈奴,顺便找回慕容广,限期一个月。”沈冶冷静的说着。 方晚:“……”她默默的看着沈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她怎么就不知道,沈冶怎么能接受这么一个任务?一定是沈冶的脑子突然不好使了。 “你受了什么刺激吗?”想了想,方晚觉得,他们是夫妻,她还是关心一下沈冶好了,免得沈冶说,她不关心他什么的。这样就不太好了。 沈冶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觉得,本王像是会轻易受什么刺激的人吗?” 方晚想说,看着应该是不像的,但是,她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是已经受了刺激。 “不像是。但是,我觉得,你现在就是受了刺激。”方晚平静的说着。 “好好说话本王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疼爱你的。”沈冶觉得,他的忍耐力是有限的。虽然对着方晚是无限的,但是,方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他也会很不开心啊。 “怎么?你现在这样子,是有了新欢吗?”方晚挑了挑眉,平静的问着。 沈冶:“……”他觉得,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和方晚说话了,不然的话,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心的。 沈冶看了方晚一眼,给包袱打了一个结,说着:“本王这次出去,最少一个月,你在府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走。皇帝暂时还不会死,看着也不像是个短命的。他也看不惯你,你还是少出去。” 方晚:“……”看着也不像是个短命的?沈冶这句话,真的是在说他的父皇吗?方晚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多了恶意,沈冶这么巴不得皇帝早死的样子,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个时候,方晚真的很有必要认为:其实是因为她。 活了二十多年来,对亲情友情爱情都淡薄的人,突然有了一个他求而不得的人,而他却恰好被她吸引,让他放下,那是不可能的。 “好,我知道了。”看着沈冶等待她回答的表情,方晚很艰难的说了一句话。 “嗯,乖一点。”沈冶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他进了慕容芷的院落,说着:“慕容姑娘。” 慕容芷走了出来,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还是肿的,“王爷,小女子这个样子,让王爷见笑了。” “不必在意这些礼节。”看着慕容芷行礼,沈冶说着:“本王奉命去边疆,担心你在这里出事,只有带上你本王才能放心。” “小女子还是有自保的能力的。”慕容芷说着:“就不劳王爷挂心了。” “要对你不利的人是当今皇上,你认为你有什么能力能抗拒得了?”沈冶问,若不是这样,他也不想带上慕容芷。 第八十一章抵达边疆 慕容芷沉默的看着他,对于沈冶的话,她没有什么好怀疑的,沈冶对她这么好,她只会越喜欢他。 沈冶已经有了王妃,而且很爱自己的王妃,慕容芷觉得,她不能介入他们两个人之间。 “王爷的话,小女子自然是信任的。如果皇上非要小女子的命,小女子也没有其他办法。小女子真的不愿意给王爷添麻烦。”慕容芷温柔的说着。 沈冶看着她,平静的说着:“在本王看来,这不是麻烦,你兄长在离开之前,托本王照顾你。答应的事情,本王一定会做到。” 慕容芷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着:“那好。” 沈冶看着她,说着:“既然如此,你快点收拾一下东西,即刻和本王启程。” “好的。”答应了以后,慕容芷也不拖沓,她转身进了屋子,很快收拾了衣服。 沈冶在外面等着,脸色平静没有一丝不耐烦。 某暗卫看到他这个样子,又开始乱想,他们的主子,是不是也喜欢慕容姑娘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是不是要多一个女主子? 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是在几天以后,方晚从侍女的嘴里听到的。侍女在说八卦的时候,被她恰巧听到了,而这件事情,是最近几天王府里传的最火的一个八卦。 要知道,沈冶对女色一直都是淡淡的,根本没有表现出喜欢什么人的意思,是娶了个王妃,也和王妃住在了一起。但是,某些侍女表示,在夜晚的时候,她们并没有听到沈冶和方晚的房子里传来任何羞人的声音。所以,她们觉得,沈冶一定是不喜欢方晚。 至于沈冶为什么会娶方晚,她们都是这么认为的:是因为前段时间那个圣旨赐婚的事情,主子不满自己的赐婚对象被赐死,所以去找了皇上,然后娶了这个女人。 然而,事实的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她们谁都没有猜到。 因为,真正的喜欢,其实不是表现出来的,而是在生活中,一些习惯里,慢慢流露出来的温馨。 带着慕容芷出了王府,两人策马扬鞭,向边疆出发了。慕容芷本来就会武功,沈冶也知道,她的骑术不错。 若是她不会骑术,那么,沈冶真的很有可能不带慕容芷,毕竟,他去边疆,真的是赶时间。 几天以后,在得知沈冶离开的时候,是带着慕容芷离开的,方晚也不知道,她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许是失落…… 失落?她怎么会这么想?难道说,她真的爱上了沈冶?不要啊,她是拒绝的,她才没有爱上沈冶,一定没有。 但是,不管怎么样,对于沈冶去边疆带着慕容芷的事情,方晚真的是误会了,她也上心了,她觉得,沈冶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那么,她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不过,就连方晚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最担心的,根本不是她的去处,而是沈冶喜欢上了别人。她一直以为,沈冶会在原地等着她爱上他。沈冶怎么能喜欢别人呢?她真的无法接受。 她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一直在抗拒这个事实。 这个世界上,男人这么多,沈冶不喜欢她也没关系,她以后重新找也可以啊,不过,她反正也不会喜欢任何男人。 其实,一直和沈冶在一起,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会喜欢任何男人,她是没有感情的。 方晚垂着眸子,自从听到了那两个侍女的谈话,她就觉得,她的心情一直不太好。都怪沈冶,那个混蛋,她现在超级难过的,希望沈冶不要回来的太早,不然她一定会打他的。 方晚这么想着,心情还是没有好起来。她现在真的很烦躁。 她绝对不是爱沈冶,给自己做了这么一个心理暗示,方晚百无聊赖地拿起一本书,沉默的看着。书上的文字,她是怎么也看不进去的,她的心里想的不是沈冶,就是她的爹娘。 可是,她不能去,因为有规定,任何人都不得探望死囚。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北朝里的规定,都让她很想打人。 这个时候,沈冶已经来到了边疆,沈冶看着不远处的营帐,再看看慕容芷,经过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骑马,慕容芷的小脸苍白着,她觉得,她现在看到马都想吐了。 这么想着,慕容芷偷偷看了一眼沈冶,她发现,沈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顿时觉得,比起沈冶,她还是太柔弱了。但是,她也不想想,她还是一个女人。 “你还好?”沈冶问了一句。 慕容芷点了点头,轻声说着:“没事。”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的双腿一直在颤抖,她的大腿内侧一定磨破了,虽然,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给自己的腿上垫了柔软的东西。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在沿途偶尔休息的时候,她也换过布,上过药,只是,那流血的地方,她是真的看一眼都不想再看。女儿家的肌肤娇嫩,她却…… 真是一想想,都有种心累的感觉啊。慕容芷开始思考,她过来这里,到底是不是一种错了。 只是,这个时候,也由不得她后悔了。 “上马,快到了,再忍忍。”看了看慕容芷打颤的双腿,他再次跨上了马背。 慕容芷:“……”她现在求沈冶载着她行吗?她能侧着坐在沈冶的马背上和沈冶共骑吗?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求解答,她挺着急等别人回答她的,只是,看看周围的人,只有沈冶一个,她还是忍住了,她总不能问沈冶,那样多没面子? “好。”慕容芷艰难地上了马,她这是不知道第几次觉得,骑马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自从和沈冶上了马,前两天的时候还好,后来,她就忍不住了。 她觉得,沈冶其实是来克她的,她不就是喜欢沈冶吗?她又有什么错?她就得什么都听沈冶的。慕容芷觉得,她心里苦啊。 慕容芷看着前面,跟着沈冶。终于到了营帐了,慕容芷觉得,她活过来了。 真是太不容易了,下马的时候,慕容芷没站稳,差点摔倒了,幸好她扶住了马。 “没事?”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慕容芷眼前。看到这样的慕容芷,沈冶觉得,他对慕容芷,似乎是太苛刻了。 第八十二章锋芒 看着眼前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慕容芷沉默着,终于还是把手递了过去,她只是想感受一下他的温暖,尽管,她知道,他不属于她,她心里仍是有不该有的希望。 “没事。”慕容芷低下了头,轻声说着,“只是有一点儿累。” 闻言,沈冶看了她一眼,只是有点累,就会累成这样吗?他现在真的很好奇,慕容芷到底在想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慕容芷到底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和他来边疆的。 “如果你不适应的话,你可以早点说出来。”沈冶沉默了一会儿,才这么说着:“本王希望你明白,这一次,我们过来边疆,有很要紧的事情。” “小女子知道轻重缓急。”慕容芷低下了头,轻声说着,有缕缕长发顺着她的动作滑了下来,看不清她的容颜。 沈冶沉默,对于慕容芷说的话,他选择相信,但是,他不会全然相信,在这个时候,他最相信的人,还是他自己。纵然他清楚的知道,慕容广对于慕容芷而言,到底有多么重要。 “本王知道你心里挂念慕容兄,但是,他失踪之事,也不是你造成的,在边疆的时候,你就待在大营里不要乱走。”沈冶如是叮嘱。 慕容芷抬头看了一眼沈冶,沈冶的意思她明白了,他带她过来纯粹是为了保护她。 这让慕容芷心底升起一丝奇特的感受,当她想到,沈冶是有喜欢的人时,强压下心底的感受。看着沈冶,“小女子多谢王爷。” 沈冶笑了笑,“你要是能走的话,就和本王一起进去,要是不能走,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 慕容芷沉默,却在小心地动着自己的腿,片刻后,她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说着:“我们这就走。” 沈冶没说话,用眼神询问,她是否可以走了。 看着沈冶的眼神,慕容芷点了点头,开玩笑,离军营这么近了,她就是走不了也要走啊。 沈冶点点头,向前走去。 “来者止步。”走到进前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叫停了他们。 沈冶看着守在营帐前的两人,平静的说着:“本王奉命而来。” 沈冶的话令他们两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短短六个字,表明了身份还有来的目的。 他们觉得不可信。这么风尘仆仆的样子,要是王爷的话,是不会这样? 在他们眼里,王爷都是锦衣玉食的纨绔。怎么可能和眼前人一样冷峻? “怎么证明你的身份?”两人冷冷的看着沈冶,面无表情的问。 接着,他们就看到沈冶拿出了一块令牌,默默地让开了路。 沈冶坐在营帐里,看着一脸局促的站在他面前的慕容芷,有意吩咐人给慕容芷另找营帐,让她住进去。转念一想,这军营里面,大都是男子,只有慕容芷这么一个女子,怎么看都不妥。 犹豫片刻才说着:“以后你就住这里。” 慕容芷愣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冶居然会这么说。他这么说,不怕被人误会吗?慕容芷看着沈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沈冶看着她迟疑的样子,疑惑的问。 沈冶只想到了,女儿家住在军营其他地方,对清誉不好,他压根没想到,慕容芷住在他这里,也有损慕容芷的清誉。 沈冶自持自己身为正人君子,是不会有人乱想他和慕容芷之间的关系的。他没想过,慕容芷的芳心,早就系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慕容芷到底跟在慕容广身边多年,即使有小女儿心态,也能很好的收敛。当下只是摇了摇头,淡然的说着。 沈冶起身,随意道:“你就住在这里,本王会吩咐人在营帐里放一道帘子,把这里分开。”他说这话,本意是为了让慕容芷放心,他对慕容芷没有其他心思。 沈冶这么说让慕容芷回过了神,点点头,温柔的说着:“王爷,我知道了。” 慕容芷这么说了,沈冶就转身出去了。 沈冶活了二十多年,本以为他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自然不会了解女儿家的心思。能让他用心琢磨的人,也只有方晚一个,在方晚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他随性而为。在慕容芷面前,他每说一句话,都要考虑到慕容芷的清誉。 沈冶动作很快,片刻后,就有人抱着帘子进来了,把营帐里唯一的床和桌案隔开了。看着这一幕,慕容芷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现在只觉得,她的心情很复杂。 早该知道,沈冶对你无情,你又何必妄想这许多事情呢?慕容芷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一番,这才收拾好心情,看着前面两个人,轻声说着:“小女子谢谢两位了。” 那两人摆摆手,说着:“姑娘不必客气,我兄弟二人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他们两个是沈冶手下的人,只听从沈冶的吩咐。这么和慕容芷说话,也没有任何局促的意思。 闻言,慕容芷微微笑了一下,说着:“原来两位是王爷的手下。” 慕容芷本就长的美,她这么一笑,倒是让二人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好在这个时候,沈冶走了进来,他打量了一下二人做好的成果,点点头,“你们二人做的不错,现在下去。” “属下遵命。”沈冶来了,他们也就没必要再待着了,他们本意就是做好事情就离开的。 “慕容姑娘就在这里委屈一阵子,等本王打败匈奴,找到你兄长,我们便可以回京了。”沈冶对着慕容芷如是说着。 慕容芷错愕的看着他:打败匈奴,找到兄长?她以前从来不知道,沈冶有这份能耐。私下里,她一直以为,沈冶是个不管世事的闲散王爷,受宠却没有太多的权力。 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岔了。这么一看,倒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让沈冶锋芒初显了。 “小女子倒是没想到……”慕容芷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了。 沈冶看着她,等待她说完,发现慕容芷没有说的意思,他也不是好奇心强的人,也沉默了。 两人相对无话,最后,还是慕容芷打破沉默,“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小女子先去休息了,赶了这么久的路,也挺累的。”说着,她放下扶着桌子的手,一步一停地走向帘子边。 看到慕容芷的举动,沈冶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走上前扶着慕容芷走了进去。 第八十三章敲打 有皇子的地方就有探子,在外人看来,沈冶对皇位没有太大的野心。但是,还是有皇子一直关注着沈冶的动向。 那个人就是沈冽。他心心念念没有得到的人,只能把那人的家族毁掉。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沈冶居然还是娶了方晚! 他没有得到的人,宁可毁了,也不想任何人得到。自从他决定利用方晚开始,就算方晚没有嫁给他,他也把方晚当成了自己所有的。所以,他一直关心沈冶的所有动向。 当他看到他派出去观察沈冶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的时候,心里开心的几乎想立刻把这个消息传遍。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他派人把这个消息传到方晚耳朵里,不要让方晚起疑心。他倒要看看,方晚知道了这件事情,还会不会和沈冶同心合一。 知道方晚还是嫁给沈冶以后,沈冽心里的嫉妒根本压不下去。 是夜,边疆沈冶的营帐里,沈冶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主子,属下无能,慕容将军的踪迹,属下没有找到。”男子低着头,恭敬的对沈冶说着。 听到这话,沈冶没有立刻开头,只是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沉吟着,“慕容的行踪,暂时找不到也没什么。还有二十五天的时间让你找,只要在这二十五天里找到就可以了。” 他也知道,慕容广的失踪,绝对不是偶然,这些天他一直记挂着,他却知道,担忧也没有多大用处。 “主子,属下还发现,有人在监视您。”沈冶这么说,让黑衣人松了一口气,沈冶和慕容广之间的关系,他是知道的,也知道这两人的友谊多么深厚。 在沈冶这么担心慕容广的时候,他说找不到慕容广,沈冶不发火真的让他松了一口气。 “是谁派来的人?”沈冶并不关心谁监视他,他在意的是谁派来的人。 是皇帝的人,他就暂时不能动,是别人派来的,他也好做好对付那个人的准备。 “是沈冽。”作为沈冶的属下,他自然知道,沈冶和沈冽之间的关系,不说势同水火,也差不多了。是以,对沈冽这个皇子身份,也没有半分尊重。 原来是他。沈冶也不惊讶,他知道沈冽看不惯他,他也看不惯沈冽,那个人,居然敢动他的女人。 “嗯,本王知道了,你们看着处理一下。”虽然不太在意身边有个探子的事情,但是,一直被看着,他有很多事情就做不出来了。 “对了,派人去敲打一下这里的代将军和几个比较出头的将领。”本来准备让人退下的时候,沈冶想到了一些事情,淡淡的说了一句。 “属下遵命。”黑衣人偷偷看了沈冶一眼,发现沈冶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时,平静的应是。 沈冶微微颌首,淡淡道:“没事的话就下去。” “属下告退。”沈冶这么一说,黑衣人也不会多停留。他知道,沈冶让他敲打将领的原因,心里暗暗想着:看来,主子被前几天那些大老粗说的话惹到了。 他的想法,也许有一部分是对的。沈冶刚来这里那天晚上,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派人去请各位将领,召开会议了。他本意是接手一些事情,但是,那些人拒绝了。 说的话也是冠冕堂皇的:王爷千里迢迢而来,是辛苦了。但是,王爷的本事,下官们可是没有见到过,所以,就请王爷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再提出战一事。 这话让沈冶郁闷至极,他做事向来都是凭心情的,来之前他也想过,这些人会排斥他,却没想过,居然排斥的这么彻底。 他本来打算过几天,等到匈奴再次发起战争的时候,再做决定。可是,今天听到沈冽派人监视他,他就改变主意了。 他心情不好,别人也别想好过。 第二天一早,一个士兵站在沈冶营帐外,小心翼翼的叫着:“王爷。” 在来人过来的时候,沈冶就已经起身许久了,自然也察觉到有人过来了。 “何事?”外面的士兵听到里面传来冰冷的问话,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好在,他想到了,他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强打精神,对沈冶说着:“王爷,各位将领都在等着您过去开会。” 发生重大事件,各位将领一般都会召开会议,进行议事。不管怎么算,他们都没有把沈冶算进来的意思,一个凭空来到这里的人,他们也没有让沈冶参与他们的事情。 但是,这是以前。经过昨晚,他们算是明白了,沈冶绝对不是好惹的人。 外表么,看上去是温润如玉的,俊美无双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但是,那只是看上去。 “本王知道了。”沈冶冷冷的说着。 听到沈冶的回答,外面的人傻眼了,这是知道了,但是,没有动静啊。他认为,听到他说的话,沈冶不说是立刻动身,起码也应该告诉他:什么时候去。这样,他才好回去给那些自己的顶头上司说清楚啊。 于是,他站在外面,等待沈冶的下文。 “还不走?”沈冶的声音再次响起。 士兵沉默了,答案没有等到,他能随便走吗? “王爷,您还没有说,您什么时候过去。”士兵弱弱的提醒着,不是他胆小,他也是老兵了,他来之前压根没想到,那个外表看上去好说话的人,居然有这么重的威视。 看来,他们以前都看错了这个人。这么一想,士兵决定回去给上级反映一下,他见到的沈冶,是个什么样的人。 “等本王心情好了,自然会过去。”沈冶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士兵有心想问,什么时候心情会好,“下官这就回去给将军们禀报王爷的意思。”最后,他说了这么一句,转身离开了。 沈冶‘嗤’了一声,这人倒是乖觉,要是那些将领能有这人一半机灵,他也不用派人去那一趟了。 听到士兵的传话,坐在营帐里的各位将领差点把手中的杯子捏碎,“算了,你下去。”一个将领挥了挥手。 等到士兵退出去以后,里面开始了讨论,“看来,这小子是因为我们上次做的事情,生气了,他认为我们说的话,有损他的面子。” “谁说不是呢。可是,那小子的手段真是狠。”有人接着说着。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得去见他一面。” 第八十四章夺权 数十人一行浩浩荡荡向沈冶的营帐走去,到了营帐前,众人停下了步子,互相对视着,谁都不想先开口对沈冶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营帐的门帘被人掀开,慕容芷一袭白衣,盈盈俏立在里面,看着众人,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对着众人屈膝行了一个礼,轻声说着:“小女子见过众位将军。”语毕,也不等众人叫起,她就起身了。 “没规矩。”看到她这样,一个人哼了一声,说了这么一句。 慕容芷也不生气,她前些年和慕容广外出征战,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话没有听过,根本不至于因为这么一句话置气。 “各位将军既然来了,就进来,我家王爷就在里面。”慕容芷面带微笑,声音轻柔。和慕容广一起外出久了,她都不知道什么是女孩子的柔软了。要不是沈冶这么要求,她也不可能表现的这么温柔。 看着慕容芷的笑脸,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这些人也不好说什么,跟着慕容芷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沈冶坐在椅子上。 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冶面无表情的正脸,要是被女子看到了,一定会觉得,沈冶这样有种冷峻美。这些大老粗显然欣赏不来,他们隐约感觉到,这个时候的沈冶,心情不好。 从他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沈冶现在的心情很差。 “下官参见王爷。”看着沈冶,众人还是依足了礼仪,对着沈冶行礼说着。 沈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各位将军多礼了,你们可都是我北昭的栋梁,不必拘礼。” 听沈冶这么说,有人默默翻了白眼,不必这么拘礼?他们怎么这么不信沈冶的话呢?昨天的威胁,他们可接受到了,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沈冶手中的证据是真是假这一点。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妥协。 只是,看着沈冶的时候,他们分明发现,沈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那就是:来了啊。 当他们抬头看到这里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强压下一口气,对沈冶说着:“王爷说笑了,王爷的身份,下官们都是记得的,再怎么也不可能对王爷不敬。” 话说的倒好听,沈冶漫不经心的想着,若是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这么好好说话,他也不必让人去敲打了。 “先坐。”沈冶往椅背一靠,轻声说着。 众人沉默的看了看四周,都没几个椅子,怎么坐?难道他们要为了一个椅子打架? 沈冶抬起手拍了拍,几个人拿着椅子走了进来,放下后就离开了。 众人坐下后,沈冶继续说着:“不知道对于本王掌管这里的事情,各位考虑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人差点没坐稳,一上来就说这话,沈冶到底是怎么想的…… 众人一脸复杂的看着沈冶,缓了缓才说着:“这个么,王爷毕竟是刚来不久,而且初初接触战场上的事情。” 沈冶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脸色平静,他要的不是这些话,他要的是结果。 慕容芷站在一旁,这个时候,她上前一步,对着众人说着:“各位将军大约知道,我家王爷要的,不是这些敷衍之词,王爷要的是结果。” 听到慕容芷的话,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在这里,哪有一个丫头说话的份儿。 “你是什么人?这里哪有你一个小丫头说话的份儿。”一个人开口了。 慕容芷看着说话的人,轻轻笑了一下,正要说话的时候,沈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看到沈冶的眼神,慕容芷沉默了。 沈冶的目光落在说话的人身上,冷冷的说着:“她是什么人本王没必要告诉你。” 这话说出来,慕容芷可以看到,那个人的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 沈冶勾了勾唇,凉凉的说着:“言归正传,本王开始问的事情,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他说过的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再次听到这个问题,这些将领都低下了头,什么话也不说,一副沉默到底的模样。 “怎么,还没有考虑好吗?还是你们觉得,你们的事情可以上报给皇上?”沈冶漫不经心问。 这个威胁,他们也不想接。要让他们把权力拱手让出,他们也不愿意接。 “不说话是默认还是沉默的否定?”沈冶冷冷的问。 这些人看似并不理会沈冶的问题,他们的心里却在考虑着,到底要不要听沈冶的。权力虽好,但是,要是因为权力把他们的丑事都说到皇上那里了。那么,他们就可以回家养老了。造成的影响比较严重或者恶劣的,会被抄家。 想到这里,有些人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要是真的回家养老,他们再想想他们以前得罪的人,有点想不下去。 “下官听王爷的。”有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着。 沈冶扬起一抹冷淡的笑容,却不入眼底,“其他人呢,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话是这么说,真没几个人会认为,他们要是不同意沈冶的要求,沈冶会放过他们。 “下官需要考虑几天。”有人说着。 这个回答于沈冶而言,其实并不意外,要放以前,他也许还会有同意的可能。现在的话,基本没可能。 “各位也许不知道,本王在边疆停留的时间,也许只有短短一个月,所以,本王没有太多空闲时间和你们拖。”沈冶漫不经心的说着。 听到沈冶的话,很多人其实是不信的,沈冶只在这里待一个月,怎么可能?这是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所有人升起的第一个想法。 “王爷,你没开玩笑?”有人忍不住问着,要是一个月的话,他们还是可以忍受的。 沈冶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本王说的,什么时候这么没有信誉度了?” 他们眼巴巴的看着沈冶,比较想说,信誉度他们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沈冶说的是真是假。 他们现在只想知道,沈冶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你们就这么想让本王离开?”沈冶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不然呢?你在这里就是一个夺权的。坐在营帐里的将领们看沈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夺权的反贼。 沈冶冷冷的看着,只要是他一心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第八十五章目的达成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极为冷凝,慕容芷犹豫了一下,看着沈冶,有心想问,现在有没有可以让她做的事情。又想到,她和沈冶之间,根本没有多么默契,只能放下了这个想法。 沈冶看了她一眼,慕容芷的欲言又止他不是看不到,但是,这样的情况下,真要让慕容芷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听,这里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对慕容芷抱有成见。 沈冶将手放在身前,十指交叉,一脸平淡。 他这淡漠的样子,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成了胸有成竹。在他们看来,沈冶很可能已经确定,他们只能听他的。只是这么一想,这些人看着沈冶的眼神都变了。 “本王的耐心不怎么好。”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沈冶打破了沉寂,轻声说着。 耐心不好吗?他们的耐心更不好。但是,为了权力,他们还不是忍到了现在都没有说话? “若是王爷遵守承诺,一个月以后离开边疆,下官们都听王爷的又能如何?”有人首先开口了。 沈冶抬起眸子,一双冷淡的眸子落在那人身上,冰冷而又平静,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的眼底出现一丝惊诧,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都?你能代表这里的所有人?” 沈冶的声音,清冷而又平静,是极为好听的。落在这些人的耳朵里,却成了魔音。 要不是沈冶身份特殊,这些人都不想看沈冶一眼,从京都里跑来了一个和他们夺权的人,他们的处境真的是越来越艰难了。 “莫非,各位真的以为,有了权力就能无所不能?那么,本王想知道,因为权力,不怕本王把你们的事情告诉皇上的,到底有多少个人。”察觉到他们的心思,沈冶不打算废话了,直接问着。 他是给他们面子,让他们妥协,他们要是给脸不要脸,沈冶也只能无奈了。 这些人互相看了看,他们很想说,没有人怕沈冶。只是,一想到他们做的事情,他们真的没办法这么说。 慕容芷看了一会儿,转身端了一个托盘,把盘子放在了沈冶眼前,拿着托盘里的茶壶,给沈冶倒了一杯茶,说着:“王爷请用茶。”她的声音很温柔。 听到慕容芷这么温柔的声音,沈冶还是有些不习惯,在他眼里,慕容芷一直都是那种大方明艳的女子,突然这么温柔,他是真的没见过。 轻咳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着:“你们还有一盏茶的时间考虑。” “王爷,说句实话,若是你一个月以后离开这里,这一个月把权力交给你也没什么。不过,希望你不要在战场上乱来,我们北昭损失不起。”又一个人这么说着。 要是一个月,他们都可以接受。身在边疆,不受皇帝的约束,他们早就忘记了,受管束是什么样子。他们是称王称霸惯了,头脑还是有的,清楚的知道,要是他们做的事情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只是,这些人就是再肆无忌惮,到底还是知道,这是他们的国家,要是抵挡不住匈奴,国家都完了,他们也没有作威作福的机会了。 对沈冶的能力,他们并不了解,自然不清楚,沈冶到底能不能做到抵御匈奴。是以,才会有这样的话。 沈冶勾起唇,看来,这些人还是有爱国情怀的。这样也好,也少了很多麻烦。就是沈冶自己,也只是对皇帝不满,而不是对北昭不满。 “你们放心,本王既然能接下这事,就能让匈奴败退。”沈冶淡然的说着。 在让人敲打这些人之前,沈冶想的是,只要敲打过了,这些人都会妥协。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还是这么傲气,随便找了个人让他过去。 所以,沈冶就一步一步的,让他们妥协。先是对他们派来的人带来的话不在意,让他们等着。话是这么说,他却知道,这些人一定会忍不住自己过来找他。 “希望如此。我等在这一个月里,自然会尽力而为的支持王爷。”这些人齐声说着。 这话听在沈冶耳朵里,他站了起来,看着众人,轻声说着:“尽力而为么?不,本王要的,是你们的全力以赴。” “下官自当竭力,若是无事,下官们先下去好好筹备一下。”这些人才不会那么轻易就听话,全力以赴?以沈冶的身份,还没有让他们这么做的资格。 沈冶深深的看了她们一眼,知道他们这么说,就是不打算听话的意思,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他们现在只是互相利用,谈不上其他的。 “下官告退。”看了一眼沈冶,这些人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营帐以后,他们深深呼吸了一口,里面的气氛真的是太压抑了,他们已经待不下去了。 “恭喜王爷目的达成。”慕容芷走上前来,轻声说着。对着沈冶的时候,慕容芷总是比较温柔的。 沈冶笑了一下,点点头,“算是初步达成了。不过,他们可不会那么听话,而且,今天的事情,一定会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 慕容芷眨了眨眼,有些不能理解,沈冶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那个人,到底是哪个人? 看出了慕容芷的疑惑,沈冶却没有解答疑惑的意思,只是随口道:“好了,要是没事的话,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对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骑马受的伤都好了吗?” 沈冶一般都是想到什么就会问什么的人,慕容芷的伤,他当时也会过问一下。 “嗯。好多了。”慕容芷脸上飞快闪过一抹红晕,才缓缓说着。 沈冶敲了敲椅子扶手,“好多了就行,你照顾好自己。另外,军营里面男人比较多,你不要随便出去。” 听到这话,慕容芷低下了头,她又不是不会武功,怎么可能会怕那些士兵…… 只是,沈冶说的这么认真,她只能点头,小声说着:“小女子知道了。” “行了,你也不必这么拘礼,本王和你兄长关系甚好,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性子,更何况,来军营是找你兄长的,不是约束你的。”沈冶说着。 “那么,我哥哥他现在在哪儿,不知道王爷找到了没有?”听沈冶这么说,慕容芷也不装温柔了。 沈冶的脸色沉了一下,才说着:“没有,方圆百里都找过了,却没有令兄的踪迹。” 第八十六章消息 夜晚,议事营的营帐里,灯火通明,沈冶坐在首位,一双黑眸盯着底下的人,“你们是说,你们打听到,匈奴明天要进攻吗?” “是的,王爷。”有人应声。方才许久的沉寂,让他们都有点承受不了。这也是他们第二次察觉到,沈冶的威势竟然如此之重,重到让他们无法承受。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冶微微勾唇,眼底凉薄不减的看着众人,轻声道:“那么,本王想问本王方才是不是听错了,你们希望本王不应战么?这话是你们说错了,还是本王听错了?” 沈冶说的话,让营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这话应该怎么接下去?直觉告诉他们,他们要是真的敢第二次说出:让沈冶不应战这样的话。他们就惨了。 这话他们刚才不是没有说过,说完以后,沈冶的脸色就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沈冶才重新开口。 现在,要他们耿直的说出口,再面对沈冶冰冷的脸,他们当然不情愿。 上赶着找麻烦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去做。 看着底下的人都低下了头,沈冶的脸色微冷,这些人就这么喜欢趋利避害吗?还是说,他有这么可怕? 沈冶盯着这些人,不想让他出战吗?这可以啊,只要他们能拿出理由来,只要他们能说服他,就是不出战,这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会太在意。 “只要你们有理由,本王就是不出战也没什么。但是,你们什么理由都没有,就这么空口凭白话的说,难道说,你们认为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沈冶冷冷的看着底下的人,声音更加冷漠。 听到沈冶这么冷的语气,他们只觉得,这个时候打扰沈冶,真的就是在找死了。 “王爷,下官们没有这么认为过。”有人低低的开口了,一个人开口了,其他人自然也是附和的。 沈冶不说话的时候,整个营帐里都是安静的,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听起来却很明显。听到这句话,沈冶的眸子微微弯了一下,要不是他确认,他来的是边疆,他都以为,他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些人这么喜欢逗他笑,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沈冶盯着这些人,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说着:“你们没有这么认为?那么,你们的意思是,本王说的是错的?” “王爷,如果你愿意出战的话,那么明天你领兵,我们也会去,你的命令所言,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剑锋所指。”有人这么说着。 听到这话,沈冶勾了勾唇,他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么?”他的声音有些缓和,却仍是冷淡的。 “没错。只要王爷下令了,不管让我们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这些人看着沈冶,沉声说着。 当然,他们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毕竟,有些时候,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这话不可信。”沈冶抬起手,撑着下颌,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底下的人,他们说的话,他通通不信。而且,要得到他的信任,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 不用沈冶说,他们也知道,他们说的话不可信。说出来就是哄人的,可信才怪了。 他们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安抚沈冶。沈冶的气势让他们有点承受不起。 要是能让沈冶恢复平静,他们也就不用这么忐忑不安了。 从他们说第二句话开始,他们就察觉到了沈冶的变化。 他们进来这里,和沈冶说的第一句话是:王爷,我们查到匈奴明天要开战。第二句话是:王爷,你明天能不能不出战。 说完这句话,他们就觉得,整个营帐的气氛有点凝滞,而且,有点冷。经过认真考虑以后,他们发现,这道冰冷的气息是从沈冶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要本王来说,你们到现在还没察觉到,你们说错了什么话。”沈冶看着他们,冷冷的说着。 他们想说,他们早就知道他们说错了什么。只是,他们比较害怕沈冶的态度。 “回王爷的话,下官知道,下官说错了什么。”气氛冷凝了一阵子,众人异口同声的开口了。 沈冶也不说话,只拿眼睛看着众人:既然你们知道,你们说错了什么,那么,你们现在就说来听听。 沈冶的眼神示意,给了他们很大的鼓舞,这些人点了点头,说着:“下官不应该说那句:王爷,你明天能不能不出战。” 沈冶沉默了,他介意的,确实是这句话。要让他说出来,这不太可能。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么,你们觉得,接下来你们应该怎么说?”回过神来,沈冶淡淡反问。 听到沈冶的问题,底下的人同时想着一个问题:这还是那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吗?京都里的传言真的不可信啊。一个闲散王爷,有这么重的威严吗?一个闲散王爷,能一步一步带着他们的思维走吗?有一句话说错了,让沈冶不满意了,沈冶就会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们还能怎么说?他们也很无奈啊。 “王爷,我们觉得,传言不可信。” “所以呢?”沈冶不明白,话题怎么到了这里。 “所以,拿着说你是闲散王爷的人,一定是眼瞎了。”底下的人一脸认真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沈冶微微勾唇,淡淡道:“本王确实不是闲散王爷,本王是闲散皇子。你们可别忘了,本王是当今四皇子。” 营帐里的所有人:“……”他们这是幻听了,身份什么的,是这个时候该说的话吗?而且,皇子和王爷有什么区别吗? “对于本王明天出战这件事情,你们没有说出任何异议,那么,本王就认为你们同意了这件事情。现在,你们是不是应该商量战术了,而不是傻愣在这里。”看到底下的人一脸茫然的样子,沈冶淡定的说着。 沈冶的话,说出来他们都听的清,分开他们也知道意思,但是,合起来的意思,他们就不明白了,他们什么时候同意这件事情了?他们怎么没有异议了? “王爷……”有人连忙开口,在沈冶冰冷眼神的凌迟下,他口里一句简单的‘下官有异议’这句话,愣是说了好久也说不出来。 第八十七章商议 “怎么了?”还是沈冶看着他一脸挣扎的样子,温和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问话,那人眼睛一闭,心一横,说着:“没什么,下官只是有点口吃。” “那么,你刚刚叫本王何事?”沈冶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那人愣了愣,压根没想到沈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下意识的说着:“和王爷一起共事,下官倍感荣幸,下意识的就说出了王爷两个字。” 这马屁拍的。听到这人这么说,有人低下了头,一脸的鄙视,他们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同僚居然是这样的人。 沈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人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说着:“既然没事那就算了。” “对于明天匈奴再次来犯,你们谁愿意随本王出战?”沈冶从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轻声问着。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沈冶也不着急,时间还长,他有的是耐心去等。 “下官想问王爷一件事情。”片刻后,有人抬头看着沈冶,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冶看了他一眼,“问。” “不知王爷对战场上的事情了解多少?”那人看着沈冶,犹豫片刻,问了出来。 沈冶眼底闪过一丝漠然,随即说着:“你认为本王没上过战场,所以不适合出战?”他自然想到了这一点,可这绝不是他的软肋。 沈冶这句话说出来,让大部分人都移开了视线,不敢看他的脸,显然,沈冶说出了她们大部分人的心声。他们就是这么认为的,沈冶没有上过战场,所以,沈冶没有能力。 “你们非要这么认为,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本王的决定,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改变的。”沈冶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冷淡的说着。他的声音冰冷,冷漠至极。透着一种不把任何事物放在眼里的味道。 “那么,王爷是一定会上战场了?”沈冶这么说,这些人也了解沈冶的意思了。只是,了解是一回事,赞同是另一回事。 说白了,他们就是不赞同。 “你们想阻止?”沈冶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微微挑眉,语气淡然的问了一句。 听到他这句话的人,都下意识的移开了看着他的视线。他们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沈冶,犹如潜龙在渊,只是,没有展现出自己的锋芒罢了。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有人说着:“王爷,对于你的实力,我们大部分人都没有一个明确的了解。所以,我们并不知道,你能走到哪一步。对于你有所怀疑,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这段时间里,沈冶一双清澈的眸子冷冷的落在他的身上,给了他一种莫大的压力。 “嗯,然后呢?你想说明什么?”直到他说完了,沈冶才问了一句。 “本王没资格出战?还是你们觉得,本王没有那个资历?”沈冶看着他们,似笑非笑的问着。 资格肯定是有的,但是,资历肯定是没有的。有人心里是这么想的。对于沈冶,他们基本不了解,不过,有资格的前提是,只要沈冶有地位,他当然是有资格的。而沈冶的地位,确实是这些人都比不上的。 这些人沉默的看着沈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官们没有这个想法,只是,王爷,不管怎么说,你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这是事实。”底下有人说着。 “所以,欠缺资历?”沈冶怎么会听不出他们的意思,不过,他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是的。”尽管不愿意得罪沈冶,他们还是说了出来。在沈冶出现在边疆之前,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沈冶有什么能力。除了沈冶的身份,他们对沈冶一无所知。 沈冶看了他们一眼,说着:“本王不想逼你们。”所以,你们能不能识相点?这句话沈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的眼神充分的表达出了他的意思。 被他这么看着,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们的弱点被沈冶掌握着,他们又怎么可能不识相?而且,沈冶手上的证据,可是一说出来,就能让他们伤筋动骨的。他们还是知道轻重的。 对于沈冶,他们现在只能供着了。 就是说一句重话,都得考虑一下,这话到底应不应该说出口之类的。沈冶对他们说话的时候,可没有他们这样的顾忌。 “王爷,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你明天是否出战,都是由你自己决定的。下官们说什么,都没用。”最后,还是他们妥协了。 沈冶看着底下的人,淡淡道:“你们说的,其实也没错。不过,本王这不是为了征求你们的意见吗?毕竟,这是边疆,不是本王的一言堂。” 听沈冶这么说,底下的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们真的很想骂人,这是边疆?不是沈冶的一言堂?但是,他们怎么觉得,沈冶有把这里当做一言堂的意思?至少,在这一个月里面,沈冶确实是这样做的。 他们可以肯定,沈冶是说了,让他们在这一个月里面,遵从他的命令。现在的话,他们有点不确定,沈冶是不是在把他们当做下属去培养了。 众人皱着眉,认真的看着沈冶,他们想从沈冶的眼里看出来,沈冶的心里想什么。 他们遗憾的发现,沈冶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有的只是一片平静。对上这样的眼眸,他们沉默了。 “下官明白王爷的意思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么,下官也该离开了。”众人异口同声的说着。说完以后,他们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的眼底都充满了苦涩,嗯,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这么有默契。 沈冶勾了勾唇,淡淡道:“这么着急离开吗?” “明天还有一场战役,下官并不知道匈奴人是怎么想的,然而,就算是试探,一场恶战也在所难免。”众人再次异口同声的说着,“为了明天的战役,我们都应该保持良好的体力。” 闻言,沈冶不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各位请便。”这些人,说是将领其实也不算,只是在军中的地位比较高。却没有被封为将军,北昭真正的而且有能力的将军,其实并不多。 第八十八章慕容芷的要求 等到议事营帐内的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沈冶还是坐在原位,抬起手撑着下颚,一脸平静的样子,这些人带过来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 军营里探子查到消息再报回来,这个速度有点慢,他的人早就查到了,匈奴要开战了。说实话,对于开战这件事情,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能不能找到慕容广。 对他而言,要打败匈奴,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若是说难的话,大抵就难在,他对匈奴的情况并不了解。 就在他正愁对匈奴的情况并不了解的时候,匈奴就送上门了。这应该是天意。 而他现在,最在意的,其实只是慕容广的生死,还有,慕容广是否背叛了北昭。 虽说,对于慕容广的忠诚度,沈冶其实一点儿也不怀疑。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而且,要是慕容广被俘虏了,或者是被人暗中抓走了,关押起来,经过长期的折磨,是很有可能背叛的。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之前,找到慕容广本人。 沈冶站起身,离开了营帐里,即使他并不忌惮匈奴,他却并不小看匈奴,狮子搏兔尚需全力。而北昭和匈奴之间的战争,北昭算是处于弱势的。 只是,今夜注定不平静。 “主子,收到京都传来的线报。”在沈冶往自己营帐内走去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前,对他半跪下,恭敬的说着。 这个时候,天色已晚,将士们都去休息了,留下的,也只是寥寥几人,他们的任务则是守夜。对于沈冶这里,却是没有半分关注的。 沈冶挑了挑眉,他都出了京都,在来边疆的时候,他就说过,若非大事,京都里的事情不必告诉他了。 “有大事发生?”沈冶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怎么不知道,他一离开京都,就会发生什么大事?是哪个皇子死了,还是皇上生病了快死了? “现在京都里面,众多大臣联合上书,对慕容将军口诛笔伐,还有向皇上进言,找到慕容将军,就先杀了他的。”黑衣人低着头,一板一眼的说着。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楚,恰好控制在一个能让沈冶听清楚的范围里,而不远处守夜的人,只是看到了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沈冶眼底闪过一丝杀死,冷冷的说着:“他们做的很好。” 黑衣人沉默不语,他对沈冶算是了解的,自然知道,沈冶说这话,绝对不是在夸朝廷里的大臣,而是沈冶已经愤怒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他也不敢说什么,虽说他是沈冶信任的人,但是他也不想惹怒沈冶。惹怒沈冶要承担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他承担不起。 “你先下去。”沈冶看黑衣人的样子,就知道黑衣人没有其他事情了,挥了挥手,命令人离开了。 黑衣人起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沈冶也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一进去,他就愣了一下,“慕容姑娘,你还没休息啊。” 一直低头坐在桌子旁边的慕容芷,听到沈冶的话,抬起头看着沈冶,连忙起身行礼,“王爷,小女子是有事想找王爷的。” “免礼,现在是在京都之外,你不必拘礼。”看到慕容芷的举动,沈冶开口阻止了,这才说着:“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听说,明天匈奴要和北昭开战了?”慕容芷看了沈冶一眼,小心翼翼的问着。不管她再怎么优秀,她也只是一个女子,对于战场上的事情,实在不是她应该问出口的。 好在,沈冶也不计较这些,他知道,慕容芷是慕容广的宝贝妹妹,而且,慕容芷也随慕容广出战过不止一次。而且,慕容芷也有能力,因此,他并不禁止慕容芷说这些话。 “是的。”沈冶也不掩饰,直接回答了慕容芷。 有些事情,慕容芷已经知道了,他也没有掩饰的意思。 “那么,王爷,小女子能不能随军出战?”慕容芷盯着沈冶,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耀眼夺目。她知道,她要找到兄长,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找到的。她也不能只凭借着沈冶的能力。 所以,她打算自己发挥出自己的价值,让别人看看,她虽然只是一个女子,但是,也能胜过大多数的男儿。 “不行。”沈冶摇了摇头,拒绝了慕容芷的要求。 慕容芷愣住了,她错愕的看着沈冶,问着:“为什么不行?” 沈冶平静的看着她,语气平和,“你要知道,你兄长把你托付给本王,不是为了让本王叫你去冒险的。而本王带你来边疆,也不是为了让你来冒险的。而是本王知道,在京都里,有皇上,你在京都本王又不在,你的处境太危险了。也只有把你放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本王才能确定,你不会被人伤害。你兄长离开前就说过,让本王照看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冶顿了顿,看着慕容芷失望的眼神,继续说着:“你兄长是本王的挚友,他也只对本王提出过这么一个要求,要是连这个要求,本王都做不到的话。那么,本王以后还有什么颜面见你兄长?” “战场上虽然危险,但是,我可以保全自己的。”慕容芷沉默了一会儿,才这么说着。 沈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本王觉得,你还是没有明白,战场有多么危险,虽说你和你兄长上过战场,但是,那不是资本。因为,在战场上,时刻都有发生危险的可能,本王不希望你出事,这也是你兄长希望的。你要知道,就连你兄长那样的人,在战场上,都失踪了。” 为了让慕容芷打消念头,沈冶也是不管不顾了,就连慕容广,也被他拿出来当例子了。 沈冶的话,慕容芷当然不会听不进去,但是,她还是不甘心,她也知道,沈冶说的是事实。 战场上风云变幻,她只是一个女子,以前的时候,有兄长的庇护。现在,沈冶是因为慕容广,对她格外照顾。但是,在战场上,沈冶不可能处处照顾到她。 沈冶也只是一个人,他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如果不是这样,沈冶完全可以把她留在京都,就是忌惮皇上会对她出手,才把她带了出来。 第八十九章拒绝 慕容芷沉默的看着沈冶,她知道,她的要求不合理,沈冶也绝对不会答应,但是,她还是抱有微薄的希望。 她只是想早一点儿找到慕容广,而且,她这样做,也是打算为沈冶分担一点儿压力。 虽然,她来这里的时间不长,也整天都待在营帐里面,几乎没有怎么出去过。但是,她也知道,沈冶现在的处境并不怎么好。 那些将领之所以会听沈冶的,完全是因为被沈冶威胁了,要不是这样,那些人也不会听沈冶的。而且,她的存在,也让那些人觉得,沈冶没有任何能力,他能做的,就是玩女人,就连来边疆,在军营里,沈冶都带着女人。这样的人,是不会成器的。 虽然,她没有听过风言风语,但是,她可以猜测到。 而这个时候,她要是能出战的话,并且,只要她能在战场上得到一点儿好的成绩。那么,沈冶在别人心里的形象也会改变。 他们也许会想,沈冶带她过来,不是为了美色,而是因为她有能力。抱着这样的想法,慕容芷眼神坚定的看着沈冶。 对上慕容芷这样的眼神,沈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也知道,慕容芷不是一般的女人,而且,慕容芷的坚持,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只是,这个时候,他真的觉得,慕容芷的坚持有些可笑,简直就是固执。 他知道,慕容芷的武功不错,不,或者说,不仅仅是不错。她的武功,甚至可以和慕容广一较长短。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战场上,比的不是一个人的实力,而是整个团队的实力。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不是一个人。不是说,谁一个人武功足够高,就可以扭转局面的。 真要说扭转局面的话,慕容芷根本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所以,沈冶沉默的看着慕容芷,他也不说话,他就看慕容芷到底可以坚持多久。或者说,慕容芷到底可以固执多久。 慕容芷这么固执,没有任何好处。 “你再固执,也不可能改变本王的想法。你要知道,战场上,不是谁一个人可以扭转局面的地方。战场上考验的是一个队伍的整体实力。而你只是一个人。本王带你过来,不是让你冒险的。”沈冶语气平静,他的心里,其实是有些不高兴的。 以前的时候,他可没觉得,自己好友的妹妹这么固执。 “王爷真的不愿意带小女子去战场?”慕容芷已经失望了。但是,她还是想再问一句。 听到这句话,沈冶无奈的笑了笑,说着:“不是不愿意,是根本不可能。” “王爷就不担心,小女子做其他事情。”慕容芷看着沈冶,她可不是普通女子,她会武功,而且很不错。她觉得,她完全有能力去。 “那随便你,不过,本王能说的是,明天,你就是出营帐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沈冶平静的看着慕容芷,语气淡然。 听到沈冶说的这话,慕容芷沉默了,沈冶都这么说了,她明天还能偷偷出去吗? 似乎是看出了慕容芷的想法,或者说,在沈冶面前,慕容芷的想法从来都是透明的,他淡淡的说着:“伪装出去,也是不可能的。本王劝你,不要做不明智的事情。这样,本王会不高兴,连带着,你也会没有一点儿自由。” 沈冶一点儿也不介意让慕容芷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在慕容芷面前表现出来的和善,完全是因为慕容广。要不是慕容广,他也许都不会认识慕容芷这个人。 沈冶的感情,其实是很淡薄的,他几乎没有任何朋友,要说有的话,也就是慕容广一个了。 他本人的性子也是极为高傲,他认为,一般人根本不配和他相交。 而他对于慕容芷表现出来的温和,并不是因为慕容芷是女人,因为,他讨厌的女人,他一眼都不会看。他对慕容芷的温和,就是因为慕容广的嘱托,挚友踪迹全无,他也只能替挚友照看一下挚友的妹妹了。 沈冶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容芷,这个时候,他的语气里失去了温和,平静而又淡漠的吩咐道:“好了,你去休息,无事不要外出。明天的战争,也不是你能去的。你要是非要去,本王不介意找个暗卫看着你。” 说这话的时候,沈冶没有半点心理压力。 要说他是因为慕容广的缘故照顾慕容芷,也只是照看了,他本人要做的,其实就是不要让慕容芷出事就行了。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其实也是很难的。 因为慕容广的失踪,所有压力几乎都在慕容芷身上,皇上看着慕容芷,想要慕容芷的性命,他知道,慕容芷是慕容广的妹妹。 所以,皇上不会放过慕容芷。 就是不能报复慕容广,惩罚慕容芷也是好的。而这,只是皇上的迁怒罢了。 慕容广的失踪,绝对不是什么小事。这个时候,他又为慕容广说情,还庇护了慕容芷,这对于他来说,是要冒着很大的风险的。皇上是疼爱他这个儿子,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可是,他做的这两件事,几乎都是和皇帝过不去的。皇上能继续疼爱他,那才是怪事。 沈冶已经察觉到,皇上对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对于沈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至少,他要是想要皇位,被皇上厌恶了,以后基本没有登位的可能了。 这个时候,沈冶只能庆幸,幸好,他无意那个位置。 他生性淡泊,能做的,其实只是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要是连自己在意的人都不能保护。那么,他其实是不介意染指帝位的。 听完沈冶的话,慕容芷只是沉默,什么也不说,就是看着沈冶,沈冶也不说话了。 他认为,他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这个时候,慕容芷要是还是不听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应该说什么了。 对着这样的慕容芷,沈冶发现,他也很无奈啊,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慕容姑娘,本王说的话,你没听进去吗?”沈冶无奈的看着慕容芷,他的头有点疼,在答应慕容广,要照看保护慕容芷的时候,他可没发现,慕容芷居然这么难缠。非要出战,这是她一个女子该做的事情吗?她难道还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吗?他都拒绝了她的要求,她还能这么坚持,他该说什么? 第九十章战场 慕容芷沉默片刻,对着沈冶弯身行礼,说着:“王爷说的,小女子不是不知道。小女子心里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女子根本没有出战的资格,就是作为一个小兵,小女子都不可能去和匈奴人在战场上见面。” 听到慕容芷这么说,沈冶心里平静了一点儿,你还知道这些?那么,你刚刚那么顽固不化,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沈冶这些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他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他知道慕容芷的心思,也知道,他要是真的说出来,慕容芷心里又该要不好受了。 但是,真正不好受的人,其实是他才对好吗?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本来以为,慕容广交给他的,是一个好管也好照顾的妹妹。至少,慕容芷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大方爽朗的。怎么看也不会是固执的人。 然而,现在和慕容芷好好说话了,大方爽朗什么的,绝对都是假象。他就说,慕容芷看着也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和慕容广征战都没有任何压力的。原来是这样。 他现在算是了解慕容芷的性子了,但是他宁愿他从来没有了解过慕容芷。 “可是,小女子要说的是,慕容广是我的兄长,为了得知他的安危,小女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慕容芷接着说着。 所以呢?沈冶又发现,他的头好像更疼了。 “所以,你要上战场,打算在战场上出名,让皇上认为,你是有利用价值的。而你的兄长是不可能背叛的,他的失踪是事出有因?”短短一瞬间,沈冶就猜到了慕容芷想说什么。 而且,慕容芷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是的。”慕容芷看着沈冶,眼神坚定。 “这件事情,不管你怎么说,本王都不会同意。你要知道,本王是照顾你的,为了不让你出事,本王都能冒着得罪皇上的危险,把你带到了这里。你觉得,本王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战场上拼命?”沈冶怒了。 是个人都会生气,就算沈冶生性淡泊,几乎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但是,他也是会生气的。人一生气,说出来的话,就不会好听,“你要知道,你只是一个女子,女子的地位,本来就在弱势。” “而你现在去战场上厮杀,你觉得,会有什么样的成绩?匈奴和北昭之间,战争持续了这么久。但是,边疆这些人,几乎没有换过,他们以后的命运,大抵就是一直镇守边疆,直到老死在边疆。你认为,当你表现出了能力,皇上会听你的?会对慕容广网开一面?你太天真了。你可能会因为一纸圣旨,镇守边疆到老死。” 一口气说出了这些话,沈冶也不管慕容芷能不能承受,直接躺在了他自己的塌上,他现在已经不打算听慕容芷说任何话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就当做慕容芷没有对他提出过要求。 他现在要做的,是打败匈奴,借着这件事情带着慕容芷回京。 只要他做出了成绩,那么,皇帝就会看在这个的份上,不对慕容芷出手。到时候,他也就不用一直分心照顾慕容芷了。 他可是记得,他和方晚已经成了夫妻,但是,方晚对他还没有任何感情的事情。 一想到这点,沈冶就觉得头疼,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却嫁给了他。不得不说,这有点讽刺。 不过,这很好,朝夕相处下,他就不信,她对他会全无感情。 听完沈冶说的话,慕容芷的脸色苍白,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这才失魂落魄地转身,掀开了帘子,看样子,也是去休息了。 沈冶会武功,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慕容芷大抵是已经发现,她说的他不会同意,没法子只能休息去了。 知道这一点,沈冶却一点儿也不开心。 他从慕容芷的脚步声里,就可以发现,他说的话,对于慕容芷的打击,应该是巨大的。不然的话,慕容芷也不会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转念一想,沈冶又觉得,他这么说开了其实也好。至少,让慕容芷觉得,事不可为。这样,慕容芷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努力了。 一旦慕容芷为了这件事情努力,为了达成她的目的,那么,慕容芷还是会找他再提这件事情的。 他当然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事情,直接拒绝是最好的结果。 次日一早,沈冶起身,察觉到营帐里另一个人平缓的呼吸声,不过,他还是知道,慕容芷一夜没睡。 沈冶沉默了一会儿,没说其他话,转身离开了。他还有他要做的事情,不可能陪在慕容芷身边。 当然,慕容芷要做什么,只要不是上战场,他都不会阻拦。 出去后,沈冶侧头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下令让人看着慕容芷,若是慕容芷有去战场的意向,必要时候,可以打晕她。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后,沈冶放心的离开了。 慕容广让他照料的人,他当然会一直照顾。但是,慕容芷要是不听话的话,他也只能用非常手段让慕容芷听话。 沈冶骑马过去的时候,大军已经整装待发,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人人脸上都带着肃容。 而他见到的将领,也都来了,就在队伍的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看到他过来的时候,只是微微颌首示意。 “王爷,我们可以出发了。”一个将领开口了。 沈冶看向匈奴大军方向,同样的,也看到了列队整齐的匈奴士兵。 这是他参加的第一次战役,在战场上,他的资历很浅,这次也只是第一次。 他可以感受到,这两军,人人气势如虹,他在前面,都可以感受到一股滔天的站意。 还没等沈冶说话,他们就看到,匈奴的军队分为两队,开始布阵。 沈冶看了一眼,对着其他人说着:“这场战役,本王指挥,你们没有意见?” 这句话一说出来,听到他的话的将领,都有一种幻灭的感觉,他们听到了什么?他们怎么不敢相信?沈冶说的,一定是假话。这里是什么场合,他突然这么说,是想砸场子吗? 还是他以为,仗着身份地位高出他们一大截,他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这根本不可能!众将领看着沈冶,眼底充满了愤怒,这是战场,不是玩乐的场所! 第九十一章目的 他们对沈冶,本来就心存不满。沈冶突然来战场,便要接管战场,这是第一个不满。 第二个不满是,沈冶来边疆的时候,居然带了一个女人。边疆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带女人的地方吗?知道这件事情的将领,对沈冶的不满,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峰。 但是,他们知道,对于沈冶,他们没有资格说什么。所以,他们只能把这些不满压下去。 第三个不满则是,沈冶拿他们以前做的事情,当然现在也在做的事情,来威胁他们。不过,沈冶的目的达成了,不管怎么说,沈冶确实掌握着他们的把柄,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第四个不满是,借着他手上的把柄,强行让他们听命一个月,这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是,不代表他们乐意接受。而且,沈冶简直把他们议事决策的地方,当成了一言堂,只能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最后一个不满,当然就是现在,两军对峙之际,沈冶居然说,这场战役,由他指挥,问他们有意见没。 有意见没?意见大了! 这么些天,沈冶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都忍着,现在,沈冶越来越过分了。再这样下去,这里就干脆什么事情都让沈冶决定好了,反正,他们说的话,沈冶也不会听,他们还要受沈冶的威胁。这真的是太憋屈了。 看着沈冶,众人只觉得,他们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王爷,请你三思而后行。”一个将领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么说着。 三思而后行?沈冶挑了挑眉,看不出来,这么一个大老粗,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本王已经考虑过了。”沈冶没有放弃自己的决定,而是这么说着。 “王爷,末将已经忍你很久了。”另一个将领也说着。 沈冶垂眸,眼神漠然,他也不生气,忍他很久了吗?就这么几天而已。看来,这些人的忍耐力,真的是不够。 这么想着,沈冶的眼神更加冷漠了一点儿。 “末将也是。”其他将领也纷纷开口了。他们之所以会听沈冶的,也是迫不得已。现在,沈冶这么强势了。他们认为,要是再不反抗,他们就要被沈冶当成奴才了。 在议事的时候,他们对沈冶说的他们的自称是‘下官’。而现在,是‘末将’。他们的意思,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而且,在他们眼里,沈冶还不是皇上,要不是沈冶手中掌握了他们的把柄,压根没资格命令他们。 抱着这样的心情,他们对沈冶的态度,怎么可能会好。 本来就恶劣的态度,在这个时候,更是恶劣了一些。 “是吗?”沈冶反问了一句,也不生气,拿起指挥众人的令旗,开始发号施令。 对于他来说,这些人是否同意他的意见,他都不会在意,他要做的,只是把他说的话做出来而已。 而且,不管做什么事情,沈冶都是有一定的把握的。虽然,他从未上过战场。但是,并不代表他对战场不了解。 而接下来,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看着沈冶的举动,将领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可是,他们也知道,现在,他们是阻止不了沈冶了。或者说,要是能阻止那才是奇怪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都让众将领接受不能。 他们可以得知,沈冶对于战场,是没有一点儿了解的。因此,也不存在什么优势。 但是,现在,看着沈冶的指挥,他们惊愕的发现,他们似乎是亲眼目睹了一个对战场有着强大操控力的天才的崛起。 这个时候,他们觉得,他们对沈冶的了解,好像真的太少了。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们,这不是沈冶第一次上战场,也不是第一次指挥,他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直到在沈冶的指挥下,北昭大获全胜,众将领还是觉得,眼前似乎有点儿虚。他们以为,沈冶本人不过是一个纨绔皇子而已。但是,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啊。 尽管这样,他们还是不愿意承认,沈冶的能力。 毕竟,他们对沈冶的不满,不是一朝一夕就形成的。这么几天来,他们对沈冶的不满,已经变成了很不满。 就是今天沈冶的表现,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当然,也因为这个,他们对沈冶的看法,都有了一点点的改变。但是,这个改变很小。他们对沈冶,还是抱有不满以及讨厌。 看了看沈冶,他们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得到:我们赢了,这个沈冶,好像真的很厉害,但是,也就这样了。不过,他是皇子,再怎么有能力,其实都没什么。毕竟,皇子受的教育很好。 然而,他们压根没想过,沈冶就是一个闲散的皇子,对什么事情都不看重。要不是为了慕容广,他也不会展现出自己的锋芒。 在沈冶眼里,朋友还是很重要的。如果,朋友出事了,他能救的话,那一定是要救的。 何况,对他来说,就是表现出了他的不一般,其他皇子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他是有皇上的宠爱,但是,在其他皇子看来,他没有经营自己的势力。不过,对于这一点,沈冶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对于自己的势力,沈冶一向都是放在暗中。 生在皇家,就是无意那个位子,他也知道,要给自己留一点儿自保的余地。要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那么,别人想杀他的时候,他还能活吗? 以后的变数,真的是太多了,沈冶并不打算把什么事情都寄托在以后。 “各位对本王的不满,本王也知道,但是,本王这次过来,只有两件事情,一个是打败匈奴,让他们退走。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就是找到慕容广。”沈冶也不在意那些将领对他的看法。他只是平静的说出了自己过来这里的目的。 听到沈冶的话,大部分将领都是不相信的。慕容广失踪了这么多天了,不说是音讯全无,也是无影无踪的,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人怎么样了。 他们只知道,能找到慕容广的可能,真的是很小。 沈冶就是这么说了,但是,以沈冶的能力,能不能找到慕容广,还真的是两说的事情。至于击败并且击退匈奴,以沈冶表现出来的能力,只要沈冶能一直坚持下去,他们觉得这还是有可能的。 第九十二章冷战 “王爷,不是末将不看好这件事情,而是慕容广已经消失数日了,找到的可能不是很大。”有人开口,平静的对沈冶说着。 沈冶抬起眸子,看了一眼说话的人,那人的话,他当然是听进去了。但是,这不代表他会赞同这人的说法。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冶平静的看着那个人,语气冷淡。 听到这句话,那人的眸子垂了下来,不敢和沈冶的眼神对视,仍是坚定的说着:“王爷,末将知道末将在说什么,末将也认为,末将说的是事实。” “你都这么说了,本王也不好再说什么。希望他日找到慕容广的时候,你不会因为你这句话而后悔。”沈冶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计较太多,只是淡淡的说了几句。 而在沈冶的心里,他对慕容广是否活着,其实也不是很肯定。只是,他的感觉告诉他,慕容广是怎么也不会那么轻易死的人。就是凭着这份感觉,他才会在皇上面前为慕容广说话。 他相信,他认可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的。 沈冶都这么说了,自然没有其他人不长眼,再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让沈冶不开心。 只是,这些人都不认为,慕容广现在还活着。当然,这话他们也不会说出来。看沈冶现在这样子,他们就知道,沈冶和慕容广的关系很好。 “你们去清点伤亡情况如何。”沈冶似乎也没有说话的兴致了,冷淡的说了一句话,就策马离开了。 看着沈冶策马离开的背影,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去执行沈冶的命令了。 沈冶说的话,他们都是听的。这场战争,虽然没有改变他们对沈冶的看法。但是,他们对沈冶这个人的指挥能力还是很佩服的。 为此,对于沈冶的命令,他们都是愿意执行的。 营帐前,沈冶下马走了进去,淡淡的说着:“慕容姑娘,你还好。”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一丝关怀的味道,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意思在里面的话。那么,大约就是例行关怀。 “还好。”慕容芷轻柔的声音传了声音,透着一丝虚弱的味道。 “你这样的声音,本王会认为,你受伤了。”沈冶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显然没有太多的关心。 慕容芷却没有再说话了,对于沈冶,她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知道,沈冶做的,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她是真的想在战场上,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要说最重要的,当然是因为她想借着战场扬名,也好找到慕容广罢了。 但是,沈冶显然不愿意她这么做。沈冶否定的事情,她就是想做,也没法做。 而且,她也发现了,这里有个人是看着她的。本来,她没有察觉到。但是,在她打算走出去的时候,一个黑衣人拦住了她,客气的让她回营帐里等待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是不可能出来的了。 所以,沉默了一会儿,慕容芷什么也没有说,乖乖地回了营帐。也因为这件事情,慕容芷没有吃午饭,只是一个人待着,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 这就造成了,在沈冶听到她说话的时候,会觉得,她的声音有些虚弱的原因了。 要不是这样,沈冶也不会问出这么一句。 “本王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本王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的性命。假如,慕容兄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慕容家就剩你一个人了。所以,本王不希望你出事。”沈冶淡然的说着。 对于慕容芷,他是格外宽容的。当然,慕容芷要是不接受他的宽容,他也只能冷酷一点儿了。 慕容芷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本王不管你有没有说话的意思,但是,你现在至少得出来吃点东西。”沈冶淡淡的说了一句。 在他的话说完后,营帐外传来了声音,“王爷,饭食送来了。” “拿进来。”沈冶淡然的说了一句。 这几天,他是一个人吃东西的,并不是和那些士兵一起吃饭,但是,他吃的和那些人是一样的,没有一点儿区别。硬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他的饭是别人送过来的,他没有在外面和那些人一起吃罢了。 “是,王爷。”听到沈冶的吩咐,那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把食盒放在了营帐里面唯一的桌子上,这才说着:“若是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小的先走了。”这人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士兵罢了,要不是这个时候,他也见不到沈冶。 沈冶点了点头,平静的说着:“退下。”对于士兵,沈冶倒是没有什么排斥的,相反的,对于这些人,他的态度还是很好的。至少,没有冷漠相对,一直都是平静的。 “小的告退。”士兵对着沈冶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 沈冶淡淡的说着:“慕容姑娘,出来吃东西了。” 慕容芷沉默着,不说话,她现在没有胃口也没有心情吃东西。 沈冶在外面等着她,不急不躁,不管慕容芷有没有回答,他只沉默地坐在了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的饭盒,不言不语。 “饭菜是会凉的。”沉默了一会儿,沈冶淡淡的说着。 “王爷,小女子不饿,王爷可以一个人吃点。”慕容芷平静的说着。 沈冶没有再劝,只是淡淡道:“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怪不得慕容会托本王照顾你。想来,还是你兄长最了解你,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听沈冶这么说,慕容芷有些不服气了,她怎么了?她不就是不吃饭吗?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了?还有,她哥哥就是没有把她托付给沈冶,她也可以活的很好啊。 别以为她离了沈冶就活不了了。 慕容芷淡淡的说着:“这就不劳王爷费心了,小女子怎么做,是小女子自己的事情,和王爷无关。” 是的,在慕容芷看来,她做什么,和沈冶都没有关系。 而且,沈冶是什么样子的人,她也早就该看清楚了。 这个时候,慕容芷从来没想过,她对沈冶,其实只是有一个简单的概念,执著的爱慕,求而不得的情,在这些的基础上,因为慕容广的事情,对沈冶又多了一分恨。慕容芷压根不知道,他们现在气氛僵持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她一个人对沈冶单方面的冷战。 第九十三章以势压人 “你都这么说了,那本王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有时候,本王真的觉得,你是一个很固执的人。本王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而你的想法,你也不愿意说出来,只是认准一个目标,就非要达成。你这样,真的不好。”沈冶淡淡的说完,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 对于慕容芷,他说的话,真的已经足够多了,若不是因为慕容芷的兄长,他完全没必要和慕容芷说这么多话。 沈冶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不管对谁,他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他对慕容芷说的这些话,几乎都可以比得上他为沈冶说的话了。 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朝堂下,不管是在很多人面前和皇帝说,还是在私下里和皇帝说。但是,他为慕容广,说的真的已经足够多了。 只是,皇帝根本没有把他说的话听进去。对此,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或者说,对于这一点,他自己也很无奈。 沈冶自顾自地吃东西,慕容芷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就算他还有话要说,但是,以他的高傲,他好话坏话都说尽了,慕容芷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此,沈冶只能说,他也很无奈,他都不知道,他应该和慕容芷怎么说了。 以前,他对慕容芷的感官还是不错的。现在,真的是深入了解了,就不觉得了。 这个时候,沈冶觉得,他似乎只能感叹一下,对于人来说,有距离才是最美的。 没有了距离,就没有了秘密,也会觉得,对方的性格有缺陷。 吃完东西以后,沈冶就走了出去,和慕容芷两个人在一个营帐里,他其实有点儿不愿意。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做出让慕容芷住在他这里的决定。 当然,现在,沈冶已经无数次后悔,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把慕容芷放在他眼皮子底下呢?为了这个决定,他后悔了不止一次。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显然不能把慕容芷赶出去。 “唉。”沈冶叹了一口气,向议事营帐里走去。 他进去的时候,众人都已经落座了,看到他的时候,这些人起身,象征性地行了一个礼,说着:“末将参见王爷。” “免礼。”沈冶挥了挥手,淡淡的说着,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事情都处理好了?伤亡结果统计出来了?”沈冶淡淡的问着。 听到沈冶的问题,这些人一点儿也不惊讶,沈冶离开的时候,就下过这样的命令。但是,一过来就问这个问题,他们是真的有点儿无话可说了。 毕竟,时间才过去了一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他们把战场上的伤亡结果统计出来?数道眼神落在沈冶的脸上,他们想确定,沈冶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 从沈冶平静的容颜上,他们发现,沈冶开玩笑的可能,真的是很小。 叹了一口气,他们无奈的说着:“王爷,时间太短了,末将的人还在统计中。” “那你们过来干嘛?”沈冶淡淡的问。既然他们过来这里,不是告诉他结果的,那么,他们过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众将领默默的看着沈冶,他们应该说什么?他们只是觉得,仗打完了,现在,就是例行议事的时候了。 但是,现在看沈冶的样子,显然是没有这个意思。 他们现在是真的不知道,沈冶到底在想什么了。 “王爷,现在不是应该议事吗?”有人弱弱的提议着。 闻言,沈冶冷冷的看向说话的人,片刻后,才淡淡的说着:“不是本王想说,但是,压在心里,让本王很郁闷。所以,本王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一个月里,你们不是都应该听本王的吗?那么,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商议?”平静而又冷淡的话语,从沈冶的嘴里吐出来,不带一丝情绪。 沈冶的声音很平静,语气里透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味道。就好像,他说的话就是真理,别人都应该听,应该相信一样。 听到沈冶这么说,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是说过,这一个月里面,都听沈冶的。但是,这并不代表,议事就没有用了啊。 有些事情,他们也是应该知道的。但是,看沈冶这个样子,他们发现,沈冶好像并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一些事情。 沉默片刻,众人才说着:“议事是例行,这一点,即使是王爷你,也是无法改变的。”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尽管,这些人的反抗并不强烈。但是,他们还是说出了距离的话。 闻言,沈冶微微勾唇,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冷冷淡淡的说着:“本王不知道,你们的自信是哪里来的。但是,本王说过,这里不需要商议任何事情。如果,你们有意见的话。那么,你们可以说出来。但是,听不听,这就是本王自己的事情了。” 对于这些人,沈冶并不看好,再加上,因为慕容芷的事情,他今天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可以说,不只是不怎么好,简直就是糟糕透了。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不能说慕容芷什么。 沈冶在心里说着:慕容啊慕容,本王为了你,可是受了太多的委屈,你妹妹这么和本王说话,本王都忍下了。本王只希望,你能早点回来,不要死在外面了。那样的话,本王绝对会生气的。当然,那个时候,本王对于你说的要求,也不一定会答应了。 这么想着,沈冶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点,依旧冷冷的看着他前面的人。 凡是一不小心看到沈冶眼神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自从沈冶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以后,对于沈冶,他们就有一种惧怕的心理了。 哪怕沈冶只是淡漠的看着他们,他们都觉得,沈冶好像是生气了。这,也许是想多了。或者说,这是因为,沈冶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这个时候,他们没有想过,如果,他们一直对沈冶抱有惧怕的心理。那么,他们以后在面对沈冶的时候,只会为沈冶所用,并且,只会下意识的听命于沈冶。 而这样的情况,沈冶其实早就想过,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刻意表现这么冷淡,对于以势压人这一点,沈冶已经运用的很好了。 第九十四章做到就可以了 “王爷,你说过,你来此是为了打败匈奴,还为了找到慕容广。”一个人顶着沈冶的压力,顽强的开口了。 说实话,忌惮沈冶的,绝对不是一个人。 “是的。”沈冶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他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这两点,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听到沈冶的回答,那人松了一口气,这才说着:“既然王爷你是这样认为的。那么,你就不应该对末将施加压力。末将们现在做的事情,都是在边疆这里,一直要做的事情,说实话,末将们其实也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听到这人的话,沈冶沉默的顶着他,不错,这个回答,真的很有趣,也很有意思。但是,他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发的人吗? 突然对上沈冶墨黑而又深邃的眸子,那人有点儿慌乱。 沈冶身上的气势,就是不刻意,也会让人觉得,他现在是在施加压力。更何况,这么被沈冶看着,那人只觉得,沈冶身上的气势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王爷这么看着末将是做甚?”犹豫了一会儿,那人强撑着问。 沈冶懒懒地收回眼神,“本王不知道你这么说,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但是,本王要坐的事情,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多问的好。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你可以询问的。” 漫不经心的语气,让那人的脸色瞬间涨红,他算是知道了,沈冶从来没有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对于沈冶来说,他们就是可以利用的人。但是,沈冶却从来都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就算官职地位不同,王爷对末将,也至少应该有一些尊重。”那人说着。 听到他的话,沈冶脸上闪过一丝什么,转头看着他,“你要尊重?可以啊,但是,你都不尊重本王,本王为什么要尊重你?” “末将何时不尊重王爷了?”对于沈冶,他们都是小心翼翼、惧怕至极的,怎么会有一点儿不尊重? 沈冶这么说,让大部分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了。他们觉得,沈冶这么对他们,也是因为他说的,他们不尊重他的原因。 他们对沈冶,有一点点不尊重吗?顶多就是讨厌沈冶不希望沈冶骑在他们头上罢了。 这应该不是不尊重?众人只觉得,他们的心里有点儿慌了。 “末将不知道,王爷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末将可以肯定,对于王爷,末将是很尊重的。”不尊重沈冶是不可能的,但是,讨厌沈冶,也是正常的。 抱着以上的想法,这些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太假了。”沈冶冷冷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沉默了下来。 假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而且对沈冶,他们真的只有讨厌,没有不尊重。而且,沈冶的冷静和指挥能力,已经得到了他们的尊重。 在沈冶做出了打败匈奴的事情以后,虽然只是一场战役。但是,经过这场战役以后,他们对沈冶,真的没有什么不尊重的。 只是,看沈冶的样子,沈冶对他们,显然并不怎么信任。 “好了,你们下去。议事就当做商议过了,没事你们可以离开了。尽快统计出结果告诉本王,另外,受伤严重的派军医看护,轻的给服药。”沈冶淡淡的说着。 听到沈冶的话,众将领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药和军医,在军营里,其实都是最短缺的。这一点,他们不认为,沈冶会不知道。沈冶这么说,他们又怎么可能拿出药来? 军医也就那么几十个,对于几十万大军来说,真的是太少了。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应该说什么了。 这些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着:“末将不知道,王爷对军营的情况了解多少。但是,单就军医来说,军营里的军医其实并不多。而将士太多了。” “本王知道。尽量调配资源,一个军医看护二十个重伤士兵,这该可以做到。别说军医的医术都不好,做军医的标准就是医术好。”沈冶淡淡的说着。 听到沈冶的话,这些人只觉得,他们有点儿头疼了。 对于沈冶,他们不想得罪。但是,他们觉得,沈冶对这些事情,了解的真是太少了。 “军医可以做到。但是,难免看护不周。”这些人低低的说着。 沈冶淡淡的扫了一眼,道:“能做到就行了。” “军医的体质,不一定都是最好的。”有人说着,他觉得,沈冶的说法太不现实了。如果说,一个人要看护这么多人的话,一定要花费很大的精力。而且,军医的体质,并不一定有多好。 听到这句话,沈冶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你们是在挑战本王的底线吗?还是说,本王现在表现的太好说话了,让你们觉得,本王说什么,你们都可以反驳一下?”漫不经心的语气,透着十足的威胁。 “或者说,你们觉得,那些受了重伤的士兵,就可以去死了?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要让他们活下来。残废的人可以送回京都。”沈冶接着说着。 听到沈冶这么说,有人又想说话了,士兵残废了,也只有那么几个补贴的钱,都不一定够生活的。更别说养老了。去京都,京都的花费更大,沈冶这是要逼死人吗? “本王会想办法给他们一个好去处。”看到了这些人眼底的怀疑,沈冶不耐烦的说着。 听到沈冶的话,众人将信将疑的看着沈冶。不是说,他们对沈冶不信任。而是他们觉得,沈冶说的话,可信度不怎么高。 沈冶只是一个皇子,他哪里有那么大的能力安置那么多人?他们只觉得,沈冶一定是夸大了。 “没事的话你们可以下去了。”即使察觉到了这些人怀疑的眼神,沈冶还是什么也没有解释。 对他来说,别人是否相信他,并不是他所在乎的。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空去管别人怀疑他,也没空去解释。 他们怀疑他吗?没关系,他以后做出来给他们看就是了。要知道,做到比说到更好,不是吗? “王爷……”有人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行了。”沈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做到比说到更好,你们只要看以后,本王是否做到本王承诺的事情就可以了。” 第九十五章切磋 听到沈冶这么说,尽管还是有人怀疑,看着沈冶平静的脸庞,他们还是沉默地离开了。有些事情,他们根本没有说的资格。在地位的差距下,他们也只能听从。 就算沈冶说的不对,他们也只能盲从了。 沈冶站起身子,这些人的不信任,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有些时候,说到很容易,做到很难。但是,他说出来的,都是承诺,也一定会做到。不管别人是否质疑,他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只是,这样下去,真的很累。 沈冶知道,这些年来,他承受了太多的负担。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 有些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他撑不下去了,他也许很快就会归隐了。但是,第二天的时候,他还是能一如既往地在京都里,四处游玩。 直到他遇见了方晚,初见方晚的时候,他只是顺便参与了一下,那个女子在他心里留下的,也只是一个冷静淡泊的形象。 对此,他也不是很在意。直到一次次的相遇,一次次的注目,再到动心。 这个过程,对于沈冶来说,真的是太奇妙了,要说的话,他是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奇妙的事情的。但是,对于遇见方晚这件事,他只能说,人生如此奇妙,他在错的时间,遇到了一个对的人。 之所以说是错的时间,因为他知道,方家灭门了,不管怎么样,方晚一定会为方家报仇。而要为方家报仇,方晚一定会让他夺位。 他却根本不知道,方晚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他怕的是,到头来,方晚对他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他,让他为她报仇。 若真是如此……若果真如此,沈冶只能说,他也只能认栽了。 沈冶的这些想法,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猜出来的。 “主子,你若是累的话,可以休息一会儿。”有人低低的说着。 听到这个声音,沈冶沉默了一会儿,才问着:“京城里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这话问出来,那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要说的话,他知道,沈冶要问的是什么。但是,方晚平时都不出门的,哪有方晚的消息?除非是问那个一直在暗中保护方晚的人。 可是,他们主子不是说了,那个人是保护方晚,不是监视方晚。所以,从那个人口中得到消息,也是不可行的。 “主子忘了吗?是保护不是监视。”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平静的说着。 听到这个回答,沈冶也不意外,这句话确实是他说的没错。但是,他现在真的是该死的想反悔。 “本王想反悔了。”沈冶淡淡的说着,语气平静。 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暗中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他都不知道,他应该说沈冶什么好了。自家的主子突然变得这么善变,真的合适吗? 对于突然善变的主子,他也很无语啊。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是主子反悔了,要从那个人嘴里得到消息,怎么也得一段时间?毕竟,京都离这里这么远,沈冶反悔的又这么突然。 说好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呢?说好的君子一言绝不反悔呢?暗中的人真的很想走出来,摇着沈冶的肩膀,对沈冶吼这么几句话。 想了想,他还是沉默了,其实是犹豫,他真要这么做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面对的,会是怎么样的沈冶。不过,一定很可怕就是了。那么可怕的沈冶,他是一点儿也不想面对。 “反悔了啊。”那人重复了一句,若是有人能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会看到,他现在一脸无奈地摸了摸鼻尖,然后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继续说着:“主子,你要知道,这里是边疆,距离京都有多么远,属下觉得,就是属下不说,主子也应该清楚的。而主子突然反悔,属下也是没有一点儿准备啊。” “那算了。”沈冶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看着沈冶的背影,那人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什么时候见到这样的主子?那个风轻云淡的、不把任何事物放在眼里的主子,到底去了哪里?他现在真的很好奇。 不过,坠入情网的主子,真的是让人很想欺负一下啊。当然,他是没有这个能力欺负。 叹了一口气,那人也离开了。 沈冶的变化,他早就察觉到了。而沈冶的所有变化,都是在方晚出现的时候,才开始的。 这么明显的变化,要不是主子爱上了方晚的话,他可以把他的软剑给吃了。 一边这么想着,那人一边跟上了沈冶。 他一本正经的说:他可是沈冶的暗卫,当然要时时刻刻的跟着沈冶,以此来避免沈冶出现任何危险。 而且,他这么说,也不是假的,沈冶真要遇到了什么危险,那他也可以陪葬了。 跟上沈冶,他很想问沈冶一些事情,当然,都是关于方晚的。 只是,看着沈冶一脸淡漠的样子,他又沉默了。 变脸的速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快。男人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 “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本王?”沈冶转过头,淡然的问了一句。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说着:“没有的事情。属下怎么会过问主子的私事呢?” “本王还没有说,你就提到了本王的私事,可见,你对本王的私事,真的是已经好奇到了一定的程度。”沈冶不紧不慢的说着。 闻言,那人沉默的看着沈冶平静的脸庞,他发现,他现在有点控制不住他自己了,他有点儿想和沈冶动手。 “王爷,属下能和你切磋一下吗?”于是,那人换了一个说法,委婉的问。 切磋什么的,当然不是真的,他要做的,就是打沈冶一顿。 得手的可能,估计不会太大。但是,揍几拳还是有很大的可能的。男人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本王怎么觉得,你说的切磋,有点儿像是借口呢?”沈冶不紧不慢的问。 对于男人的心思,他当然是清楚的。只是,要让他说出自己的私事,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呢?主子一定是想多了,属下想和主子切磋,只是想看看,属下和主子之间的差距。除此以外,属下没有任何想法。”男人一脸认真的说着,他正在试图表现他很和善。 “是吗?明,不得不说,你说的谎话,越来越像真的了。”沈冶淡淡的说着。 第九十六章坑死 明沉默的看着沈冶,他说的谎话,越来越像真的了?那他怎么没有发现这一点?而且,要是真的像真话,那么,沈冶为什么不上当? 明不死心的看着沈冶,他希望,沈冶能改变主意,和他打一架。当然,这个可能也许很小。可是,他坚持。 “你真的要和本王切磋?”沈冶淡淡的问。 “对啊。”明点头。 “赌注是什么?”沈冶问。 “王爷愿意告诉属下你的私事吗?”听到沈冶的问题,明眼睛一亮,连忙问着。如果,沈冶自己愿意说出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现在还是白天,你能不做白日梦吗?做白日梦不是什么好的习惯,本王还是希望你脚踏实地的。本王为什么会有你这么八卦的影卫?”沈冶说着,还不忘损明一句。 他和明的关系,也算是很好了。不过,他现在考虑的是,明要是输了,他就可以把明派到京都那边了。 对于方晚的处境,他还是不放心。方晚是在他的王府里面,但是,想对方晚下手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明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如果,明能去保护方晚。那么,他相信,除非是明死了,不然的话,方晚绝对不会出一点儿事情。 这么想着,沈冶就开始考虑,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明乖乖的回去了。 “主子,你在想什么?属下怎么觉得,你似乎在想着,怎么算计属下?”明看着沈冶,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本王从来没有这个意思,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那么,本王也没有办法。你知道的,你想什么,本王也不能决定。”沈冶摊了摊手,他也很无奈。 明这么聪明,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不压榨一下明,都对不起他自己被明怀疑了。 既然明都说了,自己要算计他。沈冶摸了摸下巴,明都这么想了,他要是不满足明的想法,那就不是一个好主子。 沈冶对外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风轻云淡的,就像是一个翩翩公子。但是,只有方晚深刻的了解过,沈冶的腹黑程度。而明对沈冶的腹黑程度,显然没有更深刻的了解。 显而易见的,明要是不被坑,那才是怪事了。 “好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切磋。”沈冶看了一眼明,温和的说着。 “咳咳,主子,你不要这么温和,你太温和了,属下有点儿害怕。”沈冶这么温和的样子,明是真的承受不起。 沈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漠然:“害怕就对了。” 这还是他的主子吗?这么损,这么毒舌,他那个君子一样的主子呢?明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冶,“主子,说好的君子风度呢?” “本王的存在,就是对君子这个词的最高诠释。”沈冶看了明一眼,淡淡的说着。 明:“……”他发誓,他以前真的没发现,自家主子这么自恋。 “走。”沈冶微微皱眉,对于明的表现,他很不满意。 明眨了眨眼,他有点儿不明白,沈冶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主子,你的意思是?”所以,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听到明的问题,沈冶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要知道,是你要和本王切磋的。怎么,你现在忘记了?”最后一句问话声音很淡,只是,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悦。 “没有,对于这件事情,属下怎么可能忘记呢?”看到沈冶冰冷的眼神,明只觉得浑身一凉。看着沈冶这样的眼神,明就知道,只要他敢说忘记了,那么,他就真的完了。 “既然你记得,那么,我们走。”沈冶淡淡的说着。 “去哪里?”明有必要问清楚这个问题。 “去个人少的地方。”沈冶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怎么了,你不敢吗?” 说真的,他是有点儿怕沈冶杀人灭口。明看着沈冶,觉得他有点儿气短。 “不敢就算了,那本王命令你去做一件事情。”沈冶瞥了他一眼,凉凉的说着。 “属下怎么可能不敢?属下只是害怕伤到主子罢了。”明现在完全是在睁眼说瞎话了。 听到明的话,沈冶勾起了一抹笑,“莫非你觉得,你的武功比本王高?” 这句话说的,让明更想打沈冶一顿了。他的武功是比沈冶的差。但是,沈冶那么厉害的武功,他就想问,沈冶手下的影卫,有能打过沈冶的吗? “属下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属下想说,主子要想打败属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明看着沈冶,恭敬的说着。 明的回答,让沈冶脸上闪过一丝满意。可以说,明的武功是他手下里面最好的之一。明的忠诚度,也是最高的。所以,在打算给方晚再找一个影卫的时候,沈冶首先想到的人就是明。 “那走。”说着,沈冶闪身离开了。 明也不示弱,跟了上去。 “你输了。”沈冶停下,头也不回的说着。 明愣住了,他输了?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输的好吗?他现在真的不知道,沈冶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明真的是整个人都傻了。 “主子,你是不是说错了?”明一脸茫然的看着沈冶。 “本王先到的,所以,你输了。”沈冶淡淡的说着。 明:“……”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沈冶就是一个坑啊,沈冶事先就没说过比轻功这回事,而且,沈冶压根没说过比试的地点。他现在真的是要多郁闷就有多么郁闷。 “主子,属下觉得,你再这样下去的话,是不会有女人喜欢你的。”明不由得诅咒道。 听到明的话,沈冶笑了一下,随即说着:“你想多了,本王现在已经有王妃了,不需要其他女子喜欢本王。” 明:“……”他除了无言以对,他还能说什么?沈冶这么明目张胆的秀他和方晚之间的感情,他还能说什么?他只是一个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拉过的没有妻子的男人好吗? 明觉得,在沈冶面前,他真的是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还有,沈冶刚刚说的话,真的是太坑了,巨大的坑。 猝不及防的啊。突然比轻功,而且什么规矩都不说,他先停就是赢了。 这真的很厉害啊。他还能说什么?愿赌服输吗?明刚刚升起这个念头。 第九十七章命令 沈冶看了明一眼,淡淡的问:“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有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没有的话你就愿赌服输。” “主子,属下似乎没有和你赌什么。”明的内心是郁闷的。他明明没有赌。 “是吗?那就当赌了好了。反正,你总归是为本王办事的。”沈冶满不在乎的说着。 听到沈冶的话,明沉默了,沈冶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好,属下愿赌服输。”明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他的心里有点儿无奈。对于沈冶,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嗯。那么,你现在就回京都。”沈冶平静的说着。 “啊?回京都?”明愣住了,他看着沈冶,问着:“主子,你这是要回京都吗?” “并不是。”沈冶瞥了他一眼,淡然的说着,“本王只是让你回去而已。” “为什么?”明不解的问着,“属下武功不够,不能保护王爷吗?还是王爷觉得,可以让属下离开影卫所属了?”明觉得,他说的这些,都不太可能。 沈冶看着他,轻声说着:“你说的,都不对。” “那么,主子要属下回去做什么?”明真的不明白,在这个时候,沈冶让他回去做什么。 “保护方晚。”沈冶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等等,保护方晚?明顿时觉得,他好像是听错了。要是保护方晚的话,那么,方晚身边有很多人保护啊。 真要说来,在方晚身边的影卫,其实还是有几个的。他就不用去了。明看着沈冶,希望沈冶能收回他的命令。 沈冶只是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着:“愿赌服输,或者说,难道你想违背本王的命令?”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明沉默了。 “总得有个理由?主子,属下私以为,跟在王妃身边的影卫,其实也不算少了。就是多属下一个人,也不会多,少属下一个人也不会少啊。”明看着沈冶,他想要一个理由,沈冶为什么会这么做的理由。 不管怎么样,他总得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沈冶,明等待着他的回答。 沈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着:“你说的都对。但是,本王还是担心。而你在她身边,本王相信,只要你活着,你就不会让方晚出事。” 沈冶都这么说了,明真的不知道,他应该说什么了。 他知道,沈冶对方晚是特别的。但是,也不至于特别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他在影卫里面,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在沈冶身边,就是他的武功没有沈冶高,但是,他的手段多啊,能很好的保护沈冶。可是,沈冶做了什么?就是这么眼睛也不眨的,就打算把他送给方晚了。 对于这样的沈冶,明真的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了。 “主子,属下私以为,你对王妃,已经足够特别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你也许会沦陷的。”明沉默片刻,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他清楚的知道,沈冶不会喜欢他说这样的话。他还是说了,就因为他的心里,只有沈冶一个主子。 “那又怎么样?”沈冶平静的问了一句,看着明因为他的话愣住的样子,接着说着:“再说了,男女之情,是很常见的事情。本王和王妃两情相悦,本王沦陷了又能怎么样?会吃亏吗?不会。本王觉得,你想的,真的是太多了。” 听着沈冶这些话,明只想说,他的观念都被沈冶颠覆了,以前的沈冶,到底去了哪里? 要知道,以前的时候,沈冶从来不会说,男女之情是很常见的事情。 至于沈冶会喜欢上人?能不要开玩笑吗?明看着沈冶,他能说什么? 他说的话,沈冶好像都没听进去。 发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明有点儿头疼,“主子,你不会是已经沦陷了?”抱着试探的心,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沈冶的眼睛闪了闪,这才淡淡道:“你猜啊。” 猜个屁啊!沈冶都这么说了,明要是还不明白沈冶的心思,那他真的就是太傻了。 明看了沈冶好一会儿,这才转身,说着:“既然主子你都这么决定了。那么,属下只能照做了。明天早上,属下就出发去京都。” “不必等到明天早上了。”沈冶看着明的背影,平静的说着:“你今晚就出发。” 等等!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个时候,沈冶不是应该挽留一下他吗?然后,让他等待个几天再出发什么的吗?但是,现在的话,沈冶说的是,不必等到明天了,就今天晚上。话是这么说的吗?明怀疑,他是听错了。或者说,他遇到了一个假的沈冶。 沈冶真的是处处都透着不寻常啊。自从沈冶喜欢上了方晚,他就没猜到过,沈冶到底在想什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看到明站在原地,沈冶问了一句。在他的眼里,明现在就应该出发的。 然而,明没有一点儿要出发的意思。 明到底想干什么?他是打算待几天再走吗?还是说,他是非要等到明天再走?要是这样的话,他真的不介意亲自送明离开的。 沈冶沉默的看着,也不说话。 “主子,我觉得,你应该说,让我等等啊,不必走的那么着急之类的话的。但是,你什么也没说,居然还让我现在就走。”明的心情很复杂,他现在很纠结。沈冶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不知道的。 “你觉得,那可能吗?”沈冶凉凉的问了一句。不管怎么开口,他都不可能挽留明?要说现在,他挽留明干什么?明能早一刻到京都,他的王府里面,方晚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和明客气? 该压榨的时候,就要压榨的说。沈冶沉默的看着明,他现在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明最好现在就走。当然,明要是不走的话,他也可以赶走明。或者让其他影卫带着明离开都可以。 方法多的是,就看他怎么做了。 “怎么不可能?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那么好的说。”明认真的说着。 “那么,你觉得,对本王来说,你和方晚比起来,你们两个人,哪个人更重要一些?”沈冶漫不经心的语气,透着几分淡漠。 第九十八章小打小闹 沈冶的问题,让明沉默了不止片刻,良久,他才说着:“这个问题,主子你不用多说,属下都知道,肯定是王妃比较重要一些。对于王爷来说,属下只是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有王妃重要。” 沈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着:“既然这样,那你可以离开了。” 很想拒绝,最后,明无奈地离开了。 在明离开以后,沈冶也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察觉到营帐里面平稳的呼吸声以后,沈冶发现,慕容芷今天是睡着了。原来,她也知道困啊。 若不是嫌麻烦,沈冶都想让人把他的营帐分成两个了,一个给慕容芷,一个给他自己。这样,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让慕容芷难堪。但是,他现在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根本没空理会这些小事。 沈冶沉默片刻,也躺了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不过,那些将领的效率,似乎是有点儿慢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给他,伤亡的具体人数。 要是以往打仗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情况。沈冶现在比较好奇,以前的时候,在经历了伤亡以后,他们是怎么判断敌我双方的情况的?又是怎么根据这个情况,让北昭占据优势的? 对于这一点,沈冶现在是真的好奇了。 只是,这个时候,沈冶显然不可能出去找那些将领,然后让这些将领告诉他,以前发生这样的事情,最后到底是怎么做的。 这个时候,那些人肯定都休息了。他去把人吵醒,不说道德与否了,这些人一定又会给他记上一笔的。 虽然,沈冶并不在意这些人对他的看法。但是,他以后要是打算给方晚报仇的话。那么,他就要尽快经营起自己的军队力量。而这些人,就是他的底牌了。 显然,他说的,只是让他们听他的话,听一个月这种话,这根本就是一句空话。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想,那么,他随时都可以把这些人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他的野心,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出来的。至少,这些将领还满心以为,沈冶说的都是真的,就是有点儿假的,也无非就是多让他们效命一段不怎么长的时间罢了。 至于沈冶会让他们一直听话这一点,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除非沈冶登基,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听沈冶的? 次日一早,沈冶就去了议事营帐,进去以后,这里只有他一个人,除了他以外,什么人也没有。 沈冶不满地挑了挑眉,那些人都去了哪里?一个人也没有来吗? 这个时候,大部分将领都已经醒过来了,而沈冶过来这里,也被人看到了。他们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汇报着沈冶的行踪。 得知沈冶已经去了议事营帐的时候,几个将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过去,这个时候,沈冶去议事营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他们要是不理会的话,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进去以后,沈冶坐在主位上,看着过来的人,沈冶淡淡的说了一句:“来了啊。” 听到这句话,他们确信,他们听出来沈冶语气里面的不满了。然而,沈冶这么平静的样子,让他们有些摸不清楚,沈冶到底在想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这些人跪了下来,说着:“末将参见王爷。” 沈冶扫了他们一眼,这个时候才行礼,是不是有点儿晚了?不过,他没计较这么多,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免礼。” 这些人才站起了身子,看着沈冶,说着:“不知王爷过来是为了什么?” “本王过来是为了问你们一件事情。”沈冶说了自己的来意,接着说着:“都坐下,不必拘礼。” 不必拘礼?那我们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用行礼了?那你怎么不提前说,见到你的人都不必行礼了?心里这么想的时候,这些人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要是真的这么说了,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他们还是觉得,保持沉默比较合适一点儿。 “怎么就没有人说话?”沈冶淡淡的扫了一圈,都坐下了,就没有个人应合他的。 这个时候,他们不是应该问,他要问什么问题吗?他们必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之类的话吗?为什么他没有听到? 沈冶皱着眉,看着底下的人,冷冷的说着:“莫非各位对本王有什么意见?不然的话,各位来这里,怎么什么话都不说?” 众人沉默着,他们有几句话真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们也知道,他们要是说出来,沈冶很可能会生气。 但是,他们对沈冶,压根不是有什么意见,而是意见大了去了好吗? “末将对王爷没有什么意见。”然而,他们最后只是异口同声的说了这句话。 就是对沈冶再怎么有意见,他们都要埋在心里面。别说是意见了,就是建议也不能说。 “既然这样,那么,本王有一些事情想问你们。”沈冶说着,他想问的,就是他们会回答他吗。这句话他不会问出口,他只能说,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懂他的话,一定会理解他的意思。 “王爷有什么话要问尽管问好了,末将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个人开口,其他人当然附和着。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沈冶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等的,其实就是这句话。 “以前的时候,你们统计伤亡结果,都是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吗?”沈冶问,他本来只是想问一件事情的,后来想想,他要问的问题似乎比较多,干脆就一个个问了。 “这个,我们平时都不统计的。”听到沈冶的问话,众人脸上闪过一丝局促,他们没有说谎,平时的时候,他们也不会统计这件事情。 这一次,要不是沈冶要求了,他们也不会这么做。 “那么,在战争过后,你们是用什么标准来衡量双方的战力呢?”沈冶淡淡的问了一句。 “和匈奴打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双方都有损失,也不一定是哪一方比较多。不过,都损失不大。除了慕容将军那一次。”自从他们知道,沈冶和慕容广的关系不错以后,对于慕容广,他们也换上了尊称。 “照你们这么说,匈奴和北昭虽然开战,但是,双方只是小打小闹,平时损失也不大?”沈冶淡淡的问。 第九十九章商讨细节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面对沈冶莫名的神色,众人的神色明显一紧,快速异口同声的开口。 “恩。”看着面色明显紧张的众人,沈冶点了点头,眼底的神色有些黯淡。 见沈冶不说话了,一众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异常,各个眼观鼻鼻观心,一时间沉默不已,也没有人率先去打破这份平静。 对于沈冶,这些在边疆多年的战士,也只是多少听说过一点,但是依着他们看来,传言的虚假成分太多。 说什么四皇子沈冶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对于皇权政治这些事情压根不关心,在他们看起来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儒雅文静的外表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心思也未曾可知。 “行了,如果没什么事情诸位就先回去。”久久没有听到回答,沈冶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本想着这些人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没想到给他看了半天的沉默。 看起来想要让这些人彻底臣服,他还是需要从长计议,毕竟这些在沙场上常年浴血厮杀的人,本身携带的那种血性是很难泯灭的。 但是这样的一群人,驯服起来不是更有意思吗? 想到这里,沈冶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相信对着这样的事情,他的娘子一定也会非常感兴趣的。 看着沈冶嘴角莫名的笑意,众人的神色越发紧张,但是想到刚刚沈冶说的话,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想要离开,但是很显然沈冶想要看到的并不是他们听话的离开,而是想听到更加有用的东西。 擦了擦额上的汗,站在前面的一个人,明显是想起来了什么,快速道:“禀王爷,属下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想到之前得知的事情,那人眉头微皱,缓缓开口神色明显有些为难。 “讲。”沈冶威严,淡淡的扔出一个字,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看起来,他的态度果然是不能太好。对于这些常年驻守边疆的热血汉子,最有效的办法还是以硬治硬。 他之前在人前的形象太过单薄,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威慑作用,明天便是至关重要的一战,他说什么也要一雪前耻。 一是为了在军中立威,二是给那帮蛮子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一下他们北朝将士的厉害。 “王爷既然坚持明天的开战,那么属下觉得是不是应该先商讨一下具体的细节。”硬着头皮说完这些,那人的神色明显有些难看,显然是盯着很大的压力才说完这些话。 因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沈冶的一个命令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但是面对一个从来没有打仗经验的沈冶来说,把这么多将士的性命交到他的手上他说什么也是不放心的。 虽然知道他位微言轻,但是这些事情他即便是冒着大不韪也要说,他绝对不能看着手下的弟兄们白白的前去送死。 “林江,你大胆,王爷的心思岂是你能揣摩的!”闻言,站在那人周围的人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一个人冷言出声,显然是觉得林江太过大胆。 纵然他们都想知道沈冶的计划,但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如此直白的说这件事情,不是摆明了想要找死? 看着林江明显是找死的行为,那些原本还十分看好他的将领,都不由得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问的好,把地图拿来!”看着面上纷纷露出怜惜神情的众人,沈冶快速开口,出口的话明显震惊了一众人。 “是!”反而是一直心情忐忑的林江最先反应了过来,眼底满是激动的神色,说完便快速的走到沈冶身前,将原本就放在一侧的羊皮地图快速打开。 “王爷,这里便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指着一片空旷地带的一小点,林江快速开口,语气满是恭敬。 “真是不怕死。”不知道底下是谁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接着便有人附和出声。 “献殷勤。”出口的语气略带一丝鄙夷,显然是对于林江的行为有些不满,认为他是在刻意的出风头。 “如果谁有异议的话,可以上前说话。”将众人的窃窃私语尽收耳中,沈冶的眼底微微闪过一丝不悦的神情,他最讨厌的,就是当面不敢说却在私底下窃窃私语的人。 帐内不过就这几个人而已,即便是说的再小声,他也能够记清楚哪句话是哪个人说的。 沈冶别的能力没有,观察力这一点还是不错的,不然从小在皇宫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长到这么大。 虽说他的母妃是德妃,身后的势力又很雄厚,但是有些防不胜防的小人,还是会在不经意间钻了空子。 所以沈冶从小学会的,不是如何讨好皇上,而是在危机四伏的皇宫中降低存在感,让自己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属下谨遵王爷吩咐。”对于沈冶冷然的语气,众人顿时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有些微微发颤。 但是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多少还是有些血性的,所以也只是稍微的心惊了片刻,然后便很快的调整了情绪站的笔直。 对于一众人的表现,沈冶自然是满意的,他知道这些久经沙场的铁血汉子不会那么容易就听他的,但是有一点改变也总比没有的好。 收回思绪,沈冶顺着林江手指的方向看去,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刚刚那些将领说话的语气会是那样。 他们现在说出的地区,左右都是平原,所以一旦方圆百里之内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这里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但是有利也有弊,他们如此那些北疆的蛮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如此开阔的地方,他们在任何的一个地方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他们的人数,以及粮草,这些一丝一毫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蓦地,沈冶的眼睛被一侧的几座山脉吸引,眼底渐渐的闪过一丝坚定,显然是已经找到了想要找寻的地点。 见沈冶只是静静看着地图,久久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等在底下的几名将领明显有些不耐,交换了一下神色一人快速上前一步恭敬道:“请问王爷可否想出了对策?” 虽然是问句,但是那明显强硬的语气,已经分明在告诉沈冶,如果想出了对策那就赶紧说出来。 反之,如果没有想出来,那么就赶紧的散了,别在这里浪费他们的时间。 第一百章借山势 闻言,沈冶眼底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刚刚目光所触及的地理位置,眼底明显渗出丝丝的冷意。 感受着沈冶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底下刚刚不耐的众人感觉明显有些压抑,但是刚刚的话已出口,明显是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王爷,莫非您是想借这几座山的优势?”相比于众人的各怀心事,林江此刻则是一颗心扑在了地图上,看着刚刚沈冶手指掠过之处眼底明显精光大作。 看着林江明显夸张的神情,那些原本就感到有些压抑的人,此刻更是觉得万分奇怪,不明白为什么林江会有如此惊叹的语气,以及那好像如获至宝的神情。 几座山?优势?客厅里云里雾里的众人,无不想上前一探究竟,但是碍于颜面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各个急的心痒痒。 对于这些常年征战的人来说,沈冶轻而易举的便能猜透他们的心思。 与那些在权利中整日游走的人不一样,他们在意的不是美女,金钱,亦或是那些虚无的权势。 而是战略,可以杀敌制胜的战略。对于他们来说,这些远比远在家乡的妻女重要。 常年在外征战,有些没有家室的人一个人活得逍遥自在,而那些有家室的,常年征战在外已经早不知道家是什么感觉。 对于这些人来说,即便是皇帝的命令,他们也不见得会真的很当一回事,反而是现在林江所表现出来的欣喜让他们心惊,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沈冶的想法。 虽然对于沈冶不了解,但是对于林江这个武痴,他们却是十分了解的,不吃不喝但是就是不能不让他上战场! “你很聪明,试着往下说说看。”将底下一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沈冶眸间的神色微微暗了几分,轻声开口。 闻言,林江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是一时间没能明白沈冶话里的意思,亦或是有些不敢相信刚刚沈冶轻声出口的话。 “怎么,莫非还要本王再说一遍?”面对着明显处于呆愣中的的林江,沈冶淡淡开口,语气中却并没有带着丝毫的不悦。 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并不是刻意的无视他,而是对于他刚刚出口的话太过激动,这明显就是一时激动到说不出来的表现。 他不是一个独裁冷血的人,对于那些明显是有能力的人,他只会欣赏并且加以重用。 听到沈冶的话,林江身子明显一颤,也瞬间意识到了他刚刚的失礼。 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懊悔,林江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却明显看出沈冶眼底的一丝不悦,下意识地把想要解释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这三座山其中有一座地势凶险,中间有一道是一字峰,其路仅仅宽九尺,周围尽是悬崖峭壁险峻异常。” 想着刚刚沈冶伸手划过的三座山峰,林江微微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 在他看来,这个天险固然是一个很好的伏击地点,但是由于周围上山的路太过难走,所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人想去尝试过。 即便是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蛮人,对于这个天险,也是明显的望而生畏,所以导致于现在那座天险一直是无人管辖的地区。 “恩,继续说。”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扣这桌面,沈冶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欣赏。很显然,这个年轻人猜中了一点他的想法。 不过,那也仅仅只是猜中了一点,接下来的事情,还要看他说的是不是那么一回事。 “王爷,莫非您是想在这里设伏?”看着沈冶波澜不惊的面色,林江一时间也猜不中他的心思,只好试探性的开口。 林江此言一出,当即引来一片哗然。下面站着的众人明显炸开了过,其中一个略显沧桑的粗狂中年男子,快速上前两步朝着沈冶行了个礼,恭敬道:“王爷万万不可!” 中年男子说完,另外站着的几人,也都纷纷附和出声道:“王爷请三思,这件事情万万不可!” 看着下面站着的几人面色一个比一个慎重,沈冶眼底渐渐浮上了一丝笑意,轻声开口道:“诸位觉得有些不妥,尽数说来听听。” 沈冶似玩笑的语气,一时间让底下的几位将领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沈冶对于他们刚刚的话,究竟是生气还是说根本无视了。 一时间氛围不由得沉重了下来,不清楚沈冶心思的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彼时再无他言。 “怎么,不说话?林江你继续说。”沈冶挑眉,看着刚刚还一脸理直气壮,现在却纷纷沉默不已的众人,出口的语气微微带了一丝冷意。 这些人,不让他们说话的时候偏偏忍不住,现在让他们说了,反倒是一个不一个沉默。 感受着沈冶那不怒自威的语气,林江也明显有些精神,但是反过来一想刚刚沈冶的话并不是针对他,整个人也就释然了不少。 “王爷,此举确实有些不妥。”看着沈冶不喜不怒的侧脸,林江微微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 虽然明知道开口的话会和刚刚的几人得到一样的态度,但是林江也是一定要说出口的,毕竟他们的决定关乎几万兄弟的生死。 前些日子里和匈奴的几场小型战役,虽然没有损失什么人马,但是慕容将军带领的那一仗却令他们元气大伤。 现在的军营里,若不是沈冶的到来肯定会士气低迷,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吃下任何一场败仗。 对于林江这么说,站在底下的几人明显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 说他是个傻小子还真不是说说而已,明明刚刚他们那么说就已经吃瘪了,他们就不信,他还能够比他们的面子还要大不成? “说说理由。”出乎众人的意料,沈冶非但没有发脾气,反而是极具耐心的开口,出口的语气无比淡然,丝毫不带多余的情绪。 林江早已做好了被斥责的准备,但是却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如此淡然的态度。 同样惊讶的当然不止林江一个人,站在底下的几名将领,也都面面相觑猜不出沈冶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能够如此淡然的面对明显是在质疑他的林江。 第一百零一章质疑的声音 对于众人的质疑,沈冶自然是清除的,但是他此刻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并没有打算给予他们丝毫的解释,看着林江淡淡开口道:“本王不想说第二遍。” “正因为这里是天险,所以自古兵家之人都对这个地方进行过研究,但是得到的结论都是伤亡太大,不得不放弃。”林江正了正神色,严肃开口。 虽然一时间不清楚为什么沈冶对他如此的客气,但是有一点他是很清楚的,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分析情况。 毕竟现在沈冶想要听他说,对于一个好兵而言,将军的赏识是无比的荣耀。 潜意识中,无论是沈冶说话也好,还是那种无形中透漏出来的压力也好,都让他觉得心服口服。 对于这样的一名将军,他愿意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恩,你说的没错。”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地图,沈冶轻点了点头,似乎是在附和刚刚林江出口的话。 眼底的神色渐渐的冷了下来,林江能发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发现,当然也包括那些处处盯着这边一举一动的匈奴人。 早在来的路上,他便在偶尔休息的时候,研究过这边的地势,以及这里的山脉走向以及河流走向。 虽然时间匆忙,但是对于这里地形的大概,他还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对于这个天险,他在路上更是反复的思量过。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天险根本不在话下,即便是带一个人上去也不会有丝毫的问题。 但是这些普通的士兵不一样,很少有那些久经沙场的士兵,即便是有现在也大多的成了小有成就的将领,所以剩下的那些小兵们根本没有什么真实的能力。 在战场上厮杀,肉搏这些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是带着武器攀爬上这座山险,那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王爷有什么想法敬请直说,属下们一定谨遵吩咐!”看着沈冶的神色,一名略显苍老明显很有资历的长者恭敬开口,眼底满是尊敬。 从刚刚的谈话看来,虽然沈冶并没有说出什么特别的策略,但是他淡然的表现,已经让他们吃了一记强效的定心丸。 其实对于军队来说,一个好的将领,并不是要多么武功高强,多么以一当十。 只要他能让士兵们有信心,有士气,觉得他值得信任,那么他就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将领。 “但请王爷直说!”见这名长者都发了话,那些原本保持观望状态的人。也都纷纷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态度。 长者看中的事情,也自然是他们所看重的,军心所向之人,必将无所披靡! “刚刚林江也说了,这个天险太过凶险,我们的士兵如果强行上去肯定会折兵损将。”对于众人的态度,沈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向地图上的那个天险示意众人看过去。 原本就想着上前看看的众人,见沈冶的这番态度,自然也顾不得其他,快速的围上前去在外圈站立。 “是这么说没错,难道王爷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对于沈冶刚刚出口的话,一个人明显有些不解,出口的语气虽然恭敬但是也有着些许的疑问。 毕竟刚刚沈冶所说的,是他们驻守北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知道的事情。 对于那个天险,兵家之人自然都眼红不已,但是也正因为它的险峻,让更多的人望而却步。 “据本王所知,这里是匈奴除了索桥唯一的必经之路了。”看着众人眼中的疑惑,沈冶轻声开口,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匈奴人原本就居住在北朝以北的草原地区和北朝和睦相处,后来在一次天灾中,与北朝相连接的地表裂开了一道很大的缝隙。 当时的匈奴和北朝来往频繁,所以北朝不惜花费重金,修建了一条吊索桥,桥身全部用上好的红木锻造。 为了防止桥梁被水腐蚀,当时北朝特意在上面搭建了凉棚,为的就是这座桥能够更加的促进两地的文化交流。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座桥几十年后,竟然被匈奴人彻底霸占,成了攻打他们的必经之路。 “是,难道王爷想毁了索桥?”林江惊讶出声,显然是猜到了沈冶的想法。 “王爷,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属下曾多次派人去试图毁坏索桥,但是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 提起这件事情,围着桌子的几个人神色明显都有些暗淡,当初派出去的人都是手下的精卫,对于这件事情他们自然是印象深刻。 随意在沈冶提起这件事情之后,他们的神情明显都有些不好。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欣慰的,至少沈冶不是他们看起来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皇子。 “这件事情本王只会处理,我就想知道你们答应过本王的事情是否还作数。” 面对几人明显有些沉重的心情,沈冶并没有心思多想其他,淡淡出口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属下记得,任凭王爷调遣。”几人相视一眼,随即快速在桌子前战成两排,朝着沈冶恭敬的行了个军礼。 “今晚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会将部署吩咐下去。”看着几人同样坚定的神情,沈冶知道自己想要的军心依然得到,眼底的神色也明显的比之前好了许多。 “是。”朝沈冶恭敬的行了个礼,几人没有再说话,然后快速的离开了议事厅。 “你们说,这个四王爷是不是真的有了把握?”除了议事厅,几人一时间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始探讨出口。 “自然,王爷刚刚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们要相信王爷。”林江看着明显有些担忧的众人,快速出口,语气明显带了一丝焦急。 刚刚的观察,他确定沈冶已经有了退敌之策,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让眼前几个老顽固相信他的话。 “我们就信他一次,成与不成明天自然就见分晓了。”面对林江的态度,几人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决定还是先试一场。 万一沈冶真的有什么很好的方法,那么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现在的他们,确实太需要一场胜仗,来洗刷这些日子以来的耻辱。 第一百零二章慕容止求见 “王爷,慕容姑娘说有要事要见王爷,属下拦不住。”还不等沈冶稍微放松一下心情,门外便快速的响起了守卫的声音。 “让她进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沈冶淡淡出声,将身体微微后倾把重量全部放在了椅子上。 这些日子真的是太过赋闲了,也没找时间跟明切磋过,这不过是连着赶了几日的路,竟也能感觉到疲惫,看来他真的是要好好的活动活动筋骨了。 “王爷,小女子请求王爷让我上战场!”掀开帐帘,慕容芷开口的第一句话依旧是在沈冶意料之中。 “不可能。”沈冶看也不看慕容芷一眼,淡淡出声,注意力完全放在身前的地图上。 慕容芷的想法,他自然是一清二楚,但是也正是因为他清楚她的想法,所以才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慕容芷不单单是慕容广的妹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相比较京城的那些少女,慕容芷现在的年龄完全已经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龄。 他相信,京城里的那些贵公子们,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在战场上和那些热血汉子一起厮杀的人,这一点慕容广也曾多次在他面前提过。 慕容广嘱咐在先,他说什么也要护得慕容芷周全。 想到慕容广临行前的嘱托,以及现在依旧下落不明的他,沈冶的神色就越发的坚定了下来,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慕容芷跟着他上战场。 更何况,明天他要做的可不是去跟那些蛮子拼杀,所以慕容芷即便是再武艺高强,也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 “王爷,哥哥现在还生死未卜,明天又是一雪前耻的日子,难道我就要这么一直待在这里坐以待毙?”面对沈冶的坚持,慕容芷显然是有些难以理解,一双大眼睛中满是对于沈冶的控诉。 她对于沈冶除了爱慕之外,更多的则是崇拜,除了哥哥之外她最敬重的就是沈冶了,所以在现在她才会更加的不理解。 哥哥是一个不懂得联络感情的人,除了那些在战场上一直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他根本没有什么朋友。 沈冶也正是如此,生性凉薄的他虽然在朝堂之中没有树立敌手,但是也绝对没有什么靠得住的朋友,所以对于和哥哥的友情也是格外的看重。 这次被皇上一怒之下派来北疆,其中的原因她即便是不知道也猜的**不离十,所以她很难想象如此在意哥哥的沈冶为什么会不同意她一起前去。 论武功和谋略,她是不如哥哥和沈冶的,但是比起那些普通的小将小兵,她还是有信心能够将他们尽数比下去的。 “你不用多说了,本王决定的事情一向不会改变。”对于语气中满是控诉的慕容芷,沈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随即挥了挥手,语气满是坚定。 不论今天过后,慕容芷是怨恨他也好,理解他也罢,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慕容芷跟着一起上战场的。 战场那种地方,凶险不凶险姑且不论,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慕容家唯一健在的人了。 如果,他是说如果,慕容广这次的失踪真的是一去无回,那么慕容芷就是慕容家一代名将留下的唯一后人。 于情于理,他都要好好的将慕容芷保护起来,不只是单单为了他和慕容广的交情,还为了慕容家这一门的忠厚。 “王爷,我求求你了,求求你让我上战场,说不定,说不定还可以打听到关于哥哥的消息!”面对沈冶的坚持,慕容芷显然也是不愿意放弃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哥哥与她相依为命,如果哥哥再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如何过下去。 “好了,带她回去,明天本王回来之前不允许她踏出营帐半步。”面对慕容芷的不依不饶,沈冶冷冷开口,但是却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因为他怕被慕容芷的眼神所打败,一时间不忍心,就同意她随军一起上战场了。 “王爷!”被两个人架着向后走去,慕容芷的眼底依旧满是不死心,依然希望着沈冶能够回心转意。 但是直到慕容芷被带回自己的营帐,也没有等到沈冶的同意。 “慕容姑娘,请您不要为难属下。”朝着慕容芷恭敬的行了个礼,那人的面上明显带了一丝为难。 刚刚看着沈冶的样子,他就知道沈冶一定是动了怒,所以从现在开始,无论慕容芷用什么样的办法她也绝对不会再动容分毫。 “你下去。”听着侍卫满是未满的语气,慕容芷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缓缓开口微垂的眸间一片死灰。 “是。”对于慕容芷的反应,侍卫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一想到万一沈冶发怒,还是恭敬的应了声退出了账外。 “哥哥,你究竟在哪儿啊!”无力的趴在桌上,慕容芷的眼底满是失落,微垂的眸间一抹晶莹闪过,显然是酝酿出了一丝泪意。 入夜时分,营地中的帐篷多数已经熄灭,除了个别值岗的侍卫还在巡逻之外,大家都已经进入了沉睡之中。 对于明天的战役,大家显然都在做好最充足的准备,虽然不知道结果究竟如何,但是为了他们身后的万千百姓,他们也只能够尽力为之。 沈冶帐中,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为了不影响慕容芷休息,更是怕慕容芷不死心,所以沈冶并没有回自己休息的帐中,而是在议事厅召集了手下的暗卫商量事情。 “王爷,属下明白。”几人朝着沈冶恭敬的行了个礼,随即掀开营帐的帘子,快速的隐入夜色之中。 营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沈冶环视了一下四周,在一侧不远的位置看到了一个木制的短榻。 上面铺着皮草,虽然简陋但是躺着倒也凑合。 顺势躺下,沈冶感受着身下短榻的硬度,不由得轻叹一声:“慕容广,这些年你受苦了。” 军营里的生活如何,沈冶刚刚来两天就已经有所体会,更何尝是之前一待在这里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的慕容广。 想着现在依旧生死未卜的慕容广,沈冶的眼底冷意渐深,慕容广,本王没有允许你死之前,好好的把命留着。 第一百零三章凉夜思索 入夜,四皇子府。 方晚倚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月色,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明天看起来不是一个很好的天气,也不知道现在沈冶那边如何,战况有没有得到控制?慕容广有没有下落? 一连串的疑问,在方晚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着,久久不肯散去。 “王妃,夜凉了,还是早些休息。”突然,身后轻柔的女声拉回了方晚的思绪。 “恩,紫竹你也先下去休息!”缓缓转过身子,方晚看着面前一脸乖巧的紫竹,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了丝丝的笑意。 不说她倒还真没觉得,这早春的天气确实是有些发凉,怪不得她刚刚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 对于沈冶特意安排给她的侍女紫竹,方晚自然是满意的,毕竟面面俱到又颇懂她心思这一点,她还是很满意的。 “是。”朝着方晚福了福身,紫竹微微垂眸,随即恭敬的退了出去顺便轻柔的带上了房门。 目送紫竹离开,方晚眼底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这种面面俱到的人自然是好的,但是前提要看看她究竟是谁的人,心究竟在谁那儿。 对于现在成为了她名义上夫君的沈冶,方晚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感觉。 喜欢吗?早在她重生的那天就已经决定不再相信男人。可是若是不喜欢,她又怎么会不时的想起来远在北疆的沈冶。 对于这一点,重生一来到现在,方晚产生了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困惑,她对于沈冶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 但是很显然,现在的方晚想不清楚,也不知道该往什么方面去想。 凭心而论,沈冶对于她的关心她能够感受得到,也能够明白沈冶对于她没有恶意。 可是他毕竟是皇帝的儿子,最是无情帝王家,上一世她不是已经对于这件事情有了很深刻的领悟了吗?难道说这一世,她还是要进入这个染墨的大缸? 在方晚重生醒来的当天,她就决定一定要远离皇室的人,但是很显然,老天爷虽然重新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但是却并不偏爱她。 让她又再次的和皇室有了脱不开的关系,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跟她有关系的换了一个人,由沈冽换成了沈冶。 眼底的神色渐渐有些沉重,方晚不由得又觉得自己有些无能,上一次因为自己被沈冽迷了心思,害的方家满门抄斩,这一次千避万避躲过了沈冽却没有躲过皇上的私心。 现在母亲父亲尽在大牢之中,她好恨,好恨自己即便是重生一世也仍旧没有保护家人的能力。 回想着上一世的种种,方晚此刻恨不得掐死自己。但是她不敢,因为她清楚她现在生或死对于方家人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一世她的父母,会体会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 不!她不可以放弃自己,也绝对不能放弃一丝一毫救出父母的可能! 沈冶!方晚的脑海中快速浮现出沈冶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据她前世所知,沈冶是一个生性凉薄的人,不喜与人接触也不喜欢朝堂上的权力争夺。 所以上一世,沈冶早早的便隐退了,以至于后来的争夺帝位他也没有任何表现。 可是现在在她看来,沈冶虽然依旧是没有野心,但是却并不像传言那样,对于权力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或许是从小身份不一样,所以导致他对于这些权利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可能对于这些事情感兴趣。 帮他争夺帝位!这一想法,迅速在方晚的脑海中回荡开来,取而代之的是越发的坚定。 她现在已经没了任何别的办法去救父母,外祖父那边,现在也是自顾不暇,在皇上那里也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权利。 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北朝的四皇子沈冶。 去找沈冽,方晚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虽然现在沈冽被皇帝驱逐到了京郊,无召不得入宫,但是他手里的势力方晚还是一清二楚的。 但是让她借助前世灭她满门,然后又纵容方荛害死她的人,她说什么也做不到。 更何况与沈冽那样的人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一个不慎便有丧命虎口的危险,现在的她实在是经不起那样的风险。 她所需要的,是万无一失的风险,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够承受任何失去亲人的风险了。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意,她有过一次就可以了,坚决不能再有第二次,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这重活一世究竟有何意义。 夜渐渐的深了,方晚想着这些事情,却并没有丝毫的睡意。 无奈之下,只好点燃了蜡烛,坐在书桌下看着面前摆放的各类书籍有些怔神。 上一世,母亲希望她能够平平淡淡的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然后相夫教子过简单的日子,所以教她的全数是一些女德三从四德的东西。 后来嫁到了五王府,她所做的也是尽可能的调和王府女眷之间的关系,丝毫没有时间去看这些兵法,传记之类的书籍。 现在则完全不同了,她有了充足的时间,虽然方家人现在尽数在监牢之中,但是她也不能完全的坐以待毙,现在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慌乱,去认真的研究其中的东西。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方晚了,现在的她身上还肩负着救出父母和方家人的重量。 方家的那些家丁丫鬟,大多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岁数最小的云莺和霜晴,也是跟她同岁的。 她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忍心只顾父母而不顾他们的死活。 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方晚任由修剪精良的指甲狠狠嵌进肉里,对于这样的痛意,她依旧觉得不够。 上一世是她瞎了眼,才会误认了沈冽那个良心狗肺的人为两人,这一世,她说什么也要护得家人周全。 哪怕是,用她的性命作为交换,她也在所不惜。 反正都已经是活过一世的人了,对于这凡尘事件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反倒是云莺和霜晴,在上一世辛辛苦苦的伺候她没想到却被她间接性害死。 “方荛,我要你不得好死!”回想着一切,方晚对于方荛的恨意越发浓烈,眸中一时间也是腥红一片。 第一百零四章议事 翌日一早,吵醒沈冶的是营帐之外欣喜的讨论声。 “王爷,您怎么一大早的在议事厅歇着?”掀开营帐帘子,来人出口的语气满是惊讶。 他们本想着早早的来这里等着,将刚刚得知的好消息告诉沈冽,但是却没想到沈冽竟然歇在了议事厅。 “本王昨晚研究地势完毕已经很晚了,所以就歇在了这里。”微微阖上眸子,沈冶轻声出口,显然是对于众人的到来并不意外。 “王爷,属下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王爷。”对于沈冶的解释,几个人明显很是欣慰,显然是没想到沈冶一个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王爷,竟然会对战争之事如此的用心。 有这样的将领在,今天的仗一定会胜利的! “索桥断了?”听着那人明显不加掩饰喜悦的语气,沈冶淡淡开口,一副早已看淡一切样子。 “王爷怎会知道?”这次出口的几人明显异口同声,话一出口也迅速的意识到了不妥,面上纷纷带上了一丝不自然。 “本王猜的。”虽然没有睁眼,但是对于几人的反应,沈冶也是猜了个**不离十。 毕竟对于这些常年驻守边疆的热血汉子来说,他们对于索桥被砍断这件事情,第一反应不会想到是沈冶为之。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即便沈冶对于战事颇为关心,但是对于一个常年生长在皇宫中的皇子来说,他们也难以将这件事情跟他联想到一起。 “王爷!”林江掀开营帐的帘子进来,语气明显有些无奈。 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和沈冶脱不了关系,所以自然而然出发点与其他几人不同。 “行了,既然知道了就部署下接下来的事情。”蓦地睁开眼睛,沈冶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着站在几人身后的林江淡淡开口。 “王爷,难道我们真的要在一字峰设伏?”看着沈冶缓缓坐了起来,林江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是想到了昨天沈冶所看的地势。 “王爷,现在天已大亮,如果现在设伏的话,恐怕会尽数的落入那些蛮子的手中。”略显粗狂的男子猛地皱了皱眉,显然是对于这件事情表示质疑。 对于男子出口的话,其余的几人虽然没有明显表态,但是面上的神态,也明显是对于沈冶的决定表示质疑。 如果真的在一字峰设伏的话,那么昨天晚上便是最好的时机,虽然说伤亡肯定会比之前惨重,但是只要成功就一定可以。 可是现在天已经大亮,他们这边又是完全的平原地区,一举一动都被那些蛮子尽收眼中,万一还没有攀上崖顶便被那些人发现,那岂不是就把他们的后背留给了他们? “我说设伏了?”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几人,沈冶挑眉,反问出口。 不得不说,这些人虽然说行事粗狂,但是毕竟是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有经验的。 不过他肯定不会说在一字峰设伏,因为现在大白天在一字峰设伏,这种事情即便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是不可行的事情。 他是没有真的打过仗,但是对于这些简单的兵家道理,他还是清楚的。 “那王爷的意思是?”听到沈冶这么说,林江先反应了过来,眼底明显闪着一丝精光。 “你觉得今天索桥被毁,他们还会不会出战”对于眼底明显露着精光的林江,沈冶轻声开口,将身子的重量靠在短榻上。 “应该会!”面对沈冶的问题,不只是林江,剩下的几人也都不能确定,出口的语气也明显带着一丝的试探。 “按照你们对匈奴人的了解,会还是不会!”听着这句应该会,沈冶瞬间冷了脸,他想要听的是确定的语气,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丢给他一句应该会,什么意思?那他是不是应该回一句,那我们应该迎战! 面对沈冶突然的怒意,几人明显一怔,稍微换了一换一个看似稳重一点的人上前两步恭敬道:“王爷,属下觉得应该会,但是具体会来多少人马这一点属下不能确定。” 说完,那人明显擦了一把汗,面对如此阴晴不定的沈冶,他们一时间说话也都只能谨慎异常。 “匈奴人一向狡猾,恐怕会先出一小股人试探我们的底细。”虽然一时间猜不准沈冶的想法,但是众人还是有什么说什么,毕竟对于现在没有什么经验的沈冶来说,他们还是要多多辅佐的。 “恩,继续说。”对于开始你一言我一言的几人,沈冶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满意,缓缓开口示意他们继续往下说。 朝廷养着这些将军不是为了听他们应该可以,或许可以这些词的,也不是让他们在这里跟匈奴人小打小闹。 他需要的,是他们对于匈奴人的了解,或者说了解之后快速的相处应对之策。 战场上不是一个人可以扭转战局的地方,所以他们需要的,是每个人的想法都尽量达到一致,然后才能继续想办法一招制胜。 所有的事情,都是要先团结一致,然后才能更好地发挥他们应有的实力。 “王爷,那个一字峰地势险要,适合埋伏,可是现在显然已经不是合适的时机了。”林江缓缓开口,语气中微微有着一丝失落。 昨天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就应该试试,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是也总比什么都不试要好的多。 “倒也未必,一字峰太过险要,我们的士兵并不擅长爬山,也未必就是一个好的方法。”略显年长的那人缓缓开口,出口的语气明显带了一丝担忧。 对于一字峰的事情,他们之前也多次讨论过,但是很显然这件事情实施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所以也就没有人去尝试过。 “你觉得,什么方法合适?”看着面前明显为难的长者,沈冶缓缓开口,坐直了身子眼底明显有着一丝打量。 “一字峰谷底的路径太过狭窄,如果真的是动起手来我们明显不占优势。”那人说着,看了看门口摆着的几根长矛,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他们平原之人,擅长的都是一些长剑长矛之类的,在仅仅宽九尺的峡谷里,根本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反观那些从小生长在马背上的匈奴人,他们擅长的是弯刀,更加适合近距离搏斗,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字峰显然不是一个理想的场地。 第一百零五章上能上场杀敌下能入房宽衣 “本王也没说要动手。”面对老者的担忧,沈冶倒是不以为然,淡淡开口语气极为平淡。 “王爷有什么就直说,别折腾属下们了。”看着脸色突然涨红的老者,林江快速出声调和,显然是怕他们几个一冲动起来说话会开罪沈冶。 “什么,你是说要我们丢盔弃甲的逃回来?”听完沈冶的话,那名老者的脸更加涨红了,气鼓鼓的好像是即将要爆炸一样。 “没错。”面对气红了脸的老者,沈冶淡淡开口,显然是没有打算给他们一个解释。 “李将军先别激动,听听王爷怎么说!”看着愈发僵持的局面,另外几人连忙出来调节,毕竟谁也不希望这还没打仗,自己人就先闹起了内讧。 “李将军现在可愿意听本王说了?”看着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的李将军,沈冶淡淡开口,语气淡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对于情绪明显激动的李将军,沈冶自然是清楚原因的。毕竟对于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人,让他佯装败退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但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李将军他们摒弃这些想法,对于面子而言,胜利不是更加重要? “王爷请继续。”看着不急不怒的沈冶,李将军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礼,轻咳了两声回到一侧站立。 “据我所知,现在营帐中还有些煤油,等下让战士们把盔甲内侧涂满煤油,然后穿到身上。”看着明显等着他开口的几人,沈冶倒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缓缓开口说出了他的想法。 出乎意料的,这次没有人抢着开口,而是意外地沉静了下来,听着沈冶继续开口的话。 其实并不是他们没有意见,而是现在时间不多,有什么不明白的,也不是现在应该讨论的时候。 打了这么多年仗,孰轻孰重他们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本王说的,你们可都明白了?”说完计划,沈冶环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几人,淡淡开口。 “王爷妙计,属下佩服。”突然,几人异口同声的开口瞬间吓了沈冶一跳。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下去准备。”看着神色瞬间严肃起来的几人,沈冶冷声开口,缓缓起身身上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 “是,王爷!”几人恭敬的应了声,随即快速除了营帐,各自前往各自管辖的区域将沈冶吩咐的事情吩咐了下去。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在各个营帐之间悄然进行,那些不参与这场战斗的人,也根本对于这秘密进行的一切一无所知。 而那些参与战斗的人,在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被快速的召集在一起清点人数,为的就是确保这次行动的万无一失。 在刚刚的计划中,沈冶两次强调,这次参与的人员绝对不能擅自离开,即便是去如厕也要几个人一起。 因为上次慕容广的那场战役,失败的太过诡异,所以沈冶不得不怀疑是他们自己内部出了问题。 不仅仅是这些士兵,就连刚刚参与商议的几人,也都被下了死命令,任何一个人不得离开营地,不得一个人单独的呆着一起。 由于沈冶是一视同仁,对于所有人都是这么要求,所以即便是少数的人表示不服,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毕竟那些不是叛徒的人,最是痛恨叛徒,要不是他们,他们上一次的战役也绝对不会损失那么多的兄弟。 对于这一点,那几个将领也都无比的清楚,所以即便是对于沈冶如此的独断独裁,他们也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从军这么多年,上次的战役竟然败的如此彻底,去的十万大军仅仅只剩三晚回来,主帅也没了踪影。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怀疑营帐之中有内鬼,但是由于现时的军心涣散,他们也就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这次沈冶这么做,他们自然是打起了双倍的注意力,看着身边熟悉或者不甚熟悉的每一个人,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所有人的性命都会葬送在他们的手上。 “王爷,按照您的吩咐,都已经部署完毕。”一个暗卫悄然现身,快速上前两步接过沈冶手中的盔甲,然后替沈冶一件件的穿在身上。 “恩,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几个人,你暗中跟着看一下,务必找出其中神色明显慌乱的人。”整理着银白盔甲的袖口,沈冶冷了神色,淡淡开口。 “是。”替沈冶整理了一下盔甲,暗卫应声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即朝着沈冶行了个礼快速离开。 低头看了身上被整理的一丝不苟的盔甲,沈冶皱了皱眉,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现在还被关禁闭的墨景予,也就只有他才能调教出来这样上能上场杀敌下能入房宽衣的暗卫了。 出了营帐,沈冶看着面前一排排自信满满的士兵,眼底的神色不由得暖了许多。 “本王没什么好说的,等众将士归来,痛饮三天不醉不归!”面对眼前这一群铁血男儿,沈冶说不出来是种什么感觉,只是莫名的有些自豪。 他们北朝的男儿,各个都是好样的!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对于沈冶这句虽然不煽情,但是明显鼓舞军心的话,众人的反应很是激烈,面上的神情也都是难掩的激动。 “出发!”对于现在的群情激昂,沈冶自然是欣慰的,手中战旗一挥豪气出声。 “出发!”回应他的是战士们震耳欲聋的声音,虽然震得人较低发麻,但是却也明显欣慰不已。 对于士气如此高涨,今日的领兵林江也明显欣慰不已,看着沈冶的眼底满是激动。 “王爷,请耐心等待属下的好消息。”朝着沈冶弓手行了个礼,林江快速翻身上马,言语间满是自信。 “本王等你。”面对如此自信的林江,沈冶自然是乐意见得的,朝着林江点了点头算是对于他的一种鼓舞。 “王爷,今天士气如此高涨,咱们一定会胜利的!”一个略显年轻的将领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难掩的激动。 看着浩浩荡荡离开前往一字峰的大军,沈冶点了点头,淡淡道:“你可是李猛李副将?” 听到沈冶的问话,李猛猛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快速道:“属下正是!” 第一百零六章战事拉响 “恩,希望如李副将吉言。”得到李猛的回答,沈冶点了点头,眼底的神色微微有些飘远。 今天只要匈奴的出兵量和他预想的所差不多,那么今日就定是一场胜仗。 回到营帐之外,沈冶看着门口的侍卫点了头,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慕容姑娘难不成还没想开?”看着桌上丝毫未动的饭菜,沈冶淡淡开口,语气明显带了一丝冷意。 他本以为慕容芷是一个豁达的姑娘,没想到这几天下来,她还是现在的这幅样子。 如果不是现在军情紧急,他说什么也会招人护送她回去,留在这里非但不能安稳军心,他还有抽时间来顾忌她。 并不是说沈冶觉得照顾慕容芷有什么不好,而是他不想让慕容芷在这么下去,明明近在咫尺,却依旧见不到自己哥哥的心情肯定是异常难熬的。 沈冶不清楚慕容芷的心情,但是他现在对于慕容广,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 但是担心又有什么办法,他现在也不能立刻到慕容广的身边去,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守好北疆,替他照顾好他唯一的妹妹。 “王爷多虑了,小女子只是近来胃口不好,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听到沈冶的声音,慕容芷连忙收回飞远的思绪,快速起身朝着沈冶福了福身。 “本王倒是忘了吩咐伙房,给慕容姑娘单独做一份饭菜了。”听到慕容芷这么说,沈冶这才猛然想起来,慕容芷这么一个姑娘家,和他们吃一样的饭菜确实有些委屈。 “王爷多虑了,我之前多年在边疆生活,伙食自然吃得惯。”对于沈冶的关心,慕容芷显然是有些意外。 “那你还是在担心慕容?”对于慕容芷出口的话,沈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轻声开口。 慕容芷没有说话,只是在听到沈冶这么说之后,微微垂下了眸子,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失落。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神情间透漏出来的,无不是对于慕容广的思念。 对于从小父母战死疆场的慕容芷来说,慕容广就是一个哥哥兼父亲母亲的存在,所以对于慕容广来说,慕容芷对他的感情不单单是兄妹之情。 她可以终身不嫁的待在慕容广身边,但是却无法忍受,现在慕容广的生死未卜。 “本王派出去的人依旧在不停的寻找着,你要知道,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看着这样的慕容芷,沈冶出口的语气明显有些无奈。 慕容芷的心情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但是现在慕容广人还没有找到,若是慕容芷再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即便是慕容广回来他也是没有办法交代的。 对于沈冶的为难,慕容芷自然是清楚异常的,但是对于慕容广的担心,也确实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王爷,您不必担心我的,只要边疆安稳哥哥就不会失望。”看着深夜,慕容芷突然笑了出声,微弯的眉眼间尽是发自肺腑的笑意。 她说的没错,她哥哥毕生所愿就是边疆永无战事。或许是出于父母的影响,也或许是慕容广心系百姓,在边疆征战期间从来没喊过哭喊过累。 所以军营之中,对于慕容广的评价一向都是很高的,上至一些将领,下至一些小兵,对于慕容广也都只有崇拜之情。 沈冶很难想象,若是京城的那些传闻被这些铁血汉子听到,会有多么的伤心啊! 他们奉为神祇的将军,到了那些达官贵人的眼中,居然成了无耻的卖国贼。 这一点,是他们怎么也无法忍受得了的。 沈冶也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动用了在京都的地下势力,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个消息传到众人的耳朵里,这会寒了他们的心。 见沈冶没有说话,慕容芷心知他是在为了慕容广的事情有心,微微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小女子多谢王爷为了哥哥的事情费心。” 面对着如此客气的慕容芷,沈冶一时间是有些生气的,但是一想到现在的慕容芷的情绪有些敏感,所以也就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淡淡开口道:“慕容姑娘客气了,对于慕容广的事情,本王自然是义不容辞。” 对于相识多年的慕容广,沈冶自然会尽力帮忙,即便是他真的查出了事情,他也一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不过这些话,沈冶自然不会挑明跟慕容芷说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带来的冲击,对于她会是致命的。 虽然慕容芷知道慕容广失踪的事情,但是她会潜意识的避开那些不好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认为,慕容广就是简单的失踪了,等几天或许自己就回来了。 因为她不敢去往坏处想,她也没有勇气去想那种可能的后果。在她的意识里,她的哥哥就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看着慕容芷的神色有些出神,沈冶也并没有多呆,将脚步放轻离开了营帐,前往议事厅等候胜利的消息。 等候的时间无疑的漫长的,因为一字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小半天的路程。 进了一字峰,就相当于与外面完全断了消息,所以在林江请命挂帅出征的时候,沈冶就把其中的厉害关系跟他们说了个清楚。 如果无人愿意,他不会勉强,他会亲自上阵,这头一场战役无论如何也不能先输在自己的营帐里。 对于沈冶的话,林江没有丝毫的犹豫,依旧是选择今天领兵,因为在他的眼里今天的胜利比他的命更加重要。 “王爷,属下要不要派人前去看看?”时至中午,李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眉间满是担忧。 “李副将如果愿意,大可以前往。”看着明显一脸焦急的李猛,沈冶并没有别的感觉,只是觉得此刻他站出头来说话明显有些自乱阵脚的感觉。 他急在场的人比他更急,现在要比的,就是看在座的各位谁更加能忍了。 听到沈冶这么说,李猛当即老实的坐了回去,再也没有任何一句话。 其他原本也心急如焚的几人,在看到李猛吃瘪后,也明显的收起了脸上的焦急之色,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李猛。 “禀报王爷,前方响起了兵马的声音,疑似我方人马!”突然,一个小兵模样的人快速跑进营帐,朝着沈冶行了个礼快速开口。 第一百零七章点火 “上马,随本王去看看!”听到小兵的话,沈冶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一掀战袍快速起身离开议事厅。 几人见状,纷纷跟在沈冶的身后,各自上马快速策马朝着不远的一字峰奔去。 “王爷,敌军就在身后!”迎面策马而来的正是林江,此刻他早已没了早晨的干净,身上不知是自己的血液,还是别人的,将玄色的战袍都印出了朵朵的花纹。 “恩。”沈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林江身后快速撤离明显狼狈不堪的北朝兵士,暗色渐深。 知道北朝的兵士完全出来,沈冶眼底的冷意这才缓和了许多,但是在看到不远处狂追而来的匈奴士兵时,眼底的冷意越发的浓烈。 看着这边正襟危坐等着他们的沈冶一行人,匈奴兵的将领眼底胜利的笑意瞬间僵在了原地,一时间愣在那里也忘记了此刻正在策马奔腾。 “吁!快撤退,敌军有诈!”等他反应过来,快速的勒紧缰绳,显然是想要快速的转过弯然后逃离这个陷阱。 但是周围的人,也显然都想着赶紧调转马头回去,一时间众人慌作一团,本就不宽的峡谷不断的传来兵器碰撞声,以及马儿撕心裂肺的声音。 看着眼前的一幕,沈冶的眼底一片淡然,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淡淡道:“点火!” 站在两侧原本就准备好的人,闻言快速上前,拿着手中的火把朝着峡谷内冲去。 “快,撤退!”看着快速跑向他们的北朝士兵,领兵的匈奴人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害怕,但是时间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将手中的火把快速扔向地面之前被遗弃的盔甲,士兵们快速退了出来,以免被蔓延起来的火势殃及。 “啊!快撤!”此刻的匈奴将领,哪里还有时间估计那么多,快速下马自那些被烧的满地打滚的士兵身上踩过,借助轻功往回撤退着。 “弓箭!”朝着身侧冷冷开口,对于这些会轻功的首领来说,沈冶早已猜到他们会丢下士兵逃跑。 “王爷!”随行士兵快速准备好弓箭递给沈冶,眼底满是激动。 他们很久没有这么过瘾了,虽然没有真刀真枪的跟他们拼杀,但是看着这些人被烧的惨叫确实也让他们大快人心。 对于这种惨状,围观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同情,在战场之上,你同情别人那么死的人就一定是你。 之前被匈奴俘虏的北朝士兵,最后也都是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对于这一切,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嗖!”手中的短箭破空而出,在空中划过笔直的线条,然后无比精准的没入那个逃跑将领的后胸之中。 快速跌落在地,恐怕那名将领倒是也没明白,自己今天的这场战役究竟输在了哪里。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取得胜利的将士原本就兴奋不已,如今看到匈奴人的将领,竟然这么轻易的被沈冶一箭射下,自然是更加激动,一时间纷纷跪地齐呼千岁千岁千千岁! “回营!”听者身后的齐呼,沈冶神色淡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调转马头从士兵中间的那条路快速策马而去。 “将士们,回营了!”林江看着沈冶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激动的神色,出口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 一路上,将士们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丝毫减少过,脑海中沈冶的形象越发的高大起来,隐约与慕容广平日里的形象重叠。 在慕容广失踪的这些日子以来,军心一直处于涣散的状态,沈冶的到来虽然让将士们有些激动,但是所带来的效果也远远不及今天的这场战役。 而沈冶的威名,不止在一夜间得到将士们的肯定,也在一夜间传到了匈奴人的耳朵中。 “混蛋,那个沈冶究竟是何许人也!”看着面前仅剩半条命的几个士兵,匈奴首领呼延特的眼底满是怒意,一挥手打翻了身边盛了酒的铜杯。 “属下不清楚,请可汗降罪!”几人身子明显一颤,脸上的神色漏出了些许的恐惧,衬得原本就烧伤的面容,更加的可怖。 “可汗,你看他们,真的是太吓人了!”看着这一幕,原本安安静静窝在呼延特怀中的女子,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嫌恶,出口的语气虽然娇柔但是却明显带了一丝狠厉。 “来人,把这几个人给本汗拖下去,喂狼!”听到女子的话,护眼的原本愤怒的神色渐渐平淡了许多,微勾的唇角带着一丝嗜血的杀意。 “可汗饶命,瑶美人饶命!”听到呼延特这么说,几人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慌乱,在被驾着出去之前眼底依旧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实在是难以相信,从北朝士兵的火海中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居然会丧命狼口。 “美人儿,你可满意?”直到耳边再也听不到那几人的惨叫,呼延特这次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怀中娇滴滴的美人儿,眼底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可汗可真勇猛,那些人连区区的北朝士兵都打不过,活着也是耻辱!”窝在呼延特怀中的美人闻言,缓缓抬起头来,那副角色的容颜可不就是前些日子失踪的花魁花颜奴! 不,此刻应该换一个称呼,呼延特身边的宠姬箐瑶。 她是之前呼延特特意派去北朝的探子,为的就是窃取北朝的机密。本来她也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方荛那个蠢女人自作聪明的将她安排在了青楼之中。 北朝的人还真是蠢得够可以,恐怕他们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军事部署会被他们知道。 不过即便是她不知道也没什么,可汗在北朝的军营中也是安排的有人的,只不过这次的事情,那个人是不是已经出了事情? 想到这里,箐瑶微微皱了皱眉,自呼延特的身上起身,走到一旁站立了之后缓缓道:“可汗,今天的事情,莫非是北朝军里的那个人出了问题?” 听到箐瑶额话,呼延特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悦道:“不可能的,那个人身居高位,自然不会被怀疑的。” 第一百零八章心思与庆祝 说到这里,呼延特眼底的不悦越发加重,看着妖娆无比的箐瑶反问道:“你在北朝的时候,可又听到过四皇子沈冶这个人?” 闻言,箐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在脑海中反复的回想着之前在青楼时打探的消息。 蓦地,箐瑶眼底猛地一亮,看着呼延特快速开口道:“可汗,这个沈冶看起来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我在北朝的时候听说的他对于官场上的事情一概不管,只是窝在自己的王府中每日吟诗作画。” 说到这里,箐瑶眼底的冷意更甚,快步走到呼延特身侧,附耳道:“:可汗,我看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恐怕这个沈冶是一个很难缠的人物。” 对于这一点,身为细作精英的箐瑶深信不疑。一个一直被传闻赋闲在家无所事事的王爷,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有心机有谋略,说给谁听谁也不会相信。 要么就是他的身边有能人相助,要么就是这个四皇子,着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比起前者,箐瑶倒更担心后者,她很难想象一个平日里隐藏的这么深的人,究竟有多少的实力。 “美人儿,别说那么扫兴的事情!”看着箐瑶紧皱的眉头,呼延特出口的语气微带了一丝不悦,显然是对于箐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感到不满。 “可汗!”箐瑶娇嗔一声,顺势倒进了呼延特的怀中,满脸尽是娇羞。只是在呼延特看不到的眼底,那抹厌恶却是明显的刺眼。 感受着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缓缓赏花,箐瑶心中厌恶不已,但是却也不得不装出一副迎合的样子。 呼延特和他的父亲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当初她跟着母亲从商,没想到被呼延特的父亲掳了去,虽然每天对她宠爱有加,但是面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她却是怎么也提不起来情趣的。 直到那天晚上,呼延特喝醉酒硬是闯进了她的营帐,后来在她的蛊惑下,呼延特设计囚禁了他的父亲,得到了可汗之位而她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他身边的美人。 她本来以为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下去,没想到这个呼延特的野心太过强大,竟想着吞并北朝,然后再攻打南疆,强迫她利用美色去打探消息。 对于这一点,箐瑶是有恨说不出,如果不是父亲母亲在他的手上,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弄死呼延特了。 此刻,完全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呼延特,自然不知道自己身下这幅软香如玉的身体中,竟然藏着想要害死他的想法。 “美人,想什么呢,这么不专注?”发狠似的在箐瑶的胸口咬了一口,呼延特显然是对于箐瑶的出神很是不满。 “嘶!”箐瑶吃痛,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却没想到这种被虐待的表情,更加刺激了呼延特的视觉。 接下来的动作越发粗暴,根本没有顾及箐瑶的感受,只是不管不顾的发泄着自己的**。 箐瑶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一双纤纤玉手揽上呼延特的肩头,在呼延特没注意看的眼底却满是恨意。 “王爷,经此一战定叫这帮蛮子狠狠的长个教训!”宴席之上,张猛将手中的大碗倒满酒,然后张起身朝着沈冶敬了敬,然后一仰头一饮而尽。 “张副将好酒量!”周边围着的士兵简装,纷纷调侃出声,语气中满是难掩的笑意。 在边疆,得胜了喝酒都是大碗大碗的,从来不拘泥那些小姐,所以即便是普通士兵也都有很不错的酒量。 看着沈冶手边的小杯子,张猛显然是有些不满,看着沈冶笑道:“王爷,喝酒就要大口大口喝,那小杯子喝起来怎么会过瘾呢?” 张猛说着,便要上前去换掉沈冶手边的酒杯。 “今天是众将士辛苦了,所以你们要喝好吃好,本王今晚还要研究明天的作战计划,就不陪你们喝了。”伸手轻轻盖在杯子上,沈冶制止了张猛下一步的动作,语气淡然。 “王爷还有事情要做,咱们喝,不醉不归!”看着神色略有些尴尬的张猛,林江快速解围出声,朝着四下举了举手手中的碗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许是被气氛感染了,一时间也开始推杯换盏起来,自然也就没有去刻意在意刚刚发生的事情。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打胜仗了就要好好的庆祝,王爷不喝,那是他不懂得享受。 这些常年驻守边疆的战士们,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哪怕是沈冶滴酒不沾,仅凭着今天这一场战役,他在军中的威信也已经明显的树立了下来。 酒过三巡,众将士也都大多有了醉意,林江有些晃悠着起身,朝着沈冶行了个礼道:“王爷,属下有些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 “好生歇息。”对于林江的要求,沈冶并没有挽留,只是淡淡的扔出一句好生歇息。 对于沈冶的理解,林江自然是心中清楚,缓缓起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朝着一处黑暗之中使了个眼色,沈冶端起身前的白瓷酒杯,轻抿一口眼底神色莫名。 喝醉了的人自然容易醉态百出,还没等沈冶多想什么,底下的人就开始纷纷吵闹了起来。 有些人是直接说想家了,有些更坦白,直接怀念起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或许真的是喝多了,一时间也没有人顾忌沈冶还在场,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话也都往外扔,一时间下面热闹非常。 深夜单手撑着桌子,虽然没有打算继续喝酒,但是也并没有起身回去休息的想法。 他一个人呆了太久,听听这些人说家常其实也不错。都身为人,除了生下来的身份地位不一样,别的他和这些普通士兵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会想家想孩子,他也会。只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孩子,不过不久的将来,他们也会有很多属于自己的孩子。 一想到和方晚带着孩子和和睦睦的场景,沈冶就不由的轻勾起了蠢,嘴角的笑意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第一百零九章王爷笑了 “哎,你们看,王爷笑了!“不知道是那个人多嘴说了一句,一时间周围带着醉意的,不带醉意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眼底分明带着几分打趣。 “王爷,想到了什么好事情也和大家分享一下啊!”周围全是起哄的声音,一时间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胡闹,王爷的家事岂是你们这些人能够打听的!”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听到众人的起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虽然沈冶跟他们共同喝酒没错,但是他的真实性请谁也不清楚,所以现在说这些话,完全是在没事找事。 万一沈冶一个不高兴,统统治他们罪,那该怎么办。 但是很显然,比起刚刚士兵那些调侃的话,他刚刚出口的这句话更加严重。 别人只是说让沈冶说一下有什么事情,并没有直接说明这就是沈冶的事私事,说以比起来他刚刚说的话更加的大不敬。 那人显然也是瞬间明白了这一点,但是很显然已经没有机会。 “你们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打听本王的私事?”沈冶挑眉,出口的话虽然是有些怪罪的意思,但是语气却并没有丝毫的不满。 “王爷,莫非你在想王妃?”这次开口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是喝了一点酒,又处在满是嘈杂环境中的沈冶,一时间也没有听出来声音究竟是从哪边传出来的。 “是啊,王爷莫非真的是在想王妃?”一时间,底下的人纷纷起哄起来,此起彼伏一时间好不热闹。 对于沈冶虽然大家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在酒劲的促使下,也都不约而同的忘了这些,就好像是一群好友在闲谈调侃一般。 单手撑着头,沈冶看着这一幕,虽然觉得有些头疼,但是眼底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众人的话明显是在调侃他,但是现在的氛围,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低迷的士气,不仅仅是需要一场胜仗,更加需要大家的好心情依旧必胜的决心。 “好了,都瞎说什么的,赶紧喝酒!”没有听到沈冶开口,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明显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受控制,连忙朝着底下的将士低喝一声暗示他们见好就收。 “来来来,大家继续。”听到将领的呵斥,此刻即便是都有了醉意的士兵们,也都意识到了刚刚的失礼,纷纷转移了话题开始把酒言欢。 对于此情此景,沈冶单手撑着头静静看着,没有开口发表任何意见。 夜风凉凉的袭来,一时间也吹醒了他本就不深的醉意。眸间暗色渐深,沈冶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方晚那双含笑的眸子。 说起来,他也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方晚真心的笑意了。即便是成亲那天晚上,他也能够感受到方晚那笑意中夹杂的苦涩。 此时此刻,深夜突然有些懊悔之前的为人处事,若是他稍微的跟那些朝臣熟络一下,那么现在的情况想来也就不会这么棘手了。 此刻的沈冶,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此刻的想法在之前看起来是那么的荒诞不羁。 那个位置,他本无心涉足,所以在之前对于那些献殷勤的人也好,别有心机的人也罢,他都不予理会。 可是现在,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对于权力,他好像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或许之前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以为自己不去关心那些权利上的事情,那些事情就不会自动的找到自己的身上来。 现在看起来,那些东西他还是避无可避,对于想要保护的人,他做不到对她的家人表示无动于衷。 翌日一早,沈冶刚刚洗漱完毕,便被林江匆忙的叫去了议事厅。 沈冶一时间也想弄明白是什么事情,所以战袍也没来得及穿,就那么一身便衣的前往了议事厅。 “属下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看着一身便衣便匆匆赶来的沈冶,众人朝着沈冶快速行了个礼,语气无比恭敬。 “大家不用多礼,有什么事情尽可以直说。”面对众人明显恭敬了许多的太多,沈冶并没太过在意,毕竟他在昨天晚上庆功宴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地方。 对于这些常年在疆场上厮杀的将领来说,军令也不见得晦气什么作用,反而是真枪实弹的来上一场战役,更加容易得到他们的信服。 “王爷,昨夜派出的探子回报,敌方军营似有异动。”朝着沈冶行了个礼,林江快速开口,语气间满是严肃。 “恩,可有观察仔细?”闻言,沈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一时间没有猜出匈奴人的意图。 按照这几天他对于匈奴人的研究,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定然会好好的部署一下,然后杀一个回马枪回来。 但是现在有异动,明显不合常理。 “没有,匈奴人的巡逻很是密集,我们的人马根本无从接近。”听着沈冶的问话,林江显然也是有些为难,出口的语气明显也弱了许多。 他们所处的地势本来就没什么优势,只有在晚上月黑风高的情况下,才能派出少数的精英前去侦查。 但是面对强悍的匈奴兵,即便是精英,也不敢靠得太过近距离,毕竟侦查才是他们最主要的事情。 “恩,以你们来看,匈奴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沈冶轻点了点头,示意林江不必太过自责,出口的语气不缓不急明显一片淡然。 “属下觉得,匈奴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一定要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率先开口的是副将张猛,在军中,他也是一个骁勇善战的人。 只不过因为脾气太过暴躁,所以并不讨慕容广喜欢,他手底下的人,也对于他有颇多的怨言。 “恩,此话有理。”面对李猛的建议,沈冶并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出口的语气略显中肯。 闻言,李猛的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显然是对于沈冶这种不咸不淡的反应有些不满。 但是现在沈冶是掌管兵权的大将军,所以即便是他有所不满,也是绝对不敢有丝毫的表现出来的。 “你们可还有什么好建议?”淡淡环视一圈站在四下没有说话的几人,沈冶淡淡开口,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却明显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第一百一十章再论 一时间,众人无不感觉到一股威压萦绕在心头,各个都露出了略显为难的面色,显然是不知道接下来开口应该说些什么。 见众人都不说话,沈冶倒也不急,一掀袍在主座上坐了下来,扫了众人一眼凉凉道:“都站着干什么,坐下说话。” 话音落地,沈冶平静的扫了一眼林江,显然是想听到他对于此事的意见。 “王爷客气了,属下站着就好。”难得的异口同声,众人出口的语气满是恭敬,细细听去不难发现其中明显的一丝惧意。 很显然,他们并不认为沈冶就是真的让他们坐下说话,反而可能是在暗示他的不悦,觉得他们没什么意见好提供就应该尽早离开,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对于众人的想法,沈冶自然是没有兴趣知道,只是在听到他们难得的异口同声之后,眉梢微挑,眼底明显染上了一丝惊讶。 “诸位今天的想法倒是挺一致,就是不知道在战场上是否也能配合的像今天一样,如此默契。”凉凉出口的话说不出带着怒意,但是也让在场的几人分明感觉得到,沈冶对他们的不满。 若是放在之前,他们定然不会把这件事情看的重要,但是经过昨天的那场战役,已经让他们对于沈冶的认知彻底改变。 原本他们以为沈冶是皇子病,所以情绪怪异也很正常。但是经过这一场战役,他们明显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天降的四皇子沈冶,明显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对于现在沈冶的每一句话,他们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王爷,属下认为匈奴人现在的反应,有可能有诈。”对于沈冶明显表现出的不悦,林江微微正了正神色,快速开口。 “哦?”沈冶挑眉,显然对于林江的话起了兴趣,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缓缓开口道:“继续说。” “昨日的战役,我们无疑重伤了匈奴军的士气,所以现在的他们,最应该的是修整士气而不是准备一场新的战役。” 结合以往在战场上的经验,林江轻声开口,语气虽然不是满满的笃定,但是也绝对不是没有任何根据的瞎说一通。 自古以来,战场上重要的不是将军,而是鼓舞的士气。 即便是将军曾经百战百胜,让他带领一群没有士气的士兵,也一定不会拥有之前的战绩。 对于这一点,他相信在场的人也都应该清楚这一点,毕竟在这里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资历尚浅。 对于这些认知,林江虽然熟读兵书,但是依旧保持着一刻谦逊的心,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升职快但是却不讨人厌的原因。 但是也正是这个原因,副将张猛一直不喜欢他,所以在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快速反驳出口道:“林江,你可是要为刚刚出口的话承担责任的。” “张副将,年轻人有想法很正常,让他说两句也没什么。”听着张猛的话,那些原本对林江表示赞赏的人纷纷皱起了眉头,一名明显资历比他们老的人缓缓开口,明显是站在林江的这边。 对于林江这个年轻人,他们这些人是有目共睹的,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对于林江这个人他们不说完全了解但是也清楚个七八分的。 对于这种敢拼敢闯的年轻人,他们这些老家伙自愧不如,也是时候,让他们撑起这保护国家百姓的重担了。 “王将军!”对于那名老者的话,李猛明显有些不满,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愤恨。 对于林江,他早已经看不惯他的做派。本以为找个机会可以借着沈冶的手治罪于他,但是却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却突然出来阻拦。 面对着眼底满是暴怒的张猛,那名被称作王将军的老者明显不甚在意,没有去接张猛的话,转过头不去看他的神色。 将面前的一幕尽收眼底,对于众人的立场,沈冶已经大致的有了一个了解,眸间的暗色也不由得加深了许多。 “对于林江刚刚的话,诸位可还有意见?”无视张猛眼底的反对,沈冶淡淡开口,看着众人的眼底一片随和。 虽然沈冶笑的一脸随和,但是见识过他昨天狠厉手段的众人,也没有丝毫把他和随和两个字联系到一起,各个的神色都紧张不已,完全没了昨日庆功会上的自然。 对于众人的紧张,沈冶不可置否的轻笑出声,看着几人淡淡道:“你们不必紧张,昨天晚上不是还相处的挺好的?” 对于沈冶的反问,众人虽然隐约的想起了昨天的事情。但是对于醉酒后的表现,他们还是不敢太过信任当真。 万一沈冶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然后跟他们假意好好相处,等到把柄到手了,他们可就是说什么都晚了。 对于众人的想法,沈冶自然是不清楚的。但是若他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好笑万分。 把柄,他们认为他若是想惩治一个人,还需要什么把柄不成? 上至皇上,下至慕容广,只要他想要惩治一个人,那么他们便不会有任何的阻拦。 虽然这次被派到便将来是皇上动怒的后果,但是他毕竟是他的儿子。更何况他的父皇,可还是要顾及他母妃以及他母妃身后的势力的。 对于这一点,自小的他便深谙其中的道理,更何况现在的他。 “本王脾气不好,但是对于自家人还是很好说话的。”面对着神色依旧谨慎的几人,沈冶开口的语气微微有些无奈,显然也是拿他们的表现没有丝毫的办法。 他这人脾气是不是很好,但是那也是分情况的。如果不招惹他,他觉得他的脾气已经好到了一个极致。 这一点,跟着他多年的墨景予和明都清楚的紧,所以在他面前才敢如此放肆。 如果他真的是他们想的那种残暴不堪,面上全是伪善的人,那么墨景予和明,即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绝对不敢那样的。 不过他并不担心这些,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会清楚他的真实心性。只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绝对的臣服。不过是区区一个月的时间,等他找到了慕容广自然是要回京都陪方晚的。他的娘子,许久不见不知道是否挂念过他。 第一百一十一章此话在理 “王爷,属下觉得林江刚刚说的话有理,毕竟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匈奴人很可能只是虚张声势。”对于现在看不见摸不着的匈奴兵,开口之人的语气明显有些不确定。 因为他出口的话,有可能会影响他的身家性命,所以说什么也绝对不能把话说死。 其他人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见他这么说,也不由得纷纷开口附和。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按照他们的认知,也是比较认可这种可能性的。 毕竟和匈奴交战了这么长时间,对于对方的实力,以及对方将领善用的手段,他们还是多少有一些了解的。 毕竟兵书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一点,在座的各位也都是异常清楚的。 “恩,那就不管他们,随他们折腾。”听到众人纷纷附议,沈冶不由的点了点头,显然是也认定了匈奴人今天的事情就是虚张声势。 一直反对的张猛此刻却没了声音,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将张猛的神色尽收眼底,沈冶眸间神色有些莫名,一时间让人捉摸不清楚究竟在想什么。 “本王有些乏了,就先行回去了。”缓缓起身,沈冶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微凉却并没有过多别的情绪,随即不再停留抬步离开了议事厅。。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张猛,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沈冶的离开。直到身侧的人撞了他一下,示意他沈冶已经走了。 “张副将,在王爷面前出神,你是不是真的觉得这个四王爷是个好脾气的人?”看着猛然惊醒过来神色略微慌乱的张猛,一侧的王将军善意开口。 对于刚刚沈冶看张猛的那一眼,比张猛年长许多的王将军,自然是看出了些许的端倪。 不只是王将军,就连一心扑在战事上的林江,也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不过对于这一点,大家即便是发现了什么也不想多说,毕竟张猛这个人在军中一向没什么好的评价,只不过碍于身份一直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慕容广在的时候也不喜欢他,但是念着这么多年的旧情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现在趁着慕容广不在,他们也想现在借着沈冶的手惩治一下他。 “王将军,多谢提醒。”对于王老将军,张猛自然是不敢发脾气的,毕竟比起资历他差王老将军差的远。 若不是京中的关系妥当,凭借他的努力,现在最多是一个侧翼将军,哪里能成为慕容广的副将。 而王老将军,虽然是左翼将军,但是在军中的威信丝毫不亚于慕容广,只是因为他立功的时候就已经过了不惑之年,所以皇上对于他并没有什么升迁的奖励。 “张副将还是自己多多注意好了,四皇子可不比慕容将军。”略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张猛,王老将军的眼中虽然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暗示,但是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警告了。 对于现在的沈冶,虽然看起来是一个进退有度并且是非分明的人,但是他的手段也极其狠辣,虽然那只是对于匈奴人,但是谁又能保证对于他们不会有那么一天? 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他相信聪明的张猛不会不懂。这一个月,聪明一点就能忍则忍,毕竟沈冶看起来也不是像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治罪别人的人。 “恩。”面对王老将军的话,张猛微垂的眼底虽然有着一丝不悦,但是也被他强压着忍了下来。 只不过对于沈冶的恨意,他却已经是早已根深蒂固的记了下来。这笔账,他肯定是要算回来的。 “恩,让你盯着的事情怎么样了?”回到营帐之中,沈冶来不及和向他打招呼的慕容芷说话,便快速的朝着一侧的空气冷冷开口。 “王爷,你!”慕容芷看着沈冶的举动,眼底满是震惊的神色,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给吓了回去。 “王爷,事情如您所料,不出意外今晚匈奴人便会来袭。”黑衣人完全无视身边的慕容芷,恭敬的开口。 “下去。”听到黑衣人的话,沈冶眸间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出口的语气也明显低了几分。 “是!”感受着沈冶明显带着冷意的语气,黑衣人下意识的一颤,随即快速离开不留一丝痕迹。 “王爷,刚刚那是您的暗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慕容芷对于突然间消失的黑衣人,心中已经有了明显的大难。 “恩。”沈冶点了点头,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执壶替慕容芷倒了一杯茶朝前推了推,复而有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面对沈冶的坦然,慕容芷是有些意外地,随即想了想浅浅一笑在沈冶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王爷刚刚的部署,是跟昨天的战役有关?”看着神色淡然的沈冶,慕容芷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不该过问,但是一时间还是不由得关心出口。 “恩。”面对慕容芷的疑问,沈冶没有丝毫的意外,如果是寻常女子听到这些说不定只会惊慌失措,而常年跟着慕容广征战的慕容芷,自然也就淡然的多。 这也是为什么沈冶不避着慕容芷的一个主要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想让慕容芷知道他现在也在尽力。 虽然说寻找慕容广的事情一直没有什么进度,但是保护北疆的事情也是刻不容缓的,毕竟对于慕容广来说,国家的安危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所以现在沈冶要做的,不单单只是寻找慕容广和保护慕容芷,国家的安危也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这些日子辛苦王爷了,哥哥知道的话,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对于沈冶不咸不淡的语气,慕容芷显然并不在意,眼底的欣慰显而易见。 “什么意思?”对于慕容芷没头没尾的这句话,沈冶显然是疑惑不已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情会让慕容广非常开心。 他现在生死未卜还不知道在哪里,即便是真的回来了,看到他抢了他的位置,恐怕也会非常的不乐意。 “因为哥哥之前说过,也很想让王爷来体会一下边疆的生活。”出口的话满是认真,慕容芷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这番话一出口会让沈冶对于慕容广的印象彻底改变。 第一百一十二章半夜召集 “是吗?他真的这么说?”闻言,沈冶眼底的神色有些莫名,反问出口的语气也明显怪异了许多。 “恩,哥哥之前是这么说的。”轻声开口,慕容芷缓缓低下了头,显然是想到了生死未卜的慕容广,心中忍不住有些难过。 但是此刻的沈冶,完全沉浸在慕容芷刚刚的那句话中,一时间也没有去关心慕容芷的神色,只是那眼底却分明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愤怒。 好你个慕容广,亏得他还在费心费力的派人寻找他,一方面还要替他守着边疆这个破地方。 他倒好,居然早就有预谋让他来试试。看来,他是应该好好的在外面多呆一段时间,什么时候他心情好了再回来。 “王爷?”看着思绪飞远的的沈冶,慕容芷轻咳两声,试图拉回他的思绪。 “恩。”沈冶回过神来,朝着慕容芷点了点头,但是却明显没有打算多说什么。 看到沈冶这样,慕容芷即便是还想说些什么,也只得放弃了那个想法,微微垂眸思考着关于慕容广的事情。 入夜时分,沈冶在和暗卫确定完细节之后,连夜召开了紧急议事。 一时间,北朝的营帐瞬间灯火通明,就连普通的士兵也都被召集到了空地上进行临时议事。 “这么晚了,你们说王爷会有什么事啊?”李猛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心底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萦绕开来。 “等下王爷来了就知道了。”整理者衣领,林江快速开口,眸间虽然也有着不解但是明显淡然很多。 白天沈冶听完他的建议,然后就离开这件事情太过反常,虽然与沈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也确定他不是这么粗心大意之人。 虽然说匈奴兵的反应可能是在虚张声势,但是也有可能是真的想要攻打他们的营地,所以林江敢肯定,这次的临时议事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 沈冶到场的时候,在场的士兵们明显整理好了一切,严阵以待的排列好等待着沈冶的训话。 站在点将台上,沈冶看着台下的一众士兵,没有看口只是眼底的神色逐渐深沉。 “王爷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情啊?” “也不说话,王爷这是在搞什么?” “谁说不是呢,谁知道王爷突然之间想干什么?” 对于沈冶的沉默,台下原本还静悄悄的,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小声的嘀咕了一声,随后便有更多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对于这一切,沈冶看在眼里却并没有说话。被大半夜的叫起来却什么也不吩咐,想来十个人都会觉得不满的。 “王爷,请问您这么晚召集大家前来,是否是有什么急事?”对于周围的议论声,张猛下意识的有些烦躁,快速的问了出口。 张猛的话一出,底下瞬间鸦雀无声,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夜里的呼呼风声,以及木柴燃烧所发出的啪啪声。 “启禀王爷,一字峰之中传来动静,疑似敌军来袭!”突然,一个黑衣人快速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朝着沈冶拱了拱手快速开口。 “敌军!”底下的人瞬间沸腾了起来,前天本就没有杀过瘾的他们,此刻听到敌军来袭,一个个都像是许久没有吃饭的恶狼一般,眼底满是精光。 看着瞬间沸腾起来的一众人,张猛的脸色却分明好不到哪里去,看着台上站着的沈冶不解道:“王爷是怎么猜到会有敌军来袭的?” 面对敌军来袭,吃开额张萌非但不如别的将士一般兴奋,反而是追问起了沈冶这件事情。 闻言,沈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开口道:“入睡前本王想了又想,觉得张副将白日里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决定晚上看一看匈奴人究竟会不会来袭。” 沈冶说这,看着张猛的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赞赏,很显然是对于白日里张猛的话很是满意。 “王爷千岁,张副将神算!”一时间,将士们纷纷欢呼出声,一方面是激动沈冶的抉择,一方面对于张猛白日的说话感到兴奋。 幸亏他们现在知道了,可是稍微做一下准备,若是在睡梦中被夜袭,那么后果会是什么样谁都不敢想象。 听着一众人的欢呼,沈冶眼底神色淡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而反观张猛,难得得到众位将士的齐力认同,但是他却好像并不开心,神色沉重的任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只不过此刻沉浸在喜悦中,想着怎么重挫匈奴军的将士们,也没人去注意张猛的神情,只是一颗心想着多杀几个匈奴兵用来祭旗。 “大家可以回营帐休息了,此刻恐怕匈奴兵已经被你们的声音吓退了。”看着底下群起激昂的众将士,沈冶其实是不忍心说出口的。 但是他的计划,本来就不是直接跟匈奴兵应战,不然他一早就会吩咐下去,也不至于这半夜的起来召集将士。 “王爷!属下愿乘胜追击!”开口的是早已激动不已的林江,在看到黑衣暗卫的时候,林江就已经明白这一切尽在沈冶的掌控之中。 对于沈冶,也由原先的崇拜,变成现在的完全信任,所以在沈冶召集他们的时候,他想都没多想就快速的穿了衣服赶来。 “不用了,他们还会再来的。”略含深意的扫了一下台下靠前的几名降临,沈冶缓缓开口,说完便从一侧的台接下去缓步离开。 看着沈冶离开的背影,众将士的心情依旧是难以平静。虽然今晚没哟偶真的打起来,但是他们也万分的激动。 “将士们,大家都回营休息,明后天说不定还有更加严峻的事情等着你们。”转身看着各个神色都很激动的众将士,林江轻声开口,语气间也是难掩的兴奋。 今晚的事情太过几分忍心,虽然没有真刀真枪的大打出手,但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匈奴人吓退这件事情,够他们欣慰好几年的了。 至于跟匈奴人真刀真枪的打一仗那是早晚的事情,打仗的机会早晚都有,打完北疆南疆那边的嗒族人还在虎视眈眈着。 他深谙一个道理,仗可以慢慢的往下打,但是如果命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洞悉 “王爷这一招倒是很高明。”看着掀开营帐帘子缓步进来的沈冶,慕容芷轻声开口,神色淡然显然是洞悉了沈冶的计划。 原本的时候,她还不明白沈冶这一步棋为什么这么走,但是经过刚刚的观察,她才猛然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很显然,沈冶这么做是想引出来军营之中的叛徒。虽然她并不赞同这么做,但是很显然,这个办法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你倒是聪明。”面对慕容芷坦然的神色,沈冶淡淡开口,眼底明显带着一丝赞赏。 对于慕容芷的聪慧,她早已领教过,所以此刻并不显得特别惊讶。 对于别的事情,慕容芷可能比不过那些待字闺中的大家小姐,但是军营中的那些弯弯绕绕,她还是了如指掌的。 “王爷谬赞了,小女子班门弄斧而已。”面对沈冶眼底不加掩饰的赞赏,慕容芷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垂的眸间尽是娇羞。 看着慕容芷眼底明显的娇羞,沈冶平静的眸间暗色渐深,随即快速的冷了脸,冷声道:“时间不早了,慕容小姐还是早些休息。” 说完,沈冶不等慕容芷回话,便快速的掀开了中间隔着的帘子,身影没入其中便再没了一丝声响。 “王爷!”对于沈冶突然之间转变的态度,慕容芷的眼底满是受伤,一时间想不明白她究竟是哪里惹得沈冶不高兴了。 躺在床上的沈冶,一时间陷入了失眠的状态。回想着刚刚慕容芷眼底不经意显露出来的爱意,让他一时间有些心惊。 他虽然早就知道这小丫头对他有感觉,但那毕竟是之前的事情了,他本以为他结了婚慕容芷就会断了念想,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还没有死心。 她是慕容广唯一的妹妹,按理说他应该对她照顾有加,甚至说娶她过府,这又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他不能,他明明不喜欢她,他又怎么能够祸害她? 原本没有遇见方晚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度过余生,所以即便是慕容芷再怎么表现出来,他也只当看不见。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有了方晚,在原则问题上他不能有丝毫的退步。 他一定要快速的缕清这件事情,一方面是对不起现在在家等他的方晚,一方面,也是对于慕容芷的不负责任。 想到这里,沈冶要将慕容芷送回京都的想法,也就越发的强烈起来,。 既然这丫头不愿意自己死心,那他就只能采取强硬的手段了。再加上现在边疆战事频繁,她现在一个女孩子家待在这里也确实不安全。 想好一切的细节,沈冶这才翻了个身浅浅睡去,只是脑海中对于慕容芷的事情,依旧是放心不下。 “沈冶让你回来的?”看着一身劲装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明,方晚的眼底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快速想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如果是害她的人,那么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没人想要她的命了。 如果有,那么就只剩下方荛一个人了。不过想来方荛也不会那么傻,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如果她玩儿什么花招,那么吃亏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对于最想让她死的皇上,方晚现在也是无比放心,现在沈冶人还在边疆杀敌,皇上就算是再恨她入骨也是绝对不会懂什么手脚的。 只是,皇上既然有了杀她的心,那么接下来她的日子也不见得会太平到哪里去。 “是,王爷派属下来保护王妃。”对于方晚一眼看穿他身份的事情,明并不觉得惊讶,毕竟是他们主子看上并且心心念念的人,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有外面的几个人就够了,你回去。”把玩着手中的绣帕,方晚淡淡开口,目光悠悠然的飘到了窗外的树上。 树上的那人身子一僵,显然没想到他居然已经被发现了。 被方晚识破了藏匿地点,那名暗卫只好认命的下来,朝着明行了个礼,随即快速的越上房檐重新寻找藏身的地点。 “王妃,王爷的命令是让我保证王妃的安全。”面对方晚轻飘飘的一句让他回去,明明显是无奈不已,一时间面上的神色也有些极不自然。 “你觉得,现在这个时间,还有谁顾得上我?”放完挑眉,看着一脸坚持的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沈冶找了这么一个死脑筋的暗卫。 “王妃所言甚是,但是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请王妃理解。”明快速的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显然没想到方晚居然也是这么的难缠。 本以为沈冶难缠的他,没想到现在到了方晚手里,依旧是败得一塌涂地。 “你现在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面对明的坚持,方晚并没有丝毫不悦,出口的语气依旧是一派从容。 只是她的这种从容,看在明的眼中,就好像成了一道催命符一般,时时刻刻的不让他放下心来。 额上不断有细汗渗出,但是在方晚的面前,明又不敢擦完汗继续擦汗,一时间在脑海中反复的酝酿着接下来出口的话应该怎么说。 “自然是听王妃的!”咬了咬牙,明觉得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比起远在千里之外的沈冶,眼前的方晚才是更加的难以对付。 “恩,很好。”听到明的回答,方晚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底划过一丝赞赏的神色。 果然是沈冶的人,这墙头草随风倒的本领,倒是学的非常不错。 “王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虽然看出方晚眼底的神色是带着赞赏意味,但是明可并不认为,方晚就是真的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了他。 额上仍旧不断有细汗渗出,明一眼不眨的看着方晚,生怕她等下出口说出的话让他为难。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启程,银子自己去账房支好了。”面对神色明显有些为难的明,方晚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心善的人。 “王妃!”果不其然,在听到方晚的话之后,明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掉头离开的冲动。 “怎么,你有意见?”对于眼底明显有些生无可恋的明,方晚淡淡开口,虽然是问句,但是却显然并没有给明第二个选择的机会。 “属下没有任何意见。”咬牙开口,对于方晚的话,明没有反驳的机会只能选择妥协。 第一百一十四章争吵 打发走明,方晚的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这个沈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心思,明明现在最需要保护的人是他自己。 对于这一点,方晚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却也不想多去纠结这些。毕竟,现在明已经被她给打发了回去。 距离沈冶离开已经半月有余,这半月里她几乎是足不出户,大多数时间,都窝在书房里看书。 她其实很想去天牢看看父母亲,可是她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牵连到沈冶。 被扔到边疆的事情,虽然说主要原因是慕容广,但是其中也不乏他坚持娶她的事情。皇上生性多疑,沈冶稍微有些不一样他便会多加猜忌。 而此刻远在北疆的沈冶,似乎也是感觉到了什么,看着眼前的兵书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还有半个月,他只要在这半个月里找到慕容广,那么他便能够返回京都了。 只是此刻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想到,明正在其间的路上快马加鞭。 其实他也想稍微的偷下懒,但是路途有这么长,如果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了一月之期的最后几天,那么他赶来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王爷,匈奴人最近这几天格外安静,是不是在预谋着什么?”看着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言的沈冶,林江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快速开口。 “有这个可能。”听着林江的话,沈冶没有点头,只是淡淡开口应声,显然一副兴致缺乏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沈冶,几个将领自然是有些不满意的,但是一想着沈冶的手段,各个也只能将意见埋在心底不曾开口。 “王爷,对于现在的这一情况,属下觉得我们应该想想应对之策。”对于沈冶的不以为然,林江并没有丝毫的不满,因为在他看来沈冶的这种表现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看似不经意,但是却并没有忽略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也正是这样,所以他对于沈冶的话才会无条件的信任。 “张副将可有好的方法?”听着林江的话,沈冶并没有直接作出回应,反而是将目光凉凉的放到了张猛的身上,出口的语气带着一丝反问。 “属下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说不定匈奴那些人是被咱们给吓怕了呢?”张猛为人粗犷,出口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傲气。 对于张猛的话,几人虽然多少有些不满,但是也觉的有一定的道理,所以也没有人开口制止什么。 反倒是林江,在听到张猛略带倨傲的语气时,梦的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反驳出声:“张副将,虽然话是如此,但是这件事情毕竟关乎着将士们的性命,万万不可马虎。” “也是,咱们还是看看王爷怎么说。”对于林江略显中肯的话,剩余的几人自然是赞同的。 毕竟张猛的性子一向莽撞,这一点大家都是无比清楚的,更何况林江的心思稍微细腻一点,所以相比起来林江的话也就多了几分的可信。 “林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能百分百确定匈奴人今日会进攻?”看着众人的反应,张猛快速出声,微微涨红的脸分明显漏了他此刻的心情。 对于张猛的问题,林江一时间也找不出话来反驳。但是就这么听着张猛笃定的说匈奴人不会进攻,他又不能坐视不管。 微微迟疑了片刻,林江还是觉得需要开口,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很多人的性命。 想到这里,林江缓缓开口道:“张副将,这件事情不能这么武断。” 闻言,张猛的脸色明显有些挂不住,红着脸看样子就要与林江呛声。 “林江,怎么和张副将说话呢!”不等张猛开口,沈冶快速冷声开口,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悦。 “属下知错。”闻言,林江的眼底明显带着一丝惊讶,很显然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突然之间被沈冶呵斥了。 余光将林江的神色尽收眼底,沈冶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只是众人不清楚的是,沈冶的这种满意是满意林江刚刚的听话,还是说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异议,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环视了一圈四周,沈冶见没人说话,直接扔出一句话缓缓起身。 “恭送王爷!”在听到沈冶这么说之后,虽然众人心中疑惑不已,但是也没人敢出头说话。 此刻的林江,其实是想要再建议沈冶多考虑以下的。但是看着沈冶缓缓起身,一副明显没有打算听他再说什么的样子,他也就只好把那些想法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看着沈冶离开的背影,林江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不甘心。 明明在他看来,沈冶也是觉得这件事情是有蹊跷的。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沈冶竟然会顺着张猛的话往下说。明明在他看来,沈冶是不怎么喜欢张猛这个人的。 “林先锋,怎么,对于王爷的决定有意见?”看着林江明显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心,张猛眼底的神色满是得意,眉梢微挑语气中也满是挑衅的意味。 听着张猛明显落井下石的话,林江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却明显没有打算去接张猛的话。 见林江竟然完全无视了他,张猛自然是气不过的,张嘴怒喝出声:”林江,你耳聋了是不是!“ “好了,张副将又何必和年轻人一般见识,被王爷听到了就不好了。”身侧的人见状,连忙上前规劝张猛,朝着林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 林江见状,自然明白他们是为了他好,所以也并没有去纠结刚刚张猛出口的话,快速转身离开的议事厅。 面对识趣离开的林江,几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也都在林江之后,纷纷离开了议事厅。 “我呸,真以为自己成了王爷眼前的红人?“四下再无他人,张猛快速一拍身下的椅子起身,随即一抬腿踢翻了刚刚林江坐着的椅子。 看来最近他对于林江是太放纵了,以至于现在敢跟他明面上叫板! 对于这一点,张猛自然而然的归到了沈冶的头上。若不是他突然从京都道这里来,又表现出一副很欣赏林江的样子,那个愣头青小子是绝对不敢跟他大声说话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距离 想到这里,张猛不由得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欣赏你又怎么样,今天还不是照样一点颜面都不留给你?” 说着,张猛突然大笑了起来。或许是想着周围无人的缘故,明显能听到其声音中的不屑与嚣张。 在他的眼中,慕容广不在就已经没了任何的威胁。至于沈冶,如果不战死沙场那么半个月后也会离开,所以根本构不成威胁。 只要这些威胁全部消失了,那么他就是这军中的霸王,那些老家伙即便是再有威信,也是决计不会多管闲事了。 至于这个林江,既然你这么的不识时务,那么就别怪他不懂得爱惜人才了。 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未来宏伟蓝图中的张猛,丝毫没有想到,刚刚他说出口的话,已经完全一字不落的传到了沈冶的耳中。 “恩,我知道了。”看着面前一身黑衣劲装的暗卫,沈冶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王爷,不知道现在是否有我哥哥的消息?”直到暗卫离开,慕容芷才掀开用来间隔的帘子,面上的神色明显有些为难。 “现在还没有。”对于慕容芷开口的话题,沈冶明显有些微微感到意外。 他原以为,坐在外面的她应该听到了暗卫的话,没想到她过来问的话题,依旧是慕容广。 只不过面对寻找哥哥心切的慕容芷,沈冶表示理解。毕竟现在在这个世上,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 所以比起常人兄妹亲人,他们兄妹二人之间,更加的有不可分离的感情。 “有劳王爷了。”虽然知道得到的消息会是这样,但是慕容芷依旧是难免有些失望。 她多么希望,能从沈冶口中听到关于慕容广一丁点儿的消息。哪怕是一点点无关紧要的消息,也比现在这一点消息都没有要让她觉得心安。 “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找到慕容的。”看着慕容芷略显失落的眼底,沈冶也不由的感到了一丝愧疚。 现在距离慕容广失踪已经一月有余,他来到北疆也已经大半个月了,但是慕容广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一样。 但是他相信,这一切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导致的。按照慕容的性格,只要是他还或者,即便是爬也会爬回来。 这么多年的相识相知,对于慕容广,沈冶别的没有,这一点简单的信任还是必须的。 “小女子在这里替哥哥多谢王爷!”听着沈冶笃定的语气,慕容芷的眼底泛出丝丝泪意,明显是对沈冶满是感激之情。 别开眼不去看慕容芷含情脉脉的双眼,沈冶声音逐渐清冷:“慕容姑娘不必客气,我和慕容多年朋友,这一点事情是我应该做的。” 沈冶满是疏离的语气,几乎是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不过这种效果,也正是沈冶所需要的。他给不了慕容芷想要的一切,所以最大可能的就是让她自己死心。 慕容芷虽然心思不比别的女子细腻,但是对于沈冶这么明显的表现,她还是看了个明白。 微垂的眼底略显失落,对于沈冶刚刚出口的话,慕容芷虽然心中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不由得觉得刺痛不已。 她在默默之中喜欢了沈冶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就即便是之前在北疆的日子那么艰苦难熬,她只要一想到以后可以帮沈冶一把,就立刻充满了斗志。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和哥哥达到了当初的要求,成为了沈冶的一方势力。 可是,沈冶却还是与当年一样,对待她平淡的就像是一个普通朋友。甚至于,还不容一个普通朋友来的熟络。 她其实很羡慕方晚,即便是方家现在落魄了,但是她依旧是堂堂正正的四皇子妃,而她,却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女人。 “王爷,如果没什么事,小女子就先告退了。”收起眼底的失落,。慕容芷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朝着沈冶缓缓开口。 “恩。”对于慕容芷离开的要求,沈冶自然不会阻止。本来跟慕容芷单独相处,就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这些年,他在隐约中明白了慕容芷的心思以后,就想尽办法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为的,就是不想慕容芷的精力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京都的好男儿千千万万,依着慕容芷现在的身份以及相貌,不愁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合适的人。 这一点,他相信慕容广和慕容芷都清楚异常。 更何况,依着现在慕容芷的身份和慕容广在军中的威信。他那个多疑的父皇,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娶慕容芷的。 不为别的,即便是为了稳定现在太子和五皇子沈冽,他也绝对不会同意。 现在表面的一片平静下,实则暗潮汹涌,让他即便是原本无心皇位,现在也不得不处处防之。 慕容广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暂且不说,朝廷中还有着那么多想借机除掉他的人。 谁都明白功高震主这个道理,所以方家人现在全家入狱,等待秋后处斩,而他尽力也只保全了方晚一人。 对于这一点,沈冶已经是无比遗憾,如果慕容广再出了什么事情,他很难保证对于那个位置会继续坐以待毙。 其实对于沈冶来说,那个位置只要想要便唾手可得,这一点其他几位皇子也都心知肚明,所以对于不主动与他们为敌的沈冶,也就自然懒得去招惹。 谁都不是傻子,都懂的明哲保身的道理,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沈冶身后的势力记恨上就不是一件好玩儿的事情了。 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沈冶看着面前更为详细的地图,一时间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 慕容广失踪的位置是在去往一字峰的必经之路的西边山丘,所以他很有可能是被过往的商队,或者是匈奴士兵所掳走。 在细细分析之后,沈冶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因为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们多少会听到一点消息。 对于士兵们来说,俘获对方主帅这件事情无比的振奋忍心。所以对于对方可汗呼延特来说,将俘获慕容广的消息公布出来,是最好的选择。 这不仅仅是对于匈奴兵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对于北朝士兵,也是一个相当致命的打击。 第一百一十六章英雄难过美人关 只不过有一点沈冶还是不明白的,如果慕容广真的是被过往的商队救走了,那么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他即便是再重的伤也该养好了。 莫非是伤到了脑袋? 这一想法在沈冶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又随即被他快速否定。 这种可能实在是太低,再加上如果当时慕容广的伤得很重,那么过往的商队也不会救他,在北疆的边缘上行走的商队,可都是见过各种各样战死疆场的士兵的。 只不过,在现在明知道已经爆发了战争的时候,还有哪里的商队冒险经过呢? 眼底的神色渐渐变得冷然起来,沈冶本想直接喊人进来问话。但是一想到就在隔壁的慕容芷,还是将话咽了回去,然后快速起身出了营帐。 “给本王查查慕容广失踪的那几天,附近有没有商队经过。”朝着身侧的暗卫吩咐出声,沈冶的语调满是冰冷。 慕容广,希望你能好好的坚持住。相信本王,等到你回来本王会还你一个平静的战场。 与此同时,一个决心已经在沈冶的心中形成。 这么多年,北疆和南疆的战事频繁,慕容广经常是两地不远千里的奔波。 为了北朝的安定,不仅仅是慕容广,就连身为女子的慕容芷上起战场来也是丝毫的巾帼不让须眉。 一个女子都能尚且如此,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眼底的神色渐渐坚定了起来,想着现在的战局,沈冶的脑海中开始不断的勾勒出接下来的计划。 匈奴对于北朝的紧追不舍,以及南疆嗒族人的虎视眈眈,他都心知肚明,也会一个一个的收拾干净。 只要边疆再无战争,那么慕容广也就不必两地奔波。更加不会落到现在的这个地步,生死未卜。 这一刻,沈冶无比痛恨自己手上实权不多,在朝堂之上也没有给慕容广说话的机会。 对于这一切,沈冶更多的愤恨,对于朝堂上那些闻风就倒的人的愤恨。 他们什么也不清楚,就断然的说慕容广是投敌卖国之人,更有甚者,纷纷建议皇上对于慕容广实行找到就灭口的计划。 对于这些人,沈冶都一一的记了下来,日后也会一一的讨还回来。 他们不明白慕容广镇守边疆为什么,但是他明白。对于他们双双丧命疆场的父母,慕容广的记忆虽不多但是却十分清晰。 尤其是那一句‘男儿定当保家卫国!’慕容广记得更是特别清楚。在沈冶只顾潇洒的时候,慕容广就已经闻鸡起舞,投身战场杀敌报国,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威名。 那些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只是凭借着别人的片面之词,就将一个满腔热血拥有爱国之心的人,说成那种通敌卖国的无耻小人。 如果这件事情被慕容广或者是慕容芷任何一个人知道,那将是多么寒心的事情,这件事情,沈冶不用多想也清楚结果。 所以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找到慕容广。 当然,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也在计划之中。 慕容广在战场上一守就是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好好的歇一歇了。至于现在的战局,他不仅会想办法彻底改变,还会将军中的人彻底肃清。 对于通敌卖国之人,他是无比觉得可耻的。所以在寻找慕容广之前,他一定会好好的招呼这个人,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从天堂跌回地狱。 时间一晃便是三天之后,这三天果然如张猛说的那样,匈奴人只是佯装有动静,但是却并未有真正的动作。 原本对于林江建议觉得有道理的另外几人,也都表现出了别样的神情,显然是觉得林江还是太过年轻,对于战场上变幻莫测的事情拿捏不住。 对于这一点,林江心知肚明却也并不想表露出来,只是对敌方的侦察,依旧没有丝毫放下心来。 不知道则呢么回事,林江就是莫名的觉得,这件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匈奴之人何其狡猾,这一点凭借这么多年的交战他更是清楚无比。这两年更甚,甚至于原因,林江也摸了个大概。 据之前俘获匈奴士兵交代,他们最恐惧的并不是他们的可汗呼延特,而是他身边的蛇蝎美人瑶美人箐瑶。 对于箐瑶,他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清楚她是帮助呼延特篡夺汗位的人。 仅仅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此女的心思不简单。更何况,据那个匈奴士兵交代,那个箐瑶别的爱好没有,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人和狼赤手空拳的搏斗。 对于一般士兵来说,即便是几人一起,也不见得敢和狼正面交锋。更何况还是一个赤手空拳,被脱光上衣的普通士兵。 所以即便是没有亲眼所见,林江也能够想象的出来,结果是什么,过程又有多么的血腥惨烈。 所以以至于,现在林江对于匈奴可汗的印象,还远远没有这个瑶美人箐瑶的多。 他其实真的很想看看,像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像他们军中猜测的那样,面容可怖心狠手辣。 只是有一点,林江还是可以猜得到的。箐瑶一定是一个极其漂亮妖娆的女人,要不然呼延特那样粗狂自大的男人,怎么会甘心情愿听她的话。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即便是他觉得完美无缺的沈冶,在那天晚上庆功酒会的时候,也是明显的露出了一些端倪。 是的,那天林江借着酒醉的名义提前退场,但是却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到了一旁的营帐之后观察着喝了酒的沈冶。 虽然那天晚上沈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在众人起哄说起王妃的时候,他的神色明显变得有些不自然。 对于一向淡然如风,性格凉薄的沈冶来说,那一个神色就已经明显说明了他当时的心情。 想到这些,林江不由得对众人口中的王妃有了兴趣。 只不过毕竟是在边疆,对于那名王妃的消息,他们也只是多少的听闻一些,只知道是方将军家的大小姐。 想到那个曾经叱咤疆场的方将军,林江的眼底就满是向往。在他刚刚记事时,那时皇上还不是皇上,京中之人知道更多的则是方将军。 那个犹如神祇一般的男人,当年的威风程度,丝毫不亚于现在的慕容广。 第一百一十七章背后的阴险 初春的夜里是极冷的,尤其是在这个无比空旷的地势之上,稍微有些风都能够让人一阵寒颤。 军营里静谧无比,偶尔只传来几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为静谧的夜间添了一抹神秘。 匈奴人连续三天的佯攻,让原本警惕心满满的北朝士兵,一个个也都露出了低迷的神色,各个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你们说这些匈奴蛮子,不会真的是被咱们王爷吓怕了!”此刻,原本应该在巡夜的几个士兵,席地围着火堆而坐。 说话的士兵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然后使劲搓了搓手心,试图抵抗夜里的寒意。 “谁说不是呢,这几天匈奴士兵想起来就佯攻一阵,也不知道究竟是打的什么注意。”另外几人闻言纷纷附和,眼底满是笑意,显然也是对于这个想法表示认同。 毕竟慕容广失踪以后,他们好久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了,现在想着匈奴人被他们打得不敢有所动作,众人的心中就不由得满是兴奋。 “肯定是被咱们王爷给吓怕了!”最开始说话的那名士兵见其他人纷纷附和,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显然是对于这件事情感到莫大的荣耀。 “行了行了,赶紧去巡逻,万一被张副将看到了就不好了。”其中一个士兵明显谨慎许多,环视了一圈四周,见四下无人才稍微的放下心来。 “怕什么,这大半夜的他还能起来看看不成?”出口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意,虽然不清楚说话的人是其中的哪一个人,但是对于张猛的不满却是显而易见。 “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对于这名士兵如此直言不讳的表现出不满,另外几人不由得劝慰出声,显然也是怕这句话传到张猛的耳朵里。 张猛的性格暴躁,这是整个军营都清楚的事情,所以对于张猛,他们只能尽可能的避免被他抓到把柄。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张猛是位置仅次于慕容广的人。即便是现在慕容广不在了,他的身份也仅仅只次于四皇子沈冶。 对于沈冶,虽然众将士们都很敬佩,但是也深知一个皇子不会在边疆久呆。所以等他离开后,他们还是要落在张猛的手上。 虽然这些铁血男儿对此也是很无奈,但是没办法,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纵使他们空有一腔热血,但是在现实之中还是要识时务者为俊杰,毕竟远在京都的家乡,还有妻儿老小等着他们回去照料。 所以即便是明知道张猛怎么样,他们也只能隐忍,在战场上拼力保下的性命,怎么能这么轻易的丢在张猛的手里。 对于那人的话,其他几人分明露出理解的神色。 对于这一点,不只是他,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有些事情私下讨论讨论就可以了。 毕竟他们那些大人物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小兵小卒可以参与的。明哲保身,保全性命才是现下最当紧的事情。 一时间军营里再无其他声音,几人相视一眼,快速起身站成一列,开始了下一趟的巡视。 “在背后说本将军的事情,真以为本将军不知道?”望着几人离开的本应,隐在暗处的张猛冷冷出声,语气中满是难掩的杀意。 其实刚刚在听到那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张猛便想着快步上前,将他们狠狠的教训一番。 但是一想到现在态度不明的沈冶,他又只好把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的收了回来,眼底明显有着隐忍。 想着这几日沈冶的表现,张猛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沈冶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被他玩儿弄在鼓掌之中。不过是一个皇子而已,晾他也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想到这里,张猛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鄙夷,慕容广也是看他不顺眼,但是结果还不是现在生死不明。 幸好这个沈冶还算识趣,要不然,他定然也要他的命留在这边疆之上。 虽然沈冶的身份比起慕容广尊贵不少,但是战场上的事情谁有说得准呢?下一瞬间谁会丧命在疆场之上,这可是谁都说不准的事情。 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阴骜,张猛环视了一下四周,随即快速的隐入月设置中。 殊不知,在他自认为无人发现之时,另一个暗处里,正有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任何一个眼神的转变。 又过了两日,军营之中弥漫着一股颓然的气场。纵使是一直想好好歇歇的众将士们,也没了精力。 懒懒散散的有几个人在营地里巡逻着,大多数的士兵要么在营帐之中休息,要么就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王爷,现在将士们的士气如此低迷,这可如何是好?”将众将士的反应看在眼中,林江也不由的替沈冶感到焦急。 明明前几天士气如此高涨,即便那个时候主动出击,他们也是有一定胜算的。 可是现在,看着将士们低迷的士气,林江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信心。 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匈奴人前来侵犯,那么他们和毫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林先锋,怎么几天不打仗手痒了?”坐在下首的一个人听到林江这么说,不由得调侃出声。 “林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现在将士们的士气需要好好的调整一下。”面对明显的调侃,林江的神色也显然有些不自在。 更何况,此刻张猛炙热的视线一直放在他的身上。如果他不是清楚张猛有多讨厌他,他或许就会真的多想些别的什么。 本以为接下来张猛会开口的众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给他留开口的机会。 可是张猛不知道是猜到了众人的意图,还是说存在着别的心思,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并且没有开口多说一句话。 对于这一点,不仅仅是林江一个人觉得奇怪,周围坐着的其他人也明显很是不理解,想不通平常林江说句话都要发表异议的张猛,此刻怎么会突然间这么缄默。 只可惜,张猛显然并没有打算给大家一个合理的机会。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不知道的人一眼看去,说不定还会误认为他就是那么一个少言寡语的人。 但是很显然,他并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肯定不会是。 昨天意外,今天连更两张!! 第一百一十八章为了她 将面前几人的神色尽收眼中,沈冶并没有开口说话,眼底的神色一片淡然,显然是对于几人刚刚的话题满不在乎。 对于沈冶的这种满不在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愁的。 看着沈冶这样,一心想着将士们的林江,自然是忧愁不一的。但是由于他的身份在张猛之下,所以沈冶不接他刚刚的话,他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张猛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满意,显然是觉得沈冶今天的表现令他很是满意,至于林江,他早晚要找个时间好好的收拾一下。 他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那种不听话,还要处处与他作对的人。 对于张猛看林江眼底的厌恶,沈冶也大致的猜到了他此刻的想法,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丝丝暗色。 他有没有告诉过张猛,他一向讨厌的,就是那种不听话,还非要自作聪明的人。 “恩,这件事情容后再议。”淡淡的摆了摆手,沈冶看着面色明显有些不自然的林江,语气淡然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是,谨遵王爷吩咐。”听到沈冶这么说,林江的脸上虽然明显有些不安,但是却也并没有开口多说些什么。 沈冶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是之前沈冶对他表现的颇为赞赏,但是他们毕竟不是一类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一言一行自然不是他们可以质疑的。 对于这一点,林江自然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此刻他即便是有什么也不会说出口。 “林江,慕容姑娘这几天胃口有些不太好,等下你让伙房准备些别样的东西给她送过去。”看着几人转身离开,沈冶淡淡出声喊住林江,语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对于沈冶的要求,林江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即快步离开营帐前去伙房准备食物。 反倒是跟着他身后出来的张猛,对于快步离开的林江,眼底满是鄙夷的啐了一口,恶狠狠道:“狗腿子,真以为王爷高看他两眼他就不一样了?” 听着张猛明显带着鄙夷的话,众人纷纷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显然是对于这种现象早已司空见惯。 说来也是,对于张猛这种脾气的人,聪明人都是能躲则躲,根本不会想着去主动招惹张猛。 所以在这个军营之中,除了性格耿直的林江,还有一向不与人为敌的王老将军,和权利在张猛之上的慕容广,其他人都对于张猛的所作所为当做看不见。 所以这也是导致张猛现在这么嚣张的主要原因,原本因为背景得到副将位置的他,本就觉得自己生来就高人一等,然后中人对他的避之不及又被理解成害怕,自然整个人不知不觉的也就高傲了起来。 对于这一切,周围的人即便是觉得有些不对,也绝对不会提醒他进行改正。 即便是提出了意见,他会不会听从意见改正暂且不论,依着他的性格,如果这么说出来那么即便是张猛当场没有什么表示,那么事情过后也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回来。 对于这一点,在他身边呆了这么长时间的众人,自然是清楚异常的。 沉浸在愤怒中的张猛,自然没有时间去顾及周围人各异的神情,只是眼中的怒火依旧燃烧的极为旺盛,任谁一看就知道此刻的他生人勿进。 “慕容姑娘,请问您现在在营帐吗?”看着紧闭的营帐帘子,林江正了正神色,轻声开口。 “进来!”听到林江的声音,沈冶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他才刚刚回来没多久林江就准备好了。 对于林江,沈冶本以为他会对于他有说记恨。毕竟今天,以至于前几天他可是刻意的站在了张猛的这一边。 按照他的预料之中,林江就算不会直接表现的很明显,也应该多多少少的有些情绪。毕竟,这才是一个人正常的反应。 “王爷?”掀开营帐的帘子,林江看着安坐在塌上的沈冶,眼底的神色明显有些疑惑。 环视了一圈四下,林江见丝毫没有慕容芷的踪影,林江眼底的疑惑渐渐变成了释然。 看来,沈冶叫他来,是有事情要说了。 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林江随即恭敬的站到了一侧,朝着沈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爷,糕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着林江这么说,沈冶的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缓缓起身走到桌子旁边,看着桌上依旧还冒着热气的糕点眼底的神色略有些意外。 “本王还以为你会生本王的气,没想到你倒是很不在乎的样子。”伸手捏了一块儿糕点放在指间,语气淡然。 “是,属下想着慕容姑娘喜欢吃我做的糕点,所以就亲自动手了。”对于沈冶的话,林江自动选择无视了沈冶的那句生他的气,反而是极其淡然的从别的方面回答了沈冶的问题。 “恩。坐下说话。”对于林江刻意绕开的话题,沈冶显然也不想继续讨论,毕竟强人所难不是他一向的习惯。 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别人的心甘情愿,而不是不情不愿的替他做事。 “王爷客气了。”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是林江还是依着沈冶的话,在沈冶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几天本王的行为,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将手中的糕点放在鼻尖轻嗅了嗅,沈冶的眼底带了一丝打量,随即放到了口中轻咬了一口。 蓦地,沈冶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趣味,没想到,这个林江虽然是个大男人,但是这手艺还真是没得说。 对于这一点,沈冶没有说出口林江自然不知道。其实他之前也是什么都不会的,也是因为慕容芷才一点一点的学会这些的。 原本慕容芷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很吃不惯军中的伙食的。但是由于不想慕容广觉得担心,所以即便是心中再过委屈也从来不会多说一句。 所以才导致与,林江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独自一个人哭泣的慕容芷。 也是那个时候,林江开始对慕容芷上了心,跟着一个老师傅学做糕点,然后根据自己的想法去改变口味以及花样。 先前的时候,慕容芷特别喜欢他做的糕点,和他走的也特别近。 但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慕容芷就不再吃他做的东西,也跟他渐渐的疏远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话里有话 看着林江有些飘远的神色,沈冶倒也并没有急着拉回他的思绪,只是静静的品尝着面前的糕点,俨然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抱歉,属下刚刚一时间有些走神了。”等到林江回过神来,沈冶面前的一盘糕点,已经下去了一小半。 看着空了一半的盘子,林江的眼底明显有些不自然,显然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表现出明显的歉意。 “味道不错。”面对林江神色中明显的歉意,沈冶显然并不在意,注意力反而放到了面前的糕点上前。 “王爷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好了,若是喜欢糕点,属下下次多做两样好了。”面对沈冶明显的赞赏,林江微微有些尴尬,站在那里明显极不自然。 他本想着沈冶有什么事情会直接说出口,没想到说了半天一句重点都没有说出来。 对于沈冶的这种态度,林江明显很是无奈。有些话,直接说出来不是更加的省时间? “你倒是挺有眼色。”对于林江的后半句话,沈冶的语气中满是赞赏,显然是对于林江的识时务很是满意。 “王爷就别拿我打趣了,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对于沈冶的调侃,林江的眼底闪过一丝窘迫,对于沈冶刚刚的话明显不满。 但是沈冶毕竟是军营的将军,他说什么他自然也就只有听听的份,哪里还有质疑的资格。 沈冶自然是不知道林江此刻的心情,所以也就没有多想什么,径直的切入主题道:“对于张猛,你怎么看?” 沈冶对于张猛的称呼,并没有客套的用张副将,而是直白的说出了他的名字。 对于沈冶对张猛的称呼,林江显然一时间也是有些意外的。但是,下一瞬间,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沈冶的后半句话所吸引了。 “王爷这话什么意思,属下不是很明白。”面上的神色微微有些慎重,林江出口的话语调明显偏低,显然是不想直面去回答沈冶的问题。 “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面对林江的态度,沈冶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微微的惊讶。 本以为这小子对这几天的事情不在意了,没想到,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脾气暴躁,做事直白简单。”看着沈冶眼底的惊讶,林江自知不能继续绕弯子下去,索性淡淡开口。 出口的话语句简洁,并没有丝毫多余的字眼,却明显将张猛的性格说了个一清二楚。 “恩,继续说。”对于林江的话,沈冶满脸认可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王爷还想让我说些什么,亦或者,王爷是有什么话要说?”对于沈冶刚刚的话,林江眼底一片平静,显然是猜到了沈冶即将会说些什么。 对于沈冶来说,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他根本不会特意的把他叫过来一趟。 “你觉得,今天晚上,匈奴人会不会突袭?”蓦地,沈冶突然话锋突转,直接提起了匈奴士兵的事情。 “这,属下说不准。”对于沈冶突然转移开的话题,林江一时间有些蒙神,显然是不明白沈冶怎么会突然之间提起匈奴人的事情。 明明刚刚还在说张副将的事情,怎么下一瞬间,话题就转变成了匈奴人今晚突袭了? 张猛!匈奴人!突袭!这几个词在脑海中快速的闪过,林江眼底的神色,也由原先的迷茫,变得渐渐清醒。 看起来,这位四王爷,刚刚的话里有话啊! 看着林江的神色,沈冶淡淡开口:“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就说说你的看法。” 听着沈冶这么说,林江由刚刚的不确定,变成了现在确定的神色。 “属下觉得应该不至于,张副将性格是冲动了一点,但是也不至于会是那样的人。”开口的语气颇为慎重,林江仔细的回想着张猛的行为,一时间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这件事情的影响太大,他根本不能相信,那个性格暴躁,喜欢发脾气的张猛有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对于林江不断变化的神色,沈冶的神色也渐渐严肃了起来,挑眉看着林江冷声道:“那你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了最初的张猛身上。 林江显然也是明白了这一点,略微思考了一下,林江颇为慎重道:“王爷是否是已经有了证据,不然又怎么会跟属下说这些?” 对于沈冶的意图,林江虽然不甚清楚,但是也能够大概的猜出一些。 “等下去哦有些事情吩咐你,到晚上你就明白了。”面对林江的疑惑,沈冶并没打算多说什么,毕竟这件事情晚上就会得到答案。 到时候,黑白是非,自然也就一清二楚了。 “属下明白了。”对于沈冶不想直说的原因,林江虽然有些好奇,但是也深知这些事情不是他应该问的。 如果沈冶想说,那么他自然会知道。既然沈冶不愿意,即便是他追问下去那么也不会得到想要的回答的。 打发走林江离开,沈冶看了看还为时尚早的天色,索性歪在了塌上小憩。 “王爷。”明快马加鞭的赶到营地,本以为会得到沈冶的接见,却没想到直接被通知沈冶在休息,然后被**裸的拒绝在了账外。 看着面前拦着他的两个人,明猛地抽了抽嘴角,下意识的想要硬闯进去。 “让他进来。”原本沈冶就是在假寐,在听到营帐之外的动静时,他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只是在听清楚声音的主人是谁时,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是有些错愕为什么明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也就是在沈冶这微微迟疑间,明才会有了硬闯进去的想法。 “是!”听到沈冶的话,拦着明的两名士兵快速退到一边,神色满是恭敬。 对于两人的表现,明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却并没有开口表现出来。毕竟都是主子手底下的人,他们这种表现也算得上是尽忠职守。 “跟本王解释一下,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看着面前难得一身白衣的明,沈冶淡淡开口,虽然语气并没什么波澜,但是眼底却明显有着一丝淡淡的不悦。 第一百二十章暗卫 对于这一点,不熟悉沈冶的人可能一时间看不出来,但是对于一直跟着他多年的明来说,任何一个眼神都能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王爷,是王妃让属下回来保护王爷的。”对于明显看的出怒意的沈冶,明此刻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但是有一点总是没错的,拿出王妃做挡箭牌! 虽然对于王妃的事情他们并不了解,但是依着这么多年对沈冶的了解,能够为一个女人改变,这已经是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事情了。 对于女人一向凉薄的沈冶,太突然有一天对女人感兴趣了。那么即便是这个女子其丑无比,也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更何况方晚美的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性格又跟他们的王爷如此相似,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更加的确定了自己的这一想法。 “哦?”听着明快速出口的话,沈冶的眼底明显带上一丝疑惑,反问出口。 “王爷,王妃说属下现在最当紧的,是要保护王爷的安危。”对于现在的沈冶,明自然要往狠了捧,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 虽然说沈冶有可能是个特例,但是,他敏感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对于他们的王妃沈冶肯定是会有特例的。 果不其然,在听到明这么说之后,沈冶眼底的神色虽然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变化,但是也明显比起前的不悦好了很多。 看着沈冶的神色,明自知是刚刚的话起了作用,连忙补充道:“王妃可是真的体贴王爷,属下刚刚赶到王府,就被王妃遣了回来。” 一番话说下来明的脸上已经满是委屈的神色,似乎是对于他这几天戴尔来回颠沛,感到分外不满。 “既然王妃这么关心本王,那么托你捎回来的信呢?”看着满脸都是戏的明,沈冶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很明显注意力并没有过多的放在他的身上。 现在他一心想的,就是远在京都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他都来了二十多天了,也不清楚她究竟有没有想过他。 刚刚明明显是空口乱说的的话,他倒是很想相信,但是很显然明的表现并不足以让他有信服的理由。 “信?”听到沈冶提到信的事情,明面上的神色变了几变,煞是好看。 看着瞬间愣在那里说不上话来明,沈冶眼底神色间冷,显然是已经确定了自己被明忽悠的事情了。 “这个,这个,王爷,我!”看着沈冶明显审视的目光,明莫名的有些心慌,额上不断的有细汗渗出。 “行了,下去休息一下,晚上还有一场好戏要看。”看着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话的明,沈冶懒懒的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再看明这么拙劣的演技。 “是,多谢王爷体谅。”得到特赦令,明整个人都猛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快速的正了正神色,掀开帘子离开了沈冶的营帐。 虽然在沈冶的面前没有任何面子可言,但是走出沈冶的营帐,他还是一个潇洒的公子哥的。 当然,对于突然出现的明,也是引起了军营里一番不小的轰动。但是在清楚明的身份之后,那些将士们又纷纷都透漏出了羡慕的神情。 毕竟能当当今四王爷沈冶暗卫的人,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在战场上以一当十还是轻轻松松没有任何压力的。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沈冶身边的这些暗卫,各个皆是身手不凡之人。 更何况是明这种顶尖暗卫,别说是在战场上以一当十,即便是以一当百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事情。 是夜,明在简单的休息一下之后,便立刻进入了全神戒备的状态,闭目凝神的感受着十里开外的任何细微动静。 “王爷,有人来了。”在确定动静之后,明快速起身前往沈冶的营帐。 “王爷,这是?”看着和沈冶同样正襟危坐的林江,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对于林江的身份表示质疑。 王爷这么凉薄的性格,居然能够在这北疆之地,找到一个可以秉烛夜谈的人。 看来,他离开的这些日子,发生了甚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下林江,现任左翼军先锋。”看到明没有通报便径直掀开帘子进来,林江看快速起身,什么也没有多问便果断的自报家门。 “我是明,王爷的暗卫。”面对如此直白爽朗的林江,明自然也不会扭捏什么,直接大方的说出了自己暗卫的身份。 听到暗卫两个字,林江眼底闪过的神色不是和众将士一样的崇拜,而是明显的讶异。 他讶异的不是沈冶拥有暗卫,也不是说明有什么特别知错,而是,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把暗卫的事情摆到桌面上来说的暗卫。 在他看来,明这个暗卫,真的是当得太过不一样,太拥有自己的特色。 看着林江的神色,沈冶显然也是明白他在意外什么,毕竟对于明的想法,他也是不能够完全掌控的。 虽然说他是他的暗卫听命于他没错,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只有,他对于这一点从来都不加干涉。 只不过明的这种直率,也让他着实很是头疼,但是这毕竟是明自己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慌慌张张的过来,难道就是要跟林江说话?”看着明显没打算跟他说正事的明,沈冶淡淡开口提醒。 若是他再不说话,说不定两个人还要开始别的话题。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虽然沈冶并不觉得是坏事,但是现在的时机却明显不太合适。 听到沈冶的声音,明快速的回过神来,也不去纠结林江眼底的惊讶,快速开口道:“王爷,五里之外有异动。” “大概多少人?”听着明这么说,沈冶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毕竟他今天和林江在这里为的就是等这场异动。 “对方派出的人实力不错,大概有一百人的样子。”回想着刚刚的观察,明略显慎重开口,也怕自己估计的数据会产生错误,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恩,接下来看你的了。”看着一侧明显对于明的话挤压万分的林江,沈冶淡淡开口,眸间神色渐暗。 从惊讶中快速回过神来,林江连忙点了点头,快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沈冶的营帐前去准备。 第一百二十一章咬舌自尽 五里之外,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如果是在平原地区,那么不出一炷香便可以到达,但是匈奴兵所经过的地方时刚经历过战争的一字峰。 遍地尽是士兵的残骸,以及散落在地的各种武器,战马的尸体,所以即便匈奴兵派来的是精英部队行进的速度也被拖慢了不少。 而这段时间,也正好给了林江用来部署的时间。 这次的计划,沈冶明令说了要秘密进行。所以林江所动用的,全部都是生死相交可以信任的人。 不过即便是这样,林江还是多长了一个心眼,只在前半个时辰才通知的他们。所以其中即便是有人想要搞什么动作,也根本没有机会。 从这里按照最快的速度穿过一线天,即便是武功高强之人,也要两个时辰,所以他根本不必担心。 这一招,也算是他现学现卖,谨慎一些办事总是没有错的。 当然,沈冶对于林江这样的谨慎自然是满意的,只不过此刻的他,正在等待着即将登场的好戏。 “收网!”随着林江的一声高喝,外面原本静谧的空气瞬间沸腾了起来。 “你们这群卑鄙的北朝人!”被分别困进网中,一个类似于头领一样的人,快速大骂出口,眼底满是阴骜。 “卑鄙?”沈冶挑眉冷声开口,没想到刚刚掀开帘子,就让他听到这么不顺耳的话。 “你是沈冶!”看到沈冶的一瞬间,那个人明显皱了皱眉,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快速开口,眼底凶光毕露。 “怎么,你听说过本王?”看着瞬间一脸凶神恶煞的那人,沈冶挑眉,脸上分明带上了一丝惊讶。 他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人尽皆知了。 “放我出去!沈冶,有本事你就放我出去跟你单挑!”面对沈冶的神色,那人的眼底愤怒更甚,拼尽全力的扯着身前的网试图破网而出。 可是很显然,他的挣扎并不起什么作用,反而还导致了原本松松垮垮的网,在不断地往里收缩,空间也渐渐的小了起来。 “没本事。”看着那人愤怒的双眼,沈冶出口的语气满是认真,似乎丝毫没有意味到刚刚出口的话对于他的形象来说,有着多么大的影响。 只是周围的将士显然不以为然,因为对于沈冶这种不同常人的态度,以及非一般常人能够跟上的侍卫,他们早已习惯。 只不过不了解沈冶的这群匈奴人自然不会清楚,此刻听到沈冶自动认怂的话,显然是有些难以接受。 难道他们这么多精英,就败在了一个废材身上? 不,他们不甘心!沈冶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战胜他们,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无比的耻辱。 想到这里,原本那个就满眼怒火的人,更是觉得气血翻涌,随即还没等旁边的几个人反应过来便快速的咬舌自尽了。 周围的几人见首领自尽殉国了,自然也就没了别的什么想法,也就纷纷随着那人咬舌自尽。 一时间,周围瞬间躺倒了一大片,无疑都是一些性格耿直一根筋的人。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些识时务的,在看着众人纷纷自尽之后,并没有效仿他们想不开。 对于这些活下来的人,沈冶并不予以评价,毕竟生或者死的权力掌握在他们自己的受伤,无论选择是什么他都不会去过多的干涉。 “死的快速处理了,活着的先找个地方关起来。”闻着周围刺鼻的血腥味,沈冶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淡淡说完变快速的转过身离开。 “来人,将他们带到后营好生看管。”看着沈冶离开的背影,林江快速回过神来,随即冷声吩咐下去。 等林江吩咐完毕,想要和明再多说两句话时,这才发现明刚刚所处的位置空无一人。 此刻,窝在营帐中的明,明显是觉得今天的事情太过有意思。 自从出师以来,他跟在主子的身边就没见过什么血腥,现在看到如此激烈的场面,心中的情绪自然是一时间难以控制。 而此刻回到帐中的沈冶,却被慕容芷堵在了门口。 “慕容姑娘,你这是何意。”看着慕容芷满脸的严肃,沈冶不由的正了正神色,淡淡询问开口。 “王爷,刚刚外面的动静是怎么回事,小女子不知道有没有资格知道?”面对沈冶的淡然,慕容芷的神色倒略显得沉重一些,出口的语气也满是严肃。 “这都是男人们的事情,慕容姑娘不知道也没什么不好的。”对于慕容自的问题,沈冶虽然并不意外,但是却也不打算多解释什么。 毕竟现在在他和慕容广看来,慕容芷都应该放下疆场上一面,转而去学习那些大家闺秀的言行举止。 毕竟她现在已经过了及笄之年,按说已不是最好的婚嫁年龄,如果继续再这样的与男子为伍,那么对于她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对于沈冶的回答,慕容芷显然是有些难以接受,眼底的神色满是受伤。、 但是对于沈冶明显没有回旋余地的话,慕容芷即便是再有意见,也深知说出来没有任何用处。 看着神色有些失落的站到一侧的慕容芷,沈冶终是有些于心不忍,看着她缓缓开口道:“不希望你继续参与战场上的事情,这也是你哥哥的想法。” 对于此刻的慕容芷,怎么也也想不到别的什么好的安慰,也不清楚什么样的话会对现在的慕容芷起作用。 无奈之下,他只好搬出慕容广来,希望慕容芷能够看在他哥哥的面子上听话一点,至少别在现在的时候让他为难。 一方面他要想办法抵御匈奴,一方面要尽快的揪出内奸,一方面还要不停的搜寻者慕容广的下落,他实在是没有闲心再去管慕容芷。 这几日,他派去的人在过往的商队中询问了无数遍,也没有丝毫有用的收获。 甚至于,他都有些怀疑是不知他查错了方向。可是在这战场之上,他想不差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最不好的那种可能,也应该找得到尸体。可是他连尸体都没有看到,你让他怎么可能会相信慕容广已经死亡了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思念 朝堂之上这几天的气氛也无比怪异,顾丞相请了病假没有上朝,朝堂之上好像是少了主心骨一般。 对于每次朝堂之上所阐述的内容,每天都会有专人去转述给方晚听听,美其名曰是为了方晚解闷。 其实方晚打心眼里明白,沈冶这么做的目的,为非是不让她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又怎么是说忘记就忘记的呢,她即便是很想说到做到,但是很显然这件事情她的思绪并不受大脑控制。 “绿竹,王爷走了多久了?”看着窗外刚刚抽芽的柳树,方晚眼底的神色不由得有些黯然,心情似乎并没有因为天气的原因有丝毫的好转。 “二十二日有余了。”对于突然关心沈冶的方晚,绿竹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恭敬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吗?都这么久了啊!”缓缓出口的语气带了一丝轻微的感叹意味,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感叹时间的飞逝,还是在替沈冶感叹些什么。 “王妃不必担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的。”听着方晚明显兴致不高的语气,绿竹想了想,颇为讨喜的开口。 听到绿竹这么说,方晚有一瞬间的恍然。吉人自有天相吗?不过像他那么贱的人,老天爷也是不会轻易收去了,到哪里都是祸害。 对于沉默不语的方晚,绿竹自觉地认为方晚还是在为沈冶感到担心,心下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由得放心许多。 但是她不清楚的是,方晚想得更多的不是担心,而是觉得沈冶那种性格的人,即便是到了阎王殿也是讨嫌的人。 若是有自知之明,谁也不会轻易的收了他去,留下来祸害这些平凡老板姓就好了。 此刻的方晚,自然也不会承认自己是真的在担心沈冶,只是下意识的认为,沈冶这种人应该怎么样怎么样。 “王妃,这些日子您一直没有出去过,要不要奴婢陪着娘娘出去走走?”看着略微有些出神的方晚,绿竹轻声开口,显然是怕方晚太过担心沈冶而弄坏了自己的身体。 方晚自然是不知道绿竹的真实想法的,若是她知道了,指不定会笑成什么样子。 她会因为担心沈冶担心到身体不舒服?这真的是天大的笑话。不过最近几天她确实是有一点不太舒服,毕竟父母家人都还在大牢之中,她又怎么能够安心吃得好睡得下呢。 “出去走走也好,这些天在家里也确实闷了。”虽然没什么心情出去踏青,但是对于绿竹的建议,方晚觉得还是可行的。 她自从和沈冶成婚之后,就没有出过王府,三日回门那天方家人都在天牢之中,所以也就自然没了回门那一说。 在家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不然待在屋子里时间长了,或许会真的发霉也不一定。 “奴婢这就给王妃找一身颜色鲜亮一点的衣服。”听到方晚答应出去,绿竹的眼底快速溢上一抹笑意,然后快速朝着衣柜走去作势要给方晚找一套颜色鲜亮的衣服。 “不……”一句不用了还没出口,就那么被方晚卡在了喉间,因为顺着她刚刚的视线看过去,铜镜中女子消瘦的脸明显面色苍白。 换不起身,方晚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明显消瘦了许多的她,心中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一时间也没了想要出门的念头。 顾绫本就是一个极其讲究的人,从小在她身边耳濡目染的方晚,即便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允许自己这幅样子出门。 若是被那些闺中小姐看见了,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闲话,与其这样,她还不如搬了椅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王妃,您看这套裙子可不可以?”观察力敏锐的绿竹,在方晚看着镜子有些失落时,便猜到了方晚可能会拒绝出门,所以特意挑了一条鹅黄色的长裙。 “这套衣服?”看着如此鲜艳的颜色,方晚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她自重生以后便喜欢大气的红色以及儒雅的白色,对于这种小女儿家家喜欢的颜色早已没了感觉。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在挑选陪嫁的衣服时,她没有挑选任何一件这种鲜亮颜色的衣服,就连不怎么穿的黑色她都有挑两件。 “回禀王妃,这是王爷临走之前特意吩咐奴婢去定做的,后来送衣服的时候王妃没在所以不清楚。”对于方晚没有出口的话,绿竹也是快速的明白古来,随即轻声解释出口。 “恩,帮我梳个发髻,出去转转也好。”本来想要拒绝的话,在听到绿竹说这是沈冶给她定做的衣服之后,她突然间又有了想出去转转的感觉。 毕竟衣服都已经拿出来了,若是现在再放回去,岂不是浪费了绿竹的一番好心? 如此想着,方晚拔下了头上简易的木钗,任由一头及腰的青丝倾泻而下,飘落间带着丝丝幽香。 将手中的衣服放到床上,绿竹拿起木梳小心翼翼的替方晚梳理着柔顺的长发,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艳羡道:“王妃的头发可真柔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秘方一样。” 说着,绿竹不由得痴痴笑了起来,显然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余了。 像方晚这样的大家闺秀,自然是什么上好的东西都有的。无论是皮肤还是发质,自然都不是她们这种身为奴婢的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什么秘方不秘方的,不过是一些淘米水罢了,你若是喜欢可以试一试。”对于绿竹的话,方晚显然有些不以为然,对于她口中的秘方没有丝毫保留。 她也是在一次无意之间,发现了淘米水具有美容养颜,以及柔发的作用。后来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的这个方法。 前一世,她的这个方法也被沈冽王府里的女眷们所喜欢,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想要让自己的头发以及肤色变得更好。 可惜她那个时候,傻傻的以为沈冽的心中就只有她,所以对待那些女眷并不在意,以至于她们最后一个个的过的都比她快乐,活的也比她时间长。 只不过这一世,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沈冽和方荛欠她的,一笔一笔的都要还个清楚。 要不然,她怎么能够咽下腹中胎儿及她一同惨死的这口气! 第一百二十三章可以了 “王妃,好了,可以换衣服了。”就在方晚的出神间,绿竹已经快速的替她挽好了一个发髻,并且按照方晚平日的风格,只是较为简单的斜插了一只步摇。 看着略显苍白的面色,方晚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轻声道:“简单的遮一下气色,面的出去了别人说沈冶苛待本王妃。” “是,王妃。”对于直呼沈冶大名的方晚,绿竹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开口多说些什么。 王爷都不介意的事情,她一个婢女,去多管那些闲事干什么。有那些空闲的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好好的伺候主子。 收拾好一切出门,已经是快中午时分,绿竹体贴的准备了一些糕点吃食,放在马车中供方晚需要的时候可以食用。 对于绿竹无微不至的体贴,方晚自然也是感觉得出来的,只不过她也更加清楚,绿竹之所以对她这么细心,完全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沈冶的王妃。 如果抛开这个身份不说,按照她现在这样的处境,即便是不上来奚落一番,也是绝对不会对她这么恭敬的。 对于这一点,方晚并不是在妄自菲薄,因为这确实是一件无比现实的事情。 此次外出,还不知道会不会遇到那些讨厌的人。如果真的遇见的话,相信绿竹也会妥善处理的。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绿竹,方晚总有一种下意识的信任,但是具体的原因在哪里她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妃,您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看着自从上了马车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方晚,绿竹轻声开口,提醒着方晚她们此行的目的。 她之所以提出让方晚出来走走,目的就是让她心情稍微变得好一点。但是出了王府方晚就一言不发,任谁一看也知道这不是心情好的表现。 “想去的地方吗?”听着绿竹的声音,方晚低喃出声,眼底的神色明显有些恍然。 往年的这个时候,母亲总是会带着她在京郊的十里亭游玩,以用来打发这闲暇而漫长的时光。 而顾清妍和顾言琦,以往这个时候也都会出来踏青,往往都是与她们接班,也倒是颇为有趣。 自一侧拿起一本闲书翻看,方晚垂眸淡淡道:“就去京郊的十里亭,也好久都没有去了。” 往年这个时候她们多数已经去过十里亭了,可是今年,先前是因为方荛的事情耽搁了没有提起,后来方家又惨遭抄家之祸,一家人都锒铛入狱自然也就不会有这么一说了。 “车夫,京郊十里亭。”听到方晚的话,绿竹快速的掀开帘子,朝着前面驾车的人吩咐出声。 “是。”随着一个应声,马车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但是依旧稳稳当当的没有什么颠簸感。 之前方晚出了府就没有说话,绿竹也没有吩咐是什么地方,马车夫自然也就放慢了速度,等待方晚开口之后才敢放开了走。 “刚刚那人,可是四王府里的车夫?”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沈廷眼底闪过一丝不解,朝着身侧跟着的侍卫轻问出口。 “回禀太子,正是四王爷府里的车夫。”对于沈廷的问题,侍卫回答的一丝不苟。 早在沈冶刚刚离开京都的时候,沈廷就吩咐他一定要盯紧四王府里方晚的一举一动。 因为方晚身边有暗卫时刻跟着,所以他只能隐在暗处,盯着四王爷府的大门,虽然一直没有见到方晚但是对于四王爷府中下人的脸,他也大致记了个清楚。 “去备马车。”听着侍卫笃定的语气,沈廷的眼底笑意渐深,快速合上手中的折扇眼底带着一丝志在必得。 “是。”身为沈廷的侍卫,即便知道沈廷让他准备马车的动机不纯,他也是没有丝毫资格可以表示质疑的。 更何况沈廷脾气一向不是太好,这一点跟着他多年的侍卫都非常清楚。所以在他身边办差,最重要的就是装作看不见也听不见。 “方晚,你可是让本太子好等。”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沈廷眼底不由得浮上一丝狠辣,这半个多月以来他经常在四王府周围打转也没有任何收获,今天的事情看来也是老天爷有意帮他。 此刻,坐在马车中的方晚明显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掀开马车窗帘朝着外面看去却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王妃,怎么了?”感觉敏锐的绿竹,在看到放完的动作之后,整个人的神经也不由得快速绷紧了起来。 随即快速掀开马车的帘子,朝着周围看去,见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爷临走之前,吩咐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王妃,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暗卫,所以在察觉出有些不对的时候她才会那么谨慎。 对于王爷的信任,她是万万不能够辜负的。 “没什么,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放下窗帘,方晚淡淡开口,但是此刻却已经完了没了刚刚放松的心情。 将手中的书籍放到一边,方晚看着坐在她左侧的绿竹,轻声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王府?” 其实对于绿竹的底细,方晚完全可以等沈冶回来之后问沈冶,那样还会更加的清楚。 但是她就是想亲自问问绿竹,看看她对于她,究竟有没有什么刻意的保留。 虽然知道她这么做是有些谨慎了,但是上一世的事情,已经让她不敢再去轻易相信别人。 方荛看起来也是那么的单纯无辜,但是却亲手害了他们一大家子的心目,就连外祖父他们家在毁在了她的手里。 她和那可怜还未出世的孩子,也因为她的一时不设防,成了方荛手中的一抹冤魂。 既然老天爷重新给她一次活过的机会,那么她就一定要多加精神,不能在同样的事情上,跌倒第二次。 背叛这种事情,现在亦或是将来,她都要把最开始萌生的嫩芽,掐死在刚刚萌发的时候。 对于她的这种想法,她并不认为是她太过狠厉,太过不尽人意。 有些时候,你可以心软,你可以善良。但是当你的心软和你的善良,被别人拿过来肆意践踏的时候,相信你就不会再继续这么淡然下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坦然 “奴婢是被王爷捡回王府的,王妃怎么突然间想起来问这个了?”对于方晚的问题,绿竹明显有些疑惑,显然是觉得方晚这样的人不应该会关心她一个小丫头。 “没什么,我不知道你的身世是这样,一时失言了。”对于绿竹的话,方晚很明显也是意外不已,同时也在为她刚刚莽撞问出口的话感到愧疚。 她若是知道绿竹的身世是这样,那么她说什么,也是不会开口问这个问题的。 对于一个从小没有父母陪伴的人,方晚虽然不能切身体会她的感受,但是也深知这种事情,是一个永远的伤痛。 贸贸然的被她这么提了起来,想来绿竹的心中也是不好受了。 面对方晚的愧疚,绿竹的惊讶大过于悲伤,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王妃不必在意的,我甚至连父母的脸都没有见过,所以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一番话,绿竹说的极为坦然,但是也并不完全是想让方晚不那么内疚,而是她说的都是实话。 对于两个从来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死活的亲人,她不清楚她应该如何悲伤,或者说是应不应该悲伤。 虽然已经记不得他们的脸,但是绿竹对于当年的事情,却依旧记忆犹新,尤其是她母亲脱口而出的那句女子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只会吃白饭的废物。 “王妃,十里亭到了。”随着车夫的提醒,马车也渐渐的挺稳了下来。 “好了,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提了,出去走走。”听到车夫的声音,方晚快速开口,明显想让绿竹从刚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绿竹毕竟是经过墨景予调教出来的人,反应的速度也是特别快,在听到车夫说话之后,就已经回过了神来。 “王妃小心脚下。”先方晚一步下了车,绿竹朝着方晚伸出手,作势要迎接她下车。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看着绿竹的动作,方晚轻笑着婉拒出口。下马车这种小事情,她就不用劳烦别人了。 “晚儿?”一侧传来的男音带着一丝惊喜,瞬间惊住了正要下马车的方晚。 “表哥?”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方晚瞬间僵在了马车上,整个人还保持着抬步下车的状态。 “王妃小心脚下!”绿竹看着方晚危险的动作,快速出言提醒,整个人满脸紧张的看着方晚,生怕她脚下一个不稳会跌落下来。 “恩。”听着绿竹明显慌乱不少的声音,方晚这才回过神来,微微提起裙摆下了车子站稳之后,才又将目光看向了正缓步走来的顾言琦和顾清妍两人身上。 “晚儿,许久未见你一切可好?”看着略显消瘦的方晚,顾言琦的眼底满是心疼,但是毕竟方晚的身边有绿竹在,他说话自然也要顾及几分。 “有劳表哥挂念,我近来一向安好,不知道外祖父祖母舅舅舅母身体如何?”对于顾言琦的关心,方晚不由得感觉到丝丝的暖意,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们还是真心的为他们一家着想了。 “方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说回来家里看看,亏得母亲和祖母担心你担心的不得了。”等到方晚话音落地,站在一侧眼眶微红的顾清妍,快速斥责出口。 语气中,满满是对于方晚的抱怨,但是那微红的眼眶,却已经将她此刻的心情泄露无疑。 “清妍,怎么说话呢!”听着顾清妍的话,顾言琦猛的皱了皱眉,出口的语气满是斥责。 但是眼底的痛意,却分明表现出他知道顾清妍的用意。对于现在的方晚,他们两兄妹是打心眼儿里心疼。 虽然方晚在祖父祖母那里比他们还要重要,但是他们从小一起到达,身为兄妹又怎么会计较这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顾清妍想着现在还病在府中的顾老夫人,就觉得心中的酸涩越发无法抑制,一时间原本微红的眼眶更加红了起来。 看着顾清妍这样,顾言琦一时间有些慌乱,下意识地认为是刚刚自己斥责顾清妍的话,让她觉得委屈了。 “清妍,哥不是故意的。”轻声出口的话满是迁移,顾言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别的什么,但是顾忌着方晚在场一时间也不好开口。 “我没事,我就是觉得方晚太不懂事了,亏得祖母之前那么疼她。”知道顾言琦是误会了她,顾清妍赶紧解释出口,不想因为她的事情而让顾言琦觉得愧疚。 “好了,姐姐的意思晚儿明白,只是现在这个时间晚儿还是与丞相府保持距离的好。”对于顾清妍带着怒意的话,方晚自然知道她的想法。 距离她成婚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她一次都没有前往丞相府,就连丞相府前来送补品的人,都没能见她一面。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在这些难熬的日子里,陪在外祖父外祖母的身边,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够再拖累他们。 上一世外祖父一家人,是因为她的无知而被冤枉,造成一家惨死的状况。 这一世,虽然现在方荛和沈冽绝对到不了上一世的身份,但是皇上那里,确实以及彻底的抛弃了他们方家。 方家与顾家本就是姻亲关系,所以在现在这个接过烟上,肯定有很多心怀叵测的人盯着顾家的一举一动,一旦找到机会就会狠狠的咬他们一口。 她绝对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方家人也好,顾家人也好,她已经不能够承受失去任何一个亲人的痛苦了。 “晚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表哥和你舅舅你外祖父都是贪生怕死之人?”听着方晚的话,顾言琦一向儒雅的脸上盛满了怒意,明显是需要方晚立刻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到顾言琦满是怒意的话,顾清妍也收起了脸上的神色,带着一丝质疑的神色看着方晚,显然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想到这里,顾清妍忍不住有些感叹。方晚啊方晚,你竟然能惹得一向不发脾气的哥哥发了脾气,看起来你是真的要好好的给哥哥一个解释了。 “表哥,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面对顾言琦的怒意,以及顾清妍一脸的准备看好戏,方晚一时间也是头疼不已。 第一百二十五章必须跟我回府 “晚儿,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府。”看着方晚满脸的为难,顾言琦眼底的怒意稍微消散了一些,但是却并没有忘记刚刚他看到方晚第一眼时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方晚也算是他们顾家的人。虽然现在对于方家秋后处斩的事情,他们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结果,但是坐到好好的照顾方晚这一点还是不难的。 “表哥!”看着顾言琦满脸的不容拒绝,方晚一时间更是无奈不已。 现在的她,根本不能够去顾府。她不希望,方家的惨状再在顾家发生一遍。 外祖父是曾经做过皇上的老师,但是这一点又能改变什么?相当年,她的父亲征战四方的时候,和皇上也是好到彼此不分的兄弟。 但是结果呢,还不是在不被需要之后,就一脚狠狠地给踢开。 父母亲的事情,虽然她势单力薄但是也绝对会尽全力想办法,只要能够不牵连顾府,那么即便是她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顾少爷,你们这是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之马车上下来,沈廷刷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一脸儒雅的朝着几人走来。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臣女,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微微福了福身,方晚微垂的眸间满是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太子沈廷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 虽然十里亭是一个踏青的好去处,但是也仅仅针对他们这些官家子女,他们这些皇孙贵胄,自然有更适合他们的京郊围场,怎么会突然间来了这里。 方晚觉得奇怪的,不只是这些,更重要的是身为太子的沈廷,竟然就带了一个贴身侍卫和一个马夫,这一切的反应着实太过反常。 比起方晚的疑惑,顾清妍的眼底明显快速闪过一丝欣喜。但是想着他们还未成婚,便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神色略显娇羞。 “皇嫂不必多礼,现在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看着朝着他施施然行了个礼的方晚,沈廷轻笑着开口,眼角微微眯起。 “太子殿下严重了,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臣妾自然不敢有丝毫逾越。“微微垂眸,方晚出口的语气十分淡然,似乎是在说着很平常的话。 对于方晚的刻意疏远,沈廷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被一丝浓烈的不满所取缔。 看起来他的五弟真的是好本事,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让方晚整颗心都站在了他那一边。 若不是从线人那里得知,沈冶成亲当晚根本没有碰方晚,他说什么也不会对她如此客气。 对于两人之间明显怪异的感觉,顾言琦大呼不妙,快速开口解围道:“太子殿下今日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到这十里亭赏花。” 听着顾言琦的声音,沈廷快速收起眼底的不悦,心中不由得浮上一丝懊恼,他怎么忘了身边还有着两个碍眼的家伙在。 “本太子今日闲来无事,就想着出来看看,备受京都小姐贵女们喜欢的十里亭,究竟有什么好的。”沈廷说着,环视了一圈四周,眼底明显闪过一丝鄙夷。 在他看来,眼前的十里亭不过就是一个沂水而建的竹亭,两侧也就是些草地,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比起这里,他还是更加欣赏御花园,毕竟那里花朵的种类,可不是这些乡间野花可以相媲美的。 “太子殿下言笑了,不过是一些小女儿家家玩乐的地方,又怎么能入的了太子殿下的眼。”听出沈廷眼底明显的鄙夷,顾言琦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恭敬。 对于沈廷,他虽然不屑与他多说什么,但是他毕竟是他未来的妹夫,说什么在顾清妍的面前,也是要给他两分薄面的。 而反观一侧的顾清妍,则是被无视了个彻底。 沈廷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更加没有主动和她说过任何一句话。 “太子殿下,今日的景色不错,不如我们到处走走可好。”对于沈廷的无视,顾清妍鼓足了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轻声开口。 沈廷虽然是太子,但是说到底也是她的未婚夫婿,所以即便是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别人也是断然不会说什么的。 可是只有老天爷明白,此刻的顾清妍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可以不顾及自己女子家的颜面,主动与沈冶开口说话。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冒失,但是对于一向不去顾府看她的沈廷,她也是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 “顾姑娘的盛情相邀,本太子按理说不应该拒绝,只是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还未处理,改天一定登门道歉。”轻声开口,沈廷出口的话却并不是顾清妍想听的。 对于顾清妍,沈廷当初看上的就是她的身份背景。她身后是顾丞相一家,姻亲对象又是方将军易家,所以娶了她好处不止一星半点。 所以当时他才会鬼迷心窍,像父皇请旨赐婚与他。但是没想到,现在的事情会发生成这个样子,这让原本就不喜欢顾清妍的他,更加觉得这个赐婚是个累赘。 早知道,他就应该求娶方晚的,这样父皇说不定也就不会对方家动手,而他得到的也会是方家和顾家的两方支持。 只是这一切,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可能了。方家秋后处斩的事情已成了定局,顾家失势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此刻面对顾清妍,沈冶根本没有丝毫的耐心,甚至于连面子上的功夫也都懒得做了。 看着扔下那句话便快速乘坐马车离开的沈廷,顾清妍的眼底渐渐浮上一丝泪意,随即想着身侧还站着的方晚与顾言琦,然后便快速的收回了脸上的神色。 “太子殿下这番表现,肯定是因为方家的缘故,姐姐你千万别多想。”虽然顾清妍很快的收齐了脸上的神色,但是还是被方晚捕捉了个彻底。 “我没事,让你见笑了。”对于方晚的话,顾清妍当然是明白的。但是她也不至于会因为这件事情埋怨方家,毕竟现在的状况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更何况顾绫是她的姨娘,她在现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候,是肯定不会埋怨他们的,如果真的那样那她也太没有良心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埋怨 方晚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但是对于顾清妍的态度,她也是由衷的觉得安慰。 她真的很害怕,顾清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做不成太子妃。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直爱慕着太子的顾清妍,肯定会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的。 顾清妍自然也而是担心这些的,她爱慕了沈廷那么久,只是由于身份的问题,她并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毕竟她的身份是丞相的孙女,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中,任何的一个行为都代表着身后的顾家。 更何况,她姨母身后整个将军府,她更加不敢表现出来,天知道她接到赐婚圣旨的时候,究竟有多么的开心多么的难以置信。 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事情并没有按照她预想中的发展。方家的事情来得太突然,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时间准备。 “王妃,我们去那边亭子里休息一下。”看着略有些伤感的顾清妍,绿竹体贴开口,不想让方晚觉得为难。 “好。”方晚自然知道绿竹的用意,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顾言琦轻笑着开口道:“表哥,许久不见,我们去亭子里坐会儿好了。” “也好,清妍,一同过去好了。”轻声开口,顾言琦看着顾清妍的面色,眼底忍不住浮现出意思担心。 对于他这个唯一的妹妹,他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更何况沈廷和她的婚事是皇上赐婚的,依着他的身份也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 “好。”面对顾言琦的邀请,即便是心情不好,顾清妍也点点头应了下来,但是面色却并没有明显的好转。 “外祖父祖母身体怎么样,在沈冶没有回来之前,我还不适合去府上探望他们二老。”想着顾丞相和顾老夫人,方晚的眼底就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愧疚,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恐怕最希望的就是见一见她。 听着方晚的话,顾言琦沉默了,明显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这件事情。 顾老夫人在方家人入狱的当天,便一时间怒火攻心昏了过去,后来经过大夫诊治,人虽然清醒了过来但是却只能暂时躺在床上休养。 但是这一切,他现在却是万万不能跟方晚说的。毕竟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发生,跟方晚说出来也不过是让她陪着一起烦恼,改变不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对于顾言琦的缄默不言,方晚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担忧,顾言琦这个人心思十分细腻,所以对于说谎并不擅长。 心中咯噔跳了一下,方晚的心头明显萦绕上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外祖父和外祖母出了什么事请不成? “现在除了你,别人都好好的!”闷闷出声,顾清妍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埋怨。 在看到方晚面上神色的时候,顾清妍就明显猜出来方晚是有了什么别的想法。虽然她也很想让方晚现在知道,去顾府探望一下老夫人。 但是她不能,在祖母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吩咐府里的人,严格保守住她身体不舒服的消息。 明面上是怕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其实实际上,她非常清楚祖母的用意,为的就是怕方晚为了她的事情而担心。 “那就好,麻烦姐姐和表哥了,代替我好好的照顾外祖父和外祖母。”听着顾清妍的话,方晚明显松了一口气,只要外祖父祖母没事那就什么都好。 现在父母都还在大牢之中,她实在是无暇顾及宰相府的人,只要他们都好好的,那就什么都可以了。 “恩,这一点你尽管放心。”顾言琦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认真。 这一点,即便是方晚不说,顾言琦也是一清二楚的。 “代我向外祖父外祖母说一下,等沈冶回来了我会带着他一起回去的。”对于顾言琦果断的答应了下来,方晚并不意外。 身为外祖父外祖母唯一的孙儿,顾言琦的孝顺自然是不必说的,这一点即便是别人不说,方晚心中也像一面镜子一样透亮。 “晚儿,他对你怎么样?”沉默了良久,顾言琦并没有直接回答方晚的问题,反而是略含深意的轻问出口。 眸间的神色微微带着一丝挣扎,很显然,是对于刚刚出口的话有些纠结。 “挺好的,绿竹就是他特意安排给我的人,很贴心。”看着身侧一脸恬静的绿竹,方晚轻声开口,微垂的眸间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 沈冶那个家伙,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上次让暗卫回来,也不知道给捎个信不知道的还以为死外面了呢。 “那就好,这样祖父和祖母也都放心了。”顾言琦点了点头,对于方晚刚刚的回答,还算是比较满意。 他们一大家子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如果再别人那里受了委屈,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即便是他们顾方两家现在没了往日的风光,但是若是有人想欺负他们,他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表哥你放心,沈冶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对于顾言琦的担忧,方晚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对于沈冶却是无条件的选择了信任。 难道是之前沈冶的坐怀不乱,亦或者是后来的那次醉酒,沈冶依旧保持了君子的行径? 越想方晚越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面色也渐渐的有些不自然,仔细看去正有两朵可疑的红晕在缓缓升起。 “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很开心,也替你感到高兴。”看着方晚略显害羞的脸色,顾言琦轻笑出声,爽朗的笑意一时间向四面扩散开来。 “是啊,方晚你真是个有福的人。”对于现在的方晚,顾清妍是由衷的羡慕,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无比奢侈的事情。 太子本性风流,又是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人,身边自然少不了三宫六院美人环绕,对于这一点,早在喜欢上沈廷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姐姐,你们就别取笑我了。”对于顾清妍满是认真的话,方晚更加觉得浑身不自在,什么时候高傲如顾清妍的人居然变成了会羡慕她的人了。 对于顾清妍,方晚一向觉得她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虽然脾气有些不太好,但是样貌家世各个都是顶尖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回府 告别了顾清妍和顾言琦,方晚踏上了回四王府的路程,心中不知怎么的竟慢慢的有些沉重起来。 现在已经是三月了,离秋后的时间不过五个月,她不清楚这短短的五个月中间能够做什么。 如果她手里有兵力的话,那么这一切倒还简单一点,大不了拼死去劫狱。可是她手中并没有人马,而她又不会一点的武功,自己前去无疑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是是王妃,一言一行代表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如果事情败露的话,那么沈冶理所应当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虽然很想救出父母,但是方晚也不想连累无辜的人。更何况,沈冶三番五次的帮了她不说,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坚持娶了她。 虽然不清楚沈冶究竟和皇上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有一点方晚还是清楚的,那就是皇上开出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条件。 毕竟对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来说,无论是儿子还是兄弟,只要威胁到他的权势以及威严,那么再多的骨肉亲情也抵不过他的一念之差。 “启禀王妃,今日朝堂之上传来捷报,说是王爷在边疆已经连胜两场,打得那帮匈奴人老老实实的不敢有丝毫动作。”来人的心情明显很是激动,毕竟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冲击太大。 一向在人前不显山不漏水的沈冶,竟然一出手就是这么的激愤人心,这让身为他府中下人的他们,也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恩,王爷可有托人带书信回来?”方晚缓缓开口,抬眸扫着王府院中的众人,看着一个个脸上洋溢的喜悦,一时间也觉得很是欣慰。 自从沈冶走了以后,四王府里的人就像是少了主心骨一般,各个都没精打采的,精神萎靡不振。 现在听到了这个消息,整个院子都像是活了过来了一样,就连院中摆放的花花草草,一时间也都变得顺眼许多。 “回禀王妃,这个属下不清楚,不过并未听书八百里加急中有家书。”虽然有些迟疑,但是想着沈冶临走前吩咐过府里一切通从王妃的,也就快速恭敬的开口回答了方晚的话。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闻言,方晚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垂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 刚刚还想着这家伙一去这么多天没有音讯,结果回到府上就有消息了。没有家书也罢,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老古话曾经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按照沈冶那样的,想来活个百八十岁是绝对没问题的。 对于这种下意识里希望沈冶平安的想法,方晚一时间没有察觉,但是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明明她跟沈冶并不算是两个很熟的人。 如果非说有什么关系的话,比起夫妻,她更觉得沈冶是她的恩人。 一次下药,一次喝酒,这两次若是任何一次身侧的人不是沈冶,那么结果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别的方晚并不清楚,但是沈冶这个人不是坏人,这一点,方晚还是能够确定的。 “王妃,宣旨的王公公来了,现在正在前厅。”还不等方晚多说些什么,刚刚离开的那人,快速的折了回来面上满是冷汗。 原因无他,只因沈冶之前说过,如果皇上的人前来,就一定要将他留下的一封信给方晚看。 但是今天,那封信他并没有带在身上,早起换衣服的时候随手放在了床上。但是现在,回去拿已经明显来不及了。 “王公公?”方晚闻言,快速收回飞远的思绪,冷声开口。 看着侍卫明显慌乱的面色,方晚直觉事情不对,继续道:“你先别紧张,王爷走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话留给我。” “是,王妃您怎么知道?”对于方晚快速开口的话,侍卫的眼底满是惊讶,显然是没想到方晚竟然会知道王爷留下信的事情。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有什么话你说来听听。”面对着如此慌乱的侍卫,方晚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焦急,此刻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沈冶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遇到事情这么紧张的人。 “王妃,那封信现在在属下的房间里,没在这里。”硬着头皮说完,那个侍卫已经明显坐到了受罚的准备。 “行了,我先去会会那个王公公,你回去取信,如果我等下没有回来那么就等我从宫里回来再说。”听完侍卫的话,方晚也瞬间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那么紧张。 毕竟沈冶让给她的信忘了带在身上,他身为一个侍卫,自然觉得这件事情非比寻常,紧张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是!”听到方晚的话,侍卫快速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去,跑到一半,却突然间回想起了方晚说的进宫,整个人的面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当即也顾不得什么信不信的了,快速朝着另一个方向,王府的禁地奔驰而出。 平常这个地方,没有王爷的命令是绝对不能靠近的。可是现在情况如此经紧急,即便是有什么后果他也只能硬闯进去。 而另一边,方晚看着身前面色苍白如死人一般的王公公,快速走上前去,看着他神色淡淡道:“不知道王公公此次前来,是有何要事?” “王妃说笑了,杂家哪里请得动王妃呢,当然是皇上有命,想要见一见王妃。”略显尖细的嗓音想起,王公公的脸上明显带着一丝鄙夷,显然是对于方晚这个王妃不甚尊重。 他身为皇上身边的贴己人,自然是明白皇上的心思的,所以对于皇上不赞成这场婚事的原因,也是一清二楚的。 试想一下,皇子的婚礼得不到皇上的认同,那么结果会好到哪里去? 更何况,他要娶的还是刚刚被抄家的方家大小姐。抄家之前方家是一个很好的势力,娶她倒也没什么。但是抄家之后,她不仅成了一无所有的人,更加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象一向,生性多疑的皇上,又怎么会容忍这么一个人放在自己的身侧。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隐形的炸弹。 第一百二十八章决定 对于沈冶的这一决定,往常非常看好他的王公公,此刻也不由得掂量了一下,以后究竟应该站在谁的那一边。 对于储君之位花落谁家这件事情,不仅是各位皇子大臣们关心,他们这些下人也是要看清楚形势的,万一押对宝了那么以后就是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那就劳烦公公带路了。”对于王公公眼中明显的鄙夷,方晚自然不可能看不见。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表现出什么来。 现在沈冶不在,皇上宣她进宫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若是现在把这个带路的公公给得罪了,那么她的日子想来也不好做。 如此想着,方晚垂了垂眸,顺势脱下手上带着的陪嫁玉镯,神色淡然的递到了王公公的手边。 声音浅浅道:“本王妃对于宫中的规矩并不了解,有些不周到之处还望公公多多海涵。” 不动声色的接过方晚递来的的白玉手镯,王公公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连忙赔笑道:“王妃说的这是哪里话,这可真的是折煞杂家了。” “王公公客气了,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对于王公公面上夸张的笑意,方晚极力忍下反胃的感觉,轻声开口。 对于王公公这种欺软怕硬,且又贪慕虚荣的人,方晚自然有办法应对。 虽然前世她进宫的次数也不算很多,但是跟这个王公公也算属实,他的喜好以及弱点,也都被她了解的一清二楚。 只是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等到机会合适了,她会让王公公清楚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她不是一个心善的人,更不是一个会同情别人的人。正因为上一世她是那种人,所以最后才会害了那么多人冤死。 这一世,那些曾经想要害她的人,包括想要趁机踩她一脚的人,她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王妃玩笑了,那咱们就先走?”对于进退有度的方晚,王公公原本带着鄙夷的神色渐渐转化了一些,显然是觉得方晚是一个聪明人。 他一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更何况现在市局如此动荡,四皇子沈冶在北疆又屡立奇功,这朝廷的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间翻了。 看来,他要多多注意这个四王妃了,没有走到最后一步,谁也不能确定就鹿死谁手了。 “有劳公公带路了。”方晚轻声开口,语气无比温和。 满意的点了点头,王公公转身率先朝着门口走去,然后走到大门外的轿子处停下,明显是在等着方晚。 缓步进了轿子,方晚看着面前被王公公亲自放下的轿帘,眼底的神色微微黯淡了一些,复而闪过一丝浓浓的冷意。 这个王公公,这一世和上一世的毛病还真的是一模一样,欺负弱小的巴结强势的。 看他刚刚的反应,一定是觉得沈冶有可能会走到那个位置,所以在此之前,想先和她打好关系。 对于这一点,方晚自然是不拒绝的,毕竟现在她在人生地不熟的皇宫,还是需要一个能帮忙的人的。 万一她真的回不去了,等沈冶回来收尸的时候,也总要知道是在哪里不是。 “王妃娘娘,到宫门口了,请下轿!”轿外王公公尖细的嗓音,瞬间拉回了方晚的思绪。 “恩,麻烦方公公了。”看着面前一脸殷勤掀开轿帘的王公公,方晚微微勾唇,轻声开口。 “王妃真是一个淡然如水的人。”看着这样的方晚,王公公不由得赞叹出声,话音刚落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妥,连忙改口道:“王妃莫要见怪,老奴一时嘴快说话不中听了。 “王公公严重了,本王妃自然看的出来王公公是无心之举。”对于王公公略显不自然的神色,方晚轻声开口,一句话把王公公身上罪责撇了个一干二净。 虽然王公公现在在皇上面前正得宠没错,但是她毕竟是沈冶的王妃,仅仅是刚才的那一句话,就能够治王公公一个大不敬的罪。 但是很显然,方晚并没有那么打算,毕竟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她可以慢慢算不着急。 “那老奴就在这里多谢王妃了。”对于方晚的话,王公公显然是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对于方晚的印象也就越发的好起来了。 他在宫中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那些表面上高高在上的,最后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任他掌控,所以最好还是一开始就聪明的识时务,这样也免得以后见面不好看。 “王公公严重了,咱们先走。”下了轿子,方晚轻声开口,看着面前漫长的走道微微有些怔神。 这是她第几次来这里了?她自己也想不起来的。但是她曾经最想走这里的,是想着从沈冽的王府里走来。 但是没想到,沈冽是那么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再借助了他们家的势力之后,就一脚狠狠的踢开。如果只是那样也就算了,他居然害的方家顾家皆是满门抄斩。 这个仇,她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即便是这一世的沈冽还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是他上一世做的孽,就要这一世来偿还。 更何况她根本不清楚,如果她不是重生带着直前记忆的话,这一世会不会依旧被沈冽和方荛那个贱人玩儿弄在鼓掌之中。 一想到这些,方晚整个人就有些抑制不住的发抖,对于方荛和沈冽的恨意也就愈发的浓烈起来。 “王妃,小心脚下。”感受着身侧散发出来的冷意,王公公眯了眯眼,在确定那种感觉不是针对他的时候,轻声开口提醒。 “恩。多谢王公公提醒。”听到王公公的话,方晚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即将走到的宫门,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懊恼。 她刚刚怎么这么大意,居然在王公公的面前走神了。如果这个时候,王公公起了什么歹心的话,那她可真的是毫无防备的栽在了他的手上。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方晚自己的想法而已,忙着盘算的王公公,自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却像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方晚虽然没了方家的庇佑,但是顾家还没有完全倒下。即便是股价倒下了,可是沈冶背后的势力也有那么强大。 方晚这辈子,最对的事情不是生在了方家,也不是和顾家有关系,而是嫁给了沈冶这个人。 对于这一点,旁观者都早早的发现了,但是方晚并没有,知道后来渐渐的,她才有了这一种她最不该有的想法。 第一百二十九章胆大的女子 “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跪甫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方晚的声音清晰而掷地有声,恭敬地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可是在那广绣之中,紧紧攥着的双手,却是是好没有保留的暴露了她此刻的隐忍。 面对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她不清楚自己应该用怎么样的心情面对,是把他当成自己丈夫的父亲一样尊敬,还是当成即将要杀害他们一家人的敌人。 “起来,怎么,你在怨朕?’虽然不满意沈冶与方晚的婚事,但是皇上在听到方晚的自称,以及对他的称呼之后,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满。 太子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虽然赐了婚但是终究还是没有结婚,沈冽之前虽然有了一个皇子妃,但是那些荒唐事让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所以现在,正经说来有家室的只有沈冶一个人。而他,身为沈冶的父皇,居然连儿媳妇的一句父皇都没有听到,这让他一时间觉得很是不满。 “皇上严重了,臣女惶恐,不明白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缓缓起身,方晚微垂着眸,出口的语气略带一丝惶恐,但是眼底的神色却是无比平静。 怨他?皇上这句话说的倒是轻松异常,但是他有没有想过,她现在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说不怨恨,那是假的。如果不是他的一纸圣旨,那么她现在还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和父母亲相亲相爱的待在家中。 比起这些,什么皇子妃,王妃,这些身份根本不算什么。比起她的家人,这些东西不过是存在的一些虚名。 她不需要,也根本不屑于这些虚名。 上一世,她还在憧憬着沈冽登上帝位,而她理所应当的成为他的皇后,享受万民敬仰。但是重活一世,她才发现那些东西太过虚无缥缈。 即便是你紧紧的攥在了手中,也不过只是一个虚名而已,比起亲人陪在身边,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 看这语气略带惶恐,但是态度却依旧不卑不亢的方晚,皇上的眼底闪过一丝打量,显然是对于方晚有了兴趣。 由于是低着头,方晚根本不清楚此刻上座之人究竟在想什么,眼底的神色又是如何。 她只知道,她现在不能给沈冶添麻烦,也更加不能惹怒皇上。他的一句话,就有可能决定方家一家子的性命。 虽然秋后处斩的通告已经发出,但是距离现在还是有时间的,她还有时间想办法救出他们。 万一现在惹怒了皇上,秋后处斩提前到现在,那么她就算真的是有三头六臂,也显然是无能为力的。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皇上的话并没有回答刚刚方晚的问题,而是提出了让方晚抬起头来。 心头猛的已经,方晚一时间猜不出来皇上的究竟用意,但是若是不应言他抬起头来,那么必定会被定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想到这里,方晚缓缓抬起头来,眼底的神色一片平静。 她知道皇上识人无数,如果她稍微有一点的破绽,便很有可能被他发现,所以与其这样,她还不如坦然一点,至少这样说不定还可以放松一下皇上的的警惕。 “你倒是一个胆大的女子。”看着方晚眼底的平静,虽然皇上早已料到会是这样,但是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出口的语气微微带了一丝惊讶,很显然,这跟他想象之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皇上谬赞了,臣女不过是一个小女子而已,当不上皇上的的这个胆大。”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听到皇上不加掩饰的赞赏之后,方晚的眸中显然是有些怒意。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也或许是她早就想见见这个一句话就能断定人生死的皇上。 “放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敢跟朕这么说话你就不怕朕现在就杀了你!”看着方晚眼底不加掩饰的怒意,皇上一拍桌子猛然起身,眼底满是难掩的怒意。 “臣女知罪。”对于皇上的暴怒,方晚明显有些心惊。原因并不是怕他真的杀了她,而是会借机迁怒她的家人,以及只是好心帮忙的沈冶。 “你还知道怕?”缓缓坐下,皇上看着方晚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显然是误认为方晚是怕了他刚刚的话。 对于皇上一厢情愿的以为,方晚虽然清楚但是也并没打算揭穿,毕竟只要能稳定住他的情绪,那就什么都好说。 看着站在底下没有说话的方晚,皇上的眼底也显然没了之前的怒意,淡淡开口道:“你可知道朕今天叫你来的目的?” 对于方晚眼底明显闪过的一丝害怕,皇上的虚荣心就已经得到了满足,所以出口的话也恢复了正常的语气,丝毫看不出来上一刻他还处于在盛怒的状态。 “臣女不知。”对于现在这种状况的皇上,方晚自然不会说她知道他叫她来的目的。因为这样,就会显得她很聪明,而皇上成了一个傻子。 这样说的后果,就是直接导致皇上再次发怒。虽然刚刚的怒意已经平息了,并且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但是谁能保证现在皇上会不会突发奇想的想到别的。 对于这一点,方晚自然是要无比谨慎的,毕竟现在这里能够帮她的,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朕想知道,你对于冶儿的看法。”看着满脸不知的方晚,皇上并没有刻意去怀疑其中的真实性,只是迟疑了片刻略显慎重的开口。 早在沈冶进宫替方家求情的时候,他就隐隐的感觉到了意思不对,因为生性凉薄的沈冶,即便是对待他的生母的非,也都没有显现出过很着急的样子。 但是在沈冶进宫替方家求情的时候,他看到了那样的神色。虽然当时的沈冶极力掩饰,但是知子莫若父,他看着他从小长大又怎么会不明白。 对于太子沈廷,他一方面是欣赏一方面是责任,因为当初在夺皇位的时候,他答应过沈廷的母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当上皇帝之后要立刻立沈廷为太子。 对于这一点,他虽然答应了但是还是有些迟疑的。沈冶是长子没错的,但是他自小暴躁的性格,不稳重的处事方式让他不得不感到担心。 但是如果立沈冶为太子,沈廷的母妃不会同意不说,沈冶的母妃也是不会同意的。毕竟,他们母子俩要的是平淡的生活。 第一百三十章沈冶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直把德妃视为温婉贤淑的女人的皇上,自然不会认为她有野心,更贺何况在立太子之前,他也曾问过德妃,她当时就婉言拒绝了。 对于皇上的想法,方晚自然是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她就会觉得他太过天真,皇位的诱惑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当初表现出来的大度,不过是为了后来皇上的愧疚而已。当上太子没什么,重要的是最后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沈廷现在是太子又怎么样,当初她能够和沈冽把他拉下台,那么这一世依旧可以,更何况还有一个德妃的帮助。 “怎么,不知道该怎么说?”见方晚迟迟没有开口,皇上的语气虽然没有怒意,但是眼底明显有着一丝不耐。 什么时候向来都是只有别人等他的份,没想到有一天,反过来还要他在这里等别人。 更何况眼前的人并不是别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儿媳妇,这让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臣女惶恐,王爷是个很好的人。”对于皇上的这个问题,方晚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沈冶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一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知道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不会做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但是这些,你让她怎么对皇上开得了口。论辈分她应该叫他一声父皇,即便是沈冶没有和她成婚,她也是要叫一声伯父的。 这些话,你让她怎么好意思启齿呢。 看着方晚满脸的为难,皇上眉梢轻挑,食指有一些没一下的轻扣着上好的檀木桌面,如有所思的开口道:“秋后离现在的时间确实还有些长。” 没头没尾出口的一句话,若是放在别人面前,或许会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是一心一意念着父母家人的方晚,对于秋后这几个字却是异常吗,崩岸,瞬间瞪大了双眸,脱口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话一出口,方晚瞬间回过神来,面上快速挂上一抹懊恼,显然是没想到刚刚一时情急之间,竟然脱口对皇上直称你!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势力,方晚一时间也焦急不堪,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攥着一起,等着皇上接下来带着暴怒出口的话。 “朕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一心一意对待朕的皇儿。”对于刚刚方晚的失礼,皇上只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但是却也没像方晚想的那样,暴怒出口大发雷霆。 若是放在平常,方晚这样的行为,即便是诛九族也是轻的。 但是现在的皇上,注意力完全放在方晚对于沈冶的评价上,哪里还有时间去追究什么称呼不称呼的。 “皇上,臣女不能承诺您什么,只能说,我永远不会背叛他。”对于皇上出口的话,方晚并没有松了一口气,反而是心情越发的沉重起来。 对于沈冶,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仅仅是因为感激所以关心?这个理由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很牵强。 但是若是说喜欢,现在又不免太草率了一点。虽然沈冶是个好人这一点毋庸质疑,但是究竟是不是一个适合过日子的男人,这一点她还并不清楚。 方晚是重活一世的人,对于从家从夫这一观念,并不是说墨守成规。人活一世为的是什么,如果每天都要委屈自己和不愿意在一起的人生活,那么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记住你今天跟朕说的每一句话。”对于方晚满是认真的语气,皇上出口的语气也明显带着一丝认可,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浅浅的下偶一,显然是对于方晚的回答感到满意。 他折麦说年,亏欠了沈冶和他母妃太多太多,正好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进行弥补。现在的方晚,正好是最好的人选。 “臣女明白。”微垂着眸子,方晚应声开口,语调虽轻但是语气却丝毫不容置疑。 虽然她刚刚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她不会背叛沈冶这一点是肯定的事情。但是至于他们以后会不会一直在一起,这一点她没办法保证,也根本不清楚会不会走到那一步。 对于沈冶娶她的原因,她虽然听沈冶说了,但是还是依旧有些难以相信。 毕竟像沈冶这样身份尊贵的皇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喜欢她,还为了她和皇上公然对立。 只不过现在的方晚,压根没有时间去考虑沈冶的想法,在她面前的皇上,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恩,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对于答应了他的方晚,皇上自然也就放心了不少,毕竟他相信方晚也没有那个胆子欺骗他。 只不过一想起方家人,皇上的心又渐渐的沉重了下来。 方晚的父亲是万万不能够释放出来的,如果现在他被释放,那岂不是就证明了是他的失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在众大臣百姓面前如何立威? 看着皇上略显沉重的神色,方晚轻声开口:“臣女告退。” 说完,偷偷的看了一眼依旧在沉思中的幻弓昂能,施施然的自大殿退了出去。 刚一出了大殿,方晚便被一侧的小太监快速喊住:“四王妃请留步。” 快速的拦在了方晚的面前,小太监擦了擦额上的汗,随即快速开口继续从:“德妃娘娘有请。” “德妃娘娘?”方晚出口的语气明显带了一丝惊讶,显然是没想到德妃娘娘居然会派人在大殿外等候,看着这人的样子想来已经是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是的,王妃请随奴才走一趟。”对于方晚的疑惑,小太监快速开口,但是眼底的急切,却分明表现了他心中的焦急。 “哟,这不是德妃娘娘身边儿的小六子嘛?”见到方晚出来,远在一侧走廊里等候的王公公,也翘着兰花指走了过来,在看到小六子的时候,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对于没有经常出现在御前的小六子,王公公显然很是意外,不明白这个时间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德妃娘娘可是一向不怎么出现在御前的,这次派人前来,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宁多十友不多一敌 “王公公,你们认识?”对于王公公炎帝慢慢的惊讶,方晚不由得感觉到有些疑惑,按理说同在宫中任职的他们,应该是经常见面的才对。 对于一向没有在宫中待过的方晚,她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即便是上一世经常出入皇宫,也没有刻意的去关注过德妃的事情。 因为上一世,无论是德妃还是沈冶,他们都表现的太过低调,明显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如果这一世,不是偶尔和沈冶有了那次的接触,恐怕等到她复仇完毕,也不见得会接触沈冶和这个高高在上神秘不已的德妃。 上一世她不清楚这些,还以为德妃是一个卓然脱俗的女子,其实上次见了也不过就是那样,是一个活在深宫中悲催无比的女人。 “王妃,这个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小六子,想来您上次应该见过的。”面对方晚的疑问,王公公耐心的解释出口。 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上次方晚去过德妃那里,所以他猜测着,方晚应该也是认识这个小六子的。 “你这么一说,本王妃倒是有了印象。”经王公公一提醒,方晚这才觉得眼前的小六子有些眼熟,虽然不确定是在哪里见过,但是之前见过这肯定是没错的事情了。 “张公公好,娘娘急着要见王妃,我们就先走了。”朝着王公公轻声开口,小六子眼底明显带了一丝急迫。 “德妃娘娘有请?哎呦你这臭小子,怎么不早说?”对于小六子出口的话,王公公略微思索一番,随即快速开口。 然后看着站在一侧没有说话的方晚,快速道:“王妃赶紧去,让德妃娘娘等急了可就不太好了。” 说着,王公公朝着方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语气无比恭敬。 虽然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没错,但是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还是一清二楚的。别看这个德妃清心寡欲的没什么所求的样子,但是听说她的手段很是厉害。 在这个皇宫之中,宁愿多十个朋友,也不能多一个敌人。 说不定哪天一个不小心,就栽在了谁的手上了。在皇宫之中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王公公,自然是深谙这个道理的。 方晚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小六子的身后,朝着德妃所在的宫殿走去。 由于上次来过一趟,所以这次来的时候,方晚比起上次的心情沉稳了不少。 德妃说到底也是沈冶的母亲,即便是和皇上一样不喜欢她,也是绝对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的。 “臣妾参见德妃娘娘。”看着静躺在贵妃榻上小憩的德妃娘娘,方晚微微福了福身,轻声开口。 “晚儿来了?”听到方晚的声音,德妃蓦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明显带上了一丝欣喜。 对于德妃突然之间如此亲密的称呼,方晚一时间有些极不自然,略有些将应道:“不知道德妃娘娘叫臣妾来,是有何事?” 听出方晚语气中的不自然,德妃眸间闪过一丝了然,显然是明白方晚的这种不自然来源是在什么地方。 “来人,给王妃看座。”没有后铲车回答方晚的话,德妃淡淡的瞥了一眼身侧站着的宫女,淡淡开口。 “是!”宫女闻言,朝着德妃福了福身随即快速走到外间,替方晚搬了一把椅子。 “下去。”看着摆好椅子的宫女,德妃淡淡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 “是。”宫女应声退下,殿中瞬间就剩下方晚和德妃两个人。 对于德妃的一系列行为,方晚一时间有些猜不明白,所以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坐在说话,皇上可有为难你?”看着站在那里没有开口的方晚,德妃深知她是对她有所戒备。 不过对于这一点,她并不生气,因为现在全家锒铛入狱只剩只身一人在外的方晚,对于别人有些防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皇上并没有为难我,有劳娘娘挂心了。”对于德妃出口的问题,方晚一时间释怀了不少。 她还以为是德妃有别的什么事情找她,没想到居然是因为皇上的事情。不过这样倒也都说得通了,因为她自己也觉得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德妃观念着。 如果非要说德妃是因为她和沈冶成了婚,所以才会帮她,那她肯定是不相信的。 因为在她看来,德妃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这样的人可能对自己好,对自己的儿子好,但是对一个没有了丝毫背景的儿媳妇,她并没有那么多的自信会认为德妃是单纯的对她好。 “你也不必感到有压力,我是受了冶儿的嘱托,答应了他在他去战场的这段时间好好的照顾你。”面对方晚的客套,德妃并不生气,只是淡淡的开口解释她的理由。 相比于方晚,她也是对于什么人都不会轻易相信,随意对于现在方晚的表现,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意外的。 在这个皇宫之中,即便是你不主动与人去争夺,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找上门来,所以她不警惕的话,她和沈冶根本不可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 仅仅是靠着皇上的愧疚吗?只有德妃自己知道,那是一个多么荒诞无稽的笑话。 后宫的女人千千万,如果说愧疚,那么他对于所有的女人都有过愧疚。 那些仅仅被宠幸了一夜,封了个虚名便独守空闺的妙龄女子,还不如在宫中当个小宫女,这样至少还会有一个出头的日子。 但是一旦成为了皇上的女子,那么就是被彻底的困死在这宫中,没有任何的可能逃离,只能在这个漩涡中不断的挣扎。 对于这一切,在宫中带着这么多年的德妃早已司空见惯。心也有当初的同情,变成了现在的麻木不堪,甚至于可以说是冷眼旁观。 对于那些年轻的女子,她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同情她们的话,她们毕竟是来跟她分享丈夫的女人。 她也曾经那么年轻过,就和她们一样,和现在的方晚也一样,青春璀璨过。 可是结果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在这宫墙大院中虚度一生,度过这漫长的数十年渐渐的步入死亡。 第一百三十二章墨管家 “不论怎么说,臣妾都要谢谢娘娘,就算是为了娘娘养育了这么好的儿子,臣妾也应该谢谢您。”对于德妃的自白,方晚是明显没有料到的。 她本来还以为,德妃会稍微的演示一下,至少在她的面前,可以留下一个好一点的印象。 没想到,她什么都没有隐瞒,就那么直白的说出了她是受人所托才会对她关心。 虽然对于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是通过这件事情也让方晚明白了一件事情,德妃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坏,至少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意识到自己的这一想法,方晚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往别的方面去想。 深吸一口气,方晚暗暗警告自己,她是方晚是方家的女儿,绝对不能被别人的三言两语迷了心智。 沈冶是好人没错,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夫君也没错。但是在没有确定好她自己心思之前,她说什么也会跟沈冶保持距离。 一方面是为了她好,一方面也是为了沈冶好。她不是一个值得沈冶托付终身的女人,沈冶那样完美的人,应该值得更好的女人去对待。 “你这丫头倒是挺会说话。”听着方晚的话,德妃下意识地挑了挑眉,显然是被方晚刚刚的话惊到了。 这句话,是在明摆着夸她的儿子,还是在夸她? 对于这一点德妃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却分明清楚,刚刚方晚说的确实不是什么难听的话。 虽然自己夸自己的儿子有些不太好,但是对于她来说,沈冶确实是一个完美的人。 虽然对她并每没有表现的很是无微不至,但是在暗中对于她的保护,以及一些生活的细节,还是让她很是感动。 毕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如今被别人当面夸奖,她即便是一向表现的极为淡然,也是觉得欣喜异常的。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儿子喜欢的人,如果被他知道方晚主动夸了他的话,肯定会很欣慰的,至少让他知道他没有白心疼这个女人。 “德妃娘娘谬赞了。”对于德妃眼底明显表露出来的欣喜,方晚并不意外,毕竟沈冶是她的儿子,被别人如此当面夸赞肯定会有所表示的。 如果真的什么表示都没有,那么她只能说,德妃这个人的城府深的她难以想象。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本宫就不多留你了,宫外有人等着。”看着神色淡然的方晚,德妃敛了敛面上的神色,淡淡开口。 “臣妾告退。”朝着德妃福了福身,方晚跟着带她来的小六子,缓步朝外走去。 对于德妃的话,方晚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虽然她清楚德妃在这个时候不会留她在宫中,但是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德妃说宫外有人等候。 莫非是沈冶回来了? 这一想法,在浮出脑海之后,便被方晚快速的推翻了。现在这个时间,沈冶怎么可能会突然回来,皇上说的一个月时间不够先暂且不说,即便是回来了也应该先到皇上那里去。 要不然,这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 思绪间,方晚已经跟着小六子到了宫门处。 “王妃,奴才就不远送了,墨管家现在正在宫门口等候呢。”朝着方晚微微颔首,小六子的语气满是恭敬。 “有劳公公了。”方晚点了点头,目送小六子离开,这才缓步的出了宫门。 “属下参见王妃。”见到方晚出来,墨景予的面色明显松了一松,随即快速的迎上前去。 “想必你就是墨管家了。”看着面前一身青衫面色焦急的男子,方晚微微点了点头。 此刻的墨景予,一颗心都放在方晚有没有被欺负上,也没有时间顾及刚刚方晚的问题,脱口道:“王妃今日在宫中,可否一切安好?” 按照时间推算,如果不出意外方晚应该在两炷香的时间内出来,但是他在外面足足等了三刻钟,这让他不得不担心方晚在宫中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 但是由于身份的问题,他不能肆意的在宫中走动,所以只能拜托侍卫,前去德妃娘娘的寝宫通报一声,说是方晚被皇上急招进宫让她照拂一二。 “自是无事,时间不早了,先行回府。”从皇宫中脱险了的方晚,此刻自然是无比忌惮,更何况身侧还有守护宫门的侍卫。 只不过方晚的警惕,并没有半分是因为墨景予的。对于墨景予,方晚几乎不用多猜也知道他是四王府的管家。 对于沈冶来说,如果是不可靠的人也不会放到身边,更加不会吩咐他保护她。 只不过方晚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对于墨景予这个管家,她之前的半个多月一直没有见过。 对于这一点,墨景予也是有苦说不出的。 “这么说,当初你是拒绝王爷帮方家的?”看着一脸恭敬站在自己面前的墨景予,方晚不知道究竟应不应该生气。 如果说不生气,但是对于墨景予之前的所作所为,她又觉得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方家是她的娘家,更何况她的父母还在其中,墨景予竟然为了不让沈冶进宫,擅做主张打晕了沈冶。 这一点,她记住了,也早晚要向这个墨景予讨回来。 看着方晚深不见底的眸子,墨景予暗暗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一时间有些后悔刚刚太过坦然,竟然将这件事情都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 但是对于他的这一决定,墨景予仔细的想了想,又觉得并没有做错。 毕竟按照之前沈冶对待方晚的态度,方晚是他们的当家主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这件事情即便是他现在不说,也难保有一天会传到方晚的耳中。 与其等到以后方晚腾出了手来收拾他,他倒不如现在痛痛快快的承认错误,说不定方晚看着他一片忠心耿耿,就不与他计较了。 “你想什么本王妃自然清楚,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又是一心为了王爷,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看着面前神色快速转变的墨景予,方晚微微垂眸,出口的话语气淡然却也让墨景予感到心惊。 第一百三十三章祈求 “属下明白。”朝着方晚拱了拱手,墨景予的面上满是严肃。 对于方晚刚刚出口的话,他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怒自威的气场,这一点,与他的王爷惊人的相似。 墨景予现在才突然间明白过来,为什么沈冶会为了她忤逆皇上,只不过现在明白似乎是有些晚了,他好像已经无形之中得罪了方晚。 对于墨景予的内心思想,方晚虽然没有兴趣但是也大概的猜了个七七八八。对于这一点,她不得不说是墨景予想太多了。 虽然对于这件事情,墨景予是明摆着在于她作对,但是他的出发点是完全为了沈冶,这一点无论是放到什么时候说墨景予也是没有错的。 毕竟,当时的她确实是一个很大的累赘。如果她是墨景予,说不定也会这么帮沈冶做出选择。 只不过有一点墨景予还是忽略了的,就是沈冶毕竟是主子,而他是属下。如果这件事情换到了沈冽或者沈廷的手上,那么结果就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上一世心狠手辣的人不止沈冽和方荛两个人,沈廷对于他们,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沈廷的致命弱点,就是太过贪恋美色,以及太过相信身边的人。 对于这一点,沈冽比起他来说好了很多,要不然,上一世沈冽也绝对得不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打发走墨景予,方晚看着面前书案上堆积的书籍,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有些事情,不是只单单看书就能够理会透彻的,看来她还是应该好好的和沈冽方荛过过招,这样也能让她现在的时间过得稍微快一点。 想到这里,方晚的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笑意,看着眼前略微泛黄的书籍,心中一个计划正在悄然的迎上心头。 现在她是拿皇上没有办法,所以对于方家的事情,只能是有心无力的在一侧看着。但是对于沈冽,她却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京郊五王府。 沈冽看着面前精心打扮过的方荛,却提不起一丝兴趣,略显嫌恶的朝着她摆了摆手,不悦道:“最近可有想出什么好的主意。” 闻言,原本笑魇如花的方荛,面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一时间呆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本王要等的可不是你的沉默。”面对面色有些苍白的方荛,沈冽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心疼,出口的语气带着凉薄的讥讽。 “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面对沈冽的凉薄,方荛的眼底瞬间满是泪意,眼眶微红眼看就要掉下泪来。 面对着双目含泪看似弱不经风的方荛,沈冽生不出一丝心疼的感觉。 要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一次次失误,他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又怎么会被父皇发配到京郊这种鬼地方。 还有那个该死的沈冶,居然在北疆屡立奇功,这样下去,方家的局势说不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那个父皇,他最是清楚,如果说那件事情被他知道的话,那么方家的人会被无罪释放不说他之前的计划也会完全的功亏一篑。 越想沈冽越觉得气愤不已,一时间是将是不是方荛造成的事情的怒火,都统统的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本王记得本王很久前就说过,本王身边一向不缺无用之人,你说,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格留在本王的身边?”伸手轻挑起方荛白皙的下巴,沈冽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惋惜的神情,随即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嫌恶,果断收回了自己的手。 “王爷,荛儿可是一心为了王爷的。”面对沈冽的这种反应,方荛直觉后背发凉,跟着沈冽身边这么长时间,她自然是清楚沈冽对于无用之人的处置。 不同于沈廷有什么就表现出什么的暴躁脾气,沈冽是那种明显很会隐忍的人。 即便是上一刻跟你谈笑风生,下一刻反过来咬你一口,也是分外有可能的。 也正是了解沈冽的手段,所以方荛在感觉到自己变成一枚弃子的时候,才会表露出如此慌乱的神情。 不!她为了现在的这一切等待了太久太久,也付出了太多太多,她绝对不能够就这么放弃,绝对不! 想到这里,方荛快速的上前抓住沈冽的胳膊,略带一丝祈求道:“王爷,求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给荛儿一次机会!” 眼底满是难掩的泪意,方荛显然是怕了,她怕被沈冽当成弃子,然后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虽然在跟着沈冽之后,她就清楚沈冽是一个不能够长期依靠的人。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为了搞垮方家她也只能够这样。 为了母亲的仇恨,她不惜委曲求全的委身于沈冽,所以她说什么,也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更何况,现在方晚那个贱人还好好的当她的四皇子妃,她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管,让她在那里过的逍遥自在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方晚那个贱人造成的,她即便是下地狱,也要拉着她一起陪葬。 看着方荛眼底慢慢的恨意,沈冽眉梢轻挑,眼底明显对于方荛刚刚的话有了一丝兴趣。 “你应该清楚,本王一向是没有什么耐心的。”缓缓开口,沈冽的眼底冷意渐深,看着方荛一字一句说的分明。 “荛儿自然清楚。”看着沈烈略带一丝冷意的眸子,方荛整个人像是瞬间跌入了冰水之中,冻的她整个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说,本王一向不喜欢听废话。”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沈冽眼底的神色渐渐缓和一些,没有了刚刚那种刺骨的寒意。 稍微缓和了一会儿,方荛也渐渐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着沈冽,眼底划上了一抹恶毒的神色。 “王爷,你不是一直惦记这方晚那个贱人吗,不知道现在你还对她有没有兴趣。”轻声开口,方荛的语气虽然低,但是细细听去其中那浓浓的狠意却是格外明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方荛提起方晚,沈冽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是不明白方荛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第一百三十四章恨和狠 “王爷直接回答荛儿就可以了。”面对沈冽的疑问,方荛显然不愿意回答那么多。毕竟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剜了一样在疼。 并不是说她有多在乎沈冽,有多么不想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是现在的她,竟然沦落到用方晚那个贱人来挽留沈冽。 眼底的恨意渐渐浓郁起来,方荛广袖中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任由修长的指甲狠狠嵌进肉里,却仍不自知。 “继续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沈冽原本对于方荛已经没了丝毫的耐心,可是想着方晚那诱人的身姿,一时间居然有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 面对沈冽的这种表现,方荛眼底的恨意更加浓烈,她怎么会不知道,沈冽的这种表现分明就是对方晚那个贱人还有兴趣。 方晚,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都已经成了四皇子妃还霸着沈冽的心。 是不是,只有你死了,这一切才会发展成我想要的样子!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方荛,完全忘了,刚刚是她先提起这个话题。 只不过即便是方荛不说,沈冽在这过去的半个多月里,也曾多次的想到方晚,毕竟那天方晚在顾丞相府上的那一舞,让多少人惊为天人。 沈冽本就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在权利和美色之中,他从来不想选择其中一样,他要的是江山和美人尽在手中。 沈冽在**的争夺方面,不择手段确实是对的。但是他的野心太大,这也正是他为什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原因。 纵使方晚这一世是故意来复仇的,事事都针对他和方荛。但是如果他痛改前非,并没有像上一世那样,说不定方晚一个善心就不会再处处与他作对了。 可是他没有,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悔悟,而且在被驱赶至京郊之后,越发的变本加厉。 不仅派人时刻的注意着四王府的动静,还不远万里,派人盯着沈冶的一举一动。 他怕的就是,沈冶在北疆屡立奇功,然后在皇上的面前渐渐的取代他的位置。 对于太子沈廷,他并没有什么好刻意注意的,毕竟太子的性格摆在那里,他不懂隐忍一味地骄纵这是他最致命的缺点。 更何况他对身边的人太过信任,所以他才有更多的机会,把他狠狠的拖下水。 只不过对于不被视为威胁的沈廷,沈冽现在并不想去管他的事情。当下最重要的,是远在北疆的沈冽。 如果这次让他大胜归来,那么即便是慕容广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他的地位依旧不会有任何的动摇,甚至会在皇上的面前更加稳固。 无论是出于什么方面,他都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但是现在,能够吸引沈冶注意力的,好像就只有方晚那个女人了。 所以沈冽之所以愿意听方荛说她的想法,一方面是对于方晚的身姿年你啊不忘,一方面也是为了想要刺激沈冶。 对于这一点,就连方晚都不得不对沈冽表示佩服。既能隐忍又能主动攻击,并且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他无疑是一个很好的皇帝人选。 但是很可惜,想要当上皇帝仅仅这样是不够的。他这样的,只是在沈冶登上皇位路上,一个很好的对手而已。 “沈冽现在不在王府,这不正是王爷最好的时机吗?”看着陷入沉思中的沈冽,方荛的眼底满是恨意,其中还夹杂着对方晚深深的妒忌。 虽然她跟在沈冽的身边最初是有目的的,但是随着时间的增加,她一颗心早就放在了沈冽的身上。 试想一下,自己每天睡在身侧的男人,惦记着她最大的仇人,这让她怎能够无动于衷。 方晚,这一次,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我方荛,才是方家真正的女儿,才是沈冽喜欢的女人。 听到方荛的身影,被打断思绪的沈冽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对顺方荛出口的话,还是明显起了一丝兴趣。 他这些日子在无聊的时候,也想起过方晚。那惊鸿一跳,回眸一笑百媚生,让他始终是难以忘怀。 只是很可惜他晚了一步,她成了他的嫂子。但是很不凑巧,他得到的消息是沈冶压根就没有碰方晚。 知道这一消息的时候,沈冽整个人都是兴奋的。在暗骂沈冶不知好歹的时候,也同样有了一丝庆幸。 幸好方晚还是处子,不然即便她生的再过貌美,他也是绝对不会染指半分的。 “有什么计划你最好一次性说清楚,本王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对于方荛的故作玄虚,沈冽出口的语气微微带了一丝不悦,显然是觉得方荛是在故意的浪费他时间。 对于方晚的事情,她以为他没想过?只是方晚人在四王府,府中明着暗着的侍卫那么多,他如果冒险前去很容易便被被人抓着把柄。 在现在这敏感的时候,他是绝对不能够出任何错的。朝堂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此时的沈冽,虽然很想抱得美人归,但是对于这件事情可能造成的后果,他也是十分忌惮的。 “王爷只要将一切事情交给荛儿,荛儿定会让王爷满意的。”面对沈冽的不耐,方荛的眼底虽然快速闪过一丝恨意,但是却被她很好的收敛了起来。 你不是还惦记着方晚吗?那我就让她彻底的消失,看看你还会不会那么惦记他。 “本王只看重后果,如果这件事情做成了,本王自然不会追究你之前的责任。”在听到方荛这么说之后,沈冽的眼底明显有些波动,但是出口的语气却十分淡然。 对于方荛的真实想法,沈冽自然不清楚,因为在他看来方荛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更何况现在是方荛有求于他。 对于这一点,虽然沈冽考虑的很是完全,但是他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女人的嫉妒心。 女人嫉妒起来,那可是会变成一种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人。 对于她们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谁也不会确定。但是会不估计一切后果,这一点还是得到验证过的。 “王爷自然不用担心,荛儿做事的手段,您是知道的。”看着沈冽故作不在乎的神色,方荛眼底的恨意渐深,出口的语气也带了一丝阴阳怪气。 第一百三十五章静观其变 对于方荛的怪异,沈冽并没有多想,只是有些不悦的反问出口到:“你的手段?本王倒真的是知道。” 听着沈冽略带不悦奚落出口的话,方荛眼底神色如旧,只是垂在广袖中的双手,不由得更加收紧了几分。 修剪精良的指甲,在手心的嫩肉中,狠狠的嵌着,一道道红痕是那么的显眼瞩目。 “如果没什么事情,荛儿就先下去布置了。”只当是听不出来沈冽话语中讥讽的意味,方荛依旧笑的一脸灿烂。 面对笑意盈盈的方荛,沈冽即便是心中依旧有气,也不好再表现出来,只是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收起心中的不悦,方荛缓缓退了出去,替沈冽带上门之后,脸上的愤怒才完全表现了出来。 方晚!你这个贱人,今天我所受到的耻辱,我一定让你百倍千倍奉还! 眼底的恨意越发浓烈,方荛快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去计划着接下来对付方荛的办法。 此刻,心情不错的沈冽,自然是没有想到,方荛的计划根本就不是为了让他抱得美人归,而是彻底的让方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这个世界上,她不允许方晚继续存在,对她存在威胁的人,就没有任何可以存在的必要。 “是吗?”听着身前明的汇报,方晚挑了挑眉,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兴趣盎然。 “回禀王妃,属下听到的就是这些。”对于方晚的神色,明明显感觉头皮一紧,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怕什么?本王妃还能吃了你不成?”看着明下意识的动作,方晚挑了挑眉,明显觉得明的动作太过夸张。 她不过就是问了一句话而已,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听着方晚的话,明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想到方晚竟然会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方晚挑眉,看着此刻面色有些窘迫的明,显然是在等他接下来出口的话。 “王妃。”明的眼底窘迫更甚,显然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方晚的问题。 “行了,看你现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妃苛待下属呢?”将明的神色尽收眼底,方晚微微垂眸,语气带了一丝轻微的调侃。 面对方晚的这番话,明面上的神色并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是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这位王妃,比起王爷还要难缠一些。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好了。”方晚自然是不清楚明内心的想法,所以也就没有多想,只是对于明刚刚出口的话,明显有着很大的兴趣。 “王妃如果有什么想法,尽可以吩咐属下。”虽然不清楚方晚现在的想法,但是看着方晚的神色,明直觉的替方荛两人感到担忧。 方晚没有开口回答明的问题,只是觉得,方荛和沈冽也未免太会找时间,莫非也是知道了她现在正好才想找个乐子? 其实方晚本来也没打算这么快针对方荛和沈冽,虽然早晚是要收拾他们,但是她本意是想等着沈冶回来之后再有所行动的。 但是很不凑巧,方荛和沈冽嫌自己活得太悠闲了,自己没事非要找些事情可做。 既然这样,如果她不配合他们,那岂不是显得太过不念旧情了? 毕竟,上一世怎么说,他们也是几年夫妻呢。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吗?”看着面前等着她开口的明,方晚淡淡开口,语气中附带了一抹显而易见的笑意。 “一切谨遵王妃吩咐。” 面对一脸高深莫测的方晚,明恭敬地点了点头,对于主子们的想法,他不需要了解,只需要无条件的遵从就可以了。 打发走明,方晚百般无聊的坐在房间里,想象着方荛口中的那个计划。 不知道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方荛有没有一些长进,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可就真的是有些失望了。 此刻,方荛正在布置着自认为完美的计划。那面上满满的自信,都在说明着她对这件事情的志在必得。 只是她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被明不凑巧的听见。 其实方晚让明前往五王府的用意并不是为了偷听方荛和沈列两个谈话,她其实只是想让明去打探一下,方荛最近的动静。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对于这一点,方晚只能说,这是老天爷都不肯帮他们。 “荛儿,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的方法?”看着面前训练有素的几名暗卫,沈冽眼底的的神色带了一丝疑惑,显然是想要方荛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爷,你就这么不相信荛儿?”面对沈冽的疑问,方荛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痛意,很显然,沈冽的不信任正在狠狠地刺痛着她。 对于方荛心中的想法,沈冽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方荛这个所谓的计划究竟靠不靠谱。 派暗卫这种事情,三岁小孩子都能够想得出来,他很难说服自己,认为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 他那个四哥,看似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实际有着怎么样的心思谁也不知道。 更何况现在方晚身边明里暗里暗卫无数,他对于方荛招来暗卫的事情,表示明显的不支持。 本来他现在在父皇的面前,就已经没了信任,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再出了什么岔子,那他真的就是捉不到狐狸反而惹得一身骚了。 对于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一向不会轻易去冒险,即便是他对于方晚,确实很是感兴趣。 见沈冽没有说话,方荛心中猛地一震,显然是明白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到此为止,因为沈冽表现出的反应明显是对于这件事情不支持。 不!她绝对不能放过现在的这个机会。现在是唯一合适的时机了,等到沈冶回来,那么方晚身边保护的人会更加多一些,那样的话,下手的机会也就更加寥寥无几了。 对于这一点,方荛正是完全想明白了,所以才会如此坚定这个计划。她苦想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绝对不! 第一百三十六章预判 入夜,方晚想着还没有丝毫动静的方荛,一时间没有丝毫的睡意。 想着此刻远在北疆的沈冶,一时间也越发的精神起来。 无奈,方晚只好披上衣服起身,推门走了出去,在院落之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王妃,这么晚了您怎么又出来了?”听着外面传来的细微声响,原本就警惕着的绿竹,快速起身披了件衣服前去查看。 当看到石凳上略显单薄的身影时,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担忧,轻声开口说完之后,便快速的转身前往方晚的房间。 听着身后绿竹略显担忧的声音,方晚没有回头,只是眼底的神色微微有些怅然。 “夜里凉,王妃出来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将手中的披风轻柔的搭在方晚的肩头,绿竹略带一丝担忧开口,语气中满是浓浓的关怀。 “没什么,我就是想出来走走而已,你先回去。”将绿竹语气中的关怀听的真切,方晚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暖意,不管怎么说,绿竹对她的关心是丝毫不掺假的。 虽然她是沈冶的人,但是只要她的心是向她的,她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此刻的方晚,下意识的把她和沈冶两个人分开来说,在潜意识中,并没有认为她和沈冶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毕竟,她和沈冶之间现在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造成这一切的,也只是皇上的一纸圣旨而已,与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绿竹心中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包括墨景予以及对于方晚分外忌惮的明,他们全部都是把方晚和沈冶当成同样的人对待,那就是他们的主子。 “王妃莫非是有什么心事?”面对方晚的逐客令,绿竹自动跳过了那句话,缓缓开口。 “我能有什么心事?只不过,是在等一个人而已。”面对绿竹的问题,方晚轻声开口,与内心的想法有些不符。 听到方晚这么说,绿竹的眼底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机快速的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于方晚口中的那个人,她自认而然的理解成了远在北疆的沈冶。 不清楚方晚想法的绿竹,自然认为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夫妻之间,互相思念本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方晚自然不清楚绿竹的想法,只是在没有听到绿竹回答之后,收回了思绪,没有继续开口说什么。 毕竟看绿竹现在的反应,即便是她再说一遍让她先回去休息,也未免会得到回应。 对于这这一点,方晚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毕竟她说到底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对于这一点,方晚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蓦地,方晚面上的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朝着站在她身侧的绿竹冷声道:“绿竹,你先回房间,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被方晚突如其来的怒喝惊了一跳,绿竹反应过来之后,面上满是严肃的回道:“王妃,奴婢不走。” 虽然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绿竹只是清楚一点,方晚是她的主子,是她无条件也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她不清楚方晚会不会相信她的一片忠心,但是她既然已经答应了沈冶,把她当成主子来看待,那就绝对会尽好身为一个属下应尽的职责。 对于绿竹的坚持,方晚一时间有些懊恼,但是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跟绿竹解释了。 “既然不走,那就保护好自己。”冷冷开口,方晚明白自己是赶不走绿竹,只好低声吩咐出声。 “是!”绿珠虽然依旧不明白方晚的意思,但是在听到方晚这么说之后,还是满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绿竹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她清楚,她只要保护好王妃就可以了。 如果真的有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那么也不是她的事情,自然有墨景予派的人去应对。 在王府跟着沈冶这么对年,绿竹虽然只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子,但是早已练就一副从容的态度,即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绝对不会显露丝毫的慌乱。 对于绿竹的这种表现,方晚自然是满意的,微微垂眸,低声道:“我要等的人来了。” 文言,绿竹淡然的眼底却明显有些诧异。原来,刚刚王妃口中等的人,并不是王爷。 还不等绿竹多想什么,自王府围墙之外,快速飞来几道黑影,细细看去其间寒光闪过各个皆是手持利器。 并且几人目标明确,在王府地面落下之后,各个急速奔向方晚所在的地方,目标很明显就是方晚。 “王妃小心!”说时迟那时快,绿竹并没有丝毫的迟疑,快速的拉起方晚便要朝一侧的房间里跑去。 “绿竹,保护好王妃!”随着一声冷喝,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手中执着一柄长剑浑身冷意四散。 “好!”绿竹在看到那名暗卫的时候,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安心,随即快速扶着方晚朝一侧的房间走去。 朝着明使了个眼色,方晚佯装惊恐的跟着绿竹朝着一侧的房间跑去,明显一副被几个刺客吓到了的样子。 “该死,速战速决!”看着跑远的方晚,几人的神色明显有些气急败坏,随即不由分说得到朝着那名暗卫快速攻去。 一时间,院内再无其他的声音,有的只是兵器碰撞以及几人过招时传来的低喝声。 “该死!”几招下来,几人明显落了下风,被暗卫打的完全没了招架之力。 “快撤!”在肩膀被明狠狠地划伤之后,那个明显是其中领头的人,低喝一身更,随机一个转身快速施展轻功飞出王府的围墙之外。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从战斗中抽出身来,快速施展轻功,逃离明的攻击范围。 “小贼,哪里跑!”见几人这就不敌而逃,守着的暗卫自然不会放过一个如此好的一个机会,低喝一声便快速朝着几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在房檐之上几个跳跃之间,已经远远的离开了四王府的范围。 “王妃,外面应该是没事了?”外面没有再传来动静,绿竹面上担忧的神色又不由得放松了许多,猛的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刚刚因为紧张而冒出的细汗。 “事情还没完,接下来的好戏更加好看。”看着面色明显放松不少的绿竹,方晚在烛火下的眸子明显带了一丝莫名的神色,出口的语气也让人一时间猜不出其中的意思。 第一百三十七章袭杀 不等绿竹多想什么,身侧的方晚已经快速起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快速的推开门出去。 “王妃!”绿竹看着方晚的动作,瞬间大惊失色,想要快速制止但是时间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方晚前脚刚迈出房门,刚刚几个黑衣人逃离的方向,突然又出现了一批,比之前人数更为众多的黑衣人。 比起刚刚那些人的半吊子水平,仅仅从轻功来看,眼前的这些人也都是一些高等暗卫。 眸间冷色渐深,对于这一切,方晚不得不说,她看起来还真是比她自己想象的值钱。 方荛和沈冽还真的是下了血本的,要知道培养一批合适的暗卫,是需要耗费许多的时间和心血的。 上一世,沈冽对于他手底下的暗卫,可是无比的心疼呢。 真不知道,这个方荛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沈冽这么大把手,一次性的派出了这么多的暗卫。 “王妃小心!”看多如此的黑衣暗卫朝着方晚袭来,并且每个人身上都弥漫着一副强烈的杀意。 这让绿竹不得不快速的在脑海中想着应对的方式。 与此同时,整个人也快速的冲到了方晚的面前,一脸视死如归的看着朝她们快速袭来的暗卫。 “主子有吩咐,一个不留。”看着面色没有丝毫慌乱的方晚,以及一脸视死如归的绿竹,黑衣暗卫明显感到了一丝挫败感,出口的语气也有些气急败坏。 “慢着,在你们动手之前,本王妃是否能够知道你们口中的主子是什么人。”听着黑衣人满是肃杀的语气,方晚并没有丝毫的紧张,缓缓走到绿竹的身前,将她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王妃!”看着方晚明显是护着她的动作,绿竹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下一刻便想着快速的走到方晚的身前去。 “都给我老实一点!”看着绿竹的动作,黑衣人的眼底明显有些恼怒,显然是觉得他的威严被方晚和绿竹狠狠地挑衅了。 听着为首之人那恶狠狠的语气,绿竹一向淡然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慌乱,眼底满是焦急的看着及妊娠后的位置,显然是想看到明的身影出现。 “少废话,你只要记得我们是来索你命的就行了。”面对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慌乱,但是却索问原因的方晚,为首之人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怒意。 “怎么,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看着面前明显没了耐心的人,方晚声音淡淡,并没有表现出十分想要知道的样子。 “老大,夫人说了这个女人狡猾至极,绝对不能跟她继续废话下去。”为首的那人还没有说话,站在他身侧的人快速开口,语气中满是谨慎。 听到手下人这么说,为首的人猛地醒悟过来,不满的咒骂出口:“哪的,你就是在故意的拖延时间。快,给我杀了这个女人!”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亮出自己手中的武器,是两枚打造精良的弯月形飞镖。 “现在才知道,不觉得有些晚了吗?”看着猛然醒悟过来的那人,方晚轻声开口,语气淡漠的说着好像完全和她无关的事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闻言,那人面色猛的一白,手中正欲扔出的飞镖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看着那人的反应,方晚微微弯了眉眼,眼底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 “快,撤!”面对方晚诡异的笑意,那人快速冷喝出声,随即也顾不得其他便向着一侧空旷的地方逃去。 面对着那人的反应,其余的众人纷纷傻了眼,一时间还没来记得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来了,就好好的坐坐再走。”看着丢弃属下要要自保的那人,方晚冷冷开口,语气比之前的淡然冷冽了几分,隐隐之中带了一丝淡淡的杀意。 听出方晚眼底的杀意,隐在暗处的墨景予,以及他手下的数名精英暗卫,快速从夜色中闪出,将正欲翻墙而出的暗卫首领堵截了回来。 “你!”剩下的一众人也被纷纷擒获,为首的那人面上满是震惊,看着方晚的眼底满是不甘。 “这下应该可以告诉我,你身后之人是谁了对不对?”看着满脸不甘被墨景予钳制双手的那人,方晚淡淡开口,向前走了两步与他的视线放平。 听到方晚的话,那人奋力的扭动了两下甚至,试图从墨景予的手中挣脱出来。 可是墨景予谁,他可是帮着沈冶一手训练出几百暗卫的人,又怎么可能被他撼动分毫。 见挣脱无望,那人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恨意,随即腮帮微微鼓起便要咬破牙齿里藏着的毒药。 “啊!”还不等那人的意图得逞,便只听他惨叫一声,整个下巴瞬间变了一个形状。 “王妃,看来是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快速的折断那人的手骨以及脚骨,墨景予的眼底闪过一丝嫌恶,随即快速将那已经半死不活的人丢到了地上。 “既然没什么用了,那就丢到京郊的林子的乱坟岗去好了。”看着墨景予一系列的动作,方晚并没有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刚刚那一声声的惨叫有些刺耳。 反倒是站在方晚身后的绿竹,看着这一幕,神色比起被黑衣人围起来的时候,神色还更为淡然。 原因无他,她跟着沈冶身边这么久,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像一般女子一样对于什么事情都一惊一乍的很是害怕。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在方晚挡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害怕了,害怕这些人真的会对方晚不利。 她虽然在沈冶身边呆了这么久,但是沈冶不想让她的手上沾上鲜血,所以一直不让墨景予教授她武功,所以以至于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她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别人自然是不知道绿竹的想法的,要不然也会对绿竹的说法表示不赞成。王府之中暗卫侍卫这么多个,如果保护她们都做不到那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呜呜!”被卸掉了下巴的那人,此刻痛的整个面部完全扭曲了起来,由于张不开嘴发出的声音,也只是简单的呜呜声。 但是眼底那满满的愤恨,却能让人一眼看出,他此刻心中那满满的恨意。 第一百三十八章贪生怕死 当然,他眼中的恨意完全是针对方晚的。这一点,不仅方晚自己明白,就连一侧站着的墨景予也清楚无比。 对于依旧试图发声的那人,墨景予眼底冷意渐深,朝着方晚拱了拱手恭敬道:“王妃,现在这个人已经是个废人,倒不如直接处理了就可以了,何必还要费力扔到京郊乱葬岗中。” 对于方晚刚刚出口的话,墨景予显然是有些不理解,明明问不出来什么事情的人,还干嘛要多浪费时间。 闻言,方晚的眼底并没有丝毫的不耐,反倒是颇为耐心的解释开口:“死对于他来说太简单了。” 无比简短的一句话,却将此刻方晚的心情尽显无疑。 墨景予只觉得后背瞬间森森然的感受到了一丝冷意,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恭敬道:“属下明白了。” 墨景予说完,朝着身侧的暗卫使了个眼色,随即快速的上前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起那人往王府后门的方向拖去。 一时间,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那渐行渐远传来的低声惨叫,由于嘴巴不能张开,所以即便是发出声音也只是破碎的几个音节。 而反观另外十多个被擒的暗卫,则是被眼前这场完全不见血的过招给吓到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忘了以死明志,也忘记了反抗。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方晚自知他们是被刚刚的事情震慑住了,当即冷声开口道:“本王妃想知道的事情很简单,如果有知道的,那就说出来,不然本王妃相信,你们的头领会很希望你们一起去陪他。” 方晚一边说着,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面前纷纷被暗卫控制住的几人,显然是在等着几人说出对她有用的消息。 可是当方晚环视了一圈之后,却并没有听到任何一句想听到的话。 “处理了。”缓缓转身,方晚低垂着眸子,出口的语气略显凉薄。 “是。”对于方晚出口的话,墨景予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恭敬的应了声。 毕竟沈冶走之前留下的话就是,一切听从方晚的安排,违令者废弃武功逐出四王府。 对于他们这种一直跟随着沈冶的人,被驱赶出府无疑是在要他们的命,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会对方晚言听计从的。 “你这个妖女,蛊惑王爷,你不得好死!”听到方晚的决定,一众人明显激动了起来,纷纷用力的挣扎这,试图从墨景予手下的手中挣脱出来。 “妖女?你觉得你们王爷,对他的嫂嫂动了心思这一点是本王妃的错?”蓦地转身,方晚眼神冷冽的看着刚刚发声的那个人。 很显然,这些人完全是站在沈冽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完全没有仔细去想过,她什么时候刻意的去接触过沈冽。 如果说上一世,她倒是真的挺稀罕沈冽的,谁让那时候被猪油蒙了心,把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当成了宝贝。 可是现在重活一世的她,对于沈冽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蛊惑沈冽?她还真的是没有那个想法。 对于这一点,方晚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给他们灌输的这些信息。 现在这个时候,最恨她最想要诋毁她的,可不就是她的那个好妹妹方荛吗? 听到方晚这么说,原本就有些害怕的个别人,也都开始有些动摇了。 说来也是,他们只是听方荛说方晚嫁给了沈冶之后还不安分,还处心积虑的勾引沈冽,害的沈冶跟沈冽反目成仇。 可是这一切,都是从方荛口中听说的,他们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也没有真正的见到过方晚与沈冽在一起。 “你们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她就是靠着这一副无辜的样子,才能够同时骗了我们王爷和四王爷的。”那人见状,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慌乱,出口的语气略有些歇斯底里。 “跪下!”听着那人出言不逊的话,墨景予一个闪身,快速朝着他的腿弯踢了一脚,随即一个旋身回到方晚的身侧。 墨景予站稳身子之后,才听见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不断的发出惨叫声。 对于这一切,墨景予一脸的不以为然。对王妃不敬,该打。 看着上一刻叫嚣不已,下一刻却捂着双腿痛苦哀嚎的那人,其余的人分明打了一个寒蝉,看着方晚的眼中也满是惧意。 “放他们走,剩下的这个人,让他去找他老大好了。”环视了一圈此刻明显有些瑟瑟发抖的众人,方晚出口的话瞬间惊呆了众人。 只不过墨景予毕竟是跟在沈冶身边这么久的人,自然多多少少的猜中了方晚的心思,所以在听到方晚吩咐之后,冷声吩咐手下人:“放他们离开,不得有误。” “是!”快速松开对身前之人的钳制,众暗卫快速站直了身子,随即朝着墨景予拱了拱手几个跳跃纷纷隐入暗色之中。 与其同时消失的,还有刚刚在地上不住哀嚎的那人。在离开之前,暗卫们非常称职的听从了方晚的吩咐,送那人去和他的老大团聚。 徒留方荛派来的那些暗卫,在风中独自凌乱着,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怎么,你们是不想离开?”看着呆愣在那里,丝毫没有动作的一众人,方晚冷冷开口,但是眼底却一片平静明显没有丝毫的杀意。 “……”没有丝毫的声音,但是几乎是在一瞬间,面前的一众人已经完全没了踪影,速度之快丝毫不亚于刚刚离开的那些精锐暗卫。 看着那些一个个消失的黑影,墨景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显然是为同为暗卫的他们感觉到丢人。 刚刚在拼杀的时候,一个个怎么没有现在的身手? 对于墨景予的腹诽,方晚自然是没有兴趣知道的,但是看着墨景予的神情,她虽然不想知道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其实不仅仅是墨景予,就连她和一旁一直看好戏的绿竹,都忍不住对于那些贪生怕死的暗卫有些鄙夷。 只不过现在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的就是他们的贪生怕死。 如果他们真的就像刚刚那两个人一样,那么的忠心耿耿,那么这件事情还真就不是那么好办的了。 只不过依着方晚前世对于沈冽的了解,她断定,他手底下不会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甘愿为他而死的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睁眼说瞎话 “什么!你们竟然失败了?”原本想好接下来装委屈好让沈冽不怪罪与她的梵高,在听到回来暗卫的汇报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到底怎么回事,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看着跪在下面的暗卫,沈冽冷声开口,眸间满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该死的,他派给了方荛三十个暗卫,本以为这件事情会万无一失,没想到非但没有把方晚带回来居然还跟他说失败了。 这让他,怎么能够不生气,一群废物! 面对沈冽滔天的怒意,方荛的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恨意,连忙开口打断想要说话的暗卫,冷声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还要你们干什么。” 方荛说着,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杀意,冷声朝外喊道:“来人,把这个人拖下去!” “王爷饶命,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情都是按照方荛的计划进行的。”面对着这么快就要杀人灭口的方荛,这个暗卫虽然跟她不是很熟,但是也明显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为了保命,他自然不会就这么的任由方荛把责任退给他们。 “哦?你倒是说来看看,荛儿的计划究竟怎么了。”面对着直呼方荛姓名的暗卫,沈冽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色,生性敏锐的他明显察觉出了其中的一丝不对劲。 “王爷,你别听他胡说,这不过是他推卸责任的说辞而已。”听到暗卫的话,方荛眼底的神色越发慌乱,显然是对于暗卫接下来出口的话已经猜出来了几分。 不行!这件事情她绝对不能够让王爷知道,绝对不能! 想到这里,方荛恶狠狠的瞪着那名暗卫,冷声道:“你可要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人,如果让我知道你背后还有其他的人,后果你是知道的。” 时至现在,方荛已经没了其他的办法,只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的矛头,指向此次行动的目标方晚。 因为只有方晚,是现在沈冽不能够直接去问的。所以她现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闻言,暗卫眼底的神色明显满是难以置信,显然是没想到方荛居然能够无耻到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地步。 明明这件事情是她一手吩咐下去的,说方晚蛊惑沈冽的也是她,怎么现在突然间反口这么说,还明显一副他就是受人指使的样子。 被平白无故的冤枉,暗卫自然不会这么咽下这口气,快速看着沈烈解释道:“王爷圣明,属下跟随王爷多年,又怎会听信别人的片面之词!” 一番话,这名暗卫说的是言恳意切,眸间的神色,丝毫不掺杂别的情绪。 听到暗卫这么说,沈冽眸间闪过一丝疑虑,但是却并没有直接开口说些什么。 方荛一脸的委屈,看起来不似在作假。但是这个女人的心机深沉,一向善于演戏,其中真假究竟有几分谁也不清楚。 眼前的暗卫虽然也是跟了他多年,但是会不会反水,这一点他也不能确定。 但是有一点,他还是能够确定的。那就是面前的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确定是说谎骗了他。 但是此刻明显缺人手的他,不适合在现在这个时候处理这件事情。无论说谎的是方荛还是这么暗卫,他都要往后观察一下再做定论。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下去。”略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面前满脸忠诚的暗卫,沈冽淡淡开口。 “是!”虽然出口的语气很是恭敬,但是在暗卫的心中,此刻的沈冽比之前的形象相差了很多。 本以为会继续追究方荛的责任,好让他替他老大以及另一个兄弟讨回公道。但是沈冽并没有,这一点在无形之中已经狠狠的伤了暗卫的心。 看着暗卫离开,方荛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眼带媚笑的看着坐在书桌后的沈冽,娇声道:“王爷,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歇息了。” “时间还早,你若是困了就先下去好了。”看着这样的方荛,沈冽眼底明显有些嫌恶,显然是对于如此搔首弄姿的方荛,感到有些恶心。 想当初,他之所以同意方荛跟在他的身边,一是想和方荛携手针对方家,二是看上了那时单纯恨也恨得明显的方荛。 可是现在呢,随着时间的变化方荛早已没了当初的清清纯,一举一动间尽是风尘女子的轻浮,这让他怎么能不厌恶。 想他可是堂堂的皇子皇孙,身边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非要留着方荛。如果不是她还有用,他也根本不会花费人脉和钱财把她从青楼中赎出来。 “王爷,您怎么这么狠心呢,您可是好久都没有留宿在荛儿房里了。”面对着沈冽轻描淡写的语气,方荛的眼底满是痛意,眼眶微红出口的语气满是委屈。 自从到了京郊以来,沈冽对于她就完全的失去了兴趣,即便是偶尔与她欢好,也不过是单纯的在发泄而已。 对于这一点,早已非处子的方荛自然能够感觉得到。所以在发觉沈冽依旧对方晚念念不忘的时候,她才会恨得那么浓烈。 方晚那个贱人究竟有什么好的,在方家在的时候她是将军之女倒也罢了,可是现在呢,不仅什么背景都没有而且还是别人的女人。 她就不明白了,方晚那个贱人究竟有什么好的,她究竟哪里比不过她,她都成为了沈冶的女人居然还能够牵住沈冽的心魂。 看着面前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方荛,沈冽心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反而是厌恶的感觉越发浓烈起来。 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满是委屈的方荛,沈冽不得不使用手段,让方荛自己离开。 “荛儿,本王的耐心一向有限,你别以为这件事情本王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太把本王当傻子了?” 冷冷说完,沈冽看着面前明显一脸愣神的方荛,眼底不由得添了一抹厌恶,随即不等方荛说些什么,便快速的起身甩袖离开了书房。 所去的方向,正是他前不久刚刚带回来的女子院落的方向,对于那个淡雅如菊的女人,五王府的人尊称月夫人。 第一百四十章北疆 对于这个月夫人,方荛想起来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她本以为方晚那个贱人嫁人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没想到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一个月夫人。 她本来以为是什么绝色美女,没想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但是她唯一不普通的,就是有一双和那个贱人一样的眼睛。 方荛越想越觉得生气,但是此刻的她,对于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次的机会本来就是她争取了很久才得来的,现在以失败告终了,接下来自然要好好的安分几天。 就像沈冽说的那样,他又不是一个傻子。他不是傻子,沈冶更加不是,所以对于方晚她看起来是需要好好的计划加上等候时机了。 对于方荛的想法,方晚自然是猜得到的。就连暗卫回去之后会被方荛推出来顶罪这一点,也尽在方晚的掌控之中。 翌日一早,四王府。 “王妃,您可真是料事如神。”看着垂眸不语只是默默喝粥的方晚,刚刚返回王府的暗卫眼底满是崇拜,满脸的精神,让人丝毫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在外面飞了一夜的人。 “恩。”方晚咽下口中的白粥,淡淡的应了一声,声音虽低但也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王妃还在用膳,麻烦你先行离开。”看着面上依旧满是激动看着方晚的暗卫,绿竹的眼底明显带了一丝不耐。 “是。”对于绿竹的话,那名暗卫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一想到沈冶对于方晚的在乎,便快速的朝着方晚行了个礼,随即身影一闪快速消失在了几人的面前。 “王妃,对于手下之人,您其实不必如此的。”看着丝毫不受影响径直吃着自己碗中白粥的方晚,绿竹想了想,还是轻声出口。 对于这一点,绿竹其实早已说过,尤其是方晚自称我的这件事情。 但是方晚好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要么就是轻轻的点点头,然后继续的我行我素。 虽然说在王府中并没有什么,但是她就怕将来王妃进了宫,万一要是再自称我,那么肯定是会被那些贵妇小姐们所嘲笑的。 “不必担心,有些事情我自有分寸。”对于绿竹的话,方晚微垂了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暖意。 她自然知道绿竹是为了她好,但是有些事情她并不想按照规矩来,明明看似可以好好相处的几个人,干嘛非要用身份来拉开距离。 面对方晚的坚持,绿竹虽然无奈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祈求沈冶赶快回来,至少他说话会比他们说话有分量一点。 但是对于这一点,绿竹才更是大错特错了。在方晚的眼中,虽然沈冶相比起来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说的话会比别人说话更加的有分量。 此刻,远在北疆的沈冶,一时间鼻子微痒,眸色渐渐的深了起来。 看着面前一脸苦瓜脸的张猛,沈冶略带一丝关怀道:“张副将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不舒服?” 听到沈冶的声音,张猛猛然回过神来,快速收起面上的沉重,佯装无事道:“王爷多虑了,属下对于接连的胜仗,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有时间不舒服。” 张猛为人本就粗狂,如此大大咧咧的开口,也就没人去多想什么,只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沈冶身前的沙盘上。 “王爷,这次匈奴军的突袭被我军识破,想来不久之后,定会有一场恶战。” 看着面前的沙盘,林江略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看着面前沙盘上的树立的旗帜,眼底的神色越发慎重起来。 一字峰的那场战役确实很振奋人心,但是也正是因为那场战役,导致他们现在只能死守着营地,主动出击潜在的危机太大冒不得险。 “林先锋,你的担忧确实有道理,只是我们现在两眼一抹黑,谁也不清楚这匈奴兵会什么时候来犯啊!”张猛满不在乎的开口,略显粗狂的嗓门,瞬间抢了刚刚林江那句话的风头。 只不过相比前几次和林江故意的呛声,这次的张猛,出口的话也好还是语气也好,都比之前明显慎重了许多。 对于这一点,不仅是沈冶和林江,就连一侧的另外几个人也都察觉到了。 只不过对于张猛的这种变化,各人的想法皆是不同。 “话虽如此,但是我们依旧不能放松丝毫的警惕。”虽然对于张猛明显转变了不少的态度有些意外,但是林江对于这件事情的厉害,还是一一的说了出来。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北疆的安定,所以即便是张猛处处为难他,他有些该说的还是一定要说的。 对于林江的话,张猛反常的没有反驳出口,而是略显慎重的点了点头,略显认真道:“林先锋此话有理,那按照你的想法,我军现在应该如何?” 面对着突然反问出口的张猛,林江眼底的神色更为疑惑,但是一想到现在正在讨论的问题,也就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将他的想法娓娓道来。 “王爷你看这里,这里视野开阔,属下觉得应该在这里放置两个营的兵力,用来提防匈奴人的突袭。”指着沙盘上空白的一小片儿地方,林江出口的语气满是慎重。 上一次的突袭虽然胜了,但是那是因为沈冶的原因,他不能保证沈冶会不会次次料事如神,也不能保证他们能不能次次胜利。 上一次的胜利,一部分的原因在于沈冶的未卜先知,一方面,也在于匈奴人来的人少。 虽然是精兵,但是仅仅只有一百个人,他们稍微准备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谁能保证下一次会不会还会这样,下一次万一匈奴人的突袭是大军来袭,那他们即便是准备,也绝对不会占到什么优势。 “你说的是没错,但是要在这里扎营就没必要了。”明白林江的担忧,沈冶轻声开口,但是却显然是直接拒绝了林江的提议。 对于众将士来说,林江无疑是一个很好地将领,但是对于整个北朝来说,林江的言行举止又显得有些太过冲动,不够细心谨慎。 当然,沈冶的这个不细心谨慎并不是指林江全部方面,而是单单的指对待人的方面,他的太过不细心有可能会将他这半生的前途尽毁。 第一百四十一章慕容广 “末将谨遵王爷吩咐。”虽然对于沈冶的决定有些意义,但是想着之前的几场战役,林江还是决定无条件的信服沈冶。 对于林江无条件的服从,别的人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沈冶的手段摆在那里,他们也没人有什么可以不信服的理由。 对于这一切,最高兴的人自然莫过于张猛,虽然他面上是不再与林江作对了,但是他内心中对于林江的不满却是没有丝毫的减少。 对于不识好歹的林江,他暂时是懒得与他计较,先放他一马。 等到沈冶走了之后,他抽时间也会好好的整治他一番。 对于这一点,沈冶和林江也都心知肚明,只是默契的不想拆穿,看看张猛究竟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拿得出手的手段。 自然,别的几位将领也对于这一点猜测了个大概,毕竟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人,对于这其中的道道自然也都是无比清楚的。 只不过对于这一切都明白,但是都也不愿意说破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也不愿意去管那些本不是自己的事情。 这种表现,说好听一点是懂得明哲保身,说难听一点就是自私,只顾着自己一个人而不管他人的死活。 但是世事本就是如此现实,对于自己和别人只能二选一的时候,出生入死的兄弟又如何,大多数人还是自私的选择了保全自己。 即便是真的选择了保全别人的那种深明大义的人,也只是万千人海中寥寥一人。 “本王还有几天便要赶回京都了,这些日子,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提高警惕,不要再出一些没必要的岔子。”环视了一圈四下,沈冶冷冷开口,语气明显带了几分不近人情。 对于这样的沈冶,营帐中的几人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是生在皇家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是那么平易近人的人。 “属下谨遵王爷吩咐。”朝着沈冶快速行了个礼,几人相视一眼,随即前后脚的离开了营帐。 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沈冶本想着轻手轻脚的不打扰到慕容芷,但是没想到刚刚掀开营帐的帘子,便看到慕容芷正端坐在椅子上。 见到沈冶进来,慕容芷眼底快速的画上一抹喜悦,伺机赶紧起身迎了过去。 “慕容姑娘一早坐在这里,莫非是有事要跟本王说?”看着迎上来的慕容芷,沈冶轻声开口,眼底并没有明显的疑惑显然是已经猜到了慕容芷的问题。 现在这个时候,慕容芷若是找他,那便是只有一件事情,慕容广的下落。 对于这件事情,沈冶也是万分迫切的想要知道慕容广的下落,可是这将近快一个月的搜寻,却是始终没有结果。 这让原本信心满满的能够找到慕容广的他,也不得不质疑自己的想法,暗暗猜测慕容广,是不是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 “王爷,线人依旧没有哥哥的消息吗?”看着沈冶,慕容芷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开了口。 虽然她也知道,每天问沈冶会让他觉得烦躁。但是一天没有得到哥哥的消息,她就一天也睡不好觉。 况且现在离皇上给的期限也不过就剩下几日,万一在期限之前,他们依旧没有找到哥哥,那么哥哥通敌叛国的罪名,岂不是就坐实了? 一想到这些,慕容芷就觉得整个人怎么也淡定不下来了。她就那么一个哥哥,如果真的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那么他们慕容家就成了罪人。 这样的话,那她即便是下到地府吗,也不知道有何颜面去面对为了保卫疆场而纷纷以身殉国的父母。 只不过这个想法,是慕容芷目前为止最坏的打算。只要哥哥一天没有找到,她就坚信她的哥哥,绝对不是一个贪图富贵荣华而选择卖国的小人。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她绝对会亲手结束他的生命,然后陪着他一起去见早逝的父母。 “对于这件事情,本王表示很抱歉。”看着慕容芷略有些伤感的神情,沈冶出口的语气也略显沉重,这现在似乎已经成了他们每天必须谈论的话题了。 他何尝不想立刻找到慕容广,然后狠狠的揍他一顿,问问他这些天究竟去哪儿了,然后再一同回京替他洗脱嫌疑。 可是现在,慕容广依旧没有丝毫的音讯,出去寻找的人也没有查到任何可有用的消息。 真可谓是应了那句话,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爷不必太过自责,或许这就是哥哥的命数。”现在听到沈冶这句话的时候,慕容芷的神色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激动。 这么多天的寻找无果,这么多天一遍又一遍的询问,早已将她的棱角磨平,对于遍寻无果的消息已经没了任何的心情起伏。 看着这样的慕容芷,沈冶越发觉得心疼,这一切本来不是她一个姑娘家应该承受的,老天爷何其不公。 但是对于现在身份尴尬的沈冶来说,即便是再过心疼,他也不好对她表现出过分的关心。 他能够保证让慕容芷以后嫁个良人,一辈子不为身外之事发愁,但是他却不能保证,好好的照顾她一辈子。 这个承诺对于他来说,太过沉重。而且现在已有家室的他,更加对任何人许不得半点承诺。 “王爷,如果一月之期到的话,哥哥还没有被找到,结果会是什么?”见沈冶没有说话,慕容芷微微垂了垂眸,眼底的神色渐渐低沉起来。 “会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面对慕容芷突如其来的问题沈冶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不得不如实告知她。 虽然知道这些话说出来有些太过残忍,但是慕容芷身为慕容广的妹妹,她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 更何况,等到一月之期到了之后,慕容芷自然是要跟着他回到京都的。到时候,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不可能隐瞒的下来。 与其到时候软化慕容芷遭受双重的打击,倒不如现在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更何况,现在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丝毫的转机。 只要他所料的没错,那么慕容广这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就绝对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兄妹 对于沈冶的计划,慕容芷虽然不是完全清楚,但是也能够猜出个其中的大概。 只不过对于这一切的事情,慕容芷并不是特别关心,因为如果她哥哥找不到的话,即便是身外的虚名再多,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慕容姑娘,你别太担心这件事情,本王自然有应对的方法。”见慕容芷垂着头不语,沈冶眼底微微闪过一丝懊恼之色,显然是有些后悔现在说这些话。 但是即便是他不说,慕容芷早晚也会知道的。 “有劳王爷了,哥哥如果知道的话,也会很开心的。”面对沈冶满是担忧的语气,慕容芷缓缓抬头,轻笑出声。 虽然笑意不达眼底,但是比起刚刚的神色,还是让沈冶一时间放心不少。 “你哥哥的事情我会继续派人查下去的,我北朝战无不胜的将军,自然不能被别人平白的扣上污名。”冷声出口的话满是笃定,沈冶眼底的神色也渐渐暗淡了几分。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看起来他应该再添一把火,让那个人再更加的坐立不安一点,这样他才能够替慕容广守住他的威名。 现在慕容广是没有找到,但是也并不能百分百确定他已经战死疆场。万一哪一天他自己回来了,被当成通敌叛国的罪人,那他该有多寒心。 所以无论是为了慕容一家的忠厚,还是说他们之间的情谊,他都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小女子在这多谢王爷。”听着沈冶的这一番话,慕容芷的眼底满是感激的神情,显然是对于此刻的沈冶无比感激。 看着慕容芷如此热切的眼神,沈冶微微别开眼,淡淡道:“以后与本王说话无需如此客气,说到底你也应该称我一声兄长的。” 淡淡出口的话,明确的划分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声兄长,更是将慕容芷原本仅存的希冀粉碎了个一干二净。 “是,兄长。”轻声开口的一声兄长,伴随着的是慕容芷心碎的声音。 忍住眼底的酸意,慕容芷强迫自己一定要坚强一点。她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她还有她要守护的哥哥。 听着慕容芷的这声兄长,沈冶一时间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虽然确实是有些残忍,但是对于慕容芷来说这样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对于一个给不了她任何未来的男人,即便是投入再多的时间和感情,也是得不到任何的回报的,所以她又何苦如此的为难自己。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沈冶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尴尬,朝着慕容芷点了点,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出了营帐,沈冶边走边想着刚刚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计划,当即决定开始实行这个计划。 距离一月之约不过还有几日而已,这几日找到慕容广的几率几乎为零,所以他现在只能加快脚步,找出那个真正通敌叛国的人,才能够保住慕容广。 虽然知道这么心急会有些冒险,但是为了慕容广,沈冶已经顾不得许多,毕竟现在这个机会抓不住那就再没有机会了。 “王爷,您找属下?”看着边想着事情边掀开他营帐帘子的沈冶,明穿衣服的动作明显一顿,面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尴尬。 “你大白天的换什么衣服?”看着明微微裸露在外的雄厚,沈冶快速放下手中的帘子进了营帐。 “王爷,你每天让属下窝在外面盯梢,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属下大白天的换衣服?”看着一侧拜访的被露水完全打湿的黑色劲装,猛地抽了抽嘴角眼底的神色明显有些无奈。 对于沈冶如此有深意的问题,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用最简单的话,把这件事情做一个大概的解释。 听着明的话,沈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点点头道:“先把衣服穿好,我有事情吩咐你。” 闻言,明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抗拒,这刚刚回来床榻还没暖热呢,这是又有任务了? 看着明眼底满满的抗拒,沈冶的眼底明显上说一丝无奈,淡淡开口道:“这件事情你晚上去做,现在可以继续休息。” 闻言,明快速的点了点头,手下飞快的系着衣服的扣子,一脸兴奋道:“王爷您说,杀人还是放火属下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确定了沈冶不是让他现在出任务之后,明眼底的神色明显松了下来,出口的语气也带着满满的笃定。 只要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晚上即便是上战场,他也绝对不在话下。 “你附耳过来,这件事情一定要万分保密。”看着神色满是笃定的明,沈冶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点了点头示意明附耳过来。 “属下明白。”半信半疑的伸了耳朵过去,明在听完沈冶的话之后,满是严肃的点了点头,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记住本王刚刚的话,万事小心。”看着明满是自信的神色,沈冶虽然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遍,但是心中依旧是无比的安心。 虽然明是墨景予一手调教出来的,但是自从出师之后,就一直跟在他的身侧没有离开过,所以秉性以及能力他是一清二楚的。 这件事情虽然说保密性极高,但是毕竟不是一件特别难做的事情,。所以对于明能不能办好这件事,沈冶表示并不担心。 “属下遵命,王爷就等着看好戏好了。”越想沈冶刚刚的话,明越绝的兴奋不已,一时间摩拳擦掌明显有些跃跃欲试的想法。 “一切稳重行事。”看着明这幅样子,沈冶显然是有些无奈。 明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说起来有些莽撞。虽然具体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出过什么岔子,但是这种习惯始终是不好的。 他现在无心皇位,身边来往的人也都异常简单,所以明的这种性子,他勉强还能接受。 但是万一有一天,他想要那个位置了,那么明现在这种莽撞不稳重的性格,就是绝对要改了的。 不仅是明,就连墨景予那个吊儿郎当,又喜欢自作主张的大管家,也是绝对要改了他那个坏习惯的。 对于这一点,沈冶不仅是在脑海中想想,也是一定要实行起来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计划启动 “你说什么!慕容将军有消息了!”议事厅中,沈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前来汇报的小兵,出口的语气满是震惊。 “会禀王爷,属下万万不敢妄言。”看着如此激动的沈冶,那个前来汇报的士兵明显有些害怕,出口的语气也带了一丝轻微的颤意。 “此事可否属实?慕容将军真的有消息了?“看着微微有些惧意的士兵,林江快速开口,眸间满是难掩的兴奋。 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的慕容将军终于要回来了。 这几日因为沈冶快要离开而不好的心情,在这一刻,瞬间好了不少。 “此话当真,你要知道,谎报军情其罪当诛!”不等那名士兵开口,张猛快速出言,语气中明显带了一丝威胁。 “张副将饶命,属下也是接到前线的线报才来禀报的,其中的真假成分属下也并不清楚啊!”面对着张猛看似要吃人的眼睛,那名士兵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底满是惶恐。 “张副将,本王还没说话何时轮到你说话了!”面对着张猛明显的恐吓,沈冶一拍桌子怒的起身,眼底满是浓烈的不满。 “王爷息怒,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听到沈冶的声音,张猛这才瞬间意识到了刚刚的失礼,快速走到营帐中间,朝着沈冶拱了拱手低着头语气满是恭敬。 看着这样的张猛,沈冶并没有丝毫消气的表现,冷哼一声继续道:“不是那个意思,本王看你就是那个意思。” 沈冶说着,眼底怒意渐甚,猛地一甩袖将手边摆放的茶杯快速摔落在地。 随着嘭的一声响,茶杯应声而碎,碎落的瓷片在地上四散开来。 “王爷息怒,想来张副将也不是这个意思的。”面对突然大发雷霆的沈冶,王老将军暗呼不妙,随即快速上前两步站到李副将的身侧,朝着沈冶恭敬开口。 “本王乏了,你们先下去。”看着上来说好话的王老将军,沈冶自然不好继续发脾气,但是胸口里窝着的那团火,却一时间怎么也咽不下去。 “属下告退。”朝着沈冶恭敬的行了个礼,张猛克制着眼底的恨意,快速的离开了营帐。 其余的几人见状,也纷纷的朝着沈冶行了个礼离开了营帐。 唯有林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微微有些迟疑。 将林江的神色尽收眼底,沈冶径直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抬头给林江一个眼神,也没有开口多说一句话。 对于沈冶的反应,林江略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疑惑想要开口,但还是忍了回去什么都没说离开了营帐。 “王爷真是好演技,就是不清楚王妃看到了,会作何感想。”等到四下完全无人时,隐在暗处的明这才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出口的语气明显带了一丝调侃。 “管好你的嘴,不然本王也不清楚接下来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收起面上的愤怒,沈冶淡淡开口。 这个明最近是越发的放肆了,什么话都敢说,平时调侃他也就算了,现在连方晚都带上了。 闻言,明面上的笑意瞬间僵在了那里,略有些委屈道:“王爷,我不就是说了一句王妃嘛,你至于这么计较吗?” 面对一脸委屈的明,沈冶并没有继续回答他的问题。在他看来,明刚刚的问题完全就是在问废话。 他的女人,怎么可能轮到别人来说三道四。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属下,他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对于这样的沈冶,明即便是再有什么不满,也只敢在心中进行腹诽。 万一真的像沈冶说的那样,一个不经意间对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他到时候可就是说什么都晚了。 打发走明,沈冶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反而是直接待在了议事厅。 毕竟刚刚他可是大发了雷霆的人,若是现在表现出什么不一样,岂不是会被别人猜出来什么。 做戏就要做全套,虽然有些不屑与这些道理,但是这一点沈冶还是清楚的。 对于沈冶大发雷霆的消息,不消片刻便传遍了军中每个人的耳中。 但是并没有像张猛预想中那样,士兵们一边倒的站在他这边。而是完全出乎他所料,众将士非但没人说沈冶不好,反而还说他重情重义。 更有甚者,说张猛这样说话,分明就是不想让慕容将军回来,他好顺势登上将军的位置。 对于这些传言,自然传到了张猛的耳朵中。 “混蛋!这些人居然敢这么编排我!”愤怒的将手中的盔甲狠狠的扔在一边,张猛的眼底满是怒意。 可是一向为人暴躁的张猛,根本没有什么朋友所言,所以在大家纷纷讨论他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站出来替他说一句好话。 此刻的他,则是完完全全的成了孤家寡人。不仅被沈冶狠狠的羞辱了一番,而且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身边陪他说句话。 张猛越想越觉得愤怒不已,脑海中渐渐的响起一个声音。 “他们这么对你,让他们全部去死好了,到时候军中还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想象着以后的美好,张猛渐渐的被那个声音所蛊惑,眼底的恨意也越发的浓烈了起来。 沈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心狠了。 此刻,完全被愤怒笼罩的张猛,完全忽视了军中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氛围。 快速的拿出两张宣纸,张猛略微思考了一下,缓缓执笔在纸上写了两行小字。 此刻帐中无人,若是有人看到,那定然会发现一件惊天的大事。 那纸上写着的字符,完全不是北朝的文字,细细看去,正是匈奴人特有的独特文字。 其实张猛,才是总人口中那个通敌叛国的罪人。但是由于他隐藏的太好,又因为他的背景原因,所以才导致这么久都没被怀疑过。 更何况,放眼先例,哪个别国的奸细行事不都是万分谨慎的。 恐怕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这个张猛张副将。行事不仅张扬而且脾气暴躁易怒,完全没有身为一个别国奸细应有的自觉性。 这也正是,他这么多年没被怀疑的主要原因。 第一百四十四章负隅顽抗的张猛 “启禀王爷,大事不好了!”被通知有紧急军情的时候,沈冶正在陪慕容芷用晚饭。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敌军都到边上了居然才来汇报!”放下手中的筷子,沈冶蓦地起身,快速的朝着议事厅走去。 “王爷小心。”看着沈冶离开的背影,慕容芷低语出声,面上的神色微微带了一丝担忧。 这两天她一直察觉到沈冶有所动作,但是因为身份原因,其中细节问题她并没有资格知晓。 但是有一点她却是万分清楚的,那就是沈冶之所以这么作的原因。 “本王让你准备的事情怎么样了?”走进议事厅,沈冶没有去看其他面色焦急的几人,只是看着神色颇为淡然的林江缓缓开口。 听到沈冶这么说,原本还在疑惑林江今天反应不对劲的众人,眼底纷纷闪过一丝了然。 而神色本就忐忑的张猛,在听到沈冶的话之后,面色也渐渐的有些发白。 “启禀王爷,属下早已安排好,只等着请君入瓮!”朝着沈冶拱手行了个礼,林江的语气满是恭敬吗,其中不乏一股难掩的兴奋。 看着林江的反应,张猛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原本就有些惨白的脸,此刻更加的面无血色,任谁一看就清楚此刻的张猛心虚无比。 “张副将,你怎么了?”此刻的沈冶,才后知后觉的好像刚刚看到张猛一样,出口的语气微微带了一丝担忧。 “王,王爷,属下没事。”被沈冶点名,张猛眼底的神色越发慌乱,出口的语气一时间也变得吞吐起来。 看刚刚沈冶和林江的反应,以及两人并没有丝毫大敌来临前的慌乱,张猛已经隐约猜测到事情有了转变。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不相信沈冶,还是依旧抱有侥幸心理,张猛却并没真的就笃定这件事情接下来的发展,脑海中还满是希冀的想着在这次的战役能够除掉沈冶和林江这两个碍手碍脚的绊脚石。 “李副将你真的没事?如果不舒服的话要尽早说出来。”略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此刻不断向外冒着冷汗的张猛,沈冶的语气淡淡却带了一丝明显的探究。 “王爷多虑了,属下能有什么事情。”虽然是快速反驳出口,但是张猛此刻出口的语气,已经没了丝毫的底气可言,完全是在凭着最后一口气在那里硬撑着。 看着眼前略显怪异的一幕,众人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但是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这个张猛今天的反应绝对有问题。 不只是张猛的反应有问题,沈冶和林江也有事情瞒着他们。 对于这一点,一众人倒并不是生气自己被隐瞒,而是默默的替张猛感到担心。 昨天沈冶的那场怒火看似来的毫无厘头,但是他们回去仔细想了想,还是能够确定这件事情和张猛脱不了关系。 而且自从沈冶来了之后,这个张猛的反应就越发不对劲了,这一点他们本来就在疑惑着,现在看到这一幕自然也就联想到了别的事情上面。 一时间,营帐中的人神色都严肃了起来,看着神色慌张的张猛,每个人眼中都有着计量。 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张猛只觉得浑身发凉,就是像在深冬的季节,瞬间跌入冰冷的湖水中一般,让他感到一股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寒意。 “既然没事,那就出去迎战!”蓦地起身,沈冶的眼底满是冷意。 “是!”除了张猛之外,其余几人出口的语气满是激动,一时间士气高涨到了一个顶点。 除了此事之外,看着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到一起的士兵,张猛的面色越发惨白,身子一个琅跄几欲站不稳。 “来人,张副将身体不适,带他下去休息。”将张猛的面色尽收眼底,沈冶眼底的冷意越发浓烈,冷冷出声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 “是!”应声而来的人并不是士兵,而是明和另一位训练有素的暗卫。 “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见这架势,张猛即便是再有侥幸心理,也清楚沈冶今天的行为就是针对他。 心中满是慌乱的同时,张猛也在四下的打量着,看看能不能趁机离开,或者是向之前的部下找寻帮助。 不!他绝对不会输的,即便是输也绝对不输给沈冶这个什么都不懂,甚至只是有名无实的王爷! 可是环视了一下四周,张猛瞬间失望了,因为在众多的士兵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他手底下的人,看来沈冶这次是早有准备了。 “张猛,你不觉得,你现在反过来问本王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吗?”眼神略带一丝凉薄的看着面前还在负隅顽抗的张猛,沈冶的语气略带了一丝讥讽。 其实若不是张猛贼心不改,他也不一定就会现在拿他开口。可是正因为他的野心,让他有了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不怕张猛有野心,也不怕他不择手段。沈冶唯一怕的,就是张猛没有任何的动静。 “沈冶!你不要血口喷人!”此刻听到沈冶这么说的张猛,心中的另一道防线瞬间崩塌,快速出口的语气带了一丝歇斯底里的意味。 “放肆!”闻言,站在他身侧的明面色猛的一愣,随即朝着张猛的腿弯就是狠狠的一脚。 “啊!沈冶你竟敢!”张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吃痛出声的同时,出口的话也完全没了顾忌。 时至此刻,沈冶明显就是一副笃定他身份的样子,他即便是继续说好话,也不见得会改变什么事情。 被发现身份的下场只一个,那就是死!既然这样,那他干什么还要对沈冶恭恭敬敬的! 想到这里,张猛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恨意,抬头怒视着沈冶咒骂道:“沈冶,你不得好死!” 随着一声轻微的惨叫声,瘫倒在地上的张猛,明显已经再也发布出来任何声音。 淡淡的扫了一眼始作俑者明,沈冶的意思很是明显,就是要让明给在座的所有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启禀王爷,刚刚张猛准备咬舌自尽!”明自然不会傻到去说他只是听不惯张猛的出言不逊,而是美其名曰是为了阻止张猛自尽。 第一百四十五章慕容芷的决心 地上的张猛,听到明如此黑白不分的话,气的面色涨红,可是下巴被卸的他,挣扎了半天也只是发出几声呜呜的声响。 看着这样的张猛,其余几人即便是再傻,也看清楚这究竟说明了什么。 “好你个张猛,怪不得你处处与林先锋作对,原来你才是那个通敌叛国的罪人!”王老将军的语气满是怒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因为剧痛而面色狰狞的张猛,眼底满是痛心。 他没想到,原来一直被传通敌叛国的并不是慕容广,而是这个看似粗狂没什么心思的张猛。 对于这一点,其余的几人也表示唏嘘不已,但是在确定了张猛的身份之后,眼底纷纷充满了鄙夷。 对于这些常年厮守疆场的人来说,他们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叛徒。 因为如果没有他们,那么有些将士原本就不用牺牲,他们也不用背负污名,被说成是没有任何能力的草包将军。 越想到这些,他们越觉得气愤不已,各个轻挽袖口一副上去要和张猛较量一下的样子。 “先去迎战,至于这个叛徒,等回来再处理。”看着摩拳擦掌的几人,沈冶虽然表示理解,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却并不是张猛。 收拾张猛是早晚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他腿骨被明踢折了,即便是想要逃走,也没有了那个能力。 更何况他留着他还有用,所以更加不会让他有丝毫逃离的可能。 “是!”听到沈冶这么说,众人齐声开口,林江的眼底更是难掩的兴奋。 “本王等着你们胜利的好消息。”眼底略带一丝欣慰的看着几人,沈冶快速开口。 “是!”异口同声的开口,除了王老将军被林江强行的留在营地之外,剩余的几个先锋将军,也都随着林江上了战场。 无论是从士气上来看,还是将领们的决心来看,这一场战役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必胜。 “王爷,这个张猛怎么办!”看着已经痛昏过去的张猛,明的眼底满是鄙夷。 他虽然是一介粗人,但是也清楚什么是该做的不该做的,对于这种通敌叛国的事情,他提起来就恨的牙痒痒。 更何况要不是这个张猛从中作梗,慕容将军也不会失踪,那他和王爷也不会被拍到北疆这个廖无人烟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他这半个多月都用在了赶路上,这让他怎么能够不气。 看着明眼底明显的怒意,沈冶起身躺到了一侧的塌上,微微阖上眸子轻声开口道:“你看着办,只要回京都的时候他还是活着的就可以。” “多谢王爷!”听着沈冶的话,明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兴奋,出口的语气也不由得高涨了几分。 此刻,处在昏迷之中的张猛,自然不清楚这一切。若是听到沈冶这么说的话,肯定会跳起来大骂沈冶丧心病狂。 张猛被明带走之后,沈冶却没了丝毫的睡意。昨夜为了今天的这场战役,他和明商议了很久,打发走了明又想起了方晚一时间完全没了睡意。 本想着今天处理完张猛的事情就好好的睡一觉,看起来,他始终不是那能够做到高枕无忧的人。 “启禀王爷,慕容姑娘有事求见。”突然,帐外传来的声音拉回了沈冶的思绪。 “让她进来。”自榻上坐起身,沈冶正了正面上的神色,显然已经猜到了慕容芷这次前来的目的。 “王爷,我听说奸细找到了?”听到沈冶的声音,慕容芷抬步进了营帐,快速出口的语气中满是焦急。 “恩。”面对慕容芷的问题,沈冶早已料到,毕竟抓到奸细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度太大,慕容芷很难不知道。 更何况慕容芷的心思比起她哥哥多了几分细腻,这些日子他的行为,恐怕也都被慕容芷看在眼底。 面对神色淡然的沈冶,慕容芷显然是做不到如此淡然,看着沈冶激动道:“王爷,求求你这个人交给小女子处理。” 慕容芷说着,作势便要给沈冶跪了下来。 “回到京都等他认了罪,本王会派人送到你的府上去。”看着慕容芷的动作,沈冶快速起身制止了她,出口的语气淡然却带了一丝不容置疑。 “小女子多谢王爷。”对于沈冶的话,慕容芷虽然有些异议,但是一想到京都中那些人对于慕容广的评价,也就只好将这种心情压制了下来。 反正时间还长着,她迟早要替哥哥报了这个仇。 对于慕容芷的理解,沈冶表示欣慰,毕竟他不会哄人,若是慕容芷坚持要带走张猛那他出口的话肯定会很伤人。 “王爷,我能不能不跟你一起回京都。”迟疑了半响,慕容芷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怎么,你不想手刃仇人了?”对于慕容芷明显下了很大勇气才开口的话,沈冶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慕容芷会有这样的要求。 虽然出口的语气带着疑惑,但是其实在沈冶的心中,也是能猜测的到慕容芷这么说的原因。 现在虽然慕容广不用再背负那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但是他人还依旧下落不明,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现在就只有哥哥这么一个亲人了,即便是找不到他,我也想替哥哥守护他想守护的地方。”看着沈冶探究的眸子,慕容芷轻声开口,声音虽低但是却慢慢的尽是坚定。 “慕容姑娘,本王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想清楚,一旦皇上下了旨意你可就再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沈冶出口的话有些急促,显然是被慕容芷刚刚开口的话震惊了。 他难以想象,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想法和毅力。这一点,即便是身为男子的他,一时间也有些汗颜。 “王爷不必再劝我了,我们慕容家世世代代都在战场上,生死都是边疆的人。”对于沈冶明显是关心她的态度,慕容芷轻笑着开口,眼底深处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她知道自己无法得到沈冶的心,但是却控制不住的继续爱她。所以她不能回去京都,因为她怕她会打扰到沈冶和方晚的生活。 更何况,哥哥现在还一个人在这里,她要是再走了的话,哥哥一个人会觉得孤单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羞耻是什么 这场战役,一直持续到黄昏十分才得以收场。 匈奴军本想着这次的突袭会取得很大的胜利,但是却没想到被早已有所防备的北朝士兵,打了个措手不及。 击溃匈奴军之后,众士兵本想着乘胜追击,但是林江为了稳妥起见,还是阻止了想要追击的重士兵。 对于林江的话,众士兵本来有些不满,但是一想着林江平日里谨慎行事的优点,也就再没了任何怨言。 “混蛋!这个该死的沈冶!”将手边的杯子一把摔落在地,呼延特的眸中满是难掩的怒意。 “可汗息怒,太过动怒会伤了肝火。”将呼延特的怒意尽收眼底,箐瑶微勾唇角,语气尽显魅惑。 “美人儿,你说这个沈冶是不是故意来跟本汗作对的?”看到箐瑶,呼延特眼底的怒意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是怒意依旧没有丝毫减少。 “可汗,沈冶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您又何必把他放在眼里。”顺势倒在了呼延特的怀中,箐瑶微微垂眸,褐色的眼底带着一抹深沉。 垂眸看着染的朱红的豆蔻,箐瑶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来她还真的是小瞧了北朝人。 本以为他就是一个闲散王爷,没想到还有一些手段,看起来,她真的需要好好的计划一下了。 听着箐瑶的话,呼延特眼底的深色微微暗淡了一些,神色有些莫名。 “可汗,那个张猛怎么办。”柔如无骨的纤纤玉指在呼延特的胸口打着圈,箐瑶呵气如兰,脑海中想着昨天晚上连夜飞来的信鸽。 箐瑶不提张猛还好,一提呼延特就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得到了张猛的假消息,他们又怎么会中了北朝士兵的埋伏? “别跟本汗提那个小人!”出口的语气满是怒意,呼延特眼底冷意渐深。别让他看到那个张猛,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可汗先别生气,恐怕那个张猛现在已经是凶多吉少了。”轻声开口,箐瑶的眼底暗色渐深。 对于这个张猛,箐瑶的印象并不深刻,她只是清楚他是他们在北朝营中的内应。 他们与张猛并没有直接接触,平常传递消息的,也只是张猛营帐中的那只信鸽。 “无用的人,死了也罢。”听着箐瑶说到张猛凶多吉少的时候,呼延特眼底神色未变,但是出口的语气却明显带了一丝狠厉。 听着呼延特满是狠厉的语气,箐瑶满脸的不以为然,显然对于呼延特出口的话并不意外。 “可汗,昨天那个张猛,是不是说过沈冶即将要离开北疆了?”轻声开口,箐瑶伸手环上呼延特的脖颈,呵气如兰的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这个沈冶,折了我这么多手下,就想这么轻易的离开?”眸间恨意渐浓,呼延特环着箐瑶冷声开口,眼底满是浓浓的怒意。 “王爷,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见呼延特的怒意已经被勾起,箐瑶轻声开口,语气无比温柔。 对于这样的箐瑶,任谁也不会想到,她就是估计的想要挑起呼延特对于沈冶的怒意。 她一向欣赏优秀的男人,但是据说那个沈冶在北朝已有妻室。既然这样,那她就只能让他彻底的消失了。 不能为她所用的男人,也就自然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与此同时,匈奴营地的暗牢中。 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不断的传来男人暴怒的低吼声,其中隐约夹杂着一丝绝望。 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肩上,男人的手腕,脚腕皆被加粗的铁链禁锢这,粗短的链子让他只有一小片的活动空间。 虽然浑身上下无比狼狈,但是依旧难掩男子的风采,以及他那身上隐隐带着的那股肃杀之意。 这个被囚禁的人,赫然就是已经失踪一月有余的慕容广。 从最初的歇斯底里,变成现在的抓狂,慕容广不清楚自己在这个昏暗而潮湿的地牢中,究竟待了多长时间。 他只是清楚,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前来探望他。 但是,那个女人的目的明显不单纯,经常性的对他动手动脚,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子。 对于放他出去,女子提出的要求很是无礼,说让他待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成为她的男宠。 想他英雄一时,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如此荒唐的请求,自然是当场便快速拒绝了。 后来,那个女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再来的时候,却突然带来了沈冶的消息。 在听到沈冶的名字时,慕容广极力的抑制着自己的激动,不让多余的情绪泄露出来,被女子察觉出的他的想法。 “慕容大将军,我之前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随着一阵的环佩轻响,女子的声音渐渐传入慕容广的耳朵中。 眸间的神色蓦地一惊,慕容广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引起铁链一阵的哗啦碰撞声。 慕容光所忌惮的女子,赫然就是上一刻还窝在呼延特怀中的箐瑶。 “你这妖女,识相一点就快放本将军出去。”手边的锁链震的哗哗作响,慕容广在昏暗之中,看着女子绝美的脸庞低喝出声。 “慕容将军,你可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懂的怜香惜玉呢?”面对着处于暴怒状态的慕容广,箐瑶眼底没有丝毫的惧意,反倒是笑的越发魅惑。 “你这女子,真的是好不知羞耻!”面对着说话露骨的箐瑶,慕容广出口的语气满是怒意。 这些天,他多多少少也从眼前的箐瑶口中知道了一点有用的消息。沈冶那边一切平安,并且接二连三的揭穿了匈奴人的营谋。 对于这一点,慕容广自然是欣慰异常的。沈冶能有现在的成绩,他就算是立刻去死也安心了。 他相信,沈冶会替他好好的照顾慕容芷。这样,他走也可以走的毫无遗憾了。 “羞耻?那是什么东西?”箐瑶挑眉,看着昏暗中依稀可见满脸厌恶的慕容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出声。 她本以为这个男人几天的时间就会屈服,然后乖乖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然后甘心情愿的成为她的男宠。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都整整的关了他一个多月了,为了让他尽快妥协她甚至断水断粮过几天。但是这个男人依旧坚持着,这让她一度的很是困惑。 第一百四十七章没有消息 菁瑶朝着慕容广走了过去,玉手温柔的顺着慕容广身上的纹理向下游走着,丝毫不在意慕容广身上的脏污。 “若是慕容将军你愿意答应我之前所提的要求,我倒是可以考虑,为你,学上那么一点点的羞耻心。” 慕容广别过脸去,不看菁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双手被那铁链子所束缚着的话,慕容广发誓,他一定会毫不怜香惜玉的将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亲手血刃。 看慕容广别过脸去不看自己,菁瑶也不生气,丝毫没有在外人看到的那般残酷无情。 “呵呵……慕容将军果然是历经沙场的铁血汉子。” 菁瑶说着,收回自己的玉手,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了一番,才继续说道: “不妨事,慕容将军需要时间考虑,我也愿意给你那么多的时间去考虑,但是慕容将军,你可别忘了,外面还有一个正在等你回家的慕容小姐呢。” 菁瑶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眼底是浅浅笑意。 “慕容将军慢些考虑,我就先走了。” 而听见了菁瑶说起慕容芷,慕容广哪有那么轻易的就让菁瑶离开呢。 挣扎着,那铁链发出清脆,却又浑厚的撞击声,像极了如今慕容广的心情。 “妖女,妖女你给我站住!你说芷儿如何了!你说清楚!芷儿到底怎么了!妖女,妖女!” 菁瑶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慕容广在身后的吼声一般,缓步朝外走着,不疾不徐。 “瑶美人,可是回首领营帐?” 说话的是近来服侍菁瑶的小厮,说这话的时候,那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颤抖。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才见过慕容广,菁瑶此时是半点也不想通眼前的小厮计较。 “不了,回我自己的营帐去。” 小厮显然是没有想到今天的菁瑶竟然会这般好伺候,连忙低下头,手却是抬了起来,招呼着不远处的步撵过来。 慕容广啊慕容广,看来,坊间传闻的果然没有错,你这一生,怕是都要栽在女人的手上了。 上了步撵的菁瑶,单手撑着下颔,眼神有些涣散,明明是盯着鞋尖看的眼,却像是透过了鞋尖看到了旁的什么东西一般。 那日,战败了的慕容广其实完全是有机会逃回到营地的,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在经过一处丛林的时候,竟然会遇到乔装打扮的菁瑶。 菁瑶躲在草丛中,小声啜泣着,好似一个找不着回家路的孩子。 “将军,将军,帮帮奴家,求求你,帮帮奴家。” 在看见慕容广经过的时候,菁瑶就直接冲了上去,抓着慕容广的盔甲不放手,跪在地上乞求着。 慕容广一时心软,想要去扶那女子起来,但在低头看见那女子竟然是个胡人的时候,眼中却是闪现过一丝厌恶。几乎是在瞬间,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好似不曾伸出去过。 如果,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胡人来犯北朝的话,他此时应该是在家里,同妹妹一起,赏花、品茗、切磋,随便怎样都好,总归是不会是在这边疆同那匈奴人作战。 因此,即便眼前只是一个胡人女子,慕容广也是丝毫没有同情心的。 “将军,求求你帮帮奴家,将军……” 那女子本就生的美艳,如今再加上那样梨花带雨的模样,饶是慕容广厌恶胡人,却还是受不住心软了一番,问道: “你是何人?何故至此?” 女子一听慕容广竟然愿意跟自己搭话了,便越加娇滴滴的解释道: “奴家不过是个平凡人家,因相貌生的出众了些,被那军中的将军掳来当了……当了……” 女子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掩面哭泣了起来,伤心的模样,任是在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忍不住心疼上一番。 那女子的话虽然是还没有说完,但是慕容广却是已经猜到了女子后面的话会是什么,生气的拍了下自己的腿侧,怒道: “混账!” 慕容广骂完,就伸手要去将那地上的女子扶起来。 毕竟,虽然如今两军正在交战,但是说到底,也是不关这些老弱妇孺的事情,自己身为北朝的一代将军,就更是不会将国仇家恨归结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上了。 但是,在即将碰触到那女子的时候,慕容广才注意到那女子身上的衣物根本就不及遮体,遂连忙转过身去,将自己身上的衣袍解下,覆手递给女子。 “你……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且将本将军的衣袍盖上,女儿家的名声最为重要。” 大概就是因为慕容广这一个君子的举动,所以菁瑶后来才会那样百般舍不得杀他,只是将人囚禁了起来。 原先是为了得到更多关于北朝的战术部署,但是后来,菁瑶却只是想要将慕容留在自己的身边,只是那样一个粗犷的铁血汉子,也有那样柔情似水的一面。 “启禀瑶美人,到营帐了。” 菁瑶这才回过神来,在小厮的搀扶下,下了步撵。 而此时的北朝营帐内。 沈冶背着手,看着面前的那副地图,想着,一个月的期限已经快到时间了,如果自己就这样打道回府了的话,虽然不能说在这的几位将军不能压制住匈奴人,但想来,压力也是很大的。 “王爷。” 明直接就走了进来,走到沈冶的身边之后,才行了个礼。 沈冶才不相信明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回身看他。 “何事?” 有风袭过,将那营帐的门帘吹起,荡了几荡,才缓缓落下。 明侧身看了眼,才恭着手,继续说道: “派出去的探子来报,还是没有慕容将军的消息。” 沈冶剑眉一皱,但这也是他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面前的地图。 也是,如果慕容广真的有那么好找的话,自己来这边疆也已经快一个月了,也不至于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明见沈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图看,就知道沈冶一定是在想一个能够让北朝的将士们打胜仗的办法。 第一百四十八章东南的丛林 “王爷盯着这图看了许久,可是想出了什么法子来了?” 沈冶没有说话,依旧盯着地图看着,像是要直接将那地图看出一个洞来。 明见自己说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有些尴尬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的样子。 也不知道自己在边上站了多久,久到明都想直接无声无息的离开了的时候,沈冶却是突然开了口,极其兴奋的模样。 “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 听出沈冶话语里的兴奋,明也显得有些高兴,忙上前一步,问道: “王爷可是想出了什么好法子?” 沈冶想出了办法,也就有了心情同眼前的明闲聊。 “本王想要做的事情,何时需要同你报备了?” 明一听,连忙低下头去,有些惶恐的模样。 “属下不敢。” 沈冶背着手,在太师椅上坐下,拨弄了一下早就已经凉掉的茶,缓声说道: “不敢?呵……我看你倒是敢的很。” 明没敢多说话,只觉得自己的主子,近来性情不定,根本就摸不着他的套路在哪。 见明竟然没有还嘴,沈冶也就收了同他玩笑的心情,吩咐道: “去将林江给本王找来。” 像是得到了什么恩赦一般,明立刻弓着身子应下。 “是,属下这就去。” 说完,犹如一阵风般,立刻消失在沈冶的面前。 沈冶微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里嘀咕道:莫不是本王对这些属下过于纵容了? 林江过来的时候,沈冶已经坐在灯下翻起书来了。 本就是武将的林江,走路更是自带一阵风,走到沈冶身边的时候,带起的风,将蜡烛吹得晃动了起来。 “末将参见王爷。” 沈冶没有抬头,只是眉头微蹙,那摇曳的灯光让他看不太不清楚书上的字。 “免礼。” 虽然是知道沈冶也不是那么在乎礼数的人,但林江还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沈冶的吩咐。 可是沈冶像是看书入了神一般,根本就没有要吩咐林江的意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书,这让林江很是不解。 林江见沈冶没有要同自己说话的意思,便四下瞟了一眼,刚好就看见躲在营帐外面,站在窗口边上往里面偷瞄的明,刚想开口问他,一阵风拂过,将那帘子吹得晃了晃。 林江再次望去的时候,那哪里还有明的身影,让林江不禁怀疑起,方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或许那处本就没有人在呢。 正在林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打断沈冶看书的雅兴的时候,沈冶自己先开了口。 “关顾着看书,倒是将你忘了。” 林江无奈,心说:依我看,王爷你就是故意的。 但就算是心里是这么想的,林江也是不敢那么直接就将话说出来,弓身道: “倒是末将打搅了王爷看书的雅致,是末将的过失,如若王爷没有旁的什么吩咐,末将就先回去了。” 林江说这话的意思是:既让王爷你那么想看书的话,那我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去,不要在这边打扰了你看书的雅兴,免得你到时候给我头上扣一盆屎盆子。 沈冶岂会听不出来林江话语里的意思,却是半点没有计较,将书合上,随手指了指那挂着的地图,说道: “林江,你前去看看那地图,或许能看的出来有什么端倪。” 林江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沈冶,只觉得今天网上的沈冶有些不同,但是他却又是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同。 林江揖手,“是。” 站在地图前面看了许久,林江也没有看出沈冶说的是何处的端倪。 见林江没有看到自己看到的地方,沈冶端起案几上的茶杯,轻吹了一下,才朗声道: “东南方向的那处丛林。” 林江立刻就顺着沈冶说的话看去,就注意到那丛林的底下,竟然有一条暗河。 往日里,他们只是想着怎么跟那匈奴人正面交锋,最用战术的,也不过就是那次沈冶来了之后,让人切断了一字峰的索桥。而如今,沈冶让自己看那暗河,难道是…… “王爷……” 林江转身,有些惊讶的看着沈冶,未说完的话被沈冶的一个手势全数压下。 “你看懂了本王的意思就好,明日你便带一队熟悉水性的士兵去。” 顿了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沈冶抬手,示意林江走到自己的身边去。 林江的眼中是暗藏不住的惊喜,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 “王爷可是有何吩咐?” 沈冶示意林江附耳过来,林江照办。 “你可明白本王的意思?” 林江眼中的错愕尚在,看着沈冶的更是多了几分敬佩,然后朝后退了一步,揖手,对沈冶行了个礼,低下头说道: “如若林江此番前去,胜了,还望王爷能够答应末将一个请求。” 沈冶没有想过林江竟然会跟自己提要求,一时间竟然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地点头,应道: “何事直说无妨。” 林江的内心挣扎了一番,但是这些,在想起沈冶最初来到边疆的目的的时候,都通通化为了乌有。 “望王爷切莫放弃找寻慕容将军。” 听见林江说的话,沈冶更是一愣,看着临江的眼神也有些耐人寻味了起来。 “这事无须林江你多言,本王也是要办妥的。” “有王爷此言,林江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丝毫没有畏惧的。” 沈冶点了点头,抬手一挥,示意林江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就先下去。 林江也自然是看出来沈冶那个手势的意思,低头,恭恭敬敬的说道: “是,末将告退。” 待到那林江走得远了一些之后,明才进了营帐,站在沈冶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 沈冶望着营帐的门帘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缓声说道: “明,去查查这林江跟慕容广是什么关系。” 待在军营里面没有什么事情的明,早就已经将这些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了,此时听见沈冶问起,便直接回答道: “回王爷,不过是林先锋痴心爱慕着慕容小姐罢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命中注定 听见明的回答,沈冶显然是有些惊讶的,但是突然间就想到前不久的时候,自己曾经碰到过这个林江给慕容芷送去了亲手做的糕点。好像那次,沈冶自己还吃了不少。 想到这个,沈冶也就觉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罢了,回去休息。” 说完,沈冶就将书随手的摆放在案几上,然后自己起身,朝外走去。 明不知道今天自家这王爷究竟是怎么了,但也不敢多问,只是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如同以往做暗卫的时候一般。 看见沈冶进了营帐之后,明吩咐了守在沈冶身边的其他暗卫一些事情之后,自己就找了个地方睡觉去了。 进了营帐的沈冶注意到慕容芷已经睡下了,也就刻意放低了自己动作,不想惊扰到慕容芷休息。 “小女子惶恐,王爷大可不必如此,小女子并未睡下。” 身后突然就响起来的声音让沈冶一愣,像是根本就没有想到慕容芷会突然出声一般。 但其实他也已经抹黑走到了自己的床铺上了,所以也就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和着衣服,直接躺下。 见沈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慕容芷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并且还是当今皇帝最最疼爱的皇子,她不过就只是一介平民而已,哪里有什么资格让一个皇子回答自己的话。 侧耳听了许久,也没有听见沈冶宽衣的声音,慕容芷忍不住从床上坐了起来,掌了边上的灯,柔声问道: “王爷今日是乏了吗?怎的不宽衣就直接睡下了?” 沈冶原本是想直接忽视了慕容芷的问话,至少是装作自己真的是因为太累了,所以不想去计较那么多。 可是沈冶没有想到,就算是自己没有回答,那慕容芷竟然还会接着说下去。 “王爷何时启程回京都?” 沈冶眉头一皱,心说:慕容广还未找到,他又何曾想就这样狼狈的回去,可是跟皇帝约定好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却又不得不回去复命。 沈冶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才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后日。” 慕容芷刚想要吹灭蜡烛的动作一顿,显然是没有想到那个装睡的人,竟然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但是如今,她慕容芷好像却是叫醒了一个装睡的人。 “如此,明日小女子便帮王爷收拾行囊。” “不必了,底下人自会收拾,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 顿了下,沈冶抬手,从腰间摸出了一锭小碎银子,借助弹指间的功力将那亮着的灯火打灭。 “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 说完,沈冶翻了个身,好似真的是乏了,不愿再同慕容芷多说。 鼻尖还萦绕着那蜡烛灭了的气味,味道淡淡的,却是有些刺鼻。 慕容芷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冶的功夫竟然会高到这样一个境界,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曾听闻慕容广说起过这四皇子沈冶的实力,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祝愿王爷好梦。” 慕容芷说着,重新躺下,却是心事重重,半点睡意也没有。 哥哥一天没有找到,慕容芷就没有心思休息,就算是偶尔因为疲倦睡着了,却也会立刻惊醒,只因为自己尚未找到唯一的亲人。 但是如今,慕容芷更加烦闷的事情是,不知道该如何劝服沈冶,让他同意自己留守在边疆,帮哥哥看着这北朝的疆土。 远在京都的四王府内。 绿竹听见外面的响动,还以为是之前的那些歹人又来了,精神瞬间就紧绷了起来,甚至是连外衣都没有披一件,就匆匆跑了出来。 听见声响的方晚抬头,就看见了紧张兮兮的绿竹。 “怎的?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绿竹看见那庭院中坐着的是自家的王妃,也就跟着松了一口气,但只是瞬间,便想起这是在庭院当中,如果真的又歹人过来的话,也还是会伤到王妃的。 绿竹紧张地走到方晚的身边,说道: “王妃,这天色已经晚了,你怎么还未歇下?” 方晚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那天上残缺的月色。“睡不着。” 绿竹一听,就知道这王妃怕是要在外面坐上一会了,连忙小跑进卧房,替方晚取了一件披风过来。 将披风披在方晚的身上之后,绿竹才稍稍松了口气,说道: “天气虽然是燥热了起来,但夜里凉,王妃起身的时候,还是披件披风在身上为好,免得着了凉。” 方晚自是知道这丫头是真的关心,淡淡一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你去歇着。” “不,奴婢就在这里陪着王妃。” 方晚看了眼绿竹,没有多说什么,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已经将这丫头的性子摸清楚了,不过就只是一个忠心的小丫头罢了。 “王妃这些日子,日日晚睡,莫不是因为担心王爷?” 方晚无奈,心说:自己不过就只是因为操心那如今还在牢狱之中的方家人罢了,跟沈冶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是谁规定,她睡不着,就一定要是在担心沈冶呢? 见方晚没有回答,绿竹还以为是自己猜中的方晚的心事,心中不免暗笑,却是羡慕的笑意。 “王妃莫急,王爷过个三五日便回来了。” 经过绿竹这么一提醒,方晚才想起来,好像沈冶跟皇帝之间的约定的一个月的时间是已经快到了。 这时间也是过的极快的。 方晚突然感到害怕,这时间过得这样快,会不会不过就只是转眼间,那秋后便就到了…… 后面的事情方晚是连想都不敢再想下去了,若是秋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到来了呢?若是在那之前,自己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将父母双亲,以及方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救出来呢?那么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方晚一想到前世,自己就是因为入了这帝皇之家,所以才会给方家招惹去那么多的祸端。这一世,明明自己是那样尽全力的避开了,却还是依旧架不住跟帝皇之家的人牵扯上关系。 第一百五十章多上点心 “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 几乎是在方晚刚将这句诗念出来的时候,嘴就被人用手捂住了。 方晚有些错愕的看着面前那竟然敢伸手捂住自己嘴巴的绿竹,却见绿竹唰一下就直接跪在了自己面前,低着头。 “绿竹一时心急,冒犯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方晚眸色微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跪在地上的绿竹看着。 绿竹见方晚没有应话,就知道方晚一定是生气了,遂继续解释道: “王妃方才那话说的不得当,绿竹一时心急,所以才会冒犯了王妃,还望王妃恕罪。” 方晚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就直接将自己的心情说了出来,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绿竹已经在地上跪了许久。 这天气虽然是渐渐入夏了,但是这夜里凉却也是真的,更何况是一个小丫头竟然就直接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衫还那样单薄。 想到这,方晚还是朱唇轻启,缓声说道: “不过是本王妃失言罢了,何故要处罚与绿竹你呢?” 方晚说着,伸手就去扶跪在地上的绿竹,继续说道: “地上凉,衣衫这样单薄可是跪不得。再者而言,绿竹你也不过是为了本王妃好罢了,本王妃还是只晓的。” 绿竹没有想到方晚竟然会亲自伸手来扶自己,有些惶恐,再加上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的举动,就更加害怕了。站起来之后,就直接后退了一步,始终都是低着头的。 方晚平时也不曾见到过绿竹这样,但是她也不想多跟绿竹解释什么。 一个人,一旦太在乎一个人之后,那人就会变成受人要挟的弱点。 方晚能够受人要挟弱点实在是太多了,因此她不想通绿竹太过于接近,她担心绿竹之后会成为自己的弱点,但其实,方晚更加担心的,是绿竹之后会为了自己,而失去自己的生命。 那样的事情方晚是不愿意见到的,毕竟上一世,她已经看到了太多的鲜血。 这一世,就算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方晚也不想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再受到任何一星半点的伤害。 “罢了,回屋歇着。” 方晚说完,就直接站了起来,往卧房走去。 绿竹亲眼看着方晚走进卧房之后,才回身看了眼伸手不见五指的周遭,没有多说话。 “暗卫们,你们若是在,便多上点心。” 绿竹说完,跟着方晚进了卧房,服侍着方晚睡下之后,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那些守在暗处的暗卫,在听见绿竹说的那话的时候,都是不解的对视一眼,像是在用眼神交流,询问着彼此,方才那绿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般。 “这绿竹乃是王妃的贴心婢女,她说的话,我们自是多上点心便是了。” 其中的一个暗卫如是说道。 但是显然的,另一个暗卫也依旧是放心不下,缓声说道: “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找墨管家说说这件事情?” 这暗卫的话一出口,就得到了其它人的支持。 “你这话甚是有道理,还是先同墨管家说说,墨管家只晓的事情多,如今的王府也是墨管家在当事的,与墨管家说,再合适不过了。” 说完,几人商量着,从中选了一个人作为代表去找墨景予之后,其他人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在暗中保护着方晚。 而另一边的厢房内。 墨景予听见暗卫的汇报之后,很是惊讶,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着。 “王妃身边的绿竹,当真是如此说?” 那暗卫自然是不敢随意糊弄墨景予的,再加上这本身就是事情,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当真!那绿竹姑娘,属下还是识得的,不会有假。” 墨景予在堂屋内徘徊着走了几圈之后,才缓声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自会处理好此事的。” 暗卫看墨景予也是一脸的愁容,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就直接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当中。 墨景予突然怀念起了自己当初做暗卫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的他也是如此,只要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汇报上去,至于如何处理,那便是主子自己的事情了,跟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完成主子吩咐下来的任务,仅此而已,也只要做到这些便够了、 可是如今,在掌管了整个王府之后,这王府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就都需要他来处理,他甚至已经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可是他能怎么办啊,他也很绝望啊。 在堂屋里面,又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之后,墨景予还是走回到房间里,穿戴整齐了之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叩叩叩——” 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敲响,绿竹就已经猜到了来者会是谁,连忙穿上鞋子,小跑了过去。 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果然就是墨景予的时候,绿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拉着墨景予的手,就直接走进了屋里。然后自己才折身回去,将房门关上。 注意到绿竹的行为有些奇怪,墨景予疑惑地问道: “你这大半夜的,对那暗卫说那样的话,究竟是何用意?” 绿竹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只是好心的提醒了那些安慰一下而已,竟然传到了墨景予的耳朵里,就变了一番味道。 绿竹犹豫了一下,将刚才方晚的失言的事情,小声地跟墨景予汇报了一遍。 墨景予原本就皱着的眉头,在听见绿竹这小丫头说的话之后,皱得更深了。 “王妃当真如此说?” 绿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就跪在了墨景予的面前,手聚过头顶,发誓道: “若是今日绿竹说的有半句是假话,愿遭五雷轰顶。” 听见绿竹的发誓,墨景予又注意看了一下绿竹的神色,的确是不像在欺骗自己。 但是四王妃说的那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怎么会好好的,突然之间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呢? 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句话,难道还有什么别的,自己没有看出来的意思在里面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请你下令 沈冶漠视了那众人的请求,拂袖一挥,示意明将人带走。他可是在等着一个好消息传回来,而不是看着这一群老家伙们担心害怕。 “本王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吗!” 众人见沈冶发话了,再蠢也是听出来了沈冶话语里的愤怒,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明没有说话,带着刺客就走了。 整个营帐呢,再也没有之前那焦虑的氛围,有的,只是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末将们就先行告退了。” 年长一些的李将军,见沈冶只是坐在那案几前,也不说话,也不说他们究竟是在等什么。 沈冶没有说话,只是略微抬眸,淡然的看了眼李将军,继而收回自己的视线。既不说同意,也不拒绝。 李将军看沈冶是这样的态度,瞬间就更生气了,原本就不是很喜欢这这个王爷,就算是后来的战役,他指挥的不错,但是这傲慢的态度,目中无人的模样,也实在是让李将军喜欢不起来。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明掀开营帐的门帘,走了进来。不难看出,明现在很是激动,因为他竟然直接就使用的轻功进来。 “王爷,喜报。” 沈冶听见明的回答,一直因为担忧而悬着的心,立刻就落了下来。 站了起来,吩咐道: “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启程回京都。” 沈冶的脸上虽然是没有笑容,但是那说话的语气甚是欢快,好像一件期待许久的事情,终于是实现了一般。 留在营帐内的几位将军们,面面相觑着,全然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在看见沈冶已经走了出去的时候,却还是一个两个的,都跟着走了出去。 几乎是刚出了营帐,就看见不远处一位士兵更朝着这边跑来。 沈冶站定了脚步,等着那士兵跑来。其他人见沈冶站着,自然也是不敢径直离开,也就跟着站在那,等着那士兵的靠近。 “报——” 约莫在二十米处的时候,那士兵就开始呼喊。 “启禀王爷,左翼军先锋林江完成任务,凯旋归来!” 沈冶上前了一步,伸手扶着林江站起来。只是那手,不过是刚碰触到林江的衣服时,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既是喜讯,便不急于这一时,林先锋你大可换了衣服再过来。” 因为打了胜仗,林江的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此时听见沈冶的关心,更是开心的合不拢嘴,微微弯腰,揖手道: “末将岂敢让王爷久等。” 还不等沈冶说话,就听见林江继续说道: “王爷,末将还有一言进谏。” “但说无妨。” 林江一掀盔甲,单膝跪在沈冶的面前,请求道: “请王爷下令,趁胜追击!” “好!” 沈冶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明说道: “明,你前去协助林先锋。” 明走到沈冶的面前,跟林江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是!” 等到两人都已经走进营帐里面了,站在沈冶身后的几位将军,也依旧没有听明白他们两人方才的对话,究竟是何意。 “所有将士听令!” 皇家之人,本身就自带着一股外人不敢轻视的贵气,更何况这眼前的四皇子沈冶身上,更是多了几分王者的风范。 此时听见沈冶的吩咐,当即就立刻上前,揖手道: “末将们听令。” “全军进攻匈奴。” 沈冶说完,转身进了那才刚出来的营帐。 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说些什么,要做些什么,但是此时见沈冶心情不错的模样,那李将军也就鼓了勇气,上前问道: “敢问王爷,何以断定今日为最好的进攻时机。” “进来你就知道了。” 沈冶说着,就看见林江跟明,已经将之前自己想好的战略部署了出来。 “林先锋,你的衣服怎么滴了那么水?莫不是掉进了河里?” 那将军说的话倒也是真的,毕竟在进攻匈奴的路上,有一条小河,如果林江刚才真的是从匈奴那边过来的话,因为一时不防,摔进河里也不是什么奇事。 林江低头看了眼自己如今还在淌水的盔甲,满不在意的说道: “刚从河里出来,衣衫未干透也是常事,不妨事。” 说完,林江扭头看着沈冶,继续说道: “王爷,部署好了,请你下令。” 沈冶却像是没有听见林江在说什么一般,径直往边上的椅子上一坐,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把扇子,放在手中把玩了一番之后,才缓声说道: “这件事情,交由林将军你来处理就好了。” 林江一愣,有些无奈地说道: “王爷记错了,末将不是将军,是左翼军的先锋军。” 明看着面前这老实的林江,也甚是无奈,后退了一步,揖手贺喜道: “恭喜林将军,贺喜林将军。” 边上的其他将军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不成就因为林江掉进了一回河里,就可以直接晋升为将军了吗?那么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的打拼又算什么? 林江原本有些疑惑,不甚明白沈冶说的话是何意,如今这明的一个举动,让他瞬间就明白了。当即就直接跪下,惶恐道: “王爷不可,末将不过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先锋,尚担不起将军的职责,还望王爷收回成命。” 见林江自己都不想要这个职位了,边上的李将军便接着话茬说道: “四王爷,这封将赐侯的,您一句话而定,恐有不妥。” 李将军这话说的倒是颇有几分道理在的。一方面,沈冶如此随意的就想要封一个自己赏识的先锋为将军,确实是史无前例,另一方面,也是在提醒沈冶,他不过就只是一个皇子,尚不是皇帝,没有这随心所欲的权利。 沈冶自然是听明白了李将军话里的意思,眸色微冽,却是没有刻意为难。刚才是想到林江完成了任务,有些高兴,便忘了这封将还是需要章程的,不是自己一句话就能定夺的。 “是本王考虑不周。” 但是沈冶赏识林江也是真的,遂说道:“待本王回京了,定请父皇定夺。” 第一百五十二章伤亡统计 林江知道沈冶不过是因为赏识自己,虽然觉得自己没有立什么功劳,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是不敢让沈冶丢面子,立刻揖手应了下来。 “末将叩谢王爷赏识。” 沈冶不想让这么丢人的事情继续发展下去,拂袖一挥,说道: “起来。” 沈冶说着,站了起来,走到沙盘边上,说道: “我告诉你们接下来的战略方案。” 其他的将军们心里都明白沈冶是在偏爱林江,但毕竟那是皇子,还是皇帝最疼爱的皇子,自然也是不敢多说什么的,如今见沈冶将话题转走了,也乐意顺着这个台阶下来,遂围了上去,听着沈冶部署战略。 “那呼延特如今一定会紧急撤回到他们本部去,而呼延特一受伤,匈奴人必定军心涣散,我们要趁胜追击。” 沈冶说着,开始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 将军们都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的将自己的疑惑或者是建议说出来,然后重新商讨。 这一来一回的商讨下,晃眼,竟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时间刻不容缓,全体将士听令,各自带队,立刻出发!” 等人都出去了之后,沈冶刚想坐下休息一会,喝杯茶,就看见门帘再次被掀开。 看见进来的是林江,沈冶微微一愣,要知道这次的出征,林江可是先锋,自然是要冲在前头的。可是如今,他却是折返了回来。 沈冶清楚林江不会是那种在关键时候会打退堂鼓的人,却也不先发问,只是等着林江先开口。 林江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缓步走上前,说道: “王爷,末将有一事相求。” 沈冶端起案几上的茶杯,将上面飘着的茶叶吹开,才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说。” “望王爷将慕容姑娘带回京都。” 沈冶没有想到林江竟然会跟自己提这件事情,抬眸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林江,怒斥道: “本王吩咐尔等前去杀敌,你折返回头竟是为了这般儿女私情,林江你莫不是看着本王赏识你,便可以枉顾俊军法!” “末将不敢,只是……” “啪——” 茶杯撞击梨花木的声音,饶是再蠢,也该是听出来沈冶已经动怒了,林江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先将事情办妥了再来说。” “是,末将这就去。” 林江说完,也不等沈冶发话,就只是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那营帐的门帘还在晃荡着,明的嘴角不由得弯了一丝弧度,笑着说道: “这林江,竟也是痴情人一个,明知那慕容姑娘的心思不在自己的身上,也知道会得到王爷的一顿训斥,却还是愿意前来说上一番。” 沈冶没有说话,却是扭头瞪了明一眼。 明抬头看着营帐的顶棚,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 这一仗,一打便是一天一夜,原本定了第二天一早就立刻启程回京都的沈冶,不得不将自己的行程推迟两天。 如果那些匈奴人知道,他们的将领,在打了胜仗之后,就直接离开,恐怕会莫名的给他们添上几分鼓舞,这种事情沈冶是万万不会做的。 这天傍晚时分,林江将一身沾血的衣袍换下之后,想要去找轻点伤亡人数的军官了解一下情况,免得到时候沈冶问起,而自己一无所知。 刚出了营帐的门,就遇到了也准备前去了解情况的慕容芷。 “慕容姑娘。” 慕容芷转身,就看见了朝自己小跑过来的林江,微行了个礼。 “林先锋怎么不在营帐里休息?” “前去了解一下伤亡人数,姑娘这是去哪?” 慕容芷往军医的营帐看了一眼,面露愁容。 “同先锋一样,前去了解些情况,免得日后哥哥回来了,一问三不知。” 已经一个月了,沈冶跟皇帝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而沈冶的行囊也已经收拾好了,明日天微亮就出发回京。 “姑娘这般愁容,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末将欺负了姑娘呢。” 慕容芷知道林江不过是在逗自己开心罢了,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先锋的性情,军营中的弟兄们怎会不知,又哪里会那般误会呢。” 两人肩并肩的朝前走着,一路上,林江说了不少在同匈奴人厮杀的时候,询问起慕容广的事情,只不过依旧是一无所获。 慕容芷在听完了之后,除了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之外,却是什么都没说,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 “王爷。” “王爷。” 慕容芷的神识虽然在游移,但是沈冶那样优秀的一个男人,穿着便装站在士兵们中间,更是越发的显眼。 听见声音的沈冶转身看了一眼,见慕容芷跟林江一同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嗯。” 军医统计刚好出来,对沈冶施了个礼,才将自己刚刚拟定好的文书呈上。 明接过军医递过来的文书,摊开之后才递给沈冶。 “回禀王爷,我军伤亡较少,牺牲五千三百二十六人,重伤九百六十八人,轻伤四千九百三十六人。” 这数字乍一看,好像十分庞大似的,但是沈冶自己也是十分清楚的,这是战场,这样的数字,已经是少数的了。 沈冶侧身看了眼林江,吩咐道: “将那牺牲了的士兵们的名字统计清楚,尚有家属的,多给予一些补偿,若是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便埋进烈士山去。” “是,末将这就吩咐下去。” 林江直起腰来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慕容芷。毕竟他是知道沈冶他们明天就要会京都了,而自己一旦去忙这份任务的话,势必是赶不上前去送行的了。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一面。 一想到这,林江就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对慕容芷拱了揖手,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待林江走得远了些之后,慕容芷才上前了一步,再次对沈冶提起道: “王爷,还请王爷答应小女子不跟你一起回京都的请求。” 第一百五十三章王爷乃千金之躯 沈冶回身看了眼慕容芷,没有说话,心说:这小丫头倒也是执拗,明知道自己不会同意,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跟自己提起。 “王爷,我知道你是因为答应了哥哥要照顾我,但是王爷,我们慕容家是武将家族,哥哥之前更是一代将军,如果这边疆没有我们慕容家的人守护的话,对我们慕容家而言,难道不会是另一种的丢脸吗?” “姑娘这话严重了。” 说话的是甚少出声的明。 见慕容芷看着自己了,明才用眼神偷偷的示意慕容芷不要乱说话。 但是沈冶却是没有明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只是淡然道: “哦?是吗?” 沈冶停下了千金的脚步,转身看着慕容芷,才继续说道: “既然慕容姑娘一再同本王要求要留守边上,那就让本王看看,你有何本事留守在这。” 慕容芷一听自己有希望,笑着说道: “我知道王爷这一仗是因何而胜。” 听见慕容芷的话,沈冶才饶有兴趣的看着慕容芷,没有说话,却是在等着他的下文,看看她能够说出些什么来。 “在那东南方向处,有一条暗河,王爷是先前差遣了林先锋,从暗河中游淌过河,那匈奴人的首领呼延特,就住在离暗河不远处的营帐中,因为他们没有想到过我军竟然会从暗河中游淌过去,再加上近几日我军连胜,因此匈奴人的军心有些涣散了。” 听到这,沈冶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觉得这些其实并不能证明什么,毕竟,只要是稍微留心一些,就能发现到。 “林先锋就是在游淌过去之后,才进入的匈奴人地界,将那呼延特暗杀了。” 顿了下,慕容芷改口道: “不对,林先锋若是将呼延特暗杀了的话,应该会传来他们绝对的号角声,但是这两日以来,我并没有听见,所以,那呼延特应当是重伤,而不是死了。” 慕容芷见沈冶没有打断自己的话,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而我军在趁着呼延特受伤存亡之际,趁胜追击,这一仗,却是打得漂亮。” 沈冶只是看着面前的慕容芷,好一会,才缓声说道: “这些日子以来,本王都不曾让姑娘进入过营帐,姑娘又是何以知道这些事情的?莫不是方才与林先锋一同过来的时候,林先锋同你说的?” 慕容芷一听沈冶以为是林江说的,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当然不是那样的,林先锋这人向来都是稳重的,这违反军纪的事情,就更是不会做了。小女子之所以知道,不过是……” 慕容芷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要是说出来的话,最多也不过就是被沈冶训斥几句罢了。 “不过是小女子方才去营帐中寻王爷不见,又恰巧昨日那部署好的战略尚在,便多看了一眼罢了。” 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就能够将自己的想法看的那么清楚,想来前些年来,慕容芷跟在慕容广的身边,也是没有少学些作战兵法的。 “好,姑娘自然是有过人之处,你想要留守在这边上的心思,本王也是清楚明白的,不再为难你,但是本王也不可对你兄长食言。” 沈冶说着,看了眼跟在自己身侧的明,却见明立刻挥手说道: “属下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在此保护王爷的,自然是要跟王爷一同回京,跟王妃复命的。” 明这一句话,就将所有的锅都推到了方晚的身上去,既能让自己不留守在这大漠边疆,又委婉的拒绝了沈冶后面的命令。 沈冶微微点头,“也是,王妃安排在本王身边的人,自然是要保护本王的。但是这慕容姑娘也自然是要好生照顾着的,这样,将这一次跟着来的暗卫们都留下,保护着慕容姑娘。” 明一愣,想都不想,就直接说道: “王爷,此举恐有不妥,您是王爷,乃是千金之躯,若是身边没有几个随从护卫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要如何向皇上复命呢。” 闻言,慕容芷也附和道: “明护卫此言甚是,王爷乃是千金之躯,小女子不过是一介布衣,不值得如此大张旗鼓。” 沈冶也不反驳,淡然道: “既然如此,那慕容姑娘便同本王一同回京,暗卫们保护着两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还不等沈冶将话说完,慕容芷已经施了一礼,缓神说道: “小女子谢王爷的妥善安排,哥哥若是知道的话,定会感谢王爷的。” 沈冶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轻易说服慕容芷跟自己回京都的,索性,也就愿意做这么个顺水人情了。 巡视了一圈之后,见林江等人已经整顿得差不多了,沈冶才吩咐身后的明。 “让人收拾一下,连夜回京。” 明眨巴眨巴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遂问道: “原先不是定的明日启程回京都吗?” “今日这夜色不错,边走边观赏着。” 沈冶说完,拂袖离开,留下一脸无奈的明。 这自家的王爷近来的性情可是大大的不稳定啊,明明上一刻钟还在坚持着,要那慕容芷跟他们一起回京都,可是下一刻,不过是问了人家几个问题,就轻易的答应了,让人留守在这大漠边疆。 明想着,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圆月,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一般,笑了。 原来是王爷想念远在京都的王妃了,难怪要连夜启程呢。 但虽然是心里如此想着,明脚下的步伐却也是不见丝毫停顿的,立刻着手去安排沈冶吩咐下来的事情。 早些回京都也好,回去看看那个被放出来的墨景予,同他斗斗嘴,也是极好的。 京都四王爷府上。 绿竹看着又一次在深夜跑出来欣赏夜色的方晚,有些无奈,将手上的披风披在方晚的肩上,才小声说道: “王妃,王爷想来也快到京都了,王妃就切莫再惦记着了,保重身体才是。” 方晚不过是因为想到了还在监牢之中的父母双亲罢了,哪里是因为想那个风流的浪子沈冶啊。 但是一想到沈冶要回来了,方晚也是不知道自己这心究竟是怎么了,扑通扑通的跳着,十分兴奋的模样。 第一百五十四章王爷不喜檀香 “你这小丫头,莫不是仗着本王妃近来疼爱你了些,便什么话都敢随随便便说出口了?” 绿竹一听,立刻就直接跪在了方晚的面前,低着头。 “不敢不敢,王妃就是借奴婢千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 方晚当然是知道这丫头是不敢的,不过是因为她刚才那句话,所以想要逗一逗她而已。 正好墨景予见夜神深了一些,想着过来巡视一番,却不想,正好撞见了这么一幕。 “不知道这小丫头是做了什么惹王妃生气了。” 因为原先的墨景予就是沈冶的贴身暗卫,那武功之高,也是不需要说的,否则也不会是贴身暗卫了。 因此,此时对于眼前这个没有任何脚步声,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墨景予,方晚也只是略微一怔,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没有,不过是逗着这小丫头玩而已。” 方晚说着,扭头对绿竹说道: “起来,莫要再跪着了,这石板上凉,女儿家的,最怕的就是受了凉,谨慎些为好。” 绿竹闻言,乖乖地站了起来,站在了方晚的身后,安安静静的。 绿竹是墨景予一手调教出来的,是什么样的品性,自然也是清楚的,因此对于方晚说的话,也是相信的。 “王妃,王爷传话回来了,说是已经在半道上了,最迟也不过是明晚,便能到了京都了。” 方晚微怔,心说:昨天不是才传话回来,说是要后天才能到吗?怎么明晚就能到了? 像是看出了方晚的心思一般,墨景予缓声应道: “想来是王爷想念王妃得紧,这些日子快马加鞭,连着赶路回来的。” 对于自己家的主子,墨景予也还是了解的,毕竟做他的贴身暗卫这么多年了,如果要是不了解自己的主子一些,也做不来贴身这一说。 那原本需要七八天的行程,愣是被沈冶赶成四天,不用明说,也都能够猜得出来是因为在连夜赶路,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快。 但是对于没有去过边疆的方晚来说,只是知道这路程遥远,却不是十分清楚,究竟是有多遥远。 “行了,我知道了。” 方晚拨弄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发丝,看着墨景予,问道: “墨管家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墨景予摇了摇头,“回禀王妃,并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因为这心里有些不安,睡不着,就想着过来看看。” 这小半个月以来,方荛跟沈冽那两个人倒也是不省心,时不时地就要前来捣乱一番,让墨景予简直就是操碎了心。 那次绿竹说的,让守在方晚身边的暗卫多上了点心,不过也就是发现了一个在这里盯梢的,方荛手底下的人罢了。 要不说这绿竹是墨景予调教出来的小丫头呢,不过就是那人从她的头顶上一跃而过罢了,竟就闻出了那人身上的檀香,这是在王府之内,不曾有人使用过的,只因为四王爷沈冶不喜欢檀香的香味。 原本绿竹还以为是暗卫当中的人,也就没有细想,毕竟那人过去的时候,暗卫们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但是在将方晚搀扶进房间之后,绿竹就在房间内闻到了那檀香的味道,虽然是极轻极淡,但因为沈冶不喜欢,所以绿竹记得十分清楚。 而如果是墨景予安排在方晚身边的暗卫的话,自然是不敢进入方晚的房间了。可是那人却是进去了,并且还可能是待上了一段时间,否则也不至于留下了檀香的味道。 从方晚的房间里面出来了之后,看见那院子里的大榕树上,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十一才会有了绿竹提醒暗卫的那一段。 “有劳墨管家费心了。” 方晚只觉得有些疲倦,这方荛跟沈冽两个人,时不时地就会派个三两个人过来挑衅一下,好似是在查看虚实,又好似真的就是来刺杀方晚的。 墨景予的耳尖轻动了两下,显然是听见了什么,拱了揖手,笑着说道: “天色晚了,还请王妃进屋歇着。” 身后传来一阵风,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方晚从袖口中掏出了手帕,轻掩鼻尖,将那淡淡的香味掩去,蹙眉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哪里才会有的香味。 “从城外桃林处来的客人,让人歇上一歇再说。” 墨景予愣住了,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才刚注意到的事情,方晚却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一般。 但是墨景予不知道的是,方晚记忆中的那处桃林,在上一世当中,因为方晚说了一句想吃蜜桃,沈冽便差人将整座桃园都买了下来,那桃子,自然也全是方晚的了。 犹记得当时,方荛还整天在方晚面前说什么羡慕方晚有个疼爱她的沈冽之类的话呢,如今再回来过来,却是字字句句都充满的醋意,充满了怨恨。 “王妃所言极是。” 墨景予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手却是拂袖一挥,示意那躲在暗中的暗卫们,尽快将那些人清除干净。 “但是这天色晚了,还是不要让客人们扰了王妃休息才是,若是王爷回来知道了,定是要怪罪我们这些当属下的不懂事。” 方晚没说话,她明白墨景予话里的意思,只是神色淡淡的,扭头看着天上的圆月,算是默许了墨景予的行为。 墨景予对于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妃,是相当畏惧的,甚至要比自家的主子还要畏惧上几分。 至少自家的主子,那再狠,也不过是面上狠了些,也不过是比自己的武功还要高上几分,都是能够在明面上看到的东西,所以没有什么真的害怕的。 但是面前的这方晚却是不同的,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甚至于是连绿竹都打不过的人,自身确实散发出了一股让人恐惧的东西,好像随时都会将人吞噬进去,却还不明白发生了些什么。 “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墨景予说着,对站在一旁的绿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保护好方晚。 虽然绿竹不会武功,但如果真的是到了关键的时候,那为方晚挡上一刀一剑的,也还是能行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四王爷回京都 等墨景予走了之后,绿竹才小声说道: “王妃,奴婢扶你进去。” 方晚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不必了,你先去歇着,我再一个人坐一会。” 方晚没有去休息,绿竹哪里敢自己先去休息啊,自然是站在方晚身后不动了的。 方晚也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那天生的圆月。有风吹过,将庭院里面的老榕树吹得沙沙作响。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往后的日子,想来是不会安宁了。” 绿竹还没明白过来方晚说的是什么意思,就看见方晚站了起来,连忙后退了一步,给方晚腾出道来。 身后的老榕树晃动得越发厉害了起来,不远处的隔壁庭院也传来的刀剑交错的声响。 方晚站在房门前,顺着那庭院的方向望去,除了摇曳的烛光之外,什么都看不见,想来就是因为不想给自己看到,所以特意挑选了地方。 绿竹听见那刀剑的声音,心情越发的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方晚,说道: “王妃,奴婢今天就在这门口守着,你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唤我一声便好。” “不必了,墨管家会处理好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绿竹一想也是,跟在方晚的身后进了卧房,服侍着方晚睡下之后,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关上了房门。 走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依旧觉得心中不安,便又穿上了衣衫,守在了方晚的门前。 而另一边,墨景予背着手,看着面前依旧在厮打着,交错开了的人影,嘱咐道: “动作小声些,莫要扰了王妃休息。” 正在厮打着的暗卫们,竟还有得空分心出来应了一声。 “是。” 约莫打了有一刻钟,最后一个被方荛派过来的护卫也死在了暗卫的剑下之后,夜晚终于恢复到了平静。 “将这里处理安静。” 这回暗卫们倒是没有回应,只是一个个的,手脚利索的将那些尸体都搬离了出去。 皇宫内。 正在议事的政务殿内,皇帝看着手上八百里加急回来的捷报,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连说了好几声‘好’字,让站在底下的太子沈廷,很是不高兴。 “父皇这是看到了哪位大臣的奏折,竟高兴成这样。” 虽然在进宫来之前,就已经是听说了沈冶打了胜仗,却依旧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皇帝如今高兴,也就不去计较那么多,将那份捷报递给了身侧的卫檀。 “太子感兴趣,便也给太子看了一看。” 太子这些年来,也渐渐地开始审阅奏折起来,是以在接过卫檀递过来的捷报时,依旧还以为不过是哪位大臣的奏折。 沈廷翻看着手上的捷报,脸色瞬间就变了。 沈廷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四皇子沈冶,平时看起来不争不夺的,好似什么事情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可是如今,不过是因为受罚去了趟边疆,却是一发不可收拾,屡立战功,怕是要开始防着了。 沈廷将捷报合上,双手奉上,示意卫檀将这捷报收回去。 “恭喜父皇,贺喜父皇,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啊。没想到四皇兄竟然还会兵法,这仗可是打的漂亮,四皇兄归来之时,父皇可莫要忘了给四皇兄奖赏。” 顿了下,沈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继续说道: “那慕容将军的事情本身就同四皇兄无甚关系,父皇可莫不能因为慕容将军的事情,迁怒于四皇兄。” 沈廷这话看似是在帮沈冶说话,但是实际上却是在提醒皇帝,就算如今手上的这份捷报再怎么漂亮好看,你那四儿子沈冶,可是有一个通敌叛国的挚友,如今更是不能保证沈冶究竟是不是有那叛变的心思。 果然,沈廷的话一出,皇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十分难看。 站在底下的大臣们,自然也是将皇帝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的,对于太子沈廷说的话,全当做是没有听见过一般,左耳进,右耳出,没有人敢将那话放在心上。 一个是当今皇帝亲自立下的东宫太子,是未来的储君,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人。而另一个则是皇帝最疼爱的四皇子,虽然说是皇子,但是那享受着的待遇,却是跟太子是一样的,不过就只是少了个名号而已。 再加上那后宫,打从进宫以来,就一直备受宠爱,从未失宠过的德妃,以及德妃身后的势力。若是他们母子两人稍稍有些夺嫡的心思,便怎么也轮不到皇后嫡出的太子。 那皇帝原本也是不想立沈廷为太子的,但无奈,毕竟沈廷才是皇后亲出的嫡子。 “启禀皇上,四皇子求见。” 众人更是一惊,这才刚刚说到四皇子沈冶,这人就回来了,还是刚刚好就在这个时候。 皇帝一听沈冶回来了,脸色就更难看了几分,刚才沈廷说的话,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都是真实存在着的。 皇帝看了眼台下的众臣,又看了眼案几上的捷报,这捷报不过是今早刚到的,可是那沈冶,却就立刻到了。 虽然是有些疑惑,但皇帝还是拂了拂袖。 卫檀见状,连忙上前了一步,喊道: “宣,四皇子觐见。” 沈冶上殿的时候,身上穿着的,还不过是寻常常服,并没有特意回府换了官服。 那风尘仆仆,满身疲倦的模样,皇帝一看,就心疼了,哪里还记得刚才沈廷说过些什么呢。 “儿臣参加父皇。” 沈冶双膝跪地,行的是大礼。 皇帝见状,剑眉一拧,说道: “起来。吾儿多日来辛劳,怎的不先行回府修整一番,还一回来就行如此大礼。” 沈廷立刻顺着皇帝的话接下去,说道: “是啊四皇兄,你这满身尘土的,也不整理整理仪容便来面见父皇,怕是不太妥当。” 明明皇帝的意思是让沈冶先回自己的府邸休息休息再来,可是那话到了沈廷的口中,却着实是变了一番味道。 沈冶根本就不在意沈廷话语里的意思,也没有听皇帝的意思站起来,依旧跪在地上,揖手说道: “儿臣办事不利,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找到慕容广,故而未敢先行回府,还请父皇降罪。” 第一百五十六章王府不安生 沈冶从小到大都是皇帝捧在手心里的宝,此时那般固执的跪在殿内,皇帝就更是不忍心了。 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朝下走去。 “吾儿远赴边疆,又屡立战功,实在大功一件,何来罪责之说。” 说话间,皇帝已经走到了沈冶的面前,伸手,将沈冶扶了起来,将沈冶从头到尾,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心疼道: “这一个月来吾儿辛苦了,瞧瞧,这都黑了,也瘦了。”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职责所在,这点苦累算不得什么。” 沈冶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才继续说道; “只是父皇,儿臣未能按照约定,将慕容广带回来以证明他跟儿臣之间的清白,儿臣愿意……” 沈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一声怒吼逼的只能将剩下的话收了回去。 见沈冶一句两句的都在提关于慕容广的事情,皇帝实在是忍不住了,吼道: “混账!朕一次又一次不愿同你追究此事,你何故还如此紧追不放。” 沈冶没说话,只是站着,腰板挺得笔直,因为自己没有做过些事情,所以不怕被皇帝训斥。 尚在殿内的其他大臣们见状,纷纷低下头去不看,虽然他们在一个月之前,他们在大殿上已经看到过这么一出父子之间的闹剧了。 “行了,你退下,刚回来就直接进宫来,无甚大事的话,给你母妃请过安后,就回去看王妃。” 听见皇帝那样说,如果沈冶要是再继续说下去的话,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了。 “是,儿臣告退。” 而听见了皇帝让沈冶回去见方晚的沈廷,却是气不过的。那方晚本该是他的妻子,本该稍稍用些手段就能够到手的可人儿,可是如今,却是进了沈冶的王府,他又怎么会甘心! 皇帝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脸色不太好看的沈廷,关切的问道: “太子若是身体不适,就早些回去歇着,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回父皇,儿臣不过是昨夜受了凉,并无大碍。”沈廷说着,还不忘轻咳了两声,以证明自己是真的着凉了。“咳咳……” 皇帝一听,随即挥了挥手,“众爱卿都退下,有什么事情,明日早朝再说。” “是,臣等告退。” “是,臣等告退。” “是,儿臣告退。” 沈廷在转身的时候,望着皇帝的后背,深深的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看些什么。 沈冶尚未进洗梧宫之前,就已经有宫女前去汇报了德妃。 听说了自己儿子平安归来的德妃,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却是坐在案榻在,未动半分。 “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金安。” 德妃这才从案榻上起身,走到沈冶的身边,将人扶了起来,眼底满是心疼。 “吾儿瘦了些许,但无妨,吾儿也学到了不少事。” 沈冶一听,咧嘴笑了,反手扶着德妃坐回到案榻上,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才开了口。 “儿臣听说上一次王妃进宫来,是母妃帮衬着的,儿臣在此,谢过母妃。” “呵……你这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不是?”德妃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盅,亲自帮沈冶倒了杯茶。“这不过才娶过门一日,你便去了边疆,回来便心心念念着,若是时间长了,还不得彻底将我这母妃忘得一干二净了。” “母妃这说的是什么话,亏得儿臣还帮母妃搜罗来了好玩意儿,想来母妃也是不愿意要的。” 沈冶说着,从胸口处掏出了一本书籍,不过那书却有些破旧,倒不像是近期来撰写。 “左右这《云游记》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也不过是那原作者南巷亲手……” 沈冶的话还没说完,那书就已经到了德妃的手上,德妃的脸上也满是笑意,像是一个得到糖吃的孩子。 “臭小子,明知道母妃喜爱这一类的游记,偏得这样戏弄于母妃,下次你那小王妃若是落了难,可别怪母妃不帮衬着。” 德妃说着,就忍不住翻看了两三页起来,注意到书上的字迹,时间久远,问道:“这莫不是那南巷亲手撰写的?” 沈冶笑着点头,轻呡了一口方才德妃亲自帮他倒的茶,是今年进出的云尖儿,味道还不错,也不知道晚儿会否喜欢。 “当然,为了找到这本书,儿臣可是花了不少力气。” 德妃拿着书,坐回到案榻上,将书放在一旁,道:“你这小子不会有这般好心的帮母妃寻这本书籍,想来又是有事需要我帮忙。” “瞧母妃这话说的,可着实是冤枉儿臣了,不过是儿臣此番恰巧去了边疆,又恰巧听说了南巷老先生就在南疆深处的静修,所以就恰巧的派了两个暗卫前去寻来了这书,就只是这般恰巧罢了。” 沈冶说的好似寻这本书,根本就没有费什么力气一般。 德妃知道自己说不过这油嘴滑舌的儿子,便不再同他争辩,拿起书,看了又看,甚是欢喜。 见德妃是真的喜欢,沈冶就知道自己的这次的辛苦是值得的。 “行了,你也莫要在我这坐着了,快些回府上去,听说王妃在府上住得并不是十分安生。” 一听见德妃说方晚在这京都之内不是很好,沈冶的心都提了起来,紧张地问道: “母妃此言何意?何谓不安生?” “我身居在这深宫之中,得到的消息尚且不甚灵敏,不过是听到底下的内侍谈起,说是遇到了两三回刺客。” 德妃将明明是自己差人打探来的消息,说的那般漫不经心,好似真的不过就只是自己在无意间从内侍口中听见的一般。 可如果仔细去想想的话,就会发现,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内侍会大胆到在一位盛宠的贵妃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沈冶也自然是明白不可能会是什么内侍说的,一定是德妃自己打听到的,只不过见德妃不明说,自己也就没有了拆穿的必要,揖手说道: “母妃若是没有旁的什么事,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不会害臊吗 “这方才刚说的有了媳妇忘了娘,如今便直接付诸行动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德妃还是挥了挥手,让沈冶忙自己的事情去。“去,王妃也该等着了。” “儿臣告退。” 沈冶甚至是连话都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往后退着走了出去。 看着沈冶的衣衫消失在门口之后,德妃才露出一抹无奈地笑容,呢喃道:“只希望吾儿此番真心待方晚,那方晚亦能真心待吾儿。” 绿竹来报信的时候,方晚正坐在房间里做女红。 “王妃,王妃。” 见绿竹急匆匆,跑的气喘吁吁的模样,方晚还是忍不住蹙了眉,说道: “不妨事,慢慢说。” 绿竹却根本就慢不下来,指着庭院,说道:“王爷,王爷回来了。” 正好下针的方晚被这话一惊,那针就直接扎到了手,立刻就冒出了一滴血珠出来。渗入进上好的蚕丝帛锦之中,晕开,好似一朵妖艳的牡丹。 “嘶……” 方晚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这伤口,还是因为那说回来,就突然冒出来的沈冶。 “晚儿。” 刚到门口就听见方晚抽泣的声音,沈冶瞬间就紧张了起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就看见方晚正在做女红。 看见沈冶进来了,绿竹施了一礼,“见过王爷。” 沈冶略一拂袖,示意刚才跟过来的墨景予,还有如今就在自己面前的绿竹两人出去。 两人立刻走了出去,还顺带着,十分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突然间暗下来的卧房,让方晚回过神来,忙收回被沈冶握着的手,扭捏道:“不过就是让秀针扎了一下而已,不妨事。” 见方晚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沈冶却更是心疼了几分,将方晚的手拉了过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直接将方晚的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将那污血吸了出来。 方晚根本就没有想到沈冶竟然会突然间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一时间被吓得怔住了,许久都不知道反应。 将污血吸出来之后的沈冶,看着方晚手上的小伤口,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以后就不要再碰这些物件了,伤着你了可怎么办。” 沈冶说着,将桌子上的剪刀拿得更远了一些。 方晚却觉得沈冶是在小题大做,遂说道: “不碍事的,我幼时刚学女红之时,也不知道让针扎到过多少次,后来学的精进了些,便甚少扎着自己了。” “是吗?你这还算是精进了吗?我怎的丝毫也瞧不出来。”沈冶说着,将方晚膝上的绣绷放在了桌子上。“依我看,你这不过就是扎着自己的手艺精进了。” 如果绿竹跟墨景予此时在现场的话,一定会帮方晚鸣不平的,毕竟,方晚刺绣的功力,在这京都里,可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若是这样也算不上精进的话,那让别人家那搬不上台面的绣绷怎么办? 闻言,方晚也并不生气,反问道:“难道王爷当年学艺之时,没有让刀剑伤到过分毫?” 沈冶哑然,当年初学武艺的时候,也的确是曾经自己因为拿不稳剑,从而划伤过自己过,但是后来,自己学会了之后,却是未曾伤到过分毫。 沈冶放开了方晚的手,转而拿起方才放在桌子上的绣绷,看了一眼,笑道: “晚儿可是想同本王来一场鸳鸯戏水?” 虽说在这一世的方晚还未开苞,还未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但是在上一世,她跟那沈冽也是行过房事的,自然是知道不少关于闺房之中的事情。此时听见沈冶说的话,瞬间就羞红了脸颊。 方晚伸手,夺过了沈冶手上的绣绷,站了起来,背对着沈冶,说道: “你不知道京都内的这段时间里,皇上已经下旨了,说是要让太子殿下同表姐成婚,我这是想要在表姐新婚之时送过去,给表姐当新婚贺礼的。” 沈冶眸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不少,还以为是自己跟方晚之间的感情能够上升了一步呢,却原来,不过就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罢了。 “晚儿好生小气。” 方晚一听,转身看着沈冶,因为疑惑,而微蹙了秀眉。“王爷此话怎讲?” 沈冶站了起来,夺过方晚手上的绣绷,放在跟前仔细看着,绣工确实是不错。 “那可是太子跟太子妃的婚礼,你竟然只是送上这么一方枕巾,岂不是小气?” 方晚闻言,并不怒,也不觉得自己送上一方手帕,有什么失礼小气的地方。 “我方晚的枕巾可不是这么好得的,王爷难道不知?” 沈冶微怔,他只是知道方晚的绣工了得,且最拿手的,便是双面绣法,据说,在整个北朝内,精通双面绣法的人也不会超过十个,可是这方晚,却就是其中的一个。 “那可不,四王妃亲手做的枕巾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得到的了。” 说话间,那外间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直接推了进来,来人也是毫不客气,也不管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就直接将门推了进来。 “太子殿下这般鲁莽闯入,恐怕不太妥当。”看见太子没有让底下人通传一声,甚至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将门推了进来,让沈冶很是不悦。“若是本王同王妃在做些亲密的事情,太子殿下此举,岂不是搅了我们的兴致。” 沈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一听到沈冶说的那话,就想到就算成婚当时,沈冶没有碰方晚,可他们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圆房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想到方晚会躺在沈冶的身下娇喘,沈廷的心情就变得更差了。 “虽说四哥方从边疆回来,但也不至于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便行闺房之事。” 虽然心里是十分的不爽快,但是沈廷面上,却是半分都没有表现出来,好似自己真的不在意一般。 “太子也说了,本王方从边疆回来,久别重逢,同王妃亲热亲热,又有何不可?” 闻言,方晚甚是无奈,心说:你们兄弟俩一唱一和的,在我面前说这些话,难道就真的不会害臊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妖言惑众 像是听到了方晚的心声一般,沈冶也没有要跟沈廷继续说这个话题的意思。“太子甚至是连下人通报都等不及了,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同本王说了?” 沈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了一眼那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绿竹跟墨景予,就算是他们不说,沈冶也自然是知道,一定是太子没有给他们通传的时间,否则,以他们一贯处事的风格,自然是不会连通传一声都没有的。 “其实说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就只是想着四哥刚从边疆回来,一路辛劳了,今日在大殿上,也没有什么机会同四哥说说话,便寻了过来,想同四哥说说话罢了。” 沈廷才不会承认,自己不过就只是因为想到了沈冶刚回来,而他跟方晚之间又是新婚,担心沈冶真的就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办那事。 沈冶自然是知道沈廷不会是因为想跟自己说说话才过来的,毫不留情的戳穿道:“本王记得,本王同太子殿下的关系并没有好到你会特意过府来找我叙话。” 见沈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沈廷眸中闪过一丝愤怒,但不过是瞬间,就被重新掩饰好了。 “四哥此言,莫不是在怪罪本宫往日里同四哥生分了些?不够亲近?”还不等沈冶回话,沈廷就继续说道:“四哥若是喜欢的话,往后本宫常来走动便是了。” 沈冶并不想跟沈廷之间有过多的交流,也是清楚沈廷过府不过就只是为了来看方晚罢了,沈廷对方晚的那点小心思,沈冶还是看得出来的。 “若是太子没有旁的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回,我同晚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恕不远送。” 说完,沈冶也不给沈廷一个反应的机会,就直接牵过了方晚的手,朝外走去。 “来人,备马车。” 绿竹连忙跑进屋里,拿过挂在屏风上面的披风,就急匆匆的,又跑了出去。 墨景予拂袖一挥,就已经有小厮朝外跑去,准备车辆马匹了。 方晚在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着的那庭院,缓声说道:“不过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何故要拉上一个我下水。” “本王可不相信,以晚儿的聪明才智会看不出来那沈廷喜欢你。” 不知道为什么,方晚觉得自己除了从这话里听出了满满的醋意之外,再也没有听出旁的什么意思来。 “晚儿啊晚儿,你为何要如此优秀呢,优秀到所有人都惦记着本王的晚儿。”沈冶在说这话的时候,牵着方晚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方晚就会被其他有心的人抢走了。 方晚觉得手上有些吃痛,低头看了一眼那被沈冶攥在手里,已经有些发白了的小手,抿了抿唇,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话,任由着沈冶牵着自己的手,朝前走去。 “启禀王爷,王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沈冶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牵着方晚的手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顿了一下,方晚才继续问道:“将太子就这么晾在王府内,恐不大合适?” 沈冶才不是那种会担心失礼的人呢,原先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对那所谓的权势,所谓的至尊之位没有兴趣罢了,所以对于朝堂上面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 如今却是不同了,如今的沈冶有了一个方晚在身边,那样的优秀,那样的貌美,这世间再也寻不到一个会比方晚还要好上几分的女子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子,好不容易落入了自己的怀抱,却是被边上的饿狼们虎视眈眈着,随时都要将人抢走。 沈冶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方晚只会是他的,不管是谁,都不能抢走! “上街。” 方晚等了许久,才等来沈冶淡漠的吐露出来的两个字,不免觉得有些无奈。 “这又是谁找人你了,方才不还是好好的吗?”方晚说着,在沈冶的搀扶下,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沈冶一个箭步,就直接跨上了马车,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停顿。 “还能是谁,还能有谁能够有这个本事,竟然能引得本王生气。” 方晚自然是不会将沈冶说的话归结到自己身上来,还以为是刚才那突然闯入的沈廷呢,掩嘴笑道: “不过就只是闯入了房间来罢了,左右也是没有旁的什么事情,你又何必同太子计较呢,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东宫的太子,是未来的储君。你如今同他计较着这些,来日他登上了皇位,还不得处处与你做对啊。” 方晚一句无心的话,却是惊起了沈冶心中那片平静的湖面。 方晚说得对,如今的沈廷也不过只是东宫的储君罢了,尚有回旋的余地,若是来日,沈廷登上了皇位,届时,他随随便便找个借口,便能压制得自己毫无还手的余地。如若是在那时,他将方晚从自己身边抢走了呢? 还不等沈冶将这些事情想完,就听见方晚的声音,缓缓地飘来。 “不过,这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能不能坐得稳,还得另说……” 方晚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已经被沈冶捂住了,因为沈冶的动作太过于突然,方晚一时不防,被吓了一大跳。 见自己的形容将方晚吓着了,沈冶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才柔声说道:“晚儿这话莫要乱说,毕竟如今父皇健在,沈廷也并没有犯下什么不可弥补的错事,若是这话传到了有心人的耳里,当要说晚儿在妖言惑众。” 方晚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嘀咕道:“怎么就妖言惑众了,自己不过是在说一句实话罢了,是一件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发生的事情,仅此而已,怎么就变成了妖言惑众了。 但仔细一想,这并不是上一世,所以有些事情,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变换。 毕竟有些事情就已经在改变了,例如:方荛的许多计谋都没有得逞,比如沈冽被打发去了城外,比如四皇子沈冶的介入。 第一百五十九章无能为力 这一切的一切,因为自己的重生,将原本的很多事情都打乱掉了,所以,最终坐上皇位的人,究竟是太子沈廷,还是沈冽,亦或是自己眼前的沈冶,都并不能确定。 这,整件事情最大的一个变数。 见方晚突然间陷入了沉思,沈冶抬手,在方晚的眼前轻轻地晃了晃,唤了声:“晚儿。” 方晚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沈冶。“怎么了?” “晚儿莫不是身子不爽?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方晚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一会才笑着说道:“不碍事,想来是昨晚睡得迟了一些,今早儿又起得早了。” 听方晚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沈冶就想到了自己在进京的的那一刻,传到耳里的那些事情,眸色微冽,连带着,说话的声线都跟着清冷了几分。 “晚儿昨夜睡得不安稳,可是因为那刺客的事情?” 方晚一惊,没有想到沈冶不过是刚回京都来罢了,竟然就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身边大大小小的暗卫数十个,再加上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会这么快传到沈冶的耳朵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今时本王回来了,自然是要帮晚儿将这些烦人的事情处理妥当的。”沈冶说着,将方晚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才继续说道:“这些日子以来,辛苦晚儿打理府中上下了。” 面对着沈冶突如其来的温柔,方晚是十分的不适应,讪讪一笑,解释道:“府上的事情哪里还轮得到我来打理,墨管家倒是处理得极好。” 像是不愿意本沈冶谈论这件事情一般,方晚将话题岔开了,问道:“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沈冶伸手,将那被风吹得掀开的车帘放下,才缓声说道:“毕竟是太子跟太子妃的婚礼,难不成晚儿当真是要只送那枕巾?” 竟沈冶这么一提醒,方晚好像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得当,毕竟是太子跟太子妃的婚礼啊。如果未来没有出现其他的什么变数的话,那如今的太子跟太子妃,可就是未来的皇帝跟皇后了,那这送出去的新婚之礼,也确实是不能过于随意了。 “我晓得前面有家店铺,那出售的瓷器还算不错,咱可以去挑选几件,正好府中的物件,也到了该换的时候了,本王同晚儿,便一起选了。” 方晚无奈,心说:你这哪里是为了要跟我一起买给表姐的新婚礼物啊,分明就只是想要跟我出来置办王府里面的东西罢了。 但方晚虽然在心里看得很明白了,但是面上,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像是根本就没有发现过这件事情。 “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许久没有出来逛市集的方晚,在掀开车帘,看着那热闹非凡的街道时,忍不住心酸了起来。曾几何时,她方晚也不过就只是一个还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是赫赫威名,屡立战功的方淮将军府上的千金大小姐,那样的身份,比起宫里的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无奈功高震主! 就是因为方淮屡立战功,就算是这些年来,镇守在京都,不曾再带兵打仗了,可那曾经因为战争而留下的名声,还是让皇帝畏惧。再加上方淮是老丞相的女婿,那老丞相府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因此,皇帝就更加畏惧对这位屡立战功的将军了。 “王爷……”不知道为何,方晚在喊出沈冶的那一瞬间,就不知道要如何将话继续说下去了。 沈冶等了好一会,也没有听见方晚继续说下去,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何事?晚儿若是有事的话,直说便是了,同本王之间,不必在意那么多。” 方晚咬了咬唇,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在这个时候跟沈冶说起这件事情来。但如果不说的话,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是没有想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解决办法,也实在是苦恼。 一看见方晚的愁容,就算是方晚不说,沈冶也已经知道方晚接下来的话会说些什么了。 抬手,轻轻摩挲了下方晚的脸颊,满眼都是深深的愧疚之情。“晚儿,对不起,在这件事情上,本王还是那般的无能为力。” 就算沈冶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事实,他沈冶如今也的确是没有什么能力,能够帮助方晚,将尚在监牢之中的方家一大家子人解救出来。 得想个什么法子才好,否则,如今距离秋后,也不过是四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了。 “罢了,方晚自知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办妥的,自然是不能刻意为难王爷了。” 沈冶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方晚揽进了怀里。即使是一句话都不说,但是沈冶知道,方晚一定能够明白他这个怀抱究竟是什么意思。 刚被沈冶揽进怀里的方晚身子猛地一僵,但是见沈冶不过就只是轻轻拥着自己,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时,渐渐地放松了身子,依靠在沈冶的肩头。 “晚儿,本王答应你,一定会想办法,尽快的将方将军,方夫人等人从监牢中救出来。” 方晚深深的叹了口气,甚是无奈道:“谈何容易,若是想要将爹爹跟娘亲从监牢之中解救出来,就势必要先行证明他们的清白,证明我爹爹是真的没有通敌叛国,否则,任由你说什么,皇上也都不会相信的。” 沈冶又怎么会不知道方晚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只是除了跟方晚一样,深沉而无奈地叹息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要将那赵青卓找来,让他证明那些信件都是他伪造的,不过就只是为了要用来诬陷方将军的,那不就够了?” 沈冶说的这些,方晚又怎么会没有想到呢,只不过这如今,赵青卓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再加上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沈冽在帮衬着他,要想找到人,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第一百六十章下令射杀 沈冶抬手,轻轻揉了揉方晚的秀发,柔声说道:“这些事情不需要晚儿你来操心,本王自会安排妥当的。” 方晚轻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而就在此时,远在大漠边疆的北朝士兵们,看见一个穿着匈奴军服的人,拄着拐杖,蹒跚走来。 “报——” 正在营帐中,看着沙盘的林江,抬眸看了一眼那突然闯进来的士兵,没有说话,只是那一眼,就已经将他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见林江继续低头看着面前的沙盘,士兵才揖手报道:“启禀林先锋,我军在前方发现了一个行迹可疑之人,正徒步朝着我军的方向走来,想来是匈奴军的使臣。” 林江闻言,终于是将视线从那沙盘中收了回来。“你方才说什么?匈奴军派来的使臣?尔等莫不会是看错了?” 士兵依旧揖手低着头,闻言回答道:“不会的,那人身上穿着的是匈奴军的军装,就一个人。”说到这,那士兵顿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甚至不解的说道:“只不过那匈奴人也甚是奇怪,竟然派来了一个蓬头垢面之人来做使臣。” 士兵说着,抬头看着林江,继续说道:“先锋,莫不是那匈奴的使臣有诈,他们并不是想要来求和的,而是来刺探军情的?” 林江见眼前这小士兵的思维跳跃地太过于厉害,不由得怀疑起了那人原先说的话究竟是有几分是真的了。 拿过放在边上案几上的剑,林江朝着营帐门口走去,“走,我跟你们一同前往,去看看那匈奴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等林江走到的时候,那前方已经站着好几个将军了,都是些老将军,看东西的时候,难免会看不大清楚。 李将军见林江走了过来,遂朝他招了招手,喊道:“林江,你过来,你看看那人是不是有些眼熟。我这老眼昏花的,看不大清楚。” 林江一听,三步并两步的,小跑了过去,顺着李将军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个同之前的那个士兵说的那般模样的人走来。 他身上穿着的,是匈奴军的衣服,蓬头垢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在战场上受过伤,即使是拄着根木棍了,走路也依旧是一瘸一拐的。那垂散下来的头发,将那人的整个脸庞挡住了,根本就看不清楚样貌。 慕容芷原本是在自己的营帐内看书的,忽然听见外面有些异动,还以为是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几天的匈奴军又开始躁动了起来,遂放下手上的书籍,跟着说了过来。 慕容芷的身上虽然穿着的是女儿装,但是将头发整个梳了起来,倒将原本秀气的脸庞趁得英气十足。 “前方发生了何事?”慕容芷随手抓住了一个正准备跑到前方去看热闹的士兵,便直接开问。 那士兵没有想到抓住自己的人竟然会是慕容芷,一愣,继而揖手做礼,回答道:“回慕容姑娘话,听说是匈奴人派遣了使臣过来,准备跟我们大北朝议和。” 听见那士兵说出议和两个字的时候,慕容芷心头的火瞬间就‘腾’地烧了起来。 将我哥哥弄得生死未卜的,还残害了我背朝军那么多的将士们的性命,如今却是想来议和了,别说是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一个! 慕容芷跟在那士兵的身后,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看见慕容芷过来了,林江连忙在自己的身侧给慕容芷留了一个位置,让她能够看得更加清楚一点。 “慕容姑娘。” “慕容姑娘。” 不管愿不愿意,边上或是将士,或是士兵,在看见慕容芷的时候,都乖乖地打着招呼。毕竟这慕容芷是四皇子带着过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最后慕容芷没有跟着四皇子一起回京都,但是那身份却是已经摆在那里的了。 再加上慕容芷本身就是慕容广的妹妹,是以,军营里面的将士们对她,也是相对敬重一些的。 “林先锋,前方那人究竟是何人?来我北朝军军营所为何事?” 被慕容芷这么一问,林江也甚是疑惑,摇了摇头,说道:“末将不知,只待那人走得近一些,才才能确定。” 刚才李将军说那人跟消失了一个多月的慕容广有些相似,林江原本是没有往那方面去想的,不过那李将军提起了,也不知道真实的,还是无意的,林江也总觉得那人越看越像是慕容广。不管是从身形上来看,还是从那走路的姿势来看,都跟消失了的慕容广太像了。 有士兵跑了过来,请示道:“启禀众将军,那匈奴军已经走进了我军的地界,请问,是否下令射杀?” 还没等到将军们开口商讨,那站在不远处的人,便成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对着北朝军的方向。 有眼尖儿的士兵看见了那是一枚玉质的令牌,但是令牌上更具体的东西,却是已经看不大清楚了。 “去,派两个兄弟过来,不管是不是匈奴军派遣过来的使臣,都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切莫上了那匈奴军的当。” 说这话的人是李将军。几乎是他的话一出,就听见年过半百的姬将军继续说道:“是啊,那匈奴人最是狡猾,切莫因为一个无法确定的人,搭上我军两条无辜的性命。” “去,派一队弓箭手上城墙,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动的话,就立即射杀那人……” 那将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江打断了。“不,莫将军此言差矣,如若那人当真是匈奴人派遣而来洽谈议和事宜的,我们那般莽撞,实为不妥。” 莫将军一听,火气就直接上来了,怒吼道: “如果那人想要对我军不利的话,谁来承担这最后的责任。” 莫将军说的话,林江却是不认可的,“古人有云‘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如若我们今日先动手杀了那匈奴人的使臣,岂不是就落了一个话柄在人家手上,这于我北朝军,有何益处?” “可……” “都给我闭嘴!”莫将军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李将军一句话给吼了回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我军的行军符 看见李将军生气了,两人瞬间就住了嘴,没敢再多说一句。 李将军怒视着面前的两人,低吼道:“如今那人都已经到跟前来了,也分不清楚究竟是敌是友,你们倒是先在这吵起来了,在这诸多将士面前,成何体统!” 两人都意识到刚才的行为却是不妥当,揖手,异口同声地对李将军说道: “末将知错,还请老将军莫要生气。” 李将军瞪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看着那缓缓接近的人,只觉得不管怎么办,都跟慕容广相似。 “报——” 身后又来了一个士兵,是守在前面的哨塔上的人。 “启禀众位将军,那人手上拿着的,是我军的行军符!” 说话的小士兵是新来不久的,因为身份较为低微,是以没有见到过慕容广本人的面貌,只是识得那北朝军的行军符,只因为这符文,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的,是用来日后统计,究竟死伤了多少人,那牺牲的人又是谁,尸骨将送往何处。 听见小士兵说那人手上拿着的是,北朝军的行军符,再加上先前那个士兵前来说过,那人手上拿着的,是玉质的令牌。 玉质的令牌,行军符,二者联想到一起去的话,就不难想到那缓步行来的人的身份究竟是何了。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慕容芷转身就朝城墙下跑去。而跟在慕容芷身后的,是其他的将军们,其中当然也是包括了林江。 前来汇报的小士兵没有依旧不是很明白将军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没有猜到那人的身份,他也只不过是按着上面的吩咐,将那人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令牌说了出来而已。 但虽然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小士兵也还是跟着跑上前去了。 “末将们参加慕容将军。” 几位将军们,火急火燎地朝赶到了慕容将军的面前,揖手施礼着。 “哥哥……”没有任何犹豫的,也不在乎慕容广身上的脏污,慕容芷就直接扑了上去,抱住了慕容广。 慕容芷的这一行为,并没有引起其他人,一些什么旁的想法,只不过都觉得,不过是和自己的亲人久别重逢罢了。 “末将们,参见慕容将军!” 一时间,整个北朝军军营内,响起了震天响的呼唤。 而慕容广,因为身上有伤,本身就站不太稳,不过是凭借着最后一口气力,勉强才坚持着走到来这里。如今被慕容芷的这么一扑,就直直的往后倒去。 “将军!” “哥哥!” 一时间,刚刚回归而来的将军,就那么直挺挺的,昏倒在了他们的面前,让将士们措手不及。 慕容将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听见耳边有小声地啜泣声响起,还伴随着声声的安慰的言语。 “慕容姑娘,你就放心,慕容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听见林江这么说,慕容芷就更加伤心难过了起来,委屈而心疼的说道: “林先锋,你方才没有听那军医说的吗?我哥哥身上的伤已经一月有余了,这不正好就是我哥哥消失的那段时间。原来我苦命的哥哥是被那可恨的匈奴军给抓走了,可是我们却是浑然不知。” 犹豫了良久,林江还是上前了一步,轻轻地拍了拍慕容芷的肩膀,低声安慰着: “实在是我们这些当属下的失职,但是慕容将军也绝对不会有事的,方才军医也说过了,慕容将军只是长时间未能好好休息了,只要让慕容将军好好休息上一番,便会好上很多了。” 慕容芷担心的看着眼珠子动了动的慕容广,伸手,将慕容广额头上的湿巾拿下,换了一块干净的湿巾,又重新覆了上去。 “军医说了,只要慕容广发热的症状缓解了,便无大碍了,慕容姑娘莫要再担心了。” 后面的话,慕容广是没有再听进去了,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过去。 梦中,慕容广好像回到了那被囚禁在那昏暗而潮湿的地牢里,双手双脚都被加粗的铁链子禁锢着。 “嘎吱——” 伴随着一阵打开门锁的声音之后,是那破旧的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因为是背对着那门,所以慕容广根本就看不见身后进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妖女,你别再枉费心机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答应你任何要求。我更知道王爷一定会帮我照顾好芷儿的,所以,不管是哪一件事情,你都威胁不到我了。” 等了一会之后,慕容广却是没有等到那菁瑶的声音,不免觉得有些疑惑。转身,就看见一个穿着褴褛的少年,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怯弱的模样。 看见慕容广转身过来看着自己,少年显然是被吓坏了,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见那锁匙上的钥匙并没有拔走,一时好奇才打开的锁,进来的,还望先生莫怪。” 莫怪? 呵呵……慕容广简直就是要感谢死眼前的这少年啊,哪里还会有什么怪罪一词之说呢。 “孩子,你过来,你过来帮我将这个锁匙也一并解开了。” 少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慕容广看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步伐,好似那被禁锢住行为的人,是只凶猛的野兽一般。 “孩子,你莫怕,我不是坏人,我只是被坏人绑在这里的好人。”见少年依旧十分害怕的模样,慕容广再次开了口,还可以放低了说话的语气,试图减轻那孩子的戒心。 可是慕容广不知道,他却是小心翼翼不敢刺激到少年的模样,就越是可怖,只因为他如今那垂散而下,凌乱无章的头发,还有身上那褴褛的衣衫,根本就遮不住伤痕。 就在那少年即将靠近到慕容广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少年瞬间就慌了,左右环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个比较合适藏身的地方。 如果这个时候跑出去的话,也是死路一条,索性就直接跳进了角落里的一个水坑里。 第一百六十二章营救慕容将军 那水坑里面的水也不知道沉淀了多久,发出一阵阵恶臭出来,别说是躲在里面了,便是站在边上的慕容广闻了,都忍不住觉得腹部内在翻涌着,恨不得直接将那胆汁吐出来。 “咦,这地牢的门怎么会是开着的?莫不是瑶美人在里面?” 外面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像是担心被里面的人听见一般,一个两个的,都故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慕容广是习武的,不论是听觉还是嗅觉都异于常人的话,他也是听不见那说话声的。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地牢里面传出声音来,站在门口的几人,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还不忘将自己隐藏在比较隐蔽的地方,让地牢里面的人不易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在确定地牢里面除了慕容广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之后,他们的行为才渐渐地大胆了起来。 有一个已经直接上前,拿起斧子就开始砍着那禁锢住慕容广行为的粗铁链子,另外还有人拿出了水和馒头,递到了慕容广的嘴边,示意慕容广吃下去。 慕容广常年镇守边疆,对着匈奴话还是听得懂一些的,是以在听见他们说的话的时候,有些惊讶,用不太熟练的匈奴话问道: “你们可真的是来救我的?” 像是根本就没有想到慕容广不仅仅是听得懂匈奴话,竟然还会说一般,众人都是一惊,连忙后退了两三步。 见那些人惊慌的模样,慕容广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连忙用手指着那角落里的水坑,说道: “那里面有个少年,你们快些救他上来。”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那少年是不是还安好。 几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离得最近的那个人还是上前了一步,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 那明面上看到的那水坑不过就只是小小的一个,但是实际上那里面,却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宽敞上几分的。那人奋力将少年救了上去,可是那少年,却是已经昏迷不醒了。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广脚上的铁链子也被斧子砍出了一道口子,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将其砍断了。 “怎么样,那孩子没事?” 看见那少年被人救起,慕容广也就无心在意自己手脚上的铁链子,如若不是这个少年的话,也许他也已经会被人救走,但却不会是在这个时间点。所以,从某个层面上来说的话,慕容广还是觉得眼前的那个少年就是自己的贵人。 将少年救上来的人,按压了几下少年的胸膛,将少年胸腔里的积水给按压了出来。将胸腔中的污水吐出来了之后没有多久,少年也悠悠转醒了过来。 “咔哒——” 就在少年醒过来的那一瞬间,慕容广脚上的铁链子也被斧子砍断了。 你看,就是这样的机缘巧合,所以慕容广才会将那少年当成是自己的贵人。 “孩子,你没事?” 少年依旧是怯弱的模样,看见慕容广的身边突然间就冒出来了那么多人,而且一看穿着就知道了匈奴人。 是以,少年在睁开眼睛看到他们的第一瞬间,就惊得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往后缩退着。一个不留神,那手就摁空了,如果不是站在少年面前的人反应够快的话,那少年恐怕免不得要再掉一次水坑了。 “孩子,你莫怕,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来救我的,同你一样,都是来救我的。” 少年闻言,鼓起勇气,却依旧怯弱的不像话,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跟前的人,才站了起来,跑到了慕容广的身后,拽着慕容广破旧的衣袖。 “莫怕,莫怕。” 见少年像只一只受惊了的小兔子一般,慕容广的心里就忍不住想笑。堂堂六尺男儿,未来的男子汉,如今却像是一个姑娘般,怯生生的。 “慕容将军,我们不想再同你们北朝打仗了,如今冒死前来解救将军,还望将军看着这相救的薄面上,回到北朝之后,莫要再进攻我们匈奴了。” 在将慕容广手上的铁链也砍断了之后,那几人就直接站成了一排,对慕容广揖手施礼着。 而慕容广看着面前的几人,再看了眼自己身后那怯弱的少年,将军的气场依旧,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此时身上的狼狈,而减少分毫。 “若不是你们匈奴屡次犯我北朝边境的话,我们北朝军也自然不会同你们开战,战争原本就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情,我们也是极其不愿意的。” 其中的一个匈奴人闻言,立即上前,看他身上的穿着,在匈奴军里面的身份,应该是个先锋,否则就是与先锋同级的将领。 “慕容将军此言差矣,若不是你们北朝军屡屡进攻我们匈奴的话,我们也万万不会同你们北朝开战。”那先锋说着,有些无奈地低头,像是极其不愿意,却又不得不得承认一般。 “从前,你们北朝军里面有一个方淮方将军,就已经是足矣让我们匈奴敬畏了,如今更是多了慕容将军你,我们匈奴人岂会那般不知好歹,去冒犯你们北朝军。” 那先锋说这话的时候,边上的其他几个人也都低下了头,显然是不愿意承认,然而这毕竟是事实,不是他们不愿意承认,就会被抹杀掉的事情。 “慕容将军,此番,你们北朝军派来的人,刺伤了我们的首领,瑶美人更是忙于照顾首领而没有时间来看顾将军,是以我们兄弟几人才会得了这个空子,将慕容将军解救出去。” 那人说着,犹疑了一下,方才掀开自己的盔甲,单膝跪在慕容广的面前,继续说道:“还望慕容将军此番回到北朝军之后,能够顺应我们的请求,切莫再进攻我们匈奴了。” 见那先锋已经先行下跪了,边上的几人也忙跟着跪下,异口同声道:“还望慕容将军切莫再进攻我们匈奴了。” 边上的那少年,在看见面前那几位穿着军装的人都对着慕容广下跪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懵懂的,竟也跟着跪下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莫不是不要我了 如果说原本慕容广对那几人的下跪是无动于衷的话,那么此时,见到那少年也跟着跪下了,就真的是动摇了,也是真的有在考虑到这一整件事情了。 慕容广侧身,将那少年从自己身边扶了起来,才缓声问道: “你们方才说你们的首领被刺伤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顿了下,慕容广才继续发问:“距离我被那个妖女帮来这里,又是过了多长的时间?” 那先锋跟边上的几人面面相觑了一番,像是在算着那时间一般,好一会,那先锋方才说道:“距离慕容将军被瑶美人绑来,已经数月有余,我们首领被刺伤,也不过是前些时日的事情,也不过三五日罢了。” 慕容广眉头微蹙,像是在算着什么一般,却是抬手,示意依旧跪着的几人起身。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遵从慕容广的意思,站了起来,也不说话,都在安静地等着慕容广开口。 慕容广仔细算了一下,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一般,点头说道: “众位将士的恩情,慕容广没齿难忘,我慕容广也在此,当着众位将士的面立誓,只要我能够平安的回到北朝军军营的话,定当会全力以赴,不再进攻匈奴一族。” 说到这,慕容广觉得自己说的话,涉及到的层面太过于广泛了,改口道:“只要是你们匈奴军不再进犯我们北朝军,我们北朝军就绝对不会对匈奴军开战。” 虽然觉得慕容广这话太过于模棱两可了,但是慕容广却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他们的首领呼延特,对那瑶美人实在是言听计从,只要是能够让瑶美人开心的事情,不管是对还是错的,呼延特都会去做,因此,他们已经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呼延特身上了。 此时,见能够得到慕容广的一方承诺,也觉得事情算是成功了一半。毕竟,在决定解救慕容广之前,他们已经对这位驰骋沙场的将军做过一个全方面的了解了。虽然大多数的情况都是打听来的,但是他们愿意相信那些情报的真实性。 “那么,我们在此,就先行谢过慕容将军了。” 几人的揖礼才才收住,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士兵巡逻的声音。 原先的那个先锋,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将匈奴军巡逻的时间跟慕容广都说了一遍。 慕容广听完之后,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放低了说话的姿态,对那先锋说道:“还望几位恩人能够代替我好生照顾着着孩子。” 那少年闻言,立刻就委屈的看着慕容广,依旧是怯生生的模样,说道: “将军莫不是不要我了?” “不会的,待本将军安稳下来了之后,一定会回来接你走的。” 那一瞬间,不管眼前的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会不会是那个妖女派来自己身边的奸细,慕容广都不是那么在意了。有一个决定,已经悄然的心中生成。 在那先锋给的情报下,慕容广倒是很快就离开了匈奴人的军营,还特意绕了远路,从一字峰那处回到北朝军军营。在看见北朝军的军营就在跟前,几乎触手就能够到达的时候,慕容广那一直坚持下来的动力突然散了,一个失神,就从山崖上滚了下去。 好在,那已经快到崖底了,因此摔得也不是很重,只不过再加上了原本身上的伤势,终究还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想着沈冶会在军营中等着自己,想着要回去见到慕容芷,想着如果自己就这么死去的话,慕容芷往后就成了孤身一人,又是一介女流,就算会有沈冶护着,也难免不会受到别人的欺负。想到这些,慕容广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拼着最后一口气,朝着北朝军的军营,缓步走去。 可是最终,这份坚持,也还是在看见熟悉的人的时候,轰然倒塌,一发不可收拾。 慕容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慕容芷一直守在慕容广的床榻前,并未离开过半步。 林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递过一杯茶给慕容芷,心疼道:“慕容姑娘这些天来不眠不休的照顾着慕容将军,将军若是醒来知道了,免不得要怪罪我们一番。” 由于长时间未能得到一个好的休息,慕容芷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好一会,才迟钝的问道:“你们将我照顾得很好,哥哥醒来,哪里会怪罪你们什么呢。” 慕容芷说着,将手上的茶杯端起,却是在闻到那茶香的时间,还是有些喝不下去,将茶杯放在边上的案几上。 “林先锋且去休息,不必管我了,哥哥若是不醒过来的话,我是不会走的。” 慕容芷这话才刚说完,就见慕容广悠悠转醒了过来。 “芷儿这话岂不是胡闹。”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了,加上又受了风寒,虽然身上的体热已经减下来了,但是身体状况也还是有些虚弱。 闻言,慕容芷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有些无奈地笑了,说道:“林先锋你看,小女子都已经出现幻觉了,还以为是哥哥醒来了呢。” 慕容芷说着,伸手从袖口中抽出了一丝方巾,轻轻擦拭着慕容广额头上的汗水。天气渐渐地热了起来,就算只是安静地躺着,慕容广也还是会时不时的出一些汗。 军医说,一个昏睡中的病人,尚能自行出汗,是一件好事,说明病者本身的身体机能有在运转,这对病者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芷儿这话说的奇怪,为兄当真是醒来了,怎会是你的幻觉呢。”慕容广说着,伸手将慕容芷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拿开,满眼都是心疼的说道:“这才多久不见,怎的瘦了这些许。” 林江见慕容广终于醒过来了,一激动,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喊道:“将军,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若是再不醒来的话,末将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慕容广强撑着一股力气,坐了起来,却因为许久未进食,身体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只能是有些慵懒的靠着床头,看着那跪着的林江。 第一百六十四章盛传的谣言 而营帐外面,听见了林江的喊声的士兵们,立刻三三两两的跑开了,前去汇报给各营帐的将军们。 不多时,原本还算是宽敞的营帐内,就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将士们。 “末将们见过将军。” 慕容广许久没有进食了,此时休闲是休息充分了,但还是十分的虚弱,根本就提不上什么力气。 慕容芷见状,原本的担忧瞬间就变成了心疼,端起之前那林江为自己倒的茶水,凑在了慕容广的嘴边。慕容广浅笑着看了慕容芷一眼,就直接就着慕容芷的手,喝了那茶。 润利润喉之后,慕容广才觉得喉咙没有之前的那么疼了,可是声音却依旧是沙哑的。“将士们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了,都起来,莫要拘泥于这些小礼节上。” 如今会留在这边疆的人,大多数都是相信慕容广的为人的,因此,在他醒过来的时候,丝毫都没有要问起他失踪的这一个多月究竟是干什么去了,也没有人会去问。 在简单的问候之后,营帐内就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可虽然是十分安静了,也是没有人觉得尴尬的,只是觉得眼前的慕容将军回来了而且还从昏睡中醒过来了,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军医在接到传唤之后,就立刻赶了过来,虽然是见过了大大小小的战役,可却是鲜少看见这么多的将士挤在一间营帐内。 “军医来了,大家给让让,莫要耽误了军医给将军看病。”也不知道是谁喊出了这么一嗓子,前面的人瞬间就让出了一条道出来,方便那军医行走。 军医从未见过此番阵势,着实觉得有些震撼,但是这些震撼,在看见慕容广的时候,瞬间消失不见了。 “将军可还觉得有哪里不适?”在简单的看诊之后,军医满意的点了点头,显然是慕容广恢复得很好。 “本将军并没有觉得还有哪里不适。”慕容广这话说的倒是真的,除了因为饿过头,有些提不上力气之外,倒是真的没有其他的不适。 军医点头,继续说道:“将军恢复的极好,便是身上的那些伤痕,只要好生将养着,也会在短时间内愈合起来的。” 军医说着,将自己带来的药箱整理好了,才对底下的将士们说道:“各位将军们,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的话,就莫要在这里打搅将军休息了。” 将士们面面相觑了一眼之后,却是以没有一个人要离开的。为首的是林江,主动开口道:“大家若是没有旁的什么事情要说的话,便散了,这里有我跟慕容姑娘守着就好了。” 其他将士们依旧对视了一眼,好一会,才三三两两的听见有人说道:“将军好生歇息,末将先行告退。”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军医才拎了边上的药箱,揖手说道:“将军好生歇着,莫要忧心忧虑,属下先行告退。” 慕容广挥了挥手,没有多说什么,也实在是提不上什么力气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有士兵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军医看见了,走上前,将那食盒打了开来。指着其中一道菜说道:“这菜莫要给将军食用,将军大病初愈,还是吃得清淡一些为好。” 说完,转身对慕容广揖了揖手,请罪道:“属下斗胆,但如今将军还是请以清淡的食物为主为好。” 慕容广自然是不会去计较这些,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其实也饱含了他感谢那军医的成分在内。 等军医出去了之后,士兵才将食盒端上,将食物一一放在案几上,只是遵从着那军医的吩咐,没有将那道慕容广最爱吃的辣白菜放下。 慕容广在林江跟慕容芷的搀扶下,下了床,走到椅子上坐着,连端起碗的手,都没有了什么力气。 但是因为太久没有进食,慕容广也不敢吃得太急,只能是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来。 好不容易才将那送来的饭菜都吃完了,慕容广这才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些许。 见慕容广恢复的极快,林江才缓声说道:“慕容姑娘,将军如今安好,姑娘也快些回去歇着。” 慕容广扭头看了眼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慕容芷,他印象中的慕容芷可不是这么安静的人。 “芷儿这是怎么了?怎的也不同哥哥说说话,莫不是因为哥哥昏睡的太久了,生哥哥的气了?” 慕容芷看着还会跟自己打趣说笑的慕容广,就忍不住委屈了起来,红了眼眶。“哥哥若是此后再丢下芷儿一个人在京都的话,芷儿就再也不要理哥哥了。” 慕容广怎么会不知道慕容芷的心思呢,但是自己的心思又何尝跟慕容芷的不是一样的呢。如果不是因为这战场凶险,而自己又一心只想让慕容芷跟京都里那些大家闺秀一样,只要绣绣花,看看书的生活着,慕容广又何曾愿意跟慕容芷分隔那么远。 毕竟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啊。 慕容广没有说话,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林江。只是那一眼,便是什么都没有说,林江也是明白那眼神里面的意思。 走上前,将慕容广已经吃完的盘子放进食盒当中,才拎了起来,“将军,那末将就先行告退了。” 那撩起又落下的帘子,证明了整个营帐内,除了他们兄妹二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在。 “何事说,我的妹妹可不是那种真的会因为我将她放在京都,便会跟我耍脾气任性的人。” 慕容芷闻言,犹豫了良久,还是走上前,对慕容广说道:“芷儿有一件事情,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跟哥哥说。” 慕容广伸手,示意慕容芷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方才缓声说道:“你我兄妹之间,还有什么是说不得的,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你可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慕容芷也的确不是什么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此时见慕容广又发了话,就直接说道: “哥哥,如今在京都,大家都在传……在传哥哥通敌叛国……” 第一百六十五章四王爷非等闲 对于一个常年生活在军营里面的人来说,“通敌叛国”四个字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慕容芷早年也是一直跟在慕容广身边,在军营里面生活的人,此时只是单单说出这四个字,便觉得自己这今生的最大的耻辱,也莫过于这个了。 果然,闻言,慕容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冷声说道:“我慕容广堂堂正正,为北朝征战四方,何来通敌叛国之说!” 虽然已经是极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了,可那话说出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投入了几分愤怒进去。 慕容芷自然是能够理解慕容广的心情的,略低了头,将自己在京都听闻到的一切,以及后来沈冶带着自己来到边疆的事情,还有后来沈冶如何力战匈奴,打退匈奴军,所有的事情都一一说给慕容广听。 慕容广闻言,那之前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四王爷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纵然常年待在皇宫里,那身上的能力也是不可被埋没的。” 说到这,慕容广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可是说起来,若不是因为四王爷此番是为了帮我洗脱冤屈才来的边疆的话,那光凭这些战功,便可……” 便可同那太子并肩了。 不过,后面的那半句话,慕容广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那话若是真的说出来了的话,可就是大逆不道的罪名。不仅如此,还是平白无故的,给四王爷沈冶添了不少的事情进去。 慕容广是知道分寸的人,所以就算如今的营帐内只有他自己跟慕容芷两个人,这话也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可是哥哥,如今王爷已经回去七八天了……” 慕容芷说到底还是担心沈冶的,毕竟之前他们来边疆就是为了找到证据来证明慕容广并没有通敌叛国,是要来帮慕容广洗刷冤屈的。可是之后呢,沈冶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便只能是匆匆回了京都,也不知道那皇帝陛下,有没有为难沈冶。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知道慕容芷在想些什么的慕容广,此时看着慕容芷,自然也就看出了慕容芷的担忧。 伸手,轻轻地刮蹭了一下慕容芷的鼻尖,笑得有些无奈,却又充满了宠溺。“这丫头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都不担心自家兄长,反倒担心起那情郎来了。” 慕容芷闻言,瞬间羞红了脸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哥哥你又取笑人家,人家哪有什么情郎啊。” 看着慕容芷那羞红了的脸颊,慕容广岂会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意思吗? 慕容芷低着有,小声说道:“再说了,四王爷早就已经娶了亲,那王妃就是原先我们见到过的方将军府上的千金方晚。” 慕容芷是真的喜欢方晚这个人的,只觉得这个千金小姐一点也不扭捏,身上自带着一份贵气,可却不会因为这份贵气,而可以疏远他人,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也正是因为喜欢方晚,所以在知道四王爷沈冶要娶妻,而那王妃又正好是方晚的时候,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抢夺走的感觉。毕竟慕容芷跟沈冶之间认识的时间,可绝对会比沈冶跟方晚认识的时间长。 慕容广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他对方晚的印象可谓是极深,虽然只是上元佳节那时,见过一面,那一面也没有说上什么话过。可只是一面,他便由衷的喜欢这个方府的千金小姐。总觉得方晚给他的感觉并不是那些只喜欢谈论胭脂俗粉的千金小姐。 “行了,暂且不谈论这些,你去吩咐下去,轻装简从,咱们立刻回京都去。” 闻言,慕容芷立刻就站了起来,惊呼道:“哥哥要在这个时候回京都?万万不可!” 听出来慕容芷话语里满满的都是担忧,慕容广才缓声解释道:“芷儿,我们可不能让王爷一个人在京都承受那么多不该他承受的事情。” 只是那样淡淡的一句话,却是已经说服了慕容芷。 慕容芷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沈冶对他们兄妹二人的照顾,也只能是有限的,毕竟他也不过就只是一个皇子罢了,在皇命之前,还是不能够违抗的。 翌日。远在京都的四王爷府上。 沈冶站在庭院内,神色有些不大好看,显然是心情不太好。 墨景予站在庭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缓步走了进去,揖手道:“王爷,刚刚收到的消息,慕容将军已经醒过来了,并且已经在回京都的路途上了。” 闻言,沈冶原本就不打好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些。 “慕容广在这个时候回来京都做什么?”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不得不承认,在听见慕容广已经醒过来的时候,沈冶的心还是安了不少。 前两天刚收到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慕容广,并且那人身上满是被殴打过的伤痕时,沈冶就更加坚信自己没有信错人。 墨景予歪头想了一下,道:“想来是因为慕容将军知道了在京都的这些事情之后,想来帮王爷解释清楚。” 解释清楚?如今还能解释什么清楚?他都已经被禁足在王府里面了,还能解释到什么程度去。 想到这些,沈冶就想到了之前在边疆的时候,带回来的那两个人,扭头问墨景予道:“那关在地牢之中的人,可还安好?” 听见沈冶提起那地牢里面的张猛,墨景予就有些无奈,那个明,总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跑到地牢里面去揍人家一顿,但是好在他还知道分寸,下手都不是很重,只不过是让那张猛痛上几天而已,不消几天便可痊愈。 “只要明不去地牢探望,便还算是安好的。”墨景予说完,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渍,才继续说道:“但明时不时地,总是要去看上个三两次。” 沈冶闻言,眉头再次轻蹙,淡然说道:“想必是因为近来没有什么事情,让明去处理一下那件事情,本王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处理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桃花茶 即使是沈冶没有直接明说是什么事情,但是墨景予知道,左右也不过是说方荛跟沈冽两人派人刺杀方晚的事情。 遂点了点头,揖手说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沈冶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墨景予见沈冶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吩咐,朝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离开。 方晚从卧房里面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墨景予离开,缓步走到沈冶的身边,问道: “王爷这是又要墨管家去做什么,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墨管家在打理着的,也该让墨管家歇一歇了,要是累病了,往后谁还敢给你做管家。” 听见方晚的声音,沈冶转身看着方晚,那脸上哪里还有什方才的愁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媚的笑容。 “既是曾经欺负过你的人,这债自然是要讨回来的,墨管家也不过是在替我分忧罢了。莫不是晚儿想要看见本王自己去操心这些琐事?” 方晚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此时听沈冶那样说,也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若是事事都要劳烦王爷亲自去处理的话,还要这些个下人做什么。” 方晚说着,抬头看了眼那方才换了个位置,此时正躲在老榕树树梢上,吹着舒爽的凉风的的暗卫,继续说道:“就像那暗卫一般,如果不能够保护王爷的安全,要来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王爷你说呢?” 沈冶顺着方晚看着的方向望去,那个位置可不止是只有一个人,竟然有三个人都守在同一个地方。“若是本王培养你们,是用来说话闲嗑的,那本王浪费这个时间做什么。” 虽然没有点明是在说谁,但是那聚在一起的三个人却是瞬间就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伸手矫健一些的,唰的一下,就立刻从那老榕树上离开,动作较慢的那一个,虽然是很想离开,但却是离不开了。 只因那老榕树树梢的视线,正好是对着方晚卧房的,若是方晚在房间内有个什么事情,在那也是能够看得清楚的。 见那人一脸愁容,沈冶挥了挥衣袖,示意那人也一并离开了。 看见那暗卫也离开了之后,方晚淡淡一笑,说道:“王爷将最后一个暗卫也调离开了,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说?” 沈冶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本王不过就只是想要做晚儿一个人的护卫罢了,再说了,只要有本王在晚儿身边,要那些暗卫做什么,本王自然是能够护晚儿周全的。” 虽然不知道沈冶这话里面的意思究竟是有几分真假,但是方晚确实相信的,因为沈冶不是一个喜欢胡说八道的人,也不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人。 “王爷这是要屈尊做我一介平民布衣的护卫?” 沈冶闻言,再次摇了摇头,说道:“如今的晚儿虽然不是方府的千金大小姐了,可却是我沈冶的妻子,是当今的四皇子妃,是皇家之人,身份也是尊贵的,哪里是一介平民布衣。” “可是我却只愿我方晚,乃至是整个方家,都不过是一介平民布衣罢了,那样的话,至少不会招来皇帝陛下的嫉妒以及畏惧。也只有是那样的,我们方家才会得以平安。” 可是这话,方晚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晚儿想什么呢?”见跟自己说话说着说着就突然没有了声音的方晚,沈冶凑上前,只觉得眼前的方晚心事重重。“莫不是还在为方将军方夫人担忧吗?” 方晚原本是不想在沈冶面前提起这件事情的,但是如今,见沈冶自己提起来了,也就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说起这些,王爷可找到那赵青卓了?” 沈冶背过身去,不看方晚,他才不会说,方才自己一脸愁容的站在这里,就是因为这赵青卓,被沈冽藏的死死的,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躲到哪里去了。竟然会连他的人脉都找不到。 见沈冶没有说话,只是背过身去了,方晚瞬间就明白了那个背影是什么意思,没有说话,朝前走了两步,坐在了老榕树树下的石椅上。 那石椅被阳光照晒过,是以坐上去的时候,还会觉得上面直冒热气。 但是方晚是不惧热气的,依旧是坐着,好一会,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从袖口中掏出一方锦帕,擦拭了一下自己身边的那一把石椅,继而转身,对沈冶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沈冶没有想到方晚竟然会有这么一番举动,微怔了下,然后笑着走了过去。“晚儿果然还是离不开本王的。” 听着沈冶的自恋,方晚也没有多做反驳。 绿竹见两位主子都坐在了树下乘凉,快步离开了庭院,去了趟仓库,从里面拿走了一袋花茶,然后又走去了伙房,拿了刚刚烧好的热水,冲泡了一整壶的花茶,方才走到老榕树下,将那茶盅跟茶杯摆放在石桌上。 两个人依旧保持着绿竹离开之前的那个模样,似乎是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 花茶的香味溢了出来,在方晚的鼻尖萦绕了几圈,久久不能散去。 “这是什么茶?怎么有一股子桃花香味?”沈冶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也培养了绿竹这么多年,可却是从来都未曾闻到过这种茶的香味,竟然似真的花朵一般,香气十足。 绿竹看了一眼不知道想什么想出神了的方晚,才应答道:“回王爷,是王妃想出来的,说是那桃花一年只能绽放那么一次,如若只是欣赏的话,便是可惜了,便差了奴婢几人,一同去将那桃花采下,照着烘焙茶叶的方法,将那桃花也给烘焙干了,制成了桃花茶。” 绿竹说着,掀开了茶盅的盖子,将茶壶内冲制好了的桃花茶倒了一茶盅,示意沈冶尝尝看。 沈冶也没有注意到方晚的不对劲,像是所有的兴致都被眼前的桃花茶给吸引了一般,端起面前的茶盅,放在鼻尖闻了闻,笑着称赞道:“晚儿果真是机智过人,这法子,怕是也就只有晚儿才能够想得出来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桃花 听见沈冶在喊自己的名字,方晚才回过神来,就看见沈冶端着茶盅,正在品那桃花茶。再看自己面前的茶盅,冒着一丝丝热气,想来是绿竹也帮自己沏了一杯。 “将那冲制好了的桃花茶,放进刚打上来的井水中浸上许久,口味会更佳。” 方晚这话虽然是对着沈冶说的,但是绿竹却是明白方晚不过是在吩咐自己,要如此做罢了。 朝沈冶跟方晚各自拂了一礼,“奴婢这就去办。”说完,便直接转身,朝着伙房的位置去了。 见绿竹走了之后,沈冶才轻声说道:“这将桃花制成茶水,本王倒是第一次听说,往常也不过只是听说宫里的哪位妃嫔,会起个大早,拿着茶壶去接那花朵上的甘露回去煮茶,说是那样,煮出来的茶便有淡淡的花香。” 沈冶说着,扭头看着心思明显不在这里的方晚,继续说道:“但是不管他们如何做,都是敌不过晚儿你直接将桃花制成茶来得巧妙。” 方晚掀开茶盅的盖子,那原本淡淡的桃花香便浓郁上了几分。“不过就只是看见书籍当中记在着的,制茶叶的法子,那日又正好瞧见,东香苑那桃花开得正盛,便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来罢了。” “那也是我们晚儿机智过人,若是换做旁人,可是不懂着举一反三的做法的。” 对于夸赞方晚这件事情,沈冶向来都是毫不吝啬的。明明知道方晚并不是那种喜欢听甜言蜜语的人,可是沈冶在看见方晚的时候,就是忍不住想要说上几句好听的,哄得方晚开心。 而方晚就更是不会说,这也不是什么她在书籍上看到过的制作茶叶的法子,自己转用过来的。不过就是在上一世,有缘碰巧,就遇到了那么一个喜欢桃花的人。人们都叫她桃女,只因为这人偏爱桃花入了魔。 当时已经是太子了的沈冽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想哄得方晚开心,好给自己生个一儿半女的,于是,就亲自前去,将那桃女给请了过来。不过就只是刚见到那桃女,方晚就信了那说桃女偏爱桃花的的传说。 那人身上的穿着,无一没有桃花,便是头上的发簪,也都是桃花。 桃女喜欢桃花不假,可是那桃花一年只开一次也是不假的,而且这桃花的花期也不是很长。等了一年,却只是等来了那么欣赏的几天,桃女很是不甘,于是才有了后来,将桃花采下,制成桃花茶,或者是桃花酥等的东西。 “桃花!” 想到桃花,方晚突然就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我知道那赵青卓在哪里了。” 沈冶还不是很明白方晚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见方晚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知道方晚一定是确定下来了,若是不确定的话,她也不会那般高兴。 “王爷,事不宜迟,我们这还就直接出发。” “去往何处?” “桃林,十里桃林。” 沈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是转念一想,如若方晚的想法是正确的话,那么此时正好被明牵绊住的沈冽,自然是顾不上去帮衬那赵青卓的。不过就只是一桩机缘巧合的事情罢了,此时看来,却倒像是被刻意安排了一般。 城外的青冥山庄内。 沈冽看着面前那突然出现的刺客,神色清冽。“那究竟是何人?” 管家听出了沈冽生气的语气,忙低下头去,摇头说道:“不知道,那人一进来便开始挑衅着府上的各个护卫,护卫们气不过,便同他打起来了。” 管家的话是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如若不是因为他跟沈冽离得比较近的话,怕是沈冽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沈冽看着那些躺在庭院内哀嚎着的护卫们,这些可都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好手啊,可是如今,却是被那样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给打成了这般模样,好生丢人! 将庭院内的最后一个护士也挑伤了手筋之后,明站在庭院的院墙上,俯视着庭院内,那躺的横七竖八的护卫们,眸中满是不屑。 “便是只有这么几个人吗?” 沈冽平时最是宝贝这些个护卫了,此时却是在一杯茶的功夫,就被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人伤到了一大片,沈冽怎么会不生气呢! “阁下武艺高超,这些个护卫自然不会是阁下的对手,倒是不知道,本王的护卫们究竟是怎么招惹到了阁下,竟惹得阁下上门来寻。”就算是再生气,沈冽也不会直接表露出来的。 且不说,躺在地上的这些个废物已经保护不了自己了,就算是把其他的护卫也一并叫过来,怕也不会是眼前这人的对手,到时候不仅仅收拾不了眼前这人恐怕还会搭上更多的人进去,这么蠢的事情,沈冽自然是不会做的。 明自然是听出了沈冽话语里的那两个意思了,一方面是在夸赞明的武艺,好似是真的在关心得罪了明的人究竟是是谁,也大有随时都会将人找来,丢给明处理的意思。可是另一方面,却是着着实实的在打探着明的身份是什么,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可是明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出来沈冽那话语里的两个意思一般,只是冷声说道: “若是问你不想说的话,便算了,我自己也是可以将人找出来的。”就算是沈冽不愿意做,那明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的。 关在王府地牢里面的人,他不可以随随便便弄死,只是因为那人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处。可是底下的那些个护卫却是不同了,他们的存在只会是威胁到方晚跟沈冶的生命安全。 可是即便如此,在出门之前,那墨景予却又是再三交代,一再强调说是不可以杀人,因此他便只能是将那些个护卫的手脚筋挑伤。因为都是习武之人,自然是不会将事情做到那般过分的地步去。 毕竟都是辛辛苦苦学了这么些年的武艺啊,若是那般轻易的就让人给废了,往后的日子可还要怎么过活下去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天字一号 关键是,如果只是平常的百姓的话,就算是不小心伤到了手脚筋的,只要假以时日,好生调养着,来日便可痊愈了,可是习武之人却是不同的,一旦手脚筋受了伤害,便再也恢复不了最初的那个时候。 明自己就是习武之人,所以那般缺德的事情,自然是不会的。因为方才才会只是伤了他们的手脚筋,让他们在一段的时间以内不能动用武力,只要好生将养着,便可以很快恢复了。 沈冽见明并不愿意告诉自己,也见那人似乎根本就是没有目的性的过来,不过就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罢了。 “如若阁下不过就只是想找人切磋武艺的话,阁下想来是来错地方了,我这里的护卫也不过就只是勉强能够保护小王我,并没有什么大气候。” 明闻言,眉头一皱,因为他印象当中的沈冽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印象当中的是沈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绝对容不得别人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的。 可是如今,眼前的这个沈冽太过于谦逊了,谦逊到明甚至怀疑眼前的人并不是沈冽,而是旁的什么被沈冽安排在这里的替身。 明一身劲装站在原墙上,没有要走的意思,更没有要跳下来同沈冽闲唠嗑的意思。 “不愿说便算了,我自己寻去。”说完,明一个纵身就不见了身影。如果不是因为方才沈冽亲眼看见那人站在原墙上头的话,只是听着下属的来报,他铁定是不愿相信的。 “混账!还不快些将人给我制服了!” 见明一个闪身就不见了,沈冽也实在是被气急了,转身就对着无辜的管家怒吼。 管家也知道问题出在了自己的管理上,虽然那人故意寻滋挑事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毕竟是闯进了山庄来,终归问题还是出现在自己的身上的。 明的身手不是一般人能够擒拿得住的,只见那一个个上前去或是府兵,或是护卫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被撂下了。 话分两头,就在沈冶跟方晚两个人前往十里桃林的时候,那从边疆准备赶回到京都的慕容广跟慕容芷,也已经在路上了。 马车内,慕容广低头看了一眼靠着自己的大腿就直接睡着了的慕容芷,满眼都是心疼。 马车外,是陪同一起前往京都的林江,在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客栈之后,骑着马,在马车的窗口边上说道:“将军,前面有家客栈,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落脚,若是错过了这家客栈的话,再过去,可就没有歇脚的地方了。” 慕容广原本是想拒绝的,这个时候,当然是能够越快赶到京都越好了,哪里还会在乎有没有地方歇脚,又是不是在荒山野岭处。但是在低头看见窝在自己身侧睡得正香的,却因为马车的颠簸而蹙了眉头的慕容芷,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好,那便在前方休整一番,明日一早再接着赶路。” 林江闻言,道了声“是”,就驱使着马,率先一步到那家客栈处打点好一切。 而就在同一个时间点,墨景予也刚好打点好了一家客栈,走到沈冶的身边,说道:“回禀少爷、少夫人,已经打点好了,厢房在天字一号。” 墨景予说着,对站在边上的店小二使了个眼色,那店小二也是见惯了这来来往往,行色各异的客人的,此时看见墨景予在跟自己打眼色,立刻殷勤的上前,领着路。“少爷,少夫人,这边请。” 方晚略微颔首,算是道了声谢,不紧不慢的跟在店小二的身后,朝楼上走去。 其实,原本他们只要再稍微加快一点速度的话,明天晌午之前便可以到达十里桃林,但是方晚依稀记得在去十里桃林的路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内,好像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不过因为那时不是方晚跟着沈冽出来的,因此对这件事情不是十分清楚。 上一世的时候,原本沈冽是要带着方晚一起出来的,那个时候的方晚跟桃女也是已经相识了,也想去看看十里桃林究竟能够怎样的美,可是就在要处罚的前一天晚上,方晚突然受了凉,第二天头昏脑涨的,根本就没办法出门。 还记得那个时候,沈冽还十分体贴的说,既然方晚去不了,这次的桃林之行便就此作罢。那个时候的方荛立刻就呈现出失落的神情。方晚见状,也是于心不忍,便开了口,央着沈冽带方荛去就可以了。 如今回过头来想想这一整件事情,方晚也是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极蠢的。只要自己稍微留神就能注意到的事情,自己被却是半分都没有注意到。也可以说是,自己后来会落得个那样的下场,也全部都是因为她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沈冶吩咐完墨景予一些事情之后,转过身来就看见再次陷入发呆当中的方晚,抬手,在方晚的眼前晃了晃,方晚这才收了神。 “王爷同墨管家说完了?” 沈冶点头,“早就已经说完,不过是见着你在发呆,便没有打扰你罢了。” 方晚一听,略微垂下了眼睑。上一世,沈冽为了得到皇位,对自己更是百般的讨好,千般的顺从,可是后来呢?在他得到皇位的时候,还不是那样轻易就将自己一脚踢开了。甚至是在一脚踢开之后,竟然还默许了方荛来折磨自己! 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自己那时究竟会是怎样的瞎了眼,才会将那人当做是一个宝啊。 见跟自己说着话,就再次发呆的方晚,沈冶终于还是有些不悦了,冷声说道:“晚儿莫不是不想通本王在一起,如果是这样的话,同本王说便是了,大可不必这时不时的发上一会呆。” 沈冶说完,便起身要走。 方晚原本就没有那个意思,此时见沈冶竟然还生气了,一时间着急,便直接拉住了沈冶的手,说道: “王爷。王爷莫怪,不过是因为还没有找到赵青卓,而方家上上下下百口余人如今又都被关在监牢当中,方晚也不过就只是担心而已。” 第一百六十九章变数 闻言,就算是沈冶依旧还是有些不高兴,却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缓声说道:“我知道晚儿心中苦,也知道晚儿同方将军,方夫人之间感情深厚,但是晚儿,你也该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 方晚怎么会不知道呢,只不过是一直以来没有说出来罢了。 “我当然是知道王爷近来为了我们方府,为了我而奔波游走了,可是王爷,说到底,这终归也不过就只是我们方府同皇上之间的事情罢了,其实你大可以不必卷入其中的。” 方晚说这话的意思是:当初,在她也锒铛入狱的时候,他沈冶就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予理会便好了。可是沈冶却是出乎意料的,竟然跑到皇帝的跟前去求情了,让皇帝大发了一顿雷霆。 “晚儿如今说这话是何意?莫不是在怪罪当初在方家落难的时候,本王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现帮忙吗?”虽然知道方晚没有那个意思,但沈冶知道,不管这件事情过去了多长时间,他跟方晚之间的那根刺,始终都是立在这里的。 如今还算是好的,至少整个方家的人也不过就只是被囚禁在天牢的监牢里面,至少都还平安无事的活着。 可是如若沈冶真的没办法在秋后之前,找到能够足以帮方淮乃至整个方家的证据的话,那么秋后处决这件事情自然也就变得势在必行了。而到了那个时候,沈冶跟方晚之间,可就是杀父仇人的关系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沈冶知道,皇帝跟方淮这么多年的朋友情谊,皇帝自然是不会相信方淮真的通敌叛国,可就算皇帝心里清楚,那又能如何呢?皇帝畏惧的是方淮手上的那份权利,又不是方淮这个人。 不,话这么说的话,又是不对的,毕竟因为那人是方淮,是以皇帝才会交给他那样多的权利。可是当初只顾着整顿朝纲的皇帝,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方淮竟然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威胁。即使在这这件事情上面,方淮都不曾觉得自己手上的兵权,于皇帝而言,是一种威胁。 有人会说:养虎终为患。可是那人却是不知道,打从一开始,那虎便没有要攻击任何人的意思,它想要做的,也不过就只是保护那养着自己的人罢了。可就算只是这样,那人在看见自己想要示好的扑过去的时候,还是会以为它是想要攻击人,于是对它抱有强烈的抗拒之心。 可是不管皇帝在心底是怎样的抗拒着方淮的存在,在面上,却还是以一贯的模样,待方淮好着,甚至是在自己的儿子说要迎娶那方家唯一的大小姐进皇家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当时的皇帝还以为自己是多了一份方淮的弱点在手上,是以才会同意的那么干脆利落。 可是后来,有人举报说是方淮通敌叛国,皇帝便开始想,只不过就只是抓住了方淮的弱点,总有一天还是会被他挣脱掉的,倒不如一劳永逸,趁着这个举报,直接将人处死算了。 可就算是心里巴不得一下子就将方淮,乃至是整个方家都处死掉,那面上,皇帝毕竟是同方淮交好过,不能将事情做到那般决绝,当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于是,皇帝便对外宣称,秋后处决。 这个秋后大约是有些遥远的,因为在等待着秋后到来的那个过程当中,皇帝发现了一个变数,那便是方晚! “罢了,本王知晓晚儿不愿意说,既然你不愿意说你究竟是在想些什么,那么便同本王说说,你是如何知道,那个赵青卓此时会待在十里桃林的事情。” 如果不是拥有着上一世的记忆的话,方晚又哪里会知道呢。 那个时候,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的赵青卓,就在那个时候,跟方荛还有沈冽一起,回了五皇子府,之后便开始自己被方荛所害的种种事件。 也是那个时候,方晚知道了,那沈冽原本说什么经过了种种考验才请出山的桃女,原来就是赵青卓的私生女,也不过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无辜孩子。 也正是因为赵青卓知道桃女跟着自己是不会有什么出路的,于是便开始培养桃女,桃女唯独对桃花情有独钟,于是赵青卓便花了大价钱,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精力,建造了这么一个十里桃林出来,送给了桃女。 这些都是后来,方晚在这一世重生了以后,回想起原先的那些点点滴滴,一点一滴拼凑出来的。 “因为那十里桃林,乃是赵青卓送予一个姑娘的礼物。”思虑了良久之后,方晚才见淡淡的吐露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如果将全部的真相都告知给沈冶知道的话,那么沈冶势必会对自己起疑,说不定还会追问方晚究竟是怎么知道的那一切,特别是桃女是赵青卓私生女的事情。 方晚不愿意将事情搞得那般复杂化,便避重就轻,挑拣着将事情说给沈冶知道。 知道方晚能够说的远远不止这些,可是沈冶却是没有想要追问下去的意思了。毕竟沈冶是十分清楚的,方晚不愿意说的事情,若是自己逼的太紧了的话,只会是适得其反,说不定到了最后,还会影响到他跟方晚之间的感情生活。 “罢了,晚儿不愿意说,本王便不再追问,只希望晚儿你能够记住,不管是何时,本王都会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同样的话,在上一世当中,方晚也曾从沈冽的嘴里听到过,只不过那时,沈冽是为了要得到那个至尊的位置,所以对自己处处百般讨好。可是如今呢?同样的话没出现在了沈冶的嘴中,方晚却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毕竟在这一世当中,自己于沈冶而言,并不如自己对沈冽来的重要。 方晚也是十分清楚的,如果沈冶真的是有心去争夺皇位的话,就算是太子都不一定争夺的过他,更何况是如今不过就只是空有一个名头的五皇子沈冽呢。 第一百七十章夺嫡之路太血腥 盯着沈冶看了良久的方晚,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魔怔,竟然就直接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沈冶,难道你就真的从来都没有惦记过那个至尊的位置吗?” 几乎是刚将那话问出口的瞬间,方晚就后悔了,她曾经那样小心翼翼的,怒不让自己问出任何关于皇室的事情,可是如今,看着沈冶那与世无争的模样,却还是一时没有把控住,竟然就那样轻易的将话问了出来。 听见方晚的问话,沈冶也是一怔,明显是没有想到方晚竟然会这么直接的就将话问出来,那么直接的,毫不掩饰的。 沈冶盯着方晚看了许久,终于还是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房门口,将原本开着的房门关上。 端着茶水上来的绿竹看见了这一幕,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桃花花茶,犹豫了一下,突然间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将茶送过去。 像是为了帮绿竹解开疑惑一般,墨景予走了过来,看了眼那紧闭着的房门,然后又低头看了眼绿竹手上的花茶,缓声开口道:“先让店小二打一桶井水上来,将那桃花茶冰镇着,过会再给王爷王妃送过去。” 绿竹点头,对墨景予施了一礼,然后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墨景予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那紧闭着的房门,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时辰,这个时间点,明应该已经在追来的路上了。也好,也不知道那十里桃林里面究竟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王爷王妃的身边,还是多几个靠谱一点的暗卫保护着比较妥当。 而房间内。 方晚知道自己失言了,见沈冶走去关门,遂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也希望沈冶能够将这整件事情都当做没有听见的样子。 但是显然的,沈冶并不如方晚想象中的那样。 关了房门的沈冶直接就走到了方晚的身边,看了眼那集市上来来往往走动着的人群,还要沿街叫卖的贩子。 “晚儿方才那话,莫不是希望本王也去参与那夺嫡?” 方晚没有想到沈冶竟然会那样直接的就将话说出来,更没有想到的是,沈冶的态度好像是早就已经猜到了方晚会那样说一般,一点也不惊讶。 “我……我没有……”或许是因为太过于紧张,或许是因为那话太过于违心,方晚支支吾吾的说了好几个我字,也没有将整句话说完。 沈冶牵起方晚的手,走到了床榻边上,摁着方晚坐下,才用极其平淡的语气,继续说道:“本王知道晚儿的意思,但是晚儿,本王人认真地问你,你是否真的希望本王去参与那夺嫡?” “当然不是。”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方晚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沈冶没有想到方晚竟然会这么激动,也没有想到方晚的回答竟然会跟自己预料的不同。 原本,在听见方晚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沈冶还以为方晚有意想要将自己推上那夺嫡的道路,甚至于是对眼前的方晚有些失望了,以为方晚想要让自己去参与夺嫡,就是为了能够尽快的解救她那尚在监牢之中的方家人。 可是如今,方晚脱口而出的回答,让沈冶很是满意,也让沈冶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脱口而出的话,向来都是内心最甚至的想法。 方晚注意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失礼之后,轻咳了两声,别过脸去,不看沈冶。好一会,才缓声说道: “那夺嫡之路太过于凶险,我曾经亲眼看着那人踩着一具具尸体,然后爬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他的脚底下早就已经血流成河,可是他却是丝毫都不在乎,甚至于……” “将那杀人当成了一种乐趣,只要是妨碍到他道路的人,他都会通通杀之。” 后面的那半句话,方晚自然是没有说出口的,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跟沈冶解释自己是如何亲眼看着那人毫不眨眼的杀人的。 可是那时候的方晚却是忘了,自己也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她是如何知晓那一切的。 “晚儿你在说什么?”沈冶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方晚,只觉得她眼中的悲痛太过于明显,还有那深深的失望也太过于扎眼。 沈冶面前的方晚不过就只有十六的年华,可是她眼中的那抹沧桑却是不只有十六的样子。难道说,这方晚身上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想到这,沈冶愈加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方晚,只觉得眼前的方晚,明明看上去是那样的单纯简单,可是却又那样的深沉,看不清。 “你……当真是方将军府上的大小姐方晚吗?” 见方晚在莫名其妙的说出了那样的一句话之后,突然陷入了沉默,思虑再三的沈冶,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听见沈冶的问话,方晚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眼神有些闪躲。 “王爷这话是何意?我若不是爹爹的孩子,还会是谁的孩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已经是将自己的身份阐述的那样的明显。再加上方晚在说这话的时候,身上自带着一股奥奇,让沈冶在瞬间,就相信了眼前的人就是方晚无误。 一个人的身份是可以被替代的,甚至于可能会是有人假冒的,但是一个人身上自带的那股傲气,气场,气质却不是那样轻易就可以被模仿的。 如此想着的沈冶倒是忘了,如若眼前的方晚真的是有人假冒的话,那么那人自然也是会将方晚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模仿得淋漓尽致,才不至于会被方府上下的人所拆穿看破。 方晚扭头看了眼眼中尚还有许多疑惑的沈冶,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够解释清楚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话,恐怕这关就没有那么容易过去了。 “王爷,我知道你如今在怀疑我的身份,但是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是方府的方晚无误,如今的我,不管是做了些什么,也都不过是为了我方府上上下下数百人的性命罢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小心隔墙有耳 方晚说着,抬手,轻轻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沈冶,站了起来,走到桌子边上,才继续说道:“方才说那夺嫡之路凶险又残忍,也不过是我近些日子以来无聊,多翻看了一些古籍罢了。” 像是为了配合自己说的那话一般,方晚适时的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从古至今,夺嫡之路又有哪一条是没有沾染上过任何人的鲜血的?”方晚最后的那一句话,算是成功的将自己身上的那份嫌疑抹清楚了。 沈冶闻言,也觉得方晚这话说的甚是有道理,毕竟那古籍中所记载的东西,确实是繁多。又想起自己在王府上的书房中,也确实是有不少关于这方面的书籍,瞬间就觉得方晚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那书中所记也不一定全是属实的,晚儿看过便算了,莫要记在心上,平添一丝烦忧。” 方晚略微点了点头,“嗯,王爷所言,方晚记下了。” 原本方晚还以为这件事情就会这么被翻过去了,至少沈冶也不会再跟自己提起那夺嫡的事情了,可是出乎方晚意料的,沈冶只是沉默了一会,就又将这个话题拉扯了回来。 “方才晚儿问本王难道就真的对那至尊之位不惦记吗,本王的回答是,不惦记。”沈冶说着,站了起来,走到桌边的檀木椅子上坐下,才继续说道:“在认识晚儿,甚至是在这一句话之前,本王对那至尊之位都是不惦记的,那不是本王想要得到的东西。” 沈冶说着,视线落在了方晚的身上,才继续说道:“本王从始至终,想要得到的,也不过就只是一个晚儿你罢了。” 方晚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沈冶的眼睛,一时间竟然忘了要如何反应才好了。 见自己如此深情的告白下,方晚竟然还能够出神,沈冶也甚是无奈,抬手,轻轻刮蹭了一下方晚的鼻翼,笑着说道:“可怎么办啊,就算是本王的晚儿总是时时的犯小迷糊,却依旧让本王时时挂在心头尖上念着。” 沈冶说这话的意思是,当时因为慕容广的事情,自己去了边疆一个多月,那是时时的都在想念着方晚的。可是方晚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出来沈冶话语里的意思一般,依旧愣神的看着沈冶,没说话。 “如若是晚儿希望本王坐上那至尊之位的话,本王也是可以满足晚儿的念想的。” 原本在愣神的方晚,在听见沈冶说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收回了心思,连忙摇头道:“不,王爷,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一点也不想让你去参与夺嫡,我……” 看着方晚那一张一合的小嘴,沈冶像是突然间着了迷一般,凑上前去,亲吻住了那张合的樱唇。 软软的,甜甜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晚儿不必解释那样多,本王都知道。” 方晚继续愣神,显然是没有想到沈冶竟然会突然间凑过来亲自己,睁着大眼睛,定定的盯着沈冶看着,脸颊一点一点的,慢慢由白皙转换为粉红。 “本王的晚儿,就算只是害羞,也依旧是那样的美。”沈冶笑着说着,伸手揉了揉方晚的头发,十分满意的模样。 “流氓!”像是突然间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方晚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看见因为害羞而走出房间的方晚,沈冶的眼中充满了宠溺的笑意,可是这一切,都在方晚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之后,瞬间烟消云散,好似根本就不曾出现过。 刚走出了房间的方晚,迎面就看见了那正将冰镇好的桃花茶送过来的绿竹,别过脸去,不想让那丫头看见自己羞红了的脸,索性就绕了一个远路,从另一处的楼梯走下楼去。 绿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看见方晚刻意避开了自己下楼了,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原本绿竹是想直接追过去的,可是在朝前走了一步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是端茶上来的,遂快步将桃花茶送进了房间内。 沈冶依旧坐在圆桌前,垂着头,看不清楚那眼神,只不过那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还是能够让绿竹看出沈冶今天的心情不错。 听见脚步声,沈冶才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待看清来人是绿竹的时候,眼神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缓声问道:“王妃呢?” 绿竹微怔了一下,将手上的茶盘放下,对沈冶施了一礼,才回答道:“王妃下楼去了,奴婢这就去寻王妃回来。” 沈冶摆了摆手,道:“不必了,王妃终日闷在府上,甚少出来逛逛市集,你跟在王妃身边,陪王妃逛逛,晚饭之前回来便好了。” 绿竹又施了一礼,应声道:“是,奴婢这就去。” 说完,绿竹立刻转身,小跑着追了出去。 看见绿竹的身影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之后,沈冶才抬起手,拍了两下手掌,就立刻有一道身影从窗户处闪身进了来。 “属下见过王爷。” 沈冶连身都没有转一下,淡然回道:“在外就不必拘礼了,让人跟着王妃,切记,定要保护好王妃。” “是。”几乎是在声音消失的那一瞬间,人影也跟着消失不见了,好似刚才,也不过就只是沈冶在自言自语罢了。 没过一会,墨景予就缓步走了过来,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迈进了门槛,顺手关上的房门。 “王爷。” 沈冶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墨景予,然后端起茶盘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见沈冶并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墨景予也不觉得有什么,依旧将自己进来的目的说了出来。“王爷,小心隔墙有耳。” 闻言,沈冶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方才他跟方晚说的话确实是有些过火了,却是没有什么的。如若真的有人那么蠢,将他们的原话转达到了皇帝的面前的话,那么沈冶保证,死的人一定会是他,而不是身为四皇子的自己。 第一百七十二章有名的花街 “墨管家这话,莫不是在提醒本王,本王的隔壁住着的人是你?”虽然知道墨景予没有那个意思,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亲到了方晚的原因,沈冶如今的心情甚好。 墨景予心中一慌,连忙跪下,“属下誓死效忠王爷,绝对不会出卖王爷半分。” 明明只是沈冶一句话无心,甚至只是玩笑的话,可是在听见墨景予的耳中,却是充满了威胁的,甚至是考验的。 “起来,本王从来都未曾怀疑过你的忠诚度。”沈冶这话说的倒是实话,毕竟墨景予跟明都是沈冶一手培养上来的,甚至可以说是比自己的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自然是不会怀疑他们两个人的忠诚度了。 闻言,墨景予抬头看着沈冶,注意到他眼角的笑意之后,瞬间就明白自己刚才是被眼前这看似一本正经的王爷给耍了一番,连说话的声音都清冷了几分。“王爷,往后可切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若不是因为今天的心情不错的话,沈冶非得好好的教训一下眼前的这个臭小子,竟然敢说起他的不是来了。 话虽然是那么说,但是墨景予还是认真的提醒了一下沈冶,继续说道:“这虽说王爷隔壁的房间住着的人是我跟绿竹,但王爷还是要小心一些,谨防隔墙有耳。” 墨景予再次提醒了一下沈冶,是因为刚才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他将沈冶跟方晚之间的谈话,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不是刻意去听的,但却还是听到了七八分,再加上自己的臆测一下,那将话语猜出个十分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本王自然是知晓的。”因为清楚墨景予对自己的忠心,所以在再次听到墨景予说的话的时候,沈冶也是没有动怒的,毕竟忠言逆耳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他们主仆身上的。 如若非得要去说清楚沈冶跟墨景予之间的关系的话,那么用一句话便足以将他们之间的情感说明清楚。 那是一个,沈冶可以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的人。不管是墨景予还是明,都是这样的存在。 “王爷……”墨景予抬眸看着沈冶,依旧是跪在地上,丝毫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也是这个时候,沈冶才注意到,墨景予竟然还跪在地上,没有站起来,随即拂袖一挥,示意墨景予站起来。 沈冶伸手,拿过另一个绿竹原本给方晚准备的茶盅,又斟了一杯茶,放在了自己对面地桌子上,示意墨景予坐过去,同自己一同品茗。不得不说,这方晚想出来的桃花茶,还真的是不错,跟那毛尖儿、龙井之类的茶,是两种不同的风味。 即使沈冶已经示意墨景予站起来了,可是墨景予却已经是半分要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依旧执着的跪着,看着沈冶的眼神中,满是欲言又止。 在轻抿了一口桃花茶之后,见墨景予依旧跪着,沈冶才终于是将视线落在了墨景予的身上,缓声说道:“你可不是那般磨磨唧唧之人,有何事直说便是了,你我之间,没有那么多规矩。”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在这话从沈冶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墨景予还是忍不住充满了鄙夷。说什么不必在意那么多的规矩,可是那时不时说他跟明两个人没有规矩的人,又是谁呢? 墨景予犹豫再三,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王爷,难道你真的要踏上那条不归路吗?你并不需要啊。” 是啊,墨景予说的并没有错,他沈冶并不需要那个至尊之位,一直以来,他想要的,也不过就是安安稳稳的过一世罢了,只要与世无争,只要能够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便已经足够了。 可是如今,有了方晚的出现,有了整个方家蒙冤下狱的事情之后,他沈冶的人生,好像开始不能按照自己原先的设定走下去了。 盯着自己手上的茶盅看了许久之后,沈冶方才淡然开口,道:“景予,你知道吗,我想要给晚儿想要的一切。她想要爹爹,娘亲,想要方家上上下下数百余人平安无事,我便想成全她的念想。但是景予,想要护晚儿一生无忧,除了坐上那最高的位子之外,别无他法。” 墨景予闻言,还是觉得有些痛心,他的王爷,他们家的主子,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从前的沈冶与世无争,什么都不想通别人对争夺。可是后来,有了方晚的出现,于是,沈冶开始痛太子争夺,同沈冽对抗,甚至是不惜于顶撞了皇帝。那样的沈冶是墨景予这么多年来从未见到过的。 虽然说那样的沈冶多了一份生气,可是墨景予就是担心,担心这样的沈冶,若是最终不能得到那至尊的位子,就会……后面的事情墨景予不敢再去多想,他只愿自己的主子一世安好。 “夺嫡之路究竟有多凶险本王又岂会不知,本王可不同晚儿,只是在那书籍上面看到些许,本王可是皇家之人,那样血腥的场面也是见到过的。” 听见沈冶这么说,墨景予就知道,不管在自己说了些什么,沈冶都已经是听不进去了,他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再难以改变了。 见自己不能劝服沈冶打消那个念头,墨景予也不再多说,揖手道:“只要是王爷你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就是再难在凶险,墨景予也定会陪在王爷身边,护王爷周全。” 沈冶盯着眼前的墨景予看了许久,却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太过于清楚,所以也知道一些话,若是说出来了,便是矫情了。 沈冶站了起来,弯腰扶着墨景予站了起来之后,才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缓声说道:“走,让晚儿一个人在外逛集市,本王还是不太放心的。” 墨景予点头,拍了下手,便有暗卫闪身进来,问道:“王妃往哪个方向去了?” 暗卫揖手,答道:“回禀王爷,墨管家,王妃往南街去了。”犹豫了一下,那暗卫才继续说道:“那南街,是这里有名的花街。” 第一百七十三章美人如仙 花街? 在听见这个词汇的时候,沈冶的剑眉瞬间就紧拧在了一起。方晚是什么样的姿色他再清楚不过了,那样美艳如仙的一个女子,如今却是走进了花街那样混乱的地界,若是遇到三两个不长眼的人…… 几乎是在瞬间,墨景予就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空间瞬间降低了不少,让这有些烦热的屋子清凉了不少。 暗卫只感觉到自己的身旁闪过一阵风,然后就看见原本应该站在自己身前的沈冶,已经消失不见了。 “墨管……”那个‘家’字还没说出口,暗卫就感觉到自己的身旁再次刮蹭过一阵风,再抬头时,眼前的屋子里哪里还有什么人啊,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都是那样的好身手,却偏生要招来这么多的暗卫护着,倒也是只有皇家贵胄才会做出来的事情了。 暗卫叹了口气,转身,朝着窗户走了过去,纵身一跃,可是却没有看见那热闹的集市上多出了一个人影,好似就那样消失在了阳光中。 听完那暗卫说的话之后,沈冶就直接朝着南边的方向,纵身越过一间间屋瓦。 而另一边的花街上。 绿竹有些惊恐的看着身边那或是穿着暴露的女子,或是妆容艳丽的女子,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上前,拽了拽方晚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开了口,道:“王……少夫人,少夫人,我们该回去了,若是回去晚了,少爷该着急了。” 方晚原本已经渐渐冷却下来的脸颊,在听见绿竹说的少爷的时候,瞬间,腾地,又红了起来。 “要回去你就先回去,本王……本小姐还要再逛上两圈呢。”方晚才不愿意现在就回去,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毫无预兆的被沈冶亲了一下,方晚的脸瞬间就红到耳根子上去了。 “小姑娘,陪大爷喝一杯。”不知何时,绿竹的身后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醉意熏熏的男子,毫无预兆的伸手,搂住了绿竹的肩,将人往怀里一拉,朝朝着绿竹的脸,就吹了口气,充满了浓烈的酒味。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绿竹,被吓得不轻,尖叫了起来。“啊!流氓!流氓!”绿竹边叫着,边挣扎地拍打着那醉汉。 听见绿竹的叫声,方晚才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绿竹,就看见绿竹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搂住了肩头,而且那男子在看见绿竹挣扎的时候,竟然没有生气,甚至是眼中的**还渐渐地深沉了起来。 方晚见状,也不管自己的姿色比起绿竹好上太多太多,就直接冲了过去,将那男子推开,将绿竹护在了身后,低吼道:“放肆!” 那男子一时不防,被方晚推得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了身形,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脑袋清明一些。再次抬头的时候,却是看见了方晚的容貌,那刚才压制下去些许的**,瞬间就升了回来,比起之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哟,这是哪里出来的小美人,可真是美啊,犹如天上的仙子下凡。”那男子说着,步伐蹒跚的朝着方晚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着:“走,跟本少爷回家,本少爷立刻就休了那黄脸婆,让你做正室夫人。” 面前方晚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男子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觉得这小娘子有个性,他煞是喜欢。其中也不乏是因为那酒劲散发了出来,根本就没有那个辨识能力去看清楚面前的女子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起的。 方晚只觉得眼前的这人恶心得过分,半分都愿意搭理。原本还想喊上几个过往的路人来帮衬自己的,可是在转眼的瞬间,就注意到这里的女子,穿着都是十分的暴露,不禁红了脸颊。 再凝神去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边上的房子边上立着的牌匾上面的名称,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拉过绿竹的手,就准备越过男子,朝最初来时的方向走去。 醉酒的男子哪里会这么轻易的将让那到嘴边的美人走了,上前一步,就直接搭上了方晚的肩头。 几乎是在那醉酒的男子的手搭上方晚肩头的瞬间,就听见一道男声的哀嚎。 又几乎是在那男子哀嚎的瞬间,边上就响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女子的尖叫声。 因为疼痛,男子的酒瞬间就醒了,那汩汩流出的鲜血,很快便染透了醉酒男子翠绿色的衣衫,染红了边上的道路。 “你……你是何人!难道……难道不知道本……本大……本少爷是什么身份吗!”虽然已经疼痛到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可男子还是咬着牙,断断续续的将那话说完,也是在警告眼前那持剑的男人,自己可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人。 耳边女子的尖叫声还在继续着,时不时地还能听到三两声有人倒地的闷响。可是那男人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一般,神色淡淡的,甚至于是连看都没有看那醉酒的男子一眼。 男人手上的剑,剑尖还在往下淌着血,一滴一滴的,殷红殷红的。 “少爷。” 随后赶来的墨景予上前了一步,就直接拿过了沈冶手上的剑,虽然是有些惊讶,但是在看见站在一旁的方晚,以及脸色惨白如纸的绿竹的时候,也已经猜到了几分。 沈冶没有说话,只是上前的一步,伸手遮住了方晚的视线,另一只手拿过方晚手上的锦帕,然后轻轻地绑在了方晚的眼睛上,不让方晚看到那样血腥的一幕。 绿竹心中害怕,虽然说是见到过血,甚至是见到过不少死人,可是不管是从前的哪一次,都不如这一次来得这样的惊悚恐怖。 躺在地上的男子还在哀嚎着,声音却是渐渐地弱了下去。 沈冶后退了一步,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面前的方晚来,像是在查看方晚有没有受伤一般。 在低头看见方晚的裙摆下方处竟然沾了几滴那醉酒男子溅出来的血,沈冶眸色一冽,毫不犹豫的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袖口,帮方晚擦去了那裙摆下方的血迹。 第一百七十四章晚儿莫怕,本王在 方晚愣住了,竟然就忘了要将脚收回来,要知道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四皇子沈冶啊!此时却是蹲在自己的身前,帮自己擦拭着裙摆的血污。就算如今自己的眼睛被锦帕绑住了,遮挡住了视线,可方晚还是能够想象得出来那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 别说是方晚了,就连一旁的墨景予也是愣住了,他可从来没有看到自己家的王爷为了哪个女子这般好过。同样愣住了的,还有藏在暗中的暗卫,丝毫不知道,于他们而言,一场暴风雨正在缓缓地靠近着。 沈冶用力擦拭了几下,却还是没能将那可恨的血污擦拭干净,蓦地眼神凌冽,周身更是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冷意,手下一用力,就直接将方晚的裙摆四下了一大块。 方晚注意到了沈冶的情绪变化,刚弯腰扶沈冶起来,却见沈冶已经自己站了起来。张了张口,那话还未到喉间,身前却是吹过一阵风,方晚伸出去的手,也没有碰到那本该站在那里的人。 方晚抬手,扯下脸上的锦帕,凝神望去的时候,就看见沈冶已经持着剑,站在了那原先醉酒的男子身边,脚下的白靴踩到了流淌着的血,却是丝毫都不在意。 凌厉的剑锋搭在醉酒男子的脖颈上,几乎是所有人都觉得下一秒钟,这男子便会死在沈冶的剑下,就连站在沈冶身侧的墨景予也丝毫都不怀疑自家王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若这事情是发生在从前的话,墨景予可是不相信沈冶会真的杀了那醉酒男子,但是如今,却是什么事情都不一样了。有了方晚的沈冶,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与世无争的王爷了。 “住手!” 就在沈冶双眸微眯,准备动手杀了那个男人的时候,巷口传来了一声怒吼。 沈冶手上的动作一顿,知道这人,是不能经由自己的手来结束他的性命了。 墨景予闻声,抬头看了一眼那跑着过来的人,才注意到他们身上的穿着,竟然是衙役,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人,竟然去报了官。但是转念一想,好像有人前去报官,也不过是正常的事情,不管是谁遇到了这种事情,想来都会去衙门报官的。 墨景予上前了一步,将沈冶手中的剑拿了过来,握在自己的手上。 沈冶见自己手中的剑被墨景予夺走了,也不说话,将手背在身后,神色清冷。 方晚见状,连忙上前了一步,挽着沈冶的手,小声喊道:“王爷……” 就算是已经重活过一世的方晚,也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的。上一世,她原先是高高在上的方府将军唯一的千金大小姐,后来,又是五王爷沈冽府上的正王妃,不管是谁,看见她都得要揖手做礼,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心中不禁有些害怕,面上却是一丁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沈冶抬手,将方晚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侧身,轻轻地帮方晚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了的发丝,柔声说道:“晚儿不怕,有本王在。” 若是这话放在平时的话,方晚肯定会觉得是沈冶在油嘴滑舌了,可是放在眼前的情况下,方晚却只感觉到十分的安心,一点畏惧也没有。 那衙役已经跑到了几人的跟前,饶是他见惯了不少血腥的凶杀案现场,也没有像如今眼前这状况让他骇然的,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但是那衙役也不过是惊讶了片刻,便缓过神来,立刻蹲下身去,将地上的男子扶了起来,喊道:“少爷!少爷你没事。” 那醉酒的男子早就已经痛得昏了过去,哪里还会给衙役一个回应啊。 见男子果然是没有了回应,那衙役一挥手,其他的衙役们便立刻将沈冶等人包围住了。 “大胆刁民!你们可知道你们伤的人是谁!” 沈冶淡淡的瞟了一眼躺在衙役怀里,脸上毫无血色可言的男子,满眼的不屑。 墨景予见状,上前了一步,刚想开口说话,一把剑就横在了他的脖颈上。其实,墨景予想要躲开那剑也不是很难,甚至于可以说是雕虫小技罢了。但是沈冶伤了人却是事实,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下的手,是狡辩不过去的。 因此,墨景予才会想要上前,处理此事,可是那衙役却是不容分说,就直接下令道:“将人全部都给我押回衙门去,自由大人处理!” 墨景予上前了一步,原本是想提醒那衙役,不要将整件事情搞到不好善后的地步,可是他只是上前了一步,边上的所有衙役,都纷纷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剑指他们几人。 被剑指着的沈冶倒不是十分在意这点小事,毕竟他们也只是公务在身罢了,是以沈冶不会计较,但是他们的剑指着方晚,却是沈冶不能够忍受的,将方晚往自己的怀里一带,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位差大哥……”墨景予的话还没说完,那揽着醉酒男子的衙役,便喊了声:“带走!” 墨景予在边上干着急着,可是沈冶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般,护着方晚,缓步朝前走去。只不过,他们每走过一步,便有人会自动自发的往后退着,生怕那俊朗的男子,会迁怒于自己。 见沈冶那么配合的模样,墨景予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心说:这可是王爷你自己要那么配合的,同我可没有太大的干系,到时候可不要将事情怪罪到我身上来。 除了两个留下来帮忙将那醉酒的男子架回府的之外,其他的衙役们渐渐地走远了。 “头儿,怎么办?少爷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那被唤作头儿的任德轩低头看醉酒男子一眼,瞬间慌了,对另一个吼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将大夫请到府上去。” 像是突然间惊醒过来一般,那衙役似一阵风般跑了开去。 任德轩将醉酒男子扶到了另一个衙役的背上之后,才朝前走了两步,捡起了那醉酒男子被砍断的断手。 在看见那断手切口的瞬间,任德轩便慌了,这该得是多快的剑法,多大的仇怨,才会那样毫不犹豫地将一个人的手掌砍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县令康大江 府衙内,听说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被人砍断了手的康大江,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又是担忧,急匆匆地从书房跑到了康世杰的卧房去了。 守在门口的任德轩看见康大江过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了一步,将康大江挡在了房间的门口。 挂念儿子心切的康大江在看见任德轩的行为的时候,气得直接吼了句:“任德轩你放肆!竟然还敢拦我了!” 任德轩本是好意,此时听见康大江竟然生气了,连忙低头,揖手道:“大人,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看见少爷的伤……” 会忍不住将外面的人直接大卸八块。 后面的话不是任德轩不愿意说出来,而是康大江根本就没有给任德轩这个机会,就直接一把推开了任德轩,闯了进去。 见自己没有将人拦下,任德轩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就听见了卧房内传来的怒吼:“究竟是何人!竟然伤我儿如此!” 心疼的看着康世杰被砍断得只剩下手臂的手,康大江又扭头看了眼那放在案几上的手掌,终于还是忍不住,涕泪双下。 “我儿啊,我儿啊……” 就在康大江惊呼着的时候,原先那个跑去找大夫过来的衙役,匆匆地就拉着大夫赶来了。 康大江连忙让出了位置,好让那大夫能够及时的给自己的儿子看诊。 刚看见康世杰的伤口时,大夫也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极是惊讶地说道:“究竟是何人,竟如此狠心。”大夫说着,伸手拿起案几上的断掌,细细看了一眼,既是叹气,又是在感概:“这般手起刀落,定是习武之人!” 对于大夫给的定论,站在门口的任德轩并没有反驳,根本就不用那大夫多言,只消一眼,便能够看的出来的事情罢了。 “大夫,我儿的手还能够保住吗?”爱子心切的康大江现在才不想去管那伤人者究竟会不会武功呢,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儿子是否能够安然无恙。 大夫握住康世杰的手,细细的端详了一眼,叹了口气,摇头道:“最多,也只能是保住了公子的性命,至于这手,已经保不住了。” 听见自己好好的一个儿子,竟然只是出了个门,便落得这般下场,康大江的心里是又痛又恨,却还是使劲的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好声好气的对那大夫说道:“大夫,犬子就拜托你了,可一定要将人给我保住了。” 大夫看着那手,似乎很是为难,好一会,才勉为其难的应答道:“老朽也只能是尽力一试了,至于能不能……” 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康大江打断了,“我不管!你若是保不住我儿子的性命,我就让你保不住你全家人的性命!” 说完这句话,康大江甩袖,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走到任德轩身边的时候,冷声问道:“那伤人者此时在何处。” 任德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指着府衙的前堂,说道:“此时正在前方大堂呢等着大人。” “很好!”康大江的眼中处处透露着凶狠的目光,“今日你伤吾儿一分,我便要让你还上十分回来!” 说完,康大江便甩袖,朝着前方大堂走去。任德轩抿了抿唇,回身看了一眼面露愁容的大夫,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三两步就跟上了康大江的步伐。 任德轩没有说的是,那康世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来,也应该是那康世杰调戏了人家的小娘子,所以人家才会那般生气。 这点,在看见沈冶将方晚护在怀里的时候,任德轩就想到了,但就算是他想到了,审判案子的人也不是自己,因此也是不愿多说什么,给自己招惹上太多的麻烦。 府衙大堂内。 墨景予有些无奈地看着前方,依旧将方晚揽在自己怀里,生怕外人会一个不小心,就伤到了方晚一般。心说:王爷,咱们就不能先来想想如何将眼前的事情摆平吗?王妃如今安然无恙的在你怀里待着,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但是这话,墨景予也只是敢在自己的心里想想,却是不敢直接将话说出口的,毕竟他打不过沈冶。另一方面,他也还想完好无损的活在这个世间。 康大江走进大堂,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拿起了审案桌上的惊堂木,怒拍了一下。 “啪——” “威——武——” 绿竹原本不是什么胆小之人,但是不知道为何,今天在看见沈冶就在自己面前,毫不犹豫的砍下了一个人的手之后,她就犹如一只惊弓之鸟。此时听见府衙内,那衙役们的充满威严的惊呼时,吓得直接就跪了下去。 康大江见自己拍了惊堂木,堂下除了一个小丫头之外,其他几人竟然是丝毫没有要跪下的意思,原本就已经是怒气十足的他,更加生气了,怒吼道:“大胆!见了本官为何不跪下!” 沈冶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方晚的耳朵,柔声说道:“晚儿不怕,这不过就是些故作声势的玩意儿罢了。” 方晚怎么说也是堂堂大将军的女儿,岂会怕这些个小东西,冲着沈冶,淡淡一笑,犹如仙子下凡,看的堂上的康大江都失了神。 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方晚的身上,沈冶扭头望去,眸中的怒意渐显,毫不掩饰。 那原本是站在的康大江,在接收到那充满怒气的眼神时,吓得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觉得方才自己的行为有些丢人,操起审案桌上的惊堂木,就又是用力一拍。 “混账!见了本官不下跪也就罢了,竟敢威胁本官!来啊,杖责五十!” 沈冶没有说话,这种情况下,他通常都是不会开口的,只要有墨景予在身边就够了。 而墨景予的面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心说:王爷,难道你就不能开下金口,直接说出你的身份,免了这多余的事情多好了。 但不过是瞬间,墨景予就知道这条计谋行不通,毕竟如今的沈冶,是被皇帝下令,禁足在王府之内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太子沈廷 沈冶被皇帝下令禁足是真的,如今他们偷偷跑出来也是真的,那沈冶持剑伤人更是真的。不论是哪一桩哪一件,都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墨景予在自己的怀里摸了摸,就摸出了一枚令牌,刚想开口,就听见府衙的门口传来了一声怒吼。 “放肆!当朝的四皇子岂是你这芝麻小官可以审判的!” 闻言,墨景予只觉得这声音十分的耳熟,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到过。墨景予转身,就看见府衙的门口,缓步走进来一人,那人的身侧,还跟着以为貌美的女子,他们的身后,是十多个服侍的丫鬟,小厮。 见来人身上的穿着非富即贵,堂上的康大江也是一愣,不禁开始疑惑这堂下站着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见那康大江直勾勾地盯着沈廷等人看着,原本在前面开路的管家,吼道:“大胆刁民,见到当今的太子殿下还不速速跪下行礼!” 康大江原本还想吼回去,质问是何人,竟然胆敢冒充当今的太子。可是他的视线,在看见那为首的男子身上的穿着之时,立刻从审案桌后面,连滚带爬的跑了堂下,跪在沈廷的面前,求饶道:“不知太子殿下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那男子身上的衣着上,用暗纹绣着九指蛟龙,除了当今的太子之外,还有哪个人胆敢这么穿?除非他是不要命了! 那原本站在府衙门口等着看好戏的人们,在看见康大江竟然下跪了,还喊那男子为太子殿下,纷纷跟着跪下,高呼:“草民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廷却是半分都不想理会那跪在自己跟前的康大江,缓步走到了沈冶的身侧,笑着说道:“四哥,你也真是的,怎的不告知这些低贱的东西你的身份呢,如果早说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一出闹剧了不是。” 虽然很是不情愿,也虽然自己比沈廷要年长上几岁,但毕竟身份还是摆在那,沈廷是太子,当今的太子,他沈冶,不过就只是个皇子罢了。 “太子殿下怎会这般巧,刚好到了这偏僻小镇来?” “不过是见今日天气上好,便约了未来的太子妃到这来走走,散散心罢了。” 顾清妍闻言,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闪躲,显然是害羞了。可是那视线,在看见方晚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握住了方晚的手,心疼的问道:“晚儿,可是受到了惊吓?” 方晚没有想到太子沈廷竟然会带着自己的表姐顾清妍到这偏僻小镇来,但是那疑惑在看见顾清妍眼底的关心时,还是消散了不少。“让表姐担心了,我没事,王爷将我照顾得很好。” 方晚说的是,沈冶在伤了那康世杰之后,体贴的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看到那血腥的场景。可是顾清妍却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自然而然的,便是直接信了方晚的话,转身,对沈冶施了一礼。 “清妍在此谢过王爷对晚儿的照顾。” 沈冶虽然是不喜欢沈廷,但是对这顾清妍,却不是那般的冷漠,是以在听见顾清妍的感谢时,抬手,揖了一礼,道:“顾小姐客气了,晚儿如今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自然是要护她周全的。” 听见沈冶唤顾清妍为顾小姐,沈廷的心里瞬间不悦了起来,可是碍于这是在府衙的大堂上,还是强忍着,将心中的那股怒火压制了下去。 转身,看着那一众跪着的百姓,沈廷淡淡一笑,缓声说道:“诸位请起,不必拘礼。” 众人闻言,道:“谢太子殿下。” 说着,众人便缓缓地站起了身,那康大江见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自己便也想一起站起来,却是被沈廷一声咳嗽吓得又跪了回去,不敢吭声。 方晚见状,拉着顾清妍的手,站到一旁去,沈冶便跟在方晚的身后,也一并站在了一旁去。墨景予上前了一步,将尚还跪在地上的绿竹扶了起来,然后走到了一旁去。一时间,整个大堂内,便只剩下了康大江一人跪在那里。 沈廷缓步走上了审案台,嫌弃的看了一眼那覆了一层薄灰的审案桌,终于还是没有坐下,只是站着,缓声说道:“你可知罪?” 康大江左右看了一眼,见整个堂下,竟然只剩下了自己一人跪在中央,高呼道:“下官不知,还请太子殿下明示。” 沈廷原本不是很想为难这个不知好歹的知县大人,但却是扭头,看见沈冶毫不顾忌的盯着方晚看着的时候,怒从心中来,操起边上的惊堂木用力一拍。 “啪——” “威——武——” “大胆,你还敢说你不知,你方才不是还想对四皇子殿下滥用私刑吗!” 闻言,康大江哭得更惨了,喊道:“还请太子殿下明察,替下官讨回公道!” 还不等沈廷发话,就听见那康大江继续喊道:“四皇子殿下不分青红皂白,就砍下了我儿一只手掌,小儿至今昏迷不醒,大夫更是说小儿的性命堪忧,下官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如今却是生死未卜……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太子殿下明察!” 虽然有些话碍于沈冶的身份,康大江不敢直接说出来,但是沈廷却是听得明白的。装作有些为难的看着沈冶,问道:“四皇兄,这……” 还不等沈廷将话说完,就听见那康大江继续喊道:“下官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太子殿下,还望太子殿下为下官做主,替小儿讨回公道!”康大江说着,接连着在地面上磕了三个响头,显然是想当着全体百姓的面逼迫沈廷。 见状,沈廷更是为难的看着沈冶,希望沈冶能够出面解释一下这整件事情。 沈冶自然是接收到了沈廷投射过来的目光,却是半点都不愿搭理。方晚不愿意给沈廷一个欺负沈冶的机会,缓声说道:“太……” 方晚甚至是连一个称谓都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沈冶整个打断了。 “那无知小民竟敢调戏本王的王妃,本王不过废了他一只手,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如今却是反过头来,说起本王的不是了?”沈冶在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淡淡的,可是却不难听出那话语里暗藏着的怒意。 第一百七十七章十里桃林 闻言,原本站在墨景予身后的绿竹立刻就走到了大堂中央,跪在了康大江的身后,对沈廷施了跪拜之礼后,方才缓声说道:“太子殿下明鉴,确实是知县大人府上的少爷先调戏了王妃,王爷才伤了那人一只手的。” 绿竹原本还想将那康世杰调戏了自己的事情也一并说出来,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毕竟如果将这事也一并说出来的话,只会是平添琐事罢了。 方晚闻言,刚想开口说话,却是被沈冶一个眼神示意,住了口。 “堂下所跪何人?” “回太子殿下话,奴婢乃四王妃的服侍丫鬟绿竹。”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绿竹倒是不急不缓,丝毫不见惊慌,一字一句的,条理甚至清楚。 方晚也总算是明白了刚才沈冶为什么不让自己出现说话了,也确实,如果刚才自己出面说了那被隐瞒的事实,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更麻烦罢了。 还不等太子发话,就听见那站在府衙外面的人群中有一人高声喊道:“草民可以作证,那位绿竹姑娘所言,句句属实,就是那康少爷先调戏的四王妃。” 那人话一出口,边上的人纷纷开口,表示自己能够证明,就是那康世杰先调戏的方晚,所以才会有了后面沈冶伤人一事。 沈廷见状,眉头轻蹙,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帮衬着沈冶,原本还想借此机会好好说教沈冶一番的,此时却只能是公事公办,罚了那知县大人一番,然后退了堂。 看好戏的众人们渐渐散去,原本跪在堂下的康大江,也在任德轩等人的搀扶下,进了后堂。 沈冶见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牵着方晚的手,就想直接离开。虽然说他不讨厌顾清妍,但是他却是不想理会沈廷的,可是那顾清妍此番却是沈廷带出来的人,必定是要跟沈廷一起走的。因此一并的,沈冶就不想带走顾清妍了。 见连给方晚同顾清妍告别的时间都不给,沈廷忙开口喊道:“四皇兄这急匆匆的,是要去何处啊?” 沈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牵着方晚的手就朝前走着。 可就算是沈冶不想同那沈廷纠扯,可是那沈廷却是不愿意就这么罢休的。也牵过顾清妍的手,快步地跟上了沈冶的步伐。 沈冶虽然是会武功不假,但却是很少有人知道的,因此世人们只是知道四皇子沈冶饱读诗书。 “皇兄……” 见沈廷一直不依不饶的跟在自己的身后,沈冶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不悦地看着沈廷,“这不是在京都,不必那么唤我。” 沈冶这话的意思是:这不是在皇宫里面,这里的平民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要那么招摇了。 还不等沈廷说话,沈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问候:“草民参见太子殿下,四王爷,四王妃。” 只是一声问候之后,那人便自行离去了,好似刚才揖手施礼的人不是他一般。 见状,沈廷也只能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沈冶还能说什么!毕竟刚才在府衙,以及自己伤人的事情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是以,如若此时有人前来告知,说是整个城镇的人都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沈冶也不会觉得惊讶。 当沈冶等人回到入住的客栈时,那门口已经跪着许多人了。沈冶眸色一冽,转身,对沈廷说道:“你们尚且在这等等,本王跟晚儿上去收拾一下行囊,就连夜回京都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也由不得沈廷承不承认,这都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遂点头,应下了。“好,本宫就同清妍在这等着你们。” 那一声清妍唤得好生亲切,让顾清妍的脸颊红了又红。 方晚突然想起上一世,对太子沈廷一心一意的顾清妍,突然觉得有些痛心。 上一世当中,沈冽在取代了沈廷的地位之后,沈廷就立刻被皇帝发配去了番地,那时候是太子妃的顾清妍自然也是要一同跟着去的,只是稀稀拉拉的听说过一些关于顾清妍后来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件具体的。 牵着方晚的手直接进了卧房的沈冶,看见方晚竟然又发起呆来,不由得眉头一拧,松开了牵着方晚的手,将那房门关上,才缓声说道:“晚儿,且先去将身上的衣服换了。” 然后,趁方晚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转身,拿起之前随手丢在床铺上的包裹,放在了方晚的怀里,然后推着方晚近了后面屏风。 看着自己手上的包裹,方晚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是残缺不全的,手脚麻利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 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却见沈冶已经换好了一身劲装。“王爷这是为何?”方晚看着沈冶身上的穿着,甚是疑惑。 沈冶上前了一步,将方晚替换下来的衣服随手一扔,就挂在了屏风上方,然后将方晚打横抱起。 方晚没有想到沈冶竟然会突然抱起自己,一时间有些惊慌,手下意识的就环住了沈冶的脖颈。 一整个下午了,沈冶终于是笑了一下,因为方晚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王爷,我们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要回京都吗?啊……” 还不等方晚将话说完,沈冶就已经是抱着方晚,从窗台上跳了出去。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一般,那来来往往的行人,竟然没有一个是觉得这行为奇怪的。 抱着方晚的沈冶,快步的朝前走着,因为用了轻功,即使只是平常的步伐,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跟得上的。 被沈冶抱在怀里的方晚,没由来的,就想起了那个吻,羞红了脸颊,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让沈冶将自己放下。“王爷……” 不等方晚将话说完,沈冶就直接回答道:“晚儿莫急,本王不过只想同晚儿一起罢了,不愿同那旁的人一起。”顿了下,沈冶才继续说道:“晚儿不是想去十里桃林吗?咱们这就过去,只不过今夜就委屈晚儿了,怕是后面的路程,找不到一家客栈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不该知道的别问 “王爷是说,我们这就直接去十里桃林?”话毕,沈冶也刚好停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的马车,轻吹了个口哨,那马夫便立刻驱车前来。 将方晚放了下来之后,沈冶才笑着回答道:“嗯,这毕竟是本王答应过晚儿的事情。” 虽然知道这其中也是有沈冶不喜欢沈廷的一部分在内,但方晚还是什么都没说,淡淡一笑,道了声谢。“谢过王爷。” 本王想要的,岂是晚儿你的一声谢字?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但是沈冶却是没有直接将话说出来。他愿意等,他愿意等到方晚愿意将自己交给他的时候。所以,沈冶不着急。 “王爷,王妃。” 待到那马车到了跟前,方晚才认出来那驱车的马夫竟然是明,但却是没有办法惊讶,只是淡淡一笑,算是回应了。 方晚不是什么扭捏之人,此时更是见沈冶已经将全部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遂立刻上了马车。 而客栈内。 墨景予缓步从楼上走了下来,与方才上去的时候不同的是,如今他的手上却是多了一张纸条。 墨景予上前,将那纸条呈现在身体的面前,才缓声说道:“回禀太子殿下,我们王爷同王妃,先行一步,已经回京都去了。” 沈廷闻言,身子一僵,显然是生气了。自己在这楼下等了他们这许久,就是为了能够跟方晚一同回京都,可是这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却是只有这么一张留言的纸条!让沈廷怎么能够不生气! 顾清妍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莫要生气,王爷同晚儿方新婚不久,王爷便去了边疆,这如今好容易回来了,想要同处一处,也是可以理解的。” 理解?哼!他才不要理解呢!他要的,由始至终也不过就只有一个方晚罢了! 那原本派着守在四王爷府外的眼线回报,说是沈冶带着方晚出门了。 当时听见这个消息的沈廷,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自己能够将沈冶逮一个现行,再加上那慕容广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清楚,只要自己在皇帝面前说道说道几句,说不定皇帝一生气,就会将沈冶再派去驻守边疆呢。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总有办法,将方晚抢夺过来! 可是如今,虽然说是逮到了沈冶的一个现行,甚至是比原先预料到的更加精彩上好几分,足够他在皇帝面前好好说道上几个时辰。可是这一切,都比不过一个方晚。 明明不管是自己的身份还是地位,都比那沈冶好上太多了,可为什么方晚却是选择嫁给了沈冶,而不是自己呢! 心里痛恨着,顺带着连面上也不愿意遮掩几分。沈廷腾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顾清妍只以为沈廷是因为沈冶跟方晚没有打一声招呼,就直接自己离开了而生气,也没有太在意,跟在沈廷的身后,也朝外走去。只不过在经过墨景予身边的时候,淡淡一笑,吩咐道:“墨管家,还请你帮清妍捎句话给晚儿。” 墨景予对顾清妍揖手施了一礼,才缓声应道:“顾小姐有事尽管吩咐便是,属下定会转达给王妃。” 虽然不太清楚眼前的这个墨景予究竟能够信上几分,但是从他为人处世,以及沈冶对他的态度上来看的话,这人,还是能够相信的。 “那就劳烦墨管家告知晚儿,虽说我们时常劝她切莫心急,可也不能全然忘却。” 墨景予一怔,再抬头的时候,却见顾清妍已经绕过自己,朝外走去了。 绿竹就站在墨景予的身边,自然是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的,不由得有些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可是眼前的人还未走干净,只能是将心里的话压了下来。 待到人都走光了,才愤然不平的说道:“哼,那顾小姐怎能如此说我们王妃,我们王妃日日夜夜为了方将军方夫人的事情,着急的睡不着觉的时候,那顾小姐可又知晓!” 虽然知道绿竹不过就只是护主心切,但墨景予还是转身,瞪了她一眼,警告她,这不是在王府内,不可胡言乱语。 绿竹知道自己错了,便住了口,低下头去,小声问道:“墨管家,王爷同王妃去了哪?不用我们跟着吗?” 虽然那留言的书信上是写了他们先行回京都了,但是绿竹可不相信,她只知道他们一开始的目的便是一座桃林,所以方晚跟沈冶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就直接回京都去的。只是可惜了她不知道那桃林在哪,否则此时定会追赶过去。 像是看出了绿竹的那点小心思一般,墨景予冷了声,有些严肃的吩咐道:“上前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明日王爷王妃回来了,我们便立刻回京都,容不得半点耽搁。” 闻言,绿竹有些疑惑地看着墨景予,问道:“墨管家跟我一起在这等着?那谁去保护王爷跟王妃呢?” “不该知道的别问。”墨景予说完,转身就要上楼,却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这孩子也不过就只是担心方晚罢了,心软了些,才压低了声音,回答道:“明会跟着的。” 绿竹听闻,眼中瞬间放光,可不过是瞬间,又疑惑了起来,那明已经从暗卫转成了半明卫,往常跟着沈冶的时候,大多数都是直接现身在沈冶的周围的。可是这次出府,她却是没有见到过明的。原本是想问那墨景予的,但是想了想,墨景予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也就住了口,没有追问下去。 那渐渐西沉的夕阳,慵懒的悬挂在半空中,好不惬意。 一辆疾驰的马车的后面,跟着三匹千里良驹。 林江挥鞭打了一下马肚子,然后跑到了马车的车窗边上,缓声说道:“将军,就在这里歇上一歇,马儿也累了。” 慕容广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这些天以来,一直都在赶路,如果那马屁得不到好的休息,怕只会更加耽误时间。 将马栓在旁边的树上之后,林江才拿了挂在马鞍上的水壶,一个递给了慕容芷,一个递给了慕容广。 “将军,暂且在这歇上一歇,明日晌午之前,就能够到达京都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即将抵达京都 闻言,慕容广抬头看了一眼那天空,见太阳已经渐渐地要西沉了,虽然他们已经是拼了命的在赶速度了,可是距离京都还是有好长的一段路程。 见慕容广没有说话,慕容芷扭头看了他一眼,只是那一眼,就瞬间看出了慕容广的心思,遂缓声说道:“明日晌午能到就了,哥哥莫急。” 慕容广又岂会不知道呢,只不过只要自己早一点到达京都的话,就能够早一点帮沈冶洗脱罪名。听说,沈冶在京都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因为没有找到自己,也虽然是在边境立了战功,可是功过相抵了之后,还是被禁足在王府内。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沈冶无辜受到了牵连,慕容广的心里就很是过意不去,摇了摇头,说道:“不,在这里多歇息一会,连夜赶路,一定要在明日早朝之前赶到京都。” 闻言,林江跟慕容芷都是一惊。虽然这里距离京都已经不是很远了,可也不是那么近的。再加上最近几日,让马不停歇的赶路着,照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还没到京都,马就已经先累到下了。 “哥哥,这离京都还尚有大半天的路程,恐怕是连夜赶路也……” 慕容芷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慕容广打断了。“不,一定要在明日皇上退朝之前到达京都,一定要在那个时候见到皇上,否则,一旦没有了文武百官在场作证的话,有些事情说出来,就没有那么大的效果在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慕容广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慕容芷却是十分清楚的,不管自己此时说了些什么,都是说服不了慕容广的。只能是无奈的扭头,试图将希望寄托在林江身上。 但是这个林江却显示根本就没有看懂慕容芷眼神中的意思一般,点头应允了。“将军说什么,便是什么。” “林先锋你……” 慕容芷神奇的看着面前的林江,好半天也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因为慕容芷心里清楚,原本就已经是意已决的慕容广,在听见林江竟然在支持自己的时候,只会是更加的兴奋,只会更不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罢了。 无奈之下的慕容芷,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慕容广继续说道:“芷儿,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跟着我们一路颠簸辛苦了,这离京都已经不是很远了,我也知道你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但是……” 慕容广说这话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林江,才继续说道:“但是,还麻烦林先锋你帮我多照顾照顾芷儿。” 闻言,慕容芷瞬间就慌了,抓着慕容广的手臂,紧张的问道:“哥哥,你不要告诉我你要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未来的道路究竟有多凶险,我们都要一直在一起的。这才许下承诺多长时间,你就又要将我一个人丢下了吗?” 慕容广心疼的看着面前比起自己出征之前,瘦了整整一圈的慕容芷,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慕容芷的手背,才解释道:“不是的,芷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过是想先你们一步进京都罢了,你们随后便赶来了,没有谁丢下谁这一说的。” 虽然慕容广这话说起来看似没有什么毛病,但是细心的林江还是听出来了慕容广的话里面,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林江却又是一时间说不出来,就只是觉得慕容广那话不对劲。 慕容芷转身,不去看慕容广,显然是想用撒娇的手法来让慕容广妥协。“哼,我不管,哥哥你若是不带芷儿一同前往的话,你也别想进京都了。” 慕容广当然清楚慕容芷不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但是此时情况不一样,如果不能说服慕容芷的话,如果是那样任由着慕容芷跟着自己进京都的话,如果皇帝早就在城门口就已经准备好了埋伏的话,不管是哪一件事情的发生,都会脱离自己的控制,自己的想象,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 其实i,如果是其他的事情的话,倒也是还好的,毕竟慕容广其实也并不是那样的在意。征战四方也好,屡立战功也罢,他最初想要的,也不过就只是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然后给慕容芷一个安稳的生活,让她风风光光的嫁一个好人家,仅此而已。 可是如今,他慕容广的身份地位是提升上去了,可是那又能如何呢?他还不是在被人诬陷说他通敌叛国的时候束手无策?他还不是不能够护他唯一的妹妹周全? 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有沈冶的帮衬的话,慕容芷如今会什么样的下场,慕容广已经不敢往下想象了。 “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会依了你的小性子。”慕容广说着,走到马车边上,只是一个翻身,就直接进了马车的车厢内,从里面拿了一件披风之后,就直接走了出来,走到最近的一匹马边上,然后将那披风穿在身上。 慕容广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完全都没有看一眼慕容芷,因为他怕自己会因为慕容芷的一个撒娇,一个委屈的眼神,就立刻被说服。 他慕容广如今已经被人说成是通敌叛国的罪臣了,那么等在前方的,便只会是一丛丛的危险,在不能确定前方是安全的情况下,慕容广不愿意让慕容芷跟着自己去犯险,所以如今的态度才会是那样的强硬,不容分说。 林江见刚才还好好的兄妹两人,突然间就争执了起来,有些无奈,站在中间左右看了看,却还是不知道应该说服谁比较合适。 想了想,林江还是走上前,对慕容芷说道:“慕容姑娘,将军也是为了你好,你就站在将军的角度想了想这整件事情,就能够清楚,将军是真的为了你好的。” 林江这话看似是在帮慕容广说话,但是实际上却是在提醒慕容芷,多将慕容广刚才说的话重新想一想,有些答案其实就在里面,只不过是你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 第一百八十章物归原主 慕容芷闻言,半信半疑的抬眸,看了一眼林江,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江有些无奈,点了点头之后,侧头看了眼慕容广,他正在系着披风的带子,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来,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慕容芷低头,将方才慕容广说过的话都重新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之后,终于是明白了林江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了。只不过,还没等到慕容芷上前质问慕容广,他人就已经骑上了马,抓着缰绳,随时都会直接离开的模样。 慕容芷见状,连忙跑上前,挡在那马匹前面,红了眼圈,问道:“哥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慕容芷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已经哽咽了,显然是已经猜想到了最后的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固执的问上一问,只不过是希翼着,那结果会同自己想象到的不一样。 慕容广骑在马背上,本来就很是虚弱的身子,在经过这么些的疲惫颠簸之后,更是虚弱了,就算是坐在这从前经常坐着的马背上,竟然还有些抓不住那缰绳,随时都会摔下马背的可能。 “当真。”慕容广犹豫了良久之后,不舍的看了慕容芷一眼,还是将那违心的话说了出口。 不等慕容芷反应过来,慕容广就已经将那马鞭往马肚子上一打,驾着马朝京都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慕容广不过是瞬间,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林江站在中间,很是犹豫。 一方面是因为慕容广的身子还没有休养好,再加上这一路以来的颠簸,身子骨恐怕比之前的还要虚弱上几分,他担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慕容广就会直接摔下马背。可是另一方面,林江又不放心将慕容芷一个人丢在这荒山野外之地。虽然说她的身边有着士兵的护卫,可毕竟只是一个女子。 “哥哥……当真是不要我了……”慕容芷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那么委屈,那么难过。 “慕容姑娘,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将军之所以要将姑娘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外的,不过就只是担心在他不在的京都内,有他看不见的陷阱,他担心自己没有保护好你,会让你掉入那别人设防好了的陷阱里面。” 林江说着,心疼的看着眼前的慕容芷,犹豫再三之后,还是从贴近胸口的地方,掏出了一方锦帕,轻轻地擦拭着慕容芷的眼泪。 注意到林江的动作时,慕容芷一怔,然后愣神的看着林江手上的锦帕。那不是她第一次刺绣的时候,送给林江的礼物吗?怎么?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竟然还将那放锦帕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注意到慕容芷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的锦帕上的时候,林江有些窘迫,傻笑道:“当年慕容姑娘你说,这方锦帕上的手法不对,因此才将会使得锦帕变得难看,但是林江我不过就只是一个粗人而已,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是以才会将这锦帕留在身边,想着,或许哪一天就能够派上用场了呢。” 林江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与他那憨厚老实的外表,倒是挺相像的。“这不,凑巧姑娘难过了,这方锦帕也就能够派上用场,用来给姑娘拭泪了。” 慕容芷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江那样一个大老粗,竟然会说得出这样细腻的情话来。 就像慕容芷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自己跟着慕容广初入军营的时候,因为不适应那里的生活,因此对那个时候只是个普通士兵的林江抱怨了一句‘如若能够吃上香甜软糯的糕点就好了’,林江便在第一时间,找到了一个手艺了得的糕点师傅,跟着学做起了糕点来。 可是后来,在林江好不容易学会了坐糕点的手艺之后,慕容芷却是渐渐地,同他远离了,也甚少同他说话了。 “林先锋,这……” 就算是慕容芷不说,林江也知道慕容芷此时想要说什么,淡淡一笑,将那平日里被自己宝贝得很的锦帕塞进了慕容芷的掌心里。才笑着说道:“今日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林江已经是拼了命的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在将那方锦帕放回到慕容芷的掌心里的时候,林江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裂成了一块一块的,血淋淋的,还在淌着血。 “慕容姑娘在这里好生歇着,我知道姑娘你担心将军,我这就追赶过去,只不过……” 林江在说这话的时候,鼓起了勇气,毫不掩饰的盯着面前的慕容芷看着,才缓声说道:“不过末将相信,将军的安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在的,所以姑娘还是听将军的话,寻一处能够安全容身的地方,等着我与将军归来。” 慕容芷看着那一心一意都在为自己考虑的林江,再次红了眼圈,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没说。 “那么,末将就先行告退了。”林江说着,强迫自己别过脸去,不要再去看慕容芷那委屈难过的小脸了。 林江转身,看着那几个坐上边上的草地上休息的士兵,冷声吩咐道:“你们几个,一定要照顾好慕容小姐,否则,军法处置。” 几人立刻站了起来,认真严肃的模样,“是!” “林大哥……”慕容芷的话还没说完,就之间林江高兴的转身,眼中满是意外的惊喜。 “你终于,又愿意唤我一声‘林大哥’了。”不给慕容芷说话的机会,林江就抬手,轻轻地刮蹭了一下慕容芷的鼻尖,犹如多年前,少不更事的少年,同那顽皮任性的小姐一般。好似这么多年来,一点都未曾改变过。 “照顾好自己,等着我跟你哥哥归来。” 话毕,林江就立刻转身,纵身翻上了马背,挥鞭鞭打在马肚子上,那马吃痛,快速的朝前狂奔着,林江没有比任何时候还要庆幸,当时自己将那锦帕好好的收藏着,没有让其有一丝一毫的损坏。 第一百八十一章不该是少爷吗? 慕容芷望着那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当中的一人一马,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锦帕,摊开,那上面粗糙的绣工,见证了自己初次学习刺绣究竟是有多笨拙。 原本坐在身后休息着的士兵走了过来,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揖手道:“慕容姑娘,我们是要现在追赶上去吗?” 追赶吗?如果哥哥真的希望自己能够追赶上他们的话,刚才就不会那般执意要让自己在这里多留一个晚上了。 将锦帕收进袖口当中,慕容芷才挥了挥袖,缓声,却是充满了无奈地说道:“不必了,哥哥让我们在此处歇脚,我们便在此住下。” 既然哥哥希望自己能够在明天晌午再到达京都的话,那么自己就按照哥哥的预想去做。 几个士兵对视了一眼,不是很明白慕容芷为什么能够转换的这么快,但却是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去询问,因此,众人揖手道:“是。” 哥哥,不管结果如何,芷儿可就给你这一夜的时间。 而另一边,十里桃林入口处。 站在入口处的方晚,闻着鼻尖浓烈的桃花香,不禁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这桃花香的香味过于浓烈了。 “请问几位来十里桃林所谓何事?” 他们不过就只是在那桃林的入口处站了那么一会,就立刻有奴仆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执掌着一盏桃花灯,煞是好看。 这种桃花灯在上一世当中,方晚也见到过那桃女编织,没想到这一生,竟然提前了那么长的时间来认识这么一位朋友。如果他们之间最后依旧能够成为朋友的话,那么方晚一定会接受桃女的,毕竟,从谁的肚皮出来,身上流淌着谁的血脉这件事情,并不是桃女一个人就能够决定的。 明见状,正要上前,就沈冶的名讳报上,就看见方晚缓步朝前走了两三步,走到那小厮面前,伸手接过那小厮手上的另一盏桃花灯,笑着说道:“劳烦这位小哥,烦请告知你们家主子,就说是有一位从京都来的朋友前来拜访。” 那小厮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方晚,注意到眼前这女子的年纪也不是很大,可是那说话的语气是那般的自然,根本就不似是在说谎之人。“这位小姐竟然识得我们家小姐?” 那小厮说话的语气虽然充满了惊讶,但是更多的,却是在试探。 方晚见状,并不在意,要知道那桃女也不是那么好见的,只是淡淡一笑,缓声说道:“难道不该是少爷吗?” 方晚这话一出口,不论是站起自己面前的小厮,还是站在自己身后的沈冶跟明,没有一个是不惊讶的。 那小厮显然是惊呆了,几乎是瞬间,就相信眼前这个貌美如天仙的女子,跟自家的主子是认识的,并且还是见过面的,并且交了心的。 “小姐稍等,属下这就去找我们家主子出来。” 话毕,那小厮将手上的另一盏桃花灯也一并递给了方晚,对于这里,他太过于熟悉了,就算是瞎了,也是识得这里的道路的,因此,手上有没有烛光的照明,其实并不重要。 见那小厮消失在桃林深处之后,沈冶才上前了一步,将方晚揽进自己的怀里,眸间满是难以置信。“晚儿,你方才说什么?那赫赫有名的桃女,竟然是名男子吗?” 方晚只是淡淡一笑,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沈冶见方晚的笑容有些奇怪,却也是没有追问。一般一个颇具盛名的人,就不会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见得到的,更何况是这十里桃林的主人桃女。 只不过,沈冶更加疑惑的,却是这方晚究竟是怎么知道那桃女不是个女子,而是个男子。难道说,他们在此之前,真的是相识的吗?答案不可得知。 没过一会,原先跑进去的小厮就跑了出来,走道方晚面前的时候,揖手施了一礼,轻声问道:“主子说了,她并不识得小姐这般美艳无双的女子。” 听到那小厮的回话,方晚也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这些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么,你便前去告知你们家主子,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几乎是在方晚念完这诗句的瞬间,小厮便后退了一步,又施了一礼,才揖手道:“小姐,我们家主子有请。” 如果不是跟他们主子相识之人的话,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主子最喜欢念的,便是这首诗。 在小厮的带路下,他们几乎是毫不费力,就直接走到了一座小木屋前面,不难看出,那屋子,整间都是用的桃木。 “你们家主子喜欢桃木的性子,可是一点都没变。”方晚在看见那小屋子的时候,淡淡一笑,轻声说着,像是刻意说给那小厮听的,又好似不过是自己在自言自语罢了。 那小厮在听见方晚说的话的瞬间,身子一僵,只觉得眼前这美艳无双的女子,是贵客无疑了。那小厮是在这十里桃林里面长大的,跟着桃女一起长大的,因为对桃女的了解,可谓是比起桃女本人,还要多上几分。 也正是因为是那小厮实在在这里长大的,所以才会那样确定,他从来没有在这桃林中见到过找人,就更别说是在他们主子身边见到过眼前这个美貌的女子,可是那人知道的事情,却好似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上许多。 比如:他们家的主子,不是女子……也比如:他们家主子其实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喜爱桃花如命…… 注意到那小厮时不时偷偷打量自己一眼,方晚淡然说道:“我与你们家主子之前确实是不相识的,甚至于这也是我第一次来你们十里桃林。” 那小厮见自己的想法被方晚看穿了,一时间有些尴尬,淡淡一笑,却是没有多做解释,毕竟这是事实。但是让小厮惊讶的是,方晚竟然那样大方直接的就承认自己不过是第一次来十里桃林。好似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会将人给轰赶出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桃女 “既然姑娘你与我本不相识,又怎会知道那么多世人所不知的事情?” 身后突然间传来一道犹如黄啼鸟鸣叫的声音,清脆悦耳,甚至好听,让人听了一句,便忍不住想要听那人说上第二句。 方晚闻声,转身,就看着那记忆中的人,正朝自己缓步走来。 如果是方晚是这世间无双的美人的话,至少她还接地气一些,课时眼前那缓步走来的女子,便是这天上地下,都不能够找到一个能够与之匹配的人。甚至于是多看她一眼,都像是在亵渎她身上的那份高雅气质。 方晚看着那女子,便是淡淡一笑,那人朝着自己走来的模样,还真的是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甚至于是那跨出的步伐都是一致的,没有任何偏差的。 “桃树梢上桃花开,桃花树下桃花妖。”方晚并没有回答那女子方才的问话,只是语气轻快的念了一句诗。 那女子原本就已经很是惊讶,竟然会有人能够知道她最喜欢的诗句,是李商隐的《锦瑟》,这几乎可以说是已经超过了桃女对世人的看法了,可是如今,那女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笑意盈盈,温温和和的模样,却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甘于屈居她之下的感觉。 桃女是这方圆百里有名的美女,甚至于是原先有一位世子,在听说了桃女的美貌之后,就闻言过来了,后来见是见到了,但是对于桃女的要求,却是一向都做不到,最后就只能是作罢了,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走了。 再后来,渐渐的也就跟着少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有人刻意将这整件事情压制住,还是人们在议论了一段时间之后,便觉得不是那样的新鲜了,也就跟着不再提及起来了。 桃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出了十里桃林以外的事情,她都是不愿意过问的,不管是那皇帝的江山是否稳固,她都没有这个心思去知道那么多。 “你这小娃娃倒是有趣的很,竟然敢这样戏弄于我。”桃女在说这话的时候,虽然那话语里有轻微的,威胁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眼前的方晚,竟然是丝毫都提不起半点的力气来,到像是直接中了魔怔。 原本带他们进来的小厮见状,三两步就直接走到了桃女的身后,时不时的,从桃女的身后钻出一颗小黑脑袋,然后还没待人将他看清楚,就立刻将头又缩了回去。 其实那桃女也没有比方晚年长上几岁,此时听闻桃女那般说话,方晚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沈冶看着面前的方晚实在是奇怪的很,特别是那方晚对眼前这个桃女的态度,更是奇怪的很。 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方晚才直奔主题的问道:“墨娘子,那赵青卓可是在这十里桃林之内?” 闻言,被唤作墨娘子的桃女身子一僵,双眸凌冽的看着方晚,眼底满是寒意,但是更多的,却是在畏惧,畏惧眼前这个看起来,好像十分单纯好欺负的女子。 墨娘子?怕是旁人听错了,会觉得方晚唤的是墨娘子,但其实那方晚唤着的名字,却并不是墨娘子。 那是个鲜少有人知晓的名讳,可是显然的,眼前那个看起来与世无争,好欺负到死的女子,却仿佛是什么知道一般。 不仅仅是知道自己身份,还知道自己喜爱的诗句,更是知道自己的名讳。不管是从哪个层面上来讲,眼前的这个女子都是留不得的。至少要在她伤害自己之前,就立刻永远的解决了这样的事情的发生。 墨娘子想着,扭头看了眼方晚身后的那两位青年才俊,只见那两人的样貌,一个晒过一个,却是两种不同的俊美,分不出伯仲来。墨娘子低头,看了眼那站在后面的男子,只见那男子的手上空无一物,却长了茧,显然是长时间习武的人。 墨娘子正想着,就注意到了有一道目光,不是很温和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墨娘子顺着那道目光望去,才注意到那男子身上的穿着,眸色渐深,却是没有直接将话点破。就好像是那女子一般,好似知道所有的事情,却是一点一毫都没有直接点破,不过是通过旁敲侧击的想要让自己知道她的存在,更是要让她知道的是,她方晚知道的事情,远比她想象中的多。 收回了心神的墨娘子,将视线也一并直接收了回来,缓声应道:“那赵青卓是何人?我的十里桃林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呢。”墨娘子说着,径直就越过了方晚,朝着那桃木屋子里走去。 这样的屋子用来夏天乘凉,或是闲时喝喝茶,偶尔在里面住上那么一夜,倒是极好的。但若是长期居住的话,便是不可以的。 众人皆知桃花木辟邪,是以年年,甚至可以说是三不五时的,就会有人前来讨要一只桃花木的木条。一开始的时候,墨娘子却是根本就不在意,有人前来求的时候,便会差小厮送予他们一只,也不要回报。可是渐渐地,那来访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 人类的贪念在这个时候就渐渐地显现了出来,人们从最开始的来讨要一枝桃木,到后面,会前来求取一枝桃花,再后来,有甚者,甚至于是说出了索要一颗桃树这样的蠢话。 哦?蠢话吗?墨娘子这小半生以来,听到的蠢话可是不少。如此想着,便不会觉得那人跟自己讨要一颗桃树是蠢话了。 “墨娘子你知道的,我此番前来,也只是为了他一人罢了。”方晚说着,快速的朝前走了两步,走到墨娘子的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方才继续说道:“我知道墨娘子你那寻找的人在何处。” 墨娘子的脚步略微一顿,但不过是瞬间,就又恢复到了正常,好像对于方晚提出的条件,她根本就是一点也不在意。 “哦?是吗?既然小娘子你有这样的本事,何故还要来我的十里桃林寻那什么青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墨娘子 说话间,他们几人就都已经走进了桃木屋里,此时的墨娘子在案几边上坐下,然后示意方晚跟沈冶也一起坐下。 一向都没有什么耐心的沈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遇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竟然会一言不发,好像这整件事情打从一开始就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一般。 明站在他们沈冶身后,墨娘子坐着,瞧着那人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的面前,很是不高兴,微蹙了眉头,却是笑着对明说道:“那位护卫,也情你一起坐下。” 明原本是想回答说不必的,但是他尚还只不过是微张了口,就看见方晚一个手势就打了过来。犹豫再三了之后,明还是揖手道:“是,属下告退。” 明出去的时候,还十分贴心的,顺便带上了房门。 宽敞的桃木屋内,就只剩下了方晚、沈冶和墨娘子三人。 墨娘子见方晚不说话,自己也就跟着沉默,反正她有的是时间,不过等不起的人是他们罢了,所以,墨娘子根本就是一点也不着急。 夜,渐渐深了,不愧是在荒郊野外的地方,竟然时不时地还能听到些鸟兽的鸣叫声。 方晚也不着急,左右那墨娘子是会先开口的,因为那人的好奇心堪比是一个三两岁的孩童。 墨娘子唤了之前的那个小厮,端过来了一个小火炉子,然后就直接将铁质的茶壶往上一放,便等着水开。 说来也奇怪,这明明已经快要入夏了,可是在这桃木屋中,却是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寒气渐渐吹来,好似要提前入了冬天。 “水都开了,难道小娘子你依旧是不准备开口吗?” 墨娘子说着,便伸手,准备将那茶壶从烈焰中提起,然后给自己添上一杯温暖的茶水。 方晚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墨娘子是不是已经将那烘焙桃花茶的法子想出来了,但是近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喝的桃花茶,刚才一杯清茶下肚,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此时,见墨娘子伸手就要去端那茶壶,方晚就站了起来,缓声说道:“如若我能够解开墨娘子你心头的那个疑虑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呢?” 墨娘子微微愣神,就感觉到自己手上一轻,那原本是刚握在她手上的茶壶,就这么直接的就到了方晚的手上去了。 见方晚将茶壶抢走了,墨娘子也并不在意,只是想着,受她一杯茶,好像也是受得起的。“呵呵……小娘子这话说的,我都已经纵容你们在我的桃林里面四处纵横跳跃寻人了,还不算是已经帮了小娘子你一个忙吗?” 方晚闻言,也是一怔,心说:她都没有感觉到那些暗卫们跳跃着的存在,可是眼前的墨娘子确实知道的。但也不过是瞬间,方晚就立刻反应了过来。眼前的可人儿可是墨娘子啊,自然是不能将他同那些个普通人相提并论的。 方晚没有直接回答墨娘子的话,而是扭头看着沈冶,柔声说道:“王爷,能否请你先到外头去等我,我有些女儿家的私话,想通墨娘子说说。” 虽然一眼就看出了方晚不会是要跟那个墨娘子说什么女儿家的私话,但是如今方晚已经这么直接将话都开了,难道自己还能够厚着脸皮待在这里吗? 沈冶看了眼方晚,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就直接站了起来,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当沈冶走到门口的时候,方晚才出声喊道:“王爷,将房梁上的那人也一并带走。” 沈冶微怔,转身看着方晚的时候,那人却好像是没有开过口一般,神色淡淡的。 沈冶无奈,却是依旧什么话都没有,拂袖一挥,人就直接开了房屋的门,走了出去,对守在门口的明说道:“让房屋上面的人下来。” 沈冶说完,就直接背对着屋内的两人,周身泛起了一丝冰冷的寒意,也不知道是这山风的原因,还是因为那前面站着的人是沈冶的原因。 见明再次帮他们关上了房门之后,方晚放才将手上的茶壶放回打了火炉之上,然后直接拿过墨娘子面前的茶盅,放在自己跟前。又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包用纸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才露出了原本的样貌,竟然是那方晚自制的桃花花茶。 将冲制好的桃花花茶端到了墨娘子的面前,方晚才继续之前没有说完的话题,继续说道:“墨娘子,说出来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我二人之间,确实是朋友,不管是从前,现在,亦或者是将来,都不会成为敌人的。” 墨娘子微怔,却并不是因为方晚说的话,而是因为那渐渐飘溢出来的桃花香,淡淡的,又是浓浓的。淡淡的桃花清香,是面前的茶盅李满,那被滚水重新冲开了的桃花再次绽放了开来,散发出阵阵清香。而至于那浓烈的桃花香,自然是因为这里是十里桃林,方圆十里都是桃林。 “小娘子竟然同我想到一块去了。” 听到墨娘子的回话,方晚一喜,刚想说胡啊,却见那墨娘子的视线是落在了面前的茶盅上面的,也不难猜出那人是因为茶盅中的桃花茶而兴奋着,并不是因为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 方晚突然觉得有些挫败感,但是无奈,就算这条路再怎么难,也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毕竟还有一整个方府在监牢之中等着她前去解救呢。 “若是墨娘子你愿意告诉我那赵青卓如今身在何处的话,我便将这冲制的法子告诉你。”打从一开始,方晚便不想跟墨娘子之间有任何的利益往来,只希望能够一码归一码的算清楚,可是如今,看着墨娘子那丝毫不在意的模样,方晚却是有些等不下去了。 闻言,墨娘子原本正在拨弄茶盅中那桃花的手一顿,抬头,神色有些清冽看着方晚,却是不难看出,那人却也是被方晚说服了。盯着方晚看了好一会之后,墨娘子才缓声说道:“如若你能够清楚明白的告诉我,究竟是因何非要找到那人的话,说不定我还是愿意帮你这么一个忙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她是方晚 见墨娘子说完,方晚也就直接干脆利落的将整件事情都和盘托出。如果不是因为在上一世里已经了解了这个墨娘子的品性的话,今日的方晚也不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将所有的事情都直接说出来。 墨娘子闻言,也是一怔,良久,才淡淡的开口,说道:“你这小娘子倒也真的是不知道好歹,也不怕我在这里就直接杀了你灭口。”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莫凉你的品性的话,你觉得我方晚会将这话说出口吗?莫不是莫凉你当真觉得是我方晚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闻言,墨娘子的身形一怔,转身,警惕十足的看着面前的方晚,冷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就算是没有直接将整句话都说出来,方晚也是明白墨娘子那话是什么意思的,认真严肃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墨娘子,缓声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这些的的确确就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墨娘子从软塌上站了起来,跟方晚之间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后,才缓声说道:“瞧着小娘子模样长得倒是不错,可怎的是疯子?真是可惜这么一副好皮囊。”顿了下,墨娘子才像是真的是在惋惜一般,继续说道:“那外头的王爷,瞧着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怎么年纪轻轻的,眼睛就瞎了呢?” 闻言,方晚却是半点都不生气,因为她清楚,这不过就只是墨娘子用来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莫凉,我都已经如此唤你了,难道还需要我再说些其他事情来证明你的身份吗?” 墨娘子闻言,瞬间转身,摇摆着腰肢走到了方晚的面前,不悦道:“小娘子年纪瞧着不大,怎么就喜欢上威胁人来了。”顿了下,墨娘子才继续说道:“再说了,本小姐究竟是何身份,世界也不见得是那般的在乎,本小姐不怕你上外头说去。” 方晚在软塌上坐了下来,她知道这件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她还需要说更多的事情,来说服眼前的墨娘子。 只不过,还不等方晚开口说话,就听见墨娘子自己缓声说道:“再说了,小娘子方才所说的,皆是朝廷之事,我依稀记得北朝有一条禁令是——后宫妃嫔不得干政。你这小娘子如今也不过只是一个皇子身侧的皇妃罢了,竟然胆敢参政?” 方晚不屑的冷声了一生气,才继续说道:“我方晚还没有什么事情是不敢的。” 闻言,墨娘子的身子一顿,认真的看着方晚,问道:“小娘子方才说自己是谁?“ 方晚并没有觉得墨娘子此时问起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淡淡的重复了一遍了自己的名字。“方晚,我乃方将军府上的大小姐方晚。” 墨娘子像是根本就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一般,犹豫了一会,上前了一步,拉过方晚的手,将上面的衣物往上撩起,看见方晚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浅浅的,粉色的,犹如一个月牙般的小胎记,终于是信了眼前这人说的所有话。 只因她是方晚。 墨娘子起身,走到一个桃木制的书柜边上,从众多的书籍当中,扯出了其中的一本,然后将那书中所夹带着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了方晚。 方晚疑惑地看着墨娘子,显然是不知道她究竟是要做什么。“墨娘子你这是何意?” 墨娘子淡淡一笑,说道:“这是令尊在早几年的时候,曾有一次同令堂一起来这十里桃林游玩,之后便留下来了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女儿方晚前来寻我,便将这封信交于你,还告诉我你手上胎记的事情。” 方晚看着面前的墨娘子,有些无奈的笑了,心说:爹爹怕是以为眼前这人是个女子,所以才会告诉她自己手臂上胎记的事情。如果爹爹知道你是位男子的话,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但铁定是会后悔将我手臂上胎记的事情告知于你。 有意无意的,方晚竟然就那自己内心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墨娘子有些慌乱的看着面前的方晚,像是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手舞足蹈着,不知所措。 “义父竟然连带着这些也同你说了吗?” 这下轮到方晚震惊了! 从知道了方晚的身份之后,墨娘子对于方晚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此时见方晚好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跟方将军之间所发生过的事情,浅笑着,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给了方晚。 原来,早在前些年的某一天,大将军方淮,领着顾绫来这十里桃林观赏桃花,那时候的桃花还不如现在这般开的旺盛极好,但也有几分破落的美丽。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小湖泊的时候,听见一道稚嫩的,呼救的声音。方淮是个性情中人,连自己不懂水性这件事情都给忘了,就直接跳进了小湖泊中,将他以为是小姑娘的墨娘子给救了上来。可是方淮却是在知道墨娘子是安全的之后,自己开始不住的往下沉去。 好在,当时陪在方淮身边的顾绫虽然是不懂得水性,却也是有智谋的,连忙就折断了那身边的桃树枝,递给了方淮。 “老爷,快些抓住,老爷……” 虽然是不识水性,但是方淮却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一点也不慌乱,是以才会在听见顾绫说的话时候,拼命挣扎着,扑过去抓住了那根桃树枝。顾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方淮中湖里拉了回来。可是等到两人想起来还有一个人躺在边上的时候,墨娘子已经陷入了昏迷。 一切都像是上天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一般,又是那般凑巧的,有一位采药经过的郎中,遇到这种情况,便驻足停下,救醒了墨娘子。如今想起来,这些事情好像不过就只是昨天发生的一般,一帧帧,一幕幕的,都还历历在目。 将墨娘子胸腔里的积水给按压出来了之后的郎中,对方淮说道:“这世间竟有如此奇事,这孩子竟然一半是纯阴之体,一半是纯阳之体。” 第一百八十五章是你爹爹 方淮自然是不明白那郎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郎中也料想到了他们不明白,遂解释了起来,缓声说道: “意思就是,这孩子只要在接触到了凉水之后,便会变成纯男子,连说话的声音也会变成男子说话的声音,但若是在平时的话,却又会是女子之身。” “呵呵……大夫,这般奇事怎么会被我们所遇到呢,我方淮才不相信你呢。”一向正直的方淮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些个奇怪异事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将那大夫说的话放在心中。 就连当时就在边上的顾绫,在听见那大夫说的话的时候,也只是掩嘴一笑,显然也是不相信的。 但是那名郎中也不恼,像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他们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一般,根本就不在意,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等着那孩子的苏醒。 墨娘子醒过来的时候,对方淮跪下,说些感谢的话语的时候,却是真真实实的,竟然是男儿说话的声音语气。而她的身上穿着的,却是女儿家的衣衫。 方淮大为震惊,仔细询问下才知道。原来就是因为墨娘子先天不足,是以才会如现在这般,不论是说话,还是行事,阴不阴,阳不阳的,受尽了边上孩童们的欺负,方才那事,也是因为孩童在欺负他,故意将他推下水。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被方淮他们救下了。 后来,那游历四方的野郎中就在十里桃林住下了,方淮跟顾绫两个人,也会是在这桃花盛开的时候,抽时间过来看看这个可怜的孩子。 直到有一年,方淮来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塞给了墨娘子一封书信,让墨娘子切莫打开,说是如果有一天,他的女人方晚来到这位桃林的时候,一定要亲手将书信交于方晚。 再后来,渐渐地墨娘子就忘却了这件事情。前些日子见天气极好,想着差不多这个时间点,方淮夫妇就要过来赏花了,便将原先方淮喜欢看的那些书籍拿出来晒晒太阳,才发现了那被夹藏在书籍里面的信封。 墨娘子好奇心起,便偷偷的拆开了那信封,却见那信封上面写的,不过就是一些关于身后事的安排,还在最后面提到过一点。 “如若吾儿受到性命威胁,可取孩童器具,面见皇上。” 看到信的末尾的方晚也不是很明白方淮那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迷迷糊糊中,却好像是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孩童时期的器具,也不知道那些个东西,都被收藏到了哪里去,但左右也不过就是在方府的仓库里面,去那里面翻找翻找,或许能够翻找到些什么。 见方晚盯着那信,皱着眉头,墨娘子便瞬间明白了方晚是在忧愁什么,笑着说道:“这两年来,我也想过这个事情,或许是,义父在你孩童时期,给你置办过什么重要的物件?” 重要的物件?方晚想不起来,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在等着她。 方晚沉默着,将手上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将那信,连带着信封一并扔进了小火炉之中。火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但也不过是瞬间,那火苗便渐渐地小了下去。 看着那一直被自己记挂在心尖儿上的信,此时被方晚一把火就直接烧成了灰烬,墨娘子突然苦笑了起来,有些无奈地说道:“近些日子以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会时不时的就梦见我没有将这封信交到晚儿的手上去。如今倒好,晚儿你倒是十分痛快的直接烧毁了那信,却不知我记挂了多久。” 听见墨娘子说的话,方晚好像突然间将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上一世一些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事情,如今融入了一些墨娘子说的话进去之后,好像都明朗了起来。 上一世当中,方晚跟墨娘子相识是在方家人整家人都锒铛入狱之后,那个时候的墨娘子收到方淮跟顾绫入狱的事情,立刻就去找了方晚,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方晚住在五王爷府,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见得到的。于是,在周围转了好几圈,见还是没有办法见到方晚之后,只能是无奈的离开了。 但是令墨娘子没有想到的是,在她回到桃林不久之后,就又接到消息,说是太子沈冽,跟太子妃方晚要来桃林观赏桃花。可是墨娘子苦苦等来的,却不过就只是沈冽一句不轻不淡的话语。“太子妃病了,受不得风,便没有前来。” 后来,墨娘子为了能够见到方晚,甚至是不惜色诱勾引了沈冽,才会得到那么一次机会,进了王爷府,见到了方晚。不过当时的方晚确确实实是病了,脸色惨白如纸,很是难看。原本还想提方淮教训一顿方晚的墨娘子终于还是不忍心,便没有将那些事情告知给方晚。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就传来了方府上下通敌叛国的消息,方府上上下下百余人,全部都被斩首示众了。那一日溅出的血染红了半边天,暴雨接连下了好几日。待到天气晴朗回来的时候,墨娘子再去寻那方晚时,方晚就已经不见了。又过了没多久,就传来了皇帝驾崩的事情,新太子沈冽便顺理成章的坐上了皇位…… 见方晚在出神,墨娘子还以为方晚是想苦想那方淮留下的信里面的内容,伸手,拍了拍方晚的肩头,缓声安慰道: “晚儿莫急,义父这一生为人光明磊落,自然是不会做那通敌叛国的事情,我相信义父的为人。” 方晚闻言,愣了一下,再抬头看着墨娘子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愧疚的神色。回想起上一世中的种种,墨娘子对自己的百般照拂,都让方晚不忍心将这残忍的事实真相告诉墨娘子。 可如若自己不说的话,那墨娘子却不一定会将赵青卓的住所告诉自己。犹豫再三之后,方晚还是决定自私一会,看着墨娘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伤人。 “姐姐,你可知,那通敌叛国之人不是我爹爹,而是……你爹爹……赵青卓……” 第一百八十六章解围 只是方晚那样无奈地一句话,就将墨娘子整个人都推进了万丈深渊之中。 她的爹爹?赵青卓?难道这通敌叛国之事,就真的是赵青卓勾结外人做下的孽吗! “晚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方晚知道,这话自己一旦是开了口,便就只能就将全部的事情都和盘托出了。方才自己跟墨娘子说的那些,不过是因为担心会伤害到墨娘子,所以方晚将话说得十分的委婉,还有意无意的,帮赵青卓撇清了关系。 可是如今,在知道自己的父母双亲跟墨娘子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的时候,方晚是再也不想隐瞒了。 等到方晚将全部的调查证据,以及赵青卓跟着沈冽之后,所犯下的那些罪孽通通都说与墨娘子听完之后,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叩叩叩——” 门口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方晚这才惊觉,自己跟墨娘子两人,竟然整整说了一夜。 “进来。” 听到里面的声响,沈冶便直接将门推了进去,见两人跟自己离开之前所看到的那个姿势没有什么变化的时候,心中还是悄然松了口气的。 “晚儿,时辰不早了,我们怕是该回府了。” 虽然不知道方晚究竟有没有从墨娘子的口中打听到那个赵青卓的住所,但是此时不管是如何,他跟方晚两人都该回去了。昨天在那小镇上遇到沈廷,自己又动手伤了人的事情,今日沈廷一定会大做文章的在早朝上说的。而皇上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肯定会传唤自己进宫面圣,若是到时候去传旨的公公没有在王府内看见自己的话,还不知道会在皇上面前如何说呢。 方晚眉头一皱,显然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回去的,毕竟那赵青卓的住所在哪里她还没有问出来。 沈冶像是看穿了方晚的心思一般,走上前去,柔声哄着:“晚儿,没有关系的,我们可以自己找的,只不过是需要多花上一些时间罢了,距离秋后也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一定能够找到赵青卓的。” 沈冶那话虽然看似是在哄方晚高兴的,可是真正的,却是一字一句都是说给墨娘子听的。 果然,在听见沈冶那样说之后,墨娘子原本有些飘忽不定的心,瞬间就定了下来,缓声说道:“晚儿,我送你们出去,到门口的时候,你自然就能够见到你想要见到的人了。” 方晚不是很明白墨娘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还不给她明白过来的时间,墨娘子就已经伸手,牵过了方晚的手,拉住方晚站了起来。 “晚儿,你我之间不必说那些客套话,如果……如果赵青卓真的是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话,这些也不过就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罢了,并没有什么的。 墨娘子这话虽然是说给方晚听的,但是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呢? 沈冶还在奇怪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样好的时候,却见方晚已经站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姐姐你放心,如果赵青卓当真是被冤枉了的话,我也一定会还他清白的。” 墨娘子笑着,抬手帮方晚整理一下有些凌乱了的发丝,柔声说道:“行了,快回去,回府之后好好歇息着,这些事情交于王爷他们去置办便好了。” 说着,墨娘子就拍了下手掌,一直守在门口的小厮听见了,立刻小跑了进去,揖手道:“主子,有何吩咐。” 墨娘子神色清冷,“将那南苑的客人绑了,送到桃林门口去。” 那小厮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头盯着墨娘子看着。 墨娘子眼神微冽,那小厮便瞬间低下头去,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墨娘子是亲自将方晚送着坐上马车的,一同出现的,还有已经被五花大绑,被黑布遮住了眼睛,被抹布堵住了嘴的赵青卓。因为嘴巴被堵住了,所以连说话都能说了,只能是发出嗯嗯唔唔的声音出来。 沈冶看着完好无缺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赵青卓,微怔了一下,转身,对墨娘子揖了一礼,算是感谢了。 墨娘子委身一福,也算是感谢了沈冶不开口同自己说话的恩情。不管是从哪个方面上来讲,这赵青卓毕竟都是在她的桃林居住了这么长时间。 方晚刚想要从马车里走出来,却是被墨娘子阻止了。墨娘子没有说话,却是指了指已经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意思是,这天已经渐渐亮堂起来了,你们回到京都也还是需要时间的,还是快些赶路。 方晚自然是明白墨娘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赵青卓奋力挣扎着,就是不愿意配合他们的行为,这让明很是恼火,一个手刀下去,直接就将人打昏了。 看着被打昏了的赵青卓,墨娘子终究还是不忍心,开口求情道:“晚儿,若是可以,还望你能够留他一名,哪怕是发配边疆服苦役,只要能让他活着就好了。” 顿了下,墨娘子觉得自己这是在为难人家,遂改口说道:“如若不行的话,哪怕是留个全尸,再来通知我,也是可以的。” 方晚抿了抿唇,有些为难,因为不管是哪一个,自己都好像做不到。如果不是因为赵青卓的话,他们方府上上下下百余人也不会入狱!她的爹爹方淮,就更不会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她的外祖父,外祖母也不会因为担心她的母亲而双双病倒,还刻意吩咐了少去,不愿让方晚知道这一切。 而之所以会发生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因为赵青卓这个小人!听信了沈冽的话,才会害的他们方家变成如今这个地步。 想到这,方晚只觉得自己胸口都是暖暖的,因为被怒火燃烧着。 墨娘子注意到了方晚的情绪变化,眸色黯淡了不少,甚是无奈的说道:“如果以上两点都没有办法达到的话,还请晚儿在他需要有人收尸的时候,知会我一声便可。” 第一百八十七章四王爷杀人 离开了十里桃林之后,明驾着马车,一路疾驰着,往京都赶回去。他们必须赶在早朝之前,到达府邸。 而另一边,同样也在赶路着的慕容广跟林江,也是死命的鞭打着马肚子,只希望能够在早朝之前,到达皇宫左右,那样的话。 而皇宫内的政务殿上。 皇帝有些慵懒的靠着龙椅,显然是准备让卫檀说上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卿家有本上奏吗?” 皇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殿上的所有人却都是听得见的。 众臣们面面相觑了一番,都表示自己没有事情要上奏。就在皇帝踢了一下卫檀的屁股,准备让他说话的时候,太子沈廷却突然站了出来。 看见沈廷站在大殿中央,皇帝虽然是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太子,你有何事启奏啊?” 沈廷对皇帝揖了一礼朗声说道:“回禀父皇,儿臣所言之事,事关四皇兄。” 听见沈廷说起沈冶的时候,皇帝还是有些不悦的,却碍于这是在大殿之上,只能是顺着沈廷的话,问道:“哦?沈冶不是关在府上禁闭着呢吗?怎么?在府上还能闯出祸来了?” 皇帝这话一出,明白人都听出来了那话语里满满的都是对沈冶的偏爱,沈廷自然也是听出来了,可是他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关于沈冶的把柄,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就让他给挣脱走了。 “回父皇,儿臣昨日约了老丞相的孙女顾清妍小姐一同出城踏青,却不曾想,竟就撞见了四皇兄领着四皇嫂也在那处闲逛着。” 天知道,沈廷在说出‘四皇嫂’这个词汇的时候,有多想直接就杀了沈冶,将方晚抢过来。 闻言,皇帝的脸色不大好看,如若这是放在平时的话,顶多就是私底下训斥那沈冶两句就够了,可是如今这太子,竟然就将整件事情搬到了朝堂上来说,你说,皇帝的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呢。 皇帝刚想说这等小事,事后再来找他说就好了,却听见台下的沈廷继续说道:“ “本来这些个小事情是不该惊扰到父皇的,儿臣也该当做没看见的模样,毕竟四皇兄与皇嫂刚刚成亲,出门游玩也属正常,可是那四皇兄却是……却是险些杀了人!” 沈廷这话一出,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纷纷都震惊了起来,纷纷小声议论着。 “那四皇子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不争不夺的,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就是啊,我也是不相信的,你看看那四皇子温文尔雅的模样,像是会杀人的皇子吗?” 更有不怕死的,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那话语里面的意思,却是分分钟都能够让人明白,他说的是谁。 “哼,如若有人同我说是那人险些杀了人的话,我还是相信的,可若是有人同我我是四皇子,我断断是不相信的。” 一时间,原本鸦雀无声的政务殿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见状,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冷声问道:“太子,你此话当真?” 别说是底下的文武百官了,就连皇帝自己都是不愿意相信的,那可是沈冶啊,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回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父皇。”沈廷说着,一掀官服,直接就跪了下去,像是要用自己的行为来证明自己没有在说谎话一般。 皇帝见状,眸色渐深,冷声吩咐了下去。“传朕旨意,宣四皇子沈冶觐见!” 消息传到四皇子府上的时候,沈冶刚好换好官服,站在铜镜前整理着自己的衣衫。方晚见沈冶袖口的有皱褶,走上前,帮忙将那皱褶摊平,缓声说道:“这般不注意,如果让大臣们看见了,岂不笑话你?” 沈冶倒是满不在乎,淡淡的笑着,低头在方晚的耳畔边上,柔声说道:“你昨晚一晚上没有休息好,等我走了之后,便好好歇着。” 沈冶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声音不大,但正巧被前来宣布旨意的宋公公给撞见了。 虽然已经是净了身的人了,但是在听见、看见新婚不久的小两口在打情骂俏的时候,宋公公也很是难为情的。只能是轻咳了两声,让两位主子多注意一点影响。 虽然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是真的看见那宫里来的人,竟然就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时,方晚还是感觉到很不舒服,眉头一皱。 在宫里看惯了皇帝脸色的宋公公,此时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方晚的不悦,连忙后退了一步,揖手道歉着:“杂家不知道这里是王妃的闺阁,无意闯入,还望王妃恕罪。” 说完,转身就拍打了一下那方才领路的绿竹,低声骂道:“你这丫头也忒不靠谱,杂家还以为你将我往书房带呢,怎就来了……” “行了,别演戏了。”看见宋公公那故意演给方晚看的模样,沈冶就看不下去,一个连给自己行礼都忘了的人,哪里会是真的在在意方晚的心思呢。 “早些回来,我等着你回来一同用午膳。”方晚说着,拿起桌面上的管帽,递给沈冶,才柔声说着。 沈冶自然是知道这一去,可就没有这么快回来了,伸手,将方晚拥进怀里,然后浅笑着,在方晚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才缓声说道: “好,本王一定会回来跟你一起用午膳。” 那宋公公只觉得自己光是看着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目送着沈冶跟那个宋公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之后,方晚才抬手,招来了一个平时保护着自己的暗卫,吩咐道:“去,跟着王爷,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回来通知我知道,万不可帮王爷瞒着本王妃!” 方晚说完这话,回身看了一眼那个暗卫,眼神中警告的意味也是不要太明显了。 “是,属下这就去。” 就在暗卫准备转身跟上沈冶的马车的时候,就听见庭院门外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王妃,还是由我去,比较稳妥些。” 第一百八十八章自带一阵风 方晚闻言望去,就看见明站在庭院的门口,轻轻地摇了摇头,拒绝了。“不必了,明你就在府上歇着,王爷此番前去不会有什么危险,本王妃只是担心其中会有什么变故罢了,届时有个人在王爷的身边,也能够及时回来通报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方晚总觉得沈冶今天出去是凶多吉少,心中甚是不安。但是显然的,方晚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 不知何时,墨景予竟然走了过来,听见方晚说的话时,揖手施礼道:“王妃,那便有属下去,如今属下怎么说也是王府内的管家,众人都是识得的,站在宫城门口等着王爷,也算是正常的事情,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身上来的。” 方晚一听,甚是在理,于是点了点头,应允了。“好,那便辛苦墨管家你走这一趟了。” 墨景予揖手施礼,然后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明见状,遂跟在了墨景予的身后,显然是想要跟墨景予一起去的。 “明,你留守在王府内,王妃尚且在这呢,若是我们两个人都走开了,王妃要万一有个什么好歹的,王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对于墨景予正经的言辞,明却是并不想接受的,别过脸去,不看墨景予,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明,你又不是个孩子了,耍什么……”墨景予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呼唤。 “墨管家,墨管家留步,墨管家……”绿竹跑得气喘吁吁的,心说:这也不过是他们前脚刚走,她后脚便跟着出来,可为什么眼前的那两人走路却像是在飞一般,她一路小跑过来的,竟然都差点没能跟上。 墨景予转身的时候,就看见了还没喘匀气的绿竹,眉头轻蹙,道:“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墨景予说着,就又要朝前走去了。 好在绿竹的脚虽然跟不上他们的速度,但是手上的速度却也是不弱的,几乎是在瞬间,就抓住了墨景予的衣角,喊道:“等等,墨管家……” 明低头看了一眼墨景予那被绿竹抓住的衣袖,笑得十分诡异,那眼神也是别有深意的模样, 墨景予无奈,伸手,将绿竹的手拿开,然后才缓声问道:“究竟是何事?”心急如焚,可是眼前的绿竹却是还没有将气喘匀过来,两人便也只能是站在原地干等着了。 等到绿竹觉得自己已经能够正常说话了,才缓缓地直起腰板,缓声转达着刚才方晚吩咐下来的事情:“王妃吩咐了,说是让你将那个从十里桃林带回来的人也一并带过去。” 墨景予疑惑地问道:“什么人?你们早上的回来的时候,还带看客人回来吗?”墨景予说着,扭头,将视线落在了明的身上。 客人吗?哪里来的什么客人啊,如果非得要说有一个的话,那也就是从十里桃林带回来的赵青卓了。 一想到赵青卓,明几乎是在瞬间,就消失在了墨景予的视线当中。而绿竹也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边突然吹起了一阵凉爽的微风,微凉微凉的,很是舒服。 “你等会我。”墨景予说着,便要去追那已经逐渐跑远了的明,可却又突然间想起来,那绿竹还站在自己的身后,遂问道:“除此之外,王妃可还有旁的什么吩咐?” 绿竹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王妃只说了这么一句而已。” 墨景予点头,“那我就先走了。”话毕,还没等绿竹给他施礼,人就已经消失在空荡的走廊下了。 这会些武功的男子,走路便是自带一阵风吗? 王府内的低下囚禁室。 墨景予看着那站在地牢门口,却是还没有走进去的明,缓步走上前,笑着说道:“哟,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看上了谁了?” 虽然嘴上说着玩笑的话语,但是伸手却是直接就打开了那锁着门的门门栓,他们的地牢,甚至于是连个锁都不屑用的。因为彼此心里都是十分的清楚,正常是没有人能够走到这里来的。一方面是因为相信这王府内的防卫,一方面也是因为相信自己人。 墨景予觉得沈冶这用人不疑的性子倒是极好。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也是,若是被沈冶怀疑上的人,也是从来都没有被重用过就是了。 那地牢的门被推开,墨景予就看见了依旧躺在草垛上的赵青卓,有些惊讶的问那站在一旁的明。“呀,你们是什么时候找到的这人,难道还真的就是藏在了王妃所说的那处十里桃林了?” 明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凌冽了几分,恨不得分分钟都能够用眼神将眼前的这个人杀死。 墨景予见状,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明会站在门口,而不自己开门进来了。原本还以为是因为明身上的洁癖犯了呢,如今看来,却并不是那样的。 墨景予上前了一步,挡住了明看着赵青卓的视线,缓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明,你要知道,这个人的性命是属于王爷的,只有王爷才能决定这人的生死。 明当然是记得这一点的了,否则他刚才也就不会站在门口等了墨景予许久,让他来开门了、 墨景予看了眼神色阴晴不定的明,拍了拍手,就立刻有两个暗卫从房梁顶上跃下,揖手道:“墨管家。” 墨景予推着明后退了一步,才指着躺在地上的赵青卓说道:“准备一辆马车,然后将人抬上,马车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上前,就合力将赵青卓搬走了。 见赵青卓已经消失在了明的视线当中之后,墨景予才算是松了口气,缓声说道:“明,你近期以来想要杀人的**是越来越强了,该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莫要在这关键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墨景予说这话的意思是,你看看你,刚才就差点将赵青卓杀了,如若不是因为我刚好在这,阻止了你的话,恐怕你还还真的会动手杀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慕容广 明没有说话,但是他知道墨景予说的是事实,因为刚才,在看见赵青卓的时候,他的胸膛中的确是燃烧起了一把火苗,烧得他十分难受,难受得他恨不得持剑杀人,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才能够作罢。 见人已经被暗卫带走了,墨景予知道自己也差不多该出门了,遂抬手,拍了拍明的肩膀,缓声说道:“我知道近来事情比较多,你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后面的事情有我呢,不必担心了。” 明依旧没说话,只不过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然后感激的看了一眼墨景予,回以他一抹放心的微笑。 当墨景予驱赶着马车快要赶到皇宫入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两个人在集市上驱马直行着,那速度之外,根本就不担心会不会伤着过往的路人。 就在墨景予犹豫着要不要找一个守宫门的侍卫前去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时候,就看见有一个三两岁大的小娃娃,突然走进了集市中央。那孩子还太小,小到根本就不知道那身后疾驰而来的骏马究竟是有多危险。 “让开!快让开!” 慕容广原本就想要那那马儿停下的,但是那马儿像是在赌气一般,愣是不停,还有比之前跑得更快的趋势。 那小娃娃也是真的不知道该躲开,而边上的行人更是不愿意冒着自己会被马儿撞死的可能性,去救一个跟自己根本就不相识的孩子。 “快让开!” 慕容广撕心裂肺的喊着,开始不住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将马儿驱赶进市集,难道那个时候就没有考虑到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了吗? 慕容广见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拉住缰绳,迫使马儿停下,也没有那个能力前去将那孩童抱走开去,一时间后悔的直接闭上了眼睛,好似只要自己没有看见,这件事情便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啊——我的孩儿——” 不知道又从哪里窜出来了一个妇人,在看见自己的还在呆愣愣的站在了那充满了危险的集市当中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就直接冲上前,将死死的护在自己的怀里。她的心里十分清楚,那马匹他们母子两人是躲不开了,但是她愿意将所有的苦痛都一并接下,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安然无恙的生活下去。 或许是真的被那夫人的行为所感动了,或许只是因为单纯的看不下去那人驱赶着马儿在集市当中横行,墨景予毫不犹豫的上面,将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自己的后右手上,然后在那马匹快要撞到自己的手,用力一挥,那推出去的拳劲就直接将那马儿的脑袋开了花。 周边有胆子稍微小一点的人,在看见这样的一幕的时候,纷纷尖叫了起来,那尖叫的声音此起彼伏,犹如昨日在那小镇上,沈冶砍下那康世杰的手掌的瞬间,耳边也是这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慕容广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突然蹿出来,更没有想到那人竟然会直接将自己的坐下的马匹一掌打死,一时间竟然慌了,甚至于是有些不知所措。 慕容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着,本身就已经是因为赶路程而弄得风尘仆仆,衣衫上满是灰尘了,如今,那马匹死的时候溅出来的血,更是将慕容身上的灰尘,晕染开了一朵朵美丽耀眼的梅花。 “难道你知道在市集当中是不允许骑马的吗!” 慕容广本来想道歉的,但是因为方才下马的时机太过于突然,自己又是一时心急就直接跳了下来,转身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稳,就直接摔倒在了对上。 见状,林江立刻跑上前,至于是连自己的马都没有心思照看了,扶起摔倒在地上的慕容广。 “将军!将军你没事?” 慕容广原本还想强撑着,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可是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却只感觉到头晕目眩的感觉。 “本将军感觉,不是很好……”慕容广甚至于是连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再次往后倒去,如果不是因为林江眼疾手快的话,恐怕慕容广就会再次摔倒在地上了。 而另一边,听见了林江唤那刚才骑着马在市集中心疾驰的人为将军的时候,墨景予的眉头微蹙,突然觉得有些惊喜。伸手就要去握住慕容广的手,却是被林江一把剑直接横在了脖颈上。 “你是何人!接近我们将军究竟是有何目的!”刚才发生的一切,虽然林江跟慕容广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但是在后面的林江还是将墨景予一掌打死慕容广的马匹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墨景予唯一一次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自己是丝毫都没有动怒,而那人又是完好无损的活在自己的眼前。 慕容广挣扎了一下,只觉得眼前的眩晕消散了不少,才缓缓地,撑着青石板的地面,坐了起来。慕容广的视线在看见墨景予袖口处那个小小的肆字时,瞬间就猜到了眼前的男子会是谁的人。 “你可是四王爷府上的?” 那四皇子沈冶偏爱肆这个字样,因此只要是他府上的器具,只要是他想的,就没有不能刻上印字的。也是因此,慕容广才能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墨景予就是沈冶身边的人。 墨景予点头,伸手就去帮林江忙,将慕容广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 慕容广站起来了之后,才渐渐地将视线落在了墨景予的身上,又看了看四周过往的路人,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方将军一家人可还好?四王爷可还好?” 墨景予轴头瞬间就紧拧在了一起,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王爷极好,那赵青卓诬陷方将军通敌叛国之后,皇上就将整个方家就都关进了天牢里面的监牢之中了,如今虽说见得面,却是安好的。” 慕容广点头,在两人一左一右的搀扶下,缓缓地朝前进行。 “那后来呢?我记得四王爷在边疆的时候,就直接将那些也通敌叛国的罪臣给抓住了,后来听说已经押解回京都来了。” 第一百九十章慕容广进宫 慕容广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激动,甚至于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子太虚的话,他如今会直接从墨景予的口中问出清楚他们身在何处,然后再前去,将其一网打尽。 墨景予像是在这个时候才突然见想起来要问那慕容广前去何处。“慕容将军,你这大病初愈的模样,方才还那般的匆忙,是为所谓何事啊?” 慕容广见墨景予也不是什么外人,遂就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毕竟这整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不管我到底有没有通敌叛国,都是要回来接受皇帝陛下的惩罚的。” 慕容广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极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轻咳出声了。可是那在喉间渐渐生起的痒意,还是让慕容广迫于无奈的咳嗽了起来。 墨景予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了自己的马车上还有一个人,不过几个瞬移,慕容广就直接被他带着,移动到了宫城墙城外。 “墨管家……”驱车的马夫看见墨景予总算是过来了,不禁有些小激动。“那人醒了,挣扎着要下马车,但是都被属下给拦住了。” 马夫说这话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却并不是在邀功,而更多的却像是在请罚一般。 墨景予拂袖一挥,示意那马夫先退下。马夫见状,揖手施了一礼,然后乖乖地站到边上去了,好似原先就一直都是站在边上,从未上前过。 慕容广走上前,掀开了马车的车帘,就看见赵青卓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位置看着,那眼神好生吓人,恨不得将人直接就生吞活剥了呢。 “所以呢?如今是准备要将着赵青卓送进皇宫之内是吗?” 见墨景予只是将马车停在宫门城墙外面,慕容广还以为他们是因为被拦住了,而不能将赵青卓往皇宫里面送。 可是墨景予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不,并不是那个样子的,我们今天带着赵青卓一同前来,不过是我们王妃吩咐下来的,只是让我们在这里等着王爷回来,说是这人要交给王爷亲手处理才行。” 虽然将赵青卓带来确实是方晚的主意,但是后面的那些话,也不过就只是墨景予瞎胡编乱造的。不过吗慕容广一听说这赵青卓是要留给沈冶自己去处理的,也就放下心来了。 像是十分满意方晚此举一般,点头道:“极好,极好。” 墨景予自认为自己的智商不是很出众,可是至少应该还是看的懂方晚安排好的事情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墨景予除了是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赵青卓之外,就完完全全没有看出方晚究竟还做了什么样的安排。 “将军……”墨景予上前一步,就想拦住此时想要缓步进宫的慕容广。可是几乎是他刚上前了一步,就看见那原本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车帘被掀开了一个角。没有任何犹豫的,墨景予反手就直接给了那掀开车帘的人一记拳头。 “将军此举是为何?”听见马车内传出来一道闷响的时候,墨景予正好就直接站在了慕容广的面前,缓声问出的自己心头的疑问。 慕容广的突然出现可是完完全全的都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的,也不知道不管是方晚还是沈冶的安排中,是不是已经囊括了慕容广这个变数。如若有的话,便还好,也没有什么旁的事情。可如若是没有的话,如今慕容广的突然出现,可是会给他们带去太大的变数! “将军!”墨景予伸手想要抓住慕容广的时候,却只是抓住了慕容广的一方衣角,还让其从自己的掌心之中划过。“将军,万万不可啊!” 墨景予上前了一步,就想直接越过那些守护宫城墙的侍卫,然后将已经进入了皇城地界的慕容广给拽拉回来。可是不行,墨景予还是小有些小瞧了当今的这些侍卫。 丝毫不留情面的,纷纷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大有墨景予胆敢再上前一步,就直接按照律法处理。 “墨管家,你同林先锋在此等着本将军的好消息便是了,不必为本将军担忧。” 说慕容广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有四五个侍卫走上前,在慕容广的手上戴上了手链。 毕竟是发生在皇宫城墙之内的事情,是以墨景予不敢直接上前硬来,他担心因为自己的莽撞,到时候会连累到自己的王爷和王妃。 林江是秦言看着那些个侍卫押着慕容广进去的,一时间所有的紧张都变成了深深的担忧。见站在自己边上的墨景予跟自己一样,都是满面愁容的时候,林江决定,嫁给自己的忧愁再分一点给墨景予。 “墨管家是吗?”林江拉着墨景予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继续说道:“来之前,将军担心这京都之内会有什么设防,因此将慕容姑娘安排在了城郊外面的那家客栈里面休息,如果墨管家你这边还算方便的话,能不能派遣几个人前去,将慕容姑娘给接近京都来?” 听见林江说的话,墨景予很反对的摇了摇头,解释道:“慕容将军之所以不愿让慕容姑娘跟着自己一同进京都,不过就只是因为担心罢了。慕容将军担心京都内会有人要对他们慕容家不利,是以,慕容将军在没有对京都放心之前,是不会让慕容姑娘进京都的。” 林江微怔,心说:亏得自己昨天晚上还一个劲的劝慕容芷没事的时候,就将人家为她好的事情多想想,一个真心实意待你的人说出口的每一句都是带有目的性的,而这种目的性,再怎么,也不过就只是为了能够让其过上一个安稳舒心的生活。 见自己都已经将这话说到这份上来了,如果林江还是不懂的话,他可就不管了。 转身,墨景予走回到自己的马车边上,对那之前驾车的马夫说道:“你现在立刻回到王府上去,一定要亲口告诉王妃,慕容将军回来了,还有,赵青卓没能找到机会送进去。” 那马夫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两句话,或者说是两件事情之间究竟有什么是关联在一起的。但是在沈冶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也是十分清楚,不该知道的事情别问! 皇宫政务殿内。 太子沈廷将自己昨天在那小城镇内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在大殿上表演了一番。 第一百九十一章放肆! 沈冶站在边上看着,因为昨晚一夜没睡,是以今天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头,懒懒散散的模样。见沈廷说到正关键的时候,沈冶抬手,轻掩住半边脸,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呵欠。 这一切都被皇帝看在眼里,见沈冶如此,甚是不悦,再加上沈廷在大殿之下绘声绘色的讲解着昨天的事情,皇帝就更是生气了。拍案而起! “混账东西!事到如今,你竟是一点也不知道悔改吗!” 沈廷自然是知道皇帝说的人是沈冶,却是装作自己收到了惊讶的模样,低垂着头,很是委屈的模样,缓声说道:“还望父皇明示,儿臣实在是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沈廷温和谦逊的模样,同沈冶往日里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两个人的话,也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性格差异很多的话,怕是有人都会误会那沈廷才是沈冶了。 “朕不是说你。”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五个字眼罢了,却是将自沈廷跟这件事情之间的关系全部都摘除的干干净净。好似这中间跟沈廷之间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沈冶倒也是忘了,原本,沈廷就跟自己伤人的案件,没有任何的关系。如若非得要说有的话,便是最后,那沈廷借了别人的府衙,对自己施了一把威压,也是在百姓的心目宗建立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形象。 那往后的日子里,若是有人再次提及其这件事情的话,那么百姓们的口中,第一个说出口的名字便会是太子沈廷。他们会谈论起当时的太子沈廷是怎样的大义灭亲,在律法面前,又是怎样的没有亲情二字可言。 听见皇帝那样子说的沈冶,虽然不想否则,却也是不想承认那被沈廷夸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事情,揖手,朗声说道:“父皇所言何意,儿臣不知。” 那泰然自若的揖手,那不卑不亢的态度,不管是哪一点,此时都已经是激怒到了皇帝。 “好一个不知,你如若是真的不知的话,那么朕便来问问你,朕不是让你在王府内思过禁闭吗?你怎么就能够同王妃去了那样偏僻的一个小镇上去!” 听见皇帝的问话,沈廷的脸上满是得意,望向深夜的眼神中,也不自觉地沾染上几分得意的色彩。 沈冶虽然没有看见沈廷的眼神,但是即便是如此,也能够感觉得到沈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半分都不愿意理会的模样。 听见皇帝的问话,沈冶揖手,淡然道:“回禀父皇,这件事情确实是儿臣的不对,儿臣不该在关禁闭的时候,带着王妃出门游玩赏花,漠视父皇的教导,儿臣知错了。” 这件事情的确是自己做错了,因此沈冶也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丝毫都没有要我那个外推脱的意思。 皇帝见沈冶承认错误的态度倒还算是虔诚,火也就渐渐地灭了一点下去,却是浑然没有发现,沈冶承认的,不过就只是自己带着王妃出去玩了,而不是承认自己在那小镇上伤了人。 沈廷一见,连忙揖手道:“父皇,四皇兄这错哪里是知道了,依儿臣所见,这分明就是不知。” 皇帝发白了的眉梢微挑,显然是不悦了。可是还不等皇帝发话,就听见沈廷继续说道:“我们如今说的可是四皇兄肆意伤人一事,可是四皇兄却是同父皇你诡辩着,只是承认自己出府玩耍一事,这二者之间,可是差了许多的啊父皇。” 原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的皇帝,竟沈廷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可是那胸腔中的怒火,却是已经消退下去了不少。因此,此时听见沈廷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皇帝也并不如沈廷想象中的那么生气。语气淡淡的,缓声问道: “冶儿,太子所说的事情,你可是知错了?” 沈冶终于是抬头了,微微侧身,神色清冽的看了一眼那沈廷,缓声说道:“儿臣不知。” 沈冶说着,扭头,对皇帝揖手说道:“儿臣同王妃在市集上闲逛着,儿臣不过就是付下银两的时间罢了,那知县大人的公子便调戏了王妃,儿臣不过是一时冲动,才会挥剑砍下了那人的手掌。” 说到这,沈冶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沈廷的眼神,嘴角是一抹浅浅的笑容,充满了危险的成分。可是当沈廷再次凝神去看的时候,沈冶的嘴角处哪里还有什么笑容啊,想来,定是昨夜喝得多了一些,所以那酒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过来,才会产生的错觉。 皇帝在听见是因为那人先调戏了方晚,所以沈冶才气不过动的手,眉头紧拧着,心说:这个方府的臭丫头,果然是哥祸端。 “太子,朕可是记得,你方才所言,是冶儿先动的手,为何却没有提及那贱民调戏了王妃的事情啊?”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根本就听不出来皇帝究竟是在生气,还是有些什么别的什么心情在里面。 沈廷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啊,不过就是在知道在有名的花街上,有个醉酒的客人调戏了一个娼女,然后被人砍断了手。再加上其他旁的一些什么说辞之后,沈廷就自动自发的脑补成了:有人在**,可是却遇到了一个假装正经的男人前去阻止,两个人产生了争执,后来那个假装正经的男人便挥剑,砍断了另一个男人的手掌。 此时,见皇帝直接就问起了自己来,沈廷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过来了,一时间,竟然记得额头上都直接冒汗了。 见沈廷没有说话,皇帝就知道方才那沈廷绘声绘色的一番说辞里面,怕是有百分之**十的成分是信不得的了。等了一会,依旧是没有等到沈廷的解释,于是,皇帝就更加生气了,吼道: “放肆!你竟然敢在朕面前说谎!竟然还是撒下这般的弥天大谎!想来是最近季师傅给你留下的功课少了些,是以才会给你这般的闲情雅致,去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罪臣有本上奏 见皇帝是真的生气了,沈廷毫不犹豫地,就直接掀开衣摆,跪了下去。 “父皇明鉴,儿臣所言句句属实,不过儿臣当时的确是没有在现场,看见那么许多,因此都是听得旁人转述……” 沈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沈冶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温和而又亲切的声音在偌大的政务殿内响起。“既然太子殿下是听得旁人胡说的,这件事情便也就就此作罢了,权当没有发生过好了。只不过,太子殿下,愚兄尚有一事不甚明白。” 沈冶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用那么安静温和到让人心生畏惧的语气,缓声说道:“你的皇兄我就又是如此凑巧,就是这件事情的参与人之一,你如若是真的想要知晓的话,前来问问我便可知晓事情的真相终究是如何的,怎么就听信的旁人的胡言乱语了呢。” 沈冶说完,还不忘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十分感慨一般。 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沈冶的那一声叹息声,不大不小的,却是刚刚好足够传进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见沈冶虽然是有错,但是这其中也不乏还有一半错误的原因都是因为的沈廷,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不过就是觉得丢脸。这个沈廷,身为皇家的太子,未来的储君,做事情却是那般的莽撞不靠谱! 今儿个也不看看究竟是个什么的样场合,竟然就那么惊呼了,还口口声声说是在替别人喊冤,到头来却是在实实在在的冤枉着别人。 被沈廷这么一折腾,皇帝也甚是疲惫了,站了起来,丛中调停道:“冶儿,这事的确是太子处理的方式不得当,但也是你有错在先。虽然说那贱民调戏皇家女眷,论罪当诛,但是你也已经废了人家一只手掌了,这件事情便就这么过去了。” 沈冶哪里会多说什么,这些不过都只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于他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所是可言。只不过在这场无声地战役当中,那一向行事高调的沈廷,却是结结实实的,帮他背下了这么一个锅。 “父皇说什么便是什么。”沈冶依旧是从前那副不争不夺的模样,好似对这权利,是一点也不追求。 皇帝甚至都已经开始有些担心,会不会就在自己尚还在位的某一天,沈冶突然间就会牵着方晚的手来找自己,然后告知自己,他准备离开朝堂,归隐山田去了。 皇帝却是是累了,因此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是面露疲惫之色。站在边上的卫檀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遂高声喊道:“众位卿家,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文武百官已经站在这里看了这么许久的好戏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心情去参奏啊。纷纷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官服,准备揖手告退了。 就在卫檀都已经喊出了一个“退”字的时候,政务殿的殿外,就响起了一道响声。 “罪臣有本上奏!” 皇帝原本都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了,此时却是听见那人的喊话,瞬间就将怒火值飙升到了极点。皇帝心想:如果这次,不是什么正经事情的话,他可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两个不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的臣子! “哗啦啦——”铁链子垂落在地面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响声。 随着铁链的声音越来越接近,众人也就慢慢地收回了自己早就已经伸得老长老长的脖子。 慕容广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的位置跪下,那跪下时候的声响,几乎震惊了整个朝堂上的人。却是没有人知道,那不过是因为慕容广的身体还没有康复过来,身上早就已经承受不住那铁链的重量了。 当时的慕容广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武将,如果连这么一点小小的铁链都背不起来的话,那他该拿什么去保家卫国!于是,生生的咬着牙,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政务殿的大殿上,直到跪下的那一瞬间。 不得不承认的时候,在听见那声闷响的时候,皇帝都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发疼,坐回到龙椅上之后,不经意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才厉声吼道: “慕容广!亏得朕对你是百般信任,你却是如此来回报朕对你的期望吗!” 慕容广垂着头,不敢多做辩解,毕竟在这件事情上面,的确是他让皇帝失望了。 上元佳节的时候,他在接到皇帝的命令后第三天,便立刻出发回了边疆,可是不知道因何原因,他们是屡战屡败。在总结教训的时候,慕容广突然就注意到了,匈奴人此番并没有什么战略可言,有的,也不过就只是对着他们的战略,在见招拆招罢了。 想到这,慕容广就直接将自己心中的话,全数都说出来。这整件事情来看的话,解不解释是自己的事情,至于愿不愿意相信,那便是皇帝自己的事情了。 “罪臣有罪,军中养了他人的奸细,却是不知,不仅如此,竟然还轻信那副将张猛,所以才会让那张猛有了机会,将我方的攻打战略全数都告知给了匈奴人……” 慕容广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的眼前突然就黑了一片,有一瞬间,是看不见面前的所有事物的。 旁人离得远的,看不太清楚,但是沈冶正好离得慕容广十分接近,近到能够十分清楚的看见那慕容广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慕容广!” 几乎是在慕容广差点就倒在地上的瞬间,沈冶一个箭步上前,就扶住了慕容广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沈冶抬手,掂量了一下那铁链的重量之后,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慕容广会为什么突然间晕倒了,遂朝站在大殿门口守着的侍卫们吼道:“还不快些将慕容将军身上的铁链去除掉!” 众人皆是一惊,有稍微年长一些的文武官员,在看沈冶发脾气的时候,都觉得惊讶,那沈冶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不管你是如何的闹腾,他都不会同你急眼。总是神色淡淡的,好似这世间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混账! 皇帝在看见慕容广昏倒在沈冶怀里的时候,也是十分紧张的。这个孩子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是难得的一代好将领。当初在听说他因为战败而叛国潜逃的时候,其实他也是不信的。 可就算自己的心里是不相信的,但是面上他也不能够直接表现出来的,毕竟他是皇帝啊,跟沈冶是不一样的,是不能够自己想要做什么便能够做什么,是以,那日沈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顶撞自己的时候,他便顺着沈冶给的那个台阶,将沈冶派遣了出去,以让沈冶能够帮慕容广洗脱罪名。 可是后来,在沈冶回来,说他没能够找到沈冶,并且也没有是办法去证据沈冶真的没有叛国的时候,皇帝的心里,其实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的。 站在大殿门口的侍卫听见了来自朝堂上那位皇子的声音,却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只因那位是皇帝亲自下令,说是罪臣的将军。 靠在沈冶的肩头休息了一会的慕容广,也觉得自己已经渐渐地缓过来了,强撑着,想要自己跪起来,却是因为身上的那沉重的锁链,压得他提不上足够的力气去承担。 皇帝见状,沉声说道:“都还愣着做什么,传御医。” 像是根本就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为了一个区区的罪臣慕容广,亲自开口传唤御医,而且那罪臣身上的罪名竟然还是通敌叛国! 文武百官们,皆是一愣,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多说什么。纷纷转身,就看见门口处,已经有已经内侍跑着离开了。 那原本还站在大殿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来帮慕容广解开锁链的侍卫,在听见皇帝的这一道喊声之后,立刻屁颠屁颠的就跑进大殿内,帮慕容广解去了身上的锁链。 身上少去了沉重的铁链,慕容广才勉强能够自己跪着,只不过相较于之前刚进入大殿来的时候不同,这一次,皇帝能够很明显的就直接看出了慕容广不过就只是在逞强罢了。 这慕容广虽然说是皇帝一手培养出来的年轻将军,可是对于北朝的这个皇帝而已,又何尝不是在担心,自己终有一天,会将慕容广宠信到如今日的方淮一般的地步去。 御医在接到传唤之后,很快就赶着过来了,见那跪在政务殿中央的人竟然是那个传说中失踪了一个多月的慕容广的时候,微微愣神,却是没敢多耽误,上前就开始诊治,丝毫不在意这是在皇帝跟文武百官们商讨政事的地方。 很快的,御医便看诊好了,背起医药箱,揖手道:“回禀陛下,慕容将军只是因为身上的伤势过于严重,再加上没有好好休息,是以才会引起的发热,只要微臣给他开上一剂药,照着喝两天,便可痊愈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的,但是那话说到最后,御医还是停顿了一下,才缓声,继续说道: “不过慕容将军这发热受凉虽然能够将养着两三日便能够痊愈,可是那伤在琵琶骨上的刺骨之痛,怕是这一生不能得以恢复了。” 御医说出这话的时候,只是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就事论事,并不是在为慕容广跟皇帝解释什么。也虽然,那御医帮衬的方式不要太过于明显。 闻言,离慕容广最近的沈冶上前一步,便直接将慕容广的衣服,从胸口拉扯开去。或许是因为沈冶那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弄疼了慕容广,或许是因为原本伤口就极痛,是以慕容广才会在衣服被拉扯开的时候,面露痛苦之色。 “混账!” “噗通——” 几乎是在刚看见慕容广身上的那伤痕累累,沈冶就大发雷霆的怒吼了那么一句。而伴随着他的怒吼,那各站在两端的文武官员们纷纷下跪。可是就在他们都已经完全跪下了之后,才惊觉,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自己竟然不是被皇帝吓住了,而是被一个没有脾气的皇子所吓到了,就都纷纷觉得没面子,却是没有一个人先站起来的。 沈冶虽然平日里是温温和和的,好似真的是没有脾气的模样,可是这真的到了关键的时候,那皇者身上的气势,便会显露无疑。 原本在听见御医的回时,准备下来看看那慕容广的伤势的皇帝,在听见沈冶毫不掩饰的愤怒的时候,也是一怔,甚至于是,自己竟然被沈冶身上无意识散发出来的王者风范给震住了。而跟皇帝一样的是,被皇帝数落了几句,便没有再开口说话的太子沈廷,在听见沈冶那声怒吼的时候,竟然下意识的,就对沈冶做了揖手认错的举动。 皇帝看了一眼整个政务殿,原本早就已经消散了的一个想法,在此时又冒了出来,而且,比之前还要坚定了上一些。 “咳咳……众爱卿都起来。”虽然是极其不愿意,但是皇帝也是不愿意就那么让文武百官们跪着。 而听到了皇帝咳嗽声的沈冶,却是一愣,然后连忙转身,冲着皇帝,就直接跪下了。 “是儿臣放肆了,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缓步走上前,伸出手去,想要搀扶着沈冶站起来,可是那手却是伸到了一半,便就收了回来。 皇帝心想:这四皇子沈冶,不论是从哪方面了看的话,都好过太子沈廷太多太多。可是虽然如此,但怎么说,沈廷也才是当今的太子,是以,自己一碗水要端平,切不可偏颇了哪一边。 皇帝并没有要怪罪沈冶的意思,只是缓声说道:“起来。” 虽然是叫的沈冶起身,可是皇帝自己,却是蹲下身去,想要看看慕容广身上的伤势。 慕容广见状,连忙后退了两步,跪伏在地上,“君上抬爱,罪臣惶恐。” 皇帝见状,难得的,竟然没有生气,缓声说道:“既然还病着,就养好病了再说。” 皇帝说完,就站了起来,直接朝着殿外走去了。跟在皇帝身后的卫檀,连忙到喊道:“退——朝——”几乎是打气都没来得及换上一口,便又紧接着又喊道:“皇上起驾。” 第一百九十四章是王妃自制的 在皇帝走了之后,剩下的大臣们纷纷都看着太子沈廷,或者是盯着沈冶看着的,像是非得要在两个人之中选择一个出来一般。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就算如今是觉得自己站对了边,选对了人,可是来日呢?如果自己选择的那一方最终没有得到那至尊的位置呢?又有谁知道那结果是如何? 沈冶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边上那些大臣们的眼神一般,扶着慕容广就站了起来,低声问道:“慕容广,你还能够撑得住吗?” 慕容广笑了,明明已经是那样虚弱的一个人了,可是此时望着沈冶的时候,却是笑得那样的灿烂。 沈冶也没有开口让别人帮忙,就自己一个人,搀扶着慕容广朝殿外走去。 几乎是刚走出政务殿,就看见远远的,卫檀就朝着他们快步走来。 当年过半百的卫檀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慕容广竟然还想要勉强自己去施礼。 卫檀一见,急忙摆手,笑着说道:“杂家也不过就只是过来转达皇上的旨意罢了,皇上说了,你们兄妹二人大可以回到原来的府邸去,那通文会命人前去撕毁了的。至于那关于将军是否通敌叛国了的事情,皇上说了,等到将军身上的伤好了,再来谈论这件事情。” 慕容广闻言,愣住了,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卫檀,见卫檀的嘴角始终都是淡淡温和的笑容,便知道卫檀不会骗人的。慕容广想着,扭头看了眼沈冶,却见沈冶神色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慕容广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说话,就听见那卫檀已经先开了口,说道:“王爷,慕容将军就交给杂家来照顾,德妃娘娘那边传了话过来,说是让你得空了过去一趟。” 见自己是肩上的重量,突然间就消失了一大半,沈冶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来神来。 像是猜到了沈冶没有听见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一般,卫檀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末了,又加了一句:“那么,王爷,这边便去了?” 沈冶抬眸,看着卫檀的眼睛,就知道德妃那边肯定是会有什么事情,否则一想明哲保身的卫檀,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帮衬着自己。 慕容广也是听打到了全部内容的人,此时,收了自己搭在沈冶肩头上的手臂,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王爷,那你便去,不用担心我。”顿了下,慕容广才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继续说道:“哦,对了,你府上的那个墨管家,说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在那宫门口守着呢。” 沈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对卫檀揖了揖手,道:“如此,慕容广便劳烦公公照拂了。” 卫檀还了一礼,笑道:“王爷折煞杂家了不是。” 沈冶转身,就直接朝着德妃所居住的洗梧宫走去。 洗梧宫内,皇帝斜躺在软塌上,身侧坐着的是正在帮皇帝捶腿的德妃。 “娘娘,四王爷来了。” 眯着眼睛正在假寐着的皇帝,在听见那宫女说到沈冶的时候,眼睛咻的睁开了,吓了德妃好大一跳。 “陛下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着实是吓了臣妾好大一跳。”德妃说着,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证明自己刚才是真的被吓得不轻,不是自己装出来的。 皇帝见状,心疼的将人拥进怀里,才笑着对尚且跪在殿中的宫女说道:“去让冶儿进来。” 宫女闻言,迅速退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德妃总觉得今天的皇帝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却又具体说不上来。 沈冶进来的时候,德妃正在伺候着皇帝脱去外袍。 “儿臣给父皇,母妃请安。” 德妃倒是一点也不拘泥于这些个礼节,淡然开口道:“行了,这也不是在前殿,用不着拘泥于这些繁缛的礼节。” 闻言,沈冶略微垂了头,应答道:“母妃此言差矣,由古至今,向来都是说的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减去了这些繁文缛节,那么我们人类同那山里的野兽有什么分别?” 德妃闻言,却是听出了沈冶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笑着对皇帝说道:“你看看这孩子,如今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了。” 皇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抬手,指着圆桌边上的檀木椅子,说道:“冶儿,你且先坐下,朕有些话想同你说一说。” 沈冶犹豫了一下,本想直接找一个借口离开的,但是在抬眸看见德妃的那个眼神时,还是应了下来。“是。” 待沈冶坐下了之后,便立刻有人将茶水端上。沈冶端起茶盅,闻了闻,问德妃:“母妃,前些日子儿臣差人送来的桃花茶,你可还喜欢?” 一听见沈冶说起桃花茶,德妃便笑得合不拢嘴,道:“我倒是觉得这味道自成一派,口味倒是挺特别的,从前也从未听闻过哪里出了这样的新茶啊。”德妃说着,扭头看着皇帝,才继续说道:“你父皇啊,当真是喜欢的紧,你送来的本就不多,愣是让他一人全喝完了。” 皇帝一听,也忍不住笑了,辩解道:“爱妃又在胡说,明明是你宝贝的很,不让朕多喝,怎么今儿个就变成了全是朕一人喝了的呢?” “那日日待在我这洗梧宫不走的人,又是谁呢?” 沈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位在打情骂俏着。明明是他们把自己找过来的,此时却像是根本就不当他存在了一般,直接忽视了。 好一会,德妃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继续着刚才的话题,问道:“本宫问你话呢,你还未答,那桃花茶是哪搜罗来的新玩意儿?” 一想到方晚,沈冶就忍不住微扬起了嘴角,回答道:“回禀母妃,那不是儿臣近日来搜罗的新玩意儿,是王妃自己烘焙,自制出来的。将我王府那东香苑的桃花全给摘了,多半都是制成这桃花茶来了。” 听沈冶说那桃花香竟然是方晚自己做的,德妃对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儿媳妇,又一次的改观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听见沈冶说起方晚,皇帝就想起了那如今尚在监牢之中的方淮和顾绫等人。遂缓声问道:“冶儿,依你看,那慕容广是真的通敌叛国了吗?” 沈冶端起茶盅的手一顿,随即抬眸看着皇帝,缓声说道:“父皇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回答了不是吗?” 见慕容广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皇帝也不觉得有什么,也没说话,只是张嘴,吃过了德妃喂过来的葡萄。 一时间,整个皇宫内就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除了那庭院内时不时的传过来的虫鸣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沈冶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行离开比较合适,刚想站起来,就听见皇帝开口说道:“冶儿,那,对于方府通敌叛国这件事情,你又是怎么看的?” 沈冶一怔,虽然从刚才皇帝问自己对于慕容广的事情怎么看的时候,他就已经料想到了皇帝势必会问自己关于方府的事情,但是沈冶等了那么久,都不见皇帝发问,还以为皇帝便不会问了,却不曾想,如今却是问了。 “对于方府的事情,儿臣的态度跟对待慕容广的态度是一致的。”顿了下,沈冶才继续说道:“父皇之所以问我这两件通敌叛国的事情,不过就是因为这两件的当事人都与我有干系。那慕容广是儿臣唯一的挚友,那方将军又是儿臣的岳丈大人,若我是父皇,我也该怀疑是不是有那么一个我,站在中间,成为这通敌叛国最大的受益者。” 沈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好似自己不过就只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而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可就算只是那样平淡的语气,皇帝跟德妃那样的聪明人也是听出了沈冶那话语里,淡淡的不悦。 德妃闻言,沉声说道:“冶儿,你这是做什么?有你这么跟你父皇说话的吗?还不快……” 还不等德妃讲话说完,皇帝就伸手,拿过德妃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缓声说道:“冶儿不过就只是将他内心的想法说出来罢了,你何至于生气呢。” 话毕,皇帝扭头看着沈冶,认真而严肃的问道:“冶儿,父皇再问你一件事情,你……当真没有想过要坐上朕这个至尊之位吗?” 沈冶原本还以为皇帝会问出什么话来呢,如今一听,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父皇,孩子心中无大志,只愿父皇安好,母亲安好,晚儿安好,便已经是莫大的奢求了,不敢再要求其他。” 只是一段简简单单的话而已,却是已经将沈冶的态度再次表明的十分的清楚。 沈冶仔细回想了一下,上一次皇帝问自己想不想要至尊之位的时候,是在要立太子之前,因为自己回答了皇帝一句“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之后,皇帝便收回了想要让沈冶继承皇位的心思。 在皇帝看来,沈冶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在这个位置上,的确就是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他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了,自然是更能够对这句话有感触的,因此才会收了当时准备让沈冶继承皇位的想法。但其实,在皇帝的心中,沈冶,从始至终,都是继承皇位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也正是因为太过于偏爱这个宠妃唯一的儿子,所以皇帝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迫自己去接受太子。给了沈冶一片自由享受的天空。 “那方家的小丫头,桃花茶做的不错,便赏她……”皇帝说着,扭头看了一眼德妃,问道:“爱妃,你说,赏这小丫头什么好呢?” 德妃闻言,将视线落在了沈冶的身上,好一会,才像是看懂了沈冶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一般,缓声说道:“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比能够待在父母双亲身边还要让人幸福的事情吗?” 皇帝闻言,身子一僵,但是在看见德妃那认真的事情,以及沈冶眼中淡淡闪烁的亮光,心说:在这偌大的三千世界中,人们并不是只有自己的父母双亲,他们还可以成为别人的父母双亲。 这么想着,皇帝瞬间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淡然说道:“爱妃此言甚是。”顿了下,皇帝才直视着沈冶,继续说道:“当初,你求我同意你跟方家小丫头成婚之时,朕曾经说过,让你跟方家丫头之间,不准要孩子。你以为找了两个身形同你们相像之人,戴了人皮面具,朕便真的认不出来了吗?” 沈冶知道这件事情早晚有一天会被皇帝知道,但是他却从来都不曾想过,其实皇帝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曾点破说开过罢了。 德妃闻言,转身怒视着皇帝,冷声问道:“皇上,你方才说什么?不准冶儿跟王妃之间要孩子?” 皇帝身子一僵,他刚才怎么就忘了这一茬了呢?怎么就忘了还有个爱子如命的德妃在自己的身侧呢。连声说道:“不不不,爱妃你听我跟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解释?你还能够怎么解释呢!你竟然胆敢不准冶儿跟王妃之间要孩子,你是不是想要让我们冶儿断子绝孙!你个当父亲的人,怎么能够对自己孩子如此狠心呢!” 德妃说着,只觉得不足以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怒火,遂操起那软塌上的软枕,毫不避讳的直接打在了皇帝的身上。“我竟不知道你是个如此狠心肠之人!” 沈冶觉得这样的场景下,自己待在这里也不大合适,遂站了起来,对皇帝揖手施礼道:“儿臣叩谢父皇隆恩。”沈冶说着,朝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差点打到自己的软枕,继续说道:“儿臣先行告退。” 走出洗梧宫,朝宫外走去的时候,沈冶突然觉得那略微有些烦闷的心情舒畅了不少。只不过却依旧是有烦心事萦绕在心头。 那慕容广被谣言诬陷的事情,已经找齐了人证、物证,再加上皇帝原本就不曾怀疑过,因此,只要慕容广的身子好一些,便可以彻底洗脱罪名。 可是方淮呢?方晚的父亲方淮呢?方家上上下下百余口人的罪名呢?如何洗脱? 第一百九十六章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刚走到宫门口,沈冶就看见那等候在那的墨景予,原本就已经是不算快的步伐,更是一顿,直接站在了原地。 墨景予焦急的等着,来来回回已经走好几趟,此时好不容易才看见了那沈冶走出来,可是那人却是站在原地不出来,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连忙走上前去,却是因为沈冶尚在宫城之内,而他站在宫城之外,被守门的侍卫拦下了。 “皇城重地,闲杂人等,迅速离开,不得靠近。” “皇城重地,闲杂人等,迅速离开,不得靠近。” 两个守着宫城门口的侍卫,用手上的剑指着墨景予,大有墨景予再上前一步,便直接动手的意思。 若是放在平时的话,这么两个守护宫城门的侍卫,墨景予是一点也不会放在眼里的,只不过尚且因为这是在皇宫门外,里面住着的人便是当今的皇帝,以及他的亲属家人,因此不敢放肆。 见自己不能进去,可是那沈冶却是站在成宫城之内不出来,墨景予无奈,只能是高声呼唤,道:“王爷,王爷!” 像是因为这么一声呼唤,沈冶才缓过神来一般,抬眸,看着那宫城外面,正在朝自己是使劲挥手的墨景予,终于再次提步,缓缓上前。 那守门的侍卫看见沈冶走过来了,纷纷下跪,口中还跟着念道:“属下参加王爷。” 看见那侍卫们给沈冶下跪请安的模样,墨景予心中又是无奈又是鄙视的。心说:这想来是新换了一批守护宫城的人,否则,在这里,谁不知道他墨景予是沈冶的管家呢? 但是这话,也好在墨景予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直接说出来,否则,按照沈冶一贯的脾气而言,他势必会回答道:“你以为你是谁啊?纵然本王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也不见得所有的侍卫都应该记得你的存在。” 其实,沈冶这话的另一个意思是说:如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上穿着的是皇家人的官服,或许还真的就跟墨景予所遭受到的态度是一样的。 走到马车边上的时候,墨景予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了一步,伸手拦住了沈冶,很是无奈地说道:“王爷,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沈冶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墨景予,眼神依旧是有茫然,显然是没有在听墨景予说话的意思了。“你方才说什么?” 闻言,墨景予更是无奈了,却又不能冲自家的主子发火,只能是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缓声道:“王爷让我将赵青卓也带来了,就在马车上。” 沈冶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墨景予,没有说话,上了马车,一掀开车帘,果然就看见那因为太过于闹腾,再次被墨景予打昏了的赵青卓。 像是感应到了有人在自己的身边一般,赵青卓悠悠转醒了过来,扭头就看见了沈冶,一时间有些惊慌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是因为忘了自己身处何处,撞上了木辕。疼得龇牙咧嘴。 看见赵青卓那有些惊慌的模样,沈冶是十分的想笑,终究也还是没有忍住,直接就笑了出来。“呵呵……本王可是不相信你竟然会畏惧本王。” 那赵青卓此时也缓过神来了,看清楚了自己对面坐着的人是沈冶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惊慌了,冷哼了一声,道:“哼,不过就是暗算了我罢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你也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我。” 沈冶闻言,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也不知道你这自信终究是从何而来的,若非本王已经知道了你的藏身之处,又怎会这般轻而易举的就将你带了回来。” 墨景予将原先的车夫赶到了另一辆马车上去,然后自己驾着马车缓缓地朝四王爷府驶去。 说起这件事情,赵青卓就显得十分的不解,眉头一挑,问道:“你们究竟是如何得知我藏身于那的,是不是那个桃女!” 沈冶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赵青卓,没有再说话。 现如今,赵青卓已经找到了,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已经算是掌握到了人证,那么物证呢?终究是要如何去证明那些同匈奴人来往的信件不是出自于方淮之手的呢? 忽而,脑海中有一丝精光闪过,沈冶突然间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是有人模仿了方淮的字迹,而这个人显然就不会是赵青卓、沈冽、方荛他们几个人,因为沈冶相信,纵然他们几个人的智商都不是很高,也断然不会蠢到这般地步。 那么他们唯一的选择便是找了一个外来人来模仿方淮的字迹。可是人海茫茫中,究竟要上哪里去寻找那位能够将方淮的字迹模仿的如此之像的人呢?这便成为了另一个疑难的问题了。 赵青卓见自己说话,沈冶是半分要理会的意思都没有,说到最后,索性也就直接住了口,不再继续,像是之前就不曾开口说过话一般。 而城外的青冥山庄内。 沈冽愤怒的将案几上的茶具扫落至地面。朝那个前来汇报事情的人吼道:“你说什么?赵青卓怎么了?什么人将他带走了?” 那汇报的人一直都是知道自家的主子性子不大好,可从前来汇报事情的时候,也大多数都是挑的他心情好着的时间来的,因此,一时间竟然有些接受不能,害怕的跪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见那人竟然只是跪在地上不说话,沈冽就更是生气了,拿起边上正在烧着的香炉,照着那人的脑袋就直接丢了过去。“本王在问你话!” 那人正巧被扔中了脑袋,不过是瞬间,那滴落下来的鲜血,便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将那原本不是慈眉善目的人,显得愈加凶狠了起来。“回禀王爷,今日早晨收到的消息,属下们知道这件事情了之后便立刻赶来通知了王爷的。” 听见那小厮的回答,沈冽更生气了,站起来,走上前,朝着那小厮的肩膀就直接是一脚踹了过去。“本王在问你,将赵青卓带走的人是什么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都给我滚出去 那小厮收了莫大的惊吓,再加上方才被沈冽打伤了头,此时又被沈冽踹了一脚,就更是惊慌害怕了。立刻从地上翻滚了起来,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回王爷,是四王爷跟四王妃。” 沈冶!又是沈冶!为什么这个沈冶偏偏就是要跟自己作对呢!他看上了方晚,他沈冶就偏偏的也要看上方晚,不仅仅如此,竟然还胆敢跟皇帝提出要娶方晚的要求! 后来,他好不容易才让赵青卓陷害了方淮,制造出了方淮通敌叛国的证据,皇帝一怒之下,甚至于是连过多的过问都没有,就直接将那方府上下百余人,全数打入监牢之中。本来以为这个时候,自己的机会就要来了,可是呢!可是最终那可恨的沈冶竟然还是敢在那个时候,向皇帝提出了要娶方晚的要求! 凭什么?凭什么他沈冽得不到的东西,他沈冶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就全部得到手了呢!这不公平,不公平!明明都是皇家子嗣,为什么偏偏他沈冽的命运却要如此的受尽波折! 那小厮跪伏在地上,鲜血遮挡住了他看东西的视线,注意到沈冽的情绪好像没有那么激动了,忍不住抬手,偷偷的擦抹了一下眼角的鲜血,却是猝不及防的,再次被沈冽狠狠地踹了一脚。 “给我滚!通通都给我滚出去!” 方荛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这么一幕,不由得一惊,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沈冽的面前,否则只会是给自己招来更多的事端。 抿了抿嘴,方荛还是缓步走上前,一步三扭的扭着纤细的腰肢,笑着说道:“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听见方荛的声音,原本就已经是十分生气的沈冽,更是怒火中烧,看着面前的方荛,眼底也是满满的不屑,更多的是嫌弃。但是一想到那方荛还算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用之处,沈冽还是耐着性子,冷声问道:“你过来做什么?” 方荛见沈冽对自己的态度那般的冷淡,心中很是感伤,但是一想到自己最近确实是很多沈冽吩咐下来的事情都没有办好,也就没敢多说话。走到了沈冽的身边,就直接帮他揉捏着肩膀,娇嗔道:“王爷说这话可是好生奇怪,我怎么就不能来……” 还没等方荛将话说完,就被沈冽一个挥袖推到了一旁去。“有什么事情就好好说,不要在本王身上动手动脚。” 沈冽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嫌恶之情是半点都没有掩饰,饶是方荛摔倒在地上,看不太清楚那沈冽的样貌,却也是能够直接感受到沈冽的嫌恶。不由得觉得委屈了。“王爷……” “本王说过说过多少次了,我的王府内,不养没有用处的闲人!你看看你最近以来做的事情,有哪一件是成功了的。”说到这个,沈冽就愈加来气了,转过身,看着方荛,声音不大,可是那话语里的愤怒却是十分清晰。“本王不过就只是让你派人将方晚给本王掳过来罢了,你竟然敢让本王的护卫去杀了方晚!” 沈冽上前了一步,将地上的方荛一把拽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扼住了方荛的喉咙。“方荛!究竟是谁给了你这般勇气,竟然敢违背本王的命令!” 方荛被扼住了脖子,那手在渐渐地收紧着,让方荛有些喘不过气来,连说话都是十分的痛苦。“王……王爷,你听我……听我解释啊王爷……事情不……不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看见方荛那憋得满面通红的脸,沈冽念在以往的旧情上,用力一甩,方荛就直接被他甩了出去,撞到边上的灯架,瞬间乱了整个发型。那垂落下来的发丝,让方荛看上去更是狼狈不堪。 “咳咳咳……”好不容易脱离了沈冽的桎梏的方荛,猛地咳嗽了起来,恨不得将方才缺失的那几下呼吸都给补回来。 “本王就给你一个好好解释的机会。”沈冽说着,回眸,冷冷地瞟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猛地咳嗽的方晚,冷声道:“如果你今天不能够说服本王的话,那么方荛,你应该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闻言,方荛心中一震,心说:难道沈冽要因为自己没有了什么大的用处,而杀了自己灭口吗?不行!一定不能被做到那种地步去!如果自己还能够待在沈冽身边的话,就还尚有一丝的机会,可如果自己死了,那可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方晚,如果到了这种时候,我还希望你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的话,那么我方荛才是真真正正的蠢! 方荛停止了咳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着那背对着自己沈冽,无奈地笑了,那么凄凉,那么无奈,那么悲伤。 “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情。从前我从来都不曾相信过这句话,但是今日,王爷你对荛儿的态度却是将这句话表现的那样清楚,饶是一个目不识丁的人,也该是彻底的了解了这话的含义!” 面对方荛的指责,沈冽却是半点都没有心情听下去,缓缓地转过身去,冷眼看着那脸色苍白的方荛,冷声道:“如果你想说只有这一些的话,那么等你滚出王府的时候,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方荛心中一惊,眼神也是越加悲伤了几分。“王爷,这么多年来,荛儿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难道就真的比不起如今的一个方晚吗!”方荛直起了身体,缓缓的朝着沈冽走去,方才继续说道:“那方晚究竟是有什么好的,竟然能够让王爷你心心念念这许久!” 沈冽才没有那个心思去跟一个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女人解释那么多呢,见方荛也说不出个什么东西来的时候,也是将最后的一点耐心也抹灭完了。抬脚,就想直接离开。 “王爷!如果说你想方晚的话,是因为她能够让你走上捷径,那么如今的方家已经不是当初的方家了,王爷你的执念又是为何!难道王爷真真是看不见荛儿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质问 面对方荛的质问,沈冽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毫不留情的朝前走去。 见沈冽转身离开的态度是那样的坚决,方荛也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冷声说道:“今日,义兄来信了。” 果然,方荛的话一出口,沈冽原本朝前走着的脚步瞬间一顿,停在了原地,可是显然的,对比起之前,如今的沈冽更加生气。 转身,怒视着方荛,冷声道:“怎么?如今倒是都会威胁起本王来了?”沈冽说着,朝方荛缓步走去,走到方荛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方荛,才继续说道:“下一步,你是不是准备直接命令本王做事情了!” 沈冽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那话语里的愤怒却是清晰可闻的,本身,沈冽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如今见那方荛竟然敢威胁起自己来,就更加生气了。 方荛其实是有些惧怕这样的沈冽的,可是自己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也是真的模样其他的办法,毕竟,自己如今在沈冽眼中,唯一的价值,便只是因为她尚且能够勉强帮助他登上那帝王之位! 方荛朝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去,不敢去看沈冽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说道:“不……不是那样的,不过就是,今日恰巧是义兄来信了。” 方荛说这话倒是真的,她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因为那扎布来了信,她不过就是过来告诉给沈冽知道的而已。 谅方荛也没有那个胆量欺骗自己,沈冽的声音也终于是缓和了些许,“是吗?那你义兄倒是说了什么?” 方荛低着头,依旧是不敢去看沈冽的眼睛,低声说道:“义兄说了,只要是我要求的,他便会拼尽全力的帮我完成愿望。”说到这,方荛抬眸看着沈冽,才继续说道:“可是王爷,你也该知道,荛儿哪里有什么愿望啊,荛儿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王爷你能够实现你想要的一切,仅此而已啊。” 方荛这说的倒是真心话,一直以来她喜欢的人也不过就只是沈冽一人,从未动摇过真心。也就是因为这一个牵绊,才是使得她如今的道路是那样的难走。 沈冽抬手,捏住了方荛的下颔,嘴角勾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道:“是吗?那么你就该知道,本王想要的,也就不过是一个帝王之位,如果你能够帮本王实现这个心愿的话,本王原先承诺你的事情,定会做到,决不食言!” 方荛轻咬嘴唇,却终究是忍着,不敢让自己的委屈流露出丝毫。 她方荛想要的,难道就真的是方家那大小姐的名分吗?难道就真的是他沈冽成为帝王之后,他身侧皇后的位子吗?她方荛要的,从始至终都不过就只有一个沈冽而已!至于他沈冽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方荛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是沈冽,便是归隐山林,终日粗茶淡饭,她方荛也是愿意的啊,只因为站在自己身侧的人,是他沈冽。也只要是他沈冽。 “难道王爷觉得荛儿当真是那样……”那话说到一半,终究,方荛也还是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改口道:“好,只要荛儿能够帮王爷登上帝王之位,那么来日皇后之位,就必须是我方荛的!” 沈冽心中冷笑了一声,面上比之前更加缓和了不少,淡淡一笑,说道:“好,今日这誓言,不论是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本王兑现!” 方荛抬手,轻轻地拨开了沈冽的手,绕过沈冽,缓步走了出去。 沈冽没有想过方荛今天竟然会是这般的有骨气,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身边却多了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月夫人。 “月儿何时来的?本王竟然毫无察觉。”沈冽说着,抬起手,轻轻地拨开了月溪额前的发丝,对着月溪的薄唇,低头便是一阵吻吮。 月溪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一般,不多时,便是一阵娇喘,抬手,轻拍了一下沈冽的胸膛,娇嗔道:“王爷讨厌,就会欺负人家。”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的,但是月溪那弯起弧度的嘴角,却不是这个意思,倒有几分想要勾引沈冽更加进一步的意思。 沈冽笑着在月溪的腰间摸了一把,只觉得怀里的可人儿,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跟那如今已经贵为四王妃的方晚,简直是别无二致。 “月儿如此讨人喜欢,本王怎么舍得欺负你呢。”沈冽说着,在月溪的耳边轻吹了一口气,轻轻地,却带着些许痒意。 “王爷……”月溪窝在沈冽的怀里,撒娇似的蹭了两下。 他们两人毫无顾忌的在大堂内调着情,却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站在厅门外,手早就已经握紧了的方荛。 月溪,月溪!今日你夺我方荛所要的东西,来日我便毁了你最在乎的东西,让你也尝一尝这种被人夺取了所爱的滋味,究竟是如何! 方荛想着,恨恨的转身,那攥紧着的手上,是来自于扎布的书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明了今日来会攻打北朝的消息。 而那扎布之所以会做这一切,也不过仅仅只是因为一个方荛而已。 四王爷府上。 一听见沈冶回来的消息,方晚就立刻从自己居住着的院子里朝前堂走去,直到看见沈冶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晚儿可是身子不适?怎的脸色这般苍白?”注意到方晚的脸色不太好看,沈冶的眼中,就再也融不进其他,甚至于是刚才那困扰着他许久的问题,都已经被彻底的忘记了。 “无碍,许是因为昨日一夜未歇,今日早些歇息就好了。”虽然看着沈冶没什么事情,但是他那微蹙着的眉头,却还是出卖了如今沈冶的心情。方晚抬手轻抚上沈冶那微蹙的眉头,低声问道:“你怎的去了这许久?莫不是皇上为难你了?也不过就只是伤了个登徒浪子罢了,何至于此。” 见方晚竟然在为自己担心着,沈冶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好了许多,伸手,就直接将方晚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一百九十九章不是无功而返 面对沈冶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方晚微怔,好一会方才想起,自己跟沈冶这是在大堂之内,虽然说这里的人不是很多,但毕竟是在外面,双颊上飞快的飞起了两片红晕,轻轻地挣脱开了沈冶的怀抱。 沈冶低头,就看见了方晚害羞的模样,淡淡一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想着,也应该给方晚一点适应的时间才是。遂开口问道:“晚儿可是用过午膳了?” 方晚依旧低着头,却是摇了摇头,缓声说道:“尚未用过午膳,王爷出门时说过,会回来跟我一同用午膳的,是以,我让厨房的伙夫们慢些准备,不然等你回来了,那膳食也凉了。” 沈冶点头,十分自然的就直接牵过了方晚的手,朝偏厅的饭厅走去。“景予,传午膳。” 墨景予才让人将赵青卓关回到地牢去,转身就听见了沈冶的吩咐,立刻火急火燎地就朝着厨房快步走去。 在王府内,如非必要的话,他们向来都不会随便施展功夫,一方面是担心会不小心惊着那些胆小的下人,一方面是担心,万一有人闯进来了,各自却因为习惯,而会没有察觉。 不多时,那饭菜就跟着上桌了。 沈冶将一盘又一盘里面的佳肴夹进了方晚面前的小瓷碗里,那小瓷碗几乎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方晚无奈,抬手阻止了沈冶那又要夹菜给自己的手,笑着说道:“王爷,够了,再多就吃不下了。” 沈冶这才停了手,看了眼方晚碗里的菜肴,好像是有些多了。“不碍事,晚儿近来清瘦了不少,是该多吃一些补回来了。” 停下了给方晚夹菜的沈冶,自己低头吃起了碗里的饭菜起来,好一会,像是突然见想起来的一般,低声问道:“晚儿,你差景予让他将赵青卓送去宫城门口等我做什么?” 等? 听见沈冶说到这个词汇,方晚愣了一下,那刚刚夹起一根青菜的手更是一顿,扭头不解地看着沈冶,问道:“我是差墨管家将那赵青卓给你送去皇宫内,怎的?他竟只是在宫城之外等着你了吗?” 闻言,沈冶也是一愣,那正好端了盅炖汤过来的墨景予更是无奈,道:“王妃,你怕是忘了,那是皇宫,不是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就能够随意进出的。” 方晚扭头看了一眼墨景予,见他并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扭头看了眼沈冶,那人脸上也满是无奈的神情。“我还以为,墨管家是王爷你身边的贴身护卫,那侍卫应该会让他进去的才是。因此,才特意命了墨管家跑那一趟,却原来,是无功而返吗?” 方晚想着,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像是失算了一般。 上一世当中,方晚记得,只要是沈冽身边的侍卫,向来都是跟在沈冽的身边,进进出出皇宫,好似也不曾受到过阻挠。可是这一生,却为什么会连沈冶的贴身护卫墨景予,也进不去那宫墙之门? 如果方晚早一点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当时就不会让墨景予去多跑这一趟了,不过就只是无用功罢了,何至于去浪费这时间。 像是看出来方晚的疑惑一般,沈冶放下手中的竹筷,抬手拍了拍方晚的脑门,笑着解释道:“若是景予是同本王一同进宫的话,只要身上没有佩剑,便可以同本王随意进出皇宫。否则的话,就得是景予身上有皇上特赐的令牌,或者是在宫中当差,方可进宫。”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生,方晚进出皇宫都是极其便利的,几乎是没有遇到过任何的阻碍,因此不知道这些,也很是正常。 沈冶重新拿起竹筷,又往方晚的碗里添了块肥美的鱼肉后,缓声说道:“晚儿想要帮本王的心情,本王知晓。晚儿想为方府洗脱冤屈,好让方府上下百余人早日脱离监牢的心情,本王也能够理解,但是晚儿,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才能够进行的。” 沈冶这话说的倒是真的,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时间的。 “晚儿,方才本王说这一趟进宫,也不算是无功而返,你可知道这‘功’,是何‘功’吗?” 方晚身在宫墙之外,哪里会知道那宫墙之内发生的事情啊,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慕容广回来了,并且父皇也已经相信了慕容广没有通敌叛国,只不过因为慕容广身受重伤,尚未痊愈,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养伤,待他身上的伤将养的差不多了,再将我府上的那个副将张猛提去,以及一些物证的证明,慕容广的清白很快就能够证明清楚了。” 方晚不是很明白,沈冶说的这些事情,跟她关在监牢的方家人有什么关系。 沈冶见方晚没有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笑着继续说道:“那慕容广是这件事情的起源点,若是这起源点都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话,那么方将军身上通敌叛国的事情,还能够有几分是真的?” 像是为了哄得方晚安心一般,沈冶又继续说道:“而且,我今天在洗梧宫见到了父皇跟母妃,他们两人其实都是相信方将军不会是通敌叛国之人,只不过那个时候,当着文武百官们的面在,又是被人当面举报的,父皇只能是照着章程来办事情罢了。” 方晚对这个皇帝的印象不是很深刻,依稀也只是记得,这皇帝是个极其任性,却又是有智谋的君王,他掌管北朝这么多年以来,几乎是没有出现大的动乱,偶尔也只是边疆的那些异族人的滋事挑衅罢了。 但又为何说这君王任性呢?不过是因为这帝王自恃有才,便常常是听不得那众臣的意见,只要是自己高兴,觉得可行,便会直接执行。 在上一世当中,这君王最终就是因为在微服私访的时候,相信了一个游方道士的片面之言,觉得这帝王就该是长寿绵延的,后来被说服的渐渐地迷恋上了丹砂,甚少管理朝堂之事,最终将皇位传给了当时已经是东宫太子的沈冽。 第二百章不败的战神 虽然后来皇位究竟是怎么传到的沈冽手上的,方晚知道的并不是那么清楚,毕竟那个时候的她,已经被方荛关在那柴房许久,根本就不知道外间究竟发生了些许什么事情。 见方晚说着说着又出了神,沈冶眉头轻蹙,问道:“晚儿,你可是身体不适?” 方晚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沈冶,轻轻地摇了摇头,疑惑地问道:“王爷何出此言?” 沈冶抿了抿唇,随即便是淡淡一笑,“无碍,只是近来见你时常精神恍惚,本王还以为是晚儿你身体不适。”顿了下,沈冶又继续说道:“晚儿若是身体不适的话,便跟本王讲,往后的几十年,你都是要同本王一起走的,可别留了本王一人在这世间。” 站在堂下的墨景予听到这话,随笔扭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墙面,连声呸道:“呸呸呸,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王爷跟王妃可是要恩恩爱爱百年的,两人都会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沈冶从前竟然不知道这墨景予竟然也是个迷信之人,一时间微愣了一下,但是想到他说的那句‘王爷跟王妃可是要恩恩爱爱百年的’,便觉得心中甚喜,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那嘴角勾起的微笑,却是透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方晚的脸颊微红,往沈冶的碗里夹了菜,“用膳,菜都快凉了,有什么事情,用过午膳之后再说。” 沈冶没有说话,但是看了一眼方晚帮自己夹的鱼肉,甚是欢喜,端起那青花瓷碗,就大口大口的扒拉起饭来。 方晚倒是没有注意到沈冶的欢喜,只不过心头间一直萦绕着方才沈冶说的那句话,眉头也渐渐地深锁了起来。 那皇帝既然一开始就是相信慕容广的,那么他怎么会不相信方淮呢?毕竟方淮才是跟皇帝一起成长起来的人,可是皇帝却是丝毫没有怀疑过那慕容广!难道就只是因为慕容广从边疆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吗?那么她可怜的父亲呢?那每每因为要平定边疆,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又有谁知晓呢? 想到这,方晚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明白了那句话——功高震主! 方淮的入狱,并不是因为皇帝相信方淮会是通敌叛国之人,更不是因为那是在朝堂之上,被人当众举报,更不是因为那些莫须有的,所谓的来往信件。不过就只是因为皇帝对方淮的畏惧,或者说是因为方淮身后的背景。 从前的方淮,再有能耐,也不过就只是个能够帮助皇帝平定安邦的将军,就算是军功累累,也只是常年在外镇守边疆罢了,根本就威胁不到皇帝。是以皇帝才会那样的放心,将整个北朝的边疆防护都交给了方淮。 可是后来,方淮因为身上的旧疾复发,皇帝念在旧情上,便允了方淮在京都将养。可就是因为这一次的将养,方淮同顾老丞相的女儿顾绫相识了,一来二去的,一个只会打仗的大老粗竟然得到了顾大小姐的青睐,也渐渐地收敛了自己的野蛮脾气,开始学起了舞文弄墨。 而后不久,方淮便在顾老丞相的认同下,找皇帝赐了这桩婚事。原先皇帝只是觉得这是一桩难得的好姻缘,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便允了,还亲自主持了婚事,更是将方淮直接留在了京都之内。 可是后来,皇帝渐渐地察觉到了朝堂上的一些风向开始不对劲了,好些人开始有意无意的跟方淮走的很近,好在后来的方淮就算是学会了舞文弄墨,也是没有在官场上的那份心机,因此也是没有多注意到这些。可是就算是方淮没有注意到,不代表他的岳丈顾老丞相没有啊,不代表他的妻子顾绫没有啊。 如果是方淮是纵横沙场的老将的话,那么顾老丞相便是这朝堂之上的老将。一个老将有些什么样的本事,多大的人脉,皇帝还是清楚的。 皇帝担心这样发展下去,会失去如今朝堂之上的平衡,于是,再次将那方淮派遣了出去,驻守边疆,这一出去,就是三年,终于是平定了当时正在叛乱的南疆,整个南疆几乎全军覆没,大将军方淮,再次凯旋而归,更是被百姓们称之为战神。 不败的战神。 见方淮屡次因为打了胜仗而得到了百姓们的心,皇帝觉得自己再将方淮派去驻守边疆的行为不妥,便将方淮留在了身边,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可即便是如此,方淮也还是有一个好妻子,以及一个好岳父。纵然方淮的心思不在朝堂之上,但是有意无意的,他就是因为战神这个称号,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 皇帝见自己不管是做什么样的决定,都已经改变不了早已既定好的事情,索性也就不再刻意的去改变什么了。只要边疆有战事,他就会将方淮派出去,每每以为方淮会战死在沙场上的时候,却屡屡得到胜利的捷报,这让皇帝是又喜又怒。 没过多久,皇帝就发现了当时是武探花的慕容广,于是,开始了一手培养慕容广的计划,试图早日将慕容广培养起来,然后挫一挫方淮的锐气,谁知道那方淮却是半点都不曾在意,甚至于因为皇帝培养了一个慕容广起来,直接就待在方府享受起来了。 皇帝怎么可能允许让方淮这样的人,那般享受着,是以才会在后来,看见有人举报方淮通敌叛国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然后不由分说的,直接就将方府上下百余人,全数打入了监牢之中。 原本皇帝还以为事情到这里就会告一段落了,可是却偏偏的,出现了方晚这么一个变数,还有沈冶这个固执的孩子,更是认定了方晚,甚至不惜为了一个方晚,来威胁自己。 就算皇帝不愿意,可是见沈冶只是为了一个方晚,并没有要帮助整个方家,又架不住德妃时不时的在自己枕边吹些风,就同意了这桩婚事下来。也不知道这桩婚事的成全,究竟是会是好事,还是另一间坏事的开端。 第二百零一章桃花羹 皇宫御花园内。 皇帝站在御花园的入口,远远的望去,那角落处的桃花,开得异常美艳。卫檀是个很会看眼色的人,此时见皇帝已经站在这里看了许久的桃花了,笑着开口,问道:“皇上这不是刚从德妃娘娘的宫里出来吗,怎的这一转身来了御花园就又开始想念起娘娘来了。” 皇帝闻言,微怔,心中却是明白,自己刚才望着那桃花发呆并不是因为德妃,而是因为那会将桃花制成桃花茶的小姑娘。 从前,皇帝微服私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去过方淮的府上,那个时候的方晚却并不是如今的模样,知书达理的,说话的声音也不大,糯糯的,煞是好听。可就是那个性子,实在是偏柔弱了些,若是放在皇家来养的话,恐怕会被欺负的。 也得亏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方晚的性子过于柔弱了一些,所以皇帝才会断了自己想要将方晚留在身边,以用来控制方淮的心。 见皇帝没有回话,卫檀还以为自己猜中了皇帝的心思,遂继续说道:“皇上,那桃花羹是德妃娘娘最喜欢的了,是不是需要老奴去吩咐御膳房准备一些,晚上给娘娘送去?” 桃花羹? 听见卫檀说起这个,皇帝才想起,德妃好像是最喜欢吃桃花羹的了。也不知道那个会将桃花制成茶的小丫头,是不是也喜欢吃这个桃花羹。 “卫檀,吩咐下去,准备一份桃花羹,给四王妃送去。”话毕,皇帝就觉得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赏赐有些不合理,遂又补充道:“就说是德妃娘娘赐的,因为娘娘喜欢四王妃制的那桃花茶。” 卫檀一怔,想起那几日皇帝时常留在洗梧宫品茶,当时只是觉得那茶香有些奇特,却并没有往桃花方面去想,此时经皇帝这么一说,卫檀想起来,好像还真的就是桃花香。 “呀,原来是四王妃的手艺啊,老奴就说,从未听说这宫廷里进了些新茶来呢。皇上跟娘娘可真的是好眼光,给四王爷挑选了这么个贤良淑德的四王妃。” 皇上闻言,虽然心中依旧是有些疙瘩,但也是真的对方晚这个丫头改观了,转身瞪了卫檀一眼,没有说话。 卫檀知道皇帝没有生气,但也知道这话是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遂改口问道:“既然四王妃喜欢酿制着桃花茶,要不要老奴差一些老奴,采些桃花送去王府给四王妃?” 皇帝想起之前沈冶说过,这方晚为了制作桃花茶,将他王府内东香苑的桃花都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摘光了。 “不必了,桃花羹送去的时候,就跟王妃说,若是想要制那桃花茶的话,可以来宫里采摘桃花回去。” 卫檀一愣,却是没敢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又听见皇帝继续说道:“你亲自将那桃花羹送去,切记,说是德妃娘娘赏赐的。” 卫檀忍不住在心底偷笑了起来,心说:我敬爱的皇上啊,你都吩咐了让我送去,却又让我说是德妃的意思。这皇城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我卫檀是你跟前的贴身内侍? 只不过这些,卫檀也只是敢在心中想想而已,却还是不敢将这话说出来的,揖手道:“是,老奴记下了。” 卫檀说着,就要跟着皇帝回到御书房去,根本就没有想到皇帝不过是朝前走了两步,就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时不防,竟就直接撞了上去。 皇帝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的不错,此时被卫檀撞了一下,竟然也没有生气,只是嗔怪道:“你这老家伙,莫不是已经老眼昏花到连朕都已经看不见了吗?” 卫檀觉得委屈,心说:明明就是皇上你在前面走的好好的,突然就停下来了,怎么就怪到老奴的身上来了? “是老奴……” 还不等卫檀将话说完,就听见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这就去,送到的时候王妃也差不多午休方醒,正好吃点桃花羹提提神,极好。”皇帝说着,挥了挥衣袖,继续道:“这里这么多人伺候朕,用不着你。” 卫檀揖手道:“是,老奴这就去。” 然后目送着皇帝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当中了之后,才缓过神来,只觉得今日的皇帝有些不同,却又是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同。或许是因为皇帝那对方晚的态度。毕竟那原先是已经打入了监牢之内的,后来若不是因为四皇子沈冶的求情,这会恐怕也是在等着秋后的处决了。 想到四皇子沈冶,卫檀好像又瞬间想明白了,皇帝疼爱四皇子,是众所皆知的事情,恐怕此时对那方晚好一些,也不过就只是因为爱屋及乌罢了。 想到这,卫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充满羡慕的,却又暗藏了几分的无奈。 四王爷府上。 沈冶站在庭院的门口,看着那坐在老榕树下乘凉的方晚,问站在自己身侧的墨景予,“王妃今日下午便一直坐在那里吗?” 墨景予微低了头,点头道:“回王爷话,是的,王妃自从用了午膳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绿竹过去了,也是不大搭理的。” 沈冶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方晚的背影,好一会,才缓声说道:“嗯,照顾好王妃,我去趟慕容府,晚膳前回来。” 墨景予点头,“是。” 沈冶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方晚的背影,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觉得近几日以来,方晚的心事似乎是越来越重了。虽然方晚不说,沈冶也知道是因为那尚且在牢狱之中的方家人,可是在这个时候,了解却是显得那样的无能为力。 就算沈冶十分清楚明白的知道方晚的一切反常都是因为方家上下的百余人,可却不能帮方晚解决这个问题,很是无奈。 沈冶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见那急里忙慌的朝自己跑来的小厮,眉头微蹙,却是站在原地,等着那小厮跑来。 小厮跑到沈冶面前,揖手施了一礼,方才说道:“禀王爷,宫里的卫公公来了。” 第二百零二章家法伺候着 听见那小厮说是宫里的卫公公来了的时候,沈冶的心中一慌,眉头微蹙,问道:“可知道那卫公公是因为何事来的?” 小厮不知道自家的王爷为什么会这么惊慌,有些茫然的抬手,抓了抓后脑勺,眨巴着眼睛说道:“卫公公说是德妃娘娘命他来赏赐于王妃,特命王妃前去前厅接受恩赏。” 沈冶又是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那来的人是卫檀,可是差卫檀来的人,却会是洗梧宫的德妃娘娘。刚想挥手,让墨景予去将方晚喊来,就听见方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何事?” 沈冶转身,就看见精神不太好的方晚,上前,将方晚揽进自己的怀里。“晚儿。” 方晚有些不习惯沈冶在这么多人面前跟自己这么亲密,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羞红了双颊。“王爷,既然是宫里的卫公公来了,那么我们就到前厅去,可别让卫公公等太久了。” 对于卫檀,方晚是再熟悉不过的,就算是没有上一世的记忆,这一生也是听说了不少,便只是一个府邸中不管事的小丫鬟也是知道,那卫檀,就是皇帝跟前最红的红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伺候着皇帝的。 有的时候,旁人就算是说上十句八句的,也很有可能都抵不上这卫檀说的一句半句。 不等沈冶反应过来,方晚就已经先朝前走去了。沈冶遂立刻跟上,其他人也一并跟在后头,朝着前厅走去。 看见卫檀站在前厅中央的时候,方晚脚下的速度确实慢了几分下来,缓步走到卫檀的面前,施了一礼。“卫公公辛苦了。” 那卫檀见了,急忙伸手,将方晚扶了起来,笑着说道:“王妃这是做什么,实在是折煞老奴了。” 虽然卫檀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中也还是颇为满意高兴的,只觉得这小丫头还算是懂得礼数。虽说这在主仆的身份上,卫檀在见到方晚的时候,是需要施礼问候的,但若是从辈分上来说的话,方晚也着实是晚辈。 见方晚对卫檀施礼了,沈冶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情绪。 卫檀侧身就对沈冶揖手作礼道:“王爷金安,王妃金安。”卫檀说着,手中的拂尘一挥,那身后端着食盒的内侍便立刻走上前来。 卫檀指着那食盒,缓声说道:“王爷,王妃,这是德妃娘娘赏赐给王妃的桃花羹。娘娘说了,很是喜欢王妃酿制的桃花茶。” 方晚微怔,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皇帝面前的大红人,竟然会是帮德妃送东西过来。“有劳卫公公了,还请卫公公回话给母亲,晚儿很是喜欢。承蒙母妃不嫌弃,喜欢晚儿酿制的桃花茶,晚儿便多做上一些,托王爷送进宫给母妃。” 卫檀点头,笑道:“王妃孝顺。” “公公过奖了。”方晚说着,对墨景予使了个眼色,墨景予就立刻上前,将那内侍手上的食盒接了过来,然后又站回到沈冶的身边。如若不是因为墨景予的手上多了个食盒出来的话,甚至会以为他从未离开过。 见食盒已经送达了,卫檀才继续说道:“德妃娘娘还说了,若是王妃在府上制作桃花茶不够桃花的话,可以随时入宫,到御花园中去摘取,用来制作桃花茶。” 这下,不仅仅是方晚了,就连沈冶也愣住了,但不过是瞬间,他们就明白了,这哪里是德妃的意思,这一切都不过是皇帝的意思罢了。只不过是让卫檀借了德妃的名罢了。 见沈冶跟方晚的眼中都是十分清楚明白的模样,卫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是,却也没有否则,弯腰,鞠了一躬,说道:“那老奴就先回去了。” 沈冶揖了揖手,道:“公公慢走,本王跟晚儿就不送了。”方晚也跟着施了一礼,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王爷折煞老奴了。” 目送卫檀离开了之后,沈冶才缓声开了口,话语中满满的都是疑惑。“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方晚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猜的,缓声解释道:“想来是因为皇上喜欢我做的桃花茶,但是有碍于我如今是罪臣之女,所以光明正大的赏赐于我不大合适,于是便借了德妃娘娘的名罢了。” 沈冶点头,显然是表示认同方晚说的话,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就听见方晚继续说道:“王爷不是要去慕容府,便去,这时辰也不早了,早些回来用晚膳。” 说完,还不等沈冶说话,方晚就已经转身,朝着内堂走去,那刚刚接下来的赏赐,却是看都不看一眼。 “王妃,这御膳房做的桃花羹是世上佳品,你当真不尝尝吗?” 说这话的人是墨景予,在看见方晚直接转身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喊了一声。 沈冶没有轻蹙,抬手就直接给了墨景予一个暴栗,沉声说道:“那是母妃赏赐给晚儿的,不许你惦记着,送去后堂给王妃。” 墨景予摸了摸根本就不疼的脑门,可怜巴巴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喜欢那桃花羹。 主要还是因为原先那德妃有一次赏赐过来的桃花羹,沈冶没有功夫吃,就直接赏给了当时还只是暗卫的墨景予,谁知道这小子只是吃过了一次之后,就惦记上了。后来德妃送来桃花羹的时候,总是会伸长了脖子去看。 沈冶对这有些粘稠的东西不是很喜欢,也就无所谓,往常也都是直接赏赐给了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今天的情况确实不同的,那是皇帝赏赐给方晚的,虽然是借了德妃的名,但总归是给方晚的,不允许被他们惦记着。 “准备马车。”沈冶瞪了一眼墨景予,对站在一旁的小厮吩咐着。那小厮立刻手脚利索的跑了出去。 朝前走了两步之后,沈冶突然就站定了脚步,回身对墨景予警告道:“若是让本王知道你偷喝了王妃的桃花羹,便家法伺候着。” 原本还打算等沈冶走了之后,跟方晚说两句好话,将这桃花羹骗过来的墨景予,瞬间就收回了所有的心思,不敢多想。 第二百零三章伴君如伴虎 而说完这话的沈冶,却是转身就欢快的离开了王府,好像自己不曾说过什么威胁到了墨景予的话一般。 墨景予苦着一张脸,将那食盒送回到清风苑的时候,方晚又坐回到了老榕树下,依旧是之前坐着的姿势,好像从未离开过一般。 墨景予看见方晚依旧是那副模样,也不敢出声喊,只能是对站在方晚身边的绿竹招了招手。 绿竹注意到了墨景予,看了眼没有什么反应的方晚,小心翼翼的往边上挪动着,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墨景予的身边。“墨管家。” 墨景予点头,将手上的食盒递给了绿竹,缓声说道:“这是桃花羹……”墨景予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咽了口口水,实在是因为这御厨做的桃花羹,实在是一绝。“给王妃……” 墨景予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方晚的声音幽幽传来,“墨管家若是喜欢的话,便拿去喝。” 如果是放在平时的话,墨景予一定会十分高兴的,但是想到了那沈冶在出门之前说的话时,还是忍住了,摇了摇头,缓声说道:“这是德妃娘娘赐给王妃你的,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哪里敢……” “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娘娘赐予我了,便是我的,我赏与你了,便就是你的。”方晚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始终都是淡淡的,好似天边突然飘来的一般。 绿竹见墨景予还有要拒绝的意思,遂抬手,阻止了墨景予,让他将后面的话都收了回去。小声说道:“王妃这几日心情不大好,那桃花羹赏与墨管家了,墨管家便收着,莫要再招惹王妃不高兴了。” 墨景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食盒,纠结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转身,提着食盒就走了。 方晚看着面前的老榕树,那上面一圈圈的年轮都说明了老榕树这么些年来经历过了什么样的风雨。 那皇帝担心自家父亲功高震主,即便自己的父亲是半点都没有动过这方面的心思,却依旧逃不过给皇帝猜忌的命运。这便是伴君如伴虎。 绿竹走到方晚身边的时候,就看见方晚突然站了起来,不由得一惊,有些慌乱的看着方晚。 “王……王妃……” 方晚转身,看着绿竹,低声问道:“那赵青卓关在何处?” 绿竹哪里会知道这些,但她却是知道这王府内有一个地牢的,依稀也只是知道那地牢在哪个庭院里,却是从来没有去过。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禀王妃,奴婢不知。” 她这也不算是在对方晚撒谎,一方面她也却是是不知道那赵青卓被关在何处,一方面自己不确定的事情,也是不敢多说。 “来人!”方晚知道自己的身边有不少的暗卫,沉声喊了一句,便立刻有一个身影闪现在方晚身前,垂头跪在地上,看不见样貌。 “属下参见王妃,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方晚也懒得跟他们绕那么多的弯子,直接就问道:“那赵青卓关在何处?” 暗卫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方晚竟然会问起这件事情来,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比较合适。 见暗卫为难的模样,方晚也不想难为他,便改口问道:“王府内是不是有地牢?” 暗卫知道就算自己不说的话,也是瞒不住方晚的,遂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地牢在何处你也不用与我说了,直接领着我去。”方晚说这话的时候,突然就给了那个暗卫无形之中的压力,让那暗卫不敢拒绝方晚的要求,却也是不敢直接答应方晚的要求。 那地牢是什么地方他可是清清楚楚的,且不说那里又脏又乱的,便是那里面关押着的人,只要他们稍微有一个失神,或者是一个不小心,便会让方晚陷入危险之中,是以,暗卫根本就不敢随便答应方晚的话。 “你若是敢说一个不字,本王妃便立刻让你消失在这京都之中。”方晚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语气,甚至还有些温柔的成分在里面。 可方晚说话的声音越是温柔,就越是让那暗卫害怕。 “王妃……”那求饶的话还没能说出口,就直接遭到了方晚的拒绝。 “起身,带路。” 绿竹见状,连忙上前了一步,斗胆的拉住了方晚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说道:“王妃,那地牢不是什么好去处,要不,咱们换个地方?那东香苑的桃花虽然都被摘来做了桃花茶,可是南湘……” 不等绿竹把话说完,方晚就已经朝前走了出去,朝前走了两步之后,顿了下脚步,轻声说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莫不是觉得本王妃好说话,便可以将本王妃说的话当成是耳旁风?” 闻言,那暗卫立刻站了起来,对方晚揖手道:“属下不敢。” “不敢便好,前面领路。”方晚也不回头看那暗卫一眼,就直接朝前走去。有一件事情,她想要在见到赵青卓的时候,当面问问他。 那暗卫虽然不敢反抗方晚的话,却可以跟其他的暗卫求助的。转身,跟在方晚的身后,手却是背在了身后,偷偷的对那其他躲在暗处的暗卫求助着。 接收到信息的暗卫们纷纷对视了一眼,然后挑选了一个人,前去汇报给如今正在管事的墨景予。 而另一边,墨景予坐在圆桌前,面前赫然就是那个皇帝赏赐下来的食盒,唉声叹气的。 “唉……人生最大的憾事,莫过于美食就在眼前,却看不得,吃不得。” 像是听见了墨景予的叹息一般,明不知何时窜了出来,在墨景予的对面坐下,不甚明白的盯着同一个食盒看着,好一会,才缓声问道:“你这是在看什么?” 墨景予叹气,甚至无奈。“桃花羹。” 明眨巴眨巴眼睛,心说面前只有一个食盒,那么桃花羹便是在食盒里了? 如此想着,明干脆就直接站了起来,将那装着桃花羹的食盒打了开来,那桃花羹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可是明注意到的,却不是那飘香四溢的桃花羹,而是食盒里的另一样东西。 “为什么这食盒里面会有一支发簪?” 第二百零四章树上休憩,比较惬意? 墨景予闻言,抬眸看了一眼明,就看见明已经伸手,将那食盒里面的发簪给拿了出来。“是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德妃娘娘赐给咱们王妃的桃花羹里面,怎么会有一根发簪呢?” 墨景予说着,伸手拿过明手上的发簪,放在自己手上细细端详了起来,那簪子上面是一只凤凰,翩翩展翅的模样。这,可是至尊的东西啊!那凤凰代表着的人可是皇后娘娘啊! 墨景予有些惊慌的看着明,而明脸上也是同样的惊慌和不解。两人对视了一眼,否看见了对方眼睛里面的不接,可是却是没有人能够解释这一切。 “叩叩叩——” 那原本就没有关着的房门,却是突然间响起了敲门声。 墨景予转身,就看见原本应该守在方晚身边的暗卫,此时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遂开口问道:“你不好好保护王妃,来我这里做什么?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暗卫揖手道:“回墨管家话,王妃执意要去地牢,属下们拦不住,只能是带她前去了,但是那地牢之内是什么地方,墨管家想来比我们还要清楚……”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墨景予却是明白那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眉头一皱,冷声问道:“王妃怎么会好好的想要去地牢了,莫不是你们在王妃面前说了些什么?” 站在门口的暗卫瞬间就低下头去,解释道:“属下们没有,只是王妃在那老榕树下坐了许久,突然间就唤了属下们过去,问了那地牢的位置,还问了……问了……” “问了什么?”明上前了一步,冷声开口问着。那明可不是墨景予,他的脾气相较起墨景予,可是暴躁上好几分,是以,暗卫们是一点也不敢招惹到这个王爷的贴身暗卫。 此时被明那么一吼,暗卫也是不敢隐瞒了,开口说道:“还问了赵青卓人关在何处,想来王妃是想要去找那赵青卓的。” 话音刚刚落下,暗卫就只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刮起了两阵风,再抬头的时候,那房间内哪里还有什么人啊,有的,也不过就只是一个摆放在圆桌上的食盒罢了。 而另一边,在暗卫不甚情愿的带领下,方晚总算是绕到了地牢前面,可是那生了锈迹的铁门上,却是落了锁。 暗卫看见的时候,略微一怔,原先他还在担心,这地牢常年以来都是不上锁的,如若王妃执意要进去的话,他也是不敢拦着的。可是王爷如果要怪罪下来的话,他也是推脱不得的。像是听见了他内心的呼唤一般,那地牢的门,竟然就真的是落了锁的。 暗卫在心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否则自己就真的是要落了难了。 方晚看见那落了锁的铁门时,眉头一皱,朗声说道:“墨管家这是要躲到什么时候去?莫不是觉得愧疚了本王妃,便不敢出面相见了?” 听见方晚说的话的时候,那站在一旁的绿竹跟暗卫都是一愣,不是很明白方晚这话是对谁说的。明明也没有看见墨景予在这里啊,可是方晚的话里,却是直接就点了墨景予的名字。 躲在树上的墨景予也是一怔,但是想着,或许那方晚根本就没有看见自己,不过是在诈自己,想要骗自己下去罢了。于是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继续躲在树上,一动不动的。 明却并不觉得那方晚只是在诈墨景予,他觉得方晚是真的能够察觉到身边的人的存在。是以他才会对这位王妃刮目相看,觉得她是配得上自家的王爷。 果然,下一秒钟,就听见方晚继续微微侧身,那视线就直接落在了躲在树上的墨景予身边,缓声说道:“墨管家莫不是觉得那树上凉快些?” 墨景予又是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方晚竟然是真的能够看见自己的,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身侧的明。明耸了耸肩头,表示自己也是没有一丝办法,但是显然的,就冲着他那个模样,也是丝毫都没有要陪墨景予下去的意思。 墨景予无奈,但是已经被方晚点到名字了,如果不下去的话,以后的日子,恐怕也是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了。 一个纵身,就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三两步的,就直接走到了方晚的面前,揖手施礼道:“属下方才在那树上小憩,不知王妃驾临,还请王妃切莫怪罪。” 方晚淡淡一笑,视线依旧是落在那树上的,像是隔着重重绿叶,看见了那树上的明一般。“明你不在屋内好好歇息,怎的?跟墨管家一样,觉得在那树上小憩,比较惬意?” 墨景予闻言,又是一愣,原本他的心里还抱有了一丝的侥幸,觉得方晚之所以知道自己躲在树上,不过就只是一时运气好,猜到了而已。可是如今,听见那方晚说到明的时候,是真的愣住了。有些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心说:这个女子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那个时候的墨景予却是忘记了,不管方晚的身上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都是不关他的事情,那是他们四王爷沈冶的事情。 被点到名字的明,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够再躲下去了,一个纵身,脚下轻点,就站在了墨景予的身边,对方晚揖手施礼道:“见过王妃。” 方晚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面前的两人。 那站在方晚身后的暗卫跟绿竹都是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家的王妃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而那暗卫更甚! 看见那地牢的门是落了锁的时候,暗卫也不过就只是猜到了是有人及时通报给了墨景予知道,于是墨景予才会那么刚好的赶过来锁了门而已,却是半点都没有想到,墨景予跟明竟然还在这里,没有离开。 方晚深舒了一口气之后,才缓声说道:“罢了,今日之事,本王妃就不怪罪你们了,将这门锁打开,我有事情要问那赵青卓,若是耽误了,本王妃就唯你们是问!” 第二百零五章凤凰流玉 方晚甚少端起王妃的架子,平时更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此时这难得的一次端架子,更是直接将身侧的几人都给震住了。 墨景予刚想要上前去开门,生怕自己一个耽误了,就会被方晚告到沈冶那边去,到时候他可是迟不了兜着走了。 但是正在墨景予上前的时候,却是一把被明给抓住了手。墨景予转身,只听见明缓声开口道:“王妃,比起去见那赵青卓,有一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先知道。” 明说着,对边上的暗卫使了个眼神,那个暗卫明白,一个闪身,人就不见了。绿竹也是十分识趣的,乖乖地站到了一旁去。 见身边没有什么无关紧要的旁人了,明才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方才在墨景予房间内的那个食盒里面拿出来的发簪,递到了方晚的面前。“王妃可识得这簪子?” 方晚微怔,那只翠绿色的玉簪,怎么会那般的眼熟。 伸手,接过明递过来的发簪,放在自己的手上细细端详了起来。这不是……有了一个疑惑的答案的方晚,抬手,将那玉簪子对着阳光的地方,果然就看见了那玉簪子里有一丝正在缓缓游动着的玉丝。 “你们是从何拿来的这发簪?”确定了那簪子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簪子,方晚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虽然在上一世当中,这个发簪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的手里,可却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落到自己的手上,那玉簪子上面,究竟是沾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啊。明明看着是翠绿色的簪子,可是那里面流动着的纹路,却满满的都是鲜血啊。 墨景予跟明对视了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方晚竟然会识得那玉发簪。 “回王妃,是同德妃娘娘送来的桃花羹一起来的,就放在那食盒里。”墨景予老老实实地回答着方晚的问题,实在是因为这根本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件事实罢了。 可是这回答在明看来,却是没有那么简单的,他总觉得方晚好像有意的在隐瞒着一些什么。也不避讳,直接就问道:“王妃识得这簪子?” 方晚微怔了一下,瞬间就想到了,如今是在这一生,并不是在上一世,有些事情根本就说不通。于是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解释道:“算是识得,但也不能够确定。” 方晚说着,将那玉簪子放在阳光下,然后是以明跟墨景予一起看过来。两人又是对视了一眼,不是很明白方晚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们看,这玉簪子里面的纹路像不像是活的,还会流动?”方晚指着那玉簪子,缓声解释着。 两人点头。其实刚才在躲在树上等着方晚过来的时候,明就已经这么做了。只不过当时的明不过是因为自己躺在树梢上,想要看看那玉簪子究竟是什么东西,于是对着阳光看了一下,而后才注意到的这一点,只不过他没有告诉墨景予罢了。但是显然的,方晚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是刻意放在阳光底下看的。 见两人都点头了,方晚才继续说道:“这是上好的流玉,顾名思义,就是指这玉里面的纹路是会流动的,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顿了下,方晚才将那玉簪子拿到手上,继续说道:“你们再看看这簪子上面的金凤凰,在我们北朝,只有皇后娘娘的配饰才能够雕刻凤凰。再加上这流玉,显然这东西就是皇宫里的东西,此时却是出现在我们王府之内,你说本王妃能够不惊讶吗?” 明跟墨景予又是对视了一眼,好像是被方晚说服了一般,没有说话。 方晚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方锦帕,将那玉簪子一层又一层的包裹好了之后,才继续说道:“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凤凰流玉,应该是皇后娘娘的发簪才是。” 方晚说着,将视线淡淡的落在了墨景予跟明的身上,缓声问道:“你们现在能够告诉本王妃,这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了吗?”方晚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不相信刚才墨景予的回答的。 墨景予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又将方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说道:“王妃,就是这样的,属下发誓,如若我墨景予方才说的话里,有一丝一毫是欺骗了王妃的话,愿遭五雷轰顶。” 见墨景予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意思,方晚才算是勉强相信了墨景予说的话。只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原本应该在皇后娘娘发饰盒里的东西,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四王府内,关键还是,为什么会在德妃赏赐过来的桃花羹的食盒里面! 但是如今,方晚却是没有心思去多想这件事情的,侧头看了一眼墨景予,吩咐道:“去将那地牢的门打开,本王妃有事情要跟赵青卓说。” 墨景予面露难色,显然是不太愿意去开门的。但是在抬头看见方晚的脸色的时候,还是乖乖地绕过了方晚,走去开门了。 其实一开始不愿意让方晚进去地牢,主要还是因为担心里面的人会吓到方晚,但是如今看来,那方晚显然不是什么拘泥于小节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估计着的了。 见墨景予转身去开门了,明才上前了一步,揖手道:“王妃,请恕属下多言,不过属下倒是很好奇,王妃怎么就知道那凤凰流玉一定就是皇后娘娘的物件呢?咱们德妃娘娘也是深得皇帝陛下的宠爱,怎么就不可能会是皇帝陛下赏赐给德妃娘娘的呢?” 方晚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明,他显然是不相信自己刚才的说辞,缓声说道:“本王妃方才说过了,这世间只有一个女子能够佩戴凤凰的饰物,那便是当朝的皇后娘娘。纵然德妃娘娘深得陛下宠爱,也不会佩戴雕有凤凰的饰物。” 顿了下,方晚淡淡的将视线落在明的身上,才缓声说道:“不过你方才说的也不无道理,也有可能是皇上赏赐给德妃娘娘的发簪。” 第二百零六章副将张猛 虽然方晚的话是那么说的,但是显然的,却是半点都没有要相信这会是皇帝赏赐给德妃的东西。 上一世当中,这凤凰流玉,世间只有一支,而那仅有的一支,便是在皇后的手上。方晚可不相信这一生,那凤凰流玉会是在德妃的手上,除非,是有人想要…… “王妃,门已经打开了。”就在明还想继续问什么的时候,墨景予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话。 方晚立刻转身,生怕明会继续问下去,如果明真的顺势立即问下去的话,方晚还真的是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清楚,总觉得不管自己如何解释,都是穿帮。 看见方晚有些匆忙的转身,明的双眸微眯,他总觉得这个王妃远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纯,那么简单,那么不谙世事。可就是因为如此,才会觉得她配得上自家的王爷。 绿竹见方晚进了地牢,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见明站在原地,没有要跟上去的意思,墨景予低声喊了一句,那人就缓过神来,立刻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见明有些不对劲,墨景予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情。 墨景予知道明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但也没有追问,谁的心里还没有点什么小秘密呢。况且,他们之间也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兄弟而已。 刚进了那地牢的门,那扑面而来的难闻的气味,就让方晚忍不住抬手,用那衣袖稍稍遮挡住了一些,试图将那难闻的气息阻隔在外。 “沈冶!你个混账,你竟然敢将本将军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等本将军出去了之后,你看本将军怎么收拾你!” 方晚不过是才下了一个台阶,就听见那里面穿出来了一阵怒骂。方晚眉头一挑,显然是不悦了。 墨景予立刻走上前来,解释道:“回禀王妃,那人是通敌叛国的张猛,之前是慕容广慕容将军麾下的副将。后来王爷去了边疆之后,找到了这个人通敌的证据,就直接押解回朝了,不过那个时候尚未知道慕容将军,是以就关押在了我们王府的地牢里。不过这是个硬骨头,到现在了还是不承认自己通敌。” 方晚闻言,神色淡淡的,“这慕容将军的眼力见也实在是差了些,竟然收了个通敌叛国的人当副将,莫不是军营之中已经没有什么能人了?” 墨景予不是很明白那远在边疆的军营里究竟是什么情况,因此也就不开口说话,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明身上。可是明却是淡然的别开了自己的视线,好似没有听见方晚说的话,更是没有注意到墨景予的眼神示意一般。 “沈冶,你个小畜生,有本事放本将军出去啊!你个缩头乌龟,就只知道缩在你的龟壳里面,算什么男子汉!” 那墨景予的解释刚落下,就听见张猛又喊了一句。 方晚低头,注意看了一下自己脚下的台阶,这里的光线昏暗,根本就看不清楚那路,若是一个不留神,很有可能就会直接摔下去,那样的话,可就糗大了。 绿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回来的时候,手上竟然多了两盏油灯。 “王妃,留神脚下。”绿竹说着,身子放低了一些,将那油灯放得低一些,好照明清楚方晚脚下的路。 说话间,方晚就走到了那关押着张猛的监牢前,只见那张猛蓬头垢面的,一点也没有当初在军营里面的神清气爽。 “哟,哪里来这么俊的一个小娘子。”张猛一直都生活在这昏暗的地牢之中,是以看东西自然是会比那外面的人更清楚一些,此时看见方晚的身边竟然跟着明,再结合一下原先就知道的事情,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娘子的身份是什么。 “难不成这么俊的一个小娘子,竟然就跟了沈冶那个毛头小子?” 绿竹不知道情况,但是听见张猛说话这般不客气,也是实在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毫不客气的警告道:“我警告你,对我们王妃说话客气一点,当心我们王爷收拾你。” 那张猛见方晚身边的一个小丫头都敢欺负到自己的身上来,很是生气,瞪圆了双眼,怒视着绿竹,将那小丫头吓得不轻。 方晚伸手,将绿竹拉到自己的身后去,淡淡一笑,对那张猛说道:“想来这位就是驰骋沙场的张猛张副将了?” 张猛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应该待在自己的闺房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妃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存在。 只听见方晚继续说道:“夫君从前长与我说张副将英勇杀敌之事,甚是赏识副将。只不过在知道张副将你竟然为了区区的身外之物,背叛了我们北朝的时候,很是心痛了一番,感叹我们北朝,竟然就这么失去了以为优秀的副将。” 如果是放在平时的话,方晚说的这话张猛是不会相信的,但是此时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再加上方晚本身就生的貌美,就算只是微微一笑,也已是倾国倾城的样貌。是以,张猛一下子便被迷了心智,稀里糊涂的,竟然就相信了方晚说的话,并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小娘子说话甚是好听,像那黄莺鸟唱歌。”张猛说着,双眼放光,不过,那放着的却是淫邪的**之光。 “张副将若是喜欢的话,本王妃倒是有时间在此与张副将多聊上几句。”方晚说着,抬手,吩咐身后的墨景予,道:“墨管家,准备纸砚笔墨来。” 如果说原先还不知道方晚究竟是要做什么的话,那么此时听见了方晚说的话的时候,墨景予总算是明白了,看了一眼明,然后转身,朝地牢的入口走了出去。 绿竹见方晚会在这里待上好一会,便寻了一张破长椅,擦拭干净了之后,才摆放在方晚的身后,示意方晚坐下。 明见状,索性就直接上前,将那角落处的方桌也一并搬了过来,放在方晚的身前,将她跟张猛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些许。 虽然那张猛是被关在监牢之中,方晚是在外面的,但是该有的防护还是要做好才是。 第二百零七章被逼无奈的张猛 不多时,墨景予就带着文房四宝回来了,见方晚的身前已经有了一张桌子了,遂上前,就直接上文房四宝放在了那方桌上,手上更是多了一盏油灯出来。 见东西已经准备妥当了,方晚就直接开口问道:“尚不知张副将今年贵庚。”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方晚的身上有魔力,那张猛在看见方晚温温柔柔的坐在那方桌之前的时候,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此时听见方晚问自己的年龄,更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就直接回答道:“四十有五。” “那么张副将的家中应有结发之妻才是,也不知道张副将的发妻是何人,但想来必定是美人,否则,怎么能够配得上张副将的勇猛呢。” 墨景予跟明都不是很明白方晚究竟是想要问些什么,但是此时却也不适合直接就将问题问出来,就只能是对视了一眼,然后随时保持警惕,防止有人会突然冒出来,吓着方晚。 张猛闻言,一个五大三粗的粗犷汉子,竟然表现出了些许害羞的神色出来,让边上的众人都是惊讶不已。 “我那发妻确实是美,不过比起小娘子你,还是差上许多,小娘子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你这……”绿竹一听见那张猛唤方晚为小娘子,就忍不住想要纠正过来。可是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晚一个手势给打断了,只能是将那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是张副将你夸奖了,我方晚不过就只是区区一介女流而已,哪里能够同张副将的发妻相提并论。” 方晚并没有一开始就将话题引到张猛是如何走上通敌叛国的事情上,而是一点一点的,先从家庭上面说起,渐渐地,将那话题引了过去。也让张猛没有过多的防备。 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良久之后,方晚渐渐地,开始将话题引渡到了张猛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走上了那通敌叛国的路上去。 原来,那张猛一开始也是个忠君爱国的将士,只不过后来,他的发妻因为郁结去世了之后,张猛也就渐渐的没有了心思放在军营的事情上面,终日流转于花街柳巷。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才会从将军的位置上,被降职到了副将上。 当时的张猛自然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权利地位究竟是如何的了。继续着原先的生活,终日流转在花街柳巷里,只是为了买醉,可是后来,一次偶然间,他看见了一个跟自己发妻长得十分相像的女子之后,无法自拔的爱上了那个女子。 在穷追猛舍的攻势之下,那女子也就放软了态度,从了张猛。这张猛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可是好景不长,他就发现那新婚不久的妻子,竟然是匈奴人派到他身边的奸细。张猛曾经一度想要赶走那女子,无奈狠不下心来,又加上那女子的苦苦哀求,诉说她的难处。 原来是因为那女子家中的二老落在了匈奴人的手上,如果她不能及时将情报川回去的话,二老就会有生命危险。那女子是个孝顺的孩子,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的父母双亲陷入那样的危险了,所以只能是选择将那些消息传递回到匈奴去了。 后来,女子实在是不愿意看见张猛为难的模样,于是忍痛,潜伏了回去,打算在亲手杀了双亲之后,再自己自杀。这个计划在实行之前,刚好就被张猛给察觉到了。 张猛从女子的行为看的出来,女子是真的爱自己,否则也不会宁愿背负上弑父杀母的罪名,也要保护好自己在北朝当中的地位。于是,一咬牙,就自己当起了匈奴人的奸细来了。虽然张猛后来自己做了奸细,但其实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及时汇报给匈奴人知道,好在那段时间,北朝跟匈奴也没有打起来,因此,匈奴人那边也不曾怪罪过张猛。 可是后来,突然有一天,有个人找到了张猛,给张猛带来了他那新婚妻子的小指,说是如果再不将北朝军的行军轨迹汇报给他们的话,就要亲手杀了那女子。 张猛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失去爱妻的感受,不愿意再承受第二次,于是只能是在无奈之下,将慕容广那日的战略的消息传给了匈奴人知道,才会导致了慕容广那次的战败。也才会有后来,在沈冶出现在边疆的时候,张猛将消息传给匈奴人的事情发生。 听完张猛说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方晚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张副将也是可怜之人。” 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后面的这半句话,方晚还是没有说出口的,面对那样一个事情的汉子,方晚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下。 方晚将桌面上那些供词整理好了之后,看着那毫不在意地牢内脏乱,就直接坐在地上的掌门,继续说道:“张副将,后来呢?你那新婚的娘子可是……” 还活着? 方晚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将那最后的三个字收了回去,没有直接问出口。 即便是方晚没有将话问出口,但是张猛还是听出了那话里的意思,摇了摇头,叹气道:“沈冶派遣了林江去刺杀了匈奴人的首领呼延特,林江也得手了,那呼延特知道了之后,一气之下就直接拿我娘子下了手,尸体就悬挂在边疆回京都必经的小镇……” 张猛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很是伤心的模样。 明闻言,愣了一下,他想起原先押解张猛回京都的时候,确实是在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张猛突然就放声痛哭了起来。原本明还以为是张猛在耍什么花样,却原来……还有这么一层隐情在里面。 方晚见状,就知道那女子最终也没能落得个好下场,不由得又叹了口气。“终究都是些苦命之人……” 方晚说着,就站了起来,拿着早就已经晾干了的供词,走到张猛面前。只是,方晚还没靠近到张猛,就直接被墨景予拦下了。“王妃,不可。” 方晚却是丝毫都不在意,笑着说道:“无妨,我相信张副将是不会伤害我的。” 第二百零八章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方晚说着,扭头对那张猛淡淡一笑,然后拿起那供词,继续朝前走去。 墨景予知道自己拦不住方晚,只能是顺着方晚去了,只不过跟明一起,保持着极高的警惕,随时都准备着,只要张猛敢对方晚下手,就直接先斩后奏了。 张猛看见方晚拿着宣纸走向自己的时候,微怔,却还是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上前了一步,缓声说道:“小娘子,如果你能向我承诺,好好保护我儿不受到丁点伤害的话,我就答应你,在那朝堂上作证,证明慕容将军是清白的。” 顿了一下,张猛才继续说道:“我也能够证明,方将军跟匈奴人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 闻言,方晚捏着供词的手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不过是瞬间,那惊讶便消失不见了,好似不曾出现过一般。淡然说道:“方晚定当竭尽全力保护令郎,今生无忧。但是方晚也是有一个要求的。” 张猛像是早就猜到了方晚会这么说一般,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点头道:“小娘子但说无妨。” “令郎,乃至张家后世子孙,都不得入朝为官。” 张猛闻言,却是一愣,然后笑了,这于他们而言,可是莫大的恩赐啊。遂感激的说道:“小娘子这要求,本将军允了,只需小娘子将话带给我儿就好了。”张猛说着,拿过方晚手上的供词,然后就直接咬破了手指头,在上面摁下了自己的手印。 将供词还给方晚的时候,张猛才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道:“小娘子,可否让我写一封书信,劳烦小娘子交与我儿。” 方晚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头,示意绿竹按照张猛的要求,将那笔墨纸砚给张猛。 绿竹刚才被张猛吓了一跳,因此此时看见张猛的时候,还有不自觉的有些害怕,但是在看见方晚跟墨景予、明都在自己身侧的时候,那股恐惧,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张副将大可慢些写,不着急,方晚还有些事情,稍后来取将军的书信。”方晚说着,冲张猛微微一笑,然后将手上那张猛画押好了的供词递给了墨景予。 张猛对方晚揖手,施了一礼,缓声说道:“王妃慢走。” 闻言,方晚倒是一愣,笑着说道:“张副将唤方晚小娘子也是无妨的。” 谁知道那张猛却是个注重礼节之人,道:“不可,你是方将军的千金,如今更是四王妃,这礼仪规矩,违不得。” 方晚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地牢的深处走了。心中却不免想着:如果你真的觉得这礼仪规矩不能违的话,方才一直唤我做小娘子做什么? 墨景予跟明显然是没有没有想到这一向是最不配合的张猛,今日竟然会是如此的配合,还将全部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可以说,方晚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直接拿到了他们费了好些心思也没能拿到的供词啊! 经过方才的那一个插曲之后,方晚走到地牢深处的隔间的时候,外面的残阳,已经渐渐西沉了。 “呵呵……我竟然没有想到沈冶竟然会让你这个小丫头过来见我。” 方晚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赵青卓对自己的不礼貌,挥了挥手,示意墨景予将那牢房的锁链打开。 墨景予见状,后退了一步,显然是不愿意的。明也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后退了一步,一个闪身,人就不见了。 墨景予在心里哀嚎: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啊。 看见墨景予那样一副身无可恋的模样,绿竹就忍不住想笑,但也只是想笑而已。让她来打开那监牢的门,绿竹也是不愿意的。如此想着,绿竹也朝后退了一步。心中又不免觉得庆幸,还好那监牢门锁的钥匙,不在自己身上。 “墨管家,本王妃让你开门。”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看见墨景予前来开锁,方晚眉头一皱,冷声开了口。 墨景予是极其不愿意的,那赵青卓是会武功的,虽然跟自己是没法比的,但毕竟是有一些武艺在身的,若是他趁自己没有注意的时候,伤到了方晚,那么等王爷回来的时候,别说是管家的位子了,就连他的小命都难保了。 见自己开了口了,那墨景予也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方晚转身,神色淡淡的看着墨景予,“同样的话,本王妃不想说第二遍。” 墨景予见方晚竟然生气了,就更是不敢了,后退了一步,“王妃莫要为难属下了,那赵青卓可不同于刚才的张猛,若是王妃有一丁半点的差池的话,王爷是不会轻易绕过属下的。” 方晚见状,神色更是冷了几分下来,缓声说道:“既然墨管家不愿意开这锁链的话,也无妨。”方晚说着,扭头看了一眼绿竹,吩咐道:“你同墨管家一起,出去。” 墨景予闻言,更是为难了,如果他不在方晚身边保护着的话,就算是不给方晚开那锁,也是不安全的。 “王妃……” “出去!” 方晚甚少发脾气,是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是自己生气,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但是此时,她却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直接就冲那墨景予发火了。 墨景予见状,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还是选择了出去,因为他知道刚才消失不见了的明,此时一定守在这地牢中的某一个地方。墨景予之所以没敢抬头去找,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视线会暴露了明的位置,让方晚有所察觉之后,将两人一并都赶了出去。 可是墨景予还没有朝前走两步呢,就听见方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你也出去,我有些事情想要跟赵叔叔单独谈谈。” 闻言,本就没有走了的墨景予,转身就直接走到了那牢房前面,毫不犹豫的将牢门打开了,然后先一步走了进去,站在赵青卓的身边,只要赵青卓有一点点的动静,他就能够直接将其制服。 见状,方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诽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非得惹本王妃生气一番才高兴是吗? 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了出来,跟在方晚的身后,进了牢房。 第二百零九章青梅竹马 看见方晚竟然毫不犹豫的走进了牢房,赵青卓不由得笑出了声音。“你这小丫头,一段时日不见,倒是越发的大胆了起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方晚却是听出了赵青卓话语里的另外一个意思。不过就是说她比起以前,越发的不知道好歹了起来。 这又有什么,只要能够为了爹爹,为了能够救出方家上下百余人,就算真的是不知好歹,那又如何,只要能够保他们平安,那便够了。 见方晚的身边有墨景予跟明护着,赵青卓也不主动上前,后退了一步,然后绕过了明,缓步走到自己的石床上坐着,才缓声说道:“说起来,小丫头你找到我这里离,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方晚也没有要拐弯抹角的意思,淡淡一笑,朝着赵青卓走了过去,才缓声说道:“为了十里桃林中的那人。” 闻言,赵青卓的身子一僵,眸色瞬间凌冽了起来,怒视着方晚。“我实在是不知道王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青卓说这话并不是真的在尊称方晚的身份,而是在提醒自己,如今的方晚可是四皇子的王妃,是皇亲国戚,是自己不能够轻易招惹的人。 方晚从赵青卓的脸上看见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抬了抬手,吩咐道:“你们都出去。”还不等他们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就听见方晚继续说道:“这是命令!” 墨景予跟明对视了一眼,知道眼前的方晚跟沈冶一样,有着自己的主见,不是他们说一声不,就真的可以按照自己的思维去走的人。 “既然是王妃的命令,那么属下自当是遵从,只不过,能否让绿竹……” 还不等墨景予讲话说完,就直接被方晚拒绝了。“本王妃说的话你们是听不懂吗?都出去!” 墨景予无奈,只能是揖手,道:“属下就在前方候着,保证不听王妃赵大人之间的谈话。” 这回方晚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算是应允了。 见人都走了出去之后,赵青卓才眼神凌冽的看了一眼方晚,冷声说道:“你这小丫头,倒真的是一点都不怕死,竟然敢将护卫调离自己的身边,当真是觉得我不会杀了你吗?” 方晚一点都不畏惧的模样,走到石床边上,将自己的锦帕覆在上面之后,才缓缓坐了下去,回答道:“赵叔叔若是想要杀我,多的是机会杀了我,但是你却是迟迟没有动手,就证明你并不是真的想要杀我。” 方晚说着,扭头看着赵青卓,才继续说道:“更何况今日,晚儿不过就只是想要赵叔叔一个好友的女儿的身份,来同赵叔叔说说那十里桃林的主人罢了。” 闻言,赵青卓本就不友善的双眸,更是凌冽了几分,却还是咬着牙问道:“那十里桃林的主人,与我有什么干系?晚儿一再提到这人,莫不是你认识这孩子?” 方晚也不遮掩,直接就点了点头,说道:“不瞒赵叔叔,晚儿确实是认识那桃林的主人,虽说只是见过一面,但是相逢恨晚,好似上一世,我们就已经熟识了一般。” 方晚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只不过是用了更加委婉的方式说了出来而已。 闻言,赵青卓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像是在等着方晚后面的话一般。 “墨娘子姐姐……是赵叔叔你的孩子。”方晚说这话的时候,略一停顿,像是不太确定,实则那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却是充满了肯定。“或者说,我该称他为,赵墨凉兄长?” 赵青卓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一般,那双手不仅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脏,更是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像是一把无形的剑,非要至他于死地。 “我不明白晚儿你在说什么,什么墨娘子姐姐,赵墨凉兄长的,那桃林的主人跟我之间,哪有什么干系。” 闻言,方晚只是淡淡一笑,“赵叔叔,我何时说过,那墨娘子姐姐、赵墨凉兄长就是那桃林的主人?赵叔叔这番推测,倒好似早就已经知晓了一般。” 赵青卓哑然,但是看着方晚的眼神,却是愈加凶狠了几分。 “赵叔叔莫要那般瞧着晚儿,晚儿胆小,受不得惊吓。”顿了下,方晚才继续说道:“墨娘子姐姐早年身世凄惨,后来虽然说是得到了整个十里桃林,成为了京都的传奇人物之一,可是姐姐却还是不快乐。她想要的,其实并不是这些。” “胡说,那十里桃林明明就是他自己的要的!”赵青卓闻言,气得直接站了起来,背对着方晚,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在无意之中,被方晚下了一个圈套。 见状,方晚随手拿起了一根稻草,放在手中把玩着,才缓声说道:“四十三年前,有一位秀才家的小公子,喜欢上了邻家刚刚搬来的小丫头。那小丫头模样生的俊美,只是可惜,是个病痨子,时时生病着,只能是待在自己府上将养着。” 听见,方晚说的话,赵青卓惊讶的转身,看着方晚,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竟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只听见方晚继续说道:“小公子成了那小丫头与外界唯一的锁匙,关于外界所有的事宜,都是这位小公子告知与小丫头的。这一来二去的,时间长了,那小丫头跟小公子之间,就产生了情愫,双方家长见状,也乐得成全两人的好事。只可惜,刚在成婚不久之后,那少年郎就为了响应朝廷的号召,去参了军……” “后来,那少年郎为了早些见到心心念念的新婚娇妻,就在战场上拼命的斩杀敌军,没过多长时间,就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小士兵,变成了北朝军的先锋。”后面的话是赵青卓接了过去的,并不是方晚在说着的。 赵青卓见方晚连这些个陈年往事都知道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或者说是,那方晚知道的事情,指不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上许多,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第二百一十章赵青卓的过去 方晚见状,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好似这些早就在她的计划之中一般,只是淡淡的看着赵青卓,像是在等着他后面的话一般。 赵青卓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那地牢上面的小天窗,那又小又窄的一个小口子,是地牢内唯一能够看见外面世界的光亮。 “好不容易,结束了那一次的战役,那少年郎打了胜仗,便被当时已经也是先锋的方淮给看中,两人相见恨晚,立刻就结成了兄弟。家里的小娇妻见自己默默无闻的丈夫,变成了拥有赫赫威名的先锋,很是高兴。两人也算是度过了一阵幸福的时光。” “又后来,小娇妻在一次踏青的时候,喜欢上了那城外的十里桃林,于是少年郎便同家里商量了一番,变卖了家里的土地,又跟方淮借了些银两,将那十里的桃林都给买了下来。小娇妻家里的双亲见少年郎对小娇妻那样好,便也变卖了家里的家产,帮少年郎还了方淮的银两,后来,两家人就住在了一起,就在那十里桃林里面。” “可能是因为住在了自己喜欢的地方,小娇妻的身子一日日好转,后来竟然就怀上了少年郎的孩子。可就是因为怀上了这个孩子,许多事情开始变得不妙了起来。”赵青卓说到这里的时候,抬头看着那微微透进来的,有些昏黄的光亮,沉重的叹了口气。 “少年郎的岳母大人,一次在给桃林施肥的时候,不慎摔进了那湖泊之中,因为发现的晚,没能够救回来。岳父大人因为思念岳母得了郁结,没过多久之后,也就跟着去世了。但是的小娇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思念双亲,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后来好不容易将腹中的胎儿生产下来,自己却是因为身子过于虚弱,大出血,也跟着去了。” “于是,那孩子在生下来之后,就一直不得少年郎的待见,少年郎始终觉得这孩子就是天煞的孤星,就劝自己的父母远离那孩子。又后来,边疆战事起,少年郎就跟着方淮,一同前往边上的战场前线。可是后来,因为少年血气方刚,再加上刚刚失去的至亲,心情甚是烦闷,就错手杀了敌方的质子,而后被发配去了北疆。” “少年郎的父亲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当场就被气死了,母亲也在后来因为肺痨死了,就剩下了那孩子一个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赵青卓总算是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小窗口收了回来,转身看着方晚,才继续说道:“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方晚也不否认,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确是知道的。但是她今天过来这地牢之中,想要说的事情却不是这些。 “赵叔叔,我知道,一旦你承认自己是真的在伪造那些我爹爹跟匈奴人来往的信件的话,就会被处理死罪,若是皇上心情稍差些,或许还是牵连九族。”方晚说着,站了起来,走到赵青卓的身边,才继续说道:“但是赵叔叔,我跟你保证,不管皇上对你的判决如何,姐姐我都会好好的保护好的。” 赵青卓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里面,也满是嘲讽。“晚儿如今同我说这些,也不过是想让我证明你爹爹没有勾结外人,通敌叛国罢了。可一旦晚儿你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我又已经被处刑了,我又如何得知我的凉儿是否安好。” 方晚就知道赵青卓不会那般轻易的就相信自己说的话,是以也不觉得有什么。“我知道赵叔叔觉得晚儿昨这一切都是为了爹爹,晚儿也承认,晚儿做这一切的确都是为了爹爹。但是赵叔叔你做的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姐姐。” 方晚说着,缓步朝前走了两步,背对着赵青卓,才继续说道:“晚儿知晓姐姐的身子有异,也知道姐姐一旦沾染上了凉水之后就会变成男儿身,这些年来,爹爹也一直都在遍寻名医,想要帮姐姐治好这怪疾,无奈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位能够胜任的医者罢了。” 方晚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赵叔叔想来不知,姐姐竟然会是我爹爹的义女。” 方晚说完,转身看着赵青卓,果然就看见了赵青卓满脸的难以置信。只听见方晚继续说道:“这些年来,赵叔叔你也不过就只是给了姐姐足够生存,维持桃林的银两,可是你何曾真真正正的关心过姐姐。” 方晚上前了一步,直视着赵青卓的眼睛,继续说道:“饶是赵叔叔你口口声声的说想要补偿姐姐,可是你居住在桃林的时候,又有几时是真正跟姐姐说上话的,你曾几何时,是跟姐姐在一张案几上一起用膳的。” 赵青卓听着方晚说着的这些质问,朝后退了一步,胸膛内那正在跳跃着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姐姐日日夜夜的念着赵叔叔你能够回家,哪怕只是陪她住在桃林便也够了,可是你却是甚少居住在桃林,便是住了,也不过就是过一夜便走。这次你是居住的时间长了些,姐姐也甚至欢喜,可也不过就只是因为你诬陷了爹爹,那沈冽让你自己寻个地方住下,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了,再出来罢了!” 方晚说着,又上前了一步,逼的赵青卓不得不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赵叔叔一心想要帮着那沈冽,可你又知道那沈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怎么就能够帮助那样的一个衣冠禽兽呢!你知不知道他在背后经营娼馆,那里面的娼妓全是都是被人拐卖进去的,没有一个窑姐儿是自愿的。你又知道那沈冽为了想要得到帝皇之位,甚至是不惜让那方荛在我的饮食之中下迷药,想要逼迫我下嫁于他。” 方晚一步步上前,赵青卓被迫一步步的后退。 “那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也能够得到赵叔叔你如今倾心尽力的相助,那么我一心为了你好的爹爹,为什么就不能够得到赵叔叔你的一丁点帮衬呢?难道你们那么多年的袍泽之情,当真就比不过一个虚妄的权势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护我凉儿周全 “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愿意啊!可是那沈冽却是捏住了凉儿这么一个把柄,时时要挟着我,说我若是不帮衬他的话,他便让人杀了凉儿,我能怎么办啊!虽然我同凉儿之间并不亲络,可那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血啊,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赵青卓说着,愤恨的锤了一下石墙,只一下,那拳头上便沾染上了些许鲜血,可见他当时用了多少力气。 “赵叔叔,难道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姐姐吗?姐姐并不如你看见的那般柔弱,那十里桃林里面,也处处都是阵法。”方晚说着,走到石床边上,拿起了原本铺在那稻草上面的锦帕,然后走到了赵青卓的身边,拿过赵青卓正在流血的手,细心地用锦帕,将其受伤的手包裹好。 “赵叔叔每次前去,可是有人一路领着你进去的?而且每到一个地方,便会换上一个人给你领路?” 闻言,赵青卓一愣,细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的就是眼前这小丫头说的那般,遂毫不遮掩的点了点头,“是。” 方晚淡淡一笑,解释道:“那是爹爹教授姐姐的法子,姐姐貌美如仙,虽说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尚未想过要嫁与他人,或是娶她人为妻。爹爹担心姐姐这般终会吃亏,于是找了个老道,寻了本阵法的书籍,送给了姐姐,让姐姐按照上面的阵法,将桃林摆成那般模样。” “谁知道姐姐天生聪颖,在看了些许有关于阵法的书籍之后,竟就自己研究出来了一套阵法,能够将人困在那桃林之中,如果不是识得桃林里面的路的人,根本就不能够走出桃林。” 听了方晚说的话,赵青卓更是一愣,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那方淮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教了自己的孩儿那么多。 “阵法虽然是布下了,但是姐姐担心,若是有朝一日,桃林里面有人判了,事情可就不好了,于是便各自传授一半,是以,才会有一段路,好几个人来带。” “晚儿说的这些,可是真的?”虽然听方晚说了那么多,但是赵青卓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可不相信,那方淮在知道墨娘子就是自己的孩子的时候,还会教授她这么多。 像是看出了赵青卓的疑虑一般,方晚叹了口气,缓声说道:“就如赵叔叔所料想的那般,爹爹并不知道姐姐就是你的骨血,只是因为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掉进湖泊里面的姐姐,之后便收了姐姐当义女,而后有时间便与母亲一同过去赏桃花。” 听见方晚说了这么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赵青卓突然就觉得,自己若是再为了那多年前的事情跟方淮处处计较的话,那么这些年来,方淮对墨娘子的照顾又算什么。如此想着,好像很多事情也就更够跟着放下了。 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年的事情,虽然说后来方淮还是依照军法处置了自己,也虽然那里面包含了一定当坏的死心在里面,但其实仔细想想的话,那时候在那种地方,也是有人在暗中关照自己的,只不过当时的自己没有察觉罢了。如今经方晚说起那么多的事情,才一点一滴的,也就注意了起来。 原来,这么多年以来,不过就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记恨罢了。自己以为方淮亏欠自己的许多,却不知道那方淮早就已经在背地里,将这些全部都偿还干净了。 方晚见赵青卓已经被自己说动了,于是,叹了口气,缓声说道:“这天气渐渐转凉了,想必是那秋天也已经不远了,赵叔叔虽然被王爷关在这地牢之中,但还是要注意身子,切莫着凉了。” 方晚这话看似是在提醒赵青卓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生病了,却是在暗地里提醒着那赵青卓,皇帝当时一怒之下,对方家的审判在是秋后处决! 方晚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赵青卓之后,转身,朝着牢房的牢门走了过去,好似一点也没有想过赵青卓会反悔帮助自己一般。 果然,就在方晚快要走出牢门的时候,赵青卓转身,喊住了方晚。“晚儿留步!” 方晚装作疑惑的模样,转身看着赵青卓,问道:“赵叔叔可是有什么话需要晚儿带给姐姐的?” 赵青卓抿了抿唇,终于还是缓声问道:“若是我愿意去朝堂上作证,证明方将军没有通敌,晚儿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方晚没有直接就答应下来,而是反问道:“晚儿知晓赵叔叔要忠心于沈冽,是以晚儿也不会为难赵叔叔,爹爹的事情,如果没有其他的法子,便也就只能够是这般情景了,晚儿人命便是了。” 赵青卓闻言,眉头一皱,朗声说道:“有我赵青卓在的一天,定然不会让你爹爹陷入那样的情境里去。只需要晚儿答应我一件事情,来日那四王爷带我上朝面圣的时候,我便会将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帮你爹爹洗清冤屈。” 虽然早就已经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了,但是在听见赵青卓真的愿意的时候,方晚的眼中还是有掩藏不住的惊喜。“赵叔叔此话可当真?”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方晚这才回身,朝赵青卓走了两步,在牢门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问道:“赵叔叔需要晚儿承诺你何事?只要是晚儿能够做到的事情,晚儿定当拼尽全力达成。” 赵青卓满意的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只需要晚儿能够实现方才的诺言,守护凉儿周全便好。” 赵青卓说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那孩子,这一生过的太过清苦,虽说不曾在钱财上面操过心,但是这么多年来,却都是那个孩子一人在过日子,我实在是愧对那孩子。还希望王妃你能够答应我,不管来日方将军的结果如何,都一定会护我凉儿周全,不会因为我的事情而受到任何的牵连!” 第二百一十二章自行去领罚 方晚笑着点了点头,承诺道:“赵叔叔尽管放心,晚儿答应你,只要晚儿在一天,便一定会护姐姐周全一日。” 虽然这些,就算是赵青卓没有提出来,方晚也是会做到的,但是如今,经由赵青卓提出来,然后方晚再去答应的,就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赵青卓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揖手道:“恭送王妃。” 方晚没有说什么,只是略微点头,算是回应了,然后转身,离开了牢房。其实,那一句王妃,就已经能够说明所有的事情了。 看见方晚平安无事的走出来了之后,墨景予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将那牢门再次锁上。在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是别有深意的看了那赵青卓一眼。然后转身,快步的跟上了方晚的步伐。 在经过张猛的牢房的时候,方晚停下了脚步,笑着对张猛说道:“张副将的家书可是已经准备好了?” 张猛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一旦是承诺了下来的事情,就必然不会轻易食言,如今看见方晚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牢房前停下了脚步,还那般关心的询问之后,就更是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了。 笑着,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将那早就已经干涸了墨迹的书信折叠了起来,递到了方晚的手上,才缓声开口道:“王妃若是担心我在这书信里面写了些旁的事情,大可以打开来看看,不碍事的、” 方晚接过那信,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张副将说笑了不是,这是你给令郎的书信,我方晚不过就是一个外人,怎能看你们的书信,这实在是不妥。” 方晚说着,伸手,不一会,手上就多出来另一个信封。方晚当着张猛的面,直接将那信放进了信封里面,然后又一次伸手,绿竹就递过来的蜡烛,在信封上滴了蜡油,将其封住了之后,才笑着对张猛说道:“如此,张副将可是安心了?” 张猛闻言,笑了,甚至欢快的模样。“王妃这般豪情不做作,是我多心了,还请王妃切莫放在心上。” 方晚淡淡一笑,显然是丝毫都不在意的模样。“无碍,若我换做是张副将你,怕也是这般情形。” 张猛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那地牢的入口传来了一阵呼唤:“启禀王妃,王爷回来了,在偏厅等着,让王妃过去呢。” 方晚微怔了一下,淡然回应道:“知道了,本王妃这就过去。” 话毕,方晚才转身,对张猛施了一礼,浅笑道:“如此,方晚就先走了。” 张猛朝后退了一步,揖手道:“恭送王妃。” 出了地牢的门,将那地牢重新锁上之后,墨景予才觉得自己这一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平安的落下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嗯,还好,还安安稳稳的待在自己的脖颈之上。 看见墨景予的动作之后,明忍不住笑了,也不避讳,就直接说道:“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自己的那颗脑袋的话,当时就应该拼尽了全力也不让王妃进入地牢才是,如今才想起来看自己的脑袋是否安好,会不会太晚了一些?” 方晚闻言,转身看着身后的两人,委身施了一礼,低声道:“今日是本王妃失礼了,还望两位切莫放在心上。” 两人见状,连忙弯腰,揖手道:“王妃言重了。” 方晚点了点头,带继续说道:“如此,本王妃便希望今日在这地牢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要让王爷知道,不知道二位……” 方晚的话没有说完,但即便是她没有说完,两人也是明白方晚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揖手道:“自当听从王妃的吩咐!”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不大不小的话语。“王妃吩咐了你们何事,竟是如此忠心耿耿的模样。” 闻言,两个原本就在揖手施礼的人,连头都不抬一下,换了个方向,就继续施礼道:“见过王爷。” 方晚闻言,也只是微怔,然后转身,就对沈冶委身,福了一礼。“见过王爷。” 见状,沈冶就一个箭步走上前去,扶住了方晚,说道:“晚儿今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竟然会想到给本王行礼来了?” 闻言,方晚抬头看着沈冶,“难道我之前竟不曾对王爷你行过礼吗?”方晚说着,仔细回想了一下,又好像真的就是那样的,不由得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了起来。 沈冶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自然而然的牵过了方晚的手,笑着问道:“晚儿今日怎的想起要来这个地方来了?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沈冶这话的另一个意思是,如果你今天不能够说出一个好的解释的话,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你。 墨景予见状,觉得由方晚说出来,还不如由自己说出来更为合适,指不定还能够让自己减少一些处罚呢。 于是,上前了一步,揖手道:“回王爷,王妃说是要来看看那赵青卓。”说,墨景予又从自己的袖袋里面掏出了一份折叠整齐的供词,上呈给了沈冶,继续说道:“另外,在王妃的帮助下,我们成功的难道了张猛的供词。” 沈冶淡淡的点了点头,低头就看见方晚一脸惊愕的模样,刚想说话,就听见方晚缓缓开口说道:“方才墨管家还答应本王妃说是不会将这些事情都告知与王爷,怎么?这一转身看见王爷了,便迫不及待的出卖了本王妃吗?” 闻言,墨景予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凉,好像自己在无意之中得罪了方晚啊。哦不,自己如今的行为,看方晚看来的话,恐怕就不是什么无意之中的行为了,而是刻意为之! 果然,还不等墨景予开口说话,就听见方晚继续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么……” 还不等方晚讲话说完,就听见沈冶的声音,淡淡的在方晚的耳边响起:“那么便请墨管家自行去领罚。” 第二百一十三章故意为之? 墨景予无奈,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谁让他伺候了两个都不好得罪的大祖宗呢!不管是其中的哪个谁,得罪了之后,都不会有一个好下场的。 明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揖手道:“还请王爷、王妃看在墨管家终日辛劳忠心的份上,让我来执行这个责罚。” 墨景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微微弯腰,开口对沈冶请求的明,咬着牙,恨恨的说道:“如此,便有劳明暗卫辛苦了。” 明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笑着说道:“不碍事,不碍事,不过尚有一事需要提醒墨管家你,如今我已经是半明卫了。” 墨景予也很无奈了,可是他能怎么办啊!毕竟是自己交友不慎啊,除了怪罪自己瞎之外,难道还有旁的什么办法吗? 方晚看着在自己面前闹腾着的两人,无奈地笑了,挥了下衣袖,缓声说道:“行了,今日的这个处罚便是免了,都下去。” 墨景予抬眸,感激的看着方晚,揖手道:“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明却是不在意的模样,抬手,拎着墨景予的衣领,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沈冶扭头,看了眼绿竹,吩咐道:“你去传晚膳。” 绿竹施了一礼,“是。” 只见方才还热闹着的院子,此时就剩下自己的沈冶两个人的时候,方晚的心突然就慌了一下,扭头想要去看那残阳,却发现,就连那残阳,也已经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西垂下山了,如今那天边挂着的,是渐渐升起的残月。 沈冶像是没有注意到方晚的慌乱一般,伸手牵过方晚的手,缓步前厅的方向走去,才缓声开口问道:“晚儿今日怎么就想起来要来这里见那赵青卓。” 方晚无奈,心说:这个赵青卓难道不是他们今天早上才从十里桃林带回来的吗?怎么听这话倒像是许久之前就已经找到了一般。 “今日突然想起,觉得可能会日后为爹爹证明清白有帮助,是以就直接过来了。没有事先告知王爷一声,实属是晚儿处事不够妥当。” 沈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像是就这么被方晚的说辞说说服了一般,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挥了挥手上那份来自于张猛的供词,笑着说道:“说起来,还应该是本王感谢晚儿才是,如果不是因为晚儿你的话,这份供词,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拿到手了。” 方晚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牵着手,缓步朝前厅说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段平静。 好一会,方晚才像是突然间想起了是一般,松开了被沈冶牵着着的手,从腰间掏出了一个被锦帕包裹住的东西,递给了沈冶,才缓声说道:“王爷,你看看这样东西,你可是识得?” 沈冶见已经都快要走到前厅了,也就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再次伸手,牵过了方晚的手,然后继续朝前走着。“这些事情不着急,先去用膳才是,晚儿你午膳吃的不多,母妃送来的桃花羹你也没有喝,想必已经饿了。” 方晚微怔,问道:“王爷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喝那桃花羹?” 沈冶淡淡一笑,解释道:“方才我刚回府,没有看见景予,也没有看见明,还以为是这两人又趁着我不在,到哪里偷懒去了。就顺路去了趟景予的房间,瞧见了那放在圆桌上的食盒,桃花羹尚在食盒内,没有被动过。” 方晚像是这才想到一般,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晚膳过后,沈冶坐在书房内,突然想起原先方晚递给自己的物件,便从腰间取了出来,将上面的锦帕掀开,就看见了暴露在烛光之下的凤凰流玉,一惊,显然就松了手,险些打碎了那凤凰流玉。 沈冶不过是微怔了一下,将玉簪子放在烛灯之下,果然就看见了那流玉里面缓缓流动着的玉丝,心中没由来的慌了一下。 “景予,景予。”将凤凰流玉放在书桌上,唤了两声墨景予的名字,才听见外间传来了墨景予的回应。 “哎,王爷,你找我?”墨景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才站到了沈冶的面前,等着沈冶吩咐事情下来。 沈冶眉头微挑,是以墨景予看向自己书桌上的玉簪子,才缓声问道:“这玉簪子是怎么回事?” 墨景予微怔,上前了一步,就看见那原本应该是在方晚手上的玉簪子,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沈冶的书桌上。“回王爷,这是午后,放在卫公公带来的桃花羹的食盒里面的,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顿了一下,墨景予才又补充道:“王妃说这簪子唤作凤凰流玉,小的们不知这簪子那般贵重,便直接将簪子交给了王妃。” 闻言,沈冶原本有些发愁的脸瞬间变成了惊讶,低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王妃识得这玉簪子?” 墨景予点头,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家王爷竟然会这么惊讶。“是,王妃说这是宫里的皇后娘娘才能够用的凤凰流玉。” 沈冶点头,问道:“你方才说这是装在那食盒里面一并送过来的是吗?” 墨景予点头,“是的,明打开那食盒的时候,这簪子就在里面,属下们不敢多动,就将玉簪子带去给了王妃。” 沈冶没有说话,倾身,拿起那翠绿色的凤凰流玉,放在烛火之下,细细观察了起来,的确像是皇宫里面的物件。毕竟,这世间多数的宝贝,价值连城的物件多数都在那皇宫之内的。再加上有一件事情方晚说得对,这凤凰流玉,是只有皇后才能够佩戴的东西,所以必然是宫里的东西不会错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凤凰流玉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在那食盒里面,又是因为什么,竟然就来到了自己的府上。莫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么,那人的目的又是为何呢?难道说是为了栽赃陷害吗?那么此人的伎俩也未免低了一些。沈冶虽然说是皇子,但是那后宫却也不是沈冶想进,就能够随意进出的,将这种事情栽赃在他身上的话,莫不是过于好笑了些? 第二百一十四章王爷要在我这就寝? 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沈冶将手上的凤凰流玉放下,抬眸看着墨景予,问道:“王妃此时在何处?” “回王爷,王妃用过晚膳之后,就直接回房间了,绿竹在一旁侍候着。” 沈冶点头,垂眸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那支凤凰流玉,还是拿了起来,用锦帕包裹好,握在手上,转身走了出去。 那凤凰流玉虽然对于沈冶来说,并不是那么的贵重,但毕竟是皇室里面的物件,关键还是,这东西是皇后的配饰,自然是要多加注意的。 但其实沈冶没有说,他之所以对这东西如此的小心翼翼,主要还是因为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来到他的王府,心中的那抹疑惑也还没有消散下去。 如果说是不小心装进食盒里面带过来的,这种话沈冶自然是不会相信的,毕竟凤凰流玉是何其贵重的东西,又不是普通的玉簪子,是能够说不小心放进食盒,就能够不小心放进去的。这东西一旦消失在皇后身边伺候的女官的视线,就一定会加紧追查的,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听到半点的风声,就证明这件事情尚不为人知。 如果说是有人故意装进食盒送过来王府的话,那么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为何?难道是自己在无形之中,又得罪了什么人吗? 抱着这样的疑虑,沈冶不知不觉就走回到了方晚居住的小院。 “见过王爷。”说话的人是绿竹,她还刻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但是刚才陷入于自己思绪当中的沈冶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略一点头,算是回应了绿竹方才的问候,问道:“王妃呢?睡下了吗?” 绿竹略微垂头,点了点头,回答道:“回王爷,王妃刚刚睡下。” 沈冶转身就看见了内室那垂落而下的帘帐,一挥袖,示意绿竹出去。 示意屈膝施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就直接将外室的门关上。 沈冶原本还想要问方晚对凤凰流玉的一些想法,但是此时见方晚已经睡下了,就不想再去打扰她了。这几天一直在忙碌着,沈冶也知道方晚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因此此时更是不想去打扰方晚的休息。 将外室圆桌上的烛火吹灭了之后,沈冶才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内室。 沈冶刚轻手轻脚的掀开了帘帐,谁知道他刚一掀开,就看见方晚缓缓地睁开了眼睑。“王爷。”方晚说着,就准备坐起身上。 沈冶快了她一步,坐在床沿边上,阻止了方晚的举动,柔声说道:“不妨事,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 方晚也确实是有些疲倦了,也就没有坚持。“王爷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冶微怔,觉得方晚这话问的有些奇怪,“这里是你的闺房,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来你闺房,可有什么奇怪的?” 方晚哑然,好像细算下来的话,是没有什么毛病来着。“王爷说的是,那么依王爷你的意思,今晚是要在这里就寝了吗?” 沈冶再次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方晚会这么直接就将话说了出来。“本王……本王……” 方晚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还是撑着身体做了起来,说道:“行了,王爷你还是直接将今夜过来的目的说出来。” “不妨事,这事情也不是那么着急,明日再说也无妨,晚儿这两日辛苦了,还是早点歇着。” 方晚虽然是面露疲惫,但是方才的困意因为沈冶的到来,也消退了不少。“王爷还是说了,你若是不说的话,怕是我今夜也睡不安稳了。” 沈冶想了一下,觉得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怕也是会因为这说到一半的话,而被勾起好奇心,睡得不安稳。 权衡了一下之后,才从袖中将那包的好好的凤凰流玉拿了出来,问道:“晚儿是如何知道这是凤凰流玉?” 方晚看着沈冶手上的凤凰流玉,脑中飞快的转动着,要如何说呢?难不成要直接告诉沈冶说自己是在上一世的时候看到过,所以自己才知道的吗?但是显然的,这根本就行不通。 看着方晚突然间就陷入了沉默,沈冶凑上前去,问道:“难道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突然,脑海中闪现过一丝精光。方晚抬眸,就直接对上了沈冶那双深邃的眼睛,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好歹也是一品将军方淮的女儿,虽然说之前没有见到这贵重的物件,但是也是听说过的。” 方晚说着,将靠自己那么近的沈冶推开了些许,双颊飞上了两片红晕,略微低下头,显然是害羞了。“王爷你也知道,这女儿家的,最喜欢的便是这饰物,我虽然是一品将军的女儿,但也不能够免俗,自然也是喜爱精美物件的。” 方晚将自己跟沈冶之间的距离稍微拉开了一些之后,又补充道:“再说了,王爷你有所不知,这凤凰流玉还是当年从我爹擒获的那贼窝里掏出来的。” 沈冶惊讶的看着方晚,显然是不知道这种竟然还有这么一番曲折在内。“哦?是吗?那本王还真的是不知道呢。” 方晚倒是不那么在意,继续说道:“我当时还在想,为什么看见那玉簪子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就闪现过来这么一个名字呢,细想了一下,才想起,那物件我是见过的。” “晚儿倒是记性好。”沈冶点头,虽然觉得方晚这番说辞并不能够说服自己,但是也合情合理的。数年前,方淮的确是曾经将剿匪得来的一些宝物献给过皇帝,所以方晚的这个解释也是说得通的。 “王爷怎么想起这个时间过来找我说这件事情?” “本王在书房的时候,越想越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大对劲,是以过来问问晚儿是如何得知这凤凰流玉的,本以为晚儿能够知晓一些什么,但是看来晚儿知道的,也不多。”沈冶说着,抬手将方晚额前的碎发挽在耳后。 方晚并不否认,甚至是略一点头,像是在同意沈冶的说法一般。“若是知晓有今日,当时我就会多注意一些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青儿 “无甚关系,晚儿早些歇着。”沈冶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方晚一着急,就直接伸手,抓住了沈冶的衣袖,问道:“王爷可知那凤凰流玉为何会出现在王府吗?” 沈冶没有想到方晚竟然会这么直接就将问题问出来,略一怔,缓缓地摇了摇头,也不隐瞒,说道:“不知道,只是觉得奇怪。晚儿跟本王心里都是清楚的,那食盒根本就不是母妃差人送来的,而是父皇命卫公公送来的。” 方晚点头,表示自己也是清楚这一点的,只不过当时没有直接点破而已。 “如此说来的话,就应该去问问卫公公这是怎么回事了?”方晚说着,抬头看着沈冶,眸中是淡淡的担忧,“可是王爷,若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拿着凤凰流玉进宫询问的话,怕是会中了小人的圈套。” “晚儿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食盒里面的?”沈冶眉头微蹙,虽然自己也曾经想过会有这一个层面的原因,但是这话从方晚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疑惑。 毕竟在外人看来,他沈冶也不过就只是一个与世无争的王爷罢了。不,不是在外人看来如此,是本身就是如此,沈冶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去争夺那至尊的九五之位。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沈冶才会想不明白那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将凤凰流玉放在送出宫的食盒里面。 “虽然晚儿如今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一些什么,但是有些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这般的不讲道理。”方晚说着,轻笑了一下。 方晚没说,在上一世的时候,面对沈廷对自己的百般好的时候,方晚也是凭借着这不可理喻的直觉,觉得那沈廷会是一个好归宿,可是后来呢?自己的直觉给自己带去了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沈冶低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方晚嘴角那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方晚轻拥入怀。 “晚儿,从今以后,只要有我沈冶在的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 方晚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不相信任何的诺言了。只要这目标一日没有实现,便有毁约的可能。 “王爷,明日你尚可先行入宫查看一下情况,这凤凰流玉,若是王爷信得过,就暂且放置在我这里,等宫里的情况明朗一些了,再送进去。” 方晚这个提议说的甚好。一方面是因为实在是不清楚那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目的又是什么,若是时时刻刻的将凤凰流玉带在身上的话,怕是只会给自己招惹去无妄的灾祸,是以还是放在府上安全一些。 “不妨事,也不需要我们进宫去打探,等着宫里传出来消息即可。” 方晚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将话题岔开。“王爷今日是要在这里就寝吗?” 说这话的时候,方晚的双颊飞快的窜上了两朵红晕。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是夫妻了,也曾经同床共枕过,但是此时如此直接的就将话说出来,还是让方晚觉得有些害臊。 像是看出了方晚的害臊一般,沈冶低头,在方晚的额头上落下了轻轻的一吻,说道:“不了,本王今晚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晚儿先歇着。” 说完,沈冶就扶着方晚躺下,又重新帮她掖好被子之后,才伸手,将帘帐放下,然后径直转身,走了出去。 方晚本来想问沈冶,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好的。但是脑袋一沾染到了枕头之后,就只觉得困意一阵阵袭来,索性也就直接睡了过去,不去想那些事情了。 沈冶走出房门之后,轻吹了一声口哨,就立刻有一个暗影从不远处跃身而来。 暗卫在沈冶的身后单膝跪下,拱手施礼道,“见过王爷。” 沈冶没有回身看他,只是淡淡的吩咐道:“去,吩咐皇宫里的暗卫,一定要好好的守在德妃娘娘的身边,寸步不离。” “是!” “另外,也让他们多注意一些,看看近日来,皇宫内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管大小,通通来报。” “是。” 随着话音落下,那原本跪伏在沈冶身后的暗卫,一个纵身,人就不见了,徒留了沈冶一个人站在那原地,好似原先就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旁人来过一般。 沈冶站着一会之后,转身,朝庭院外走去,径直去了书房。 而在皇宫的院墙内,有一位穿着墨绿色衣衫的女子,步伐匆匆地朝着一个鲜少有人经过的院落走去。 而在那院墙之内,有个穿着连帽衣衫的男子等候在那里,定定的站着,似是极为肯定那等候的人会来一般,半点也不着急。 那女子的步履匆匆,时不时的还会看看四周,像是在确定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一般。 “六郎。”女子在进入院墙之后,看见早就等候在那的男子时,是半点都没有犹豫,就直接扑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男子,轻声唤着男子的名。 男子身子略一僵,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了,转身将女子拥进怀里,低下头去,那帽檐便跟着垂下,挡住了男子的面目。 “青儿,本宫想你想的好苦。”男子说着,就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竟然就是当今的东宫之主,太子沈廷! 被唤作青儿的女子抬手,轻轻地拍打了下沈廷的胸口,娇嗔道:“六郎你若当真那般想念我,又怎么会这么长时间都不来联系我……” 青儿未说完的话,都被沈廷的吻给深深含住了,一番激烈的唇枪舌吻之后,沈廷的手也开始在女子的身上游移了起来,女子在沈廷的身下,娇喘了起来。 “唔……六郎……” 沈廷腾出一只手,将女子胸前的衣襟扯开,低头啃咬了起来。 女子是经过人事的,此时被沈廷一番挑逗,也忍不住跟着意乱情迷了起来。 “青儿,让本宫来好好的疼惜你一番。”沈廷说着,直接就将青儿抱了起来,朝着破旧庭院的角落走去,他原先经过的时候,注意到那里有一石桌,加上在角落里,甚是一个好去处。 第二百一十六章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正在享受着鱼水之欢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匆匆闪过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很快的,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而在那个人影离开之后不久,百年的老树上,也闪过两个人影,一闪而过。 青冥山庄内。 沈冽看着跪在堂下的黑衣男子,脸上是意外的惊喜,将手上的茶盅放下,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男子拱了拱手,又将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回王爷话,太子殿下与宫中一女子有染,但是因为天色较暗,属下又不敢跟的太近,所以没有看清楚那女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虽然能够抓到太子的把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如今还不能够确认那女子是谁,沈冽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如今那惊喜却是比失望要多上几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那个女子是谁。” 男子站了起来,拱手道:“是,属下告退。” 看着男子缓步退了出去之后,沈冽才又一次展现出笑容,心想:沈廷,这一次,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正想着,沈冽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对外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堂下就立刻出现了一个青衫男子,对沈冽拱手道:“王爷。” “四王爷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沈冽说着,再次端起案几上的茶盅,今年的茶还真的是不错,也不知道那方晚有没有喝茶的习惯,要不要差人送过去两包。 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方晚有喝茶的习惯,恐怕也不会喝自己送过去的茶。 “回王爷,暂时没有。但是昨天,四王爷从皇宫里出来了之后,就去了一趟慕容府,在慕容府待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就又回府了,然后就没有出来过了。” 下人如实的将四王爷沈冶的行踪一一汇报给了沈冽。 沈冽一想到如今的四王府内,有一个方晚在那,沈冶就是常年待在里面不出府门,好像也不是一件什么奇怪的事情。 “去,把方荛给我找过来。” 那下人一愣,但也只是一愣,就揖了揖手,转身出去了。 如今时局也该尽快布置起来了,只要能够清楚的知道在那皇宫里面跟沈廷通奸的女子是谁,就能将整件事撕开一个大口子,到时候,就算是皇帝不愿意,也不得不重新将自己放在他的视线当中了。而沈冽要的,也不过就只是能够出现在皇帝的视线中。 一个想要成大事的皇子,一个想要争夺得帝皇之位的皇子,如果不能够经常出现在皇帝的面前的话,又要拿什么来跟其他的皇子去争? 如果换做是一般的皇子,可能也就算了,但是沈廷毕竟是皇子亲自立的东宫太子,沈冽想要动摇沈廷东宫太子的地位,还是需要一步一步计划起来的,否则,一失足,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月溪是在方荛来之前就出现在沈冽身边的,看见月溪,沈冽就会不自觉地被挑起人性最初的**。 伸手将月溪拉进自己的怀里,吻吮了一番之后,沈冽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月溪那迷人的唇瓣,伸手挑起月溪的下颔,说道:“月儿乖,回房去等我,我有些事情要跟方荛说。” 月溪是个识相的人,见沈冽这么说了,也不多做犹豫,立刻就从沈冽的身上站了起来,屈膝一福。“是,月儿知道了。” 几乎是月溪刚刚离开,方荛就在下一刻钟进来了。 看见沈冽端坐在高堂之上,方荛却是微怔,好一会才不由得勾起了薄唇,缓步走上前去,娇声唤道:“王爷。” 沈冽有事情需要方荛去做,是以如今对她的态度也还算是不错的,抬眸对方荛轻轻一笑,然后抬手,示意方荛到自己的身边来。 方荛有些惊喜,甚至连想都没有多想,就直接走了过去,直接就坐在了沈冽的膝上,好像这不过就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王爷……”方荛伸手,环住了沈冽的脖颈。他们之间已经许久没有亲热过了,方荛还真的是有些想了。 沈冽一看就知道方荛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不客气,在方荛的臀上狠狠地捏了一把,缓声说道:“你个小贱人,想本王了不是?” 方荛没有说话,只是娇嗔了句:“讨厌。” 沈冽却是觉得十分恶心的,如果不是因为怀里的这个女人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的话,早在她第一次背着自己要对方晚下杀手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好,晚上本王就好好的疼爱你,但是现在,是有一件正是需要你去办。” 方荛闻言,也停下了挑逗着沈冽的动作,轻声问道:“王爷有什么事情需要荛儿去做的?” 沈冽抬手抓住了方荛那不安分的在自己身上摸索着的手,笑着说道:“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方荛微怔,不是很明白沈冽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听见沈冽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现在去城西的乐士镖行,那里会有人跟你接应,你只需要把他们给你的东西完好的给本王带回来就够了。” 闻言,方荛就更是觉得奇怪了,要知道,这些事情平时沈冽都不会让方荛去接触的,通常都是府里的管家去做的,可是这一次,为什么沈冽要让自己去呢?难道是这其中有什么自己没有看出来的陷阱吗? 像是看出了方荛的想法一般,沈冽抬手,顺着方荛脸上的线条,一路向下摸索着,柔声说道:“管家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忙,府里实在是缺人手了,否则,我也不会让荛儿你这么辛苦的去跑一趟不是吗?” 方荛原本还想多问两句的,但是一想到这两天也确实是没有在山庄内看见管家,不由得信了,点头道:“好,既然是王爷你让荛儿去做的,荛儿就一定会把它做好的。” 沈冽在方荛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荛儿会是本王最得力的帮手,荛儿放心,本王当日许诺你的,来日必定会实现。” 第二百一十七章那你在这跪着吧 几乎是在沈冽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方荛就明白了沈冽的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眸中闪过意思精光,可是面上却是丝毫都没有表露出来。 “荛儿当然知道王爷你不会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只是,王爷还没有说,那东西究竟是什么,若是荛儿去了,他们见荛儿是生人,随便就拿出一件器具出来忽悠荛儿怎么办?” 不管是不是在演戏,方荛只知道,这个时候的沈冽,跟当初让方荛死心塌地爱上的男人是同一个,那个时候的沈冽也是如此温柔的对待她。 “不会的,只要你拿着这个去,他们就会把东西给你,至于是什么东西,荛儿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沈冽说着,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玉佩,放在方荛的手上,然后轻点了一下方荛的鼻尖,继续说道:“还有,不要说本王没有提醒过你,荛儿,有些事情,还是少一些好奇心为妙。” 毕竟,有些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要是知道的太多了的话,我就会有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不管你的存在对夺得帝皇之位究竟有没有帮助,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方荛也是个聪明人,见沈冽几次三番的,有意无意的在提醒自己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也就识相的,就此打住了。 “知道的,荛儿这就去办。”虽然很想在沈冽的怀里再多待上一会时间,但是方荛对这个男人却是了如指掌的,如果自己不能够办成一些事情的话,就会向前段时间一样,被冷落,被欺侮。 沈冽却是没有要放开方荛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方荛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那衣衫的锦带就跟着滑落了下来。本来就因为是夏日,方荛身上穿的衣裳不多,这锦带一划开,衣衫也就跟着敞开了,露出了遮羞的衣兜。 方荛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一时间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将衣衫拉回来遮体的时候,人已经又一次落进了沈冽的怀里。 沈冽的手不安分的在方荛的身上游移着,脸上是一贯轻浮的模样,笑着说道:“荛儿就这般想念本王吗?竟就不知羞的当众脱了衣衫来引诱本王。” 方荛原本是想要反驳的,但却只是微张薄唇,就立刻被沈冽用唇堵上了,被一并堵上了的,还有那没有说出口的话语。 沈冽的手在那酥软的白嫩的肉脯上狠狠地的捏了一下,方荛吃痛,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沈冽的手就越加的放肆了起来,轻声在方荛的耳边说道:“荛儿,叫的再大声点,让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在这大堂之上做了些什么事情。” 方荛一惊,这才想起来自己跟沈冽还在客堂之上,那客堂的门也是敞开的,只要有一个人从外面经过的话,就能够十分清楚的看见他们正在做什么…… 纵然是方荛能够上床笫之上放荡,可毕竟也是个女儿家,在这样的地方也是会觉得羞涩的。 “王爷,别闹……这是在客堂上,若是有人经过的话……啊……王爷……”方荛没有说完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声呻吟。 就在沈冽的手,向下,抓住了方荛的衣裙,向下一拽,当真就觉得在这客堂之上做那事的时候,方荛的理智阻止了他的手。 “王爷,还是等荛儿先去将正事办完了回来之后再……啊……嗯……再行房事。” 沈冽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方荛说的话而有所停止,反倒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起来,在方荛的耳边,不屑而轻挑的说道:“荛儿,你这都是湿成这样了,当真不想要本王吗?” 方荛的脸上飘起了两朵红晕,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那事儿泛起的潮红,还是因为担心被人看见,而升腾起来的羞涩。 “王爷……” 方荛后面的话,都变成了一声声的呻吟,像是担心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究竟在做什么一般,沈冽故意将动作放大,让方荛叫的更大声。 有要从客堂前经过的下人,在远处听见那声音的时候,不由得脸上一红,然后低头,匆匆的换了个方向,宁愿绕道而行。 月溪站在客堂的转角处,死死的拽着手上的锦帕,好像那锦帕就是方荛的脸一般,只要自己用点力气,就能够将方荛的脸撕毁一般。 “月夫人……”一向照顾着月溪的丫鬟小声唤了声月溪,声音之小,几乎听不见。 可是那小丫鬟像是根本就不担心月溪听不见一般,相反的,她更担心月溪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唤,然后刻意为难自己。 月溪瞪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前庭,然后转身,带着丫鬟就直接离开了,好像自己今天没有来到过前堂,也没有听见到那前堂里面发生过什么事情一般。 小丫鬟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逃过一劫,又一次壮着胆子,低声说道:“月夫人,这是您亲手给王爷炖的雪梨汤,难道就不送进去……” 还不等小丫鬟将话说完,月溪一个反手,就直接将小丫鬟手上的托盘打翻了。 月白色的汤盅掉落在青石上,只发出了一声闷响,就碎裂了一地。“我看王爷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 月溪说完,转身就朝着自己居住的庭院走了过去。此时的她争风吃醋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怨妇,全然忘了自己最初接近沈冽的目的为何。 难道说,自己竟然这段时间内,真的爱上了那个轻薄的男人吗? 月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脚步一顿,那原本就一直跟在身后的小丫鬟就猝不及防的撞了上来,迫使月溪不得不朝前走了两步,才站稳了身形。 小丫鬟这回是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连忙跪下,乞求道:“月夫人,小竹知道错了,请月夫人责罚。” 月溪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到了,再加上本身也不是什么喜欢迁怒于人的人,可是如今,她却也是真的想要一个待着,冷静一下,于是,长袖一挥,“那你就在这里跪着。” 第二百一十八章宠妻无度 月溪说完,拂袖就直接走了,只留下小丫鬟一个人跪在原地,不知道究竟应该是跟上去,还是挺月溪的话跪在这里。就在小丫鬟犹豫的时候,月溪已经走的老远了。最终小丫鬟还是决定听月溪的话,跪在这里。 月溪是在一处不大起眼的院落外面停下的脚步的,转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也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行为之后,才提起裙摆,走了进去。 在一口古井前站定之后,月溪又一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之后,才从怀里摸出了一把精巧的小哨子,吹了一下。 不过转眼间,就立刻有一个蒙着脸的男人出现在月溪的面前。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月溪就将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所看见所听见的一切,都汇报给了面前的男人。 “目前只知道沈冽有一件事情是交给方荛亲自去做的,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我没有听见。但其实想要知道方荛究竟要去干什么,也不是一件难事,只要你们派人跟着她就好了。” 话毕,月溪才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一般,继续说道:“对了,沈冽这回让方荛去做的事情一定不简单,否则方荛不会那么惊讶,请王爷还要多注意一点。” 蒙脸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 将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之后,月溪一拂袖,那男人就立刻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转身,依旧没有看见有人在注意自己的行踪的时候,月溪就知道自己这次也依旧是顺利的。 照着来时的路走回去的时候,月溪又突然想起了在客堂转角听见的那一切,可是奇怪的是,她的反应并不是害羞,而是愤怒,像是自己的东西突然间被被人抢走了一样的愤怒。 月溪知道这不应该是自己所能拥有的情绪,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就是忍不住会一次又一次的想起那一切。 沈冽照着小丫鬟的话找到月溪的时候,太阳已经渐渐西沉了,落了一地的余晖。 “月儿,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呢,本王找了你许久了知道吗?”沈冽看见月溪的时候,那在方荛身上没得到的满足,瞬间又升了起来。 听见伸手传来沈冽的声音,月溪立刻将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思绪收了起来,连身都懒得转一下,用背影对着沈冽。 月溪平时是乖巧听话的,不争不闹的模样跟方晚实在是相似,这也是她受宠的原因。可是沈冽不知道今天的月溪,却好像有一些不同了。 抬手,示意身后跟着的下人不要再跟上前了,沈冽自己迈步朝月溪走去,笑着问道:“怎么了我的小月儿,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月溪知道沈冽能够在这里找到自己,一定是刚才的那个小丫鬟说的,但却是不知道那个小丫鬟究竟跟沈冽说了些什么,于是,别过脸去,依旧是不高兴的模样。 “究竟是谁惹的我们月儿不高兴了?”沈冽说着,伸手将月溪揽进自己的怀里,继续说道:“看月儿小脸都皱在一起的模样,实在是让本王心疼的很啊。” 月溪不知道沈冽这话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她对沈冽的感情却不能是真的,一旦成了真,就会误了那人的大事。在暗中掐了自己一把,提醒着自己不要深陷下去。 “王爷不是跟荛姑娘玩的挺好吗?怎么会在这会来寻我。”月溪那小嘴噘的,明明是在告诉身侧的人自己不高兴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刚才在客堂之上跟方荛的鱼水之欢,可偏偏的,就是让人生不气来,反倒尤生了几分对她的愧疚来。 “原来是小月儿吃醋了。”沈冽说着,揽着月溪的手稍微用了些力,却是半分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缓声说道:“月儿倒是挺会挑地方生气的,你看这里,百花满庭,夕阳西下的,颇是美丽。” 月溪见状,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也是不会得到沈冽的解释,于是不说话,靠着沈冽的肩头,看着夕阳落下的余晖。 沈冽也没有说话,他一向都很喜欢聪明的女人。而怀里的女人,很是聪明,也很识相,将来会是一个成大事的人,但若是自己真的坐上了帝皇之位的话,皇后的位置却是不会给她的,最多就是一个宠妃。 不争不夺的宠妃。 另一边的四王爷府内。 沈冶有些无奈地看着那原本应该开满桃花的桃树,忍不住叹了口气。 墨景予自然是知道自家王爷在叹气什么,忍不住笑了,说道:“王爷,你现在才来叹气感慨,是不是稍微晚了一些?当初王妃说要采桃花做桃花茶的时候,我就曾经跟你提过醒,可是你的眼中只有王妃一个人,根本就听不得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劝。” 边上的明也点了点头,表示墨景予没有在说谎,不听劝,任由方晚肆意妄为的人是沈冶自己,不能将这件事情怪罪在别人身上,这种锅,他们不背。 沈冶转身看了眼两人,没有说话,再回过身来的时候,又一次看着空荡荡的桃树枝头叹气。“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今年竟然赏不得桃花了。” “可是你今年不是桃花茶喝的挺高兴的吗?”墨景予忍不住诽腹了一句,却是不敢将这话当着沈冶的面说出来。 “宫里的情形如何了?有没有传出关于凤凰流玉的事情?”沈冶抬手,有些心疼的看着空荡荡的枝头,然后又一次的,将那新冒出来的桃花采下,递给身侧的明,吩咐道:“去,那个盅过来,将这新冒出来的桃花采了,给王妃送去。让她再制一些桃花茶来。” 明愣愣的伸手,接住了沈冶递过来的桃花,可是在听见他后面说的那句话时,却是惊讶的。“王爷,你方才不是还在叹气说今年赏不得桃花了吗?” 明话里的意思是:刚才是你自己说的今年没有桃花可以观赏了,可是转身就摘下刚冒出来的新苗,说要给方晚制成桃花茶的也是你,你个善变的王爷,宠妻无度也不是你这样的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搭台唱戏 像是看穿了明眼神中的另一个意思一般,沈冶看着明,轻声问道:“怎么?你好像对本王的决定很是不满?” 明立刻拱手说道:“王爷圣明,属下这就去找一个盅来。”话毕,一个纵身就不见了。 见明离开了,沈冶就将视线落在了墨景予的身上,问道:“怎么?你是不是跟明有一样的想法?” 明明心里跟明想的是一样一样的墨景予,此时却是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可是那话几乎是刚出口,墨景予就后悔了刚才明可是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啊,可是如今自己这么着急的否认了,难道不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果然,下一刻,墨景予就看见了沈冶眼中的不满。于是,立刻低了头,拱手说道:“宫里面暂时没有传出来有关于凤凰流玉的事情,但却是传回来另外一件事了。” 沈冶原本还想好好捉弄一下墨景予的,见他此时正经回报事情的模样,也就收了那份心思,问道:“什么事?” 墨景予见沈冶总算是将心思放在正事上面了,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缓声说道:“宫里传回来,说是太子殿下,深夜在后宫内院里,私会一名女子。” 沈冶闻言,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有些难以置信的回身,看了一眼墨景予。后者依旧是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地上有什么比较好看的,还是因为担心沈冶会接机收拾一下自己。 “知道那女子是谁了吗?”见墨景予不看自己,沈冶倒是觉得有些无趣。 “回王爷,尚且不知,昨夜乌云密布,天色实在是暗了些,又加上不敢跟的太近,所以……”墨景予说着,头就更低了,拱手,继续说道:“但是请王爷放心,已经派人继续追查下去了。” 沈冶一向都是知道沈廷风流的,但却是不知道原来沈廷都已经将手伸向了皇帝的后宫去了,看来,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毕竟,百密终有一疏。 见沈冶没有说话啊,墨景予又继续说道:“王爷,昨晚,我们的人在跟踪太子殿下的时候,发现还有另外的一对人马也在跟踪太子。” 相比起之前的那番话,沈冶明显是对现在的话更感兴趣一些。依旧是没有回头,“知道是什么人了吗?” 墨景予挺直了腰板,显然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办好了,所以底气也跟着足了起来。“知道,是五王爷的人。” 沈冶摘桃花的动作一顿,然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意,呢喃道:“本王方才还在想,这出戏会在什么时候搭台唱出来呢,看来,也不用本王着急了,那沈冽自然会提前将戏台子搭建起来的。” 沈冶说着转了个身,刚想将自己满手的桃花都递给墨景予,就看见明一个跃身,就站稳在了自己的身前,手上还多了一个瓷盅,里面摆放着一朵鲜嫩的桃花。 将满手的桃花都放进去了之后,沈冶才继续说道:“既然五王爷要开始搭戏台子了,我们自然是不能够袖手旁观的了。” 沈冶说着,将明手上的瓷盅拿到自己的手上,然后才继续说道:“吩咐下去,一旦查到了有关于那名女子的任何事情,都可以透露给五王爷的人知道,我们可不能白看戏。既然不能帮着唱两句了,那搭建戏台的时候,还是能够帮把手的。” 明没有听见前面的话,还以为沈冶是真的要去听戏,有些惊讶的说道:“可是王爷你不是向来都不喜欢听戏的吗?说是那吵闹的很。” 墨景予无奈,心说:你不知道就不要随便插话了。 还不等沈冶开口回应,就听见庭院的门口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是谁要去听戏啊?” 沈冶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身就朝着那说话的人走去,然后像是献宝一般,将手上的瓷盅递了过去。“晚儿你看,本王帮你采的这些桃花可还好?” 方晚闻言,微怔,然后伸手接过了沈冶递过来的瓷盅,拨弄了一下里面的桃花,有些无奈地笑了。“王爷,你这真的不是在糟践那些桃花吗?” 沈冶不是很明白方晚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些迷茫的看着她,问道:“可是本王摘的桃花不好?” 方晚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将瓷盅递了出去。墨景予见状,连忙上前了一步,将瓷盅接了过来。 “王爷,这里的桃花已经不能做成桃花茶了,所以我想要去一趟十里桃林,墨娘子那里,想来会有很多能够制成桃花茶的桃花。” 沈冶闻言,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庭院,往年这个时候,这里可是开满了桃花的,很多达官贵人都想来这里观赏桃花的。只不过因为沈冶喜静,所以甚少有人敢当着沈冶的面提出来来四王爷府赏花的事情。 今年,原本沈冶还想组织一场赏花宴来着,可是如今,这哪里还有什么花是可以给人观赏的。也好在,之前没有将风声放出去,否则,如今就必然成为京都的一则笑话了。 “晚儿说的是,那十里桃林,多的是能够供晚儿制作桃花茶的桃花,晚儿想去,本王陪你去一趟就是了。” 沈冶说着,转身看一眼墨景予手上的瓷盅,然后又看了一眼墨景予,后者会意,立刻就将手上的瓷盅放到了自己的身后,装作这瓷盅根本就不存在的样子。 像是看出了两人在做什么一般,方晚忍不住笑了,吩咐道:“墨管家,你那王爷方才采摘下来的桃花,倒在桃花树下去,来年,就能开出更好的桃花来了。” 别说是沈冶了,就连明跟墨景予都是震惊的,三双六目的盯着方晚看着。只有沈冶开了口,问道:“晚儿这话何意?” 方晚一挑眉,有些无奈地解释道:“那花瓣虽然是不能用了,但若是将花瓣倒回到树的旁边,日子长了,就会溃烂成泥,变成养分供桃树吸收,桃树吸收了那养分,来年自然是能够再开出好看的花来了。”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自己长知识了。 第二百二十章嗯,喜事 沈冶看方晚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遂问道:“晚儿过来,除了要同本王说你想要去桃林的事情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方晚扭头看了一眼沈冶,点头,“嗯,喜事。” 喜事? 听见方晚这么说的时候,其他两个人均是一震,然后默契的将视线落在了方晚的小腹上,继而对视了一眼,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沈冶却不是那么想的,毕竟他跟方晚之间连房都还没有圆上呢,方晚怎么可能会有喜事呢。 “晚儿有什么喜事直说就是了,莫要钓着本王的胃口。” 沈冶没有看见明跟墨景予那一脸鄙视的眼神,就差直接拿着毛笔,然后在脸上写上对沈冶的鄙视了。心说:你们夫妻俩之间,还不就是那么一点事情吗?这都说了是喜事的话,也就只有那么一件喜事啊。 方晚自然也是看出来那两个护卫究竟是什么心思,却没有要刻意解释的意思。缓声说道:“刚才外公让人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决定在下个月十五,让表姐跟太子成婚,王爷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喜事呢?” 沈冶真的是很呵呵了,面上却是淡然一笑,充满祝福的模样,说道:“这的确是一大喜事,是该好好恭喜一番。那么依晚儿的意思是……” 方晚垂了眼眸,嘴角是一抹苦涩的笑容,“这原本应该是普天同庆的喜事,可是王爷,我却是不敢迈进顾家一步。” 都不用多想,沈冶就知道方晚说的是方淮尚在监牢之中的事情,可是他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自己的手上没有多少实权,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跟皇帝说,才能够让皇帝答应放了沈冶。 为今之计,能够有效的,也就只有慕容广的证词了。只不过如今慕容广身上的伤尚未痊愈,只能是等到慕容广将身上的伤养好了,能够上朝了,才能够将这件事情再次摆在皇帝的面前了。 方晚自然是知道自己如今实在逼迫沈冶,可是她没有办法,只要她是真心想要让方家上下百余人离开监牢的护啊,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径是可行的了。 “王爷,你不必多想,我没有……” 还不等方晚将话说完,沈冶的手上略一用力,就将方晚整个人拽紧了自己的怀里,低声说道:“对不起晚儿,是本王无用,竟帮不上你任何忙。” 方晚说多想说一句,只要你有争夺帝皇之位的心思,又怎么会帮不上我任何忙呢? 但是这些,方晚自然是不会直接当着沈冶的面说出来的。 方晚清楚的知道,沈冶对那九五之位是真的半点兴趣都没有,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生,沈冶都对那个帝皇之位没有任何的觊觎之心。 但若是你当面去质问沈冶,想不想要那帝皇之位的时候,沈冶又有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自己当初是真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王爷你多虑了,方晚也实在是不需要你帮我什么。”方晚说着,轻轻地推开了沈冶的怀抱,才继续说道:“只要爹爹是清白的,方晚就相信,终究会有一天,会有人带着所有的证据,来帮我爹爹证明他是真的没有通敌叛国。” 沈冶其实不是很愿意跟方晚谈论这件事情的,毕竟他们大婚那天,就是因为方淮的事情,而让方晚受了委屈。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之后,沈冶就将话题转移开了,轻声问道:“晚儿这次去桃林,是想在那里呆上多长时间?” 沈冶这话的另一个意思是:不管你想要在十里桃林里住上多长的时间,都没有关系。 方晚迟疑了一下,仔细的算了一下时日,然后才转身看着沈冶,说道:“这一趟大约是要大半个月的。” 沈冶微怔,原本还以为方晚至多就是在十里桃林里休息上三五天的,可是方晚却是真真正正的在清算着时间。 沈冶原本还想阻止方晚的,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方晚愿意在外面多走走的话,对她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遂问道:“既然晚儿决定要在那里住上大半个月的时间,不知道包袱收拾好了没有。 方晚点头,说道:“也就只有那么一件衣裳就好了,不需要太多的东西。” 沈冶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明日迟一些再出发去那十里桃林。” “为何?难道是王爷你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 不等方晚将话说完,就听见沈冶缓声说道:“本王在这京都之内,也只是一个现闲赋在家的王爷而已,朝堂之上的事情轮不到我管,江湖上面的事情就更不需要我来管了。” 沈冶说着,上前了一步,伸手环住了方晚的腰肢,才继续说道:“所以我能够做的事情,也就是陪陪晚儿你啦。” “可是朝堂上的事情……”方晚原本是想说:这朝堂之上的事情你都不管不闻不问了,那么将来…… 一想到将来的模样,方晚也是知道的,沈冶并没有半点想要跟太子他们去争夺皇位的意思,所以将来他很有可能依旧是上一世的模样,归隐山林,做一只闲云野鹤。 上一世的时候,方晚有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想法,还想着要跟沈冽天长地久呢。可是后来呢?后来的沈冽利用完了方晚之后,就立刻被扔进了柴火房里面去。 “晚上无须担心,朝堂上的事情一向都与我没有太大的干系,至于早朝,我明日下朝的时候,跟父皇说上一声就好了,没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方晚原本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在看见深夜的侧颜时,将余下没有说完的话,全数咽了回去,缓声说道:“如此,便依王爷了。” 方晚说着,对一旁的绿竹吩咐道:“去,将王爷的衣物也收拾一份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还你就是了 绿竹见方晚跟沈冶在一起,边上有又墨景予跟明这两大护卫,安全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了的。屈膝一福,缓声道:“是,奴婢这就去。” 将绿竹打发走了之后,沈冶看着面前的两个大男人,挑眉,问道:“你们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了是吗?” 墨景予歪头想了一下,拱了拱手,说道:“王爷,王妃,如果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属下就先告退了,今天的账目还没清算完全呢。” 见墨景予如此识趣,沈冶甚是欣慰,点了点头,“墨管家要是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忙去,这里暂时不同你伺候着了。” 墨景予如释重负,又拱了拱手,“属下告退。”转身就离开了。 沈冶看着面前的明,显然是不悦的,心说:墨景予都已经那么识趣的离开了,你这个臭小子为什么还站在我面前不走呢? 明像是看懂了沈冶眼中的意思一般,拱手说道:“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王爷、王妃的安全,是以属下在这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明说着,装作没有看见沈冶眼中的怒火一般,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若是王爷这个时候让属下离开,才是奇怪的事情。” 沈冶眉头微挑,淡然说道:“看来明护卫是许久没有进地牢看看……” 还不等沈冶把话说完,那原本站在身前的明,就一个纵身,消失不见了。 方晚微怔,然后忍不住笑了。“这明跟墨管家倒是跑的挺快的。” 沈冶见方晚笑了,也跟着笑了,“那是他们识趣,不来打扰本王同晚儿赏花。” 方晚闻言,环顾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又是一笑,缓声说道:“王爷说的是,这花……还真的是开的极好。” 沈冶也环顾了一下原本应该开满整个东苑的桃花树,那零零败败的,这里三两朵,那里四五朵的,真是煞风景。但是一想到导致东苑的桃花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就站在自己的身边,沈冶挑眉,看了一眼方晚,问道: “本王一直很好奇,晚儿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方晚没有看见沈冶的神情,只是朝前走了两步,将一枝多余出来的桃花枝折断,然后才轻声回应道:“王爷是在奇怪什么?奇怪那桃花茶的做法吗?” 沈冶挑眉,心说:我能够喝到你亲手制的桃花茶就足够了,我管你是如何烘焙的呢? “不,本王奇怪的是,本王这东苑,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是不小的,那往年想要来本王这里赏桃花的人,也是不下百位。可是晚儿你究竟是如何……”沈冶说着,用手指了指四周的桃花树,继续说道:“将这满东苑的桃花,采摘成这副模样?” 方晚自知理亏,也知道当时为了能够顺利见到墨娘子,慌不择的将这满院子的桃花都采摘了个干净,就是为的能够制作出让墨娘子惊讶的桃花茶。却是忘了这后果是如何的。 “王爷,莫不是心疼了?”方晚说着,转身看着沈冶,继续说道:“若是王爷心疼了,我让墨娘子还你满院子的桃花就是了。” 沈冶微怔,心说:方晚也不过就只是跟墨娘子相处了一夜而已,竟然已经交情好到这种地步了吗?莫不是原先就已经是认识的了? 见沈冶毫不避讳的用打量的眼神看着自己,方晚也不觉得惊讶,缓声说道:“王爷放心,方晚之前从未见过那位十里桃林里的墨娘子,只不过是爹爹和娘亲跟墨娘子之间有一些渊源而已。” 方晚说着,提起脚下的罗裙,朝前走了一步,又折下一枝多余的桃花枝,放在手上,也不丢弃。 “那日,方晚也不过就只是在屋子同墨娘子说起了这些渊源罢了,那墨娘子见我是故人之子,年少之时又受了一些我爹爹娘亲的恩惠,所以才会允诺于我,能帮衬的时候,绝不推脱。” 沈冶上前了一步,将方晚手上的桃花枝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的手上,柔声说道:“这东西扎人的很,晚儿小心些,莫要扎到手了。” 方晚不知怎么的,脸突然间就红了起来,连忙背过身去,才继续说道:“方才王爷说是方晚毁了你的东苑,那方晚同那墨娘子说上两三句,让她送我些桃花树,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冶没有怀疑方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只是略一点头,才缓声说道:“本王倒是觉得不可。” 方晚转身,疑惑地看着沈冶,不是很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只听见沈冶又继续说道:“那墨娘子受的是你爹爹娘亲的恩情,她想报恩,所以才会允诺于你,帮衬于你,若是晚儿为了这些小小的桃花树,便让她将这份恩情还了,岂不是可惜了?” 又一次接过方晚手上的桃花枝,沈冶才继续说道:“晚儿是能够成大事的人,若是将这允诺随意用掉了,来日有求于那墨娘子的时候,岂不是亏欠于她一份人情?” 方晚刚才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她心里也是清楚,沈冶不是那种真的会让人去十里桃林,搬一些桃花树回来的人。 但虽然是知道沈冶不是那种人,方晚刚才说的那番话也半是出自真心的,毕竟这满东苑的桃花,也确实是她毁了的。 “王爷说的是,好在今日只是同王爷在这里说说而已,若是真的当着墨娘子的面说出了这番话的话,倒也是便宜了她。”方晚装作受教了的模样,略一点头。 沈冶自然是看出了方晚并不如她说的那般,也不拆穿,他对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单纯的爱慕之情了,他更想要知道,这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大小姐,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处处有防备人之心。更想知道方晚那眼底时不时冒出来的悲伤,究竟是从何而来。 如果有人告诉沈冶,方晚眼底的悲伤是因为方家如今深陷牢狱之灾的话,沈冶虽然是相信的,但是他也相信自己的眼睛,知道方晚眼底的悲伤是与那些有关系,却不是全部的原因。 第二百二十二章你是瞎了吗? 见沈冶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方晚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抬手,用手捂着脸颊,却是忘了这手,方才折过桃花枝,沾染上了上面的灰尘。 “王爷何故一直看着晚儿,莫不是晚儿脸上有什么东西?” 只见原本不过是有些出神了的沈冶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方晚,此时像只小花猫一样,忍不住笑了。“原本本王的王妃是极美的,天上的仙子都不及她分毫,可是如今本王的王妃却像一只小花猫一样。” 沈冶将手上的桃花枝随手一丢,然后直接就拿过了方晚系在腰间的锦帕,帮方晚轻轻地擦去脸上的脏污。 方晚微怔,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冶却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柔情的看着她。 “本王风晚儿是这样的美貌,本王从前怎么不知呢。” 沈冶这话的意思是:如果他早就知道的话,就会早一点将方晚迎娶到自己的身边来。或许并不能改变一些什么,但至少还是能够让方晚眼底的悲伤少一些的。 方晚抬头看着突然就感性起来的沈冶,没有说话,只是有些迷茫,可是更多的,却是犹豫。 经历过上一世的感情之后,方晚实在是不能够肯定,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也是皇家子嗣的男人,究竟能不能够给自己带来幸福。也不知道他最终又是不是会利用起自己的父亲,还有外公的权势地位,来达到他的目的。 但其实方晚更加担心的却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也跟沈冽一样,在知道自己没有多大的用处之后,就毫不犹豫的丢开,像是丢弃一枚废弃的棋子。 一想到上一世的自己是那样的愚昧,被人蒙在鼓里的利用着,还伤害了整个方家,连累了顾家,方晚的眼中就闪现过一丝狠厉,一丝恨不得杀尽天下人的狠决。 “晚儿怎么了?”注意到方晚的情绪不对,沈冶轻晃了一下方晚的身子,“晚儿可是哪里不舒服?” 方晚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连忙低下头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看着自己的绣鞋,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有些乏了。” 虽然知道方晚说的不是实话,但是现在沈冶也不想去过多的逼问于她。刚才方晚那抹想要杀人的眼神他是看见了的,但是沈冶却是想不出来,这天底下,究竟还会有什么人,能够让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温和的女子,动了杀机。 方家! 几乎是在想起如今的方家上下百余人都在监牢之中的同时,沈冶就想起了那坐在帝皇之位上的皇帝。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方晚,心想:难道说,方晚最终想要杀的人是皇帝吗? 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一般,沈冶那原本抓着方晚的手,咻的松开了,后退了一步。 担心自己的情绪会被方晚看见,沈冶连忙背过身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才缓声说道:“晚儿若是累了,就回房歇着。明日下了早朝之后,本王再去寻晚儿,一同前往十里桃林。” 沈冶说着,转回身看着方晚,也不等方晚的回话,就听见沈冶继续说道:“本……本王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物没有处理好,就先去处理了,晚儿一个人回房,可有问题?” 方晚只觉得眼前的沈冶有些奇怪,但却也说不上究竟是哪里奇怪,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无妨,穿过这两个院子就到了,能有什么问题。再者言之,还有暗卫跟着呢,不会有事的。” 沈冶点头,“那好,那本王就不送晚儿回房了,近来沈冽那边可能会有些动静,晚儿出入的时候,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见方晚点头了,沈冶转身就走了。 他需要用最短的时间来调查清楚,方晚,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不是那方将军府上的千金大小姐。如果是的话,她原先经历过了什么,才会让她的性子像是变了一个人?倘若不是,那么眼前的这个方晚又究竟是谁,到自己的身边来,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看着沈冶匆匆离开的身影,方晚眉头轻蹙,心想:难道是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让沈冶感到害怕的事情吗?可是自己刚才也没有做什么不是吗? 方晚想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锦帕,那上面还沾染着些许泥土,是方才沈冶帮自己擦脸的时候留下的。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方晚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但越是想不出来,越是想要知道,可越想要知道,偏又想不起来。 等方晚察觉自己在原地站了许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那凌冽的剑锋从身后传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方晚就弯腰而下。 “你是什么人!”虽然知道对方不会明说的,但方晚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上一问。 之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排除了那人是沈冽派来的刺客,是因为沈冽每回派来的人,剑锋在指向方晚的时候,都会变得柔和,根本就没有半点杀意。 可是此时站在对面的人不同,他的剑上充满了杀意,每一剑都是为了刺死方晚而来。 “什么人?”那刺客轻笑,眼神在落在方晚身上的时候,更加凌冽了起来。“一个为了杀了你而来的人。”那人说着,剑锋再次指向了方晚,毫不犹豫的就朝着方晚所在的方向刺去。 “叮——” 那人的剑在还没有靠近方晚的时候,就在中途被一块小石子打断了。 那刺客惊慌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是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可就是没有看见人,他也知道在这周围有一个神秘的高手。“谁!出来!” 明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方晚的身前,眼神淡淡的落在了那刺客的身上,甚至不悦。“你是瞎了吗?竟然看不见我在这里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气急伤身 那人看见身前突然出现的明,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用那断剑指着明,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你是谁?” 明不悦的挑眉,从前,他是暗卫的时候,有人说不知道他,他倒也是不计较,毕竟他做的是暗卫的工作,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只会是徒添了许多的麻烦。 可是如今,他已经是半明卫了,是一个经常跟在沈冶身后出现的人了,可是却还是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就过分了? 可是这么想着的明倒是完全忽略了,他如今也只是半明卫而已,知道他身份的人呢,自然也不会多到哪里去了。 根本就不在意那挡在方晚身前的护卫究竟是谁,刺客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道:“哼,不管你是谁,方晚今天我是杀定了!”正说着,那人就挥舞着断剑朝方晚刺去。 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愚蠢的刺客了,觉得甚是好玩,不由得玩心大起,只是一味的防守着,根本就不还手。可一旦刺客将剑只想方晚的时候,明就会在第一时间出现,然后挡在方晚的身前,迫使那刺客不得不后退。 “行了,你玩够了没有,我都看累了。”墨景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庭院的入口,双手环胸的看着庭院里那发生的一切。 方晚转身望过去的时候,墨景予甚至还弯腰拱手,对方晚施了一礼,甚市谦和的模样。“王妃受惊了。” 方晚没有理会他,心说:如果你真的是因为担心我会不会受到惊吓的话,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出现,生擒了那个刺客,而不是双手环胸,站在旁边观战,不动。 绿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匆匆跑了过来,就看见明正在庭院内跟那名刺客玩耍着,而方晚则平安无事的站在旁边,墨景予更深,直接就站在庭院的入口不动了。 “王妃。”绿竹看了一眼墨景予,然后急匆匆的跑到了方晚的身边,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方晚一眼之后,才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王妃你没事,若是王妃你有什么不测的话,王爷还不得活剥了奴婢不可。” 方晚听见绿竹提起沈冶的名字,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奇怪。这明虽然是在跟那刺客玩耍着,并没有真的在交手,但是这动静显然也是很大的,能够将墨景予跟绿竹都吸引力过来,就更别说是就在旁边庭院里的沈冶了。 除非是沈冶不在王府内,可是刚才沈冶不是说自己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的吗?怎么这会却突然出去了? 思及此,方晚抬手,就将那原本站在庭院门口的墨景予招了过来,低声问道:“王爷呢?” 墨景予拱了拱手,回答道:“回王妃,王爷出去了,说是去一趟慕容府。” 如果这话放在平时的话,方晚还是会相信的,但是如今,她却是不相信的。如果说沈冶是因为担心慕容的伤势的话,他昨天已经去探望过了,今日又过去做什么? 像是看出了方晚在想什么一般,墨景予又继续说道:“是慕容府那边派来的人,说是慕容将军有事情找咱们王爷过去商量。那慕容将军不是受了伤吗,来回走动不方便,所以才斗胆请了王爷过府。” 这话乍一听好像也是没有什么毛病的,但方晚却是听出了故意为之的味道。 沈冶正常出门的话,都是直接出门去的,墨景予至多就提上一句沈冶去了哪里,却不会像现在这般,将整件事情都解释清楚的。 方晚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将视线落在那庭院内,分不清究竟是在打闹,还是在交手的两人,眉头一皱,甚至不悦。 墨景予注意到了方晚的神情变化,上前了一步,朗声说道:“行了,别闹了,你若是想要练手的话,找个时间我陪你过招就是了。” 明一听,回头看了一墨景予一眼,表情甚是不屑。“呵呵,你墨管家事务繁忙,哪有那时间陪我过招呢。” 虽然嘴上是那么说的,但是手上却是一个用力,就将那刺客手中剩余的残剑震断了。又是一个反手,那微怔的刺客就已经被明控制住了。 墨景予拍了两下手掌,就立刻有暗卫纵身跳跃了出来,走到明的身边,将那刺客带走了。 明见那刺客被带走了之后,转身就直接走到了方晚的身前,拱手施礼道:“让王妃受惊了,请王妃责罚。” 方晚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明,又侧头看了一眼墨景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责罚?本王妃罚你做什么?你护驾有功,本王妃应该让王爷赏赐于你才是。” 明一怔,扭头看了一眼墨景予,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之后,就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 “你们演的这场戏倒是真的不错,或许本王妃应该同王爷说说,在府内搭建一个戏台,让你们俩都去唱戏去,应该甚是不错。” 两人一看自己的计划失败了,立刻拱手,单膝跪在方晚的面前,朗声说道: “属下知错,请王妃责罚。” 方晚双眸微眯,没有说话,连看都没有再看两人一眼,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绿竹不明白的看了一眼两人,然后转身就跟着方晚离开了,见方晚突然间生气了,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能是安静的跟在方晚的身后。 方晚因为生气,也没有留神脚下,差点被自己绊倒。好在绿竹眼疾手快的就扶住了她,有些担心的看着方晚,小声唤道:“王妃……” 方晚站定了脚步,眼中的怒火却是半分减少的意思都没有。“沈冶!” 听见方晚气愤的喊着沈冶的名字,绿竹更慌了,“王妃……” 方晚原本就极其生气,此时听见又一次听见绿竹在唤自己,就更加更气了。“滚!离开本王妃的视线!” 绿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惹方晚生气了,但见方晚生气了,就知道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直接就跪了下去。“王妃,绿竹不知道自己的哪里做错了,但请王妃保重身体,莫要动怒,气急伤身啊王妃!” 第二百二十四章王妃离家出走了 气急伤身? 方晚简直是要被绿竹给气笑了,还哪来什么气急伤不伤身的啊。 “你说,是不是王爷让你跟着我的?”一想到刚才沈冶让明跟墨景予还有那个刺客在自己眼前表演出来的那一幕,方晚就生气至极。 沈冶,你究竟当我方晚是什么人!当初执意要娶我的人是你,如今处处怀疑我的人也是你!既然一开始就在怀疑我接近的你的目的,又为什么要违背圣意来娶我呢?既然已经娶了我过门,又为何处处怀疑于我? 跪在地上的绿竹突然间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毕竟如今的方晚正在气头上,如果自己说了实话的话,肯定会让方晚更加生气的。可如果在方晚面前说了谎的话,等到将来有一天让方晚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只怕结果会更糟糕。 正在绿竹犹豫着应该怎么样才能够委婉的将事情告诉给方晚知道的时候,就听见方晚的声音,冷冷地从头顶上传来。 “是沈冶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 绿竹吓得不敢抬头去看方晚,可是她越是不敢抬头去看方晚,方晚就越是生气。 绿竹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抬手就直接抓住了方晚的罗裙,哭着喊道:“王妃,不管绿竹一开始是为了什么接近你的,但是如今绿竹是真心想要伺候在王妃你身边的,王妃,求你不要赶绿竹走,不要……” 方晚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的罗裙被绿竹死死的抓在手中,不悦的皱了眉头,用力一拉,就将自己的罗裙拉扯了回来,绿竹也因为一时间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上。 “你们通通都是他的人,既然一开始就是奉命监视我,为什么不能够一开始就直接将全部的事情告诉我!”方晚说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忍不住笑了,笑声是那样的凄凉,那样的悲伤。 “好,既然如此,我走便是了。” 方晚说着,转身就朝着客堂走去,只要穿过那里,就是王府的大门了。一旦出了王府,去哪里就跟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什么四王妃,什么皇家子嗣,她通通都不在乎! 她原本想要的就只是能够保全方家上上下下周全无事,如今是不能够借着沈冶的手得到了,但这并不代表不能够借由他人的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就是残忍吗?不就是利用那些无辜善良的人吗?上一世,她方晚因为自己的善良无辜,被沈冽蒙在鼓里的利用了一生!这一世,难道还不允许她踏着几个无辜者的血,来保全自己的父母双亲吗? “王妃!王妃……”绿竹见方晚是真的要走,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小跑着跟在方晚的身后。 方晚被一双手抱住了双腿,险些就摔倒了,却也只是一个踉跄,就站稳了身形。 只见绿竹抱着方晚的双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很是凄楚。“王妃,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求王妃不要走,不要丢下绿竹……” 方晚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其实归根结底也不能够怪罪在绿竹的身上,但是一想到自己以为最忠心耿耿的丫鬟,竟然是沈冶安排在自己身边监视自己的人,方晚的心里也还是不舒服的。 还不等方晚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听那声音,还不止一个人。 果然,还不等方晚听出身后究竟是过来了几个人,就听见身后传来两声跪地的声音。 “属下们知错,还请王妃赎罪,请王妃莫要生气。” 方晚转身,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眼神凌冽,心说:莫要生气?你们都已经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了,还让我不要生气?如果当事人换做是你们的话,我看你们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像是注意到方晚更加生气了一般,那跪了一地的奴才们,纷纷将头低得更下去了。 有经过的奴才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见这里跪了许多人,都在劝方晚不要生气,于是也跟着走了过去,然后跪在地上,跟着喊道:“请王妃莫要生气……” 方晚原本是真的很生气,但是看着一群不明就里,却依旧选择了跪下的人群,也实在是觉得无奈,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 “呵呵……王爷当真是找了一群好奴才,墨管家你也是调教有功啊,竟然都敢集体威胁起本王妃来了!” 方晚说着,双眸凌冽,扫视了一圈那跪了一地的奴才,轻笑道:“怎么?这满王府的人都跪在这里了,你们王爷也不出来管管?” 墨景予偷偷的看了一眼明,像是在用眼神询问他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办。哄女人不要生气这种事情,他实在是没有做过啊,也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够让女人不生气啊。 可是明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依旧低着头,匍匐在地上,根本就不理会身侧那人求救的眼光。 “告诉你们王爷,他一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一日不回王府!”方晚说完就立刻转身了,还没朝前走两步,就又停了下来,对身后的人说道:“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敢偷偷跟着我的话,就别怪我今日没有提醒过你们。” 方晚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那躲在房梁之上的暗卫。 那暗卫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以自己的身手,竟然还能够被方晚察觉到,当即就愣住了,像是在究竟到底是下去跟他们一起跪着比较合适呢,还是继续躲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方晚淡然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然后朝着府门走去。 跪在地上的人们,面面相觑着,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自家那一向温和待人的王妃生气了,而且这件事情还很严重。 墨景予站了起来,狠狠地踹了一脚身侧的明,可是那脚却根本就没有碰到明分毫。墨景予低头,就看见明竟然滚到了旁边去,也难过自己刚才踢的那一脚会落空了。 “去,告诉王爷,王妃离家出走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中书令的文书 墨景予见自己一脚踹明没有踹到,有些撒气似的,踹了一脚边上的另外一个奴才。 那小奴才有些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然后麻利儿的站了起来,就朝身后跑去了。可还没等那小奴才朝前跑多远呢,就见那小奴才又折了回来,穿着粗气,问道:“可是王爷在哪里啊?” 墨景予这才想起,刚才的那一切都不过是他跟沈冶还有明联手起来演的一出戏罢了,外人哪里会知道沈冶究竟在哪里。 刚想说话,就听见边上的明,不轻不淡的说道:“你在府里善后,我出去跟着王妃就是了。” 明说完,就朝着方晚刚才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去面对沈冶,但是墨景予想了想,在这个时候,还是选择去面对沈冶比较合适一点,毕竟女人心海底针,他是真的摸不透,也实在是不敢去知道自家的王妃究竟是什么心。 这么想着,墨景予竟然觉得明刚才的安排很是合适。毕竟明一向都不大爱说话,就算是遇到了生气中的方晚,也不见得会撞出什么大火花来。 而在听见刚才王府内发生的所有事宜时,沈冶却是震惊的。回身看着墨景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晚儿怎么了?” 墨景予低头,拱手道:“王妃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联手起来设的一个局之后,很是生气,就离家出走了。” 再一次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时,沈冶就待不住了,将手上的书籍丢下,绕过书桌,就准备离开。 正好端着茶水过来的慕容芷,看见沈冶那匆匆准备离开的身影时,立刻跟了上去,喊道:“四王爷。” 沈冶闻声,就停下了脚步,回身看了一眼慕容芷,“本王尚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等你兄长醒来,就说我已经回去了,让他有什么事情之后再同我说就是了。” 然后,还不等慕容芷说两句挽留的话,沈冶就已经是急匆匆的离开了慕容府。 如今,于他而言,住在王府内,躺在自己身侧的女人究竟是不是方淮的掌上明珠方晚,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她是方晚,这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她是什么人派来的,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知王妃朝哪里去了?”沈冶这话并不是对身后的墨景予说的。 墨景予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于是,拂袖一挥,就立刻有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阁楼上跃身而下。“回王爷,王妃跟明护卫朝着十里桃林的方向去了。” 沈冶双眸微眯,想着,原本方晚就是要去那里的,倒不知那十里桃林里面究竟是有什么东西,能够如此吸引方晚一次又一次前往。 思及此,沈冶就停住了脚步,吩咐道:“去,准备一匹千里马,让绿竹将之前王妃准备的东西都带上,即刻前往十里桃林。” 之前已经做错过一次事情地墨景予闻言,立刻揖手,然后带着那个暗卫,消失在沈冶的视线当中。 而此时的皇宫内。 沈廷看着那中书令下达的文书,脸色阴沉,问道:“这件事情为什么会拖到现在才告诉本宫!” 传旨的内侍不敢多说话,难道要直接告诉太子说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吗?那样的话,就算不被皇帝责罚,也一定会被太子责罚的。 “这是……这是刚刚接到的文书……”那内侍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沈廷就瞬间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刚刚下达的文书,这恐怕是早就已经下达了,只不过没有人来通知过他而已! “你告诉本宫,这份文书可是已经送到了顾老丞相的府上?”沈廷突然放低了说话的声音,很是温和的看着那名内侍,好似刚才那生气发怒的人不是他一般。 如果说此时的沈廷还是生气的话,那内侍也不至于会恐慌,但就是这样看起来十分温和的沈廷,倒是让那内侍觉得自己的命,已经不久矣了。 “是……是前天传去的……” “啪——” 那原本摆放在案几上的茶盅,被沈廷全数扫落至地面。“你,方才说什么?什么时候传去顾老丞相府上的?” 那内侍原本就已经是十分惊慌了,见沈廷又因为生气而摔了茶盅的时候,就更加惊慌了起来,几乎整个身体都要贴在地面上了。 边上伺候着的其他内侍见状,纷纷跪伏了下来,瞬间,便跪了满屋子的内侍、宫女。 最初跪在殿中的内侍,犹豫了一下,还是颤抖着开了口,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前……是前天传去的……” 沈廷闻言,气冲冲的上前,对着那跪伏在地上的内侍狠狠地就是一脚踹了过去,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的那一脚,会给那内侍带来怎么样的伤害。 “滚!通通都给本宫滚出去!滚!” 殿中的内侍甚少看见沈廷会这般的大发雷霆,此时听见他让全部的人都滚出去,忙里忙慌的离开了。 其实,沈廷倒也不是不愿娶那顾老丞相的孙女顾清妍为妻,他甚至还是有些喜欢那个女子的,只是他生气的是,这明明应该是一件极其欢喜的事情,可是皇帝那个老家伙,之前确实半生招呼都没打,突然间就传下来了这么一份文书。 更让沈廷觉得生气的事情是,这不意会言传就直接下达的文书,竟然还是先送到了顾老丞相的府上去,时隔好几天,才又送到了自己的手上来。这算什么?究竟还当不当他是当初的东宫太子了! 李德清正好端着御膳房送来降火的汤羹,看见那满屋子的内侍突然间全部都退了出来,上前,揪住了跑的最慢的那一个,轻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内侍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案几上的沈廷,小声回应道:“中书令那边传来了一份文书,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内容,但是太子殿下看完了之后,很是生气,还将那内侍狠狠地踹了一脚。又提到了顾老丞相,说是那文书先前先传到的老丞相手上,而后才传到咱们太子这里来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银耳莲子羹 李德清闻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难怪他刚才在经过御书房的时候,看见那里的内侍都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说这话,他之前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在嚼舌根子而已,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在里面。 可若是当时的李德清仔细一想的话,就会知道,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能够知道中书令要做的事情,是以,也根本就不会在那嚼舌根子了。 而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跟李德清说了的内侍,抬头看了一眼里的李德清的反应,瞬间就慌了,连忙低下头去,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迅速离开。 李德清看了一眼那守在宫殿门口的侍卫,没有说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步朝殿内走去。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廷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就直接将手边的砚台就扔了过去。 也好在是因为沈廷没有转身去看,所以那随手一丢的砚台,才没有直接砸到李德清,否则以李德清那忠心耿耿的性情,怕还真的就不会躲开。 “殿下,皇后娘娘命我给你送来的银耳莲子羹,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殿下难道就不想尝一尝吗?” 对于沈廷毫不犹豫冲着自己扔砚台的行为,李德清是半点都不在意的,站在大殿中央,手上举着托盘,一副等着沈廷下命令的模样。 沈廷听见身后是李德清的声音时,微怔了一下,互赞年一想,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会不顾一切来靠近自己的人,好像除了李德清之外,也不会有别人了。 沈廷瞬间觉得自己在这个偌大的皇宫之内,竟然是那样的孤立无援。 “李公公,你说,本宫是不是活得特别失败?”也正因为身后的人是李德清,所以沈廷才会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若是换了旁人,他也不会这样。 虽然这么说是有些大逆不道的,但是在沈廷的心中,李德清才像是一个父亲的存在,一直在照顾着自己的寝食饮居,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李德清都是一清二楚的。闲暇之时,也总是李德清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跟自己一起玩耍。 可是相比之下,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呢?他又知道一些什么?他又曾几何时的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过? “太子殿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宫太子,若是以你这样的身份地位都要说那你是活得失败了,你让那些平民百姓们如何生存?” 李德清说着,将手上的托盘放到了沈廷身侧的案几上,将那尚有余温的银耳莲子羹递到沈廷的面前,才继续说道:“太子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了?” 沈廷抬头看了一眼李德清,好一会才缓声说道:“来之前,李公公你不是已经查问清楚了吗?” 李德清并不否认,只是淡淡一笑,然后退到了一旁站着,才继续说道:“是问清楚了,但是真正发生了什么事情,底下的孩子们也没有一个是能够说的清楚的。” 沈廷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着碗里的汤羹,那甜腻腻的味道,实在是让他受不了,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着。 李德清见状,忍不住掩嘴笑了。“太子殿下当真是孝顺的很,老奴是亲眼看着皇后娘娘在那莲子羹里面加了多少蜂蜜的,可是你就是觉得再甜,也还是会全部吃完。” 沈廷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好一会才惊觉,好像是真的。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的母后也就只会做这么一样汤羹,却时不时地,总要做上那么一次。 小时候的沈廷是喜欢吃甜食的,于是皇后娘娘就会在莲子羹里面放进很多的蜂蜜,长大后的沈廷却是厌倦了甜食,可是皇后娘娘的习惯却是改不过来了,每一次都要加上小半碗的蜂蜜,才觉得这样才能满足自己儿子对甜食的喜爱。 “跟母后提过那么一次,近来的莲子羹已经没有往常那么甜了。”沈廷不经意的说着,继续吃着碗里的。 李德清在边上看着,欣慰的笑了。沈廷是真的孝顺,明明自己是那样的厌烦甜食,可是每一次皇后送来几乎满满的都是蜂蜜的莲子羹时,沈廷也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些悉数吃完,绝不残留。 “父皇今天命中书令传给我一则文书。”沈廷说着,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刚好被李德清踩在脚底下的宣纸,没有说话,但是那个眼神却已经将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了。 李德清低头,看见自己竟然就那么直接的踩在那文书上面的时候,一惊,连忙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弯腰,将那文书捡了起来,将那上面的灰尘扫落干净。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打开的比较好。于是,双手奉上,还给了沈廷。 沈廷却没有要伸手去接的意思,继续吃着碗里的莲子羹,那眉头也是越皱越紧了。“没有什么看不得的,让你看,你就看。” 李德清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文书,终于还是没有推辞,就直接打开了。 那上面的内容并没有让李德清觉得有多惊讶,不由得有些奇怪刚才沈廷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度了。 “殿下,这文书上面只是告知你何时娶太子妃过府而已,你何故生那么大的气?” 话刚出口,李德清就突然想到,方才那外面的小内侍好像说过什么,这件事情是先知会了顾老丞相那边,然后再来通知的太子。 李德清瞬间就明白了沈廷为什么会生气,把手上的文书重新折叠好,然后递还给沈廷,才缓声说道:“依老奴之见,这先通知了顾老丞相那边,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可能于太子殿下你而言,这反倒还是一件好事。” 沈廷不明白的看着李德清,问道:“公公何出此言?” 李德清淡然一笑,缓声说道:“殿下,你想想看,为何那么多皇亲贵族都跟顾老丞相求亲,说要娶那顾小姐都被拒绝了,可却偏偏只有你成功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乐士镖行 沈廷不是很明白的看着李德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德清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太子殿下,恕老奴冒昧,但是你难道真的觉得是因为那顾老丞相是看上了殿下你太子的身份了吗?” 对于这一点的自知之明,沈廷还是有的,轻笑着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顾老丞相是何等身份,岂会在意我是不是当今的储君吗?” 沈廷那话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听过的人也都是明白的。就算当时真的是皇帝亲自下聘,说要娶顾清妍,也不见得顾老丞相会答应。 顾老丞相是什么人,他从来都不在意这些虚名,更不愿意利用联姻的手段,来阻止儿孙们能够得到幸福的机会。 见沈廷自己都点头了,李德清才继续说道:“是啊,这些,是殿下你知,我知,天下人皆知的事情,但为什么最终顾老丞相却偏偏选中了太子殿下你呢?” 李德清说,伸手接过沈廷手上的空碗,然后才继续说道:“那还不都是因为顾小姐心仪于殿下你。” 闻言,沈廷只是微怔了一下,但仔细回想了一下往常见到顾清妍时候,她那娇羞的模样,好像还真的就是那么回事。只不过当初,跟她走在一起的时候,沈廷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罢了,觉得那是女儿家见未来夫婿的娇羞,根本就没有往感情这方面去想过。 如今细细想来,好像有意无意之间,那顾清妍都曾经对自己透露过她的情感。可是,那又是为什么呢? 沈廷不明白的看着面前的李德清,问道:“公公,那你说,那顾小姐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喜欢的我?” 李德清被问的一愣,随即淡然一笑,“那还就是因为殿下你才貌出众,又是人中龙凤,更是当今的东宫太子,不论是哪一样,放眼当今的京都,都没有人能够与殿下你匹配。” 原本以为听见那奉承自己的话时,沈廷会觉得开心一些,可是如今,在听见李德清毫无保留的夸赞自己的时候,沈廷却不是这么想着的了。 “可是为什么,她却半点心思都不曾在我身上过……”沈廷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所以边上的李德清也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李德清上前了一步,轻声问道:“殿下,你方才说什么?老奴年岁大了,没听清楚。” 沈廷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竟然就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淡然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然后将话说回到之前的点上,“公公方才说这事于我而言是一件好事,可是本宫却不知道这好处究竟是在于何处。” 李德清注意到沈廷刚才的那抹微笑带着一抹苦涩,可却看不出来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而烦忧着,突然间,李德清觉得自己竟然也看不清楚这位东宫的储君心里,究竟都在想一些什么了。 “你瞧,这顾老丞相的孙女一旦嫁给殿下你,皇上就必然不会再动摇你东宫的位置。就算将来有一天,殿下你做下了什么错事,让皇上起了这份心思,有顾老丞相在这,皇上做决定之时也要多加思忖的不是?” 李德清说这话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我在你身边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究竟做了一些什么事情,我都还是知道的。一旦将来事情败露了,只要有了顾清妍这位老丞相的孙女在你的手上,那顾老丞相就算是再想保持中立,为了自己的孙女,也必然是会保住你的。 沈廷闻言,瞬间就明白了李德清话里的意思,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情,就更加清楚的知道李德清说的那话并不是在夸大其词,而且已经是往最好的方面去想了。 “殿下,这个时候,可不宜得罪顾老丞相啊。” 沈廷当然是明白的,可是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娶了顾清妍的话,那么将来,如果将来有一天,他能够娶到方晚为妻的话,顾清妍的身份可就不是那么好动的了。 像是看明白了沈廷究竟在犹豫什么一般,李德清不由得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已经不止是变换了性子,就连处事的方法也开始变了。“殿下!” 李德清的那一声‘殿下’唤的是机器无奈,生怕沈廷一个冲动,就朝着自己设想的反方向去了。 “我知道了,反正这件事情父皇也已经定下来了,难不成还能够有更改的余地?”沈廷说着,瞟了一眼那放在案几上的文书,闭了闭眼,缓声说道:“公公,你去御书房回话给父皇,就说,本宫出宫去找顾小姐去了。” 李德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揖了揖手,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德清又回过身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廷的背影,深感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前走了。 将内侍、宫女都赶出去之后的宫殿,清冷的有些可怖,可是沈廷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半,嘴角轻扬,伸手拿过案几上的文书,撕成碎片,扬撒挥散。 只要我一天还是太子,这天下就总归会是我的,到时候,我要把我失去的那一切,都夺回来! 城西的乐士镖行内。 方荛站在庭院之内,细细的观赏起庭院的景致来,还真的是武人心思,一点也好看,但或许就是因为都是武人心思,所以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就在方荛抬头看着头顶上的横幅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笑着说道:“哟,这不是荛姑娘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方荛转身,就看见一个十分粗犷的男子正朝着自己走来,满脸的胡茬,甚是邋遢的模样。 方荛秀眉紧拧着,她对眼前的这个男子显然是没有任何印象的,可是听着那个男子说话的语气,却好像是经常见到她一般。 “要不说荛姑娘你是贵人多忘事呢。”那男子看方荛盯着自己看了许久也没有说话,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笑着继续说道:“不过想来也是,当时在花满楼的时候,也不过就只是匆匆地打过一个招呼而已。” “想不起来也不甚打紧,荛姑娘,请随我来。”男子说着,就上前了一步,对方荛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方荛往内堂走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方荛虽然想不起来眼前的男子究竟是谁,但是一想到,既然是沈冽让自己来找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也就没有犹豫,迈步就朝着内堂走去。 在方荛没有看见的地方,那男子对身后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吩咐他们将原先说好的东西搬上来,然后自己就跟在方荛的身后,缓步跟着,时不时的给方荛指明一下方向。 弯弯绕绕的走了一大圈之后,才到了男子所说的内堂。 “荛姑娘,今日怎么换了是你过来呢?往日不都是王长福来的吗?”虽然清楚的知方荛是沈冽的人,但男子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照理说,这种事情,沈冽不应该让一个女子插手才是,可是那沈冽却好像什么事情都喜欢交给眼前的这个女人来办。 “王长福今日有些事情要处理,王爷就让我过来了。”方荛说着,也丝毫都不客气,直接就坐上了主座,凭她如今的身份而言,她也是够资格坐主座的。 可是那原本跟在方荛身后的男子,在看见方荛毫不客气的坐上主座的位置时,微怔,脸上是淡淡的不悦,但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随便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这也幸亏方荛是遇到一个不是那么在意礼节的江湖人士,若是换做了别人的话,恐怕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哦,原来如此。”男子一副‘我早就应该想到的’的模样看着方荛,然后继续说道:“荛姑娘辛苦,不知道荛姑娘比较喜欢什么茶呢?” 方荛知道自己不是过来喝茶的,遂直切主题的说道:“茶就不用了,王爷命我来取一样东西,取完我就走。” 男子微怔,凝神看了一眼方荛,像是在看他是不是在说谎一般。但转念一想,方荛既然会直接打着沈冽的名号进来,就证明她真的就是沈冽叫来的,否则让,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事情了。 “既然是王爷吩咐的,东西自然是要让荛姑娘你带回去的了,但是荛姑娘可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就这么空手来了,带怎么带回去?” 正说话间,就听见门庭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看见好几个人抬着两个木箱子走了过来。 方荛不知道那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但是想来,应该跟沈冽让她过来取的东西有关。 “秦大哥,东西已经搬过来了。”为首的一个属下上前了一步,拱了拱手。 秦快志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那些刚刚将东西送进来的人,把东西放下之后就直接离开。 见内堂里再次只剩下自己跟秦快志之后,方荛才缓声开口,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方荛虽然心里觉得十分疑惑,但却是没有站起来,依旧淡然的坐在上座上,耐心地等待着。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想要带走那箱子里面的东西,秦快志肯定会让自己先检查一下那木箱子里面究竟都有一些什么东西。 秦快志闻言,也不如一开始的那么惊讶了,朝前走了两步,直接就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箱子,缓声说道:“荛姑娘可是看清楚了?” 方荛立刻震惊的站了起来,朝前走了两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才总算是明白了沈冽在走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这些都是?”方荛说着,惊讶的扭头看着秦快志。 秦快志并没有直接回答方荛的问题,而是朝前又走了两三步,将另外一个箱子也一并打开了,才缓声说道:“就如荛姑娘你看见的一样,就只有这么多了,都在这里了。” 秦快志说着,拱了拱手,说道:“烦请荛姑娘你清点一下数目,看看可有少了。” 方荛本来就对这种事情相当的敏感,此时看见那百花花的银子就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血气上涌,十分激动。 方荛虽然不是生长在富庶的地方,但是这么多年来,跟在沈冽身份,什么样的东西她没有见到过啊,可是像今天这样,突然间就抬过来两大箱子满满的的银锭的事情,方荛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荛姑娘……荛姑娘……”见自己唤了几声方荛都没有反应的时候,秦快志有些慌了,还以为方荛竟然会是那么脆弱,连忙伸手,在方荛的眼前晃了晃,试图将她的心神给唤回来。 方荛注意到自己失态的时候,只是略微有些尴尬,背过身去,轻咳了一声,然后才走回到主座上坐着。“这就是王爷让我来取的东西是吗?” 秦快志微怔,一开始还以为是方荛不愿意说,担心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说不清楚,可是如今,在看见方荛的反应之时,秦快志是真的相信方荛一点也不知道他跟沈冽两个人之间,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没错,这就是王爷但是让我们准备的。” 其实,来之前的时候,方荛就曾经想过沈冽究竟会让自己来带什么回去。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两箱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 “好,既然是王妃吩咐的,就派辆马车,将动西送到马车上去。”要不说她是方荛呢,也不过就只是一瞬间的惊讶之后,就将自己的心情调整了回来。 秦快志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手掌,示意站在院外的护卫进来,将那些银子送到马车上去。 见下人们已经把沈冽要的东西送走了,方荛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必要待在这里了。遂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秦快志的身侧,缓声说道:“今日就当做我没有来过这里,也不曾见到过我。” 说完,方荛就直接走出了内堂,跟着那前面不远的护卫,然后一步一步的离开了乐士镖局。 本来,这整件事情也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她不过就只是过来帮沈冽取了一件东西,只是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就不归她方荛管的了,她也实在是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如果到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官府也不能够查到她的身上去。 但是那个时候的方荛却是忽略了一件事情,沈冽本身就是皇子,就算他再怎么不招皇帝的待见,他的身份也是一个皇子,是普通的地方官员惹不起的人物。 第二百二十九章内贼 看着方荛快步走了出去,秦快志也没有要上前阻止的意思,只是任由着她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对于这个女人,秦快志更多的是觉得奇怪,奇怪她明明没有什么才能,却偏偏能够在沈冽的手下待那么长时间;奇怪她究竟是如何一步一步走进的方府,成为方家的二小姐;奇怪为什么方家上下百余人,除了方晚之外,为什么她也没有入狱! 但是这些疑惑的事情,却不足以让秦快志愿意得罪一个皇子,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见方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来时的小庭院时,秦快志才转身,走回到内堂,坐在主座上,缓声说道:“出来,人都已经走远了。” 那原本躲在柱子后面的人,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就闪身走了出来,摇着手中的扇子,好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如何?”秦快志连看都不看一眼来人,端起边上的茶盅就直接喝起了茶来。 来人自然知道秦快志说的是什么,淡然一笑,继续摇着手上的扇子,好一会,才缓声说道:“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可能内贼不是她。” 秦快志这才觉得奇怪,将手上的茶盅放下,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的王长福,问道:“王管家,你说王爷觉得自己的府上出了内贼,怎么会怀疑到荛姑娘的身上去?” 虽然秦快志觉得方荛身上有很多的迷值得他一点一点的去解开,但是他也是真的相信方荛不会是出现在青冥山庄里面的内贼。 那沈冽是何等聪明的人啊,怎么可能会将一个内贼养在自己的身边多年呢?几乎是大小事,这个方荛都是知道的。如果她真的就是那个藏在青冥山庄里面的内贼的话,早就已经将她知道的事情都暴露出去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呢。 王长福也没有多说话,依旧是那种风雅的笑容,轻轻地摇着手上的扇子,对于秦快志的问题,也根本就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既然王管家不愿意多说的话,那么我也就不多问了,慢走,恕不远送。” 秦快志是个江湖人,对于很多事情也都是很直接的,见王长福根本就不想说,索性自己也就不问了,随口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王长福这才收起了自己手上的扇子,拱了拱手,缓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王某就先离开了。” 然后也不等秦快志多说什么,王长福就已经转身离开了,只不过一个转身的时间,刚才还在内堂里的人,转眼就不见了。 这让秦快志不由得觉得有些惊讶了,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知道王长福会功夫的,但却是不知道,这个王长福的功夫竟然如此之高,高到施展轻功离开的时候,他是一点察觉也没有。 秦快志走了出去,站在庭院内看了一眼四周,低声呢喃道:“这个五皇子在到处找内贼,一个又一个的排查着,却不知道那个内贼,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 说着,秦快志不屑的笑了笑,然后缓步迈向了外院,他可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去处理呢,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帮一个闲散王爷找什么内贼。 而就在相距百里之外的十里桃林内。 沈冶看着挡在入口处的奴仆,实在是无奈,冷声说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本王是谁吗!” 本王两个字一出,向来就已经是象征着那人的身份,非富即贵。可是这个身份,放在十里桃林里,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不论你是谁,只要没有主人的同意,就都不允许进入桃林。”那奴仆说着,见沈冶长得倒是挺惹眼的,遂劝了一句,说道:“这位少爷,我还是劝你一句,早些离开,你进不去的。” 那奴仆的话刚说完,沈冶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开口唤了一句。“那小厮,你过来。” 从桃林中经过的人只有那么一个,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小厮回头,看了那唤自己的人一眼,然后小跑了过去。揖手道:“见过四王爷。” 那奴仆听见小厮唤眼前人为四王爷的时候,微怔了一下,立刻跟着揖手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四王爷原谅。” 沈冶知道他们也不过就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并不想刻意为难,拂袖一挥,缓声说道:“行了,出门在外的,就不要拘泥于这些无谓的礼节了。”沈冶说着,问那小厮道:“王妃可是来了此处?” 小厮略一愣,然后抬头就看见了沈冶那有些期盼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这不过就是小两口吵架了,所以王妃才会孤身一人来到这十里桃林。 小厮拱了拱手,回应道:“回王爷,王妃确实是在这里,但也请王爷见谅,没有主人的命令,不管是谁,都不能够进入桃林。” 小厮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不管是谁更是将沈冶也包括在内了。此时,就算是当今的皇帝站在门口,他们冒着会被砍头的危险,也要将人拦在桃林外面,只是因为自家的主子,不喜欢外人的闯入,也是因为,那些不听劝,执意要闯入的人,也实在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就在沈冶准备发怒的时候,就觉得身边吹过一阵风,随后就出现了一个人,缓步朝自己走来。 看见明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沈冶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一开始,明就是跟着方晚一起过来的,凭明的身手,要进入这桃林,也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凭借着沈冶本身的功夫的话,要进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不愿让方晚为难,更不愿意让方晚越加生气。 “如何?王妃可还安好?” 明拱手施了一礼,才回答道:“禀王爷,王妃一切安好,就是情绪低落了一些。”明说着,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小厮,继续说道:“但是王妃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了。” 明这话的另一个意思是,我只是看着方晚进去了,但她终究去了哪里,他却是不知道的。 还不等沈冶发话,明就又说道:“王爷,还要一件事情,我需要跟你禀报一下。” 第二百三十章堆满尸体的崖底 明说着,一副要说正事的模样,沈冶现在虽然不想知道任何不关于方晚的事情,但是看见明那样严肃的脸时,没有多说什么。缓步走到了一旁去。 见旁边除了自己跟沈冶之外,没有其他人了,明才上前了一步,小声说道:“王爷,这桃林闯不得。” 话音刚落,就只见沈冶不悦的皱了眉头,刚才他的确是想着,实在不行的话,他就直接闯进去好了,反正已经知道了方晚在里面了。 沈冶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明又上前了一步,在沈冶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站在桃林入口等着的小厮,耳朵微动,不高兴的皱了下眉头,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也不说先进去,却也没有要放沈冶进去的意思。 话毕,沈冶原本只是轻轻地皱在一起的眉头,瞬间紧拧了起来,冷声说道:“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明当然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分量,后退了两步,单膝跪在地上,拱手说道:“属下发誓,绝无半点虚言!” 看见明难得正经严肃的模样,沈冶反倒是为难纠结了起来,好一会,才沉声喊道:“来人。” 那原本跟着沈冶过来伺候他的小厮,闻言,连忙走了过去,揖手道:“王爷。” “去,准备一下,今晚就暂且住在这里了。” 闻言,那小厮就更是一愣,好久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说道:“王爷,可是这里没有半点……” 那小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冶一个眼神吓的将那些没有说完的话,都收了回去。弯腰,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没有错,但是一开始他们过来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会露宿的情况,所以根本就没有带上任何东西,如今沈冶突然间就说要露宿,可真的是为难了那小厮。 见小厮为难的想办法去了,沈冶才转身,看了一眼明,沉声道:“你最好是没有在欺瞒本王。” 明立刻拱手说道:“属下追随王爷多年,难道会拿这种事情同王爷开玩笑吗?” 沈冶沉默了,明跟墨景予都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属下,他们的忠心程度还是可信的。但是一想到刚才明说的那些,沈冶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看着守在桃林入口的两个小厮,沈冶眉头一皱,更不高兴了,回头看着明,说道:“你带本王去看看。” 明微怔,但是转念一想,沈冶也不想那种娇惯的王爷,也就没有多犹豫,只是低声提醒道:“王爷,那东西实在是恶心,你最好是先有一个心理准备。” 沈冶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就是:本王什么样的事物没有见到,区区死尸,还能够吓到本王不成?“ 明一看,瞬间就明白了沈冶眼神中的意思,微低了头,做了个这边走的手势,然后施展轻功,再出现,已经是在百米之外了。沈冶也没有迟疑,立刻就跟了上去。 守在桃林入口的小厮见状,瞬间觉得有些不安,立刻对边上的奴仆说道:“有什么事就尽管吹箫,会有人过来帮你的。” 小厮说着,看了一眼沈冶带来的那个小厮,还在抓耳挠腮的,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比较合适,难不成让王爷睡在马车上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算到时候皇帝没有斩了他的脑袋,恐怕王妃也不会轻易的饶恕自己。 “能帮衬的时候,就帮衬一点,但是桃林的规矩我想你应该也是十分清楚的。” 那小厮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奴仆还不明白,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立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厮也没有多少什么,转身就朝着桃林深处走去。 而另一边的沈冶,则是眉头紧锁的看着山崖下面的那一堆……尸体! “这难道是桃林……”沈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说话声,只是因为距离隔得比较远了一些,也没有听清楚他们说话的内容是什么。 “王爷。”明喊了沈冶一声,然后就指了指他们身后的那颗大桃树,虽然没办法藏身,但是只要稍微躲得远一点的话,那些人还是看不见他们的。 “你说什么?这些人竟然不是那个什么所谓的桃女害死的?那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呢?”几乎是沈冶他们才刚刚藏好,就听见底下那远远走来的两个人谈话的声音,只是说话的那人,声音有些喘,像是在做什么重活一般。 另一个人听见他说话的时候竟然毫不避讳,连忙嘘声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手上抬着的麻袋的话,他恐怕会直接冲到那位男子面前,捂住他的口鼻。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万三,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啊,你要是想死的话,也不要拉上我垫背啊,我可是还有老婆孩子要照顾的人啊。” 那个被叫做万三的男子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正在做的是什么事情,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按照你那么说的话,岂不就是官府在冤枉那个什么桃女吗?难道就没有人跳出来管管这件事情吗?” 另一位男子闻言,忍不住笑了,说道:“万三,我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你太天真好呢,还是说你不懂人情世故,那李凯是什么人呢?那桃女又是什么人?如果真的是闹到了官府那边去的话,那个桃女能占到什么便宜你说。” 万三闻言,却突然间沉默了,好一会才沉声说道:“难道这世间就当真没有王法吗?在天子脚下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远离了京都的其他地方。” 另一位男子闻言,笑得更大声了,几乎都快要岔气了。万三很是不明白男子在笑什么,只是沉默的看着他,等到他笑完了,才缓声问道:“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文思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声,此时笑得越发猖狂了起来。“哈哈哈,万三,你竟然还相信这世间有王法这么一回事吗?你看看你如今正在做的事情,你觉得这世间还会有王法吗?” 万三闻言,停住了脚步,手上一松,那两人之间抬着的麻袋,顺势就掉在了地上。而万三的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 第二百三十一章本王要她活下来 像是没有料到万三竟然会在中途松手,文思一个人拖着麻烦走出了两步路之后,索性也就直接松手一丢,像是在丢弃什么不要的东西一般。 “你看看的双手,再看看我的双手,同样都是沾满了鲜血。虽然我们是没有亲手杀人没有错,但我们已经成为帮凶了,我们在帮那些杀人凶手处理尸体,万三,你觉得到了现在,我们还回得了头吗?” 万三看着自己沾满鲜血,止不住颤抖着的手,突然间哽咽了喉。“如果……如果不是为了给我那可怜的妻子治病的话,我也不愿意来干这种差事啊。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文思闻言,沉默了一下,好一会,才缓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家里困难的话,谁又愿意做这些个勾当。你当我是真的愿意吗?你当我真的不会良心不安吗?你知道吗?我刚开始做的时候,夜夜做噩梦,我梦见那些冤魂来缠着我,问我为什么不能将他们葬了,而是随手丢尽崖底……” 文思说着,也哽咽了喉,深呼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一般,好一会,才缓声说道:“我也不想就那样随意的把他们丢弃到崖底去啊,可是每个三两天就会有一具尸体出现,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文思说完,抬头看了一眼万三,见后者沉默着,表情甚是痛苦,将手上的血渍都擦抹在自己的衣衫上之后,才伸出手去,拍了拍万三的肩膀,安慰道:“万三,你要知道,没有钱我们就会生活不下去,我们需要钱来生活,所以我们……必须继续干下去。” 或许是因为内心对那些逝者的愧疚,万三刚抬起头,就看见那原本已经扎结实了的麻袋,突然动了一下,心下一慌,后退了一步,指着那麻袋,问道:“文思,你看那麻袋,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 文思最初刚做这个的时候,也会因为害怕,而觉得其实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死,也曾经打开过麻袋,试图挽救回一条生命,可却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这一次,文思在听见万三说的话的时候,就以为万三跟自己当初的情况是一样的,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兄弟,你想太多了,人都已经死了,难不成还会鬼魂附体的过来找我们吗?如果她真的是要复仇的话,也应该是找的他们才对,归根究底,又关我们什么事情呢?” 文思这话才刚说完,就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就真的看见那原本不应该有反应的麻袋突然间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万三说的那些话,文思瞬间就有些慌了。 抬头,看着万三的时候,只见万三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后,眼睛睁得老大,张着嘴,好像是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因为太过于恐惧,而什么都说不出来。 “鬼……鬼啊!”终于,在又一次清楚的看见那麻袋里的死尸大幅度动了一下的时候,万三就控制不住的大喊出声,根本就不管这声音是不是会被其他人所看见,而其他人又是不是会因为这个,而发现那崖底的一具具死尸。 文思的心理也因为万三的举动而彻底崩塌,看见万三跑出去的时候,慌忙的跟着逃离开了,可却因为过于恐怕,而频繁摔倒。 沈冶跟明躲在桃花树上,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见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身后的雇主究竟会是谁! 见两人跑远了之后,沈冶跟明两个人才从树梢上一纵而下,直接就走到了那个被他们所丢下的麻袋跟前。 土黄色的麻袋上沾满了鲜血,就算里面的人最初是活着的,恐怕也会因为这血流的太多,而干涸死亡。 明蹲下身,认真的看了一眼,果然就看见那麻袋里的人真的动了一下,也难怪那些做亏心事的人会觉得害怕了。 明站了起来,对沈冶拱手说道:“王爷,这麻袋里的人可能还活着。” 沈冶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明,但是显然的,他是相信明的,只不过就是有些嫌弃那脏污的麻袋罢了。“是吗?将麻袋解开来看看,如果能救活的话,就带回去,如果救不活了,就扔到崖底去。” 明无奈的看了一眼沈冶,心说:你一个堂堂皇子,想要帮助人就不能够好好说话吗?非得这么说,若是不知道的人路过的话,还以为是你下令杀的人呢。 虽然是不太认可沈冶的说法,但是明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又一次蹲下身,解开了那扎的十分结实的麻袋,只见里面躺着一位满脸血污的少女,看样子,也不过就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 明伸手,探了一下那女子的鼻息,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上一道十分微弱的温热。明又一次探手,摸了一下那少女脖颈处,有些惊喜的对沈冶说道:“王爷,这姑娘还活着。” 虽然一开始看见那两个人像是见鬼了一样的逃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这女子或许还活着,但是真的听见明说那少女还活着的时候,沈冶还是有些惊讶的。 明说着,将那女孩身上的麻袋扯掉,只见那女子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甚至于是根本就遮蔽不了她的玉体,上面还有些不少抓痕。明虽然尚未娶妻,但对于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情也还是知道的不少的,此时一看,就瞬间明白了这个女孩之前经历了什么,明的眼中瞬间就弥漫起一股杀意。 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了下来,罩在女孩的身上,确定她不会再遭受到第二次的侮辱时,明才缓声说道:“王爷,她虽然还活着,但可能也活不长时间了。” 转过身,看了一眼已经躺在了明怀里的女孩,双眸微眯,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说道:“将人带回去,好好救治着,本王要她活下来!本王倒想看看,在这天子脚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挑战皇威!” 第二百三十二章世道险恶 沈冶跟明出去的时候,还是十分潇洒的施展轻功离开的,可是他们回来的时候,却是抱着一个身上满是血污的姑娘回来,这让守在桃林入口,跟等候在马车旁边的小厮很是疑惑,却又因为自己的身份比较卑微,纵然是再疑惑,也是不敢钱去询问的。 “快,搭把手。”明是一路抱着那姑娘回来的,那姑娘虽然不是很重,但是抱了一路,也实在是有些累,手有些发酸了。 “哦哦。”小厮连忙上前,伸开手就准备去接过明手上的女孩,却是被明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立刻将手收了回来,有些委屈的模样。心说:明明是你让我过来搭把手的。 明知道是因为自己刚才没有说清楚,遂改口说道:“去,将马车车帘掀开,让这位姑娘能够躺着。” 小厮闻言,立刻小跑着,将马车的车帘掀开,又跳了上去,把里面的靠枕也摆放好,给那个姑娘当成枕头用。 沈冶也不管伸手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明能够好好处理这些事情。 上前走到桃林入口,跟那小厮说道:“去,跟你们家主人说,就说我们在路上捡到了一位伤得很重的姑娘,恐怕命不久矣,让你们家主人找个大夫来。” 沈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相信,一个常年不出十里桃林的女子,肯定会养着以为医者在自己的身边,否则,这么多年来,怎么可能做到不出桃林呢? 小厮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毕竟他一走,这桃林的入口就没有人守着了,届时如果有人硬闯进去的话,恐怕就会触碰到机关……那样的后果,小厮是不敢想的。毕竟这么多年来,主人说了不让进的人,就没有硬闯进去过的。 沈冶见小厮犹豫着,就明白他是在担心什么,遂开口说道:“你放心,本王不会强闯进去的,你快些去,那姑娘命悬一线,可是耽误不得。” 小厮刚才虽然没有看清楚,但也看的出来那姑娘受了很重的伤,此时又听见沈冶那般保证,也就没有犹豫,拱了拱手,说道:“是。” 见那小厮转身跑了,沈冶才稍稍缓了口气。这个女子,他一定要救活!一定要从她口中,清楚的知道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沈冶的话,通过几个小厮传到墨娘子耳中的时候,墨娘子正在跟方晚下棋,闻言,眉头一皱,轻声说道:“四王爷要救人,何不到镇上去,来我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做什么?” 话毕,手上的黑子落下,抬眸看了一眼方晚,才继续说道:“晚儿,可是到你了。” 方晚闻言,收回刚才的心思,低头看着面前的棋盘,却是步步都被封住了后路,进退不得,显然是已经输了。“姐姐说笑了,这已经是一盘必输无疑的棋局了,又何必再继续下下去呢?” 墨娘子轻声一笑,全然是不想管外面那位女子究竟会有什么事情的样子,看着方晚,缓声说道:“是晚儿你的心思不在这棋盘之上,否则,以晚儿你的智计,岂会输给我?” 知道墨娘子不过就只是在哄自己开心而已,方晚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去,看着那弯腰站在面前的小厮,问道:“知道那位姑娘是何人吗?” 那小厮微怔,显然是不知道的,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迟疑了一会,才缓声说道:“回王妃,说是王爷同那护卫在桃林边上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就多了那位受伤的姑娘。” 墨娘子闻言,突然身子一震,站了起来,冷声问道:“王爷跟那护卫可是去了后山?” 小厮闻言,就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不如刚才那小厮说的那般简单,但他又不是亲眼所见,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墨娘子说的那般。只能是拱手说道:“回主人,小人不知。” 墨娘子这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但一想到很有可能就是后山哪里出来的人,墨娘子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那些人,可真是不知好歹,她一步步退让不言,今日竟然将事情做到这般地步,真的是不把她墨娘子放在眼里吗! 方晚注意到墨娘子的情绪有些不对,站了起来,走到墨娘子的身边,轻声问道:“姐姐,可是有哪里不妥当的地方?” 墨娘子没有立刻回答方晚的问话,而是站了起来,拂袖一挥,吩咐道:“去,到雪庐去,将李爷请过去。” 小厮闻言,拱手道:“是,小人这就去。”话毕,就立刻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见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在了,墨娘子才沉重的叹了口气,缓声说道:“晚儿你有所不知。”墨娘子说着,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好一会,才继续说道: “晚儿你以为我这里是世外桃源,与世隔绝,但其实不然。我这十里桃林的后面,有一座悬崖,那崖底,堆满了死尸,我也曾经派人去察看过,究竟是何人所为,但是我派出去的人,最终都会在崖底被发现,死于非命。” 说到这些事情,墨娘子的情绪就更加低沉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一开始就不会死了自己的手下。后来为了给之前的手下报仇,查明真相,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去查探清楚,也就不会死了更多的人。 “一个又一个的,死了数十个人,我实在是狠不下心去了,就让他们终止了那个行动,也不再去追探究竟是什么人,将那些人的尸体丢弃在我桃林后面的悬崖。” 方晚闻言,看了眼墨娘子的背影,像是能够感受得到她身上的那种痛苦一般,许久没有说话。 好一会,才轻声问道:“姐姐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将这些事情上报给官府知道吗?” 墨娘子回忆起那些事情,心情就有些悲痛,她实在是怪罪自己的无用,否则,也不至于让那些人至今都无法瞑目。此时听见方晚的问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轻笑道: “上报给官府?妹妹你长居深苑,哪里会知道这世道的险恶。” 第二百三十三章见财忘义的县官 方晚闻言,虽然很喜欢墨娘子这样说自己,但毕竟这是事实,也就没有多做反驳,只是默默地听着,她知道墨娘子后面还会说出更多的事情出来。 像是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般,墨娘子回身,看着方晚,伸手握住了方晚的手,有些歉疚的说道:“对不起晚儿,但是姐姐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墨娘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晚打断了。 方晚淡淡一笑,显然是一点都不在意刚才墨娘子说的那些话,缓声道:“姐姐说的也没有错,晚儿是常年身居后苑,对这外面的事情不知道的比较多,还请姐姐多多指教。” 墨娘子淡淡一笑,也没有要继续纠结这件事的意思。只听见墨娘子又一次沉重的叹了口气之后,才又继续说道:“这现如今的世道,早已不是多年前的模样了,已经甚少有官员是真真正正的为百姓们考虑,谋取福利了。” “我原本以为,我只要将后山的那些事情上报给官府知道之后,官府就一定会派人前来查探清楚,可是我等了小半个月,也没有看见过有一批官府的捕快前来。我还以为是有人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没有上报给县官知道,便又差人去了一次。” 墨娘子说到这,那悲痛的眼神渐深,充满了愧疚。 “可是我派去的人,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的伤回来,还说那县官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还说他是胡说八道,企图妖言惑众,扰乱治安。杖责三十大板之后,就将人给打发出来了。” “后来,那小厮也不知道是因为身子底太弱了,还是因为心中郁结,渐渐地,人就越发消瘦了下去,最终病死在床榻之上。” “我墨娘子岂是那种会至自己的手下于不顾的人,当时就亲自去了趟县衙,那县官一见是我,便好生相待着,待我说到后山的事情之时,他才装作是刚刚知道的模样……” 当时,在县衙内院的庭院里。 墨娘子看着坐在自己面前,那虎视眈眈,恨不得立刻就将自己吃干抹净的线管,心中一阵翻腾,觉得恶心。但是为了自己那无辜死去的下属,还是强忍着胸中的不适,笑着说道:“大人,你可是知道我那十里桃林的后山,出现了很多死人?可是把我吓坏了。” 县官一听,眸色微冽,随即装作关心的模样,趁势就握住了墨娘子的手,问道:“那娘子你可还好?” 墨娘子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装作十分害羞的模样,娇嗔道:“你看看奴家的脸色,可是还好?”说着,墨娘子抬头看了一眼那县官,复又低下头,才继续说道:“自从那日巡山之时撞见了那样一幕,奴家这些日子,可是夜夜都被噩梦缠身,没有睡过一日安稳觉。” 对于美人,县官自然是爱惜的,在听见墨娘子说她没有一天是睡好的时候,慌忙换了一个座位,坐在墨娘子的身边,安慰道:“娘子不怕,有本官在呢,那些小鬼们不敢来烦扰娘子的。” 墨娘子见自己闪躲不开了,就顺势,装成脆弱的模样,小声说道:“可是奴家前些日子差人来上报给大人你知道,为什么却是迟迟没有人前去查看这件事情呢?” 墨娘子故意不提自家属下被杖责的事情,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是吗?”县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说道:“可是本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有这么一个人前来报官啊,会不会是那人说谎,骗了娘子你呢?” 墨娘子微怔,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顺势接下去说道:“或许是,那人自那日来报官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桃林了,也不知道是上哪里去了。” 县官趁势就伸手,揽住了墨娘子的肩头,安抚道:“这都是些个见财忘义的小人,娘子你莫要为了他们心烦。” 墨娘子只觉得十分恶心,明明是他做出来的事情,如今却是推卸给了自己的下属。 但是那狗官却是有一句话提醒了墨娘子——见财忘义! 墨娘子相信自己挑选出来的人,肯定不会是这般见财忘义的人,那么有可能见财忘义的,便只有眼前的这个狗官了。 “大人说的是。”墨娘子轻轻地推开了县官,眼神瞟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护卫,用眼神示意那县官,说是边上有人。才继续说道:“那么今日奴家亲自来说,大人可是愿意派人前往一看?” 县官一听,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墨娘子竟然会这么直接就将话给抛出来。但是此时自己要是直接拒绝了的话,只怕那墨娘子可是会起疑心的。 要知道,整个京都,有谁不想一睹墨娘子的芳容,只不过就只是因为他这个县官离的比较近一些,所以才会偶尔见到那么一次。而那些想要见到墨娘子芳容的达官贵族,在十里桃林之外等上数月,也不见得墨娘子会见上那么一面。 所以,如今是情况就变成了,只要是墨娘子愿意,就一定会有人来帮她。到时候,恐怕牵扯出来的事情就会更多,自己更加没办法善后了。 县官站了起来,将整件事情的利弊都分析了一边,最后慎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看着墨娘子,说道:“娘子,这事情本官不知道是本官的过失,如今知道了,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县官说着,上前了一步,坐回到墨娘子的身边,才继续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本官立刻就差人去办。” 像是为了做给墨娘子看的一般,那县官当即就招手,唤来了捕头,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当时的墨娘子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县官不过就只是做做样子给她看而已,竟然就真的相信了。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还留下陪那县官吃了一顿饭。 可是后来,在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之后的后来,墨娘子是真的对这些官府失望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官官相护 方晚一直都没有说话,沉默的听着墨娘子说着当初发生过的事情。 原来,当时的墨娘子以为自己亲自前去上报个官府知道之后,那县官是真的差人开始调查整件事情了,却原来,那县官不过就只是让那些捕快前去,将崖底的那些尸体清理干净了而已。 一把火,烧毁了所有,人证、物证、尸体通通都不见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那些死尸的存在了。 墨娘子一开始还以为不过就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可是当那火第二次烧起来的时候,墨娘子就知道,这件事情远远没有自己看见的这么简单,那里面肯定还会有更深的隐情。 于是,又一次的,墨娘子亲自上门,去找了一个身居要位的大人,将事情都告知于他,希望他能够出面解决这件事情。 那一次,墨娘子已经隐隐约约猜测到那个大人只是会在表面上答应自己,背地里一定不会有什么动作,甚至有可能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但是墨娘子又一次猜错了,那位大人到是有动作了,但是他的动作也不过就只是将原本的县官给抓捕了起来,然后又一次命人去崖底放了把火。偏偏那个时候,又连续下了好些天的大雨,将零星的罪证都冲刷干净了。 当时的墨娘子还没有对朝廷的人都失望透顶,于是又上报了一个阶级的府衙,却依旧是石沉大海,没有回声。 后来,墨娘子一看自己亲自上门找的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就再也不相信官府的话了。可是一旦让自己的人出去查探这件事情的话,就会引起无谓的死伤。 墨娘子也更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有一个大人物在最末端的位置上,否则不会引起官官相护的事情。可又苦于她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想法,于是,莫娘自己就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再也不过问了。 归根究底而言,那些死去的人们,跟她墨娘子也没有什么关系。她也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忙做了这些事情。不能再徒添无谓的死伤下去了。 方晚听完墨娘子阐述的这一整件事情,气得拍案而起,“朝廷怎么会养这么多的狗官!难道官府不应该是……” 话还没说完,方晚就突然意识到了,刚才墨娘子说自己长居后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一会,才忍不住轻笑出声,说道:“是啊,姐姐你说的是,晚儿长居后苑,这些外面的事情当真是不知道的。晚儿还以为,这世间的官,都同爹爹一样,都是正直善良的,却原来,不是每个人都跟爹爹一样。” 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般,方晚抬眸看着墨娘子,问道:“可是这些,难道姐姐你就没有跟爹爹说说吗?” 墨娘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愧疚的低下头去,说道:“晚儿你以为,义父今日,何以入狱?” “爹爹不是因为受了小人的陷害而……”话说到一半,方晚突然间就懂了,她明白了为什么一向都不与人为恶的方淮,会在突然间被人陷害说他通敌叛国了。 “原来,爹爹不是因为……”又是说到一半的话,但是方晚却是明白了,这一世,方淮的入狱并不单纯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也不全是因为皇帝对他们方家的忌惮,而是有人,在背后,一步一步的操纵着,试图改变如今的朝局。 一个会想到改变朝局的人,自然就是离那帝皇之位最中心位置的人,而这个人,也一定是掌握着一定的实权,已经足够操纵着这一切的。 方晚想着,在太师椅上坐下,开始认真的回想起,在自己重生以后,所有事情的发展。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方淮的入狱是因为赵青卓的诬陷,而赵青卓是沈冽的人,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沈冽的身上去,也不曾怀疑过,在这整件事情的后面,竟然还会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那会是谁呢?皇帝?太子?还是说其他有意图争夺皇位的皇子们? 方晚一时间却是突然间想不明白了,她觉得这一生比起上一世,有了更多的谜团,更多自己从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已经渐渐地,开始脱离了她的控制范围。 “叩叩叩——”那因为墨娘子要说秘密的事情,而关上的房门,此时被敲响了起来。 墨娘子看了一眼边上的方晚,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那紧皱着的眉头,就能够证明她现在正在想的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 “进来。” 小厮推门而入,拱手说道:“主人,李爷已经请过去了,王爷传话回来,说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够将那位受了伤的姑娘送进去,在桃林里好生休养着。” 墨娘子原本是想要拒绝的,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太多的东西,也有太多身居要职的人掺和在里面,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人。 但是转身看见方晚那紧皱着的眉头的时候,墨娘子还是点头答应了。“也好,你让人将王爷他们都请进来,这时候也不早了,入了夜气温就会降下来。王爷玉体,可别受了凉。” “是。”小厮接收了命令,拱手,然后安静的退了出去。 见那小厮出去了之后,墨娘子才走到方晚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地说道:“晚儿莫要再想了,这些事情总归是我闯出来的,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方晚感受到肩膀上的重力,抬头看了一眼墨娘子,然后瞬间就明白过来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这些事情都怪不得姐姐你。虽然是姐姐你将事情告知给爹爹的,但若不是因为爹爹也想去一查究竟的话,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到底,你们都是为了我们的这个国家着想,所以无论如何,晚儿也不会怪你们的。晚儿只怪自己,竟然现在才知道这一切,不能够帮爹爹跟姐姐的忙。” 第二百三十五章我们圆房吧 墨娘子上前了一步,将方晚揽着怀里,轻声说道:“晚儿心中大义,姐姐自愧不如。但若是一早便让晚儿知道这些的话,义父也不会让晚儿掺和进来的。” 说完,墨娘子就直接将话题岔开了,缓声说道:“好了,这些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如今既然让四王爷知道了,晚儿大可将事情都告知于王爷,让王爷去追查下去便是了。” 方晚闻言,当即就觉得墨娘子说的甚是有道理,点了点头。但是又一想起昨日在王府内发生的那一切,方晚就忍不住继续生气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晚儿跟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姐姐相信,晚儿如此善解人意,定然是不会无理取闹的。”墨娘子收回了自己的手,才又继续说道:“我已经命人将王爷他们请进来了,那位受了伤的姑娘,也实在是不能宿在外面。” 墨娘子说着,淡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罗裙,才继续说道:“虽然李爷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但若是因为外在的因素,让那个姑娘的病情加重了,恐怕要查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方晚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却是没有说话,又一次的,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 沈冶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认真在想事情的方晚,却是不见墨娘子的身影。 看见沈冶站在门口发愣的样子,跟在他身后的小厮才缓声说道:“我们家主人说了,王爷同王妃之间有些事情要解释清楚,所以先离开一步,晚膳已经备好了,只要王爷下令,随时都会送过来的。” 沈冶淡然的点了点头,略一拂袖,示意身后的小厮先离开。 虽然沈冶是背对着自己的,根本就看不见什么,但是那小厮还是礼数周全的拱了拱手,然后才转身走了出去,还不忘帮他们关上门。 听见关门的声音,方晚突然间就从自己的思绪里面跳跃了出来,冷声说道:“太子沈廷!” 刚刚坐下的沈冶有些惊讶的看着身侧的方晚,不是很明白方晚突然冒出来沈廷的名字是因为什么事情。 眉头微拧,不悦地开了口,“晚儿离开王府也不打一声招呼,这好容易本王找来了,却不说记挂一下本王,反倒是想起了太子来了。晚儿可对得起本王?” 身侧突然响起一阵男声,让方晚有些惊慌的站了起来,待她看清楚那人竟然是沈冶的时候,神情虽然是放松了下来,可是心情却是不悦了起来。 “王爷来这做什么,不在府上搭台唱戏了吗?” 听见方晚说的话,沈冶瞬间就明白了方晚是在生什么气,也跟着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揽住方晚,却被方晚躲开了。 自知理亏的沈冶,见方晚躲开了自己的手,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道:“晚儿,你听本王同你解释嘛。” 方晚别过脸去,根本就不愿意去看沈冶,一想到他竟然联合了墨景予跟明来欺骗自己的时候,就实在是不能忍。 “解释?呵呵……我方晚何德何能,竟能够让当今的四皇子给我一个解释?”方晚说着,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去。却被沈冶抓住了手腕,还不等方晚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沈冶拉近了怀里。 “晚儿,你不要同本王生气了,本王跟你解释就是,本王跟你道歉就是了。对不起晚儿,本王不该怀疑的,但是你那日的情绪实在是太过于反常了……” 沈冶说着,缓缓地松开了环住方晚的手,将方晚的身体扳正了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才继续说道:“你当时眼中的杀意太过于强烈,本王以为是有人用了易容术,易容成了你的模样,想要刺杀本王。” 沈冶说着,捧起方晚的脸,柔声说道:“晚儿,你也知道,虽然本王根本就不想通他们去争夺一些什么,但毕竟父皇宠爱我也是真的。”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方晚还听不明白沈冶话里是什么意思的话,就不会沈冶认识的那个方晚了。 方晚知道沈冶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但是一想到他竟然联合外人来演戏欺骗自己,也是真的不能忍。 可是转念一想,且不说其他人,就是一个沈冽,就一直都是对沈冶虎视眈眈的,恨不得立刻就能够杀了沈冶。这么一想,方晚好像又能够理解沈冶为什么会那么做了。 “晚儿,我觉得咱们应该定下一个暗号的,若是有一天,本王分不清楚究竟是不是你待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们只要说这句暗号,就能够证明清楚了,也就不会再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了,晚儿你说呢?” 方晚闻言,觉得甚是有道理,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犹豫了一下,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低声说道:“我……我的右肩胛上有一个胎记,除了我娘亲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方晚说着,脸就越发红了起来,显然是将沈冶说的那句暗号,会错了意思。 沈冶闻言,微怔了一下,然后瞬间就明白了方晚说的是什么,有些好笑的说道:“晚儿,我们说的是暗号,不是……”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沈冶相信方晚是能够明白自己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的。 沈冶低头看着脸颊微红的方晚,继续说道:“再者言之,像那日那种情形之下,我也不能强行脱你的衣服不是?若是被人看见了,还不得以为本王是个**?竟然迫不及待到青天白日的在庭院里就想着做那事?” 方晚闻言,脸上的红晕越发深了起来,连忙转过身去,却也知道沈冶说的很有道理。 看见方晚害羞的样子,沈冶就越发的喜欢,越是喜欢,就越想要逗一逗方晚。“晚儿,倒不如,我们今日圆房。” 沈冶说这话的时候,那表情是十分正经的模样,好像是真的在跟方晚商量这件事情一般。 方晚原本就已经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小脸,越发的红了起来,捶打了一下沈冶的胸口,娇嗔道:“讨厌……” 第二百三十六章暗号 沈冶微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方晚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很快的,沈冶就反应过来了,才继续说道:“晚儿,我们成婚也有些日子了,你这肚子若是还没有反应的话,外边的人还不知道该如何说我呢。” 沈冶说着,故意靠近方晚,温热的气息吐在方晚的耳边,好不暧昧。 方晚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推开了沈冶,然后快步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让那吹拂进来的夜风,将她此时那胡思乱想的思绪给吹散开来。 “王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暗号的事情。”方晚说着,抬手双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让它不再那么发烫。 沈冶不知道方晚究竟是怎么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是有些露骨,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当她是害羞了。 沈冶轻咳了两声,以缓解一下房间内有些尴尬的气氛,才缓声说道:“倒不如这样,若是有一天本王分不清楚谁是晚儿的时候,就说上一句‘德妃娘娘’,届时晚儿直接回复我一句‘桃花羹’,不就好了?” 方晚转身看向沈冶的时候,就看见了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像刚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而想起自己刚才的回应时,方晚脸颊上那刚刚小三开的红晕,立刻又升腾了起来。“王爷说如何,便如何。” 方晚说完,转身就直接走去开门,然后快步的走了出去。因为埋着头走路,也就没有注意到那迎面走来的明。 明一开始还以为方晚看见了自己的话,就算不会绕道走开,至少也会停下来的,等自己给她行礼才对,可是他没有想到,方晚却像是根本就没有看见他一般,直直的就撞了过来。 看见方晚后退了好几步都没有站稳身形,明就直接一个箭步上去,拦腰扶住了方晚。等方晚站稳了之后,立刻下跪,拱手请罪道:“属下逾矩,还请王妃责罚。” 方晚勉强站稳了身形,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明,淡然道:“无妨。”顿了下,立刻岔开话题问道:“你行色匆匆,所谓何事?” 明微怔,心说:我行色匆匆?我明明就是十分淡然的缓步走过来的,明明就是王妃你行色匆匆才是,怎么到头来,却变成是我的问题了呢? 但毕竟那站着的人是王妃,自己不过就只是一个护卫而已,当然是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回王妃,属下跟王爷救回来的那位姑娘醒了,属下特来通知王爷。” 几乎是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意外。“什么?你说那位姑娘醒过来了?” 看见沈冶站在门口,明对他又拱了拱手,才回答道:“回王爷,是的,那位姑娘醒过来了,但是那大夫说要她现在太过于虚弱了,还是让她先休息一晚上,看看情况再说。” 沈冶本身也不着急,只是在听见明说那个本来已经快要死掉了的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苏醒过来了,感到有些意外而已。 “无妨,人只要活着就好了,有的时间机会去审讯于她。”沈冶说着,缓步向方晚走去,在方晚的身边站定了之后,才柔声说道:“晚儿可是饿了?咱们到前厅用晚上去?” 方晚想起刚才的事情,脸颊微红,好在此时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昏暗的烛光根本就看不清楚她此时的双颊。“好。” 明闻言,站了起来,拱手道:“属下这就去传膳。” 等到明离开了之后,方晚才注意到,那莫名的尴尬又一次升腾了起来。 朝前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沈冶见方晚依旧是那般紧张的模样,终于还是有些无奈地开了口,说道:“晚儿不必介怀,只要晚儿不愿意,本王也不会勉强于你。” 只是,方晚没有看见,沈冶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那浓烈的失落。 明明他们已经成婚这么久了,却竟然,连房都还没圆。这若是传出去的话,恐怕天下人不会觉得是沈冶宠妻爱妻,愿意顺着妻子的心思来做事。而是要怀疑起沈冶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 方晚没有说话,她突然间就想起自己上一世那来不及看一眼这尘世就已经夭折了的孩子,她就还是痛恨着皇家。 再加上这一生,很多的事情都又开始跟皇家有了牵扯起来,方晚就更不知道身边的这这位男子,究竟能不能让自己托付终生的幸福。 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走到前厅的时候,刚好也上满了一桌子的菜肴。看见沈冶跟方晚走了过来,墨娘子才缓缓地从窗边走了过来,对沈冶屈膝一福,缓声说道:“见过王爷。” 沈冶拂袖一挥,示意墨娘子不要那么拘礼。“这出门在外的,你又是晚儿的义姐,这礼数就不要了。” 墨娘子倒也是没有跟沈冶客气,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他如今也算是她的妹夫,还是因为对皇家官家的人的不信任,只是淡淡一笑,就直接在饭桌前坐下了。 方晚在墨娘子的身边坐下,端起面前的碗筷,就开始吃了起来,虽然很饿,但却又实在是吃不下什么东西。 而另一边的雪庐内。 李爷看着床榻上的女子,皱紧了眉头,念叨着:“这刚才还苏醒了一下,怎么这会反倒更严重起来了?难道是回光返照吗?” 但李爷也只是念叨了一句,就又一次抓起那姑娘的手腕,细细的诊起脉来。只是那眉头,随着诊脉的时间,越皱越紧。 “来人。”良久之后,李爷终于还是放下了手,唤来一直守在门口没有进来的下人。 “李爷。” “去,告诉那个外面的什么王爷,这位小姑娘恐怕活不过今晚,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李爷说着,就将那姑娘的手放回到被褥里面,然后自己就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当初为了后山山崖的事情,墨娘子走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没能够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是因为这点,让李爷对当今的朝廷失去了信任。 那小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李爷缓步朝外走去了,怔了一怔,连忙跟上去,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就听见李爷又继续说道:“哦,还有,告诉那个什么王爷,这个小姑娘之前遭受过凌辱,还不只是一个人,舌头上也有伤,恐怕也有一些原因是自杀。” 说完,李爷就晃着自己的宽大的袖口,缓步朝前走去,好像里面的那位姑娘,究竟是死是活,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佳人迟暮 那小厮连忙跟了上去,有些急切的说道:“可是李爷,主人也吩咐下来了,说是一定要医好里面的那位姑娘。” 李爷闻言,立刻停住了脚步,身后的小厮没有注意,直接就撞了上去,然后连忙后退了两步,弯这腰拱手道:“还望李爷再想想办法。” 只见李爷的眉头一皱,问道:“墨儿可是说了要这姑娘活下来做什么吗?” 那小厮哪里会知道自家的主人在想一些什么啊,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小人不知,主人只说了要那姑娘活着。”小厮说着,抬头看着李爷,继续说道:“李爷,一定还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李爷转身看了一眼那位小厮,吓得他连忙再次弯下腰去,装作自己没有看见的样子。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是勉强一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李爷说着,继续朝外走去,根本就没有要回雪庐的意思。 小厮见状,连忙跟了上前,一路跟着,一路喊道:“李爷……李爷……” 李爷被喊的烦了,停住了脚步,瞪着眼前的小厮,说道:“难道为了一个快要死了的人,大爷我连顿晚膳都不准吃了吗?” 见李爷不是真的不管那雪庐里的姑娘,小厮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当然不是了,小人只是想要问你,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我还需要去回禀给主人知道吗?” 李爷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一会,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提前去知会墨儿一声,免得到时候又出现什么问题来。” 小厮闻言,点头揖手道:“是,小人这就去。” 小厮将话传给墨娘子知道的时候,他们也才刚刚用完晚膳,闻言,都是一怔。 还不等墨娘子先开口吩咐什么,就听见沈冶轻声说道:“本王要她活着。” 虽然心里的想法跟沈冶的想法是一致的,但是在听见沈冶先开口发令的时候,墨娘子的心里也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侧头看了一眼沈冶,又看了一眼心思根本就不在这的方晚,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就按照王爷说的话去做。” 小厮闻言,看了一眼沈冶,没有说话,揖手道:“是,小人这就去告诉李爷。” 其实,小厮的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对那个什么所谓的四王爷就更是不喜欢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十里桃林,是墨娘子的十里桃林,在这里,只有墨娘子才是最大的,所有的命令都应该由墨娘子来下达才是。他一个外来的王爷,在这捣什么乱呢。 沈冶像是没有看见那小厮看着自己的眼神一般,笑着看向方晚,问道:“晚儿,可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方晚原本想点头的,虽然是没有什么胃口,但或许就是因为没有胃口,只是朝了那么一些,也还是觉得肚子不太舒服。 抬眸看见刚才的话竟然是沈冶说的时候,方晚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今日跟姐姐逛园子逛的有些久了,有些乏了,想回去歇着了。” 墨娘子原本是想说我什么时候跟你逛园子去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在看见方晚是真的有些疲倦了的模样的时候,也还是很配合的说道: “是啊,我这里的园子可不小,晚儿逛累了,也是正常的,还是早着回去歇着。” 沈冶见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配合的甚是默契,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来拆穿他们的谎言了。 “也好,本王赶了一天的路,也实在是乏了。既然晚儿想早点回去歇着,我们就回房去。” 方晚闻言,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沈冶,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回头看了一眼墨娘子,缓声说道:“那姐姐,我们就先回去了,姐姐你也早些歇息。”说完,方晚就直接站了起来,也不等墨娘子回话,就已经转身缓步朝外走去。 沈冶对墨娘子揖了一礼,然后跟在方晚的身后走了出去。轻声唤道:“晚儿,你等等本王嘛。” 墨娘子嘴角微扬,心想:“晚儿,姐姐看得出来那沈冶是真心待你的,姐姐只希望你的余生能够无忧无虑,其他的事情,姐姐能做的,就绝对不会让你沾手。” 思及此,墨娘子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往雪庐走去了。那个 而此时的皇宫内。 德妃看着梳妆台上的发饰,也不知道想一些什么。 “娘娘,时辰不早了,该安歇了。”身后走来一名宫女,站在德妃的身边,柔声说着。 德妃点了点头,然后才让那宫女将自己头上的发饰都摘取下来。铜镜里面的人,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了,可饶是如此,岁月也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娘娘,好了,我扶你上床歇着。” 德妃轻轻地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你去歇着,我这里不需要照顾了。”顿了下,才又继续说道:“让他们也一同去歇着,时辰也不早了,陛下今日想来也不会过来了,就不必候着了。” “是。”自家的娘娘一贯都是温和善良的,因此,此时听见德妃那样说,宫女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缓步离开了。 等到寝殿里的人都走光了,德妃才对那帘帐后面的人说道:“出来。” 躲在帘帐里面的人,显然是一怔,像是根本就没有想到德妃竟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像是看穿了那人的疑惑一般,只听见德妃淡然说道:“我这里从来都不会摘桃花来做点缀,可是你的身上有桃花香。” 那帘帐里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帘帐,走了出来。早在德妃不让宫女侍候她上床休息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 也就是因为察觉到了寝殿里有一个陌生人的存在,所以德妃才会将身边的人都驱散出去。 “见过德妃娘娘。”那人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直接走到了德妃的身边,弯腰,拱手施礼着。 “你是何人?深夜到我寝宫来,所谓何事?”寝殿内灯火通明着,德妃甚至能够看见那铜镜里面,自己的头上竟然有一根白发,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着银光。 德妃忍不住叹了口气,喃喃自语:“佳人迟暮。” “回娘娘,小人乃是四王爷府上的管家墨景予。”墨景予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玉簪子,双手奉上,递到了德妃的面前,才继续说道:“这是前些日子,娘娘差人送桃花羹给王妃的时候,落在食盒里的。王爷命我拿来给娘娘瞧瞧,这是何物,何人所有。” 第二百三十八章皇后的计划 看见墨景予递呈过来的那根玉簪子时,德妃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会跑到宫外去。 伸手将那玉簪子拿了过来,沉声问道:“你方才说,这玉簪子是从哪里来的?” 墨景予依旧低着头,回答道:“回娘娘,是前些日子,你差人送桃花羹给王妃的时候,落在那食盒里面的。” 德妃闻言,冷声说道:“本宫从来都不曾差人送过什么桃花羹给王妃过。”德妃说着,将那玉簪子对着烛光,仔细了一眼,果然就看见那玉簪子里面有按暗流动着的玉丝。 墨景予那天没有注意到一些奇怪的地方,但是此时,听见德妃是那般确定的说自己没有给王妃送过什么桃花羹的时候,墨景予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当天的情形。好一会,才缓声说道:“那日是皇上身边的卫公公将桃花羹送去的。” 说到卫檀的时候,德妃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也知道那桃花羹根本就是皇帝借用了自己的名义,让卫檀送过去的。 “那你说这玉簪子在那食盒里面,又是什么意思?”德妃说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人,开始不禁怀疑起眼前这人的身份来了。 “是放在那食盒里面的。”墨景予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德妃,才继续说道:“王爷说,只要娘娘你看了这封信之后,就会明白的。” 德妃半信半疑的伸手,接过墨景予递过来的信封,直接就拆开看了起来。 上面当真是沈冶的笔迹,将这凤凰流玉的来历都跟德妃解释了一遍,跟刚才墨景予说的都差不多。德妃这才能够确定眼前的人没有在说谎,他真的就是沈冶身边的人。 “起来。”德妃说着,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才继续说道:“这就是凤凰流玉,是当年皇后娘娘的发簪。”德妃说着,就要将那发簪收起来,准备找一个时间,还给皇后。 墨景予站起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连忙伸手阻止道:“娘娘不可。” 德妃不是很明白的看了一眼墨景予,就听见墨景予继续说道:“王爷说了,一旦娘娘你能够确定这就是皇后娘娘的所有物,就命我将东西带回去。” 言至于此,德妃也立刻就明白了沈冶是什么意思,瞬间觉得手上的这跟玉簪子就像山芋一样烫手。如果自己刚才就那样贸贸然的将凤凰流玉收了起来,将来必定会有一天,皇后娘娘会以自己的凤凰流玉丢失的名义,搜查整个后宫。 而一旦皇后娘娘开始搜查后宫的时候,就意味着她已经知道凤凰流玉就在自己的寝宫里,到了那个时候,只要能够从她这里搜查出凤凰流玉,德妃也就百口莫辩了。皇后为了除掉自己,倒也真的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只是,让德妃觉得奇怪的地方是,既然黄皇后想要用这个办法除掉自己的话,那为什么不直接让人偷偷的把东西拿过来藏起来就好了,而是要大费周章的,将东西送出宫外,到沈冶的府上,然后再经由沈冶的手送到自己的手上…… 思绪理清楚之后,德妃也明白了皇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如今的沈冶,已经不是当初皇帝一味宠爱着,没有任何功过的王爷了,而是一个立了赫赫战功的王爷。一旦太子犯了什么错的话,下一个最有可能登上东宫之位的人,就是沈冶了。 皇后担心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就只能是将身边的皇子都一个个铲除掉。 大皇子年少时夭折,早就不在了;二皇子多年前因为顶撞了皇帝,被送到番地去了;三皇子天生性子弱,不管是什么情况下,皇帝也不会传位于他,所以皇后根本就不屑对他动手;五皇子沈冽就已经被她施以手段,被皇帝所嫌恶,后来又因为那些个桃花烂事,被皇帝赶出宫去了,再加上他的母亲只是一位卑微的婢女,所以皇帝就更加不会传位于他了;七皇子…… 德妃将目前尚且在皇宫之内的皇子们都通通排除了一遍,才发现,真正能够威胁到太子的存在的人,也就只有自己的儿子,当今的四皇子沈冶了。 可是想到这里的时候,德妃又忍不住更加疑惑了,为什么皇后会在这个时候,开始了清扫的行动?难道说,太子已经做下了什么大错的事情吗?逼的皇后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将皇子们一个个的驱逐出去。 想清楚整件事情的德妃,将凤凰流玉递还给墨景予,吩咐道:“回去告诉王爷,皇后正在清扫皇室血脉,应该是太子那边出了情况,让他务必要警觉一些,莫要中了皇后的圈套。” 墨景予微怔,但是想到德妃也不是那种会信口胡诌的人,立刻拱手道:“是,小人会将娘娘说的话告知给王爷的。” 德妃点了点头,看着墨景予将凤凰流玉藏进自己的袖口当中,摇了摇头,说道:“还要提醒王爷,就说这凤凰流玉,不能放在他的府上。” 墨景予自然是不会知道德妃刚才脑海中的那些想法了,此时闻言,也只是微怔,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是。” 有些事情,不该他知道的,不能问。 跟在沈冶身边这么多年,这些浅显的道理,墨景予还是知道的。 “去,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见自己的话都说的差不多了,德妃索性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墨景予见自己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就后退了一步,拱手说道:“是。请娘娘早些歇着。” 德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转身看着墨景予,问道:“王爷最近去了哪里?听说他今日的早朝都没去。” 墨景予微怔,想起昨晚沈冶是匆匆地就追赶方晚去了,哪里还会顾及到今后几日的早朝会不会去啊。 但是一看那面前站着的是沈冶的亲生母妃,墨景予也就没有隐瞒,揖手道:“回娘娘,王爷跟王妃去了十里桃林,说是因为娘娘你喜欢王妃亲手制的桃花茶,但是东苑能用的桃花都已经采摘完了,所以王爷就带着王妃去了十里桃林。” 顿了一下,墨景予才又继续说道:“他们昨日就去了。” 德妃闻言,有些惊讶,心说:那日自己不过就只是随口一说,哪里是真的要让方晚那么辛苦。但此时知道他们早就已经出发了,说什么也都晚了,也就没有再多言,抬手一挥,示意墨景予可以走了。 墨景予拱手施了一礼,然后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 第二百三十九章本王这是爱妻 距离当日慕容广上朝堂之上证明自己的清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这天傍晚,沈冶带着方晚刚好从十里桃林回府,还没进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请四王爷留步。” 沈冶疑惑的转身,带看清楚喊住自己的人竟然是慕容广的时候,才停住了脚步,对方晚说道:“晚儿,你先进去,本王一会就来。” 方晚点头,没有说什么。刚好那慕容广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看见方晚,拱手施了一礼。“见过王妃。” 方晚淡淡的点了下头,轻声问道:“慕容将军辛苦了,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劳王妃记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方晚又是一点头,“还是要好生将养着。”说着,扭头看了一眼沈冶,轻声说道:“王爷,妾身觉得有些疲乏了,就先回房休息了,晚膳就不必叫我了。” 沈冶点头,这一路以来的舟车劳顿,他也是知道的。“景予!” 墨景予原本在忙着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归置好,听见沈冶喊自己的名字,轻功施展了一下,转瞬就到了沈冶他们几人的面前。 看见慕容广也在的时候,愣了一下,拱了拱手,“见过慕容将军。”然后才看向沈冶,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王妃乏了,你差人送王妃先回房去。” “是。”墨景予说着,就伸手扶住了方晚,往后苑走去的同时,又招来了两个婢女,让他们扶着方晚,自己跟在身后。 看见方晚离开了,沈冶才对慕容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跟自己往书房去。 书房内。 沈冶在听见慕容广说出的整个计划之后,很是震惊的问道:“慕容,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你可知道,一旦当朝惹怒了父皇,你这好不容易……” 还不等沈冶将话说完,慕容广就直接开口打断道:“王爷,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王爷,我慕容广又岂会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 慕容广说着,站了起来,望着窗外的残阳,才继续说道:“方将军待我如亲生父亲,虽然他只是指点了我数月而已,可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我慕容广也还是知道的。” 沈冶知道这种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已经改变不了慕容广的决定了,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明日早朝只上,我定会尽全力护你周全。” 慕容广却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不需要。我今日过来,也只是想要麻烦王爷你一件事情。” 沈冶闻言,当即就已经知道了慕容广后面会说出一番什么样的话来,立刻摇头道:“不,我不会答应你的。那是你的妹妹,于本王何干?本王才不要帮你分担这一份职责。” 慕容广像是早就料到了沈冶会这么说一般,也不意外,笑着打趣道:“莫不是王爷担心王妃会误会?你放心,王妃那里,我自然会前去解释的。毕竟我这明天一去,也算是在保全她的父亲,王妃一定会答应我的。” 沈冶侧头看了一眼慕容广,显然是不高兴了。沉声说道:“慕容广,我们交好是我们的男人之间的事情,跟晚儿没有干系,若是你为了这些小事去烦扰晚儿的话,可就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慕容广微怔,显然是没有想到,不过是数月的时间而已,竟然就让沈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舍业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端起茶几上的茶盅,轻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你明日在那朝堂之上要做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会冒着砍头的风险,身为朋友,身为皇子,我都会支持你的行为。但若是你想以此来要挟晚儿的话,那你今日的算盘便算是打错了。” “我不过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王爷你何至于如此生气?”慕容广说着,也端起了茶盅,轻抿了一口。然后很是惊讶的看着沈冶,问道:“王爷,这是什么品种的茶叶?往年来竟然没有品尝过,还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慕容广说着,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沈冶很是得意的看着慕容广,好一会才缓声说道:“这是晚儿前后制的桃花茶。”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论你是不是喜欢,都只有这么一盅。” 闻言,慕容广正在喝茶的手一顿,然后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沈冶,说道:“王爷,你当真是小气的紧,不就是一杯茶吗,还不让人多喝了,这世间哪有这般的待客之道。” 沈冶却是十分傲娇的,“这可是晚儿亲手制的,当然是要省着点喝了。” “茶喝完了,让王妃再制一些不就好了。”慕容广说着,感受着嘴里残留的茶香,自然而然的说着。 “那可不行,晚儿可是本王的王妃,又不是茶女,这闲来无事,制着玩还行,若是让她制着给别人喝的话,我可不愿意。” 慕容广闻言,挑眉一笑,说道:“说到底,还是王爷你小气就是了。” “本王这哪里是小气了?本王这是爱妻,心疼晚儿。”沈冶倒是毫不避讳的,就在外人面前承认他是真心爱方晚这件事情。他们就像普通朋友一般谈论着,无关朝局。 饶是慕容广这种粗犷的汉子,在听见沈冶真**裸的表白之时,也禁不住红了双颊,却是没有说话了。 他为什么要自讨没趣的去跟沈冶要几碗狗粮吃?难道是因为智障上有缺陷吗?慕容是自认为自己的智商还是很高的,不至于会蠢到自己去找狗粮吃。 想着沈冶对方晚的好,慕容广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沈冶能够喜欢上自己的妹妹的话,或许今日这般幸福的人,就会是自己的妹妹慕容芷了,而不是在这听着沈冶表白方晚,然后他在边上感慨着了。 “慕容,你怎么了?”见慕容广突然间沉默了下来,沈冶瞟了他一眼,然后才轻声的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慕容广回过神来,看着沈冶,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在想,明日上早朝之时,要如何跟皇上提起这件事情,又如何能够证明在跟皇上提起这件事情之后,还能够继续将后面的话说下去。” 沈冶闻言,也跟着沉默了一下,毕竟这是要在金殿之上说的事情,一旦是有些退缩的话,就会导致太多的变数生成。 好不容易才有个机会能够保住方淮,沈冶自然也不希望会将这件事情搞砸了。 “如此而言,倒也的确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让你自然而然的说起这件事情,而又不会一下子就引起父皇反感的契机。” 第二百四十章帝皇之心不可测 慕容广没有说话,却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沈冶说的话。 毕竟帝皇之心不可测。 “无妨,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就好了,我前些日子离京之前,还尚有察觉,父皇好似也已经有意要释放方将军出来。也许,于父皇而言,他需要的,也只是这么一个契机而已。” 沈冶的话倒是引起了慕容广的注意,他想起自己刚刚回京都的时候,皇上好像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甚至于还让他回府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王爷此言甚是,我也有此感觉。”慕容广点头,表示认同沈冶刚说的话。 两个人在书房内商量着明天究竟要以什么样的话头来挑起,才能够在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提起这所谓的通敌叛国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远在城外的青冥山庄内。 沈冽正在吃着晚膳,王长福就走了过来,拱手说道:“王爷,宫里的人回来了。” 沈冽闻言,手上的动作略一顿,然后抬头看着月溪,说道:“月儿,你自己吃,本王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月溪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王爷尽管去忙自己的事情去,月儿这里,用不着担心的。” 沈冽笑着,凑上前,在月溪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月溪的双颊上就飞快的飘起两朵红晕。娇嗔道:“王爷,你讨厌……” 沈冽挑眉,坏笑道:“可是月儿你不就喜欢本王这讨厌的模样吗?” 王长福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那旁若无人的在**的两人,轻咳了一声,说道:“王爷,那人来的匆忙,看来这回是有好消息了。” 闻言,沈冽才打住了继续跟月溪打闹的心,转身看了一眼王长福,然后站了起来,说道:“让人到书房去等我。” 王长福没有说话,拱手施了一礼,然后快步走了出去。看着那两个人**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见王长福走出去了,沈冽才笑着对月溪说道:“回去之后沐浴一下,等着本王回来。”沈冽说完,顺势的在月溪的腰上掐了一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月溪笑着闪躲,却也在沈冽离开的时候,收起了脸上那娇羞的神情,淡淡的看了一眼刚好从窗户边上经过的沈冽,咧嘴一笑。 书房内。 沈冽看着早就已经等候在那里的人,背着手,缓步走了进去,才开口问道:“宫里有什么消息传来?” 来人听见身后突然冒出来一道声音,立刻就转过神来,对沈冽施了一礼,拱手道:“见过王爷。” 沈冽拂袖一挥,示意他不要拘泥于那些所谓的礼节了。 “回王爷,经过这段时间的跟踪,我们已经确定了太子殿下在皇宫之中私会的那名女子是谁了。” 听见来人说已经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的时候,沈冽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显然是十分期待的。 就听见站在堂下的人,继续说道:“王爷,那是一个我们怎么都想不到的人。”那人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宣纸,走上前,放在沈冽的面前的桌子上,才继续说道:“那人竟然就三年前,才加甄选的秀女。” 沈冽闻言,正在打开纸条的手一顿,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人,问道:“消息可确凿?” 来人眉头一挑,示意沈冽看自己手上的纸条,才继续说道:“消息无误,已经确定下来了,而且,我们已经派人前往那名秀女的老家查问过了。” 沈冽听着,就打开了手上的纸条,然后认真的看了起来,那上面详细的记录了那名女子的身世,地位,以及如今在皇宫之内的名分。 “呵呵……这太子还真的是不知好歹,竟然敢私通父皇的一名嫔妾。”沈冽说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们的行踪,太子殿下可察觉了?” 来人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说道:“不知。”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人还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把他们得到这些消息的过程汇报给沈冽听一下,因为他总觉得他们这次的行动实在是太过于顺利了。顺利到竟然有些像是有人在暗中安排着他们去知道这一切。 沈冽抬头瞟了一眼来人,问道:“难道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吗?” 那人又犹豫了一下,缓声说道:“是这样的,属下觉得这次查到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顺利了,倒像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们一般。我担心……” “不用担心了,既然那人愿意帮我们,就证明他们是我们的人,都希望太子下台。只要能够将太子拉下马,至于是谁在帮我们,或者是日后又要跟谁斗,又有什么关系。”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很是认同的模样。“是,属下知道了。” 沈冽点了点头,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要说吗?” “有,近来,皇后娘娘的行为实在是古怪了一些,总是在挑徐淑妃的过错。时不时的在宫里遇到了三皇子,也会冷言冷语的相对着,像是故意在找他们的麻烦。” 沈冽闻言,眉头一皱,这徐淑妃是三皇子的生母,那三皇子更是生性胆小怕事的很,一点都没有皇家子嗣的风范,也不知道这个皇后为什么要针对他们母子俩? 沈冽想了一下,没有想出来,索性也就不想了,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那人想了一下,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了。“哦,对了,我今日过来的时候,在路上遇见慕容将军了,他的伤倒是恢复的很快,去了一趟四王爷府。” 听见那人说起了四王爷沈冶,沈冽就想起那个尚且住在十里桃林的赵青卓,问道:“那个赵青卓在十里桃林住着的时候,有没有被沈冶他们发现?” 那人一怔,显然是不知道沈冽在说什么。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沈冽见来人没有回答,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根本就不清楚自己跟赵青卓之间的事情。 于是抬手一挥,示意他可以走了。 那人拱手施礼,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却听见沈冽在身后吩咐道:“去,把王管家给本王叫过来。” “是。” 那人离开后不久,王长福就走了过来,看见沈冽眉头轻蹙的坐在书桌前,上前施礼道:“王爷,你找我?” 沈冽头也没太一下,缓声说道:“赵青卓怎么样了?我听说沈冶跟方晚在桃林住了有一段日子,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那里?又是怎么跟那个桃女认识的?” 王长福微怔,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内,赵青卓太过于安静了,安静到如果不是今天沈冽提起,他都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第二百四十一章莫名其妙的人 见王长福没有回答,沈冽就知道他一定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 “既然不知道,那还不快点去查!” 王长福不敢怠慢,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 一想到沈冶跟方晚竟然在十里桃林住了那么长的时间,沈冽的心里就越发的不安了起来,毕竟那赵青卓就住在那里,如若被沈冶他们遇见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但是以目前都没有传出来什么消息的情况来看,可能还没有出什么事情。也希望是真的没有出什么事情才好。 另一边的四王爷府上。 沈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弦月,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好过的夜晚。 “王爷。”墨景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沈冶的身后,拱手说道:“宫里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相信现在也已经传到了五皇子的耳中了。” 沈冶没有说话,这些都是早就已经料到的事情了,如今不过就只是来告诉他,事情正在按照他们的预想在走着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 见沈冶没有回应,墨景予顿了一下,然后才有继续说道:“守在青冥山庄外面的探子来报,说是五皇子的管家,连夜朝着十里桃林的方向去了,想必是要去察看一番,看看赵青卓是不是还在那里,有没有被王爷跟王妃发现。” 沈冶没有说胡啊,依旧只是淡淡的看着窗外的弦月,好像不管墨景予现在在说什么,都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见自己说的事情都没有得到回应,墨景予又看了眼沈冶,最终也跟着沉默了起来。站在堂下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下一道指令的下达,墨景予就知道今天是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去做的了。 拱了拱手,转身就准备安静的离开。才走动门口,就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禀报,又折了回去,揖手道:“王爷,王妃那边命绿竹来传过话,说是让王爷你早些歇息。” 听见姿势方晚让人来传的话,沈冶总算是有一些反应了,转身看着墨景予,说道:“本王知道了,去看看王妃歇着没有,如果王妃尚未安歇,就跟王妃说,今夜本王就宿在这书房了,不回房了,让王妃早些安歇。” 墨景予无奈,心说: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的正是,都不见你回应我一句,我不过就只是说了一句王妃让你早点歇息,你倒是直接吩咐了一件事情下来。 但墨景予能怎么办啊,毕竟他沈冶才是王爷啊,才是主子啊。“是,属下这就是去。” 见墨景予转身就要走了,沈冶又开口喊住了已经迈出门槛的墨景予。“等一下。” 墨景予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沈冶,问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沈冶却是犹豫了一下,此时就将事情告诉给方晚知道的话,是不是尚且不是时候?如果明天自己跟慕容广的计划能够实现的话,倒是能够给方晚一个意外的惊喜,可如若他们失败了呢?岂不是让方晚空欢心了一场? 一想到有可能会让方晚不开心,沈冶就不再犹豫了,摆了摆手,示意墨景予去忙自己的事情。 墨景予很少看见沈冶会这么犹豫,但也没有多想。因为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多想,就已经是能狗猜到那会是什么事情了。无非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肯定是跟方晚有关系,也就只有跟方晚有关系的事情,才会让沈冶犹豫不决。 想着,墨景予竟然还有些小羡慕他们夫妻俩,算着自己的年龄也差不多了,也该给自己找一房媳妇了。 墨景予想着,对着空无一人的长廊,说道:“明,你觉得我娶个妻子来照顾我怎么样?” 躺在梁上的明听见了,险些就从那梁上掉了下来。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墨景予刚才说了什么,轻咳了一声,说道:“那是你的事情,同我商量做什么?” 明明那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可是当墨景予转身去看的时候,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梁柱,也没有明的身影,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嘟囔了一句:“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墨景予原本以为这话不会被明听见,可偏偏刚好的,明就坐在那屋檐上,闻言,微怔。“我莫名其妙?你才莫名其妙呢,你要娶妻生子的话,你应该问王爷去,你问我一个连姑娘的小手都没有拉过的人,算怎么回事?” 墨景予一听,迅速的闪身走了。在明生气的情况下,他可打不过他。 次日政务殿内。 皇帝有些疲倦了,遂开口问道:“众卿家还有什么事情要上奏?”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好像都没有什么事情要上奏了,纷纷整理了一下衣襟,就准备下早朝了。 可就在他们整理的时候,有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在大殿上响了起来。“儿臣有本上奏。” 皇帝都想挥袖让卫檀喊退朝了,此时听见沈冶说的话,不由得一怔,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皇儿有何事上奏?” 沈冶刚想开口,就听见边上已经是有一道声音出传了出来。“禀皇上,微臣有本上奏。” 皇帝一看,竟然是慕容广,眉头一皱,就听见慕容广继续说道:“皇上,微臣知道这些事情不归微臣所管,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上一句,方将军为何迟迟不予释放?” 众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个慕容广也真的是够大胆的,这才刚刚官复原职,竟然就直言不讳的说起了方淮的事情来了。 果然,皇帝闻言,脸色都变了。但是碍于这是在金殿之上,也没有刻意为难,而是轻声回道:“尚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安方淮是清白无辜的,所以……” 还不等皇帝将话说完,就听见慕容广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既然如此的话,微臣的手上倒是有两名人证,能够证明方将军绝对没有通敌叛国之心。” 皇帝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他原本不过就只是想要打发一下慕容广而已,等到之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找一个合适的缘由,就将方府上下百余人都给释放了。但是以现在的情形看来,这个慕容广,显然是已经掌握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否则他不会这么莽撞的。 慕容广见皇帝在发怔,遂上前了一步,揖手道:“不瞒皇上说,这两位人证早就已经在金殿之外等候多时了,恳请皇上,传召这三位人证进大殿。” 第二百四十二章释放 皇帝看了一眼慕容广,又将视线落在了沈冶的身上,显然是用眼神在询问沈冶知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可是沈冶像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皇帝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般,淡然的看着皇帝,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容,却看不大清楚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关于释放方淮这件事情明明与他切身相关,可是仿佛又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能就是因为沈冶的那个态度问题,皇帝竟然有些出神,好像是在认真地思虑着沈冶的那个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一般。 见皇帝一直都没有反应,甚至还有些出神,慕容广却是按耐不住了,忍不住开了口,唤道: “皇上!” 皇帝被慕容广的这一声给唤了回来,冷眼看了一眼慕容广,又扫视了一圈正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文武百官,拂袖一挥,冷声道:“传。” 反正这件事情终归是要有解决的,不过就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罢了,既然如今慕容广跟沈冶两个人已经先开了口,就证明他们手头上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否则也不会在这金殿上说起这件事情。 相比较起之后,皇帝还要自己去想一个缘由,然后才能够释放方淮,皇帝还是挺愿意顺着他们两个人已经搭建好的台阶下来了。 慕容广微怔,显然是没有想皇帝竟然会答应的这么爽快,甚至于连考虑的时间都需要。 但或许就是因为事情进展的太顺利了,所以慕容广才会犹豫了起来,担心皇帝会在自己没有看见的地方,给他布置好一个陷阱,然后就等着看他掉进去。 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慕容广是不会害怕的,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妹妹,慕容广又不禁犹豫了一下。 卫檀将视线落在了沈冶的身上,像是在询问他,等候在金殿之外的两个人是谁一般。 沈冶侧身看了一眼慕容广,他不知道正在想什么,眉头紧皱着。 “传赵青卓,王书耀,张猛。” 听见沈冶说出那等候在外面三个人的名字的时候,皇帝也是一点都不惊讶,相反的,还有一些期待的样子。 而听见了沈冶说出那三个人名字的慕容广,也总算是从自己的担忧之中缓过神来,抬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有一种被威胁住的感觉。 慕容广虽然看不懂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件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端,而且这个开端,好到竟然有些意外,好像从一开始,皇帝就已经猜到了他们会在这个时候跟他说这件事情一般。 “传——赵青卓——王书耀——张猛——觐见——” 不多时,就有侍卫带着两个走了进来,拱手对皇帝施了一礼之后,又回到自己的岗位去了。 沈冶没有说话,甚至是连身子都没有撞过去转过去一下。 昨晚,虽然后来还是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给方晚知道,但却是跟墨景予说过了。 墨景予当时就告诉沈冶,虽然不知道方晚那天在地牢里面究竟是跟赵青卓说了些什么,但是赵青卓答应过方晚,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助她,让方淮早日离开监牢那种地方。 “罪臣赵青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王书耀,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在金殿下的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让他们起身的意思,好像还在生气的模样。 赵青卓显然是没有想到事情的最终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沈冶,显然是在询问他的意见的。 沈冶没有说话,却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像是给了赵青卓一个暗示一般。 于是,赵青卓就挺直了身子板,拱手说道:“禀皇上,罪臣有本上奏……” 后来,赵青卓说出来的话,让整个朝野都震惊了起来。 他虽然没有说出自己是受了沈冽的要挟,所以才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但是,单凭他伪造文书,诬陷朝廷命官这一条,就已经足够让他在监牢之中度过余生了。 至于那个王书耀,一开始他根本就不知道赵青卓他们让他临摹的是谁的字迹,所以他才会一时糊涂,只是为了那笔可观的银子。 后来,当沈冶跟王书耀说明,告诉他,当时他临摹的原主人的字迹就是方淮的时候,王书耀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愿意上金殿面圣。可是又后来,考虑到了一家老小的王书耀,又反悔了,沈冶无奈,就只能是一再保证,一定会保护他一家老小的平安,绝对不牵连。最终,王书耀才答应了上金殿面圣,说出整件事情的实情。 张猛更是直接说出了近些年来边境的许多不好的风气,最后还提到了当年方淮治军的时候,军营之中是何种风采,如今的军营之中,又是何等模样。 慕容广在听到张猛说的那些隐晦的事情时,整个人都震惊的,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原来,在自己的治理之下,竟然还会有那么多肮脏不堪的事情发生。 皇帝在知道所有的事情之后,也知道了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被人当成是一颗棋子在使的时候,当即就大发雷霆,下令杖杀了赵青卓、张猛跟王书耀。不管慕容广跟沈冶如何求情,皇帝都不允许,当即拖出去杖杀了。 而既然处置了背后的策划者,那么无辜的方家上下百余人,自然也就立刻就被释放了出来。 皇帝离开政务殿的时候,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冶,那眼神,就像是两道冷箭一样,射在沈冶的身上。可是沈冶却像是半点感觉都没有。 不重要,自己在皇帝的心中,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的人,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方淮,终于被释放了。 慕容广见金殿上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才缓步走到沈冶的身边,缓声说道:“王爷,恭喜。” 沈冶回头看了一眼慕容广,淡淡一笑,回答道:“如果不是因为有王爷你的话,事情也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慕容广说着,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愧疚,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有王爷你的话,那赵青卓跟张猛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说了这么多的实情出来。” 沈冶没有说话,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这究竟是谁的功劳。 见沈冶还站在这里跟自己说话,慕容广不禁一愣,轻笑道:“王爷,你还不回去告诉王妃,方将军即将被释放的消息吗?” 第二百四十三章我们去接他们回家 沈冶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这自然是要的,晚儿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十分高兴的。”沈冶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脚下,却是半分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慕容广觉得今天的沈冶有些奇怪,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沈冶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府告诉晚儿这个好消息了。” 沈冶说完,也不等慕容广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缓步走了出去。 沈冶是在宫城门口的时候遇到沈廷的,看见沈廷的时候,沈冶只是稍微一愣,随后便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缓缓地朝着自己的车架走去。 “四皇兄!”沈廷见沈冶对自己的态度是那样的冷漠,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他今天是真的有事情要找沈冶商量。 闻言,沈冶也只是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等着,并没有因为沈廷如今是东宫太子,而对他改变自己的太子。 沈廷见沈冶好歹也停下来等自己了,遂小跑了两步,走到沈冶的面前,拱手道:“恭喜四皇兄。” 沈冶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已经是不耐烦的了。 “今日冒昧喊住四皇兄,实在是因为有一件事情需要四皇兄你的帮忙……” 还不等沈廷将话说完,沈冶就已经朝前走去了,边走边说道:“你也看见了,本王很忙,本王要赶着回府,将这件事情告诉给晚儿知道呢。” 正说着,沈冶人就已经站在了马车上,转身看了一眼沈廷,才缓声说道:“而且,本王也没有什么是能够帮得上太子殿下你的。” 说完,沈冶就直接钻进了马车里面,然后让那车夫立刻驾车离开了。 沈廷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沈冶,本宫今日给足你脸面,是你自己不要的,将来就不能怪本宫不给你留情分!” 而皇宫的御书房内。 皇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对身后的卫檀说道:“你说,冶儿这次竟然能够一下子就找来了这么多的证据证明那方淮是无罪的,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他呢?” 卫檀闻言,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了几下,然后笑着说道:“皇上何出此言呢?皇上你是如此的聪慧,这四皇子自然是遗传了你的智慧,所以行事才会如此周全啊。” 卫檀这一句话夸奖两个人的意思,皇帝又怎么会听不明白了,回身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你啊。”但也只说了两个字你啊,就没有了后文。 卫檀伺候了皇帝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皇帝话里的意思呢,更是知道皇帝此时站在窗边是在纠结什么事情。 犹豫了一下,卫檀还是走上前去,缓声说道:“皇上,依老奴之见,这方大将军被释放出来,你还是有必要过去一趟的,毕竟怎么说,那方大将军也是被人陷害了。”顿了下,卫檀才继续说道:“虽然皇上你也是被蒙在鼓里了,但毕竟这最终的判决也还是你下的。” 皇帝怎么会不知道卫檀护话里的意思呢,只不过,一旦他亲自去接方淮出天牢的话,恐怕之后坊间就会说他这个皇帝当的是昏庸无能的。 “皇上,这不是在对全天下的百姓承认错误,只不过是因为那方淮,是你多年的挚友,仅此而已。” 皇帝闻言,微怔了一下,好一会,才笑着点头,说道:“你这个老家伙,知道的倒是挺多。”但皇帝也只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然后就转过身来,吩咐道:“去,整理一下东西,带两件平民百姓穿的衣物过来,咱们去一趟方府,有些事情,还真的就如你说的那般。” 不管是从挚友的角度而言,还是从皇帝的角度去看,方淮被释放出狱这件事情,他于公于私,都应该前去拜访一番。 卫檀没有多言,转身就立刻去准备了一下关于出宫之后能够用到的东西。 四王爷府。 沈冶刚下马车,就看见墨景予早就已经等待在那里了。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直接走上前,缓声吩咐道:“去,派人到大将军的府上去,这么些日子没有住人了,需得好好的打扫一番。” 墨景予原本刚想问出口的话,瞬间就梗在了喉咙里,因为沈冶已经将结果都说了出来,也就没有了再继续问的必要。他就知道,沈冶跟慕容广此番前去一定会成功的。如今看来,当真是成功了! 墨景予正想着,就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的时候,还没朝前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沈冶的问话:“王妃在哪里?” 墨景予回想了一下,缓声说道:“王妃去了书房。” 说完。墨景予就立刻,匆匆忙忙的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沈冶是在书房外面的小庭院找到方晚的,她蹲在地面上,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沈冶直接走上前,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方晚,下颔靠着方晚的肩头,缓声说道:“晚儿,本王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本王,一定要保持冷静。” 方晚原本还想挣脱开这个怀抱的,但是听见了沈冶的声音时,还是将手收了回来,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 沈冶依旧是没有直接说,而是将方晚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才笑着说道:“方将军已经没事了。” 方晚闻言,微怔,她不是很明白沈冶说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王爷,你……你方才说什么?谁没事了?” 沈冶笑着说道:“方将军没事了,方夫人也没事了,方家上下百余人,都已经没事了。现在,他们正在等着我们过去接他们回家。” 回家? 听见沈冶说这话的时候,方晚又是一愣,看着面前的沈冶,问道:“王爷,你真的不是在哄我开心吗?爹爹跟娘亲真的没事了吗?” 沈冶点头,没有说话,可是那神情,却是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晚儿,本王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怀疑本王说的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但是晚儿,你要相信,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欺骗于你。” 听见沈冶的话,方晚就更加激动了起来,眼圈瞬间就红了起来,看着沈冶,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走晚儿,我们去接老丈人、丈母娘回家。”说完,沈冶才继续说道:“晚儿放心,方府那边,本王已经让景予找些人过去清扫了,本王断然不会让方将军那一代英豪,受委屈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世间原不只一个太阳 方晚突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好像所有的话,都只在胸腔之内转了一圈,然后消失在嘴边。 沈冶能够看得懂方晚在想什么,抬手,揉了揉方晚的秀发,说道:“晚儿此时什么都不必说了,本王都知道。” 方晚感激的看了一眼沈冶,只有这个男人,会在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说上一句,他都懂,都明白。 方晚也不再犹豫,牵着沈冶的手一起,上了那早就等候在府门外面的马车,然后穿过热闹的集市,进入偏僻的小巷子,继而,那马车就停在了天牢的门口。 方晚跟沈冶到了时候,方淮跟顾绫等人正要被牢头送着走出来。 方淮抬手,帮顾绫挡住了那刺目的光线,柔声说道:“夫人,这外面的太阳着实是刺眼了些,还是不看的好。” 其实,方淮这话,又何尝不是在说如今的朝局呢? 皇帝就像是那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他们能够站在底下享受着他所带来的光辉,却是不能够妄想能够站在皇帝的身边,同皇帝一起,试图做那给天下黎民百姓光辉的人。 即使,打从一开始,方淮就没有想过真的要做那样的人,不过就只是看得见的鲜血多了,人也变得柔软了一些罢了。 之后又更是有了顾绫这么一位贤妻,帮着方淮,将整个将军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让方淮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即使是在他一点也没有要威胁皇帝,甚至只是想要帮衬着皇帝,治理这个国家的情况下,皇帝还是会对他出手,根本就不顾及这么多年来的情谊。 沉重的叹了口气,像是要将自己心头的这些不满,愤懑都表达出来一般。 顾绫抬手,将那帮她当去刺眼光芒的手拿下,才缓声说道:“老爷,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的。”顾绫说着,声音也跟着小了些许,笑道:“这世间不是只有那么一个太阳在的。” 顾绫一向都能够明白自己心中所想,所以在听见顾绫因为自己的一声叹息,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方淮也不觉得惊讶,只是在听见顾绫说那不是只有一个太阳的时候,还是一愣,不太明白顾绫话里的意思。 顾绫淡淡一笑,说道:“传说,在远古时期,这天上是有九个太阳的,但是因为过于炽热,让整个天下的黎民百姓们是民不聊生,因此天帝才命了后羿,将那剩下的八个太阳射下,进而才会只剩下这么一个太阳。” “夫人的意思是……”方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绫一个温和的笑容给挡了回去。 “老爷你看,那等在那处的人是谁?”顾绫装作不经意间看见方晚跟沈冶的样子,就不是愿意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跟方淮谈论过多的朝局大事。 方淮顺着顾绫的手望去,就看见那早就已经等候在阶梯之下的方晚和沈冶。 “晚儿!”不得不承认,在看见方晚平安无事的时候,方淮还是很激动的,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顾绫也笑着,跟方淮一起,朝那小夫妻俩走去。 被释放出来的其他府中奴仆,在看见自己的主人要跟小主人说话的时候,管家就组织着,一行人自己朝着将军府走去了。 而看见方淮跟顾绫都没有事的方晚,却是在看见他们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跑了过去,抱住了两人。 “爹爹,娘亲,晚儿可想你们了。” 沈冶的嘴角噙着意思淡淡的笑容,缓步走了过去,并不着急的模样,不过就只是想要让他们一家人能够先说上三两句话罢了。 “晚儿,为娘可想死了你。”顾绫说着,将身前的方晚轻轻地推开,上上下下的仔细查看着,见方晚是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时,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却又是心疼的问道:“怎的清瘦了许多?” “是啊,这才多久未见,怎就瘦成这般模样了。”方淮闻言,也跟着附和着。 方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模样,并不觉得她是哪里瘦了,嘟着嘴,笑道:“有吗?晚儿自己怎么不觉得呢?” 沈冶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见他们一家人都十分高兴的模样,特别是在看见方晚脸上的笑容时,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没有错,这样做,就是能够让方晚开心。 “小婿见过岳丈,岳母。”沈冶走上前,拱了拱手,一派谦和有礼的模样。 闻声,方淮跟顾绫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顾绫开的口,笑着说道:“王爷无须……” 不等顾绫把话说完,就听见沈冶缓声说道:“这是应当的,如今站在二老面前的,不是当朝的四皇子沈冶,而就只是晚儿的夫婿沈冶,是你们二老的女婿,这礼,你们受的。也是应当受的。” 闻言,顾绫就不再说什么了,见沈冶还没有要收礼的意思,才笑着上前,伸手一扶,柔声说道:“我晚儿选择的夫婿,自然不会是弱的。” 顾绫一句话,就将沈冶是他们求着保住方晚性命的人,变成是由方晚自己选择的良婿,让沈冶很是高兴。 “晚儿将自己的一生都压在了本……小婿身上,小婿怎敢让晚儿输了。” 闻言,方晚的脸颊微红,然后走到方淮的身边,挽着方淮的手臂,撒娇的说道:“爹爹,娘亲我们还是先行回府再言谈着。”方晚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天好,继续说道:“这里终归不是一个能够说话的地方。” 方淮顺着方晚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天牢,笑道:“想不到,我方淮纵横沙场二十多年,到头来却是在天牢之内走了一遭,那沈……” 没有给方淮说完这句话的机会,顾绫抬手,就在方淮的腰上掐了一把,回头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看着沈冶笑着,缓声说道:“贤婿切莫介意,我们家老爷总是这般,时不时的,总爱说上三两句的混账话来。” 纵然是刚才方淮没有注意到,但是经过顾绫的这么一提醒,自然也是不会再继续多说什么的,遂讪讪一笑,说道:“对对对,方才不过是我随口胡说的混账话,王爷切莫记在心上。” 也好在是顾绫提醒的及时,否则,还真的是不知道方淮会当着沈冶面,说出什么样辱骂人家父亲的话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可是皇上来了? 方晚虽然知道那话在沈冶面前说说是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但毕竟也是不好的,连忙催促着方淮跟顾绫,上马车,然后回将军府去。 此时的将军府外。 方淮颇是感慨的站在府门前,抬头看着那头顶上的牌匾,跟自己离开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区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什么都变了。 “老爷。”毕竟是跟方淮夫妻这么多年了,只需要方淮一个眼神,顾绫就能够看得懂他在想什么,更何况是此时的方淮,更是直接将他身上的不满直接就表现了出来。 墨景予步伐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方淮等人都已经回来了的时候,脚步温顿,然后更加匆忙的走了过来。 “见过方将军,方夫人,王爷,王妃。”墨景予拱手,挨个问候着。 方淮跟顾绫都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过了,最后还是将视线落在了沈冶的身上,毕竟眼前这个青年,是沈冶的手下,沈冶更是贵为王爷,这个主,就算是他们做的,也是不会去做的。 墨景予抬头,就直接走到了沈冶的身边,在沈冶的耳边低声细语了一番。 闻言,沈冶也是有些震惊的,扭头看了一眼墨景予,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没有看错人?” 墨景予又一次拱手,正经的说道:“王爷,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那认我虽是不曾见过几次,却那身边的人,我却是认得的。他声声唤着老爷,想来不会错的。” 闻言,方晚的眉头却是一皱,问道:“可是皇上来了?” 墨景予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直说,可是却点钱的哪位姑娘,却是能够那么聪明的,直接就猜到了他在说什么。 略一侧身,墨景予又对方晚拱了拱手,说说道:“回禀王妃,是。” 这下,连方淮跟顾绫都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皇帝,他在这个时候来方府做什么? 方晚的眉宇之间,不自觉地爬上了一丝愁容。 沈冶抬手,轻轻地抚去了方晚眉宇间的不安,笑着安抚道:“晚儿不必担忧,不论他想要做什么,都有一个我在前方为你保驾护航。” 听见沈冶说的话,顾绫倒是放心了不少。在这个尘世间,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一个方晚了。如今,看见方晚有人保护着,疼爱着,她就好像真的而是给方晚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也就跟着放心了不少。 “爹爹,晚儿可否跟您商量一件事情?”方晚也没有说让他们先进府,然后再说事情,而是站在府门之前,就直接说了出来,倒也是让墨景予跟沈冶都惊讶了一下。 方淮点头,说道:“晚儿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了,不用同爹爹这般生分。” “若……若是……”方晚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之后可能类似于让他们进监牢的事情还会发生的时候,就忍不住,直接说道:“若是晚儿想要让爹爹同皇上辞去将军一职,爹爹可是愿意?” 方淮有些惊讶的看着方晚,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当着外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有些怔住,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方晚的话。 辞官离职,他倒是很愿意的,毕竟那样的话,就能够带着顾绫去过安稳太平的日子了。 但若是他就这么直接跟皇帝请辞了,方晚在京都之内的王妃身份,又是不是会受到什么影响? 像是看出了方淮子啊担心什么一般,方晚上前一步,握着方淮的手,认真且严肃的说道:“爹爹,晚儿在京都中的形势,不牢爹爹费心了,王爷会照顾好我的。” 听见方晚提到了自己,沈冶也就跟着上前了一步,缓声说道:“岳丈若是在担心您离开京都之后,晚儿没有人保护的话,那便是岳丈多虑了,晚儿是小王的王妃,怎会有人欺负于她。” 沈冶那话像是在说:如今的方晚,她不欺负别人,就已经是万幸的事情了,又怎么会有人想要欺负方晚。 见沈冶直接就站出来解除了方淮的后顾之忧,顾绫也跟着站出来,伸手拽了拽方淮的衣袖,轻声说道:“老爷,在监牢之时,你不是还时时跟我絮叨说想要去十里桃林住上个三五个月的?不妨此番,我们便辞了这京都内的官职,云游四海去。” 方淮见最关心自己的两个人女人都说出了让自己离开京都这看似繁华,却实在是危险重重的地方,不由得也有些动心了。 但是在想到自己一旦离开,方晚就没有了后盾,又犹豫了起来。 正在方淮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们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有些阴柔的声音。 “见过方将军,方夫人,给四王爷,四王妃请安。” 几人转身,就看见卫檀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见他们都看着自己,卫檀才继续说道:“贵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还望几位不要站在门口叙话,进屋一同叙话。” 那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算是他们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进去,也是不可以了。 方晚秀眉紧拧着,因为她还没有听见方淮的答案,还不知道方淮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以如今朝局的形势来看的话,太子继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要这中间不发生意外的话,太子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继位。 方晚想着,抬头看看头顶上的天空,这已经是接近夏末了,明年的中秋前后,皇帝就会因为在微服出访的时候,遇到一个云游的道人,然后就直接传位给太子,继而自己跟着那老道士,云游四海去了。 如果那个时候,太子沈廷还在位的话,那么继位的人就肯定是他了。只求,在那之前,再也不要多生事端了。 沈冶不愿意跟那些皇子们去争夺什么,那么她方晚也就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就好了。 “请。”卫檀说着,人已经侧身,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了。即使那路,是那样的宽敞。 “晚儿,今日你同贤婿就住在将军府好了,我们届时再仔细说说这件事情。”方淮说完,也不等方晚说什么,就已经转身,朝着大堂走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半君如伴虎 方晚原本是想追过去的,但她只不过是上前了一不,就被沈冶抓住了手腕。 沈冶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晚儿,有些事情,切莫着急,一步一步来。”顿了一下,沈冶才继续说道:“本王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本王是断然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的,所以,你就放宽心。” “可是……”方晚抿了抿唇,还是选择将那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晚儿无须担忧,本王同你都在这里呢,你以为他能够做什么?”沈冶说着,握着方晚的手,越加紧了些,才继续说道:“晚儿,本王许诺于你,不论是你,还是岳丈岳母,本王都不会让那人伤害你们分毫。” 或许是因为有了沈冶的这一句承诺,方晚突然间就觉得自己的心安了不少,有些事情,也愿意先暂时往后搁一搁了。 而此时的将军府大堂内。 皇帝坐在上座,正在喝茶,身上穿着的,也不是什么龙袍锦衣,而是十分普通,不起眼的青衣黄杉。如果不是因为见过,并且认识皇帝的话,恐怕此时站在堂下的几人,都会认不出来了。 “老爷,人都来了。”卫檀率先走到了皇帝的面前,称呼着皇帝,更多的是在提醒后面的人,不要直接暴露了皇帝的身份。 闻言,方淮也只是微怔,忍不住嘴角微弯,也不行礼了,直接就走上前,缓神说道:“想当年,我们微服私访之时,称呼你为少爷,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我竟然都已经老了。” 皇帝闻言,也是一愣,随后将手上的茶盅放下,站了起来,走到方淮的面前,缓声说道:“想不到方将军竟然还记得多年前的事情。” 方淮后退了一步,刻意的跟皇帝保持距离,才回答道:“毕竟是年少之时的情谊,有些人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忘记所有的一切,但是我方淮,却只是一个粗人,我不懂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我只知道我想要对他好的人,我就会一路护到底。” 方淮回头看了一眼皇帝,后接连后退了几步,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彻底的拉扯开,才继续说道: “皇上今日来我府上所谓何事,但说无妨。我这方府虽然不及皇宫内院,但好在手下的人也都是信得过的,没有人会听自己不该听的话,更不会有人说不该说的话。” 沈冶见状,觉得两个人的对话,会将整个氛围都搞僵了,遂上前,说道:“爹爹,你怎么来了?那你不是说我来了,帮你把话带给岳丈就好了吗?” 沈冶说着,对皇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不要把氛围搞得太僵。 皇帝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顺着沈冶的话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不能将我的话完整的表述给方将军吗。这不,丢下那么多的事务,我就亲自过来了,谁成想,某个人还不大领情的样子。” 顾绫抬头看了一眼皇帝,缓步走到方淮的身边,挽着方淮的手臂,柔声说道:“老爷,不管怎么说,这沈老爷跟你也是旧识,不管是出于那一个层面来说,你都不能这么对待你的客人不是吗?” 顾绫不软不硬的一句话,却是已经将方淮跟皇帝之间的关系,从朋友,变成了只是单纯的客人,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好像就没有了别的关系一般。 闻言,方淮虽然依旧是不大高兴,但是看在是顾绫说的话的份上,还是转身,看着皇帝,却怎么也说不出什么柔和的话来。 方晚侧身,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堂下的墨景予,轻声问道:“墨管家,午膳可是备好了?” 墨景予揖了揖手,应声道:“回王妃,午膳已备好,可是现在传膳?” “两位爹爹想来都饿了,现在就传膳。”方晚说完,走到方淮的身边,笑着唤了方淮一声:“爹爹。” 墨景予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做着自己本应该做的事情去了。 沈冶伸手,牵住了方晚的手,说道:“晚儿,你今日出门之时,不是带了好些桃花茶出来吗?” 方晚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沈冶,瞬间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遂点头,笑着走到皇帝的身边,福身施了一礼,缓声说道:“爹爹不是喜欢晚儿酿的桃花茶吗,晚儿这去取来,让二位爹爹能够一同品鉴品鉴。” 见两位后辈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方淮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回身,看着皇帝,没好气的说道:“皇上偏厅请用膳。” 皇帝没有说话,却是感觉自己受到一阵挑衅。 饭桌上,有了顾绫,沈冶跟方晚三个人在时不时的调节气氛,倒也不至于是太尴尬,也不会让两个人太过于针锋相对了一些,一顿饭下来,倒也还算是称得上是其乐。 “既然饭都已经吃饱了,倒不如去后院走走,也好消消食。”皇帝这话,是直接对方淮说的,显然是不想让其他人跟着自己。 但是方淮哪里会注意到那边,只是在听见皇帝说要去后花园的时候,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这许多时日不在府上居住着的,恐怕后花园的话早已杂草丛生了,哪有什么美景是可以欣赏的。” 顾绫有些无奈,伸手,在桌子底下拽了拽方淮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跟皇帝对着干了。 其实顾绫更加担心,皇帝的耐心会就此殆尽,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他们才刚刚从监牢之中出来,恐怕就要再次回去了。 普天之下,怕是只有那帝皇之心,是最难猜测到的。老人常言:伴君如伴虎。说的可不就是这个吗? 方淮看懂了顾绫眼神中的意思,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只见皇帝的脸色确实不大好,眼底也有薄薄的怒意,遂改口道:“如果皇上你不嫌弃没有美景可以欣赏的话,我倒也是不介意陪你走一走,正好方才吃撑了,消消食。” 虽然方淮依旧是没有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但是皇帝也是了解自己这位将军的脾气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劳驾方将军在前方带路了。” 皇帝说着,人就已经站了起来,转身看着那站在角落处的卫檀,缓声说道:“我同方将军去走走,你就不要跟着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岂敢怪罪于你 方淮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顾绫跟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其他人却也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皇上,这边请。”虽然是说了请字,但是方淮在前面走着的时候,却是半分要等皇帝跟上去的意思都没有。 看见两个人走出去了之后,顾绫笑着对卫檀说道:“卫公公,委屈你下去跟下人们一起用午膳了。” 卫檀笑着,说道:“方夫人这话可是折煞咱家了,咱家也不过就只是一个下人罢了,不过是身处的环境不同罢了,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顾绫根本就没有下载拿过过要跟卫檀客气什么,扭头就看见墨景予还站在门口等着,遂吩咐道:“王爷府的管家,劳烦你带卫公公下去用膳。” 墨景予回头看了一眼沈冶,然后对顾绫揖了揖手,说道:“属下遵命。” 墨景予说完,回头对卫檀又是拱了拱手,说道:“卫公公请随我来。” 卫檀也没有多说什么,对在场的人拱了拱手,就跟着墨景予走了。 见状,方晚才扭头,有些担忧的对顾绫说道:“娘亲,就这么放爹爹跟皇上在一起,真的合适吗?”顿了一下,方晚又继续说道:“依着爹爹那性子,怕是会在中途跟皇上打起来,届时,若是不小心伤了皇上可怎么办?” 沈冶闻言,淡淡一笑,伸手握住了方晚的手,轻声说道:“晚儿是多虑了,父皇虽然久不习武了,但也是会武艺的,况且,我更相信爹爹是不会对父皇出手的。” 沈冶不仅仅是相信着方淮的定力,更是相信方淮的忠心。 否则,仅凭上一次,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诬陷他通敌叛国的时候,方淮就会忍不住直接出手才是,毕竟那个时候,在朝堂之上,有一半的人,是支持方淮的。 像是看出了沈冶的心思一般,方晚不高兴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不悦地回应道:“我爹爹不是那般人,王爷若是那般想,着实是在侮辱爹爹。” 方晚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扶着顾绫也站了起来,柔声说道:“娘亲,这许久未见,晚儿有许多的体己话想与娘亲说说。”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顾绫怎么会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呢。回头一看一眼沈冶,笑着说道:“晚儿就是这般孩子心性,王爷还请多见谅。” 沈冶站了起来,对顾绫揖了揖手,说道:“是本王考虑不周才是,晚儿同岳母才刚刚团聚,是会有许多话想要说的,那本王就不跟着了。” 方晚噘了噘嘴,就挽着顾绫的手,缓步离开了。 而此时的后花园内。 皇帝看着一片狼藉的后花园,忍不住皱了眉头,他记得他之前来过一次方家的后花园,那时是何等美景,今日是何等的破落。 当初,因为方淮是被处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而下狱的,是以并没有人敢进来方将军府上。 而今天的朝堂之上,在听见皇帝赦免了方淮之后,沈冶也只能是来得及找人将方府的房间打扫出来,哪里还会有什么时间去整理后花园的景色。 而此时,像是看出了皇帝眼中嫌弃的神色一般,方淮没好气的说道: “方才在偏厅之时,我就与皇上你说过,许多不曾有人在这居住,那还会有什么美景。”方淮说着,三步并两步,就直接走到了凉亭中去。 皇帝倒也不在意的目光,见方淮走进了凉亭,也就跟着走了过去,在凉亭中的石椅上坐下,才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玉扇,轻声说道:“方淮,你莫不是还在怪罪朕当日逐你下狱。” 方淮没有回头,看着凉亭底下的小河流,那里面的鱼儿尚在,这些日子没见,倒也没有减少多少,好像都还活得好好的模样。 “你可是当今的皇帝,是掌握众生生杀大权之人,我方淮是什么人,岂敢怪罪于你。“ 皇帝闻言,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的。“方淮,难道你同朕说话,当真要这般字字带刺吗?” 方淮张了张口,却着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低头,继续看着河里的锦鲤。 他倒也是真的很羡慕那些河中的鱼,他们自由自在的,根本就不需要知晓那么多人的人情冷暖。 可是当时的方淮却着实是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些鱼虽然看似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却是被困在了一条小河之中,进退不得。且,他们也是着实离不开水的,一旦离开了水源,便必死无疑。 皇帝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跟方淮并肩站着,缓声说道:“朕是真的很怀念年少之时,同你一起游历江湖的那些日子。只可惜,如今我们都已经老了,再也回不去了。” 方淮回头看了一眼皇帝,就注意到了他鬓角的白发,那原本想要气一气皇帝的话,也在那一瞬间,梗在了喉咙之中,最终默默的咽了回去。 “孩子们都已经那么大了,我们怎么可能不会老。”最终,方淮还是由衷的感慨了这么一句。 听见方淮用正常的语气说话了,皇帝微怔,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见他好似还是少年时候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说道: “方淮,你还是跟年轻的时候一样,高兴不高兴的,都直接把你的那点小心思直接表达在脸上。”顿了一下,皇帝才又接着说道:“这么多年来,朕被你的这个牛脾气,气到不少。” 方淮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皇帝后面,还会有别的话会一并的说出来。 “我知道,你还在因为当初我听信小人谗言,以为你是真的通敌叛国而判处你入狱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方淮,你要相信朕,朕是真的被小人蒙蔽了。” 方淮在听见皇帝的解释的时候,有些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皇帝,最终,轻笑道:“若不是皇上你自己心中起疑的话,单凭那些个小人,胡说的那些话,怎么可能会让你定下我的罪名。” 皇帝闻言,也是惊讶的看了一眼方淮,还不等皇帝出声为自己辩解,就听见方淮继续说道: “皇上,其实这么些年来,你只是看见了我在朝堂之上的呼声越来越高,可是你可有曾真正的去倾听过那些个文武百官们说的究竟是什么吗?你不过是畏惧我手上的兵权罢了。你不过就只是畏惧那些边关的战士们对我的信任罢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傻人有傻福 “皇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我是不是真的对你皇位有兴趣吗?我方淮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面对方淮的声声逼问,皇帝显然也是有些招架不住的。 撇开皇帝自己对方淮的忌惮之外,方淮这么多年来,其实也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而此时,方淮说的,听一听朝廷之上,那些人对方淮真正说的话究竟是什么,难道是说,在那朝堂上,有人在恶意的中伤方淮吗? 思及此,皇帝回头看了一眼方淮,直接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在那朝堂之上,竟然有人在构陷于你吗?” 方淮没有直接回答皇帝的话,而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方淮自知自己无能,因此在朝堂之上,除了跟边关有关的言论之外,几乎不发一言,可总有人觉得我的存在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 “虽然不敢说这其中没有我方淮自己为人失败的地方,但是皇上,这其中,难道就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那些人,不仅仅是畏惧我的存在,更是因为我不会间接,更不会间接的帮助他们,成全的他们的狼子野心。” “如今,那朝堂之上,想要招揽我的人究竟是谁,还需要我说他的姓名地位来吗?” 听着方淮不急不缓,一字一句的为自己辩解着的时候,皇帝突然间就明白了,却还是有一些难以置信,问道:“可是那人,我不是已经将人赶出皇宫,让他住到城外去了吗?” 方淮闻言,忍不住轻笑,说道:“不过就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居住罢了,跟他的身份有何关系?他离开了皇上你的视线,做起事情来,更是干脆利落。” “皇上,你当年也是经历过那种勾心斗角的事情的,难道我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不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方淮人是蠢了一些,大字也不识得几个,但是对于人心这种东西,却可能要比皇上你看的更加透彻一些。” 皇帝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原本以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好像渐渐地变得不再简单了。一些原本还以为是出在自己身上的问题,在听见方淮的那些话之后,好像也渐渐的明朗了起来。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皇帝猛地扭头,看着面前的方淮,冷声问道:“这些,可是令夫人同你说的。” 就如方淮自己说的那般,皇帝是了解他的,自然也知道方淮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那些话一点点从方淮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皇帝也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方淮也没有要隐瞒说谎的意思,见皇帝问起来了,索性就干干脆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当然是了,绫儿不管是hi看人还是看事,都要比我透彻许多,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我更是一个门外汉,哪里懂得那许多,是绫儿拥有一个玲珑心,能够看得清楚那些人的伎俩。” 将方淮直接就承认了,皇帝反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了,毕竟顾绫年轻的时候,可是京都有名的才女。 可就是这样一个既是美人,又是才女的顾绫,当年为何要下嫁给方淮这件事情,一直都让许多人都看不明白,更是猜不明白。 “当日在监牢之中,有多的空暇时间,绫儿不过是苦思了一日,就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想的这般透彻。”方淮在说到顾绫的时候,嘴角总是会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是一种幸福的表现。 皇帝在方淮他们刚刚成亲没有多久的时候,就见到过方淮的脸上有这样的笑容了,只是没有想到,这已经二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那种笑容,竟然还会有。 “原先,我也是不相信绫儿说的那些的,但是想到我昔日的好友,赵青卓,竟然会在我的身后,捅了我那样大的一个伤口的时候,我才不得不信了绫儿说的话。” 方淮说到这的时候,忍不住叹了口气,毕竟当年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啊,也是真的想要弥补他的,可谁成想,那自己想要掏心掏肺去弥补的兄弟,竟然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暗桩。这件事情,让方淮现在想起来,也依旧是觉得痛心。 “或许你不知道,今日会放你出狱,冶儿跟慕容广的功劳虽然高,但时如果没有赵青卓自己推翻了他当日说的那些话的话,只怕,也是没人能够帮你。” 闻言,方淮一怔,不是很明白皇帝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当皇帝看见方淮脸上的神情的时候,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许那一切,都是他的那个宝贝儿子,为了能够博得美人一笑,而自己在背后努力做的呢?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方淮疑惑的看着皇帝,实在是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没什么。”皇帝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方淮,还是选择将那没有说完的话收了回去。 “那不知皇上你方才说,是赵青卓上了朝堂上作证,推翻自己昔日的证词,又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回头看了一眼方淮,然后轻声,将今天早朝之上发生的事情,都跟方淮说了一遍。 “当真有这样的事情?”在听皇帝说完全部的事情之后,方淮忍不住震惊了一下,毕竟他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他能够被放出于,那中间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番曲折在内。 皇帝不是很满意的回头,瞪了他一眼,说道:“朕何故要欺骗于你?”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方淮的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好一会,才轻声说道:“我不过就只是觉得,明明是当年我对不住赵青卓,哪成想,今日他却能够不计前嫌的帮衬于我。” “哼。”皇帝闻言,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当真以为是那赵青卓自己愿意出来帮你作证的吗?难道这些年来,方淮,你只有年龄是在增长的吗?” 皇帝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生起气来,就是这样的一个粗犷无知的男人,却偏偏的,能够得到那么多的人帮衬。 当年的顾老丞相如是,后来的顾绫如是,现在的沈冶如是。 难道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傻人有傻福吗? 第二百四十九章我去找绫儿 闻言,方淮也不乐意了,什么叫做这么些年来他就只有年龄在增长呢?他明明武功也是有在增长的好吗? “哼,你不愿意告诉我便不愿意说,我去找绫儿,绫儿自然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解释一遍的。”方淮说这话的时候,那傲娇的模样,甚是逗人。 皇帝无奈的笑了,说道:“这很明显就能够看的出来,那赵青卓并不是自己自愿帮衬于你的,你又何必再去麻烦你夫人同你解释什么呢。” 皇帝说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明明他本该信任于眼前的这位男子的,可是偏偏的,他却是因为那人的军功累累,而忌惮于他。又让他们之间的那份情谊,被小人所利用。 “皇上,说真的。”方淮认真地看着皇帝,继续说道:“如今,我是没有一点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就是我之前同你说的那人所做下的,但是皇上,你该有些警惕才是。” 其实,方淮还有很多话想要告诉给皇帝知道的,但是按些话,喉咙中打转了一下之后,还是全数被咽了回去。 方淮讲话说到这,就已经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了。 皇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方淮,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着他刚才说的话,但更多的却像是在等着方淮后面的那番话。 可是皇帝等了大半天,方淮也没有将后面的那些话说出口。 “方淮,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出来便是了,没有什么是说不得的。”见方淮自己不愿意主动说出来,皇帝索性就直接将这个事情直接抛出来,逼着方淮把话说完。 方淮却像是没有听懂一般,笑着问道:“说什么?我还有什么是没有告诉于你的吗?”说完,方淮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继续说道:“好像还真没有。” 皇帝被气笑了,突然间,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是回到了年少的时候,那个时候无知的两位少年,凭借着两把剑,就妄想能够在这个武林之中闯荡出一片名气出来。 后来,皇帝自然是没能实现两人年轻时候的期望的,但是方淮却着实是闯出了一番的小名气,这也是后来,他为君出征的时候,能够在第一次,就打出一场完美的胜仗的原因之一。 那个时候,方淮的队伍里面,暗藏着许多的高手,他们不是为了得到赫赫的威名,而只是前去帮衬一位朋友而已。 皇帝见方淮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两人就站在凉亭之上,叙说着当年两人游历江湖的事情。 而此时的方晚跟顾绫两人,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长廊之下,看着两人站在凉亭之上有说有笑的,好不惬意。 “怎么样,娘亲没有欺骗于你,我说过了,你爹爹虽然不大会说话,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去哄得咱们的这位皇帝陛下开心,但是你爹爹身上,也就这一点是难能可贵的。”顾绫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见顾绫要离开,方晚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不知道因为说到了什么,正开怀大笑的两人,突然间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如今,那凉亭之上的两人,给苏怡的感觉就是,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不过就只是在见面的时候,说上一些年轻时候的事情,以此来回忆巩固他们之间的情谊。 “娘亲是如何得知爹爹与皇上不会发生什么冲突?难不成就只是因为爹爹的性子吗?”方晚跟在顾绫的身后,还是不太能够理解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在上一世的记忆当中,她的中心一直都是围绕着沈冽而活着的,很少有时间,有机会能够接触外界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被方荛跟沈冽蒙在鼓里欺骗了那么长时间。 “我是不了解我们当今的那位陛下的,但是我了解你的爹爹,能够跟他做上好朋友的人,自然是有我们平常人没有看见到的那一面。”顾绫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方晚,继续说道:“晚儿,为娘可曾与你说过,你爹爹看人的本事可好。” 方晚摇了摇头,有些不服气的噘了嘴,说道:“晚儿可不这么觉得,爹爹若是真的看人的本事极好的话,又怎么会结交了赵青卓那等小人,来构陷于爹爹。” 顾绫闻言,轻轻一笑,缓声说道:“可是今日那赵青卓不是依旧站在了朝堂之上,帮你爹爹洗去了那通敌叛国的罪名了吗?” “那是因为晚儿威胁于他,若是他不帮爹爹洗去那莫须有的罪名的话,我就将墨娘子的事情说出去。” 听见方晚说的话,顾绫脚下的步伐一顿,回头看着方晚,眸中厉色渐显,冷声问道:“晚儿竟然将凉儿的事情拿出来威胁于赵青卓?”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方晚刚才的话,顾绫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看见顾绫生气了,方晚就知道自己做错事了,连忙低下头去,连说话的声音也跟着小了许多。 “晚……晚儿……晚儿不是有意要那么做的,只是当时迫于无奈,又实在是想不出来还能够有什么办法是能够救爹爹跟娘亲出来的,所以……所以才……” 见方晚那紧张的样子,顾绫也是心疼的。 抬手,拉过了方晚的手,缓声说道:“晚儿,纵然是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办法能够救得了你的爹爹跟娘亲,你也不能够去威胁于他人。” 顾绫说着,沉重的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如若有一天,也有人这般的利用了娘亲跟爹爹来威胁于你,你又会如何做呢?” 顾绫语重心长的模样,让方晚觉得甚至惭愧。但是有一点方晚却是没有直接说出口的。 那就是——如若真的有一天,有人胆敢利用方淮跟顾绫来威胁自己的话,她会在确保方淮跟顾绫是安全的情况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人灭口! ”晚儿,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要害,一旦被人抓住了自己的要害,就意味着他的性命是掌握在你的手上的。在那样情况下做出的事情,均不是出自于真心,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顾绫看着面前的方晚,继续说道:“晚儿如此聪慧,当然会明白为娘所说的是何意。” 听见顾绫说了那么多的方晚,也突然间意识到,如果当时赵青卓表面上装作被自己抓住了弱点,而愿意上朝面圣,然后到了朝堂之上,再重翻口供,说是四王爷沈冶囚禁于他,四王妃逼迫于他,让他说假口供…… 方晚简直是不敢想,如果事情真的按照那种情况去发展的话,如今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 第二百五十章天泉山庄 见方晚的眼中闪烁过一丝惊慌的神色,顾绫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遂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方晚的手,继续说道: “好在,那赵青卓是真心想要帮衬于你爹爹的,才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只是晚儿,从今以后,这威胁他人之事,你却是莫要再做了。” 方晚有些惊讶的看着顾绫,说道:“依娘亲你的意思是说,那赵青卓是真的想要帮衬爹爹,莫不是觉得昔日诬陷于爹爹,是他的错,所以才……” 没有等方晚把话说完,顾绫就点了点头,表示方晚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方晚愣在原地,她一直还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也以为墨娘子在赵青卓的心中,当真是有那么重的分量,却原来,赵青卓不过是借由了自己的手,成全了他自己想要的情谊罢了。 “晚儿,你怎么又坐在这里发起呆来了?”沈冶走了过去,伸手接过绿竹手上的蒲扇,帮方晚扇着风。 方晚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之中缓过神来,虽然距离那日顾绫说的那些话已经过去三天了,但是只要方晚有空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起那天顾绫说的那些话来。 方晚看着面前正在给自己扇风的沈冶,嘴角微弯,笑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近来无事,正准备带着晚儿你出去转转,听闻天泉山庄的荷花开得甚好,就想带着晚儿一同前去避避暑,晚儿意下如何?” 天泉山庄? 方晚突然想起上一世的时候,那时也是在炎炎夏日,沈冽就是借由着天泉山庄的荷花,说是要带方晚前去避暑。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回想起来,倒是觉得他们的行迹十分的可疑,或许是,沈冽在那边也会有一番动作才是。 “晚儿,你这是又在想什么呢?”沈冶有些无奈的抬手,轻点了一下方晚的鼻尖,责怪道:“你这是看不见本王吗?本王就在你面前,你却半分都看不见的模样。” 方晚无奈一笑,抬手将沈冶的手拿开,对守在身后的奴仆说道:“你们都退下。” 奴仆们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的,闻言,纷纷施了一礼,回答道:“是,奴婢们告退。” 见身边的奴仆都走光了,方晚又在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些暗卫也一并让他们先离开算了,但是犹豫了一下,觉得那些人毕竟是保护自己安全的,他们不仅仅是抱着自己的安危,更是保护着沈冶的,也就没有开口说话。 沈冶却是看明白了他的犹豫,没有说话,只是略一抬手,那身后的大榕树上,就传出一道风吹树叶的声音,伴随着几声清脆的瓦碎声。 “这些个暗卫们也不晓得换一个地方藏着,难道他们不知道躲在那树上是极其容易暴露的吗?”方晚说着,抬手,端起石桌上的茶盅,轻呡了一口。 沈冶淡淡一笑,说道:“晚儿说的是,回头我便让景予教教他们究竟要如何藏身,才能够不备你发现。”顿了一下,沈冶才继续问道:“晚儿将身边的人都打发走,莫不是就只是想要同本王说这个?” 方晚回头,看了一眼沈冶,淡然的问道:“难道藏身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明最为有经验的吗?” 方晚说着,顿了一下,然后突然间就站了起来,走到走廊底下,刚想要抬头向上看去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面部传来了一阵劲风,再看去的时候,那原本有个人躲在那里的地方,哪里还有半点人影呢? 沈冶见状,有些无奈的抚额,他的这位王妃,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没有一个暗卫是能够躲得过她的眼睛的。或许,这跟她是在将军府中长大的,有一定的关系。 “晚儿,过来。”沈冶抬手,将那站在廊下的方晚招了回来,才继续说道:“你这样会让暗卫们失去保护你的信心的。” 方晚倒是不在意的噘了噘嘴,说道:“难道本王妃不是在帮助他们吗?帮他们训练藏身的本事?” 沈冶失笑,点头,对那藏在那庭院门边的明说道:“明,你听见没有,王妃说的话,可记下了?” 明听见沈冶直接就点了自己的名字,只能是站了出来,对那正坐在石椅上乘凉的两人,揖了揖手,说道:“属下记下了。只是王妃怕是忘了一件事情,属下如今是明卫,藏身不过只是习惯而已,并不是真的要躲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明说完,一个闪身,人就不见了。 方晚在四周环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明之后,轻笑,“看来明是离开了。” 沈冶没有说话,但也是真的感觉不到身边有内力高强的人在了。 “晚儿方才究竟是想要与本王说什么?” 方晚这才想起来,刚才着实是因为有事情要跟沈冶说,才会将身边的奴仆们都调遣走的。 在沈冶的对面的石椅上坐下之后,方晚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妾身方才不过就只是在想,既然王爷你想得到要带妾身到那天泉山庄去避暑,其他人自然也是想得到的,届时,那山庄内岂不是人满为患?” 方晚装作并不清楚那天泉山庄究竟是什么地方的样子,忧虑的说着。 “晚儿从前一直宿在将军府上,可能不知道这天泉山庄究竟是何地方。”沈冶说着,抬手,帮方晚又倒了一杯茶,才缓声说道:“那天泉山庄实则属于皇家,非是皇族之人不得入。” 方晚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秀眉微拧,问道:“既然是非皇族之人不得入,那五皇子沈冽虽然是被皇上赶出皇宫,宿在城外,可毕竟依旧是皇室血脉……” 方晚并没有将整句话说完,但是她知道沈冶能够明白她后面的意思。 果然,在听见方晚无意间的提醒时,沈冶才想起来一件事,细思了一下,才缓声对方晚说道:“晚儿提醒的是,沈冽一向都是往那边跑的最勤的,几乎年年的夏日都待在那里不回宫,今年也一定会在。” 顿了一下,沈冶才继续说道:“不如,今年我们便换一处避暑去,不去那天泉山庄了,晚儿以为如何?” 方晚闻言,却是淡淡一笑,说道:“是吗?妾身却以为这天泉山庄,我还真就去定了。”方晚说着,回头看着沈冶,才继续说道:”若是我们因为他沈冽在那,便改变了我们的行程,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是怕他。” 第二百五十一章青儿等着六郎 闻言,沈冽却是不太高兴的,缓声说道:晚儿当知,本王从来都不怕他沈冽。” “晚儿自然是知道王爷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外人不知啊。”方晚说着,端起茶杯,将杯中的清茶饮尽,才继续说道:“还有,五皇子年年都要去一趟天泉山庄,难道王爷你就不想知道那山庄里面有什么,能够吸引的了五皇子年年都去。” 方晚这么一说,沈冶倒是觉得很有道理,毕竟他也是很想要知道那沈冽每年都去天泉山庄,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说单纯的只是因为过去避暑的话,他沈冶可是第一个就不相信的。 “晚儿此番说的极对,本王这就去命人,将行囊简单的收拾一下,明日便出发去天泉山庄。” 方晚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沈冶喊了墨景予过来,将他跟方晚的决定跟他说了以后,就让他立刻将需要的行囊收拾出来。 沈冶是相信墨景予的能力的,不管是当初作为他的暗卫,还是如今做他王府的管家,他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晚儿,本王这就进宫去,跟父皇告个假,莫要让等闲的人有了说闲话的谈资。” 沈冶原来根本就不曾在意过这些小事的,他就只是一个凭借着皇帝的宠爱,而与世无争的皇子罢了,根本就不在意别人在他的背后说了一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但是如今,沈冶的身边有了一个方晚,他会开始顾及了,他会担心那些说闲言碎语的人,会说出些许难听的话来,扰了方晚的心情。 见沈冶说做就做,直接就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之后离开,方晚还站在门口,像是在等着那人归来,而不像是刚刚才送那人离开。 方晚在门口站了一会之后,低头轻笑,呢喃道:“方晚啊方晚,你不是说再也不要爱上皇家之人吗?可是如今呢?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嘲讽般的摇了摇头,方晚才转身,准备回府。 “王妃,王妃请留步。”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方晚朝前走的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身,就看见刚才跟着沈冶一起出门的随从,又返了回来。 “何事?”除了沈冶临时有事需要让人来通知自己之外,方晚想不出来还会有什么原因,能够让一名已经随行在车架边上的小厮,又折返回来。 那小厮揖了揖手,说道:“回王妃,王妃让小的回来传话,说是若是王妃想要请方将军、方夫人一同前往的话,也是可以的,不过需要劳烦王妃亲自跑这这一趟了。” 方晚闻言,唇角微勾,也只有沈冶会这么有心了,人都已经离开了,竟然还记挂着她的情绪。 “本王妃知道了,你退下。”方晚说着,就要转身回府,却也只是转身了而已,并没有直接进府。 “等一下。”方晚回身,喊住了那刚从侧门进府的小厮。就看见那小厮一路小跑着走回到方晚的身边,拱手说道: “王妃有何吩咐?” “备车架,本王妃要回一趟将军府。” “是。” 而就在同一个时间,京都的皇宫内。 沈廷看着那已经换了一身宫女衣裳的女人,着实是惊讶了一把,连忙快步地走到堂下,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宫女的时候,才稍稍冷静了一点下来。 走回到案几旁边坐下,沈廷才沉声说道:“你们都退下。” 站在旁边侍候着的宫女、内侍们,纷纷揖手行礼:“是。” 看着最后一个离开的宫女把宫门也一并带上的时候,沈廷才终于是不淡定了,快步的走到那宫女面前,沉声说道:“青儿,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被唤作青儿的宫女抬头,满脸泪痕的看着沈廷,委屈道:“青儿知道太子殿下在中秋过后,就要娶那顾老丞相的孙女顾清妍为妻,顾小姐身份尊贵,青儿自然是比不得的。” 青儿每说一句话,眼泪便像是串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地往下落着,看的沈廷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青儿……”沈廷抬手,就直接将那面前的女子揽进自己的怀里。 在知道青儿看不见自己样貌的时候,沈廷才总算是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突然间觉得怀里的这个女人,实在是愚蠢无比。 也不看看如今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势,竟然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找到他的东宫来!如果让外人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的行为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触碰到皇帝的逆鳞呢! “太子殿下,青儿自知身份低微,更加不曾奢望过能够嫁与殿下,只求能够同殿下多肩上几面,青儿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可怜的后宫女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沈廷眼中,根本就不如她自己想象之中的那般重要,依旧心心念念着沈廷。 “本宫知道青儿孤苦,只是……”沈廷说着,松开了环着青儿的手,快步的走到一旁,才继续说道:“本宫只恨自己不能够早生几年,或是生于普通百姓家,同青儿青梅竹马长大,也是极好。” “本宫痛恨自己为何要生在这皇室之中,总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逼迫着本宫做不愿意的事情。” 沈廷说着,那模样好像真的是在痛恨自己生长在皇宫之内一般,痛苦的模样,纵然是被人无意间看到,也只会觉得太子沈廷,是极其重情重义之人。 “六郎……”青儿喊着,快步走到了沈廷的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肢,哭着说道:“六郎,青儿当真不奢求其他,青儿也不曾想过让六郎你为难,只是,只是……” 青儿连续说了好几个只是,却终究也只是说了只是而已,并没有将那后面的话说完。 沈廷倒也没有太在意,只当她是小性子,转身就抱住了青儿,柔声说道:“青儿莫怕,等来日我与顾小姐成亲之后,我就寻一个借口,将你从宫中接出来,然后悄悄地安排进府里,纳你为妾。” 对于一个在皇宫之内守活寡的女子来说,将来能够出宫去,就已经是一件极其有福气的事情了。更何况青儿还觉得,身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一生的所爱,能够跟在他身边,别说只是一个妾了,就算只是一个照顾他的婢女,她也是愿意的。 “好,青儿就等着六郎你允诺的那一天。”青儿突然间觉得,不管自己做了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值得的,因为身前那人,不同于一般的皇家中人,他是有情有义的。 而太子沈廷自然也不会知道,就在他觉得自己不过就只是随口允诺了一句根本就只是在逃青儿开心,并不曾真的想要实现的誓言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过,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话,将他彻底的,从高高在上的东宫太子之位,狠狠地拉了下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有了媳妇忘了娘 沈廷闻着怀里那美人身上的香粉味,不由得被挑起了几分情意。 低头,直接就覆上了青儿那红润的唇,手也不安分的在青儿的身上游移着。 原本,青儿还是有些享受着的,但是突然间,却是猛地推开了沈廷,甚至于是有些惊慌的看着他。 沈廷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看见青儿那惊慌的眼神的时候,还是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何事如此惊慌?” 青儿慌忙低头,整理着自己刚才那被沈廷拨乱了的衣裳,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六郎,这毕竟是在你的宫殿之上,若是……若是让人撞见了,不好。” 沈廷原本还想要继续的,但是在听见青儿说的那句话的时候,那上前的脚步一顿,觉得青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是在自己的东宫之内。 “那好,那本宫也就不勉强青儿你了。”沈廷说着,上前了一步,轻轻拥住了青儿,柔声说道:“青儿,这是本宫欠你的,来日,本宫定会加倍偿还于你的。” 情到深处,青儿也不免受到了一丝感染,用力的回抱住了沈廷,然后又一次的推开了沈廷,缓声说道:“青儿先走了。” 沈廷不舍的看着青儿,缓声说道:“这不过是才刚来,怎的就要走了?” “虽说我那青罗宫平时根本就没有人会过去,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早些回去,若是让人撞见了我们两人在一起,对你不好。” 青儿说着,声声句句都是在为了沈廷而考虑着,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真的被人发现的话,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刑罚。 她一心一意想着的,就只有一个沈廷。 “那好,那本宫就差侍卫送你回去……” 还不等沈廷把话说完,就听见青儿轻声说道:“还是算了,若是让人看见送我回去的侍卫是东宫的人,六郎你就更不好解释了。” 顿了一下,才听见青儿又继续说道:“再说了,我如今穿着的,可是宫女的服饰,若是让人看见东宫的侍卫护送着一个宫女,还不知道会让人将话传成什么模样呢。” 沈廷闻言,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当日看上这个女子,不过就只是看上了她的智谋,看上了她懂得进退。 “那好,那本宫就不送青儿你回去了,也不命侍卫送你了。”沈廷装作自己是被青儿说服了模样,没有多加坚持。 青儿闻言,笑着点头,说道:“青儿回去了。” 说完,青儿就对沈廷福身施了一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东宫。 就在青儿离开东宫后不久,李德清就走了进来,看见沈廷若有所思的模样,也没有犹豫,就直接上前,拱手施礼着:“太子殿下。” 沈廷收回自己的心神,抬头看了一眼李德清,问道:“有事吗?” “殿下,你命我准备车架,邀顾小姐一起去天泉山庄的事宜,都已经准备好了,顾小姐那边,早几日的时候,也差人前去说过了,随时都可以启程。” 沈廷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沈廷才又继续说道:“差人去告诉顾小姐,明日一早便出发。” “是。”李德清说着,就后退着走了两三步,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一般,看着沈廷,轻声提醒道: “殿下,那青姑娘,还是不要再接近得好,这大婚在即的,若是让顾小姐察觉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对你们之后的亲事不好。” 闻言,沈廷也只是微愣,好一会,才笑着叹了口气,缓声说道:“公公,你当知道,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我都不是自愿想要娶那顾清妍为妻的。” 李德清当然知道这些了,只不过,他只是一个下人,不能够对主子的事情多做评断。 “罢了,罢了,说再多又有何用,那婚事在即的,不过是徒添了更多的无奈罢了。”沈廷说着,轻笑了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可怜顾清妍。 李德清揖了揖手,轻声说道:“奴才告退。” 有些事情,他只需要提醒着沈廷不要继续朝前走,避免犯错,那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其他的,就算是沈廷自己招架不住了,也还有一个皇后娘娘在后背撑着,不妨事的。 唉…… 沈廷沉重的叹了口气,呢喃着:“本宫,究竟要等到何时,才能够继承那皇位?是在娶了顾清妍之后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本宫倒还是愿意娶她的,至少,她的身家地位,能够帮助本宫,更快的得到本宫想要的一切。” 而此时皇宫的御花园内。 皇帝陪着德妃娘娘在御花园内观赏着那才刚刚盛开的荷花,好不美丽。 在听见内侍来报,说是四皇子沈冶来了的时候,皇帝的心情就更好了,拂袖一挥,就让内侍直接将人带过来。 沈冶上前,就对那正在说笑的两人拱手请安道:“儿臣见过父皇,母妃。” 皇帝略一抬手,笑道:“冶儿不必多礼,全当是我们一家人在赏花游乐罢了,行那虚礼做什么。”皇帝说着,就拍了拍自己的身侧的石椅,继续说道:“来,到朕的身边来坐着。咱们父子两人,可是许久没有对弈过了。” 德妃闻言却是一笑,抬手对沈冶招了招,示意他到自己的身边来。 沈冶笑着,就直接走到德妃的身边,“母妃。” “冶儿难得进宫一趟来,自然是要陪着我赏花的,哪有那空闲时间陪皇上你对弈。” 沈冶淡淡一笑,说道:“母妃若是喜欢这荷花,明日同儿臣一起,去那城外的天泉山庄一游,听闻那里的荷花是京都之内最美的,而且还是一处避暑的圣地。” 闻言,皇帝只是微怔,问道:“天泉山庄?可是那非皇家之人不得入的那个天泉山庄?” “莫非京都之内还有第二个天泉山庄吗?”沈冶说着,全然没有那平时在在外人面前,对皇帝恭敬的模样。 闻言,皇帝却是站了起来,看着沈冶,笑道:“你倒是很会选地方,竟然想得到到那处会赏花避暑。” 沈冶笑着,解释道:“实在是晚儿今日被这烈日晒得有些吃不下饭菜,儿臣担心再这样下去,晚儿会生病,所以就想起了这么一处地方来。” 闻言,德妃却是松开了那原本握着沈冶的手,嗔怪道:“你这臭小子倒是会心疼娇妻,着实的有了媳妇忘了娘。” 第二百五十三章谁敢与皇家争夺 沈冶闻言,也不多加辩解,只是反驳了最后那句话。“母妃,儿臣可是没有有了媳妇忘了娘,儿臣可是隔两日便来请安一次的。” 还不等德妃说话,就听见皇帝轻声哼了一声,说道:“可是未娶王妃之前,你可是日日都来给你母妃请安的。” 沈冶语塞,突然间就说不出话来反驳皇帝的话了。 而皇帝却是觉得甚是得意,毕竟现在是自己的儿子在欺负自己的老婆,他当然是看不下去的了。自己的媳妇怎么能够让别人欺负呢,要欺负,也只能是由他来欺负。 “行了,你们俩也别闹了。”德妃看着面前的父子两人,甚是无奈,缓声道:“冶儿,你此番前去天泉山庄,要去多少时日?” 沈冶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尚且不知。”顿了一下,沈冶装作才刚想起来的样子,看着皇帝,问道:“父皇,儿臣听闻五皇弟年年都会去天泉山庄玩上一段时日,倒不知今年,五皇弟是不是也会去天泉山庄。” 皇帝淡然的看了一眼沈冶,轻声道:“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皇帝一直都知道,沈冶不喜欢跟谁去争夺什么,因此,才会在听见沈冶说的那话的时候,觉得惊讶。 但其实,皇帝也应该知道的,沈冶只是不喜欢争夺,不代表他就真的能够值置身之外,将外界的消息,全数屏蔽。 沈冶淡然一笑,在石椅上坐下,缓声说道:“倒不是儿臣知道的多,而是我听闻,今年连太子殿下也要去天泉山庄,听说还是约了顾老丞相的孙女,顾家的小姐一同前往。” 闻言,皇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朕也听说了,原本还想说带着你母妃一同前去的,但是想了想,若是带着你母妃前去了,就必然是要带上皇后一同前往的。” 皇帝说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像是极其不愿意的一般,好一会,才继续说道:“今日皇后也不知道是吃错了哪门子的药,非是要让我将太子的婚事提前,说是顾家小姐生的漂亮,怕会被人抢走,简直是荒唐!” 闻言,德妃也移步,在皇帝的身边坐下,才轻声说道:“皇后娘娘此举是有些奇怪了,这顾小姐是我们皇家钦定的儿媳妇,乃是未来的太子妃,谁人敢与皇家争夺?” 沈冶坐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并不插话。 只是,虽然沈冶什么都不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能够什么都不管,什么都装作没听见,不知道的样子。 倒是那皇后娘娘,最近这频繁的出手,很是奇怪,应该是太子惹下了什么祸事才是,否则一向冷静的皇后,怎么会那样心急,竟然还会说出那样糊涂的话来。 “哼,我看就是太子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皇后担心有一天被朕发现了,朕会迁怒于他,索性就催着朕,提前将那顾家小姐娶进门。” 皇帝说着,又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才继续说道:“皇后是以为,有了顾老丞相的孙女做了太子的太子妃,朕就奈他不得了。当真是可笑的很,这是朕的天下,还不是他沈廷的!” 见皇帝是真的动气了,德妃抬手,轻抚着皇帝的胸口,劝道:“皇上,你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你的这些孩儿们,可是会担心的。” 德妃说着,不动声色的对沈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此时在皇帝面前多说说话。 沈冶抬手,帮皇帝斟了一杯凉茶,放在皇帝的面前,才缓声说道:“父皇,儿臣却是以为,如今尚可按照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的意思,将婚事提前些许……” 还不等沈冶把话说完,就听见皇帝不悦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冶儿,你懂什么?如果真的按照皇后跟太子的意思更改了成亲的时间的话,还不知道以后要闹成什么模样去呢。” “再说了,这成亲的吉日,是经过星辰阁结合两人的生辰八字推算出来的,岂能是说改就能改的。” 见皇帝是真的动怒了,沈冶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如今要给皇帝的印象,就应该是一个什么都不管的皇子,一个只负责陪着王妃玩乐的皇子。 “不要再说皇后跟太子了,一提起他们,朕就头疼的很。”皇帝说着,就自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德妃见状,就站了起来,站在皇帝的身后,帮皇帝揉按着。那手法虽然不是十分的精准,但却是十分的熟练。跟皇帝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些也不过就只是身为妃子的分内之事罢了。 “父皇,既然父皇身子不适的话,那儿臣就先告退了。”沈冶说着,就站了起来,拱了拱手,只要皇帝点头,他就会直接离开。 皇帝却是没有直接点头让他离开,而是问道:“冶儿今日来作甚?也没说一声,便就要走了?” “儿臣今日是来告假的。”沈冶揖了揖手,继续说道:“儿臣要陪晚儿去天泉山庄避暑,儿臣一来,就同父皇你说过了。” 皇帝点了点头,好像才刚刚想起来一般,应声道:“好像确实是如此。” 叹了口气,皇帝才继续说道:“罢了,你们都去,今年这天泉山庄倒是要热闹许多了,这么多位皇子一同前往,连一向不喜欢去那种人多的地方的太子,今年都要带未来的太子妃去玩耍一番。” 皇帝回头看了一眼德妃,问道:“爱妃想不想一同前去天泉山庄避暑?如果爱妃想去的话,大可同冶儿一起去。” 德妃原本是很想说自己想要去的,但是在听见皇帝只是说了沈冶的名字,并没有提到他自己,不由得开口问道:“皇上此言,莫不是不陪臣妾一同去避暑了?” 皇帝点头,“你们尽管去玩乐就是了,若是朕去了,你们还需顾虑到朕的存在,难道放不开。所以朕今年,就不去了。” “皇上你不去,臣妾怎会一人前往,臣妾今年也不去了,等来年皇上你想去了,臣妾再同皇上一起去。”德妃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柔柔的,却是听不出半分抱怨的成分。 皇帝很是高兴的握着德妃的素手,笑着说道:“爱妃总是这般顾念着朕的心情,当真是让朕喜欢的紧。” 德妃没有说话,依旧是温和的笑着。好一会,才对那还站在原地的沈冶说道:“冶儿,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带着晚儿去人那么多的地方,护卫要安排妥当些。” 德妃看似没有说什么,却是在提醒着沈冶,那天泉山庄会有危险,要多带一些护卫在身旁。 第二百五十四章耍耍性子,未尝不可 闻言,皇帝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笑着伸手,将那原本站在身后的德妃拉进自己的怀里,才轻声说道: “如今爱妃也开始偏向着王妃去了。” 德妃闻言,淡然笑之。“皇上这说的是哪里话,那王妃总归是你我的儿媳,臣妾不偏向着王妃,难不成要偏向太子妃去吗?” 听见德妃把沈冶跟沈廷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皇帝也不觉得生气,毕竟在他心中,沈冶就是要比沈廷好上一百倍,一千倍。只恨,当年没能够早一点遇到德妃,否则那个时候的太子妃就必然是她,如今的太子,也必然就会是眼前的沈冶了。 “行了,不要再说了。”皇帝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沈冶,才继续说道:“冶儿不需要回府准备一下路上要用的行囊吗?” 沈冶闻言,立即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拱手说道:“父皇提醒的是,儿臣这就回府看看王妃准备得如何了。” 皇帝没有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沈冶又是一拱手,然后缓步朝后退着,直到退出凉亭之外,才听见身后传来德妃的声音。 “冶儿万事要当心,切记不可让人伤害到王妃,可记住了?” 沈冶的脚步一顿,抬头看着德妃,揖手道:“儿臣记下了,必然会保护好王妃的。” 德妃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回头就跟皇帝继续赏花去了,好像刚才那个担心自己儿子的女子,并不是她一般。 而另一边的将军府上。 方晚将自己跟沈冶的决定告诉给顾绫和方淮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的摇了摇头。 方淮见状,淡淡一笑,没有说话,示意顾绫跟方晚解释一下。 顾绫伸手,握住了方晚的手,才轻声说道:“晚儿跟王爷一片孝心,为娘同你爹爹都是知晓的,但是那里毕竟是皇室之人才得以进入。” 顾绫看着面前的方晚,继续说道:“有道是嫁夫随夫,晚儿如今贵为四王妃,理应算是皇室中人,但是为娘同你爹爹却不是,若是随了你们一道前往,还不知道宫里那些闲言碎语会说成什么模样呢。” 方晚闻言,抿了抿唇。这一世她虽然没有进过皇宫几次,但是上一世却是一直宿在东宫的,那皇宫里的人,碎嘴的程度,方晚也是知道的。 见方晚没有说话,顾绫就继续说道:“皇上疼爱四王爷,那是四王爷的事情,四王爷疼爱晚儿,那也是晚儿你的福气,所以,晚儿只需享受着那疼爱便够了,为娘同你爹爹这里,就无须晚儿挂心了。” 方晚抬眸看着顾绫,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最终,也只能是化成一声叹息,毕竟顾绫刚才说的事,都是真的。 皇帝对沈冶的宠爱,多年来只增不减,但毕竟天子是喜怒无常的,根本就不能够预料得到皇帝对沈冶的宠爱,什么时候会是一个头。 而如今,她方晚跟沈冶也才刚刚成亲不长时间,惑于新鲜,所以沈冶才会对方晚百般疼爱,但是这份柔情,过个三五年,**年的,就不知道是不是依旧不会变了。 “晚儿心孝,时时记挂着为娘和你爹爹,想要将这世间的美好,都带我们领略一番,为娘跟爹爹都明白。” 顾绫说着,嘴角的笑容渐盛,缓声继续说道:“不过,这府邸虽然是长时间没人居住了,好在那后院子的荷花开的也极是不错,虽不能与8的荷花相比,但也不失为是一番好精致。晚儿若是得这空闲,陪为娘去那后院子池塘观赏一番即可。” “可是娘亲……”方晚原本还想要再券商顾绫几句的,但是转念一想,不管自己说什么,恐怕都不会让已经有想法的顾绫改变主意的,遂将后面那没有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好啊,正巧晚儿回府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今日就宿在这里,明日一早让王爷来这处寻我便是了。” 听见方晚那样说,方淮才终于是忍不住站了起来,缓声说道:“晚儿,虽说王爷宠爱于你,但是你这般作为,怕也是不妥的。” 顾绫却是难得的,顺着方晚的意思,说道:“无妨,晚儿偶尔耍耍这千金大小姐的性子,也未尝不可。” 顾绫说着,回头看着方晚,认真严肃的模样,缓声说道:“只是晚儿需牢记,这偶尔使使小性子无大碍,调节调节两个人的感情是好,却不能经常使,可记下了?” 方晚点头,乖巧的模样。“娘亲所言甚是,晚儿记下了。” 方晚说着,就抽回了被顾绫握住的手,缓步走到门口,对那跟着过来,此时站在树荫下乘凉的墨景予喊道:“墨管家。” 墨景予听见方晚喊自己,三两步就快走到了方晚的面前,拱手道:“王妃有何吩咐。” “本王妃今日宿在将军府,你且回去禀告王爷知晓,让王爷明日去8之时,绕到将军府来接本王妃即可。” 墨景予闻言,有些惊讶,却是没有多说什么,揖手道:“是,属下知道了。王爷也差不多从宫里回来了,属下这就回去禀告王爷。” 方晚点头,转身准备回到屋里,却听见墨景予突然喊住了自己。 “王妃。” 方晚回头看着墨景予,没有说话,但是显然的,她在等着墨景予说那后面的话。 “方才得到探子回报,说是明日太子殿下跟顾老丞相的孙女,顾小姐也会一同前往8,不知道今日需不需要属下去告知顾小姐,王爷跟王妃也要去8的事情?” 方晚闻言,眉头一皱,像是在权衡这件事情的利弊一般。 “暂时不必了,到了8之后,表姐自然会知道这件事情的。”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只听见方晚又继续说道:“说不定如今本王妃同王爷也要去8的事情,表姐已经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方晚说那话的时候,声音并不是很大,墨景予竟然没有听清楚方晚在说什么,轻声问道:“王妃方才说什么?” 方晚回过神来,轻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跟表姐的婚事在即,双方想要多见见面,增进一些情感,好为将来做打算。王爷跟本王妃若是掺和在其中了,岂不是会让太子殿下不高兴?” 墨景予闻言,觉得甚有道理,遂点头,揖手说道:“王妃所言甚是,是景予考虑不周全。”顿了一下,墨景予才继续说道:“王妃若是没有旁的事,景予这就回府告知王爷去了。” 方晚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百五十五章要带哪位美人? 看见方晚走进屋里,顾绫才上前,问道:“刚才那位管家说什么?清妍也要一起去天泉山庄?” 方晚点头,缓声说道:“王爷的探子回报回来的消息,一向都是十分精准的,我就没有碰到过是错误的过,应当是真的。” 顿了一下,方晚才继续说道:“再者言之,表姐跟太子殿下的婚事在即,就算是真的相约去天泉山庄观赏荷花,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娘亲以为呢?” 顾绫的眉头紧拧着,显然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那是自己的亲侄女,如果…… “也罢,总归这桩婚事也早就已经定下来了,又是清妍自己愿意的,饶是我们这些外人说再说,也是清妍自己认定的。” 见顾绫因为顾清妍的事情而有些不开心,方淮立刻就走了过来,揽着顾绫的肩头,笑着说道:“方才夫人不是要跟晚儿去后院赏花吗?这就去,莫要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影响了夫人赏花的兴致。” 虽然知道方淮不过就只是想要哄自己开心而已,但是在听见方淮那样说的时候,顾绫也是真的有些不高兴的,回头白了一眼方淮,然后就跟方晚一起,朝着后院走去。 方淮站在原地,有些无辜的模样,可真的等到那人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的时候,却又是抿嘴一笑。 夫人这么多年以来,性子却是一点都没有变,只要稍稍将她的思绪从一件事情上面,引致另一件事情上,她就会立刻忘了之前的烦忧。 见他们母女俩赏花去了,方淮自己也不可能一个人就待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遂朝外喊道:“管家!” 听见方淮在喊自己,跟方淮隔了一个房间的管家立刻就高声应道:“哎,老爷,我在。” 方淮等了一会,才看见管家气喘吁吁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笑着说道:“管家,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来陪我下下棋。” 管家闻言微怔,心说:这才刚从监牢里面出来,我还忙着将府里变成当初的模样呢,你这就要我跟你一起下棋? 但是仔细想了想,反正将军府就在这里,也是走不掉的,但是能够跟方淮下棋,赢得快感的机会,却不是那么多的。 遂点头同意了,说道:“好的,我这就去把棋盘拿来。” 方淮笑得很开心,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棋艺并不精巧,而觉得有什么。 而此时的城郊外青冥山庄内。 “你说什么?可是真的?”沈冽看着半跪在堂下的探子,神情有些激动。 探子哪里敢说谎来欺骗沈冽,遂点头,揖手,回禀道:“回王爷,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听见那探子更加肯定的回答,沈冽嘴角的笑意也跟着深沉了些许,呢喃道:“这个沈廷,倒还真的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胆敢让那个贱人直接就进了他的东宫,是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下坐的太稳了吗?” 但是很显然的,沈冽并不是将这些直接就说出来。 回头,看着那还跪在堂下的探子,问道:“还有什么事情要回禀的吗?” 探子拱了拱手,缓声说道:“还有一事,今年四皇子跟太子殿下也会去天泉山庄避暑,皇上已经批准了他们的告假。” 顿了一下,那个探子才继续说道:“四王爷那边,说是四王妃也会一同前往,还说是因为四王妃说了想观赏一下天泉山庄的荷花美景,所以才求着四王爷去的。太子殿下那边,已经邀约了未来太子妃顾小姐一起前去。” 方晚? 沈冽闻言,一怔。心说:原来方晚竟然是喜欢那样的景色吗?如果本王能够早一点知道的话,是不是就能够早一点得到你了? 方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刚刚好就听见了那探子后面说的那半句话,屈膝施了一礼,才柔声说道:“王爷今年打算带哪位美人一同前往啊?” 听见方荛的声音,沈冽有些不大高兴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才冷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方荛脚步微顿,定了定心神,才继续朝前走去,继续说道:“自然是来将义兄拖荛儿给王爷带的信,送来给王爷了。” 沈冽闻言,拂袖一挥,示意那还跪在堂下的探子可以离开了。 探子拱了拱手,没敢出声,后退了两步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沈冽回头看了一眼那守在旁边的奴仆,他们立刻会意,跟在探子的身后,就一起离开了。 看见沈冽屏退左右,方荛才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播出了一封信信笺,递给沈冽,缓声说道:“义兄说了,王爷大可以利用太子殿下的不堪行为,在皇上面前狠狠地参他一本。” 顿了一下,方荛才继续说道:“义兄还说,王爷在呈递奏折之时,一定不能够经由他人之手,要直接将奏折呈给皇上,才能够让皇上最生气,继而动摇到太子殿下的位置。” 沈冽没有说话,但严重的嫌恶之色却是渐显。 这两兄妹,一个比一个更加的自以为是!难道他们就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庸人吗?会连这么一点的朝局都看不破?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他还谈什么争夺帝位,不如就闲赋在着城郊之处得了,他倒还是省去了许多跟朝局之人勾心斗角的时间。 沈冽打开那封信,上面的内容跟方荛刚才说的,都差不多,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了。就耐着性子,又重新折叠了起来。 方荛见沈冽已经看完信件了,遂在沈冽的身边坐下,抬手挽着沈冽的手臂,柔声说道:“王爷,你方才还没有回答荛儿的话呢。此番前去天泉山庄,要带哪位美人去?” 沈冽嘴角走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怎么会听不出来方荛究竟想要做什么呢?只不过,他断然是不会如她所愿的。 天泉山庄内,皆是皇亲国戚,若是换在平时人少的时候,倒还是可以带着去,满足一下他方荛的好奇心的,但此时却是天泉山庄内荷花盛开的大好时光,前去赏花的人自然不在于少数,若是那个时候,方荛在天泉山庄给自己丢脸的话,那可就真的是把他沈冽最后的一点颜面都丢尽了。 “荛儿说什么呢,那哪是本王随随便便就能够带人进去的呢?”沈冽说着,抬手,轻抚着方荛的秀发,才继续说道:“今年,本王都尚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得去呢。” 第二百五十六章兴许还能蹭上饭 闻言,方荛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着沈冽,问道:“王爷何出此言,你可是当今皇上的儿子,是当朝的五皇子,那天泉山庄,怎么会不让你进呢?” 沈冽嘲讽般的一笑,缓声说道:“可是荛儿却是忘记了,如今的五皇子沈冽,不过就只是一个被皇上赶出宫,宿在郊城之外的落魄皇子罢了,如今的朝局之上,还会有谁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五皇子的存在的。” 虽然觉得沈冽这话说的有些过火的,但是方荛却是十分的清楚,沈冽说的,都是事实。 “都是那个方晚!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因为方晚,当初,王爷你如果不是为了得到那个方晚的话,也就不会被方淮跟顾老丞相两个人联名上书……” 还不等方荛说完,沈冽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这一切,都不过是本王自作自受罢了,跟方晚有什么关系。” 沈冽说着,伸手,环住了方荛细软的腰肢,继续说道:“荛儿,若是你愿意帮助本王,改变如今这情形,就好了。” 方荛已经许久没有听见沈冽用那样温柔的声音跟自己说话了,一时间,不免就陷入了沈冽的柔情之中,柔声说道: “王爷这说的是何话,荛儿的心里,从来都只有王爷一个人,只要是王爷你说的,哪次荛儿不是全力以赴的帮衬着王爷。”顿了一下,方荛才继续说道:“王爷放心,我定会让义兄早日来京,助你共成大事。” 沈冽嘴角微扬,这个傻女人,除了办事的能力在一点点的下降了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沈冽想着,手就不安分的在方荛的身上游移了起来,缓声说道:“荛儿今晚,就留下来陪本王。” 方荛回头,刚想回话,双唇就已经被沈冽堵上了。那是许久都不曾感受到的柔情,因此,方荛也是有些依恋的不愿意放开了。 “好。” 四王爷府上。 沈冶在听见墨景予说出方晚的决定的时候,眉头一挑,转身问墨景予。“让你准备的事宜可是都已经准备好了?” 墨景予揖手,回答道:“回王爷,都已经准备好了。” 沈冶点头,说道:“那就立刻装置好了,随本王一起,直接过去将军府。” 沈冶说着,人就已经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墨景予只是微怔,就立刻明白了沈冶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轻声说道:“是。” 也不知道那一声,沈冶究竟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都已经不甚重要了。 明看着那原本还算清闲,却是突然间就忙碌起来了的墨景予,斜躺在梁上,笑道:“如今这管家倒是做的有模有样的。” 墨景予招手,让那抬着箱子的两个小厮,小心一点,才回过头去,看着悠闲的明,不悦道:“你若真的是有那么闲的时候,就下来帮我,站在那边说什么风凉话呢。” 明却是满不在意的晃荡了两下自己的脚,笑着说道:“我在这好好的吹着风,你唤我作甚?莫要扰了我观赏夕阳的雅兴。” 墨景予无奈的看了一眼那还没有要西斜的太阳,然后回身,狠狠地瞪了一眼明,说道:“是啊,这夕阳西下的美景,倒还真的不是一般时候能够欣赏的到的。” 明依旧是躺在梁上,并依旧是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只是在看见墨景予忙碌的背影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沈冶从书房里面出来的时候,墨景予也刚刚好,将所有用得上的东西,都装上了马车。在看见沈冶缓步朝这着自己走来的时候,迎了过去。 墨景予抬手,拱手说道:“王爷,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也可以出发了。” 沈冶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轻声说道:“嗯,此时过去将军府,兴许还能蹭的上一顿晚膳。” 说完,沈冶就直接绕过墨景予,朝着门口走去了。 站在原地的墨景予却甚是无奈,心说:这偌大的王府之内,难道会没有你一个堂堂的四王爷的晚膳吗?再说了,如果你过去了将军府,难道方将军还会让你这个既是王爷又是贤婿的人饿肚子吗? 但是显然的,除了在自己的心里诽腹上几句之外,墨景予也是不敢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来的。 见沈冶已经走出去了,明也从梁上跳了下来,两个翻身,就闪到了墨景予的面前,问道:“你真的不跟我们去吗?” 墨景予点头,还是有些遗憾的。“嗯,我就不去了,如果我去的话,这王府上下,谁来打理?” 像是听见了墨景予说的话一般,那原本已经走出去了的沈冶,竟然又折身返了回来,轻声说道:“景予不去哪了?” 明跟墨景予两人,在听见身后的声音时,同时转身,对沈冶揖手做礼。 墨景予微低着头,缓声说道:“回王爷,景予就不跟王爷王妃一起去天泉山庄了,若是连我都一同去了,这王府内,就真的是没有人搭理了。” 沈冶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墨景予,缓声说道:“本王跟王妃都不在府上,府上还能够有什么事情需要搭理的?” 说完,沈冶就扭头看了一眼明,才继续说道:“明,你先随本王一同去将军府,景予你立刻收拾行囊,随后赶来与我们汇合。” 闻言,明跟墨景予两个人都是一怔,显然是不太明白沈冶这是何用意。 沈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人,虽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那眼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行囊。”墨景予揖手,转身就要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却是被沈冶喊住了。 “不急,今晚本王同王妃都会在将军府,你之后赶来便是了。” 沈冶说着,看了一眼边上,见奴仆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人是有意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时候,才从袖口之中,抽出了一封信,暗中递给墨景予,轻声嘱咐道:“这封信,你得空了就送去慕容府,切记,定要亲手交到慕容广的手上。” 墨景予闻言,就知道就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往常,如果沈冶吩咐他们去送什么信件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刻意强调一遍,说要亲手送到收信人手上,可是如今,沈冶却是刻意的强调了一遍。 “是,属下明白。” 第二百五十七章没想过要一个孩子吗 墨景予揖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沈冶也没有再交代什么,淡然的看了一眼明,说道:“我们走。” 明揖手,就跟在沈冶的身后,朝着王府的出口走去。还不忘回身,担忧的看了一眼墨景予。 直到上了马车之后,明才忍不住轻声问道:“王爷,此番前去天泉山庄,难不成会有什么危险不可?” 别人或许是没有注意到,但是一直躲在暗处,查看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的明,却是知道着所有的事情。 那原本被安排着要跟随沈冶和方晚的奴仆,除了绿竹一个人之外,都被换掉了。而顶替上去的那些人,都是会武艺的,关键是各个的身手,都还是挺不错的。 沈冶轻声地“嗯”了一声,缓声说道:“今日进宫之时,母妃特意提醒我要多带一些护卫,说是天泉山庄之内,人多,难免会不小心伤着晚儿,应当是母妃知晓了一些什么,但是当着父皇的面,所以不好明着跟我说。” 明没有说话,因为今天进宫的时候,明也是跟在沈冶的身侧一起进去的,只不过在进入御花园之后,就躲得比较远,并没有上前去,是以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说了,却是看得见皇帝跟德妃在一起赏花的。 “属下明白了,属下定会保护好王爷跟王妃的安危。” 沈冶没有说话,因为他清楚,就算是明不说,他也一定会那样做的,毕竟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护卫了。从一个小护卫到被培养成暗卫,在再到如今变成半明卫,他是一点一滴的看着明成长起来的,又怎么会不了解他呢? 将军府上。 方淮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照过来了的沈冶,有些不大高兴的说道:“怎么?王爷难道觉得我们将军府会照顾不好晚儿吗?” 沈冶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缓声说动:“岳丈这说的是哪里话,不过是小婿觉得将军府的饭菜着实是比王府的要好吃许多,因此而过来蹭蹭饭罢了。” 方淮听着沈冶的解释,就知道他说的并不是什么真话,但此时关心棋局的他,也并不想搭理沈冶,回头,看着管家,说道:“我们接着来。” 管家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那手上捏着黑子,却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应当落在何处的方淮,说道:“王爷,要不今日就这么算了?咱们明日再来?” 方淮见自己又输了,也是不大高兴的,此时听见管家说的话,就更是不悦了,缓声说道:“怎么?难道是管家你觉得本将军棋艺不精,不足以与你一起对弈吗?” 管家知道方淮不过就只是输的多了,所以有些恼羞成怒罢了。 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装作惊慌的模样,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属下哪敢啊,不过是觉得这时辰也差不多了,应该下去让下人们准备晚膳了。” 还不等方淮说话,就听见管家继续说道:“哎,老爷,这王爷在这,刚刚好,让王爷陪你下下棋,你们翁婿之间,也刚好能够说说话,你以为如何?” 方淮回头看了一眼沈冶,抿了抿唇,刚想说话,就听见管家笑着说道:“是,属下也以为甚好,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方淮开口,就后退了两步,对沈冶揖了揖手,笑着说道:“老爷棋艺可高了,王爷可以当心了。” 沈冶没有说话,只是对那管家一笑,算是感谢了。 看见管家真的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方淮也有些不高兴,心说:本将军不就是棋艺不精了些许吗?至于避我如此之迅速吗? 沈冶从前就听说过方家将军方淮,棋艺不精,却是偏爱对弈。好笑的是,就算方淮偏爱对弈,他的棋艺也一直都精进不起来。如今,好不容易自己能够有这个机会跟方淮一起对弈了,沈冶自然是很乐意的。 偏厅内只剩下自己跟沈冶了,无奈之下,方淮只能是抬手,将那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沈冶招了过来。 沈冶原本还在想着,这方淮的棋艺究竟会差到哪里,看见方淮此时朝自己招手,也不敢迟疑,立刻就走了过去。 揖手道:“岳丈。” 方淮挥了挥衣袖,说道:“无须多礼,我将军府不比皇宫,没有那么的规矩。”说完,随意的指了一下自己对面的梨花木椅,继续说道:“坐下,陪我下盘棋。” 沈冶闻言,微怔,却是一点也不敢迟疑,当即就直接在方淮的对面坐下,缓声说道:“小婿棋艺不精,还请岳丈大人,手下留情。” 闻言,方淮就直接笑出声来了。说道:“普天之下,谁人不知我方淮最喜欢的的就是对弈,而偏偏,最大的弱点,就是因为不会对弈。” 沈冶没有说话,只是装作有些迷茫的模样看着方淮,好像是想要告诉方淮,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样子。 可是沈冶却是忘了,如果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应该直接一脸迷茫,而不是看着方淮摇头,间接的暴露出了自己知道一切的样子。 方淮看了一眼沈冶,没有说话,将棋盘上的棋子按照各自的颜色,放回到棋笥之中。 “你同晚儿成亲这许久时日,没有想过先要一个孩子吗?”方淮说着,淡然的将自己手上的棋子落在了棋盘的正中间点,一点也没有在意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一般。 沈冶却是一愣,那握着白子的手,更是直接就悬在了半空,好像被定住了一般。 见自己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沈冶的回答,方淮抬头看了一眼沈冶,看见他怔住了的模样,有些不悦的将手中的黑子放回到棋笥中,沉声说道:“怎么?莫不是你嫌弃我们家晚儿吗?” 闻言,沈冶随手就把手上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白子是落在了何处,只是连忙摆手,解释道: “岳丈何出此言,本王……小婿将晚儿捧在心头疼爱,怎么会嫌弃晚儿呢。” “那为何你们成亲也有三月有余,晚儿的肚子,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方淮看着沈冶,将一个事实摆在眼前。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下,沈冶还能够怎么为自己辩解,又是怎么帮方晚解释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我嫌丢人 沈冶突然间就语塞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方淮解释。 难道要告诉方淮说,一开始他们成亲的时候,皇帝其实是不允许让方淮怀上皇家的子嗣的吗?如果真的就那样直接的告诉方淮的话,恐怕这才刚刚安宁下来的日子,又要不得安宁起来了。 而且更关键的时候,沈冶是绝对不会告诉方淮说,他们已经成亲三月有余了,但是至今都没有圆过房。所以,这就造成了沈冶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方淮解释了。 沈冶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觉得自己今天选择过来将军府这一个举动,很不明智! “你还说不是因为嫌弃我们家晚儿!”方淮气得直接就拍了一下案几,还以为真的是因为沈冶嫌弃方晚,所以才会不愿意要孩子。 沈冶有些无辜的看着方淮,缓声说道:“岳丈大人息怒,这件事总归是错在小婿身上,小婿会努力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没有错,但是又何其容易呢? 一方面是自己不愿意强逼着她的方晚,另一边是逼着想要孙子的方淮,不管是哪一边,沈冶都有些招架不住啊。 突然间,沈冶竟然还有几分怀念从前闲云野鹤的生活来了。但是一想到那样的日子里没有方晚,沈冶也就不再想着了。 在听见沈冶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方淮突然就凑到沈冶的面前,低声问道:“王爷,莫不是因为你……” 后面的话,方淮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语言,低头看了一眼沈冶的某个私隐部位,然后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脑海中究竟是在想什么。 沈冶注意到方淮的不对劲,就顺着他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某个部位…… “咳咳……”沈冶轻咳了两声,然后抬手,挡住了那尴尬的位置,微微红了脸颊,说道:“岳丈想多了,小婿身体好的很,没有任何毛病。” 听见沈冶那样说,方淮才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只是依旧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看着沈冶。 沈冶只觉得方淮看着自己的眼神太过于炽烈了,让他有些受不了,遂解释道: “前些日子,晚儿跟小婿心中都记挂着岳丈跟岳母的平安,是以才会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如今,看着你们已经平安的归来了,小婿回去同晚儿商量一下,争取明年,就让二老抱上孙子。” 听见沈冶的解释,方淮才总算是不再追问下去了,毕竟沈冶说的都是实话。他也相信自己家的那个傻丫头会因为他们夫妻两人入狱的时候,而到处奔走着,毕竟他的女儿,是那样一个善良又孝顺的人。 “如此说来,倒是我跟你岳母对不住你们才是……”方淮说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此番前去天泉山庄,听闻那里的美景甚好,你们尚还年少,定要把握好机会。” 沈冶有些哭笑不得,却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小婿明白,谨遵岳父教诲。” 见沈冶已经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的时候,方淮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低头看着那刚刚开始的棋局,轻声说道:“来,下棋,旁的事情,以后再说。” 沈冶点头,开始认真的跟方淮对弈了起来。 沈冶记得自己之前是跟方晚一起对弈过的,方晚的棋艺还不错,算不上是高手,却也是不好对付的。 只不过现在依稀想起来,好像当时方晚曾经说过,她的棋艺是她的父亲所教授的。方晚的父亲,不就只有一个方淮吗?可是如今,以这目前的棋局来看的话,那方淮跟方晚两人的棋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方晚就是天上的那一个,而方淮…… 沈冶想着,这中间必定有有着某种的蹊跷,便开始留意起方淮下的每一步棋。 方晚跟顾绫逛完花园回来的时候,两人正在棋盘上斗的如火如荼。 看见正在陪方淮对弈的人竟然是沈冶的时候,方晚跟顾绫两个人都愣住了,对视了一眼,然后缓步走了进去,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轻手轻脚的,像是担心吵到两个正在对弈的人一般。 好一会,方淮才忍不住开口问道:“贤婿,到谁了?” 方晚禁不住直接就笑出声,甚是无奈的模样。 闻声,两个专心下棋的人才注意到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何时,竟然多出来了两人。 听见方晚笑了,方淮也忍不住笑了,然后一屋子的人,就都笑了。 沈冶伸手,示意方晚到自己的身边坐下,然后紧紧地握住了方晚的手,不愿意放开。 顾绫见状,也就坐到了方淮的身边,无奈地说道:“你们;两个对弈着的人,竟然到谁了都不知道。” 沈冶淡淡一笑,说道:“是岳丈不记得了,小婿还是记得的,已经到岳丈了。” 方淮闻言,一拍自己的脑门,说道:“是是是,肯定是到我,如果是到了王爷的话,他肯定很快就已经下好了。” 方淮活着,就把手伸进棋笥之中,用双指夹住了一枚黑子,然后那双手就停留在了半空,迟迟的都下不去。 这棋盘上之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半死局,有两个点可以放黑子,一个点放下之后,这棋局,就真正的成了死局,再无力回升。还有一个点,却是能够将整个棋局都救活过来,并且,还是黑子胜出。 沈冶牵着方晚的手,不紧不松的,好像不管最终方淮下了哪一步的棋,都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一般。 但其实也是,一旦形成死局的话,他们的这盘棋,也就跟着结束了。若是将棋局都救活过来了的话,胜出了的,也是方淮的黑子,跟沈冶还是没有太大的关系。 而此时,可以说是已经掌握了整个棋局的方淮,却是握着手上的黑子,然后毫不犹豫的放在了那将棋局形成死局的地方。 见状,顾绫瞪大了眼睛看着企棋盘,怎么也想不到方淮竟然会将一盘稳赢不熟的棋,下成了一个死局。 “老爷,你若是不会对弈,便不要再同人对弈了,这好好的一盘子棋,却硬是被你下成了一个死局。”顾绫说着,有些很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方淮,才继续说道: “出了这方府的大门,可不要同人说,你的棋艺是我顾绫传授的。” 方淮扭头看着顾绫,甚是不解的问道:“为何不许同人说?” “我嫌丢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不如生米煮成熟饭 顾绫虽然嘴上是那样说没错,但是心中却颇是得意的,一个能够将整个棋盘,乃至是对手的心思,全部都能够看在眼中,心里的人,他的棋艺,自然是不会弱的了。 顾绫说完,人就已经转身,朝外走去,还不忘说道:“晚膳已经备好了,出来用膳。” 看见顾绫已经走了的方淮,立刻就站了起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沈冶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缓声说道:“晚儿,本王从前,从未想过当今那赫赫威名的方将军,有朝一日,竟然会是一个宠妻入骨的男子。” 方晚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沈冶,点了点头,说道:“王爷所言甚是,这看人待物,还真的是不能够值看表面。” 方晚这说的,倒是真心话,毕竟,在认识沈冶之前,她方晚也不过就只是知道他是一个不理世事,不与人争夺的四皇子吗? 可是,只有在真的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待着的时候,才能够清楚的知道,那些,不过就是沈冶对外人的表现罢了,他还有着自己对待好友的一面,还有着对待自己妻子的一面。 看见方淮跟顾绫已经渐渐地走远了,方晚才缓缓地站了起来,抽回了自己的玉手,笑着说道:“王爷,请前厅用膳。” 沈冶笑着点头,站了起来,却依旧是执意的牵过了方晚的手,然后缓步跟在方淮跟顾绫的身后。 “太子跟顾小姐也要8的事,景予可是与你说过了?” 方晚点头,“说过了,只是妾身以为,太子跟表姐之间,是他们相互约定好的,我们还是不要前去打扰为好。王爷以为呢?” “晚儿所言甚是。”沈冶说着,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若换做是我,看见有人竟然横插在本王与晚儿之间的话,本王也是会生气的,毕竟本王还是更希望能够与晚儿独处的。” 方晚没有说话,只是在听见沈冶说出他还是希望能够跟自己独处的时候,不由得双颊一红,竟然有几分害羞了起来。 沈冶见身边没有什么奴仆,又在方晚的耳边,低声说道:“方才岳丈大人问我,为何与晚儿成亲三月有余了,却已经还是不见你的肚子有动静……” 闻言,方晚的脚步一顿,停在原地,有些惊慌的看着沈冶,像是在担心他会直接把事实告诉给方淮知道一般。 沈冶见状,心中有些失落,却还是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方晚的秀发,说道:“你放心,本王已经解释过了,只说了是因为前段时间,忙于奔走着帮他们找证据证明清白,所以顾不上这档子事。” 方晚闻言,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却是十分清楚的,这件事情也不过就只是暂时过去了而已,并不是真的就这么过去。 过段时间的时候,方淮势必会再问上一番,那个时候,自己又能够怎么说呢?难道要告诉他们,是因为自己不想要一个孩子,所以跟沈冶至今都没有圆房吗? 沈冶像是看懂了方晚眼神中的慌乱一般,双手搭在方晚的肩头上,柔声说道: “晚儿放心,本王是断然不会让晚儿陷入那样的为难当中去的。若是日后岳丈再行问起的时候,你便说是因为本王的身体原因,那样的话,岳丈跟岳母,便不会怪罪于晚儿你了。” 方晚有些感激的看着沈冶,眼中也暗藏着些许的心疼。“可是王爷,这事终究还是瞒不住的。” 沈冶却是满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无妨,能瞒得过一时,便瞒一时。” “可是王爷……” 还不等方晚把话说完,沈冶就直接低头,轻覆上方晚的樱唇,然后迅速离开,宠溺的揉了揉方晚的秀发,说道:“无妨,本王只要晚儿能够开心,这就够了,至于别人要如何说本王,本王不在乎。” 有刚好路过的奴婢,刚好就看见刚才沈冶亲吻方晚的一幕,不由得脸上红晕飘起,然后快步地离开了那个地方,就好像自己不曾出现过,更是不曾撞见过这档子事一般。 “好了,这些晚儿就莫要再忧扰了,本王会解决好的,现在,我们就跟岳丈岳母一同用晚膳去。” 方晚点头,伸手挽住了沈冶的手臂,一个决定,在她的心中悄然生成。 “怎么才来?”顾绫说着,就伸手拿过了方晚的汤碗,帮她盛了一碗满满的鸡汤,说道:“晚儿,这鸡汤滋补的很,你多喝一些,对身子好。” 方晚点头,听话的端起那碗鸡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而此时的皇宫内。 李德清站在大殿中间,抬头看着那坐在上方的沈廷,说道:“皇后娘娘那边的意思是,如果能够尽快的将婚事提前的话,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够提前的话,就想办法,让那婚事提前。” 沈廷喝着碗里的汤羹,眉头紧拧着,显然是很不愿意在自己吃饭的时候,听到这些话。 “太子殿下,奴才倒是觉得皇后娘娘所言甚是,只有早日将顾小姐娶进东宫,这局势才能够越加的平稳一些。”李德清说着,上前了两步,才继续说道:“殿下何不趁着这次与顾小姐一起出游8,就将那生米,煮成熟饭。” 闻言,沈廷正在喝汤的手一顿,那原本握在手中的汤匙,便应声,掉落进了碗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将生米煮成熟饭?”沈廷猛地将手中的碗放在案几上,也不知道是那此玉碗太过于脆弱了,还是因为沈廷出手的力气太重了,那碗猛地,就碎了。 见状,李德清立马就紧张了起来,急忙上前,还不忘喊道:“来人啊!传御医!” 沈廷满不在乎的看着自己那正在流血的手掌,突然间笑了,对那正十分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的李德清说道: “公公,你看,本宫不过就只是伤着手了,你便如此紧张。若是换做人家顾小姐呢?在未成亲之前,便被本王玷污了,那顾老丞相知晓之后,该会是何等的心疼?” 沈廷抽回了被李德清握住的双手,单手撑着案几站了起来,才继续说道:“更何况公公与本宫尚且毫无血缘关系,而顾小姐,可是顾老丞相的亲孙女!” 第二百六十章本王没有异议 沈廷说着,后退了两三步,正视着李德清的眼睛,才继续说道:“李德清,你可知你方才在说什么吗!” 李德清照顾着沈廷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见到过沈廷生气,此时听见他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犯了沈廷的大忌。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李德清就直接跪了下来,双手伏地,额头也触着地面。缓声说道:“奴才知错了,请殿下保重玉体,切莫动怒。” “呵呵……知道错了?”沈廷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一般,轻笑着,不屑的继续说道:“你若是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话,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了!” “李德清,你方才竟然在教唆本宫,去强奸未来的太子妃!那是本宫今后的正妃,是将来本宫继位之后的皇后娘娘!” 沈廷看似不满的,一直都在高声吼着,却没有一句话是真的出自于他的真心。 不过就只是一个女人罢了,有什么了不得的? 他只是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去得到那样单纯天真的一个女人罢了。 可是这些,他们不懂。 身居高位的皇后不懂,伺候于他左右的李德清不懂,甚至于有些时候,连沈廷自己也分不清楚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单纯的,不想要在自己的通往皇帝的道路上,加上利用女子上位这么一笔罢了。 将心中的不满吼出来了之后,沈廷只觉得自己胸口中的郁闷轻松了不少。对还跪在面前的李德清说道:“公公请起,是本宫方才过于激动了些许。” 李德清听着沈廷的声音好像比起之前,平缓了不少,才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沈廷,低声说道:“是奴才斗胆,冒犯了殿下,冒犯了未来的太子妃。” 沈廷挥了挥手,有些无力的坐在了地上。轻声说道:“本宫不在宫里的这些时日,还要劳烦公公帮衬着,多盯着一些青儿,本宫总觉得近日来,青儿的有些行为,实在是怪异的很,还是要多加留意的好。” 李德清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青儿的行为,遂点了点头,拱手,缓声说道:“是,奴才知道了,会多加留意的。” 说到这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内侍的禀报声:“禀太子殿下,御医来了。” 李德清看了一眼沈廷,随即应声道:“传上来。” 翌日清晨。 沈冶站在将军府的门口,看着门外那来来往往的人群,颇有几分羡慕的。 “王爷站在这里作甚?”方晚缓步从里屋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沈冶站在门口,对着那集市上的人傻笑着,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高兴些什么。 沈冶闻声,回头就看见方晚站在自己的身后,她的身后跟着的是两位她在方府的时候的丫鬟。 “晚儿准备好了?” 方晚点头,问道:“何时出发?” “同岳丈岳母说过之后,便启程,如何?” 方晚看了眼天色,觉得时辰也差不多,遂应声道:“也好,此时爹爹跟娘亲应是在花园。” 沈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方晚的身后,朝着花园所在的位置走去。 见方晚的身后一直都跟着那两个小婢女,遂问道:“晚儿这是要将这两天小丫头也一并带着去不成?” 经过沈冶的这么一提醒,方晚就像是突然间想起来的一般,点头说道:“是。” 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好像并不是她说想不想,就能够直接做的事情,遂又说道:“若是王爷觉得不可,妾身便不带着她们了。” 沈冶淡淡一笑,不在意的说道:“无妨,本王早就听闻晚儿身边有两位贴心的婢女,只不过当时因为在监牢之中,所以没有作为陪嫁进了王府,若是晚儿愿意的话,便是再度带进王府,本王也不会有异议的。” 方晚闻言,脚步一顿,虽然是真的很想要将霜晴跟云莺带在谁身边没有错,但一想到上一世的时候,她们两个人的忠心耿耿,却是被自己曲解成那般的恶毒,方晚就觉得愧对于她们两人。 方晚转身看着两人,问道:“王爷说要将你们带进王府去照顾我,你们可是愿意?” 云莺跟霜晴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小姐,你说什么,我们便照着做什么。” 看见她们两人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模样,方晚就越加的觉得愧疚。 但那终归也不过就上一世的事情,这一生,不管是爹爹还是娘亲,亦或是眼前的这两个小丫头,她方晚,都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欺负、伤害她们的机会! “如此,便去收拾一下行囊,我去同娘亲说说,你们随我去了天泉山庄之后,便直接跟我回王府了。” 两人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屈膝施了一礼,柔声说道:“是,奴婢这就是准备。” 等看到两个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之后,沈冶才缓声说道:“若是绿竹看见你对她们两个人这般好,倒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吃醋。” 闻言,方晚原本朝前走着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沈冶,才轻声回应道:“绿竹会跟云莺、霜晴好好相处的。” 顿了一下,方晚才继续说道:“她们三个人的性子都相近,且有那么多人一起照顾我的话,她们各自也是能够轻松一点。” “哦,原来晚儿喜欢有许多人照顾你,这点,倒是本王的疏忽了。”沈冶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方晚,好像真的是在反思自己的过错。 方晚看了他一眼,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继续朝花园走去。 在花园的入口,看见方淮跟顾绫两个人真的在散步的时候,方晚的嘴角终于是扬起了一丝笑容。 “爹爹,娘亲。”方晚喊着,就朝着两人小跑了过去。 沈冶见方晚那么开心,不自觉地也被感染了些许,快步的跟在方晚的身后,朝着两位长辈走了过去。 方晚将自己跟沈冶的决定同两人说了之后,就拉着顾绫走到一旁,说悄悄话去了。 看见两个女子走到旁边去说体己话,方淮也有些无奈,看着沈冶,意味深长的说道:“王爷,虽然你跟晚儿都还年轻,但是你们也该趁着我跟夫人尚且照顾得动孩子的时候,生两个,然后你们该游山玩水就游山玩水去,孩子有我们帮你们带着。” 沈冶干笑着,甚是无奈的模样,他真的很想告诉方淮,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着的,但是你的宝贝女儿,可不是这么想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你我可是夫妻 而另一边,方晚拉着顾绫的说,缓声说道:“娘亲,晚儿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娘亲非要让晚儿带上霜晴跟云莺呢?” 顾绫眼带忧虑的看着方晚,好一会,才轻声说道:“昨日,听你说那五皇子跟太子殿下都会去天泉山庄之时,为娘这心里头就总是放不下,是以才会让霜晴跟云莺一大早就去找你,同你说这件事。” “晚儿,你如今身在皇家,纵然是你并无害人伤人之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这几次回来,身边都没有带一个婢女,这样的习惯可不好。” “虽然说你在王府之中,有人照料着你的衣食住行,但那毕竟是王府,何人心向着你,何人要在暗中加害于你,这些你都不知道,所以为娘只能是在你的身边多安排一些信得过的人。” “这霜晴跟云莺虽说都不会武艺,但若真的是遇到什么事情的话,也定然会冲在前头,护晚儿周全的。” 方晚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胡啊,因为她要比顾绫更加清楚的知道云莺跟霜晴两个人对自己忠心的程度。 上一世当中,她们两人最终就是为了要保护自己,才会被方荛那个贱人所害。 这一生,方晚回想起这些个点点滴滴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们两个人对自己的何等的忠心。只是这一生,方晚却是宁愿自己去冒险,都不愿意再让身边的人代自己受过了。 “娘亲的意思,晚儿明白了。晚儿跟那方才也已经跟玩野说过这件事情了,就如娘亲料想到的一般,王爷宠爱晚儿,是以对晚儿所提之事,一应允之。” 顾绫点头,拍了拍方晚的手,柔声说道:“既然如此,就早些启程。尽量在午时之前就到那天泉山庄,午时的太阳毒辣,莫要让下人们赶在那个时辰赶路,中暑了可不好。” 方晚点头,又跟顾绫说了三两句话之后,才走回到沈冶的身边,跟方淮告了别,然后带着霜晴跟云莺,一起离开了将军府。 天泉山庄。 站在远处望去,就能够看的出来建造这处庄园之时,那人的心胸是何等的宽阔。 太子沈廷亲自扶着顾清妍从马车上下来,缓声说道:“顾小姐,此行辛苦劳累了。” 顾清妍低头,一脸娇羞的模样,也掩盖不住那脸上的疲倦之色,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承蒙太子殿下相邀,清妍并不觉得辛苦。” 沈廷笑着,没有说话,他还是看的出来顾清妍脸上的疲惫的。 “这大门建造之气派宏伟,也有皇家,能够当此风范了。”顾清妍虽然是真的觉得累了,可她还是想要跟沈沈廷多待一会的。 毕竟是将要一起携手度过余生的人啊,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爱慕着的人。 “顾小姐过奖了。”沈廷淡然一笑,“这门口着实是没有什么景致,山庄中才是真的美,本宫既然带着顾小姐来此了,定然是要带着小姐,将这庄园之内的精致,都瞧上一遍的。” 顾清妍点头,却突然觉得有些头晕,一时间竟然没有站稳,差点就摔了。好在沈廷眼疾手快,立刻就扶住了顾清妍的手臂,关切的问道:“顾小姐,你没事?” 顾清妍虚弱一笑,勉强站稳了身形,才缓声说道:“无妨,应当是这天气炎热,所以才……” 顾清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竟然就直接晕倒在了沈廷的怀里。 那原本守在门口的护卫见状,连忙就跑了过去,将手上的油纸伞撑在沈廷跟顾清妍的头顶上。 待护卫们看清楚沈廷身上的衣着之时,才是一愣,然后对视了一眼,直接就跪了下来,口中念叨着:“属下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沈廷冷哼了一声,就直接将顾清妍拦腰抱起,对那跪在地上的护士吼道:“还不快在前面带路!” 闻言,两个护卫立刻起身,立刻就在前面带路着。 方晚跟沈冶到的时候,就听闻了这件事情。 沈冶看着方晚担忧的神色,缓声说道:“晚儿若是担心顾小姐,这便去看看就是了。” 方晚回头看了一眼沈冶,轻轻地摇了摇头,复又点了点头,解释道:“表姐生病了,妾身自然是担心的,但表姐的身边有太子殿下的照顾,妾身也是放心的。” “晚儿这当真是放心的吗?”沈冶说着,抬手轻抚上方晚紧皱着的眉头,缓声说道:“你这分明就是不放心,既然不放心,又何故不前去探望?” 方晚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绿竹等人,缓声说道:“你们都下去,我同王爷有话要说。” 方晚都已经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了,那些个奴仆也不是不懂看脸色的主人,立刻就退了下去。 见房间里的人都离开了之后,方晚才缓声说道:“王爷难道当真不知那太子殿下对晚儿有意吗?”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说,很没有女儿家的矜持,但是事到如今,方晚觉得自己跟沈冶,好像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谁知,沈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有人惦记这本王的王妃,本王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方晚一时语塞,就听见沈冶继续说道:“本王不仅知道太子惦记着晚儿,更是知道沈冽那几次三番的派人刺杀于你,究竟是何用意。” “他们不过就只是想要借杀人为由,来强行将晚儿带走罢了。” 沈冶说着,伸手握住了方晚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谁让本王的王妃是这样的优秀,优秀到让所有人都惦记着。” 方晚秀眉微蹙着,却是不知道要怎么接沈冶的这番话。 “晚儿无需担忧,这太子既然是带着顾小姐一同前来的,就势必会照顾着顾小姐的心情,断然是不会纠缠于晚儿你的。” 顿了一下,沈冶才继续说道:“再者言之,晚儿去探望表姐,难道本王就不能跟随在晚儿左右了吗?你我可是夫妻。” “晚儿,你可是本王,三书六聘告知天下,八抬大轿迎进门的四王妃啊。他们就算是惦记着,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第二百六十二章皇嫂 方晚闻言,突然间觉得有些感动,笑着伸手抱住了沈冶,低声在沈冶的耳边说道:“王爷,回府之后,便要一个孩子。” 沈冶闻言,身子一僵,显然是没有想到方晚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轻轻地将方晚推开了自己的怀抱,轻声问道:“晚儿,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可好?” 方晚闻言,脸颊一红,两抹红晕便悄然的升上了方晚的脸颊。 “王爷若是没听见,便就算了。”方晚说完,就直接挣脱开了沈冶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冶喜出望外,此时看见方晚因为害羞而离开,就更是高兴了,遂连忙跟了上去,从身后牵住了方晚的手,说道:“好,就依晚儿所言。” 沈冶说着,很是高兴的将方晚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一点也不顾及身后跟着的那一大串的奴仆,就直接侧头,在方晚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霜晴跟云莺跟在他们身后,看见这么一幕,有些微怔,但脚下的步伐却是半点都没有停顿的意思。 毕竟是未经世事的女孩,在看见那样一幕的时候,难免的就会觉得有些害羞。 但是另一方面,她们又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家的小姐而感到高兴,毕竟是嫁进了皇家的女子,甚少能够得到夫君的百般疼爱。但是方晚她,就可以! 沈冶跟方晚一起出现在在顾清妍的房门前的时候,沈廷刚好从那房间之内出来。看见沈廷跟方晚一起过来,有些惊讶,不由得就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沈冶也不避讳,直接就牵着方晚的手,迎了上去,笑道:“太子殿下不忙于朝局国政,倒是有这么闲心来天泉山庄赏花来了。” 沈廷看了一眼沈冶身侧的方晚,才缓声说道:“记得上一次同顾小姐一起游玩的时候,顾小姐曾经说过,她甚是喜欢荷花。本宫想着,这个世界,当是天泉山庄的荷花开的最好,便跟父皇告了假,带着顾小姐赏花来了。” 沈冶依旧是笑着,牵着方晚的手,握的更紧了,缓声说道:“太子殿下宠爱佳人,倒真的是让本王这做哥哥,觉得甚是惭愧。” 沈冶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方晚,温柔的笑着,说道:“好在,本王寻了以为贤妻,并不嫌弃本王无趣。” 沈廷的眼神有些闪躲,特别是在看着方晚的时候,更是闪躲的厉害。 “本宫尚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皇兄跟……”沈廷看着方晚,好一会,才咬了咬牙,继续说道:“皇嫂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人就已经走远了。 看着沈廷那有些慌张的神色时,沈冶的眼中就闪过一丝不友好的寒光。 “王爷。”方晚抬手,府上了沈冶的手臂,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是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沈冶也是清楚的。 “玩儿额放心,本王不会做出那等糊涂事的。”沈冶说着,抬手,帮方晚理了理那被风吹乱的秀发,才继续说道:“毕竟他还是当今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见沈冶依旧是不大高兴的模样,方晚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淡淡一笑,说道:“走,我们进去看看表姐。” 沈冶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晚儿去就好了,本王就不进去了,毕竟是女儿家的闺房,本王进去,总归是不大合适的。” 顿了一下,像是解释一般,沈冶又继续说道:“本王是王爷,是晚儿的夫君,那沈廷是太子,是顾小姐的未来的夫婿,所以他进去是行得的,但是本王不可。” 方晚笑着点头,说道:“其实王爷你不必同妾身解释,妾身明白的。” “嗯,晚儿去。”沈冶说着,就松开了自己一直都牵着方晚不放的手。 方晚看着自己的手被放开了,竟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却还是抬头看着沈冶,笑着说道:“好。” 沈冶环顾了一下周边的环境,指着不远处的凉亭,对方晚说道:“晚儿,本王去那凉亭之上等你。” 方晚没说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自己的婢女,就走进了顾清妍的客房。 虽然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但是自己在出门之前,顾绫的对自己说的话,方晚也还是记得的。 “表姐。”看见顾清妍竟然是坐在床上,而并非躺着休息的时候,方晚不禁有些心疼的走了过去。 听见熟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顾清妍也是有些惊喜的,扭头望去的时候,就看见方晚已经朝着自己走过来了。“晚儿,你怎么来了?太子殿下不是说,这里只有皇族中人才可以进来吗?” 话音刚落,就见顾清妍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愧疚的看着方晚,道歉着:“对不起晚儿,是表姐忘记了,如今的晚儿已经是四王妃了。” 方晚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毕竟顾清妍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方晚还是了解的,因此,也就没有把顾清妍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 “无妨。” 顾清妍伸手,握住了方晚的手,有些虚弱的继续说道:“看见晚儿如今的样貌,清妍才真正是觉得晚儿已经嫁人为妻了。回想当时,我们尚还坐在一起做女红,这晃眼经年,晚儿都已经为人妻了。” 方晚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缓声说道:“表姐你如今也即将嫁进皇家,成为当今的太子妃了啊。” 方晚虽然是不太喜欢沈廷那个太子,也不知道顾清妍究竟是喜欢他哪一点,但是方晚想着,既然能够博得顾清妍的喜爱,就必然会有好的一面,不过是恰好的,他们没有看见过罢了。 “晚儿……”顾清妍羞涩的低下头了头,显然是一副闺中待嫁的模样,娇羞的很。 “好了,表姐,晚儿不同你玩闹了。”方晚说着,抽回自己被顾清妍握住的手,将顾清妍的衣袖拉到最高,仔仔细细的看着。“晚儿听说表姐才刚到天泉山庄的时候,就晕倒在门口了,可是舟车劳累所致?” 顾清妍看着方晚那样关心自己,很是感动,遂摇了摇头,解释道:“倒也不全是,不过是这几日来了葵水,这天气又炙热的很,所以才会中暑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披着羊皮的狼 方晚闻言,眉头一皱,问道:“表姐既然知道自己来葵水的那几日会比平日更加体弱些,为何还要答应了太子殿下过来天泉山庄赏花?” 顾清妍低下头去,不敢去看方晚的眼睛,连说话的底气都弱了许多。“这……这是……因为这是之前就已经答应了太子殿下的,清妍不愿意食言于殿下,是以才……” 顾清妍说着,抬眸看着方晚,笑着说道:“原本我还担心我在山庄门口的那一晕倒,会被太子殿下带来不好的印象,但是好在,方才来诊治的女大夫,并没有同太子殿下说我来葵水的事情。” 方晚实在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她高兴的,却也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着顾清妍继续说道: “那女大夫只是太子殿下说了我是因为舟车劳顿所致的,再加上这天气的炎热,所以才会晕倒,不碍事的。” “是啊,你是不碍事了,可是吓死晚儿了。”方晚说着,还心有余悸的模样。 她刚到天泉山庄的时候,就随手抓了一个侍卫过来询问了顾清妍的情况,在听见她刚到天泉山庄的大门口,人就直接晕过去的时候,着实是揪心着紧张了一把。 好在,自己来探望的时候,人已经清醒了,看着也没有什么大碍的模样,方晚才算是放心了。 “对不起嘛晚儿,我也不是故意的……”顾清妍说着,伸手抓住了方晚的衣袖,有些话,虽然她是没有说出口,但是她知道,方晚一定能够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果然,在顾清妍抓着方晚的衣袖,晃了一会之后,就听见方晚甚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好,但是下不为例。”方晚说着,就抽回了自己被顾清妍抓着的衣袖,继续说道:“但如果让我发现竟然还有下一次的话,我就连带着这一次的,一起告诉给舅母知道,看舅母怎么罚你。” “好晚儿,好晚儿,清妍相信你是不会告诉娘亲的。”顾清妍说着,手就再一次的抓住了方晚的袖口。 方晚无奈地笑了,点头,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舅母的。”顿了一下,方晚才继续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姐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来唤我一声。” 说着,方晚就像是突然间想起一件什么事情一般,站了起来,对站在门口的霜晴跟云莺喊道:“云莺,霜晴,你们两人过来。” 霜晴跟云莺对视了一眼,然后快步的走了进去。 而原本跟两人站在一起的绿竹,在听见方晚竟然没有喊自己的名字,不免觉得有些失落。 但是随即一想,自己也不过就只是一个丫鬟罢了,那两个人虽然说也是方晚的贴身婢女,但是她们总归是跟在方晚身边的年限会比较长一点,这是她们的优势。但是她们几人,还都只是为了方晚好而已吗?何必去在意谁做的多一些呢? 如此想着,绿竹的心情也缓和了不少。 而屋内,方晚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缓声说道:“霜晴,云莺,你们其中一个人留下来照顾表小姐,等来日我跟王爷要回京都了,再跟我们一起回去。” 闻言,霜晴跟云莺都对视了一眼,像是在商量一般。 顾清妍见她们两个都不太愿意的样子,也不愿意为难,伸手拽了拽方晚的衣袖,柔声说道:“晚儿不可,霜晴跟云莺从小就是照顾你的,怎么能够留下来照顾我呢。” 说完,顾清妍就看着云莺,说道:“云莺,你带着霜晴先下去,我跟晚儿还有些事情要说。” 闻言,云莺就屈膝,施了一礼,说道:“是。”然后就跟霜晴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之后,两人才小声的争执了起来。 霜晴说:“云莺,你的性子沉稳一些,跟在小姐身边稳妥一些,我去照顾表小姐就好了。” 云莺却摇了摇头,反驳道:“不不不,霜晴,你的性子开朗些,我看今日小姐不甚开心的模样,你留在小姐身边,还能够跟她说说话,解解闷,还是你留在小姐身边,我去照顾表小姐。” “不不不,你去。” “不要不要,你去。 “不可不可,还是你去。” “不要再说了,就是你去。” 绿竹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争辩着,只是淡然的看着,并没有要参与到其中去的意思,只是在看见她们两个人争执的时候,却觉得甚是好玩。 “晚儿,你不用担心我的,方才太子殿下离开的时候,已经说过会让人给我找几个婢女过来的。” 方晚想起顾绫说的话,也依旧坚持着,“太子殿下安排的人,多半就是这山庄里面的人,能有几个是贴心的,还是留下一个来伺候你更为稳妥一些。” 像是明白顾清妍在想什么一般,方晚又继续说道:“表姐无须担心,晚儿的身边还有从王府带来的人。”说到这,方晚就忍不住责备了一句顾清妍。“表姐,你说说你也真是的,出门来天泉山庄,竟然就没有想过要带一个婢女在身边的吗?” “我这不是担心太子殿下以为我是什么娇贵的大小姐吗,就没有带婢女随从了。” “你本身就是大小姐,是我们顾府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是身边带了几个随从婢女,又能如何?难道说就因为你带了婢女,就认定你是娇贵柔弱的了吗?” 方晚在听见顾绫说的那番话的时候,就忍不住觉得生气。继续说道: “我跟王爷此番来天泉山庄,王爷甚至于将王府上管家都一并带来了,我还从将军府将云莺、霜晴也带来了,王爷也不曾说过我什么。就足以证明,你娇贵与否,跟你带没带随从婢女,没有关系。” 顾清妍一愣,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方晚,好一会,才呢喃着说道:“晚儿,为何……我觉得你与往日不同了呢?总觉得你是哪里变了。” 闻言,方晚的身子一僵,回头看着顾清妍,颇为语重心长的说道:“表姐,不是晚儿变了,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顿了一下,方晚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提醒一下顾清妍的,毕竟她不久之后就要嫁进皇家,直接就住在皇宫之内了,若是没有一点点防备他人的心思的话,还不知道会吃什么样的亏呢。 “倒是表姐你,我想要提醒你,皇家不比顾家,没有人会事事迁就于你,更不会有人事事以你为优先,他们就像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表面上对你温和友好,背地里,却是在想着,要如何,才能够致你于死地。” 第二百六十四章本王背你回去 顾清妍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方晚不知道她突然间跟自己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 “晚儿……” 也正是因为顾清妍的这一声呼唤,才让方晚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之所刚才会那么激动,只是单纯的因为想起了上一世当中,自己以真心实意待人,却是被人反过来利用的事情罢了。 当初,她善良到被人当成了愚蠢,甚至于是所有人都联起手来欺负于她,如果不是因为当时还有一个沈冽是假情假意的对她好的话,恐怕她后面也不会变的那般凄惨。 如果一开始就能够看得清楚那些人的面目的话,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情的发生了。 “晚儿……”顾清妍见方晚说着说着,人就突然间发起了呆,不说话,还以为是方晚生病了,抬手,覆上方晚的额间,见感受到自己指尖传来的温度是正常的时候,顾清妍的稍微松了一口气。 “晚儿,你吓死我了。” 方晚回神,看着顾清妍,淡淡一笑,仿佛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模样。继续说道:“表姐,晚儿方才说的那些,请表姐一定要谨记于心。” 虽然不知道方晚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顾清妍相信,方晚就断然不会伤害自己的,遂点了点头,柔声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谨记的。” 后来,顾清妍回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忍不住在想,如果当日不是有了方晚的那一声提醒的话,还不知道她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呢。 当太子犯下滔天大错的时候,身为太子妃又能如何?照样还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一句话也说不上,一声求情的话也是不管用的。 那个时候的顾清妍就在想,如果当时,当时自己没有爱上沈廷的话,结局是不是会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方晚走到小凉亭的时候,正好有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将河面上的热风一并吹来,暖暖的,闷闷的,却是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神清气爽。 “顾小姐的身子如何?可要紧?需不需要传召御医过来?”看见方晚回来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沈冶还以为是顾清妍出了什么大事,不由得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闻言,方晚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碍事,不过是因为天气过于闷热,在马车上坐着的时间长了,所以有些中暑罢了。” 听见方晚的回答,沈冶也跟着放心了不少。他还以为顾清妍的病势会很严重,方晚会跟自己要求说要去照顾顾清妍呢,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己想多了罢了。 “既然顾小姐没有大碍,晚儿你又在烦忧什么?”沈冶说着,抬手,招来了那一直等候在不远处的护卫,接过了他手上的油纸伞,帮方晚撑着。 方晚往沈冶的身边靠了靠,让两个人都能够躲在油纸伞阴凉之下,才缓声说道:“妾身不过就只是想不明白,表姐的身子原先就有些不适了,却还是坚持要与太子殿下一同来天泉山庄赏花。莫不是这天泉山庄的话,当真如传说中的那般美艳。” 沈冶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本王还真的是不知道,本王上一次来之时,是在冬季,那时这里的寒梅开的也是不错,若是晚儿喜欢的话,我们等到下雪结冰之时便再来一次,来看看天泉山庄的寒梅。” 方晚闻言,却是轻笑出声,问道:“王爷你不是已经将府上的东西都搬来了吗?妾身还以为王爷是想在这里常住呢,原来不是吗?” 沈冶语塞,他这是第一次正式带方晚出来游玩,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准备一些什么,就索性的,让王府里的下人,把方晚平时最喜欢的那些个东西,通通都搬了过来。 “就算是常住又有何妨,只要能够跟晚儿在一起,宿在何处都不打紧,也不过就只是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罢了。” 闻言,方晚却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下去了。淡然一笑,伸手,就直接环住了沈冶的腰,有些疲倦的说道:“王爷,妾身觉得有些疲乏了。” 闻言,沈冶的脚步立刻就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方晚,问道:“晚儿可是累着了?” 这明明不过是沈冶关心方晚的一句话罢了,可是听在那跟在身后的护卫们的耳朵里的时候,却好像就不是那么简单的意思。 纷纷或是掩面,或是背过身去,或是低头装作没有听见的模样。 沈冶像是没有注意他们的举动一般,将手上的油纸伞递给身后的护卫,说道:“帮着撑伞。” 护卫连忙伸手,刚想要伸手接过,就看见半空中多出来一双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后退了一步,将伞让给了那个人。 墨景予接过伞,站在沈冶的旁边,轻声说道:“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沈冶没有回答墨景予的话,而是笑着对方晚说道:“来,晚儿,本王背你回去。” 闻言,方晚一愣,随即羞红了脸,娇嗔道::“王爷,你这是干什么呢,这里这么多年人……” 不等方晚说完,沈冶就直接将方晚往自己的身后一拉,缓声说道:“人多又如何?本王背着的是自己家的媳妇,他们还敢说什么不成?” 沈冶说着,就半蹲了下去,缓声说道:“晚儿,莫要在意那些粗俗之人的眼光,他们不过就只是不懂得享受这夫妻间的乐趣罢了。” 方晚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心说:如果别人听见了你这么说他们的话,我们今日还能够平安的离开天泉山庄吗? 但是方晚也只是想上那么一想罢了。 伸手,攀上了沈冶的背,靠在沈冶的背上,只觉得更加的不好意思,便将自己的脸全部都埋在沈冶的背上,恨不得能够将两人合二为一。 沈冶虽然看不见方晚在自己背上的情形,却是能够感受得到,遂笑着说道:“晚儿莫要害羞,若是晚儿不愿意看见世人的眼光,便趴在本王的背上睡一会。从这里走回到咱们住的小院,还有好些距离,晚儿大可以先睡一会。” 或许是因为方晚真的觉得累了,又或许是因为沈冶说这话的声音太过于有魔力了,方晚竟然就真的趴在沈冶的背上,睡着了过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笑 听见自己的背上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时,沈冶不由得大胆的笑了。轻声唤了声边上的墨景予。 “景予。” 墨景予闻言,上前了一步,跟沈冶并肩走着,低声回应道:“王爷。” “去让人将树上的知了都打下来,会吵着晚儿休息的。” 墨景予一怔,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根本就没有蝉鸣声,有怎么可能会打扰方晚的休息呢? 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居住着的那个校园边上,倒是有一棵百年的槐树,那上面的蝉应该是不少的。 “是,我这就让人去捉。”墨景予说着,对后面的小厮打了个手势,就立刻就人走了上来。 墨景予将刚才沈冶说的话吩咐了下去,那原本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小厮们,便朝着他们王爷居住的小院,快步的走了过去。 沈冶背着方晚,缓步走着,像是有些舍不得这么快就跟方晚分开一般,有更像是要给那些回去捕蝉的人,更多的时间,以确保他们能够将那些蝉都抓干净了,才能够让方晚到的时候,安稳的睡上一觉。 天泉山庄的庄主,是当年皇帝的弟弟,也是先皇的第十一个儿子,是当今的明王。 他原先还在京都的时候,就偏爱沈冶,觉得这歌小子跟他的脾气很合得来。可是后来,先皇驾崩了之后,当今的皇帝继位,他就渐渐地不再管宫廷朝政之事。 直到有一年,在无意中来到城郊之外的这个荷花塘时,见这个景色宜人,就费了两年的时间,把这里改建成了如今天泉山庄,而他就更是顺理成章的成为天泉山庄的庄主了。 听闻沈冶今年也来了,就很是高兴了赶过来,想要见上那小子一面,听闻他还带来了他的新婚的妻子,沈夏就更是兴奋了起来。毕竟当初,他觉得沈冶应该会跟自己一样,可能会终生不娶的。 沈夏走到芙蕖居的时候,院子里的小厮们正在捕蝉,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王爷是何时进来的。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沈夏一向都更加喜欢自然的模样,是以山庄内的蝉鸣声十分吵闹,也只当做是悦耳的鸣叫,从来都不会刻意去驱赶或者是捕捉。 此时,看见那些从来都未曾见过的小厮们,竟然爬到树上去捕蝉,沈夏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听见树下有声音传来,小厮们纷纷都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排成一排的走到沈夏的面前,却因为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所以在犹豫着要如何施礼。 站在沈夏身边的管家尹长林,看出了他们的纠结,缓声提醒道:“这是当今的明王。” 闻言,小厮们立刻拱手,齐声道:“小的们参见明王爷。” 沈夏脸色不是很好的看着那拱手施礼的小厮们,没有说话,甚至于是让他们起身的话都没有说一句。 尹长林是在皇宫的时候就一直在照顾沈夏的,自然是了解他的,此时见他一言不发,遂上前了一步,对那些小厮们说道: “方才明王问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答来。” 其中一名为首的小厮闻言,上前了一步,轻声说道:“小的见过明王,回王爷,是我们家王爷命我们将树上的蝉打下来,免得扰了我们家王妃休憩。” 闻言,沈夏的脸色明显一变,心说:这个臭小子,到了天泉山庄之后,连我的面都没有来见过一面,竟然就只顾着他的小娘子去了。 “你们王爷呢?” “我们王爷跟王妃,方才去探望了生病的未来太子妃,此时正在回来的路上。” 闻言,沈夏的脸色稍霁,却依旧是有些阴沉。瞪了那些无辜的小厮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就走进了屋里。 这大中午的,倒是一点也不安分。 尹长林跟在沈夏身后走了进去,看见沈夏生气的坐在正堂之上,淡淡一笑,缓声说道:“王爷,要不,我这就出去让他们不要再捉了?” 沈夏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一般,也不回话,依旧生气的看着那庭院。 而此时,站在庭院内的小厮们,却着实是为难了一把,面对面的相觑着,却不知道究竟是要继续上树捕蝉,还是应该站在这里等他们家王爷回来。 “算了,我们还是继续捉蝉,若是王爷回来了,见我们还没有把这些吵人的玩意儿清理干净的话,怕是要动怒了。” 闻言,另一个小厮也跟着附和道:“有理,我们先将树上的蝉都捉下来,莫要伤了它们,若是明王爷怪罪下来,我们便将那蝉放置别处去。” “对对对,总归咱们院子里是不吵了就好。” 几人商议了一番之后,就将那些捉下来的蝉,完好无损的放进了布袋子里,然后捆绑起来,不让里面的蝉能够飞出去,也能够保证不将他们打死。 沈冶背着方晚回来的时候,小厮们也刚刚好将树上的蝉都捉了下来,正要往外走,看见沈冶他们已经快到了的时候,那拎着一袋子蝉的人,便快步走开了,不让那孩子啊鸣叫着的蝉,吵到方晚。 “小的们见过王爷。” 看着小厮们满头大汗的,沈冶轻声说道:“辛苦了,这大中午的,下去歇着。” “谢王爷。”小厮们说着,就往边上退着走开了。 有一个小厮却是没有走开,依旧站在沈冶的面前,拱手说道:“王爷,明王爷来了,此时正在大堂之内等着呢。”顿了一下,小厮才继续说道:“明王爷似乎对我们在院内捕蝉一事,大为不满。” 沈冶闻言,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见奴仆们都还在跟着自己,沈冶就轻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 墨景予揖了揖手,缓声说道:“是,那我这就去让伙房准备午膳,等王妃醒来,就可以用膳了。” 墨景予做事,沈冶一向都是放心的很的,此时闻言,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冶刚走进芙蕖居的院门,就感觉到有一阵强劲的风迎面吹了过来,背着方晚,一个转身,就躲过了那人用来试探自己的小石子。 听见石墙上传来一声闷响,沈冶才淡淡一笑,背着方晚,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屋内。 “王叔叔,好久不见。” 第二百六十六章为何还要卷进来 闻言,沈夏并没有回应他,只是满脸不高兴的看着沈冶背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你……”沈夏看见沈冶竟然亲自背着一个女子,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毕竟是皇室中人,还是当今的最受宠的四皇子,背着一个女人到处走,算怎么回事! 还不等沈夏把话说完,只见沈冶眉头轻挑,小声地提醒着:“王叔莫要大声说话。” 沈夏看见他竟然那样的维护中一个女人,就更是不高兴了,缓声说道:“你这是作何!” “王叔稍等我片刻,我将晚儿抱进房间休息去。” 沈冶说完,就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根本就不管还站在大堂内,那正在气头上的沈夏。 “王爷……”尹长林是看着沈冶将方晚背进卧房中去的,此时转过身来,看着沈夏的时候,才笑着说道:“看来这一回,四王爷是真的沦陷了。” 沈夏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轻声说道:“你如今才看出来?听闻这丫头是方将军府上的千金,早些时候,方将军被奸人诬陷说他通敌叛国的时候,冶儿那孩子还是拼了命的这个小丫头保下来了。” “如今,方将军那边已经证明他的清白了,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应该也会更加巩固了一些。” 闻言,尹长林也跟着笑了起来,却是突然的问了沈夏一句。“王爷,你早也该娶亲了,是不是也该再看看有哪家的小姐尚未婚配的?” 沈夏回头看了一样尹长林,缓声说道:“长林,难道你觉得以如今本王的年纪,还会有人愿意嫁给我的吗?” “有何不可?”这话并不是尹长林说的,而市来自于他身后的沈冶。 沈冶跨步走到沈夏的面前,才拱手施礼道:“见过王叔。” 沈夏冷哼了一声,不悦道:“哼,你这眼中哪还有本王这个王叔啊,我看你满眼都是你的小娘子。” 闻言,沈冶也不反驳,毕竟沈夏说的是真的,他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不是吗? “王叔莫要生气嘛。”沈冶知道沈夏不过就只是装出来的样子,遂直接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才继续说道:“冶儿不过就只是送王妃回房了而已,王叔却是要连这一点也同我计较吗?” “哼。”沈夏又是一声冷哼,别过脸去,没有说话,但已经能够看的出来,他根本就没有在生气。 “王叔这个时间点过来找我什么事啊?”也就只有是在沈夏的面前,沈冶才会像个孩子一样,不会提着自己的身份,只会自称为‘我’。 “哪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听管家说你来了,还带着个小娘子,就想过来见一见。”沈夏说着,回头瞪了一眼沈冶,才继续说道:“你倒好,一来就将我的院长的蝉都给我捉下来了。” 沈冶淡然一笑,说道:“那蝉鸣声实在是烦人的很,扰的我心烦,是以才让下人们捉了下来。” 沈夏却是毫不留情的直接拆穿了沈冶的话,说道:“是吗?可是我刚才怎么就听你手下的小厮们说,那是因为你要照顾你那睡着了的小娘子,让她能够睡个安稳啊?” 沈冶的脸上并咩有自己的谎言被人拆穿了的尴尬,眉头微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缓声说道:“是吗?原来底下的小厮们是这样告诉王叔的啊,看来,我得好好整顿一下这些爱嚼舌根子的小厮们了。” 沈夏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不过就只是沈冶在哄自己的开心的话罢了,也就没接话,淡然的看了他一眼。 沈冶也安静的坐在一旁,喝着凉茶。 “你今年怎么会想到来我这天泉山庄了?往年邀你过来,你总说的你的王爷府都比我这凉快。” 沈冶也不隐瞒,直接说道:“今年多了一个人在身边。”沈冶说着,将手上的茶盅放回到桌子上,才继续说道:“晚儿喜欢在外面走走,我闲赋在京,也是闲来无事,便跟父皇说了一声,来王叔你这了。” 沈夏闻言,用鼻腔冷哼了一声,说道:“哼,你倒是会护着那小娘子。”顿了一下,沈夏却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想来也是应该的,毕竟是嫁给你为妻了,今后要与你共度余生了,若是相处的不欢快,倒也是在给自己添堵。” 叔侄两人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地忘了时辰,还是因为墨景予上前来汇报,两人才注意点到都已经过了饭点。 “罢了,罢了。”沈夏说着,就打开了自己的玉扇,对沈冶说道:“午膳便作罢了,晚膳一起吃。” “今年你四王爷,还有太子,倒是热闹了许多。”沈夏说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好像即将能够看到一出好戏一般。 沈冶一下子就看出了沈夏在想什么,缓声解释道:“今年若不是因为晚儿的话,我也是不会来的,这一点你应当是知晓的才对。” 沈夏眉头微挑,说道:“本王当然知道冶儿你是什么人,不过是觉得你这一向都不喜欢掺入争夺之中的人,明知这里多半是朝堂中人用来联络之用的地方,为何还要卷进来?” 顿了一下,沈夏才继续说道:“你莫要跟我说什么不过是因为你们的哪位小娘子想来我这里赏花,这些话我是不会相信的,你还是想个高明一点的谎来说服我。” 谁知,沈冶根本就懒得去想那些用不着的谎言,沉声说道:“王叔,不论你是信与不信,我今天来这,还真的就只是因为晚儿想来罢了。” 沈夏语塞,突然间就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沈冶对话下去了。 “你不说就罢了。”沈夏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才继续说道:“晚上我会在月牙湖边上摆宴,届时,本王会差人前去通知太子跟沈冽的。” 沈夏看着面前的沈冶,像是解释一般,继续说着:“终归都是皇家中人,又都是我的侄儿们,总不能单独宴请于你。” 说着,沈夏有冷哼了一声。”倒是只有你,才能够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够让我亲自上门来宴请于你。”说完,也不等沈冶回复,就背着手,朝着门外走去了。 尹长林对沈冶拱手施礼,笑着说道:“我们家王爷就是那个脾性,还望四王爷莫要见怪。其实他知道你来的时候,高兴的很,丢下鱼竿就过来了……” 还不等尹长林把话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呼喊:“尹长林!你还不快跟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按的是辈分,不是身份 尹长林回头应了一句:“这就来了。”然后才看着沈冶,继续说道:“希望王爷这回能够在天泉山庄多住一些时日,给我们家王爷做做伴。” 沈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对尹长林揖了揖手,算是回应了。 得到回复的尹长林也是不敢有半点的犹豫,立刻就朝外快步走去,跟上了沈夏的脚步。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时,沈冶才转身,就看见方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了。 “晚儿怎么起来了?也不多睡一会?不困了吗?”沈冶说着,人已经伸手出去,扶着方晚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了。 “还是有些许困意的,但却是不敢睡了,怕现在睡多了,晚间没有了困头。” “嗯,那便不睡了,用午膳。”见方晚点头了,沈冶才对外喊道:“景予,传午膳。” 而就在他们小两口正在用午膳的时候,与他们背隔着一条河流的青居院内。 沈冽听着手下的小厮说的话,就直接将案几上的茶杯扫落在地上。 “他们也当真是一点影响也不在意,这天泉山庄之内,多少双眼睛盯着看呢,也不知检点一些。” 跪在堂下的小厮,低着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忍不住在想:如果不是因为王爷你自己得不到方小姐的话,怕是你也不会这般说了。 但是这些话,小厮也只敢是在自己的心中想想罢了,哪敢真的说出口来,怕是只有自己不想活了,才会那般毫不顾忌的说出那样的话来。 “去,让手底下的人都给我警醒一点,晚上的行动,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听见沈冽的话,小厮哪敢多嘴,连忙应声道:“是,属下知道了,这就吩咐下去。” 看着那小厮快步离开之后,沈冽还是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难消。 凭什么!方晚本该是自己的女人,最终却是被他沈冶抢去了,还一次次的阻止着他将人抢回来! 就在沈冽站起来,顺势将案几也一并踹倒的时候,门口快步的又走进来一个小厮。看见沈冽那么生气,脚步也只是微顿,却是不敢停留,继续朝前走去。 “启禀王爷。” 沈冽抬头,看了一眼,那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天泉山庄里奴仆的穿着,脸色稍霁,问道:“何事?” 小厮并咩有抬头,轻声说道:“王爷,明王爷身边的尹管家来了。” 尹管家?尹长林?他来做什么? 虽然很是疑惑,但听见是尹长林来了,沈冽也是不敢怠慢,毕竟这明王爷,可是他的皇叔,也因为这些年来,自己来这里的频率比较勤快一点,所以才会跟他的关系比起其他的皇子,而更加亲近一点。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尹管家请进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王爷折煞奴才了,奴才不过是一个照顾明王爷的下人,哪里用的请这个词呢。” 伴随着那人越走越近,那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了些许。 尹长林直接就走到了沈冽的面前,拱手施礼,说道:“奴才见过五王爷。” 沈冽虽然很是不愿意,却依旧还是自己上前,伸手扶着尹长林的手,笑道:“尹管家笑话沈冽了不是。” “奴才不敢。”尹长林说着,却也不再拘礼,而是直接就站了起来,继续说道:“王爷今年可是比往年要来的早一些。” 沈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说道:“不过是闲在京都之中无事,何不提前来山庄赏赏花呢。” 沈冽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尹长林,才继续说道:“要说起这花,还是我们天泉山庄的花最是美艳,那芙蕖已是天下闻名的了。” 尹长林并没有接着沈冽的话说下去,而是低头看了一眼那被打碎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茶盅,问道:“王爷可是觉得这庄内的下人们不懂事?要不给你换几个懂事的过来?” 沈冽顺着尹长林的视线望去,就看见那刚才自己摔碎的茶盅,笑着说道:“不必,尹管家亲自调教的下人,哪有不懂事的,不过是本王方才手滑,自己打碎的罢了,待会让下人进来清扫一下便好了。” 那是自己不小心摔碎的,还是被人刻意摔破的,尹长林是一眼就能够直接看出来,但是此时,却也是不愿意将话说的太过于明白,只能是装作被沈冽说服了样子。 缓声说道:“还好,奴才还以为是下人们不懂事,冲撞了王爷。” 沈冽淡淡一笑,但也不愿意再跟尹长林客套下去了,遂直奔主题的问道:“尹管家这大中午的过来找本王,可是有事?” 尹长林抬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装作才刚刚想起的模样,惊呼道:“哎哟喂,王爷你瞧瞧我这脑子,差点就将正事忘记了。” 尹长林说着,就从自己的衣袖中,抽出一份折柬,双手呈上,递给沈冽,才继续说道:“晚上我们家明王爷,请太子殿下、四王爷跟五王爷你,一起在月牙湖的水榭亭共进晚膳。” 沈冽原本要伸手去接折柬的手一顿,停在了半空,问道:“你说什么?” 尹长林依旧是温和的笑着,将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明王爷,请太子殿下跟二位皇子一起共进晚膳。说是一家人,也难得团聚在一起吃饭。” 人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如果沈冽还不识趣的话,就不是沈冽了。 伸手,将尹长林递过来的折柬接下,才笑着说道:“王叔盛情,侄儿怎敢不去,还要劳烦尹管家跟王叔说一声。” “这是自然。”尹长林说着,后退了一步,拱了拱手,才继续说道:“那五王爷先歇着,奴才还要去一趟太子殿下那边。” “怎么?不是先送了太子那边,再给我送过来的吗?本王还想邀尹管家喝杯茶,絮叨两句呢。” “王爷说笑了,奴才哪有这个资格同王爷坐在一起品茗。”顿了一下,尹长林才继续说道:“我们家明王爷说了,这太子殿下虽说是身份比王爷尊贵一些,但终归是排行老六,就该是在王爷你之后。” 沈冽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可却是被尹长林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四王爷也比五王爷你年长些,是以也是先送的四王爷。” 第二百六十八章王爷,荛姑娘来了 沈冽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的,但是听尹长林已经这样说了,自己也就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必要,索性就住了口,对尹长林揖手道: “既然尹管家还有事务缠身,那本王也就不多留了,尹管家慢走。” 尹长林的脸上依旧是不温不火的笑容,拱了拱手,说道:“奴才先行告退。”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尹长林离开了自己的青居院,沈冽的脸色也没有好一点。他还是想不明白今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过来。 原先,那人是约着自己来这边交换情报的,但是以如今的情形来看的话,恐怕是不太妥当,毕竟沈冶跟沈廷都在。 就在沈冽还在想着,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保证自己不会冒险的时候,王长福缓步走了过来。 “王爷。” 听见声音,沈冽才抬头,看着王长福,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着他自己说下去一般。 “王爷……”王长福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一般。好一会,才缓声说道:“王爷,荛姑娘来了。” “啪——” 那才刚刚换上去的茶盅,又一次的,被沈冽给摔碎了。 沈冽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走到王长福的面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谁来了?” 王长福闭了闭眼,然后后退了一步,指着门口的位置,缓声说道:“荛姑娘来了,就在门口。” 还不等沈冽开口继续问,就听见王长福继续说道:“荛姑娘是乔装成了侍卫的模样,混进了侍卫当中,是以熟悉爱才会没有察觉到,是属下的失职,还请王爷责罚。” 沈冽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在调整自己的心情一般,好一会,才缓声说道:“把人给我叫进来。” 闻言,王长福哪敢耽误,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了,将一身男儿装的方荛带了进去。 看方荛的身形就站在堂下的时候,沈冽拂袖一挥,对边上的下人们说道:“你们都下去。” 下人们拱手施了一礼,缓声说道:“是。” 最后一个出去的下人,还顺便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看见那站在底下的方荛,沈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问道:“你来做什么?” “荛儿……荛儿……”如果沈冽一开始就直接责备方荛的话,或许她还真的就不会这么心惊胆战的了,但是在看见沈冽那温柔的问着自己话的模样,方荛却感觉自己就像是要被凌迟处死一般。 “来,站起来说。”沈冽说着,亲自走到方荛的身边,将跪在地上的方荛扶了起来,那模样甚是温柔。 看见沈冽那样温柔,方荛就更加觉得自己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后退了两步,又一次的跪回到了地上。 明明那天在青冥山庄的时候,沈冽就已经跟她说过了,这天泉山庄,不是她能够进来了,可是方荛偏偏就是不甘心,就是想要跟进来看一看。 方荛还记得那天,当她问沈冽,要带着哪位美人来天泉山庄的时候,沈冽曾经说过,今年连他能不能进来都一定呢。 可是今日,事实证明,就算他沈冽不是被皇帝宠爱着的皇子,也依旧是皇家的血脉,想要进这天泉山庄,也依旧是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方荛记得,后来她问过沈冽,为什么方晚就能够进天泉山庄,沈冽说:“那是因为如今的方晚已经不仅仅是方将军的掌上明珠了,更是四王爷沈冶的王妃。” 王妃! 方荛只要一想到如今的方晚,竟然已经是王妃了,而自己,依旧不过是一个跟在沈冽身边,没有名分的丫头,就更加的不甘心了起来。 凭什么!那本该是自己应该得到的一切,可是最后呢,那一切却都被一个方晚抢走了。 爹爹被抢走了,方家大小姐的身份被抢走了,就连王妃的身份,都被她抢先了一步。虽然她方荛想要嫁的,并不是沈冶,但是一想到如今的方晚已经是王妃了,方荛就是不高兴。 见方荛后退了两步,又一次的跪下去了,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沈冽就有些不耐烦了。将手背在身后,沉声问道: “本王不是让你在青冥山庄里等着吗,你为何不听本王的吩咐!” 方荛闻言,头低的更下去了,低声应道:“对不起王爷,荛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沈冽说着,朝前走了两步,才继续说道:“你竟然还妄想着会有以后?” 伸手弯腰,单手狠狠地捏住了方荛的下颔,眼神清冽的看着方荛,继续说道:“以你这么喜欢乱来的性子,你觉得本王的身边跟着你一个,难道还会有以后吗!” 沈冽说着,反手就狠狠地给了方荛一个耳光。 这个女人,从前都是因为他太惯着了。就算是后来厌恶了,也不曾是刻意为难过,但是如今,这个女人是真的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本王同你说过,这天泉山庄,不是你想来,本王便能够带着你来的。你倒是很好,竟然敢自己乔装了混进侍卫当中去!” 方荛跪在地上,头也抵在地面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原本还以为方荛至少还会跟自己辩驳几句话的,但见自己说了那么多之后,方荛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沈冽就更加生气了。 转身,狠狠地一脚,就直接踹在了方荛的身上,迫使她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勉强能够稳住身形,只是刚才那被踹了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你平时不是牙尖嘴利的吗!怎么今日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荛只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却更加清楚的明白着,自己如今承受着这一切,也不过是罪有应得。此时听见沈冽的问话,眼中噙着泪,咬牙忍着痛,轻声说道: “荛儿……荛儿不过就只是想过来帮帮王爷……” “帮我?”听见方荛竟然说她是来帮自己的,沈冽就更加生气了,上前两步,就揪着方荛的衣领,将人从地上强行拽了起来,逼问道:“你能来帮我做什么!你如今还能够做得成一件事情吗!” 自从方荛在顾府开始失手之后,不管她做什么,就没有成功的,这点,让沈冽很是愤怒。偏偏又因为她的背后有一个扎布,让他不得不容忍着这个女人待在自己的身边。 第二百六十九章还望爹爹,莫忘英儿 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身后,还有着一个将来能够帮助自己的扎布,沈冽的脸色就缓和了不少。 松开揪着方荛衣领的手,将人拥进怀里,轻声说道:“对不起荛儿,方才是本王太过于冲动了,对不起,本王不该迁怒于你的。” 方荛原本因为害怕而不敢掉落下来的泪水,在听见这两声对不起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了,滑落眼眶,消失在衣衫之间。 “对不起王爷,是荛儿不好,荛儿承认,荛儿是因为听见王爷说方晚也会来,所以才会一时糊涂,打昏了侍卫,跟着过来了。” “对不起王爷,荛儿以后再也不敢了,荛儿不敢了……” 本就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此时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的,好不让人心疼。 沈冽抬手,拭去方荛脸上的泪渍,柔声说道:“好了,别哭了。” 如果那个时候的方荛能够早一点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的话,或许在未来的日子里,也不至于让自己过得那般清苦。 夕阳的余晖照射在月牙湖上,如初秋的菊,好不美艳。 沈夏站在凉亭之上,看着那湖中的扁舟,嘴角不觉得上扬着。好一会,才出声唤道:“你们嬉戏之时小心着些,莫要掉进那湖里了。” 闻言,那原本坐在扁舟上面的两位少年,便直接就站了起来,脱去了身上的外袍,只着中衣,回头对沈夏喊道:“多写王爷提醒。” 沈夏张了张口,刚想要开口阻止两个少年的行为,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湖中水花水花四溅,就看见那两个原本站在扁舟上面的少年,已经在湖中游玩了起来。 “王爷,这水是暖的,好不惬意,王爷可要一同来玩耍吗?”其中的一个少年,说着,便朝着凉亭的位置游了过来。 另一个少年见状,也忙跟着一起游了过去。 沈夏站在凉亭中,甚是无奈的模样,缓声说道:“你们两人,如今是直接游着回来了,那小船只可是怎么办?莫不是要再找个人下水,将它拽回来?” 闻言,游在前面的那位少年立即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年,缓声说道:“无妨,王爷莫要担心,回头我跟烈儿再游回去,将小船撑回来便是了。” 沈夏闻言,绕过凉亭的栏杆,坐在了边缘,看着那湖中的两位少年,缓慢的朝着自己游了过来。 “你决定了便好。” 正在说话间,那原本落后的少年烈儿,就已经游到了先前那个少年的身边,喊道:“大哥,你都不等我,不知道我水性不如你吗?若是我的不小心沉下去了,可怎么办?” 前面一点的少年,满不在意的模样,缓声说道:“那样最好,那样的话,王爷就能够只疼爱我一个人了。” 少年说着,就继续朝着沈夏所在的方向游了过去。 虽然知道那少年说的不过就只是气自己的话,但元烈还是觉得心中有些难过。奋力的游到元英的身边,用力的将元英的头摁进了水里,然后自己如逃窜一般,用力的朝前游着。 元英从水中挣扎着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元烈已经游的老远去了。奋力追赶了过去,然后照着之前元烈的办法,将那少年也摁进了水里。 看元烈跟元英两个人在湖里玩的甚是高兴,沈夏嘴角的笑意,就更是浓烈了起来,忍不住开口劝道:“你们两个,小心着些,莫要伤着对方了。” 沈夏说着,回头喊了一声那站在凉亭外面的尹长林。 “长林。” 尹长林听见沈夏喊自己,连忙走了过去,轻声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尹长林说着,就顺着沈冽的视线望去,看见那两个正在玩闹的少年,笑道:“大少爷跟二少爷两人玩的甚是开心。” 沈夏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去拿两身干净的衣裳过来,待会让他们换下,虽然是炎炎夏日,但是入了夜,风大,会着凉的。” 尹长林点头,刚想说话,就听见那原本还满是笑声的湖里,传来了一声惊呼。 “王爷!王爷!”元烈吓得惊呼了起来,看见自己的兄弟脚边,多出来一条蛇,换做是其他的少年,也会惊呼起来。 沈夏闻声,转身望去,就看见元烈那惊慌失措的小脸,依旧元英脸上的惊恐。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沈夏就直接跳进了湖里,朝着那两位少年游了过去。 尹长林虽然是老了,但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自然也是看见了那蛇的,连忙喊道:“来人啊!传御医!” 护卫们闻声,就立刻分成了两队人马,一对去找御医过来,另外一队立刻就迎了过去。 待他们看见自家的王爷竟然在湖里,朝着那两个少年游去的时候,不由得担心的起来,却是谁也没有冲动的跟着跳下去,而是站在尹长林的面前,问道:“管家,发生何事了?” “去,把花农找来,月牙湖中竟然有蛇进入,找花农过来清理干净了!” 闻言,谁也不敢耽误,匆匆地分成了两队的人马,一队去找花农,一队接受着尹长林的命令,跳进了月牙湖,帮着沈夏,将元英捞了上来。 凉亭之中,元英那少年的脸色惨白着,嘴唇也不知道是因为冷的,还是因为那蛇毒,有些青紫。 “爹爹。”元英喊出这话的时候,很是委屈惊慌的样子。 沈夏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心疼,哄道:“不怕,英儿莫怕,有爹爹在,断然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夏说着,手上一用劲,那少年的裤管,就被撕裂开了。 那被蛇咬伤过的地方,青紫了一圈,还隐隐地往外泛着青黑的血液。 在看见元英的脚被蛇咬伤成那个模样的时候,沈夏的心,简直都要积聚在一起疼了。却还是咬了咬牙,伸手,对着身边的护卫说道:“匕首!”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护卫就立刻将匕首递给了沈夏。 沈夏抬头,看着元英,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英儿不怕,只是痛一下而已,一下子就过去了,知道吗?” 元英原本是想摇头的,但是在看见沈夏眼中那强忍着的泪水的时候,点头了。轻声说道:“爹爹,如果英儿不能活下来的话,希望爹爹不要忘了英儿。” 第二百七十章幸亏随你娘亲 沈夏闻言,那原本握着匕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回头看着元英,说道:“不会的,爹爹一定会让你活下来,不惜任何代价!” 沈夏说完,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直接用匕首,在元英的伤口上,划开了一道十字的刀口,将伤口扩大,也好让里面的毒血,能够流出来。 沈夏用力的将元英腿上的毒血给推了出去,见这样几乎没有什么效果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俯身,用嘴帮元英将那蛇毒,吸了出来。 “爹爹!” “王爷!” 元英原本凝在眼眶中的泪水,在看见沈夏的那个举动的时候,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滚落了下来。 “爹爹……” 元烈见状,直接就跪在了沈夏的身边,哭着说道:“爹爹,你对我们兄弟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弟两人没齿难忘,但是求爹爹,莫要以自身犯险。” 元烈说着,就将沈夏推开,继续说道:“爹爹,这种事情还是我来。” 元烈说完,就要去帮元英吸毒,却是被沈夏一把推开,摔倒在地上。 “烈儿你这是做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迟一步的话,英儿就会没命了!” “怎么了这是?” 就在沈夏跟元烈争执起来的时候,凉亭外面,就传来了一声不轻不淡的声音。 护卫们闻声,立刻让出了一条道,然后拱手行礼着:“见过四王爷、四王妃。” 元英看见沈冶的时候,也抬手,对沈冶揖手道:“元英见过四王爷。” “元烈见过四王爷。” 沈夏看见沈冶,就感觉看到了希望一般,立刻站了起来,对沈冶说道:“冶儿,你来的正好,英儿方才在水中嬉戏,却不慎被那蛇咬伤了,你快些帮他看看。” 沈冶虽然是不懂得什么艺术的,但是对蛇,却是很有研究。 闻言,立刻就松开了牵着方晚的手,走到元英的身边,看了一眼那已经被割过的十字伤口,提气,运功,将手覆在元英的大腿之上,利用内力,将大腿之内的血液逆流着出去。 方晚见那推送出来的血都是乌黑的,连忙才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一个小锦囊,从里面倒出了一瓶小玉瓶,又从小玉瓶中倒出了一颗药丸,上前递给元英,说道:“这是能够解蛇毒的,你快些吃下。” 元英原本还在犹豫着,毕竟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眼前的这个女子,但是回想了一下,方才护卫们对她的称呼,也就跟着放心了一些下来,伸手接过了那药丸,直接就吞了下去。 沈冶照着之前的办法,反复推送了几次之后,那血水便从一开始的乌黑,变成了红紫,再恢复成了娇艳欲滴的红。 沈夏看见那血水已经变成这样的颜色了,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了。 正巧,那原本出去找御医的队伍,扛着御医就回来了。 御医有些惊魂未定的模样,毕竟刚才他可是一路被人扛着,施展轻功过来的。 “微臣见过……”那御医正要一一的对着眼前这些人行礼,就被尹长林从后面踹了一脚,急切说道:“都这个时候,你还见什么见,赶紧看看大少爷的伤势如何了!” 被尹长林踢了一下的御医也不敢多说话,连忙就伸手,覆上了元英的手腕,诊着脉。 “给元英诊完了,就顺道给王叔也诊上一诊。”沈冶说着,回头,淡然的看了一眼沈夏,才继续说道:“也不看看那蛇毒的毒性有多强,竟然就敢自己亲口帮忙吸出蛇毒,王叔莫不是以为自己就是百毒不侵。” 沈夏知道自己理亏,此时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御医的诊断结果。 “还好,毒素胃达到五脏六腑就已经被清除,虽并未清除干净,却已无大碍,只需服用几帖药,便会好的。” 听见御医说元英没事了,元烈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扑了过去,抱住了那脸色苍白的少年,哭着说道: “哥,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让我跟王爷怎么办啊!” 元英装作很是嫌弃的模样,抬手推了推元烈,才轻声说道:“我才不会就那么轻易的走了呢,如果我走了,王爷不就独宠于你了吗。” 沈夏见元英还有心思跟元烈开玩笑,放心了不少。侧身,对尹长林说道:“将两位少爷带下去,好生照顾着。” 尹长林揖手,表示自己明白,抬手就招来了护卫,将元英背走了。 元烈对沈冶拱了拱手,缓声说道:“多谢四王爷出手相救家兄,以后若是王爷有驱遣,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沈冶走到元烈的身边,抬手揉了揉那少年的小脑袋,说道:“若本王当真敢如此做的话,怕是会被王叔弄死不可。” 沈冶说完,便收回了自己的手,继续说道:“行了,去照顾英儿去。” 元烈点头,抬眸又看了眼站在沈冶身边的方晚,揖手道:“多谢四王妃出手相助。” 方晚略一惊讶,因为她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跟刚才那位被毒蛇咬伤的少年,两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受伤的哪位少年面色惨白,且已经被带走了的话,方晚差点就认错人了。 沈冶伸手,牵过方晚的玉手,出声提醒道:“晚儿。” 方晚这才反应过来,笑着对眼前的少年说道:“不碍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沈夏从后面揉了揉少年的湿漉漉的脑袋,柔声说道:“把湿衣裳换下之后,再去照顾英儿。” 元烈揖手,低头应声道:“是,烈儿记下了。” 说完,又对沈冶和方晚揖了揖手,才转身离开了凉亭。 等到那少年已经离开了之后,沈夏才笑着说道:“来,坐。” 沈冶倒是直接就坐在石椅上了,方晚却是后退了一步,对沈夏屈膝一福,缓声说道:“方晚见过明王爷。” 沈夏一怔,笑着说道:“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这不是在皇宫之内,无需多礼。” 沈冶顺势,就将方晚拉到了自己旁边坐下,柔声说道:“坐下。” 方晚原本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在看见沈冶那样的说的时候,也就住了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夏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方晚看着,好半天,才缓声说道:“这小丫头得亏的随了你娘亲,若是随了你爹爹,便没得这般好模样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因祸得福 方晚突然间就听不太明白,沈夏这究竟是在夸赞自己,还是在损贬自己。 “王叔莫要拿晚儿开玩笑。”沈冶一点也不顾及眼前的沈夏,直接就将方晚的玉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方晚有些害羞,扭过头去,装作没有看不见的样子。却刚好就看见那月牙湖边上,有好几个人,不知道正在打捞着什么。 “那是做什么?”见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方晚就自己先出了声,轻声问道。 沈冶跟沈夏同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正在月牙湖边上的人。 “应该是去打捞蛇的花农。” “花农?”方晚闻言,有些不相信的回头,看了一眼沈夏,问道:“王叔是说,那些人是山庄内的花农?” 沈夏点头,觉得方晚的问话着实是有些奇怪,遂问道:“怎么?王妃觉得有哪里不妥?” 方晚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因为她不能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王爷。”将两位少爷安顿好了的尹长林又走了回来,低沈冶跟方晚都揖了揖手,才对沈夏继续说道:“大少爷受了伤,今晚的晚宴怕是来不了。” 其实,尹长林的另外一个意思是想要问沈夏,今晚的宴会是不是要取消。 沈夏原本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如今听见尹长林提了起来,遂摇了摇头,说道:“无妨,原本也只是想要让他们见见面罢了,如今既然没有这机缘,便算了。” 话说到这,已经十分的清楚明白了。 尹长林拱了拱手,就退下,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见尹长林走了之后,方晚才轻声问坐在自己身侧的沈冶。“王爷,你可以从来未曾与妾身说过,你会解蛇毒。” “晚儿似乎也未曾同本王说过,你身上随身携带了解蛇毒的药丸。” 方晚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那瓶小玉瓶,解释道:“那是今早离开之时,娘亲给我的,说毕竟是在城郊外,又是炎炎夏日,有备无患。” 沈夏闻言,点头轻笑着:“那今日还真的就要感谢方夫人的这一句‘有备无患’了。” 沈冶无奈了,他哪里是真的要这小丫头跟自己解释什么啊。不过就只是随口反驳的一句话罢了。 “那本王也就同晚儿说说,本王的教习师傅是个捕蛇高手,平生最喜欢抓蛇,以蛇胆入药,以蛇身泡酒。” 方晚闻言,有些怔住了,自己从前从不知道沈冶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而这,好像是第一次听见沈冶说了他自己以外的事情。 方晚突然想起刚才沈冶好像对那两个少年很是熟悉的样子,遂问道:“那……那方才那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是……” 沈冶回头看了一眼沈夏,才叹了口气,缓声说道:“那是王叔捡回来的两个孩子。” 沈冶说到这,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沈夏,像是想让他自己说下去一般。 沈夏叹了口气,好一会,才轻声说道:“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的父母,是从哪里听从来的谣言,说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便是从地狱里回来的恶魔,会将整家人的性命都害死的。” “说来也是巧的很,那两个孩子刚出生不久,他们的爷爷,在田间干活的时候,就突然心绞痛去了。他们的父亲,在办他们爷爷办身后事的时候,不慎摔了一跤,腿折了。” “于是啊,他们的娘亲,就越加的信了那个谣言,就随意的将两个人孩子丢弃在村口。” 沈夏说到这里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他第一次见到那襁褓当中的两个孩子一般,还是个冬日,因为下了雪,又饿着肚子,所以当他看见两个孩子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是奄奄一息,快要去了。 沈夏心善,最是见不得这种愚蠢的行径,便将两个孩子收养回来。 因为自己的皇家血脉,而这两个孩子却是自己捡回来的,若是想要将他们载入皇家的籍册之上的话,就需得将两个孩子带回京都,长大成人后,或许还要因为身份的累赘,而被迫选择进入仕途。 沈夏向来都是崇尚自由的,更是不愿意让两个人孩子,因为他皇家的身份,而被迫的被捆绑住什么。于是,就没有带着两个人孩子回京都,也就没办法让两个孩子随着自己的姓氏。 恰巧。两个孩子是沈夏在元宵前后抱回来的,索性就取了元字为姓氏,一人取名英,一人取名烈。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不过就只是单纯的因为沈夏自己喜欢罢了。 听着沈夏将两个人孩子的身世说完之后,方晚的眼圈不自然就红了一圈,甚是心疼的模样。 “为人父母者,怎能那般愚蠢无知呢。若是这世间,皆是那样无知的父母,天下岂不是没有孩童了吗?” 沈冶笑着揉了揉方晚的秀发,说道:“晚儿若是这般想,就会觉得心中愤懑不平,但若晚儿换一种思路呢?” “王爷何意?”方晚疑惑地看着沈冶,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沈夏却是一下子就听出来沈冶话里的意思,不由得轻笑出声,说道:“果然,冶儿同我的性情是最相像的。” 沈冶淡淡一笑,没有否认,因为他从前的性情。确实是跟沈夏最像的,不过如今,他却是已经慢慢的变了性情,一心只想要让方晚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晚儿觉得那父母愚蠢无知,所以才会丢弃了元英跟元烈,但若是当时他们并没有将元英、元烈丢弃,而是留下来了,怕就会是元英、元烈的不幸了。” 沈冶话说到这的时候,方晚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点头说道:“王爷说的是。” “若是那是没有被遗弃,如今必然是过着苦日子,兴许还要因为长得相像的事情,被家人欺压着。但是如今进了天泉山庄,却是不一样了。王叔将他们视如己出,一心都是为了他们好,这难道不就是因祸得福吗?” 沈冶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的看着方晚,轻轻地顺着她的头发,看着她笑,他便足矣。 而方晚,则是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跟这一生,细细想来,不也是因祸得福吗? 如果不是自己上一世被方荛逼死了,重生回这一世,必然也就不会遇到了疼爱她的沈冶。 这,不也是因祸得福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实在是忘恩负义 就在三人都各自品着手上的茶水时,已经离开多时的尹长林,又走了回来。 拱手说道:“王爷,晚膳已经备好了,太子殿下跟顾小姐,还有五王爷都已经到了。” 闻言,沈夏才像是刚刚想起来一般,站了起来,说道:“瞧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沈冶也跟着站了起来,只有方晚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沈冶,问道:“怎么回事?” 沈冶笑着,解释道:“王叔要为我们接风洗尘。” 闻言,方晚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毕竟,他们三队人马,是在同一天,从不同的地方,在不同的时辰到的8。 而此时的水榭亭内。 沈廷看着沈冽身边出现的方荛,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嘴角,却皆是嘲讽之意。 顾清妍也没有说话,站在护栏前面,看着那夕阳渐渐的落下山,因为她担心自己再多看那方荛一眼,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或许是她顾清妍见识少,但是在这世间,顾清妍也是真的从未见过比方荛还要厚颜无耻的女子。 沈冽是看见了沈廷眼中的嘲讽之意的,只是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想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跟沈廷之间的矛盾扩大,那样的话,所有人就会在沈廷出事之后,第一个就怀疑到他的头上去。 而方荛,见他们几个人都不说话,就有些委屈的坐在一旁。 眼角的余光看见沈夏和沈冶、方晚走过来的时候,方荛才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顾清妍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清妍姐姐,荛儿知道当初是荛儿的错,荛儿不该不管爹爹娘亲和姐姐就自己离开方家,但是清妍姐姐,荛儿当时离开,真的只是为了找人去就爹爹跟娘亲的。清妍姐姐,你相信荛儿,荛儿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 顾清妍不知道方荛这突然间又是要干什么,回头,就看见方荛已经跪在了自己身边,脸上满是泪痕。若是此时有一个外人进来的话,恐怕还会以为是她顾清妍在欺负方荛呢。 但是事实明明不是那样的话,可是,她为什么要诬陷自己呢? “清妍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见姐姐一面,荛儿相信,只要荛儿跟姐姐解释的,姐姐一定会相信荛儿是有苦衷的。清妍姐姐,荛儿求你了,荛儿求你了……” 闻言,顾清妍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这个女人,真的是当自己的容忍没有限度吗?还是说,她觉得自己很好欺负? 顾清妍抬手,将那被方荛抓在手上的衣裳猛地从他的手上抽了回来,刚想说话,就听见那台阶处,有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让一位美人跪在地上呢?”沈夏说着,就将视线落在了沈冽的身上,继续说道:“沈冽,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也不上前扶上一把。” 沈冽闻声,立刻就站了起来,对沈夏拱手说道:“侄儿见过王叔。” 闻言,沈廷也站了起来,对沈夏拱手道:“侄儿见过王叔。” 沈廷说完,抬头,视线就落在了沈夏身后的方晚身上,微怔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走到顾清妍的身边,牵着顾清妍的手,对沈夏说道: “王叔,这位是顾老丞相的孙女,顾清妍小姐。” 沈夏淡笑着点头,说道:“顾老丞相的孙女啊,啊,我记得,我记得。想当年,我离开京都的时候,你还只是这么大一个小姑娘呢。” 沈夏说着,用手比划着当年顾清妍的身高,才继续说道:“这一转眼,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沈夏回头看了一眼沈廷,打趣道:“还是已经要嫁给我们太子殿下的大姑娘了。” 顾清妍虽然对眼前的这位明王爷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听着他的话,好像他跟顾家也是颇有渊源的,上前一步,屈膝一福,柔声说道:“清妍见过明王爷。” “怎么还叫明王爷呢,该改口叫王叔啦。”看着顾清妍渐渐红起来的双颊,沈夏很是满意,也很是喜欢这个看起来很害羞的小姑娘。 沈夏的视线一转,淡淡的落在了那还跪在地上的方荛身上,问道:“这又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还跪在地上,快快快,快起来。” 沈夏说着,就从后面踢了一下沈冽的屁股,说道:“这是你带来的姑娘,还不快点将人扶起来。” 沈冽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沈夏,却是没有多说什么,缓步上前,伸手将风从地上扶了起来。 转身,才看着沈夏,缓声解释道:“王叔,你一直都在天泉山庄生活着,所以你可能不知道,这位是方将军府上的二小姐……” “二小姐?”还不等沈冽把话说完,沈夏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回头看了一眼方晚,问道:“晚儿,这是你们府上的二小姐?你爹跟你娘生的?莫不是我不在京都许多年了,竟然连这些都不知道了?” 方晚见自己被点名了,索性就直接走上前,走到方荛身边,然后屈膝,对沈夏施了一礼,才轻声解释道: “王叔,你误会了,这荛妹妹并不是爹爹跟娘亲所出,是晚儿有一日上街,见她可怜,便求了爹爹,让爹爹收了她为义女,之后便在方府上住着。” 方晚说到这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方荛,满眼的心疼,才继续说道:“可是后来,爹爹被人构陷说他通敌叛国之后,我们全家上下都被捕入狱了,荛妹妹聪慧,逃离出去了,是以才躲过了那么一劫。” 方晚这话看似是在说方荛聪明,懂得要先保全自己,才能够解救自己的家人,但实际上,却是在说方荛忘恩负义。他们方家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帮助了她一把。可是她却在方家落魄的时候,只顾着自己的姓名,撇下了整个方家于不顾。 实在是忘恩负义! 果然,沈夏在听见方晚的话之后,脸色稍稍变化了一些。 之间方晚,侧身,就握住了方荛的手,从袖口中抽出了一方锦帕,抬手,拭去方荛脸上的泪痕,关切的问道: “荛妹妹这些时日去了何处,怎的消瘦了这许久,当不知姐姐会心疼吗?” 方荛原本已经停住的泪水,在听见方晚说的这句话的时候,又立刻流了出来,哭着解释道:“姐姐有所不知,当日,我恰好出门去买胭脂水粉,刚要回家的时候,就看见那些个官兵将爹爹和娘亲带走了,我一时害怕,就躲在人群之中没有出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格格不入 “后来,荛儿经过多加打听,才知道,那些人说……说……”方荛装作很是为难的模样,好一会,才继续说道:“他们说爹爹通敌叛国,方家上上下下百余人,判处秋后处斩。” 方荛说到这的时候,眼泪更像是泛滥的水一般,往下落个不停,好像只有只这样,才能够将她当时心中的惊慌表现出来。 方晚也不打断,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方荛,能够将这场戏演成什么样,又能够演多久。 “荛儿……荛儿一听,就更加害怕了,也不知道应当去求助谁,就一直躲在乡下。后来,听说姐姐跟王爷成亲了,荛儿曾经去过四王爷府的,可是那些个人,见荛儿穿的不是锦衣玉服,便将荛儿轰赶出来了。” “姐姐,你信荛儿,荛儿真的去找过你的,可是那些侍卫就是要将荛儿拦在门外,不让荛儿进去,还骗荛儿说姐姐不在王府内。” “荛儿没有办法,就只能够是又躲回到乡下去了。直到前些天,听闻了爹爹跟娘亲是被人冤枉的,已经回到了将军府。” “荛儿想要回家,可是荛儿已经没有任何的脸面回家了。”方荛说着,紧紧地握住了方晚的手臂,继续说道:“姐姐,你带荛儿回家好不好,姐姐,荛儿好想爹爹跟娘亲……” 见方荛哭得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若是换做一般不知情的话,恐怕还真的就会被她的那一番哭戏给骗了去。 沈夏回头看了一眼沈冶,示意他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之后,才轻声问道:“当真如她所言?” 沈冶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缓声说道:“王叔全当是看了一场戏便是了。” 闻言,沈夏也就已经明白了沈冶是什么意思了,嘴角微勾,心说:方晚看着那么心善的一个姑娘,家里怎么就会出了这么一个妹妹出来。虽然是在街上捡的,但总归方淮也是已经认了人家做义女的,还是方家的千金来着。 方荛见方晚一直都没有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说的没有触动到方晚的内心,遂扑通一下,就直接跪在了方晚的面前,苦苦哀求着: “姐姐,你带荛儿回家,姐姐……” 方晚弯腰,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缓声问道:“那荛儿你又是如何来的这天泉山庄的?”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会是沈冽将方荛带进来的,但是方晚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轻声问着方荛,满是关心的模样。 “是五王爷带着荛儿进来的。”方荛说着,就更加委屈难过了起来,继续说道: “当日,荛儿走到街上,又不敢回将军府去见爹爹跟娘亲,又不知道应该去往何处,就在大街上乱走着,谁知,近日这气温高了,荛儿便昏倒在了大街上。恰巧五王爷的马车经过,见荛儿可怜,便收留了荛儿。” “后来,王爷听闻荛儿要去找姐姐,又听闻姐姐同四王爷要来这天泉山庄,又恰巧五王爷也要来,便将荛儿一并带过来见姐姐了。” 沈冽闻言,眼中的情绪始终都是淡淡的,好像方荛说的人并不是自己一般。 方晚闻言,将手上的锦帕塞给了方荛,然后才转身,对沈冽屈膝施了一礼,柔声说道:“方晚多谢五王爷搭救舍妹之情义。” 沈冶见方晚竟然对沈冽行礼了,很是不高兴,就算是知道方晚不过就只是假装出来的,也依旧是不高兴。 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方晚的身边,伸手牵过方晚的手,缓声说道:“晚儿,王叔找我们过来,是要为我们接风洗尘的,并不是来听方荛说故事的。” 沈冶说着,就牵着方晚的手,走回到位置上,才继续说道:“晚儿若是想同妹妹叙叙旧,吃了晚膳之后,再去找妹妹便是了。” 闻言,方晚站了起来,对沈夏福了一礼,道歉着:“是晚儿失礼了,还望王叔念在晚儿许久未见妹妹的份上,莫要怪罪。” 听见方晚说的话,方荛也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沈夏说道:“是荛儿不对,明王爷若是怪罪,便都怪在荛儿身上,这事与姐姐无关。” 方荛只觉得心中甚是不服气,为什么她方晚就能够称呼沈夏为王叔,而她方荛就只能是以平民百姓的身份,唤沈夏为明王! 沈夏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两个人的话,而是拿起了面前的筷子,说道:“用膳的时辰,便以美食为先,莫要说那些个无关紧要的话。” 沈夏对他们之间的那些事情,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如今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更是将方荛刚才哭诉的那些话,通通都归结于是无关紧要的废话。 “坐坐坐,都站着干什么,快坐下来用膳。”沈夏挥舞着自己手上的筷子,示意他们几个都赶紧入座,不要耽误了一桌子的好菜。 而此时的方荛却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跟坐在哪里,因为他们坐着的位置中,并没有自己的位置。他们坐的刚刚好,根本就没有空余的椅子,能够让自己坐下。 给自己的碗碟中夹了一些青菜的沈夏,像是才注意到那还站在边上的方荛一般,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咦,方二小姐,你何故依旧站着?” 沈冽环顾了一圈四周,缓缓地站了起来,对方荛说道:“方二小姐,你来本王的椅子上坐着。” 说完,沈冽就转身,对那站在阶下的护卫说道:“去,再再去拿一把椅子过来。” 沈夏闻言,眨巴眨巴眼睛,装作这才想起来的模样,放下了手上的筷子,站了起来,说道:“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光想着我这些个侄子们,除了冶儿,都尚未娶亲,一时间忘记了,竟然没有注意到方二小姐没位子。” 沈夏说完,就对着那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张椅子的护卫喊道:“快点些,哪能让客人站着!” 沈夏的这句话,明着像是在解释,因为他明王爷请的是自己的侄子们,所以没有准备外人的位子,实则却是在嘲讽着方荛,这里不是你能够待着地方,就算是你勉强跻身进来了,也依旧不是你能够待的。 这里,永远都不会有你的位置。 在这一刻,方荛只觉得面上一阵炽热,像是进入了一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环境里,在被人排挤着,偏偏自己还要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第二百七十四章近来累坏了吧 方晚跟顾清妍就好像是没有看见,更是没有听见这一切一般,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略微低了头。 沈冶从桌子下,轻轻地握住了方晚的玉手,对她轻轻一笑,然后扭头,看着沈夏,说道: “王叔,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难道不应该自罚三杯,跟方二小姐道个歉?” 道歉? 沈夏闻言,身子微怔,回头看着沈冶,一副‘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凭什么要道歉’的模样。 正巧,这个时候,护卫刚好将椅子拿了过来,就放在沈冽的旁边,然后揖了揖手,就又退下去了。 沈冶淡然一笑,话说你哼说道:“今日是王叔你摆宴席,为我们接风洗尘。可是你却少算了人数,以至于没有准备妥当,让方二小姐一个姑娘家,站在那里多尴尬啊,难道你不应该道歉吗?” 沈冶这话,看似是在为方荛抱不平,却是又一次的在提醒着方荛,这里原本是没有你的位置,不过是因为我们皇家之人厚道,所以临时给你增加了一个位子,让你不至于那么尴尬的站在一旁看着我们。 沈夏虽然是很不愿意,但是听在沈廷说的这些还算是有道理的份上,还是举杯站了起来,对方荛说道: “方二小姐,这认真说起来,确实是我待客不周,这杯酒,全当是本王给方二小姐赔罪了。” 明明一开始,沈夏还自称是我呢,可是到了后来,就变成了本王,着实是在暗中警告着方荛,不管是年龄还是身份,他沈夏都要比她方荛要尊贵得多得多。 方荛原本就不太蠢,沈冶跟沈夏两人一唱一和的,她也是听出来了,只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确实是不必他们尊贵,也就只能事情强忍着,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此时的方荛见沈夏竟然对自己举杯,就立刻端着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对沈夏说道: “不不不,这事是荛儿的错,没有事先跟王爷请安,是荛儿礼数不周,王爷非但不怪罪,还请荛儿入席,实则是荛儿之幸。” 方荛说着,就将手上的酒杯举高了一些,继续说道:“若是王爷不嫌弃,这杯酒,全当是荛儿敬你的。” 方荛说着,就猛地将那酒,一饮而尽。 或许是因为喝的太急了,又或者是因为方荛是真的不会喝酒,那一杯酒下肚之后,就猛地咳嗽了起来。 方晚秀眉微拧,很是担忧的看着方荛,关切的问道:“荛儿可还好,你不会喝酒,便不会喝的那么急,容易醉的……” 方荛依旧咳嗽着,只不过在听见方晚说的那话的时候,停止了咳嗽,回头看着方晚,很是艰难的说道:“姐姐莫要担心,不过是一杯酒而已,荛儿没事的。” 沈夏听见方荛说的那句话时,就往自己的杯子里,又倒满了酒,对着的人,依旧是方荛。 “方二小姐,方才是你敬的本王,如今换本王敬你,当做是为了今晚没有安排方二小姐位子,而真诚的跟你道个歉。” 沈夏说着,就直接将方荛的后路也一并断了。缓声继续说道:“方二小姐若是不饮下这杯酒,便就是看不起本王。” 看不起来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明王爷吗? 她方荛可真的是不敢,于是,只能是被迫的,再一次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的酒,悉数饮尽。 沈冶的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再掺和进去,毕竟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与自己没有太大干系了。他想要做的,不过就只是保护自己的娘子罢了。 沈冶抬手,将方晚的瓷碗拿了起来,帮她盛了一整碗的鱼汤,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方晚,柔声说道:“晚儿近来辛苦了,多喝一些鱼汤,滋补一下身体。”顿了一下,才有继续说道:“这桌上的鱼皆是山庄的荷塘内捕捞起来的,绝对的鲜美。” 原本只是十分单纯的一句关心的话而已,可不知道为什么,经由沈冶的口对方晚说的时候,就变了一番味道。 沈夏看着沈冶就坏笑,虽然没有言明,但是那眼神跟嘴角的笑容,却是已经将他的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了。 而此时的沈冽跟沈廷两个人的脸色也不是太好看,甚至于可以说是,十分的难看。 方晚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么多,端过沈冶帮自己盛的汤,就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还不忘夸奖道:“这鱼汤着实是鲜美。” 方晚刚好就跟顾清妍坐在一起,自己尝了一口之后,就回头看着顾清妍,笑着说道:“表姐你也要多喝一些,你身子才刚康复一些,应当多喝些鱼汤,滋补一下。” 方晚说完,就端起了顾清妍的汤碗,准备帮她盛一碗,可是那碗,她不过才刚刚端起来,就被另外一只手抢了过去。 “皇嫂客气了,本宫来就好了。” 顾清妍闻言,脸颊迅速的就飘起了两朵红晕,十分羞涩的模样,“多……多谢太子殿下。” 方晚也不在意,又看了一眼不说话的方荛,笑着说道:“荛儿也多喝一些。” 沈夏看见太子那殷勤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真的喜欢上了人家顾老丞相的孙女,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一个是当朝备受尊敬的老丞相,一个是将帝皇之位握于手掌之中的太子,若是这两个人联起手来,还不知道朝局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 但是,自己想那么多,又能够如何呢?那都已经不关他的事情了,他已经远离朝局纷争数十年,也不会再回去朝堂,关心那么多做什么。 如今的沈夏,只想要将自己的天泉山庄搭理好,将两个养子照料好,便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见沈廷帮自己盛汤了,顾清妍就红着脸,夹了一块肥美的鱼肉,放进了沈廷的碗中,没有说话,可是那娇羞的模样,却是已经出卖了她此时心中的想法。 方晚在顾清妍的耳边轻笑了一声,引得原本就已经是十分娇羞顾清妍,越发的害羞了起来。 顾清妍抬手,夹起了一块肥美的鱼肉,放进方晚的碗里,笑着说道:“晚儿多吃一些,瞧你,都清瘦了许多,定是近来累坏了。” 沈廷抿了抿唇,就顺势夹起了一块鱼肉,放进了顾清妍的碗里,缓声说道:“你莫要只关心四皇嫂,你自己也清瘦了许多,多吃一些。” 第二百七十五章来人啊,有刺客 沈夏没有说话,他倒是挺乐得看着这些个孩子在自己的闹腾着呢。 一想到原本在这饭桌之上应该会有自己那两个调皮的养子在时候,沈夏就忍不住担心起受了伤的元英,也不知道他现在喝了药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见了沈夏这心中的想法,那原本守在抬价之下的护卫,走了上来,拱手说道: “启禀王爷,花农来报,说是已经抓住那条伤人的蛇。” 蛇? 沈夏的当即就放下了自己手上的筷子,站了起来,就看见那等候在下面的花农,缓声说道:“将人带上来。” 闻言,护卫揖手说道:“是。” 说完,人就已经转身,走下去,将那花农带了上来。 花农的手上还抓住那条尚且活着的蛇,只不过因为被捏住了七寸,所以根本就不敢动弹。只是,他的两只手上,都分别抓了一只。 花农见沈夏也不害怕,就弯了腰,恭敬道:“参见王爷。” 沈夏略一点头,算是回应了,只是看着花农手上的两条蛇,有些迷茫的问道:“你这抓了两条蛇,究竟哪一条才是伤人的那条?” 花农闻言,也甚至为难的模样,左右各看了看,也依旧是分不清楚究竟是哪条伤了人。 “这……请王爷恕草民愚钝,草民不知。” 沈夏闻言,眉头一皱,回头看了一眼沈冶。 原本正在吃菜的沈冶,感受到身上的那道目光之后,只能是回头看了一眼那花农手上的蛇,只见那两条蛇都是黑鳞白肚,只不过其中有一只的肚子比较鼓起一些,应该是刚刚觅食完不久。 “左手边那条。”沈冶随手一指,漫不经心的模样,让边上的沈廷跟沈冽,只当他是随口胡诌的。 但是沈夏知道沈冶的本事的,当即就相信了沈冶说的话,对那花农说道:“将这两条蛇都带下去,让伙房的人好好将蛇毒清洗干净了,做成蛇羹去。” 闻言,方晚只觉得有些恶心,下意识的就抓住了沈冶的手臂,有些害怕的模样。 沈冶见状,顺势就直接牵住了方晚的手,没有说话,却是在私下,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是,草民这就去。”那花农说着,就抓着那两条蛇,转身走了。 只是还没有当他走出去多远,就听见沈夏又喊住了他,吩咐道:“今日山庄内的客人们会陆陆续续到访,加派人手,定要将山庄内的威胁物清除干净,若是再发生今日之事,本王便要处以重邢!” 沈夏是一个十分温和的人,虽然不大爱说话,但也不是一个凶残之人,此时,听见他那样说,所有人就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立刻拱手说道:“是。” 将这些事情处理好了之后,沈夏才转身,跟他们继续用晚膳了起来。 一顿饭下来,除了方荛备受冷落之外,倒也算的上是欢声笑语不断。 另一边的双元居内。 元烈进来的时候,元英正躺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诗词正在烛光之下看着。 “我方才出去的时候,听闻今日咬伤你的蛇已经捉到了。”元烈在床边坐下,看着元英。 而闻言,元英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元烈,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见状,元烈缓声问道:“哥,为何你好似半点都不在意的模样?那可是咬伤了你的蛇啊。” 元英淡然的将书页翻了一面,才缓声说道:“我要如何才算是有反应?二弟莫不是要为兄去咬伤那蛇一口?好以扯平?” 元烈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缓声说道:“大哥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元英没有说话,继续看着自己的书,就听见元烈的声音,在自己的身边又一次的响了起来。 “听说,王爷命伙房的人,将那清洗干净了,做成蛇羹送来与你。” 闻言,元英才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的反应了,将手上的书籍收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元烈,问道:“烈儿此话可是当真?” “我无缘无故骗你作甚。”元烈说着,继续低头绞着手指,才缓声说道:“难道大哥还不知道王爷的脾性吗?一旦是遇到了关于咱们兄弟两人的事情,王爷何时讲究过仁义道德了。” 顿了一下,才是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元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惊恐的看着元英。 后者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好一会,才轻声问道:“四王爷呢?如何说?” “这等小事,四王爷当然是不会插手的。”顿了一下,元烈才又说道:“不过王爷却是下令,要将山庄里里外外的都搜查一遍,说是宫里的那些个贵客们,将要陆陆续续的来了,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能让今日的事情再发生。” “王爷此举倒是……谁!”元英的听力向来都要比常人更加好上些许,此时就听见自己的房间顶上传来了声响,对元烈使了个眼色,才轻声说道:“房顶有人,你去查看一下,记得打不过,要提前喊护卫们。” 元烈点头,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朝着屋外走去。 元烈不过就只是刚出了元英的房门,就看见不远处的屋顶上,果然是有两三个人影在闪动着。 见那人离自己比较远,元烈干脆就直接大声喊道:“何人敢在天泉山庄放肆!” 只听见元烈的声音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有人踩在屋瓦之上的脚步,迅敏的转身,就看见那原本应该是在屋瓦上面的人,已经跳了下来,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何人……”元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有一阵剑气,朝着自己的面庞砍了过来。 元烈原本是想应战的,但是那人砍下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只来得及躲闪,却还是不小心被砍伤了手臂。 “啊——” “烈儿!”在屋内听见元烈惊呼的元英,心中一紧,直接就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直接就冲了出去。 “烈儿!” 元烈听见房屋里传出来的声音,就猛连忙顺势后退了两步,对元英喊道:“大哥,有刺客,你莫要出来。” “来人啊,有刺客,护驾!” “来人啊,有刺客!” “快来人啊,抓住那刺客!” 一时间,整个天泉山庄内四处想起抓捕刺客的声音,护卫们几乎倾巢而出,同那些刺客们拼死搏斗着。 第二百七十六章到本王怀里来 沈冶看着那些突然冲出来的刺客,不由得更加赏识起墨景予来了。 “啊,王爷小心。”方晚虽然经历过这种被人刺杀的事情,但还是依旧是不能够习惯过来,有些惊慌的看着面前那些蒙面的黑衣人。一面要顾着自己不拖累沈冶,还要跟着担心沈冶会被刺伤。 “晚儿莫怕,到本王怀里来。” 沈冶说着,手上略一用力,就将方晚拳劲了圈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从刺客的手中,夺过了一柄剑,拼尽全力的保护着方晚。 那些刺客见沈冶并没有什么什么真功夫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高兴,只觉得这一次他们的任务一定能够圆满的完成了。 方晚看着沈冶拼尽全力,也并不能够击退多少刺客的模样,更是担心了不少,急切的问道:“暗卫呢?暗卫在哪里?为什么看不见暗卫!” 沈冶闻言,心说:本王自己安排的安刺客来假装刺杀本王,本就是用的暗卫,又怎么会有暗卫出来相助呢? 但是这些,沈冶自然是不敢直接跟方晚说的,一旦说出来的话,可就前功尽弃了,那他还这么辛苦的策划着这一切做什么呢。 “不知道上哪里偷懒去了,这回回王府之后,定要好好的收拾一番这些家伙,危急关头,竟就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沈冶随口应着方晚的话,漫不经心的同对面的人对打着,却是一个不留神,竟然就被人刺伤了手腕,那剑,也应声落下。 “啪嗒——” 所有的惊险都从这一刻开始,所有的柔情都从这一时开始,那想要相互厮守一辈子的想法,也是从这时开始。 “王爷!”看见沈冶竟然受伤了,方晚就更着急担忧了起来,连忙对着那茫茫夜色中喊道:“明!墨景予!王爷受伤了!还不速来救驾!” 明就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百无聊赖的看着面前的那一切发生着。 墨景予来跟他说,王爷想要在王妃面前演一场苦肉计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无聊,因为他们家的王爷竟然会玩起这样无聊的把戏来了。 所以,就在墨景予跟自己说完了之后,明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参与,他更加宁愿当一个不管不顾的看客,就坐在边上看着。 也就为什么会有了如今的这一幕。 而那些刺客,在看见沈冶竟然那么弱,并且已经受伤了的时候,就更加的拼尽全力,联合起来,一起将手上的剑朝着沈冶刺去。 沈冶这回倒是十分认真的闪躲了,毕竟是那么多把剑一起朝自己刺来,若是一个不留神,真的伤着了自己,那可怎么办? 而就在沈冶完美的躲过了刺向自己的那些剑之后,才注意到还有一把剑是朝着方晚刺去的。 不由得眉头一皱,甚是不悦的模样,可是那剑已经快到刺到方晚了,他没有任何时间去将那人打走,只能是堵上一把,将方晚推开,自己迎上了那柄剑。 “刺啦——” 方晚觉得自己甚至是能够听见那柄剑穿过沈冶胸膛的声音。 “王——爷——!” 除了高声呼唤之外,方晚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 沈冶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中一股腥甜,低头就看见那原本应该收回去的剑,此时就插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王爷!”方晚泪眼模糊的看着面前的沈冶,却是半分主意都拿不得,也不知道除了一声声,一遍遍的喊着沈冶的名字之外,还能够做什么。 “刺啦——” 又一声的,那刺进沈冶胸膛的剑,被那刺客抽了回去。 沈冶脚下一软,人就朝着方晚的怀里倒去。 明依旧是坐在边上的护栏石墩上看着,突然觉得沈冶的演技尚且不错,若是当年没有选择去学武,而是进了梨园的话,如今怕也是有名的当家花旦了。 但是转念一想,沈冶毕竟是皇子,想来,那皇帝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在外抛头露面的。 那刺客见自己成功的刺杀了沈冶,就高兴的扬起剑。那从沈冶胸膛之中带出来的血液,尚且留在剑身之上,那血,顺着剑身留下,在月光之下,竟是那般的美艳。 那刺客见自己已经刺杀成功了一个沈冶,就越加的不害怕起方晚来了。侧身,就对自己的同伴说道:“杀了她!” 明是听得见那道声音的,也是在这个时候,明才终于是察觉到这件事情的不对劲。 如果是按照先前墨景予对自己说的那般来进行的话,此时,他们刺伤了沈冶之后,应当是马上撤离才对,可是,方才那人说什么?杀了她?杀了谁?王爷沈冶?还是王妃方晚? 不好! 明想着,再度凝视而去的时候,就看见那刺客已经将手上的剑高高举起,正要刺向方晚。 “叮——当——” 随着另一把剑的横空出现,将那刺客手上原本要刺向方晚的剑打落,掉落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一个纵身轻跃,就已经出现在方晚跟沈冶的面前。 那些刺客能够感受得到明身上强烈的杀气,因此,有些顾忌的后退了两步。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明有足够的时间蹲下来,查看沈冶身上的伤势。 “糟了!怎么是真的……”明嘟囔着,伸手搭在沈冶的手腕上,感受着那脉象在一点一点的减弱下去的时候,才是真的慌张了起来。 “咦,已经完了吗?不是还没到时辰吗?”墨景予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看见围在沈冶跟方晚身边那些蒙脸刺客,还以为就是自己刚才安排的那些人。 可是,当他上前两步,看见那些人当中,有两个人手上的剑都有血时,才惊觉到不对劲。 他不过是刚刚吩咐下去的事情罢了,怎么速度会如此之快,而且还是已经伤了沈冶。 “景予,他们是真的刺客!”明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捡起自己先前扔过来的剑,然后就近的打落了一个刺客手上的剑,扔给了墨景予,才继续说道:“王爷受伤了,伤得很重,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 感觉这四个字不过是刚从明的口中说出来罢了,就看见那原本伤了沈冶的刺客们,已经倒下了一半。 第二百七十七章漫长的夜晚 墨景予看见有几个人影,从不远处的光亮处闪过,遂高声喊道:“暗卫何在!保护王爷、王妃!” 那原本还想要偷偷摸摸过来的几个暗卫,在听见墨景予说的话的时候,立刻就施展轻功,加入到战斗当中去了。 方晚抱着沈冶,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在一点一点消失,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掉落着,着急的喊道:“王爷,王爷你不要睡,王爷,王爷……” 墨景予跟明两个人联手,又有了暗卫的加入,那些刺客不过是三两下的,便被清理干净了。 墨景予蹲下,看了一样沈冶胸膛的伤口的时候,立刻转身,对身后的暗卫吩咐道:“去,立即将御医请到芙蕖居去。” 暗卫拱了拱手,就立刻朝着御医所在居所去了。 墨景予帮着明,将沈冶扶上他的背,然后明就直接施展轻功,离开了。 “王爷!”方晚见明走的那么快,自己根本就跟不上,不由得也急了,连忙小跑着,却是被脚下的一个刺客的尸体绊住了脚,摔了一跤。 墨景予连忙上前,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缓声说道:“王妃,你不要着急,有明照顾着王爷,王爷不会有事的。但是王妃,如今我要赶过去帮明……” 还不等墨景予把话说完,方晚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吼道:“那你还在这里等什么!还不快去!” 墨景予微怔,随即反应过来,转身对身后的暗卫吩咐道:“保护好王妃,将所有的人都调回来了。” 说完,对方晚拱了拱手,然后就朝着芙蕖居的方向赶了过去。 看见明跟墨景予的态度,方晚就知道,他们一开始断然是故意不出面的,否则,以他们两个人的身手跟忠心程度,是绝对不会等到沈冶受伤了,才出现。 思及此,方晚转身,看着那站在面前的一堆暗卫,只见他们的身上,穿着的也是夜行衣。如果不注意看的话,还会误会成是跟那些刺客一条道上的人。 误会成一条道上的人! 方晚好像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看着面前的那些安慰,质问道:“是不是王爷让你们穿着这般模样的!” 暗卫们虽然都蒙着脸,但还有眼睛是能够对视的。 此时,听见方晚的问话,一时间,还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王爷都已经重伤成那样了,难道你们还不跟我说实话吗!”看着暗卫们支支吾吾的模样,方晚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因为他们越是一副什么都不敢说的样子,方晚就更加能够确定心中的那个想法。 也是在这个时候,方晚突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沈冶看起来明明就是在那些人在以命相搏,却偏偏的,好像一个都打不过的模样。 原来,那人以为这些此时是他自己安排的人,是以才会没有任何的防备,也给了那些真的想要刺杀沈冶的人,一个很好的机会。 “是……是墨管家让我们装成刺客的模样,假装来刺杀王爷跟王妃,但是我们才刚到,这就……” 一个暗卫见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索性就上前了一步,将全部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闻言,方才想不通的那些事情,如今是一点一滴的,都清楚明朗了起来。 因为以为是自己人,所以沈冶没有防备,也是因为,以为那是自己人,所以躲在暗中的暗卫们,才会都没有出来帮忙,这也就造成了沈冶后面的受伤。 事情已经理清楚了,方晚不发一言的朝着芙蕖居的方向,快步走去。无论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都不重要,重要的时候沈冶受伤了,而且还是重伤。 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在第一时间,确保沈冶是安全的,是活着的,那便够了。 “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就在方晚走到在要回芙蕖居的路上,她听见那一声稚嫩的呼唤。 闻言,方晚的脚步一顿,只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 又一遍,方晚才总算是想起来了,那是元烈的声音。 方晚回头看着那还站在自己身后保护着自己的暗卫们,吼道:“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元少爷喊有刺客吗!还不快去!” 暗卫们面面相觑了一番,想起这天泉山庄的庄主明王爷,跟自家的王爷交好,便没有过多的犹豫,就分成两队人马,一队护着方晚,一队赶着去救元烈他们去了。 元英手中持剑,虽然年少,但是在面对着那刺客的时候,却是半分都不畏惧的模样,冷静的问道:“你们究竟是谁!何故来刺杀于我们兄弟二人!” 闻言,元烈才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遂在元英的耳边,轻声说道:“大哥,会不会是他们的要刺杀的对象并不是我们,而是王爷呢?” 闻言,元英那原本就已经有些站不稳的脚,却猛地,像是得到了某种力量一般,站得笔直。看着面前的刺客,冷声说道: “本少爷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究竟是何人,何故要刺杀于我们……” 还不等元英将话问完,就有一行人,或是从天而降,或是破门而入,直接就闯了进来,然后就发现,那原本站在元英、元烈面前的两个刺客,瞬间就变成了数十个的刺客。 “怎……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元烈被吓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起来。 带头护着元烈两人的暗卫,高声喊道:“请二位少爷快些出去,我们王妃已在外面等候,这里就交给我们。” 元英在听见那人说到王妃的时候,微怔了一下,双眸微眯,看着那身上同样穿着夜行衣的领头人,问道:“阁下所说的,可是五王妃?” 元烈刚想要提醒元英说,那个王妃不是五王妃,而是四王妃,就听见那领头人已经转过身来。 对两少年拱了拱手,说道:“二位少爷莫要怀疑,我们的主子是四王妃,是她让我们过来的,她已经在外面等你们了。” 听见你领头人如此坦荡荡的模样,元英跟元烈也就不再怀疑,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而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刀剑相互碰撞的声音。 这个夜晚,注定是漫长的。 只求,能够少死些人。 第二百七十八章怕是凶多吉少 方晚看见元英跟元烈出来的时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少,连忙上前,说道:“你们两个人快随我走。” 元英跟元烈刚抬起,准备揖手的手,停在半空,不是很理解的看着方晚,问道:“敢问四王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方晚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本王妃也尚且不知,四王爷受了重伤,此时已经回芙蕖居了,你们待在这里甚是危险,还是随我去芙蕖居。” 闻言,元烈回头看了一眼元英,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一般,却听见那少年轻声问道:“四王妃,可知我们家明王爷如何了?” 方晚依旧是摇了摇头,本身她也是真的不知道,毕竟他们刚才宴席方散没多久,就遇见这么一出状况,她还没有从很多的事情当中反应过来呢。 “如此,便恕元英不能随着四王妃走了。”顿了一下,元英扭头看着元烈,说道:“二弟,你随王妃离开,我去看看王爷。” 还不等元烈回话,方晚就已经抬起手,示意身边的暗卫将人拦下,急切的说道: “你们两个随我离开,至于王叔那边,我也已经让人过去看了,一旦确定了王叔的消息,就会直接传到芙蕖居去的。” 说完,方晚就不等元英开口,继续说道:“还有,如今元英少爷你受了伤,尚且需要休息静养,如果我没有照顾好你的话,来日王叔知晓了,还不得怪罪于我。” 元英实在是觉得为难,因为他担心明王沈夏的安全,但是更担心,方晚会因为今天的这个事情,而遭受到明王爷的指责。元英是那样清楚的知道,只要是关乎到他们两兄弟的事情,明王爷就会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不管不顾的。 思虑再三之后,元英终于还是抬手,对方晚拱了拱手,说道:“好,我们答应跟你走,但是一旦得知王爷的下落,不管如何,王妃你都不能够拦着我们兄弟二人。” 方晚点头,然后就让一位暗卫,背着受伤了的元英,快步的朝着芙蕖居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的刺客还真的是不少,一路走过来,身边的暗卫也因为要跟对方厮杀,而渐渐地减少了。 等到他们走到芙蕖居的时候,身边竟然只剩下了四五个暗卫罢了。 好在,进入芙蕖居之后,那里面的暗卫不少,而且还有明跟墨景予两个人在,所以方晚就更加不担心了。 “怎么样?王爷怎么样了?”几乎是刚进门,方晚就直接冲到了沈冶的房间去了。 只是,尚在外间,还没有进入里间的时候,人就已经被墨景予拦了下来。 “属下参见王妃,还请王妃恕罪,御医正在问诊着,王妃不方便进去。”墨景予拱着手,一副不管方晚说什么,都不可以进去的样子。 方晚后退了一步,甚是愤怒的模样,冷声道:“你们合起伙来演戏给本王妃的事情,本王妃还没有找你们算账,怎么,现在竟然就敢将本王妃拦在寝房之外了吗!” 方晚说着,端着十足的王妃架子。 难道他们真的觉得她方晚不喜欢端架子,就真的是没有架子的吗! “王妃见谅,瞒着王妃所做下的那些事情,等王爷醒了之后,属下们定会来跟王妃请罪的,但是如今,御医已经交代过了,不许任何人进去,怕是会惊扰到王爷休息。王妃也是挂念着王爷,自然是不会为难于我们的……” 墨景予说到最后,索性就直接跪在方晚的面前了。那低声乞求的模样,让方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深呼吸的了一口气之后,方晚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缓声问道:“王爷的情况如何了?御医怎么说?” 闻言,墨景予原本就低着的头,低的更下去了。 “回王妃,御医……御医说……怕是凶多吉少!” 方晚就像是突然被什么打中了一般,只觉得脑袋中一阵眩晕,突然就站不稳脚步,往后倒去。 刚好走进来,准备探望一下沈冶的元英和元烈见状,连忙走了过去,辅助了方晚,才没有让她摔倒。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来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方晚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明明他们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明明半个时辰之前,他们还在水榭亭上有说有笑,明明刚才他还抱着自己观赏月色,如今,却是突然间就倒下了…… 墨景予原本是想要站起来扶着方晚的,但是在看见那两个孩子扶着方晚的时候,终于还是没有站起来,依旧是跪在地上,只不过这回,却是挺直了背板,拱手说道: “王妃,请节哀,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抓住那些刺客,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要刺杀于王爷!” 闻言,站在方晚身后的两个少年,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四王妃,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抓住那些刺客。” 方晚点了点头,却依旧是提不上什么精神,她只知道,如今的沈冶,生死未卜的躺在卧房之内,跟自己隔着一堵木门,可她却是不能够进去看他一眼。 见方晚没有说话,墨景予又对元氏的两位兄弟拱手说道:“两位少爷也无须担心,方才暗卫们去请御医的时候,恰逢明王爷也在,是以也已经将明王爷一并请来芙蕖居,此时正在屋里头。” 听见沈夏也在这里的时候,两个担忧着他安危的少年,也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元烈松开扶着方晚的手,侧身对墨景予揖了揖手,说道:“如此,便有劳了,还望阁下告知王爷,我们就在楼下候着,若有事差遣,唤我们一声即可。” 元英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着方晚,缓声说道:“王妃便随我们一同下楼等候着。” 此时的方晚难道还能够说别的什么吗?除了点头,她什么也不想做。 墨景予见方晚点头了,连忙站了起来,然后对守在一旁的小厮说道:“你们两个去,将绿竹姑娘跟云莺姑娘找来伺候王妃。” 小厮揖了揖手,转身便快步的走开了。 看着元英跟元烈两人搀扶着方晚走开之后,墨景予才抬手,将守在暗中的暗卫召了下来,轻声吩咐道:“去看看太子殿下那边,和五王爷那边是什么情况,顺便看看其他的皇室宗亲,是不是也一样遭受到了刺杀!” 第二百七十九章你倒是机灵的很 暗卫有些不太理解的抬头看了一眼墨景予,但是见他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也就不敢多问什么。揖手道:“是,属下这就去。” 看见那个暗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后,墨景予转身,就看见沈夏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看那样子,应该是一开始就已经站在那里,并且将他们的对话,都听进去了。 “见过明王爷。”墨景予揖手着,半点都没有惊慌的模样。 毕竟这里是天泉山庄,是他明王爷的地盘。而他刚才的那些话,虽然是有些逾越了规矩跟身份,但毕竟也是在帮明王爷做事的,所以,他并不担心沈夏会怪罪自己。 “你倒是机灵的很。”沈夏缓步从房间内走了出来,顺带着,将房门又一次的关上。 走到墨景予的面前,才缓声,继续说道:“若是探子回来报,说是其他王爷的居所也有人前去行刺呢?你当要如何处理?” 墨景予微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沈夏竟然会问自己这种问题。但是随即就反应过来,揖手道: “回明王爷,那就要看看谁身上的伤更加重一些了。” 这话,看似是在回复着沈夏刚才的问话,实则却是在暗中提醒着沈夏,这件事本来就是有人有意为之,而且这个人,还就在天泉山庄之内。而一旦确定哪个人受的伤比较轻的话,他身上的嫌疑就更大了。 “本王以为不妥,若是他们其中,有人身手较好,就适逢护卫相助呢?” 墨景予并没有直接回答沈夏的话,而是反问道:“明王爷以为我们家王爷身手如何?” 对于沈冶的身手究竟如何,其实I沈夏并没有一个底,但是他却是知道沈冶的师承何处,那人的本事高强,沈冶自然也不会弱到哪里去。就算是没有继承那人十分的功力,想来至少也是有个七八分的。 当今世上,能够拥有那人一半的身手,放在武林之中,就已经是高手了,更何况沈冶还是一个十分聪颖之人,必然不会只学到一半的武学,怕是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啊。 墨景予见沈夏没有说话,而是在沉思的模样,又继续说道: “既然明王爷觉得我们家王爷身手尚可,那么放眼如今的皇家子嗣之中,可有人会是在我们家王爷之上?” 沈夏依旧是没有说话,却是回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墨景予。见他竟然能够用简短的三两句话,就将所有的线索思绪都理清楚了,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冶儿身边有你们相辅助,本王倒也放心。”沈夏说着,人就已经缓步朝着墨景予走去,在越过他之后,才缓声继续说道:“你们只管放手去查,有什么事情就来回禀与本王知晓,出了事情的话,只需说在本王头上即可。” 墨景予这回倒是没有愣住了,而是冲着沈夏所离开的方向,拱手说道:“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查清事实真相。” 待沈夏的身影也消失在阁楼之上时,明才从房梁之上,跳了下来,缓声说道:“这件事情,你要如何查?需要我如何帮你?” 墨景予深呼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眸中有道狠厉一闪而过。 好一会,才缓声说道:“既然他们已经对我们王爷出手了,就不要怪我们太过于狠辣。王爷顾及兄弟情面,有些事情不愿做的太狠,但是这一次,我墨景予,却是要他们付出双倍的代价!” “敢伤我们王爷,我就要让他们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明没有说话,但却也是十分认同墨景予的做法。毕竟,他们跟沈冶情同手足,如今,自己的手足被人伤害了,他们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去。 明回头看了一眼墨景予,细细的询问了一下墨景予的计划之后,缓神说道:“好,就如你所言。” 顿了一下,才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情就交由我来处理,你切莫出手。毕竟如今你是王府的管家,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别的状况,让人抓住了把柄可不好。” 墨景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明,好一会,才轻声说道:“若你以为我墨景予是个贪生怕死之辈的话,就尽管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其实,如如果明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去做的话,或许墨景予还不会思考到那么多,但是如今,明那样一个吊儿郎当的人,却是突然提醒了墨景予一句,就证明在明的心里,他还有别的想法,而且这个想法一旦实施的话,就势必会让沈冶不高兴,从而可能还会牵连到墨景予。 而明显然是不愿意让事情变成那个样子,索性就一开始,就不让墨景予参与。 不等明说出什么解释的话来,墨景予就直接转身,进了卧房。 明站在门口,有些无奈的卡了一眼那紧闭着的房门,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有一些事情,不是他说了不行,就真的不行的,毕竟墨景予的脾性是摆在那里的。 而就在芙蕖居的楼下。 沈夏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元英跟元烈都坐在客堂之上,显然是在等待的模样。 元烈是先看见沈夏的,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到了沈夏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俨然是一副长不大的少年模样。 “王爷,可担心死烈儿了。” 方晚闻言,虽然没有什么心情,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够忘记的。是以,缓缓地站了起来,对沈夏屈膝福了一礼,“晚儿见过王叔。” 沈夏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缓声说道:“无须在意这些虚礼。你放心,冶儿是不会有事的。” 方晚闻言,抿了抿唇,红了眼圈,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沈夏见方晚没有回话,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着伸手揉了揉怀里那少年的小脑袋,轻声说道:“无须担忧,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吗?”沈夏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站了起来,却是没有走过来的元英,问道:“英儿的伤可还好?” 元英对沈夏揖手施了一礼,才缓声回答道:“劳烦王爷挂心,英儿一切都好。只是……”元英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门外,虽然后面的话是没有说出来,但时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第二百八十章一群没用的废物 沈夏抬手,轻轻地推了下元烈,示意他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坐着。 元烈没有多说什么,乖乖地走到元英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静静的看着沈夏,等着他说话。可是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看见沈夏有要说话的意思。 而就在天泉山庄的另一个别院内。 沈廷将顾清妍护在身后,惊恐的看着面前那些受伤持着尚在滴血的剑,一步步朝着他们走过来的刺客们,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救自己。 “顾小姐,待会若是找到机会了,你就只管自己离开,莫要管我,知道吗?”沈廷轻声说着,握着顾清妍的手,却是用力了几分,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呵呵,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想着一个女子。”为首的刺客,满是不屑的轻笑着,并不觉得沈廷的那个举动是在英雄救美,反倒有几分是在打脸充胖子的感觉。 “沈廷,当你做下那等劣事之时,就应该猜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的,难道你是一点都不自知吗?”又一个刺客站了出来,很是不屑的看着沈廷,手上的剑散发着阵阵寒意。 顾清妍虽然害怕,但还是有注意到那人说的是什么话的,轻声问道:“太子殿下,莫不是做了什么,不小心招惹到这些人了?” 闻言,沈廷只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之上,留下了一滴滴的汗水,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月光之下,他眼中的恐惧,却是将他的内心暴露了出来。 又有一个刺客站了出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还在跟他废话什么!都已经知道了的事情,说再多还有什么用处吗!如果他真的有悔改之意的话,早在之前就已经改过自新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就是,如果不是因为他宿在皇宫之内,我们进不去的话,恐怕他早就已经死了。” “说到底,这次倒真的是要感谢一下他身边的那位美人,听说是顾老丞相府上的孙小姐,待会你们可切记,莫要吓着孙小姐,也切莫伤着她。” 闻言,顾清妍原本的害怕之意,顿时烟消云散,直接就从沈廷的身后钻了出来,挡在沈廷身前,柔声对那些刺客们说道: “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们的身份,何故还要来行刺于我们。” 因为害怕,所以顾清妍在说话的时候,声音之中明显颤抖着。 闻言,那为首的刺客却是跟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要回答顾清妍话的意思。 “大哥,别再犹豫了,再犹豫那些护卫们就又要冲过来,到时候只会是多生事端。” 那人说着,也不管那还挡在沈廷身前的顾清妍,就直接持剑朝着沈廷刺去。 “啪嗒——当——” 只听见那柄剑断裂落地的声音,而并没有听见沈廷的惊呼声。 顾清妍半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依旧紧闭着双眼,双手更是紧紧地抱着沈廷,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在那一瞬间,沈廷突然间就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了。 一个能够在危急关头,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一心只想着你的女人,纵然你不爱她,你也断然不能够负她! “你们是何人!”持着断剑的男人,看着那突然冒出来的暗卫们,眼中满是怒火。 他刚才就已经说过了,如果不早一点动手的话,肯定会再出事端的,偏偏的,就在他们即将要动手的时候,那事端就直接出现了。 “王爷吩咐了,一定要保护好太子殿下跟顾小姐,若是让他们有一丁点的损伤的话,就唯你们是问!” “是!” 那刺客见这次的刺杀好像受到了阻挠,恼羞成怒,直接持着断剑,就朝着为首的男人刺去。因为他清楚,如果不先将那些人清除干净的话,他们的刺杀就不能够继续下去,。 而看见那人已经冲过去了之后,为首的刺客也不再犹豫了,高声喊道:“给我上!” 一时间,方才平息下来不久的宜兰园,又一次的,响起了刀剑相击的声音。 顾清妍是害怕的,但是比起害怕,她更想要保护着沈廷不受到伤害,毕竟他是自己未来的夫婿,是当今的太子,是未来的皇上。不管基于哪一点,她都会拼尽全力的保护好沈廷。 沈廷知道自己的想法之后,就立刻伸手,将顾清妍拉回到自己的身后,奋力保护着。 弯腰,从尸体上捡起了一把满是血污的剑,发抖着的手,握在那柄剑的时候,却是没在抖的,因为他也想要保护好自己身后的女人。 “太子殿下,顾小姐,请随小的来。” 沈廷的眼中满是恐惧跟警惕,但是在看见那些人并没有想要伤害自己跟顾清妍的时候,还是放松了一些警惕,没有说话,就直接跟在他们的身后,离开了宜兰园。 就在沈廷一路上都紧紧地牵着自己的手,丝毫都没有要放开的意思的时候,顾清妍也认准了。 一个明明自己丝毫不会武艺的人,却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想着保全自己不受到伤害,实则是一个能够托付终生的男子。 顾清妍知道,从一开始,从所有人都反对她嫁给沈廷的时候开始,她就是在拿自己的人生在做赌注。如今,在他们即将成亲的时候,顾清妍也知道,她赌赢了。 另一边的青居院内。 沈冽满是不耐烦的看着庭院中间,那根本就不走心的打斗,双眸凌冽。 “王爷,我们还是进去,这里太危险了。”方荛脚步虚浮,靠在沈冽的身上,半眯着眼,眼中满是迷离。 方荛跟在沈冽身边那么多年,什么没有见过呢?更何况只是这小小的行刺而已。因为清楚的知道沈冽身边的护卫会保护好沈冽不受到伤害的,所以方荛就更加不担心了。 沈冽没有说话,也没有将倚在自己身上的方荛推开,而是冷眼看着眼前的打斗,好像是对眼前的打斗十分的不满一般, 沈冽开口骂道:“一群没用的废物!” 沈冽说着,人已经一个纵身,就加入到那场打斗中间去了,抢夺过其中一名刺客手上的剑,然后狠狠地对准了身后的护卫,毫不留情的,甚至于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就直直的刺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一章演的一场好戏 刺客们见状,也收敛起刚才的玩闹的模样,三两下的,就将整个院子内的护卫们都杀了。 方荛倚在门上,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生的那一切,虽然她今晚酒是喝的有些多了,但是眼前的那一幕,她却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方才,可是沈冽自己出手,将那满院子的护卫都杀了? 为什么呢?那些人不是保护他的人吗?那些不是天泉山庄的人吗?为什么沈冽要那么做呢?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会得罪了明王爷沈夏吗?那人可是他的王叔啊! 就在方荛还在纠结着什沈冽为什么要那么做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刺客模样的人,对沈冽拱手施礼着: “禀王爷,没有活口。” 沈冽没有说话,只是拂袖一挥,示意那些人都可以离开了, 刺客们见状,纷纷对沈冽拱手施礼着,然后一个纵身,人就从哪里进来的,又从哪里离开了。 沈冽看着那满院子的尸体,依旧是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两两具尸体旁边,用手沾染了些许他们衣服上面的血渍,然后抹在了自己的脸上,又伸手,将自己高高绾起的发弄得有些凌乱。 方荛一直都站在门口看着沈冽做这一切,没有说话,也不敢出声,生怕沈冽一个心情不顺,就直接转身,将她也一并杀了,反正这已经死了满院子的人了,根本就不在乎再多她方荛一个。 更为关键的是,那个时候,沈冽如果已经杀了自己的话,他就可以对外说她是被那些刺客们所杀的,跟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在方荛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听见了一声裂帛声,凝神望去,就看见沈冽自己手上持剑,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就划了一刀。 “王爷!” 在看见沈冽自残的时候,方荛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朝沈冽跑了过去,只不过因为刚才酒喝的有些多了,所以脚下有些虚浮。又因为自己太过于着急了,是以连着摔了好几次,才踉踉跄跄地跑到沈冽的面前。 “王爷,你这又是何苦呢!”方荛心疼的看着沈冽手臂上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的神色。 沈冽却并不觉得有什么,眼中也并没半分疼痛的神色,冷眼的看着躺在自己脚下的那些具尸体。 “王爷,你在这里等着,荛儿……荛儿去把御医找来。”方荛看着沈冽受伤的手,就实在是惊慌的很,一时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做什么才好。 见方荛说着就要离开,沈冽抬手,就将人拉住了。冷声说道:“不必了,我们去找御医就好。” 沈冽说着,扭头看了眼方荛,见她刚才因为走得太急,而摔了好几次的衣裳有些狼狈,也就没有说什么。 只是,那眼神在看见方荛精致的面容的时候,抬手,将她头顶上的一根发簪扯下,随手就丢弃在庭院之内,然后将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在方荛的脸上擦了两下,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了一点之后,才总算是满意了。 方荛虽然一开始不大明白沈冽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经过沈冽这么一系列的操作下来之后,总算是清楚了一些,缓声说道:“王爷,我们这是要去找明王爷呢?还是?” “当然是直接过去找沈冶了。”沈冽说着,眼底竟然闪烁了些许兴奋的光芒。好一会,才继续说道:“方才探子来报,说是沈冶受了重伤。” “重伤?”方荛惊呼出声,显然是不敢相信的模样。“可是荛儿记得,在四王爷的身边,一直都有些两位高手相护着的。” 沈冽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本王也觉得甚至疑惑,那探子说,沈冶在被他们攻击的时候,他的身边除了方晚之外,没有一个护卫。” 方晚? 在听见方晚的名字的时候,方荛的脸色就变得狠决了下来,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并没有之前那喝醉酒的迷离感。 “那方晚可曾有所伤?” 沈冽差点就直接脱口而出的说道:“那些奴才们倒是敢!” 但是那话到了嘴边的时候,就被理智被牵扯住了,没有直接说出口。 沈冽回头看了一眼方荛,伸手,示意她扶着自己,才轻声说道:“尚且不知,我们这就过去瞧一眼,不就知道了吗?” 沈冽说着,就将身上一半的重心都压在方荛的身上,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且需要一个女人的扶持,才能够勉强站稳身形的模样。 方荛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但却是没有多说什么,扶着沈冽,就离开了青居院。 而就在沈冽跟方荛离开后不久的青居院屋瓦之上,一个一直趴在那里不曾动过半分的黑衣人,突然就坐起身来,随后站在屋瓦之上,看着沈冽和方荛相互搀扶着,越走越远的模样。 “倒是演的一场的好戏。” 黑衣人说着,一个纵身跃下,在青居院的院子里,仔细的察看了一番,发现真的就如之前的那个刺客所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黑衣人的眉头紧拧着,又环顾了一圈院子之后,见自己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之后,一个跃身,再次翻上了屋瓦之上,随之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廷依旧十分紧张的守着手上的剑,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环境,虽然沈冶的暗卫跟天泉山庄内的护卫都在他的身边,但他依旧还是十分的而紧张,倒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紧张什么。 顾清妍只当他还没有从刚才的那场刺杀之后反应过来,也就没敢多说什么。 因为,其实就连她自己,也尚未从那残忍的刺杀之中缓过来,只不过因为看见沈廷害怕,所以她就强迫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跟沈廷一样的害怕。 原本宜兰园就跟芙蕖居相隔不远,此时,或许是应该刚才的恐慌,或许是因为这茫茫夜色,纵然天空之中挂着一轮弯月,也依旧还是没有帮他们将脚下的路照亮些许。 突然间,就在他们对岸的位置,又出现了一行正在走动中的黑衣人。 沈廷立刻就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那远处跑来的黑衣人,握着剑的手,又跟着抖了起来。 护卫们回头,原本是想麻烦沈冶的暗卫照顾沈廷跟顾清妍的,可是当他们回头看着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暗卫们的身影,甚至于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一无所知! 第二百八十二章性命垂危 “保护好太子殿下跟顾小姐!”为首的护卫,见他们已经不能够求得他人的帮衬了,就只能是自己拼尽全力来保护沈廷跟顾清妍了。 就在他们全都紧张兮兮的看着那不远处的黑衣人的时候,又出来了一行黑衣人,动作十分迅速的将人全部都拿下了。 这一回,他们并没有将刺客们都杀了,而是将逼的他们将手上的武器丢弃,然后圈禁起来。 “将人都给我待下去,好生看管着!” 护卫们听见那人的声音之后,喜出望外,连忙转身,对沈廷跟顾清妍说道: “禀太子殿下,顾小姐,那人是我们护卫的首领张恒,他们已经将刺客们都拿下了。” 护卫们在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欣喜。也正是因为他们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小情绪,才会让沈廷放下心来。 在张恒跟护卫们的保护下,沈廷和顾清妍很快就走到了芙蕖居。 进了院子之后,就看见沈夏跟沈冽,还有方荛竟然都在。 “晚儿!”顾清妍所有的情绪,在看见方晚的时候,都化作了乌有。 在顾清妍的心中,自己女儿家的那点小心思和恐惧,都只能够是在方晚的面前表现出来。是以,才会在看见方晚的时候,直接就拍了过去,将人抱住,小声的哭泣了起来。 沈冽转身看见沈廷的手中竟然握着一把带着血的剑时,眸中甚是不解的看着沈廷,问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被吓坏了吗?” 沈冽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都是停在沈廷手上的剑上的。 沈廷顺着沈冽的眼睛望去,就看见了自己手上的剑,一时惊慌,连忙就将手上的剑丢下。却有顾着自己是太子的身份,于是,强装着镇定的模样,沉声说道: “本宫虽不会武艺,却也不能够让顾小姐一介女流受到伤害,身为男儿,自然是要拾剑护美人了。” 说完,沈廷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轻咳了两声,然后就直接走到了沈夏的面前,揖手说道:“侄儿见过王叔。” 沈夏没有说话,淡然的看了一眼身上有些污泥的沈廷,随即有将视线落在了身上有不少血污,可是后背却是干净的就像是刚换上的一般的沈冽。 好一会,才淡然的问了一句:“太子殿下没事?本王看你,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御医就在这里,要不,请御医来给太子你瞧瞧?” 沈廷闻言,离开对沈夏揖手,说道:“多写王叔关心,侄儿没事。”顿了一下,沈廷才继续说道:“不过既然王叔说御医就在这里的话,倒不妨请出来,给顾小姐瞧瞧,让一个姑娘家看见那样的场面,着实是会吓着的。” 听见沈廷说起自己,顾清妍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光顾着想要找到一个依托,却是没有注意到坐在上座的沈夏。 忙从方晚的怀里钻了出来,对沈夏屈膝一福,“清妍见过王爷,方才是清妍……” 沈夏挥了挥手,打断了顾清妍的话,缓神说道:“顾小姐无需多礼,本王说过,这里不是皇宫,不必拘泥于那繁文缛节。” 沈廷闻言,身子微僵,心说:本宫方才给你行礼的时候,怎的就不见你如此说呢! 但是转念一想,沈夏的身份跟备份都还在摆在那里的,自己虽然是东宫的太子,但沈夏毕竟是他的长辈,那礼,他是受得起的。 沈夏站了起来,对方晚说道:“晚儿,将顾小姐带到后头去休息一下,这大半夜的,受到了这样的惊吓,须得好好的安抚一番。” 方晚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一想到那是沈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话啊,而顾清妍又是自己的表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缓声说道:“是,晚儿遵命。” 沈夏轻轻地点了点头,才又继续说道:“找个女医官,帮顾小姐瞧瞧,可别受伤了,本王可不好跟顾老丞相交代。” 方晚这回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带着顾清妍离开了。并没有在意到,在客堂之上,还有一个方荛的存在。 见两位女眷已经离开了之后,沈夏才看向那两个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缓声说道:“烈儿,扶着英儿,让墨管家给你安排一处住所,今夜就暂且宿在这里。” 元英跟元烈都明白,其实沈夏并不是真的想要让他们两个人宿在这里,而是想要让他们回避,他们大人之间,还有些许话要说。既然明白了,也就自然是不会有异议的了。 两人都站了起来,对沈夏揖了揖手,说道:“是。” 两少年说完,回头看着在场的其他人,没有说话,只是揖了揖手,算是告别了,然后就朝着后堂的方向走去。 见在场的人都已经打发的差不多了,沈夏才装作刚看见方荛的样子,说道:“这晚儿也真是的,怎就将这方二小姐给忘了呢。” 正巧墨景予从楼上走了下来,听见这么一句话,就直接开口说道:“王爷莫怪,我们家王妃也实在是关心王爷的伤势,无暇顾及其他。” 听见声音,沈夏回头看了一眼墨景予,没有说话,却是在等着墨景予自己开口。 墨景予对在场的人揖了揖手,才对方荛说道:“若是方二小姐不怪罪,还请二小姐自行前往后院,我们家王妃在那处。” 方荛虽然觉得心里不痛快,但是在听见墨景予说的那话的时候,又顾及着客堂之上的其他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上前了两步,对沈夏屈膝福了一礼,轻声说道:“荛儿告退。” 看见方荛也离开了之后,墨景予才走到沈夏的身边,附耳,在沈夏的耳边,将刚才暗卫在暗中看见的一切,都说与沈夏听。 沈夏的神情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后面的紧张,最后直接就拍案而起,吼道: “庸医!庸医!区区刀剑之伤,竟然就半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闻言,沈廷跟沈冽都被吓了一跳,然后将视线落在沈夏身上,异口同声的问道:“王叔因何恼火?” 沈夏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沉重的叹了口气,好一会,才缓声说道:“御医方才说,冶儿身上的伤势过重,性命垂危,怕是……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再世华佗李元 “哗啦——” 茶盅破裂的声音。 沈夏回头望去,就看见沈廷原本端着茶盅的手,还停在半空之中,而他手上的茶盅,却是掉落在地上,已经摔得破碎。 “怎……怎么会这样?”沈廷有些惊慌的看着沈夏,好像是在担忧这件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般。 如果,如果刚才不会沈冶的暗卫及时出现,帮忙打走那些刺客们的话,是不是如今,躺在那卧房之中,被御医说着性命垂的人就会变成是自己了?沈廷简直是不敢想象。 沈冽的倒是比沈廷要沉稳的许多,在听见沈夏说的那些话之后,上前了一步,缓声问道:“怎么会这样?方才我们一起吃酒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沈冽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好一会,才继续说道:“莫不是因为那些个刺客的原因?” 墨景予站在沈夏的身后,没有说话,却是在暗中观察着眼前的两位皇子,他们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已经在暗卫的监视之中了。只不过,墨景予想要看看,他们究竟还能够演戏演到什么地步去。 “就是因为方才的那些个刺客。”沈夏说着,又沉重的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墨管家说,方才冶儿想与王妃一起走走,消消食,是以就将身边的护卫全部退下了。这才……” 沈夏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他的意思,其他人却是已经清楚的知道了。 “王叔,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见见四皇兄一面?”沈冽说着,又上前了一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沈冶性命垂危的模样。如果不能够亲眼所见的话,他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沈夏这回倒是没有说话,而是扭头,将视线淡淡的落在了墨景予的身上,像是在询问墨景予的意思一般。 墨景予揖手,略微低了头,缓声说道:“方才御医说是让王妃进去见见王爷,若是……若是……也不至于让王妃落下一个遗憾。” 墨景予也没有将话都说全了,因为他知道,有些话,只有在这么说的时候,才能够达到最初的理想,能够得到最想要看见的那种回应。 “如此也好。”沈夏说着,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墨景予,继续说道:“如此,墨管家你便去后院,将晚儿唤回来,让她去守着冶儿。” 沈夏说着,转身看着还站在堂下,心思各异的沈冽跟沈廷,缓声说道:“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候着,若是冶儿的病情没有缓过来的话,也好进去见见最后一面。” 沈夏说完,人就已经转身,朝着阁楼的走去,并没有说让沈廷跟沈冽跟着自己一同前去。 墨景予对两人拱了拱手,然后也转身,去了后院,将方晚找了回来。 墨景予找到方晚的时候,并没有说沈冶性命垂危的消息,只是说沈夏有事情找她上去一趟。 原本就已经是十分担忧着沈冶的方晚,在这个时候,就更加担心了,神色看起来,也悲伤了许多。 在经过客堂的时候,沈冽是注意到了方晚脸上的神情的,因此,并没有怀疑刚才沈夏跟墨景予说的话。 毕竟,相比较起墨景予跟沈夏说的话,其实他更加相信的是他的手下的回禀。 沈廷见客堂之上除了自己跟沈冽之外,也就剩下几个守在边上的小厮了,也就退回到自己的座椅上坐着,没有说话,低着头,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着什么。 沈冽见沈廷没有说话,自然也不会先开口了,只是让他觉得不屑的,更是因为沈廷的那一副窝囊相。 不过就只是区区的几个刺客而已,却是想沈廷吓成这个样子,还怎么称为是国之储君!如果让敌国知道他们的国家竟然出了这么一个窝囊的太子的话,恐怕他们就没有安生的日子了。 阁楼之上。 御医站在一旁候着,没有说话只是头上那不断冒出的汗水,已经暴露出了他此时的内心。 方晚看见那御医紧张的模样,就知道沈冶的情况不太好,三两步上前,就直接跪在了床边,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夏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方晚的肩头,柔声说道:“晚儿莫要担心,冶儿定然不会有事的。” 闻言,方晚抬手,用手背直接就擦去了脸上的泪痕,撑着床沿站了起来,回头看着那站在边上的御医,沉声问道: “张御医,你老实告诉本王妃,王爷的伤势,究竟如何!” 张御医抬头看了一眼方晚身后的沈夏,后退了一步,拱手道:“回王妃话,王爷怕是……怕是凶多吉少。” 顿了一下,张御医才继续说道:“那剑穿过了王爷的胸膛,伤到了脾脏,小的实在是无能,只求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能够挨得过来。” 其实,一开始方晚都已经想到自己会听见让自己难以接受的消息了,于是,她自以为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来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如今,当张御医直接就将结果同他说出来的时候,她却也是真的接受不能。 方晚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了身形,张着嘴,想要说话,最终却只是剩下了一下又一次的摇头。 见状,墨景予连忙上前,伸手扶住了方晚,轻声唤道:“王妃。” 看见方晚那个样子,墨景予实在是担心。但是他更加担心的是,如果他们的王爷熬过来了,而王妃却就此病下了,他们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方晚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努力的深呼吸了,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闭了闭眼睛。 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冷静而悲伤的看着眼前的张御医,缓声说道:“张御医,除了等王爷自己醒过来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救王爷?” 张御医低头,仔细的想了许久,点了点头,复又轻轻地摇了摇头,缓声说道:“除了等王爷自己醒过来之外,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法子。只需要请一个人来上门问诊就好,只是那个人生性孤僻,从来都不愿意出门。” 听见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方晚,疾步上前,毫不避讳的就直接握住了张御医的手,问道:“御医所言,究竟是何人!” “素有再世华佗之名的,李元李大夫!” 第二百八十四章本王自然不会食言 李元? 方晚觉得这个人的名字实在是耳熟的很,却是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见过。 “那是谁?隐居于何处?我派景予去将人请来就是了,有何不可?”方晚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难的。 世上选择隐居的人,多半是因为对这世间的尘世看的透彻了,所以才不愿意跟尘世的人多接触罢了。但是如今,他们去求李元,并不因为想要打扰他,而是想要求他救人。 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那素有再世华佗之称的神医,还会见死不救不成吗? 张御医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王妃有所不知,若是将人带到那神医面前的话,他是不会多说一句话,就会出手相救的,但若是想要他出山来救人,那人却是不愿意的。” 沈夏闻言,不由得也觉得有些奇怪,缓步走上前,问道:“这是何道理?莫不是那李大夫觉得送上门的才是病人,不能够上门的,便不算了吗?” “就是,如果这世间的病患,皆是能够走到他门前之辈,怕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了。那李大夫还称作是什么华佗再世的神医呢?”墨景予不由的也不解了起来。 “这个中缘由下官也不太清楚,只是听闻说那李大夫曾经发过毒誓,这一辈子都再也不离开十里桃林。” 十里桃林! 方晚像是突然看见了一道希望的曙光一般,只觉得是上天眷顾他们。 方晚回头看了一眼墨景予,说道:“景予,你亲自前往,同墨娘子姐姐好好说明这个中情况,请李大夫务必要来天泉山庄救王爷性命。” 墨景予刚想说话,就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微风拂过,回头,果然就看见明站在自己的身后。 明对明王爷,和方晚揖手施礼之后,缓声说道:“王妃,这件事情还是交由我去办,如今有太多的人都知道景予是王府的管家了,若是由他出面的话,恐怕会招惹起很多不必要的事端出来。” 方晚皱了皱眉头,实在是她有些担心明的表达能力,毕竟明那不爱说话的性子…… 像是看出来方晚在担心什么一般,墨景予上前了一步,拱手说道:“请王妃相信明,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是这种关于王爷性命之时,他断然不会的。” 方晚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权衡一般。 如今,虽然说沈冶并没有表现出,也是真的不想参与夺嫡,但毕竟还是会有人将沈廷视为仇敌,如果在这个时候,被人知道沈冶受了重伤的话,恐怕也不太好。 权衡之下,方晚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好,若是景予走了,许多事本王妃也不知道交由谁去打理比较好。” 明闻言,立即就说道:“如此,事不宜迟,属下这就出发了。” 方晚点了点头,就听见身后的张御医又轻声提醒道:“还请在明日戌时之前回来,否则,王爷的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 张御医在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已经觉得方晚能够将人请回来了,甚至于是半点怀疑都没有。 “是。”明说着,转身就翻身出了阁楼,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墨景予看着一夜未睡的方晚,缓声说道:“明王爷,王妃,你们回去歇着,这里有我跟张御医在就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闻言,方晚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就想要在这里守着他。” 方晚说着,脚下就已经缓缓地朝着沈冶走了过去。 沈夏原本是想要再劝劝方晚的,但是在看见方晚的神情的时候,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回头,对墨景予说道:“墨管家,如此,我便在后院歇下了,你若是有事情的话,便直接来唤我。” 墨景予点头,复又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一般,轻声问道:“可是王爷,山庄内的……” 墨景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沈夏轻声回应道:“无妨,长林会处理好的,无须我们担心。” 闻言,墨景予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虽然说他们昨天找到沈夏的时候,是因为他正好就在张御医那里,询问着元英被蛇咬伤之后,饮食上需要注意些什么。然后遇上了前去请张御医过来的暗卫,就一并过来了。 那个时候,尹长林虽然是没有在沈夏的身边,但是在天泉山庄之内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也不可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看见沈夏已经走了出去之后,墨景予就回头看了一眼张御医,指着不愿意的一张软塌,轻声说道:“张御医,晚上就烦请张御医在这里委屈一晚了。” 张御医笑着拱了拱手,轻声道:“无妨,为人医者,当然是要守着病人的。”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的没有错,但毕竟年龄已经摆在那了,是以,在听见墨景予说的那话之后,张御医就像是突然间被睡魔附身了一般,觉得困意一阵阵袭来。 又对墨景予拱了拱手之后,张御医就直接朝着那软塌走了过去。 墨景予看着坐在床边,担忧的看着沈冶的方晚,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声。 方晚像是听见了墨景予的叹息声一般,回头看了一眼墨景予,说道:“景予,王爷这边有我守着,你一夜没睡了,下去睡一会,明日还有好些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呢。” 墨景予刚想说话,就听见方晚继续说道:“还有,将客堂之上的太子殿下和五王爷,也一并请去后院休息。” 墨景予那没有说出口的话,瞬间都被梗在了喉咙之中。但是转念一想,外面的那些事情,也的确是需要自己去处理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揖手道:“是,属下这就去。” 一时间,整个卧房之内,就只剩下了方晚一个人,和外间那已经睡着了的张御医。 那声声传来的呼噜声,倒是让这个安静的夜晚,变得不那么安静,也让方晚的心,莫名的冷静了下来。 方晚抬手,握住了沈冶那有些许冰凉的手掌,哽咽了喉。 “王爷,你可千万不能够有事,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晚儿怎么办?你不是说想要同晚儿生个孩子的吗?你不能食言的。” “答应了晚儿的,本王自然是不会食言。” 第二百八十五章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闻言,方晚微怔,抬头看着沈冶,可是那人却是紧闭着双眼,唇是骇人的白。 方晚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方才听见沈冶的声音,不过就只是自己的一时幻觉罢了。 沈冶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胸口中的那股气,缓缓地吐了出来,才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方晚,笑道:“晚儿怎的不说话了?” 方晚看见沈冶竟然醒了,很是高兴,立即说道:“王爷,你等会,晚儿去喊张御医。” 还不等方晚站起来,沈冶的手就微微用力,将人拽了回来,却是扯痛了自己胸膛上的伤口。 “不……”沈冶有气无力地说着,声音实在是大不起来。 闻言,方晚瞬间就红了眼眶,担心的看着沈冶,轻声说道:“可是王爷,你如今这种情况,若是不喊张御医来的话,晚儿哪里懂得处理呢。” 沈冶见方晚就要哭了,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轻声说道:“晚儿莫急,被本王不会有事的,不过是本王想要同晚儿自己说说话罢了。” “就你这样,还想要同我说话呢。”方晚被气哭了,都已经虚弱成那个样子了,竟然还在那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晚儿莫要担心,本王真的没关系的。”沈冶说着,用尽力气,握着方晚的手,才继续说道:“本王只要想就这样跟晚儿在一起便够了。” 方晚突然觉得沈冶有些不对劲,连忙探手,覆上了他的额头,就感觉到沈冶的额头十分的滚烫。 “王爷,你在发热,这可不行,之前张御医吩咐过,不能够让你发热的,会有危险的。”方晚说着,也就不管沈冶是不是愿意的了,直接就站了起来,朝外间走去。 可是走到了外间的方晚,在看见张御医十分疲惫的躺在软塌上休憩的时候,也是于心不忍。 犹豫了一下,转身,自己打了一盆凉水,拿了一块干净的碎布,就走回到沈冶的身边,可是沈冶已经又一次的昏迷了过去。 “不能让王爷发热。” 想着,方晚就自己动手,将那碎布打湿,然后覆在沈冶的额头上,一遍又一遍的,好似不曾有过半分的困意。 沈冽站在窗外的屋瓦之上看见这一切的时候,终于是相信了沈冶命在旦夕的话。可是,当他看见方晚不辞辛劳,自己在照顾沈冶的时候,心中而是恼怒的。 只恨着,那人将沈冶刺伤的人,为何不直接一剑就将沈冶杀死,而只是刺伤了他。 方晚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窗外的人,如今她的眼中就只有沈冶一个人,旁人究竟要如何,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云莺轻手轻脚走进来的时候,方晚正好端着水,准备出去换一盆进来,看见云莺时,有些惊讶。 云莺看见方晚竟然自己端着那水盆的时候,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就将方晚手上的木盆接了过来,小声,却是在责备的说道: “小姐,这些都是粗活,怎么能有你来做呢!” 方晚回头看了一眼沈冶,见他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便拉着云莺的手,快步的走了出去。 直到离开了房间,方晚才看着面前的云莺,问道:“云莺,你上来做什么?” 云莺端着木盆里的水,低着头,没有去看方晚,显然是在生气的模样。“奴婢想着那四王爷如今受了重伤,小姐你一个人在上面的话,恐怕会照顾不来,所以想上来帮帮你。” 说到这的时候,云莺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木盆,继续说道:“在将军府中,连份饭都是奴婢们亲自给小姐盛好的,进了王府之后,反倒要小姐你去伺候……” 云莺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喉,觉得他们家小姐在王府之内受了委屈。 方晚见状,就知道云莺一定是误会了,上前了一步,搭着云莺的手臂,淡然一笑,说道:“云莺,你误会了,我没有,不管是在王府还是在这里,我都没有受委屈。” 方晚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我们还是先去将这木盆里面的水换了。” 云莺闻言,噘了噘嘴,没有说话,直接就转身离开了,也没有说等方晚一下。 方晚有些无奈,但是因为只到云莺不过就只是心疼自己而已,是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待到云莺将木盆里面的水重新换了一盆之后,却是没有动静,方晚才缓步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一下云莺的肩膀。 “云莺……” 云莺就像因为方晚的这一句话一般,忍不住就哭了起来,念叨着:“尚在监牢之中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在想,小姐你嫁到王府去了之后,会不会有人欺负你,如果有你欺负你的话,以你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告诉给王爷知道的……” 云莺抬手,用手背擦起了脸上的泪痕,才继续说道:“云莺还会想,若是连那王爷也欺负你,那该怎么办……” “小姐,云莺从来不敢想,竟然会有人敢让小姐你去伺候他的。小姐,你就该是被老爷夫人捧在怀里呵护着的小姐,不应该是……” 这回,不等云莺将话说完,方晚就忍不住直接打断了她后面的话,缓声说道:“不应该是什么?” 方晚走上前,将云莺从地上扶了起来,才继续说道:“云莺,如今我已经嫁给了王爷,常言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既然已经嫁给了王爷,就理应是伺候他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云莺,我知道你只是在心疼我,但是你相信我,在王府的时候,我真的从来没有做过这一些的,不过是今日王爷重伤,那卧房内又不许有太多人在,是以我才亲自动手的。” 方晚说着,紧紧地握着云莺的手,想起上一世,就只能够是在责备自己的愚昧无知,竟然会听信方荛那样的小人,残害了这样忠心的一位婢女。 “你若是不信的话,来日你随我进了王府便知晓了。” 云莺原本还想要再说什么的,但是在听见方晚后面说的那一句话之后,就将那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方晚说的没有错,以后,她跟霜晴两个人就会一直跟在方晚的身边照顾她。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谁,她都不会给她伤害方晚的机会。 方晚知道这人的忠心,抬手,拭去了云莺脸上的泪痕,缓声说道:“好了,你就回去歇息,我自己去照顾王爷就好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墨管家 云莺自然是不愿意的,弯腰就直接端起了地上的木盆,笑着说道:“就算是卧房之内不许进去,但是云莺可以守在外间,这样,只要小姐你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喊我就好了。” 方晚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想了一下云莺的性子,终究还是没有将那话说出口,淡淡的笑着,缓声说道:“也好。” 于是,云莺就高高兴兴的跟在什方晚的身后,两人一起进了阁楼上的卧房。 方晚在卧房之内照顾了沈冶一整夜,云莺就站在外间,守了方晚一整夜。 墨景予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方晚枕着手,靠在床头睡着了,脚边是一木盆的水,而她的手上,正捏着一块湿布。 墨景予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依旧熟睡之中的沈冶,没有说话,轻手轻脚的,又退了出去。 直到他走到张御医生身边,想要将人唤醒的时候,才注意到那小角落里,竟然还窝着一个人。 墨景予微怔了一下,缓步走了过去,才注意到那竟然是个女子,轻轻将人唤醒。 云莺揉着眼睛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了墨景予,那原本还有迷糊的思绪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猛地后退了一步,却是不小心撞倒了身后的青花瓷。 “砰——” 随着青花瓷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原本在睡梦之中的张御医跟方晚,也被吓醒了。 方晚猛地睁开眼睛,待她看清楚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沈冶,见刚才的响声并没有将他吵醒,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怎么回事?”方晚站了起来,就直接朝着外间走了出去。 张御医也从软塌上站了起来,看见方晚,拱手施了一礼。“见过王妃。” 方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 云莺看见方晚,就立刻走到方晚的身后,低着头,不敢去看墨景予的眼睛。 方才,在她才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墨景予那想要杀人的眼睛时,心中一慌,才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也是因为这个,才会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青花瓷,将屋子里的人吵醒的。 墨景予看见方晚走了出来,又看见云莺直接就躲到了方晚的身后去了,对方晚拱了拱手,缓声说道:“见过王妃。” “何事?” 云莺指了指自己刚才坐着地方,小声的在方晚的身后说道:“方……方才……方才起身之时,不小心将那青花瓷打碎了。” 墨景予见云莺自己说出来了,也就没有多嘴,只是轻声问道:“王妃,这丫头为何会在卧房之中?” 方晚回头看了一眼云莺,说道:“昨夜王爷突发高热,我一个照顾不来,便去找了云莺来帮衬着。” 直到回答完了墨景予的问话,方晚才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一般,定定的看着墨景予,问道:“怎么?莫不是本王妃找一个丫鬟来帮着照顾王爷,也要经过墨管家你的同意不成?” 墨景予见方晚生气了,遂立刻拱手,弯了腰,说道:“属下不是那个意思,还请王妃恕罪。” 方晚没有看墨景予,而是扭头看着张御医,继续说道:“张御医,本王妃记得你昨夜曾说过,若是王爷突发高热,便是危险的征兆,要立刻帮这王爷降下那高热,是不是!” 虽然看起来是问句,但其实方晚却是记得十分的清楚。 张御医闻言,扭头看了一眼那站在边上的墨景予,立刻拱手说道:“回王妃,下官的确如是说过。” “既然如此,本王妃找个丫鬟过来想帮衬着,有何不可!” 张御医连连点头,说道:“无何不可,无何不可!” 墨景予见方晚是真的生气了,一掀下摆,就直接跪在了地上,拱手说道:“属下知错,还请王妃切莫动怒。” 云莺见墨景予直接就跪在了,就知道方晚昨夜说的,在王府之内没有受人欺负的话是真的。毕竟连一个手中握有实权的管家,都不敢违背半点方晚的意思,她又怎么会被其他的下人所欺负呢。 云莺抬手,从身后拽了拽方晚的衣袖,小声说道:“小姐,方才毕竟是云莺做错了,你莫要怪罪墨管家……” 云莺说话的声音不大,却着实是在帮墨景予求情着。 方晚却是无动于衷。如果她今天不能够好好的保护云莺的话,将来在王府的话,还不知道会被王府里的其他人欺负成什么样呢!上一世那样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愿意再看见第二次! 刚刚醒过来,准备上楼来看看沈冶的沈夏,在楼下的时候,就听见了那青花瓷碎裂的声音,此事上楼来,就看见墨景予竟然跪在地上,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缓步走上前,看见方晚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才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何事了?” 方晚听见沈夏的声音,回身,对沈夏屈膝一福,缓声道:“惊扰着王叔了,还请王叔恕罪。” 沈夏随手一挥,说道:“倒是没有惊着我,就是这……”沈夏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墨景予,才继续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墨景予连忙拱手,说道:“是属下做错事情了。” 云莺见此时连明王爷都过来了,而方晚也依旧是一副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墨景予的样子,遂跟着跪了下来,缓声说道:“也是奴婢的错,请王妃一并责罚。” “责罚什么责罚,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都不用责罚,都出去。”沈夏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方晚,见她眼睑之下乌青一片,就知道她昨晚肯定是一也没睡照顾沈冶了。 遂又说道:“备好早膳,晚儿辛苦一夜了,用些早膳,便去休息一会,这有本王跟墨管家在呢,无须担心。” 方晚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的,却听见沈夏又继续说道:“张御医,你去看看冶儿如何了,然后一道出去用早膳。” 张御医如临大赦一般,拱了拱手,就立刻转身,朝着里间走去。 方晚也没有多说什么,对墨景予说道:“王叔说的话都没有听见是吗?还不快出去!” 墨景予文雅,也不敢多说什么。立刻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云莺抬头看了一眼沈夏,也立刻跟在墨景予的身后,走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七章甚是危险 等到身边的人都走光了之后,方晚才转身,对沈夏屈膝一福,缓声说道:“让王叔见笑了。” 沈夏抬手,扶了方晚一把,指了指边上的软塌,示意他走过去休息一会。 方晚也没有犹豫,顺着沈夏的意思,就缓步走了过去,在软塌上坐下。 沈夏就在方晚的身边坐下,才轻声说道:“晚儿莫要担心,冶儿不会有事的。” 方晚没有说胡啊,低着头,她刚才只想着要保护好云莺,却是没有想到,那样的话就是在无意之中,帮云莺树立了一个敌人。 在王府内,墨景予掌握着全府上下的大小事情,帮云莺得罪了墨景予,这真的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像是看出了方晚的担忧一般,沈夏轻笑着说道:“如果墨管家真的是那样的人的话,就当是本王看错人了。” 闻言,方晚有些惊讶的转身,看着沈夏,惊讶道:“王叔知道晚儿在想什么?” 沈夏依旧只是笑着,好一会,才缓声说道:“想当年,英儿跟烈儿刚来天泉山庄的时候,有一年冬天,两个人都一起生了病,那个时候,也是全身发热,那热怎么都退不下,本王一怒之下,就将那御医推出去,重打了二十大板。” “后来,英儿跟烈儿都好了的时候,我才觉得,那不过是两个人孩子的底子弱了一些,是以生病的时候,才会看起来那般的凶险,与旁人无关。” “但是那时候,本王年轻,尚不太懂事,觉得事情过了,便是过了。直到有一年回京都之时,在集市上遇见了,才知道那御医因为本王的那一顿板子,觉得帝皇之家的人,生来无情,若是不能够达到他们的念想,便觉得是他人不曾用尽全力。” “那御医心寒至极,便刺去了御医一职,在京都之内,开了一家医馆,只为黎民百姓诊断,只要跟是皇家有关系的人,一概不治。” 方晚闻言,瞬间就明白了沈夏说的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王叔既然都已经见到了那个御医,为何不道个歉呢?兴许当日,王叔道个歉的话,那御医就会回到皇宫,为朝廷效力了。” 沈夏嘴角的笑容,渐渐地变得苦涩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当日年少不懂,后来想起此事之时,便特地回了一趟京都,想要跟那御医道歉,却是听闻他已经过世了的消息。这件事,变成了本王心中的一大遗憾。” “王叔所言,晚儿记下了。”方晚站了起来,对沈夏屈膝一福,缓声说道:“晚儿也拜谢王叔今日教导。” 沈夏只是淡淡一笑,便跟着站了起来,走进里屋,看见那张御医的眉头皱得紧,离开就跟着紧张了起来,连忙问道:“如何?可是冶儿的病情加重了?” 张御医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王爷昨夜发高热,那热虽然是已经降下去了,可终于还是因为那伤口引起的。” 张御医说着,手就伸向了沈冶身上盖着的被褥,将那被褥掀开,就解开了沈冶的中衣,上面一滩滩血水,再看那原本捆绑在沈冶身上的白布,早就已经被血水染透。 “王爷这个情况,甚是危险啊。” 张御医回头,看着方晚,继续说道:“若是王妃昨夜派出去的那位护卫今日戌时之前不能够回来的话,王爷可就……” 后面的话张御医没有说完,但是那话是什么意思,沈夏跟方晚却是清楚的。 沈夏沉重的叹了口气,如今这种情况,除了叹气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叩叩叩——”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沈夏看了一眼方晚,才沉声应道:“何人?” “王叔,是我。”沈廷站在门口就能够闻得到那卧房之内的血腥之气,忍不住蹙了眉头。 方晚回头看了一眼张御医,示意他先留在这里,然后跟沈夏一起,走了出去。 “太子殿下好早。”方晚说着,依礼对沈廷委身一福。 沈廷连忙拱手,回应着:“四皇嫂说笑了,不过是担心四皇兄的身子,便过来瞧瞧。” 方晚淡淡一笑,往边上走了两步,刚好,就挡住那能够看得见里屋的缺角。 “有劳太子殿下挂心了,我们家王爷无事,方才喝了药,又睡下了,若是没有旁的事情,还是不要打扰了。” 沈廷原本也是不想来的,但是转念一想,毕竟是沈冶的暗卫救了自己,于情于理,都已经来看一下,以免落人口舌。如今,见方晚将沈冶藏得极深,也就没有再坚持。 “王叔跟皇嫂既然都已经出来了,不妨就一同下楼用早膳。” 方晚原本就想要拒绝的,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坚持留在这里的话,恐怕才会更加引起他们的怀疑才是。 遂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夏,缓声说道:“正巧,我与王叔也正好要下楼用早膳。” 沈夏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方晚,然后立刻就名表她话里的意思,遂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就走了出去。 沈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方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冶,如果那样你都还没有死的话,就真的是命大了。 昨夜,沈廷因为早些时候的刺杀,也惶惶不敢入睡的时候,就听见门外的守卫,小声的谈论起了沈冶的伤势,那说的何其严重,让一直见不到沈冶的沈廷,立刻就相信了。 后来,沈廷又看见了方晚自己一个人在深夜之时,下楼来打水,原本想要出去帮着方晚的,但是在看见那跟在不远处的守卫时,还是收回了这个念头。 又后来,沈廷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上前去的时候,却是看见方晚的身边跟着一个小丫鬟。之后就一直是那个小丫鬟出来打水。 其实,昨夜一整夜下来,除了那心大的张御医是真的睡了一个踏实觉之外,这芙蕖居上下,还有谁是真的睡了一个踏实觉的? 方晚走下楼的时候,看见几乎所有的人多聚集在客堂之上的时候,突然觉得这种不太好,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而看见方晚脸色不太好的顾清妍,立刻就迎了上去,拉住了方晚的手,急切的问道:“晚儿,四王爷他……” 第二百八十八章你手脚倒是挺快 方晚淡淡一笑,缓声说道:“表姐请放心,王爷并无大碍。”方晚说这话的时候,回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扫视了一眼沈冽。 有些话她虽然是还没有来得及问问墨景予,但并不代表她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猜不到。 “真的吗?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顾清妍在听见方晚说的话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方晚说这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沈冶究竟伤得有多重。 方晚说着,上前了一步,才继续说道:“诸位请放心,我们家王爷并无大碍,不过是因为受了一些外伤,张御医建议还是卧床休养为好,是以才没有下楼来。” 见其他人并没有说话的意思,方晚又继续说道:“如此,我们便用早膳。” 顾清妍看见方晚的脸色不太好,但是碍于有这么多人在场,也就没有多问,只是想着,等到待会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再问个清楚仔细。 刚刚用完早膳,尹长林就过来了。 看见所有人都在,就一一施了一礼,才看着沈夏,缓声说道:“禀王爷,属下已经将各个院落都清扫干净了。” 从昨晚刺客出现的时候开始,沈夏就一直没有见到过尹长林的身影,此时听见他说已经将全部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毕竟尹长林的能力,他也是清楚的。 闻言,沈夏回头看了一眼都还坐在位子上的人,缓声说道:“既然如此的话,你们就都回到自己的院子去,莫要扰了冶儿跟晚儿这对新婚的夫妇。” 沈廷原本想要说什么的,但是那话到了嘴边,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便牵着顾清妍的手,站了起来,缓声说道:“如此,王叔,那侄儿便先带着清妍回去了。” 顾清妍原来是想要留下来陪陪方晚的,可是当她听见沈夏说的那句话的时候,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跟在沈廷的身后,对沈夏施了一礼,然后人就跟着离开了。 沈冽见状,也站了起来,拱手道:“王叔,如此,我也便先离开了。” 沈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冽手上的伤,缓声说道:“老五你那伤,回头再让张御医给你好好瞧瞧,莫要伤了筋骨。” 沈夏说着,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又念叨了一句:“你们几个一起来我的这个天泉山庄,就一个个的都受了伤。受了惊吓,若是这消息传回宫里的话,还不知道你们父皇会怎么数落我呢。” 沈冽抬头,看了一眼沈夏,觉得坐在座上的沈夏,也许并不如他看见的那般,或许他知道的事情,比他想象之中的,多得多。 “长林啊,你去,到镇上去找三两个好大夫过来,昨夜那一场恶战,肯定会有不少的护卫受伤了,要好好的调养一下。” 闻言,尹长林立刻拱手,缓声说道:“回王爷,已经都请好了,也都在给护卫们看着了。” 沈夏抬头看了一眼尹长林,抬手指着他,笑着,好一会,才缓声说道:“你手脚倒是挺快的。” 尹长林也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脚,说道:“可不是老奴的手脚快,是他们年轻人的手脚快,那来回不过个把时辰,就将镇上上好的大夫都请了过来。” 沈夏依旧是笑着,眼角的余光却是注意到了那个说着要走,却是半天都没有动静的沈冽,问道: “老五,你还有何事?” 沈冽闻言,回头看着沈夏,又看了看方晚,缓声说道:“侄儿方才不过就只是在想,这方二小姐若是跟着侄儿回去,怕是不太妥当,可若是留在这里,又怕扰着四皇兄跟四皇嫂……” 沈冽说着,就装出一副真的是十分为难纠结的模样。 方荛立刻走上前,对方晚说道:“姐姐,荛儿始终是方家人,也尚未出阁,若是跟在五王爷身边……” 两人都没有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却并没有因为他们没有讲话说完,而有所表达不清楚。 方晚闻言,站了起来,走到方荛的身边,轻轻地拉过方荛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缓声说道:“五王爷跟荛儿说的都是,这荛儿始终是尚未出阁,同五王爷住在一处院子之内,自然是不合适的。” “倒不如,就在这个芙蕖居住着,也省得麻烦王叔再去清扫一处院子出来了。” 沈夏闻言,淡然道:“晚儿说笑了,若是你不愿意让方二小姐住在你这处的话,便让她住在老五那院子里,反正那地方大着呢,正好老五也尚未婚配,若是能够促成一段良缘的话,也未尝不可啊。” 沈夏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好像自己已经能够看见自己做媒人的那一日了。 可若是仔细去品沈夏那段话的话,就会注意到沈夏说的,并不单纯只是一句玩笑话。 沈夏暗藏的另外一个意思是:五王爷沈冽,说到底也不过就只是一个宫女生的孩子,不是什么高贵的皇家子嗣,而恰好,那方荛也不过就只是方家在大街上捡回来的一个野丫头而已,两人凑在一起成为一对,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姻缘。 因为,门当户对! 方晚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着,并没有说话,也并不是真的想要让方荛留下芙蕖居,毕竟她如今,还要照顾着沈冶,根本就没有心思会去在意方荛会在什么时候,给自己下一个什么样的陷阱。 沈夏见人都沉默下来了,也就跟着站了起来,看着那两个明明早就已经吃饱了,却装作还没有吃完的少年,甚是无奈地模样。 抬手,对那两个少年轻轻地招了招手,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点过来,还没有吃饱吗?” 闻言,元烈立刻就放下了手上的汤匙,扶着元英走到沈夏的身边,撒着娇的说道:“王爷,兴许是这芙蕖居的厨娘手艺好些,烈儿方才已经吃的大抱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吃上一些。” 元英闻言,竟然难得配合着元烈,使劲地点头,说道:“是啊是啊,王爷,英儿也是这般觉得的。” 沈夏无可奈何的笑了,一手一个的揉了揉两个少年的小脑瓜子,缓声说道:“行了,别胡说了,芙蕖居的厨娘,难道还会比我清风崖的厨娘厨艺要好吗?” 沈夏说着,已经是一边搭着一个少年的肩膀,然后缓步走了出去。 看见元英走路一瘸一拐的时候,依旧是忍不住关心的问道:“英儿,你腿上的伤可还好?能走否?” 然后,还不等那少年回答,就已经抬手,招来了一名护卫,让人将元英背了回去。 第二百八十九章本王很是喜欢 见客堂之上,一时间除了奴仆之外,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沈冽,原本是极其不愿意离开的,但是看了一眼那一直跟在方晚身后的墨景予,没有说话,对方晚揖了揖手,就转身离开了芙蕖居。 见人都走光了之后,方晚才轻轻地拍了拍方荛的手掌,缓声说道:“荛儿,你若是觉得屋子里闷得话,可以去外面走走,听闻王叔这里的花,都是极美的。” 顿了一下,方晚才又温柔的补充道:“但是,这山庄内有蛇出没,荛儿在外面走动之时,切记要小心着些,莫要走到那花草多的地方去。” 方荛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可是姐姐,荛儿尚未见过四王爷,既然荛儿要宿在这芙蕖居了,自然是要去探望一下王爷的,姐姐你说呢?” 方晚就知道方荛留在自己的身边,并不会有什么好心,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以后有的机会能够见到,反正都宿在这芙蕖居内。” 方晚说着,回头对墨景予说道:“墨管家,荛儿此后就有劳墨管家帮衬着些了。” 墨景予揖手说道:“王妃尽管放心,属下定会好好照顾二小姐的。” 方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墨管家将荛儿安置好了,便上楼来找本王妃一趟。” 方晚那看似一句无心的自称,却是在暗中提醒着方荛,如今她可是四王妃,也是在提醒这方荛,原先刺杀于她的事情,她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计较罢了。 但是显然的,方荛并没有听懂方晚那话里的意思,拉着方晚的手说道:“姐姐,荛儿还是觉得此时便去见见王爷为好。” 方晚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轻轻地拍了拍握着方荛的手,轻声说道:“荛儿以后若是有事的话,尽管找墨管家,他会帮你打理好一切事宜的。” 方晚说完,就直接松开了握着方荛的手,转身就准备离开客堂。 “姐姐!”见方晚是真的要走了,方荛急忙喊了一声。但是那一声喊出之后,她又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够操之过急。 方晚回头,看着方荛,柔声问道:“怎么?荛儿还有别的事情吗?” 方荛原本想要点头,然后再次提出自己想要见到沈冶的事情,但是她的眼睛在无意间看了一眼方晚身后的墨景予之后,心就猛地漏跳了一拍,连忙摇头道: “没……没事,没事。” 方晚走了过去,温柔的方荛整理了一下头发,轻声说道:“没有关系,尽管拿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 说完,这一次方晚是没有任何停留的,就直接朝着内院阁楼走了过去。 墨景予也没有多说什么,按照之前方晚说的话,命下人将方荛的房间都准备好了之后,才上了阁楼,去找方晚。 站在窗前的方晚,在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的时候,并没有回头,而是缓声问道:“景予,从这里到十里桃林需要多长时间?” 墨景予没有想到方晚竟然会突然间问自己这个问题,低头,认真的算了起来,好一会,才缓声回答道:“少说也要十二个时辰。” **个时辰…… “明去了多长时间?” 听见方晚那么问的时候,墨景予突然间就明白方晚刚才问那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缓声说道:“王妃莫要着急,以明的身手,只需三四个时辰,便能够穿过暗河,直接到达十里桃林。” “可就算是明的身手再好,那张大夫也不是明,他们能够在张御医说的那个时辰之前回来了?”一想到他们很有可能不会再在那个时辰之前赶回来。方晚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更加着急了起来。 方晚说着,回头看着墨景予,继续说道:“一旦明能够接上张大夫的话,他们就势必需要从集市之中过来,那需要绕过多少路……” 认真地算起这些的时候,方晚心中的担忧就更盛了。 墨景予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方晚都不见得听得下去,索性也就不多劝,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方晚说话。 方晚说着说着,就突然沉默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断的在说话,也不过就只是因为担心沈冶罢了,可就算是她说再多的话,沈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 思及此,方晚索性就沉默了下来,或许这样,还能够给沈冶一个安静舒适的休息环境。 方晚叹了口气,转身就看见墨景予一直安静地站在原地,并没有挪动过半步,走了过去,轻声说道: “今晨的事情还望墨管家切莫放在心上,我不过就只是担心将来进了王府,云莺跟霜晴会因为不是王府内的人,而被人欺负。” 见方晚将自己的意思承认的那般坦荡,墨景予也是很佩服的,缓声说道:“王妃多虑了,不管是在何时,王府之内的人,都不会欺负自家人的。” 墨景予这么一句话,究竟是将云莺跟霜晴承认做是他们的自家人了。 方晚刚想要说什么,就听见床上传来了一阵轻咳的声音。 方晚喜出望外,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轻声唤道:“王爷,王爷……” 相比较起昨夜的清醒,如今的沈冶是更为清醒的,听见方晚喊自己的名字,也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方晚那担忧自己的眼神,心头不由得一甜,轻声唤道:“晚儿。” 看见沈冶醒过来了,墨景予也跟着高兴了起来,连忙对方晚说道:“我去找张御医过来。” 方晚点头,然后看着沈冶,轻声问道:“王爷,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沈冶睡了一大觉之后,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毕竟是习武之人,恢复的也比平常人要快上许多。 “扶本王起来。”其实,原先沈冶是想要自己挣扎着起来的,但是在伸手,想要用力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并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般有力气。 闻言,方晚却是并没有帮着沈冶坐起来,然后不高兴的看着他,缓声说道:“王爷要起来做什么?难道觉得晚儿为你担心的还不够吗?” 沈冶没有想到方晚竟然会突然发脾气,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眨着眼睛,甚是无辜的模样。 方晚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了,刚想要开口解释,就听见沈冶笑着说道:“本王很喜欢。” 第二百九十章本王妃要你全家老小陪葬 方晚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那个男子,明明因为受伤的缘故,脸色而变得苍白的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方晚此时看着他,却是觉得他的脸色十分的红润。 以为方晚刚才没有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沈冶又重复了一遍,说道:“晚儿,在知道你为本王担忧之时,本王很是喜欢。” 方晚无奈地看着沈冶,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哭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此时竟然还在这里同我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沈冶笑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眼中的方晚却是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沈冶使劲的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是抓住了一片虚无。“晚儿……晚儿……” 方晚回头看着沈冶的时候,就看见他那原本悬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就垂落了下去,再扭头去看沈冶的脸的时候,就看见沈冶的眼睛,又一次的闭上了。 “王爷……”方晚有些惊慌的看着沈冶,轻声唤了他一声,却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而就在外间,传来了墨景予跟张御医说话的声音。 “真的,方才我们王爷当真是醒过来了,张御医你快些去瞧瞧看。” 正说着呢,两人就已经走进了里间,看见方晚坐在床边的时候,墨景予的脸上还有些丝毫没有掩饰的兴奋,说道: “张御医你瞧,我们家王爷还同王妃说话来着。” 而方晚,则是一脸悲痛的看着张御医,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张御医……你快些来瞧瞧王爷……”方晚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沈冶的手,缓声说道:“王爷的手变得好生冰凉……” 闻言,原本站在门口的张御医,几乎是不敢犹豫的,就直接冲到了床边,从方晚的手中拿过了沈冶的手,细细的诊着他的脉搏。 良久,张御医才沉重的叹了口气,缓声说道:“王爷这是……这是回光返照啊。” “啪——” 根本就没有给张御医一个反应过来的时间,方晚反手就直接给了张御医一个耳光,而后愤怒的站了起来,骂道:“混账!” 张御医被方晚刚才的那股阵势吓到,扑通一下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看见方晚那么生气,甚至是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直接打了张御医一个耳光的时候,墨景予也被吓住了,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张御医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却是不敢抬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颊。 “请王妃恕罪!” “请王妃息怒!” 跪在地上的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方晚睁大了双眼,瞪着那跪在地上的张御医,冷声说道:“你若是不能医好王爷的话,本王妃就要你全家老小陪葬!还有,张御医莫要忘记了,王爷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应该怎么做,就不用本王妃再说了。” 张御医是真的没有半点办法了,此时听见方晚直接就用皇帝跟自己家人的姓名来威胁自己的时候,也甚是无奈。 双手匍匐在地,朗声道:“王妃便是杀了下官,下官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只能是求那护卫能够尽快将张神医找来,否则……否则王爷就真的救不回来了啊……” 虽然知道那些话能够要了自己的姓名,但是张御医还是鼓起了勇气,将全部的话都说了出来,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字,只求方晚最终能够放过他的一家老小,不受到半点的牵连。 墨景予还是头一次看见方晚竟然搬出了自己的身份架子,不由得怔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拱手说道:“王妃息怒。这张御医是宫里、天泉山庄有名的御医,经过他手的人多半都能过逢凶化吉,只要给张御医一点时间,属下相信,张御医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来救王爷的。” 方晚依旧冷眼看着张御医,缓声说道:“若是他不能保证王爷安然无恙的等到张神医的到来的话,本王妃定要你赔命!” 方晚说完,就走到了一旁的窗户边上,想要将那位置让给张御医,好让能够尽力的救沈冶。 墨景予见张御医依旧是跪在原地没动的时候,忍不住从后面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赶紧上前。 张御医感激的回头看了一眼墨景予,然后立刻就爬到了沈冶的身边,再次帮他诊脉着。 良久之后,回头,走到方晚的身边,揖手道:“禀王妃,为今之计,尚且只能够用千年人参吊着王爷的性命,拖延至张神医的到来了。” 方晚闭了闭眼,那窗外的满院子美景,此时却是没有一样是能够入的了她的眼。 良久,方晚才沉重的叹了口气,缓声说道:“就依张御医所言。” 方晚说着,回头看着墨景予,缓声说道“墨管家,你去找明王爷要一株千年人参来,就说是本王妃要的。” 墨景予拱手,“是,属下明白。” 看见墨景予走了出去之后,张御医忍不住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细汗,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王妃,实在是喜怒无常的很。 方晚走到沈冶的床边,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突然间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转身,对张御医委身福了一礼,轻声说道:“张御医,方才是本王妃鲁莽了,还请张御医切莫记在心上。” 张御医哪里受得起一个王妃给自己道歉啊,连忙弯了腰,拱手说道:“不不不,是下官无能,不能够医治好王爷,王妃不怪罪,已是宽宏大量。” 方晚闻言,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她清楚的知道,不管自己的说什么,那个张御医也是不敢直接接受的,所以,有些话,已经说过一遍,就足够了,无须再说第二遍。 张御医见方晚没有说话,自己也就不敢擅动,就一直安静的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方晚握着沈冶那一点一点凉下去的手,更加担心了起来,轻声唤道:“王爷,你不能有事。” 眼泪滴落在手背上的时候,方晚才想起来自己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缓声说道: “你先下去,若是景予拿着人参回来了,该如何做,你便直接去做就好了,无须再过来请示本王妃了。” 张御医哪里敢多说什么,揖了揖手,就如释重负的走了出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千年人参 而此时的清风崖内。 沈夏看着那站再躺下的墨景予,眉头微蹙着,没有说话。 而墨景予也只是安静的站在堂下,因为该说的话,他刚才都已经说完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如今,就只能是在等着沈夏的点头,或者是摇头了。 元烈像是看出了沈夏在犹豫什么一般,缓步上前,拉了拉沈夏的衣袖,缓声说道:“王爷,烈儿当知兄长不喜这人参的味道,王爷不妨就将人参给了墨管家,也好救救3四王爷啊。” 沈夏当然看得懂元烈的玲珑心,只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犹豫了起来。一边是自己最喜爱的侄子,一边是自己最疼爱的养子,两个人都同时需要用这千年人参,但是关键的是,这千年的人参只有一棵,实在是为难啊。 墨景予依旧是没有说话,因为有些事情要让沈夏自己决定,他一个做下人的人,是不能够随意替主人做主,更何况这是当今的明王爷。 最终,沈夏还是叹了口气,缓声说道:“英儿年纪尚小,当用不着这千年的人身,过于滋补的玩意儿,若是伤了英儿可如何是好。” 沈夏说着,就站了起来。将放在案几上的锦盒,也一并拿了起来,走向墨景予,然后伸手,将手上的锦盒交到了墨景予的手上,才继续说道: “冶儿的伤势,当真连张御医都没有办法了吗?” 墨景予原本想伸出手去接那个锦盒的手一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张御医如是说,还说,如今只能是用人身吊着我们家王爷的性命,拖延至明将那张神医请来,尚有一线生机。” 沈夏抿了抿唇,那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缓声说道:“如此,便赶紧去,莫要误了。” 墨景予点头,低头将手上的锦盒奉上,然后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哽咽了喉。 “明王爷今日救我们家王爷的恩情,墨景予铭记于心,来日王爷若有何驱遣,墨景予自当万死不辞!” 闻言,沈夏连忙伸手,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缓声说道:“墨管家你这是作何,冶儿是我最疼爱的侄子,你又不是不知,如今不过就只是一株药草罢了,何足挂齿。” “可是元英少爷那边……”虽然是真的很想要得到这千年人参,但是一想到元英也是沈夏的心头肉的时候,墨景予还是有些犹豫的。也不知道,如果方晚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犹豫的时候,会不会一怒之下,就直接让人杀了自己呢。 沈夏拂袖一挥,说道:“说打底英儿也不过就只是叫那蛇咬了一口罢了,若是真的要论起来的话,冶儿还是英儿的救命恩人呢,加之昨夜,也是你们暗卫护着本王的英儿和烈儿无恙,如今这一株区区的千年人参算什么。” 顿了一下,沈夏才继续说道:“再者言之,都是一家人,算的那么清楚做什么?本王又不要也让来日有何补偿。” 墨景予张了张口,刚想要继续说什么。就听见沈夏继续说道:“快去,已经耽误了那么多时辰,切莫再误了最好的救治时辰。” 闻言,墨景予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揖了揖手,拿着锦盒,转身就直接离开了清风崖。 元烈看见墨景予离开之后,才缓步走到沈夏的身边,缓声说道:“王爷。” 沈夏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身后,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肉,才轻声问道:“烈儿你说,若是英儿知道我竟然将原本要给他的人参给了冶儿,他会否生气?” 原来笑着用脑袋蹭了蹭沈夏,缓声说道:“不会的,兄长当不是那般小气之人。” 沈夏闻言,眉头微挑,回头看了一眼元烈,问道:“烈儿此言,莫不是在说本王是个小气之人?” 元烈笑着,没有承认,亦没有否则,就只是那么淡淡一笑,然后迅速的逃离了沈夏的身边,朝外跑去。 “哎呀呀,莫不是本王近日来太过于宠着你了,竟然敢说本王小气了。”沈夏说着,缓步跟在元烈的身后,也不着急的模样。 可就在沈夏缓步走出清风崖的时候,沈夏就注意到有两个人穿着十分朴素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前面竟然还有一个天泉山庄的人引路着。 “王爷,你瞧什么呢?”元烈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此时看见沈夏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便凑上前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并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沈夏收回了自己的心思,抬手,揪着元烈的衣襟,笑眯眯的说道:“烈儿不是犹如脚下生风,跑的极快?这不是还被本王捉住了?” 元烈见自己被捉住了,也不恼,顺势就直接抱住了沈夏,抬头,便是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那是因为烈儿自己又跑了回来,扑进了王爷的怀里,王爷这才捉住的烈儿,当不是王爷追上了烈儿。” 看着这样顽皮的元烈,沈夏也甚是无奈,松了揪着元烈衣襟的手,帮他将衣裳重新整理好,才抬手,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缓声说道: “烈儿就有如一个小女孩,动不动就伸手抱着本王撒娇,当不知那是女儿家才会做的事情吗?” 元烈听沈夏说自己的就像是一个女孩子,也不生气,反倒是笑得更欢了,“王爷若是喜欢烈儿是个小姑娘,烈儿此后便着女儿家的衣裳,哄得王爷开心便是。” “你个小鬼灵精……”沈夏笑着捏了捏元烈的小圆脸,实在是喜欢这孩子的紧。主要也是因为这两个孩子都实在是讨人喜欢的很。 “走,我们去瞧瞧英儿,他一个人在卧房之内,当不知如何无聊呢。” 元烈闻言,却是不信的,因为元英顽皮起来的时候,比他还要顽皮,可是沉稳下来的时候,也是比他更加沉稳的。 元英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做着什么样的事情,不会逾矩,是以深得沈夏的宠爱。元烈天真无邪的模样,好似这世上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只需要负责开心便好,但实际上这个孩子也是心细的很,因此而深得沈夏的宠爱。 兄弟两人的性格各异,却又有些相同,正好是对上沈夏的胃口了,也不知究竟是自己将两人调教成那般模样的,还是他们自己耳读目染的。 第二百九十二章莫要让他人插手 元烈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时候,沈夏的视线又一次的落在了那渐渐远去的两个陌生男子身上。 但是沈夏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注意到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之后,就搭着元烈的肩头,朝着元英居住的小院走去。 十里桃林内。 明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墨娘子,揖手道:“墨姑娘,还请墨姑娘帮帮忙,请李爷出山,我们家王爷真的是已经命在旦夕了。” 墨娘子颇为为难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明,实在是无能为力,叹了口气,缓声说道:“李爷虽然是我十里桃林的人,但他想要如何,也实在不是我这个林主说了就算了的。” 墨娘子说着,上前了一步,将那对自己拱手的明扶了起来,才继续说道:“李爷当年入我桃林的时候发过誓,是以就算是我,也不好让他违背自己的誓言。” 明紧皱着的眉头,每一抹折痕,都在诉说着此时他究竟是有多担心尚在天泉山庄里的沈冶。也不知道自己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沈冶的情况如何了。 “主人。” 就在明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门口有小厮的声音传来。 墨娘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厮,见他是李元身边的人,缓声说道:“进来。”说着,自己就坐在了边上的藤椅之上。 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厮,有看了看墨娘子,没有说话。 小厮手上拿着一个锦盒,缓步走了进来,直接就走到了明的身边,缓声说道:“明护卫,这是我们家李爷让小的拿过来的,说是他虽然不能为了你们家王爷出山,但是只要将这幅药草带回去,给你们家王爷服下的话,不出三日,你们家王爷便不会有大碍。” 虽然不太相信李元连人都没有看见,就直接给出的药草,但毕竟李元还是有着再世华佗的名声,是以,明也不敢直接当着人家小厮的面,就直接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 “李爷,终究还是不愿意出山吗?”明抱着最后一点的希望,看着面前的那个小厮。 小厮没有回话,但是他那越来越低下去的头,跟后退了两步的举动,还是将李元的决定表现了出来。 墨娘子见状,也无可奈何。 当年,当她求李元留在桃林,帮自己治病的时候,曾经答应过李元,在十里桃林之外开辟一处小院子给他行医救人,而此外的事情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她也不会多加插手干扰。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生活着。甚至于是看在墨娘子的面子上,有很多人都是冲着墨娘子的面子,才能够得到李元的救治。 “你回去告诉晚儿,原谅我这个当姐姐的,帮不上她什么忙。”墨娘子说着,从自己的衣袖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缓声说道:“方才,趁着你去找李爷的空档,我去拿了这个。” 墨娘子说着,就将手上的小瓷瓶放在了明的手上,才继续说道:“这个是当年我无意间得到的,是上好的金疮药,对治疗刀剑的伤口很是有效果,你且将这个带回去给你们家王爷。” 明原本是不想接的,但是转念一想,或许就真的是对他们家王爷的伤口管用呢,还是伸手接了下来,揣进自己的衣衫之中。 弯腰,拱手说道:“今日多谢墨姑娘搭救之恩,来日,我们家王爷无事之后,定会与我们王妃一道来感谢墨姑娘的。” 墨娘子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背过身去,才沉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怕是,你们家王爷好了之后,就没有时间再陪晚儿来我这十里桃林了。” 当时,明听不明白墨娘子那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后来他明白了,可是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带着金疮药跟李元给他的药草,明就连忙又赶回到天泉山庄去了。 刚回到芙蕖居之时,明一进门就看见坐在了客堂之上的方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却是没来得及多问什么。 看见站在方荛身后的云莺时,便快步的朝着云莺走去,然后拉着云莺就朝着内院走去。 云莺被拉着走,有些蒙圈,不是很明白明究竟想要干什么,却因为手腕被抓的疼痛,而只能是跟在明的身后走着。 到了内院之后,明才将背后的背囊解了下来,从背囊里面拿去了那个锦盒,随后从锦盒之中拿出了贴有一字的药草,递给了云莺,缓声说道: “这帖药,你亲自煎,莫要让任何人插手,这药也不能离开你的视线一步,可记下了?” 云莺有些迷迷糊糊的接下了那药草,随即点了点头。 明见云莺还有不知所以然的模样,遂又提醒了一遍,说道:“云莺姑娘,这可关乎着我们家王爷的性命,不能够开玩笑的,你可记下了?” 云莺抬头,就撞见了明那满是担忧跟愧疚的眼神,遂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明护卫,你尽管放心,我断然不会让这药草离开我的视线一步。” 见云莺跟自己保证了,明也就没有在犹豫,拿着剩下的其他药草,就朝着阁楼上去了。 而原本应该坐在是客厅之上的方荛,却是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看见明火急火燎的上楼了,便转身,朝着院子中间望去,就看见云莺的手上拿着刚才明给的那帖药,正朝着伙房的方向走去。 方荛抬头,看了一眼那狭长的阶梯,上前了一步,刚想要上楼,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可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在做什么?” “啊!”方荛后退了一步,险些就因为而没有站稳,而摔了。 绿竹看着方荛,眼中满满的都是敌意。别人不知道这个方荛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她绿竹还会不知道吗? 此时见方荛那慌里慌张的模样,绿竹就更加的认定方荛是又要做一些伤害人的事情了。 “方二小姐,难道你就不能够好好的在这客堂上待着吗?”因为不喜欢,所以连说起话来,绿竹都没有将话语里的不满遮掩一番。 方荛虽然觉得心中很是不爽,但却是没敢多说什么,一副十分柔弱可欺的模样,低声说道:“绿竹姑娘误会了,我不过就只是见姐姐在上面许久了也不见下来,想着,兴许有我能够帮忙的地方……” 第二百九十三章本王妃亲自收着 绿竹闻言,并没有给方荛说完的机会,就直接打断道:“不用了,如果上面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帮衬的话,还有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在呢,就不劳烦二小姐你了。” 绿竹说着,后退了一步,将路让了出来,继续说道:“如此,就麻烦二小姐回到客堂之上坐着。”顿了一下,才装作刚想起来的模样,继续说道:“对了,二小姐,我们家王妃说过,二小姐不管想去哪里,都可以。” 说完,绿竹也不等方荛回话,人就已经绕过她,朝着阁楼走去了。 而此时的卧房之内。 明看着沉默着不说话方晚,实在是不敢多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墨景予,却见墨景予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好一会,方晚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明伸出手,说道:“不是说墨娘子姐姐还有一封信让你交与我。” 明微怔,然后立刻就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那封信,递给了方晚。 方晚接过信之后,才轻声说道:“去让霜晴将那药煎了,然后拿上来。” 明低头,回答道:“回王妃,属下方才上来之时,已经让云莺姑娘将那药拿去煎了。” 方晚闻言,略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没有说话,拿着信,就走到一旁的窗户边上。 张御医跟墨景予都只是看着方晚的背影,而不敢说话,只是今天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见到许多平日里见不到的方晚的模样,是以,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敢去招惹方晚,只担心着,自己一旦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方晚将手上的信打开之后,越是往下看着,眉头就皱得更深了起来,直到最后,那握着信封的手,一用力,就直接将那信封捏的皱巴巴的。 明见状,睁大了眼睛,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个平时看起来好像根本就没有脾气的方晚,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但是墨景予跟张御医在上午的时候是已经见识过了,此时见方晚大有又要生气的模样,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却只见方晚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明说道:“明,将锦盒里的药留下,本王妃亲自收着,不许任何人碰触一下!” 明点头,只觉得方晚不过就只是在担心沈冶而已,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见明已经将那锦盒放在一旁的矮桌上之后,方晚才继续说道:“你们都出去。”顿了一下,才又补充了一句,说道:“让云莺切记,不可让任何人碰触到王爷的汤药,特别是——方荛!” 其实,这些就算是方晚没有特意交代的话,他们也不会让方荛有接触那汤药的机会。毕竟,方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都是十分清楚的。 墨景予他们几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绿竹站在门口等着,似乎是已经等许久了。 “何时?”墨景予上前,就直接问道。因为他相信绿竹没事的话,是不会直接上来的。 绿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直接上前了一步,然后附耳,在墨景予耳边说着什么。 墨景予闻言之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原本站在一旁,想要等他们一起下楼的张御医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墨管家,你们还有事情的话,就先忙,我去后院走一走,透透气,说不准能够想起来还有什么能够救王爷的法子。” 墨景予微微点了点头,揖手道:“有劳张御医了。” 绿竹见状,也忙跟着扶那张御医福了一礼。 见张御医已经离开了之后,明才上前了一步,轻声问道:“何事?” “五王爷那边,招了人进来,暗卫辨识出,有一人是昨夜刺杀于王爷的人。” 明闻言,眉头一皱,眼中满是不信的神色,缓声说道:“此事可是真的?昨夜刺杀王爷那些个刺客,全数死于你我之手,是否真的有活口,难道你我会比清楚吗?” 墨景予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我同你想的是一样的,只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值得怀疑。” “你是说……” 墨景予又点了点头,缓声说道:“除了有内鬼之外,我也实在是想不出来,还会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不。”明摇了摇头,辩解道:“暗卫们多数都是受过王爷的恩惠,才同王爷一起闯荡了这么多年,如果真的是自己人所为的话,怕是要大清扫了。” 明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绿竹,缓声说道:“但是绿竹这个丫头却并没有见过几个暗卫,加之多半会出现的暗卫都会蒙着脸,那样的话,绿竹也是分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不是我们王府的人。” 墨景予没有说话,其实,明说的这一点,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过,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得不防为好。 “再者言之,若真的是我们府上的暗卫,应当知晓,不论大小事,都要先来告知于你,或者是我。为何那人却不直接找我们呢?若是说我不在这天泉山庄之内,那么你呢?就算如今你是守在王爷身边没错,但是你总有出去的时候,为何要找绿竹呢?” 明说着,就补充了一句。“如果真是这等急事的话,就算他们知道你守在王爷身边,也会直接前来敲门告知,难道不是吗?” 墨景予终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赞同明说的那番话的。 “我当然知道,虽然很不愿意的,但是不得不防,如今王爷身中重伤,更是需要我们将手底下的人管好的时候。” 明也点头,说道:“外面的事情你就无须担心了,我来处理便好,至于来找绿竹说的那个人,我会立刻找出来,看看究竟是我们王府中人,还是其他人,我都会找出来的。” 明说完,扭头看着绿竹,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人的样貌?” 绿竹点头,缓声道:“那人虽然是蒙着面,但是我记得他的眼睛,他的眉尾有一颗淡淡的痣,若不是因为他离我近了些,我也瞧不见。” 闻言,墨景予跟明两个人就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彼此却都是已经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绿竹,帮明护卫将人认出来之后,就盯紧了方荛,我总觉得在她身上,还会再出事的。” 绿竹屈膝一福,“是。” 第二百九十四章当是惩罚吧 看着明跟绿竹都离开了之后,墨景予才抬手,将那原本藏在暗中的护卫召了出来,吩咐道:“去,再去一趟十里桃林,务必要将李元给我请过来,如果用请的不行的话,就将人给我绑过来,不惜一切代价!” “是!”暗卫得了命令之后,拱了拱手,转身就想要离开。 “慢着!” 暗卫回头看了一眼墨景予,见墨景予也是有些惊讶的模样,立刻就明白刚才将自己喊住的人是谁。 墨景予上前,刚想要将门打开,就看见方晚已经从里面将门推开了来。 “景予你跟我进来。”方晚说完,淡然的瞟了眼那个暗卫,眼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暗卫得了命令,离开揖手道:“是。” 墨景予没有想到自己刚才的话竟然会被方晚听见,但也并不惊慌,说到底,他也不顾就只是想要让他们家王爷早一点醒过来的罢了。 墨景予跟着方晚走到外间,方晚就在椅子上坐下,然后从袖中掏出了之前明给她带回来的,说是墨娘子让他带回来的信。 看见那皱巴巴的信封的时候,墨景予就已经能够猜得到那里面的是什么,伸手接过,却是没有要直接打开的意思,只是拿在手上。 “打开看看,应该怎么做,本王妃相信,只要你看过了之后,就能够明白的。” 墨景予闻言,就低头,打开了手上的信,将上面的内容都看了一遍之后,总裁是能够明白,为什么方晚会在看完那封信之后,那般的生气。 “属下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墨景予拱了拱手,随即将手手上的信又重新折叠好,然后递还给方晚。 方晚并没有要伸手接过的意思,只是淡然的看着墨景予手上的那封信,好一会,才缓声说道:“烧了。” 墨景予一愣,刚想要说话,就听见方晚又继续说道:“把事情办得漂亮一点。他们今日伤了王爷一分,本王妃便要他们十倍百倍的偿还回来。” 墨景予抬头,就看见方晚的眼中,又一次的出现了那残忍的杀气。 “属下这就去。” 方晚深呼吸了一口气,闭目养了养神,毕竟是一夜未睡,上午又是崩了一上午的精神,现在突然间觉得无所托付的时候,竟然会觉得那般的疲惫。 “小姐,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云莺端着汤药上来的时候,就看见方晚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睡着了。 连忙走了过去,将汤药放在一旁,轻轻地将方晚唤醒了过来。 方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云莺,鼻尖有一股药汤的味道在萦绕着。 方晚坐直了身体,回头就看见了那放在不远处的汤药,轻声问道:“那便是给王爷煎的药吗?” 云莺点头,“是,明护卫吩咐过,除了云莺一个人之外,就不允许就第二个人接触到这药,是以都是云莺一个人在煎的。” 方晚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相信云莺是不会伤害沈冶的,毕竟她对自己是那般的忠心,自然也就不会伤害到她的夫婿,让她守寡。 方晚站了起来,就要自己去端那汤药,云莺却是比她要快上那么一步,缓声说道:“小姐,还是我来,这药才刚刚煎好,当心烫着。” 方晚见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随云莺去了。 此时的卧房里面掌点着灯,方晚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墨管家现在何处?” 云莺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云莺不知,下午之时,墨管家就出去了一趟,此后就没有回来过来。” “张御医呢?可有上来看过王爷?” 云莺依旧是摇了摇头,她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守在伙房里面煎药,哪里会知道外面那么多的事情,就连墨景予出去了,也不过就只是她刚好看见的而已。 “云莺不知。” 方晚闻言,也就没有说话,示意云莺将手上的药放在床旁边的矮桌上。 云莺将要放下,却是没有要出去的意思,站在一旁等着。 “出去。”就算云莺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方晚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呢。缓声说道:“无妨,我自己可以的。” 云莺抿了抿唇,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家小姐的脾气,一旦是她决定好的了事情,就算别人说再多,也改变不了。 云莺转身,离开了卧房。 方晚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时,不由得皱了眉头,轻声说道:“王爷,若是你看得见这药汁的模样,怕是怎么也不愿意喝的。” 方晚说着,就抬手,端起了那碗药汤,舀了一小勺,喂进沈冶的嘴里,可是那人,却像是什么都喝不进去一般,方晚喂了多少,那药汁便顺着嘴角,流出来多少。 方晚见状,只能是不断的用锦帕,帮沈冶擦着那流出来的药汁。 药汤的味道,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房间,跟原先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一时间,房间内的味道,甚是难闻。 方晚没有办法,看着沈冶那紧闭着的,苍白的唇,心生一计。 将矮桌上的药汤端起,自己含了一口在嘴里,那药汁的苦味便立刻充斥了整个口腔,苦的让方晚差一点就吐了出来。但是在扭头,看见沈冶毫无血色的脸时,方晚还是坚持着,没有将那汤药吐出来。 低头,以嘴对嘴,缓缓地撬开了沈冶的唇,将口中的药汁,灌进了沈冶的口中。 如此反复了几遍之后,终于是将那全部的汤药,都灌进了沈冶的口中。 看着那空了的瓷碗,方晚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两个蜜饯,含在嘴里,好一会,才将那嘴里的苦味去了。 可是在扭头看见沈冶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的时候,方晚又忍不住有些心疼,想着:虽然他如今是昏迷着没有错,但是那药汁那般苦,他会不会也觉得甚是苦涩呢? 手上拿着两个蜜饯,走到沈冶的身边,却是纠结了一番,毕竟这蜜饯不是汤药,总不能再次以方才的那个法子。 方晚想着,抬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薄唇,心说:我……我方才,竟就吻了他…… 思及此,方晚的脸颊就跟着红了起来,跟那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的沈冶对比一下,甚至明显。 “哼,就当是对你的惩罚,谁让你竟然敢受那么严重的伤!” 第二百九十五章都给本王妃滚出去 方晚当时也没有多想,转身就直接走回到窗户边上的椅子上坐下,那矮桌上放着一个背囊,是明从十里桃林带回来的那一个。 方晚看了一眼沈冶,想着,若是里面有那李爷附带上的药方的话,或许还能够让张御医照着他给的方子,再抓几服药来。 打开行囊中锦盒,里面除了那已经包好的药之外,就只有一封信。方晚疑惑了一下,随之将手上的锦盒放在边上,将那封信打开。 “啪——” 方晚在看完那封信之后,猛地就将手上的信拍在了桌子上,然后快步的走到沈冶的床边,掀开被子,就看见沈冶那原本包扎好的伤口,正在不断的往外冒着血。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方晚就回头,将那锦盒再次打开,然后从里面翻找出心上所说的小瓷瓶。 方晚从瓷瓶中倒出了药丸,正要喂沈冶吃下的时候,却是犹豫了一下。 若是,若是让那些人知道沈冶就要死了呢?那些人又会怎么做?想着,方晚就将手上的药丸收回到小瓷瓶中,然后将瓷瓶藏在自己身上。 可是一想到沈冶或许会因为自己这个计谋,而耽误了救治的时机,方晚又犹豫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床上之人,微怔了一下,遂咧嘴一笑,倾身,端起矮桌上的瓷碗,摔碎在地上,惊呼道: “来人啊!请张御医!” 守在门外的暗卫听见里面摔碎瓷碗的声音,就猜到一定沈冶的身体又出情况了,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的,就立刻冲到后院,张御医的卧房去,也没有给张御医一点反映过来的时间,就直接揪着张御医的领子往回走。 张御医一开始还以为是昨晚的刺客又回来了,被吓得直接腿软了,可是当那些暗卫将自己推进了沈冶的卧房之后,他才终于是缓过来神来了。 见张御医进来之后,方晚又立刻吩咐道:“把墨管家找回来,还有,把明王爷、太子殿下跟五王爷都请过来,快!”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听见方晚的吩咐的时候,暗卫们也是不敢犹豫的。 “张御医,你快瞧瞧王爷,他的伤口在不断的流血,怎么也止不住!” 张御医闻言,连忙就走到沈冶的床边,半跪着,帮沈冶诊着脉。 方晚回头看了一眼张御医,在心中小声的道了个歉,心说:对不住了张御医,可为了能够抓到那个想要伤害王爷的人,方晚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方晚想着,快步走到楼梯口,朝楼下喊道:“云莺,霜晴,绿竹!” 那三人原本就因为张御医在后院的惊呼,而被惊醒了,此时听见方晚的呼唤,连忙应声道:“奴婢们在!” “烧些热水来,再找一些干净的布来,还要立刻上来一床干净的被褥,快。” 听见方晚的吩咐,三个人立刻就各忙各的去了。 一时间,整个芙蕖居内的人,都忙碌了起来,在这个原本安静的夜里,突然的,就变得焦躁不安了起来。 墨景予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原本应该已经熄灯就寝了的芙蕖居内,灯火通明,几乎是瞬间的,就想到了沈冶。当即就施展了轻功,跃身至芙蕖居。 墨景予刚一进门,就看见客堂之内,坐满了人,微怔了一下,还是上前,一一施礼着,“见过明王爷,太子殿下,五王爷。” 沈夏看见墨景予那风尘仆仆的模样,冷声问道:“你去何处了!你们家王爷都那副模样了,你们这些做下人的,竟然不守在身旁,乱跑什么!” 墨景予闻言,低了头,眉头却是皱紧在了一起,问道:“难道是李神医的药不管用……” 还不等墨景予将话问完,他就听见阁楼之上,传来了方晚的惊呼,“王爷——!” 随后,就响起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张御医是跑着进客堂的,在看见主座上面坐着的人就是沈夏的时候,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在了沈夏的面前,双手伏在地上,高呼道: “请明王爷恕罪,下官……下官实在是无能,救不了四王爷……” 沈夏忘了自己是怎么进到沈冶的卧房中的,这是记得,他一进去,就只闻到了满鼻子的血腥气,那么呛鼻,那么浓烈。 沈廷也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模样,毕竟昨夜的这个时辰,他们还一起坐在月牙湖上的水榭亭中一起共进晚膳,明明那个时候,他们还有说有笑甚是欢快,可是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物是人非了呢? 沈冽的脸上虽然是没有什么情绪,但是眼底的那一抹兴奋,却是没有逃得过方晚的眼睛。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早上本王走的时候,不是还大有起色的吗!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方晚跪在地上,甚是伤心的模样,双眼无神,只是不断地在摇头,口中也是念念有词的。“不会的,不会的……王爷……王爷……” 沈冽在看见方晚竟然那么伤心的时候,心中也是一痛,但是更多的,却是愤怒,是不甘心,凭什么他沈冶就能够得到方晚。 云莺跟霜晴两人跪在方晚的身后,哭红了双眼,可是她们却只敢是无声的哭泣着,并不敢哭出声音来。 墨景予的脚步一顿,然后快步的走到了沈冶的身边,将那原本盖在沈冶身上的被褥,一把掀开,就只看见那原本应该是干燥暖和的被褥,此时都已经被沈冶身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水也浸透了。 “王……王爷……” 张御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着上楼来了,在看见所有人都是十分震惊的模样的时候,又一次的,跪在了地上,低声说道: “请王爷恕罪,若是王爷那伤口上的血不能够止住的话,王爷就……就……届时就算是请来了李神医,怕也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方晚闻言,突然间就轻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哈哈哈……王爷不会有事!” 方晚说着,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猛地就夺过了墨景予身上的剑,挥舞了起来,对着张御医,说道: “庸医!你自己无能,怎敢胡说!王爷不会有事的,王爷若是有事,我怎么办……”方晚说着,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渍,忍不住就哭了起来,缓声疏导:王爷,王爷不会有事的,王爷曾经答应过晚儿,要照顾晚儿一生一世的。” 方晚说着,像是中了魔怔一般,又一次的挥舞着手上的剑,厉声吼道:“出去!都出去!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谁允许你们打扰王爷休息的,出去!都给本王妃滚出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至少要干干净净的走 墨景予见状,上前就想要将方晚拦下,可是沈夏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你们都出去,就让晚儿跟冶儿自己单独待一会,都出去!”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沈冽,在听见沈夏说的这句话的时候,也就默默的住了口,没有说话,伸手拽了一下方荛衣袖,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顾清妍原本是想要留下来的,毕竟在看见方晚那个模样的时候,她也是真的担忧。但是还不等她上前,就已经被沈廷拉住了手腕。 沈廷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们先出去,如果有事情的话,四皇嫂会喊我们的,。” 顾清妍点了点头,那原本噙在眼中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只是觉得心疼方晚。 沈夏见其他人都已经出去了,走到张御医的身边,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才缓声说道:“张御医,我们也出去。” 张御医自然是不敢待在这里的,此时听沈夏那般说,当即就点了点头,对沈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夏朝前走了两步之后,才想起来身后还跪着那么多的奴仆在,遂缓声说道:“你们也都出去。” 沈夏说着,视线在墨景予跟方晚的身上都停留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像是没有看见那两个人一般,转身,就带着张御医,跟一众的奴仆走了出去。 墨景予虽然感觉到悲痛,但是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他还是应该出去会比较合适一点,给方晚和沈冶留最后的一点时间。 看着卧房内的人走走出去之后,方晚突然就觉得受伤的剑犹如千百斤般中,手一松,那剑就应声落下。 见方晚转过身来,墨景予就站了起来,后退了一步,想要将那空间留给方晚跟沈冶,然后自己静悄悄的离开。 虽然还不太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导致了沈冶受这么重的伤的人,却已经是非杀不可的了!至少,也要替他们家的王爷报个仇! 见墨景予要走,方晚略一抬手,就直接抓住了沈冶的衣袖,轻声说道:“帮我。” 那是可以压低了的声音,除了墨景予之外,其他人根本就听不见。 墨景予回头,不解地看着方晚,显然是不明白方晚这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方晚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直接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了一颗小药丸,就直接塞进了沈冶的嘴里。又快步的走到了一旁,倒了杯水,含在口中,也不顾及还有一个墨景予站在边上了,就直接嘴对嘴的将那水喂进了沈冶的口中。 将这一切都做完了之后,方晚才静静的惊着沈冶的喉结看着,直到看见他将那药丸咽了下去之后,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王妃,这……” 如果说刚才是不知道方晚在做什么,但是现在,墨景予却是已经看懂了。 方晚依旧没有解释,因为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扶着沈冶坐了起来,然后才对墨景予说道:“将这床上的被褥换了,王爷睡不得这样的被褥。” 墨景予微怔,随即就听见方晚继续说道:“外间的软塌上,是我让绿竹找来的,干净的新被褥,赶紧给王爷换上。” 这下,墨景予也就不犹豫了,立刻就按照方晚所交代的去做了。 别的事情他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却是清楚的很,那就是,他们的四王妃方晚,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流之辈,至少,不能够将她看做一个普通的女子。 照着方晚的吩咐,将事情都办好了之后,墨景予才又帮着方晚,将沈冶身上早就已经被血染透的中衣换下。 就在方晚红着脸,想要将沈冶的亵裤褪下的时候,手腕却是突然间被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 方晚回头,就看见墨景予站在自己的身后,脸上也是有些尴尬的模样。 “王妃,这点小事,就让属下来就好了。” 方晚闻言,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是真的觉得难为情。当即就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窗户边上去,抬头向窗外望去,就看见那原本应该是空无一人的屋瓦之上,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方晚心中一惊,随即就装作心如死灰的模样,缓声说道:“景予,要帮王爷将衣裳都换好了,至少要让他干干净净的走,好歹也是一个王爷,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墨景予手上的动作一顿,不是很明白方晚说着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在他回头,看着方晚究竟是在干什么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方晚那话里的意思。 朗声回应道:“是,属下一定会的。” 方晚的眼,装作无意的样子,又扫了一眼方才那有人出现的地方,就看见了一抹蓝色的衣角。 蓝色! 明明是那样黑的夜,可却像是在白天一般,方晚是那样清晰的就看见了那躲在暗中的人的衣衫。即使看不见那人的样貌,方晚也已经知道了那人是谁。 沈冶的身边,皇帝的众多的儿子当中,只有沈冽偏爱蓝色,他的衣衫多半都是蓝色的,方才进来卧房的时候,也就只有沈冽一个人是着了蓝衫的,看来,不管是自己的猜测,还是刚才的验证,都已经能够将所有的线索指向了沈冽。 这个沈冽,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心中想着,方晚又缓声说道:“景予,回府之后,你当立刻着手王爷的身后事,父皇跟母妃那边,劳烦王叔去走一遭便是了。” 墨景予忙着帮沈冶换好亵裤,却还是时不时的,会回应方晚两句。 突然,墨景予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惊讶的抬头,就看见了自己的手腕此时正被沈冶抓着。紧接着,墨景予就看见沈冶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墨景予心中一喜,但是一想到此时窗外还有一个人在盯着他们,就没有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墨景予站了起来,走到方晚的身边,轻声劝道:“王妃,天色已晚,还请王妃早些休息。” 墨景予说着,对方晚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床上那人已经醒过来的。 方晚不由得也是心中一喜,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低着头,“也好,这怕是我陪着王爷走的最后一个夜晚了。景予,若是没有旁的事,你便下去。”方晚说着,就伸手将那窗户关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莫把吾等的大度当无能 墨景予见方晚将窗户关上了,遂后退了一步,将矮桌上的烛火,也一并吹灭了,才缓声应道:“是。” 见墨景予转身走了出去之后,方晚又走到将整个卧房中的烛火全部都吹灭了,然后和衣,躺在沈冶的身侧。 “王爷……” 沈冶将手抬了起来,让方晚躺在自己的怀里。 方晚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可是王爷,你身上的伤……” 还不等方晚把话说完,就听见沈冶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还知道顾及着我的伤,你不给本王吃药的时候,你可还记得本王身上的伤?” 闻言,方晚总算是不再说什么了,乖乖地躺在了沈冶的怀里,才委屈的说道:“可是人家那个时候不是跟你商量过了吗?” 闻言,沈冶抬手,顺了顺方晚的头发,才轻声说道:“是啊,你是与本王商议过了,可是本王当不知,竟会是那般的凶险,若是再晚上些许,本王就再也见不到本王的晚儿了。” 方晚伸手,轻抚上沈冶身上的伤口,回忆起之前跟沈冶说这件事情的时候。 原来,就在方晚决定先不喂沈冶吃下那止血的药的时候,最终还是敌不过心中的担忧,觉得,就算是现在不能够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害沈冶,但是等沈冶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肯定会自己去调查的,不过就只是多浪费了一点时间而已,可那样的话,至少是能够护住沈冶的性命的。 于是,方晚又一次的,将那药丸倒了出来,刚要喂进沈冶的嘴里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方晚惊讶的看着沈冶,笑了,“王爷,你终于醒了。” 沈冶看了一眼方晚手上的药丸,淡淡一笑,却是有些委屈的说道:“晚儿这回怎么不口对口的喂本王吃下这药丸了?” 方晚闻言,眨巴眨巴了眼睛,然后才反应过来沈冶说的是什么,抽回了自己的手,不高兴的说道:“好啊,原来王爷你在那个时候便已经醒了,却就是不睁开眼睛来,是想等着要我的笑话是吗?” 沈冶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本王不过就是在享受着晚儿对本王的伺候罢了。” 方晚白了他一眼,伸手,将药丸放在沈冶的面前,没好气的说道:“吃了。” 沈冶又一次摇了摇头,问道:“晚儿方才是在犹豫什么?” 虽然是没有正在眼睛,但多年习武下来,他的耳力跟眼力都要比平常人好上些许,刚才就是因为听见方晚走路的声音,来断定方晚一定是犹豫了。 方晚见沈冶已经醒过来了,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缓声说道:“方才不过就是在想,若是我不喂你吃下这药丸,你势必会因为那药的缘故大出血。然后我再将御医找来,一时间,御医也不能够断定你是因为李神医的药才会变成这般,定会惊慌。” “届时,我再将昨夜被行刺之人,全数招来,真正的凶手,在看见你流了那么多的血,又有张御医的断言,他势必会信上你性命垂危之事。” “等到了我们知道究竟是何人想要加害于你,再顺着这条线索调查下去,势必能够知晓更多的消息。” 沈冶只是安静的听着,并没有打断方晚说的话。 等到方晚将她的计划都说完了之后,沈冶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晚儿聪慧,本王相信晚儿定能够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结果。” 其实那个时候,只要沈冶说上一句‘将这件事情交由墨景予跟明去做的话,不出三日,必有结果’的话,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情了。 但是沈冶却是看在方晚担心的份上,任由着她高兴就好,也就没有将那后面的话说出来。 于是,也就有了后面发生的那一切。 沈冶紧了紧环着方晚的手,才继续说道:“晚儿最终看见了谁?太子?还是沈冽?” 闻言,方晚原本还算是温和的双眸,就变成了满是愤怒的杀意。 “是沈冽。”就算心中再是恼火,方晚在说出沈冽的名字的时候,也是十分平静的,好似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会是这般结果的模样。 沈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方晚还有话没有说完,所以他在等着方晚,将后面的话也一并说完了。 方晚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方才,王叔将他们都带上来的时候,只有沈冽的眼中,是半点惊讶都没有,甚至还有一丝快意,就证明他早已知晓你身受重伤之事。” “可是本王受伤之事,不是府中上下皆知之事吗?”沈冶说着,抬手,将方晚头上的发簪摘下,担心她睡熟了之后,会不小心扎着自己。 “王爷受伤之事确实是天泉山庄上下皆知的事情,但是晚儿从未说过王爷的伤势如何,可是今日那沈冽进来之时,到现实早已知晓。”顿了一下,方晚又继续说道:“还有方才,晚儿站在床边之时,就看见沈冽竟然藏在那暗中。” “此时深夜,外边天色又暗沉,晚儿是如何瞧见那人便是沈冽的?” “众皇子之中,只有沈冽偏爱蓝衫。”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方晚就直接脱口而出的说了出来。 闻言,沈冶的身子微僵,那原本把玩着方晚秀发的手,也顺势的捏住了方晚的下颔,不悦道:“晚儿又是如何得知五皇弟偏爱蓝衫的?” 听出沈冶话语中的不满,方晚也愣住了,难不成她要告诉沈冶说,这是因为她在上一世当中,就已经知道的事情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是因为……因为……”方晚一时间语塞,还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沈冶解释才好。“那是因为晚儿今日见到沈冽之时,他便是身着蓝衫。” 沈冶虽然觉得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有刻意为难,此时见方晚都解释了,也就装作相信了的样子,轻声问道:“那依晚儿所见,这件事情应该要如何处理比较好呢?” 方晚暗中松了一口气,缓声说道:“依晚儿之间,当然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竟然敢让王爷你受如此重的伤,我便要十倍百倍的奉还回来!” “新账旧账一并算了,莫要让他将我们的大度,当做是无能!” 第二百九十八章如此,便开始吧 沈冶闻言,立刻就笑了,柔声说道:“本王从前以为晚儿就如一般的世家小姐一样,常年宿在后苑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当时菩萨慈悲心肠。如今,看着晚儿为了本王的事情,变得这么凶狠残忍之时,本王竟也觉得极好。” 沈冶说着,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只有晚儿懂得对敌人残忍,才懂得要如何保护好自己。” 方晚闻言,惊觉,好像很多事情,都从她嫁给沈冶的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跟自己记忆中的上一世不一样了,还有很多的,将她的性情,也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但是方晚却是深知,若她真的想要助沈冶得到那帝皇之位的话,她就不能够心慈手软,那样只会让自己成为沈冶最大的软肋,会让他受限于人。 “睡。”感觉到方晚的呼吸有些不平稳了起来,沈冶就知道她一定又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抬手,揉了揉方晚的秀发,柔声说着。 罢了,那还是太过于久远的道路,如今的太子尚且在位,想要扳倒一个根基深厚的太子,又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得需要多少的时间啊。 上一世当中,沈冽后来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才将太子扳倒的?又是如何扳倒的? 一想到这些自己竟然一无所知的时候,方晚就忍不住怪罪自己在上一世之时,只顾着讨好沈冽了,竟然就半点都没有关心过朝局中的大事。 沈冶抬手,轻轻地顺着方晚的秀发,没多久,就听见方晚平稳的呼吸声在自己的耳旁响起。这小丫头,怕也真的是累了,昨夜守着他一整夜,今日又奔波于这些琐事,当真的辛劳的很。 窗外,有才在屋瓦之上的轻缓脚步声传来,沈冶眉头微蹙,随即就听见有人开了一扇窗户,翻身跃出去的声音。 “本王不过就只是想要同晚儿一起过几天安生的日子罢了,怎就那般难呢?” 沈冶想着,停住了那帮方晚顺着秀发的手,惊觉:莫不是,当真只有坐上那最高的位置上,才能够给晚儿一片安稳? 沈冶想着,顺着方晚头发的手,也跟着停了下来。 像是感觉到自己头上的那道温柔消失不见了,方晚不安的嘟哝了两句,然后又换了一个舒服的睡姿,继续睡着。 或许是因为在睡梦中都时时挂念着沈冶身上的伤,方晚就算是在翻身的时候,都尽量的往边上挪去,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压到沈冶的伤口。 沈冶倒是有些心疼这样的方晚,也有无奈。 他身上的伤虽然有着李元的药压着,没有什么大碍,但也毕竟是穿过胸膛的伤口啊,要恢复起来,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是以,他原本想要进行的计划,也就只能是被搁浅着往后挪挪了。 是夜,窗外双剑撞击的声音还在,想来那人的武艺也是不错的,竟然能够在墨景予的手下撑这么长时间。 “哗啦——” 随着屋瓦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原本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又过了一会,沈冶就听见墨景予的声音在外间响起:“王爷,人已经清理干净了。” 墨景予等了一会,才又继续说道:“是五王爷身边的侍卫。” 墨景予也只是在外间等了一会,见里屋内依旧没有响起任何声音,也就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就犹如最初进来的时候一般。 听见房门再一次被关上的声音响起,沈冶那原本睁着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如此,便开始。” 翌日清晨。 方晚从沈冶的怀里醒过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竟然就那样窝在受伤的沈冶的怀里睡了一夜,也不知道自己昨夜有没有再次压伤沈冶。 方晚抬头,看了一眼沈冶竟然还没有醒过来,然后轻手轻脚的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就在方晚即将下床的时候,沈冶突然抬手,抓住了方晚的手腕,轻声问道:“晚儿要去何处?” 沈冶的声音,带了一旦初醒之时的朦胧,又有几分魅惑人心的沙哑。 方晚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看着那不知何时正在了眼睛的沈冶,眨巴眨巴了眼睛,问道:“王爷何时醒的?” 沈冶笑了,“晚儿离开本王怀抱的时候。” 见沈冶那不正经的笑容,又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方晚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笑骂道:“不正经。” 方晚说着,就轻轻地甩开了沈冶抓着自己的手,下床,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衫。 沈冶已经躺在床上没动,眼睛却是一直都停留在方晚的身上的,见方晚此时整理好了衣衫,问道:“晚儿这一大早的,要去何处?” “当然是去请张御医来给你瞧瞧了。”方晚说着,也就不管自己头顶上那已经乱了的发鬓了,回头看着沈冶,继续说道:“虽说有李爷的药在,但毕竟你昨日失血过多,还是应当让张御医开些药,给你补补身子。” 闻言,沈冶就笑了,看着方晚,问道:“依晚儿所言,你是希望本王能够早些恢复是吗?” “那是自然。”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方晚就本能的回答了。 她说的也是真的,毕竟谁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丈夫躺在床榻之上,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不是? 沈冶闻言。就笑得更高兴了,却也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方晚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慌,便快步走了出去,直到走到外间的时候,才出声喊道:“景予,景予!” “属下在!”墨景予站在阶梯之下,听见方晚的呼唤,三步并两步就冲了上去,揖手道:“王妃有何吩咐?” 方晚知道,此时的楼下定然是围着许多的人,就更加故意大声地喊道:“快去请张御医过来,王爷醒过来了,快去!” 墨景予也装作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住的模样,好一会,才揖手说道:“是,属下这就去!” 说完,就兴冲冲的往楼下冲去。 原本站在楼梯口的人,在听见方晚说的那句话的时候,也都十分高兴的给墨景予让开了路。 方晚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之后,就转身,走到了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盯着她笑的沈冶,问道:“王爷你究竟是在笑何事?莫不是笑我的发过于凌乱?” 第二百九十九章至今未归 沈冶依旧笑着,却是伸手,对方晚招了招,将方晚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之后,才缓声说道:“并不是,本王的晚儿,不论何时,在本王的眼中,都是最美的。” 方晚闻言,双颊微红,直接就甩开了沈冶的手,走到一旁的镜子前,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起来,毕竟待会会有不少人上来,若是让他们看见堂堂的四王妃,竟然变成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沈冶见方晚不理自己,也不恼,缓声继续说道:“本王不过就只是觉得,晚儿演技甚好,若是出生在梨园的话,如今怕是一名当红的花旦了。” 闻言,方晚却是不屑的笑了,回应道:“若是言论起演技的话,妾身倒是觉得王爷的演技甚好,当今世上,竟无人能及。” 沈冶闻言,瞬间就慌了起来,毕竟方晚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若不是王爷你自导自演了那么一场戏的话,今日会受这般严重的伤吗?险些就搭上了姓名!” 方晚说着,声音不大,却着实是生气了的,毕竟是在这件事情上,沈冶明明就已经答应自己,绝对不会再做一样的事情的,可是如今呢?他又做了什么? 方沈冶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也就不说话了,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生气的方晚。 方晚回头,漠然的瞧了一眼沈冶,轻笑着问道:“怎么?王爷此番竟不做反驳了吗?” 沈冶讪讪一笑,忙说道:“此事乃是本王的错,让晚儿受到惊吓,还害的晚儿那般担忧,都是本王的错,本王错了,还望王妃莫怪。” 方晚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转过身去,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继续说道:“王爷还是好好想想改如何认错,若只是这口头上言语的话,妾身怕是不会信了。上一次王爷便是如是说,如今王爷却又是再犯。不可原谅!” 沈冶抿了抿唇,刚想要说话,就听见外间传来了一道声音。 “王爷,王妃,张御医到了。” 闻声,方晚那后面没有说出口的话,也就没有继续说了,而是改口道:“墨管家,让底下人少些热水上来,本王妃要沐浴。” 闻言,那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张御医脚步一顿,只觉得方晚此时的态度,比起昨天的态度,那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像是注意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一眼,方晚回头,淡然的瞟了一眼张御医,嘴角微弯,说道:“张御医,可要小心着点诊脉。” 方晚那话,看似无心,可是听在是张御医的耳中,却满满的都是威胁之意,像是方晚在威胁自己,如果这次还能够再次诊错脉的话,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闻言,沈冶却是淡淡一笑,缓声说道:“张御医莫怕,晚儿不过是在同你说笑罢了。” 沈冶笑着,淡淡的看了一眼墨景予,示意他将自己扶起来。 墨景予快步上前,将沈冶从床上扶着起来,又在他的身后垫了两个枕头,才退到一旁的等着,没有说话。 张御医抬手,抹去了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又咽了口口水,才缓声说道:“下官,自当尽全力。” 方晚从铜镜之中看见张御医那担心受怕的模样,想起自己昨天做的那些事情,好像是有些过火,也就不在掺和,缓步走了出去。 抬手,刚打开外间的门,准备喊一个上来帮自己绾发,就看见那人几乎都集中在了门口,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着。 见状,方晚索性就直接将房门全部都打开了,对站在最前面的绿竹说道:“绿竹,你来帮本王妃绾发。” 顿了一下,有看了一眼霜晴,缓声说道:“霜晴,你去通知顾小姐跟太子殿下,就说四王爷已无大碍了。”方晚说着,又看了一眼站在霜晴身边的云莺,说道:“云莺,你去告知明王爷。” “这么一来,五王爷那边,谁去呢……”方晚装作为难的样子,其实是因为她一开始就已经看见了那藏于人群之中的方荛,只不过不愿意一开始就点名喊她罢了。 “你去,你去告知五王爷,就说四王爷已经没事了。” 那小厮刚要揖手说好,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等等。” 方晚抬头,装作才看到方荛的样子,笑道:“荛儿,你怎会在此?” 看似关心的话,却是说方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她应该出现的地方。 方荛装作没有听懂方晚话语里的意思,缓声说道:“姐姐,五王爷那边我去,正好,去往五王爷院子的路上,有一些赤焰花开的不错,归来的时候,我便可以一道赏花去。” 闻言,方晚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她现在巴不得让方荛早一点过去跟沈冽通风报信呢,即使是这个信,如今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了。 于是,方晚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就是辛苦妹妹了。” 方荛笑着摇头,然后屈膝去方晚施了一礼,才缓声说道:“那荛儿这便去了。” “好,早些回来。” 看见方荛下楼之后,方晚才对那也就站在门口的其他仆人说道:“没有旁的事情,你们便先下去。” 于是,除了绿竹之外,所有的人都揖了揖手,转身离开了。 绿竹跟着方晚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张御医正在给沈冶诊脉,上前了一步,就沈冶施了一礼。 “王爷万福金安。” 沈冶挥了挥手,说道:“去帮王妃绾发。” 绿竹一向都知道沈冶是疼爱的方晚的,因此,也并没有觉得沈冶说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青居院内。 沈冽在听见方荛带回来的消息的时候,气得直接就将手上的案几拍碎了。 “怎么会!本王昨夜去看的时候,那沈冶还躺在床上,浑身都是血!怎么会一夜之间,就突然好起来了。” 方荛知道沈冽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大敢上前招惹,依旧站在堂下,缓声回答道:“荛儿也觉得奇怪的很,但是今早的时候,荛儿也确实是看见那四王爷安好无事的,跟昨夜看见的模样,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沈冽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一般,冲着门外喊道:“蓝枫何在!” 等了一会,有个护卫从外面走了进去,揖手说道:“回禀王爷,蓝枫昨夜出去了,至今未归。” 第三百章将军府大小姐方晚 至今未归! 沈冽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十分的难看了起来,气愤的念着沈冶的名字。“沈冶!沈冶!好,很好!你当真要灭我吗!” 方荛不知道那个蓝枫是谁,更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看见是沈冽那么生气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上前了一步,低声问道:“王爷,不说,昨夜我们看见四王爷命悬一线的模样,是不是方晚故意做出来给我们看的?” 方荛虽然有些时候是真的用不得,但是在关键的时候,她还是很有用处的,总会能够提到一个关键的点。 是啊,沈冽一直都是相信方晚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只有方晚会这样的能力的动机了,而他,竟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到方晚的头上去过! 沈冽回头,盯着方荛看了许久,终于还是缓声说道:“你回去,继续盯着方晚,如果她当真不能够为本王所用的话,也绝对不能够为他沈冶所用。” “不就是个女人吗?不就是方晚吗!” 沈冽说着,眼中的愤怒依旧,显然这只是他在气头之上做的决定罢了。 而此时的方荛却像是得到一种莫大的肯定一般,笑着点头,说道:“荛儿记下了。” 方晚,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够得意到什么时候去。还有方家,我倒是要看看,方淮他没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之后,会不会求着我回到方府,毕竟我才是方府的千金大小姐。 那个时候的方荛做了个十分美好的梦,在梦中,她是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方家大小姐,而方晚,不过就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可怜乞丐罢了。 此时的清风崖内。 沈夏在听见云莺说的话时候,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问道:“你个小丫头,你可知道欺骗本王会是什么下场吗?” 云莺微低了头,缓声说道:“奴婢知道,因此奴婢才不敢欺骗明王爷,这是真的,这是我们家小姐让我来通知于王爷你的。” 沈夏听见云莺说小姐,便问道:“你说的小姐是谁?” “将军府大小姐,方晚。” 闻言,沈夏倒是没有怀疑云莺的目的性了,毕竟方晚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这两天的接触下来,他已经看清楚了一些了,也就没有什么是值得怀疑的。 而方晚都没有怀疑的必要了,更何况是方晚的丫鬟。能够被方晚带进王府当陪嫁丫鬟的人,自然是深得方晚的信任的人,因此,他也是没有这个必要再去怀疑人家的目的性。 “如此甚好。”沈夏说着,转身对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尹长林说道:“长林,本王去一趟芙蕖居,这里就交给你了。” 虽然没有明说是因为什么事情,但是尹长林却是知道沈夏说的是什么事。 昨夜,在芙蕖居的外面,竟然又发生了一场打斗事件,如果不是因为刚好墨景予在的话,恐怕如今的沈冶早就已经没了性命,就更不会有今早这云莺姑娘过来传达的喜讯了。 沈廷在听见霜晴说的话的时候,眉头一皱,显然是除了惊讶之外,还有别的情绪在里面的。 毕竟那人是沈冶,毕竟他是皇帝最疼爱的皇子,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在天泉山庄内遇刺身亡的话,不管是自己还是沈冽,甚至于是明王爷沈夏,都难逃干系,肯定是会被牵连的。但若是沈冶死了的话,朝堂之上,就真的是没有人能够跟他匹敌,跟他争夺那皇位了。 如今,沈冶却又突然间被告知已经没事了,甚至精神头也恢复的不错,虽然能够免去皇帝的株连跟怪罪,但却是留下了一个强劲有力的对手,沈廷还是不愿意的,他更宁愿回宫之后,让皇帝数落几句,甚至于是打骂几句,都没有关系。 见沈廷的反应有些奇怪,顾清妍缓步走了过去,轻轻地推了他一下,柔声喊道:“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沈廷这才回过神来,对顾清妍咧嘴一笑,说道:“没事,许是昨夜担心四皇兄的伤势,一夜没睡好,这突然间说四皇兄没事了,紧绷着的精神,一下子就轻松下来了,现在有些头晕。” 闻言,顾清妍立刻就担心的皱了好看的眉头,着急的问道:“可要紧吗?我还是去找御医过来给你瞧瞧。”顾清妍说着,就要走出门去,却是被沈廷一下拉住了手腕。 “清妍,本宫没事的,如今四皇兄刚刚醒过来,你是未来的太子妃,也就是四皇兄将来的弟媳妇,你帮本宫过去瞧瞧四皇兄,本宫回房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没有错,但是顾清妍在回头看见沈廷看有些苍白的脸色时,还是放不下心来,问道:“殿下,你可真的是没事吗?” “没事,你跟霜晴姑娘一同过去,有个人照顾你,本宫也比较放心。” “可是……” 还不等顾清妍把话说完,沈廷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去,你昨夜不是还很担心四皇嫂的身子吗?这下刚好,你一并过去瞧瞧,省得你挂心。” 想到方晚昨夜那有些崩溃了的模样,顾清妍的心就提了起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缓声说道:“那好,那我去去就回。殿下若是觉得有哪里不适的地方,便传护卫们去找御医过来。” 沈廷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去。 霜晴虽然觉得太子沈廷有些奇怪,但是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奇怪,或许是因为素日里不曾接触的缘故,摇了摇头,将那有些莫名其妙的思绪晃出脑袋去,才转身去沈廷福了一礼,然后快步的跟上的顾清妍的脚步,一起朝着芙蕖居的方向走去。 而看见他们已经离开的了沈廷,在大堂上坐了一会之后,抬手招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卫,问道:“那天夜里抓到的刺客,可有说出什么来的?” 侍卫摇了摇头,复又点了点头,解释道:“有一些倒是硬骨头,并没有说出什么来,但是有些却是已经松了口,说他们是同一伙的,那日不过就只是分开行动,一波来刺杀……” 那侍卫说着,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沈廷却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然后就听见那侍卫又继续说道:“还有一波说是去刺杀四王爷的,见四王爷不胜武力,才会痛下杀手。” 第三百零一章不胜武力? 不胜武力? 沈廷感觉自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年年出去围场狩猎,沈冶都是待在帐篷中的那一个,并不是因为沈冶真的不会狩猎,而就是因为他太会隐藏自己的锋芒了,所以才会装作自己不会的模样,随后便找来自己的护卫,随便打个山鸡野兔的,便回去交差了。 皇帝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只不过见沈冶喜欢,是以就没有多说过什么。 但,就算沈冶喜欢收起自己的光芒,这也掩不住他是光芒本身的问题。 沈廷是在一次无意之间见识到沈冶的身手的,也是因为那一次他的无意施手,让他认识了青儿,才会有了后面那一大堆的事情发生。 一想到青儿,沈廷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是觉得心中惶惶不安,像是有什么大事会发生一般。 “以上,就是那些刺客们交代的话。”侍卫说着,拱了拱手,就想要退下,却又被沈廷叫了回来。 “你方才说什么?他们说到了哪个地方?”虽然刚才的心思并没有在那侍卫说的事情上面,但是在听见那个有些熟悉的名称的时候,沈廷还是有些不太确定。 “回太子殿下,那审讯刺客的大人说,那些刺客的身手,跟敬武堂中的人很像。” 敬武堂? “敬武堂,那是什么地方?” 毕竟是江湖上面的门派,因此沈廷并不是很清楚,遂又问了一遍那边上的侍卫。 侍卫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回太子殿下,属下也不太清楚,只是依稀记得那是一家收了钱,就做杀人买卖的地方。官府也曾多次上门去缉拿,但是每次去都是人去楼空,那堂内就像是不曾有人出现过在那一般,因此,又被人叫做是阎王殿。” 明明说了不记得的侍卫,还是将自己因为好奇而打听到的事情,全部都跟沈廷说了一遍。 沈廷深呼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 直到身边没有人在了,沈廷才认真的想起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从最初的有一个人突然失踪不见了,到后来,变成了三五个人一起不见了,还莫名其妙的失了一场火。接连着,他便遇到了刺杀,而且还不止是一次。 只不过一开始他并没有将事情往这方面去想过,但是以如今的这副局面来看的话,他似乎应该将心思放在这上面,好好的想想了。 失踪,失火,刺杀。 这三件事情当中,必有关联,就是不知道这关联的究竟是多还是少,而这关联背后,又究竟是会牵连,还是株连,也尚未可知啊。 芙蕖居内。 方晚下楼沐浴去了,沈冶一个人躺在床上,手上拿着一卷书,只是那人的视线,却是没有落在那书上面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瞧些什么。 “王爷,顾小姐来了。”墨景予走了进来,轻声提醒着。 沈冶这才收回了自己的心绪,回头看了一眼墨景予,轻声说道:“你去告诉顾小姐,就说王妃尚在沐浴,请她在客堂上稍坐,一会让王妃去找她便是了。” 闻言,墨景予却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顾小姐说了,她此行过来,并不全是因为要过来找王妃的,更是过来找你的,说是代替太子殿下过来瞧瞧王爷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听见墨景予的话,沈冶那原本要翻书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墨景予,想了想,觉得顾清妍怎么着也不像是那种人。 墨景予轻声说道:“王爷,属下同你想的一样,应当是顾小姐见太子殿下没有随行过来,怕只有她过来了,会失了礼数,因此才会说是替代了太子殿下,来瞧瞧王爷的伤势的。” 沈廷没有说话,但却是觉得墨景予的这番解释是最合情理的。 “去把顾小姐请进来。” 墨景予也没有犹豫,转身,就将顾清妍请了进来。 “清妍见过王爷。” 沈冶淡淡一笑,说道:“顾小姐大可不必走这一遭,不过就只是一些小伤罢了,倒是劳烦顾小姐辛苦了。” 顾清妍微低了头,才缓声说道:“王爷说笑了,若是真正论起来的话,王爷当属是清妍的妹婿,如今妹婿受了伤,理当来探望的。” 闻言,沈冶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妹婿?嗯,他很喜欢这个新称呼。 正巧,方晚沐浴好了上来,就看见顾清妍坐在一旁,沈冶在自顾自的看着书。 “表姐,你怎么来了?”方晚说着,人就已经走到了沈冶的身边,然后抬手,将沈冶手上的书籍拿走,沉声说道:“张御医说了,你不可过于劳累,应当多加休息。” 沈冶有些无辜的卡着方晚,低声说道:“可是如今本王躺在这床榻之上,当不是在休息吗?” “你身体是在休息了,可是你的脑子还在动着,便算不得是休息。”将手上的书籍,随意的放在床边的矮桌上,方晚才继续说道:“你此时应当闭目睡觉,方是上策。” 沈冶抬头看着方晚,笑着说道:“晚儿,你当知本王方才睡醒,这会哪能够再睡的着啊。” 其实,沈冶原本是想要说,若是晚儿你跟本王一起睡的话,本王就愿意睡。 可是碍于有一个尚未出阁的顾清妍在旁边坐着,所以沈冶还是将那不大正经的话咽了回去。 “我跟表姐出去了,你好好休息,莫要再看书了。”方晚说着,人已经朝着顾清妍走了过去。 见方晚朝自己走来,顾清妍才站了起来,笑道:“我当你们是见不到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呢。” 方晚笑着,没有说话直接走上前,挽着顾清妍的手,就朝外走去了。 听见方晚跟顾清妍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的时候,沈冶才缓缓的,探出身子,将那放在矮桌上的书籍又拿了回去,轻声唤道: “景予!” 墨景予原本是正在伙房安排着今日准备什么膳食的,听见沈冶喊自己的名字,急忙应了一声,然后快速的跑上了阁楼。 “王爷,唤我何事?” 看着面前那面不改色的墨景予,沈冶才懒洋洋的问道:“那天晚上抓住的刺客,可有交代了的?” 墨景予闻言,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沈冶原本还以为是没有留活口,遂奇怪的问道:“怎么会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呢?” “不是没有留下活口,而是王妃交代了,这些事情,暂且不能够告知于王爷,若是让我王妃知道了,家法处置。” 第三百零二章家法处置? 家法处置? 沈冶闻言,忍不住笑笑了,心说:这个小丫头的手段好像越发多了起来,竟然还知道要用家法来压制着这些个奴才了。 “无妨,我就只是问问,你也只是自己在念叨而已,本王并没有问过你何事。” 虽然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沈冶在说自己已经真的不想要知道了,但是实际上,却是让墨景予装作自己在自言自语的模样,然后将事情说出来。 可是墨景予是谁啊,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沈冶那话语里的意思呢?又怎么可能敢违背了方晚的意思呢? 只见墨景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可,王妃说了就算是装作不经意的模样,也不能够与王爷你说起。” 沈冶张了张嘴,突然间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明明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护卫,怎么到头来,就偏袒方晚去了? 但是转念一想,觉得这些个奴才都偏袒着方晚,好像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他原来一直都在担心他们不能够保护好方晚,如今看来,不过就只是自己多虑罢了。 沈冶想着,挥了挥衣袖,轻声说道:“行了,本王知道了,下去。” 墨景予抬眸,看了一眼沈冶,见他好像是真的不想要知道了,也就跟着松了一口气,弯腰,揖了揖手,转身就往外走着。 只是,他还没有往外走几步,就又回过身来,看着沈冶,缓声提醒道:“王爷,王妃说了,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那书,就莫要再看了,待会王妃回来瞧见了,会不高兴的。” 沈冶闻言,一怔,然后抬手就想要将自己手上的书朝墨景予扔去。墨景予见状,连忙弯腰一躲,然后迅速的离开了卧房。 沈冶看着墨景予那匆匆忙忙离开的模样,不由得一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书籍,将那才刚刚打开的书,重新合上,就放回到边上的矮桌上去了。 “咚咚咚——” 沈冶刚想要躺下休息的时候,就听见门外的长廊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那原本想要掖被子的手一顿,随之就放弃了,半躺在床上,等着外面那人进来。 沈夏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沈冶半躺在床上,似乎是在等自己的模样。 但是在看见沈冶是真的没事,并且已经能够坐起来的时候,沈夏还是高兴的,毕竟昨晚看见是沈冶的时候,他的情况是那般的凶险,以至于让御医都说了已经没有办法能够救回来了。 可是今早,却是一大早的,就收到了沈冶已经没事了的消息,这怎么能够让沈夏觉得不高兴呢。 “你个臭小子,你可知道昨夜吓死本王了!”沈夏说着,脚步一下也没有停顿,直接就走到了沈冶的床边,然后在边上的矮凳上坐下。 沈冶笑着揖了揖手,缓声道:“侄儿见过王叔。” 沈夏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这等闲心来同我开玩笑?” 沈冶依旧是笑着,只不过那笑意并未达到眼底,反倒有几分敷衍的模样。 沈夏扭头环视了一眼整个卧房,问道:“晚儿呢?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是在这里照顾你的?人都去哪了?” “方才顾家小姐过来,晚儿陪她说说话,此时应当是在后院,走不远的。如今我也不过就只是需要卧床静养,哪里需要什么人来俯视我呢,是以我便让下人们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无须守在我的床前。” 其实,原先沈冶是更想说,他想要的,不过就只是一个能够守在他床边的方晚,但是既然方晚没有这个时间陪着自己,其他也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可有可无,反正他也是真的不需要有人守在他的身边。 沈夏闻言,抿了抿唇,眸中的担忧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少。 “你可知,昨夜你的情况有多凶险,本王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今日到朝堂之上,跟皇兄请罪去了。让你在我这天泉山庄受了重伤,还不知道皇兄会怎么惩罚本王呢。” 沈冶闻言,嘴角依旧只是淡淡的笑意,好像不管沈夏刚才说的是什么,都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一般。 “王叔可是已经抓到那些个刺客了?”沈冶淡然的问着,好似漠不关心的模样。 哼,方晚不让墨景予跟自己说,但是可没有叮嘱过沈夏不能够跟自己说,所以,只要是问沈夏的话,就能够得到他想要知道的一切了。 沈夏点了点头,缓声道:“刺客是抓住了没有错,但却好似不是一伙子人,说的话颠三倒四的,一会说他们是一伙的,一会又说不是。” 沈夏说着,顿了一下,好一会才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本王已经远离朝堂十多年了,哪里还记得那朝堂之上的些许做法啊,是以,我便全权交由管家长林跟侍卫首领张恒去了。” 沈冶没有回话,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良久,才唇角微勾,轻声问道:“王叔难道就不担心这其中会有人欺瞒于你?” 沈夏身子微僵,回眸看着沈冶的时候,那眼神之中,满是怒火。 “冶儿当知,这两个人都是跟着本王一起闯荡出来的英雄,同本王情同手足,本王何以要怀疑这二人!” 沈冶见沈夏是真的生气,也就更加清楚的知道,沈夏对这两个人是极度的信任,也是知道这两个人一直以来,也都是对沈夏忠心耿耿的。只是,有些事情,有些人,还是应该要有适当的怀疑。 “王叔莫怪,我不过就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罢了。”沈冶说着,挪了挪身子,只觉得那般坐的久了,腿有些发麻。 “那么多的刺客,一下子全部都涌进了天泉山庄之内,此前山庄内的侍卫却是一无所知,后来同刺客们厮杀起来之时,也实在是没有见到多少的侍卫。” 沈冶语气淡淡的,却是在说着一件惊人心魄的事情。 是啊,沈夏不过就只是在意到他们跟自己情同手足,却是忽略了,他们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跟自己在一处,而不跟自己在一处的时候,他们究竟去做了一些什么,他也是真真切切的不清楚。 难道说,他们两个人中间,当真是有…… 思及此,沈夏就直接站了起来,却因为过于激动了些,那原本坐着的椅子,也被弄倒在地上。 沈夏拂袖一挥,显然是十分生气的模样,冷声说道:“他们跟本王都是过命的交情,本王不会怀疑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第三百零三章到时辰喝药了 沈冶闻言,嘴角的笑容终于是收敛了起来,毕竟,如果有一天,也有这么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同他说,墨景予跟明当中,有一个人背叛了他,他也肯定是不会相信的。毕竟,在他沈冶的心中,他们两个人跟自己,也是情同手足的关系。 可是如今,就是有这么一件事实摆在了他们的眼前,这已经不是他们足够信任,就能够解决得了的。 沈冶轻声继续说道:“王叔莫急,我也没有说一定是他们两个人当中的一个或许是那侍卫首领的心腹呢?亦或者是侍卫当中,身居要职的某个首领呢?” 闻言,沈夏才缓缓地回头,带着一丝狐疑的看着沈冶,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着沈冶方才说的话,又像是在怀疑沈冶说的话。 其实,沈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也确实有可能只是张恒手底下的人,而并不是张恒。 但是沈夏转念想了一下,如若不是张恒的话,为什么前夜的厮杀都已经打成按个模样了,他才姗姗来迟? 虽然不愿意怀疑张恒,但是沈夏也是知道的,此人,不得不怀疑! 沈夏见沈冶在自己想着什么,也就没有出声说话,只是安静地闭上了眼睛,自己也在想着。 “王叔方才说,那些刺客像是两批人马,应当不是同一伙人?” 沈夏听见沈冶喊自己,才收了自己的思绪,回头看了一眼沈冶,然后默默的弯腰,将那倒在地上的矮凳,扶了起来,一掀衣摆,再次坐下,才缓声说道:“是。” “昨日我曾问过张恒,他说他在审讯之时,听见有人在说了什么堂,据说那在坊间,被传为是阎王殿,素有收钱杀人的惯例。” 沈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沈夏,缓声问道:“那还有的人呢?他们都说了什么?” “还有的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奇怪的是,他们一开始的时候,并不开口说话,后来在听见那些说自己个儿是阎王殿的人之后,那些人也就跟着说他们也是阎王殿的。” “可是更加奇怪的是,起初的那些人,在听见他们说自己个儿是阎王殿的人之后,便开始改口,说他们就只是受人之托,来行刺的而已,至于要行刺的对象是谁并不清楚,只说了将天泉山庄中的人都年轻男子,是皇室子嗣的便杀掉。” 闻言,沈冶突然就笑了起来,缓声说道:“倒是玩的一手好手段,他当真就以为只要这样做了,就能够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了吗?” 沈夏有些迷茫的看着沈冶,显然是没有跟得上他的思绪,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沈冶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回头看了一眼沈夏,又问道:“王叔,那些人此时关押在何处,何人看守?可曾有人前去探望过?我说的不是皇室中人,他们当不会蠢到在这种时候,还亲自到监牢之中去探望人。” 沈夏闻言,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却也没有想起来,一拍大腿,不悦道:“本王今日不过就只是来看看你这个臭小子的伤势究竟如何了,你倒好,从本王进来至今,你便喋喋不休的问了本王一大堆的问题,本王不问世事那么长时间了,本王又如何能够知晓!” 见沈夏是真的因为被自己问的多了,才觉得心烦的沈冶,只是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讨好的模样,轻声道: “可是王叔你瞧,我既然都已经能够问出那么些许问题了,也已经能够开始思考究竟是谁想要刺杀我了,你觉得我的伤势如何?” 沈夏冷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哼,你莫要当本王不知,你伤到的不过是胸口,又不是脑子。” 沈冶淡淡一笑,缓声说道:“可若侄儿当真伤得那般严重的话,今日且就不能够清醒过来了不是?” 沈夏刚想要说话,就听见门外响起了明的声音,“王爷,到时辰喝药了。” “进来。” 沈夏看着那端着药进来的明,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一般,指着明手上的那碗汤药,缓声问道:“这莫不是就是你的护卫去十里桃林请的那位神医给配的药草?” 沈冶没有否则,也没有承认,毕竟这汤药是李元配置的没有错,但是李元本人,却是没有请到这天泉山庄来的。 “见过明王爷。”明将手上的汤药放在边上的矮桌上之后,才转身,对沈夏拱了拱手。 沈夏很是高兴的看着明,笑着问道:“小护卫,你请来的神医呢?在何处?快快请出来,让他随我会清风崖,给我们家英儿也瞧瞧。虽说那蛇毒已清,但本王始终都还是不大放心。” 明拱手,轻轻地摇了摇头,“王爷有所不知,属下只是去过那十里桃林,随后将我们家王爷的伤势同他说了一番,他便直接配置了这些药草,让我们谨遵上面的医嘱熬制,并不愿意出山。” 沈夏闻言,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模样,“小护卫,你可知欺瞒本王该当何罪?” “属下不敢欺瞒明王爷!”明说着,拱着头,那头也低的十分下去。 沈冶轻轻地吹着药汤上面的热气,并没有要帮明说话的意思,好似跟他没有半点的关系,他只需要负责看着就好一般。 沈夏回头看了一眼明,又看了看沈冶,问道:“这小护卫说的可是真的?” “我不知晓,但是我确实是未曾见到过那位神医。” “你……”沈夏一时语塞,但是在看见沈冶在自己喝药的时候,又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一般,指着沈冶手上的药碗,有些激动的模样,说道:“也就是说,你昨夜那般凶险的情况,也是因为吃了他给你的药,所以才会好的这般快?” 沈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喝完了的药碗,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的模样。“真苦,快拿些蜜饯果来。” 明伸手接过沈冶递过来的药碗,然后转身,就从圆木桌上,拿过了一碟的蜜饯果,递给了沈冶。 沈冶随手拿了一颗干果放进嘴里,缓解了一下口中的苦味之后,才缓声说道:“我确实是因为吃了他的药才好的。” 嗯,这话没有毛病,他也的确是因为吃了李元给要才会变成昨夜那般凶险的模样,可也是真真实实的因为李元的药,恢复到了如今这安好的模样。 第三百零四章王妃交代了,不许说 话音刚落,沈冶就看见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沈夏突然就站了起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王叔这回要作甚?” 沈夏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本王需得赶紧回清风崖去,带上英儿上那十里桃林去。” 沈夏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最后完全听不见。 沈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干果,无奈的笑了,低声说道:“也王叔在遇到元英跟元烈的事情,就跟遇到了什么大事一般,火急火燎的,当真是一刻也等不得。” 明站在边上,淡淡的看了一眼沈冶,诽腹:王爷你自己在遇见王妃的事情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倒是真有脸说人家明王爷。 沈冶像是注意到了明的视线一般,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你想说什么?只管说便是了。” 明上前了一步,将那原本放在矮桌上的托盘拿起,才缓声说道:“属下什么都不想说,也没有什么要说的,王爷请好生歇息着,属下告退。” 说完,明就犹如脚下生风一般,快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沈冶回过神来的时候,卧房之呃逆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别人了。 见没有人陪自己,沈冶就又想拿起矮桌上的书来看,可是转念一想,方才沈夏说什么?来天泉山庄刺杀的人,实则是两队刺客,并且还是素不相识的两队刺客? 如今是已经知道了其中的一队刺客就是来刺杀自己的,那么还有一队刺客呢?他们究竟是因何而来的? 沈冶想着,就抬手,招来了守在暗处的暗卫。 暗卫出现在沈冶卧房的时候,看见自家王爷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很是高兴。上前两步,就直接跪在府上,揖手说道:“见过王爷。” 沈冶淡淡的点了下头,直奔主题的问道:“前些时日,那来刺杀于本王与其他王爷的,究竟是谁的人?” 暗卫闻言微怔,心说:这大早上的时候,墨管家才刚刚吩咐下来,说是王妃说了,什么都不能告诉给他们王爷知道,让他们家王爷安心养伤的,但是现在这…… 见暗卫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话,沈冶就想起来早上自己问墨景予的时候,墨景予也是这副模样,有些无奈的问道:“可是王妃交代了不许说?” 暗卫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沈冶,随即点了点头,“是,王妃说了,王爷如今需得安心休养,不得关心这些琐事。” “琐事?”闻言,沈冶有些怒了,“本王被人刺杀,重伤成这般模样,在你们眼中,竟就成了一件琐事是吗!” 暗卫见沈冶生气了,遂立刻跪下,拱手说道:“还请王爷息怒,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王妃说了,就算是被王爷拿刀架在脖子之上,也不能够同王爷说半点……” 还不等那个暗卫将话说完,沈冶就直接将手边的书扫落在地上,冷声说道:“如今你们的主子就只有王妃一人吗!本王让你们保护王妃,可没有让你们事事都听从王妃的意思!” “是吗?”门外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或许是因为那字节太过于简单,以至于,让屋里的人,根本就听不清楚那人究竟是喜还是怒。 “若是王爷当真如此想的话,大可直接同妾身说便是了,何故在下属的面前如此说,倒叫人徒为难了一把。” 随着那人话语中的怒火渐盛,人也已经走到了沈冶的面前。 沈冶微怔,然后有些紧张的看着方晚,好一会,才轻笑着说道:“晚儿莫要生气,本王不过就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罢了。但是晚儿你吩咐过他们不许与本王说,是以本王才……” “王爷才如何?王爷想要如何,那都是王爷你自己个儿的事情,同妾身有什么干系。” 方晚说着,淡然的扫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暗卫,继续说道:“你们此后便只听从你们家王爷一人的指令,莫要再听从本王妃的了,莫要因了本王妃,让你们无辜受罚的好。” 暗卫无奈,连连忙侧身,对方晚拱手问安着:“见过王妃,王妃莫怪,王爷也不过就只是心疼王妃过于操劳罢了。” 闻言,方晚倒是轻声一笑,“你这小护卫倒是会说话。” 沈冶知道方晚是真的生气了,也就不敢多说什么,缓声说道:“晚儿莫要气恼了。” 方晚淡然的扫了一眼沈冶,嘴角微勾,笑道:“妾身哪敢声王爷你的气啊,不过就只是妾身逾矩,不该管的那么远罢了。” 沈冶见状,心说:如果你这都不是生气的话,那么究竟什么才叫做生气? 拂袖一挥,对那跪在地上,左右为难的暗卫说道:“你先下去,本王同王妃还有要事相商。” 暗卫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揖了揖手,转身就从窗户跃下,消失不见了。 方晚见暗卫离开了,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依旧坐在椅子边上,抬手,帮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原本不过就只是想起沈冶刚吃完药,嘴里一定会觉得苦涩,是以从楼下拿了一些酥糖上来,可却刚好听见沈冶对暗卫说的话,怎么能够叫她不气恼呢? 原先也不过就只是担心沈冶身上的伤势,所以让手底下的人,最近就先不要告诉沈冶一些事情了,让他能够安心的养伤。 可是沈冶呢?他倒好,直接就背着她,在数落起手下的人不应该听自己的话。 沈冶抬头,看见是方晚一脸气鼓鼓的模样,甚是不安,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先开口才是。 思虑良久,沈冶才终于决定了,抬手,就直接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褥,想要站起来,却因为扯痛了伤口,而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方晚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沈冶,并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更是没有要劝阻沈冶不要下床的意思。 “尽管逞能,李爷给的药都在妾身的手上,若是王爷不想要伤口尽快好起来的话,不用如此麻烦,说一声,妾身这便去将那药悉数丢了便是了。” 闻言,沈冶刚刚抬起的一条腿,默默的又放回到了床上,然后乖乖地,自己忍着痛,重新又将那被褥盖好,一副听话少年郎的模样,看着方晚,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丝毫没有要开口解释,或者是开口哄得方晚开心的意思。 第三百零五章无忧亦无惧 方晚也没有说话,淡淡的瞟了一眼沈冶,缓声继续说道:“王爷若是想要知晓什么事情,问妾身便是了。” 沈冶哪里敢去问方晚那些事情啊,讪讪一笑,低声说道:“不了不了,晚儿乃是因为顾及本王的身子尚未恢复,才不让本王知道那些个琐事的,本王应了解晚儿的用心良苦的。” 方晚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盆酥糖,缓声继续说道:“那些个刺客伤了王爷,害的王爷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当不是琐事,有怎么回事琐事呢。” 沈冶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心说:她到底还听到了一些什么啊?为何感觉就要解释不清楚了呢? 见沈冶没有回答,方晚又继续说道:“看来那李爷的药是当真有效的很,王爷不过就只是服用过两幅,这整个人就精神抖擞的,看来李爷再世华佗的医名,果真不假。” 沈冶闻言,笑了,忙点头附和着,“是啊,是啊,本王也觉得李爷的药很是有效,本王现在除了觉得伤口尚有些疼痛之外,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王爷如此说,莫不是觉得身子骨恢复的不错?”方晚秀眉微挑,嘴角微勾,当真的是美的倾国倾城。 “为了不让晚儿担忧,本王当然得快些好起来才是。”沈冶依旧笑着,显然是没有注意到方晚说的话中,那真正藏着的意思。 方晚抬手,拿起小碟子中的酥糖,掰扯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当真是甜腻的很,可是那味道也着实是不错的。 “既然王爷回复的不错,我们不妨且来说说,为何那日王爷要命暗卫们来装刺客,之后再来刺杀你的事情。”方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柔柔的,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或者说,根本就听不大出来她话里真正的情绪。 而只听见方晚的声音刚刚落下,屋顶之上就传来一阵有人踏踩在屋瓦之上的声音。 闻声,方晚才渐渐地收起了嘴角的那抹笑意,看着手上的酥糖,缓声说道:“看来是暗卫们知晓妾身今日会大发雷霆,是以都躲得远远的去了,担心会受到牵连,王爷你说,可是?” 沈冶强扯出一抹微笑,他从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过方晚竟然会是这个模样的呢?从前那个温婉的方晚究竟去了哪里啊!快把那个方晚还给本王! 而另一边,刚刚踩了一些莲花回来的墨景予,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想要直接上楼去找方晚,因为这莲花是方晚要他去采回来的,说是要做一道莲花羹给沈冶尝尝,也不知道自己采来的这些荷花,究竟合不合方晚的心意。 “墨管家!”就在墨景予准备上楼的时候,身后突然就多了一道黑影,伸手搭上了墨景予的肩头。 墨景予回身,就看见那站在自己身后的暗卫,是王府中人,也就放松了一些戒备,问道:“何事?” 只见那位暗卫默默的咽了口口水,才缓声说道:“王妃同王爷在说那日王爷让我们假装刺客的事情。” 闻言,墨景予瞬间就明白了那个暗卫的意思,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荷花,缓声说道:“我突然就觉得王爷跟王妃应当是有很多事情想要说,这区区的小事,还是先不拿上楼去烦扰王妃了。” 墨景予说着,转身,就直接越过了那个暗卫,然后朝着伙房的方向走去,高声喊道:“云莺,午膳吃啥?” 暗卫有些惊讶的看着身墨景予的反应,然后又十分佩服墨景予的决定,转身,就躲到了更远的地方去。如果真的有事的话,他们就在是在远一些的地方,也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的。 而卧房之中。 沈冶只觉得今日十分的炎热,要不怎么会有汗水不断的从他的身上流出,然后浸湿了包扎好的伤口呢? “王爷是想要自己说呢?还是想让妾身将暗卫们都召唤回来,让他们同我说说你们的计划呢?”方晚见沈冶没有要说的意思,倒也不着急,反正沈冶现在受伤了,也不会到处乱跑,更为关键的是,他们是夫妻,有的时间慢慢说。 “晚儿,对不起,本王知错了,本王曾经允诺过晚儿,当不会再演戏与晚儿看,可是今日,本王却是违背了当日的誓言。”沈冶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童一般,小心翼翼的看着方晚,担心自己说的话,会一个不小心的,就再次惹恼了方晚。 方晚没有说话,回头看了一眼沈冶。 沈冶认真的竖起了三根手指头,缓神说道:“本王同晚儿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若再有下一次,只叫本王天打五雷轰!” 方晚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不忍,缓声说道:“你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母妃怎么办?” 方晚说着,站起身,将那放下自己面前的酥糖,拿了起来,缓步走到沈冶的面前,才继续说道:“知道你喝了药,口中发苦,特意拿来给你的,你倒好,让我听见那样的话。” 沈冶随手拿起了一块酥糖,笑着说道,“是本王不好,多谢王妃不怪罪。” 方晚回头白了他一眼,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没有吃完的酥糖,才继续说道:“不过就只是心疼你罢了,如若不是因为你自己安排了暗卫做刺客的话,凭借着你的伸手,当不会受入戏严重的伤。” 沈冶抬眸,就撞见了方晚眼中的心疼,伸手,将方晚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上,才缓声说道:“本王当日不过就只是想要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给晚儿看,谁会料到那些歹人竟然会追到天泉山庄来。” “倒是让晚儿受惊了,本王心中着实过意不去。”沈冶说着,就缓缓地抬手,轻抚上方晚的脸,柔声说道:“不过一日光景,晚儿竟就消瘦了一圈,若是让岳丈岳母瞧见了,当以为是本王欺负晚儿了。” “难道你就没有欺负我吗?”方晚说着,抬手,将沈冶抚着自己脸颊的手放下,才继续说道:“你让我为你担心受怕,难道便不是欺负我了吗?” “王爷,我方晚前半生只求方家、顾家平安无忧,今后当求王爷同方家、顾家一样,都平安无忧。”方晚抬手,反握住沈冶的手,继续说道:“你们是晚儿最最坚持的后盾,只有你们平安无事,晚儿才能够无忧亦无惧。” 第三百零六章本王何惧之有? 闻言,沈冶不再管自己身上的伤了,直接就将方晚拉近了自己的怀里,缓声说道:“晚儿,此次本王孩童心性了,让晚儿跟着担心受怕了。” 窝在沈冶的怀里,方晚突然就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忍不住落了泪。“你可知那夜感受你的身上的温度在一点一点从我的手中流走之时,我是什么样的感受。当张御医说你已经药石无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王爷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随你去吗?可我若真的那般做了,爹爹和娘亲又要怎么办?” “王爷,晚儿从未曾像那日那般担心受怕着,生怕着你有一个万一好歹的。” 沈冶沉默着,良久,才缓声说道:“晚儿,若当真有一天,本王走到了那般境地,离你而去了,你切莫要为本王殉情,你当要为了本王,好好的活下去,可记下了?” 方晚从沈冶的怀里挣扎了出来,冷哼了一声,“哼,你当我真是个孩子吗?那种想法,这一生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顿了一下,方晚抬头,直视这沈冶的眼睛,缓声继续说道:“沈冶我告诉你,如若有一天你先我一步去了,我便改嫁,我气死你。” 沈冶失笑,抬手顺了顺方晚的发丝,无奈的说道:“可是晚儿,那时本王已经不在了,你又能够如何气死本王呢?” “那我便带着你的孩儿一同随我改嫁,让你的孩儿唤他人做爹爹。”方晚想也没有想就直接说出了口,却着实是没有注意到那话语里的某些暗示。 沈冶闻言,微怔,随后笑了,十分开心的模样,说道:“晚儿此言,当是要与我生一个孩儿了。” 方晚一愣,然后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说过了些什么之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连忙站了起来,背过身去,不去看沈冶,连说话都跟着结巴了起来,。 “我我我……我哪有。” 方晚说着,也不等沈冶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转身,缓步朝着门外走去。“我去看看给你煎的药好了没有。” 沈冶看着那匆匆忙忙离开的方晚,有些无奈,低喃道:“那不过才喝过罢了,怎么会有那么快就煎好了呢?” 但却是没有开口喊住方晚的,因为知道方晚只不过是因为害羞罢了。 突然,沈冶觉得胸口一阵疼痛了起来,低头一看,才看见是刚才方晚压过的地方,又渗了血出来。召唤了暗卫过来,让他们去请了张御医过来,沈冶才靠着软枕,真的休憩了起来。 沈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窗外,夕阳西沉。卧房之中依旧是除了他一个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沈冶掀开被褥,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一次了,那上面的纱布都尚且是干净的。 “咯吱——” 方晚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原本是不想要吵醒沈冶的,但是抬头就看见沈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 看见方晚进来,沈冶就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方晚见状,连忙上前,帮着扶他起来,才嗔怪道:“身子尚未恢复过来,便好好的躺着休息便是了,坐起来干什么?” 沈冶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此时听见方晚说的话,淡淡一笑,说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吃了那李爷给配的药草之后,本王便觉得这头昏昏沉沉的,总是想要睡着。如今这好容易清醒一些了,又刚好瞧见晚儿在这,自然是想要起来,同晚儿说说话啊。” 方晚后退了一些,尽量不挨着沈冶,毕竟这房间之内有些闷热,而沈冶如今的身体不适宜吹风,还是保持着房间之内的空气流通比较好。 “我今日拿着李爷配的药草去找过张御医了,张御医也说了那药草中是有些让人昏睡的药加在里面,应当只是为了能够让病人更好的休息。” 方晚说着,抬手,握住了沈冶的手,才继续说道:“不过如此也好,你吃了药之后便会开始昏睡,总好过你醒着,不断的想一些事情来的好。” 沈冶闻言,有些哑然,但知道方晚也不过就只是因为担心自己而已,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浅笑着点了点头。 “王爷,晚儿知道你究竟是在担心什么,但是你放心,不管是明还是墨管家,这些时日,我都不会让他们出去的,就在这里保护着我们。” 方晚说着,才想起来自己是上来做什么的,忙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递到沈冶的手上,才缓声说道:“ “王叔听闻说你的伤势是李爷医治好的,又听闻李爷不愿意出山,便带着元英喝元烈去了十里桃林,说是说三日后方归,让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切莫担心。” “本王有何担心的?”沈冶说着,淡淡一笑,手却是缓缓地将那封信拆开了来。才继续说道:“本王外有景予跟明,内有晚儿相板车哥很,本王何惧之有?” 方晚白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王叔还说了,今年的天泉山庄闭门谢客,除了咱们,还有五王爷跟太子殿下之外,其他的人,都已经被王爷客客气气的请出去了。” “那些人见了那日的厮杀之后,也当真是怕了,所以在王爷开了口之后,便一个个的,赶紧收拾了行囊离开。王叔才知,那些人不过是因为担心除了那样的事情他们便立刻离开,会引起王叔心中不舒坦,是以才战战兢兢的留下罢了……” 还不等方晚说完,沈冶就笑着接话道:“呵呵,那王叔定是被气得直吹胡子。” “你怎么知道?”方晚说着呃,就想起自己看见沈夏那生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才继续说道:“王叔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当即就被气得直吹胡子,连边上的元烈说好话哄他开心,也不大管用了。” 沈冶已经将那封信上的内容都看完了,缓神解释道:“我自小便同王叔在一块,不过后来王叔建了这天泉山庄之后,我们才没有了什么来往罢了。朝堂上的大臣们都说,本王这心性,是因为痛王爷处在一块久了,所以才会学他的。” 沈冶说着,将那封信放在了方晚的手上,示意她也看看一下那信上的内容。 第三百零七章名唤青儿,封号良人 方晚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沈冶,却还是抬手,看着手上的那封信。就听见沈冶在自己的耳边,继续说道: “晚儿,如今,你当知晓我们待着这里,实在是危险的很,要不,我们今年便不看这芙蕖花开了,明年再来看如何?”沈冶说着,带了几分讨好期望的模样。 方晚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不好。” 方晚说着,将手上的那份信重新折叠好,然后才继续说道:“不管是今年的芙蕖花还是明年的芙蕖花,本王妃都要看到!那沈冽若当真是觉得你我好欺负的话,便尽管放马过来试试!” 方晚将重新叠好的信放回到沈冶的手中,才轻声说道:“那日王爷之所以会中了他们的暗算,实属是王爷你自己的原因,若不是因为你的贪玩,也不至于会让你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此时就算是王爷你受了伤,对他们也是有防备的,是以根本无所畏惧。” 沈冶没有想到方晚这次的态度竟然会那般的坚决,咧嘴一笑,伸手握住方晚的手,才轻声说道:“晚儿所言甚是,本王从未害怕过他们。” 方晚点头,垂眸看了眼那封信,缓声说道:“人不犯我,我亦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沈冶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去了的天色,缓声说道:“你们都去院外守着,本王这里不用你们守着了,除非有事,否则就不要进来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沈冶好像是在做一件疯子才会做的事情,但是方晚却是明白他在做什么,也没有多言。 窗外很快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声音不大,胆凝神去听的话,也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 见身边的人都调离走了之后,沈冶才握着方晚的手,认真严肃的模样,缓声说道:“晚儿当日希望本王夺嫡之意,今日可尚存?” 夺嫡? 方晚心中一惊,睁大了眼睛看着沈冶,虽然没有问出口,但是眼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十分的明确了。 “你王爷的意思……” “不错。”沈冶点了点头。“这一次之后,本王突然就意识到,如果不能够给晚儿你一个安逸的生活环境的话,就会不断地遭受到这种纷扰,就算本王实在是没有夺嫡的意思,但并不见其他的皇兄、皇弟们不会这么想。” “而这其中,当属太子沈廷,五皇子沈冽的心思最为明确,他们且在明处,我们尚且能够防上一防,但若是加上宫中那几位在暗处的,我们的日子,怕是就不会那么好过了。” 方晚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犹豫的模样。 之前,方晚的确是想要退沈冶走上那条夺嫡之路没有错,但是后来,她已经渐渐地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相对于得到那至高无上的帝皇之位,她更宁愿要沈冶平安无忧。 可是如今,却是沈冶自己提出来的,倒真的是让方晚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也有些,不知所措。 沈冶见方晚没有说话,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说道:“晚儿莫要担心,我是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我有这方面的心思的。” 方晚闻言,抬头看着沈冶,好一会,才沉重的叹了口气,缓声说道:“王爷你的办事情,晚儿自然是相信的,晚儿担心的,不过就只是那沈冽……” 方晚说着,就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渐渐升起来的月色,才继续说道:“五王爷为人处世,心狠手辣,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会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王爷你看看今日之事便也能够知晓了。” “他今日要对付的人,尚且是太子殿下,但是他也清楚,一旦太子殿下被拉下马之后,你就有很大的可能会是上位的那一个,所以他在对付太子殿下的同时,也一并对付了王爷你。” 沈冶看着方晚那发愁的背影,缓缓地掀开了身上的别被褥,翻身下床,缓步走到方晚的身边,从身后抱住了方晚,将下颔抵在方晚的头上。 方晚突然被人抱住,身子一僵,但是在闻到那人身上的血腥气的时候,就知道身后的人究竟是谁了,也不挣扎,只是担心的问道:“王爷,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贸然下床,若是加重了身上的伤势,可怎么办?” 沈冶淡然一笑,环着方晚的手,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缓声声说道:“无妨,只要晚儿能够日日守在本王的身边的话,就算是要让本王在床榻之上躺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无妨。” 方晚无奈,却也只是轻轻一笑,伸手,握住了沈冶环着自己的手。 沈冶低头,吻了吻方晚的发丝,缓声说道:“晚儿方才所担忧的那些,本王都知道,所以,本王才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本王要让他们两人先内斗起来,而后本王再去坐收那渔翁之利。” 方晚闻言,不是很明白的回头,看着沈冶,问道:“王爷此言何意?” 虽然是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但是站在这里吹风了一会,沈冶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遂拉着方晚的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才低声说道: “有一件事情,本王尚且不曾与晚儿说过,如今想起来了,便与晚儿说上那么一说。” 沈冶抬手,帮方晚将那刚才被晚风吹乱的发丝,拨弄好,才缓声继续说道:“太子在宫墙之内,有一相好的。” 沈冶刚说完,就知道方晚要说什么,遂抬手,是以方晚不要着急,听自己说完。 方晚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有打断沈冶的话,安静的听着。 沈冶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继续说道:“太子那相好之人,名唤青儿,是宫中父皇的当年选中的佳人,封号良人。初进宫中之时,也不过是双七年华,却因为年少不懂事,言语之上忤逆了父皇,是以从未被宠幸过,一直宿在青罗宫中。” “有一日,本王绕近路要去御花园,经过青罗宫,见那良人失足,险些摔进池塘中,是以帮了一把,而后便再也没有瓜葛。” “前些日子,得探子来报,说是太子在宫中与一嫔妃私通,打听之后,得知竟是昔日本王出手相助过的青儿。 第三百零八章竟只值一百两? 方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好像是在听一个故事一般。 沈冶见方晚没有说话,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在胡思乱想的模样,伸手,轻点了一下方晚的鼻尖,问道:“难道晚儿都不怀疑一下本王的吗?” 方晚淡淡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晚儿相信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为人,也知道,那青儿跟王爷之间若真的是有点什么的话,后来就不会与太子殿下私通了,今日王爷你说起这些事情来的时候,也就不会是这般坦荡的模样。” “你倒是挺会看人心。”沈冶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后来,本王也不知他们究竟是如何走到一块去的,依稀只是记得,那日本王在救下良人之后,太子就出现了,本王又赶时间去见母妃,是以就没多留,转身便走了。” “所以宫中才会有传言,说是王爷于太子殿下不合,因为太子殿下是储君,抢了王爷你的位置。”方晚轻笑着没有。 沈冶也只是淡然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才继续说道:“那日,得到手下传回来的探报之时,也恰巧得知,原来沈冽也注意到了两个人的行为,也在暗中安排了人手在关注著着两人的行为。” “之后,本王就做了个顺水人情,让手底下的人,在得到消息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将消息都透露给了沈冽的人知晓。” 方晚闻言,恍然大悟,也总算是明白了沈冶刚才说的那一句‘收渔翁之利’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沈冽在知道那些消息之后,肯定是会有一番准备的。原来本王还以为沈冽会是忍不住直接就将这件事情捅到朝堂上去,然后告知全天下的百姓这件事情,也逼的父皇废黜了太子。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沈冽竟然还挺能忍的。” 方晚没有说话,因为要说起能不能忍这件事情的话,她知道的最为清楚了。 在上一世当中,沈冽因为是婢女所出的孩子,是以一点也不招皇帝的待见,是以才会是百般容忍着,直到后来,将魔爪伸向了自己,利用了方家跟顾家两个在朝堂之上,有名有实力的大家族,成全了他想要登上帝皇之位的美梦。 沈冶见方晚不说话,又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天泉山庄内两队刺客的人马,本王怀疑,另外一队,应该也是沈冽派出的,只不过,尚且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想要杀太子做什么。” 方晚闻言,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王爷,有一件事情晚儿没有同你说,原本是想要等到王爷的伤势好一些之后,再同你说的,但是此番,王爷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晚儿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方晚说着,就已经站了起来,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打开了上面的一个首饰盒,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沈冶的手中,才缓声说道: “那日,明带回来的除了李爷的药之外,墨娘子姐姐还托明将这封信交由我,王爷你且先看看。” 沈冶接过信,看了一眼那上面皱巴巴的痕迹,就猜到一定是但是看信的人,愤怒所致。 沈冶将那封信打开,看完之后不由的也有了几分的怒意升腾而起。 原来,经过墨娘子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背后默默的调查着,顺着那根藤一点一点的向上摸索着,终于是摸到了那最后的一个大家是谁了。 太子沈廷! 他在利用自己在朝廷之中的势力,就在京都之中开了暗娼之所,而那些,被扔在十里桃林后山崖下的,或是女子,或是少年的,都是那个暗娼里面的的人,因为在玩乐之时,被失手错杀了,便直接就找到了一处便利的地方,将人扔了,一把火烧了,这件事情,便能够就这么了了。 而后来,在知道墨娘子竟然在一层一层的上报官府的时候,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去报的那些官,不是他们自己手上也沾染着那些人的鲜血,就是因为有亲戚或者是交好的好友手上有这人命官司,是以才会一层推一层,最终不了了之。 而太子沈廷,在这些人当中,不仅仅是能够收到不少的银子,更是能够获得不少的情报,或者是并不那么忠心耿耿的人心。 看到信的末尾,墨娘子还提到,之前沈冶他们所救下的那位女孩子,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了,并且能够清楚的记得所有的事情之时,沈冶跟方晚既是心疼,又是庆幸。 心疼的是,明明是那样悲惨的遭遇,可是那孩子却在遭受了那样大的一场变故之后,还要再记得。庆幸的是,也幸好那孩子还能够记得所有的事情,能够从那孩子的口中,得知全部的经过,从而达到收集人证、罪证的线索。 只是,一旦决定要这么做的话,就相当于是要那个孩子回忆起那痛苦的一切了。 思及此,方晚忍不住心疼的叹了口气,缓声说道:“也实在是苦了那个孩子了。” 沈冶当然知道方晚说的是什么了,伸手,搭在方晚的手上,手上微微用力,轻声说道:“晚儿无须担忧,本王定会将那些人绳之以法的。” 方晚没有说话,但是在回头看向沈冶的那一眼时,也是已经将她的信任都表露了出来。 沈冶抽回自己的手,将手上的信重新叠好,才缓声说道:“是以,晚儿才会觉得,那是有人看不惯太子的行为,所以才派出来的杀手吗?” 方晚点头,“嗯,因为我记得我之前问过王叔身边的那个首领侍卫张恒,他说是一个叫做敬武堂的武馆,那个地方出来的人,都只负责收钱拿人性命,至于那人是谁,他们根本就不管,只要有钱,那人便杀得,没有什么身份地位。” “当然,张首领也是说过了,这杀不同的人,要冒不同的风险,要价自然也就会是不一样的。” 沈冶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问道:“晚儿以为,本王的这颗项上人头,值得多少银两?” 方晚回头看了一眼沈冶,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像是根本就没有在同自己开玩笑一般,淡然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本王好歹也是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皇子,项上人头,竟只值得一百两?” 第三百零九章尚且不知 方晚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一百两,但是这一百两跟其他的一百两又有些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不都是一百两?”沈冶说着,就了起来,实在是觉得胸膛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的很。 方晚低头,娇笑道:“这一百两,定是要那纯度非常之高的黄金方可。” 闻言,沈冶有些疑惑的转身,看着方晚,见她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忍不住笑了,问道:“纯度很高的黄金,原来本王的项上人头竟是如此的值钱?” “那开的人也不傻,比起太子殿下,他更知道王爷你是更加杀不得的人。” “晚儿此话何意?莫不是在暗示本王,本王的性命要比太子的还要值钱上那么一些?” 方晚注意到沈冶在缓步的走回到床榻,便也跟着站了起来,上前扶着沈冶,才轻声解释道:“当然了,王爷的性命在晚儿看来,不论出多少钱,都是不划算的买卖。” 沈冶闻言,原本转身是想要坐下的,但是在听见方晚说的这句话的时候,就直接不管不顾的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才在方晚的耳边,轻声说道:“有晚儿此言,夫复何求。” 沈冶虽然是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但是这并不代表方晚就不在意。忙伸手,将身前的人推开,扶着沈冶上床,而后才严肃的问道: “王爷,这件事情你可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你可知前面路途只凶险?” 沈冶抬手,轻抚上方晚的脸颊,才缓声说道:“本王当然知道了,只不过,尚有一事要与晚儿商量。” 方晚秀眉微拧,却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示意沈冶尽管说。 “晚儿,等本王伤势好转些,晚儿便替本王生个孩子。” 闻言,方晚瞬间就愣住了,抬头看着沈冶,却见那人脸上满是严肃认真的模样,丝毫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 方晚垂眸,红了双颊,好一会,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青居院内。 沈冽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还不等他开口,就已经自己先开了口,轻声问道:“可是依旧没有半分消息?” 那侍卫一愣,随后拱手,说道:“回王爷,已经找到了,在山庄后面的树林之中找到了蓝枫的尸体,埋在一棵红枫树之下。” 尸体…… 红枫树?倒也不知道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竟然就那么巧的,就葬在了红枫树之下。 沈冽闻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单手支撑着脑袋,却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那侍卫跪在堂下,见沈冽没有说话,自己也不敢先走,就只是那么跪着,也不出声打扰。 良久,沈冽才抬手,轻轻一挥,缓声说道:“退下,把尸体埋了。”顿了一下,才又补充道:“就葬在红枫树下。” 侍卫闻言,揖了揖手,就直接退了出去。 沈冽回想起这两天以来,自己手下的手是一个接着一个减少了,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带回来,不由得更加愤怒了起来。 沈冶,沈冶…… “来人啊。” 听见沈冽的传召,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立刻就走了进来,揖手道:“王爷,有何吩咐。” “去芙蕖居,请方二小姐到月牙湖边,就说是本王想要邀她一同赏花。”沈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依旧是闭着的,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天色问题。 那侍卫转身看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回复道:“回王爷,是否是明早过去请方二小姐呢?”还不等沈冽开口,那侍卫便又急匆匆的解释道:“如今已经是,此时过去请方二小姐,怕是不妥。” 闻言,沈冽终于是睁开了眼睛,视线越过了侍卫,看向了门外,才注意到,天色竟然就真的已经暗下来了。 轻轻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如此,便明日一早过去请方二小姐,本王会在月牙湖边等她。” “是。” 是夜。 吵闹了两天的夜晚,在这一天,总算是有些安静下来了。可或许就是因为这太过于安静了,反倒让沈廷的心中更加的不安了起来。 今日下午,许多王叔世伯的人,都已经纷纷的离开了天泉山庄,沈廷原本也是要离开的,但是在跟顾清妍说完了之后,她却表示还方晚他们不离开的话,她也不走。 沈廷拿顾清妍没办法,又因为不想要将自己的事情都说给顾清妍知道,所以只能是强忍着,等候在这里,等着沈冶的身体好转了一些之后,再一起回京都。 可是沈冶的伤势…… 想起沈冶的伤,沈廷就越加的觉得奇怪了起来,明明昨夜看见的时候,已经出血至那般模样,几乎是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了,可是今天过去探望他的时候,虽然人是在昏睡着,可那脸色却是不会骗人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重伤的人。 这中间必有隐情! 沈廷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思却是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就算如今先不去管沈冶的事情了,单单是那些想要来杀害他的刺客,就已经是十分难对付的了。在皇宫之中的时候,尚且不是那么担心,可是如今除了宫墙之门,在这民间的时候,才能够那么真切的感觉到那危险是那样的接近。 近到,他们几乎真的就能够用一把剑,就立刻杀了自己。 沈廷刚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就注意到身后有人在缓缓的接近着,警惕的转身,就看见是自己的侍卫,刚好走到门口。 那侍卫抬手,对沈廷拱手施了一礼,才缓声说道:“太子殿下,刚刚得到消息,说是五王爷的人,在天泉山庄的后面挖出来了一具尸体。” “尸体?”沈廷有些惊讶的出声,随后缓步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才出声问道:“知道是何人吗?” 那侍卫摇了摇头,“回殿下,不知,但是奇怪的是,那些人将尸体挖出来之后没多久,就又将那尸体埋了回去。”顿了一下,那侍卫才继续问道:“殿下,需不需要属下派人前去,将那尸体挖出来……” 还不等那侍卫把话说完,沈廷就已经抬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问道:“刺杀本宫的刺客呢?查清楚来历了吗?都是些何人?又是受何人所指使?” 闻言,那侍卫便立刻低下头去,揖手道:“回殿下,尚且不知。” 第三百一十章蓝枫 沈廷把胳膊撑在下巴那里,好像在思索这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道“夜里把他挖出来,本宫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 “是!” 侍卫得令站起身来,随即便离开了沈廷。他不由有些惊讶,太子殿下刚刚的那些话语气平静。听不出是怒或还是怎么地,总之令人难以琢磨。 沈廷坐在椅子上对于这件事其实也已经猜了个七八分,只是不敢妄下结论,毕竟事关重大,况且若是真的,恐怕沈冽就 侍卫连夜带了两个较为得力的人去了红枫树下,并为用其他的工具,而是用刀剑来挖。他的主子既然要让他在夜里来挖,定然是不想让人发现,这点他其实是很清楚的。 夜里,红枫树下。虽然刀剑声小,可毕竟太过于静谧,还是能够听到一些声音。过了一会儿树下的尸体便显出了样子。 那个侍卫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便是五皇子殿下身边的人,蓝枫。他命令其他人两尸体盖好之后,便急忙去了沈廷所居住的地方。 沈廷在房里,点着灯。静静地品茶看书,虽然看似平静,可是眼里的一丝情绪却也渐渐显露,他是要等,等一个他想要的答案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旁听到了敲门声,他沉着嗓子“进来。” 侍卫进来后,熟练的带上了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一副很谨慎的样子走到了沈廷的身旁,贴耳说了几句之后,沈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满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可以离开了。 侍卫离开后,沈廷的喜色渐显。心想:这次你可真是要载到本宫的手里了,只要等本宫掌握其他的证据,想必你沈冽就难逃本宫的掌心。 不知不觉他已经笑出了声来,他很开心,毕竟有些事可大可小。不过他不相信沈冶那边没有什么察觉。 一夜过去,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谁又能睡得安稳呢。 翌日清晨,天色正好,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清香的气息,阳光洒在朱窗映到了方荛刚刚命人打好的洗脸水上,还残留这余温。 方荛心事重重的开始洗漱,自从她来到这里以来就从未安心过,况且又见到了沈冽他那么残忍的一面。这一切都怪方晚!若是没有她,自己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心中想着,她手机的方巾便被她捏的更紧了。这时,她突然感到身后一凉,刹时他便转过身去,发现一人身穿黑衣站在自己的身后。 那人恭敬的语气对着方荛道“五皇子,邀您月牙湖边一叙。” 方荛点了点头,示意那人自己已经知道之后,这屋子里便什么都没有了,就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样。 方荛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去找了一件看起来更为不错的穿在身上。不得不说,虽然她明白沈冽处处利用自己,做事很是很辣,且过于无情。可她还是对沈冽有着情愫,甚至她都觉得,自己怕是已经疯了。 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准备去月牙湖边赴约。 可是她走了不过几步,就看见云莺端着药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竟然还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 方荛盯着云莺上楼的背影,恨不得立马撕碎这个下贱的婢女。 云莺端着药到了沈冶的房门前,欲抬手敲门,却被突然从房梁上下来的明给挡住了,他示意云莺放下药就可以离开了。 可是云莺哪里愿意,明觉得有些委屈,自己明明也算是个半明卫,却又不敢得罪不了王妃身边的人,但是怕云莺敲门又会惹沈冶不高兴。天呐,他究竟该怎么办啊? 云莺看着面前的明一脸纠结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王爷休息不愿意别人打扰,你还是把药交给我。” “不行,要让王妃看见我才行。” “为什么?” 就这样云莺和明在外面争执着居然开始聊起天来,沈冶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想要下床,却发现方晚正躺在自己的怀里,看着熟睡的方晚,沈冶竟然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心想,自己的王妃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觉得自己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想着他就艰难的抬起手,想去摸摸方晚的脸,谁知方晚这时睁开了眼睛。此时四目相对,方晚脸颊浮现淡淡一抹微红。 “你干什么?” 沈冶干咳了两声,收起了自己已经抬起的手,然后敏捷的亲吻了方晚的额头之后,便笑着道“当然是欣赏本王的王妃啊。 ” 方晚有些娇羞,便立马坐了起来,可是却不小心碰到了沈冶的伤口,沈冶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方晚担忧的看向他苍白的脸。 虽然依旧俊美,可是总是少了一些血色。 沈冶伸手把她搂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看着外面的两个身影,道“怎么了?” 方晚明显感觉到沈冶并不是给自己说话,因为语气并不温柔,反而是有些平静和责怪的意味。 听到声音明和云莺突然静止了,突然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妙,明察觉之后便急忙跃上了房梁,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云莺的声音微颤道“奴婢是给王爷送药的。” 沈冶一听是云莺的声音,虽然有些不悦但也只能压下去,毕竟她的主子还在自己的怀里,并且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最怕的就是方晚生气不理他。 “下去。” 方晚听到是云莺的声音之后,就一直观察着沈冶的变化,很明显她对于沈冶的表现很满意。 云莺听了这句话却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方晚便唤了云莺进来说话。 云莺进来后看见床榻上的两人,面色有些羞红,方晚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好,便开口尽快结束这尴尬的气氛“何事?” “奴婢看见方荛刚刚出去了,疑心会对王爷王妃有些不利,所以就来告知。” 沈冶听了之后,眉头微皱,他很清楚方荛出去是为了什么,显然这一点方晚更加清楚。 “明。” 沈冶开口说了一个字以后,听了全程的明便领会了沈冶的意思,随即一道黑影离开,方晚便明白明是去干什么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监视 然后云莺便被沈冶三两句话给打发了出去,毕竟自己还是喜欢和方晚单独相处。 而方荛已经离开了住所,来到了月牙湖。远远的发现,身着蓝衣的男子,眺望这远方,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深邃,任谁看一眼恐怕都会被这目光深深地吸进去。 沈冽听到了方荛的脚步声之后,便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着方荛上前。他懂这女人,一定会十分主动的,况且自己自然是要装作这个样子让她看看。 果不其然,方荛上前便挽住了沈冽的胳膊,然后在他耳畔低声道“王爷莫不是想我了?” 方荛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她心里明白,这沈冽一定又是想让自己做些什么,这才将自己约到了月牙湖边。但是,她依旧想骗自己,骗自己他还是想自己的。 沈冽感受到了耳旁的温热,脖子有些发痒,若是平常女子他定会觉得有些**会被勾起,可是一想到是方荛这个女人他就只觉得恶心。不过他还是要装出一副动心的样子,转而深情对上了方荛的眼睛。 “帮我监视沈冶他们,如何?” 方荛不由得冷笑,果真还是来利用自己吗? 自己在他的眼里始终不过一枚棋子罢了,而且最后也许还会有可能沦为弃子。 沈冽见她不回答,便伸手揽住了方荛的腰肢“帮我,你就可以得到想要的。” 方荛用手握住了沈冽的手,轻轻的用唇落下了一吻在他的手心,然后问道“你怀疑他们已经知道了?” “我的人恐怕已经被他们查到了,所以我需要你去看看,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在沈冶的药里放点东西,但是你要记住千万别被发现。” 明躲在远处的树上,吃着东西看他们两个人在那里演戏,突然觉得这么久了自己居然还是如此单纯,看来还是皇家的人演技好啊。 方荛听完了沈冽的话以后,便答应了他然后就离开了,沈冽看着方荛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脸上也如同冻了一层冰霜一般,双手攥着拳头,显着一丝不甘。 凭什么你沈冶这样了居然都没事?凭什么方晚不眠不休对你?凭什么都是皇子你却独受宠爱? 他凝住的眸子显现出仿若要撕裂了一切般的神情,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现在必须想解决这件事,如果想把这件事压下去,那么就必须有一件值得所有人重视的事情来制造一场混乱。 太子殿下,莫要觉得弟弟心狠呐。 方荛回去以后,便看见方晚已经扶着沈冶开始在院中走动了,云莺看着方荛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干什么去了?” 方荛听着云莺质问的语气心里很是气愤,一个丫鬟现在竟然也对自己如此的不尊重。 她装出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有些委屈的看向云莺“我只是出去逛逛,这你也要管吗?我身份卑微,自知在此有些不合适,可是我也只是为了巡姐姐而来,如今云莺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好歹,好歹也要看着姐姐的面子啊。” 说着方荛竟然趁机走到方晚的身旁,拽着她的袖子,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也开始抽泣,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云莺是欺负她了。 方晚看着这张面孔深觉厌恶,前世若不是她如此装可怜,云莺和霜晴也不会有那样的下场,只怪自己心思过于单纯。 方晚用手握住了方荛的手,有些心疼的样子看着她“妹妹不要误会,快上去歇息,云莺也是无意的。” 方荛本想趁机挑拨云莺与方晚的关系,所以才是如此费力表演,却不曾想到方晚居然对她是如此不咸不淡,顿时生出一副失望的神色,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冶虚弱的声音打断。 “云莺,你去帮王妃催催膳食,本王与王妃需要谈一点事情。” 方晚听见沈冶的话自然明白,沈冶明显是在提醒这个院子里只有方荛是个外人,而且自己还对她不屑去提醒些什么,让她自己懂的审视自己才好。 方荛如此聪慧又怎么不会懂得沈冶的意思,于是便弯下了身“那姐姐便与王爷谈心,我先离去了。” “对了,以后别叫晚儿姐姐了,叫王妃就行,免得失了礼数。” 方荛正准备离开,却又被沈冶的一句话气的脸色发青,身体也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努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愤恨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晚看着沈冶,真是觉得他呛人越来越厉害了,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王爷该有的风度。 沈冶见方晚一直盯着自己,便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方晚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挣扎却听见了沈冶的呻吟,很明显她碰到了他的伤口。 就这样方晚便躺在了沈冶的怀里不敢动弹,嗔怪的语气道“受伤了还不改这幅样子!” 沈冶笑了笑,贴到了方晚的耳旁轻语“这不是在晚儿面前吗?晚儿不愿意?” 方晚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她干咳了两声想要站起来,沈冶却用力抱住,不得不佩服某人受伤了力气还是很大。 沈冶一脸黑线的看着明,眼中明显露出了一丝想要杀了他的目光,明急忙跪在了地上“王爷。” 明心里一阵懊恼,他是回来复命的啊,怎么知道王爷和王妃在干什么呢?冲撞了这样也要怪自己吗?天呐,感觉这半明卫比暗卫还难混啊! 沈冶冷冷地盯着神色慌张的明,明显有些不耐烦“你要说什么?不方便就上前说!” 明听了这句话急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低声说着刚刚自己发现的事,然后还没听到沈冶要他退下的命令,他自己先溜了。 沈冶真心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是假的,人家的手下怎么就那么畏惧自己主子,而自己的手下经常气自己,竟然连自己受伤了都不放过! 方晚拨开了沈冶的胳膊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看来,当真沈冽已经发现了,可是当她准备询问沈冶究竟该如何的时候,却发现沈冶一脸平静。 不由得有些好奇,沈冶在方晚耳旁低语了一阵之后,方晚便笑了,怪不得他如此镇定,原来是早有了应对的办法。 方荛监视他们,暗卫监视方荛,而且如果有那药的话,恐怕真的是事半功倍了。 德妃娘娘寝宫之内,听到了德妃娘娘震惊的声音,她此刻握紧了手中的紫金杯,不由得全身发抖。 “什么!” 跪在地上的婢子不敢抬头看向德妃,毕竟德妃性子向来温良,从未如此失态过。 第三百一十二章都是套路 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坐在椅上,额头间已经冒出了冷汗,她今日正在宫里小憩,居然看见她身边最得力的丫头莽撞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然后告诉自己四皇子殿下在山庄遇袭,此刻危在旦夕。让她怎么能不震惊,她的儿子再怎么说也会有自保的能力,况且山庄里那么多的人,竟然也会出差错? 跪在地上的婢子见德妃娘娘的神情逐渐由震惊转向愤怒,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若是平日谁也想不到德妃娘娘竟也有如此的一面。 “去找皇上过来!” 这句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听了这话她身边的公公急忙跑去了皇帝的书房,他怕再吃一步,德妃娘娘可是看起来真的就要吃人了。 皇上正在书房内和慕容广谈论一些关于边疆补给的事情,见德妃娘娘身边的孙公公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瞬间龙颜大怒将砚台摔倒了孙公公的额头上“你干什么!没看见朕在谈事情吗!卫檀!卫檀呢!” 卫檀刚刚带着几个小太监去了敬事房干了点事情,回来之后便听见皇上的愤怒的喊着自己的名字,然后看见孙公公颤抖的跪在地上,自己便急忙跪下。 “皇上!奴才是去办事情去了,一时疏忽才” “你一会儿去领十个板子!” 孙公公吓得一身冷汗只是跪在地上一句话不说,生怕自己也会被打,可是自己确实情有可原啊。 卫檀跪在地上偷偷的看着孙公公,心想他一定有重要的事情才会如此,可是现在被吓成这样,便一定会耽误正事,于是他干咳了两声看着孙公公“皇上,孙公公向来不是冒冒失失的人,恐怕今日他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才会如此。” 皇上听了这话才想起了跪在一旁的孙公公,随即拧着眉头看向他“何事?” 孙公公看着皇上的眼睛被吓得又立马低下了头,然后道“四,四皇子遇,遇刺了!而且危在旦夕啊,皇上!” 说完他又急忙叩了头,趴在地上。站在一旁的慕容广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担忧的神色尽显,怎么会如此?他的能力根本不会受伤,又怎么会危在旦夕呢? 皇上一听立马慌了神,带着卫檀就去了德妃娘娘的寝宫,毕竟孙公公都来了,德妃娘娘想必也知道了,现在一定会着急。可不能让她伤了身子啊。 慕容广弯着腰恭送皇上离开以后,便立马出宫直奔方府而去。 沈廷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直到一个黑影闪过直接跪到了他的面前,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好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语气有一丝慵懒。 “德妃娘娘知道了吗?” 黑衣人点了点头。 “好!” 沈廷拍了桌子然后立马站起,一副激动的样子。若是德妃知道了,那么皇上也肯定会知道,皇上知道了顾家和方家也一定会重视,这样的话还怕你沈冽逃的掉? 有些事闹的越大越好,最好闹的满城风雨,众所周知,如此才可以彻底的毁了他。 突然沈廷听到了轻慢的脚步声,便知道顾清妍过来了,就给那黑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就已经决定要好好对待顾清妍,即使自己并不喜欢她,可是心甘情愿为自己挡刀的人绝对不能辜负。若是以后自己得了大宝,让方晚与顾清妍共同成为自己的人也并无不可。 想着想着他仿佛已经看见了他左拥右抱两位美人儿的画面,嘴角也不自觉的开始上扬。 顾清妍见沈廷盯着自己居然露出这样的笑容,一时之间有些羞涩,更有些尴尬。于是她干咳了两声,欲引起沈廷的注意。 沈廷听了咳嗽声方才回神,见顾清妍还屈着膝,便急忙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柔声道“清妍快别行礼了,即将是夫妻又何来这么多的礼数呢?” 顾清妍经他这么一说,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唤道“太子殿下。” 沈廷笑着扶她坐在了椅子上,然后亲自端了一杯茶水给她,且不说顾清妍对自己有用,即使是她对自己这份情谊也是值得尊重。 顾清妍慌忙的接过了茶,在饮下的那一瞬间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相信沈廷终有一日会爱上自己的。 墨景予迈着步子走向了沈冶的房间 ,刚打开门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沈冶冷冷的目光,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的又把门闭上了。 房间内方晚帮着沈冶换药,所以正在缠着洁白的纱布,沈冶本想趁着方晚不注意偷偷地亲吻。而这一幕却刚好被推门的墨景予见到,方晚此刻还不知道为何墨景予进来又出去。 不就是换个药吗,又没有做别的什么,真是觉得很奇怪。 过了一会儿方晚耐心的帮着沈冶缠好了纱布,一切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让他感受到一丝的疼痛。 沈冶这才让站在门外的墨景予进来,墨景予进来以后,看了看四周,然后慢慢的关上了门,上前告诉他们“太子殿下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做出了行动,我想五皇子这次应该会有大麻烦。” 方晚听到这句话轻笑了一声道“这次就要看他们谁动作快了,我觉得沈冽也许会快些,毕竟他是一个警觉而狠辣的人。” 沈冶听到这里,皱紧了眉头,有些疑惑的看向方晚“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方晚别过头去,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道“那是因为这几天对他的观察。” “你就这么留意?” “很明显,他要害你我就必须要留意。” 沈冶听这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但还是觉得有一些对劲,直觉告诉他。方晚一定有些事情在瞒着他,而且是关于沈冽。 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看向了墨景予“方荛那里呢?把消息故意透露给她。” 墨景予像是早就做了这件事,有些满意地说道“昨天我特地嘱咐明和绿竹找机会谈论此事,好让方荛发现。现在方荛应该已经去了沈冽那里报信了。” “那我们就等着看一场好戏。” 沈冶语气平静,没有什么喜悦,更没什么激动,而是一如既往的神态,波澜不惊。 第三百一十三章迫不及待 过了一会儿方晚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了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墨景予。 墨景予听见了方晚的声音也立刻顿住了脚步,转身又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要,极为平和的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方晚向着墨景予走了过来,然后低声道“帮我找人去方府报个平安。” 墨景予抱拳称是,然后便离开了房间,沈冶疑惑的走到了方晚的身边,对于她低声对着墨景予说话,有些不满,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种酸酸的味道“你可以不用凑到他身边低声说的,你毕竟是本王的王妃。” 方晚并没有说话,而是有些好笑的看着沈冶。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吃醋,好歹也是一个王爷,心胸也未免太过狭隘了,想想都觉得好笑。 沈冶看着方晚的表情便瞬间明白了她是在笑话自己,一时气不过便伸手揽住了方晚的腰肢贴着她的耳朵,轻吐热气“本王身子快好了,晚儿可不要忘记答应本王的事情。” 方晚刚开始有些发愣,摸不着头脑,可是看着沈冶的鬼样子,瞬间便明白了他指的到底是什么,便下狠狠地拧了沈冶的手臂。 沈冶虽说吃了痛,但却搂的更紧了。 沈冽听了方荛把她听见的事一一转述之后,脸上便有了一些担忧的神色。也许发现他的并不是沈冶而是沈廷?不得不说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太子殿下。 不过这样的话他也就不用废废什么心思了,先发制人自然是最好的。沈廷啊沈廷,可千万不要怪自己不留什么情面。 随即他便吩咐了方荛尽快离开山庄进京一趟,在天悦胭脂铺去找一个叫因娘的女人,然后她自然会有东西交给她。 可是方荛却显得有些犹豫,心想沈冽是不是想故意支开自己,况且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呢? “她如何会信任我?” “你去了,她就自然会信任你,她见过你的。你只是从没见过她而已。” 听着沈冽的这句话,方荛微微有些惊讶,怎么会见过自己,自己却没有见过她呢?确实是令自己有些好奇了。 “嗯,我知道了。” 方荛答应了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要交到自己的手上。 沈冽知道那天晚上行刺的是有两对人马,因为自己当时只想行刺沈冶一个,顺便将包袱扔给沈廷,谁知道这刺客竟然也对沈廷处处下狠手,自己的人自己知道,绝对不会这么忤逆自己的意思。那么就表示一定是有两队人马了。 于是昨日他就派了管家长福去找人查清楚这件事,果真就让他发现了这一队人马是从宫里出来的。然后他就想到了太子和青儿的这件事情,接着又找人继续调查青儿,谁知道调查到一半却发现了一个意外收获。 竟然是皇宫的一个侍卫名叫陆城,之前他与青儿有染的时候就发现了太子殿下与青儿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最后他找到了青儿摊牌,谁知却也遭到了太子的威胁,于是便被太子打瘸了腿。好在他上司之前在江湖上混过,有了极好的金疮药才让他没有落下什么,可是他也日渐对太子恨意增加。 于是前些日子那个侍卫便得到了一些太子与青儿私通的一些信件,就与沈冽手下的人谈了条件之后便把信件交给了长福手下的因娘,如今他让方荛去取的就是这个东西。 今天整个山庄是有些格外的平静,可是过不了多久便看见了一队穿着皇宫守卫衣服的人马走了过来,后面还有一顶明黄色的轿子,此刻沈夏,沈冶,沈廷,沈冽他们还有女眷以及其他人都在山庄外面等着迎接轿子里的人。 轿子刚刚放下,就看见卫公公和孙公公都站在了一旁,接着就扶住了揭开帘子的皇帝,和一身华贵的德妃娘娘,德妃娘娘下来以后满脸担忧,而皇上则是一直拍着她的后背,示意她不要失态。 德妃娘娘收起了担忧的神色,和皇上一脸平静在几位公公奴婢的搀扶下到了山庄的门口。 接着就听到了所有的人全部跪地,为首的明王殿下伏地“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德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平身。” 皇帝沉着声音道,显然有一丝的不悦,不过绝对不会是因为他们迎接的问题,而是刺客的问题。 德妃娘娘眼睛尖些,看见了站在后面被方晚扶着的沈冶,顿时便快步走了过去,皇上想要拦着却是顿住了手,心想让德妃开心下也好。 德妃娘娘走到了沈冶和方晚的面前,他们准备弯腰行礼,却被她用胳膊给挡住了,神色担忧。 “都这份上你们还行什么礼,我们快进去,告诉母妃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你遇刺危在旦夕吗?” 方晚点了点头便与德妃娘娘先行进去了,一路上德妃娘娘都在询问刺客的事情,而沈冶和方晚都只是对着她说的是半真半假,比如没有告诉已经查到了刺客是沈冽派来的,也没有说是两队人马,只是说了个大概。 德妃虽然觉得他们还是有些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也不想多问什么,毕竟沈冶没有什么事情,想来他们遇事也一定会自己解决。 很快他们便到了山庄里会客的地方,接着皇上他们也都走了进来,皇上和德妃坐在上座,明王则坐在一旁,众位皇子和女眷都站着,只有沈冶因为受伤才坐在了明王左侧。 皇上坐在那里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差,摇了摇头“不如四皇妃的桃花茶,这嘴也是养叼了。” 德妃娘娘则笑着说“皇上这样说明王爷可是会不高兴的。” 果真这个时候明王爷有些不太开心,这茶叶可是春天的柳芽晒干留到现在的,自己都从未喝过比这茶更好的,怎么就说比不了四王妃的呢。 “皇上有幸可否让臣弟尝一尝?” “不可。桃花茶本就少,当然要留给朕和德妃喝。” 听到他们这话沈冶看了一眼方晚,嘴角含着笑意,明显是告诉方晚她令自己有多么的骄傲。 而明王爷听见皇上这么说便也不好拉着老脸讨要,就想着反正自己和沈冶关系不错,到时候让方晚送一些也不会有什么的。 正在皇上与明王爷相互寒暄的时候,沈廷有些焦急,心想皇上怎么还没有提起刺客那件事呢?莫非没人告诉他们?可是他们又怎么会来?德妃娘娘开始又怎么会如此紧张呢? 犹豫了很久之后,沈廷鼓起勇气,用手捏着袖子找了出来想要拱手禀报刺客的事情,可是谁知此刻沈冽却也站了出来。 沈冶和方晚会心一笑,看来真的是有好戏看了呢。 第三百一十四章互相指证 沈廷见沈冽也站了出来,心里便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可是自己应该也没有把柄在沈冽手上啊。他疑惑的打量着看似有些悲痛的沈冽,于是就开始犹豫究竟要不要把话挑明。 沈冽趁着沈廷犹豫不决的时候,便急忙跪在了地上,开始悲痛的低下了头,叫了一声父皇之后便开始一语不发。 皇上坐在椅子上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沈廷,又有些奇怪的看向沈冽“你们兄弟两个这是?” 皇上一开口,沈冽这才慢慢地抬头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沈廷欲言不止,沈廷则是一脸懵,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见他什么都不说这便有些急了“沈冽,你究竟要说什么?” 因为有些不耐烦,所以声音也就提高了,方晚下意识的拉住了沈冶的袖子。不得不承认,皇帝的威严震慑力真心不弱。 沈冽装作犹犹豫豫的样子,又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儿臣不敢,怕惹父皇不悦,惹太子不悦。” 皇上心中冷笑,你居然还有不敢的事?当然他明面上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说,恕你无罪。” 沈冽得了这免死金牌之后,便急忙叩首,如此一来自己说的这些也很难牵连自己了,沈廷啊沈廷,我看你如何继续坐在这太子位! “儿臣偶然得知太子殿下私通的消息!” 这一句话出来,众人惊愕,皇上则是额头已经露出了青筋,显然是生气了。顾清妍则瞪大了双眼看着沈冽。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太子私通将意味着什么?且不说他太子的身份,光是他已经与顾清妍有了婚约,就可以让他不得翻身,顾相爷怎么会让自己的孙女吃亏呢? 沈廷听了之后便急忙跪在了地上,额头已经冒出冷汗,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话刚刚到了嘴边,就被皇上生生的瞪了回去,无奈也就只能闭嘴。 皇上看着跪在一旁,明面上极为悲痛的沈冽,开口问“你可知道你说这句话的后果?可不要听别人的闲言碎语,得有证据才行。” 沈冽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道“儿臣怎会不知这事情的重要性,故是得了证据才会如此。” 皇上点了点头之后他转而又道“太子殿下与皇上的一位名叫青儿的良良良人私通。” “什么!你继续说!”皇上的这两句话几乎是怒吼出来的,还顺手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之中,很明显,皇上的怒气已经是任何人止不住了。 既然是私通皇上的女人就摆明了给皇上戴了一顶绿帽子啊,而且这个人居然还是太子殿下,任谁都无法相信。 沈冽心里暗暗有了一丝得意,听了皇上的话之后,又故作慌忙的语气道“父皇莫要伤了龙体。当年良人落水,本是由四皇子沈冶搭救,可是皇兄他有事便将良人交给了太子殿下照顾。就在那个时候,两个人就开始互通有无,时隔几天便在御花园做一些男女欢好之事,或者谈心。这段感情他们延续了几年之久。 直到前些日子,儿臣夜里路过御花园偶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以为是刺客,便撞着胆子上前去查看。可是谁知,既然看见太子殿下与良人在做一些羞耻的事情。” 听了这些话皇帝的脸色已经由红到青,眼里满是怒意看着跪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的沈廷,然后强忍着自己的情绪问沈冽“那你又为何不早告诉朕?” 沈冽正准备开口,却被沈廷的求饶声打断“父皇!儿臣没有啊!是五皇兄为了得到这太子的位置所以才诬陷儿臣啊!父皇明见!” 沈廷费尽心思替自己开脱,如今他只好抵赖,只要沈冽没有什么证据,到时候再拿出沈冽刺杀沈冶的证据便可以让他死! 可是皇上又怎么肯定他的辩解,只是厉声喝道“闭嘴!听他说!” 沈廷听了这句话也只好,幸幸的低下了头,而沈冽心里则是更加得意了。 “因为儿臣并未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此事,怕被父皇责骂,怕被太子殿下反咬一口。因此得了证据才敢在父皇面前说清此时。儿臣派人去请了皇宫里当差的一个侍卫,他有东西交出来。” “侍卫?” “这个侍卫得到了太子殿下与良人的互通信件,再者因为做错了事情,才想把信件交出,想着能够留个全尸。” 信件!沈廷听见这两个字之后紧张的用手抓住了自己的腿,以便让自己冷静下来,显而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了颤抖。 “传上来!” 皇上威严的说出了这三个字眼,却是令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方荛带着一个穿着蓝色布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此时目光狠厉,一看见就知道不是个善茬儿。 他咬着牙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沈廷,然后与方荛一同跪在了地上,同时道“草民(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沈冽快些结束这件事情,沈冽会意之后便急忙让方荛把因娘给她的信件交了出去。 卫公公上前接了信件之后便交到了皇帝的手中,过了一会儿皇上手里的信被狠狠拍到了桌子上,然后随手便扔到了太子沈廷的一旁,怒声道“逆子!你看看!都是你干的!你让朕至于何地!又让相爷,让顾小姐至于何地!” 沈廷捡起地上的信看了一眼之后,它便徐徐落在了地上。他们的信件怎么会?怎么会在一个侍卫手里?不行!绝对不能承认!绝对不能否则自己距离那个位置又远了一步! “父皇明察!而成决不会做此荒淫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想陷害儿臣啊,父皇!对了!儿臣找到了刺杀的线索!为何在这个时候,五皇兄就突然出来,来指证儿臣了!” 皇上心中一惊,刺杀的线索?他原本想不动声色暗中查看,没想到居然已经有了线索!但是为何会在今日这个时刻来告知自己呢? 沈冶听了沈廷的这句话之后,将方晚的手拉的更紧了,用极其细小的声音告诉方晚“接下来,我们就真的要看好戏了。” 方晚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继续看着面前一场好戏,只是他们未发现的是,德妃娘娘从一开始,对他们的视线就从未离开过。 第三百一十五章太子被软禁 皇上看着面前的两人,露出了狐疑的神色,问道“线索?你有何线索?” 沈廷正起了身子然后略微有些激动的爬到了皇上的面前,看起来一脸狼狈,此刻顾清妍在想要上前扶他,却被方晚死死地拉住。 “父皇你等会儿,我的侍卫们一会儿就会过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皇上看着他,点了点头。他松了一口气之后跪坐在地上,有意无意的看了沈冽一眼,发现沈冽并没有什么变化,这倒是令他有些奇怪。莫非是故作镇定?不应该啊?现在他不应该慌张吗? 皇上坐在上面,轻轻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德妃娘娘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希望能够让他好些。果真皇上看向德妃娘娘的目光虽然有些烦躁但是依旧温柔,且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德妃的手。此情此景真是羡煞让人。 众人等了许久之后,太子身边的两个侍卫抬了一具尸体进来了,德妃娘娘因为在后宫见得多些所以并不觉得有些什么,而方晚和方荛更不用说了。 只有顾清妍被这尸体吓得脸色苍白,急忙攥住了方晚的袖子,方晚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之后这才好了许多。 皇上本就觉得对不起顾清妍,现在沈廷又用尸体吓到了她,便立即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吓坏她们怎么办!” 沈廷有些愧疚的连连道歉以后,皇上才被德妃劝的坐了下来。 沈廷见皇上安稳下来以后,便开始道“这个人是从红枫树下,挖到的刺客,五皇兄看看是否眼熟啊?” 沈冽嘴角含着笑意“我知道,这是我身边的侍卫蓝枫,不过他可不仅仅是我的侍卫,更是我旁边这个人的好兄弟。” 沈廷听到这句话有些诧异,不过只要沈冽承认这是他的手下,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于是他也便有了几分自信“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蓝枫参与了刺杀,你如何解释?” 说着沈廷还将这些日子调查的东西交给了皇上,皇上看了后脸色铁青,指着沈冽“你如何解释!” 沈冽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看向了身后那个皇宫的侍卫,这个侍卫鼓起勇气,急忙跪到了沈冽的前面,看着皇上,急忙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的叩。 “皇上臣有罪!” “说!” “微臣私通良人青儿,此为其一!得知太子与良人之事不及时禀告,反而伤害良人,此为其三!而后因为怨恨,撺掇蓝枫刺杀太子而误伤四皇子,此为其四!今微臣知罪,特地把犯下罪行经过交给皇上!” 皇上令卫公公收了他手里的东西并未去看,对于现在的事情确实是有些疑惑。着实拿不准究竟到底是太子的问题,还是五皇子的陷害。 过了一会儿皇上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向了明王爷道“沈夏啊,你说这山庄里来了刺客会不会有内鬼啊,毕竟对这里路很熟悉啊。” 皇上随口的一问,既打破了刚刚所有尴尬的事情,又巧妙的转到了正题上。沈冽和沈廷异口同声的想要说些什么,却都被站在一旁的卫公公暗中阻止。 沈夏听了皇上的话,说实话他本身也是有些怀疑他身边的人,可是又因为都是多年的好友,便也立刻排除了他们的嫌疑,如今皇上问起,他却也不得不去重视这件事情了。 沈夏对身边的小厮低声的说了几句话之后,这小厮便出去了,随后尹长林他们便进来了。 看见皇上之后便急忙的跪了下来。皇上问了他们那天晚上都去干了什么,他们也都一一交代清楚,而且都有各自的证人,这样一来也算是排除了嫌疑。 “嗯,既然如此,留两个人在这里查下。冶儿你的伤可还好?” 沈冶站了出来,弯了腰行李然后道“多亏王妃细心照顾,儿臣才能和现在一样。” 说着他还不忘看向站在一旁的方晚,方晚红着脸低下了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用力的掐了沈冶的腰。 沈冶忍着痛并没有叫出来,而是背地里反手将方晚的手抓住了,皇上坐在椅子上干咳了两声,突然觉得他的关心看起来怎么那么多余啊? 接着他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所有人,然后沉着声音道“太子殿下的事情不能如此就轻易下定论,将他暂时软禁东宫,撤掉身边所有亲卫。婚期延后!至于五皇子沈冽,囚禁于皇家别院,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而跪在下面的侍卫就凌迟处死!” 听了这话,沈廷和沈冽同时被两个御前侍卫带走,而那个侍卫也被拖走。 在场的人都看得明白,皇上是想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免得让顾相爷知道,至于刺客他是怀疑沈冽,但是没有证据就只能先把他囚禁,然后日后再说,至于良人青儿,那就是皇后和德妃娘娘的事情了。 方晚暗自佩服皇上的机智和远见,看来能够坐上这个高位的人都是不简单,只是疑心太久,处心积虑太久,就会被权利所蒙蔽,伤害自的亲人和朋友。 皇上见那几个人都被带出去之后,起身亲自走到了顾清妍的面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了不同于刚刚的和蔼的神情,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刚刚暴怒的人也不像他似的。 “妍儿可还愿意嫁给我儿。” 此时事关皇家颜面只能私下处理不能摆在明面上让外人笑话,因此他必须说服顾清妍。 谁知顾清妍的回答令他出乎意料“妍儿认为太子殿下是被他人蛊惑,依旧愿意嫁给太子殿下。皇上放心,顾家人也不会知道的。” 皇上听了以后笑的更为明显,毕竟自己确实也算解决了一大难题,而他不知道的是,顾清妍表面冷静,内心却已经被伤了个彻底,指甲都快镶进了肉里。 方晚看了这一切,又再一次觉得皇家的人过于无情和善变,而自己重生之后嫁给了沈冶爱上了沈冶,这是不是正确的决定呢?她不知道,但她肯定的是,她不会后悔,如今她也已经把沈冶看成了家人。 沈冶正在与德妃娘娘寒暄,却突然看见方晚此刻正在盯着自己,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复杂。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方晚不简单,他很想去了解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竟然让她变成如此步步为营,对人如此警惕。 第三百一十六章为难 沈夏见这里所有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成,皇上虽然内心不悦,不过好在表面也算是平和。于是他突然站了起来,拱手作揖道“皇上,臣弟这天泉山庄可是有不错的景色,不知您和德妃娘娘可愿意移步,随臣弟一起赏赏这山庄的景色?” 皇上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德妃娘娘,德妃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来向着方晚款款走去,轻挽她的胳膊,眼里流露出喜爱的神色道“你们去,我陪晚儿聊聊天。” 沈冶见状也想与方晚她们离开,可是却被德妃娘娘给拒绝了,无奈他只能遗憾的跟着皇上和明王爷,皇上也有些失望,毕竟自己的妻子也离开了,谁愿意几个大老爷们儿去赏景啊? 可是自己又答应了明王爷所以也必须去,其实这样也好,起码可以拉着自己的儿子做垫背。 就这样父子两人强装开心的样子和沈夏一起在天泉山庄欣赏景色。 流水潺潺,瀑布一泻而下与石头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水里的几条小鱼却并没有被这声音吓坏,而是依旧自由自在的游着,旁边的青苔葱翠,如青色的丝绸铺在地上一般,周围的几处白色栏杆手工雕刻着极好的花色,就连皇上也有些不满了。 “皇宫的雕刻都没这么好,那些雕刻师真是白养了!” 听着皇上这句话,琢磨不清的语气让明王笑了“皇上,皇宫的东西都是极好的。臣弟的栏杆是在田间偶遇一雕刻师傅名叫王文义,这就是他雕的,皇上若是喜欢臣弟可以托他去皇宫帮臣弟献一份忠心。” 皇上听了这话,心中自然是开心几分,毕竟谁不喜欢有人给自己戴高帽子呢,于是道“明王有心了,皇宫近来并没有什么需要修缮的,倒是不知冶儿有没有?” 沈夏听了这话轻轻的用肩膀碰了下沈冶,希望他能够不要答应,毕竟这王文义一身傲骨,不是这么容易请的。沈夏可不是一个喜欢惹麻烦的主。 沈冶与沈夏相交了那么久,当然明白沈夏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故意干咳了两声,然后看了沈夏一眼,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明王叔了,王妃的院子最近需要修缮。” 皇上听了这话不甘落后,急忙跟着说道“对了,朕差点忘了德妃娘娘那里也需要。” 明王听了他们父子两人的话之后,脸色立马变差,心情也有些不好了。这父子太过分,明明知道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却居然如此对待自己,秀恩爱!了不起吗!还不得都要靠本王帮你们取悦! 皇上与沈冶都看着沈夏脸色的变化,不约而同心里都开始暗爽,原来明王这么稳重的人,也是如此可爱啊,况且在他面前秀恩爱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爽。 沈夏看着他们奇怪的眼神,略显为难的答应了,若不是他们惹不起,真想找人把它们黑扁一顿。 这里德妃娘娘带着方晚回到了芙蕖居,然后墨景予带着一些暗卫对于她们贴身保护,当然被方晚发现的时候,就又都灰溜溜的离开了。 德妃娘娘好奇的看了一眼方晚道“怎么了?” “没事,母妃我们走。” 德妃点了点头和方晚一起进入了房间中,德妃娘娘小心翼翼的屏退左右,然后关上了房门,看起来很是警惕。 她坐了下来握住了方晚的手,温柔说道“晚儿啊,母妃有话告诉你。” 方晚有些好奇,一脸狐疑。其实她与德妃娘娘并无半点交集,如今这样亲切想必不仅仅是因为她与沈冶的关系,莫非另有所求? 方晚肩膀又靠着德妃娘娘近了些,虽然有些防备,但依旧平静的回了她“母妃何事?” 德妃娘娘在方晚的耳旁低语了几句,令她的脸色大变,有一丝紧张,也有一丝窃喜,当然她又很快恢复了冷静。 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德妃娘娘居然在她面前提出了夺嫡的事,还告诉自己,若是自己和沈冶都有意的话,她就准备在宫中周旋。而在外则是有方府和顾府支持,所以让自己常来宫中走动。 这些也不至于令方晚露出这样的神色,最重要的是德妃娘娘告诉她,其实当年皇帝最中意的太子人选并不是沈廷,而是沈冶。因为沈冶无心帝位,而皇上又过于宠德妃娘娘和沈冶所幸就由了他去。其实皇上现在心目中的帝位人选依旧是沈冶。 如果德妃这么说的话,那沈冶的道路上就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这个人不是沈冽也不是沈廷,而是皇上。谁都明白,皇上才是这场权利游戏的掌控者,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得到她的认可才行。 方晚慢慢的站了起来,德妃娘娘也是,看着方晚慢慢坚定的眸子,她也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然后道“无论结果如何,晚儿你一定要和冶儿好好的。要不趁早要个孩子?你父皇也会很开心的。” 听到这话,方晚刚喝的茶差点吐了出来,怎么会说到这个话题上呢?真是有些搞不大懂。 方晚脸色带羞,暗暗的低下了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她心里自然是愿意的,可以女子娇羞,即便她是重生,也不至于如此开放。 不由的方晚的袖子被拽的有些皱了。 德妃娘娘正欲开口说话却被门外的动静吸引了,门外只听见一阵脚步声走过,方晚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便急忙打开门,准备去看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看了看上面,发现明此刻正在看着前面,明虽然知道方晚发现他了,可还是不愿意下来。毕竟作为一个半明卫经常躲躲藏藏确实有些奇怪,况且总是轻易的就被人发现,传出去他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方晚见明没动静,便随手将头上的钗子扔了过去,正巧砸在了明的鼻子上,明急忙跳了下来,然后捡起丢在一旁的钗子恭恭敬敬的送到了方晚的面前。 方晚收起了钗子,把它重新别到了头发上,然后问道“刚刚是发生什么了?为何会有脚步声?” 明听见这个脸色立马变得就不是很好看,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之后,没有什么人,这才偷偷凑到了她们的耳旁。 第三百一十七章山庄内贼 方晚见明如此,也和德妃娘娘变得有些严肃,明告诉她们,发现了一个黑影从她们门前闪过,应该是要偷听些什么,而且看身形还应该是山庄的人。 听到是山庄的人,她们脸上并没有明期待的,惊讶的神色,她们好像是早就知道似的,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又回房去了。 门外就只剩下明一个人在那里有些迷糊,一阵风吹过,差点他都以为是什么人要来伤害她们。 王妃和德妃娘娘怎么都不吃惊?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本来还想好好表现自己,可是为什么表现得是这样冷漠。想了许久之后,他还是觉得自己想不通,便准备打开门去问问,却正逢方晚开门。 “明?” 明听见了方晚唤他,就急忙的抬起了头,略微尴尬的咧开了嘴角,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方晚看他这样的表情,便明白了明这家伙究竟是表达什么。 “他们遇刺,若是山庄没内贼的话,如何会成功?所以一定是里应外合。我和德妃娘娘是想到了这点,才会不会过于吃惊。对了,你看清那人的长相了吗?” 明摇了摇头,他并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跟出去的暗卫应该是看见的。 方晚这么说的话,他也算是明白了些。原来他们早就料到是有内贼,所以才会如此,这样说来的话,她们的反应也还算是意料之中,不过总觉得有一丝奇怪。 其实方晚重生之前就是来过这里的,当时天泉山庄确实是有一个内鬼的,不过她根本不知道是哪个人。直到刚刚她与德妃娘娘提及此事,她这才明白这个内鬼的身份是谁。 因为天泉山庄机关重重,每一份美景之下都可能是有暗藏的机关,但是由于天泉山庄游览的大多是贵客,所以他们只有在晚上启动这些机关。而且为了保险起见,这里的机关是只有王爷和身边的人才会完全知道。 而那天夜里,起码有一波人是天泉山庄的人带进来的,所以这里必定有内鬼,当时王爷身边的两个人都少了,有一个人去帮王爷去办事,而另一个人则是莫名奇妙的消失不见,而且整段时间他偶尔出去,回来的脸色不大对劲。 可是又找不到什么证据,也就只能怀疑了,正在她准备告诉明她发现的事情之时,这个时候尹长林迈着步子,快步的走了过来。 他正了正身子道“王妃,德妃娘娘。皇上让你们一起去用膳。” 德妃娘娘听见了皇上两个字之后便缓缓地站起身来“皇上?” “回娘娘,是皇上。” 方晚看着尹长林弯着腰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狐疑的神色,上前两步之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尹长林感受到之后急忙转身向着方晚弯腰,恭恭敬敬道“王妃何事?” 方晚皱了皱眉头道“皇上不应当和四皇子在游园吗?” “是的,但他们累了就让人准备午膳了。” 明从尹长林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不大对的感觉,便准备问些什么,可是刚刚开口却被方晚瞪了回去。对啊,他只是一个半明卫,哪里有什么资格问这些事呢?于是他就向后退了两步,站在方晚身后。 方晚不由感叹,沈冶也许真的是对身边的人太好了,不过这样也不错。 “嗯,我和德妃娘娘这就过去。” 方晚说完了话之后去搀扶德妃娘娘,可是却发现尹长林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心里就略微有些许不满“你为何不离开?” 尹长林道“回王妃,皇上让我带您和德妃娘娘过去。” 听了尹长林的话德妃娘娘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们可以找到地方的。” “德妃娘娘,天算山庄结构复杂,所以” 德妃娘娘听了尹长林的话脸色已经明显发生了变化,正要动怒,却被方晚拦住了“母妃,我们别为难他了。” 德妃娘娘看向方晚,就明白了些许,此时方晚轻轻的戳了下明,明也点了点头然后跃上了房顶。 “我们走。” 尹长林听了德妃娘娘发话之后,心里便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些贵人们还真是不大好搞定啊。不过好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也好。 本来尹长林是应该待在她们身后的,但是因为她们对一些路不是很熟悉,便任由他前面带路了。 而明一直在暗处跟着她们,还让别的暗卫去找了墨景予,因为他知道方晚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而且他也怀疑尹长林此行的真实性,所以是必须要谨慎些,毕竟自己是沈冶身边的人,必须对她们负责。 他们在一个地方绕过了很久的弯子,尹长林看向明藏身的地方,咧嘴一笑,然后不说话依旧带她们走了好几圈子。突然明被一个假山的迷阵给困住了,无论如何都出不去,此刻他额头直冒汗。 他明白若是自己出不去的话,尹长林恐怕会真正的伤害到德妃娘娘和王妃,可是无论他怎么走都没办法出去,即使用轻功上去也是没有办法。 方晚和德妃娘娘发现身边的人差不多都不见了,只有她们二人和尹长林,方晚拽紧了德妃娘娘的手,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还以为明在她们身后。 “你这是带我们去哪里?” 方晚试探的问着尹长林,只见尹长林突然顿住了了身体,然后转过身来,突然就笑了。 “我们就在这里了,别的地方我们都是去不了的。” 德妃娘娘听了这话已经明白她们是中计了,然后把方晚的手握的更紧了,脸色也有些苍白,毕竟德妃娘娘是娇生惯养,哪里遇到这种危险。 “你是什么意思?”德妃娘娘依旧故作镇定的说道,毕竟作为一个皇妃她这样的定力还是有的。 尹长林笑着一步一步向着她们靠近,她们也开始慢慢地向后退去,突然她们的身后也已经被假山给挡住了。身子一顿,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她们如今只能任由尹长林越来越近,方晚心里不断咒骂着明,心想都到这个时刻怎么还不出现!是睡着了吗?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里路这么复杂,也许尹长林早就已经发现了明,不然只是为了对付她们为什么会绕这么大的弯子。 第三百一十八章尹长林 想到这里方晚松开了德妃娘娘的手,想要向前走去,德妃娘娘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她点了点头示意德妃不要担心。 尹长林看着主动走过来的方晚心里有一丝诧异,心想这丫头倒真是与众不同,这种情况别人躲还来不及,她居然还上前。于是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静静地等待着她过来。 明在迷阵中徘徊了许久之后,终于被他找到了出来的办法,只是必须要有鲜明的颜色做出明显的几号才可以。可是身上又没有带什么别的东西,最后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咬了咬牙,将它抽了出来。 一刀便向自己的手腕上划去,然后用手指开始在自己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画上一条杠,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终于离开了迷阵。 可是他出来之后并不知道方晚她们到底去了哪里,于是他决定先去找沈冶或者墨景予。 可是他走了不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就发现他刚派出去的暗卫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心想事情恐怕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突然,他看见了面前的一个个人影都跳了出来,都穿的是一袭黑衣,用刀就开始向他砍去,明一脚踢走了向他砍来的剑,然后那些人也不下死手,一直拖延着明的时间,和不停消耗着他的体力。 渐渐的他已经感到了自己的体力不支,觉得自己必须想一个办法尽快离开,不然自己伤了性命事小,王妃和德妃娘娘出事事大。 突然他灵机一动,见那刺客用刀砍过来的时候一动不动,接着他的肩膀一阵疼痛,然后便假装倒了下去。 那刺客商量要不要离开的时候,决定用刀再砍一下,试试看。可是却被其中一个人阻止了,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熟悉,可是由实在想不出来。过了一会儿,那些人果真听了那人的话,齐刷刷的离开了。 明听见了脚步声走远之后,睁开双眼,站起来撕下自己的袍子简单的包扎下之后便去找墨景予了。 方晚站在尹长林的面前一动不动,眼神里一股寒意,竟然令尹长林这样的一个大男人也觉得内心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因为她的眼睛里藏了很多东西,都是令人琢磨不透。 很久之后方晚终于开了口道“你没有要说的吗?” 尹长林有些好笑的看着方晚,眼里显现的是不屑的神色“王妃娘娘,将死之人需要我说什么吗?” “所以你就是内贼是吗?” 方晚的话说的过于直白,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的意思,但是令尹长林有些惊讶,他疑惑的看向方晚道“你是如何得知?” 方晚哑然失笑“我不仅知道,我还猜出了刺客并不是两波,而是三波。一波是沈冽的人,一波是那侍卫想要报复沈廷的人,而另一波是你,很明显,是来刺杀我的。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要杀我?” 尹长林突然上前,靠到了方晚的耳旁,低语道“因为一个术士要你的血。” “为何?” “重生的秘密!” 重生!听到这里方晚一阵惊讶,他居然是知道自己重生的秘密,他如何得知,而且明显他是为了那个术士办事,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自己重生的事情应该也是那术士告知的,可是这一切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尹长林看着方晚的脸色慢慢变白,便趁机打晕了方晚。德妃娘娘上前准备救方晚,却被尹长林一脚踢到了地上,然后吐了一口鲜血之后,便也已经是动弹不得。 尹长林见德妃娘娘已经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之后,便将方晚带走了,只有德妃娘娘一个人坐在地上,死死的盯住尹长林他们离开的地方。 这边墨景予听见了明的话之后,便让人安排明去休息之后就带着人去找他们,然后让绿竹去找沈冶和皇上,还有明王告知这件事。 于是他们就开始满山庄寻找他们的踪影,几乎翻遍了角角落落。 皇上他们正坐在凉亭之内赏着鱼,吹着风的时候,就听见了远处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门外绿竹急忙的想要进去,却被侍卫死死地拦住。 “你们不让我进去!你们就都得为王妃和德妃娘娘陪葬!” 听到这句话,又看到绿竹的神色,门外的一个侍卫有些为难了,毕竟若是娘娘们出事,自己绝对会受罚,可是让她进去,恐怕也会受罚。 而另一个侍卫则是不管不顾的把绿竹往外推,于是他们就开始吵了起来。 坐在亭中的沈冶听到了绿竹的声音,便急忙的去了门外,他知道若是绿竹前来,那么方晚一定出了事情。 皇上和沈夏看着沈冶急忙的离开了之后,便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绿竹看见了三个人之后便急忙的跪了下去“求皇上救命!” 皇上点了点头示意绿竹说下去,然后绿竹就把墨景予告诉她的事情全部的说了出来,只见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都攥紧了拳头,脸色都发青,不仅有些生气,更多的则是担心。 这时沈冶也不管什么皇上在不在场了,急忙的便使用轻功离开了,毕竟自己的娘子和娘亲都被抓走,他怎么能不着急。 沈夏则命令天泉山庄庄门禁闭,然后令所有人全面搜查尹长林他们的踪迹,皇帝则是调动了身边所有的侍卫去找人,他身边夜一个侍卫都是没有的。 过了许久之后,坐在房里焦急等待着的明王和皇上突然看见了沈冶怀里抱着德妃娘娘走了进来。皇上一见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回来了,便也不顾什么自己的身份,急忙上前接住了德妃娘娘,看着怀里的德妃,皇上大喊“你们去找大夫!还有!找到尹长林严惩不贷!王妃也必须完好无损的回来!” 说完之后皇上便抱着德妃娘娘回了沈夏为他们安排的水云轩,而沈夏则将皇上的旨意下传,沈冶依旧去寻找方晚的身影。 此刻沈冶完全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在山庄上下乱找一通。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方晚会这样离开自的身边,生死未卜,他必须找到方晚之后,好好的去保护她,不让她再离开自己半分。 可是已经找了一天,沈冶还是没有找到方晚,他坐在房里失魂落魄,水也喝不下,饭也吃不下,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沈夏进来看他,发现沈冶一件颓废的趴在桌子上,失神的看着前方。 沈冶看见了沈夏进来,急忙抓住了他的袖口,焦急的问道“是晚儿找到了吗?” 沈夏摇了摇头之后,沈冶又坐了下去,沈夏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沈冶的手中道“你放心,晚儿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方何? 突然沈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站起身来,踹开房门,向着沈冽住的地方冲了过去,一路上无论多少侍卫都拦他不住,怒气冲冲,使得每个人见他都是敬而远之。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沈冽突然听见了门被踹开的声音,抬头望去,便看见沈冶已经死死的揪住了他的衣领,那眼中的怒意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看得他实在胆寒。 “你把晚儿呢!” 沈冶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沈冽听了这句话,便明白了沈冽是以为自己派人抓了方晚才会如此激动,不由得他也有些担心。 “四王妃不在了为何要问我!” “不问你!问谁?快把她还给我!” 说着沈冶便一把把沈冽扔到了床下,然后一拳就打了过去,沈冽用手擦了嘴角的鲜血“不,不是我。” 沈冶看见沈冽的反应,便明白了也许真的不是沈冽,可又会是谁呢?沈廷?不可能,他已经被皇上遣送回帝都了。 那么又会是谁呢,沈冶慢慢的离开了沈冽的房间,沈冽站起来后,狠狠地踢了床头,心里满是不甘与嫉恨,心想总有一天他定要让沈冶死在他的面前。 顾清妍此时此刻陪在德妃娘娘的身边,坐立不安,她也想去找方晚,可是如今她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德妃娘娘回来了之后,告诉她线索。可是已经是夜里,而德妃娘娘还是没有醒来,这期间皇上也来过很多次,可是每次都是无奈的离开了。 坐在床边的顾清妍突然听见了身后的咳嗽声之后,便兴奋的转过头去,发现德妃娘娘果真已经醒来了。 “扶我起来。” 德妃娘娘把手伸到了顾清妍的面前,顾清妍急忙接住,然后立即让身边的人让皇上进来。 皇上进来之后,顾清妍便识相的退到了一旁,这是沈冶和沈夏也慢慢走了过来,沈冶急忙跑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母妃!晚儿呢!” 德妃娘娘揉了揉太阳穴,不紧不慢的告诉了他们那天发生的事情之后,沈夏的脸色变得的铁青,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居然存在着如此的小人。 顾清妍听着这句话心头也是一紧,差点晕了过去,在她眼里方晚可是从小与她关心最好的妹妹,如今出了这事儿,自然很是担心。 沈冶听了以后便看向了明王爷“王叔,你可否告诉我们一些关于这尹长林的事情,和他经常去的一些地方,我们也可以去找找。” 听了沈冶的话,沈夏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他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是父皇给我留下的一个侍卫。我们经历过很多,所以之前说他是内鬼的时候,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的。不过两年前他为了救我,被打下悬崖失踪了一年之久,一年前回来了之后,虽然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但依旧对我忠心耿耿。” “至于他,平常都去什么地方的话,那就是城北的林子了,那个地方是,是在他失踪之后我遇到他的地方。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也许会有什么收获。” 沈冶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好,那我一个人就去城北林子里看看。” 说着他已经迅速的离开了,皇上想要叫住他,却被德妃娘娘拉住了,示意皇上不要去管自家儿子的事。 顾清妍则是担忧的给皇上和德妃告辞之后便想出去追上去,谁知她出去之后却发现沈冶早就不见了。 沈冶带着墨景予和明两个人一起快马加鞭去了城北的树林,可是在路途中却被几个黑衣人给拦住了。 沈冶下马,取了墨景予的佩剑,三两下就把他们解决掉了,只剩下了一个活口。 他一脚把那人踹在地上,然后用剑指着他的脖子,冷冷的看着那人“晚儿呢!” 那人听着沈冶说的这个女人很是陌生,他其实是沈冽派人过来截杀沈冶他们的,却不曾想都被他杀得差不多了,他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沈冶见他已经没有了丝毫利用的价值,便一剑就结果了他,然后上马和墨景予他们继续在树林中搜寻方晚的下落。 方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中,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十分的疼痛。 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在山洞中四处走动,可是山洞中过于漆黑,所以根本也分不清方向什么的。她只能四处摸索,正当她慢慢的开始摸着墙壁行走的时候,整个山洞却突然的亮了起来,渐渐的一个黑影像着她走了过来。 因为她在阴暗的环境呆了一阵子,所以看见光的那一刻,眼前出现了一片白光,对于眼前的人她是根本什么都看不清的。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才看清了面前的那个人。那个人算是一个鹤发童颜的人了,整个人都有着一股飘飘然的感觉,再加上穿着白色的道服,让人可以感觉到他就像是天上的仙人一般。 那个人对她笑的很是慈祥,方晚虽然感觉有一丝亲近的意味,可是对他的戒备依旧很高,她冷冷地看着那人道“你是什么人?” 只见他不答反问“你是晚儿?” 方晚不知他为何会叫的自己如此亲昵,可是不知为何那人的笑容就是会让她放下仅有的一点防备,她努力的保持清醒道“嗯,你怎么知道?而且我重生的事?” 说道重生两个字的时候只见那老人突然笑了,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很熟悉,可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想不起来的。 “我是你祖爷爷方何,你的上一生,就在你嫁给沈冽之前我给你托梦,让你吃了一个药丸你可还记得?” 听到这话方晚心里已经,然后开始迅速的回想上一生的事情,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她的祖爷爷是叫方何,而自己确实也做过这个梦,不过梦里的老者总是看不清样子,所以也不能确定。 “你,怎么证明?” 只见那老人轻笑着从怀里取出了,当时自己梦里留着的手帕,因为自己当时怕忘了梦见祖爷爷就在梦里留下了东西。 方晚看见手帕之后,便急忙的扑到了方何的怀里,眼睛里已经是泪珠,不知为何她看见方何就是如此的亲近。 过了一会儿,方晚离开了方何的怀里,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然后转过身来道“那么,尹长林是您的人?是您要我的血?” 方何叹了一口气之后,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为难的说道“其实,我因为当年意外得到了一本书,上面有一种秘术,于是我就开始勤加修炼,后来练出了一种药丸给你,因为算出你命中有此一劫。便想着替你挡上一挡,可是谁知道,被与我同修炼的人发现了,便想着要那个药丸的方子,其中一味药就是重生者的一滴血。” 第三百二十章秘密 方晚听了方何说出这些话之后便瞬间明白了,原来真的没有想让自己去死,只是要一滴血而已,可是她还是有些好奇,尹长林是为什么和方何在一起呢。 方何看着方晚皱起了眉头之后便明白了她的疑惑,便转而又道“尹长林是两年前在悬崖下面发现的,我觉得他资质不错便收他做了徒弟。那些黑衣人都是我身边的一些人。”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对我招招下狠手?而且尹长林不是山庄的内鬼吗?” 方何不可置信的看着方晚“怎么可能?我只是让他请你回来而已。不过我听长林说了,可能是他当时也是认错了,所以才会错放刺客。” 方晚听了方何的解释,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却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但是却根本说不上来。 方何告诉了方晚让她今晚跟着他离开这个山洞里,然后去他的观里休息,在葫芦山上,多住几天。 方晚看着方何的样子,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可是正当她准备开口拒绝之时,就看见了尹长林和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于是她的话是生生的从嘴边咽了下去。 “嗯,我跟你走。” 她现在只能答应,以后再说。不过她唯一担心的是沈冶究竟会不会做什么事,会不会能够保持理智找到自己。在她的印象之中,沈冶在自己遇事的时候都会很是冲动,上次是,这次怕也会是这样。 方何好像对方晚答应自己的请求感觉很是满意,不过也倒是在意料之中。 “那今晚就委屈晚儿在山洞里将就一晚了,我们在外面守夜,山里野兽多。” 方晚点了点头,便同意方何他们离开山洞,毕竟他们是男子,自古以来男女有别。 他们离开山洞之后,方晚便趁机把头发上的银簪取了下来,放到怀里用来随时防身。她本来已经要相信方何了,可是他后面的理由太过于奇怪,而且把问题全部退在了尹长林的头上,所以必须要时刻注意。 沈冶在林子里寻找了许久,渐渐的已经到了日暮时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关于方晚一丝一毫的消息,墨景予和明也是。 明故意走到后面,然后凑到了墨景予的身后,低着声音道“四王爷不吃不喝,又一直在跑,要不劝劝他?先回去算了?” “要说你去。” 墨景予冷淡的回了明四个字之后,然后开始继续努力搜寻。他知道,若是他去说的话,估计会被他给打死,还记得上次自己自作主张打晕他的时候,就面壁了很久。 明听了墨景予的回答,还是决定自己去找,毕竟现在还想好好活着,而且自己也算是升了半明卫不久啊。 “你们干什么?快点找!” 沈冶听见他们在自己背后低语,真心觉得是对他们太仁慈了,简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好好的干活了。 墨景予和明听了话之后立马加快了寻找的速度,谁让谁都不想被罚呢? 于是他们又找了很久,放他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却发现了远处出现了一片火光,沈冶就让明先去探探路。 明得了沈冶的命令,便立马去前面看了看,他躲在就近的一棵树上。发现有一个白发老者盘腿坐在中间,周围居然是尹长林和两个黑衣人! 明瞬间就明白也许方晚就在他们的手上,于是迅速的跑到了沈冶的面前,把刚刚看到所有的画面全部告诉了沈冶。 沈冶于是和他们一起去方何附近看着,沈冶想要上前去问问,却被墨景予狠狠地抓住了手。 “王爷,王妃看来不会有危险,那个白发老者,呼吸的时候,周围却没有看到丝毫动静,看来是个高手,所以我觉得我们是否该先看着。” 听了墨景予的话,沈冶也深觉有些道理,便和他们一起躲在暗处偷偷的观察着方何他们的一举一动。 半夜三更,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突然站起身来,弯腰在那个白发老者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便进了山洞。 此刻正迷迷糊糊睡着的方晚突然听到了脚步声,便立刻被惊醒。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刚刚出去的黑衣人,虽然他蒙着面,但是记得身形。 那个人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黑布,慢慢的蹲了下来,方晚不自觉的想后挪了挪,然后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那黑衣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儿糕点给了她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山洞。 方晚看着手中的糕点,又想起刚刚他奇的举动,便觉得有一丝不对劲。送吃的为什么要摘下脸上的黑布啊,他们守夜为了安全起见都不会摘,莫非是为了让自己记住他的长相,可是是为什么呢?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却突然盯着自己手中的糕点看了起来,她如果想的没错的话,糕点里应该会有些什么重要的线索。 于是她用手轻轻的把糕点掰开,果真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并且纸条上还有些字。她小心翼翼的把纸条展开,发现上面的字是:小心方何,沈冶来了。 看了这八个字,她更加好奇这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了,而方何究竟对她又有什么不好的目的呢?真的只是一滴血吗?不过令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沈冶竟然会这么快到这里来?莫非明没有出事?可是若是明没有出事的话,沈冶那天早就应该出现才对啊?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的思绪十分的混乱,其实她越发觉得,虽然她是重生,可是这次好像和上次发展的事情越来越远,以后自己所能够预料的事情也将会越来越少,意外也只会越来越多。比如爱上沈冶,便是一个意外。 沈冶看着进去的那个黑衣人出来之后,便有一些担心,正在这个时候明拽了沈冶一下。 “王爷,这个人我总觉的我是认识的。看那身形,就是那天让黑衣人对我手下留情的那个人,若不是他,恐怕是真的会耽误大事。” 沈冶听了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向了远处的那个黑衣人“你能想起来吗?” 明摇了摇头,墨景予趁机拍了他的头道“要你何用!” 第三百二十一章营救 明被墨景予的话吓了一跳,接着反手打了墨景予一掌,于是他们就开始在相互打闹。 沈冶冶不耐烦的看了一眼他们,接着干咳了两声。他们就瞬间停止了打闹,明明都那么大了却跟个孩子似的,着实也是令沈冶有些无语了。 可是方何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便让尹长林去附近查看,渐渐的尹长林到了他们躲得地方,沈冶给明和墨景予使了眼色之后,他们便隐藏到了附近的树上,等到尹长林接近的时候,明他们一跃而下,瞬间捉住了尹长林。 不过令他们有些意外的是,尹长林并没有做什么反抗,仿佛是早就料到他们在附近一样,沈冶用手捏住了尹长林的下巴道“为什么抓她?你们是什么人?” 尹长林笑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冶听了尹长林的话之后,青筋已经快突出来。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可是方晚的夫君,虽然没夫妻之实,可是方晚她却实实在在是他的王妃。 “你不说就得死!” 沈冶的手下的越发重了,捏的尹长林有些抽疼,下巴几乎快被捏碎。 尹长林勉勉强强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沈冶听到这句话便松开了手,好奇的看向了尹长林示意他说下去。 尹长林当然明白沈冶是什么意思,他用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之后,便站了起来道“你可知她为何与一般女子不同?你可知为何她刚开始会对你那么疏远?为什么她那么了解沈冽?为什么她总是能料事如神?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冶听了尹长林的话,竟然不自主的思索了起来,对啊,这么久他其实从未了解过方晚,对于方晚这么久他明明感受到她的喜欢,却总感觉方晚却是一直都在逃避,这些究竟是为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他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他相信有一天方晚一定会主动告诉他的,把全部事情。 “不知道又如何?我只要知道我喜欢她就行!” 尹长林听到了沈冶的这句话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什么都不知道竟然都可以爱的这么深,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当说尹长林出了这几个字的时候,明立马就跑到了他的面前,有些生气的说道“不伤害她?那天黑衣人,还有今天的黑衣人可都是对我们处处下狠手,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尹长林听到这些明显看起来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当时并没有让他们下狠手啊,只是说带走方晚就行了,对于明说的那些他是真的不知道。 沈冶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发现他好像并不知情,于是便继续问道“你为何要背叛?” “我从来没背叛明王爷。” 尹长林说的没错,自始到终他都没有伤害和背叛过明王爷,而且他也并不知道方何会伤害到明他们。 明听见尹长林的话之后,便把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尹长林已经是目瞪口呆,墨景予本来是要阻止明,却发现沈冶对他使了眼色,让明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怎么可能!” 明说完之后,尹长林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树上,他对于这些事情是完全不知道的。 沈冶觉得这个时候正是拉拢尹长林到自己这边的时候,于是他便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尹长林的身边,试探的问道“那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尹长林听到了沈冶的话点了点头道“别的不能说,只能告诉你那个老者叫方何,是方晚的祖爷爷。他们要去葫芦山的飞云观。本来以为是没什么事的,现在看来,方晚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听到了这些话沈冶皱起了眉头,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 看来要尽快将方晚救出来,不然越晚恐怕会越麻烦,但是应该怎么救呢?一想到这里沈冶就很是着急,可是越着急,越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正当沈冶一筹莫展的时候尹长林突然走到他的面前,偷偷拍了他的肩膀道“我先回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只要你相信我,我们就一定可以将方晚救出来。” 沈冶抬起头对上了尹长林的眼睛,明显还有一丝犹豫。他不能确定尹长林说的是不是实话,也不能确定尹长林是不是真的愿意帮他们。 可是现在他一筹莫展,也就只能依靠尹长林才能够有机会救出方晚,而且有内应会方便很多。 思考了良久之后沈冶不顾墨景予和明的反对就答应了。尹长林拱了拱手然后便离开了,而且临走之前还在沈冶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尹长林回到山洞外的火堆时,方何睁开了双眼,疑惑的看向了尹长林道“徒儿怎么这么久?” 尹长林直起了身子说道“刚刚以为附近有人,却发现是野狗而已,就想着抓来可以吃野味,可是徒儿太笨,抓不住野狗来孝敬师父。” 方何听到这里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徒儿有心了。” 这么多年来,尹长林不仅对他言听计从,而且还很是孝顺,即使回了王府,心里却是依旧装着自己。 这次的事情其实他多多少少是有些瞒着他这个孝顺的徒儿的,他怕徒儿过于善良,会扰乱了自己的计划。 明看着方何并没有继续再问尹长林什么,便觉得沈冶这次兵行险着还真是对了,也许尹长林还真的能够帮他们救出来方晚。 方晚看完字条很快便吃完了点心,她已经饿了一天了,而且她很清楚,无论如何他们不会在短时间去伤害她。毕竟自己看起来也算是有利用价值。 不过她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沈冶,若是沈冶知道自己的事,还是不是会好好的爱自己,若是知道自己之前是沈冽的女人,会不会跟现在对她一样好。 要是以前她一定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可是现在她已经爱上了沈冶,所以她必须要把这些考虑进去。毕竟这一世,她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有家人,有沈冶。 第三百二十二章承? 吃完了点心之后,她用手摸到了放在一旁的水囊,然后迅速的喝了下去,这一天没吃没喝,自己早就受不住了。 吃饱喝足之后她便慢慢的站起身来,向着山洞外走去。蹑手蹑脚,连呼吸声都刻意的放低,很快她便走到了洞口,她躲在墙边看去,发现方何正在和尹长林说些什么。 突然尹长林就看向了她站着的方向,有些顿住了,方何有些好奇的顺着尹长林的目光看了过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你看见什么了?” 尹长林摇了摇头,才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有些失态“没,没什么。” “嗯,没什么就好。那个承,方晚吃了东西没有,可不能把她饿坏了。” 方何问着坐在一旁的黑衣人,看起来应该就是刚刚给方晚送点心和水的人。只见他微微颔首,然后什么字都没有说。 说真的,方晚都要把这个叫承的人当成是哑巴了,她从来没听过这个人说话,看起来总是令人难以接近,总之就是给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方晚躲在暗处偷偷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突然他看见了远处有处草丛在晃动,可是这里又没有风,怎么会晃动呢,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沈冶他们应该就在草丛那里。 明听见了方何的话,不由觉得承这个名字很是眼熟,一时之间便愣住了,墨景予见状偷偷戳了他,可是他依旧纹丝不动,知道沈冶狠狠拍了他的头,这才反应过来。 他有些好奇的看向他们“王爷,你打我干嘛?” 沈冶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观察着山洞那边的事情,不过发现了方晚在洞口偷偷地看着这里,仿佛在找什么人。很快他就明白了,方晚应该是知道了他们在这里。 可是尹长林没有机会告诉她,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来了,莫非是刚刚进去送东西的那个黑衣人,可是为什么又要帮自己呢?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向了正在沉思的明,他想既然明觉得这个人熟悉,名字也熟悉,也许在明这里可以得到突破口。 “明,你认识那个承吗?” 明想了很久之后点了点头,本来他是不知道的,可是刚刚他却突然想起来了。 “我进入王府之前是在训练营待着的,府中的很多暗卫也是。不过有的人选择做了暗卫,而有的人被人高价聘请去做了杀手。承是训练营里最冷漠,也是最厉害的。他没有感情,所以是做杀手的不二选择。那时候我刚来,还不懂训练营的规矩,当时老大不在就由他来代替,训练我,后来我们一来二去也就变成一个很好的朋友。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进了我的房间,告诉我他要离开了,当时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因为他即使是做了杀手也是要留在训练营,除非他脱离训练营。他当时告诉我,他遇到的一个很好的姑娘,所以他不能再做杀手了,那个姑娘不喜欢杀戮。我们那天晚上喝了很多的酒之后,他便离开了,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 墨景予听完这些后,不由得觉得吃惊,一个训练了多年的杀手动情之后居然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一切。想来沈冶也是这个样子的,为了方晚总是不顾一切,如今为了方晚以身犯险不说,以后还要去争夺帝位。 “我知道帝都有两个训练营,都是训练暗卫和杀手的,一个地方是给官家,而一个是给皇族。” 听了沈冶的话墨景予和明都点了头,他们就分别来自两个训练营,毕竟皇家的人必须是要高手中的高手,还一定要忠心耿耿。 沈冶暗自思量,这样一来的话那个叫承的人救明那就理由绝对充足了,可是他也明显发现了方晚可是为何不说呢。 方晚见洞口的其他人还好,但是她所谓的那个祖爷爷根本是连眼睛都没合一下。所以她趁着众人睡着逃跑的计划就作废了。 很快就天亮了,尹长林和剩下的两个人听了方何的命令进山洞给方晚带了点吃的,等到他们吃饱喝足了之后,便一起上路了,方何依旧一脸慈祥的和方晚走在一起说说笑笑。 方何内心怎么并没有人知道,只是方晚一路上无论说话还是什么都是无比小心翼翼,生怕会出了什么差错。 方何看在眼里却也并不道破,他现在也只是想把他的这个孙女乖乖的带去飞云观而已。 尹长林也是走在方何和方晚的身后,时不时的向着左右看看,发现沈冶他们一路都在跟着自己。突然他故作惊讶,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停了下来,止步不前。 方何听这样的动静回头看向尹长林,心里不禁有些惊讶的问“怎么了?” 尹长林故作羞愧低下头“我把道长给师父的药方弄丢了,应该是昨晚在山洞附近。” 方何听见了尹长林的话,整个人的脸色突然就黑了下来,没有了刚刚的慈祥与和蔼,他怒声斥道“快去找!” 尹长林早就预料到方何会是这个样子,但还是装作害怕的样子点了头,然后迅速的跑了回去。 他刚刚跑到了半路上的时候,就被明拦住了,他把手伸进了怀里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递了一张纸条给了明,随后便准备离开。可是他刚刚转身那个时候,就听见了身后传开了沈冶的声音。 “你等下。” 接着沈冶便走到了尹长林的身前道“这里有把匕首,还有你告诉她我会来救她的。” 尹长林接过了匕首道“嗯,我知道了。” 随后他就又回到了方何等他们的地方,只见两个黑衣人左右而立,方何盘腿坐在地上,方晚则在四周走动。 方何听见了脚步声便明白尹长林回来了,就不紧不慢的睁开了双眼,缓缓开口道“找到了吗?” “嗯。” 听见了尹长林的话,方何的脸色也很快缓和了下来,然后招呼着所有人准备继续向前走去。 沈冶他们则继续紧跟,路途上承一直偷偷地看着方晚和尹长林,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又好像什么都不想说。 墨景予在后面看到这些,也在怀疑承究竟是敌是友。 突然方何的面前出现了几个穿着与他一样道袍的男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剑,从空中徐徐落下。 第三百二十三章葫芦山 方何十分客气的走到了他们面前,拱手道“不知你们有何贵干?” 方晚在他身后微微惊讶,这两天她眼里的方何都是那种有些自命清高的人,只有在她面前才能够放的下架子,可是也从未见过他对别人居然如此恭恭敬敬。 “人带到了吗?” 其中一带头的年轻道长走到了方何的面前却是四处的打量着方晚。 “带到了。” 那人听到了方何的话,看似很满意的点了点,然后上前凑到了方何的耳旁说了几句话之后,方何又恭敬的目送他们离开了。 沈冶躲在一旁看着他们觉得很是奇怪,他直到现在也根本没有摸清对方的身份,再加上尹长林模模糊糊的信息,确实令他很难判断。 他们上路之后,尹长林趁机走到了方晚的身边,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瞬间就明白了尹长林的想法,但是她依旧在纠结,因为她不知尹长林已经准备帮着沈冶救她,所以并不敢轻易的去冒险。 谁知这个时候一直不说话的承承承承突然开了口“休息。” 说着他便靠在一旁的树上低着头,自顾自的开始休息,方何见他如此,也是十分无奈。他高价聘请了两个杀手保护他们,却脾气大的不行,但是他除了迁就,也没有别的办法,想着到了飞云观就好了。 “嗯,长林啊,我们休息。” 说罢他们便原地坐了下来,方晚也因为走了好久的路有些筋疲力尽,也不管干不干净,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方何开口把尹长林叫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低语了许久,尹长林就把药方交给了方何,随后带着他身边的水囊走到了方晚的面前,然后弯下了腰。 “王妃娘娘,喝点水。” 方晚半信半疑的接过了水,可是却并没有喝下去,尹长林知道她在怕什么,只是爽朗的笑了一声道“喝,你的祖爷爷还会害你吗?” 他将其中害你两个字压的极其重,方晚听了之后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她就是有些好奇,抓自己来的是尹长林,如今提醒自己的也是尹长林。 可是正当她发呆发愣的时候,却发现尹长林突然偷偷地塞给了她一把匕首,她仔细一看,上面刻着一个冶字,想来应该是沈冶的匕首,她很快的将匕首放在了怀里以后,怀疑的看向了尹长林。 尹长林像是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笑了笑道“四皇子说他会来救你的。” 方晚听了之后就明白了尹长林可能是要帮助沈冶救自己,但是因为什么她却并不清楚,正当她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却发现承走了过来。 尹长林带着水囊然后就离开了,方晚看着他离开的脚步,心里不由难过,自己还没喝水呢!水就走了! 承看着她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便问道“你有什么不开心的?” 方晚明显是被承的问候给吓到了,因为他一直以为承是很高冷的一个存在,怎么会突然与自己搭话,想想也是有目的的。 “想喝水。” 不知为何她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了自己的想法,承默默地取下了自己身边的水囊,递到了她的面前“我没用它喝过水,给你用。” 方晚接过了水囊十分贪婪的吸吮着甘甜的味道,许久之后她才停止,于是又把水囊递到了承的面前,可是承却没有接,而是拒绝了“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 方晚语塞,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只能将水囊放在了她的身旁,就在她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承开口道“你认识明?” 方晚听到这句话,心想莫非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明吗?她点了点头后又看向了承,只见承突然就笑了,不得不承认他笑的时候确实很好看,不过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本以为他是个不会笑的人。 远处的沈冶看着承对方晚很是温柔,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然后看向明,有些生气的问道“承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明看见承笑了之后也是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承很少会笑,而且他笑起来确实很好看。 当他回头看向沈冶的时候,却发现沈冶的脸色确实是有些不对劲,不过他到底是说实话的,还是骗沈冶呢,于是他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开了口“承是个很好的人。” 沈冶听了之后将拳头放在了明的面前道“那么你看看是本王好,还是承好!” 明深觉自己很无辜,勾搭王妃的又不是自己,干嘛要对自己这样,他十分肯定的说“是王爷!必须是王爷!” 沈冶听到了这个答案之后似乎很满意的放下了拳头。心想,就是嘛,世上怎么会有比本王更好的男人,怎么会有比本王对妻子更好的男人。 承见方晚看着他惊讶的神色,也是不紧不慢的坐在了方晚的身边,然后说道“明,他,最近好?” 方晚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干咳了两声道“他很好,不过你能别靠我这么近吗?” 承听了方晚的话这才回过神来,想来自己的确是唐突了一些,便急忙也想相反的方向挪了挪,然后直起了身子道“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 方晚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然后压低了声音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的帮自己,承笑了一声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方晚有些好奇的在比划着,可是无论如何也是猜不出承的意思,倒是明却被方晚的举动给逗乐了,方晚不好意思的收了自己的手,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失态。而远处的沈冶目露凶光,仿佛随时能够上前把那人撕碎一样。令一旁的明和墨景予有些瑟瑟发抖,不自觉的都向后靠了靠。 “我的意思是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是因为明。” 方晚听了之后继续追问道“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因为一个已故的人,你和她的眼睛很像。” 方晚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好奇,便想继续问下去,可是还当自己没有开口的时候,承却已经先开口。 “我走了,我会照顾你的,你自己小心。” 说完承便站起身来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开始启程去了飞云观的路上。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看见了山的中腰有一块石碑,上面用红色的大字写着葫芦山。 第三百二十四章飞云观上 原来这就是葫芦山,方晚心里默念。整个山都被翠绿的竹子所覆盖,地上的竹影交错,清风吹过,摇摇晃晃的,有些像水中的藻荇,足以迷乱双眼。 他们继续迈着步子向前有着,因为是在半山坡,所以会比较陡峭,有些费力,承很有心的走在了方晚的后面,生怕方晚会累着,还特地想要扶着她,可是却都被方晚闪过了。 方何有些好奇的看向身后的他们,然后把尹长林唤到了自己的身边,贴在他的耳旁道“一路上,多多注意那个承,别让他坏了事。” 尹长林听了这话心里自然是很开心,本来还没有什么理由去接近方晚呢,现在却真是上天给了一个最好的机会。 于是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之后,便很有眼色的走到了方晚的身旁,承见尹长林走了过来,便离开了方晚那里,和另一个黑衣人待在了一起,快到了飞云观的时候,方何让尹长林看着点方晚,然后他和两个黑衣人进了林子里去换了衣服,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穿着黑衣。 沈冶见他们离开,现在只剩下了尹长林和方晚两个人,便丢下了明和墨景予,跑到了方晚的面前,一把抱住了方晚。 尹长林则是很有眼色的退到了一旁,方晚也就任由他这么抱着,即使自己有些透不过气,却也还是忍着,直到她干咳了两声之后,沈冶才愧疚的松开了怀抱,站在她的面前,紧张的帮她拍着被“对,对不起。你没事,晚儿。” 方晚摇了摇头,便是自己并没有什么事,然后紧紧的抓住了沈冶的手,柔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沈冶轻轻的刮了她的鼻子,然后拉着她的手就想着带她离开,谁知方晚却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好像并不愿意走。沈冶一脸焦急的样子看着她“晚儿,我们快走,一会儿他们就来了。” 方晚松开了沈冶的手道“沈冶,我还不想走。” “为什么?”沈冶好奇的问。 “我总之,我现在不能走。” 沈冶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道“也许尹长林说的对,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你在我面前甚至都没有在陌生人面前从容和放松,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一些事,让我们一起承担,你为什么总是逃避对我的感情,我感受的到你爱我,可你为什么总是如此。” 方晚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又被沈冶打断了,他认真的看向了方晚“要么跟我走,我不会问你任何事,要么,我一个人走。” 方晚面色略显有些为难,她不想失去沈冶,但是她又必须弄清楚方何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也想搞懂自己重生的秘密。 沈冶见方晚犹豫了许久还是不愿意同自己离开,便默默的转身,方晚想要伸手去拉住他,可是沈冶却将她的手甩开道“我会保护你的,不勉强。” “谢谢你。” “我要的不是谢谢。” 说罢,沈冶便离开了这里,方晚看着沈冶落寞的背影,此刻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她很恐惧,她怕沈冶不再理她,她怕沈冶会不再爱她。不过这样也好,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沈冶一步一步走的很是缓慢,他多希望方晚能够后悔,可以跟着自己离开,可是无论他走的多慢,方晚依旧只是在原地看着他。明和墨景予看见沈冶的神色都不肯去打扰,而是默默的陪着沈冶一起躲在一旁看着方晚的动静。 很快方何他们出来之后便带着方晚继续前行,沈冶则是一路的跟着他们,生怕方晚会遇到什么危险,一路平安。 很快,方晚就到了飞云观的面前,方何用敲了敲门,就看见了几个小道童开门迎接了他们进去,但是方何刚踏进门槛就突然顿住了,仿佛对着空气说道“都出来,你们也是跟了一路了,喝杯茶。” 听到这话沈冶也明白了,方何早就发现了他们在暗中跟踪着,但是不动声色,想来也是根本不怕他们,于是很快便走了出来,到了方何的面前。 “晚儿你带他们进来。” 方晚听了话之后,便将他们带了进来,沈冶他们很是好奇,为何方何会这么称呼方晚,所以走的步子也是慢了些。 方何明白他们的疑惑,便在唤了道童帮他们找了房间之后就开口道“我是晚儿的祖爷爷,你们累了一天先去休息,过一会儿我会叫人把饭食送到房里。” 祖爷爷?为什么方晚不告诉自己,莫非真的是什么都要瞒着自己么?方晚你究竟是要怎么样?渐渐的沈冶的眉头也开始紧锁。 方晚主动拉起了沈冶的手,走向了方何为他们所安排的房间,进了房间之后,方晚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沈冶坐在凳子上偷偷地看着方晚的背影,当方晚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却突然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别的地方。 对于沈冶的行为,方晚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便走到了沈冶的身边,搬着凳子坐在了他的面前道“他是我祖爷爷,但是目的并不单纯。” 沈冶冷笑一声道“还有别的要说吗?” 方晚低下了头,心中满是纠结,她不敢告诉沈冶全部的事情,她害怕说出之后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她不敢用自己的幸福去做什么赌注。 想了很久之后她终于还是开了口,她抓住了沈冶的手,一脸认真的说“你要相信我,无论如何,我是爱着你的。” 说完方晚便轻轻地将她的唇附了上去,沈冶显然是被这猝不及防的甘甜惊讶到了,但是他反应过来之后,便迅速的将舌尖伸了进去,方晚好似触电一般,生涩的回应的,唇齿间的两片柔软相互交缠。 仿若两股清水混合在一起的清爽,仿若初尝蜂蜜的黏合与甜蜜,仿若清晨的露珠轻轻滴入口中,不断挑逗着自己的味蕾。 两份甘甜与柔软,甜蜜的触感相互传递,两股电流从舌尖到心脏一直遍布全身,吻了很久之后,两个人已经是紧紧相拥。最终他们不舍的抽离出那份柔软。 方晚此刻已经羞涩的低下了头,沈冶则是抹了抹自己的唇角依旧回味着之前的味道,心里酥酥麻麻,这是他第一次亲吻,也是方晚第一次对他的吻。 “我信你。” 沈冶的三个字也是满含羞涩,方晚又惊又喜的扑在了沈冶的怀里,把头埋的更紧了,两人的心跳声也是更加的清晰了。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咚咚的敲门声,两人迅速分开各站一旁,不过相同的是两人的脸都略泛微红。 第三百二十五章飞云观下 沈冶干咳了两声之后便去开了门,发现方何已经换了道袍,端着饭在外面站着。方晚见是方何,便立马走到了他的面前“祖爷爷你怎么亲自把饭菜送来了,进来坐。” 其实并不是方晚想让方何进来,而是因为方何把饭送来的目的恐怕就是想进来坐一会儿,自己也不过是有些眼色而已。 果真方何笑着便进来了,沈冶将门开大之后,便将饭菜放到桌子上之后,就坐在了一旁,然后笑嘻嘻道“快来吃,你们都饿坏了,尤其是晚儿的夫君。” 听到这里方晚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但手却被沈冶紧紧拉住,无奈她只能跟着沈冶一起坐下。 “谢谢祖爷爷。”沈冶开口对方何道了谢,无论他目的如何,始终也算是方晚的祖爷爷,但是估计活到现在恐怕也有两百多岁了。虽然面前的人看起来是鹤发童颜的模样,可是若是说什么他是过了两百多岁的人,恐怕是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方何看出了沈冶的疑虑,但他是万万不能将方晚重生的秘密说出来的,所以也只能说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道“我是方晚的祖爷爷方何,当年有幸得到修炼的秘籍之后,才有如此成就,若是你想要修炼,我自然是不会吝啬,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陪晚儿,至于晚儿我只是想请她来做客而已。对吗?晚儿?” 方晚知道方何显然是帮自己瞒了重生的事情,可是她却是不忍心再去欺骗沈冶,可是当她鼓起勇气想要告诉沈冶这件事的时候,墨景予却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然后急忙走到了沈冶的身旁低语了几句之后,他便立马起身,对方晚和方何说了些抱歉的话之后便离开了。方晚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些吃惊,便也追了出去,却发现沈冶急急忙忙的出了飞云观,临走之前还留下了两个字“等我。” 无奈她只能失落的回了房间坐在桌子旁和方何一起吃着东西,可是吃饭的时候他们一个人都没有说话。方何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毕竟沈冶突然离开的话,方晚心情一定不是很好,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大合适。 而方晚则是因为沈冶的离开有一丝的失落和担心,失落是因为沈冶离开居然连理由都没告诉她。担心的是,她从未见过沈冶扔下自己就这样离开,怕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 过了许久以后,两人也算是吃完了饭,方何让道童收拾了之后自己也离开了,并叮嘱方晚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 方何刚刚离开,方晚就偷偷的出去唤了明的名字,果真明他又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不过他下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肩膀。 “你怎么了?” 方晚有些关切的看向明,毕竟是对王府忠心耿耿的人,所以自然也是受得起这样的关心。 明显然没有想到方晚突然会问到自己,一时之间也有些愣住了“啊?哦。我这是之前在天泉山庄受得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天泉山庄?方晚听了之后更加觉得方何对自己有些不好的目的了,不然也不至于会对明下狠手啊。 “嗯,你知道沈冶怎么了吗?” “啊,王爷啊。墨管家说是在这里发现了一些什么线索,关于这个道观有些太奇怪的事情,就去调查了,让我好好保护王妃。” 方晚听了这事就明白了,原来沈冶心细如发,已经让墨景予去调查这飞云观的事情了,所以才会离开的?那就是说他没事了。 最后方晚摆了摆手示意明可以继续去房顶那里待着了,自己则是关了房门之后,安心的躺在床上睡着了,毕竟有明在外面她还是很放心的。 飞云观的树林外,尹长林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不停地徘徊着,仿佛是在等什么人。他想今天把关于方晚的一些事告诉沈冶,不然沈冶也许真的会耽误救方晚的好时机,想来应该说出也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很快沈冶和墨景予便出现在了尹长林的面前,沈冶问道“怎么?” 尹长林看着沈冶,说话吞吞吐吐,有些不好说出口,他看出了尹长林的为难,便冲着一旁的墨景予低语了几句之后,墨景予便识相的离开了。 尹长林见墨景予走远了之后,才走到了沈冶的面前开了口“王爷知道重生吗?” “重生?” 听到尹长林突然说到这里,他的确是有些惊讶的,不过他之前的确是在古籍上看到这样的东西,不过需要很复杂的工序和珍贵的药材练出的药丸让人服下才可以。 尹长林看见沈冶的表情,也算是在预料之中,就毫不避讳的开口“重生就是你这一世死了之后会在重新回到一个时间点,再活一遍。王妃就是如此的人。” 听到这里沈冶还是有一丝狐疑,可是他又实在是找不出尹长林欺骗他的理由来,就表示让他继续说下去。 “王爷可能不信,但您好好想想王妃是不是根本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并且对一些人和一些事,特别了解。而且她有这样一个祖爷爷活了这么久的祖爷爷,这样的事又如何不可能。上次师父,也就是方何给了方晚药丸,才让她有重活一次的机会。 而这次师父让我抓到她,只是想用她的一滴血做药引,送别人重生药丸。可是我们根本不是想伤害方晚,所以如今处处对你们下狠手让我也有了一丝怀疑。本来我必须帮助王妃保守这个秘密,可是我也怕耽误了救她的时机,所以我也只能如此。” 听完了尹长林的话沈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因为这样的事,发生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但是尹长林的每句话确实听起来根本没有丝毫的问题。 “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沈冶自然还是有些不信,尹长林知道也许他不会信,所以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王爷不信,可以救了王妃以后回去慢慢了解,但如今救王妃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并没有骗你的理由。” 沈冶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他现在的确也只能信尹长林的话,而且无论晚儿是怎样的,他都会好好保护晚儿,重生只能证明晚儿上一世过的有多么痛苦,自己必须对她更好。 “那我该如何做?” 沈冶不傻,知道尹长林说了这样的话,心里肯定是有了一些计划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密室 尹长林见沈冶已经选择了相信自己,心里也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没有白费口舌。 “飞云观正中间的房间里供着的是老子的神像,神像前面有一个香坛,你把手伸进香灰里,会发现一个黑色的按钮,按下去之后,神像后面会有一个密室,你进去之后就行了。因为他救过我,所以我不能私自去密室,但我总觉得里面应该会有什么秘密。” 沈冶听了之后考虑了一会儿便答应了,因为他知道必须相信尹长林才会有机会救出方晚,至于方何的那些事也可以得到证明。 尹长林见沈冶已经答应,便离开了树林,沈冶也回了飞云观,刚进飞云观便看见了承在对面的房顶上看着方晚的那个房间,于是他便一跃而上,然后直接就与承打了起来。 可是承却并没有要打架的意思,他本来就是等着沈冶的,于是他开口道“我是帮你的。” 沈冶听了之后虽然停了下来,可是依旧盯着承,浑身的寒意,令人无法靠近“不需要你帮我,你对晚儿究竟是何想法?” “我只是为了帮明而已,你不需要的话,我就走了。” 说完之后承便一闪而没,说真的,他根本搞不清楚沈冶为何要这样对他,毕竟自己只是来帮助沈冶和方晚,用来还明一个人情,而且方晚确实和那人的眼睛很像。 沈冶看见承离开以后的背影自己也便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之后便轻轻地推开了方晚的房门,此刻方晚已经熟睡,躺在床里面,好像给自己留了一个位置。 沈冶轻慢的走到了床边,然后躺到了方晚的身边,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在梦中的方晚。他轻轻地握住了方晚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上,然后慢慢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心里暗自决定,无论方晚如何自己都一定要好好的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甚至他还在想,若是他们一辈子都是这样的话,那该有多好。 方晚其实在沈冶推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不过她却是懒得动,便装睡。谁知沈冶动作那么小心,躺在自己身边都没有察觉,要不是突然手中传来的温热,恐怕她还真以为沈冶已经出去了。 他们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很快已经到了夜里,沈冶松开了方晚的手,准备起床去飞云观神像的那里看看,却被方晚拽住了。 “你去干什么?” 沈冶显然没有想到方晚会醒来,但是他不能告诉尹长林说给自己的事,便隐去了重要的部分,将一些事说出“尹长林告诉我,飞云观里有密室,我想去看看。你好好在这里休息,等我。” 方晚听了之后,便也急忙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准备起身,沈冶问道“你这是?” “我也要去。” 沈冶听着方晚的话本来想要拒绝,怕她身处在危险之中,可是转念一想这事本身就事关方晚,不让她去也许才是真正的对她不合适,而且把她一个人放在房间里,自己也是的确放不下心来。 于是沈冶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答应了方晚,他们轻轻地离开了房间之后便去了飞云观的神像那里。 有一个道童看见他们正准备喊出生来,却被沈冶打晕了。沈冶到了神像面前之后,根据着尹长林说的话,将手伸进了香灰里,果真找到了一个按钮,当他按下去以后,就拉住了方晚的手去了神像后面。 真的就看见了一个密室,两个人迅速的进去之后就将密室关住了。沈冶从怀里掏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然后顺着通道去寻找密室里的一些东西。 他们走了许久之后,突然发现已经到了尽头,他们两个开始用手摸四周的墙壁,他们坚信一定会有什么别的开关。 沈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洞,洞里是几个楼梯,显然是要下去的,沈冶将方晚的手握紧问道“晚儿你怕吗?” 方晚摇了摇头之后,沈冶便放心的将她拉着下了楼梯,结果下去之后发现了一个类似于地牢的地方,地上有着几具骷髅,前面则是牢房一样的地方。 沈冶他们进去之后便听见了封闭的牢房里传出了一些小孩子的声音。沈冶和方晚顺着上面的窗户看了进去,发现是一群穿着道袍的小道童。 沈冶便问道“你们这些小道童怎么在这里。” “哥哥求你救救我们,救救师父。上面的那个人扮成师父的样子,将我们骗着关进了这里,师父在最里面,求你们先去救救师父。” 方晚听到了道童的话便明白了什么,于是飞快的跑向了后面正中最大的牢房,此刻沈冶也是跟着跑了过去。 方晚轻轻地踮着脚尖,透过窗子看见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白发老者,穿着道袍被锁链锁住了,沈冶当然也是看见了这一幕,于是他就用身上的匕首狠狠地把锁弄开。 推开门以后,那人像是听到了声响,就也抬头看向了他们,当他看见方晚的时候,用力的扯动了锁链想要向前走去,却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有气无力的唤着方晚的名字。 方晚虽说有些可怜他,可还是有些戒备便道“抬起头来。” 当那老者抬起头以后,方晚即使已经做了心里准备,可是依旧还是惊讶,因为她面前的老者与她当年梦里的人是一模一样。 “晚儿,我是祖爷爷啊。” “祖爷爷,你怎么证明?” 方晚不顾沈冶的反对慢慢的走了过去之后试探的问道。 老者用脚踢开了一旁的锁链道“那次你告诉祖爷爷,你长大后要嫁给全天下最好的男子,而且你20岁之后就会有心疾,这都是祖爷爷亏了阴才会如此。” 方晚听到了这些话之后,便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祖爷爷无疑了,因为梦里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心疾也是听他提起过。 她点头之后,便让沈冶帮着忙打开了方何的铁链,沈冶什么也没有问,而是直接就上手把锁链打开了。 正在锁链被打开的途中,一熟悉的影子慢慢的顺着火折子映了进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真假方何 沈冶听到了脚步声,放下了已经解开的链子回头看去,发现假方何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剑,目漏凶光。 沈冶把方晚一把扯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取出腰间的佩剑,随时准备搏斗,他低声对着方晚道“晚儿,一会儿,打斗的话,你先带着祖爷爷偷偷溜出去。” 方晚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因为她必须离开,不然也只不过是个累赘而已。真方何则虚弱的倒在了地上,睁着双眼却不止的喘气。 假方何慢慢的向着沈冶走了过来道“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快跟着祖爷爷回去,那个人太危险了,快离开他!” 沈冶不屑的看了一眼假方何,冷笑了一声道“该离开的是你。” 说罢沈冶便用剑刺了过去,他明白此刻主动出击,制造混乱才是让方晚和方何逃出去的好办法。 可是谁知即使沈冶把剑刺了过去,假方何竟然还是轻易的躲过,然后一掌便把沈冶拍在了地上,方晚急忙跑到了沈冶的身边,关切的目光使沈冶的内心仿若有一丝甘甜。 “你没事?” 沈冶摇了摇头,在方晚的帮助下,艰难的支起了身子,想要继续做些什么,却被身后的声音给打断了“晚儿,沈冶。咳咳,老夫来。” 听到了方何的声音方晚又惊又喜,和沈冶回头看去,已经发现他直直的站了起来,右手在空中一挥,念动咒语,手中便出现了与假方何一模一样的银剑,接着方何白发飘飘,一身道袍忽然落下,穿到他的身上,仿佛是遗世而独立的仙人一般。 他慈祥的看了方晚一眼,然后又马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看着假方何,缓缓开口道“师弟,既然我都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恢复你原来的样子了。” 假方何二话不说,立马用手中的剑刺向了方何,在打斗中银光忽地一闪,假方何便恢复了原来的样貌,青色的道袍,在空中不断闪现。二人打斗并未发出任何声音,只听见了两只银剑碰撞清脆的声音,仿若银玲一般。 很快假方何便落了下风,几百招下来以后假方何已经从空中落下,现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道“师兄,你这是何必。若是有了方晚的血,你我献给长生门的灵药不指日可待,长生之术也会到手。” 方何厉声呵斥了面前的假方何“肖泽!别说晚儿是我孙女,就算是陌路人也是不行!精血失去一滴就足以要人性命!” 听到精血两个字,方晚心中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沈冶的胳膊抓的更紧了,精血不仅仅是血,还混杂着人的精气。假方何说的没错,确实只是要一滴血,但居然是精血!丢了精血的人将会形同枯木。 沈冶听到了这里,也将方晚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想努力的让她安全些。 肖泽听了方何的话不禁大笑出声,他的笑声就像是阴鬼地狱里爬出的恶魔的吼声,令人头皮发麻,全身颤抖,可怖之极。 “方何,当初若不是你私自把灵药给她,我们还用如此大费周折吗?” 方晚明白了,原来上次她在梦里所吃到的药丸竟然就是所谓的灵药,所以灵药神奇的地方就是可以令人重生吗?那就相当于后悔药一般,怪不得肖泽居然假扮方何呢。 方何并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方晚之后叹了一口气,接着就将身旁的锁链全部举起,肖泽见情况不妙,便准备逃走,却发现方何此刻已经挥动铁链将自己死死的缠住,任凭自己如何挣扎都是无用。 就这样耗费了许久之后肖泽终于被锁链死死的困住,方何上锁之后,便带着方晚和沈冶准备一同离开密室,他看出了沈冶和方晚的眼里满是疑惑,于是便开口道“出去都会告诉你们的。” 说完后他便将这地牢里的众多道童全部放了出来,他们一个扶着一个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谁知刚刚出了密室就发现承和墨景予在密室外已经打了起来。 墨景予和承见他们已经出来就急忙的收手然后恭恭敬敬的参见了各自的主子,方何则是根本不知为何承会到他面前行礼,不过还是较为稳重的将承扶了起来。 承略微有一丝惊讶,他的印象里方何这个新主子一直都是假和善,所以根本不会对自己如此客气。 方何看出了承的疑虑,但是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他们回了前院,此时天色已经渐渐的亮了起来,方何因为久居地下,长时间未见太阳,所以一开始就蒙住了自己的双眼,很快就又放下来。 突然他们的面前出现了昨日在葫芦山见到的那群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冷冰冰的,令人实在难以接受,其中一人站到了方何的面前,冷笑一声,道“方何,你居然敢擅自出逃?” 接着一群飞云观的小道童便也成群结队的围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棍,战战兢兢的看着方何。 方何见状,脸色微变,想来今日是不能与方晚好好谈谈一些心里话了。 “承!长林!你带他们所有人跑!” 忽然就听见了方何的声音,承和尹长林也不好怠慢,立马就带着众人冲出了飞云观,其中一个白衣道长对着方晚紧追不舍,明在后面不断的与他打斗,可是根本无法摆脱他的纠缠。 承和尹长林也是在一旁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帮助到明,沈冶则是带着方晚一路跑下了山,躲在一片树林中,果真追他们的一些人顺着下山的路去追了。 明在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墨景予急时赶到救下了明,然后他们一起去帮助尹长林和承他们,很快他们便解决了麻烦,准备离开的时候,尹长林却突然顿住了脚步道“我要去找师父,你们走,闹成现在这样王爷恐怕也不会留我,到时候就说我死了。” 明和墨景予点了头之后便带着承一起走了,其实墨景予根本不想带着承离开,只是明的坚持和承的一路尾随,让他实在没有办法。 很快他们已经到了山下,看见了方晚在路旁给沈冶喂着她手里的药丸,这药丸是刚刚混乱的时候,方何交给他的,说是对疗伤有奇效。 沈冶趁着方晚给他整理衣衫的时候,偷偷地亲了方晚的耳垂,方晚用力的捶打了沈冶的肩膀,想好好惩治一下他,谁知沈冶却抽疼了一声,方晚这才意识到沈冶原来有伤口,便又开始帮着他轻轻揉着肩膀。 他们赶来的时候碰巧看到了这一幕,不知该如何上前打扰他们,最后明和墨景予撺掇着承干咳了两声后,方晚和沈冶才注意到他们来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影卫承 墨景予他们走到了沈冶的面前拱手行礼之后,便准备跟着沈冶一起回帝都复命,只是承居然也不知羞耻的跟在他们后面。 跟了许久之后,沈冶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再加上那天晚上看见他对方晚那么温柔,心里的醋意很快就上来,语气也有些许不满“你为何要跟着我们?” 沈冶的话问出口以后,众人也是全部停了下来,一齐把目光看向了承,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转了过去,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无处可去。” 明听了以后有些惊讶,便急忙上前想要问些什么,但是却被沈冶给抢了先“哦?” “请求王爷让我跟着您!”说着承便突然跪了下来,其实他并非真心想要留下,只是因为明和方晚与那人极其相似的眼睛所以才会有如此请求,而且沈冶看起来也像是个不错的主子。 “你就知道我会收你?”沈冶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儿的笑,心想即使是为了方晚也不能轻易的留下他啊。 可是谁知承居然顺手的撕下了他的袍子,随后用手用力的将自己已经受伤的手臂捏出了鲜血,然后,用手指蘸了血开始在自己的衣服上写了死生契三个字,接着写了很久之后。便用双手把这东西递到了沈冶的面前道“求主人收留!” 明和墨景予看见后,已经露出了夸张的表情,毕竟死生契若是签订之后,主人生你生,主人死你死,暗卫和半明卫都很少签这样的契约,因为他们还打算以后养老呢,可是这契约若是签订了,恐怕也是无法回头了。 沈冶见他居然写下了死生契这种东西,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更是怀疑了承的目的不过对这个人也是越发好奇了,但是他明白自己一定不能收。 可是正要当他拒绝的时候,方晚却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道“这个人身手不错,送上门来的人,不要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美意。” 沈冶听了方晚的一句话,心想也是。他已经签了死生契自己也就不怕什么了,而且有明和墨景予看着他,根本就不会出什么问题,更值得留下他的是这人的身手,想来以后一定会有大用。 最终他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改变了主意,伸手接下了承递给他的死生契,然后放到了怀里。 承见沈冶已经收下了死生契,心里很是喜悦,便迅速的给沈冶叩头道“从今后王爷就是承要侍奉的主子。” 沈冶欣然接受了承的跪拜,然后表现出了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之后,便转过了身去“以后好好保护晚儿,跟着明和墨景予好好学着规矩。王府不缺暗卫,你就直接做影卫。” “是!” 听到了影卫这个字承简直是不敢相信,因为影卫可是比暗卫和半明卫还高一级的职位,作为一名影卫只需要贴身保护自己的主人,然后完全听他的命令,进行对任何人的刺杀,不成的话,便自己领罚。 明和墨景予也是根本没有想到沈冶会对承如此重用,不过想来也对,影卫虽然职位高,可是也是极为危险的职位,一不小心就会丧命,而且王妃真的需要这样一个人手。 沈冶拉着方晚离开了,方晚时不时的偷偷看看身后的三个人,因为她刚刚对他们三个人表情变化确实很丰富,可是自己对这些事情又是根本什么都不懂的,所以说来也很是好奇。 他们日夜兼程,很快便到了天泉山庄。天泉山庄外的人,看见沈冶他们回来,便急忙进去通传了明王。 明王此刻正坐在客厅里看着一本侠客外传,却总是静不下心来,自从沈冶走后,皇上和德妃娘娘他们也启程赶回了京城,还命令自己务必要找到沈冶,否则天泉山庄上下的人都得获罪。虽然他也很担心沈冶他们,可是也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们啊,这都找了几天了,可是依旧杳无音信。 就当他的愁绪已经完全凝聚在眉间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了一个下人急忙跑到了客厅里,大口喘着粗气道“王,王,王爷!” “没教过你规矩吗?慢慢说!” 听到了明王爷的呵斥,下人立马站定,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衫,缓了一口气道“四王爷,四王妃回来了。” 这次语气已经是不紧不慢,明王爷却是立马的站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那个来传信的下人道“怎么不早说!” 说完后他便急急忙忙的去迎接沈冶他们,留下这个下人一脸懵逼,明明自己是听了他的话才这样,究竟做错什么了?莫非是王爷对他不满? 他挠了挠头之后也跟着出去了,看见明王爷已经在门外翘首以待归来的沈冶和方晚。 方晚扶着沈冶慢慢的靠近了天泉山庄,沈夏急忙吩咐下人快去收拾房间,然后上前扶住了沈冶,一脸关切的问道“晚儿,沈冶,你们都没事?” 沈冶开口道“我们先回山庄再说。” 沈夏一想也是,自己激动过了头,居然已经忘记了这是在山庄外面。于是他急忙带着他们一起到了客厅,可是当他向沈冶身后看去的时候却并没有他想见到尹长林的身影,而是多了一个人。 他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却也并没有问什么,等到他们到了客厅之后,他吩咐了下人上茶,墨景予他们则是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绿竹和云莺还有霜晴从明的口中得到了方晚他们回来的消息之后,便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早早的就在客厅外等候。 “尹长林他究竟是为何?”想了许久之后沈夏还是开口问到了自己想要问的那个人。 “尹长林他也是被人利用,后来帮助本王救助了晚儿之后,在与恶人打斗的时候不幸身亡,本王觉得甚是可惜。” 沈冶根据墨景予和明告诉他的事情,如实转述,说来这次没有尹长林的话,恐怕是有很多事做不成的。 沈夏听见尹长林是被人利用,并不是真正的背叛自己,脸上也算是露出了一丝喜悦,喝了一口茶之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道“皇上和德妃娘娘他们已经先行离去了,他们相信你一定可以久回晚儿的,说让你们回来之后就立即赶回京都,参加皇家的射猎宴会。” 沈冶听了之后心里有些不舒服,心想他这个父皇真是找到了母妃就不管儿子儿媳,居然去准备什么什么宴会了。不过时间也是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七月二十五,这样一来的话,过不了一个月怕就是中秋了。 “嗯,我们知道了。王叔想要知道的事情我们也都已经说清楚了,晚儿有些困了,所以我们先去休息了。” 沈夏听了之后,急忙让下人们带着他们回去休息,刚出客厅,方晚就看见了绿竹她们三人一直站在客厅等着她,看见她出来的那一刻,眼眶居然都已经发红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方荛求情 沈冶见状,想着也要给着方晚留下点时间,便识趣的先行离开了“我去找明,有些事,你就让绿竹她们陪着你去休息。” 方晚点了点头之后,目送着沈冶离开了,她明白沈冶是什么意思,心里也觉得有些许感动。 绿竹她们见沈冶离开了,便都急忙的小跑到了方晚的身边行了礼,云莺上前道“小姐,你没事,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说着云莺已经红了眼眶,霜晴用手帕拍打着云莺说着真没出息,绿竹则是在笑话霜晴还不如云莺呢。 方晚劫后重生之后,对于这些人也有了更深的感情,她轻笑着,柔声道“你们啊,快不要互相打趣了,快帮我收拾下,我有些乏了,带我回房休息。” 她们听了之后,便带着方晚回了芙蕖居,刚进了芙蕖居就看见了承在门外等着自己。绿竹以为他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便想上前赶他离开,云莺和霜晴则拼死护在自己的身前。 方晚摆了摆手道“你们下去,这是我的朋友。” 听了这话她们三个才退到了方晚的身后,方晚走到了承的面前,先是行了礼道“多些那日你的帮忙。” 承没有想到方晚会对自己如此客气,便也恭恭敬敬的道“王妃客气了。” “不知你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王爷让在下当王妃的影卫,时时刻刻保护王妃的安全,不过王妃放心。在下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会在王妃面前找什么麻烦。” 听了承的话,方晚有些欣慰,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帮过方晚而忘了礼仪,反而是时刻遵守着规矩,若是个影卫,那也是个好影卫,沈冶对自己的这份心意,自己也绝对不会拒绝。 “那你就在附近守着,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 说着方晚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嘴前,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便在绿竹的侍奉下回了房间休息了,承见方晚离开后,便顺势跑到了对面的房顶上,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怕那些所谓长生门的人伤害到方晚。 云莺和霜晴则是去了厨房,给方晚去准备她素来喜欢的银耳百合莲子汤,想着方晚离开了她们这么久,一定是许久没有尝过这汤的味道。 正当方晚坐在床上问绿竹这几日天泉山庄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却听见了推门的声音。方晚抬眼望去,正是方荛端着汤慢慢的走了进来,看见方晚的时候极其欣喜的将汤放在桌上,唤了一声“晚姐姐。” 方晚刚刚听着绿竹说方荛并没有跟着沈冽离开,就想着她一定会来见自己只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快。 “妹妹怎么不和五皇子回府?” 方晚看似对着方荛语气亲昵,实则是压重了五皇子这三个字,提醒她已经不再是方府的人了。 方荛见方晚如此说话,心里暗地骂这个小妮子羞辱自己,可是开口说的话却是撒娇与嗔怪“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荛儿了一直都是将军府的人啊。” 绿竹听见方荛这么说心里就有些不悦,也觉得她十分恶心,便开口道“方荛小姐那就应该回将军府了,为何跟着王妃?” 绿竹再一次提醒了方荛她们之间身份的差距,令方荛默默的攥紧了拳头。心想你绿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配给自己指手画脚? 方晚听见绿竹的话倒是很佩服,不愧是王府的人说话的真是一针见血。 方荛见方晚并没有给自己打抱不平的意思,也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着急。因为五皇子让她留下来回到方府,帮他偷出兵部部署图,若是没有方晚求情的话,恐怕她根本是无法完成任务的。 倏然,她就跪了下来,哭的是梨花带雨,绿竹不自觉的向着方晚的身边靠了靠。 “姐姐,之前那是妹妹糊涂,我想” 方晚看见方荛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问道“妹妹想如何?” 方荛接着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勇气似的,带着哭腔就开了口“想回将军府,妹妹想亲自跟着爹爹赔罪,回到将军府。我自知罪孽深重,可是当日却是被逼的,希望姐姐能够帮荛儿!” 方晚看着方荛一副委屈巴巴,我见犹怜的样子,怪不得前世自己会如此相信她,原来是这个女人真的太会演了,自己也真是傻,居然会相信这么一个女人。方晚亲自站起身来,用手扶起了方荛,装作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是姐姐能够帮妹妹,自然是在所不辞。只是爹爹的脾气你也知道,我也是不敢忤逆啊。” 方荛听出了方晚话里拒绝的意味,但是她相信,只要自己坚持那么方晚就一定会答应自己的。 想着她就一只手抓住了方晚的手,另一只手则是用方帕轻轻的擦拭着眼泪,道“荛儿知道姐姐心地善良,相信姐姐一定会帮助荛儿的。” 心地善良?呵!若不是自己心地善良,上一世又怎么会被方荛这样一个人所欺骗,还伤害了自己身边所有的人。她可不愿意再善良了,不然就真的和个傻子一样被骗得团团转了。 方荛看见方晚还没有搭话,便急忙去桌上端了一碗汤递到了方晚的面前,柔声道“这是荛儿特地为姐姐熬的银耳百合莲子汤,还请姐姐务必喝掉。” 方晚看着她手里这一碗汤,接着不是,不接也不是,看起来有些为难,最后绿竹很有眼色的从方荛手里把汤接了过来,说道“王妃,现在还不想喝汤,我先帮王妃收着。” 说完绿竹便将汤放在了一旁,方荛的脸色则是越发的难看。正在这个时候,霜晴也端了一碗银耳百合莲子汤放在了桌上,自言自语道“小姐,好烫啊,都快烫死我了。” 可是刚当霜晴把汤放好抬头的那一刹那就看见了方荛居然站在了方晚的身边,她也看见了桌上的另一碗汤,便一个不小心把方荛送的银耳百合莲子汤打翻在了地上。 然后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跪在了方晚的面前道“小姐,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求小姐不要责罚,奴婢这就好好收拾下。” 方荛看见这一幕眉头紧皱,心里恨急了霜晴,若是平常就一定会唆使方晚好好的教训她,可是今日她却只能隐忍。 方晚看着地上的霜晴,怎么忍心责罚,可是又必须做出个样子来,于是她看向了绿竹。 绿竹显然明白了方晚是让自己帮忙解决这件事,便觉得无奈,怎么这得罪人的事儿王妃总让自己去做,希望霜晴不要记恨自己。 绿竹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也变得有些严厉道“霜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去收拾了,反正不能吃了,就喂狗。要不是还有一碗,我看你怎么办!” 霜晴忍住了自己的笑意,居然当着方荛的面说要把她做的东西喂狗!莫名的心里很开心。可她还是十分勉强的挤出了几滴眼泪,装作委屈的样子道“是。” 然后她就开始慢慢的收拾,然后她就离开了,回来的时候,手里牵着一只狗,狗进来就去了方荛那里。 方晚有意无意的说道“妹妹你快让开,这狗不仅喜欢脏的饭,居然还往你身上扑,别靠近了,快过来。” 听了方晚的话,方荛心里更是愤怒,可是她依旧笑着看向了方晚“多谢姐姐关心,妹妹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罢,方荛便离开了房间。心里怒骂方晚的主仆,对于今天的事觉得越发不满,用力的踢了路上的石头之后,自己却又撞到了树上,正准备去方晚房间的云莺看见这一幕,被逗笑了。 第三百三十章谈心 云莺捂着嘴,偷笑的进了方晚的房间,本想着把这事情说一下,让她们都开心一下。可是谁知她刚刚踏进了房间的第一步,就看见了里面的三人笑的前仰后合,不过方晚还是比较矜持的。 她看见这样的场景实在是有些懵逼,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连一向沉稳的绿竹和霜晴也是这样? 绿竹看了云莺的疑惑,便跟着霜晴一起走过来,在她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云莺也笑了起来。真的觉得今天这事情干的真是太好了,好好让方荛尝尝苦头也好。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们几个便开始在房间说说笑笑的,正在这个时候沈冶突然推门而入,除了方晚之外,其他的人都迅速的站到了一旁,装的很是正经。 沈冶打量了她们一眼道“你们还真是会装,快下去,我跟王妃有事要说。” 沈冶说完之后,她们便识相的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很贴心的关上了房门。沈冶对此明显很是满意。 他搬了凳子,慢慢地走向了方晚那里,然后面对着面坐了下来。不知为何自从方晚主动亲了沈冶之后,每次看见他都会有些紧张。 “你坐我这么近干嘛?” 方晚看着沈冶坐下之后就一直盯着自己,感觉浑身不自在。 沈冶看见方晚害羞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就弯着腰靠近了她,然后温热的气息吐在了她的耳垂旁“你猜我要做什么?” 方晚被沈冶弄得有些发痒,不自觉的扭动着身体,然后别过了头去,心想沈冶总不会跟自己在外面就准备生孩子了。越想自己的脸就越红。 沈冶看见她突然耳朵就红了,脸也红了,就伸手抹了抹她的脸,十分紧张的说道“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这么烫?本王去给你找大夫!” 方晚听见了这话,早就没了刚刚的娇羞,只是觉得沈冶这家伙平常看起来都挺好的,现在为什么这么笨,于是沈冶刚刚站起来她又将沈冶拉着坐了下来“沈冶!你坐下来!我没事!” 听见了方晚提高的声音,沈冶便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好奇的看向方晚,然后干咳了两声,欲言又止。 方晚心里有些好奇,她总觉得沈冶有些不对劲,便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关于那天的事,你真的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听到了沈冶这样问,方晚垂下了眸子,她不敢用眼睛去看沈冶。她不想去骗他,也不想去瞒他,可是依旧不敢说出来。她想着若是遇到合适的时机,就会告诉沈冶,但是她知道,不是现在。 沈冶看着方晚露出了为难的样子,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空气突然安静,谁也没有说话。沈冶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坐在了方晚的身边,一把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柔声道“不想说也没事,等有一天你想说了我再听。我会永远等着你,因为我知道我爱你,你也爱我。” 方晚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和耳旁的声音给惊吓到了,不过很快她就适应了这份温暖,她把头用力的靠紧了沈冶的胸口道“谢谢你。” “晚儿,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等到了王府,我们生个孩子。” 方晚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沈冶很是欣喜,语气也略显激动“你把汤喝了吗?” 沈冶见方晚摇头之后,便将方晚放好,然后起身端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汤,走到了方晚的面前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喝,很是甜蜜。 蹲在房梁上无聊的承,正在用手中的剑刮着自己的指甲,明本来是要找沈冶的,却突然看见了他。 心想他们也是多年没有见面了,便准备上去寒暄几句,于是便一跃而上。承听见了动静,急忙把剑对准了明,然后两人就是一顿比划,很快,他们筋疲力尽的坐在了一起。 他们抬着头望着星空,明不自觉的向着承的那边靠了靠,然后问道“那天你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后来又为什么跟方何在一起?那个女人呢?” 承叹了一口气,拿了明腰间的酒囊往嘴里一阵猛灌,然后道“那天我离开之后去找了雪儿,我们就很快的成婚了。她的爹爹也很喜欢我,让我接手了他的镖局。有一次我去跑镖的时候,遇见了一次意外,父亲被贼人杀害了。我一个人回到了镖局,告诉了雪儿这件事,雪儿抱着我哭了很久很久。那天晚上她睡在我旁边,不说一句话,可我却能清楚的听到她夜里的抽泣声。第二天早上,因为押镖失败,一群人上门来讨债,扬言要用雪儿去抵债。 我当时一生气,就忘记了我给雪儿的承诺,瞬间就把他们杀得干干净净。雪儿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然后把她锁在里面不肯出来。我以为她是在怪我,谁知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跟我一起离开了镖局。谁知在路上我们因为一场意外,不小心失散了,我至今没有找到她。 她医术很高明,也有些防身的武功,一般的小毛贼近不了她的身,可我依旧害怕她会出什么事情。于是我便赚钱,边找她。方晚和她的眼睛很像,所以我一开始就是想救她,也想帮你。后来我听说帝都里来了一个女神医,带着白色面纱,身姿绰约,就想看看究竟是不是她,所以才跟着王爷,也好查找。” 明听他说完了之后,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承是他的朋友,他也了解承的本事和为人。可是他还是对承有顾虑,他总觉得承不会无故的接近四皇子,怕对四皇子有什么企图,现在看来就很明朗了。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以后也不用担心会与承反目成仇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承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一定可以找到的。我会帮你的。” 承看着他身旁的明,不由得就笑了。他当年亲手带的那个小徒弟也算出师了,居然也可以安慰自己了。 两个人就在房顶上肩并着肩,仰望星空,时不时的喝一口酒,最好的时刻也就不过如此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王府失火 第二天一早,沈冶他们便收拾好了行囊,然后坐着马车准备回王府,走了许久之后终于到了王府门前。 却发现王府已经成了一片灰烬,方晚被沈冶扶着下了马车,看见眼前的景色也是吓呆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烧的如此彻底的东西。 有两三个百姓过来围观,沈冶的脸色已经是铁青,心想王府里剩下的人都是傻子吗?居然连自己的家都看不住,越想越生气。 方晚感受到了沈冶已经快要发火了,便急忙攥住了他的手心,毕竟这是在街上,若是让过往的百姓抓到了什么把柄,皇上虽然宠他,可是难免印象也是会大打折扣。 好在沈冶也算是对方晚的意思心领神会,再加上他也是一个理性的人,于是板着脸带着方晚转过身去又上了马车。 “去将军府!” 说完之后明就开始驾着车准备去王府,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见他们走了,便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然后就走的走,散的散。 “唉?你们听说没?昨晚四王府失火了!” “对啊,死了很多人呢,真是可怜啊。感觉是蓄谋已久的。” “谁说不是呢,我刚刚看着四王爷铁青个脸,若不是王妃拦着恐怕是要出事啊。” 沈冶坐着马车一路听着他们的闲言碎语,有讽刺,有同情,还有的就当做是一个笑话。不过他听的很清楚的是,王府死了很多人?那么他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呢?他可不相信全部都遇害了。 越想沈冶的眉头皱的越紧,方晚挽住了他的胳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低声道“别想了,等到了将军府不就知道了。帝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就不信爹爹他那里没有一点风声。” 沈冶点了点头之后,用手搂住了沈冶的腰,然后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就在他几乎都要睡着的时候,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他十分烦躁的起身,掀开了帘子问道“墨景予,怎么回事?” 墨景予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先去看看再回来禀报王爷。” “嗯。” 墨景予下了马之后,慢慢的走到了前面,发现明也已经下了车,因为路的正中央有个女子穿的衣衫褴褛,跪在地上。 墨景予看了明一眼,明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然后明便走上前道“抬起头来。” 那女子抬起头来的那一刹那真的有吓到明,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那女子正是王府的一个小奴婢,之前他晚上打水,遇到过这个小奴婢在厨房偷吃。莫非是王府着火了,然后她跑出来了? “你是王府的人?” 那个女子不停地点了点头。明的一句话,令这个女子又惊又喜,心想明大人居然还记得自己这个小丫头,当然她要是知道是因为偷吃太勤快被发现的话,恐怕就不会那么高兴了。 “明大人请告诉王爷,王府的人就在不远处的王府旧宅那里,我们有话告诉王爷。” “好的,你等下,我这就去告诉王爷。” 明说完话之后便低声告诉了墨景予,墨景予便走到了马车的右侧,掀开了帘子告诉沈冶路上的情况。 沈冶心想刚好,自己也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那个王府旧宅本来是想着若是不争皇位的话,留着之后和方晚一起养老用的,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用了,随它去也好。 “告诉明,我们去王府旧宅。” 墨景予得了令之后大喊着去王府旧宅,明让那个女子上车坐到自己的身旁,然后驾车就去了王府旧宅,一路上很多人都看向沈冶的马车,目光很是奇怪。 过了一会儿,因为旧宅距离王府很近,所以很快就到了。 到了之后沈冶扶着方晚下了马车,两人在众人的护卫下,推开了旧宅的大门。却发现里面一群王府的人,每个人都是蓬头垢面,有的人还是直接被烧伤,据他们说烧死的人都被处理了。 他们进去之后,和墨景予同为管家王宇急忙上前给沈冶行了礼道“参见王爷!” 众人见王爷来了,便急忙也都跪下了,看起来王府里面的人确实都很守规矩。沈冶示意他们都起来,然后问王宇“这究竟是怎么了?王府为何会成这样?” 王宇听了这话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昨晚王府门前有个小乞丐,我看他还是个孩子,就想着把他收进王府,也算是做了善事。谁知当天夜里,王府里就着了火,在我们都去救火的时候,发现那个小男孩儿已经不见了。可是那火根本无法扑灭,好像是谁事先有计划的,都在没有人住的房间泼了酒。所以火势蔓延的很快。再加上官府来人太晚,所以,有的人无法避免受伤或者死亡。昨夜我连夜带着幸存的人来了旧宅,想着在这里等着王爷回来,至于火的问题,我已经派人去着手调查了。” 听了王宇的话,沈冶他们看向了四周,发现王府上下几百号人,现在只剩下了一二百人,而且负伤的人不在少数,这样看来已经是损失过半了。 突然方晚在扫视这些人的同时看见了台阶上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号脉的东西,有银针,有笔还有纸,旁边有一个小药箱。莫非是王府的大夫也过来了? “这是?” 方晚指着那一方桌子看向一旁的王宇。 王宇见是王妃问话,便弯下了腰,走到了王妃面前,毕恭毕敬回答道“这事一个好心的女大夫来帮我们看病,现在去同仁药铺抓药了。” “女大夫?” 沈冶有些好奇的问道,王宇急忙点了点头还顺便夸了这女大夫的聪慧与善良,更重要的还是医术高超。毕竟救了王府那么多人,其实他也想为那女大夫讨一份奖赏。 听到女大夫三个字,明急忙上前问“可是帝都里那个闻名的女大夫,一身粉衣,带着面纱,身姿绰约?” 王宇听了明的话有些惊喜的说道“明大人也认识?” 明摇了摇头“我并不认识,是我一个朋友认识。” 说着他向着承使了眼色,当下也有很多人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承。这个时候沈冶突然明白,也许承是因为那个女子,所以才会来到帝都,找向自己,不过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居然能够让他签下死生契。 第三百三十二章慕容雪 承听见了传说中的帝都女神医居然很快就回来了,脑海里就不断涌现着雪儿的脸,心想若是真的是雪儿,他一定要好好回报沈冶。 方晚对这个承也是有些好奇,他说自己的眼睛和那个女子很像,到底会怎么像呢。正在他们低语谈论这个女神医的时候,宅院的门突然想了。 墨景予带着剑上前,警惕的问道“何人?” “方府的人,听说王爷王妃回来了,特地派小人去请王爷王妃去府上。” 墨景予一听是方府的人就立马开了门,方晚上前看了一眼这个家丁打扮的人,左看右看也觉得有些面生,而且方府根本不可能这么早就知道他们回来了。 “为何你如此面生?” 那人对于方晚的问题,笑的有些从容,随后拱手弯腰道“王妃不知,我是管家最近新招来的。” 新招的?方府新招家丁不该是在年底吗?什么时候居然这么早了,而且谈吐如此有礼,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普通的家丁?她上下用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突然目光停留在了那人的手上。 那人右手的虎口上有些很厚的茧子,而这个人一看细皮嫩肉就不像干什么重活的人,而且刚刚走进来的时候没有脚步声,看起来也应该是个练武之人啊。于是她靠近了那家丁问“你是在府里干什么工作的?” 只见那人含含糊糊的回道“管家也没具体说我目前就是一个打杂的。” 打杂的?那这个人看起来可是真的不像。 “你练过武?” 站在方晚的身后太清楚她究竟想要知道什么了,而且他刚刚看见了这人身上的特征,明显就是练过武的人。 “回王爷,小人只是幼时练过点强身健体的皮毛功夫而已。” 沈冶见这人的回答滴水不漏,便抓住了方晚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给站在一旁的明暗示了下。 明急忙上前一掌就拍到了那家丁的身上,却发现这家丁即使是被拍了一掌也根本不躲,而且纹丝不动,根本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看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有些惊讶,承和墨景予都知道明的一掌意味着什么,如果用了十分力自己躲不开的话,恐怕也会受内伤,然而面前的人确实纹丝不动,可以看来这人确实不简单。一时之间都对他有了些许戒备,向后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兄台好身手。” 明上前拱手看着那个家丁,因为从来不会有人中了他一掌还会如此。 “哪里,身为方府的人,总是要有些本事的,那么王爷王妃现在可以跟小人回府了吗?” 那人说完了之后上前一步,眼神也有些狠历,也就是说他现在根本不是询问而是在威胁方晚他们,承拔出了剑,挡到了方晚他们的面前,用剑指着那人白暂的脖颈道“滚!王爷王妃不回府!” 那人听了承的话之后也是立马就变了脸色,拳头握得更紧了道“那就别怪我了!” 突然那人便出手了,拳头就跟一阵闪电那样迅速,承轻松的便用剑把它挡到了一旁,然后两人便开始了打斗,墨景予和明生怕承会吃亏,便也参与了进去,很快那人便已经跪在了地上。承用力的压着他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听了以后冷哼一声,回过头去,承正想问些什么,那人却直接被明打晕了,承好奇的看向明,有些着急的问“你这是干什么?” 只见明笑了笑道“他不会说的,不如先把他打晕这样也跑不了啊。” 承真是头疼这个明的脑回路,不仅是他,就连墨景予对他也很是佩服,实在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粉衣女子带着白色面纱款款而来,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她的左手上提着几个药包,身后跟着一个大胡子男人,应该是王府的一个护院提着瓶瓶罐罐的药。 她走到了沈冶的身边,微微弯腰行礼,道“民女慕容参见王爷王妃。” 沈冶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她刚刚起身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承有些惊讶,因为他从刚开始进来到现在都一直盯着他。虽然长得还算不错,但是这样盯着自己也总是不大礼貌。 她笑着走到了承的身边柔声道“你为何一直看我?” 承见她已经走了过来,发愣的眼神突然又恢复了过来,脸颊不知不觉已经红了,然后紧张的问道“你说你姓慕容?” 那女人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不知为何靠近他的时候自己的心跳也会加速,可是自己好像并未见过他。 承听见了她姓慕容之后,急忙抓住了她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心想身形这么像,声音也是如此相似,居然连姓都是一个,那么肯定是他的雪儿了。 慕容显然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便急忙抽出了自己的手,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声音清脆的回荡在空气中,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们的方向,但是都不准备去阻止,他们无非只是想看一场好戏罢了,方晚也是如此。 谁知承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有些惊讶,不可置信的问“雪儿,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承啊!” 说着他就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他的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这是当时我为了救你受得伤,你都忘了吗?” 慕容雪看着他手臂上的疤痕有些错愕,但是更多的是有些心疼,她微微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为何今天这头疼的毛病这么快就发作了,她的额头开始冒出了细汗,顺势就倒在了承的怀里。 承看着她的眉头紧皱看起来十分痛苦,便拦腰把她横抱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沈冶的面前问道“请问王爷,房间在哪里?” 王爷用手指了指东侧,承点了点头急忙小跑着把慕容雪抱进了房间。他并不知道慕容雪为何不认识他,而且居然还落下了头疼的毛病,越想越奇怪,到底那次走散了之后她究竟遇到了什么。 他将慕容雪轻轻地放到了床上之后,便准备去倒杯茶给她喝,可是他刚刚离开就听到了慕容雪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我腰间有药。” 承明白了慕容雪的意思,但是看见了慕容雪的腰又有些不好意思,现在雪儿不认识他,他这样轻易的就这样,雪儿会不会生气,然后不理他了,可是看着雪儿的样子很是心疼。最后纠结了很久之后,他还是心下一横,将手伸入了她的腰间,摸到了一个白色的瓷瓶,急忙倒出了里面的小药丸。 然后倒了杯水给慕容雪喂了下去,慕容雪喝了药之后果真气色已经好了很多,额头上虽然依旧冒着细汗可是紧皱的眉头却已经舒展。 第三百三十三章调查 承见慕容雪已经安心睡去,便急忙去外面打了热水进来,细心地用热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然后他看了她许久以后,突然想要看看她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雪儿,也许是真的认错了,可是,当他把手伸到慕容雪的脸上时,却突然顿住了。他怕雪儿会因为他这样生很大的气,万一以后不理他了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又缩回了手,可是他还是很好奇究竟是不是他的雪儿,虽然直觉告诉他就是雪儿,可是自己还是有些怀疑。于是,他就又把手伸了过去,轻轻地扯开了雪儿的面纱。 揭开了面纱之后,他被吓了一跳。慕容雪的脸上居然有一条细细的伤疤,看见这张熟悉的脸,但是却已经有了瑕疵。怪不得雪儿要何时何地都戴着面纱,原来是因为受伤了。 他迅速的又帮慕容雪戴上了面纱,他很欣喜,但更多的还是心疼。他想要知道,雪儿离开他以后究竟遇到了什么,怎么会受伤,当时她一定会很疼,想到这里自己竟然不自觉的握紧了慕容雪的手,慕容雪吃了痛,动了一下,他立马就松开了。 却发现慕容雪并没有醒来,然后就静悄悄的离开了房间,轻轻地拉上了门。就在他离开之后,慕容雪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刚刚都是清醒的,可是不知为何自己对这个男人没有一丝的戒备,还有些安心的在他面前闭上双眼休息。 想到这里,她的头又开始了剧烈的疼痛,过了一会儿才好了很多。也许自己真的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忘记了他。 承刚刚离开了房间就看见了明急忙的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看起来跑了很长的路程,气喘吁吁的说道“刚刚方府的人来接我们,我们走到半路上发现你不在,墨景予就让我过来找你了。” 承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惊讶。这意思是把自己忘了吗?所以让明来找自己?可是不应该啊,干嘛让明特地来找自己? 正当他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王府的一个下人跑了过来道“两位大人,王爷帮你们把马车准备好了,快带着慕容姑娘一起上马车,我们去方府。” 承带着感激的目光看着明和那个下人,心里更是感激王爷,不得不说沈冶是一个很细心,也是一个值得让人佩服的人。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沈冶是因为知道承并不是对自己王妃有不轨企图,才会变得如此。 承推开了门,慕容雪立即假装闭上了双眼。他慢慢的走到了慕容雪的面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把她抱了起来。 慕容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倒是吓得不轻,不过自己已经装睡了,所以根本没办法中途醒来,所幸也就准备一直装下去好了,况且不知为何她并不抗拒承的怀抱,反而觉得很温暖,竟然也不自觉的向他怀里,靠的更近些。 承就这样抱着慕容雪走出了院子,途中不知听到了多少单身男同胞心脏碎裂的问题,根据这几天相处,慕容雪完全成了女神级别的人,在他们眼里那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如今就这样被男人抱了出去,当然会有些不能接受。 除了宅院之后,明便上去帮着承揭开了帘子,然后承就抱着慕容雪上了马车,明坐在马车外,赶车,心里一遍遍吐槽,为什么赶车的总是自己。 在车里,承把慕容雪放好之后,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慕容雪时不时的动一下,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以后,竟然真的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马车停下来之后,慕容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向四周,发现承此刻正在温柔的看向自己,十分宠溺的问道“雪儿,你醒了?” 慕容雪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呆滞,然后干咳了两声避免尴尬,其实只有她自己觉得尴尬而已。 他们下了马车之后就进了方府,方府内的管家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房间,把慕容雪特地安排到了方晚那个院子里,这是方晚特意嘱咐的。 方晚此刻和沈冶正在客厅里与方将军和方夫人聊天,不过沈冶和方将军时不时的皱皱眉头看样子是因为失火的事情,所以有些许的不开心。 沈冶喝了一口茶道“唉,这个人一定要好好查查,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帝都纵火。王管家说的那个小孩子找到了没?” 沈冶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没有。不过总会找到的,毕竟有明他们。还好方府愿意收留我们,不然旧宅我们是根本住不下的。” 方将军听了这话刚想开口,却听见了自己身边的人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然后立即跪了下来“回将军!急事禀报!” 方将军看着还有沈冶他们在,心想若是平常只有自己也就罢了,沈冶他们看见了还以为自己府上的人不懂规矩呢。 他看起来有一丝不悦,却也问道“何事?” “回将军,发现了王府纵火事件的线索了!” 听到了这里方将军立马就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人的面前问“快说!” 那人见方将军的语气并不友好,而且有些着急,便急忙开口答道“那个孩童在五里外的河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不过验尸的时候却发现了他的腰间有一块牌子,是五皇子府上的牌子。所以看起来,可能是与五皇子脱不了什么干系。” 方将军听完后还没有开口,方晚却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人的身边道“我觉得应该不会是五皇子,他没有理由这样去做,我觉得应该还是要调查,不能轻易下结论。” 方将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方晚的想法,并觉的自己的女儿确实很是聪慧,很是欣慰。 就在这个时候承和慕容雪走了进来,慕容雪轻踏着步子,慢慢的开口“民女觉得将军和王爷都应该想想,王府失火,五皇子若是因为这件事被下狱的话,那么得意会是谁?” 听了这句话沈冶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与慕容雪会心一笑,这个时候大家也都明白了,不过是心照不宣。如果这样的话,根本不用怀疑,获利最多的自然是太子,可是太子被关禁闭,那么究竟是谁在帮着太子呢? 朝中虽然也有太子党,可是大多人都会看得清局势,属于墙头草之类的,不应该这么不识相,而且烧毁王府,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就这样被压下去了,皇上那里竟然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第三百三十四章进宫 说来也巧,正当他们好奇为何皇上那里没有丝毫动静的时候就听见了有人通传慕容广来了。 慕容广是靠着方将军一手提拔上去的,所以他见慕容广来了心里也就比较开心。很快便让家里的下人将他请了过来。 然后他急忙跪下给方将军和王爷王妃行了礼之后,便起身了。他走到了沈冶的身边,很是关切的问道“听说你们在天泉山庄那里遇见了不少事,没事?你的伤好了没?” 沈冶笑了笑,用力拍了慕容广的肩膀道“当然没事,还得跟你喝酒呢。哈哈。” 慕容广因为沈冶太过于用力,所以干咳了两声,沈冶则是笑话他过于柔弱,慕容广哪里肯答应他这么说自己,于是立马就摆起了桌子,准备掰手腕。 方晚见状狠狠地掐了沈冶,他虽然吃了痛但依旧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明白自己的身体刚刚好,这个时候要是逞强,也许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方晚却一定是会生气的。 他冲着方晚笑了笑之后,就把撸起的袖子默默的又放了下来,慕容广看见了一旁脸色已经发生了变化的方晚,便瞬间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干咳了两声,安安稳稳的坐下了。 可是凳子还没有捂热的时候,他又突然的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是用黄色的锦布包裹,怎么看都像是皇宫里的。他慢慢将锦布打开,里面出现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密旨。然后交到了沈冶的手里,沈冶刚想把它拆开却被慕容广用手挡住了。 “皇上让你和王妃即刻进宫,这密旨明天才可以打开。” 说完之后慕容广便又坐了回去,方晚见状急忙起身,然后和沈冶给方将军夫妇一起行了礼道“等我们回来,再来看望二老。” 方将军摆了摆手,让他们立刻启程千万不要耽误了时辰,那样就不好了。他们听了嘱咐,立马就去进宫面圣了。 皇宫内某角落一个女子身穿黑色斗篷,她的面前站了一个小太监,女子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塞进了那个太监的手里,然后道“这是你应得的。” 只见那太监嬉皮笑脸的弯着腰“谢谢姑娘的主子打赏,就是不知到时候会不会牵扯到您的主子。” 只见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冷笑一声“你快走,不是你想的就不要想。” 她的主人可是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身后势力庞大,即使发现幕后主使是她的主子又如何?皇上对她不也得顾忌三分,更何况现在根本查不到她们的头上,因为没有留下丝毫证据,线索反倒是指向了五皇子。 这个太监见自己的关心反倒被踩在了地上,心里便有些不悦了。自己也是好心,没想到居然会这样,看来自己只要好好赚钱就行了,可千万别再管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了,以免让别人觉得自己过于可笑。 他偷偷地离开了之后,那带着黑斗篷的女子便向着皇宫的内宫方向走去。 此刻沈冶的马车已经到了皇宫外,下车之后,宫门守卫们都恭恭敬敬的给他们让了路。他们刚进了宫门,就发现了皇上身边的卫公公就走了过来,看似等了很久。 “哎呦,主子们,你们可来了,皇上在等着你们呢。” 说罢卫公公便带着他们去了皇上的寝宫,此刻皇上还在批阅奏折,看见卫公公推门进来,便放下了奏折,问道“来了?” 卫公公点了点头之后,皇上便示意让沈冶他们进来。 他们进来之后先是跪在地上准备给皇上行礼,却被皇上阻止了。 “这里是朕的寝宫,不必这么多的礼节,你们快坐下。” 说着旁边站着的两个小公公很有眼色的搬了凳子给他们,并伺候着他们坐了下来。他们坐下之后,便有人上了茶,方晚有些口渴想喝杯茶解解渴,谁知沈冶就把方晚手中的杯子夺了去。 正当方晚准备生气的时候,却发现沈冶把茶放到了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吹了一会儿才递到了自己的手里,方晚这才把茶喝下。 皇上看到这一幕,嘴角略微抽搐了下,心想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就这样了,而且还不问候朕!皇上越想越过分,可是想着最近他们也是受了那么多的哭,想着就也忍着了。等到他们都喝茶了之后,皇上才屏退左右。 “天泉山庄那次,晚儿被抓去没怎么样?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方晚想要回答,却被坐在一旁的沈冶给抢了先“哦,那次无非就是一些我朝的反贼。尹长林他也是被利用,后来他迷途知返为了我们付出了生命。至于是什么人,还没有查到。” 皇上一听是那些反贼脸色立马就变青了,那些反贼还能是谁,都是他三哥的那些人,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就算了,可是现在居然要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孩子的身上。 方晚对于沈冶的隐瞒则是有些吃惊,毕竟他完全可以照实说,按道理他应该不知道自己是重生的人,可是为何又要隐瞒呢?莫非是尹长林告诉他了什么?不然他也没有问自己什么,莫非真的只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 她越想越疑惑,很快便走了神,还是沈冶偷偷的拍了她一下,这才回神。她这才抬头注意到皇上的脸色已经大变,便低声问沈冶“这是?” 沈冶坐了噤声的手势,示意回家再告诉他。 皇上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奇怪,便干咳了两声道“你们没事就好,他们一定要彻查。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们,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皇上说完这些话,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而又道“对了,昨晚王府失火你们是没事,但是府内的人肯定受伤的不少一会儿将宫里的一些药带回去。他们这样,也是和朕脱不了干系。” 沈冶听了这话有些疑惑“和父皇?” 皇上听了沈冶的话,才意识道刚刚自己失言了,便道“皇城治安自然与朕有关。对了你们若是没有查到是谁的话就别查了,交给朕的人,你们也好好休息。你们最近就暂住在方将军的府上或者住在皇宫也行,我会尽快命人在帝都这里帮你们买处宅子精修,现在建是不行了,你们看如何?” 沈冶听了皇上的话更是有些不解了,按道理而言他的父皇对于自己事向来比较紧张,这次反倒是格外的云淡风轻。莫非这次的失火与皇上有关?可是不应该啊?莫非是皇上也要忌惮三分的人?这样一来的话,怕就是后宫的人了,后宫究竟是谁势力如此之大? 虽然他心里不停地疑惑,可嘴上还是答应了。最后他们在寝宫里面唠唠家常,说说话,相互寒暄了几句便准备告辞了。 沈冶和方晚刚刚准备起身告退,却被皇上给拦住了,他走到了沈冶的面前道“你们母妃,对你们也很是担心,去看看。” “是。”沈冶和方晚异口同声的答应之后,便行了礼之后告退了。 他们顺着御花园就到了德妃娘娘的寝宫,德妃娘娘的贴身奴婢本来是去帮她采花,可是刚刚到了门外就看见了沈冶和方晚两人慢慢地走了过来。就急忙小跑进了德妃娘娘的寝宫。 这个时候德妃正坐在凉椅之上闭目养神,却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便睁开了双眼坐起来,柔声问道“何事?竟然连一向沉稳的你也如此开心?” 那奴婢兴奋的告诉德妃娘娘“回娘娘,是四皇子,和四王妃来了。” “什么?” 听见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过来了,她很快的就站了起来,满面笑容,很是兴奋。自从那次从天泉山庄回来,她就每天担心他们,茶不思饭不想。今日居然还听见了王府失火的消息,心里更是担忧。这才让身边的丫头去采些花过来,自己也好换换心情。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到了。 德妃娘娘吩咐下人尽快茶点准备好,然后自己进了房间换了件衣服,收拾了一下,开始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他们进来。 沈冶和方晚刚踏进门的那一刻,德妃娘娘激动的向着他们走去,沈冶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却发现德妃娘娘居然略过自己,握住了身旁方晚的手。 “冶儿,你快坐。也真是的,都不来看母妃。晚儿,跟母妃过来,母妃给你准备了一些茶点,好好尝尝,有喜欢的,就给你带回去。” 方晚确实有被德妃娘娘的热情给吓到了,莫非是因为那天她挺身而护,所以娘娘对自己的好感倍增?可是也不应该冷落了自己儿子啊。 只见沈冶默默的坐在一旁喝着茶水,德妃娘娘也是拿了各种糕点给自己尝,还很贴心的告诉自己这些糕点怎么做。过了一会儿之后,德妃娘娘的狐狸尾巴突然就露出来了“晚儿,那桃花茶还有吗?” 方晚心想原来是为了桃花茶啊,亏自己还想了这么多。其实她并没有想多,德妃娘娘确实对她喜欢的紧,而且也盼望着她肚子里能有些许的动静。 方晚柔声道“还有些,过几天晚儿亲自进宫给您送些。” 德妃娘娘听了之后心下一喜,然后连连称好,就开始与方晚聊了起来。坐在一旁的沈冶时而干咳两声想着引起她们的注意,可是并没有,她们依旧自顾自的谈论。 德妃娘娘甚至还搬出了沈冶小时候的事情,令沈冶听了都有些脸红。于是他起身走到了德妃娘娘的身边道“母妃,晚儿经历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关心下?” 德妃娘娘听了这话才算是想起来,只是自顾自的寒暄,却忘了问天泉山庄的事情。 第三百三十五章皇后娘娘 德妃娘娘有些不好意思的喝了口茶,之后道“那,天泉山庄之后晚儿没受伤?” 沈冶心想居然还是问晚儿,感觉自己的地位可能真的是越来越低,尽管自己有些吃醋,但是谁让是自己的人呢,就当是关心自己。 “晚儿没有,他们对晚儿还算是客气,都是三王叔那些反贼,想着要挟我们,不过还好被我们救了。” 沈冶好似说得跟真的似的,看起来很是严肃,不过说起来也算是云淡风轻的语气。方晚此刻决定以后还是要好好防着沈冶点,居然说谎话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他们说完之后,方晚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担忧的看向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领会到了方晚的意思,便让身边的人都下去了,寝宫只有他们三人。 德妃娘娘这才疑惑的问“晚儿为何让我把他们支开?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方晚点了点头后,故意压低了声音道“不知那凤钗的事情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德妃娘娘听了之后轻笑着抿了一口茶,轻轻地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之后缓缓开口道“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毕竟太子也算是出了事,我想皇后也应该无法分心干扰这些事。不过你们把凤钗千万要藏好,如果有一天要出事,那一定会是大事,不如毁了也好。” 说出毁了这两个字的时候,方晚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在皇家就因为这些阴谋诡计丢了不知道多少珍贵的东西,可怜外面的百姓确实什么也用不上。不过她即使觉得可以,也还是觉得德妃娘娘说的有道理,便应了德妃娘娘的意思,回家烧了凤钗也好。 德妃娘娘见方晚答应了此事,也算是放下了心,不过随后又道“听说你们王府着火了,你们可知是何人所做?” 沈冶有些为难的,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坐在一旁的方晚有些疑惑便问道“你是不是猜出了什么?” 沈冶点了点头,德妃娘娘也猜出来了可能沈冶已经猜出了些许,又见他不好说,于是自己开了口“本宫说。估计冶儿和我一样都猜出来了是后宫之中的某人所做。” 后宫之中的某人?方晚心里已经,她好像也猜到了,不过倒真是有些不敢相信。心机如此深沉的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德妃娘娘见方晚有些惊讶,笑着转而又道“想必晚儿也知道了,应该是皇后娘娘所为。因为她心机深沉,而且做了一些事之后因为家族的原因,恐怕即使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而且她如此做的话,恐怕还故意留下了五皇子的证据,这样既可以绊倒五皇子,顺便还可以给我儿一个厉害瞧瞧。太子早就对我儿心生不满,若不是你无心帝位,恐怕就不只只在你们不在的时候放火了。皇后不仅仅是我们现在强劲的敌人,以后也会是。” 听着德妃娘娘的分析之后,方晚和沈冶对她更是暗自佩服,果真能在皇宫中得到皇帝青睐的女人,而且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坐下去的人自然是不简单。德妃娘娘虽然平时看着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但绝对不是什么好欺负。 让他们更加惊讶的是,德妃娘娘居然已经猜出来了他们的意图,他们自认为对帝位的野心还是隐藏的很好的,毕竟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方晚突然站起了身子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开始请教起来,问道“母妃不知此事何解?” 方晚想着既然意思都这么明白,那么说的那么隐晦恐怕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想着不如就摊牌,三个人也可以对日后的计划要做打算。 德妃娘娘示意方晚附耳过来,她果真没看错,方晚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以后一定能够帮助沈冶成大事。若是再有个孩子,恐怕就更好了。 方晚自然是听话的,接着她的耳旁就响起了德妃娘娘的声音“你不是跟那方荛走的近吗,把你们发现五皇子的蛛丝马迹告诉她就好,只要传到了五皇子的耳朵里。他也就知道是太子干的了,那时他们的矛盾就一定会激化。若是两败俱伤,那么我们自然就有利了。” 方晚听完了之后,直起了身子,慢慢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沈冶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计划,恐怕也是猜了个大概,然后很默契的说了句话“父皇的意思是,新的王府应该会在三天之内弄好,到时候不如一起在王府设宴。” 德妃娘娘笑着说“那自然是极好的。” 接着他们寒暄了几句之后,方晚和沈冶便都退下了,可是他们刚刚出了寝宫就看见了一队禁卫军就去了低位分宫里女人的那里去了,应该是游苑,是宫里例如青儿那种被宠幸过一次的女人一同居住的,说来也不过是高级点的宫女罢了。 看样子,皇上已经对青儿决定了处决,方晚因为有些好奇,便拉着沈冶跟着禁卫军一同去了游苑,刚刚到了游苑门口之后,就看见一女子哭的梨花带雨,嘴里不停地喊着“太子救我!”然后被禁卫军狠狠地拖出了游苑,扔在了朱门面前。 接着卫公公就带着一队人慢慢的走了进来,然后开始开始宣读旨意“宫人青儿,与除朕之外的男人苟合,朕怒此女不知羞耻,不守女的。现去孙嬷嬷那里领五十大板,拔舌,,然后逐出宫中,永世不得入宫,以示惩戒!钦此!” 青儿听了旨意哭的更胜了,瘫软在地上喊道“皇上饶命啊!臣妾也是一时,是太” 话还没有说完青就已经被捏住了下巴,然后身后的孙嬷嬷就带着一些工具,生生的将青儿的舌头拔了下来,鲜血四溅,吓得方晚急忙躲到了沈冶的怀里。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自然是有些害怕的,沈冶紧紧搂住她,用袖子挡住了那场面。 过了一会儿,哭闹声已经停止,青儿晕厥过去,被禁卫军拖着,跟着孙嬷嬷一起离开了,恐怕是要去领一顿板子了。地上留下的是一滩子鲜血,朱门下面也是如此鲜红。 不过今天一过,宫里虽然还是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可是这痕迹恐怕是留不下来了,游苑自然也会有其他的宫人住在青儿那里。 第三百三十六章顾府 方晚和沈冶都明白,皇帝的拔舌究竟是什么意思,无非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同自己的小妾做那事。想着尽量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不过也算是委屈了青儿。自己一心一意爱的男人,在这个时候不管不顾还被别人保护,自己却成了挡刀的那个人。 其实太子回帝都的时候,皇帝是因为太子不守礼仪为理由将他软禁,毕竟皇家的丑事不会宣扬。就是不知道顾清妍那里究竟如何,想到这里方晚心里有些担心,便回头看了沈冶一眼。 沈冶看着她担忧的神色,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低声道“我们就先不回府了,去顾相爷那里一趟。” 方晚点了点头,然后任由着沈冶拉着自己出宫之后,上了马车,便启程去顾相爷那里。 因为今天奔波实在是太久,所以方晚就有些乏了,不自觉的靠在了沈冶肩膀上睡着了。沈冶觉得肩膀上一沉,低头看去,发现方晚已经沉睡,一时之间竟然看得有些入迷了。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明掀了帘子道“王爷,到了。” 沈冶想要下去,却看见靠在他肩膀上的方晚,然后犹豫了一会儿道“驾着马车转转,等晚儿醒来,再停下来。” 明听了之后,很不情愿的又开始继续赶车。心里很是委屈,为何王爷关心王妃娘娘,而累的却是自己,想到自己不仅仅吃狗粮,还要帮着他们。 顾相爷的府上管家看见了沈冶的马车,就急忙进去通报了,顾相爷听着是自己孙女回来了,便急忙准备好出府迎接,因为听顾清妍说他们受了不少的苦。 可是当他们到了府门外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也没有,顾相爷和顾老夫人看向刚刚通报的管家问道“人呢?” 管家到了路上左看看又看看,什么都没有看到,有些尴尬的走到了顾相爷他们面前,低着头道“刚刚,我真的看见了。” 可是却没有人相信管家,顾相爷扶着顾老夫人进了府中,然后将管家关在了门外,以示惩戒。管家在门外欲哭无泪,明明自己是真的看到了,可是为何没有人愿意相信自己呢?越想越觉得委屈,最后他所幸不想了,便去了一个摊位面前喝汤了。 方晚坐在马车上睡了很久,沈冶虽然感觉肩膀已经发麻,可是依旧还是一动不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觉得这一瞬间若是可以永久停留,恐怕也是死而无憾了。 明和马则是累的气喘吁吁,他们已经绕着帝都转了两圈了,方晚还是没有醒来,他们一路都在向上天祈祷方晚早日睡醒。 睡梦中的方晚若是知道自己造成了这么大的轰动的话,恐怕会很开心。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方晚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刚好看见了沈冶的眼睛,于是急忙起来,把头羞涩的挪道了一边道“你,你看我干嘛?” “不看你?看谁?” 沈冶的一句话倒是噎的方晚说不出话来,别看她平常那么会说,可是遇到了沈冶,却真是毫无办法了。 明听见了方晚的声音,便明白方晚醒来了,于是驾车也有劲了,很快的驾车去了顾相爷的府上,方晚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迅速显然是无法适应。 她心想为什么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的样子,沈冶竟然还在不同的的揉她的肩膀,从皇宫到顾府有那么远么,于是她看着沈冶问道“我怎么感觉路程变远了?” 沈冶一脸黑线,睡了这么久把自己肩膀弄的发麻,现在居然丝毫不知情?想想都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他干咳了两声道“那啥,看你睡着了,不忍心打扰。就顺便让明多转了转,看了下风景。” “哦。” 方晚明白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她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呢。 沈冶看着方晚回答的这么漫不经心,心里有些不爽,他把这些说出来是想让方晚感受到自己的贴心,从而更爱自己。没想到她居然还回答的这么不冷不淡,实在是有些不划算,莫非下次换个更容易表达爱意的方法,才能让她开心? 其实沈冶不知道的时候,方晚在心里已经感受到了,只是懒得说而已,她相信沈冶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在顾府小摊上喝完了东西的管家站在门外,等着开门的时候,发现了明驾着车很快的赶了过来。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想想是不是幻觉,最后发现竟然是真的,他想敲门禀告,却忍住了,心想他们要是又走了,自己岂不是又要挨骂。 于是他就站在那里慢慢地等着,明到了顾府门外停了下来,看见管家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便下马问道“管家怎么不去通报,还这样看着我?” 管家道“之前见到你们去通报,结果出来后没人影,我就被关在门外了。” 明听完之后,很没有节操的笑出了声音,然后很有深意的看了看身后的马车,然后道“管家快去通报,这次我们不会跑了。” 管家听了之后,很是怀疑的去敲了门,进去之后又给顾相爷通报了,顾相爷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书,根本不搭理,心想管家是自己对他太好了吗?居然还敢来欺骗自己? 管家见顾相爷根本不理他,也就没了办法,正准备出府告知王爷这件事情,却发现沈冶挽着方晚已经走了进来。 然后沈走到了顾相爷的面前道“顾相爷好。” 方晚则是激动的跑到了顾相爷的身边,亲昵的挽住了顾相爷的袖子,开始撒娇道“外公,你怎么不来接我们,是不是不爱晚儿了。” 顾相爷被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了一跳,让沈冶坐下之后,就开始跟着方晚解释,方晚听了之后才发现好像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亲自敬了顾相爷茶,用来赔罪。 顾相爷见方晚这么乖巧,笑的合不拢嘴,喝了茶之后便让下人去请顾老夫人。毕竟这一阵子,顾老夫人对她这个外孙女也是天天念叨。 方晚则是坐在了顾相爷的身边,这些日子,她对顾府的人很是想念,尤其是最爱她的外婆,最关心的人就属她了。 过了一会儿,顾老夫人在顾清妍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进来,方晚和沈冶急忙起身上前迎接。她看见了方晚之后便走了过来,满面红光道“终于把我的晚儿盼回来啦。” 第三百三十七章你是我的妻子 方晚抱住了顾老夫人,顾清妍则在后面轻笑着,为了她们而感到开心,沈冶站在一旁等待着给顾老夫人行礼。 过了一会儿顾老夫人才意识到沈冶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心里不由得对这个年轻人多了一份赞许。 “王爷怎么能站着,快坐。” 顾老夫人自然是没有给沈冶行礼,但她却也不敢要求沈冶给她行礼,毕竟是皇室的人。谁知沈冶却拱了拱手,弯腰行礼“您真是客气了,我是晚儿的夫君,自然也该唤您一声外婆。” 顾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在方晚和顾清妍的搀扶下坐在了太师椅上,满脸喜悦的看着他们道“你们没事了,听说有刺客刺杀王爷,还掳走了晚儿,我这老太婆呦,知道之后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说着还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担心,顾相爷也是附和着“对啊,你们外婆啊,可担心死你们了。还好清妍回来早,告知这件事,我们才少了一点担心。” 顾清妍坐在一旁也是轻笑着看向他们,但是很明显看出来她并不是很开心。毕竟自己的未婚夫竟然在成亲之前就先找了别的女人,这事放在谁心里恐怕都开心不到哪里去。 “我们都已经平安了,没什么事。就是王府被烧了之后,我们也没有个住所,皇上倒是把我们安排在方府了,想着以后就可以与你们多多走动了。” 顾老相爷听着方晚的话,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在这帝都之内,皇上管辖的地方居然出现了这等事情,而且还是关于自家人的,心里很是不痛快。 “这事皇上一定会严查到底!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大胆!” 说着他还差点摔了手中的茶杯,还好因为沈冶在这里忍住了,不过他的声音确实也是吓的众人发抖。 方晚想起这件事严查心里就觉得好笑,怎么查?关于皇后娘娘的话,估计皇上自己都是要忌惮三分,现在这个结果已经算是最好了。还好当时他们没有傻乎乎的拿着五皇子的令牌去找皇上,不然这罪名刚好被顶替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了。 此刻,方府内已经开始收拾了方晚的房间,家里人一直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帮着沈冶把房间也收拾出来,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其实也不大合适,万一这个王爷生气了呢?万一自己的大孙子,大孙女就没着落了呢?想了很久之后,方将军家上下所有的人,决定还是让沈冶睡在方晚的房里。 沈冶身处相府若是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很是开心,只是他并不知道,方晚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被爹娘给卖了。 慕容雪躺在床上醒来之后,发现嗓子干干的,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喝,却正巧碰到了承开门进来。 四目相对,两人竟然是同时楞楞在原地,都失去了言语和动作。最终还是承向前走了两步,打断了这比较尴尬的气氛,慕容雪则是笑着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倒着茶水。 眼看着承距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开始明显加快,然后承便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说道“我渴了,雪儿帮我倒杯水。” 对于承温柔的语气,慕容雪有些吃惊,毕竟他看起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却在自己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温柔,她听了他的话帮他倒了杯茶水,刚刚递过去,却被承抓住了手。 无论她怎么抽离都没有办法,毕竟自己力气实在是小。而对于慕容雪毫无反抗之力,他是没有想到的,她自幼也算是习武,怎么现在会如此柔弱。想着想着他便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慕容雪则是坐在他的对面,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怎么如此无礼!” 对于慕容雪的话,承显得有些紧张“雪儿,我,我不是。你能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请叫我慕容就好,雪儿这个称呼不太适合我。” “可是,这么多年来,我都是这样叫的啊,雪儿你不是很欢喜吗?” 承看见不知为何有些生气的慕容雪,竟然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若是明看见他这个样子岂不会笑死在自己的面前? 慕容雪不知为何看着他紧张的表情,心里也有些松懈起来,便极为应付的回答道“那好,公子既然执意如此就叫我雪儿。” “那你叫我承就好,叫我公子也未免生疏了。” 慕容雪点了点头,承看见她居然答应自己了,看起来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是暂时性的忘记了一些事,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姑娘是哪里人氏?之前有没有受过伤?习过武?医术也是一直都会的吗?” 慕容雪显然没有想到承会突然问这么多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该回答哪个问题为好,便轻声道“承,你听我慢慢说。别这么着急。” 承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急切,便笑着点了点头。 慕容雪开始接着说了下去“其实师父说我受过伤,一年前被她所救,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武功是有的,不过不知为何被费了,我师父叫药山居士,正是她教我医术,不过听她说我之前是学过医的,要么就是天分极好。她也很努力的让我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可是终究还是药石无医。近两个月她帮我炼制药丸,我吃了之后可以缓解头疼的毛病,她说过个一两年我也许就可以记得当初的事情了。 承,你说我们当初是认识的吗?你为何叫我雪儿,我为何觉得你这么熟悉?你为什么又要对我这么好,我对你很重要吗?” 对于慕容雪的提问,承很是开心,原来她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对她的不一样吗?不过她的记忆要一两年才可以恢复,自己要等她一两年吗?这样也好,只要自己爱她,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不就可以了吗。 慕容雪看见承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但是却什么也不说,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便问道“你怎么了?” 承听到了慕容雪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道“没事。雪儿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怎么能对我不重要呢。” 妻子?听到这两个字,面纱下的慕容雪微微的张大了嘴巴,自己与他竟然是这种关系吗?那么他们到底经历过什么呢?为何会说自己是他唯一的亲人? 想到这里慕容雪的头痛病又开始犯了,捂着自己的太阳穴不停地揉着,眉头也越发紧促,脸上表现出十分痛苦的表情,不由得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承见状急忙扶着她躺到了床上,轻车熟路的从慕容雪的腰间摸到了药瓶,又开始喂给了他药,慕容雪感受到腰间的一股暖流微微有着一丝诧异,脸颊突然红了起来。 “雪儿你没事,脸怎么突然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承居然要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却发现慕容雪别过了头去说道“承,你先出去。我想睡会儿。” 承无奈的点头答应了之后,便拉上门离开了。慕容雪则是平躺在床上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现在她只要一想起当初的事情就头痛欲裂,她也许并不是想不起来,而是害怕疼痛。 夜里,方晚和沈冶坐着马车回到了方府,方将军让人在门外就把沈冶叫到了书房。沈冶看着方晚一个人被绿竹她们带到了房间,很是不舍,可是岳父大人的话也不得不听,于是只好去书房了。 方晚当然知道自己的爹爹想干什么,无非就是在府上找不到有人肯陪自己下棋了,所以才是这样。 第三百三十八章彻夜长谈 方晚在绿竹和霜晴的搀扶下就来到了自己的院子,发现一旁慕容雪房里的烛火还亮着,而且发现承在门外鬼鬼祟祟的来回踱步,就让霜晴先回自己的房间与云莺一起收拾下,自己则是在绿竹的陪伴下,来到了慕容雪的房前。 承突然看见了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急忙跪下行礼“参见王妃娘娘!” 方晚对着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起来了,然后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承,承站在那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便问道“王妃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没有那么冷漠了,是因为慕容姑娘吗?” 承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了方晚事情的原委。方晚听了之后对于承也甚是感动,怕是世间上很少会有承这样的男子了,多年依旧惦记着他的妻子,寻找竟然也从不松懈。当然她觉得沈冶也是这样的一个男子,毕竟她的眼光是绝对不会错的。 “那方便让我进去和慕容姑娘谈谈吗?我有些好奇,承你究竟会为了怎么样的女子变成如此。” 对于方晚的话,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王妃这是哪里话,想要进去进去就是了。” 说完话之后承便自动的退到了一旁,给方晚让出了一条路。方晚慢慢的走到了门前,轻轻地敲了房门。 躺在床上发呆的慕容雪突然听见了敲门的声音,看着影子应该是个女子,她很快就猜测出了是谁在敲门,于是急忙起身道“王妃请进来。” 方晚听到了慕容雪已经猜到了是自己,有些诧异,绿竹上前帮着方晚推开了房门之后,她就进去了。 刚刚跨进了房门两步,慕容雪就款款走开,微微弯了腰行礼。方晚用手扶起了她,然后轻笑道“慕容姑娘不必多礼,救了我王府上下那么多人,也算是我王府的恩人,何必这么客气。” 慕容雪微微颔首,带着方晚坐在了凳子上之后,亲自给她倒上了茶水递在了她面前“王妃请喝茶。” “慕容姑娘也坐,毕竟身体不好。” 说着方晚看向了身后的绿竹,绿竹便离开了房间。慕容雪看着眼前的方晚,觉得她与别的女子甚是不同,对自己很是温柔不说,还并没有王妃的架子,而且眼睛似乎和自己真的很是相似。 方晚也是一进来就观察着慕容雪的一举一动,觉得她大方得体,温柔似水,而且一颦一笑都堪比天上的仙女,更重要的是这眸子十分清澈,与自己确实有几分相似,怪不得承说自己的眼睛跟她很像呢。 “王妃娘娘若是不嫌弃以后就叫我雪儿。”慕容雪看着方晚觉得甚是亲切,便也脱口而出了。 “好啊,求之不得呢。”方晚见慕容雪不太见外,自己对她的性子也很是喜欢,也便大胆了起来,轻轻地握住了慕容雪的手,转而又道“雪儿你为什么要带面纱呢?想来面纱下的你一定是绝色佳人。” 慕容雪对于方晚的夸赞显得有些害羞,不过提到面纱自己确实有些犹犹豫豫的开了口“一年前受过点伤,所以脸上留下了疤痕。” 说着慕容雪便将自己的面纱小心翼翼的揭了开来,露出了一块不大不小的伤疤。 方晚看着这条伤疤,不由得觉得有些可惜,一个好好的佳人居然有了如此的印记。就当她觉得可惜的时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道“这是我小时候摔倒在地上,脸上被弄伤,一个道长给的药,对去疤应该很是有效。我不大清楚,雪儿你试试也好。” 慕容雪惊喜的接过了瓶子,虽然不知效果如何,但是总是有希望。“那就谢谢方姐姐。” 她因为有些激动,竟然直接叫出了方姐姐三个字,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便急忙道歉。 方晚对这个向来不在乎,而且对慕容雪是有些喜欢的,便也没放在心上,不过按道理来说慕容雪应该比自己大才对啊。 “无妨,不过雪儿你可比我大。别叫我方姐姐,叫我晚儿就行了。” 慕容雪听了之后便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绿竹端了一杯粥放到了慕容雪的面前道“这是王妃特地交代给慕容姑娘煮的银耳莲子粥,对身体是极好的,请姑娘趁热喝。” 慕容雪听了之后,受宠若惊的道了谢,然后就慢慢的喝了起来,方晚则是见天色已晚,便也就告辞了。 沈冶被方怀叫到了书房之后就开始拉着他非要和自己下棋,他很是头疼。毕竟自己赢的话,方晚也许会觉得自己不够让着她的爹爹,若是不赢不赢的话,又会觉得自己棋艺不精。而且输了的话,方怀肯定会在满朝文武面前宣扬。 于是他连下了好几局和棋,但是他可以发誓自己是真的让了方怀的,只是他的棋艺已经到了是个人就可以赢他的地步了。他真的有些怀疑这个大老粗是怎么娶到但是名满帝都的才女的。 过了一会儿,方怀突然不肯下棋了,而是放下了棋子,开始喝茶,然后看向了沈冶“为什么总是和棋,你是在让我?” 沈冶干咳了两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违心道“怎么会?” 方怀听了以后哈哈大笑道“看来老夫的棋艺越来越好了啊,我夫人还说自己一定在你手下撑不了一刻钟,一会儿回房我一定要好好炫耀 。” 沈冶一脸黑线,他这个岳父还真是容易满足,还很好骗。 过了一会儿方怀突然很严肃的看向了沈冶,并且屏退左右,让他们带上了门,并示意沈冶靠近点。 沈冶挪了挪身子,靠的他更近了,方怀这才开口“皇上前些日子叫我去了他寝宫,问了我些事情。” 沈冶觉得既然方怀告诉了自己,那么这件事情就一定和自己有关,便问道“何事?” “他问我,若是有一天你想夺得帝位,问我会不会帮你。” “哦?那岳父怎么说?” 沈冶好奇的看向了方怀,不过他心知肚明,当时方怀肯定是说效忠皇上之类的话,怎么会挺自己呢。 “我当然说只听皇上的话。不过他后来又说,如果有一天你成了太子,一定要让我们方家和顾家全力辅佐。看来皇上是有心了,不过,你究竟有没有考虑过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呢?” 方怀说完之后就开始上下打量着沈冶,不得不说他觉得皇上众多的皇子之中只怕仅有沈冶一个人有着帝王的气质,至于太子殿下太过于喜欢玩乐,五皇子太过于阴险。而且沈冶也是自己的女婿,自然是要格外的关心了。 沈冶从方怀的口中听到这话,觉得自己的父皇对他的心始终没有变过,只是帝王心太过于难测,自己即使有这个意思也不能让他知道。 “岳父大人可是要听真话?” “废话!” 沈冶对于方怀的态度有些无奈,好歹自己也是个皇子啊,好,他应该对自己的父皇也是这样,恐怕还不如自己呢。 “我之前并无心帝位,可是自从有了晚儿以后,我便不这么想了,因为当看见晚儿为你们日渐憔悴的时候,我却因为朝中无人,而无能为力。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也许我真的该为晚儿做些什么了。” 听了沈冶的话,方怀也不由得有些感叹,毕竟当初方晚四处奔波累坏了自己的身体,看着也是心疼的,还好遇到了沈冶这么好的夫君,才一家平安。他也没有想到,沈冶对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深情,可是若是他真的当了帝王之后还能这么对晚儿吗? 想了很久之后,方怀还是开了了口“若是王爷有这个想法,我们方府和顾府一定会全力相助。不过,我出于私心,还是有个不情之请。” 沈冶对于方怀的话并不意外,但是却还是很好奇他的条件,于是便问道“岳父大人请直言。” “我希望,王爷能对晚儿始终如一。毕竟我可以看得出来晚儿对你很是喜欢,而且帝王在位确实不易,所以只能要如此。” 沈冶以为是什么条件,害得自己还有些许紧张,听到这里他便有些豁然了“岳父请放心,皇后的位子一定是晚儿的,况且岳父即使不说我也会如此做的,若是有可能的话,我还巴不得解散后宫,只留下晚儿一人呢。” 方怀听到沈冶如此回答,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掉了下来。他知道,整个方府和顾府心心念念的并不是什么辅佐皇子,太子上位,而是让方晚幸福,其实当初他们是并不想让方晚嫁进皇家的。 当沈冶回到了房间已经是深夜了,他轻轻地推开了方晚的房门,发现她已经安然睡下,他没有点燃蜡烛,生怕会打扰到她,于是倒了一杯茶水,自己喝了几口之后便准备睡下了。 可是到了床边才发现,方晚习惯性的睡到了边上,沈冶是没有位置休息的。他心想,莫非今晚自己要打地铺了? 他实在困得不行,可是又不想打扰方晚,想了很久便决定去柜子里找被子睡地上,还觉得自己真的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皇子了。 可是他刚刚转身的那一刻,方晚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原来方晚早就醒来了,只是想看看自己睡着了沈冶究竟会如何而已,谁知他居然已经准备好打地铺了,若是着凉了,自己怎么办。 沈冶回头看着方晚,慢慢的蹲了下来,刮了下方晚的鼻子道“怎么还没睡?” 方晚把沈冶的指头打了下来之后,迷迷糊糊的说道“不等你吗。我往里面挪点,你睡床上,怕若是我不醒来,哪个傻子就真的要睡地上了。” 说着方晚的身子便想着床内挪了挪,留出了足够大的地方给了沈冶,沈冶兴奋的脱了衣服,然后准备上床了。可是躺到床上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被子,他一直是和方晚盖着两条被子的,他尊重方晚的意思,所以并不强迫,于是他起身准备去取被子。 方晚当然知道沈冶是去干什么,于是伸手拉住他“盖一条。” 沈冶有些诧异的回头,然后顿住了。方晚则是一把把他拉进了被子里,于是两人就同用一张被子了。 在被子里的两人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就连心跳声也是极其明显,两个人的肌肤只是单纯的隔着很薄的衣服,因为比较紧张,所以他们总是不停地转身,肌肤也在不停地摩擦。 第三百三十九章方荛回来了 一夜过去了,天色渐明,方晚睡眼惺忪,拖着疲累的身体,坐了起来,却发现枕边的沈冶早已经起床。 她轻轻地唤着绿竹的名字,绿竹听了后急忙推开了房门,走到了方晚的床边道“王妃有何吩咐?” 方晚穿上了鞋子,然后让绿竹去弄洗漱的东西,然后自己穿上了衣服,好好的收拾了下。洗了把脸,在镜子前面装扮了几分,就和绿竹一同离开了房间。 她们刚刚出了房门,就看见霜晴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仿佛出了什么大事似的,停到了方晚的面前。然后结结巴巴,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绿竹道“霜晴,你怎么了?” 霜晴轻轻地拍了自己的胸口,过了一会儿也算是恢复了正常,道“方荛带着礼品进府了,现在正在客厅等着老爷。” 方荛?没有想到她居然还真的有脸过来,也不怕父亲打死她吗?看来自己要去救她了,不然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了。 想着方晚就带着绿竹和霜晴匆忙的去了正厅,却发现方荛正跪在正厅外,云莺和一些奴婢则是在一旁看着她的笑话,方怀坐在太师椅上脸色发青。 方荛见方晚走了过来,便投向了乞求的目光,看起来很是可怜无辜,就差两滴晶莹的小泪珠了。 “姐姐,不是要帮我吗,求姐姐了。” 方晚正想要说些什么,耳旁却出现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放手!” 这声音正是坐在太师椅上的方怀发出的,因为方荛刚刚是拉着方晚的裙角求情,而他又甚至方晚心善,所以就不想让自己女儿吃亏。不得不说什么样的女人,生什么样的女儿。 方荛听了方怀的声音,吓得立马就松开了手,然后乖乖的跪在一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方晚则是慢慢的向着方怀走了过去,给他亲自倒了一杯茶水端到了面前道“爹爹,你别这么对妹妹,为什么不听她解释呢。” 说着还轻轻地摇晃了方怀的手臂,虽然说是在求情,但是看起来却是撒娇的样子。方怀见她这样,也一时心软,笑着舒展了刚刚皱起来的眉头,并吩咐方晚坐在了一旁。 方荛看见这一幕,心里更生气。凭什么都是女儿,她坐在椅子上对着爹爹撒娇,而自己只能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想着她的拳头也是越攥越紧。 过来一会儿,方怀实在是顶不住方晚的软磨硬泡,便开始不耐烦的询问起了方荛“是你把情报给了胡人女子?” 方荛听了后急忙摇头“爹爹,不是我。我也是被人利用。” “那你在妓院出现过怎么解释?” 方荛听见了方怀的这句话,假装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艰难的开了口“爹爹,我其实做乞丐的时候有一姐妹,她被拐卖到妓院。就想着去看看她,顺便拿了些积蓄为她赎身。” 说完后她还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装作很委屈的样子看着方怀,希望得到他的一丝怜悯。其实妓院已经被查封,而且即使要求证,她们也一定会按照五皇子的话说的,况且无论如何其实是怪不到自己身上的。 方怀听了后,想了一会儿却发现不了丝毫的漏洞,心里更是不悦“那我们方家上下被抓入狱,你人呢? ” 方荛低着头又开始用手中的帕子擦眼泪,几乎是边哭边说“我,我也是怕。就想着跑出去找人救你们,后来若不是被五皇子所救,我就不知该如何活下去了。” 那你就去死啊,这样老子还省事儿了,不用因为你一天到晚活的累的。方怀心里是这么想,却是肯定不能这么说出来的。 方晚看着方荛巧言令色的样子,真的是够了,不过她还是很喜欢看方荛演戏的样子,恐怕就是台上的粉墨戏子都不及方荛的半分演技。 方晚站起身之后,也跪在了方荛的旁边,方怀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经历了那么多依旧会为了方荛而求情。而方荛则是觉得之前猜测方晚聪明了,真是觉得有些好笑,依旧这么蠢。 “爹爹,就原谅荛儿。况且她与五皇子交好。” 方荛听了方晚求情的话,真心觉得她是傻,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于是她开始不停地否认这件事,但是根本没有效果。 最后方怀一想也对,五皇子的面子是真心要给的,最好能带走方荛这小丫头,自己也能清闲一些。 “那,那好。我们那里有一间下人住的房间刚好空出来了,你就住那里。可以吗?” 方怀居然让自己住下人的房间,所以他是真的疯了吗? 她正想开口拒绝,或者装装可怜的样子让方怀动恻隐之心的时候,却发现方晚急忙戳了自己,然后不顾自己的意愿急忙叩头道“只要能留到府中,妹妹是愿意的,她之前做乞丐受了那么多苦,想来住下人房间她也觉得是好的。” 住下人房间也是好的?看来这方晚是真的看不起自己啊,说话不过脑子,那么自己以后真的是要住下人房间了吗? 方怀看着方荛极不情愿的神色便问道“你不愿意?” 方荛连连点头说着愿意,她哪里敢说自己不愿意啊,若是不愿意她答应五皇子的事情又该怎么办成呢? 方怀听了这话以后便让几个丫头带着她去了下人房间,这个时候府上哪里还有人把她当做是府中的二小姐,对她各种冷遇,包袱也是让她自己带着的。 方晚看见她受了如此待遇,也是特地交代了霜晴去关照,顺便带了几块已经有了味道的糕点给她。 方荛自己一个人刚刚收拾好房间,累的腰酸背痛,心里不停地骂着方晚。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她便急忙打开了门,却发现霜晴提着食盒站在了她的面前道“主子让我给你带点吃的。” 说着她就把食盒扔到了方荛的怀里,然后就转身离开了,方荛惊讶的接过了食盒,咽了咽口水,要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虽然霜晴对她的态度差那么一点,可是自己也总算是有吃的东西,她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将食盒放到了桌子上以后打开了,然后看着盘子里的几块月饼,便狼吞虎咽的喂到了自己的嘴里。虽然她感觉到一股怪怪的味道,但她还是吃完了,并且还很满意。 第三百四十章整蛊方荛 将军夫人顾绫正在房间看着书,却听见了敲门声音,她吩咐了身边的冰清去开了门,只见玉洁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似的,一脸担忧的走到了顾绫身边低语了几句之后,她的脸色便越来越难看。 不由得她已经把桌子上的书捏的发皱,心想这个方荛真是心机深沉,还每次都利用自己的晚儿,欺负她的善良。 想着她便站起了身来,带着冰清玉洁一起去了方晚的院子里,刚刚进了院子就发现一个穿着粉衣的女子坐在石桌旁正在和一个穿着影卫衣服的人下棋。 一时的好奇心,便唆使她慢慢的走了过去。 正在下棋的慕容雪和承听见了脚步声,便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发现顾绫已经笑着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急忙起身给顾绫行了礼。 顾绫她不知为何看着慕容雪的眸子就让自己想起了方晚,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于是让他们尽快起身,自己则坐在了他们的身旁,看向了承道“你是影卫?” “是,小人是王府的影卫,现在负责王妃的安全。 ” 听见承的话,顾绫不由得觉得心里有一丝欣慰,没有想到沈冶居然对自己的女儿是如此有心,还特地派了影卫保护。不过她更好奇的是戴着面纱的粉衣女子。于是便继续问道“那姑娘?” 慕容雪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礼,居然忘了向着将军夫人介绍自己,便紧张的站起来道“民女慕容雪,王爷王妃照料才让民女住在王妃的院子里。” 哦?方晚居然会让别人住在自己的院子里,看来是很喜欢这姑娘了,便伸出手握住了她道“看慕容姑娘端庄,多于小女走动走动也好,她实在是有些任性了。” 慕容雪连连点头,心里觉得原来王妃的性子是跟着将军夫人学的,对人都是较为亲近,没有丝毫的官架子,一点也不令人反感或者讨厌,甚至还是欢喜。 路过方晚院子的方荛自顾自的打着水,听见了她们的谈话,心想愤恨着。居然连一个民女都可以住到方晚的院子里,而自己作为方府的二小姐居然要住在下人的房间。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其实方府上下从未有人将她当过二小姐。 过了一会儿,顾绫和慕容雪一块儿到了方晚的房间,方晚起身迎接了之后,顾绫特意叮嘱她“你定要小心方荛。” 方晚点了点头,这句话前世不知听了顾绫这句话多少次,可还是没有认真的履行这件事,反而是像一个傻子似的,被方荛牵着鼻子走,这一世她定然不会如此,而且还要好好的惩罚上一世让他家破人亡的方荛。 顾绫接着机会和方晚聊了几句之后,又开始问了慕容雪的事情,然后就离开了。房里只剩下了慕容雪和方晚,方晚看着慕容雪道“雪儿,帮我一个忙可好?” “何事?” “刚刚我母亲说的方荛你可知道?” 慕容雪点了点头,毕竟自己在方晚的院子里消息也还算是灵通,怎么能不知道方荛是谁呢。不过她觉得方荛这个人很是无耻,对将军府都做了这样的事情居然还有脸回府。 方晚见慕容雪知道方荛这个人,想着是这个院子里的婢女说的,就也省的解释了,她绝对是对方荛有些厌恶了。 “那雪儿愿不愿意做一次庸医?” 慕容雪听了方晚的话,不由觉得有些好奇,庸医?自己虽然不是神医但也不至于是庸医啊。 方晚看见慕容雪露出了一丝不解的神色,便告诉了她自己给了方荛坏糕点的事情,并告诉慕容雪她定会拉肚子。所以让慕容雪准备一些加了料的药送过去,然后再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 慕容雪听完之后确实有些为难,毕竟医者是救人并不是害人,可是方荛确实又招自己讨厌。最后她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勉强的答应了这件事。 正如方晚所言,方荛去了方晚院子里打完水之后,回去就发现了肚子十分不对劲,接着就听见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接着她肚子就很是难受,然后一连去了好几次茅厕,身体也是越发的虚弱。 但是她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吃坏了什么东西,因为她总觉得方晚过于单纯,对她应该不会下这样的手。 已经虚脱的方荛躺在床上,头上不停地冒着冷汗,却是没有一个人照顾她。正在这个时候她就听到了敲门声,她用力撑起了自己的身子答道“进来。” 慕容雪听了方荛的声音便走了进来还提着一个小药箱,她见慕容雪看起来有些眼生,便问道“你是?” 慕容雪笑着走到了她的身边,并将随身携带的小药箱放在了一旁,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开始抓起她的手腕把脉。 “我叫慕容雪,是个大夫。听几个丫头说你生病了,所以我就来看看,不过你是伺候哪个小姐的啊?” 方荛本来对她能够帮自己看病还是很感动的,可是听到了她的后一句便瞬间改变了脸色。伺候哪个小姐?自己明明是方府的二小姐,她究竟有没有眼色。 “我是方府的二小姐。” 听到了方荛自己说自己是方府的二小姐,慕容雪故意做出了有些诧异的表情,方荛看见她的表情就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了慕容雪听。当然说的不是事实,因为她只是想博取慕容雪的好感,拉她到自己的这一边。 谁知慕容雪只是笑笑,并不说话,显然对她的示好并不觉得有什么。帮着她把完了脉,然后就给她写了个方子。顺便从药箱里取出了药丸道“差点忘了,这药方上的药我都有。这个是我特制的药丸,效果不错,我相信你一定会用的到。” 方荛因为刚刚慕容雪不接受她的好意,所以也就不冷不淡的拿了药,然后就送慕容雪尽快离开了。 慕容雪离开房间之后,更是感叹了方荛的为人,自己如此帮她,虽然是假的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感谢。若是吃了药受了什么伤害也是活该。 方荛见慕容雪离开之后,打开了药瓶有些怀疑的闻了一口之后便和水一起把药丸喝了下去。 喝下去之后她确实感觉到自己好了很多,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就又感觉到了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继续去了茅厕。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几十趟,她才好了些许,回房间的时候都是特意的扶着墙,生怕若是不扶墙,恐怕自己是根本回不去的。 她躺在床上不停地谩骂着方晚和慕容雪,而慕容雪则是在跟着方晚聊方荛今天去茅厕的事迹。不只是方晚,就连她身边的绿竹她们听了之后也是笑的直不起腰来,还特地去向慕容雪请教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沈冽拜访 一直到深夜,方晚在房间左等右等也不见沈冶回来,于是便忍不住困意睡着了,此刻沈冶在皇宫中,皇上自从早上把他召进宫中之后就让他批改奏折,并告诉沈冶不弄完不许回家。 沈冶也是无奈就只能乖乖的帮着皇上批阅奏折,可是很晚了有些奏折还没弄完,于是皇上就拉着他准备通宵,还特地帮他做了夜宵。 可是他根本不想待在这里,只是想着陪在方晚的身边,于是觉得反正皇上不让他回家,然后吃完就睡了,把事情全部扔给了皇上。 皇上看着吃饱了睡在自己龙床上的沈冶,觉得他的眉宇之间隐含着一股帝王之气。其实从之前一直到现在他都觉得沈冶是最适合坐这个位置的,今天又见他批阅奏折如此认真,所以又差点动了这个念头。 皇上慢慢的走到了沈冶的身边,伸手摸着他的额头有些无奈的道“这次失火的事情真是让我儿受委屈了。可是皇后的后面是蛮族将领,还有在朝中的一些党羽,所以实在不能轻易废后和处罚。现在最好的就是将你的府邸修到东宫的对面,这样也可以让人知道朕对你的厚爱,也没有人敢对你下手。不过皇后的势力确实是要削弱,不然恐怕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说着皇上也觉得有些乏了,就让卫檀带着自己去了德妃娘娘的寝宫休息,住在中宫的皇后得知沈冶睡在了皇上的寝宫,而皇上自己又去了德妃娘娘那里,心头的恨就更胜了一分。 为什么自己比不过那女人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儿子也比不过了,于是她狠狠地摔了自己手中的杯子。吓得婢女急忙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嘴里只能不停地的喊着“皇后娘娘息怒。”之类的话语。 可是皇后依旧面色铁青,而且惩罚了所有跪在地上的宫女“息怒?你们是说本宫脾气很暴躁吗?都下去领五个板子!” 就这样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就被几个侍卫拖了出去,无论她们如何求饶,皇后都是始终没有松懈,反而更加生气。 站在她旁边的宫女,很有眼色的端了参茶到了皇后的身边,皇后喝了茶之后心情舒缓了许多,然后问道“这几天廷儿那里如何了?” 宫女弯了腰,故意压低了声音道“太子那里最近听了皇后娘娘的话的确是有些安分。” “那五皇子那里呢?” “五皇子最近一直在查找关于太子不利的证据,不过皇后娘娘放心,诬陷五皇子纵火的证据已经被四皇子找到,即使皇上不信,但是只要四皇子肯上告,皇上便不得不处置五皇子。 ” 皇后娘娘听到了这里,便看似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太子的路上又少了一颗绊脚石。不过很庆幸的是,沈冶无心帝位,不然自己还要再多操心一个人了,但是处置了五皇子以后,为了保险起见,恐怕四皇子也是要除的。 第二天一早,方府便很是热闹。原来是沈冶带了礼物来看看他的好皇兄,怕因为火灾而受了惊。其实他是想看看方荛是否平安入府,毕竟昨日竟然没有找他来回复消息,看来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方怀听下人来报,居然是沈冽来看望沈冶和方晚,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他入府,但还是出门亲自迎接了。 沈冽见方怀和方晚他们出来迎接自己,却不见沈冶和方荛,于是好奇的走到了方晚的身边,方怀下意识的靠近了方晚,沈冽也只能顿步道“敢问王嫂,王兄去了何处?” 方晚道“他昨日被召入了宫,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沈冽听了沈冶居然被召到宫中,竟然还至今未归,心里便有些不悦。即使沈冶不看重皇位,还是被皇上如此重用吗?自己明明不比沈冶差什么,为何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也得不到方晚的青睐,难道就只是因为他的母亲地位地下吗? 他心里虽然愤恨可是依旧面带着笑容随着方怀他们一起进了府中,不过他脚步却踏的很是用力,明显是在出气。因为声音并不大,所以也没人听见。 走了许久之后他们终于到了正厅,沈冽坐在了右边,喝着方家下人给他倒的茶,眼睛却不断的观察着方晚,心想若是自己有一天夺了帝位就一定要尝尝方晚的滋味,本来她就应该是自己的。想着自己也便咽了咽口水,方怀远远看见了沈冽的举动,便给着管家使了眼色。 管家就趁着给沈冽拿糕点的机会,一个不小心就把茶水倒在了沈冽的衣服上,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道歉“对不起,王爷赎罪!” 说着管家就拿着白布开始帮着沈冽擦着衣服,他虽然很是生气却因为毕竟是在方府所以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无妨,本王自己来。” 接着他就开始拿着白布擦着自己的衣服,但还是时不时的看向方晚,过了一会儿他擦完之后把布给了管家,然后坐下说道“不知方府二小姐?” 方怀见沈冽提到了方荛,脸色瞬间就变得很是难看道“只是一个养女而已,王爷如此在乎,莫非你们是旧识?” 此刻沈冽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方怀是多么的厌恶方荛,可是现在撇清关系已经是来不及了,便道“有过几面之缘,所以就问候一下。” 方怀见沈冽如此回答,便也不好多问。就让下人去找了方荛过来。 此刻正躺在床上谩骂着方晚和慕容雪的方荛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她刚刚想开口,却又听见了门被踹开的声音。 明显府中上下的人对她都很是厌恶,上次是因为慕容雪有修养才会敲门,可是方府上的下人可不是人人有修养。 方荛气的身体发抖,然后拖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愤怒的看向一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道“你是什么人?敢对本小姐无礼!” 谁知那人听了方荛的话却突然大笑不止道“哈哈,就你还小姐。跟你说了,你在方府中是连个下人也不如。” “你” 方荛用手指指着那人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生着闷气。 那人看见方晚的样子觉得更是好笑,但是笑了一会儿就开口道“差点忘了正事,五皇子说要见你,你快点收拾收拾,然后跟我去正厅见他。” 方荛听了竟然是五皇子来找她,莫非是想她?可是根本不可能,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在沈冽那里她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不过她还是让那个男人出去带上了门,然后自己便开始好好收拾。 过了一会儿她推开了房门,跟着那个男人一起去正厅,而那个男人一路上都尽量与方荛保持着距离。 因为方府都不大喜欢方荛,若是自己与她走的太近也不知会不会受到排挤。他根本不知道为何管家会给他这样一个艰巨的任务,万一自己突然没有婢女喜欢了那该如何。 当他们路过了慕容雪的院子之后,慕容雪慢慢的走了过来,好奇的问了那个男人,根本像是没看见方荛似的“你们这是?” 那男人见是方晚院子里的人,而且之前听过她是一个女神医,所以说话也就客气些,没有对于方荛那样冷漠“五皇子特地要见方二小姐,所以” 慕容雪听了那男人说清了原委之后,便嘱咐他小心些,然后又回到了院子里去打理她近日种的那些花花草草。 而慕容雪无论刚问话还是离开,都没有看方荛,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似的,令方荛很是恼火,手指甲已经攥进了肉里,可是却依旧继续用力。 第三百四十二章王府设宴 方荛跟着那人很快就到了正厅,她刚刚进门的那一刻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晃晃悠悠的一个跟头栽了下去,她本来以为会有人扶她一下,却发现根本没人理她。 传到她的耳边都只是嘲笑和讥讽,她只能慢慢的站起来直起了身子,沈冽看在眼里对她却没有一丝怜悯,甚至觉得这个女人是真的没用。 方怀则是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斥责了那个男人道“你怎么不扶下!规矩就是这样学的!” 那个男人听了之后急忙跪了下来然后不停地磕头认错,可是他明白方怀根本不会罚他,所以道歉也是极其不够诚信。最后方将军果真只是让他下去罚了半个月的俸禄而已。 方荛一脸不悦的给方怀行了礼之后,想坐到方晚的旁边,却被绿竹一把拦住“这个位置做不得,小姐犯了错就该站着。” 方荛委屈的挤出了两滴眼泪,可怜兮兮的走到了方晚的面前道“晚儿姐姐。” 方晚强忍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故作生气的斥责了绿竹不懂规矩,然后让方荛坐在了自己的身旁,方荛心里暗自有些得意,看来方晚还是比较信任自己的。 可是她看着正厅上所有的人,身后都站了至少两个下人,然而自己身边却是什么人都没有,她生气的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却手中捞了个空,原来并没有为她准备什么茶杯,方晚便将自己喝剩的茶递了过去,道“妹妹是渴了吗?不嫌弃的话就和我的。” 方荛看着这茶杯脸色更是不悦,这茶杯接不是,不接也不是。接就表明了她方荛只配和她方晚剩下的茶,可是若不接的话就是看不起方晚,以前她是方家大小姐还无妨,可是她如今已经成了王妃,那么一举一动都会和皇室挂钩了。 于是她思量了许久之后,还是谦逊的接了方晚的茶杯,并违心的感谢道“谢谢姐姐好意。” 方晚见方荛只是接了茶而不喝便问道“妹妹嫌弃我?” 方荛有些惊讶,她不知道为何方晚忽然会这样说,便道“没有啊,姐姐何出此言?” “那妹妹为什么不喝,不是渴了吗?” 额 方荛确实没有想到方晚突然会来了这么一句,于是笑了笑便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然后迅速的又把茶杯放了下来。 沈冽看到这一幕觉得方晚很是聪明,根本不像传闻那般善良单纯,反而是有一定的心机,方荛经过今天的事情也开始怀疑方晚已经不信任自己了。 方怀看着这一场戏,不由的觉得自己的女儿还真是有一套,所以不自觉的上扬嘴角,看来自己的女儿真是长大了啊,不再和以前一样那么单纯,这样也好,不会受到别人的欺负。 正在他们在正厅里聊天的时候,就看见沈冶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看见厅中坐着沈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心想他来干什么。 众人见了沈冶回来,出了方怀其他的人全部都起身迎接。 沈冽上了前十分热情的把手搭到了沈冶的肩膀上,却被沈冶拨开了,他就有些尴尬的说道“王兄这是与我生分了?” 生分?跟你熟过吗?还惦记自家的晚儿,不打死你就不错了。当然沈冶并没有这么说只是客客气气的回了礼便罢。然后他就跟着方晚坐在了一旁,而方荛站在那里依旧没人理会,过了一会儿方荛实在是没办的呆下去,便找个借口准备溜走。 “父亲。荛儿近来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想先行下去休息。” 方怀和沈冶聊的开心自然是巴不得她走,便应付的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方荛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了手心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张纸条,她看向了沈冽会心一笑。 离开了正厅有些距离她便打开了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的是:今夜子时,方府后花园一叙。 她见旁边没有人便急忙把纸条撕碎,然后扔到了地下之后用土盖住了。 此刻正巧碰见了墨景予给沈冶送一些东西,却看见了方荛鬼鬼祟祟的走开了,虽然心中起疑,但是还是没有追上去,毕竟自家主子的事情是最重要的。而且有王爷和王妃在,估计那小姑娘也是翻不了什么天。 于是他便急忙去了正厅,沈冶本来正在与方怀聊天,此刻看见墨景予到了门外,便停了下来示意他进来。 墨景予进了正厅之后,跪在了地上给众人行了礼,然后把手中的东西交到了沈冶的手里便告辞了。 沈冶拆开手中的东西,发现是一把锁子钥匙和一封信。信中的内容大概就是王府修缮好了,他们可以搬进去了之类之类的。他看了之后心里很是开心,这两天在方府他自己确实是有些拘束。况且也耽误他和方晚生孩子的事,那天晚上差点就成了,却因为方晚羞涩就什么也没干成。 再加上还有一个计策要实施,是必须要借助王府建成的。不过说来皇室的工匠速度确实快,不过两三天,这王府便差不多建成了。 方怀见沈冶面露喜色,便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何事令你如此开心?” 沈冶告诉了他们王府已经修缮完成的事情之后,沈冽便第一个站了起来“恭喜王兄。” 沈冶虽然不太待见沈冽,但也不想破坏了好心情,便格外热情的对沈冽道了谢,方晚则是要了沈冶手中的东西,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准备实施她的计划。 墨景予离开了正厅之后,去了刚刚方荛鬼鬼祟祟待的地方,发现那是一棵比较隐秘的树下,然后就开始用脚不停地在地上是试探着,最后终于发现了一张被撕碎了的纸条。 他就蹲了下来开始认真的拼接,这个时候承端着给慕容雪的参茶过来了,看见他便好奇的走了过去,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吓得墨景予回头就给了承一拳,还好被承躲过了。 “你干什么?” 承提高了声音问道。 “你把东西放下,来一起看看。” 墨景予说着就把承手里的东西取了下来放到一旁,然后拉着承蹲了下来。承看着下面的碎纸片,就问了问墨景予到底要干什么? 墨景予告诉了承之前看见的事情,然后两人便开始将这些东西拼到了一起。然后就出现了刚刚方荛看见的那条信息。 “承,你去告诉王爷。” 墨景予看着承,眼里有些真诚,其实他就是不想再跑腿而已。 承有些不愿意的摇了摇头,毕竟自己还要去给慕容雪送参茶,她已经失忆了,近些日子记得自己倒是没什么可能了,所以只能给他献殷勤,让她重新爱上自己。眼看这几天就要成功了,可不能功亏一篑。 墨景予见承端着参茶便要走,又急忙的挡在了承的面前道“你,你是王府的暗卫还是慕容雪的。” “当然是王府的,我可是对王爷忠心耿耿。” 承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绕过墨景予继续向着方晚的院子走了过去。这次墨景予没挡着他,因为他觉得恋爱中的男人可能都不太靠谱,还不如自己去说。 可是当他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真的很傻,为什么非要告诉王爷呢?自己直接去盯着不就好了,然后把结果告诉沈冶不就行了,免得说自己打扰什么的。 于是他想了想之后,还是去厨房找云莺看看饭了,毕竟自己跑了一天了,说不饿那也是假的。 已经快到了晌午,沈冽见方怀没有要留自己的意思便告辞了,刚刚出了大门之后,沈冶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了他的面前道“明天新王府修缮完毕,总要设宴一起来。” 沈冽拱了拱手道“那是一定的。” 然后沈冽便上了马车离开了,而沈冶,方晚还有方怀倒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个讨厌的人送走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阴谋 承端着参茶到了方晚的院子里,看见她正在晒她药箱里的药草,然后就走到了她的身后,将参茶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然后弯腰帮着她把药草倒出来,然后铺平。 慕容雪正在整理药材,却看见了承也蹲下来帮她,便回首笑了下道“谢谢你。” “没事。” 承慢条斯理的帮忙弄,就连回答的语气也带着一丝喜悦。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停下了动作看向慕容雪道“我给你带了参茶,快去喝。” “啊?这怎么好意思。”慕容雪虽然嘴上说着拒绝之类的话,心里却有着一股暖意上来,而且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许她真的之前认识承,只是自己记不住了。 她也曾经在夜里努力的回想,可是刚刚看到一丝的景象就有些头疼,感觉就像是尘封的记忆被强迫着打开,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抗拒这种感觉。 有时候她和承待在一起就会有莫名的熟悉感,总想抱抱承可是只是想想而已。她告诉过承自己什么都想不起了,可是承总是会笑着安慰她,并告诉自己一定会重新爱上他的。 慕容雪禁不住承的劝告,便也走到了桌旁,然后端起了参茶用勺子开始喝,刚刚准备下口的时候却听见了承的声音“先吹一会儿,不然会烫。” 慕容雪点了点头,她其实摸到碗底已经没了温度,想来应该是因为路程太远,耽搁时间有些久便也就凉了些。不过为了避免承有些失望,她还是装作很烫的样子,边吹边喝。 喝到了一半的时候,慕容雪放下了参茶,然后走到了承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不是揭开过我的面纱。” 承听了之后艰难的转过了头,然后站了起来看着慕容雪的眼睛,咽了咽口水,看来是有些害怕。 “我有那么可怕吗?” 慕容雪看见他这个样子,就有些生气了,自己哪里如此可怕,居然让他吓成这个样子。 承听了以后急忙摇头“没有。就是我揭开了你面纱怕你生气不理我了。” 慕容雪听了之后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其实她哪里会介意这个,蒙着面纱是因为怕吓着有些人罢了,自己倒也不那么在意。然后她眼珠一转,心想既然说到了这个问题,自己不妨逗逗他。 慕容雪装作了难受的样子低下了头,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承见她突然这样,心想一定是因为她很介意自己的容貌,于是急忙开口安慰道“其实,雪儿很漂亮。而且无论雪儿如何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慕容雪听见了他很是紧张的声音,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承见她如此也笑了出来。慕容雪好奇的看向承,问他为何发笑,承低着声说了一句“陪你啊。” 已经到了夜里,墨景予提早待到了那个地方等待着沈冽和方荛,想着看看他们究竟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子时,沈冽穿着一身夜行衣就到了院子里,而方荛则是急促的走到了沈冽的面前,然后低声道“王爷找我何事?” “昨日为何没有给我汇报情况?” 听到了这里,方荛心里冷笑一声。原来他在乎的还是将军府的消息,今天距离这么近也没有发现自己身体不适脸色苍白,惦记的只是与他有利的事情而已。 “我昨日身体不大舒服就休息了。” 沈冽听了后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明日王府会设宴,到时候你记得打听一些有用的消息,跟着方晚看看顾清妍状况,若是她不肯再嫁给太子殿下的话自然是最好了。” 方荛微微颔首,然后抬着头看着沈冽想着他会不会再说一些关心的话语,毕竟自己身体不适关心一下也总是应该。 谁知沈冽根本就没有想要问候他的意思,得到了方荛肯定的回答之后,他便离开了这个院子。方荛见沈冽离开,就用力的跺了跺脚,心里很是生气,嘴里也不停地谩骂着沈冽。 过了一会儿方荛已经离开,墨景予得到了这个消息也急忙的去找沈冶和方晚准备去汇报,可是刚刚进了方晚的院子里却发现承正在和慕容雪看着夜景,喝着茶,看着墨景予过来居然也不打招呼。 正在房间里商量着明天王府该搬些什么,该打理什么的方晚和沈冶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进来。” 墨景予得到了沈冶的许可之后便进来了,随手关上了门,然后弯着腰走到他们的面前说了刚刚沈冽说给方荛的话,方晚听了之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其实若是方荛真的能够说动顾清妍那也是极好的,毕竟上一世太子的下场并不是很好,顾清妍也被牵连。如果真的能够避免,她想自己也一定会感谢方荛的,不过方荛愿意跟着自己的话,那么德妃娘娘说的那件事就好办了。 “你下去。” 犹豫了很久的方晚决定将计就计就让墨景予离开了,墨景予听了之后便恭恭敬敬的转身离开。沈冶一脸黑线,自己的管家,他还没发话,墨景予居然就离开了,那么把他这个主人究竟放到了哪里? 想来也都是怪自己,谁让自己当初说一切都听方晚的呢。 方晚看着沈冶收拾着东西好像带着一些怨言,便用力的拍了他的肩膀道“你怎么了?” 沈冶被方晚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不过他迅速的转身将方晚揽在了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了深情一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道“我想要你了。” 方晚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和话语说的耳根都有些发红,不过她还是羞涩的挣脱了沈冶的怀抱,然后直起身子低下了头。如蚊虫声音一般细小的说道“不是那天晚上说好了到王府之后才” 因为方晚声音太细小,所以导致沈冶听的并不是很清楚,他凑近了方晚的脸问道“你在说什么。” 方晚别过头去,故作冷漠的说道“收拾东西。” 沈冶点了点头,偷偷亲了方晚一口之后就开始收拾着东西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王府设宴上 翌日,清晨的风透过朱窗吹到了方晚的脸颊,和煦的阳光也倾洒锦被上,她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缓缓睁开眸子,却发现房里只有她一人。 她起身欲寻沈冶踪影,却什么也没发现。就想着沈冶应该是早就起床出去收拾了,于是她坐在桌旁喝了一口茶。正准备唤绿竹洗漱,却听的吱呀一声。 门就轻轻地推开了,沈冶探了身子离开看见方晚已经醒来,便大大方方迈着步子,端着洗脸水什么的到了方晚的面前。 “洗脸。” 方晚看见是沈冶亲自打水到自己的面前便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问道“怎么是你打水?” “他们都去收拾东西了,只有我来伺候你了。” 说着他还把湿毛巾递到了方晚的面前,方晚接过了湿毛巾就开始洗脸,然后沈冶则是在一旁准备着漱口水。 方晚看着这样的沈冶,更觉得自己眼光真心不错,也发现自己很是幸运,这一世遇到的沈冶很好很好。 过了一会儿方晚收拾好了以后便开始穿衣梳头,可是她从小到大都是别人梳头发,一时间看着梳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坐在一旁的沈冶见状,则是一句话也不说就夺了方晚手中的梳子。 “你会?” 方晚惊讶的回头看向沈冶,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居然会梳头。当然她并不知道沈冶是因为听了承说了自己之前和慕容雪的画眉之乐,才去学了这些。那些下人们也都是被他赶走的,若是他们都在又如何让自己好好表现呢? 沈冶并没有回答方晚的话,而是慢慢地梳着方晚的头发,他早就想摸方晚柔顺的头发了,这次也总算是找到了机会。他怕自己笨手笨脚弄疼了方晚,便一只手拽着而另一只手轻轻地弄。 过了好久一会儿沈冶就帮方晚弄好了,她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头发格外的漂亮,心里很是佩服沈冶。 他们收拾完了之后,沈冶就扶着方晚的胳膊去了方府门外,此刻方荛已经待在了另一辆马车之中,那是她给霜晴她们特别交代的,毕竟自己还是有些事情要做的。 顾绫和方怀都依依不舍的给了方晚一个拥抱,方怀还好,因为做了很久的军人,所以感慨可以好些。 顾绫则是紧紧握住了方晚的手,开始叮嘱方晚那些已经说了千万遍的事情,然后临走之前还将自己祖传的玉镯带到了方晚的手上。 等他们告了别之后,沈冶便扶着方晚上了马车,一路上晃晃荡荡便到了王府的门前。 他们下了马车之后,就看见了慕容雪,墨景予和明他们都站在了门口等待着他们,脚刚刚踏在地上,就听见他们齐声道“参见王爷,王妃。” 沈冶和方晚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之后,他们就都开始搬着马车上的东西。沈冶和方晚则是在绿竹和霜晴两人的陪伴下开始转着院子。 “对了,宴会的事情如何了?” 正带着方晚的沈冶在转王府花园的时候,突然看向了身后的墨景予。 墨景予低下了头,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都已经准备好了,快了的话三个时辰就可以了。” 沈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在王府里面转。 墨景予介绍右边的院子是方晚的房间,也是小憩的地方,名字叫做兰幽阁。取自兰香幽谷,院子里不大不小,却可以令方晚活动空间很大,此刻云莺正在里面收拾。 正中央的是正厅,自然是接客用的,而距离最近的是沈冶的房间,因为沈冶喜欢古书典籍,就叫它书颜阁,再右边就是明他们住的地方了。 他们介绍了一些地方之后,又走到了一个精致的小院子,地方不大确实五脏俱全,院子里有着一些竹篓,看见了一间王府自己的药方。看来应该是留给慕容雪住的地方,毕竟王府确实应该有私人的大夫。 过了很久他们走完了院子里所有的地方,这个时候沈冶还好,方晚已经实在乏的不行了,就让绿竹带她下去休息了。方荛此刻当然是在客房收拾东西的啊,毕竟方荛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他们把王府都弄好了之后,已经是晌午了,这个时候陆陆续续一些达官贵人就已经来了,然后沈冶就负责带男客,方晚就带着女客。 沈冽带了一些礼物笑着走到了沈冶的身边道“恭喜王兄。” 沈冶点了点头以后,就与他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就带去了正厅,而方晚则是忙着接待一些家眷。 过了一会儿,方荛款款走了过来。看着方晚忙的不可开交,便故意走到了方晚的身边,然后用着手中的帕子不停地擦着方晚额头上的汗水道“姐姐,虽然我也是客人,但也可以帮姐姐接待客人的。不然姐姐从小身子骨弱,如果出了什么事该如何?” 方荛说完后紧张的看向方晚,生怕方晚不会同意,谁知方晚点了点头,同意的很是爽快几乎根本没有作何考虑。她甚至都觉得方晚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是看见方晚疲惫的样子,便觉得她定然是自己累了。 过了好久一会儿,顾清妍代表顾家所有人带的礼物来了王府。方晚见是顾清妍,便有意无意的看了方荛,发现她的双眼都是已经泛着光彩的。 方晚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急切的小跑到了顾清妍的身边,倒是惹得顾清妍哭笑不得道“妹妹,你已经是王妃可不能如此好动。” 方晚听了顾清妍的话,撒娇的挽住了她的胳膊,亲昵的道“哎呦,不是看见姐姐吗?” 顾清妍用袖子轻掩自己的脸,然后偷笑着自己的表妹,几日不见她怎么又孩子气了。心里想着就捏了捏方晚的小鼻子,方晚笑着不说话。 方荛则是站在一旁尴尬的看着她们,全程她们是整个无视了她,方荛隐忍着,因为她明白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她干咳了两声,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妹妹见过姐姐。” 顾清妍见是方荛那丫头,便假装根本不认识她的样子说道“你是?” “我是方府二小姐,那日我们见过的。” 顾清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故作不解的看向了身旁的方晚问道“二小姐?” 方晚点了点头,然后又把方荛本是乞丐受到自己家恩惠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其实是在提醒方荛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 第三百四十五章王府设宴下 方晚边说着,方荛一边陪笑着,心里确实无比的憎恨自己的身份,也很是讨厌顾清妍故意让自己难堪。 顾清妍看着方荛那违心的笑容觉得甚是有趣,便一脸笑容的走到了方荛的面前道“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 方荛摇了摇头道“没关系。” 她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着,可是心底里确实恨急了她。 可是想着自己也算是方府的二小姐,也不能失了面子。就顺手想要去挽方晚的胳膊。 方晚余光看着方荛的手伸了过来,便身子一闪就到了顾清妍的一边挽住了她的手,然后笑着靠在了她的肩膀,撒娇似的说道“这么久没见,都想死你了。” “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害臊。” 说着便轻轻地摸了一下方晚的头发,方荛则是被晾在了一边,静静地看着她们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略微无奈的看着她们玩乐。 突然,她想着自己必须主动和顾清妍搭话,即使自己不愿意也必须如此,不然沈冽交给她的任务又该如何完成。想到这里,她就笑着靠近了顾清妍,故作担心的问道“不知太子那里如何?” 本来与方晚聊的开心的顾清妍,瞬间脸色便拉了下来,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迅速抽开了挽住方晚的手。 “与你何干?” 对于方荛的问题,她只回答了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语气很是冷漠。一旁的方晚不想说些什么,因为她也想若是顾清妍此刻想通离开太子以后就不会受到那样的伤害了。 方荛则是很满意,因为她明白自己已经戳到了顾清妍的痛处,而且幸好她还在乎,不然他们可真的是白忙活了一场。 “就是当日太子私通青儿的事儿,不仅关乎着顾家和皇家的颜面,也关乎着方家,当然与我有关。” 方荛的话理直气壮,看起来也不无道理,说完之后还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 方晚则是很鄙视方荛的话,若是她在乎方家颜面的话,当时的花奴又如何会窃取皇家的机密。 “颜面?若不是你方家上下如何会入狱?现在知道颜面?” 顾清妍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冷嘲热讽的意味,毕竟心里受了气总是要撒出来,很明显方荛就是这个对象,而且方荛也很乐意如此 。 “姐姐这样说就有些不对了,当时妹妹是想找人帮忙而已。如今妹妹也只是想关心姐姐,你又何必让我如此为难?” 方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演出了一副好戏。 “即使他如何,成婚后自然会有些变化,你只需管好自己的事就行,千万别关心我。” 方晚见顾清妍根本没有打算说下去的意思,也没有要离开沈廷的意思,眉头也就皱了皱。心想,方荛真的没什么战斗力啊,那顾清妍又该怎么办? 想了很久后的方晚终于开了口,插话在她们中间“姐姐,你要对这件事好好考虑下才行,不能就这样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顾清妍怎么也想不到方晚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她还是拒绝了方晚的好意。因为她知道,自己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做什么改变,她已经爱上了沈廷,所以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其实那天她回府的时候就告诉了家里人这件事情,当时她哥哥和顾老相爷,顾老夫人都气的吹胡子瞪眼,对于他们的事还准备去找皇上讨一个公道。可是都被顾清妍给拦住了,因为这事儿,自己被关了三天禁闭。顾清妍苦苦请求顾老相爷才肯答应她。 方晚见顾清妍依旧和她说笑,根本就不想说自己与沈廷的事儿,她就明白自己已经没办法去劝说她了,便所幸带着她们一起去王府转一转。 走在后面的方荛虽然有一丝不甘心,可是依旧没办法只好放弃,只能再找别的机会让顾府和太子更快的决裂。 她们走了很久之后,方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意无意的就和她们聊到了王府失火的那件事情。 “你们可知我们王府为何失火?” 顾清妍和方荛听了很疑惑的摇了摇头,她们只知道王府失火,但是却不知为何,街上的各个版本也都传的差不多,有人说是太子,有人说是五皇子,还有人说是王府的人自己不小心,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根本分不清什么真真假假。 “我们找到了纵火的人,不过他已经被人害死,但是身上还留下了证据。” 方晚说着便拉着她们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两个人坐下之后惊疑的看向了她,异口同声道“什么证据?” 方晚看着她们如此着急和好奇的神情,心里又开心了不少。 “看见了五皇子府的令牌。荛儿你不是和五皇子熟悉吗?你知道吗?” 方荛听见了五皇子的令牌之后,整个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毕竟沈冽应该不至于干这件事,因为这阵子他是要避避风头,而且沈冽他也不是个傻子。 看来是有人想要害他?可是究竟是谁呢,太子已经被软禁,失火王府死伤那么多人,想来也应该不会是沈冶自己弄得。 “不清楚,我先去个茅厕。” 方荛说了这句话之后急忙跑开了,顾清妍很是惊讶,方晚则是递了杯茶给她,告诉不用担心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顾清妍见方晚如此聪明,所幸也便不问了。 方荛走到了正厅那里,发现沈冶和沈冽聊的正好。沈冶看见方荛偷偷摸摸的溜了进来,就明白方晚那里应该是差不多了,于是就假装自己有事就先离开了。 方荛见沈冶走远了之后,就偷偷摸摸的走到了沈冽的面前。 沈冽看见方荛的样子,还有一丝的奇怪,她不应该帮着自己鼓动顾清妍吗?那这样就是怎么了?已经成功了吗? 正准备张口的沈冽却被方荛的话给打断了“有人诬陷你,你手下的人在王府纵火。” 沈冽听了方荛的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想自己已经如此收敛了,为何还会发生这样被人诬陷的事情。 他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就问了方晚具体的事情。他们说了许久之后他就明白了是太子那边的人想要抓住把柄。不过太子已经不在外面了,那么的话,势力大,人脉广,手段多,说的就是皇后娘娘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沐阳王 想着想着沈冽的的的眉头就皱的越发紧了,心里也暗恨着。没想到沈廷都这样了,他的母亲居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不过这样也算是他们对自己的肯定。 方荛看着沈冽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便试探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冽抬头看向了方荛,思量了一会儿终于是开了口“你先去方晚那里,这事我自有办法解决。” 刚说完话,打眼就瞧见了德妃娘娘走了过来。方荛赶忙低下了头,一语不发的准备离开,却被德妃娘娘身后的婢女给拦住了。 “姑娘为何拦我?” 方荛心想躲也躲不过了,德妃娘娘自己也算是认识,不如大方承认也算是好的。 那婢女听了方荛的问题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见了德妃娘娘不行礼居然就离开,还问为什么? “这是德妃娘娘。” 听到了婢女的这句话,方荛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犯了大忌,一时慌忙竟然忘记给德妃娘娘行礼。想到这里她急忙跑到了德妃娘娘面前,微微弯下身子,轻唇微启“方荛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示意一旁的婢女让她起身,方荛起身之后想要离开,但是德妃娘娘却并没有要放她离开的样子。无奈她也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低下了头。 “你是方荛?” “嗯。” “你与五皇子相识?” “有过几面之缘。” 方荛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德妃娘娘的问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出了错。 德妃娘娘则是上下不停地打量着,从头到脚,最终将目标锁在了方荛的腰间。她嘴角略微上扬,慢慢的走了过去。 方荛低着头诚惶诚恐一语不发,只看见了德妃娘娘将带着戒指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腰间,好像扯了什么东西下来。 方荛心想不好,那是五皇子很久前送给她的东西,若是被德妃娘娘发现自己有五皇子的东西,那么她在方晚面前恐怕就不好呆了。 德妃娘娘用手玩弄着手中的玉佩,抬手将它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隐隐约约看见了玉佩上浅浅的一个字,那就是冽,沈冽的冽字。 看见这个字之后德妃娘娘含有莫名深意的看向了沈冽,又看了看不敢抬头的方荛,然后笑着道“看来五皇子迟迟不肯要妃子,是因为心里惦记着姑娘。” 沈冽听了之后,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急忙的摇头道“德妃娘娘这是哪里话,只是皇子不敢轻易成亲,皇家的人怎么能对人轻易动心?” 方荛听了沈冽的话很是不舒服,手指不停地在衣角上缠绕着,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心里也暗恨着沈冽对于自己的残忍,不过她依旧喜欢沈冽,从前是奉献,现在则是占有。 德妃娘娘看出了方荛的不悦,则是一把抓住了方荛的手,顺便将玉佩也塞进了她的手里,斜眼看着一旁的沈冽。 “你这孩子真没良心,亏人家姑娘对你心心念念,你们这事儿我管定了,你们放心,皇上那里我自然会去说。” 沈冽听了之后脸色突然就拉了下来,说真的,他只是想利用和有空玩弄一下方荛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娶她。像方荛这样的女人娶了只会是个大麻烦,况且若是自己之后真的做了皇帝,方荛恐怕会在后宫掀起一阵风浪来。 方荛因为有些羞涩,所以想往回抽自己的手,谁知却被德妃娘娘拽的紧了,渐渐的她也放下了矜持,不再挣扎。 沈冽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拱了拱手然后就挥袖告辞了,德妃娘娘见沈冽已经都离开了,方荛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便带着身边的婢女去了方晚和沈冶那里。 此刻方晚和顾清妍正在后花园赏着花,霜晴和绿竹在身后跟着她们,时不时的低语讨论下这园子的构造,她们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好看罢了。 而方晚却是在这处宅院中瞧出了一丝端倪,因为后花园再往前走,就可以看到沈冶的书房,他的书房是正东位置,要知道这天下之内只有一种人可以把书房放在正东位置,因为日出东方,代表无上的荣耀和权利,那就是当朝圣上。 看到这里,她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莫非有人混进了王府修建之中,这若是让皇上看见了,又该如何。 于是她急忙的向空中看去,很快便发现了树上的明,便直接喊了他下来。顾清妍有些奇怪方晚为何会向着空气喊叫,当她看见自己面前出来一个人的时候倒是被吓了一跳。 明跪在了方晚的面前,低着头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方晚指了指她身后的书房,明看见之后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明笑了笑,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方晚的身旁道“皇上让如此修的。” 皇上?方晚听见是皇上让修的,虽然心里少了几分担忧,但是更多的是惊讶。虽然她早些时间听过皇上是有意传位给沈冶的,但是,事情过了这么久怎么又是这样。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德妃娘娘就碰巧带着两个婢女走了过来,可是方晚因为想事情,却没有注意到。 德妃娘娘示意她们不要打扰方晚,顾清妍,绿竹和霜晴她们也就低了头,随意的行了李。 德妃娘娘慢慢地走近了方晚的面前,顺着方晚的目光看去,居然是书房,而且是正东方向!此刻她也就顺间明白了方晚的想法,便担忧的问道“为何书房是这个方向?” 方晚思考入神的时候,听到了德妃娘娘的声音后急忙转身准备行礼,却被德妃娘娘一把扶住了,一脸慈祥的说道“这里没外人,不用太客气。” 方晚点了点头之后,德妃娘娘转而又道“你知道为何书房被放到正东方向?” 方晚听见德妃娘娘这样问,心想虽然自己想不通这些,但是德妃娘娘好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是懂得的。便把明告诉她所有的事情一一陈述给了德妃娘娘听。 德妃娘娘听了之后,不仅没有了担忧的神色,而且还面露喜色。 方晚对于德妃娘娘的神情很是不解,便看着她,有一丝疑惑的问道“为何母妃会有些许的开心?” 德妃娘娘如实告知了方晚自己心里的想法,原来当年沈冶本是太子位最佳人选,谁知道他无心于朝堂之事,皇上宠爱便也由他去了,就把太子位给了才华较为出众的沈廷。可是皇上见沈冶才华越发不错,而沈廷愈发骄纵,心里便有了一丝不满,这个时候沈冽本是得了皇上不少好感,可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也被禁足。现在皇上可能早已经知道了是皇后命人烧了王府,但他因为皇后身后的势力又不得不考虑,所以就对沈冶有了愧疚,而且东修书房也是希望沈冶能够回心转意。 德妃娘娘的想法都倒出来了之后,方晚不得不佩服深宫的这个女人居然对局势看得如此果决。由此看来,德妃娘娘也并非是一个好欺负的人,虽然平时不争不抢但心思却是如此缜密。说来也对,能够爬到皇上身边如此高位的女人怎么可能仅仅凭着背后的势力呢。 “那五皇子他们不会知道吗?” 方晚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用着好奇的神色,上下打量着方晚的一切,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没有丝毫安全感。 第三百四十七章培养 方晚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心想自己莫非说错了什么话?可是不应该啊,她什么都没有说啊,她忍不住的开口问道“母妃这是?” 德妃娘娘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过依旧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心里想到,书房东修皇子其实是不清楚的,因为皇宫书房众多,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些。而且方晚根本去了皇宫也没有几次居然会知晓这件事。 “你如何得知,皇上的书房门才可以东修?” 方晚听见了德妃娘娘的话才明白了为何她是这种反应,可是此刻自己又该说什么呢?方晚已经明显感受到了自己的手心变湿了,自己只能一味的攥着。 “之前听四皇子说的,他经常给我讲这些事。”尽管她有些许紧张,可是依旧很从容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德妃娘娘虽然有一些疑虑,但转念一想沈冶从小就聪慧,知道这些并不难,而且他们毕竟成亲了这么多日子,方晚明白这些也并不奇怪。 想着想着她也就舒心了,方晚向来乖巧,也是自己冶儿登上皇位之后,皇后之位的不二人选。 方晚见德妃娘娘已经相信了这事情,又怕德妃娘娘心思细腻发现不对劲,便急忙又转移了话题道“母妃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德妃娘娘就说起了刚刚偶遇方荛和沈冽的事情,也把玉佩的事情告诉了方晚。 方晚听完之后,心中不由一喜,就心生一计,然后就凑到了德妃娘娘的耳旁,低声耳语道“我觉得不如真的就让沈冽娶了方荛,她的身份进去也不过是个妾,刚好也可以解决她对方家和顾家的监视” 德妃娘娘点了点头,又问道“我要去求个赐婚吗?” “母妃你并不用这样,到时候只需要顺水推舟就好了。” 方晚笑着用手拍了拍德妃娘娘的肩膀然后两人会心一笑,就准备继续逛逛王府去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气宇轩昂,剑眉星目,脸上虽然是饱经沧桑的脸颊,但是岁月的镌刻却让他更加的成熟有魅力。而他的身旁则是一个佝偻着背的小太监,右侧是沈冶,那男人和沈冶很像。 “沐阳王到!”小太监用着极其尖锐的声音喊道。 沐阳王整个帝都都知道是德妃娘娘的母家,掌握着整个国家的半壁江山,雄踞一方,当年德妃娘娘求着让沐阳王答应帮助皇上坐上这个位置,所以德妃娘娘的母家势力很大,沈冶日后也许真的会用到他们。 听到了小太监的声音,方晚则是行礼在一旁,德妃娘娘则是叫了一声哥哥,极其亲昵,毕竟当年兄弟姐妹四个,就他们关系最好,如今也算是有七八年没有见过面了。 沈冶急忙走到了方晚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沐阳王爽朗的笑出了声“哈哈,冶儿如今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要我这个做舅舅的了。” 方晚听见这话急忙低下了头,毕竟女子脸皮本就薄一些,这样的反应也算是再正常不过,沈冶则是将方晚的手抓住道“舅舅不也和舅母恩爱吗?” 沐阳王倒是被沈冶的话逗得乐的合不上嘴,然后干咳了两声道“咳咳,真是的。快带你小媳妇儿去别的地方溜达,我与你母妃有话说。” 沈冶早就想单独带着方晚逛一逛了,若不是之前被沐阳王拉着一直聊天,恐怕他自己早就拉着方晚去培养培养感情了。 德妃娘娘看见沈冶带着方晚离开之后,便也屏退左右,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德妃娘娘带着沐阳王到了不远处的凉亭然后落座了。 “哥哥怎么不带嫂子过来?” 沐阳王一听见她问起自己的娘子便又乐了起来“她在家照顾我们的孙儿,这不是小孩儿快满月了吗,就特地来请你们下个月初九来韩城一趟。” 德妃娘娘听见了沐阳王说起自己居然孙子已经满月了,一面笑得合不拢嘴不停恭喜的同时,内心又抱怨皇上当时居然不让冶儿和方晚行房事,若是没有那个决定,恐怕她自己也是有孙子可以抱了。 他们就这样拉了几句家常之后,沐阳王突然就表情严肃的看向了德妃娘娘道“我听冶儿说,他有心帝位?” 因为沐阳王是压低了声音说出的,所以极具磁性,沙哑又动人。 德妃娘娘靠着沐阳王又近了一些,疑惑的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冶儿是我的亲侄子,自然要全力以付!” 德妃娘娘看见沐阳王这耿直的性子,不由觉得好笑,于是她又接着问“冶儿怎么说?” 一听到沈冶,沐阳王就摇着头叹了一口气,然后吃了两个葡萄喝了一杯茶,然后道“这孩子,说不让我做什么,只让我在这帝都里留下两个人有情况告知我就行。” 德妃娘娘笑着点了点头,沐阳王却很是不解,只要自己把军队带来驻扎在京都外,皇上不就想退位也得退吗? 当年皇上不也是这样干的吗?说来沐阳王也是对皇上一直有意见,觉得皇上过于阴狠,好在对自己的妹妹和侄子也是很好,所以也就一直臣服,而且听着自己妹子的意思以后也会衷心侍奉皇上。 德妃娘娘看着沐阳王一脸不解的样子,便也不再解释,而是叫了奴婢和侍卫过来,然后他们二人也去在王府游览一番。 躲在假山后的沈冶拉着方晚在他们走了之后,便急忙探出头来,过了许久以后他们确定沐阳王和德妃娘娘走远,沈冶才拉着方晚坐在了凉亭那里。 方晚一脸不解的看着沈冶。她实在不理解为何明明自己什么也听不到,可是他们为何还要在假山那里等着他们? 沈冶则是不管不顾她疑惑的表情而是拿着一块儿桂花糕就塞到了方晚的嘴里,然后一本正经的又将茶递给了方晚。 “你知道我舅舅吗?” “我知道,沐阳王谁能不知道呢。” “你知道我给他说了什么吗?” 方晚摇了摇头,然后放下了她已经端起来的茶杯,沈冶急忙凑近了方晚的耳旁告诉了她自己与沐阳王之间的对话,方晚听了之后哑然失笑,她竟然没有想到沐阳王竟然是如此豪爽。 看着方晚的笑容,阳光缕缕撒在了她的脸上,看起来格外明媚,便忍不住地亲了方晚的额头。 方晚有一丝惊讶,却不经意抬了头两人目光正巧对上,沈冶眼神中的温柔包含着方晚的一切,方晚羞涩的低下了头道“你干什么?” 沈冶看着今天的方晚有些害羞,最近与他感情也是更好了些,心想自己必须主动,于是嘴角一抹邪笑,慢慢地靠近了方晚。 方晚低着头,不敢看沈冶。明明自己是重生的人,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此刻却不知为何如此胆小。 沈冶见她不动,于是就坐到了与她最近的位置,然后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柔软然后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方晚靠在了沈冶的胸口上。 听着他呼吸的起落,不知为何她的呼吸也开始渐渐地跟随着沈冶,脸颊一抹绯红渐渐散去,沈冶握着方晚的手,用嘴在她耳旁吹着热气道“今晚圆房?” 尽管沈冶说的是疑问句,看似是请求,其实算是要求,他这么久睡在方晚的身边看着她真的忍了许久,况且他觉得方晚会答应的,毕竟之前也是说好的。 方晚好不容易散去的绯红又挥散不去了,仿佛贴在了她的脸上,微微颔首,又不自觉的向着沈冶的怀里靠了靠。 “不舒服的话,坐好,不然你会难受。” 方晚听了沈冶的话便起身轻微挪动了身体之后坐在了他的怀里,和他一起看着这亭外的美景。 来来往往的人很有眼色的都避开这里的凉亭,后来明和墨景予还有承已经在远处帮着他们绑架护航了。 其实承算是被他们绑来的,毕竟自己还要去和慕容雪培养感情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洞房 方荛听见了做妾这几个字,牙齿也算是恨得痒痒,抓紧了方晚给她的衣服流下了委屈的泪水,方晚见状又开始苦苦哀求着坐在位置上的顾绫和方怀,顾绫急忙扶起了方晚。 “傻孩子,有情人在一起他们乐意还来不及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方晚装作一副难过的样子就被顾绫扶着起了身,坐在了他们的身旁。沈冶依旧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盯着跪在地上的沈冽,怒声道“这次算你幸运!方府不与你计较事情也算压下去!还好是在我的府上,若是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发现,到父皇面前告你一状,看你如何应对!” 沈冽听了之后急忙道谢点头,还不忘骂自己是个畜生,心里却在暗骂方荛这个有心机的女人,他顺势牵着方荛的手,一副假惺惺的样子道“荛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跟着我,我会好好对你的,日后无论是何人都无法改变我对你的心意。” 方荛看着沈冽苦苦哀求的样子,又听着他那令人厌恶的语气,心里一阵苦笑,她爱上的男人还真是,终于她艰难的点了点头。 沐阳王气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沈冶也熄了火气,德妃娘娘站了起来走到了方荛的身边,扶着她起身之后便嘱咐身边的丫头带她下去换衣服了。 沈冽见事情已经解决就想着自己就在这里也已经没什么用处便也跟他们说了一句之后便告辞了。 看着沈冽告辞之后,沈冶给明使了眼色之后明便离开了,然后就给在座的所有人都赔了礼,继续聊着。 一个人踉踉跄跄走在出王府大门的路上之时,突然看见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不过却突然掉下了一个东西。 沈冽向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人,便鬼鬼祟祟的弯下了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那在手上之后发现是一块令牌,他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发现这块令牌上面写着的是东宫这两个字。 心想果真沈廷派人来过,也许本身是想监视着沈冶,却发现沈冶没什么不对劲,反倒是抓住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把柄。他悄悄的将令牌放在了怀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了王府的大门。 走了不久之后慕容广带着慕容芷便进来了,沈冶听了之后就急忙和方晚出去迎接,慕容芷看见方晚之后就一把搂住了方晚的胳膊,亲昵的说道“好久不见晚姐姐了,最近可好?” 慕容广见自己妹妹如此失礼,而且方晚早就看出自己妹妹对沈冶的心意,就干咳了两声道“芷儿!不许对王妃无礼。” 沈冶却爽朗的笑着道“无妨,晚儿带着你妹妹去玩就好了。我们进去,今天我舅舅也来了。” 慕容广听见沐阳王来了之后便激动的拉着沈冶的手进去了,毕竟沐阳王可是有战神之称的男人,如此机会他怎么能不多多讨教几番。 方晚则是带着慕容芷去了后花园那里转转,顾清妍也与她们同行,时不时的她们三人开着玩笑,好不自在。走了一会儿之后,顾清妍便闻到了一股清逸的药香传在了鼻息之间,然后好奇的便问了方晚“怎么会有药香。” 方晚听了顾清妍的话之后才想起还有一个贵客的事情,便轻唇微启,缓缓开口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之前王府失火伤了不少人。京都中盛传着一个女神医无偿的帮着我们医治受伤的人们,如今就住在王府了,至于住在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闻着这味道应该是住在不远处了我们去看看。” 顾清妍听着方晚的话,不由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个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善良的女子,一定要见见。 方晚知道她们都有去看看慕容雪的心后,便追寻着清逸的药香向右面走去,在路上的时候慕容芷道“那她叫什么名字?” “慕容雪。” “慕容?” 听着方晚说出了慕容雪的名字,顾清妍有些疑问的看着她,慕容芷也甚是好奇,按道理来说自己并没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姐姐妹妹啊。 “不是慕容将军的亲人,只是碰巧罢了。” 方晚看出她们的疑惑,便浅浅的解释了一句,顾清妍一副明白的样子微微颔首,这么以来她们也就更加好奇了。 很快她们看见了一处阁楼中粉衣女子带着面纱,蹲在地上细心照顾着种下的草药,清香弥漫着整个空气之中。那女子身旁站着一个男子,虽然一副冷漠的样子,眼里却是无限的温柔,时而笑了笑却也并不是那么好看。很明显承是一个不擅长笑的人,可是却只有慕容雪觉得他笑的很好看。 过了一会儿,慕容雪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水,承便急忙用袖子擦了擦她的汗水,方晚她们看见这一幕,心里满是羡慕。 在身后的绿竹想要进去通报一下却被方晚给拦住了,做了噤声的手势,带着她们一齐进去了。慕容雪并没有那么灵敏,可是却忽视了承反应很快,便急忙拔剑转向了身后“何人?” 可是转过身来的明看见眼前的几个人瞬间便跪了下来给她们赔罪,最后方晚笑着让他起来了。 慕容雪急忙带着她们进了药阁,然后让两个丫头给她们倒了一杯清茶。 “你也姓慕容?” 慕容芷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眼睛和方晚很像,而且好像有什么魔力似的,只要看了一眼就会很快的被吸进去。 慕容雪之前听过京都有一位性格很好的姑娘,不仅会诗词还会上战场,打量着这个小姑娘,浑身上下竟然有着一股子英气,看来应该就是京都的那位姑娘了。 “对的,姑娘是不是慕容将军的妹子慕容芷,京都的人对您可甚是佩服呢。” 慕容芷听了慕容雪的夸赞竟然有些许脸红的低下了头,说实话她明白面纱下的人一定是绝美的容颜,而且说话声音如此温柔,看来也是位奇女子。 “客气了。” 后宫之中,皇后娘娘慵懒的躺在了自己房中的凤椅之上,听着一旁的婢女给她念着的信件,和悦的赏了那婢女一些钱财便打发她离开了。 那婢女离开之后,皇后娘娘便令一个侍卫跟了出去,低声道“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身边站着的莹儿弯着腰给皇后娘娘倒了一杯清茶之后问道“娘娘这是为何?” 第三百四十九章乱动 “廷儿与一些县里的官员有利益交涉,最近有御史去查,发现一个悬崖下面有许多女尸,看来是与廷儿有关,便差人送来信件,企图让我帮忙掩饰,我就派这个人去寻人纵火了,现在事情已经完成想来也没有什么用到她的地方了。” “娘娘英明。” 莹儿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悚然,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可是一国之母,如此狠辣。若是自己做错一件事情恐怕就真的要没命了。。 看着天色已经晚了,方晚和沈冶送走了所有的客人之后便吩咐了墨景予去打理剩下的事情了,承和明则是继续负责他们的安全,但考虑到沈冶和方晚的感受也就只能去远远观察了,应该就是跟踪或者尾随。 蹲在房顶上的承看着坐在后花园正在赏花赏月,看星星品酒的方晚和沈冶,无奈的摇了摇头。想想他们,又想了想自己。不由得给身边的明抱怨了起来“你看他们,两个人相处居然还耽误我和雪儿培养感情的时间。” 明给他了一个白眼,并不屑的用肩膀装了他一下。沈冶对他已经够好了,娘子帮他安排了,他的住处也安排了,时不时还给他放一会儿假让他去和慕容雪喝喝酒聊聊天,现在倒是怪上主子了。不得不说有的人真的是不知好歹呦,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要是有这些的话,估计睡觉都得乐醒。 “晚儿,星星好看吗?”沈冶指着天上闪亮的明星,看着正在吃着糕点的方晚。 方晚点了点头,笑着看向星空,不过沈冶突然也黯淡下来,沈冶见状搂住了她的腰问道“不开心?” “沈冶,我” 看着方晚欲言又止的样子,沈冶心里也有着些许的难受,然后柔声道“说。” 方晚犹豫了许久终于是开了口,在月光的辉映下睫毛和眸子都是无比的动人“我本不想嫁入皇家,可是因为有你我才愿意如此,你能永远爱我吗?” 方晚说出这句话便有些后悔了,皇家的人哪里有永远这一说,日后沈冶若是做了帝王,心里可会只有自己一人? 沈冶对于方晚的问题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自然是永远,我知道晚儿你担心什么。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女人,我心里唯一的女人。” 听着沈冶的话,方晚虽然不知是真是假,可心里却很是感动,皇家的男人是鼓了多大的勇气才会说出如此的话语,不自觉的方晚就靠在了沈冶的怀里。 沈冶看着怀中的方晚,深觉若是时光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么的好,没有那些纷纷扰扰的事情,整个世界就只有他和方晚二人,星星和月亮都为他们而绽放微光,清风因他们如此而和煦。 承和明看着他们依偎的样子也有些痴迷了,两个如此好看的人在夜空中相互依偎说着情话,不正是他们所奢望的吗? 明心里不由感叹,承还有个慕容雪。而自己自始至终确实只有一个人,没有曾经,没有未来,只有自己的职责,夜就是他的依靠,他的家。 承看出了明的不开心便握住了他的手,搂住了他的肩膀,低声道“无妨,我陪你。训练营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家人。” 明听了之后,嬉皮笑脸的撞着承的肩膀,然后两个人也一起看着夜里的美景。 过了一会儿沈冶看着方晚的睫毛闪亮着迷人的气息,眸子比星星还好看万倍不止,绯红的脸颊,雪白的肌肤,更为诱人的是她两瓣薄唇,就真如花瓣一样,散发着芬芳,粉色的唇令人想轻轻含着,不忍松开。 渐渐地沈冶动情的低下了头,亲吻了方晚的额头,舔着她的媚眼,用手划过她的脸颊,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小心翼翼。 唇角移到了方晚的耳旁,吹着热气低声道“我们回房。” 方晚明显感觉到沈冶语气有一丝的渴望,心想若是自己不愿意也会被强行抱走,所幸也放下了矜持,微微颔首。 双臂绕到了沈冶的脖子上,道“抱着我。” 沈冶见她答应很是激动的一把抱起了怀里的玉人,方晚的头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这个男人每一次的心跳。 明看见沈冶抱着方晚离开了,正准备跟上去,却被承强行拉住了,低声道“你去干什么?” “他们让我们贴身保护啊,不用去吗?” 承此刻不由得想拍死自己面前的这个笨蛋,这个时候去保护恐怕不是被敌人打死,而是被自己的主子打死。 “别去了,你去睡。我们今晚的任务完成了,我去陪雪儿了。” 话音刚落承便已经不见了踪影,明想着承都走了自己还留着干嘛,可是自己确实很好奇那样的场景,想着听听床角也不错。于是去了距离清幽居房间不远的树上蹲着,在沈冶抱着方晚进去之前还闭了会儿气息,接着就准备猥琐的听点东西了。 因为明闭了气,且距离房间还是有些距离,方晚和沈冶都没有发现,其实他们也顾不上发现。 沈冶抱着方晚到了门前,一脚踹开了房门,方晚在怀里责备沈冶过于粗鲁,沈冶只是笑着看向她并不答话,进去之后又把门轻轻地合上了。 夜里房间漆黑,沈冶看向怀里的方晚道“怕黑吗?” 方晚自然是明白沈冶的意思,脸上又泛起了一丝红晕,羞涩的点了点头。 沈冶见方晚同意,便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之后,便去点燃了烛火。 夜里的烛火并不是很亮,并且摇摇晃晃两个人的影子也在摇曳。 沈冶特意让人给房间里弄了红账,躺在床上的方晚娇羞的看着他,有一丝渴望有一丝腼腆,红账映在她的身上犹如极美的艺术品上,扑了一层淡淡的薄纱,让人想靠近,想揭开,想要亲自去探索这美丽与神秘。 沈冶慢慢的走向了床前,一步一步的接近着。温柔的侧弯着身躯,用手指轻轻的撩拨着方晚的头发。眸子,睫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们闭上的双眼。试探着,回应着,沉醉在其中。温柔,体贴,温暖,酥麻,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总觉得有些不一样。方晚第一次感受到了沈冶的温柔,那是与前世那个男人不同的。沈冶的衣衫已经渐渐被方晚褪去,而方晚的衣襟也慢慢的散落在地。 账外的烛影也开始不同的摆弄着妖冶的身躯,仿若在两只蝴蝶在交缠起舞。灵动,可爱,魅惑,任谁看了都觉是一副美丽的,毫无瑕疵的画儿。桌上的红烛,流下一滴滴红色的蜡油,滴落在桌上,与桌上溅出的茶水很快凝结,发生不同的反应。任何不同的事物,或者人,都会碰撞,发生不同的状况。可是无论发生什么,今晚的梦,最甜蜜,最可爱。 蹲在不远处的明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两个晃动的身影,虽然看起来有些神秘,但是心里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焦急。于是他便准备再靠近点,毕竟,很多人都在忙碌,没人管着,也没人看着。更没人有功夫去搭理他什么。考虑了许久之后,他便大胆了些,靠近了,却发现窗下的不止他一个人。 “墨,墨管家?绿竹姑娘,还有你,你们” 明着实被眼前的人数吓坏了,变得都有些结巴了。绿竹本来看得正热闹,可是听见了明的话却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啊,别吓我,安静点。” 明立马闭上了嘴,点了点头之后就继续看着。 说来也奇怪,这府上的人怎么都一个德行,偷窥别人**?这可以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么? 可是沈冶太过于狡猾,放下了红账什么也听不清楚,只听听一些暧昧的声响,即使是这样有些人也是极为愿意听的。毕竟空虚,寂寞,还有些冷。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朱窗跌落进来,尽管有红账遮蔽,可是依旧觉得有些刺眼,方晚用手背揉了揉惺忪睡眼,睁开了雾蒙蒙的眸子,却发现沈冶手臂弯在床上盯着她,眸中如水温柔。 方晚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埋了头,细语道“为何看我?” “你美啊。” 沈冶不由自主的靠近,宠溺的摸着方晚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了属于自己的独特的印记。然后竟然无赖的抱住了她的身体,无论她如何挣扎也不愿松开。 “沈冶!你干嘛,没穿衣服!” 听了方晚的话沈冶嘴角微微上扬,竟然露出了坏笑。抱的更紧了,低声在她的耳旁道“没穿衣服你还敢乱动?” 方晚自然知道沈冶的意思,于是低下了头用手狠狠地捏了沈冶的胳膊,沈冶吃痛之后却依旧不肯放手,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了她的发丝,柔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然后起床。” 方晚安然的闭上了双眼,知道自己现在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毕竟不能打也不能跑。怎么说呢,应该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于是她就放弃了抵抗,索性就躺在他胳膊上也抱紧了沈冶,睡下了。 第三百五十章中毒 皇后娘娘跟着德妃娘娘赶过来之时,发现御医正在给皇上把脉,皇上脸色发青仿若死人一般,卫檀和方怀则是站在一旁焦急的看着。 方怀和卫檀见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走了进来便急忙上前给她们请安,不过却是被她们拦住了,德妃娘娘开口道“不必多礼,皇上如何了?” 众人摇了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两位娘娘于是靠近了龙床,看着皇上的样子心里很是担心,过了一会儿御医转身道“见过两位娘娘。” 皇后娘娘道“皇上如何了?” 御医面露难色,想说不想说的样子让人看了很是着急,站在一旁的方怀有些耐不住性子,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御医的领子道“快说!” 皇上不仅仅是方怀的主子,还是与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所以让他如何不担心,因此性子也确实急躁了些。 御医被方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慌了神,颤颤巍巍的开了口道“皇,皇上中毒了!” “什么!” 德妃娘娘听到之惊呼了一声,然后急忙坐到了皇上的榻前,眼泪便流了出来,皇后娘娘见状急忙上前安慰,方怀听了以后又问道“继续!该如何?” “回将军,皇上中的应该是西域的毒,萨摩散。这毒不会致命,只会昏迷一个月,只是这一个月不进食不喝水的话,恐怕是” “如何救?” “我,这。我能力有限,所以” “大胆!” 听了这话,站在一旁的卫檀突然就喊了一声,作为御医居然如此,令卫檀很是生气。 御医听了卫檀的话紧张的已经开始冒冷汗“这,不如看看其它御医也好,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去找神医了。” “神医?” 方怀有些疑问的看向他,可是突然又想到了墨娘子的桃林应该是有一个神医很是厉害,于是急忙的跑出了皇上的寝宫。 御医见方怀如此着急的离开,有些不解。可是现在他根本想不了这么多,只想离开这个房间,因为在这里无论是谁都可以让他轻易的送命。 于是他拱了拱手,看向了皇后娘娘道“那臣就去开个药方,顺便让几位御医商榷一下。”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示意御医可以离开了。 “微臣告退。” 说着御医便慢慢的退出了房间,出去之后几乎是跑向了后宫御医的住所,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急忙写下了方子,叫了外面的太监。 “王大人何吩咐?” “去,按照这个方子抓药,找人熬了之后送到皇上的寝宫,还有找小成子,让所有的御医都过来。” 说着他便把手里的药方交给了这个太监,然后又开始翻着柜子上所有的书。 过了一会儿,剩下的两个御医都急忙的跑了过来,也是难为了两个老骨头此刻急急忙忙的跑到了这里,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到了之后孙御医焦急的问道“王大人,皇上如何了?” 王御医皱了皱眉头,长叹了一口气之后,示意两个御医先坐下来说话。 等到他们坐下来以后,他才开了口。 “皇上中了萨摩散。沐阳王也是。” “什么?” 张御医和孙御医同时不可置信的开口道,然后看着王御医,张御医露出紧张的神色问道“那该怎么办?我们也没遇到这样的。” “怎么办?在这里找书翻呗,不然我们都得出事。” 王御医的一句话令两位大人急忙的跑了出去准备去翻一翻古典古籍,他也不闲着。 此刻沈冶的府上之内,方晚去找了住在药阁的慕容雪,发现她此刻又在给她的药田除草,于是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慕容雪起身之后看见了方晚带着绿竹,慌张的看着她,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于是便问道“怎么了?” “萨摩散你听过吗?” 听了这几个字慕容雪眉头微皱,然后问“嗯,这药不致命,可是会让人渴死,饿死。只是,这种毒极为稀有,出产西域。是谁中了毒?” 方晚听了之后不由得觉得这药有些特殊,听见慕容雪的疑问之后,她看了看四周随后压低了声音道“皇上和沐阳王。你会治么?” 慕容雪听到这两个人有些惊讶,两个人的地位都如此的尊贵,而且身边的保护措施一定不会差,近身的几率几乎为零,那么究竟是谁如此大胆呢。她想了一会儿,略有为难的开口道“我是不会,但我师父应该是会的,不如让我即日启程去找师父?” 方晚点了点头“那你就尽早上路,对了让承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承在树上听见这句话之后便急忙跳到了她们的面前,然后摆出了遵命的样子,慕容雪白了他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绿色瓷瓶交给了方晚道“这里有药粉,混着水烧开,抹在他们的额头上,就可以喝水了。” 方晚接了药瓶之后,他们便去一起收拾准备离开了。 其实本来是不想麻烦慕容雪的,只是方怀去了桃林之后发现只剩下了墨娘子一人,那个神医已经去云游四方了,于是他只能回来,然后求助方晚,因为方怀知道王府里有慕容雪这么一号人。 事不宜迟,方晚便去找了沈冶。然后他们两个人一起将药送到了王大人那里,王大人接了手中的药欣喜若狂,毕竟人要是没有吃的可以活三个周,若是没有喝的就只能活三天。生生的多了七倍,让人如何不开心。 王大人拿了药以后,方晚便和沈冶去看了皇上的寝宫,此刻发现沈冽和沈廷也在那里,沈廷和沈冽看见了他们急忙上前道“四哥四嫂你们来了。” 他们礼貌的回应之后便开始询问一旁的德妃娘娘皇上的情况,德妃娘娘眼睛已经红肿,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御医刚刚送了药来,可是根本喝不了。” 方晚见状急忙上前开始安慰道“母妃不要担心,慕容姑娘已经去找她师父了,而且给了药,已经交给王大人了,你放心,皇上一定会好的。” 德妃娘娘听见有办法救沐阳王和皇上就放心了很多,随后拉住了方晚的手道“我们去看看沐阳王,一直待在皇上这里对兄长担心,却也不敢去看望。沈冶你和他们留下来,我和晚儿去看看。” “嗯。”方晚微微颔首,沈冶也答应了德妃娘娘。 于是德妃娘娘带着方晚就去看望沐阳王了,他们到了皇上给沐阳王安排的房间,发现里面只有两三个人照顾,不向皇上那里的人那么多,显得十分冷清。 德妃娘娘靠近,摸了摸自家兄长的脸,一脸担忧,她一生最在乎的只有三个男人,她的哥哥,夫君和儿子,现在却只剩下她儿子安然无恙,让她如何不担心,又如何不难过。 方晚看见这样的德妃娘娘心里不由感叹,果真女人都是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 “不知有没有查是何人干的事?” 德妃娘娘听见这话摇了摇头,然后准备站起来,但是却看见了什么似的急忙叫着方晚过来。 方晚走近了德妃娘娘和沐阳王,顺着德妃娘娘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沐阳王的脖子后面有一个细小的黑点,在德妃娘娘的帮助下,她们两个人翻了沐阳王的身子。 方晚伸手探去,发现有一种硬硬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于是心下一横便将黑点里的东西拔了出来,发现是一根细小的针,只是这针是乳白的,她用绢布将针包了起来。 然后跟着德妃娘娘商量了一会儿以后,就让方晚身后的绿竹带着银针去找了王大人,绿竹刚走,德妃娘娘就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晚儿,你去皇上那里一趟,我在这里陪着哥哥。” 方晚听了德妃娘娘的话,心想也对。皇上也许也有一只银针还是拔出来比较好一些。 方晚刚刚离开,德妃娘娘便开始在沐阳王的身上摸索了起来,她现在怀疑是沐阳王害的皇上。本来她是不知道萨摩散究竟是什么的,可是看了那根银针她就明白了,那天与沐阳王唠家常的时候就见他拿出来过,不过没想到他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过了一会儿,她果真从沐阳王的怀里摸出了一块儿方帕,里面包着的就是带着萨摩散的银针。 她急忙将这东西放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出去以后她便去了宫中的茅厕,进去之后她便从容的将方帕里的东西丢进了茅厕里,然后命人用土填了一下,至于方帕,她则是装作不小心的样子丢进了水里,毕竟到了水里药就会化开。 她弄完这些之后,从湖岸转身却看见卫檀笑着走了过来,她从容的笑着向前道“卫公公怎么来了?” 卫檀弯了弯身子行了礼,然后开口道“是王大人让奴才找娘娘您的,本想去沐阳王那里找娘娘,却在这儿碰见您了。不过,您为何在这里?” 德妃娘娘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故意让卫檀注意到自己红了的眼睛,然后向前走去,云淡风轻回应道“散心,我们走。” 卫檀跟着德妃娘娘向着皇帝的寝宫走去,心里不由感叹德妃娘娘的命运,夫君昏迷,哥哥昏迷,心理压力大是应当的,在这里散散心也好。突然觉得自己对着德妃娘娘有些愧疚,打扰了她。当然德妃娘娘并非是如此想的。 过了一会儿,德妃娘娘和卫檀回到了皇上的寝宫,王大人急忙上前行了礼。 德妃娘娘开口问道“何事?” “那针是沐阳王那里拔出来的吗?” 对于王大人的问题,德妃娘娘心里有些不解,便反问道“有何问题?” “沐阳王那里的毒素不多,而皇上这里却很多,所以臣想告诉您,沐阳王只用七天就可以醒来。” 御医慢条斯理的将自己发现的告诉了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心想,果真他还不愿意陪着皇帝一起死,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觉得别的什么。 第三百五十一章强盗 承和慕容雪收拾好了以后便准备上路了,墨景予听着方晚的吩咐特地给他们准备了两匹快马。 慕容雪轻松一跃就上了马,令墨景予有些惊讶,心想这姑娘莫非真的会武功,可是明说她不会啊。上了马的承看到了这一幕,更觉得自己没有找错人。 就这样墨景予送了他们离开,便转身回府了。 一个女子穿着粉色衣服带着面纱,一个男人穿着蓝色的袍子,骑着马的两个人就这样渐行渐远。马蹄的声音越发的远了,掠过的风也大了。 他们骑着马走了一阵之后总算是出了城,到了城郊的一片树林中,于是他们开始放慢了速度,骑着马摇摇晃晃,其实是承担心慕容雪的身体才如此的。一路上他都偷偷地看着慕容雪,可是每次当慕容雪看过去的时候,他都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别过头去,慕容雪觉得他很好笑。 骑马好久之后承看着慕容雪额角的汗水,便关切的问道“下来走走。” 慕容雪点了点头,然后准备下马,却发现承从后面跳了下来,急忙用手扶住了她,说道“我扶你,小心点。” 慕容雪羞涩的将手递给了承,承握住她手的那一刹那感觉到了慕容雪的手不犹如之前的温暖,很是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不过却软软的很是舒服。 慕容雪见承握住了自己的手却不帮自己下来,于是干咳了两声,承这才到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接她下来,可是马却突然失控了,慕容雪眼看就要摔倒,承一把的搂住了她的腰,然后另一只手死死地拉住了缰绳。 慕容雪感觉腰间像是被什么电到了一般,急忙离开了承的手,然后帮着承拉住缰绳,终于过了一会儿承和慕容雪才把马给弄好。 为了防止慕容雪再次受伤承便和她换了马,两个人就这样拉着马开始走着。 “雪儿,你师父在哪里啊?” 对于承的问题,慕容雪摇了摇头。 承惊讶的看向慕容雪,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在哪里,那怎么答应的那么快?莫非是为了与自己独处? “我师父也许在安山的药庐,也许去云游了,我也不确定,主要看运气。” “这样啊,那要走多久才到呢?” “两天就好了。” 承有些不开心的点了点头,原来他和慕容雪只能单独相处两天啊,还想多多培养感情呢。不过她师父若是不在的话,恐怕就可以多待几天了,不过他自己也很想见到慕容雪的师父,因为他很想知道慕容雪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正在他们在交谈的时候,慕容雪突然捂住了胸口,放开缰绳然后很难受的蹲了下去,承急忙的跑到了慕容雪的身边。 从自己怀里掏出了方帕给她擦着额头的汗水,然后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慕容雪紧皱着眉头,艰难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然后倒出药丸急忙的服了下去,承见状急忙取了水囊喂她喝了几口水。 随后他就将慕容雪扶到了路旁的树下让她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接着就将两匹马绑在了树上。 承蹲在了慕容雪的面前问道“没事了?” 慕容雪微弱的开口道“好多了。” 承点了点头然后帮着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个不小心碰到了慕容雪的面纱,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承的面前,苍白的脸颊上有一道疤痕很是醒目,慕容雪急忙又把面纱带了上去,却发现承正在看着她发呆。 于是干咳了两声,承才回过神来,慕容雪问道“太丑了,吓到你?” 承急忙摇头,然后一把握住了慕容雪冰凉的手道“没有,你很美,只是看得呆了。” “可我脸上” 承听见慕容雪这样说下意识的又用手准备揭开她的面纱却被她拦住了,承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不好,便收起了自己的手道“对不起,一时忍不住。” 慕容雪放下了手并没有打算去理他,很明显慕容雪有些不开心,因为她不想让承看见她这个样子,承以为她生气了,便又急忙的说道“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啊。” 看着承紧张的样子,慕容雪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便失声笑了出来,承隔着面纱虽然看不清她的嘴角,但是却发现她眯着的双眼就知道她笑了,于是他也就笑了。 对于不太笑的承来说,他笑的很是难看,慕容雪打趣道“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难看我也笑,看见雪儿我就要笑。” 承居然开始耍起了无赖,将慕容雪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慕容雪想要抽开,可是却因为太用力就突然凑到了承的面前。 四目相对,承盯着距离他只有缝隙般距离的慕容雪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含水的眸子格外的好看,面纱下若隐若现的容颜也是极为诱人。 慕容雪看着承也有些顿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承觉得这次的机会很不容易便想着要不要试试吻她?于是大胆的将脸凑了过去,慕容雪看见承已经接近的唇角却并没有想要抗拒的意思,就当他们快要亲上的时候,就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承急忙站了起来,拔起自己的剑警惕的看向四周,道“是谁?” 慕容雪靠在树上脸颊还有着红晕,静静地看着承的背影,让她觉得很是安全更是似曾相识。 过了一会儿,从周围出来了几个男人穿着麻布衣服,一人手里带着一把大刀。 其中一个有着胡渣,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走到了承的面前瞪着他说道“把钱,马,还有女人留下!” 承冷笑一声道“还真是胆大,你祖宗的道都敢劫!” 那男人身后另一个大汉听见承这样说直接跳了出来道“他奶奶的,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那男人举起刀就砍了过来,周围的几个人并没有打算去帮他,因为两个人体型悬殊太大了。 可是很快那人便被承一剑刺伤了脸,捂着脸更加疯狂的砍向了承,承闪到一旁然后一脚把那人踹到在地。 其余的人见那人吃了亏就一起向着承涌了过来,可是却都被打倒在地,突然一个人给另一个使了眼色,然后他们就又冲了过来对承乱砍一通。 这个时候有个人趁着承对付那些人的时候用刀向着慕容雪砍了过去,慕容雪费力的撑起身子想要逃跑,可是却根本无法起身,承看见慕容雪有危险,便也不管不顾的挡在了慕容雪的前面。 结果那人一刀就砍在了承的背上,旁边的更是哈哈大笑,承撕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慕容雪的眼睛上说道“不要看见我杀人的样子,我知道你不喜欢。” 说着转向了那几个人,背后的血不停地往下滴,他的眼睛也渐渐发红,那些人见情况不对就想要逃跑,可就是顷刻之间所有的人都被承杀死了。 慕容雪听着没了动静就把脸上的布取了下来,发现他们都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脖子上都有一条很细的血痕。 而承此刻镇定的向她走来,脸色苍白。慢慢的开了口“对,对不起。你不喜欢,我却做了,他们要杀你。” 说着承便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地上的灰尘也散了开来,慕容雪急忙起身跑了过去,发现承后背的伤口不断的涌出鲜血,不知为何她的心开始刺痛,眼角的泪水也不断的涌出,面前的这个场景对她来说看起来很熟悉,可是她却想不起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治伤 慕容雪见状急忙去马鞍上取下了自己的包袱然后拿了过来,迅速的打开,里面很多瓶瓶罐罐,她取了金疮药,还把承带的酒也拿了过来。 看着承苍白的脸上冒出的汗水,她咬着牙把酒倒在了承的伤口上,承叫了一声之后便醒来了冒着冷汗,笑着看向慕容雪。 慕容雪看了看他道“别担心,忍着很快就好。 ” 承点了点头之后,慕容雪打开了药粉慢慢的撒在了上面,承即使感觉到了刺痛也没有叫出来,还笑着看向慕容雪。慕容雪把药粉撒了之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没有包扎的东西,一时之间犯了难。 突然看向了自己的裙角,于是心下一横就把裙子下面的撕了下来,然后帮着他简单的缠了一下。 “还能走么?我们需要一个客栈,现在只能简单的处理。” 看着慕容雪担忧的神色,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可以,于是慕容雪就扶着他站了起来,然后帮着他放到了马上,于是两个人骑着马,慢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许久之后,太阳已经落山,他们才发现了远处有一个小镇子,于是两人急忙下了马,花钱顾了人帮他们牵着马,慕容雪则是扶着承向前走着,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了一家名叫客云来的客栈。 店中的小二本来都想要关门了,却看见了慕容雪他们于是又把门打开,跑到了他们的面前问道“两位客官是要住店?” 承从怀里掏出了银子扔到了小二的手上,然后便和慕容雪走了进去,小二安排了人帮着把马牵进去,随后就跟了进去。 “客官要不要吃点什么啊?” “先给我们找两间房,然后再把吃的送上来。” 慕容雪淡淡的开口道。 可是小二听了这话之后,却有些为难的开了口道“客官,我们只有一间房了。” 慕容雪听了后想要转身离开却被承一把拉住了,然后对着她说“已经很晚了,一间就一间。” 小二听了之后急忙给他们带上了楼,慕容雪也算是默认了,她扶着承也上了楼,到了二楼的拐角处刚好有一个房间,小二推开了房门,领着他们进去了。 “客官,就住在这里,环境很好的,今天下午刚打扫好。” 看着小二奉承的样子,承扔了两个铜板到了他的手里,道“这是给你的赏钱,刚刚扔给你的银子够我们住两天的。” 小二急忙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铜板放进了自己的怀里道“两位想吃什么?” 承看向了慕容雪,想着自己是个粗人听慕容雪的就行,慕容雪想了一会儿道一个荤的一个素的一个汤,两碗米饭,别放辣。对了,来一壶酒,再找点绷带。” 小二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然后便推开门离开了。 慕容雪慢慢的把承扶着坐到了床上,眼神里满是担忧的问“没事,疼吗?” 承摇了摇头“没事了。” “那就好,一会儿给你好好的处理一下伤口,你带衣服了吗?这件衣服破了,可能是穿不了。” 承心想,谁知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啊,自己带的包袱那么小怎么能够放的下衣服嘛,雪儿是不是傻了。 慕容雪见承半天没有说话,就明白了他可能没带衣服,男人果真是不细心还笨,最重要的是傻! 突然,承干咳了两声,慕容雪就急忙倒了一杯茶给他喝,喝了茶之后,小二就带着饭菜和慕容雪想要的东西进来了。 “客官,这是你们要的,给你们放桌上了。” 说完小二便离开了,顺便带上了房门,承准备去吃东西的时候却被慕容雪拦住了,并且瞪了他一眼。 “先处理伤口。” 承委屈的点了点头乖乖的坐在了床上,然后等着慕容雪帮他处理伤口。 “怎么还不脱衣服!快脱!” “啊?哦。” 听着慕容雪的声音他先是有些发愣,后来才反应过来原来慕容雪是让他脱衣服处理伤口,还以为 说完后承便脱了上衣,慕容雪已经把药,酒和绷带都放在了床旁边的小柜子上,然后她慢慢的帮着承取下了包扎伤口用的布,因为带着血,且血已经干了,所以取下来的时候是很疼的,承嘶了一声,却没有喊疼。 很快布取下来以后,慕容雪才发现伤口已经很红了,即使之前用了酒,伤口还是红了,于是她又把酒倒在了伤口上,慢慢的帮着承清洗。 承因为疼痛不由得动了一下,慕容雪的动作便也轻柔了一些,他感受到指尖在自己的背上划过虽然疼痛,却很是舒服。 清洗完伤口之后,慕容雪又把金疮药撒在了承的伤口上,然后慢慢的用绷带一圈一圈的缠了起来。 当慕容雪的手碰到了承胸口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慕容雪的手,却被慕容雪抽离了,还打了他的胸口。 “干什么!还嫌不够疼啊!” 承嬉皮笑脸的看着慕容雪,倒是把慕容雪看得脸颊发红,她别过头去,开口道“别穿衣服了,一会儿我帮你补补。” “嗯。” 话刚说完承就扑到了桌子那里,开始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他可是饿了很久了,再加上受伤,所以就这样了。 慕容雪在一旁惊讶的看着明,觉得很是好笑,哪有人这样吃饭的,这恐怕是几辈子都没吃过东西,所以才会这样的。 很快他们吃完了东西之后就准备睡觉了,可是却只有一张床。 承当仁不让的从柜子里抱出了被子准备睡在地上,却被慕容雪拦住了“你受伤了,怎么能睡地上。” 承把被子放到了床上,两手一摊道“那怎么办,只有一张床,你身体这么虚弱,还是我睡地上。” 慕容雪心想也是,她又摸了摸被子,觉得挺厚的,于是就同意了承睡在地上,而且还帮他铺好了。 铺好之后承就躺在上面,闭上了眼睛睡觉。慕容雪则是把承的衣服拿出来,帮着他缝缝补补,过了半个时辰东西才弄好。 然后她就准备上床睡觉了,可是她低头看去睡在地上的承,觉得很是不忍,于是下了一个很可怕的决定,毕竟她是大夫,所以是要照顾病人的。 于是她蹲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承的背,承本身就没睡,只是眯着眼睛偷偷看慕容雪缝衣服的样子,但他装作睡的很沉的样子,拍了很多下才醒来。 “怎么了?” “睡床上。” 慕容雪的声音极其细小,但是承却是听见了,只是有些不可置信便再问了一遍。 “你说啥?” “你是病人睡床上!倒一杯茶放中间!” 听着慕容雪的话,承兴奋的坐了起来,却正巧扯到了伤口,慕容雪被他给逗乐了,承笑了笑,赶忙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床的中间。 慕容雪此刻已经在里面躺好,承将被子收拾下之后也就上了床,睡在了慕容雪的旁边,然后用内力熄灭了蜡烛。 漆黑的夜里,两人同床却不共枕,仅仅只有一杯茶水的距离,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两个人都睁着眼睛,谁也不肯安然睡去,怀揣着各自的心思,想着你各自的事情。 承在想究竟何时才能够见到慕容雪的师父,他真的有很多问题想去问,他想知道慕容雪究竟是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没了武功,身体虚弱,还有疤痕。 慕容雪则是很好奇这个一开始说是自己夫君,后来又对自己很好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他在一起,自己很是安稳。 夜里很是寂静,也很美好。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第三百五十三章被抓 翌日,清晨。 慕容雪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身边的承已经消失不见,她慢慢的挪起了身子,想着下床去看看。 她穿了鞋子之后,却听见了推门的声音。承端着水,走了进来,看见了慕容雪,满脸笑容的说道“你醒了,来洗脸。” 慕容雪看见这样的场景有些发愣,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脑海中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可是又不像是真实的,更像是一场梦。 承放下了手中的水,看着盯着他的慕容雪有些呆滞,便一时玩兴大发,突然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慕容雪被声音吓得一个机灵,接着就看见承拉着自己到了脸盆面前。 到了那里,承的手就放开了,而慕容雪则是好像感觉丢掉了什么的时候,就又突然抓紧了承的手,脱口而出“别丢下我。” 承有些讶异的看向了慕容雪,心想莫非是她想起来了,于是一把就把慕容雪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声道“雪儿,我不会丢下你了。” 慕容雪没有想到承居然会突然的抱住自己,于是挣扎着一把推开了承,然后干咳了两声道“我要洗脸了。” 然后慕容雪就低下头,闪躲着开始洗脸,承则是离开了房间,慕容雪听见了门被关住的声音以后,才直起了腰,开始收拾。 过了一会儿她收拾好了之后,就看他在下面吃这东西,看样子还有给她叫了饭,她款款的下了楼梯。 “雪儿,吃点东西。”慕容雪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他的身旁开始吃着东西,却讶异的发现居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莫非他真的是自己的夫君么?为何处处照顾安慰她?还知道自己的口味? 她边吃边想,承则是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完全没注意慕容雪的表情。 正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了小二被踹倒在地,接着就一群人冲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带着一把长长的刀,然后站在了两旁,应该是为了自己的主子,承下意识的抓住了慕容雪的手,握的很紧很紧。 接着就看见了一个白白嫩嫩的书生走了进来,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却目光如炬,很是有神。 他轻摇着手中的折扇,慢慢悠悠的走向了承他们的方向,他站起来就拔出了他的剑,将慕容雪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什么人?” 他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却发现那男子确实一直盯着他身后的慕容雪看着,似笑非笑。 “师妹,好久不见。怎么来这里了?” 说着那男子还想上前用扇子挑慕容雪的下巴,却被承用剑将扇子砍成了两半,慕容雪则是冷漠的说道“别叫我师妹,你已经不是药庐的人了。” 看着慕容雪对自己如此冷淡,那白衣男子不怒反笑,眼角里还满是调戏的意味“可我依旧是你师兄啊,莫非你是有了别的男人就不要我了?那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别乱说!”慕容雪听见他如此污蔑自己,就有些生气了,还有些着急,不知为何她居然突然会害怕她前面的男人会误会他,还看了承两眼。 承听了那男人的话面色铁青,他才不会相信慕容雪会与那男人发生过什么,况且自己也不会介意,但是看见别人那么侮辱慕容雪,他很是生气。 于是他迅速就将自己的剑架到了那男人暂白的脖颈上,那男人身后的人见承如此不客气,便上前欲要制服,可是刚跑了不到两步,就被承用暗器全部打倒。 “哎呦,这是为我家小师妹出气啊。” 说着那人用扇子就把剑拨开,承顺着他的脖颈划了一个圈,被他全部躲了过去,于是承又向着他肚脐刺去,那人用扇子打向承的脖子,却被挡住,接着承一脚将那人踹倒在了地上。 白色的衣服上已经染尽了灰尘,扇子也被甩的老远,承上前一脚就踩在了那人的胸口上,他喘着粗气,不停地咳嗽着,死死盯着承。 “如何?觉得舒服吗?” 承淡淡的开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即使打了许久却也不觉累。 “哼,你倒是厉害,可是那又怎么样,师妹终究会是我的。” 听了那人的话,慕容雪急忙上前踹了他的腰,然后低着头看向他道“颜宇!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看着慕容雪的眼睛,那人冷笑了一声,却不肯说话,承见他如此便踩得也是越发的用力,于是问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哈哈!咳,你真傻,被她利用了都不知道,她只是想哄你救她师父而已。” 慕容雪听了这话有些不解,便疑惑的看向了承,然后又看了那人一眼道“你是什么意思?” “放开我,我告诉你。” 承看着颜宇的嘴脸觉得很是可恶,可是自己却也没有办法,犹豫了一会儿以后只能不甘心的松开了脚。 颜宇站起来以后,猥琐的看着慕容雪笑了一下,承便将慕容雪护到了身后,然后用手将他推开,差点又让他跌倒。 “呵,还真是护着她啊。” “与你无关。” “好好好,与我无关。” 慕容雪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着急了,便问道“师父怎么了?” “师父啊。被我请到山庄去做客了,师妹来么?” 慕容雪听了他的话之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没有想到颜宇竟然为了与自己成亲,将师父都抓了起来,实在是可恨,卑鄙无耻。 承听着他的话,便懂得了他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又一把拽起了颜宇的衣领,然后将他拉进,狠狠地盯着他说道“她的师父可是皇上要的人!” 谁知颜宇根本就不信他,反倒是别过了头去笑着说“哈哈,以为我是傻子吗?” 承的令牌在楼上,也没办法去取,见他根本不相信自己,又将他放开,一把将站在一旁的慕容雪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说道“你滚,我们自然会去拜访。” 慕容雪本来想要阻止承,可是却被承捂住了嘴,其实颜家山庄相当于一个机关城,颜家机关术很是厉害,无论是在哪里都排的上名号,因此她是很害怕承会出什么事情的。 颜宇见承既然答应了这件事情,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靠近了他和慕容雪压低了声音说道“等你们。哈哈!” 说完以后他便大笑着带着所有的下人离开了客栈,承将慕容雪搂的更紧了,慕容雪虽然想要挣扎却根本使不上力气,不知为何今天的承看起来很是不高兴。 过了一会儿,慕容雪便也不再挣扎,而是用手圈住了承的腰,她已经明白她自己已经爱上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无论自己之前是不是他的妻子,但以后确实想被他保护着。 承感觉到腰间的柔软,便将手也握了过去,低着头道“我刚吃醋了,雪儿别再和我分开好吗。” 慕容雪点了点头,说道“我,我也许真的记不起来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很好,我不想错过。” 承听了以后很是开心,虽然自己并没有帮着慕容雪恢复记忆,想起些什么,但却让她重新爱上了自己,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是没那么重要的,只要慕容雪陪着他,就是很好的了。 “承,颜家山庄很危险。” 慕容雪挣脱开了他的怀抱,一脸担忧的看向承,她不想承再次出事,离开自己,她也不知为何是再次。 谁知承却是轻笑一声,刮了刮她的鼻头,宠溺的语气道“我知道,放心。” “嗯。” 第三百五十四章颜家山庄 过了晌午,他们已经将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然后交代了客栈的小二帮着看着点房间,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会回来。 等事情都弄好了以后,承便带着慕容雪一起离开了客栈,准备启程去颜家山庄救人,在去的途中,慕容雪告诉了承她自己与颜宇的所有事情。 “颜宇是颜家山庄的二公子,因为他父亲让他学习一些记忆,他才拜到了师父的门下开始学医,可是并不专心,有时候还仗着自己的父亲,对师父不敬,后来师父打他,颜宇甚至将师父的药庐给烧了。 过了一年之后师父想着总算是要让颜宇离开了,可是谁知正巧师父在一群山贼的手中救了我,他就不愿意离开药庐,还对我关怀备至,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关爱小师妹。结果,九月初八的那天晚上。我独自在房间里睡觉,听见了奇怪的声音,睁开双眼一看,颜宇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开始扒我的衣服,我立即甩了他一个巴掌,他将我甩在地上一不小心就将我的脸颊划伤了。 师父听到了动静过来救我,然后将颜宇打到吐血,终于把他逐出师门,可是自此以后颜家山庄就总是针对药庐,直到前两个月颜家山庄庄主回来才好些,师父让我去躲一阵子,因为怕颜宇会对我做什么。于是我就去了帝都行医救人,然后就遇见了你。你也就知道这些了。” 承听了之后,将慕容雪的手抓的更紧了些,他真的没有想过,原来慕容雪离开他之后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个颜宇真是该死,将自己的雪儿脸弄烂了居然还想要侮辱与她。 很快,他们两个人便走到了颜家山庄,不得不说虽然颜宇人不咋地,但是他家确实好看。 颜家山庄错落在群山之中,向一个世外桃源,在山顶,云雾缭绕,仿若仙境一般,周围的桂花香气四溢,几个大字写在牌匾之上,气势恢宏,笔法苍劲有力,几个小树在门前招摇,令人瞩目。 在门外的人看见了慕容雪和承两个人慢慢接近,便上前拦住了他们,问道“你们是何人?” 看见那个小厮穿的不凡,但是胸前却写了一个门字,想来应该是等待他们的人,于是承拱了拱手上前道“在下承,这位是慕容雪。” 听了这两个人哦噢名字之后,小厮便开始面无表情的带着他们走了进去,刚刚进去之后就看见正门后面有一个颗八卦镜,看来这山庄的构造是与奇门八卦有关,他们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不敢随意走动,顺便偷偷留下了记号,怕若是之后他们打起来,什么都顾不上。 虽然说布置复杂,可是景色确实顶顶的不错,后院正中有一座凉亭,周围都是绿茵,还有各种花草,芬芳馥郁,清风掠过一旁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姑娘穿着裙子在不停地舞动着美妙的身姿,鱼儿则是最好的观众。 他们看着如此景色却是有些呆了,没想到颜宇这样的小人,家里还是不错,院子四周都有出口,只是地方不同,他们走的是右边的出口,如果没猜错的话,之前左手边的应该会是地牢之类的地方,他们跟着那人,承想要试探下那的口风,却发现这个人只是笑着却并不说话。 承心想莫不是这人是哑巴么?听不见还是说不了?心里是一阵郁闷,慕容雪则是细心的看向四周,想强行的凭着自己的记忆记下路。 过了一会儿,他们总算是跟着那下人到了会客厅,发现颜宇坐在正中喝着酒,旁边有几个女人在他身上不停地舞动摩擦,与他的唇瓣相互交缠,场面有些**,也有些香艳,恐怕是男子们都想要的生活。 颜宇看见他们过来,便示意一个女人走到了承这里,然后笑着说道“给你个女人玩玩儿,你可还欢喜?” 那女人到了承的面前就把慕容雪推开,亲吻着他的脸,却被承一把摔在了地上,冷冷的向前走着,直到颜宇的面前。 “人交出来。” 他的语气强硬,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可是颜宇却并不动容,反而笑的更是痴狂“雪儿做我娘子,我便放了那老头子。” 慕容雪气急败坏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一脚踩在了颜宇的脚上,颜宇想要打她却被承拦住了。 “做梦。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放了他,要么我杀了你。” 颜宇看见了承已经开始拔剑,看着他浑身寒意,不由觉得刺骨,可是他既然让他们过来,又怎么会没有准备呢?他们又如何才会简简单单的出去呢? “哦?是么?” 话音刚落,这门便被关上了,从旁边出来了很多人,走路都没有声音,气息沉稳,慕容雪和承都明白,他们是高手,承又受了伤,很难与他们这你都,不过即使这样承还是把慕容雪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我们是朝廷的人,你不怕么?” “哈哈哈,朝廷的人?怎么可能?就为了这一个老头子?” 承心想如今他身上有伤,不战而胜是最好的选择,至于这个男人以后再将他碎尸万段也是未尝不可。 于是承就从腰间取出了王府的腰牌,扔到了颜宇的手上,颜宇接过腰牌,看了两眼之后,虽然闪过了一丝惊慌的神色,可是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朝廷的人如何?现在是我的地方,等你们死了恐怕就没人知道,不过我的娘子可不能死。” 说着便下令,所有的人都去解决承,并不让他们伤害慕容雪。颜宇心想,反正已经这样了,现在放过他们不是等着被报复么?还不如在这里就解决掉他,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承不愧是影卫,伸手是极好的,与他们四个人打斗居然丝毫不落下风,并且还讲将他们扔在了地上。 于是颜宇触动了他身后的机关,将正厅内所的暗器全部打开,顿时众多的羽箭向他们飞去,承急忙脱下外衣把慕容雪护在怀里,然后在空中不断旋转,直到收了所有的箭。 可是刚刚停下以后,突然他们站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笼子,承带着慕容雪急忙闪过,却掉到了一个漆黑的洞里,颜宇看着这个洞,笑的很是开心。 不过觉得慕容雪实在是可惜了,自己追了这么久,居然还要死在这里,真是得不偿失。 慕容雪和承掉下去之后,发现周围很是潮湿,也很暗。承掏出了自己怀里的火折子,拉着慕容雪的手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整个山洞并不是通的,反而有很多墙壁。 在承看来,这些墙壁虽然看似堵住了路,也许会有机关能够打开,可是颜家擅长这些又怎么会如此简单,若是有武器,恐怕他们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逃出去的。 承握紧了慕容雪的手,叮嘱她躲在自己的身后不要动弹,自己则是慢慢的在墙壁上试探,慕容雪因为害怕便挽住了他的胳膊,手心也开始冒出了冷汗。 “别怕,有我。” 承拍了拍慕容雪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无论如何自己都会护她周全,慕容雪点了点头答应之后,突然承触到了机关,下意识就拉着慕容雪蹲了下来。 果真有很多铁石子打了出来,不过还好被他们躲了过去,接着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阴森的长道,还听见了水滴的声音。 “这里怎么会有水声?” 慕容雪疑惑的问承这个问题,因为明明只是一个地下暗室,修的像山洞就算了,潮湿也无妨,只是为何会有滴水的声音,莫非这个是有低下暗河么? 其实承也很是好奇,只是听见了慕容雪说水声,才算是明白了。 “其实,这里不算是地下室,而是本来就有的山洞,他们不过是利用起来罢了,因为潮湿还有水声,就表明这里的山洞是浑然天成,不然工程如此巨大,恐怕他们无法完成,当然机关肯定是他们自己装的。修这里,恐怕会是和地道或者地牢什么的有关系,说不定与你师父有关。我们走过去,找一找。” 对于承,慕容雪很是信任,而且向着前面走有机会可以让他们找到自己的师父,慕容雪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承则是一只手拉着慕容雪,一只手拿着火折子,可是走了一段路却发现前面有灯盏,然后承就用火折子将周围的烛台点亮,这时发现他们的脚下已经是有很多水了,不过水是顺着山洞流的。 承就跟着慕容雪顺着水流走,果真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暗河,暗河下面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在游动,黑影有些巨大,正当承想要仔细的看清楚时,那东西却立即的冲了出来,居然是鳄鱼。 因为承没有注意到,所以鳄鱼很快就把承的衣服扯破了,然后他立马把慕容雪拉到了刚刚的地方,怕她收到什么伤害。 “别怕,没事的。” 慕容雪根本没听见承的话,而是看着承被扯破的衣服,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很久之前也见过他在自己前面扯破了衣服。 正在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慕容雪像是踩到了什么似的,他们的左边又出现了一条暗道,看起来很漆黑,但是与刚刚不同的是,里面并不潮湿,没有水声,反倒是有些金属摩的声音。 承有些欣喜的看向了慕容雪,低声道“太好了,有金属的声音,那么就是锁链,想必是有牢房,如此一来的话你师父也许就在里面。” “太好了。” 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慕容雪有些激动,所以就抱住了承的脖子,轻轻的亲了他一口,然后承有些楞住了。 “咳咳,我,我们进去。” “嗯。” 说完后他们便一起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虽然里面一片漆黑,可是因为有火折子,看得也算是清楚。 他们走了一阵之后,发现出现了两排铁笼,刚刚上前一步就听见了众多摇晃笼子的声音,接着救命的声音就开始错落的出现。 无论是男女还是老少都有这些声音,而且从他们的声音里听出的是无限的恐惧,其中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儿童的声音是最多的。 慕容雪因为害怕这些动静,就躲在了承的身后,静静地看着所有的一切。 承大胆的向前走着,对于那些人的呼救基本上是置之不理,因为他只想救出慕容雪的师父,然后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三百五十五章逃亡 可是听着这些动静,慕容雪实在是受不了,终于不顾承的阻拦,上前问了一个缩在墙角的小男孩儿。 她招了招手,示意小男孩儿走过来,可是他并没有动,只是害怕的看着他们,于是慕容雪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糖果放在手上,温柔的说道“快过来,姐姐给你糖吃。” 到底是小孩子,对这些东西往往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免疫力,就慢慢的走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走了慕容雪的糖果,可是他拿在手上只是看着,根本不吃。 看起来,应该是好奇,或者有些胆怯罢了。 “快吃,很甜的。” 最终小男孩儿还是经不住慕容雪的诱惑,一把就将糖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看起来很是开心。 “甜不甜啊?” “甜。” 对于慕容雪的询问,小孩子天真的如实回答眼里虽然依旧是恐惧,可是眉头却舒展开来,慕容雪见小孩子天真的模样,不由得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然后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 听到了慕容雪的话,小男孩儿突然失去了刚刚的笑脸,眼角闪烁着泪光,看起来极为心疼。 “我们,是被抓来的。那个白衣小哥哥喜欢我们这样的小孩子,让我们去他房间,其他的叔叔阿姨就是做牢笼的,然后他们也就出不去了。哥哥姐姐,我想回家。” 听着小孩子奶声奶气的话,承和慕容雪除了心疼更多的是痛恨颜宇这个人,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还算是温润如玉,其实根本连禽兽都不如,而且对自己的人还是下了那么狠的手。 不过那些人修建这里,被永远的关在这也算是惩罚,但是那些小孩子是一定要救的,而且对于颜宇这样的人,碎尸万段也是便宜了他。 于是承上前看着那个小孩子,露出了除了对慕容雪难得温柔的目光,说道“哥哥姐姐会救你们的,还会帮你们收拾坏人。” 小孩子听了之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承拿着手中的剑便向着锁链砍去,接着锁链就开了,不过伴随的是几个木制的小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然后一就开始对着承他们冲了过来,都被承给弄坏了。 然后他们带着那一群小孩子们继续向前走去,路过的那些小笼子里的人则是不断的呼救,但是慕容雪和承已经没有办法带那么多人出去了,于是就把木制的人身上的钥匙分给了他们自己找,然后他们继续去找慕容的师父。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才发现前面有一个铁笼子,里面的人有床榻什么的,看起来是个重要的犯人,根本没有锁链控制。 那人坐在那里看着书,却突然听见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于是回头看去,发现慕容雪和承后面还带着许多的小孩子。 承看见那个男人之后,心里一颤,这个人竟然是之前死了的慕容朗,正是慕容雪的父亲。 慕容朗自然也是认出了承,心里也是有些激动。 “承,雪儿。” “岳父(师父。)” 慕容雪好奇的看向承,她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为什么会认识承,也不知道承为什么会叫自己的师父为岳父。 承也是有些诧异,心里更是好奇,究竟为什么他会成了慕容雪的师父,又为什么没有死,这其中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怪不得慕容雪的医术如此好,原来是慕容朗后来亲自教她的,要知道慕容朗不仅是远近闻名的镖师,也是一代神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承急忙的开口问道,他很想知道答案,慕容雪也很想知道。 可是慕容朗却并没有想要告诉他们真相的想法,而是平静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然后缓缓开口道“你们走,这里很危险。” “我会带师父走的。” 慕容雪急忙说道,顺便就把自己腰间的匕首取了出来,想要把笼子打开,可是却被慕容朗阻止了。 “不要!这笼子有电,不可以!” “电?” 承问道,顺便还在四周看了看,发现了许多的马铃薯在一旁,瞬间就知道他们所说的电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我是根本出不去的,你们还是快点离开。” 承根本就不去听慕容朗的话,而是直接拔掉了慕容雪头上的玉簪,然后低声问“面纱方便借我吗?” 慕容雪点了点头将面纱也递到了承的面前,然后承用把面纱撕下了一角,然后又给了慕容雪。 他将撕下的面纱缠着玉簪后面金属的部分,然后将玉簪伸进了锁子里,用力的向右转了几圈,再向左转了几圈之后,在用力往进一按就把锁子打开了。 接着他小心翼翼的踹开了牢门,慕容朗则是讶异的走了出来,周围的人也都看得有些惊了,毕竟没有见到如此厉害的手段。其实这些东西,训练营里的每个人是都要会的,这个不过是个小技巧而已。 于是救出来之后,他们就开始继续向前走着,本来慕容雪和承都想问一下承那些事情,可是慕容朗却告诉他们离开以后再去说这件事情,无奈他们只能打算出去以后再去问这件事情。 他们跟着慕容朗走着,因为他在这里呆了很久无时无刻不想着要离开,于是就做了很多的计划,然后对这里的路自然很清晰。 他们走到了一个墙壁的那里,慕容朗让他们都退后,然后自己也躲在后面,让承将石子弹到机关那里,打开之后,出来了许多刀子,不过因为他们早就躲了所以是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的。 等机关里的暗器都出来之后,他们就都进去了里面的道子里,这里与刚那些不同的是,有很多蜡烛是亮的,而且都是砖块建成的,恐怕这里才算是真正的密室。 走了一会儿之后,面前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格子,好像是让人站上去的,上面有很多细小的齿轮,还有些黑色的牛筋绳。 “你们都站上去,带几个孩子。” 慕容朗对着慕容雪他们说道,于是他们就听着他的话,陆陆续的站了上去,然后他又按住了旁边那个红色的按钮,结果这个格子就向上升了,承和慕容雪还有那几个孩子抱在了一起,对这些不知名的东西,自然是要保持一些警惕性的。 慕容朗见他们都平安上去之后,自己就带着其他的几个孩子去了另一个大格子,可是刚刚上去,就看着那些牢笼里剩下的人都充了过来,慕容朗用火折子点染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脱了就扔过去,接着就带着那几个孩子离开了。 离开下面的承他们发现了上面是一个小山洞,不过与下面不同的是,上面的是出口,因为他们看到了前面的一丝光亮,于是就确定了前面的方位。 然后就一起向前走去,果真走了不就就看见了眼前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对的,他们出来了。 可是承和慕容雪还是心心念念着慕容朗的安全,直到他们出来之后才彻底放心了,慕容雪看见了慕容朗之后急忙上前抱住了他。 “师父,你没事。” “没事,不过快要被你勒死了。” 对于慕容雪的话,慕容朗干咳了几声,告诉慕容雪自己真的已经快要窒息了,可是慕容雪松开他之后,承却拽住了他的衣领,强硬的语气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承,怎么对我如此。” 慕容朗没有想到一向乖巧的承居然会突然对自己如此,一时便有些不开心,于是语气里就有些质问的语气在里面。 承听见了慕容朗的话,才知道自己是因为太着急,所以失了礼数,而且慕容雪还在这里,自己这样的话确实是有些不够恰当。 “不好意思,是我” “没事。” 承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慕容朗很快的就打断了,然后慕容朗随即开口又道“我们把这些孩子安顿好,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承和慕容雪听了之后,不约而同的都点了头,然后他们就带着那些孩子跟着慕容朗一起离开了这里,走了好久一会儿,他们发现了一个破旧的木屋,于是所有的人还有孩子都待在了这里。 可是却没有什么吃的还有喝的,于是承就准备出去找一些东西,不然他们迟早会饿死在这里。 慕容雪则是跟着他一块出去找东西了,在找吃的的路上,承突然问她“他真的是你师父?” 对于承的这个问题,慕容雪很是好奇,自己的师父怎么会有错呢,于是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去摸了承的额头,想着是不是因为什么原因烧坏了脑子。 承看着在到处找果子吃的的慕容雪,本来想问的一些事情还是没有说出口,心想所幸就等着他们把这些孩子都弄好以后,在追究这些事情。 而且慕容雪已经爱上了自己,无论自己是她的夫君还是承,他们都是会在一起的,想到这里承就释怀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他们找到了很多的小果子,还挖到了红薯之类的东西,想着可以填补填补肚子。 第三百五十六章真相 过了许久之后,他们便带着许多的果子回到了那个地方,发现已经有许许多多的孩子躺在地上熟睡了。 慕容朗则是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有时响,有时不响,慕容雪怕他打扰到孩子们睡觉,便偷偷的去他的身后将他摇醒了。 “怎么?” 慕容朗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然后看着面前的慕容雪。说实话,若是其他人这样恐怕早就被慕容朗打倒在地上了,只是因为慕容雪是他的唯一亲人,所以才是如此。 慕容雪碍于慕容朗的面子,也并没有直说他睡觉打呼噜吵到了那些孩子,而是用手势去暗示他。谁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反而是一脸懵逼。 站在一旁的承,觉得他们婆婆妈妈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的,就跑到了慕容朗的耳旁低语了几句,他才恍然大悟的干咳了两声,然后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接着慕容雪就将自己摘的果子递到了他的手上,然后问道“师父,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好啊,其实那天” 可是慕容朗刚刚开口才说了几个字就看见了门猛然的就被踹倒在地,躺在地上的孩子们瞬间就被惊醒,开始一起挤在了角落里。 颜宇带着几个人就到了他们的面前,有些愤怒的看着慕容朗和慕容雪,将自己身旁的凳子直接就扔了过去,慕容朗怕伤害到他的徒弟,则是上前替他挡了这么一下,谁知就吐了一口鲜红的液体,然后就半跪在了地上。 “师父!” 慕容雪惊呼着就蹲在了地上,关切的帮着他拍拍胸口,将他扶了起来,承则是将他们挡在身后,拔起了闪着寒光的剑,死死的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 看着承冷冽的眼神,要说颜宇不害怕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也不能丢了面子,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几个字,也算是颇有气势。 “杀你。” 承冷冷的说出了这两个字之后,便用剑迅速的架到了颜宇的脖子上,其他的人见状急忙上来打承,可是承却将剑拿的的更用力了,还轻轻地划了颜宇的脖子,留下了几滴献血。 “你们若是过来,他恐怕会死在这里。” 那些人听了这话之后,就有些慌张了,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就静静地呆在了那里,因为他们的任务并不是杀死他们,而是要保护颜宇。 看着他们惊恐的样子,承就让着慕容朗和慕容雪带着孩子们先行离开,剩下的之后再说。 可是他们刚刚向前走了几步,还没有踏出这个房间的门,就听见了颜宇的声音。 “你不觉得你这样是白对她好了么?” 颜宇看着承,他可不想乖乖的让到了嘴里的肉被人叼走了,若是他能够说服承,那就可以联合他一起得到慕容雪,况且将这个女人也不过是尝个新鲜而已。 “哦?” 承有些好奇的看着颜宇,他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又会说出什么滚蛋话来,让自己弄死他。 “你不觉得她师父如此护着她已经超越了师徒的情分么?再说了师妹她这么美,即使有些缺陷,可是这柔弱的身体不是哪个男人喜欢的呢?你如今这样保护她是捞不到一点好处的,不如跟我合作,我玩了她之后将她送给你?” 听了颜宇的这一番说辞,承的脸色变得很是冷漠,浑身也散发出一种寒意,没想到这个男人除了觊觎慕容雪的美色之外,还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毁她清誉,于是反手就将他打倒在地,直接就用见穿透了他的心脏。 血液有如泉水一般慢慢的涌了出来,他怀着不甘心的目光看着承。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承居然会为了这几句话而轻易的杀了自己,本想拉拢,如今却命丧黄泉。 慕容雪则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突然明白了承是如此厉害,居然瞬间就将颜宇杀死了,不过同时也为承担心,怕以后会受到颜家的追杀。 “雪儿。” 说着承就紧紧的抱住了慕容雪,很紧很紧,简直就想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慕容雪微微发愣,不过一会儿还是抱住了承,慕容朗则是又把孩子们领了出去,并且告诫了那几个杀他们的人道“快走,别让我们杀你们!” 那些人本来还以为他们不会饶过自己,如今听了慕容朗的话便急忙道了谢,随后就一起把颜宇的尸体抬了出去。 其实他们本来也不想抬,只是觉得到底应该是有个交代。 过了一会儿,承扶着慕容雪离开了这个小木屋,因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对于颜家的人来说,他们已经罪无可恕。 走了许久之后,慕容雪突然停了下来,担忧的看着身后的那群小孩子们说道“我们去帝都帮着皇帝治病,可是这些孩子们该如何是好呢?” 承和慕容朗听了之后也顿住了脚步,对啊,他们去皇宫这些孩子又该怎么办,过了一会儿承说了话。 “帝都有一个育幼堂,我虽然没去过,但我觉得他们会留下这些孩子的,若是不愿意,我想用钱总是可以的。” 对于承的想法,慕容雪和慕容朗都很是赞成,于是他们就一起商量好了到时候究竟该如何。 承和慕容雪则是听了听慕容朗对于萨摩散的介绍,并说自己一定会治好他们的身体。 渐渐的太阳已经落山,转眼之间已然是黑夜,承他们虽然有体力可以继续赶路,可那些孩子却是年幼受不了考虑奔波,于是他们就所幸停了下来准备就地休息。 他们围到了一堆篝火那里吃着烤着的野味,突然承就拉着慕容雪到了慕容朗的身边坐了下来,承将手里的野味给了慕容朗,慕容朗笑着接了之后,准备去享用的时候却听见了承的声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是颜宇?那天我在山上采药就被他抓了,然后就到现在啊。” 慕容朗装疯卖傻的转移了问题,他显然知道承究竟是想要问什么,自己也不是不想告诉他,而是不知怎么开口。 “你知道我是要问什么的。” 承自然知道他想转移话题,若是别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是这是关于慕容雪的,所以他是很想知道的,于是便硬着头皮继续说着。 慕容朗见他是铁了心想要知道,而且他们都在这里自己也无法逃脱,于是就所幸把事情告诉他,也免去了自己的麻烦。 他吃了一口野味之后,将它放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其实那天我根本没有死,怀里刚好带着自己配的药丸,所以救了自己一命,可是当时却因为武功没有了,镖也走丢了就不敢回去了,然后自己盖了药庐,想着逍遥几年,等事情过去了,再找你们。可是谁知过不了多久就再药庐附近的山上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雪儿,当时就将她带了药庐之中,帮她治好伤口。” “可是当她醒来之后,却发现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因为愧疚觉得不值得去做她的父亲就让她当了我徒弟,等着之后时机成熟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本来对颜宇那人忍让也是没什么的,只是他欺负了慕容雪,不能坐视不理才与他结下了梁子,处处与我们作对。至于雪儿的身体,是因为我要救她的命,所以不得已给她的用药引起的,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只要她熬过了两年,身体就会恢复了,不过武功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回京 听了慕容朗的话之后,慕容雪有些惊讶,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虽然听起来好像与自己有关,但是确实又有些不大明白,于是就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他们。 慕容朗看着疑惑的慕容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张开了口说道“雪儿,你其实是我的女儿,承是你的夫君。” 听了这话之后慕容雪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说自己是承的夫君自己并不惊讶,只是这师父突然变父亲,让她一时之间确实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明白慕容朗的意思,其实无非就是怕面对,所以才欺骗了自己这么久,至于承就是解开这个问题的关键。 承则是突然明白了究竟为何慕容朗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怪不得会是如此。 “那,您不是药安居士柳长青么?” 慕容朗摇了摇头,当时叫这个名字只是为了方便骗慕容雪,但是药安居士自认为还是担当的起的,毕竟自己医术虽然不算高超却也是精湛。 慕容雪听了之后有些失落的站了起来,然后离开去靠到了另一棵树上,说真的自己的师父突然变成自己的父亲,自己居然失去了那么多的东西,承虽然告诉了自己很多,但是自己却是一直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想到这里她就很是愧疚。 承见她一个人不太开心,就拿着手里的果子,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温柔的看着她,并将果子塞到了她的嘴里。 慕容雪被突如其来的甘甜给吓到了,不过还是吃完了嘴里的果子,然后慢慢的坐在了地上,承也坐在了她的旁边,将她的手抓住了。 “雪儿你是不开心么?” “嗯。”慕容雪点了点头,再也没有说别的话,将手抽了出来头别到了一旁不去看承,因为此刻她也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 承把她的头搬了过来以后,道“因为你爹爹他刚刚的话么?” “嗯啊,不知该如何面对,而且自己实在没办法想起来,就觉得很对不起你。” 说着她的眼泪也开始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隔着面纱也流了下来,承急忙用手绢帮她擦着眼泪,然后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没事的,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我永远会保护你,因为我是你的夫君。” 听了承的话,慕容雪觉得心里很是温暖,便一把就抱住了承,然后哭着什么话也不说,她这个时候只想依偎在承的身边,如此才更会有安全感。 慕容朗借着火光看着他们虽然有些愧疚,但是更多的还是欣慰,因为还有有承这样的人一直找了慕容雪这么久,即使如此还是愿意照顾自己的女儿,对自己也很是上心。 很快慕容雪便在承的怀里睡着了,承怕打扰她便一动不动的靠在树上,静静地看着他肩膀的人,心里是开心的。因为经历了这么多,自己也总算是再一次解决了人生大事。 一夜过去,他们起来以后便迅速的准备赶回帝都,到了前面的镇子上之后,承花钱买了两辆马车,然后就把孩子们一起带到了帝都。 刚到帝都,承就让慕容雪带着慕容朗先去找王爷,自己则是带着那些孩子们去了育幼堂,让那些人留下这些孩子。 谁知道那些人根本不愿意,于是承拿了王府的令牌恐吓他们,然后就又把身上所有的银票放在这里,他们才算是答应了这件事情。 慕容雪带着慕容朗回了王府之后便看见了沈冶和方晚在正厅焦急的等待着,他们听说今天就会回来,恰巧药也用的快差不多了,心里也很是着急。 “参见王爷王妃。” 慕容雪和慕容朗给他们行了礼,在喝茶的两个人突然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心里很是欢喜于是急忙就让他们起身了。 “想必这位就是慕容姑娘的师父,柳神医了?” 方晚走到了那人的面前细细打量,不知为何自己竟然觉得他眉宇之间与慕容雪很是相像,心里就有些好奇他们的关系了。 慕容朗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是慕容雪的师父,也是他的父亲,慕容朗。” 听了慕容朗的话之后,方晚心想果真与自己猜测的一般,这人果真是慕容雪的父亲,看来这次出去承和他们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你们快座。” 坐在太师椅上的沈冶看着他们说道,毕竟来自己府上不让他们坐下的话恐怕是会被别人说自己待客不周到,这要是真的传了出去,恐怕王府的声誉也是会受损的。 慕容雪和慕容朗听了沈冶的话,便跟着下人的安排坐了下来,他们寒暄了几句之后,慕容朗才算是说出了正事。 “听说皇上和沐阳王都中了萨摩散?” “嗯。” 沈冶回答之后,便让墨景予拿出了那根银针放到了慕容朗的面前,慕容朗拿着银针上下打量着,过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是谁这么心狠,居然用这种药。不知王爷是否方便在下去看看他们。” “那是自然。” 本来就是为了救皇上和沐阳王才请他过来,自然是可以让他去看看的。 说着沈冶就让方晚和慕容雪呆在了家中,然后就带着慕容朗去了皇宫里。 到了皇宫之后,卫檀听到沈冶带了可以就皇上的人就急忙通知了德妃娘娘来看看,接着就把他们领到了皇上的寝宫。 东宫之内,沈廷跪在地上头抬也不敢抬的一语不发,皇后娘娘则是愤怒的看着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就把一旁的东西摔在了地上。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以后还怎么治理天下!” “母后说的是,儿臣下次一定考虑周全,不让母后为了儿臣担心。” 皇后娘娘心里很是愤怒,本来想趁着这次机会,让沈廷派人跟着承和慕容雪,然后将要带的人劫下来。 于是沈廷就与颜家山庄勾结,派去了那神医的徒弟颜宇,可是谁知道那个家伙竟然是那么的笨,没有办成事情居然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之后恐怕像这种机会已经很是难找了,若是皇上长命百岁,有一天突然将太子换了人选,那么自己恐怕真的就是无回天之力了,她只想现在能够帮着自己的儿子就帮着。 “你回去,你父皇要是醒了,发现你在这里恐怕我们又会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皇后娘娘喝了一杯茶水之后,就看着跪在地下的沈廷,心里还是有些心疼,就想找个借口让他回去休息。 沈廷听了这句话之后不由得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心想自己的父皇真是太过于小气,居然现在还不让自己解禁,即使昏迷自己万事也要小心翼翼,若是自己以后坐了皇上一定会很开明。 “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沈廷拱了拱手然后站了起来,向后退出了皇后娘娘这里,皇后见他走远了之后,就将茶杯放了下来,然后准备下去寝宫看看皇上,不然若是皇上醒来看不见自己的话,自己又怎么受到宠幸。 其实说来后宫是德妃娘娘独得皇上的恩宠,后宫的人虽然嫉妒可是因为德妃娘娘后面的势力太过庞大就不予理会。 对于皇后来说德妃娘娘她没有野心,她的儿子也对皇上这个位置没有丝毫的兴趣,不然那次早就让自己的儿子做了太子。 不过自己现在还是要巴结德妃娘娘的,毕竟沈冶的实力确实很强,虽然自己不一定能用的上,可是多多走动也总算是好的。 第三百五十八章苏醒 慕容朗跟着卫檀到了皇上的榻前,发现旁边的小桌子上放了一碗刚喝完的药,就习惯性的将药放到了自己的鼻子旁,用力的闻了一下,就又将药碗放了下去。 然后他就开始帮着皇上把脉,结果发现皇上的脉搏已经很是微弱,看来已经是迫在眉睫了,于是他又看了看皇上的脖子,因为慕容雪在路上告诉他毒针是从脖子后面取出来了。 此刻的脖子已经发青,看来毒素已经蔓延很快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布包,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排排细小的银针。 “你们都出去,现在不要打扰我。” 慕容朗严肃的告诉皇上身边所有的人,卫檀和沈冶当然是很快就离开了,只是那些御医因为不服所以是很不甘心的才离开,因为他们不愿意相信慕容朗会比他们高超到哪里去。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之后,慕容朗就取出了一根一根的银针,然后就一把将皇上的衣服全部脱掉,自己则开始施针。 他是要扎进12个穴位,而且每个都很难,不能分心所以就将所有的人都弄出去了自己也好专心的治疗。 过了一会儿,德妃娘娘走到了皇上的寝宫,却发现门外站了很多人,心里不免有些好奇,觉得他们为什么不进去,而是要在这里慢慢的等着呢? “你们为何在这里?” 沈冶他们听见了德妃娘娘的声音就急忙的准备行礼。 “慕容大夫正在帮父皇医治,我们在这里等待,还请母妃与我们一同等待。” 沈冶弯着腰告诉了德妃娘娘事情的经过,德妃娘娘无奈的点了点头,心想为了皇上的身体他们也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于是也是站在了一旁,开始焦急的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皇后娘娘也带着身边的人走了过来,他们跟刚刚一样告诉了皇后娘娘事情的经过,于是他们就都在一旁等着了。 很久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沈冶见慕容朗还是没有出来心里就有些着急了,心想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当他准备去看看的时候,慕容朗却已经推开了房门一件憔悴的样子,虚弱的说道“可以了。只要在等今晚过去,皇上明天就会醒来,我们去看看沐阳王。” 说着慕容朗便晃晃悠悠的向前走去,卫檀准备上前给他带路的时候,德妃娘娘却突然出来阻止了他。 “慕容大夫脸色很是不好,不如去休息,明日再看?” “不用了,多谢德妃娘娘体谅,我和卫公公还是去。” 他回绝了德妃娘娘的好意之后,就跟着卫檀去了沐阳王的房间里。 沐阳王本来昨日已经醒来,但是依旧装作昏迷的样子,慕容朗进去了之后他就急忙的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德妃娘娘见慕容朗准备给沐阳王把脉,怕他知道这件事然后泄露出去,于是就带着沈冶来与慕容朗谈谈心,不过慕容朗并没有想要管他们的样子,直接就去把了脉。 沐阳王心想躲是躲不过去了,于是就装作很是痛苦的样子挣扎了起来,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和脖子。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对于沐阳王突然醒来,慕容朗是没有丝毫准备的,于是就倒了杯水递在了他的面前说道。 “看来你的毒并不深,不然我恐怕是没办法同时救两个人了。” “什么?” 对于慕容朗的话,沐阳王装作了听不懂的样子,沈冶则是告诉了他那天发生的全部事情,他这才一副恍然大悟,接着很是担忧的神色。 “那皇上如何?” 他虽然说是关切的语气,可是只是想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成功。 “王爷放心,皇上并无大碍。总会有办法的。” “哦?是何办法?” “这是小人的药方,不方便告诉任何人。” 慕容朗面露难色,低下了头,沐阳王虽然心里有一丝失落,可是依旧表现的很是开心。随后就立即起身,准备去看看皇上的身体,却被德妃娘娘拦住了。 “哥哥还是好生休息。” 沐阳王听了德妃娘娘的话就明白了自己的事情肯定是被她知道了,所以还是听话的躺在了床上,以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这样的话恐怕他会连累很多人。 “那好,诸位就不用送了。” 他们听了沐阳王的话之后就告辞了,慕容朗则是写了方子交给了小太监去拿药,顺便还叮嘱他到底该怎么服用。 在方晚的房间里,慕容雪坐在她的对面喝着茶,慕容雪今天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方晚,方晚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相信了,并且还很好的祝福了他们两个。 沈冶跟着慕容朗回了府之后,承便走到了慕容朗的身边,然后看了一眼沈冶道“王爷可否让我们好好聊聊?” 沈冶看了他们一眼,虽然有些好奇但是依旧还是答应了承,毕竟自己之后还是要让他办事的,然后他就自己先行离开了,去了方晚的小院子。 慕容朗见承支开了沈冶便明白他究竟是要做什么的,接着就跟着承去了一个后花园的假山那里,看起来很是隐蔽。 月光撒在了假山旁边,有如银色的星河铺在地上,很是美丽,他们站在这一片星河之上,低声的说着话。 “她的身体为何那么差?” 承还是问了他一直想要问的问题,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慕容雪的身体向来不错,而且也不至于因为一次事情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慕容朗看着承,犹豫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开了口,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告诉他这些的。 “其实,雪儿不仅仅伤到了头部,还有心脏那里,我当时是极力挽救才会如此。说真的,她是受不了什么刺激的。” 听着慕容朗说完之后,承明明觉得根本不会有什么事这么严重,即使是因为受到了追杀,可是也是并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这些事情慕容朗也是不清楚的,因为慕容雪已经失忆,要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只能去问她。 沈冶进了方晚的院子,下人想要去通报一声,却被沈冶给拦住了,他不想让方晚觉得自己有着王爷的架子,跟着平常夫妻一样那才是最好的。 他示意门外的下人都偷偷的离开,然后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然后一把就从后面搂住了方晚。 方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下了一跳,刚刚准备去打身后的人的时候,却发现是沈冶,于是也没有说什么,可是慕容雪则是坐在一旁红了脸,她真的觉得也许她是不该来方晚房间的。 这个时候沈冶也注意到了慕容雪的存在,于是干咳了两声之后就松手了,然后开始自己给自己倒茶,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承可能还有事找我,所以我就先走了。” 慕容雪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是不够合适,于是就找了承做借口,准备离开了。 她刚刚离开之后沈冶就坐到了方晚的面前,然后低声问道“他们究竟是有怎么一回事儿?” 方晚就把慕容雪告诉她所有的事情都转述给了沈冶,沈冶听了之后不免觉得有些惊讶,于是就继续问道。 “那他们现在如何?是要住在一起了么?” 沈冶心想若是慕容雪和承住在一起的话,自己岂不是少收拾了一个房间,如此看来确实会省事很多,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他要得人心。 夜里很是静谧,德妃娘娘守在了皇上的水榻旁边,一阵清风透过了朱窗进来,德妃娘娘则是感到了一丝寒意,于是就准备去关窗户,结果她刚刚准备起身,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手突然被拉住了。 她疑惑的看向了自己手的方向,发现是皇上拉着她,于是内心一阵雀跃,皇上醒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商量 皇上紧紧的抓住了德妃娘娘的手,虽然是闭着眼睛,可是却怎么也不肯送开。 无奈她就只能坐在了床边,看着眯着眼睛的皇上,他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温柔的看着德妃娘娘。 “干什么去,为何不陪着我?” 皇上此刻的样子和语气简直是像极了小孩子,无论是谁看见都会有一丝惊讶。 “我去关窗子,一会儿陪你。” 德妃娘娘说完之后,温柔的放开了皇上的手,然后慢慢的去关上了窗子,皇上则是乘机艰难的坐了起来,等她过来。 她拿着桌子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清茶递给了皇上,皇上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就喝完了茶。 “这几日你一直在照顾我么?” 皇上在别人面前说的都是朕,除了微服私访之外,在皇后娘娘的住所那里也是称为朕的,可是唯独在德妃娘娘这里是有很大的不一样。 “嗯,其实还好。” 德妃娘娘虽然嘴上说着,但还是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希望皇上会注意她的小动作,然后心疼自己,接着就会对自己的孩子大有好处。 皇上看着德妃娘娘憔悴的样子,很是心疼的一把就把她揽在了怀里,然后叫了卫檀进来,卫檀进来后发现皇上醒来之后很是激动,就让所有的太监宫女去厨房让准备些吃的。 慕容朗离开皇宫之前,说若是皇上醒来了就一定要给他弄些吃的,因为昏迷的这几日进食很难,若是醒了之后不及时的吃点东西补一下的话,身体会十分的脆弱。 过了一会儿卫檀就带着所有美味到了皇上的面前,卖相看起来很是不错,不过都是一些清淡的东西,因为怕皇上若是吃了过于油腻的东西,那么对自己的身体是极为不好的。 可是卫檀一吩咐奴才去给皇上准备吃的之后,东宫那边也就收到了消息,皇后娘娘得知皇上醒来之后,就立马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去找了皇上,顺便去提一下沈冽的事情。 皇后到了皇上的寝宫门口,并且让下人都先退下,自己准备去与皇上多说一说好话,可是她刚踏进门,就发现皇上再给德妃娘娘喂东西吃,两个人说笑打闹很是幸福,她甚至自己都是不愿意进来的。 不过她还是干咳了两声,提醒他们自己已经到了,听到了咳嗽的声音之后,皇上和德妃娘娘的眼睛都看向了皇后那里,德妃娘娘温柔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皇后的身旁道。 “妹妹是听了皇上醒来的消息赶来的吗?” “并不是,其实妹妹只是听说姐姐今晚要熬夜,于是就来换换姐姐的班而已,只是在过来的途中听到了皇上苏醒的好消息,这才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就看见了皇上与姐姐在此开着玩笑。” 皇后娘娘听了德妃娘娘的话,自然是没有承认的,不然不就等于告诉皇上自己此行来是有目的的吗? 皇上听着她们说完了之后说道“两位爱妃真是有心了。” 当然皇上自然是知道她们两个人心里都是有些自己的算计,不过该夸还是要夸的。 德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都谦虚的给皇上回了礼,皇上让他们平身之后,德妃娘娘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这里。 因为她想今晚皇后娘娘肯定会因为沈冽的事情告诉皇上的,因此自己才必须回避,让自己与这件事情彻底的脱离关系。 “臣妾还有事情,所以就先行告退了。” 对于德妃娘娘的离开,皇上虽然心里有些舍不得,可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亲了一口之后就允许她离开了。 德妃娘娘离开之后,皇上找了卫檀给皇后娘娘也添加了一副碗筷,然后就与皇后娘娘一起吃着饭,皇后吃了一会儿之后有意无意的提了一下沈冶的事情。 “听说五皇子向来风流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上听了皇后娘娘的话之后就停下了筷子,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才会如此说话。 “这” 皇后娘娘虽然很想把这件事说出来,从而让皇上彻底讨厌这个皇子,可是依旧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皇帝看着皇后的表情心里很是着急,因为他坐了这么久的皇上,每次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与他说话,但是他还是喜欢不要拐弯抹角的,虽然他知道八成是会说沈冽的什么事情。 皇后娘娘听了皇上的话之后,便点了点头随后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 “不知皇上知不知道五皇子与方家二小姐的事情?” “方家二小姐?方家不只是一个小姐吗?” 皇上对于皇后的话很是好奇,在他的印象里方府不应该只有一个大小姐就是自己的儿媳妇方晚么?什么时候又有了方府二小姐。 皇后见皇上并不知道方家有个二小姐的事情,于是就把方荛的事情全部的说了出来,皇上听了之后才明白事情的原因。 “那二小姐究竟与冽儿如何了?” 皇上还是想知道方府的乞丐二小姐究竟是与五皇子怎么认识的,还有就是究竟为何会在一起。 “五皇子据说早就与方家二小姐通了情意,不过明明是可以求皇上赐婚的,可是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皇后娘娘假惺惺的感叹了一下沈冽,觉得他很是可怜,可是她真正是想让皇上一步一步的问下去,很明显她的方法是有些效果的,皇上听了之后是更加的好奇了,于是问道。 “怎么样的事情?” 听着皇上好奇的语气,皇后娘娘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于是就告诉了他沈冽和方荛在王府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皇上听了之后,脸色已经变得越发难看,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胡闹,这也是他不够受宠的原因。可是他居然没有想到沈冽居然做出了这么的一件事情来,于是就准备让沈冽明日来自己书房一趟。 皇后娘娘看着皇上的样子,心里很是幸灾乐祸,心想最好能够罚他一点什么,如此一来自己也好帮着沈冽解决掉一些麻烦。 她安慰了皇上好一会儿之后,卫檀便带了两个太监收拾这里吃完的东西,皇后也趁机准备离开了。 “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不打扰皇上休息了。” “嗯,皇后也早点休息。” 皇上见皇后准备离开,便也顺便关心了她一句,心里冷笑一声,觉得她自认为聪明殊不知自己早就明白她是来干什么的,不过自己是要想想究竟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才是最好的。 卫檀见皇后娘娘走了之后,便帮着皇上收拾了房间,随着就离开了,皇上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德妃娘娘与他在一起的日子 。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闭上了双眼熟睡了,心里忘却任何事情才能换来自己的一次好觉。 翌日清晨,天色刚刚亮起来,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所以皇上是没有打算去上朝的,朝中的事情也有让沈冶开始帮忙打理,自己则是在书房看书。 他正在看书的时候就听见了女人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发现是德妃娘娘带的银耳莲子粥来看他了,皇上急忙让她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接过了粥喝着。 他喝了两口之后,就开始皱着眉头。德妃娘娘好奇的看向皇上问道“何事如此紧要,居然影响皇上的胃口?” 皇上听了之后,不由得感叹了一声,然后就告诉了皇后娘娘说的一切事情,然后问德妃娘娘究竟该怎么对方府和五皇子。 德妃娘娘听了之后,很快便笑出了声来,皇上不解她为何要笑便问道“怎么?你有办法了?” 德妃娘娘听了之后微微颔首,然后随口就说了两个字“赐婚。” “赐婚?”听了这两个字之后,皇上也表现的略微有些惊讶。 第三百六十章赐婚 德妃娘娘看出了皇上的疑惑与担忧,便坐在了距离皇上更近的位置,挪了挪自己的身子。 “虽然五皇子向来性子过于随便了些,但是人品还是可以的。而且方荛只是方家养女,方家并不宠爱,这样哪怕是做妾他们也不会说什么,顺便可以让五皇子知道担当和责任。” 皇上觉得德妃娘娘的话并不无道理,这样不仅可以顾及方家的颜面,也可以让自己的儿子长长记性,而且既然是两情相悦,想必两个人应该也不会计较些什么。 至于他的正妃以后再选就好。 思量了许久之后,皇上便也是终于松了口,同意了德妃娘娘的想法,准备给他们赐婚。 于是就开始拿起笔和圣旨写了旨意,接着就叫了卫檀进来,卫檀进来后看着德妃娘娘坐在了皇上的身边,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圣旨,便明白自己的差事可能又是要来了。 “皇上叫奴才何事?” 皇上把圣旨交给了卫檀,然后说道“去在方府和五皇子府上传旨。” 卫檀接了皇上的旨意之后便离开了,接着就带了两个小太监去准备宣旨,一路都在想该先去哪里宣旨,后来终于决定先去方府,毕竟是方家二小姐吃了亏。 皇后娘娘在宫中突然看见了自家的奴婢走了进来,她就知道是沈冽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因为当时她告诉皇上这件事情之后就特意留下了身边的亲信,以便随时汇报。 “怎么样了?” 她眯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奴婢,虽然心里好奇,可是语气依旧平静。 “回皇后娘娘,皇上不予追究,并且给他们两人赐婚。” “什么?” 听了这个消息皇后娘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这个丫头,心想她是没有胆子去欺骗自己的,不过怎么会没什么事情呢?明明是侮辱了人家的女儿,怎么会一些事没有呢?那么自己这样不就白做了么,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 她想了一会儿之后,就找到了一个极为不错的办法,就叫跪在地上的小婢女附耳过来,她低声道。 “你去想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五皇子和方荛的事情,既然皇上故意放他们一马,那就不让他们受什么惩罚了,留下的谣言也是可以的。” 婢女点了点头,随后就离开了,接着就找了所有自己认识的人将这件事传播了出去,相信不久之后京城所有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方荛自从从王府回来了之后,顾凌和方怀都没有安慰过她什么,只是不理不睬,府上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依旧对她不是很好,有时比下人还不如,其实这些都是霜晴和云莺特意关照的。 正在她洗自己这几天换下衣服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平常与她对着干的一个婢女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还一脸欣喜,奉承的把她手里的衣服放了下来,柔声道“圣旨来了,让你接旨,听他们说你可能成为五王妃。” 方荛听了之后心里很是欢喜,立马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那个婢女见她这样很想去奉承着帮她收拾下衣服,可是谁知方荛确实不屑的推开了那个婢女,阴阳怪气的说道“别弄脏了我的衣服,还不扶着我去接旨。” 这个婢女有些怨恨的扶着方荛向前走去接旨,即使心里再有什么不满依旧满脸春风。 走了一会儿方荛就到了正厅,只见这个时候卫檀在喝着茶与方怀一起谈笑风生,方荛看了一眼身旁的奴婢,心想让她平时针对自己,这次就好好让她吃吃苦头。 她突然就将那奴婢拉了一把,然后自己顺势倒在了地上,接着一声尖叫,吓坏了婢女,也引来了方怀和卫檀的目光,卫檀急忙走了过来,关切的找人将方荛扶了起来。 “小姐没事?” “没事,只是这婢女不知为何突然绊了我一脚。” 方荛委屈的说出了这句话,吓得一旁的婢女直接跪在了地上,开始不停地解释些什么,可是她无论如何都已经有损方家的颜面,方怀又怎么会让她安然,于是就冷冷地开口说道“带她下去,领个三板子,月禄减半。”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这个小婢女以为自己会受到多么严厉的教训,原来只是如此而已,吓得自己差点丢了半条命,还有就是她明白了有些女人心肠比蛇蝎还恶毒,睚眦必报。不过她没考虑到的是,她当初也是仗着霜晴好好欺负方荛的。 方荛看见这小奴婢退下了之后心里很是不爽,明明自己是他的亲生女儿,即将也是要成为王妃的人,为什么方怀依旧对她如此不够关心。 站在一旁的卫檀则是松了口气,本来他还以为方怀会因为方荛要去做妾与皇上置气,看到他对这个二小姐如此不在意,他也是放心了。 “方家二小姐接旨。” “臣女接旨。”方荛面露喜色,急忙的跪了下来,可是方怀听到了臣女两个字以后心里有些不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方家二小姐方荛,贤良,知书达理,且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今日赐婚于五皇子为妾,日后定要好生伺候,共同勉励,钦此。” 方荛知道自己居然是去做小妾而不是王妃也不是侧妃,心里很是气愤,凭什么都是方家的女儿,有的人就可以做王妃,而有的人就只能委身做妾。并且王爷纳妾是一定不能有婚礼大办的,否则就会失了礼数,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很失落,原来忙活了半天,自己居然连个明媒正娶也没有。 “臣女接旨。” 方荛虽然呆滞了一会儿,可还是接了旨,毕竟自己不能抗旨,否则真的就是要出事情了,她可不想惹出点什么事情。 卫檀见她接了旨意,便恭喜了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方怀则是很开心,竟然意外的赏赐给了方荛一些东西,因为将方荛送出去确实不太容易,毕竟自己的夫人若是知道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恐怕是又要闹腾一阵了,而且恐怕是很难解释的清楚。 过了一会儿,沈冽那里也是收到了消息,他心想还好只是一个小妾而已,因为他本身就打算娶一个官员的女儿,然后得到一些支持,至于方荛她虽然也算是方怀的女儿,可毕竟也不受宠爱,自己取了她之后也许会错失掉很多的机会,所以他还是很庆幸的。 王府之内,方晚坐在正厅之中喝着茶,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消息,过了一会儿,绿竹就跑了过来,看起来很是开心,她就知道德妃娘娘那里的事情一定是可以了。 于是就在绿竹准备刚刚开口的时候,就把她阻止了,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结果,所以不用再多说,可是谁知绿竹还是开了口。 “王妃娘娘,不是这件事。” 绿竹知道方晚肯定明白了方荛的事情,可是自己怎么会说一些没用的事情呢。 “哦?那是何事?” 方晚看着绿竹等待着她说出来,因为她自己也是实在想不到究竟还有什么事让绿竹如此开心,就这么急切的想和自己去分享。 “是皇后娘娘。” 绿竹说了这几个字之后,便凑到了方晚的耳旁,告诉了她皇后娘娘在京城里散发方荛和五皇子丑闻的事情,方晚听了之后很是开心,觉得皇后既然给了如此好的机会,自己也实在不好浪费,于是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绿竹,不妨我们也去加把火?不过要小心些,别留下什么把柄。” 绿竹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就下去了,开始帮着皇后娘娘再好好宣扬宣扬,顺便让那些人故意说是皇后娘娘让散布这些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仇恨 沈冽第二天一早就去进宫向皇上请旨准备和方荛尽早完婚,毕竟那女人还有干哥哥的势力,早日让她手心也好,只要到了自己的地方还怕她不肯听自己的话么? 可是他刚刚走出了自己的家不过几里路程,这路上就不断地有人向着他的方向看过来,有时还偷偷摸摸的指指点点,走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是忍不住了,于是让下人去抓了一个老头子过来。 那老头子打眼一看就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到了沈冽的面前颤抖发怵的表情真是令人同情。 “本王有那么可怕?” 沈冽厌恶的看着这个脏兮兮的老头,有些不屑的问他。只见那老头子立即就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着头,一边磕头一边还哭着说“不不,是草民没见过世面,不过草民遵纪守法,啥都没干过,真的,请王爷放过我。” 他一口气说完了这些之后,不仅仅是沈冽还有他身边的小厮都被这老头子给逗乐了,沈冽颇有玩味儿的问道“我问你,你说。本王就放过你,如何?” 听了王爷的话,那老头子惊喜的抬起了头问道“真的?” “放肆!本王怎么会食言。” 对于老头子对他的怀疑自己很是生气,就一脚把那老头子踹倒在地上吐了血,他还拽住了那老头子的衣领,逼近他恶狠狠地问道“我问你,那些人为何都看本王!” “这”那人欲言又止的模样令人实在难受,沈冽所幸就放开了他。 “你说,说了本王就放你走,不然就让你死在这街上。” “说说说,我说。是,有人说王爷您与方家二小姐在王府苟合,被,被抓了。” 沈冽看着那个趴在地上颤抖的有如乞丐的老头子,一脚便又踹了过去,又问道“是何人乱传谣言?” “是,是。他们都说是皇后娘娘,求王爷饶了小人,小人只听这些却没乱说话啊。” 皇后娘娘?果真是她。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什么方法都想的出来啊,这次的仇若是不报,自己绝对誓不为人!沈廷,你给劳资瞧好! 现在的沈冽就像一条疯狗一样,见谁都会咬,因为这事情要是传开的话,方府找上皇上自己一定会出事。其实他之前也怀疑过沈冶他们,可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话,恐怕方府也会蒙羞,所以便也没有考虑到会不会是他们干的。只是他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方荛是方家养女,是根本不会让方府因为此事而毁坏声誉的。 “你们找个地方把他耳朵割了,毕竟他也只是听了。” 沈冽淡淡的开口,小厮们便开始把那老头拉走,任凭他如何求饶和挣扎都是毫无办法。 然后沈冽就继续向着皇宫走去,边走边想到时候皇上问起这事情,他该如何应对。 当他来到了书房的时候,发现不仅仅是皇上一个人在那里,还有就是方怀,他们好像都在说着什么严肃的话题。 “参见父皇。” “见过五皇子。” 皇上示意沈冽坐在了一旁,继续和方怀说着将士供给的事情,还有就是出征的人选,他们商量许久都没有个结果出来,方怀心疼自己女儿,自然是不会同意沈冶去打仗,德妃娘娘也发过话,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风险。 可是这次是要让皇家树立权威的,这样不让这个皇子去,不让那个皇子去,不就白打这场仗了么。正在他们为难的时候,沈冽却突然站了起来,随后就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儿臣有个人选。” 皇上听了这话之后就和方怀停止了争斗,其实他早就不想跟着那个莽夫说了。 “你尽管说。” “是,儿臣认为这次应该让太子殿下去出征,一来他因为山庄的事情被软禁,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可以给他机会让他将功折罪。二来,此次战役是慕容广陪着去的,皇家的人去了可以树立威信,别的皇子只能给皇家树立威信,而太子殿下去就可以让将士们对皇上充满敬意,毕竟太子也代表着皇上和国家,而且日后是要登上大宝,趁此磨炼也好。” 皇上对于沈冽的这番话是认真听了的,他说的没错,现在只有太子是最适合去领兵的,只是边疆极其寒冷,过去的话怕是会冻坏了身体,就让人有些担忧了。 可是转念又一想,当时沈冶他也去了边疆,回来不仅没事还立了功,既然如此的话让他去试试也是可以的。 “嗯,冽儿说的也不无道理。那方将军如何看?” 方怀点了点头也表示同意,毕竟只要不是沈冶自己的女儿就不会担惊受怕,是谁去也都是无所谓的。 “那就好,卫檀去请太子过来。” 皇上见方怀也没有意见便让卫檀去把太子请来然后商量这件事情,不过商量这件事之前他又跟沈冽谈了话。 “冽儿,对于京城的这些话你都听说了吗?” “嗯,那只是儿臣一时糊涂,还请父皇和方将军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会好好对荛儿的。” 他弯下了腰,急忙认错。因为皇后娘娘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托盘而出,那自己若是再不承认恐怕才是真的要出事。 皇上显然很满意他的态度,因为刚刚他已经和方怀谈过了这件事,他也表示只要沈冽肯对方荛好,自己也就不会过于追究此事。 “那么你就先回去,这次无非就是想要你的一个态度。” “那儿臣就先告辞了。对了,婚期不知父皇如何安排?” “日后再商量,你先回去好好准备。” “是。” 说完后沈冽就离开了,他显然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对自己如此放松,也没有追究这件事,究竟为何会如此呢?莫非是方府的人压下去的?可是方府的声誉又该如何呢? 他刚刚走出了宫门就看见了太子沈廷迎面走了过来,几日不见确实是沧桑的许多,看来真的是在东宫里过得不大如意啊,不过恐怕他出来会比现在这幅样子更惨。 “太子殿下。” “五皇兄。” 他们互相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没再说了,一来是懒得多费口舌,二来是没话可说。 沈廷看见沈冽气宇轩昂的走过去之后,心里一阵暗恨,若是那日没有东窗事发,自己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而且一定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很快卫檀便带着他来到了书房那里,很明显皇上和方将军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他进去之后行了礼之后,皇上就让他坐在了一旁,然后试探的问道“若是有机会,太子愿意为国效力么?” “自然是愿意。” 第三百六十二章将功赎罪 皇上眯了眯眼睛眼睛,看起来一副较为满意的样子,他走到了沈廷的面前,弯下腰笑着看向了他。 “是朕的好儿子。” 沈廷有些好奇,就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方怀也是对自己有些赞许的目光,心下不由得开始思量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方怀突然就站了起来,与皇上相视一笑,两个人的胡子都兴奋的有些飞起。 “皇上果真有个好儿子。” “父皇和方将军这是何意?” 看着方怀和皇上两个人都是如此奇怪,沈廷便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而是直接就开口问了。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皇上并没有因为他的冒失而去批评他,反而向着他难得的慈祥。 “太子可愿出征?” 当皇上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沈廷的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心里却已经有些发怵。出征?莫非真的要让自己去与那些匹夫争勇么? 想到这里,他就心里一阵苦闷。 皇 上看着太子在发愣,一时之间以为他有些不悦,于是便干咳了两声,说道“太子不愿意?” 其实他也是怕自己在方怀面前丢了面子,所以语言还是有些急促的意味在里面。 “为国家效力自然是愿意,不过” “不过什么?” 方怀看见沈廷犹豫不决的样子,就有些不耐烦了,并且有些发怒了。 沈廷听见了皇上的语气已经有了些许的不对劲,就立马变了脸色,神色也多了谦逊。 “不过,儿臣怕抢了慕容将军的风头。” “哈哈,我儿真是厉害。你放心,抢了就抢了,慕容广再怎么说也是臣子,并且这样还能体现我朝太子的勇猛。” 很明显,沈廷的话很是令人开心,让皇上十分赞赏,看着皇上大笑的样子,沈廷不由得就放松了下来,心想还是自己聪明。于是抱拳,弯腰附和道“是,父皇说的是。是儿臣多虑了” 皇上欣赏的笑了,也有些自豪,方怀见状急忙夸奖沈廷,还顺便告诉了沈廷边疆应该注意的地方,还有重用慕容广,不能擅自做决定之类的。 太子听的津津有味,可是却早早的就暗示自己手底下的人去了皇后娘娘那里,然后自己则是看似安心的坐在那里,心里也是乱成一团。 皇后寝宫之中,她正跪在佛祖面前给沈廷求个平安,还有就是希望沈廷能够顺利的娶到顾清妍。正当她无比虔诚祈祷时,突然就看到了一个人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 皇后娘娘闭着眼睛依旧祈祷,她身边的丫头则是代她呵斥着面前这个没有礼貌的小厮。 “皇后娘娘,出,出事了。” 皇后娘娘听着那小厮的声音觉得很是耳熟,就慢慢的转过了头来,看见是沈廷身边的小厮,看起来还很着急的样子,于是便让下人端了凳子,扶着自己坐下来,然后问道。 “何事?” “回,回皇后娘娘。皇上想让太子出征!” “什么!” 听到了这句话,皇后娘娘立马就站起身来,眼睛也瞪得有些大,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 身边的人和跪着的小厮都一时之间被吓得跪了一来,紧紧的低着头开始发抖。他们是知道皇后是如何对待下人的,所以心里很是惧怕。 “皇后娘娘息怒啊,快去找皇上!” 那个小厮因为不忍自己的主子受苦,况且若是沈廷去了,他肯定也是要跟着的,便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皇后娘娘听了之后,立即喊道“摆驾!御书房!” “是!” 说着皇后娘娘就出了寝宫,坐上了准备好了的轿子,被他们抬去了了御书房那里,可是在路上却被沈冽拦住了轿子。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虽然心里很是焦急,可是还是有些母仪天下的风范,就慢慢的掀开了帘子,看见了沈冽的笑容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与他有关,但依旧满面春风,慈祥的问道“原来是冽儿。有何事?” “哦哦,儿臣带了一匹绸缎进宫,听闻皇后娘娘喜欢红色就想着用来孝敬您。” “呵呵,是么?真是有心了。”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是暗骂了千万便,平常两人是并没有什么交集,现在又是竞争对手,怎么可能会孝顺自己。无非就是想拦住自己拖延时间罢了。 “皇后娘娘要不要下来看上一眼?” “不了,还是让下人收着。” 说着皇后娘娘就让身后的婢女接住了沈冽身后的绸缎,然后放到了自己的轿子上,装作很是欢喜的样子,摸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却是不断的鄙夷。 “不错不错,那没事的话,本宫还是有些事情,就请五皇子回府休息。” 沈冽听了这话之后便明白皇后娘娘是要下什么逐客令了,可是自己又怎么会这么安分的离开呢?万一皇上那里的事情还没有弄完,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 “不了,儿臣并不困。只是不知娘娘有何急事?” 对于沈冽的问话皇后娘娘很是不开心,心想自己也算是一国之母,难不成连去做什么也要向人汇报么?若不是沈冽是皇上的儿子,自己恐怕早就弄死他的。 “这,就不方便说了。” 沈冽心中一喜,他就知道皇后娘娘会如此回答,毕竟向她这样的女人再有不开心也会打破了牙暂时放在肚子里,以后见面直接就扔出去,不过也对毕竟是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是去帮着太子求情,若是这样不仅太子会出事,自己也会。 “那,皇后娘娘就快去,不然被我耽误了可是真的不大好。” “嗯,那就下次再与皇子好好谈谈。” 皇后娘娘见沈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且还留下了一些比较好的绸缎,虽然宫里好的绸缎很多,但很有像这匹如此漂亮的。 很快他们就都各自离开了,沈冽与皇后娘娘的轿子擦肩而过,露出了一丝奸诈的笑容,心想这个时候恐怕沈廷与皇上他们的事情已经说完了。 皇后娘娘坐在轿子里不停地在催促着,可是小太监再快也能如此了,因此急出了满头大汗,不是累的而是怕自己被皇后娘娘处置。 过了一会儿,小太监总算是停歇了下来,到地方了,皇后娘娘在众人的搀扶下终于是下来了。 可是却发现御书房只剩下了皇上一个人,她眉头虽然有些紧皱,但还是存了一丝希望进去了。 皇上解决完这些烦恼的事情已经开始再看书了,正在他看书看得入迷的时候就感觉到肩膀上一阵暖意袭来。他转头看去发现是皇后在给自己揉着肩膀,就把手搭了上去,低声温柔的说道“这个卫檀,你来了他也不说一声。” 皇后娘娘抽出了自己的手,开始给皇上捶着肩膀,皇上很舒服的就躺在皇后娘娘的怀里。 “别怪卫公公,是臣妾怕打扰皇上看书。” “什么打扰不打扰,皇后真是让朕不知如何接话啊。” 他又握住了皇后娘娘的手,虽然语气很是温柔但是心里却很明白皇后娘娘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也知道太子并非是真正愿意去出征,毕竟那事关乎性命。 要不是方怀在这里恐怕他早就开始对着沈廷发脾气了。 皇后娘娘给皇上揉了一会儿太阳穴之后,就慢慢的停了下来,皇上顺势抱住了皇后娘娘,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听说皇上有意要派太子出征?” “嗯,怎么?” 皇上心想她果真是忍不住了,便看向了怀里的皇后娘娘。皇后见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皇上从未对她如此温柔过,她要为了太子的事情,失去这些么?想着想着就沉默了一会儿。 “皇后怎么不说话了。” 皇上轻轻的吻了皇后的脸,皇后娘娘脸一红,低语道“没,没事。” 接着皇后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心想今天的事情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他就将皇后抱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将她抱在了自己的床上。 “你们都退下。” 皇上低沉的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了他们。 沈冶和方晚在府中下着棋,明这个时候就走了过来,看似有些事情要告诉沈冶,刚刚走到了沈冶的身边,他却干咳了两声道“以后所有的事情,也要告诉王妃。” 方晚心头一颤,虽说有些感动,可是却依旧自顾自的跟着沈冶下着棋,明点了头之后就告诉了他们探子从皇宫里得到的消息。 “知道了,退下去。” “是。” 明走了之后,方晚突然顿住了手中的棋子,好像是有什么心事,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而沈冶却以为她在思考,并没有发现。过了一会儿方晚落下了棋子,伴随着落子的声音她也开口了。 “皇上不愧是皇上演的一手好戏。” “嗯,但可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比如我就没有在你面前演过戏。” 很明显方晚和沈冶都看出来了皇上无论是对太子还是方怀甚至是皇后娘娘都在演戏。 “可是当你坐在那个位置应该会身不由己。” 方晚最终还是把自己最担忧的说了出来,沈冶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心里突然有些不定,他也不知道自己到那个时候究竟会不会变,即使如今只是为了方晚才会去要那个位置。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方怀那天的问题自己就真的能如此肯定么? 方晚看见了沈冶突然开始沉默,不知为何她明明知道答案可还是有些失落,过了一会儿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无论如何,当你坐在那个位置,我定然是皇后。” “好,你永远是我的女人,最爱的女人,你要什么,本王都会给你。” 沈冶终究还是开了口,他也不知自己说出的承诺能否兑现,可是现在这就是他想要说的。 他们两个人谈了一会儿以后,又开始下棋,其实有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棋还是执棋的人。每个棋子都以为自己是执棋的,可是谁知道这场对弈有的人根本不配上场,这一辈子也不过是颗棋子罢了,想要做的就是如何不让自己变成一颗弃子,有留下的意义。 第三百六十三章误会 太子沈廷回到了东宫之后便将府上的东西乱摔一通,本来自己可是在帝都之中做一个很舒服的太子,如今却是要冒这样大的风险,况且古往今来,哪里有人让太子去出征的,万一出了事,不由得觉得皇上的心真是狠呐。 顾相相爷府上,顾清妍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心里一阵担忧,据她所知那天山庄之中根本是看不出来太子是有武艺的,找一个没有武艺的人去战场这不是去送死么?即使她知道慕容广究竟是有多么厉害。 可是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于是她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出门,却发现面前突然站了一个男人,并且自己正巧撞在了他的胸口上。他抬头看去,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接着就笑了出来“哥,你有什么事么?” 顾言琦看着顾清妍打扮的这么好看又准备出去,很快就明白了她究竟是去干什么,心里便有一丝不悦,要知道当日太子出了事之后他可是最为愤怒的差点就为了顾清妍去打太子一顿了,不过还好被她拦住了。 “你去见什么人?” 顾清妍听了他的话,眼神有些闪躲的就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因此声音也有些细小。 “我想去找方妹妹。” “你骗人,你哪次见晚儿那么用心打扮过?” 顾言琦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就明白是在骗自己了,虽然很想吼她,可自己还是不忍心,于是耐着性子说了出来。 顾清妍听见了顾言琦的语气并不是很好,可是自己已经被他发现了,心想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语气也变得强硬了些,不然顾言琦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你说的很对,我是去找他。可是这又怎么样!人是我自己的,心也是我自己的!” 说着顾清妍就想要推开顾言琦去找沈廷,可是顾言琦站在那里丝毫不退让,顾清妍就开始不断捶打着顾言琦的胸口,突然就哭了出来。 “哥!我求你!他要去战场了,我一定要去找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抽泣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明显,顾言琦实在不忍心就帮着她擦了擦眼泪,无奈的说道“好,我陪你去见他,可好?” 顾清妍听到了顾言琦这么说话心里很是开心,一把就抱住了顾言琦眼泪也是收住了的,顾言琦见状就带着她去了沈廷的府上。 沈廷正在郁闷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小厮来报,告诉他顾清妍和顾言琦前来拜访,他眼前突然一亮。若是今晚能够将顾清妍给办了,自己就必须留下来与她成亲,那么自己是否就不用去出征了?而且自己身后有顾相爷撑腰,太子位又会如何不稳? 想到这里沈廷急忙带着亲信一起出了府准备亲自迎接他们,可是刚刚到了府外就看见了顾言琦将顾清妍的手拉的很紧,他上前一步,顾言琦就带着顾清妍向后退了一步。 太子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不知顾小姐和顾公子前来拜访,我真是怠慢了,不知可否愿意进来喝杯茶水?” 顾清妍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却被顾言琦狠狠地拉住示意她不要乱说,然后自己就先开了口道“太子客气了,妹妹就是放心不下来看看,现在看完了,就准备离开了。告辞!” 说着顾言琦也不顾太子的脸面拉着顾清妍就向后走,虽然顾清妍有些不愿意离开,可是她却也没有顾言琦力气大,也就只能被他拖走了。 沈廷见顾言琦如此不识礼数,很是生气,再加上自己的计划又泡汤就狠狠的踹了身边的下人,然后甩了袖子就进去了。 顾清妍则是一路挣扎,最后顾言琦实在没有办法就拉着她停了下来,任由她打闹。最后她实在是累了,也就慢慢的停了下来,顾言琦一把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声道“妍儿,哥哥知道你不开心。可是沈廷过于奸诈,今日若是进去府中对你有什么不好的打算,哥哥就也不知道该如何救你了。” 顾清妍听到了这话立马又挣脱了顾言琦的怀抱冷笑了一声道“什么打算?怎么会?我已经是他的太子妃了我还怕什么?” 听到了顾清妍居然对自己是这种语气,顾言琦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很是激动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不会同意把你嫁给他的!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我们走!” 顾清妍捂着自己的脸,听见顾言琦的这番话心里很是难过,毕竟自己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番气,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顾言琦想要追过去,却发现人群完完全全把他和顾清妍隔离了,无论他如何找,如何追也是不见顾清妍的身影。 沈廷本来回府已经准备休息,这个时候却又听见了小厮告诉自己顾清妍来了,并且还哭的梨花带雨,身边并没有顾言琦。 他就急忙准备出去迎接,却发现顾清妍早已经进来了,看见自己便扑了进来,他也是慢慢的拍了拍顾清妍的背,假意的问道“怎么了?” 顾清妍过了一会儿才被沈廷扶着坐了下来,告诉了顾言琦说的一切,沈廷听到了她的话突然觉得自己很是禽兽,顾清妍如此爱慕自己和信任自己,自己又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呢?不由得就把茶杯摔在了自己的梨木桌上,有些响动。 “你是生气了么?” 顾清妍看见沈廷这样以为是顾言琦的话让沈廷生气了,便有些关切的问了他。谁知沈廷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说道“不是,只是我气自己而已。” “气自己?” 顾清妍是第一次听着他不用本宫而是用我称呼他的,心里也有些感动,但同时对他的话也有些不太理解。 “没,没事。” 沈廷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让下人带了些干净的茶点送到了顾清妍的面前,看着顾清妍吃东西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他发现自己也许是真的对这个女子有些动心了,毕竟这世上找到一个如此用心的人也很是难得了。 顾清妍正在吃着东西抬头却发现沈廷正在看着自己,脸便有些发红了,然后低着声音羞涩的问道“太子为何这样看我?” “啊?哦,没,没有。你吃的怎么样了?” 沈廷被顾清妍突然这样问道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便搪塞了过去。 “吃好了。” 顾清妍的声音刚刚落地就听见了门外大喊大叫的声音,沈廷觉得有些扫兴就急忙让身边的人出去看了看,谁知那人走出去了也不过两步就看见了他被人踢了进来,仔细看去是顾言琦闯了进来。 沈廷见顾言琦如此大胆,便用力拍了桌子然后站起来用手指着顾言琦喊道“大胆!擅自闯入太子府该当何罪!” 顾言琦没有说话,而是看见了坐在一旁的顾清妍急忙就拉住了她的手,顾清妍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力气,突然就晕倒了过去。 顾言琦见状很是气愤便问道“沈廷!你敢说对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么!” 沈廷想要解释些什么,顾言琦却根本不听。抱着顾清妍就离开了太子府,有人想要拦着他们,却被沈廷大声的喝住了。 然后气呼呼的坐在了太师椅上,摩挲着自己的玉戒指,冷冷开口道“是谁下药!本宫吩咐了么?擅自做主!” 站在一旁的奴才听了之后不由得跪了下来,他想承认是比查出来好的多,而且他并没有觉得是因为顾清妍而生气,以为是顾言琦坏了太子的好事。 “是,是奴才。主子放心,奴才下次一定将她送到太子的面前。” 沈廷见这个奴才已经承认了却还是不知羞耻的说出了这些话便一脚把他踹在了地上,然后道“来人!押入地牢!” “是!” 那人明白自己可能是真的做错了事情就开始急忙求饶,可是无论如何沈廷也是没有去理会,他心里想的只是顾清妍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有什么偏见,从此之后不理自己。 第三百六十四章苏醒 迷迷糊糊顾清妍便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感觉浑身无力,她艰难的支撑起了身子坐了起来。 这个时候顾言琦刚刚好端了药进来,看见顾清妍醒来了就将药放在了一旁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语气很是轻柔。 “对不起,妍儿,哥不是故意打你的。” 听着顾言琦的话,顾清妍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么会怪自己的哥哥呢?况且若不是顾言琦自己恐怕还是会出些意外呢。不过现在她总算是对着沈廷不抱什么希望了,本来想着他看在自己对他感情的份上也不会对自己怎样,可是竟然发现他是如此的禽兽。 “没事。” 看着顾清妍憔悴着,两眼无神的摇了摇头,顾言琦就起身将桌上的药端了过来,然后就给她开始喂药了,顾清妍虚弱的一口一口的将药喝了下去之后,有些担忧的看向了顾言琦,顾言琦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便也就替他说了。 “你放心,我只是告诉家里的人你不开心我陪你喝酒了。他们不知道你去找了沈廷,但是晚儿可能会过来看你。” 顾清妍听到了方晚的名字,不由得觉得有些生疏了,她知道沈廷现在这个样子多多少少和方晚还有沈冶是有些关系的,并且她羡慕他们也嫉妒,但方晚毕竟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也就不太表露。所幸现在她已经不对太子报什么希望了,也就对方晚好很多。 “嗯,你要多给晚儿准备些她爱吃的糕点。” “那是自然。对了,晚儿过来也可以陪你说说话。” “嗯,哥你先出去我想睡会儿。” “好。” 顾言琦知道现在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只想着方晚能够快点过来,这样的话女儿家之间有些事情会谈的更好。 沈廷知道顾清妍晕倒了,也明白她的身体本来就差,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他带了些糕点准备去丞相府。 可是刚刚到了丞相府门前就被顾言琦给看见了,他有些愧疚的走向了顾言琦,客气的伸出了手中的礼物道“我是来看妍儿的。” 他并没有用本宫两个字,是怕与顾言琦拉开了距离,从而会很难见到顾清妍。但是很明显他是想多了,无论他如何客气,顾言琦出于对自己妹妹的保护是不会同意让他见顾清妍的。 “呵,怎么?来狡辩么?” 顾言琦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伸手去接礼品,反而装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沈廷虽然心里气愤可是依旧还是忍让。 “可以让我见见她么?我不想让她误会我。” “误会?误会你什么?沈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利用妍儿,利用顾府,不去边疆,贪生怕死而已!” 顾言琦看着沈廷假惺惺的样子,就把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脱口而出,现在他为了自己的妹妹也不怕去得罪这个懦夫。 但是男人都是有尊严的,听到顾言琦说他贪生怕死他就有些不服气了,作为太子他怎么会贪生怕死,他是真心的,却被顾言琦这样误会,一时之间心里也是有些委屈。 “我告诉你,我不怕死!也没有想要对妍儿做什么!我爱她!是真的爱她!” 他说出了自己心里最诚挚的话,可是顾言琦哪里会相信他,只是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们妍儿承受不起,不想变成下一个青儿。” 说出青儿这个名字的时候,沈廷心头一颤,虽然他对青儿只是利用,但是不得不说确实是有愧于她,但是他自己明白,他对顾清妍与青儿不同,他是真心想要去保护顾清妍的。 “我,我真不是。” “不是么!那你证明啊!现在,现在就去准备出征!等你回来再说这句话!” “好!” 顾言琦说出这句话时,是料定沈廷他没有胆子答应的,但是沈廷居然会如此爽快,一时之间就连他也有些信了,因为沈廷的目光很是坚定。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沈廷已经把东西放在了地上然后转身离去了,顾言琦沉默了许久之后还是捡起了东西,然后叫出了沈廷的名字。 “沈廷!” 沈廷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再叫他,就回了头发现顾言琦已经跑了过来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我,我觉得你还是看一眼她比较好。” “嗯。” 沈廷听见顾言琦答应让他去见顾清妍,很是开心的就答应了,毕竟若是自己出征之前能够见顾清妍一面也是很好的,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很想去改变为了她而改变。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两个人都回了顾府,顾言琦让沈廷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是进去问了问顾清妍。 等在外面的沈廷很是开心,但看见顾言琦出来的那一刻心中就有些失落了,因为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妍儿,不愿意见你。” 果真,事情如沈廷料想的一模一样,原来她已经不愿意原谅自己了么? 顾言琦看着脸色渐变的沈廷,不知为何一时之间居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有些可怜,犹豫了许久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的话,可以在这里说,她听的到。” 沈廷点了点头,感激的看向了顾言琦然后鼓起勇气开了口。 “妍儿!这次是下人背着我做的,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有这种想法,可是当看见你哭泣的样子之后,我发现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不想利用你,只想好好的保护你,哪怕这个太子的位置让出去也值了。我就要离开帝都出征了,我求你,求你在我离开之前能够让我见你一面,哪怕是听听声音也好。或是你现在不想见我也没关系,明天十里外长亭,你会来的。你等我,我会回来,娶你。” 说完之后,他站在那里等着顾清妍的回应,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声音传出来,他心里有些失落的转身离开了顾府。 当他刚刚踏出了顾府的大门,顾清妍带着红肿的眼睛打开了房门,却发现熟悉的身影已经不见,顾言琦见状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着背道“没事,他不是说了么,十里外的长亭他会等你的。” 顾清妍默默的点了点头,她承认她还是不争气的忘不了沈廷,因为从小她就对他是爱慕的,无论他是不是最出色的,她都是爱她。并且刚刚听沈廷的话,顾清妍是有了从未有过的感动,说真的,她想再试一次,想再把自己的心交给沈廷一次。 傍晚,方晚和沈冶来了顾府,马车上沈冶一直牵着方晚的手,目光也从未离开过,看起来很是幸福,可是不知为何方晚还是有些担心。 “你说,表姐她现在究竟是如何了?” “你放心,顾言琦会照顾好她的。” “但愿。” 方晚心里还是怕顾清妍会对沈廷心里有些惦记,毕竟上一次沈廷的下场并不是很好,如果顾清妍嫁给了沈廷的话,恐怕是真的要后悔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顾府,发现顾言琦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们了,当顾言琦看见他们之后正准备行礼却被沈冶制止了。 “表哥就别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了。” 听着沈冶的话,顾言琦笑了笑就抱拳行了礼,然后就带他们进去了。顾言琦带着沈冶好好去将顾府转一转,而方晚则是在绿竹和霜晴的陪伴下去了顾清妍的房间。 顾清妍随手翻书的时候,隐隐约约就听见了翻书的声音,于是就抬头看了过去,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轻唇微启,却没有丝毫的力气“进来。” 第三百六十五章原谅 方晚听到了顾清妍的声音,便吩咐绿竹和霜晴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是推开了房门进去了,发现顾清妍正躺在床上刚刚将手里的书放在了一旁。 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方晚心里一阵苦涩,上一次顾清妍这个样子的时候自己恐怕都是没有认真看过的。她慢慢的走到了顾清妍的床边然后就坐了下来,温柔的说道“表姐没事,身体好些了么?” 听了方晚的问候,顾清妍一时觉得心中有些温暖,便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了,兄长她照顾我很好。” “那就好,其实太子” 方晚刚想说关于太子的事情就发现了顾清妍的表情突然一阵失落,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而又说道“姐姐还是忘不了么?” “他说他喜欢我。” 顾清妍犹豫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心事告诉方晚,因为她现在倾诉的,可以信任的也只有方晚她一个人了。 方晚听见了顾清妍的这句话明显有些诧异刚想要问些什么的话,顾清妍却把今天发生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方晚,方晚听完之后便觉得心下是有些疑惑了。 莫非沈廷真的爱上顾清妍了么?可是他会不会只是利用她而已?或者是不想去打仗,但是他又怎么会如此大费周折呢?怎么都是说不通的。 “你明天会去么?” 方晚还是很在意顾清妍她明天究竟会不会去见沈廷,因为她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毕竟沈廷也算是一个比较奸诈的男人,过于狡猾,毕竟能坐上太子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顾清妍对于这个问题也是用心的在问自己,自己真的要去么?想了许久之后顾清妍还是点头了,因为她真的想去尝试。 方晚见了顾清妍的反应以后虽然是有些担心,可她还是很支持顾清妍的想法,而且她也觉得也许沈廷是真的对顾清妍动了心。 “要我陪你去吗?” 方晚虽然知道这有些不大合适,可是还是愿意去陪顾清妍她怕她会出事,但是顾清妍显然是不想让方晚陪她。 “不了,兄长会陪我过去的。” 方晚听见顾言琦会陪她过去,也就放心了些,于是两人就很默契的跳开了这个话题,然后开始聊一些别的东西,甚至还聊到了方荛。 “方荛什么时候去五皇子那里?” “可能过几天,不过因为是会去做妾所以排场也会小些。” “那刚刚好,可以帮着方府省一些不必要的花费,毕竟这样的话自己也就可以放心了。方荛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那是自然。” 五皇子府上,沈冽正在与一个半敞着衣服的女子一起跳舞,唱歌亲昵,还不停地去摸这个女子,隐隐约约看上去很是暧昧。 方荛无意间闯进了这里,本来是想要告诉沈冽一些事情的,却正巧看见沈冽在这里胡闹,脸色就迅速的变了,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沈冽的身旁,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就将那个女人摔在了地上,沈冽看着这个和疯子一样的女人,一时之间也是什么兴趣都没有了,只是看着她有些愤怒。 他即使很是压抑了自己的情感,可是还是低声愤怒的吼道“方荛!你!” 方荛走到了他的面前,夺过了他手里的杯子,将杯中的美酒很快就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问道“已经快到了我们的大喜之日,你为什么还是这样!” 沈冽冷笑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杯子抢了回来,倒了杯葡萄酒递到了自己的嘴边,喝了一口道“什么大喜之日,不过是两个被欺骗了的人而已。” 方荛看见沈冽不在意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愤怒,很明显她方荛想要的并不是这样的,她想要的是沈冽全部的爱,可是看见他这个样子,她明白了,这是很难得,毕竟沈冽这个人是过于自私了。 但是她看着沈冽结实的肌肉,和令人意乱情迷的线条,一时之间就有些把持不住的倒在了沈冽的怀里,沈冽见她胸前的一起一浮,不由得便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不得不承认,方荛的身体很是诱惑,并且她知道如何取悦自己。 想着想着沈冽便眯着双眼向着方荛的唇角咬去,方荛则是热情的迎合着,过了许久之后两个人都衣衫不整的躺在了大厅的地板上,方荛爬到了沈冽的胸口上,用手指轻轻的画着。 “沈冽,以后让我做你的皇后好不好?” “嗯,等我坐了皇上我又怎么会忘记你呢?” 很明显沈冽说的很是违心,在他的眼里,方荛只是一个被利用的物品而已,若不是她身后有一个很有势力的干哥哥自己恐怕早就杀死了这个每次都把事情搞砸的废物了。 方荛又怎么会相信,他们两个人都不过是自己在骗自己而已了,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是要当上皇后的,因为这样就可以把方晚还有方家整个都踩在自己的脚底下,让他们全部去死,所以必须利用沈冽。 第二天一早,沈廷便跟着军队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慕容广带着自己的妹妹骑着马在沈廷的两边,他穿着盔甲,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们到了城外之后,皇上带着皇后,还有几个颇有代表性的皇子给太子践行。 “太子这次出去定要好好保重。” 皇上用力的拍了拍沈廷的肩膀,眼神里很是担忧,虽然自己更加喜欢沈冶,可是毕竟都是自己的儿子所以还是会很担心的,况且他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 沈廷答应了皇上的话之后,就一把被皇后娘娘拽到了自己的身边,她细心的帮着沈廷整理自己的衣服,边整理边告诉沈廷去边疆之后到底应该注意一些什么。 他们都说完之后,文武百官给太子就行了礼,然后他们就带着庞大的队伍出征了,并且离开了城门。 刚走了不过二里地,沈廷骑着马走到了慕容广的面前,低着声音说道“你先带着他们先走,我有些事情,随后就到。” “好。” 慕容广很爽快的答应了沈廷的请求之后,沈廷便骑着自己的马,带着几分期待的心里去了与顾清妍约好的十里长亭,可是当他走近的时候却发现亭子里没有任何人,无奈他只能开始等待,他相信顾清妍一定会来的。 顾清妍昨夜并没有睡好,一觉醒来已经是有些晚了,她问了问自己身旁的侍女,就开始迅速的收拾自己。因为她怕沈廷先行离开不愿意等自己。 收拾好了之后,她便上了自家的马车,跟顾言琦一起去约好的地方,可是马车走在了半道上就遇见了土匪,顾清妍因为是有些急切,所以就和顾言琦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了土匪,土匪看见他们如此爽快,又想着他们是大户人家的人,所以肯定很有钱,于是就准备开抢,顺便可以带回顾清妍这个美女回去好好享受。 无奈顾言琦只能让顾清妍待在马车里,然后带着几个护卫去与山贼打斗,顾清妍则是坐在马车里有些焦急的看向亭子的方向。 沈廷在亭中左等右等也不见熟悉的身影过来,一时之间他也有些怀疑顾清妍是不是已经不愿意原谅自己了。他想了想觉得还是继续等下去,毕竟他还抱着一丝希望。 顾言琦带着身边的护卫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之后便立马带着顾清妍骑着马奔向了十里长亭只希望能够见到沈廷一面把事情说清楚。 第三百六十六章错过 沈廷坐在了亭子外的石阶上,突然就下起了雨,慕容广因为等着沈廷所以就在雨中等着,可是实在是太久了他就让一个小兵去催一下沈廷。 沈廷躲雨到了亭子中,本来想要多等一会儿却看见了远处一匹马赶了过来,本以为是顾清妍他们可是他看到的却是身穿着盔甲的小兵,一时之间心里便有些失落了。 那个小兵下了马之后,就急忙跪在了沈廷的面前说道“慕容将军让我来找太子殿下,时间已经晚了,我们还要赶路。” 沈廷想了想之后开口道“我们再等会儿。” 小兵点头称是,然后就陪着沈廷一起在亭子里等待着顾清妍的身影,看着远方。 顾清妍和顾言琦因为下雨的原因,发现马车居然陷进了泥坑里,他们干着急的在这里等着,心里很是气愤,过了许久马车还是无法出来,顾清妍心下一横,便撑着伞跑向了亭子的方向,顾言琦见状便也立马跟了上去。 于是他们两个人就开始在雨中狂奔,顾言琦不断的叫喊着顾清妍的名字,想要让她跑的慢一些以免出事,可是因为雨越下越大顾清妍根本听不到。 这边沈廷等了许久却也没有看见顾清妍的身影,心里很是失落就跟着小兵准备离开了,上马之时他还是时不时的看向那个方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无奈他只能骑着马慢慢悠悠的离开了。 顾清妍到了长亭那里却发现空无一人,再看了看地上很深的马蹄印就明白沈廷已经离开了,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把伞扔在了地上,然后不停地唤着沈廷的名字,还未走远的沈廷隐隐约约听见了有人再叫自己的名字,可是转念一想,就继续前行了。 随后赶来的顾言琦看见顾清妍哭的很是伤心,就上前去劝她,可是无论自己怎么劝都没有什么用,于是他闭着眼睛就用手将顾清妍打晕了,然后自己背着她就回了顾府。 顾清妍因为受了风寒,所以也算是晕了很久,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并且看着方晚带着慕容雪在她的房间说着话。 方晚看见顾清妍醒了过来心里很是激动。 “表姐醒了?没事,头还晕么?” 顾清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面前的方晚突然心里就有些难过,然后就扑到了方晚的怀里开始哭着,还说了一堆根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话。 方晚也是第一次看见向来稳重的表姐居然如此失态就开始拍着她的背安慰着,过了许久顾清妍才算是放开了方晚自己又躺在了床上。 慕容雪看见她们两个已经分开,就提着小药箱子,走了过去,然后说道“让我给顾小姐再看看。” 她们都点了点头,慕容雪就将手放在了顾清妍的脉搏上,开始替她把脉,过了一会儿慕容雪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药箱,开始开方子,她把方子写好了之后,就交到了绿竹的手里,然后吩咐道“记得按这个方子去抓药,快去快回。” 绿竹拿了方子之后,征求了方晚的意见便跑了出去,开始准备给顾清妍熬药了,正当她们聊天的时候顾言琦就带着沈冶走了进来,沈冶只是客气的问了一下,毕竟他是除了对方晚以外的所有女人都不太有什么兴趣。 顾言琦则是走到了床边,关切的看着面容憔悴的顾清妍,温柔的轻声道“还好么?” “嗯。又让哥哥费心了。” 看见顾清妍居然对自己也如此客套,心里就有些不开心了,便说道“我是你兄长,应当费心的。” 顾清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之后,一时之间不知该干什么,就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然后示意他给自己端过来,,顾言琦果真就看懂了顾清妍的意思,然后就去帮着他倒水了。 顾清妍喝了水之后便睡下了,方晚也和顾言琦离开了这个房间。顾清妍见他们离开之后,一个想法也随之油然而生,她决定自己要去找沈廷,告诉他自己已经原谅他了,因为她想让她认真的,全力以赴的去打仗。 趁着他们离开,顾清妍便开始偷偷地收拾东西,顾言琦和一些下人听到了动静之后,虽然心里都是有一些好奇,可是却都没有去在乎什么。 过了三天之后,已经是沈冽娶方荛做妾的日子,因为是小妾,所以婚礼排场并不是很大,但是方怀为了方府的面子还是把该给的都给的差不多了,并和自己的夫人商量了一下给方晚补婚礼的事情,毕竟当时家里人都在狱中,这场婚礼也是实在有些仓促。 方府之中,方荛坐在房间开始梳妆,焦急的等待着沈冽的到来,她明白自己虽然已经得不到了沈冽的爱,但是还是莫名的开心,这可是自己的婚礼啊。 过了许久沈冽便带着迎亲队伍到了方府,方怀和顾凌也没有为难沈冽什么,仿佛是一种想要尽快将方荛嫁出去的感觉。 方荛终于是穿着红色的嫁衣,在别人的搀扶下上了沈冽的车,沈冽接到了方荛,便开始准备回王府办婚礼了。 刚到王府,方荛却没有听见什么热闹的声音,糊里糊涂的就拜了夫妻,随后她就开始房间里等待着沈冽的到来。 方荛一个人坐在了床上,无论怎么等都是不见沈冽的影子,不知不觉自己就靠在床边眯上了眼睛。 就当她将要睡着的时候就听见了推门的声音,她虽然是顶着自己的红盖头,但是她明白是沈冽进来了,毕竟今天不可能会有人有胆子来这个房间。 沈冽进来之后,因为喝了许多的酒,于是就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方荛的面前。然后揭开了她的盖头,因为是酒的缘故,沈冽并没有多看她两眼,而是迫不及待的就开始脱了衣服,开始满足各自的需求,并且沈冽嘴里喊的一直还是方晚的名字。 这令本来心情还算是不错的方荛一下便没了什么兴趣,心里对方晚的恨意也就更加多了一分。 她有时在想,为什么都是将军府的小姐方晚可以被父亲母亲宠爱,嫁给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男人,而自己却要过得十分勉强,还不如一个奴婢。如今明明是自己的枕边人,呼喊的却是她方晚的名字。不由得她就拽紧了自己身旁的被子,看着沈冽开始黯然神伤。 第二天很早方荛便睁开了双眼,很明显她因为心里的事情一夜没有休息好,她醒来后看着自己身旁的沈冽,不由得开始发呆,她突然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虽然只是小妾,但是她知道有一天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沈冽醒来后看着方荛正在看着自己,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但依旧表现得很是温柔,毕竟自己还是要靠方荛兄长的势力。 “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么?” 他假惺惺的对着身旁的方荛说着较为关心的话语,举止也算是颇为亲密。 “我是为了早起请安。” 听了方荛的话,沈冽不由觉得好笑,哪里有小妾等着请安的事情,真是可笑,不过他还是客气的干咳了两声,装作无奈的说道“恐怕不行,毕竟位分” 方荛听了沈冽的这句话,无疑是被泼了冷水的感觉,因为这毕竟又是在提醒自己的地位究竟是有多么的卑微,竟然连见皇上一面,给皇上行礼都没有什么资格。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其实皇子是可以带爱妾进皇宫见见皇上拉络感情的,只是沈冽并不想带着方荛进宫,毕竟自己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方荛起来之后,便开始指点着下人收拾着自己的房间,沈冽则是任由方荛去做任何事情,自己就抽着空隙时间去了去青楼,虽然说是为了一些情报而不得不去,实则就是想换一换新口味。 这一点方荛又怎么能不知道呢?只是两个人相互装傻而已,其实在方晚的眼里看来两个人真是天生的一对。 这天晚上,顾清妍趁着家里人都睡着了,就开始穿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想要启程去找沈廷,因为她左思右想心里还是放不下沈廷,所以准备偷偷出去。 夜里,她背着行囊就离开了顾府,顾言琦因为看见有个身影从顾清妍房里消失,就打开了房门,发现顾清妍是已经不见了,无奈顾言琦也就只能留了一张纸条之后去找顾清妍了。 顾清妍赶了一夜的路之后,就去了城外的小客栈住了下来,顾言琦也去了那家小客栈,可是他却并不想告诉顾清妍自己来了,因为他想偷偷地保护她就好。 这个客栈里的小二收了顾言琦钱就开始送给她各种服务,让顾清妍还以为帝都这地方环境改善变得很快。 这天晚上顾清妍熟睡在床上,这个客栈的老板则是聚在一起鬼鬼祟祟的商量了之后,就有两个人带着小刀子摸索到了顾清妍的房门前。 顾言琦因为耳朵比较敏感,他听到了声音之后就立马穿了衣服,发现有两个人正准备进顾清妍的房间,无奈之下顾言琦就点了蜡烛,然后干咳了两声。 那两个人见顾言琦那里有了动静,也就收了手,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离开了,顺便带上了房门。 顾言琦因为怕这种事情再一次发生,就点着蜡烛开着房门,看着顾清妍房间,一夜没睡。 第三百六十七章遇见 翌日清晨,顾清妍收拾好了行装,准备离开出发去军营,却发现她房间对面的门是一直开着的,心里莫名有些恐惧,就偷偷地走了进去发现屋子里面空无一人,于是她也就离开了。 顾言琦见顾清妍离开之后,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偷偷地跟在了她的身后,毕竟他深深觉得这家店有可能是黑店。 顾清妍下了楼之后,店小二便有意无意的向她撞了过去,想趁机摸走她的钱袋。顾言琦见状从怀里就掏出了一个铜钱直接扔了出去,飞到了小二的手上,顿时鲜血便流了下来。 顾清妍听到了小二的惨叫声回头看去,发现小二的手已经看不清形状了,全部是血,看起来很是惊悚,她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付了钱之后便赶快离开了这里。 顾言琦下楼之后将刚刚意图欺负顾清妍的人都打了一顿之后自己又跟了上去,因为顾清妍从来没有一个人出来过,所以买东西总是会被骗,因此走了一圈下来她买了很多新鲜玩意儿,但是却也不知道被骗走了多少钱。 等到了晌午的时候,顾言琦带着钱进了一家比较大的客栈,然后订了两个房间,心想顾清妍娇生惯养,今天早上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想必一定会住比较不错的一个客栈。 他付了钱之后,由小二带着坐在了一旁吃饭,过了许久他就看见顾清妍进来了,小二因为听见了顾言琦的描述,所以很快就认出了顾清妍,于是上前问道“请问是顾小姐?” 顾清妍很诧异的看着小二,心里很是奇怪,这里已经不是帝都了,自己又没来过这里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姓顾的,于是好奇的反问道“你如何得知我姓顾?” “这个小姐你就别管了,客人不允许我告诉你,你的房钱和饭钱已经有人帮你付过了,所以小姐跟我走就好。” 顾清妍看着小二,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又想想这么大的客栈也不至于坑自己,因为这样是根本就没有丝毫意义的事情,因此她也就放心的跟着小二去了房间。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房间可谓是最好的房间了,环境什么都是很不错,一时之间也开始好奇究竟是谁在帮自己?莫非是沈廷么?又或者是别人?帝都的朋友?突然她的脑子里就闪现出了一个人影,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想到了这个人,可是明明不应该啊,自己走的时候几乎是没告诉任何人的,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想着想着她就看向了外面,顾言琦见状急忙躲在了柱子的后面。 可是顾清妍还是看见了他,正准备过去询问,却觉得还不如装作不知道,而且若是自己出来,顾言琦若是知道的话,没出事还好,若是出了事情,他也逃脱不了干系,这样一来为了他自己还是应该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于是她又安心的坐下来开始吃东西,顾言琦见她没了戒备这才叫了一壶小酒和几个小菜好好的犒劳自己。 谁知他们正吃东西的时候,就看了了几个小兵闯进了客栈里,看服侍应该是本朝的军队,可是却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自己多说那么一句话都会被打死。 领头的那个人看见了小二,就命身后的人将他抓了过来,然后恶狠狠地等着他说道“让这些人全部离开,军爷吃饭需要安静!” 小二一副为难的样子,吓得都快说不出话了,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来,那人实在是等不及了,便一把将他扔在了地上,然后冲着客栈里所有的人喊道“都滚出去!别碍大爷的眼,我可是太子的人!” 那些人听了之后也实在是怕了,很多人都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也就剩下了那么几个人,他们也想要将这几个人赶走,而掌柜的却上前阻止了。 “各位军爷,我们知道惹不起您,可是这些客人是住店的并不是来吃东西的,钱都收了,也不能赶人家走不是?毕竟是做生意嘛。” 那人听了以后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掌柜的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了银票塞在了那个人的手里,并笑着说道“军爷莫气,莫气,今日好酒好菜给您上着,我们不要您的饭钱和酒钱。如何?” “还是你懂事,快去上菜。兄弟们我们一起好吃好喝,不能浪费了这次出来的机会。” 顾言琦看着楼下这一群猖狂的小兵真想下去把他们打醒,让他们明白明白自己究竟是干什么的,沈廷看起来挺好的一个太子,手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兵卒,实在令人想不到。 菜上来之后他们便在楼下一直喝酒划拳,然后大声的说着浑话,本来已经吃完准备休息的顾清妍听见了很大的声音,就推开了房门想着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刚推开房门,却发现楼下的人三三两两,没有几个,只是兵士有些多而已。她心想自己是来找沈廷的,那么找到这些兵士就一定可以找到他了,那么这样的话,自己也算是能够找到了。 于是她关上了房门,准备下去找那些人聊聊,顾言琦看着她走了下去,心里很是担忧,手中的剑也开始握的紧了很多,他是知道在外面的兵士是有多么猖狂,毕竟自己也算跟着方怀出去打过仗。 顾清妍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拍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柔声问道“请问,你们知道太子的军队在何处么?” 那个人回头看见了顾清妍的样貌,一时之间有些痴了,旁边的男人几乎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像他们这种长期打仗的人,是很少遇到像顾清妍这样好看的女子。 顾清妍见他们只是看着自己并不说话,心里便有些恼怒,毕竟自己从小到大还是没有人敢对自己这样怠慢过,然后就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么?” 那些人急忙回神,距离顾清妍最近的那个男人色眯眯的就开始摸顾清妍的手,顾清妍想要抽回,却被那男人差点拉进了怀里,小二和掌柜虽然都想上去帮忙,可是他们明白自己是没这个能力的。 顾言琦看到了这一幕正准备出手,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进了客栈,接着冷冽的声音就从他的嘴里发了出来“放开他!” 那群兵卒听见这声音觉得甚是狂傲,正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坏自己的兴致,可是当看到那张俊逸的脸庞之时突然就愣住了,接着就跪在了地上,大声呼喊“参见太子殿下!”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跪了下来,顾清妍正准备行礼时,却被沈廷拦住了,并且温柔的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事,对不起我来晚了。” 顾清妍看着他,满目柔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着,这个时候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脸色就突然变了,他们很明白自己好像是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人,惹得居然是太子的女人。 觉得自己肯定是真是要完了。 沈廷安抚了顾清妍一会儿之后,一脚就把他最近的那个人踹在了地上,然后拿着他身旁那个人的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你可知她是本宫的太子妃?竟然敢如此无礼!” 那人想了无数种顾清妍的身份,可就是没猜出来她竟然是沈廷的太子妃,一时之间脸色更是难看了,接着他们就开始做无用的挣扎,各种求饶,可是沈廷又怎么会容忍,就让身边几个可信的人把他们全部压下去,听后处置。 第三百六十八章遇刺 沈廷让人将他们压下去之后,自己就扶着顾清妍坐了下来,还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柔声道“这样就来了?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 顾清妍喝了茶水并不说话,仿佛是与沈廷在置气,沈廷见状便想要拉她的手,谁知顾清妍很敏捷的就缩了回去。 “还在生气?是因为迷药还是因为那天我不等你?” 沈廷说完后见顾清妍没有反应,依旧是一脸冷漠,便让身边的人都退下,免得在这里看热闹,然后转而又安慰道“好啦,好啦,我知道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其实那个时候本来是打算迷晕你的,但是看到你哭泣的样子之后我的心也开始疼了,我知道,我不能对你这样做,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还有那天,我本来是等了很久,但是因为下雨所以必须继续行军好早日到达,我才不得不离开,我” 沈廷想要继续解释下去,却被顾清妍制止了,她正了正身子,严肃的看着沈廷开口道“其实都不重要了,我来只是想问你,你喜欢我么?还想娶我么?” “想!” 沈廷坚定的说出了这个字,然后一把就将顾清妍揽在了自己的怀里,顾言琦远远的看着他们,实在是有些羡慕,也不知为何自己突然不再那么讨厌沈廷了。 顾清妍与沈廷交谈了一会儿之后,沈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就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出来家人知道么?” 顾清妍很惊讶沈廷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眼神也开始闪躲,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还有意无意的看向了顾言琦的方向,这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可还是没有站出来。 沈廷看着顾清妍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瞒着自己家里人出来的,于是就说道“你早日回去,不然顾相爷他们担心就不好了。” 顾清妍听沈廷要赶她离开,本来感动的心情,瞬间就变得有些失落,表情也有些许的丧气,坐在那里喝着茶对于沈廷爱答不理。 “那你想如何?” 看着顾清妍的样子,沈廷实在是无奈就继续问她的想法。顾清妍则是开口道“我想去军营看看。” “不可!” 对于顾清妍的想法不仅是沈廷震惊了,就连顾言琦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是疯了,还好沈廷想也没想的一口回绝了。 毕竟军营里的男人对女人很是渴望,打了那么久的仗,说真的很多人早就是禽兽不如了,待在沈廷身边也许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万一乱跑的话,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的。 顾清妍听沈廷一口就回绝了自己,很是不悦就问道“为何不可?” 她很想去看看军营,但更重要的还是想好好的去陪陪沈廷,因为她自己也明白,等到沈廷下次回到皇宫的时候恐怕夺位会让他们日日心惊胆战,都不大会好过。 “军营不适合女子,我不会让你去的。来人!送顾小姐回去!” 说着沈廷就看着他身后的侍卫,开始命令他将顾清妍送回去,可是顾清妍无论如何也是不肯。 “那你陪我在这里待一个晚上,我明日送你回去可好?” 最后沈廷不得不想办法让顾清妍留在这里,两个人也就是各退一步,顾清妍犹豫了许久之后也就答应了沈廷的条件,毕竟自己主要还是想留在沈廷的身边。 顾言琦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心想自己真是不容易,家里有妻儿,自己却要在这里偷偷地保护着自己的妹妹,很多天自己都没睡个好觉,今晚有沈廷陪顾清妍自己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晚上,顾言琦已经实在熬不住的睡着了,沈廷则是在顾清妍的房间一直陪着她聊天,等到她睡着,沈廷才起身准备离开。 可是正当他准备吹灭蜡烛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了三个人影闯了进来,每个人都拿着银亮的短刀,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想要刺杀沈廷,沈廷一边躲着他们的攻击,一边试图将他们引出去,防止误伤了顾清妍,并且也容易引起侍卫的注意,可是无论他怎么叫侍卫都没过来,整个客栈也是十分的寂静。 这个时候,顾清妍被刀剑的声音吵了起来,看见其中一个人的匕首就要刺到了沈廷的胸口,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然后把沈廷推倒在了一旁,那人没有伤到沈廷很是不甘心就继续刺向他,这个时候顾言琦听见了打斗的声音便急忙赶了过来。 他将沈廷和顾清妍护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拔出剑就与他们打斗,“你们快跑!” 沈廷听了顾言琦的话拉着顾清妍就跑,顾清妍因为怕自己的哥哥出了什么事,就不想离开,可是最终还是被沈廷拉走了。他们慌慌张张的下楼跑出了客栈,却发现外面又是一群黑衣人向着他们逼近,无奈沈廷只能松开了顾清妍的手,大声喊道“你快跑!他们是来杀我的!” 说着沈廷便捡起了一旁的棍子,开始尽力的与他们搏斗,但几乎是乱扔一通,顾清妍不愿意离开,也与他们在一起纠缠。突然一个黑衣人一脚就把沈廷手里的棍子踹到了地上,用脚狠狠地踢向了沈廷的腹部。 他吐了一口鲜血便坐在了地上,接着黑衣人就拿着匕首向沈廷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顾清妍挺身而出挡在了沈廷的身前,只听见一声惊呼“不要!” 随后顾清妍就吐着鲜血倒在了沈廷的怀里,那些黑衣人好像认识顾清妍似的杀错了人就开始慌张的嘀咕起来,虽然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可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五皇子这三个字,其中的人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将两个人全部杀死然后去领赏,其他的人同意之后便一齐冲了过去,谁知这个时候,官府带着兵跑了过来,那群人见人越来越多就发了暗号之后,所有人都撤离了。 地方官员见沈廷抱着顾清妍两眼无神的坐在地上急忙赔罪道“臣救驾来迟,还请太子恕罪!” 沈廷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抱着顾清妍一言不发,然后费力的站了起来,抱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也不知走向哪里。 突然他怀里的顾清妍干咳了两声,沈廷立即停了下来,她看着面前的沈廷,气若游丝的说道“我,我没事。” “嗯,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大夫。” “别,别走了。我只想睡会儿,在你的怀里。” “不能睡!你不能睡!” 沈廷听见顾清妍的声音越来越小,一时之间也就喊了出来,他才刚刚喜欢上这个姑娘,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死去呢? “我,我只是累了。求,求你,让我躺在你怀里,好,好好睡会儿。” 沈廷看着顾清妍胸口的血不断涌出,他知道顾清妍是活不了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去相信,但他最终还是蹲在了地上,紧紧的抱住了顾清妍,眼角滑下了几滴悲痛。 “好,你好好睡,妍儿。” “沈廷,我,我其实从小就喜欢你,我” 说着沈廷就吻住了顾清妍的唇角,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用心的去吻别人,嘴里满是苦涩,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甜蜜,突然顾清妍不再回应,沈廷看着她的眉眼,一语不发,他知道这个姑娘离开了,最爱他的姑娘,这辈子恐怕再也不会有一个像顾清妍这样的一个人了。 顾言琦从官府的口中得知顾清妍被人刺到胸口,并且沈廷将她抱走了,就跟发了疯似的追了上来,可是当他到这里的时候却看见顾清妍已经闭上了双眼,无论他怎么喊叫,她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沈廷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大笑了起来,但是泪水却更多了,也不知是哭还是笑,只觉得这声音太过凄凉,比月更冷,比寒风更为刺骨。 顾言琦看见沈廷这个样子,立即就上前推开了他,然后将顾清妍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怒吼道“滚!沈廷若不是你,她怎么会死!” “哈哈哈,对啊,若不是我,不是我她怎么会死!是我害了她!是我!” 沈廷不停地狂笑着,透骨的苍凉,无尽的悲伤都藏在笑里,隐没在这月色之中! 顾言琦眼眶已经发红,他找到了一旁的小摊子,将上面的东西全部扔了下来,慢慢的将顾清妍放在了上面。 随后他就拔出了自己的剑向着沈廷刺了过去,沈廷平生最怕死亡,可是这一刻他躲也不躲,任由这利剑刺入自己的胸口,流下鲜红的血液。 顾言琦并没有杀死沈廷,而是刺了皮肉,他明白,若是顾清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话,恐怕之后是不愿意认自己这个哥哥了。 “沈廷,我这次不杀你是因为妍儿不想让你死,从此之后再见我定报仇!” “是沈冽!” 沈廷听见了报仇两个字,就脱口而出了沈冽的名字,顾言琦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沈冽!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说着沈廷突然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了顾言琦和顾清妍两个人在这里,顾言琦暗自的攥紧了拳头,心想此生若是不杀死沈冽,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杀妹之仇必报! 他轻轻地将顾清妍抱了起来,然后就去了棺材铺准备帮她料理后事了。 他知道他这个妹妹虽然看起来稳重,可是却是无比的天真可爱,若是爱上一个人,就会单纯的去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面临死亡也是毫不恐惧,可是沈廷根本不懂得珍惜,当他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沈廷回到了客栈之后,得知晚上侍卫几乎都被迷晕,因此才会有这样的后果,他勃然大怒,将所有的侍卫赐死,只是为了给顾清妍陪葬,让她在黄泉路上没有那么孤单。 他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心里念得不仅仅是顾清妍的名字,还有五皇子沈冽的大名,他如今恨不得立马奔向皇城,让沈冽死在自己的面前,可是自己根本没有证据,如今自己能做的就是当上皇帝,杀死沈冽,哪怕他不做皇帝,沈冶当皇帝也会很好,因为无论如何方晚也是不会放过沈冽的。 “来人!” “太子何事?” “告诉慕容将军,本太子有要事回朝!” “可是” “你要说什么?” 沈廷见这个人竟然敢不听自己的命令,就立马将刀架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那人立马就跪了下来,浑身发抖。 “属下,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了离开了这里准备去找慕容广了,因为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到沈廷。 第三百六十九章接踵而来 慕容广听了那人的话之后,虽然有些不屑于沈廷的行为,但是还是有些许佩服,所幸也就陪着他胡闹一番。 “嗯,你让太子安心回去,这里的事情自然是有我慕容广来扛着。” 那人见慕容广如此说,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没有被慕容广变成出气筒,不然自己可能就很难活着走出这里了。 “那属下就告退了。” “嗯,下去。” 说着那人就慢慢的退了下去,慕容广便开始提笔写书信,想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沈冶他们。 太子在客栈里焦急的等待着那侍卫的传信,虽然他悲痛,但是却不至于失去了理智,如果自己不管不顾的回了帝都,那么恐怕自己真的就要出事了。 许久之后,侍卫带回来了慕容广的意思,沈廷便立即准备回帝都,亲自去找顾相爷赔罪,顺便希望可以通融通融自己也好看看顾清妍两眼,然后就是进宫找皇后娘娘,定然要让沈冽死无葬身之地,为顾清妍报仇。 青冥山庄内,沈冽站在湖旁镇定自若的看着周围的风景,时不时的吟上两句时,再调戏一下身边的小婢女。方荛见他对婢女动手动脚就立马上前将这个婢女踹在的地上,呵斥道“不知你是什么低贱的身份,居然敢勾引五皇子!” 当她一巴掌就要落在婢女脸上的时候,沈冽却用身子挡住了,然后将方荛推到了一旁,有些愤怒道“你这是干什么?这里可是本王的府邸!” “那又如何?我还没有一个教训下人的资格么?” 听着方荛尖酸刻薄的样子,沈冽虽然恼怒,可是毕竟还是想要借助于方荛哥哥的势力,于是也就只能忍耐。他咬了咬自己的牙,艰难的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道“自然是可以。” 方荛笑了一声就推开了沈冽然后就让人开始掌这个婢女的嘴,直到红肿,声音在湖畔回响着。 过了一会儿,突然一个黑衣人跑了过来,走到了沈冽的身边,然后低语了几句,就发现沈冽的表情突然凝重了许多,接着就把黑衣人打发走了。 沈冽迅速的就扯住了方荛的衣服,然后就带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里,进了房间之后,沈冽左看右看的就把房门关上了,然后走到了方荛的面前,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道“你去顾府看看,据说顾清妍死了。” “什么?” 方荛不可置信开了口,在她的眼里顾清妍不知道比方晚难对付了多少倍,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怎么可能? “对,她死了。本来我是想派人去行刺太子殿下的,可是谁知道她居然那么傻,愿意给一个男人挡刀子。” 方荛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以后,发现其实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沈冽,这个人究竟是多么的很狠辣,居然连自己的兄弟都下的去手,而且对这件事情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 沈冽看着方荛发呆的样子有些许的好奇,便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怕了?” 怕?她怎么会怕?她不过是突然就觉得自己不认识沈冽了而已,或者是她对沈冽的认识还是停留在当初给她买糖葫芦的小男孩身上么? “没事,那么顾清妍是真的死了?” “嗯,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是要背水一战了,不然无论是沈廷也好,沈冶也罢,都不会放过我的。” 方荛觉得很有道理,便什么话也没说,就开始吩咐下人带一些可以祭奠用的东西,自己可以利用方家的身份进去打探。 四皇子府上,方晚正在慕容雪的药阁那里,让慕容雪教她如何养药草,沈冶和承还有慕容朗也是坐在一旁喝着茶水,聊一聊男人之间的那些事情,说着三个人居然还准备去掰手腕,令站在一旁的墨景予实在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家的王爷竟然是如此可怕和较真。 他们掰了好几局,都不见沈冶与承他们两个人分出什么胜负,永远只是平手,沈冶因为从小到大几乎是什么都没有输过,所以也就很是不甘心,正当他们玩了二十次,准备弄二十一次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甚至是在快要到他们这里的时候,突然就摔在了地上,鼻青脸肿,无奈那个下人只能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自己衣服上的灰尘而是急忙给沈冶和方晚他们行了礼。 “参见王爷王妃!” “何事如此慌张?” 沈冶说出去这句话的时候眉头微皱,眼睛也是眯着的,很明显他是对这个下人的行为有些不满意。 “回,回王爷王妃,是顾,顾小姐” 那下人还没有说完,方晚就立即冲了上去,紧张的看向了那个下人,焦急的目光中满是担忧。“快说,表姐怎么了?” 那人看了一眼方晚,仿佛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犹豫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生怕说快一点就会错过什么,自己被处置。 “前夜有人行刺太子殿下,顾小姐帮着太子殿下挡了一刀之后就,就” “就什么了!” 这句话方晚几乎是吼出来的,毕竟在她的眼里顾清妍虽然只是表姐,但是感情却也算是亲姊妹了,所以语气也很是着急。 “就,就死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狠狠地揪着那个下人的衣领,狠历的目光令人瑟瑟发抖,就连沈冶也从来没有见过方晚这个样子。她这一世走来,很多事并没有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曾经发誓,不让自己亲近的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现在自己的表姐居然还是和上一世一样,都是为了沈廷而死,她这次发誓,一定要让沈廷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顾小姐,她,她死了。” 那个人目光闪躲,整个人都开始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会被他们杀死,可是毕竟自己也只是一个传话的人。算了不管了,自己也不过是被惩罚而已,可是令这个下人没有想到的事情是,方晚听了顾清妍去世的消息,表情很是淡定,沈冶也略微有些惊讶,若是他不知道方晚对于顾清妍的重要性,恐怕他真的以为方晚和顾清妍是有什么不和的。 “你下去。” 沈冶见方晚没有什么反应,就叫下人赶紧离开,否则自己也许真的会被这个下人拖累,可是这个人站在这个地方,好像并不愿意离开似的,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为何还不走?” 沈冶很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人,仿佛是要看透他的内心一样,令这个人很是恐惧。 “听,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顾小姐,是,是被五皇子派来的人说的。” 五皇子?听着沈冶和那个人的对话,站在一旁的方晚手中的拳头也是攥的更紧一点,心头的恨意也是更加的旺盛。 “去查,你们去查查那天究竟是谁做的!” 沈冶想了一会儿,还是怕有人故意传播什么谣言,从而影响自己与沈廷联手,好好的除掉沈冽。于是就让下人再去查探,也好心里有个底数,这样自己也就会放心很多。 方晚见那下人离开之后,眼角才慢慢的方晚滑落下来了晶莹的珠子,慕容雪他们一家人也是很识相的就离开了这里,很快药阁的大厅之中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毕竟其他人怎么可能会留在这里看这场戏,毕竟也是会有生命危险。 沈冶见其他人已经离开,发现方晚一直在隐忍着自己的痛苦,心中很是心疼,于是便一把将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轻柔的语气说道“想哭就哭,衣服脏了不用你洗的。” 方晚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不知为何突然就止不住的哭了起来,抽泣声也慢慢的出来了,顾清妍从小是与方晚一起长大的,然而她已经眼睁睁的看着顾清妍在自己的面前死了两次了,可是都是无能为力,心里的愧疚和悲痛一时之间全部涌上了心头。 沈冶从未看见方晚向着今天哭的这么大声,发泄的这么狠,不知为何他突然很心疼自己怀里的女人,于是也就冷的更紧一些了。 过了一会儿她哭完之后,眼睛已经是有些红肿了,可是眼里隐藏的恨意已经全部被翻了出来,她低声道“沈冽,我一定要让你为她陪葬!” 她的声音虽然低,但是力度和恨意很是巨大,令站在一旁的沈冶也是有些发怵。 此刻顾言琦已经带着顾清妍的尸骨到了帝都,他不知道的是顾清妍死了这件事情方府,顾府,沈冶还有沈冽那里已经是全部知道了的。 刚刚进了帝都,就看见了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以及顾府和方府上下所有的人都穿着黑白色的衣服,等待着顾言琦带着顾清妍回来。 “她回来了。” 顾言琦淡淡的开口说出了这几个字,然后放下了棺材就离开了,顾府和方府的一些人看见了顾清妍的遗体,开始抽泣起来,顾老相爷一直安慰着顾老夫人,生怕她因为这件事情,将身体弄出了什么毛病。 顾府的家丁带着棺材便一起回了顾府,场面浩浩大大很是壮观,到了顾府之后,他们就将顾清妍放进了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灵堂那里。 顾府上下的人不停地哭泣着,也有些宾客来来往往的前来拜访,顾府的人为了接待他们甚至都有些恼怒了。 皇上坐在大殿之上,听着沈廷告诉自己,他去边疆发生的事情之后,气的将桌子上很多的东西都却扔在了地上。 “查!你们去查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大胆,行刺太子殿下和准太子妃!” 文武百官因为在这朝廷里也算是混迹多年了,所以对于皇上的语气,听起来就很是敏感了,很明显皇上现在很是生气,于是文武百官齐刷刷的都跪在了地上开始附和着。 “沈廷!” 沈廷听见了皇上已经叫了自己的名字,心想自己果真会因为这件事情受牵连,不过没什么事情,他现在无论如何都是要好好报复沈冽的,所以什么罪名和惩罚对他来说根本不那么重要。 “儿臣在!” “你究竟该当何罪!若不是你,顾府大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沈廷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实在无话可说就只能保持沉默,皇上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因为做错了事情沉默的人,所以他对现在沈廷的样子很是反感。 沈廷跪在地上等待着发落,周围的唏嘘声一片,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眼看皇上就要不耐烦的时候,方怀突然站了出来。 第三百七十章饶恕 皇上双目圆瞪着跪在地上的沈廷和方怀,语气很是不好。 “怎么?方将军也要求情?” 方怀笑了笑拱手道“太子殿下也是被刺杀而已,所以此事其实并不怪他。” “是么?看来你是对朕有意见?” 皇上见方怀居然敢忤逆自己的意思,就狠狠地拍了桌子,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高呼万岁,请求其息怒,可是皇上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被说服的人呢?他看着跪在大殿的人高高在上,开口道“众爱卿觉得太子之位可是非沈廷莫属?” 他看着下面所有人的眼神,对于眼神闪躲的人,都列入了这次重点的名单,因为看起来很是有嫌疑。 方怀见没什么人说话,便突然的就起身站了起来,走在了距离皇上更近的位置道“臣以为,太子贤良。不能因为此事就动了如此念头,那样让文武百官如何?让太子又如何?” 皇上看着下面的方怀,让太监卫檀对他挤眉弄眼的暗示,可是他却根本是什么都看不到。 一时之间也有些无奈,好在没人附和。 太子跪在地上开口道“方将军不必这样,是沈廷做错了。” 皇上也是第一次看见太子这样,觉得也许他真的是喜欢上顾清妍了,在这个时候请了病假许久的顾相爷带着顾言琦突然就上了大殿。 他们一副气冲冲的样子,皇上见顾相爷来了也就急忙起来客气的走了下来道“顾老相爷怎么来了?” “没事,没事。就是许久没来上朝,看看而已。对了,太子为何跪在这里?” 他们听见了顾相爷的一番话,觉得他真不愧是一品的相爷,总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遇事沉稳。 “太子做错了事,毕竟是要罚的。” “哦?做错了什么事?” 听了顾相爷的话,皇上突然有些开心,看来顾相爷有希望松口,只要顾相爷松了口那么太子也就是无罪了。 “近日刺杀的事?” 顾相爷见皇上久久不开口就明白了他是想要自己主动提出来,这样才会更有效果的让满朝文武佩服,不由得觉得皇上这么多年了依旧是如此狡猾。 “嗯,主要是连累了顾家小姐,所以实在是过意不去。” “小女也是为了救太子,太子被人刺杀并没有什么错。错的应该是刺杀的人,皇上不应该好好查查么?” 顾相爷开口之后皇上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让人看起来真的觉得是一个明君的形象,由此可见明君就是要装才对。 “顾相爷说的是,那就命太子殿下彻查此事!” “儿臣领命!” 沈廷最终咬牙答应了这件事情,时不时的看向了沈冽的方向,顾言琦也是,沈冽站在那里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是要找一个好的理由撇清这件事的关系了。 大殿上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也总算是让太子摆脱了关系,下朝之后沈廷跟着顾言琦和顾老相爷的身后欲言又止,顾言琦看见他的样子道“我不会让你再去看她的,你死心!” 顾言琦的语气很是激动,沈廷听见这样的话,也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这里,可是他刚刚转身的这一刻就听见了顾老相爷的声音。 “去看看也好,我相信妍儿也是想要见的。” 沈廷听了这话之后,有些兴奋的跟着他们一起回府,顾言琦则是一路黑脸,他不知道为什么顾老相爷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大度,毕竟这个人也算是曾经伤害到了顾清妍。 走了许久之后已经到了顾府,顾府上面贴满了白色的纸张,对联上的字写的都是英年早逝的哀痛,进去之后,顾清妍的遗体放在了灵堂的中间,还未入殓,应该就是今日,两边的人跪在一旁,长辈则是坐着,灵堂里的人无不掩面悲伤。 顾言琦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则是一拳扔向了沈廷,他的夫人庄碧云想要上前阻止但是还是晚了,此刻沈廷的鼻子已经流了血,可是还是没有计较,只是淡淡的回应“打,打死我。” “别以为我不敢!” 方晚看见向来沉稳的顾言琦变成这个样子心里也着实是吓了一跳,于是就上前去阻止顾言琦道“杀死表姐的不是他!表哥你住手!” 顾言琦听了方晚的话这才冷静了下来,而是被庄碧云扶着坐到了另一旁,方晚见顾言琦消停了下来,就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上香。” 沈廷点了点头,随后脱了自己的外衣,发现里面穿的竟然是一层白色的孝衣,接着他就点了香跪在了顾清妍的灵堂前,止不住的流下了眼泪,他此刻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他还是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妍儿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杀了他!替你报仇!” 这句话刚刚说完就看见了方荛慢慢的走了过来,突然之间就扑到了灵堂面前,开始失声痛哭,假惺惺的样子真想让人将她打死。 方荛哭的时候说了一些动人的话语,仿佛是告诉别人她自己是真的很悲痛似的,有些做作。她边哭,边打量着所有人看她的表情,几乎都是想要杀了她的感觉。她好像有些明白了,看来方府和顾府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是沈廷做的,只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什么证据而已。 哭了许久之后她终于站了起来,走到了方晚的身边说道“姐姐千万不要悲痛,要保重身体啊。” 方晚冷笑一声,若是说当初放过方荛无非就是想让她晚一点死,可是现在顾清妍死之后她就恨不得将面前的这个女人碎尸万断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哎呦,妹妹真是厉害,见了姐姐都不行礼了呢。” 听见方晚对待自己突然变化如此之大,她有些发愣,在她的眼里方晚一直是温顺的,怎么语气也有些如此刁钻。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你我都是王爷的人。” “是么?可我是王妃,你不过是一个小妾而已,原来你觉得我们是平等的么?我想一开始就不是?” 对于方晚的态度,众人有些惊讶,但也略感欣慰,因为顾家和方家的人都知道之前的那个小女生是终于长大了,有了伤害别人且保护自己的能力了,想想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方荛看着方晚的目光,感觉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但是她说的不仅不无道理还如针一般刺痛着自己心里的那一部分柔软,要知道她最不平的就是凭什么方晚是王妃,而她自己却只能是一个小妾。 无奈的她点了点头,然后很是勉强的给方晚行了礼,霜晴站在方荛的身后,一不小心就绊住了方荛,使方荛一不小心就摔在了方晚的面前,方晚往后退了几步之后,就看见了方荛摔在地上惨兮兮的样子,不知为何看见这一幕,她的心里是莫名的有些爽,比喝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还开心很多。 “妹妹这是为何?想趁机害本王妃么?” “是谁想要害本王的王妃啊?” 沈冶办完了公事,这个时候才来了顾府找方晚和顾言琦,他在门口就听到了方晚的声音,正气究竟是谁如此大胆,可是当他看见方荛那副倒霉的样子的时候,就明白了哪里是有人欺负方晚啊,明明是她又在欺负别人了才对,不过她装了这么久现在好好发泄一下也好。 “王妃这里是哪里话,妹妹只是不小心” 沈冶站在了方晚的身边,冷冷的盯着方晚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屑的说道“一个小妾也敢对本王妃不利。” 方荛听到了小妾这个字,不由得攥了攥自己的衣角,虽然很是生气,可是却依旧客气的说是自己的错,并说以后不会再犯了。很明显他们对方荛的态度也还算是比较满意。 第三百七十一章对抗 方晚看着方荛的样子心里依旧不解恨,可是现在没有证据,只能放过沈冽,于是他们就在一起开始说起了话来。 方荛则是站在一旁,融入不到他们的谈话之中,很是尴尬,她看着这一群人第一次动了杀机。 皇后娘娘坐在寝宫的椅子上,她昨日听说沈廷遇刺心里很是担忧,但是后来又得到了消息说是顾家的那小姐救了太子,虽然有些放心,但还是惆怅以后可能真的与顾家可能就没有什么关系了,那沈冶就占尽了所有优势。 她决定因为顾清妍的事情沈廷和沈冶肯定是站在了同一个战线,当他们一起除掉了沈冽之后就趁早下手对沈冶,虽然沈冶虽然没有什么夺位的心,可是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过几日就是皇家宴会,到时会有很多官员的女儿过来,那么到时候帮着沈廷选一个不错的靠山想必也不是什么难题才对。 沈廷推开了门走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问道“不知母后让儿臣前来是有什么吩咐?” “廷儿,母后想趁着过几天的宴会给你挑选一门不错的亲事,你看如何?这不仅可以让你娶到贤惠的妻子还可以让你找到一个靠山。” “一切听母后的安排。” 沈廷的语气并没有皇后想象的那么开心,反而是格外的有些冷淡,其实顾清妍死了之后沈廷一直觉得心里空空的,现在对他来说娶任何人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够帮助他杀掉沈冽那就是最好的了。 “好,皇儿最近如何?” “儿臣近来很好,多亏母后关心了。儿臣最近查顾清妍的案子有些忙碌,就先行告退了。” 沈廷刚刚说完之后就行了礼退下了,皇后娘娘坐在椅子上自然是看清楚了沈廷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这次顾清妍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再接受别的女人那也是不大可能了。不过这样也好,他没了爱,在这条路上就会好走很多,别像之前的她一样就好。况且有了对沈冽的恨意,那么事情就会更加顺利了。 房中,沈冶看着方晚独自一个人坐着,水也不喝,饭也不吃,心里有些焦急,便让绿竹退了下去,自己则是亲自的将饭菜送到了方晚的面前,然后说道“吃点东西,这样才能有力气去报仇啊。” 方晚摇了摇头,她现在心里很是难受,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她开始翻着自己脑子里有关于沈冽的所有事情,可是就是没有出现任何纰漏,若是要非要找什么麻烦的话无非就是花花公子的那些事,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上一次沈冽会那么容易的就坐上了皇位,因为这个人真的是太会伪装了。 沈冶看到了方晚的心事,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坐在了方晚的身边,平静的说道“就是查不出证据,我们也可以给他找一些麻烦。” 她听见了沈冶的话,突然好奇的看向了他,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沈冶能够帮她很多,为她会做很多事情,并且还很了解她。 “怎么找?” 很明显,方晚对于这件事情很感兴趣,说话的语气也开始温和了起来,沈冶见状就把脸伸了过去,告诉方晚只要亲了自己,自己就会说,方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亲了他,沈冶一脸坏笑的就开了口道“其实,很容易。过两天不是皇家宴会么?这样的话我们给他推荐一个小姐不就好了,反正他也是只有妾侍,这样他就不得不顾一下自己家里的事了。” 方晚对于他的话很是同意,虽然方荛在自己面前还差那么一些,但是总得来说方荛是一个城府很深的女人,而且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样的话后院着火,害怕沈冽不出什么事情吗? “那你觉得哪家的小姐更为合适呢?” “你觉得刘家小姐如何?” 方晚很讶异沈冶的人选,因为方晚心里想的也是她,首先这位小姐不是个善茬,更好的是,这个小姐的父亲是当朝的刘太尉,背景比较雄厚,肯定能够压制住方荛,但是方荛又怎么会甘心呢?这场好戏一定不错,想着想着方晚的嘴角便勾起了笑容,沈冶看见方晚已经是如此便明白了自己的选择是没有什么错的,看来他们也许是真的想到了一起了。 “既然是如此,你就去宫里告诉母妃,让她在皇上的耳旁吹一吹风,想来人选也就不会变了。” 方晚看着沈冶说出了这句话,沈冶笑着就开始准备换衣服,随后就带着方晚一起去了皇宫。 刚到了皇宫就看见了沈廷从皇后的寝宫走了出来,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因为顾清妍的事情,方晚和沈冶相视一笑,看来他们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了。 “太子殿下这么着急是去?” “哦哦哦,是你们啊,我受了父皇的命令这么着急当然是去查刺杀的事情。” “嗯,那太子殿下快去。” 他们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沈廷便急忙的告辞了,看来对顾清妍的事情很是上心,方晚不由感叹,若是太子沈廷如果能够早一点喜欢上顾清妍的话,恐怕这事情也就不会是这样的发展了,一定会有更好的结果的。 接着他们就一起去了德妃娘娘那里,发现德妃娘娘正在和沐阳王说着什么好像是很严肃的样子。 沐阳王和德妃娘娘见着沈冶带着方晚过来,一时之间神情有些紧张,看起来好像是怕被发现了什么似的,不过很快他们又恢复了镇定。 “你们来有何事?” 德妃娘娘知道他们不轻易来自己这里坐,况且今天又心事重重的,最近太子的事情也是令人唏嘘。 沈冶和方晚想要说什么,可是看见沐阳王在这里还是觉得有些不方便,德妃娘娘笑着看向他们,想要说些什么。 但这个时候沐阳王突然站了起来,开口道“那我就先走了,有些事我还是不参与的好。” “那哥哥慢走。” 德妃娘娘见沐阳王是要自己走,也就想着不再挽留,索性让他离开也好。 第三百七十二章宴前 德妃娘娘送走了沐阳王之后,就又坐了下来,让身边的丫头去给方晚和沈冶取些自己最近喜欢吃的糕点过来。 “这个是桃花糕,是我自己闲来无事做着吃的,皇上和我都觉得不错,你们尝尝。” 沈冶和方晚,轻轻地取了一块糕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方晚吃了一口之后,用方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道“母妃做的糕点,味道自然是不错的,桃花的香味也是在口中四溢。” 德妃娘娘似乎是很满意方晚的反应,便笑了笑,然后吩咐一旁的丫鬟给方晚多带点回去,趁机也是让她们退下。 “喜欢的话,母妃就多给你带点。” “多谢母妃。” 等到除了他们之外,所有的下人都离开之后,德妃娘娘这才变了脸色,看起来严肃了许多,她轻抿了一口茶道“你们今日过来是有何事?” 沈冶直了身子,看向了坐在椅子上雍容华贵的德妃娘娘道“自然是关于沈冽的事。” “哦?何事?” 显然德妃娘娘对于沈冶的话有着一丝不解,毕竟沈冶突然提到了这个不该去提到的人,看来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母妃可还记得方荛?” “自然是记得。” 对于方荛德妃娘娘也算是印象深刻,因为她很少见到这样的女子了,虽然心里深沉可是却做事从未完成过,她有时还真想不通为何沈冽还会愿意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沈冽需要后院有一把火,母妃可明白我的意思?” 听了沈冶的这句话之后,德妃娘娘算是明白了,看来沈冶是想整一整这个闲散的王爷才对。 “那么,吾儿可有人选?” “自然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不然怎么感来叨扰母妃。” 沈冶说着就上前了两步,然后开始在德妃娘娘耳旁低语,德妃娘娘点了点头之后,看着面前的方晚和沈冶,也算是答应了。 她不得不佩服方晚和沈冶的识人本事,因为刘家的小姐确实是出了名了厉害,如果方荛和刘家小姐碰在了一起,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好,那本宫就顺带提一下。” 方晚和沈冶见德妃娘娘已经答应了,心里就觉得这个计划看来是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要看到底会如何了。 接着皇上就推开了德妃娘娘寝宫的门,看见里面很是热闹,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连行礼都不让行。 德妃娘娘他们自然是被皇上突然的出现给吓到了,毕竟他们是在商量一些并不太光明的事情,德妃娘娘叫来了自己身边的丫头呵斥道“为何皇上来了也不告知本宫?” 那个丫头委屈的跪在地上道“回娘娘的话,是皇上不让奴婢通报的。” 丫头心想这次是真心不关自己的事,自己只能听主子的话,皇上不愿意通传,她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皇上看着这丫头跪在地上,心中一时不忍道“爱妃莫要责怪,是朕想来看看而已。” 听着皇上的话,德妃娘娘笑着道“皇上这是哪里的话,臣妾也是怕下人对皇上不够尊重罢了。” 说着德妃娘娘就让那小丫头起身离开寝宫了,方晚和沈冶见皇上今日看来是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便行了礼准备告辞了,可是谁知却被皇上给拦了下来。 “冶儿,晚儿,你们既然是来看母妃的,今晌午就留下来吃个饭,不能因为朕来了你们就离开了,这样你母妃可是会责怪朕的。” 沈冶与方晚一时之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便所幸心下一横,决定不走了,不然扰了皇上的兴致也是实在不好,毕竟把皇上哄开心了事情才好办。 皇上见他们有留下来的意思,心里就觉得开心许多,因为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好好的在一起吃个饭了,顺便也可以令自己的爱妃高兴许久。 他们聊了一会儿之后,饭菜便端了上来,于是他们就开始吃东西,在吃东西的途中,德妃娘娘突然开口道“臣妾见皇上最近满是愁容,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皇上见德妃娘娘已经知道了自己心里的不悦,便所幸就将最近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唉,还不是冽儿的事。” “哦?何事?说来听听?” 德妃娘娘很是疑惑,究竟沈冽会有什么事情,居然让皇上这样的叹气,看来真的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不过沈冽现在应该也没什么。 “冽儿娶正妃的事,他年纪也算是到了,不过刚刚娶了小妾,还是方府的二小姐,现在恐怕” 方晚听了之后就明白,原来皇上是因为沈冽娶正妃的事情,,说来也倒是真的巧,看来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是除了皇上之外别的人都有想法了而已。 说来也奇怪,明明皇上向来对沈冽都是不闻不问,可是近些日子以来明显对他有了些变化,也不知是因为方府,还是最近他太过于积极。 “皇上尽可放心,妹妹很是大度怎么会计较这些呢。” 皇上见方晚开了口,心里不知不觉就有了主意,其实也对,作为一个小妾,确实应该大度,现在若是为了正妃一事都吃醋的话,那么之后沈冽的府上又怎么会了得。 “只是方府的面子” 说到底,皇上还是很顾及这些东西的,毕竟方怀与他也算是大半辈子交情,边疆的很多战事虽然方怀不参与,但是总会有很大影响力,慕容广就是方怀一手提拔。 “父亲是个顾大局的人。” 方晚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皇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方怀是个大将军,怎么会为了一个捡来的女儿坏了自己的度量。此刻德妃娘娘也夸着方晚聪明,这样说得体而不失礼数,还解决了许多问题。 皇上大笑起来,吃了一口菜之后便放下筷子道“是朕小气了,朕小气了。那就请德妃娘娘帮着看看哪家小姐不错,留意一下也好。” “是,皇上。” 德妃娘娘心里暗自得意,正愁没机会呢,现在刚刚好有这样一件事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怎么看也是不能放过的啊。 沈冽的青冥山庄中,方荛因为他这几天的行为太过分,就将王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叫到前院,趁着沈冽外出便开始训话。 她让身旁的婢女搬了太师椅,她安稳的坐在了上面,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王府的女主人,谁还明白她只是个小妾而已,下人们心里有苦但却说不出来。因为沈冽吩咐下去,全府上下是要听她的话的,也不是沈冽在乎她,实在是形势所迫而已。 所有的男人都站在了一旁,女人只要是二十三岁以下的都跪在了地上,双手举着,动也不能动。有的丫鬟实在是受不住了,差点倒下,却被她狠狠地抽打着,一时之间王府前院人心惶惶。 过了一个时辰,方荛看他们都差不多了,该让他们承受的也都承受了,于是就开始训话了。 她轻抿了一口茶,笑着站了起来,虽然她的笑容很是好看,但总是令人不安。 “其实呢,该是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我知道有些下贱的人呐,就喜欢做那些异想天开的梦,也不去想一想,野鸡怎么可能会变成凤凰?让你们跪在这里就是让你们记住,你们是只能抬头才能看见主子的人,地位并不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你们说对么?” 下面一片鸦雀无声,方荛不由冷笑,原来就是这样的一群没有胆量的人啊,其实她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地位并不高的人。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是我说的不对么?” “对,你说的很对。不过方荛,你不觉得你过分了么?这可是本王的王府!” 方荛说话的时候,她的身后传出了熟悉的声音,跪在地上的有些女子仿若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双眼都亮起来了,只可惜沈冽他并没有在意,他现在只想看看这个方荛究竟想要干什么? 第三百七十三章真相 方荛听见了沈冽的声音,急忙就转过了身去,看见他正在看着自己,并且眼神也不是那么的善意,看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的愠怒。尽管是这样方荛还是笑脸相迎,并没有丝毫怕他的意思。 “王爷怎么回来了?不是有要事处理么?” 沈冽听了之后虽然外表平静,可是内心却是一阵冷嘲热讽。真觉得她就是王妃了么?这样教训府中的人,若不是因为她还有那么点利用的价值,恐怕自己早就找人杀了她了。 “哦,我只是来看看王府究竟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竟然要你弄出如此大的阵仗。” 语气平静,并未有丝毫波澜,可是却令人有些惧怕,冷漠的声音砸在了地上,有种冬日提早来的感觉。 方荛就算是再傻也明白沈冽的意思是什么,只是她并不想在沈冽面前示弱,她要掌控沈冽,必须掌控,否则自己总有一天会被他杀死,况且自己的干哥哥总会帮她,心里也有底气。 “妾身只是为了王府着想,能够帮着王爷好好的管理家事,以至于让王爷无后顾之忧。” 不得不说方荛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如此一来沈冽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可能现在就说她的什么不对,那样反倒是觉得沈冽的度量小了。 可是这样的方荛,却更令沈冽有了日后除掉她的决心,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居然已经敢威胁自己了。 “这样的话,就辛苦你了。不过她们都是婢女丫鬟,身子骨想必是好不了哪里去,不如让她们回去好好休息,也好照顾我们的起居,你说是么?” 沈冽看着方荛,不得不说这可是他最后的让步了,毕竟跪着的这些人里不免有些和自己已经有了床笫之欢的人,虽说只是一时兴起,可是这样总归是心里过意不去。 方荛也并非是看不懂形势的人,她已经知道这可能是沈冽的底线了,自己可不是一个傻子就那样的去惹沈冽,毕竟之后她还是要继续生活在王府的。 她笑着行了礼道“王爷说的很对。 ” 紧接着她就转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居高临下的语气道“你们听见了么?王爷让你们回去好好休息,这样才能照顾好你们的主子,快下去。” 方荛说完了之后那些丫鬟点头称是,然后急忙的放下手来,慢慢的起身,有的姑娘因为跪的太久所以刚站起来就有些头晕,那些家丁,护院什么的看见这个情况就去帮扶,可是却被方荛呵斥住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是下人,何必如此?” 那准备去帮扶的人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顿住脚步,眼睁睁的看那些姑娘慢慢悠悠很是艰难的离开了前院,方荛身边有个丫头叫小月,刚刚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方荛叫住让她伺候自己。 小月心里虽然有些怨气,可是却还是无可奈何的到了方荛的身边,扶着她起身离开了。 沈冽见事情已经完成,也就不在意了,回了书房之后就开始考虑自己到皇家宴会的时候该怎么表现才能出彩了。 方晚和沈冶回府之后,正巧看到沐阳王此刻就站在王府外面仿佛是等待着什么人,看见了方晚和沈的车,就上前了。沈冶当然是明白沐阳王究竟是为何而来,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舅舅怎么会在我府上来?” “哦,就是来看看我的侄媳妇儿,我来的时候从我们那里带了一些姑娘家喜欢的小玩意儿,想着就送给她。” 沐阳王说着就让身后的人将礼物送到了绿竹的手上,方晚见状后急忙行了礼道谢“多谢舅舅挂念。” 沐阳王爽朗的就笑了出来,讲真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重礼数的人了,不由得觉得还是自己的地盘好,都可以随随便便的,不像帝都的每个人都说话小心翼翼,仿佛自己说错了什么就会受到什么大的惩罚似的,很是拘束。 “你这就是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况且冶儿也多亏你看得上他,这家伙恐怕除了你也就没有人稀罕了。” 方晚本来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脸皮就薄一些,听了沐阳王的话,脸早就有些通红了。 “嗯,晚儿知道了,舅舅跟我们进去坐会儿。” 沐阳王点了点头,接着就跟着沈冶和方晚一同进了王府,沈冶走在前面真心觉得自己的舅舅不够了解自己,自己那么受欢迎怎么能说除了晚儿就没人喜欢自己了呢?肯定是嫉妒,真是的,第一次来,也没说好好在自己女人面前夸一夸自己。 沐阳王进了府之后,因为方晚身体有些不大舒服,沈冶就安排绿竹她们送方晚回去休息了,自己则是继续陪着自己的舅舅聊天。 沐阳王见方晚离开之后,便让沈冶屏退左右,然后坐的也就距离沈冶更进了些,低声道“你让我查的事,舅舅都帮你查到了。” 沈冶显然很是吃惊,因为那件事情他也只是怀疑而已,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当时书信传给自己的舅舅沐阳王也是思量再三,不过也是碰个运气而已,没想到居然会这样。 说着沐阳王便掏出了自己怀里的纸条,递到了沈冶的手里,他轻轻地打开了纸条,想要看看究竟查到了什么,居然令沐阳王如此紧张。 打开一看,他心里一阵寒冷,那件事果真与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样,根本就是皇上默认的,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父亲啊,为了自己的利益居然连老朋友都坑。 其实当时方府被冤枉入狱,皇上确实是有推波助澜的,不然哪里他们会这么轻松冤枉到方怀,要知道方怀势头太旺,功高盖主并不是一件好事,军中只知方怀而不知皇上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况且皇上生性多疑,又怎么可能完全去信任一个人呢?想想那也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你居然不惊讶么?” 沐阳王见沈冶看了写封信之后,依旧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变化,觉得跟自己想象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便上前开了口。 沈冶放下了手中的信,然后拿出了怀里的火折子将写封信烧掉了,火光映着他的脸,不知是悲是怒,总之神情有些复杂。 当纸的灰烬慢慢的散落在了地上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 “有何惊讶,帝王皆是如此,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之前只是心存侥幸罢了。” 沐阳王暗自佩服这样的沈冶,不知不觉原来那个只会跟在自己身后玩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也懂了很多的东西。 “那你呢?如果你以后,那你会跟现在的他一样么?” 听到这里沈冶就沉默了,他记得当时方怀和方晚都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当时他可以很坚定的告诉他们自己不会,可是现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动摇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不会改变,如果他因为做了皇帝之后改变了,哪怕是方晚也不同了,那么他一开始去做皇上的初衷又该如何?此刻的沈冶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不知前路,却只能慢慢摸索。 沐阳王看见沈冶这样,是以为沈冶不敢说出问题的答案,他以为沈冶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是更多的还是欣慰,因为毕竟是自己家的人。 “无妨,舅舅无论如何依旧会站在你的身后。” 沐阳王拍了拍沈冶的肩膀,帮他鼓足了勇气,沈冶自然是明白沐阳王的意思,他更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退路的。 第三百七十四章喜事 回了院子里的方晚,发现慕容雪站在自己的房门外,看样子是正在等着自己,不过她与往日不同的是,她的面纱不见了,而且神色还有些着急。 方晚看见她之后,有些好奇便加快了步子走了过去,她先让绿竹上前去问问看究竟是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 “慕容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雪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之后,惊喜的看向了绿竹道“王妃呢?我有事找她。” 站在绿竹身后的方晚噗嗤一声的就笑了出来,看来慕容雪确实是很着急了,并且应该还算是丧失了最基本的东西,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都没办法看见。 慕容雪听见声音这才发现方晚已经回来了,就急忙上前挽住了方晚的胳膊道“我们快进去,我等你许久了,有急事。” 方晚点了点头,心想就慕容雪这个性子居然还会有什么急事,并且看起来这么为难,看来应该是因为承或者慕容朗了。 接着她们就进了方晚的房间,绿竹很有眼色的给她们倒了茶之后,便关上门离开了,慕容雪也是见绿竹离开之后才准备将这件事说出来的。 “你究竟有什么事?如此神秘,如此着急?” 方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慕容雪犹豫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道“我要成亲了。” “什么?” 尽管慕容雪是因为娇羞还是什么,声音有些细小,但方晚还是听的非常清楚,并且她明白自己没听错,微微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进展的这么快,自己还没准备好呢。 “我要和承,成亲了。不是我想要答应的,是我爹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也想不到承会突然问起这个。” 看着慕容雪红着脸,低着头说不出话的样子,方晚就笑出了声来,这就更令坐在方晚面前的慕容雪觉得紧张了,毕竟都是女儿家,虽然她和承成过亲了,可是她全部都已经忘了,这样真的可以么。 “那你怎么想?要嫁给他么?” “我” 慕容雪听到了这里抬头突然想说些什么,可是当话到嘴边的时候又艰难的给咽了回去,这就令方晚有些着急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 “你想嫁给他吗?” “想的。” 慕容雪不加思索的就回答出了这两个字,很明显她潜意识里是喜欢承的,只是因为有些原因令她有些犹豫了。 方晚见慕容雪明明是愿意的,可是现在却是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不解便问道“那你为何说不知道?” “因为我这么说。承和爹爹都说我之前与承成婚了,可是我又失忆了什么都忘记,现在又遇见承,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我明白我是喜欢承,相信承的。只是我记不起以前的事情就要嫁给他,对他真的公平吗?而他究竟是喜欢以前的妻子还是喜欢现在的慕容雪呢?” 听到这里方晚就明白慕容雪究竟为何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说到底慕容雪还是有些怕,害怕承已经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可是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何又要找自己呢? 是单纯的为了告诉自己这些么?方晚她可不信。 “那你又为何找我?” “我只是想问问我究竟该怎么做。” 慕容雪真诚的看着方晚,她取下了面纱之后,虽然可以看得清她脸上的疤痕,但依旧不影响她自己的美貌,她的容貌可不是一道小疤痕就可以忽略的。 “我觉得,你应该答应他。因为他已经是你的夫君了,现在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尊重你,而且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你都是喜欢他的,他也是喜欢你的。都是可以看出来的,也许你嫁给他以后,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也容易很多,毕竟你身体差也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多个人照顾也是好的。” 慕容雪听了方晚的话,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喜欢就完全可以不在意这些事情,何必纠结于过去,执着于未来呢?这样无异于杞人忧天,只是傻子才做的事情而已。 慕容雪被方晚说服了以后,她们就开始闲聊了,闲聊的过程中方晚发现自从有了慕容朗之后,承和慕容雪的感情更加的深厚了,看来过去的事还是很重要的,自己又该如何呢? 承坐在了药庐里,看着慕容朗在那里收拾着药材,忙前忙后的,看起来并没有想要理会自己的感觉,但是是他唆使自己给慕容雪说明一切的,现在慕容雪不见了,除了找慕容朗又能怎么办呢? 等了许久之后承见慕容朗还没有停下来,自然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就问道“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慕容朗笑了一声,然后直起身子向着他走了过去说道“没什么的,她已经答应了,准备好婚礼的事就好。” “可是她看起来有些勉强啊。” 承知道虽然慕容雪答应了这些事,可是她却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慕容朗,他自己也不知道慕容雪是因为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尊重慕容朗。 不过承不知道慕容雪怎么会是一个轻易就被别人所影响自己决定的人呢?现在这些不过是他自己想的太多了罢了。 “无妨,你只需要准备好就行。” 慕容朗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而此刻的承却是紧张的要命,看来真的是对这件事很重视啊,这就令慕容朗有些满意了。 “那,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承犹豫了一会儿,觉得也对,现在自己想那么多已经没用了,慕容雪嫁给自己,自己好好对她也是好的,何必纠结这么多呢,只是时隔已久,他已经忘了成亲该准备一些什么东西了。慕容朗则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然后无奈的向他走近说了几句话,承便离开了。 离开以后的承穿过了小院子就到了正厅,此刻沈冶是刚刚送走了沐阳王,现在正在喝茶想一些事情,正巧承就出现在了正厅那里。 墨景予看见了承走过来,怕他打扰到了沈冶思考,就上前拦住了他,低声问道“你有何事?” “急事。” “是何急事?” 墨景予好奇的打量着承,因为无论是在明那里还是在最近的相处之中,他都很少有见到承这个紧张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事,所以便索性去问问,也显示自己对属下的关心。 “是我和雪儿准备成亲的事,就想着可不可以借一下王府的院子和正厅。” “啊?你们居然这么快就准备成亲了。” 墨景予听到了承这样说话,心里觉得很是惊讶,他没想到承居然这么快就可以娶到慕容雪了,他不知道承和慕容雪的渊源,也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承看着下巴都快惊掉了的墨景予,木讷的点了点头,墨景予见居然是这样的急事,就赶忙带着他进去了,发现此刻沈冶正在看书。 “王爷,承求见。” 沈冶听见了墨景予的声音缓缓的抬起了头,眯着眼睛就站了起来走在墨景予的身前问道“他怎么会突然过来?” 墨景予听了沈冶的疑问之后,就干咳了两声然后退到了一旁什么话都不说。然后承就慢慢的走了过来,跪在了沈冶的面前道“参见王爷!” 沈冶好奇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承,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会过来?王妃出了何事?” “王妃没事,就是” 看着承吞吞吐吐的样子沈冶越发好奇了,明显不是方晚出了事情,否则承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并且脸还红了几分。 承鼓起的勇气站了起来,吓得沈冶后退了一步之后,他故作镇定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承摇了摇头,然后凑近了沈冶道“我准备和雪儿成亲,只是想请王爷方不方便把王府借用一下,我们只用一个院子和房间而已,别的都不会动的。” 沈冶看承紧张的都冒汗了,不由觉得好笑,原来自己是这样的让人惧怕么?不就是借个院子而已,自己怎么会不答应,而且承和慕容雪可以为王府做很多的事情,自然是要对他们宽厚一些。于是他犹豫了许久之后就点了点头。 看见沈冶答应了这件事,承心里就松了口气,因为刚觉得沈冶好像有些犹豫就很是担心不会帮他,所幸还是愿意的。正当他准备道谢的时候,就听见了沈冶又开了口。 “既然如此,王府的院子可能也不是很方便,不如本王就在王府附近送你们一座宅院,这样你和慕容雪还有慕容朗也算是有个家。” 承没有想到沈冶居然对于他们如此大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只是连忙的道谢,令沈冶和墨景予都开心的笑了,沈冶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承道“本王可不是白白给你们的,你们之后都会有大用。” “属下一定忠心!” 承很显然明白沈冶的意思,他知道沈冶是要做大事的人,自己的日子之后可能也会没那么轻松。 沈冶示意承可以下去了之后,就去找方晚了,因为刚刚沐阳王的话提醒了沈冶,他有些事情想着要跟方晚好好商量一下。 谁知他刚出了正厅就看见了方晚也走了过来,二人相视一笑,沈冶就急忙跑过去抱住了方晚,很明显吓到了方晚,而此刻一旁的下人们都很快的离开了,他们可不愿意当自己主子碍事的东西,不然肯定会不大好过。 沈冶不知为何看见方晚就想去抱抱她,因为很久没有好好抱抱方晚了,当然房间里是不算的,方晚愣住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就推开了沈冶,脸颊有些泛红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多人?” 沈冶听见这句话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了看四周,然后一脸无赖的样子笑着说“没有人啊?你看。” 方晚翻了一个白眼,真是不知这种人怎么会被全城所赞誉,整个一个无赖,周围那些下人怎么离开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对了,晚儿找我什么事啊?” 沈冶很好奇为什么这个时候方晚会过来,她此刻是应该在房间里休息才对啊,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我是有些事的,我们去书房说。” 沈冶点了点头,然后就单独带着方晚去了后院的书房,刚进书房之后,沈冶便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因为他很少有见到方晚这么郑重过,除了当初方府全家入狱的那一次之外,别的就还真的没有见过。 第三百七十五章成亲 方晚则是趁着这个时候就给沈冶开始倒着茶水,边到边问道“其实你刚刚是准备去找我的?” “你怎么知道的?” 沈冶顺势坐了下来,看着方晚的眸子温柔的问着她,因为他自觉还是能够藏的住心事的。 “因为王爷举动有些奇怪。” “奇怪?” 沈冶心想自己觉得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莫非是跟方晚相处久了,她看出来的?那是不是说明她关注自己很久了?之前也只是嘴硬而已吗? “没什么,快说,这么久了我怎么能不了解你。” 听见方晚已经这么说了,沈冶也就准备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她听听课。 “我因为之前不理会争宠的事,最近因为有你才动了这么个念头,所以朝中没有什么势力,就想准备自己好好培养一些,晚儿觉得如何?” 方晚心想原来是这么巧,其实今天她也是想到了这个事情的,并且她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所以她来过来准备与沈冶商量的,没想到沈冶居然也想到了,就索性将自己的想法也说出来。 “这样自然是好的,并且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哦?晚儿说来听听。” 方晚点了点头道“我觉得现在朝中年纪大些的有我外公和父亲肯定是站在你这里的,而年轻的也只有慕容广,表哥不一定会站在你这里,但我觉得可能会。现在来看,你的优势并不大,还没太子或者五皇子得朝中的人才多,但是你是有民心基础。年轻的人才我们是有的,承虽然不爱说话,可是武艺很好,再加上他之前做的事,就对很多都很有经验,提拔做一个将军也是绰绰有余。而慕容朗,他医术高超,这次又救了皇上,想来去太医院做个官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方晚的想法沈冶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方晚居然想到的比自己还仔细很多,他是准备用承和慕容朗,可是却并没有想好究竟该怎么用他们,他现在只是在想沐阳王的兵力和后宫的事情。 “晚儿很聪明,我自愧不如。舅舅说他在朝中还有一些朋友,而且他有兵力,后宫之中母妃也有些势力,我觉得既然以后要争宠,就不妨早做准备。” “嗯,你说的很对。对了,我们可以利用沈廷跟我们一起扳倒沈冽他们,然后再与太子争斗,可以各个击破,或者就按兵不动,坐收渔翁之利如何?” 沈冶听了方晚的话之后,就开始思索,毕竟这两个方法虽然都可行,但结果可能会大有不同,按照他的想法来说,自己其实并不看好太子,总觉的太子远远没有沈冽有手段,但若是刘家小姐去了沈冽的府上,他自顾不暇的话就不一定了。但太子实在实力太小,如果坐收渔翁之利的话,又不大可能,他们也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人。 突然沈冶像是明白了什么道“我们不用按兵不动,也不用太早表明阵营,只需要对他们的矛盾多加推动,有些证据帮他们找找,自然就会获得很大的好处,等他们两败具伤,我们一举收获。” 方晚听了之后,很是同意的点了点头,觉得对沈冶的这个想法还算很是佩服的,毕竟这样的话,他们自然会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这也正是他们想要的。 “对了,慕容雪他们的事你是要把王府的院子借他们办婚事吗?” 方晚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让沈冶倒是有些猝不及防了。 “你说如果要重用他们自然要好好对待,怎么只能简单的借他们院子呢?” “那是?” “我送了他们一处宅院。” 方晚听后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沈冶居然这么大方,直接送了宅院,这样的主子,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手下了,况且承也一定会更加忠心的。 “你帮他们看看,再怎么说慕容雪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方晚点了点头,她确实蛮喜欢慕容雪的,自然是要好好帮着她操办,顾清妍不在了,慕容雪也算自己半个姐姐。 转眼就已经到了黑夜,因为沈冶在书房处理一些事情,方晚有些无聊,就推开了房门准备让绿竹带着去院子里转一转。 她们到花园的附近,听到了悦耳的歌声,声音有些熟悉,方晚她们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发现慕容雪正坐在花园的中央,趁着薄弱的灯光,轻轻地哼着歌,挑着篮子里的药草,绿竹想要去告诉慕容雪方晚过来了,却被方晚拦住了。 她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打扰到慕容雪,哼着歌的慕容雪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方晚坐在了她的身边她都没意识到,当她正准备取东西的时候看见方晚,急忙就准备行礼,却被方晚拦住了。 “这是干什么?我打扰了你,还要你给我赔罪么?” “那王妃是有何事出来,这么晚了也没说穿的厚些,着凉了怎么办?” 慕容雪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方晚是出来找自己的,估计就是睡着无聊出来转转,然后就看见自己,就过来了。 “我就是闲着,凉了也没事不是有你吗?” 慕容雪心想自己果真是猜的没错,不过对于方晚的这句话很是生气,怎么能够这么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王妃这样我就生气了。” 慕容雪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自顾自的整理药草不理会坐在一旁的方晚,方晚急忙道“是我错了,绿竹去帮我找件披风。” 绿竹听了之后正准备去找披风可是却被慕容雪上前给拦住了,她伸手拿出了另一个凳子上的白色披风递给了方晚道“这是我的,王妃若是不嫌弃就用这个。” 方晚温柔的笑了笑,便接过了披风让绿竹帮着她披上,披上了披风之后的方晚又重新的坐了下来道“我哪里会嫌弃呢。对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也没干什么,捡些药草而已。” “嗯,对了。王爷让我帮你们打理一下婚宴的事情。” 一提到了这个,慕容雪的脸颊就有些泛红了,她低声道“什么婚宴,简简单单就好。” “婚礼怎么可以如此随便。” “可是我们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无非就是你们,一切从简是最好的。” “嗯,那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方晚心想对啊,慕容家里的人都遭遇了灾难,哪里还有什么朋友呢,现在都算是孑然一身,想想自己这样说确实是有些唐突了。 方晚让慕容雪教她认认草药,于是一整晚两个人都在这里收拾,后半夜沈冶和承才分别把她们两个抱到了房间里。 第二天中午,承和很多人已经开始布置着沈冶赐给他的宅子了,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是越早越好,反正慕容雪已经答应了,那么自己就要激动些,况且若是在推迟慕容朗怎么会放过他。 正当承和慕容朗商量拜堂的地方应该放在哪里的时候,沈冶还有墨景予就走了过来,承和慕容朗行了礼之后,沈冶就让墨景予把礼物送到了承的手上,承接了礼物道了谢,就急忙安排沈冶坐下了。 “你们是后日成婚,本王也准备不了什么好的东西,所以也就不成敬意,不要嫌弃。” 听着沈冶这样说承明显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对于他来说,沈冶是自己的主子,不至于会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只有感恩戴德,忠心来回报。 “王爷这是哪里话。” 沈冶笑了笑,然后让墨景予带着府里的人都离开之后,只剩下墨景予,承和慕容朗,沈冶就将那天他和方晚的想法告诉了他们,慕容朗和承因为接受了沈冶的恩惠,所以答应的也就很是爽快。 沈冶听了之后就更加开心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自己推荐那么一下,恐怕这事很容易就办成了,只是估计自己不行,得让慕容广试试才行,本来是打算让方怀去做,但是方怀的性子太过于耿直,这样反而不大好。 他们商量了之后,承便和慕容朗送着沈冶离开了,然后开始准备婚礼。 此刻方何在山中听到了王府要办喜事的消息,心想反正好久没见到自己的祖孙女,就准备带着自己的几个弟子下山去看看,顺便也去保护下方晚,毕竟婚礼这样热闹的场面,有的人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来人。” 方何刚刚开口,就看见了一个小道童推开门进来,跪在了自己的面前道“祖师父有什么事?” “最近晚儿那边如何了?” “晚儿姐姐她那里很好,祖师父是准备去看看她吗?但是若是太多的人知道晚儿姐姐的事的话。” “没事。” 方何摆了摆手,很明显他不能为了这件事,而耽误他去看看方晚和沈冶,不得不说他还是很喜欢这对夫妻的,而且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必须要去,因为有些人是要去的。 这天,王府附近的那所荒废了很久的宅院,突然充满喜气,整个宅院焕然一新,红色的喜字贴在了木门上,鞭炮放的很是有力,声音几里外都听的见。 王府之内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充满了喜气,方晚隔壁的院子里到处都是鲜艳的花朵,一间红色的阁楼之上铺着红色的彩带,一个房间里贴满喜字,慕容雪坐在铜镜面前,方晚在她的身后,帮着她梳弄着头发,青丝垂下又挽起,绿竹帮着她带起了金色的喜冠,红色的喜袍披在了身上,原本雪白的肌肤也就映上了浅浅的红色。 因为慕容雪的脸上有疤痕,方晚便特意找人帮着她坐了银白色的面具,半遮半掩看起来更加令人神往,身子绰约,仿若九天下来的仙女一般,迈着步子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的推开门,走下阁楼。 阁楼下的承一身红衣,棱角分明的面庞,俊逸的双眼也笑了出来,嘴角有着略微弧度,看起来有些紧张,虽然是第二次成亲,对象也是一样的,可是心里总觉得有些紧张,此刻他的手心里都冒出了汗水。 当他看见慕容雪穿着嫁衣,披着红盖头下来的那一刹那,眼睛都发直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慕容雪更加好看了,他上前接过了慕容雪的手,带着她出了王府,上了轿子。 慕容雪坐在轿子上以后,就开始紧张的拽着自己的方帕,不由得紧张,不过她却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自己是真的要记起什么了吗?可是她只是觉得头有些疼,至于别的什么都没有想起。 第三百七十六章意外 承骑着红马,后面的轿子坐着慕容雪,城中的一些人上前围观,慕容朗就让人开始撒着喜糖,可是刚到了承的宅院之时,他们刚刚下来就看见了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挡在了门前。 为首的男人一头白发,看起来仙风道骨,飘飘然的样子令人难以接近,他在众多人的护卫下走在了承的身边,问道“好久不见,你可还好?” 承看见了这个人,怎么会不认识。他就是自己之前的主人假方何,也就是肖泽,他承下意识的挡在了轿子面前,站在肖泽的面前,眼里满是警惕,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肖泽冷笑了一声,这个人居然还有脸问,当初若不是因为他故意放走方晚,自己就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得到方晚的血了,可是却被他打乱了计划。 “她在哪里?” 承心里不傻,他自然是知道肖泽是来找方晚的,看来方晚身上的秘密真的很多,究竟是什么能让长生门对着她念念不忘呢,正当承准备开口的时候,就有满地桃花飘落下来,伴随着的是一阵桃花的芬芳。 远远就看见一个女子穿着蓝色的衣服,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慢慢的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是如此轻妙,仿若是踩在水上一般,留下的只有心里的波澜,却没有声音,女子脸庞秀美,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绝色。她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微微的皱了皱门头问道“你们是何人?” “敢问姑娘是?”肖泽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姑娘,不食人间烟火一般,这样的女子若是带进长生门自己恐怕也会受到一番夸赞才对。 “墨娘子,应朋友的邀请来参加婚礼。” 承明显是不认识这个人的,看着墨娘子的样子,肖泽便明白可能是方晚他们请来的客人了,这个时候若是能够抓住她,那么就可以用她要挟方晚,想着肖泽就出其不意的用剑刺了过去,墨娘子笑着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当剑差点到了墨娘子胸口的时候,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紫衣男子用剑就把肖泽的兵器拨到了一旁。 “主人。是属下来晚了。” 只见那男子突然转身就向着墨娘子跪了下来,眼里满是尊重,墨娘子点了点头,然后示意男子解决面前的麻烦,并告诉了承“大喜的日子,小事就让我们来解决。” 那男子迅速的就解决了两三个人,肖泽见状不妙,便上前准备打斗,紫衣男子刚刚还占尽了上风,但是突然什么优势都没有了,被打的气喘吁吁,最终体力不支半跪在了地上。 “怎么?你不是很厉害吗?” 肖泽看着跪在地上的紫衣男子眼里满是不屑,对于他来说这个人真是个蝼蚁,只要自己愿意动一动手指头他就会灰飞烟灭。 “让方晚来见我,不然你们都得死。” 看似十分看看平静的语气下却藏着千万把利刃,很明显现在没人想去送死,慕容雪想要出来却被承给拦住了,随后承转身拿起自己的刀就冲了过去,可是正当肖泽准备打斗的时候,就看见了另一个与肖泽身形差不多的白胡子老头走了过来,身后也跟了几个道童,那人正是方何。 方何眯着眼睛挡在了承的面前,道“师弟,好久不见,怎么毁坏人家婚礼呢?传出去多丢飞云观的名声。多让长生门羞愧啊。” 肖泽见自己的师兄既然都来了,就也不大敢太过分,则是礼貌的拱了拱手道“师兄这是哪里话,我不过则是来祝福的。” “是么?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喝杯茶。” 对于方何的邀请,肖泽自然答应了,他也不知道究竟方何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主动邀请他也不怕会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 承欲言又止,却还是答应了,心想既然方何在这里向来也是不会出什么乱子的,站在一旁的墨娘子则是有些好奇,方晚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这号人的,看起来很是厉害。 他们终究还是平安的进了承的宅院,此刻慕容朗还有沈冶方晚都在拜堂的地方等着他们,刚刚沈冶还怕他们这么久没来会出什么事呢,正准备出去找他们,却刚好看见他们回来了。 本来心里已经松了一口气,可是当沈冶看见方何和肖泽的时候脸色变得更加沉重了,方晚也不例外,肖泽说道“好久不见,可还挂念我?” “哼,你今天若是敢做出什么事,本王定然让你死在这里!” 平常有些温和的沈冶看见他确实也有些不镇定了,毕竟是曾经伤害了自己娘子的人,若果要是对他太客气的话,反而是有些不对了。 “王爷莫要小气。” 看着肖泽说出这句话的样子,沈冶就觉得很是好笑,这样就是小气吗? “祖爷爷你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还是准备告诉我些什么呢?” 方晚走到了方何的面前,帮着他倒了杯茶水,很明显现在方晚有些好奇方何的来意。 “有些事,等结束再说,主要就是为了看着长生门的人。 ” 他们谈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一对新人还没有拜堂,于是他们就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拜了堂,每个人虽然脸上都洋溢笑容,可是每个人都各怀心事,都等待着婚礼完成的。 承见局面有些可怕,本来想留在这里帮着沈冶,却被沈冶给阻止了,告诉他赶紧去陪慕容雪,自己这里可以解决,况且有些事也不是他可以解决的了的。 承无奈只好带着慕容雪离开了,慕容朗也跟着离开了,他们刚刚离开之后,肖泽就带着人冲向了方晚的面前,方晚因为猝不及防,所以是差点被他们打到,还好沈冶反应比较快,所以也就没出什么事。 方何心里很是生气,不知不觉他们居然已经可以当着自己的面,伤害方晚了吗?要不是肖泽的能力长了的话,就是长生门后面的那几个高手可能也就过来了。 “怎么?迫不及待了吗?” 方何冷哼一声就将手里的杯子向着肖泽扔了过去,肖泽反手又将杯子扔向了方晚那里,却被墨娘子手下的紫衣男子给接住了,沈冶则是开始与他们打斗。 打了许久之后,双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都气喘吁吁的,肖泽见自己占不了上风,这样坚持下去也不是什么事情,就准备离开了,可是却被沈冶挡住了“怎么?想跑?” 那人见状正想与沈冶打斗,但是却被方何给拦住了道“让他们走,一群成不了大事的家伙而已。” 沈冶见方何已经这样了,便也放他们离开了,并且他还有很多话关于方晚的想问一问方何,毕竟重生是个什么他都没有搞清楚,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即使他是真的喜欢方晚,但依旧会有隔阂。 他们离开了之后,方何就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沈冶开口问话,可是因为方晚此刻就在这里,沈冶也就不好意思再问,只是喝着茶水,时不时的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方晚则是真的有问题想要去问方何,犹豫了许久之后,方晚终于是开了口。 “祖爷爷只是为了来保护我的吗?” “那你以为呢?来吃肉吗?我自己还是觉得不至于啊。” “那我可以请教祖爷爷几个问题吗?” “自然是可以的。” 方何其实很好奇方晚究竟把那些事告诉沈冶没有,为什么此刻的两个人全部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祖爷爷请随我过来。” 方晚带着方何去了距离沈冶远一点的地方之后,便低语了几句之后就出来了,沈冶问的什么,方晚都搪塞过去,沈冶虽然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心里却还是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第三百七十七章想起来了 方何在这个地方留了一会儿便准备走了,刚刚转身就见他把沈冶叫了过去,方晚一脸好奇,她怎么从未知道自己祖爷爷居然和沈冶关系还不错,不过应该不会把她的事告诉沈冶。她并不是不愿意告诉沈冶,只是暂时还没有想好罢了。 “你对于重生这件事怎么看?” 沈冶听到了方何这个问题不由得觉得很惊讶,首先他没有想到方何居然会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方晚的这件事情了,毕竟当时尹长林说的,他还以为方何并不知道的。其次,他没有想到问题居然会问的这么直白,如此一来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这件事情。 “这” “有什么便说出来,何必吞吞吐吐。” 方何看见沈冶话到嘴边却还是没说出来的样子觉得很是难受,便不知不觉的有些严厉起来,沈冶听了之后,便心想死就死,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然被方何这样自己也是难受。 “我喜欢晚儿,无论她经历过什么她就是她。如今变成这样,就可以知道她究竟受了多么重的伤,对于重生的事情,她若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就一直糊涂下去,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我想跟她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伤害晚儿,你做的到一直保护她吗?” “我愿意,我也有能力去保护她。” 对于沈冶所说出的话,方何都觉得有些佩服,因为这些话他都不大敢说出口,有时真不觉得方晚重生究竟是好是坏。 “所以你是决定了,无论之后什么事情都和她一起承担吗?” 沈冶点了点头,没有错,现在方何说的这句话正是他心中想的。 方何又问了沈冶几个类似的问题,然后确定他可以照顾好方晚的时候便离开了。 方晚看见方何离开之后,便凑到了沈冶的面前,试探着他们究竟刚刚谈了什么话,可是沈冶就是什么都不说,这样就让方晚有些无奈了。 这天晚上,慕容雪紧张的拽着方帕,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盖着盖头静静地等着承,过了一会儿坐在床边的慕容雪还是听见了推门的声音,接着就趁着盖头下面的缝隙,看见了承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不知不觉慕容雪就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雪儿,我帮你揭开。” 说着承就伸手揭开了慕容雪的盖头,盖头下的慕容雪带着一半银白色的面具,看起来神秘又极具有吸引力,若隐若现的脸庞令他有些着迷。也不知是因为熟悉还是因为如何,承竟然是有些失了神的,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慢慢的去掉了慕容雪脸上的半张面具。 面具下面不仅仅是有倾城的国色,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承笑了笑就从桌子上端了交杯酒递在了慕容雪的面前,他们喝了交杯酒之后,就又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随后承就坐在了慕容雪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 “雪儿,我爱你。” 慕容雪听见了这句话之后,娇羞的低下了头,心跳也慢慢的加快,不知为何她突然就开始头晕了,终于承受不住的倒在了承的肩膀上,承看见她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就明白是她的老毛病又犯了,便准备去给她找药。 可是刚刚找了药,正准备递到她的面前时,却被慕容雪一把给推开了,承显然是对慕容雪的行为有些不解,便准备问她,可是还未开口,慕容雪便已经艰难的说了出来,双唇碰撞,十分艰难的吐露。 “我,我不要吃药,让我好好想一想,我想要想起你。” “乖,吃药好吗。这些事总会想起来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承看见慕容雪为了想起自己居然不想吃药,看起来明明已经是十分痛苦了却还是要折磨自己的身体,一时之间很是心疼,就不断的开始劝说,可是慕容雪跟本不听他的。 无奈承只能把药放下,静静地抱着慕容雪,慕容雪则是用力的缩进承的怀抱,虽然身体很是难受,可是心里却很是开心,因为她已经记起一些零星的片段,虽然很少,却有承在里面,所以很珍贵。 渐渐的慕容雪闭上了双眼,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是关于以前的关于承的。 承见慕容雪已经闭上双眼就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后就想着趁着她睡着把药喂给她,不然她身体可能真的会出问题,并且看她睡着了也皱着眉头的样子,自己也很是担心。 于是他心下一横,就将药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慢慢的喂给了慕容雪,谁知慕容雪吃了药之后突然就睁开了双眼,并且雾蒙蒙的样子,看起来刚哭过一样,惹人怜爱。 “承,我想起你了,你是我最爱的人。” 说完之后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慕容雪用柔软的唇给堵了回去,慕容雪并未想起多少,可是她想起了跟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对于承的感情她唯有如此回应。 承明显被慕容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不过很快他便揽住了慕容雪的腰肢,双手开始在她的身躯游动,颤抖,酥麻,缠0绵,使得慕容雪面红耳赤,心跳也加快了,两个人就这样的暧昧着,缠绵着。 红烛下两人的身影格外妖娆多姿,就像是两条小蛇,灵敏的交缠试探,红帐轻轻的摇晃,咯吱咯吱的声响确实比春日的黄莺啼叫还要动人,微弱的喘气声虽小却急促,呼吸之中也可以听得见此刻内心的欢愉。 心跳声充斥着整个房间,红色的喜字更像是两个新人身影的交叠,不是初次,却依旧如沐春风,这也许是怀念,也许是再一次相遇的喜悦,各中滋味只有自己才能知道。 渐渐的,夜色加深了,两个人的身上都有着欢愉过后的汗水,贴在他的肩膀,慢慢的两人相伴进入梦乡。 他们有些释怀,有些开心,有些意犹未尽,因为终于记得彼此,彼此的爱意也全部回来不曾少掉一分一毫,原来她的药一直延续,因为她是怕想起往事之后的恐惧,和怕没有药物的疼痛,可是自从重新遇见了他,她就觉得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因为有人给她以希望和爱。 静谧的夜里,连虫子和风也不愿意惊醒他们相拥的梦乡,声音尽量的小,尽量的轻,从未有一夜竟然可以如此安静,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也开始变小,因为怕吵到他们的梦,或许是梦,或许是现实,一切只有他们醒来才会知道。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朱窗和红帐洒了进来,慕容雪向来睡眠比较浅,而昨晚或许是因为累了的缘故,竟然是睡的昏昏沉沉,显得睁眼很是慵懒,她习惯性的翻身,却发现自己正在承的怀抱里,便也一动不动,等待着她面前的人醒来,然后用手轻抚他的脸庞。 承感觉到了脸颊上的一丝温柔,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发现慕容雪此刻闪闪发亮的眸子此刻正在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温柔的目光很暖,比阳光还暖。 “你醒了。” 承的声音夹杂着暧昧与疲惫,听起来有些低沉却加了几分魔力,令人听着不由自主的就陷了进去。慕容雪点了点头,亮头埋的更深了,承感觉到胸口的发丝摩擦,有些发痒,便将慕容雪的头发揉了揉,然后开口道“我要起来了,保护王妃是我的职责,你多睡会儿。” “我们一起。” “好。” 第三百七十八章假意合作 今天一大清早,皇上就差了人来了沈冶的府上,本来以为卫檀是来找沈冶的,却没想到是来找方晚的,说是后宫准备皇家宴会的事情,需要几位王妃去帮着打理。 方晚收了皇上的旨意,沈冶就帮着让人找了轿子来,由墨景予护送方晚去皇宫,本来他想亲自去送的,但是皇上对他却有别的人物,承又刚刚成亲,不好意思去叫他保护方晚。 刚刚方晚坐着马车到了皇宫门口就看见了迎面也来了一顶轿子,看样子应该也是某个王府的王妃,因为虽然有皇家的标志,但是却不是皇宫的轿子,这一点很明显就可以看的出来。 方晚下了车之后,就由着墨景予和绿竹两个人跟着她准备进皇宫,可是刚刚才迈出了一步,就听见了一句轻柔的声音“姐姐留步。” 顺着声音,方晚回头看向了那一顶轿子,那个轿子下来了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虽然衣服朴素却难以掩盖她自身的气质,面貌虽然不是倾城绝色,却也很是清秀,文雅的书香淡淡,一看就是书香世家的女儿。 她笑着慢慢的走过来向着方晚微微弯腰行了礼“姐姐好,我是七王爷府上的怜儿。敢问姐姐是?” 方晚笑着回了礼,心想这女子也是聪慧,对于皇子的等级不同,所坐的轿子也会划分,都是由深到浅,虽然这女子不知自己究竟是哪一家的,但是从轿子上却可以看出自己绝对是比她大的。 “妹妹好,我是四王爷府上的方晚。” 听了方晚的话怜儿有些惊讶,七王爷是有封地的,所以她陪着七王爷一直住在关外,可是却还是听过方将军府上大小姐也就是现在的四王妃方晚的名字,听说是一个奇女子,因为听说她睿智聪慧,又得到四皇子沈冶的爱,看起来应该会是一个城府很深的女子。但是怜儿看见方晚这样,怎么也不觉得与城府想到一起,因为方晚看起来也不过是大小姐的模样,清纯可人,身上的气质是恬静。 见怜儿看着自己就开始上下打量,方晚心下就觉得有些奇怪,就轻轻地拍了拍怜儿的肩膀问道“妹妹看我干什么?” “妹妹是看姐姐与传言不同而已。” “哦?什么传言?” 方晚心想自己居然还有传言,原来自己竟然是这么有名的么?一时之间方晚就来了兴趣,心想自己倒是要好好听听究竟是怎么样的传言,让七王妃居然对自己这么好奇。 “姐姐不知吗?都说姐姐端庄大方,心思缜密,今日一见总觉得姐姐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并没有传言中那样,不过妹妹站在姐姐的面前总会有一种安全感呢。” 对于怜儿的话,方晚心中略微有一丝苦涩,对啊,自己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但是心里却是总装着那么重的事情,有些经历压的自己也有些喘不过起来。不过这七王妃倒是也有些不同,不像宫中的那些人步步为营,心里却很是干净。尽管是德妃娘娘那般,看似与世无争,心里却有着不同的思量,对于德妃娘娘,方晚不知为何总觉得她是和沐阳王早就商量好的了。 “妹妹也是要入宫去办皇家宴会的事情吗?不如一起可好。” 七王妃怜儿在关外就对方晚很是佩服,一看方晚居然邀请自己与她同行,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虽然她身后的丫头总是戳着她,想着让她注意点,但怜儿却是依旧的我行我素。 “七王妃,我们” 怜儿身后的侍卫刚刚开口,想要劝着七王妃单独走,却被方晚打断了“就让你们王妃跟我一起去。” 那个侍卫得了七王爷的命,必须好好保护七王妃,因为七王妃单纯经常被人利用,可是不知为何那个看方晚也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有种莫名的信任,也就答应了七王妃,于是她们就一起同行去了后宫。 她们进宫之后就被卫檀安排着去找后宫的娘娘们,听她们的安排,七王妃一路上告诉了方晚很多关外新奇的事情,但是更多的还是说道七王妃与七王爷的事情。 据七王妃所说,七王爷也应该年纪不大,看起来也是个专一的男子,七王妃原来是陆尚书的女儿,七王爷一眼就在灯会瞧见了她就开始对她各种追求,作为一个女子怎么经受的住这些,七王妃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婚事。成亲之后因为七王妃喜好安静,七王爷又不想争权夺位,就让皇上在关外给了自己一处封地,风流快活去了。 方晚其实很羡慕这样的生活,若是上一世早一点遇到沈冶的话,也许自己就会与他归隐田园,可是现在她的心里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她要一个一个的复仇,将那些上一世伤害过自己的人,这辈子都加倍奉还,自己要跟沈冶站到最高的位置,这样才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不受伤害。 她们走了许久之后就看见了德妃娘娘还有皇后娘娘在后宫的凉亭中与众太监宫女说着什么,方晚刚刚带着七王妃过去,她们就散了,只留下了皇后和德妃娘娘坐在那里,她们两人和颜悦色的看着方晚和七王妃。 “晚儿,怜儿,你们来了。” 德妃娘娘满是温柔的话语对着方晚和七王妃,她们两个人行了礼之后,方晚就开口道“不知德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对于皇家宴会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需要我们再做些什么吗?” 德妃娘娘想要开口,这个时候皇后娘娘却突然站起来走到了方晚和七王妃的身边,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路上遇到了,也就一起过来了。” “嗯,既然是这样就坐下说,其他人已经去做事了,剩下你俩倒是也没什么好打理的了,要不跟着我和德妃娘娘看看受邀请的宾客。” “晚儿,怜儿一切听皇后娘娘安排。” 方晚和七王妃都行了礼表示自己接受皇后娘娘的安排,反正宾客的事情也很是简单。 “既然是这样的话,七王妃跟着德妃娘娘,晚儿就跟着本宫,德妃娘娘可介意?” 皇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转头看着德妃娘娘那里,仿佛是要争取德妃娘娘的意见似的,其实无论如何德妃娘娘开心与不开心,愿意与不愿意都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在这后宫里,听的还是皇后娘娘的话才对。 “那自然是听皇后娘娘的了,怜儿我们过去。” 说着德妃娘娘便带着七王妃离开了,德妃娘娘本来就挺喜欢七王妃的,所以对于皇后娘娘的安排也是并不抗拒,并且方晚聪慧,皇后娘娘也不会对方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毕竟最近她们的敌人都只有五皇子沈冽一个,因为沈冽没有王妃,只有一个小妾,还没什么资格来皇宫。 “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方晚见德妃娘娘离开之后,便也开始询问皇后娘娘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毕竟自己不是很想与皇后娘娘谈什么,因为顾清妍的事情让她很是伤心。 皇后笑着道“晚儿你先坐,一会儿会有太监带名单过来,你看看就好。对了,顾家小姐的事情,听说你们自幼关系就很好,还是要节哀才好,免得伤害了自己的身体。”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原来这就是要拉拢了吗?看来这皇后娘娘可真是着急呢。 “对了,本宫这里有上好的糕点,晚儿尝尝。” 说着皇后娘娘就让婢女将糕点递到了方晚的面前,方晚接了糕点,却并没有吃,只是喝了两口茶水而已。 “可是不合胃口?”皇后娘娘看着方晚,以为方晚不喜欢呢。 “不,臣妾只是渴了而已。” “嗯,不知道晚儿知不知道茶和糕点配在一起才更好?” 方晚听了这话,便拿起了糕点放在嘴里轻轻地咬了一口咽了下去道“皇后娘娘说的是,确实喝一口茶再吃糕点会更加美味。两种东西配合之后更加挑逗味蕾,晚儿很是喜欢呢,不知皇后娘娘是否跟晚儿一样呢。” “自然是一样的。” 说完之后两人便相视一笑,这茶是方晚和沈冶,糕点便是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他们相互配合才会更好的让沈冽离开,皇后娘娘这样无非是想要试探方晚的态度,虽然方晚并不想参与,但她不好拒绝,毕竟讨好太子殿下这里对自己也很是有力,造成一种假象的话也是未尝不可,反正获利的终究是自己。 皇后娘娘听了方晚的话之后,以为她们愿意与自己合作,所以表现得也就是十分满意,心里也安稳了很多,毕竟这样才会胜算变大。 过了一会儿,她们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看见了一个小太监带着两摞东西走了过来,将它们放在了桌子上,看样子应该是皇家宴会要用的名单了,方晚在皇后娘娘的指点之下,开始一起对照着名单。 第三百七十九章宴前准备 方晚很快就从宴请名单里找到了刘家小姐的名字,嘴角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她特地的将沈冽和刘家小姐的名字放在了一起,座位也就自然而然变成了对面,而皇家宴会方荛根本是没有资格进入的,所以也就不怕她会打扰到什么。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皇后娘娘也是有意将刘家小姐与太子撮合在一起的,但是皇后娘娘却是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晚儿,宴会名单和座位确定了吗?” 皇后娘娘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一副疲累的样子看着方晚。因为皇家宴会宴请人众多,座位也分三六九等很难区分,所以弄完也是已经快到了傍晚,此刻方晚的眼睛已经酸痛。 “嗯,让太监和宫女拿下去。” 方晚淡淡的开口,然后就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皇后娘娘冲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也坐了下来,轻抿一杯茶道“晚儿饿了吗?不如一起到本宫那里用膳。” 方晚虽然并不觉得皇后娘娘会害她,但总觉得不大好,凡事还是小心些比较好,于是她慢慢的站了起来,弯腰行礼道“晚儿也想与皇后娘娘一同用膳,只是德妃娘娘让晚儿去取个东西,现在看看时间也该到了,晚儿也不得不告辞了。” 皇后娘娘见方晚既然已经如此,也不能失了身份去强留一个王妃,便所幸答应了方晚让她离开了。 方晚离开之后,皇后娘娘心里有些不大放心,便让身边一个身手比较好的小侍卫跟了过去,走在前面的方晚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便低声问身旁的墨景予道“有人跟着我们?” 墨景予点了点头道“需不需要属下去解决。” “不用了,我们不回去了,直接去德妃娘娘宫里。” “是。” 于是他们出了门之后,就一起去了德妃娘娘的宫中,此刻德妃娘娘正在宫里与七王妃一同用膳,她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刚好撞到了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看见是方晚,便立即跪了下去急忙求饶“王妃饶命,奴才只是不小心。” “冲撞王妃该当何罪!” 方晚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墨景予就抢先开口了,并且挡在了方晚的面前,她摆了摆手道“你这是干什么,退下。” 墨景予听了话之后就默默的退到了方晚的身后,但还是很谨慎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太监,因为皇宫里的手段墨景予还是知道的,方晚进宫少,并且最近风声正紧。 “怎么如此慌张?” “奴才是奉德妃娘娘之命去请王妃来用膳的,因为发现天色有些晚了所以也就着急些。” “嗯,你起来。” “谢谢王妃。” 小太监起身之后,就帮着方晚引路到了德妃娘娘的宫中,刚刚进去七王妃就站了起来,德妃娘娘则是坐在那里说道“快来用膳,冶儿今天特地把你喜欢的饭菜送来了,就怕你吃不惯宫里的东西。” 方晚笑着走了过去,坐下来之后便看见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竟然没有一个不是自己不爱吃的,心里有了一丝暖意。 “对了,今日皇后娘娘与你聊什么了?” 德妃娘娘装作不在意的问道,方晚想要开口却看了七王妃一眼,德妃娘娘转而又开口“不用在意,冶儿和七王府关系向来很好。” 方晚笑着点了点头,她自然是明白德妃娘娘的意思,于是也就没了顾忌。 “合作。” 方晚口中的这两个字使得德妃娘娘伸出去的筷子顿在了空中之后又收了回来。 “那你如何?” “自然是应付。” 德妃娘娘点了点头,明显是懂得了方晚的应付究竟是什么意思,便夹了才送到了方晚的碗里“这个好吃,冶儿特意交代给你做的。” 方晚不好意思的接过了菜,然后羞涩的开始吃着东西,德妃娘娘道“那事情做好了么?” “就差德妃娘娘了。” “好,吃饭。” 七王妃一直低头吃饭并不说话,虽然她心里比较单纯,但是对于宫中的一些事情还是明白的,于是也就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免得说错,在家里七王爷也经常是交代这些事的。 吃完了饭之后,方晚便跟着七王妃一起离开了皇宫,刚出宫正准备离开的七王妃却突然向着她走了过来,看似气喘吁吁仿若追了很久。 “姐姐等等。” “嗯?” 方晚好奇的转过了头,看着不顾形象的七王妃不由觉得可爱。 “姐姐有空可以带我去桃林转转吗?听说姐姐跟桃林的主人很熟悉。” “自然是好的,皇家宴会结束之后随时找我。” “嗯啊,谢谢姐姐。” 七王妃惊喜的抱住了方晚,一会儿就松开了,方晚显然是有些发愣,但还是尴尬的笑了笑。 但这个时候七王妃已经离开了,方晚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这样的姑娘若是在宫里,恐怕是迟早没命,不过她心里还是喜欢七王妃的,并且觉得七王妃真的很像上一世的自己。 接着方晚就上了马回府了,黑色的长廊中不留下片影。 第二天晌午的时候,各个府邸都收到了皇上举行皇家宴会的消息,方荛坐在青冥山庄正厅中,生着闷气,心里觉得很是不公平,明明自己已经嫁给了沈冽,可是为何自己居然还是没有资格去参加宴会,就因为自己是妾吗?明明她本应该在方晚的位置上的,明明可以比她过得更好,可是为何却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心里很是不甘。 沈冽进府之后就听见了方荛怒斥下人和摔东西的声音,不知为何看见方荛这样他心里很是开心,于是他就绕过了正厅去了自己的房间,还告诫了身边的人暂时不要去正厅。他想这样也好让方荛更早的认清自己的身份,这次宴会他自己也想找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哪怕是娶一个并不喜欢的人。 德妃娘娘带着自己亲自熬制的燕窝,送去了皇上的御书房,皇上正在看书的时候,听到了渐渐接近的脚步,便抬起了自己的头,发现德妃娘娘端着燕窝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臣妾亲自为您熬的,趁热喝。” “嗯,爱妃辛苦了。” 皇上端着燕窝就开始慢慢的喝着,还一边满意的点头,德妃娘娘则是在皇上的身后慢慢的帮她揉捏着肩膀。 “明日就皇家宴会了,皇上也该歇歇了。” 皇上像是想起来似的,突然就放下了燕窝道“你说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德妃娘娘笑了笑,走到了皇上的面前替他收了碗道“皇上想多了,皇家宴会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放松下也好,顺便也可以把几个皇子的终身大事决定了。” 德妃娘娘的一句话令皇上有些难过,作为皇家的人很难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若是当初可以的话,自己就不会有皇后了,只有德妃娘娘一个人就足够了。 “对啊,现在冽儿和廷儿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廷儿是太子不能这么快就做决定,冽儿是要尽早的。” “皇上说的是,明天臣妾就帮着五皇子留意留意。” “那自然是最好。” 说着皇上又闭上了双眼,不得不说自从有了德妃娘娘之后,皇上总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很多事都有人帮着他做,德妃娘娘善解人意,还温柔。 方晚还在王府里忙碌着,对于明天去皇家宴会的事情,绿竹帮着方晚找了许许多多的衣服,可是方晚无论如何都不大满意,试了很多都不行,绿竹无奈叫来了沈冶,沈冶刚刚进来就看见方晚在换衣服,便坐在一旁等着看。 方晚换了一件衣服之后才看见沈冶坐在那里,就带着衣服到了沈冶的面前,问沈冶究竟哪一件衣服更好看,可是沈冶根本挑不出来哪一件比较好看,无奈方晚决定一件一件的慢慢尝试这样的话总会有满意的。 沈冶心想既然自己找不到不如就先行离开,可是当他刚刚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见了方晚的声音“你干什么去?” “我”沈冶怎么敢告诉方晚是因为实在无聊所以自己想离开。 看着沈冶吞吞吐吐不说话的样子,方晚明显就有些不开心了,便问道“你可是烦了?” 听到这句话,沈冶急忙的开始摇头,他怎么会觉得烦呢,只是因为无聊,但他也不敢那么说,就编造出来了一个理由“咳咳,我是要处理一些事。” “你刚刚不是说你没有事情吗?” 沈冶听到这里心想遭了,觉得方晚肯定会生气便又坐了下来,做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温柔的看向方晚道“刚刚是打趣你而已,你换,换一件我看一件,直到你找到了自己满意的为止。” 方晚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心里有一点高兴,觉得原来沈冶也会这样紧张啊,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便强忍着笑意进去换衣服了。 她挑选了很久之后终于穿了一件衣服出来了,沈冶实在找不到衣服好看再哪里,方晚就又进去换了,就这么来回换了很多次,沈冶依旧没有找到好看的,最后沈冶终于忍不住了。 一把拉起了让他看衣服的方晚就离开了王府,绿竹想要跟上去却都被沈冶给瞪回去了,方晚就这样任由沈冶拉着去上了街。 刚到了街上就有很多人在围观,因为沈冶在城里很是有名,而且出了名的冷漠,若不是他娶了王妃,恐怕很多人还会以为他会有断袖之癖呢,现在看着沈冶这样自然会觉得有意思。方晚被看得实在不好意思,便索性埋着头跟沈冶一起向前走。 走了许久之后他们到了一家店中,那店主看见竟然是四皇子便急忙上前迎接“王爷想要点什么?” 那是个中年的男人,看起来满目慈祥,一看就是好人也比较老实,看着沈冶的样子应该是经常光顾的。 “帮王妃选一件衣服。” 说着沈冶就拉着方晚在店里看着,方晚看了一件又一件都觉得不大满意,都快要失望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紫色的衣服,方晚顿时就被吸引了,就伸手去拿了衣服然后走到了老板的面前问道“哪里可以试衣服?” 那个老板指了指里面的小房间,方晚便进去了,沈冶在外面等了许久之后就看见方晚穿着紫色的衣服出来了,两个人都是难得的喜欢,便都准备买下了。 谁知老板看了这件衣服之后却是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他还是艰难的开了口道“王爷,王妃娘娘,这件衣服有人预定了。” 第三百八十章唇枪舌剑 沈冶一听店家的意思心里就有些不开心了,自己和方晚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见了都喜欢的衣服居然听见了老板说有人预定了,这样怎么能开心的起来。 “是谁?”沈冶的语气突然就变得有些低沉,很明显语气之中有着些许的不耐烦。 “是” “是我。” 店家刚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方晚回头望去,是方荛在那里说话,方晚不由冷笑一声慢慢的走到了方荛的面前道“原来是妹妹啊。” “呦,竟然是姐姐,妹妹最近可是想煞姐姐了。” 方荛一脸虚伪的笑容看着方晚,竟然还是很是温柔的语气说着话,听着方晚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看见这种状况的沈冶则是坐在一旁准备看着笑话。 “妹妹在王府过得可好?” “自然是好的。对了,姐姐也是喜欢这件衣服吗?” 方荛伸出手就开始抚摸着方晚的衣服,一脸很是欣赏的看着这件衣服,对于方荛来说今天这件衣服自己一定要拿到,不能输了方晚就。 谁知方晚感觉到方荛动这件衣服的时候立马便闪到了一旁道“妹妹喜欢?可惜已经是我的了。” 方晚遇见自己很喜欢的东西向来是不愿意让给别人的,更何况是自己最讨厌和最憎恨的女人更是不可能,便也不甘拜下风。 方荛听了之后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起来受了很大的委屈“姐姐怎么这样,妹妹也喜欢,明明是妹妹先订的,都可以作证。” 她此刻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怜爱,任凭哪个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悯,不得不说方荛的演技确实是太好了。可是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愿意帮她作证的,老板即使是同情也不愿意跳出来作证,毕竟四王爷,四王妃都在这里,谁敢? 方荛见没人替她作证,心想索性不要了这件衣服也要挣回个面子回来,便道“既然姐姐喜欢,那么妹妹就让给姐姐好了。” 方荛的这句话说的方晚就有些不开心了,也不知她什么意思,莫非自己堂堂一个王妃居然会缺这么一件衣服吗?若不是自己喜欢何必大费周折。 “妹妹客气了,只是姐姐想了想还是妹妹穿,毕竟我是王妃,穿衣从来不缺,不像妹妹,确实是要对自己好些,不可委屈了自己,不然,五王爷若是娶了王妃,可能就真的会委屈妹妹了。” 方荛听到这里心里就很是生气了,果真在方晚的眼里还是看不起自己的,自己是小妾又如何,只要沈冽不娶王妃,自己的日子依旧可以过得很好。 “姐姐何苦这样,有的人可不配拥有姐姐看上的东西。” 正在方荛生着闷气准备去与方晚理论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个柔弱的声音传了过来,顺着声音看去竟然是七王妃站在门外慢慢走了进来。 沈冶见状不由头疼,看来自己就不该将方晚拉出来这里肯定又是有大事要发生,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看来这里今天很是热闹啊。” “妹妹见过四皇兄,晚儿姐姐。”七王妃听见了沈冶的声音才意识道沈冶居然是也在这里的,便行了礼。然后就走到了方荛的面前,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这样对方晚。 方荛笑着看向了面前的七王妃道“这位妹妹是?” “妹妹也是你叫的吗,本王妃可是七王爷府上的!” 听了七王妃的话,方荛的眼睛里也变得柔和了,看起来充满了善意,柔声道“这样啊,我是五皇子府上的” “哦,原来是你啊。” 方荛还没有说完话就看见了七王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觉得很是好奇便问道“原来妹妹听过我?” 七王妃自然是听过方荛,因为沈冶跟七王爷关系不错,所以有时候也会提到方荛,在她的印象了方荛是一个阴险的女人,上不了什么台面,现在又只是一个小妾而已居然还如此嚣张,心想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下这个女人,于是道“一个小妾而已,见到本王妃不行礼也就罢了,居然还称我,还叫本王妃妹妹,该当何罪!” 最后四个字七王妃是狠狠地说出来的,方晚也没有想到看起来如此文雅的七王妃居然也有这么一面,心想还好没有做她的敌人啊。 方荛则是被七王妃突如其来的语气给吓到了,当然也是有被侮辱到了感觉,心里很是不舒服的便行了礼道“妾身,给王妃赔不是了。” 七王妃一副不屑的神情,摆了摆手示意方荛可以起身,可是方荛刚刚站好,七王妃便让身边的侍卫趁机用脚绊了她,还好她被自己带来的奴婢给扶住了不然可能真的会摔倒。 “可是要小心点,别磕了碰了污蔑我们。” 方荛咬了咬牙,便离开了,沈冶则是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场戏,等这场戏落幕之后他便走到了方晚的面前问道“这件衣服还要吗?” “不了,老板把它烧了。本王妃掏钱。” 老板听了之后急忙点头答应,方晚便进去换了衣服,老板则是在外面等待着方晚的衣服还有钱,毕竟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可能这件衣服是很难卖的出去了,还不如自己收了钱烧了这件衣服。 方晚出来之后,便把衣服和钱一并交给了老板,七王妃看着方晚问道“那么姐姐还要选衣服吗?妹妹那里有一件淡蓝色的衣服,妹妹觉得姐姐穿着肯定好看,不如姐姐跟着妹妹走一趟。” 方晚本来看上了一件衣服,却因为方荛而扫了自己的兴,所以现在正在愁找不到宴会穿的衣服,然而七王妃这样正巧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况且也可以去七王妃住的那里看看。 “嗯,那王爷就先回去,我陪着七王妃走一趟。” 方晚转身向着沈冶说了这句话,沈冶无奈的点了点头,虽然心里纵使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谁让自己喜欢方晚呢,所以总是迁就,不过遇到好事就丢下自己这个习惯可能不大好,今晚方晚回来之后自己一定要好好说说。 “对了,承一直是跟着你的,你小心些。” 沈冶还是有些担心方晚的安全就又提醒她注意了,七王妃听到了沈冶的担心便说道“皇兄你放心,有我不会有的。” 沈冶点了点头之后,将银子银票留给了方晚之后自己便离开了,方晚见沈冶离开以后便准备和七王妃去她府上看衣服了。 他们出了这家店便向着南面的驿站走去了,因为七王妃和七王爷只是稍微做停留,便也就住在驿站,因为这样会方便很多,德妃娘娘也提议过让他们住在皇宫一段时间,可是都被他们拒绝了,毕竟在皇宫规矩还是太多了,他们自己闲散惯了。 到了驿站之后,七王妃便拉着方晚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开始帮着她找衣服,找了许久之后,拿出一件淡蓝色的衣服递给了方晚。 方晚看见这件衣服心里很是关系,便迫不及待的试了这身衣服,果真穿了之后连七王妃都觉得很是好看,很明显方晚也满意这件衣服,于是她们便收起了衣服,装下之后,两人就开始闲聊了。 再说离开了店里之后的方荛气的浑身发抖,一路上都在不断的扯着自己的方帕,若是力气够的话估计早就撕碎了,而她身边的丫鬟侍卫也都被她骂了一边。 她气冲冲的回到王府之后,正巧碰到了沈冽外出公干回来,便很委屈的就扑到了沈冽的怀里,希望能够利用沈冽帮着自己出口气,可是沈冽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利用的人呢? “你这是怎么了?”沈冽虽然语气里很是关切,但是可以看出的是眼神的嫌弃,但此刻在沈冽怀的方荛是并没有注意到的。 方荛有些委屈的说道“王爷要给臣妾做主,四王妃与七王妃都欺负我,欺负我不就是损了王爷您的面子吗?” 沈冽听了方荛的话之后,心里更是觉得厌恶,心想方荛这个女人这么多事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这两个王妃还好是对方荛这样,若是都敌对自己,自己恐怕真的是要自顾不暇了。 “嗯,本王知道了。” 沈冽推开了怀里的方荛,敷衍的说出了这几个字,方荛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沈冽却离开这里去了书房,只剩下了方荛一个人站在那里生着闷气。 第二天早上,皇宫里的马车便接着沈冶和方晚进了宫,墨景予作为管家自然也是跟着去了,主要是暗卫和影卫都进不了皇宫,但是沈冶还是担心方晚的安危,便想着让墨景予跟着去这样也能够更好的保护方晚。 五皇子沈冽则是一个人就去了,方荛虽然想去可是却没有这个资格,并且皇宫也不是上一次的山庄,不是那种想混就可以混进去的地方。 他们全部都陆陆续续的被皇宫的马车接到了皇宫之中,去的时候宴会的人并不多,沈冶拉着方晚坐在了下面,时不时的开开玩笑,打打闹闹,看起来很是恩爱。 沈冽路过则是攥紧了拳头,若是那次不是因为方荛出了意外,方晚这样的美人儿怎么会落到他沈冶的手里,整个方家和顾家又怎么会都站在沈冶那里。 过了一会儿,沈冽也就就坐了。 沈廷进来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憔悴,看来自从顾清妍死了之后这个太子殿下过得也很是伤情,虽然他有时候不大贤良,但终究还是一个重情义的太子殿下。 过了一会儿,很多大臣带着自己的女儿,还有其余的皇子也都陆陆续续的赶到了宴会上,每个人都相互打招呼和寒暄,当七王爷和七王妃进来的时候,很多大臣都有些不可置信,毕竟七王爷向来不参与这些事情的,如今竟然出现在这里,这样的景象是令谁都觉得意外的。 方晚仔细的打量了这个七王爷,脸庞很是俊逸,眼里带着一种冷冷的寒意,但是唯独看向七王妃的时候却很是温柔,这一点倒是跟沈冶很是相似。 七王妃看见了方晚,便拉着七王爷就到了方晚和沈冶这里,沈冶见状急忙拉着方晚站了起来道“好久不见啊,七弟。” 七王爷看见了沈冶便也行了礼道“四皇兄最近可好,听说有了一个绝色的王妃,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沈冶客气的也夸赞了七王爷身旁的七王妃,两个人便开始聊了之前的事情,方晚则是拉着七王妃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与她聊天。 第三百八十一章皇家宴会 过了一会儿,沈冽对面的人也出现了,刘太尉领着自己的女儿就坐在了沈冽的对面,刘家小姐看起来很是温柔,一股子书香气息,看起来就令人很是喜欢。 只是虽然表面是这样,私下里却是有人在传言说刘家小姐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文雅,根本就是一个难缠的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方晚和德妃娘娘才商量准备撮合她和沈冽,趁机给沈冽的后院添一把火。 沈冽本身就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看见了刘家小姐自然是目不转睛,时不时的还笑了笑对着刘家小姐敬一敬酒,敬她很是羞涩的低下了头,沈冽则是一个人喝着闷酒,看起来很是不开心的样子,有人搭话他也不过是偶尔回一句而已,很少笑。 就当着他们都在谈笑风声的时候,就听见了卫檀一声响亮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德妃娘娘驾到!” 接着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大殿之上,迎接着他们的到来,皇上带着皇后与德妃娘娘慢慢的就走了过来,然后都坐在了上面,皇上转身挥了袖子,威严从眉间溢出,一阵风刮过,皇上低沉而洪亮的声音喊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 所有的人慢慢的站了起来都举起了自己的酒杯,然后都面向皇上道“祝皇上万福,皇后娘娘,德妃娘娘万福!” 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德妃娘娘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皇上便吩咐所有的人坐了下来。 皇上看了看四周,眉宇之间的英气散发出来,一种气势镇压着这宴会每一个人的心。 “今天我们举行皇家宴会,无非就是想让众位皇子与爱卿们多多交涉,这样也好一起为我国好好办事。” “皇上圣明。” 结果所有人又举杯喝酒,方晚和其他的一些女眷则是以茶代酒来敬皇上,接着就皇上就让一些舞女出来表演,开始在殿前跳着舞,有的人看见美女眼睛都有些发直,比如沈冽,但是沈冽并不是这样的人,他故意表现承这个样子也不过是想让别人放松警惕而已,其实他的心思比谁都缜密,每个人都很轻松的享受着皇家宴会的一切,正在所有人都在谈笑的时候,皇上突然看向了七王爷开口问道“奇儿最近如何啊?” 七王爷听见了皇上叫自己的名字便急忙的站了起来看向了皇上行礼道“多谢父皇关心,奇儿在关外生活的很好,同时关外地区自从儿臣镇压之后,平民暴动少了很多,战事也少了很多,关外的一些进贡的礼品儿臣也都放到驿站了,正准备过几天上朝的时候,给父皇看看。” 皇上听了七王爷沈奇的话之后觉得很是开心,一时之间便笑出了声来道“奇儿厉害啊,真是我朝的大功臣,来人呐,赏!” “谢父皇。” 七王爷的话刚刚落地就看见卫檀带了两个小太监,然后端着黄金就到了七王爷的面前,七王爷吩咐他身后的下人收了之后自己也便坐下了。 这个时候沈冶突然站了起来看向皇上拱了手道“父皇,儿臣有件喜事要说。” “何事?”皇上有些好奇的看向沈冶,按道理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皇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才对,沈冶这样,皇上自然是有些好奇。 “慕容将军在边塞连破敌军后退三百里,并且蛮子已经有了快要投降的迹象。只是慕容将军没有时间来给父皇报告军情,就由儿臣代劳了。” 皇上听了之后龙颜大悦,群臣急忙趁机祝贺。 “好好好!我朝有上天庇佑,更有战神。”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每个人都被慕容广的神勇所折服,渐渐地歌舞散去,接下来是应该有官宦家的女儿来秀一秀自己的才艺,因为每到这个时候,皇上都会帮着自己的儿子挑选王妃。 首先是孙尚书的女儿孙晴带着古琴到了殿前道“臣女一曲四季庭送给各位。” 接着一曲悠扬而又婉转的乐曲就传入了皇上还有在坐所有的人的耳中,可谓是余音绕梁,经久不绝,每个人都听的如痴如醉,不得不说孙尚书女儿孙晴的琴艺确实很是出彩了,等到孙晴弹完了琴离开之后,皇上便给了打赏,因为皇上素爱琴音,所以也就很是开心。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官宦的女儿表演了很多节目,皇上几乎是每个人都打赏了,整个皇家宴会很是热闹,皇后娘娘则是偷偷留意哪个女子适合沈廷,沈冽则是自己打量。 很快就到了刘太尉的女儿,刘玥穿着舞服上前表演,她踩着乐曲,跟随者音乐的律动开始舞动着自己的身躯,身姿绰约都可以与惊鸿相比较,灵活的如鸟儿一般,充满生机,温柔如月光,和煦,迷人。正在所有人看得入迷的时候,突然刘玥的面前就出现了白色的绸布。 刘玥用手脚蘸了墨水,然后命人把白色的绸布铺在了地上,接着又开始舞动着自己的身躯,用手脚作画,突然将白色绸布抛上空中,用手做出了最后一步,整个人就像灵活的笔一样,过了一会儿舞停了下来,几个太监举起白绸子在殿前,所有人都不得不惊叹,这是一副山河社稷图,很是壮丽,皇上鼓了掌以后,便开口问道“你是谁家女儿?” “回皇上,臣女是刘太尉的女儿。” “哈哈,是吗?刘太尉真是生出来了一个好女儿啊。” 方晚见皇上如此喜欢刘家小姐心里很是开心,并且见沈冽看刘家小姐已经看得痴了,心里就更是开心了。 刘太尉听见了皇上如此夸赞自己的女儿,脸上也是布满了红光,看起来很是开心,便道“皇上客气,小女只是略展舞技而已。” “好!” 皇上不由得拍手称赞,又看向了下面,看见了沈冽此刻正盯着刘家小姐在看心里一时之间就出现了一个念头,就看向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很快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皇帝就赏给了刘家小姐许多的东西,是远远多余前面的公子小姐的。 刘太尉和刘玥收了东西谢恩之后便退下了,坐在位置上刘太尉已经明白皇上是看上自己的女儿了,这样自己也就放心很多,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位皇子会来娶自己的宝贝女儿呢,只要不是太子殿下就一切都好。 他们下去之后,皇上又让宫中的侍卫表演操练,于是他们便在殿前很好的做了操练,皇上看了之后都觉得有些震惊,但是皇上开心的时候却突然听了下来道“你留下了。” 那个站在中间本来要离开的人这个时候突然被皇上叫住了,心里有一些惊讶却还是跪了下来,皇上仔细端详跪在殿前的那个人,却还是看不大清楚,于是便道“抬起头来,说说你的名字,看起来如此面生。” 那人听了之后便缓缓的抬起了头,抬头的那一刹那,皇上有些奇怪便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跪在地上道“臣乃是四皇子府上的影卫承,前几天因为操练皇宫侍卫的统领突然生病,四王爷就让臣来试试了。” 皇上听了承的话又看了看沈冶觉得心里很是满意,本来想着赏一点银钱就算了,可是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就改变了主意,皇上犹豫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向了承道“你可愿意进宫为朕做事?” “自然是愿意。” “好,皇上现在封你为皇家侍卫!” 承听了之后,立即跪下来谢恩,毕竟皇家侍卫只有三个而已,不同于普通侍卫,而是保护皇上,并且可以管所有的侍卫,可以自己任意调动,权利虽然不大,但却是至关重要。并且这个时候,刚好也可以去报答沈冶,沈冶对于承也很是满意。 皇上封了承官职之后,又宣了慕容朗上殿,慕容朗跪在了皇帝的面前高呼万岁,皇上则是问慕容朗愿意去做皇上的御医,慕容朗本来是闲云野鹤不管这些事情的,可是因为最近一家人都受了沈冶的恩惠便索性全部答应了,皇上又册封了许多的官职之后,便开始一起吃东西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皇上放下了筷子看向了刘家小姐问道“不知太尉家小姐可否婚配?” 刘太尉听了皇上的话自然是明白了意思,便急忙的站了起来回答道“并未娶亲。” 皇上听了之后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不知刘家小姐觉得五皇子沈冽如何?” 沈冽听了这句话之后心里很是开心,毕竟刘家小姐姿色不错,看起来也很是温柔和有才,更何况刘太尉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若是娶了刘家小姐的话,自己一定可以有新的势力。 刘家小姐没想到皇上会问的如此直白,一时之间便羞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回答,刘太尉怕错失了机会便一直暗示,可是刘玥却依旧没说话。 皇上看着刘家小姐的反应心里便明白了几分,于是开口道“朕,今日赐婚刘太尉之女刘氏于五皇子沈冽为正妃,次月完婚!” 刘玥听了之后有些呆滞,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会因为一道圣旨就这样嫁人了,刘太尉有些着急,便拉着刘玥就跪了下来,沈冽也一同跪了下来接旨。 方晚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感叹,皇家确实不太容易,很少会有人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任谁都是不可以的。 第三百八十二章赐婚之后 在他们所有人都歌舞同庆之时,皇后娘娘也慢慢的站起了身来,想要向下走去,皇上虽然有一丝惊讶,不知皇后娘娘究竟要做什么样的事情,可是依旧没有去阻止皇后娘娘。 只见皇后娘娘径直的就像太子殿下走了过去,然后低语了几句,只见太子殿下一副奇怪的样子,看似有些为难,皇上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便开口问道“皇后娘娘这是去干什么了?” 皇后娘娘笑着转过了身子,向着皇上行了礼道“启禀皇上,是臣妾想要给太子殿下求娶一门亲事罢了。” 皇上听了之后,微微的有些发怒,明显不悦,坐在下面的方怀和顾老相爷也变了脸色,看向皇后娘娘。 方晚心想这皇后娘娘怎么会如此愚笨,明明顾清妍才刚刚死不久,顾府和方府的气头都没有下去,她怎么就敢跟皇上说起这件事情,也不怕皇上龙颜大悦,顾府和方府与皇上翻脸。 很明显,皇后娘娘也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脸色就有一丝惊慌,心想自己怎么能这么糊涂,可是自己已经说出来了,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丢了面子,无奈她只能等待着皇上的话。 皇上攥紧了手中的杯子,尽量的控制住了自己把杯子轻轻的放了下来,然后故作镇定,语气却很冷漠的问道“不知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对于皇上的这句话,无论是皇后娘娘和太子都很是担心,此刻他们知道,自己必须要找一个好的理由,让皇上和自己都下的来台,可是向来聪明的皇后却根本找不到什么理由,在这个时刻,众人惊讶的看向了太子殿下。 只见太子殿下一脸悲痛的样子,跪在了地上,开口道“儿臣请求皇上让顾小姐嫁给儿臣。” “哦?哪个顾小姐?”皇上听了之后有一丝疑惑,莫非顾老相爷府上还有别的小姐吗?可是为何自己怎么想都想不到呢? “是,顾清妍,顾小姐。” 太子殿的话,令所有的人都惊愕了,要知道怎么会有人愿意娶一个死去的女子,有人羡慕顾清妍爱上了深情的人,有的人则是怀疑太子殿下为了博取顾家方家和皇上的好感,更多的人则是唏嘘。 皇上听了之后,有一丝疑惑的看向了太子殿下,他确实有些怀疑太子殿下在作戏“太子可否想好了,这可不能就这么草草决定,毕竟顾小姐已经离世。” 皇上假意的试探着太子殿下,也想让所有人都下台,毕竟他不是很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死去的人。 谁知,太子殿下做此番决定很是坚定,眼里满是确定,斩钉截铁的说道“儿臣想好了,顾小姐对儿臣情深义重,儿臣必须给她一个名分。” 皇后娘娘听了之后,觉得自己的孩子很是聪明,居然想到如此来化解危机,只要能够博得皇上的好感,娶谁都可以,而且说不定可以趁机拉拢顾府和方府的人,可是她却不知道太子殿下是认真了的。 “好,准奏,三日之内完婚。” “谢父皇。” 皇上答应的很是艰难,心里越发觉得沈廷不适合太子的这个位置,而顾府和方府则是有些喜悦,也对沈廷有了好感,太子殿下这几日从未笑过,此刻却笑的很是开心,让人不免觉得有一些悲凉。 皇后娘娘则是起身,慢慢的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方晚看到太子殿下如此,也不知有什么样的心情,总之觉得很是复杂,貌似沈廷好像与她印象中的那个人有些不大相同了。 在院子里看花的方荛,突然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她慢慢的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她的面前,她淡淡的开口道“可是宫里出事了?” 那人点了点头,其实这个人是方荛找人放到沈冽护卫队中的一个人,就是为了监视沈冽,而这件事情沈冽是知道的,但他却并不说破。 “回主子,五皇子被赐婚了,是刘太尉的女儿。” 那人心惊胆战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然后一脸担忧的抬头看向了方荛,他当然不是为了担忧方荛,而是担心方荛会迁怒于自己,要了自己的命。 “什么?你再说一遍!” 方荛不可置信的弯腰,拽住了那下人的领子,那人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方荛听了之后,慢慢的松开了那人的衣领,甩了甩手示意那人离开了,那个人很是惊奇,他还以为自己会出什么事情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放过了,于是他迅速的离开了,生怕方荛会反悔。 那人离开以后,方荛愤愤的蹲了蹲脚,一巴掌打在了她身后的奴婢脸上,奴婢带着火辣辣的痛感开始跪地求饶,方荛攥紧了衣角,心里很是生气。 沈冽居然要娶正妃,那么自己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莫非就一辈子处在方晚的下风了么?可是自己哪一点比方晚差,而自己又哪一点对不起沈冽,让沈冽如此对待?既然如此,就让那个正妃好好明白,谁才是这个王府的主人。 想着想着方荛心里依旧出现了一些阴谋,嘴角也不自觉浮现了一丝笑意,只是她并不知道刘玥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她的心思远远比方荛深沉的多,只是刘玥待人很好。 过了许久皇家宴会总算是散了,沈冶带着方晚就准备离去了,谁知他们刚刚离开了宫门,就看见了沈冽的马车就追了上来,沈冶看见之后就让车夫把马车停了下来。 沈冽下车之后,走到了沈冶的马车前面,沈冶则是撩起了帘子开口问道“五弟可是有什么事?” 沈冽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到了沈冶的手中道“这是王嫂的妹妹托我带给她的。” 沈冶放到手上,打开盒子闻了闻,发现是上好的胭脂,心中疑惑,为何方荛会送给方晚这个,瞬间就知道可能是沈冽自己要送给方晚的,脸色便也变了。 “那么既然已经送到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沈冶冷冷的看着沈冽,令沈冽有些意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冷漠,莫非看出自己了。 “那,我便告辞了。” 说着沈冽还是决定离开这里,毕竟他打不过沈冶,并且沈冶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要是还留在这里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看着沈冽离开之后,沈冶便又回到了轿子里,很是生气的把胭脂扔在了一旁,方晚有些好奇沈冶为何突然变成了这样,便问道“怎么了?这胭脂是?” “是五皇子送你的,喜欢么?” 方晚看着沈冶的样子,便明白他是吃醋了,一时之间便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 沈冶一副没好气的看向笑话自己的那张脸,看起来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方晚摇了摇头,然后就拿起那胭脂顺着窗户扔了出去,沈冶看着心里虽然有一丝开心,却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你扔它干嘛?挺好闻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酸酸的味道,沈冶的身上这种味道自然是最浓的,方晚想要笑却还是忍住了,不能让沈冶丢了面子不是。 “不喜欢,我觉得你该送我一个好的,烂东西我可看不上。” 沈冶看方晚居然说沈冽送给她的是烂东西,就笑了出来,然后抓住了方晚的手道“你真是挑剔啊,好好,本王送你最好的胭脂。” 方晚心里不由得白了沈冶一眼,明明是吃醋了却还是这样,真不愧是王爷啊。 沈冶顺势就把方晚揽在了自己的怀里,方晚虽然觉得有一点点不大舒服,但是心想就这么短的路程,便也就随他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争辩 此刻马车已经是颠簸了一路,虽然是摇摇晃晃,但方晚却靠在沈冶的肩头上睡的很是安稳,沈冶一脸宠溺的看着熟睡的方晚,肩膀虽然发麻,可是却依旧一动不动。 太子殿下刚刚从皇家宴会中离开,就被皇后娘娘宫里的太监给叫住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听见声音很是耳熟,便慢慢的回头看去,发现此刻皇后娘娘身边的太监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他的面前,他看向了这个小太监,上下打量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何事?” 沉思了许久之后,太子殿下终于开口问这个小太监,但是不问太子殿下也知道皇后娘娘究竟是为了什么,于是他整理了衣冠,然后就跟着小太监一同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 一路上太监和宫女都低着头向前走去,很少会有人抬头看太子,因为今天宴会的事情出来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太子殿下让皇上有些生气,这个时候搭理一个不受宠的太子殿下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顶多也就是行行礼,很少会上前搭讪。 走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到了皇后的寝宫之中,刚刚踏进去就看见了皇后娘娘身旁的丫鬟,跑了过来道“皇后娘娘,让您去里面等候。” “嗯?” 太子殿下心里虽然有一丝惊讶,但是依旧跟着宫女走了进去,并且还是从侧门进入。 在这皇宫之中,无论身份如何都是不能去妃子内寝,除非是皇上,所以自己也是必须从侧门进入,很少会有人发现,这样的话,有些重要的秘密也是不会泄露。 “不用行礼了,坐。”皇后娘娘见太子殿下进来正准备行礼,却把他拦住,而是直接让太子殿下坐了进来,沈廷听了皇后娘娘的话之后就也坐了下来。 旁边的宫女太监给太子殿下倒了茶水之后,便都离开了,走的时候也都带上了房门。 皇后娘娘见太子殿下看着自己却没有一丝惊讶,表情很是平静,她不知道是太子殿下早就已经料到自己要说什么,还是已经不在意这些事情了,或者变得沉稳。 “太子殿下可知本宫将你找来是为了何事?” “不知。” 太子殿下虽然心中有数,也可以猜得出十之**,但还是不愿意说出来,毕竟自古以来太聪明的人没好下场,并且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今日皇家宴会上的事情你可当真?” “自然是当真。” 对于皇后娘娘的话,太子沈廷淡淡的回应,虽然只有寥寥数字,可是语气却是有些坚定。 看着面容坚定的太子。皇后娘娘的脸色却变得越发的难看,看起来很是生气,沈廷见状依旧面不改色的开了口“母后莫非要让儿臣做那无情无义之人。” 听了太子殿下对于自己的质问,皇后娘娘明显有些诧异,毕竟在自己的眼里,太子殿下向来都是很乖的,从未与她大声说过一个字,此时她不得不庆幸顾清妍已经死去,不然太子殿下的信念迟早会动摇。 “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母妃居然也这样了吗!” “儿臣不敢,只是儿臣说出去的必然是真话,毕竟日后儿臣可是要成为一国之君的!” “好好好,本宫的儿子竟然用一国之君来做为借口,是在威胁本宫吗?本宫告诉你,本宫绝不会同意你娶一个死去的人做王妃,即使这个人可能对你帮助很大,那也不可以,本宫现在就去找皇上去求情!” 皇后娘娘说着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发青很是气愤,径直的就准备向外走去,沈廷见状急忙跪在了皇后娘娘的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母后!求母后完成儿臣这一个心愿!” 说着清脆的叩头声音便在房中响起,皇后娘娘气急败坏竟然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你是太子殿下!怎么能向本宫下跪!给本宫站起来!” 太子殿下对于皇后娘娘的话简直是充耳不闻,依旧跪在那里再一次请求皇后娘娘让自己娶顾清妍,并讲明若是不答应便长跪不起的话来,皇后娘娘就算心里千万个不愿意,可还是不得不答应了太子殿下的请求。对她来说,毕竟若是太子殿下娶了顾清妍,也许太子还能够得到顾府和方府的支持。 “既然如此,你起来,本宫答应此事。不过你也要答应本宫,娶了顾清妍之后要在方府和顾府之中多多周旋,毕竟他们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我们迟早可以用的到。” 沈廷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现在只要皇后娘娘让沈廷娶顾清妍,什么事都可以答应,对于顾府和方府,他既然要得这个天下,自然就要去周旋。 “你只有做了皇帝,才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一点。” 说完之后皇后娘娘便表示自己已经乏了,示意沈廷可以退下了,沈廷行了礼默默的转身。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皇后娘娘已经明白了,沈廷也许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了,自己必须得对他更加的去防范,不然这条路,他很难再走的下去,沈廷太过于心慈手软了。 “太子殿下,我们回宫。” 沈廷出来之后,他身边的守卫急忙上前扶住了太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沈廷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总之很是令人担忧。 “嗯。” 沈廷说着便离开了皇后娘娘的寝宫,对于后宫之中的事情他很是厌烦了,不过他觉得皇后娘娘说的很对,只有自己当上了皇帝命运才会由自己掌控,才可以杀了所有伤害顾清妍的人,才可以让顾清妍成为自己唯的皇后娘娘,他一定要给顾清妍最好的。 顾府之内,顾言琦狠狠地将茶杯摔在了地上,青筋已经爆起,现在正厅中央,任凭他夫人如何劝告,都不愿意坐下。 顾老相爷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呵斥道“你这是干什么!还有没有一个男人的气度!” “爷爷!沈廷他凭什么娶妍儿!他那么的伤害妍儿,为什么还要答应!他没资格!” 顾言琦越说越生气,语气很是激动,不过还是坐了下来,顾老相爷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开了口。 “妍儿她是喜欢太子殿下的,这样也算是圆了她的梦。” “可,可是。他也许是利用妍儿,让我们顾府和方府帮助他啊!他怎么能够连死去的人也不放过!” “不,我觉得太子殿下是真心的。” 顾老夫人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 “你怎么知道?” 很明显顾言琦对于顾老夫人突然的不沉默有些惊讶,也对于顾老夫人的话有些不理解。 顾老夫人慢慢悠悠的开口道“其实,从你们的交谈中我就觉得太子殿下当时语气很是诚恳,而且他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化解危机,也可以选择别家的小姐,为什么偏偏要娶妍儿呢?” “这”顾言琦被顾老夫人堵的说不出话来,不得不说,顾老夫人说的很是有道理,这也是他郁闷的原因,可是沈廷那样的一个太子真的值得信任吗? 正在顾言琦怀疑沈廷的时候,他的夫人也突然开口劝他“夫君,无论太子殿下是否真心,都算完成了妍儿的愿望不是,我想妍儿也会开心的,你作为妍儿的表哥不应该觉得为她开心吗?” “可是,好。” 顾言琦听了他夫人的话,觉得也有道理,思索了许久之后,便答应了,顾老相爷欣慰的点了点头。 第三百八十四章后院起火 沈冶和方晚到了府中然后在一起谈论些皇上赐婚的事情,这个时候绿竹慢慢的小跑了过来,打扰了他们的谈话。 “王爷王妃恕罪!” 绿竹见自己慌忙之间竟然打扰了王妃和王爷的好事就急忙跪了下来认错,怕王爷责怪自己。 沈冶端正的坐着看向了方晚,方晚笑的很是温柔,并不责怪她,因为在方晚的心里,绿竹向来处理事情稳重,从未如此慌张过,想必绿竹今日这样也是有原因的,便也不再怪她。 “无妨,说说看是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沈冶看透了方晚的心思,想着在自己王妃面前好好表现自己,便抢先开了口,方晚看了一眼沈冶又一次笑了。 绿竹跪在地上抬起了头,感谢王爷和王妃的恩德,然后就将自己刚刚在外面看到的一幕全数告知了方晚和沈冶。 原来是七王妃来府中拜访,却正巧遇到了方荛,七王妃想着为方晚打抱不平就刁难方荛,谁知却被方荛言语侮辱了,于是两拨人便都在王府外打了起来,因为都是王爷的家眷,所以门外的守卫也只是劝架,不敢有什么动作,整个街道的人都已经来围观,所以墨管家让绿竹来向方晚和沈冶禀报。 沈冶听了之后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不得不说除了自己的女人,其他的女人都是麻烦,居然如此没有眼色净给自己找麻烦,若是动静大了,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那就真的不得了。 想着沈冶便站起来准备去门外看看,方晚也起身与沈冶一同前去,绿竹则是在前面带路,刚刚到了门外,看到的场景着实有些不堪入目。 百姓们看见了沈冶出来,七七八八的谈论声音也都突然消失了,但是方荛的手下依旧和七王妃的手下打架,沈冶沉下了脸,语气微微发怒的吼道“都住手!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方晚被沈冶的声音吓到,因为这么久以来,她从来不知道沈冶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看来只是对自己温柔,不然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能镇住身边的人,怎么会名满整个京都。 方荛和七王妃听到了沈冶的声音急忙转身行礼,她们身边其他的小厮则是跪了下来,全场安静,静谧的有些可怕,那些小厮心里很是惧怕。至于七王妃和方荛就不一定了。 “你们可是皇家的人,怎么可以如此放肆!方荛还不给七王妃道歉!” 沈冶语气虽然带着火药的味道,可是还是偏向了七王妃,于公七王妃是正妃,于私五皇子与自己不和,且七王妃也是为了帮着自家王妃出气,所以自然是要泾渭分明才可以。 方荛不服气的站了起来,凭什么都是一样的人,却让自己给七王妃道歉,明明是七王妃先挑的的事情。方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七王妃,又带着火药味看向了沈冶,开口道“我不知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七王妃先挑事,为何要我对七王妃道歉,王爷不知这样有失公允么?” 沈冶好笑的看向了方荛,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真是不知道沈冽怎么会娶这么样一个女子。 “既然你如此想知道,那么本王就告诉你,无论对错你都不应与王妃顶嘴,你不过是一个小妾,而她却是七王爷的正妃,所以你必须道歉,至于公允,你配么?皇家之中,你地位低下,可配的上公允二字!” 沈冶的话字字珠玑,没有一个字不是在提醒方荛的身份,无非就是为了告诉方荛要有自知之明,并且还能有助于沈冽后院起火,这样不是更好,所以也没有给方荛留半分情面。 听了沈冶的话,方荛的脸渐渐被气的通红,双眼充满了不甘,却还是弯了弯身子给沈冶行了礼道“王爷说的是,妾身身份卑微,确不该与七王妃计较。” 方荛后面的话每一个字都咬的极重,心里不断的暗骂和诅咒,接着就给七王妃道了歉,七王妃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方晚的身边挽起了方晚的袖子。 方晚笑着看向了七王妃,转而又看向了方荛,毕竟在外面还是要顾及方府的面子,不能让别人说自己做了王妃之后连对待妹妹都如此刻薄。 “妹妹说来也是,怎么能做出逾越规矩的事情,离了将军府哪里有人会迁就你。况且又是在外面,是要把方府和五皇子的脸一起丢尽吗?七王妃你也是的。” 她训斥方荛的时候也看向了七王妃,毕竟都要兼顾着,有些面子还是要做足,七王妃明白方晚并不是真的要训斥自己,知道是为了面子,便欣然认错了,方荛则是不甘心的点了点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看向了四周的人,便也没说出口。 方晚对于两人的行为都很满意,便又开口道“妹妹找我何事?” 方荛行了礼“只是来看看姐姐罢了,既然姐姐有客人,那么妹妹就告辞了。” 说着方荛便给众人行了礼转身离去了,她很聪明,知道自己若是再留在这里无非是自取其辱,想来方晚也不会搭理她,而且沈冶说不定还要对她冷眼,七王妃的冷嘲热讽就更不用说了。 方晚见方荛已经带着手下的人离去,便带着七王妃进来了,他们刚刚踏进门,七王爷便也随后跟了过来,他叫住了沈冶他们,沈冶回头以后便向着七王爷走了过去。 “七弟怎么有空过来。” “我也是听她受了委屈便赶了过来,听说是一个小妾气她,心想现在的人真是原来越没规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呢?” 七王爷宠溺的看了七王妃一眼然后回答了沈冶的话,七王妃没有想到七王爷会为这样的事情专门跑过来,一时羞愧低下了头,然后走到了七王爷的身边道“其实,是我不对,不应该与她计较的,还在四王爷门前” 七王爷一把将七王妃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低声道“不关你的事,是本王来迟了。” 沈冶看到了此情此景再看了一眼方晚,然后干咳了两声道“既然都来了,便一起进去喝杯茶。” “好。” 沈冶本来是想客气一下没有想到七王爷居然回答的这么干脆,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堵得慌,本来还想让七王爷把他王妃带走,自己可以继续跟晚儿过两人世界呢,没有想到七王爷真是与众不同。 沈冶尴尬的拉起了一旁的方晚,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愤愤的将那两口子请进了王府。 “墨景予!关门!” 第三百八十五章婚期提前 刘太尉府上的人,也开始急急忙忙的准备着近些日子的婚礼,按道理来说他们的婚礼是必须在太子殿下与顾清妍婚礼之前的,可是好像有些撞了日子,刘太尉有些忙碌,就让刘夫人去了五皇子殿下的府上,商量了一下婚事,毕竟日子不好冲撞。 刘夫人下了马车以后看见方荛正在招呼下人收拾府上,当看见马车上下来了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之后,方荛便停了下来,笑着走向了刘夫人的方向。 “这位夫人为何来此?” 刘夫人有些好奇,不知为何会是一个女人帮着举办婚礼的事,莫非是一位女管家不成,她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道“姑娘是?本夫人是刘太尉的内室,今天特地为了女儿的婚事过来。” “哦?原来是刘夫人,妾身是五皇子殿下的人方荛。” 方荛听了刘夫人的话,心里有些暗恨,可是依旧表现出一副很是欢迎的样子。不过刘夫人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是方府的干女儿,费尽心思成为五皇子殿下的妾室方荛之时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她本还以为是哪位公主呢。 “呦,居然是区区一个妾室,那就请给本夫人让路,本夫人需要找王府主事的人商量。” 刘夫人的语气有些刻薄,方荛有些不舒服,可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她还是陪着笑,毕恭毕敬的将刘夫人请了进去,这却让刘夫人对方荛有了些许好感,觉得她并不像传言那么不堪,看起来也算是知书达理。 可是即使是这样刘夫人为了自己的女儿也没有放下自己的架子,而是对于方荛的解说很是冷漠,方荛心中一直隐忍着,并没有表现出不满。 “夫人,王爷的书房就在前面了,我就不陪你过去了。” “好,那你先去准备,真是辛苦你了。若是我家玥儿进了门之后,你好生侍奉,我想也不会有什么亏待你的地方。” “夫人说的是,荛儿一定谨记。” 方荛点了点头,装作十分顺从的样子,然后便告退了,刚转过身去方荛脸上的表情就由柔和变成了狰狞,看起来很是恐怖,内心不知将刘夫人和刘玥骂了多少遍。 正在看书的沈冽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以为是方荛又来烦他,便低声吼道“不是说了,本王看书不要来打扰吗?” 刘夫人见沈冽如此说话,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觉得也许是自己莽撞了些,就让身旁的丫头先通报给了沈冽。 “王爷,是我家夫人来找你商量婚事。” 沈冽听了这丫头的声音有些耳生,有听见了婚事,便明白了来人究竟是谁,便急忙收拾了书,去开了门,开门后便看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笑着向他行礼。 “王爷好,妾身打扰王爷了。” 沈冽客气的扶起了刘夫人并将她请进了自己的书房坐了下来,吩咐身旁的人去倒了茶。 “岳母这是哪里话,快喝口茶歇歇,远道而来受了不少颠簸。” 刘夫人接过了沈冽递给自己的茶,轻的抿了一口放下了茶杯,动作很是端庄。 “王爷这岳母叫的令妾身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夫人虽然嘴上推脱着,可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都说五皇子殿下风流成性,对人也是总有着一股子傲气,可是如今看来也是风度翩翩了,这就令本来很是担忧的刘夫人放心了许多。 “岳母说笑了,早晚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不知岳母今日拜访有何时?” 沈冽说着便令身边的人退下来,自己则是靠的刘夫人更近了些,刘夫人告诉了太子殿下的婚事与沈冽的婚事冲撞了的事情,问问沈冽婚事是应该提前还是应该推迟。 沈冽听了刘夫人的顾虑之后,也有些沉默,这婚事若是提前的话就会有些仓促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令刘太尉觉得自己不够重视这件婚事。但若是推后的话,就要去告知皇上,皇上本来就对自己的印象并不是那么好,若是自己再推后婚事肯定是给皇上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想来想去沈冽最终还是决定把婚事提前,于是便起身走到了刘夫人面前站着说了此事,刘夫人想站起来却被沈冽扶着坐下。 “岳母不用起身。” 刘夫人欣然答应,然后两个人在一起就说了这次的婚礼究竟该提前多久,又该如何操办,最后因为两家都已经是准备的差不多了的原因,就决定明日成婚,因为喜服明天就可以到了。 刘夫人喝了两杯茶与沈冽说了许久的话之后,终于起身告辞准备离去了。 刘夫人离开后,沈冽叫来了管家,让管家把准备好的喜帖全部发出去,远一点的地方昨天就发了,通知他们改时间就好。管家虽然对突然改时间有一丝诧异,但还是照着去做了。 管家到了前厅正巧发现方荛刚刚送走了刘夫人回来,便上前把改婚期的事情告诉了方荛,方荛心中打定了主意,然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荛回房之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身边最为亲近的丫头。她慢慢的靠近了那个丫头,然后贴着耳道“你去找人想办法让城中的百姓知道五皇子意图在太子殿下前面举行婚期,然后再加以渲染,绝不能让他们的婚礼就那么简单的举行。” 那丫头听了之后,便离开了去准备办这件事情了,然后方荛就坐下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在帮着忙操办婚事。 沈冶与方晚正在用饭,两人刚好谈到了对于太子殿下和五皇子殿下成婚的贺礼该如何送,虽然他们都准备好了,却也不知该送哪个,毕竟两个东西也算是不分上下。 正巧在这个时候墨景予突然就走了进来,沈冶问道“何事?” 墨景予上前了两步,从身后拿出了一份请帖递到了沈冶的手里道“五皇子府上的。” 沈冶接过请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方晚觉得沈冶的表情有些不大对劲,便伸手将请帖拿了过来看了了一眼道“怎么会提前?” “也许是怕与太子殿下的婚礼冲撞,毕竟太子殿下要娶的是一个” 不在的人。 沈冶因为怕又引起方晚的伤心事,便也没有说出了最后那四个字,不过他的言语却是道出了真相,方晚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气愤,气愤如今对自己的姐姐太不公平,不过她也理解,毕竟是个人都不想两件婚事撞在一起,更何况是有头有脸的人呢? “嗯,既然如此就把翡翠玲珑塔送给五皇子殿下。” 方晚默默的开了口,随后就不再用饭离开了,沈冶想要追出去却被方晚拒绝了“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用担心。” 沈冶无奈只能停下了脚步,却也没有再吃东西而是令人撤下了饭菜道“墨景予,我们出去转一转,替王妃买一件礼物。” 说着沈冶就向着府外走去了,墨景予则是跟在了后面,可是刚上了街不久沈冶就看见了方荛身边的丫头在前面做些什么事,他便让墨景予上前去看了看。 墨景予发现她正在给一些乞丐,商人,小贩等发了一些银两,从唇语来看应该是要传播一些对五皇子殿下不利的事情,并且也扯上了太子殿下。 回来以后墨景予便把自己了解以后的事情告诉了沈冶,沈冶听了之后笑了笑,然后什么也没说便继续让墨景予跟着自己帮着方晚挑选礼物了。 沈冶去了很多店里帮着方晚看礼物可是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好的东西,倒是在一家店里他在挑东西的时候听到了一旁的人说五皇子殿下意图谋太子殿下的位置居然赶在太子殿下前面成亲,想要做到绝对性的压制,并且居然说五皇子殿下是对顾府的不屑。 沈冶心里冷笑了一声,觉得方荛这个女人可真是心狠,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拉上了那么多人坐垫背,如此一来是要彻底让沈冽与朝中的一些人断了关系,可是沈冽的野心又该如何呢?方荛并不傻,可是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做法呢,这便令人有些不解了。 正在这个时候沈冶叫了身后的墨景予道“你去查查方荛进入方府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他可不相信方荛只是单纯的一个乞丐,一个乞丐怎么会有如此好心机,还差点几次将方晚推进火坑,又多次让方晚陷入危机之中。 墨景予离开以后沈冶看见了前面柜子中有一双银白色的耳环,便走了过去看向了老板道“这个取出来。” 老板毕恭毕敬的取了耳环递给了沈冶,这对耳环虽然是银白色却并不亮眼,中间有一小块翡翠,下面挂着很好看的流苏摸着很是舒服,让人拿着很是不舍。 “这个要了。” 老板听了沈冶的话之后,连忙叫旁边的人拿了盒子装了起来道“这位爷真是好眼光,最近打折只需要三百两。” 沈冶给身后的人示意了下然后自己便带着东西转身离开了,那人从怀里掏出了银两扔在了老板的柜台上。 沈冶还想再多转转,可是不知为何他还是想去看看方晚,便索性先回家哄她开心然后再一起出来散散心也好。 沈冶回到了府上之后就去了方晚的房间,却发现方晚正躺在床上睡觉,他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方晚的床边然后因为怕打扰方晚,便带着凳子坐在了她的旁边。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方晚熟睡的模样,这些日子都在躲着明枪暗箭,还不断的算计,说实话,方晚也该累了,自己也很累,可是自己是万万不能说自己累的,因为在方晚的眼里自己是她的依托。 正在他看得入迷时,方晚突然开始梦中呓语,额头开始冒着冷汗,嘴里一直喊着为什么?为什么 吓得沈冶急忙一把就抱住了方晚,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断的安抚着她的情绪,直到方晚再次熟睡,沈冶才放下她。 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舒展,沈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不知为何总是被方晚牵动着自己的心绪,之前石长林的话让他怀疑方晚对自己有什么目的,可是后来越发觉得即使是被利用他也心甘情愿,而且他心疼她,他知道她的心里一定藏着很多事和委屈,如果她不愿意说他就守着她,愿意说就无条件的倾听,他遇到方晚之前从来不觉得自己居然会对一个人爱的如此深沉。 看着方晚动人的容颜,睫毛随着呼吸的律动一闪一闪,沈冶终究忍不住亲吻了她的睫毛,有如蜻蜓点水,轻快却又温柔。 第三百八十六章成亲 刘太尉府上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刘玥则是在房间里有一丝惊慌,毕竟她的婚期突然被提前,就算是任何女子也会有紧张,她坐在镜子前面,不断的看着自己的脸,生怕自己的脸不够好看,但是她却是越发喜欢自己的脸。 她不断的试着各种的胭脂水粉,试图让自己明天变得更加迷人,她想过进了王府之后是一定要给方荛那个人一个下马威的,毕竟外界对于方荛的传言并不算是很好,但她却并不怕。 “小姐,衣服来了。” 刘玥在试各种东西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敲门声,一听是成亲的喜服来了,双眼都是满含笑意,她急忙的打开了房门,发现自己的贴身丫鬟翠儿正端着喜服站在门外,此刻的她也已经没有了什么架子,而是直接就把翠儿拉进了自己的房中,然后迫不及待的关上了房门。 翠儿也被自己的小姐吓到了,刘玥看着翠儿把喜服放在了桌上之后,自己就开始脱衣服,边脱还嘴里说着“快来帮我试试衣服。” 翠儿看见自己的小姐这样心里也很是为她开心,便急忙的帮着刘玥穿上了衣服,刘玥穿了衣服之后轻快的开始跳起了舞,仿佛一个红色的蝴蝶一般,灵动,迷人。 “小姐真好看!这件衣服很配小姐!” 翠儿毫不吝的夸赞着自己的小姐,语言里是惊奇与欢喜,这令刘玥很是满意,她坐在了梳妆镜前道“快来,帮我试试头饰什么的。” 翠儿笑着让另一个丫头顺带着过来帮忙,于是她们就开始帮着刘玥试装扮,不得不说刘玥虽然算不上是国色天香,但却总有一种柔情似水的感觉,她的眸子甚是好看像能言语一般,令人入迷。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看向了镜中的自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翠儿,你说本小姐好看吗?” “小姐很好看。” “那么我有王府里面的那个小妾好看吗?” 翠儿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瞬间又恢复了正常道“在我的眼里小姐永远是最好看的,那种低贱的人怎么会有小姐好看,不过翠儿就是怕小姐过去受了欺负。” 刘玥听了翠儿的一番话,眼神中也闪现了莫名的情绪,她转身过去拉住了翠儿的手道“翠儿放心,本小姐怎么会受欺负呢。而且本小姐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你我自幼一起长大,虽然是主仆关系,可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你是我的婢女,帮你当做我很重要的人。我知道翠儿担心我,可是你真的不用担心的,你要相信我,我也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 翠儿听了之后眼角闪现了一滴泪光急忙的点了点头,翠儿从小就跟着刘玥一起长大,虽然有人说小姐脾气有些不好,但是她总觉得小姐是最温柔的,她家小姐有一点很好,哪就是很少会对自己亲近的人发脾气,她明白自家小姐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她一直觉得那风流的五皇子殿下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自家小姐的。 刘玥见翠儿有些泪目,便在自己怀里取了帕子轻轻地擦了擦她的眼角,然后松开了翠儿的手。 翠儿有些犹豫,看起来十分纠结,刘玥见翠儿有些不大对劲便问道“翠儿你怎么了?” 翠儿犹豫了许久还是艰难的开了口道“小姐真的要嫁给那风流生命在外的五皇子?” 刘玥听到这里脸色有些不大对劲,急忙转过身看向了镜子道“翠儿你说我美是吗?” “是的。” “你觉得我从小锦衣玉食,很幸福是吗?” 翠儿不知道刘玥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的问题,但还是回答道“是的。” “翠儿,你知道吗?有些事身不由己,即使自己再不愿意也无法改变,你懂吗?” 翠儿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实话她不大懂自己小姐的意思,是说自己并不愿意吗? 刘玥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翠儿心思单纯,怎么会懂得。帮我收拾了这些东西,很合适。” 翠儿急忙的帮着刘玥收拾了这些东西,虽然心里很是好奇自家小姐为什么会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可还是无条件的帮着她做事情,她明白,小姐让自己做的一定是对的。 刘玥看着忙忙碌碌的翠儿,看着她稚嫩的脸庞觉得有些好看,可是她却不知为何不再看她,而是转身看向了窗外道“出了父亲母亲只有你对我好了。” “嗯?”小翠听着小姐在说些什么,回头之后却发现小姐并不是对自己说的,却又回了头去继续收拾。 刘玥打开了窗子任凭风吹了进来,翠儿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急忙去帮着刘玥关上了窗子“小姐,别冻着自己。” 刘玥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府中张灯结彩,刘玥看似开心和期待,心中却是有万千不舍,她一直在想那个五皇子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听到了外面的传言心里很是不开心,太子殿下下令处死了散播谣言的人,在他眼里现在顾清妍已经成为了自己的逆鳞,皇后娘娘则是借机去了皇上那里企图去数落五皇子沈冽一番。 皇上本来在德妃娘娘宫中喝着茶水却被太监通报的声音给打断了。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卫檀站在一旁通报,皇上心里有一些惊讶,皇后娘娘怎么会追到了这里,不过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让皇后娘娘进来。” 皇上同意了之后就见皇后娘娘过来给皇上行了礼,德妃娘娘也给皇后行了礼。 “姐姐坐下。” 德妃娘娘急忙带着皇后娘娘坐了下来,皇后见她坐了下来之后便问道“皇后何事?” 皇后娘娘犹豫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说,皇上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德妃娘娘却是知道,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向了皇后娘娘道“姐姐有什么事就说出来。” 皇后娘娘见皇上已经不大耐烦便把今日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告诉了皇上,皇上气的脸色有些发青,若是太子殿下的颜面也就可以赏赐就过去了,可是顾老相爷两朝为官是朝中元老,顾府的面子若是都丢了那么的是大事了。 “真是岂有此理!给我彻查究竟是什么人传播这样的消息!一定格杀勿论!卫檀下去传旨!” 看见皇上突然变得如此狠历,可谓是雷霆大怒,皇后娘娘不由得心中窃喜,看来沈冽在皇上心目中的印象又减了一分,德妃娘娘则是怀着不一样的心思,皇上也不过是作戏而已,这个皇宫里每个人各怀心思勾心斗角,皇上则是把控后宫一切的人,他怎么会不懂二人的心思,不过是装傻罢了。 就这样在沈冽成亲的前一天全城戒备,到处抓人看起来很是慌乱,也惹得沈冽很是不满,当沈冽得知了究竟是为什么的时候则更加愤怒,不过他更多还是心寒,他本以为自己在皇上那里的地位已经有所改变,可依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方荛则很是满意这件事情的发展,还将自己的一些东西赏给了管家以示奖励。 就这样慌慌乱乱的一日过去了,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刘夫人早早就到了刘玥的房间梳妆打扮准备亲自送自己的女儿出嫁,心中很是不舍,与刘玥话别了很久之后,便都准备好了。 沈冽则是身穿喜袍,意气风发,身骑白马,身后跟着迎亲队伍就到了刘太尉的府上,一路上人们都在观看这场壮观的皇室婚礼,也算是轰动了全城。 刘太尉老早就在府门外等待着沈冽,沈冽下了马之后,急忙拱手作揖叫了声岳父大人,刘太尉开心的应了之后急忙叫人将刘玥接了出来,沈冽看见了穿着嫁衣身段婀娜的刘玥急忙上前牵起了她的手,将她带进了马车之后,便骑马转身去了王府。 去王府的路上,刘玥一直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角,她不由得透过窗帘看向了外面,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她实在是不明白别人成亲这些人为什么会开心呢?是为了庆幸自己,还是为了别人而开心呢?或者是因为别的。 不经意之间她看见了较旁的翠儿,翠儿虽然看起来很是开心,但眼睛里却有些失落和不舍,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翠儿应该开心才对,为什么要有失落和不舍呢?毕竟翠儿是要跟着自己一起进入王府的。 不知不觉间轿子就已经停了下来,沈冽下马牵着刘玥进入了府中,方荛在府门外假惺惺的为他们而迎客,却在刘玥刚刚踏进门的那一刻,方荛看了一眼管家,管家就让人将一个小孩子推到了刘玥的面前差点撞到刘玥,就在方荛准备看好戏的时候,翠儿急忙一把推开了那孩子厉声道“谁家的孩子!” 方荛见刘玥并没有出丑眼里闪现了一丝不甘,而她的表情却全数被细心的翠儿收在了眼底,翠儿借机扶着刘玥然后低声道“小姐小心那个方荛。” 刘玥点了点头,沈冽则是继续和他进了府中,府中人声嘈杂却无疑不是祝福的声音,刘玥透过喜帕的缝隙看着那些人的脸,听着那些人的祝贺寒暄和掌声,心里却有些悲凉。 很快他们就到了拜堂的地方,随着高喊的拜堂声音,刘玥无心在意只是如同木偶一般完成了这个所谓的仪式,但是当沈冽揭开她的盖头时她却满脸喜色。 方晚注意到了刘玥也许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开心,她不由得在想是不是自己推动了她的命运,对于那个姑娘是不是不够公平,可是她也没什么可选择的,况且就算刘玥不嫁五皇子,也会嫁给与五皇子同样的人。 最终沈冽牵着刘玥离开了这里,然后中途却把刘玥交给了翠儿手里道“带着王妃回房,本王去应付宾客。” 说完看向了刘玥转而又道“王妃可要千万等着本王。” 接着沈冽就很是洒脱的转身离开了,翠儿心里虽然有些气愤却还是默默的牵起了刘玥的手回喜房,刘玥一路上却都在看着翠儿,觉得今天的翠儿有些不一样。 在回喜房路上的时候突然前面的红色绸子就掉了下来,翠儿伸手敏捷用身体护住了刘玥,压在了刘玥的身上,脸色微微泛红,接着,那些下人就开始清理,翠儿则是急忙扶起了刘玥道“小姐没事?” 刘玥整理了自己的衣服道“没事,我们进去。” 方帕将刘玥的脸映的通红,翠儿带着刘玥终于到了喜房。 第三百八十七章算计 翠儿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扶着刘玥到了床上,刘玥刚刚坐到了床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翠儿,你看看这床上有什么,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翠儿将刘玥拉到了一旁郝然看见了床边有三颗银针,而此刻刘玥应该已经受了伤。翠儿用帕子包起了这三根针,然后将刘玥扶着坐在床上,然后道“小姐你先坐在这里,我去找王爷!” 刘玥见状急忙掀开了盖头,拦住了正要出去的翠儿道“翠儿,不许去!她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而已,不用管。说来我是正妃,她不过是一个小妾,日后折磨她的地方还有很多,何必现在就要计较,这样反而会让王爷觉得我太过于小气,这不就正巧中了那女的下怀。” “可是小姐我们。” 刘玥见翠儿还是如此担心就拉着她一起坐了下来,偷偷地拍了拍翠儿的背然后道“翠儿别担心,我不会受委屈的,今天的事你不都帮我了吗?” 翠儿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无奈的看向了刘玥道“小姐,哪里伤到了?” “腿。” “疼吗?” “很疼。” “那我看看。” “不了。” 翠儿伸出的手因为刘玥的拒绝就顿在了空中,然后收了回去,刘玥干咳了两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一会儿,你找机会故意告诉说给王爷,我装作不想说的样子就好。” “嗯。” 翠儿答应了刘玥,此刻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的小姐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单纯,不过只要她能够知道自己保护自己那就很好了。 “翠儿,帮我盖上盖头。” 翠儿帮着刘玥盖上了盖头之后,然后就一直站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等待。 前厅之中沈冽拿着酒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沈廷那里道“来,太子喝酒吗?” 沈廷接过了沈冽的酒杯一饮而尽,众人还是喧哗,沈廷就倒了一杯酒给了沈冽道“来来来,祝你幸福!” 沈冽喝了酒之后,又开始摇摇晃晃的给别人敬酒,到处喝酒,此刻的他仿佛一个酒鬼一般,这个时候醉醺醺的他突然走到了沈冶的身边,沈冶拿起酒本想客气的敬他一杯,却发现沈冽的双眼竟然是色眯眯的盯着方晚不放。 更有甚者,他居然直直的走到了方晚的身边,然后一把揽住了方晚,方晚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推开了他。沈冶急忙上前一拳把沈冽打倒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 沈冶骑在了沈冽的身上,用手拽住了沈冽的衣领,眼神里直冒火星,沈冽却是一直在哈哈大笑什么也不说。 沈冶实在看不惯沈冽这幅样子正准备给他一个教训的时候,却被沈廷过来拉住了。 “去看看四皇嫂,今天这个日子不可以,况且他还喝醉了。” 沈廷的一番话令沈冶恢复了自己的理性,他不甘心的放开了沈冽,然后走到了方晚那里一把抱住了她。 “你没事?” 沈冶温柔的关心着她,说的话里有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格外的令人痴迷,沈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就抱住了方晚,这令方晚有些害羞,她羞涩的推开了沈冶道“我们回家,我没事了,只是不想待在这里。” 沈冶点了点头,然后气乎乎带着方晚离开了这里,沈冽则是被沈廷叫人扶到了方荛的房间,想着若是新婚之夜王妃受了冷落,这场戏就一定很好玩。 坐在房间里没事看看书的方荛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她问是谁在外面,却没有人开口,她便小心翼翼的准备去开门,发现并没有人。可是当她准备关门的时候,刚刚低下了头却发现沈冽正红着脸坐在了地上。 方荛见状急忙把沈冽扶进了房间,然后放在了床上,她静静地看着沈冽,觉得若是王妃娘娘知道沈冽在自己这里,一定可以让她明白自己才是这个王府的主人。 “你,去告诉王妃娘娘,说让娘娘就寝,不用等王爷了,王爷今晚睡在这里了。” 她指着身后的丫鬟说道,那个丫鬟听了之后变离开了房间,顺便帮着方荛拉上了房间的门。 方荛用指甲轻轻划过了沈冽的脸,和脖子,自言自语道“你为什么不爱我呢?你的眼里真的就没有我吗?” 这句话是她在问沈冽,也仿佛是在问自己一般,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凄凉,没了平日的狠历,魅惑与傲气。 她刚刚转身却发现沈冽从后面一把就抱住了她,用唇角轻轻地摩擦着她的脖子后面,而后吻到了耳垂,淡淡的酒香使得方荛感到了阵阵酥麻。 “来,陪陪本王。”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此刻仿佛就像是沾染了魔力一般,令人深陷其中。 方荛想要挣脱却发现沈冽的手却是越发的不规矩起来,渐渐的她的身体也变得有些火热,她转过身来正面的对着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沈冽的脸颊与胸膛,沈冽则是不停地亲吻着,不知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如何只觉得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柔,方荛的脸颊通红,也开始回应着,两只手开始上下游动着,渐渐的两个人的上衣都已经有些凌乱。 沈冽一把扯开了方荛和自己的衣服扔在了地上,一时之间可算是香意满满,意乱情迷的样子也很是香艳,沈冽吻了一会儿之后,直直的就将方荛压在了自己的身下,肌肤不断的摩擦,碰撞,细密的汗水充斥在两个人躯体之中,发丝也开始慢慢的缠绕着,轻微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弥漫着,接着烛火突然被窗外的风吹灭,两个人交缠的身影映在了墙上,看似一副美妙的图画。 刘玥则是坐在房间里等的都快睡着了,却还没有看见沈冽过来,那个丫鬟受了方荛的命令尽量通报的慢一些,在她估摸着刘玥已经没有了什么耐性的时候才去通报。 靠在翠儿怀里快睡着的刘玥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急忙惊醒,翠儿赶快去开了房门,可是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翠儿很是生气,因为看到的不是五皇子殿下而是今天看见的方荛身边的那个小丫鬟,看见她,翠儿便没好气的问道“你是谁?王爷呢?” 只见那丫鬟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王爷今晚要待到主子那里,王妃就寝,不用等了。” 翠儿看不惯那丫鬟的样子便讽刺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条狗啊,主子?她配吗不过是一个小妾而已,说的难听点也不过就是跟着王爷上了床的奴婢。” “哼,那又如何。”那丫鬟见说不过翠儿,便扔下了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翠儿狠狠的摔了房门,走到了刘玥的面前,刘玥开口问道“怎么了?” 翠儿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对刘玥说,刘玥看出了翠儿的意思道“我懂了,既然如此我也刚好休息了。” “那小姐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一定是那个狐狸精的事。” “无妨。我先睡了。” 翠儿点了点头,准备帮着刘玥吹灯让她好好休息,可是翠儿刚刚走到了蜡烛面前刘玥便道“别吹了,有些怕生,你今晚也别离开了睡在我旁边。” 说着刘玥特地给翠儿留出了位置,翠儿有些惊讶,总觉得今日的小姐感觉有些奇怪,她惊讶的看向了刘玥道“小姐你说什么,我怎么能跟小姐睡一起呢。” “那你不许离开,今晚现在这里就好。” “嗯,我站在这里守着小姐。” “你” 刘玥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翠儿急忙走到了刘玥的身边将被子给她盖好了,然后道“小姐睡,我会陪着小姐的。” “嗯。” 刘玥冷冷的回应了翠儿,然后转过头去睡着了,翠儿则是坐在了桌子旁闭上了眼睛。 一夜过去,沈冽醒来之后想要转身去看看刘玥,可是刚刚转身却发现他的枕边人根本就不是王妃而是方荛,心里顿时一阵恼怒。 “你给本王醒来!本王为何会在这里!” 正在睡梦中的方荛猛的被沈冽的声音惊醒,她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温柔的说道“王爷这是怎么了?昨晚可是王爷自己走过来的,莫非王爷忘记了?” 沈冽悔恨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感到头疼欲裂,昨日的事情他跟本记不清楚,可是他对于王妃又该怎么交代,于是急忙起身穿了衣服,准备去看看王妃。 方荛也没有阻止沈冽,而是躺在一旁,仿佛看好戏一般,看着慌忙的沈冽。而沈冽也没有去理会方荛,而是穿好了衣服急忙推开了房门,去准备找自己的王妃了。 方荛就这样看着房门再一次被拉上了,脸色从刚刚的淡然和微笑变得狰狞,一把将床上的枕头扔在了地上,将沈冽盖的那一张被子也狠狠地摔在地上。 翠儿正在房中帮着刘玥洗漱,这个时候沈冽慢慢的推门走了过来,刘玥听到了动静,可并没有打算去理会,沈冽见她没有理会自己便道“我昨晚喝多了,所以” 刘玥笑着道“王府是王爷的,我与她无论是哪一个人侍奉王爷都是荣幸,妾身岂敢怪罪。” 沈冽摆了摆手示意翠儿离开,翠儿不舍的离开之后关上了房门,沈冽从身后环住了刘玥道“王妃真懂事,本王也来让王妃开心开心如何?” “王爷,这” 刘玥正想要说一些什么,却被沈冽直接抱到了床上。 第三百八十八章争吵 翠儿则是靠在门外不远处的柱子上,呆了许久之后见沈冽并没有出来便离开了,她很好奇这王府的院子究竟是有多大,便四处转了转,可是当她到了前院的时候,却发现了方荛拉着管家离开了。 她有些好奇,便跟了上去,发现他们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方荛从怀里掏出了一包东西递给了管家,管家居然还笑嘻嘻的接了过去。 她怕自己被发现,便也没有继续看下去了,而是急忙的离开了这里,不过因为走的太匆忙,所以不小心踩了地下干瘪的叶子,她反应很快的蹲在了一旁并学起了猫叫,他们都在四周扫视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便都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翠儿急忙去了刘玥的院子,刚刚到了院门那里就看见了方荛迎面走了过来,她心想一定要替自家小姐好好教训这个贱人,便上前挡住了方荛的去路道“哎呦,这是谁啊。” 方荛身边的奴婢听翠儿这么说急忙上前道“大胆奴婢,见到主子居然不行礼!” 翠儿笑了笑一巴掌打到了那奴婢的脸上道“什么主子!知不知道规矩,在这王府只有王爷和王妃是主子!她算哪门子的主子!” 翠儿口齿伶俐,一句话就说的那奴婢不敢言语,她捂着脸委屈的站在了方荛的身后,方荛对于翠儿真是有些刮目相看,没有想到看起来唯唯诺诺却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翠儿,好歹我也算是王爷的妾室,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不尊重吗?” “尊重?你配吗?不过是一个乞丐而已,遇到了好的机缘,以为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过是从野生鸡变成了家养的而已。” 翠儿的话戳中了方荛心里的痛处,她一时激动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翠儿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传了过来。 “你一个贱婢又有何资格说我!这一巴掌是替王妃娘娘管教你的,来人啊,好好教训教训她!” 方荛说着,她身后的两个婢女都上前将她狠狠地按住,然后另一个被翠儿打的那个婢女开始狠狠地打着翠儿的脸,很快翠儿的脸变得有些红肿,已经被打的没有了知觉,只听见清脆响亮的声音在空气之中回荡着。 可是方荛只顾着自己解恨,却忘了她现在究竟是在那个人的地盘,这个时候本来在房中用膳的王爷王妃听见了外面的声音,王妃紧皱着眉头,心里有一丝不详的预感,急忙放下了碗筷,打开了门。 发现了不远处正在被方荛教唆着被打的很惨的翠儿,刘玥急忙走了过去,喊道“都给本王妃住手!” 那几个婢女听见了王妃的声音之后,急忙又回到了方荛的身边,刘玥走到了翠儿的深沉一把将翠儿扶住了,看见翠儿红肿的脸,刘玥心里一阵疼痛,她身后的丫头有些眼色就将翠儿扶在了一旁。 刘玥气不过一巴掌就打在了方荛的脸上道“你凭什么教训本王妃的人!” 方荛忍着疼痛,笑着看向了刘玥道“妾身不过是帮王妃娘娘管教下人罢了,王妃娘娘又何必如此动怒。” 这个时候刘玥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知道了是沈冽赶了过来,一不小心就“被”方荛推倒在了地上,沈冽见状急忙扶起了刘玥,柔声细语道“没事。” 刘玥摇了摇头,看了方荛一眼却埋在了沈冽的怀里哭了起来,沈冽顿时就明白了什么,他看着方荛怒吼道“你这是干什么!” 方荛听了沈冽的话急忙跪了下来,然后开始解释,可是沈冽根本不听,而是问道怀里的刘玥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玥擦了擦自己眼里的泪水,然后跪在了沈冽的面前,一句话也不说,沈冽见状急忙扶起刘玥,可是刘玥并不愿意起来,沈冽道“你这是做什么,本王会给你做主的,起来好吗?” 刘玥并没有起来而是继续跪着道“王爷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你的一个小妾!” “王妃怎么会如此想。” “那王爷看到了她欺负我为何不呵斥她,是因为王爷觉得她比我好吗?” “这是什么话,只要你起来,本王就什么都听你的。” 说着沈冽就扶着刘玥起来,然后帮着她弹了弹她腿上的灰尘将刘玥护在自己的身后道“方荛,你回房面壁七天!下次再对王妃娘娘不敬,就好好教训你!” 方荛无奈的点了点头,接受了沈冽的惩罚,她不想辩解什么,因为说什么沈冽也不会听她的话,她一边羡慕沈冽对刘玥的温柔,一边心寒。 她看见沈冽带着刘玥离开之后,便也被身旁的人起身扶了回去,可是刚刚转身嘴角就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刘玥被王爷送回了房间之后,刘玥便借着自己身体不适的由头说自己想要好好休息,此刻的沈冽怕惹她生气,事事都听她的话,便离开了,并叮嘱她一定要好好休息。 王爷离开了之后,她便急忙对身旁的丫头道“翠儿呢?她的伤怎么样了?” 那丫头笑着对刘玥道“请王妃放心,翠儿姐姐已经去敷药了。” “那就好。” 刘玥生怕这个翠儿会有什么意外,毕竟从自己家里带出来的也就这么一个贴身的人儿,在王府之中可能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她的人了,所以她也就很是珍惜。 方晚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发现枕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便急忙起身叫道“绿竹!” 本来在外面等待着方晚醒来的绿竹听见了方晚在叫她的名字,便急忙的跑了进去,发现方晚果真醒来了。 “王妃娘娘醒来了,可是要洗漱?” 方晚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王爷人呢?” 绿竹告诉方晚,王爷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王府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明跟着王爷,所以行踪什么的总会有人告诉她们,让方晚不要担心。 “明?” 方晚心想王爷居然是让明跟着他出去的,所以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不过明跟着也好,这样她也许会知道沈冶究竟去了哪里。 过了一会儿,方晚洗漱好了之后便推开了房门,她看向的四周然后淡淡的开口叫了承的名字,承听到之后很快就跪在了方晚的面前,吓了绿竹向后退了两步。 “王妃娘娘何事?” “听绿竹说王爷出去了,并且是和明,你与明交情很深,知不知道他们今天去干什么了?” 承听了这话之后,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道“王妃娘娘真是高看了属下,王爷出去怎么会告诉属下。” “是吗?” 方晚看着低着头不敢抬头的承,开始四下打量,直觉告诉她,这个沈冶一定是有什么瞒着自己的,而且承看起来还是知道的,可是承很是忠心于沈冶,她心里知道承什么都不会告诉她,也不想为难承。 “是的。”承坚定的回答了方晚,方晚觉得他没有了什么用便让他离开了,则是将这一切当成了笑话来看。 方晚回头的时候绿竹已经变得严肃,然后就扶着方晚去了房里准备用膳。 可是刚刚走了几步路,她好像想起来似的,便回头看向了身后的绿竹,绿竹被方晚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吓到了,便问“王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太子殿下的婚礼可否就在这两日了?” “是的,王妃是要去看看吗?” 方晚点了点头,然后绿竹便叫人去帮着方晚备马车了,她心里想着反正现在找不到沈冶,还不如去顾府看看婚礼准备的如何了,免得在王府之中虚度光阴。 第三百八十九章惊喜 过了许久方晚坐着马车就到了顾府,发现顾府已经没了白纸灯笼之类的东西,有的只是红绸和各式各样的喜字,看起来很是喜庆。 方晚在绿竹的搀扶下进了府,发现灵堂也被弄成了鲜艳的红色,顾清妍的牌位则是放在那里,也弄上了红色的绸子,周围放了许许多多的鲜花,方晚想要拜一拜却被顾老夫人阻止了。 “成亲的这几日就不用拜了。” 方晚笑了笑,然后走到了顾老夫人的面前,帮着收拾东西,顾老夫人看着忙碌的方晚有些心疼,就急忙道“快别忙了,赶了那么久的路,居然还要收拾这些东西。” 此刻顾老夫人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方晚的面前,抓住了方晚的手,方晚无奈也只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扶着顾老夫人又坐了下来。 “外婆还是好好坐着,我不忙了,陪您说说话如何?” 方晚扶着顾老夫人坐下来,给她和自己分别倒了杯茶水,然后方晚也就坐了下来,与顾老夫人寒暄了几句之后,顾老夫人突然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向了四周之后又看了一眼方晚道“怎么不见四皇子?他是不是去后院帮你表哥去了,快叫他过来,我最近也怪想念他的。” 方晚听了顾老夫人的话之后,心里就没来由的生气,一大早就跑出去,还什么都不告诉自己,真是的。想着方晚就低着头,开始拽自己的手帕,看起来有些生气。 顾老夫人见方晚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跟小时候生气一样,拽自己的手帕,便瞬间明白了什么,就把方晚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道“怎么了?是不是他让我家的晚儿受委屈了,你说出来,外婆去打他,外婆可不怕他!” 方晚本来有些生气,可是看见了顾老夫人的样子,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事,没事。外婆你想多了,我就是有些想表哥了,我们去看看他?” “好好,都依你。” 顾老夫人自小就宠着方晚,所以很快就答应了方晚的请求,至于方晚生气不愿意告诉自己,她也会尊重方晚的意思。说着方晚便扶着顾老夫人起来,去后院看顾言琦了。 此刻顾言琦正在帮忙准备一些成亲要用的东西,他的夫人庄碧云也在一旁帮着收拾。 整个庭院少了之前的朴素与死气沉沉,整个院子都变得有生气起来,花更芬芳了起来,庄碧云见方晚扶着顾老夫人走了过来,便急忙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走到了方晚的面前,接过了顾老夫人的手道“晚儿你也真是的劳烦奶奶过来干什么,不知道她身体向来不好吗?” 方晚眨了眨眼走到了顾言琦那里,仿佛是要找一个庇护道“晚儿知错了,嫂子快扶奶奶过来,看看表哥到底在干什么?” 庄碧云看着方晚无论如何也是生不起气来,而且还没顾老夫人责怪是不关心表妹,无奈她也只能带着顾老夫人去了方晚那里。 本来在认真做事的顾言琦,却突然被三个身影挡住了光亮,本来想发火的顾言琦转身一看居然是她们,便硬生生的把火气熄灭了,反而是转而成了笑脸。 “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在做什么?这么认真,连自家表妹来了也不理会。” 顾老夫人用看似责怪的语气对着顾言琦说道,顾言琦低下了头急忙赔罪。 “是我的错,我只是在帮表妹收集她之前喜欢的小玩意儿罢了,留个念想。” 听到了顾清妍,他们的表情都不约而同有些变化,庄碧云心里责怪顾言琦不太会说话,一边拉着顾老夫人和方晚就到了一旁。 “快到了用膳的时候,我们去吃东西,让他一个人收拾,顺便问问晚儿最近的状况如何。” 顾老夫人听闻是要问问晚儿状况,便也答应了,即使她才刚刚吃了不久,可是突然就有了胃口。 此刻,沈冶正在府中寻找着方晚的身影,他出去了一会儿就不见了方晚,于是他急忙让明去叫了墨景予。 墨景予正在房间睡觉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敲门声,因为睡的太熟了,所以根本不想去理会敲门的声音,便翻了身继续睡去了。站在门外的明,以为墨景予出了什么事情,就准备破门而入,可是怎么踹也踹不开,于是他就做了最简单粗暴的事情。 他直接就用剑劈开了墨景予的房门,睡梦中的墨景予被声音惊醒,急忙转身看去,发现自己的房门已经成了两半,而明则是看起来傻傻的站在了自己的身旁一脸担忧的神色问他。 “你没事,刚叫你你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墨景予听着明的话,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是有种想要弄死他的感觉,有种除之而后快的错觉,但现在这句话就是他的感想,想来明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就一定会躲得很远很远。 明看着墨景予一脸黑线,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瞪着自己,顿时就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弱弱的向后退了两步道“那,那。那门的事了不怪我,可是王爷指使的。他找你,你快去,我先撤了。” 话刚说完已经没有了明的身影,留下了墨景予一个人对着空气瞪眼,真不知道还是夸明有眼色,还是夸他武功太高,反应太快呢? 跑了一段距离的明,蹲在了沈冶头顶的房梁上,不敢下去,生怕一会儿墨景予过来自己会被狠狠地揍一顿,毕竟自己武功并没有他高。 沈冶则是在屋子里喝着茶,等待着墨景予的到来,过了一会儿只见墨景予看起来有些不大高兴的过来了,沉着脸跪在了沈冶的面前。 “听说王爷您找我,不知是什么事情?” 沈冶看着墨景予脸色有些不对劲便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啊?” 墨景予看向了明躲藏的那个方向,眼中带着狠历的杀气,吓得明差点从房梁上摔了下来,但是墨景予又很快的看向了沈冶。 “王爷,我的门被劈了。” “门被劈了?” 沈冶一脸惊讶的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墨景予,他明明只是叫明去让墨景予来见自己,并没有让明去劈墨景予的门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咳咳,这可不怪本王的事情啊。” “王爷到底有何事?” 墨景予现在只想知道王爷让他办什么事情,这样办完事情之后他就可以去把明狠狠地去揍一顿了。 沈冶差点因为墨景予的事情忘记了重要的事情,于是清了清嗓子道“你知道王妃去哪里了吗?” 墨景予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道,但是属下知道王妃去找了承。” “承?明,你去把承找过来!” 沈冶看向了明躲藏的方向,墨景予也顺着这个方向看了过去,明蹲在房梁上笑了笑然后去找承了。 过了一会儿,承便被明带了过来,本来明想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可是却被沈冶拦住了。 “明你留着,跟着墨景予站在一旁。” 无奈明只能和墨景予站在了左侧,平日里对明很是温柔的墨景予今天看起来很是生气的样子,这就让承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出了什么大事吗? 正当承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冶开口问道“今天王妃去找你干什么了?” 承急忙把今天王妃找自己所说的话都再说了一遍,并且还特意对自己不出卖沈冶的部分划了重点,可是沈冶却并不在意。 “那,王妃可有告诉你她的去向?” “不曾有。” 沈冶见承竟然也不知道方晚的去向,心里顿时就有些许的苦恼,他本想着方晚会乖乖待在府中的,却没想到她居然离府了。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还是别的什么? “你们先退下。” 沈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行离开,自己好好想一想方晚究竟还有哪里可以去。方府?不应该啊,这个时候她去方府干嘛?没有理由。那么就是去了顾府?对,一定就是顾府,最近顾府在忙着顾清妍和太子的事情,那么他就一定会在顾府帮着处理婚事。 想到这里沈冶突然就站了起来,墨景予刚刚拽着明离开不到几步就又听到了沈冶叫他们回来,无奈墨景予只能暂时先放开了明,然后又重新回到了沈冶的面前。 “王爷何事?” “你们去接晚儿回来,就说本王有事找他。” 听到这里,墨景予和明默默的开始对视了两眼,很明显,现在他们都不愿意去找方晚,毕竟方晚是正在气头上的,如果这个时候去找她可能真的会出事。 沈冶看他们的眼睛在盯着对方转悠,很快便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了,便站起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看什么呢?想好谁去了吗?” 墨景予和明被突如其来的沈冶吓了一跳,急忙抬头看向了沈冶,然后两个人开始相互推脱着,可是推脱了许久之后沈冶明显有些不开心了。 他背过了身去道“你们一起去,都别推了。” “啊?” 明惊讶的看了一眼沈冶,然后无奈的点头答应了,要知道他可是刚刚才劈坏了墨景予的门,这个时候居然要墨景予跟着他单独出去,这不是找挨揍吗?可是沈冶是他的主子,他此刻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墨景予和明答应之后便退出了正厅,刚刚离开,墨景予就冷冷的看向了明,明吓得急忙往后退,结结巴巴的给着墨景予陪不是,明很清楚,无论是资历还是武功他都不如墨景予半分,若是打起来,自己肯定是半分便宜都占不了的,所以也就只能去赔罪,这样好歹也还算是有一线生机。 可是墨景予却并没有要理会明的意思,只是向前走去,让明一个人走在后面不停地给他道歉。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已经离开王府许久,并且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可是明还是在后面偷偷地跟着墨景予不敢上前,墨景予实在忍不住了,便叫了明过来。 “你别这样了,你看城中的百姓都看着我们,你丢的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 说着墨景予就向前走去,明则是听了墨景予的话之后看向了四周,发现果真一路有许多人看着他们。于是他正了正衣冠,当做什么都没发声的样子,跟在墨景予身后不远不近,心想死了就死了,总比把人丢在这里好的多。 墨景予回头看了明一眼,明下意识的瞪了回去,墨景予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强忍着笑意说道“先帮王爷办完事情,你的事之后再说!” “是是是。” 明见墨景予与自己搭话,觉得也许他已经不生气了,所以十分开心的就回答了墨景予的话。 方晚在饭桌上被顾老夫人和庄碧云问的实在在这里待不下去,很多问题都很是羞涩,并且一直强调要个孩子这样的事情,这让初为人妇的方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准备离开,正当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就听见了绿竹的声音。 “王妃娘娘,墨管家和明侍卫来了。” 绿竹的一句话仿佛让方晚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什么?他们来干什么?让他们进来。” 尽管她内心有些雀跃,但她还是装作平静的样子看向了绿竹。 过了一会儿,墨景予和承便进来了。 “属下参见王妃娘娘,顾老夫人,顾夫人。” “起来,究竟是何事?居然追来了这里?” 对于方晚的问题,他们两个不敢去回答,如果他们记得没错的话今天沈冶刚刚惹方晚生气,现在要方晚回府,自己却又不来接她,若是方晚生气了,他们两个人不都得出事? 方晚见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自己心里却是很着急,便问道“别让本王妃久等,本王妃可是没有什么耐性。” 方晚的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也就不得不说了,这个时候明终于还是做了勇士开了口。 “王爷说有急事找王妃,让我们请王妃回去。” “好,本王妃这就跟你们回去。” 方晚看见他们终于说要让自己回去的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墨景予和明则是看着方晚一脸惊讶的样子,毕竟方晚答应的太快了,按照他们平时对王妃的了解,不应该拒绝吗? 可是当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晚已经向着庄碧云和顾老夫人告辞了,亏得顾老夫人心里还骂沈冶没有眼色,殊不知全部都是方晚的戏。 就这样,方晚跟着墨景予和明匆匆忙忙的就告别了与她舍不得的顾老夫人坐着马车准备回府了。 在路上的时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开始生起气来,便掀开了帘子看向了骑着马的墨景予问道“今天王爷去哪里了?” 墨景予本来都以为自家王妃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便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开口道“去,不知道啊,问明。” “我,我也不知道啊。” 明被墨景予突然抛过来的问题给吓到了,于是结结巴巴的应付了一句,方晚看见他们这样心里更是生气了,但是想着为难他们也没有用,便转而又问。 “那王爷究竟有什么事叫我回府,为何不亲自来接。” 墨景予和明自然是听出了方晚语气的不对劲,于是都尴尬的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 “你们不说话,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明听出了方晚的语气之中有种逼迫的样子,便开了口道“王妃,我们,我们也不容易啊。” 听了明如此说,方晚狠狠地放下了帘子,然后生着闷气,墨景予和明见方晚没有再问,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真的是很幸运,不然怎么会如此呢。 方晚在轿子里,狠狠地扯着自己的衣角,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她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对她不错的沈冶居然突然对她如此冷淡,莫非沈冶出了什么事?不可能,他那么厉害。那是不是他讨厌自己了?可能也不是。 方晚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结果,心里也就越发的烦躁起来,绿竹则是在旁边,想要劝慰方晚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轿子听了,方晚被绿竹扶着下了车,却发现沈冶居然都没有出府接她,便甩开了绿竹的手,想着去找沈冶问一个究竟出来,可是方晚到处在王府找也没有见到沈冶。 “王爷人呢?不是说有急事叫本王妃回来吗?” 方晚强忍着怒意,看向了身后的墨景予,墨景予看了一眼别的地方什么话也没有说,接着方晚又看向了明,明也没有理会。 “好,你们不说是,那本王妃就让你们也尝尝被打的滋味!绿竹!王府家的仆人不听主人的话,该怎么办?” 绿竹刚准备要开口却突然看见了沈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个时候墨景予和明的神情都发生了变化,急忙起身拉着绿竹就跑了出去,绿竹就这样一脸懵逼的被带走了。 方晚见如此景象,心里有些愤怒,刚刚想对着沈冶发火的时候,却被沈冶拉住了手,此刻外面天刚刚暗,月亮甚是皎洁好看。 沈冶则是拉着方晚不停地向着后花园那里跑去,方晚几次想要挣脱,但是却都以失败而告终,说来也奇怪,这一路上竟然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出现,看起来好像是被安排好了似的。 过了一会儿,沈冶终于停了下来,他松开了方晚的手则是跑到了方晚的身后,用手蒙住了方晚的眼睛,方晚有些诧异。 “你这是干什么?” “别说话,我数三声你睁开眼睛。” “嗯?” “听我的话哦。” “那好。” 沈冶见方晚答应了自己便急忙大声喊道“一,二,三!” 方晚突然听到了轰隆的声响,接着沈冶就放开了手,方晚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她的面前是簇拥的花丛,天空中是绚烂的烟花比星星好看千倍万倍,渐渐的方晚就被天空上的烟花所吸引。 沈冶见方晚笑的很是开心,便丛身后环住了方晚的腰肢,低声道“今天是你的生辰,你还记得吗?” 方晚听到今天居然是自己的生辰,顿时漏出惊讶的样子,她忙了许久已经差点忘记自己生辰的这件事情,还记得上一世还有两个月到自己生辰的时候,自己和孩子却突然被害死,想到这里,方晚的眸子瞬间便暗淡了下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我记得,谢谢你。” 沈冶见方晚情绪有些变化,则是抱的更紧了“你的未来都交给我了,为什么要谢我呢,小傻瓜,生辰快乐。” 说着沈冶将方晚转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了那天在街上他亲自给方晚挑的耳环,方晚看见之后甚是欢喜的说道“很好看,你帮我带上。” 沈冶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帮着方晚带耳环,因为他从来没有帮女子戴过这种东西,所以难免笨手笨脚,但是方晚却并没有说他,哪怕有些疼痛也没有吭声,带好了之后只问了沈冶一句“好看吗?” 沈冶点了点头,又抱住了方晚,正当他们拥抱的时候,旁边许多的人都出来了,承,慕容雪,墨景予,明,还有方晚的父亲和母亲,他们一起都开始为方晚的生日祝福着。 这一刻方晚又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她又一次意识到了这个世上是有很多的人关爱自己的,自己不仅仅要为自己而活,也要为他人而活,这一世她不仅仅要报复,更要保护他们所有人。 这天晚上,星光璀璨,烟花绚烂,晚风轻轻拂过了方晚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不知不觉已经有很多地方愈合了,每个人都开始为方晚的生辰庆贺着,沈冶则是静静地陪着方晚一起赏月,这是方晚重生以来过得很有意义的一天,因为这一天她又重新捡回了当年的天真,此刻她真的想这个夜晚,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这样就会好很多。 第三百九十章闹婚 一夜过去,因为昨晚方晚生日,他们很是开心,便在一起多喝了几杯,方晚几杯下去脸就发红有些醉了,沈冶则是担忧的带了方晚回了房间。 现在方晚刚刚醒来,觉得头疼欲裂,她艰难的扶床起来却发现沈冶已经坐在桌子那里睡着了,并且已经帮着方晚准备了换洗的衣服,还有醒酒汤和热茶。 方晚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帮着沈冶披上了衣服生怕他着凉,可是沈冶却被方晚的动作所吵醒,他渐渐的睁开了双眼,抓住了方晚的手,柔声道“你醒了?” “嗯,你昨夜没睡吗?”方晚一脸心疼的看着沈冶。 “无妨,看见你就不困了。” 说着沈冶便起身一把抱住了方晚,眼里满是柔情,方晚一脸娇羞,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沈冶见状便想要亲过去。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绿竹却突然推开了房门,沈冶和方晚听见了声音急忙分开了,绿竹此刻站在那里,看来有些尴尬,她便解释道“奴婢,奴婢只是见这个时间王妃还在睡,还以为王妃生病了。既然王妃没事,奴婢便出去了。” 绿竹说完话之后,准备拉住房门,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然后离开。 可是方晚却叫住了她道“绿竹,帮我洗漱。” 绿竹听见方晚的话,心里有些惊讶,毕竟自己若是现在过去了王爷会不会记恨自己这还是一回事儿呢,可不敢让王爷责罚自己啊! 她看着沈冶的脸色慢慢的走了过去,方晚没好气的对着沈冶道“你出去,我要洗漱了。” 沈冶见方晚居然要赶自己出去,顿时就有些不开心了,可是他不得不听方晚的话,并且觉得她挺可爱的。 “那,那本王便离开了。” 沈冶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离开了,方晚看见沈冶吃瘪离开的样子心里很是高兴,让他昨天欺骗自己那么久,突然还对自己那么冷淡,居然还想拦着自己,这种人是必须要给点颜色来看看的,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那是很不好的。 绿竹则是默默的帮着沈冶洗漱,过了许久之后方晚才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霜晴,和云莺最近如何?” 绿竹听了之后,突然叹了口气道“自从王妃您上次善心大发,帮着她们找了合适的夫婿之后,她们便跟着丈夫去过好日子去了,哪里还记得奴婢,不过听墨管家说她们的日子过得很是不错,就是忙碌些。” 方晚听了绿竹说霜晴和云莺过得很好,心里也就放心了,毕竟上一世自己亏待了她们,这一世早日给她们找了好人家,也好让她们早点脱离这权的争斗。 “对了,要不要本王妃也给你找个好夫婿?” 方晚突然就开始打趣绿竹起来,令绿竹有一丝诧异,瞬间便羞红了脸道“奴婢只想着侍奉王妃,之后只要留在王妃身边,绿竹就很开心了。” 看着绿竹如此紧张的样子,方晚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方晚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当她再一次照镜子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的看向了绿竹问道“今日是不是太子殿下成亲的日子?” 绿竹点了点头道“今天顾老夫人请王妃过去,王爷因为王妃睡着不忍打扰,便告知顾府的人,说王妃娘娘睡醒之后便过去。他们听了之后就离开了,不过婚礼开始还有一会儿,王妃娘娘放心,可以赶得上的。” “嗯,我们快去。” 方晚心想沈冶这个人真是的,居然也不与自己商量就替自己拒绝了这件事情,令方晚有些不悦,毕竟顾清妍的事情对自己来说确实很重要。 沈冶和绿竹推开房门之后发现墨景予正站在门外准备敲门进来他看见了方晚之后急忙上前行了礼“参见王妃。” “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晚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墨景予,这个时候墨景予应该在打理王府的事情,此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确实是令方晚有些意想不到。 “启禀王妃娘娘,王爷在外面等候娘娘多时了,这让属下带王妃娘娘过去。” 方晚这才明白,原来沈冶已经猜中了自己的心思,怪不得怎么毫不犹豫就离开了,心里想着也就原谅了沈冶昨天对自己的欺骗,以及今天对事情的耽误。 方晚和绿竹跟着墨景予向着王府大门走去,发现此刻沈冶正站在门外等待着方晚,他看见了方晚之后急忙过来扶着方晚上了马车。 上车之后方晚因为昨夜喝的缘故,有些头疼便靠在沈冶的肩膀上睡着了,沈冶看着方晚就这样静静地守护着她入睡了。 过了一会儿马车就到了顾府,这个时候方晚也是刚刚好醒了过来,然后便一起下了马车。 刚下马车之后就看见了门外忙的不可开交,顾老夫人和顾老相爷还有顾言琦他们正坐在正厅等待着太子殿下来接亲,沈冶和方晚走了过去,他们就行了礼。 “参见王爷,王妃。” “起身,太子殿下他还没有来吗?” “按时间来看,还有半个时辰到吉时,想来太子殿下也刚到了。” 果真不出顾言琦所料,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了太子殿下接亲的队伍走了过来,顾言琦和庄碧云扶着顾老夫人就带着顾清妍的牌位到了府门外,太子殿下下马之后给他们行了礼,然后把牌位接了过去,转身将顾清妍放在了轿子上。 然后太子殿下便带着顾清妍回了太子府,沈冶方晚,还有顾府方府的一些人则是跟着太子殿下的队伍准备去太子府了。 可是刚刚在路上,就看见了一群黑衣人涌了过来,拿着刀就向着太子殿下看去,沈廷身边的侍卫见状急忙准备保护沈廷,沈廷却冲向了马车,将顾清妍的牌位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接着就是一阵刀光剑影,沈冶安排墨景予好生保护方晚,自己则是上前去帮忙了,顿时街上的人们都开始慌乱逃跑了,只剩下了迎亲的他们。场面打斗很是激烈。 此刻坐在太子府,准备等待着沈廷好消息的皇后娘娘和皇上突然听到了侍卫来报,说太子殿下在迎亲的路上受到了袭击之后,便急忙派人出去帮忙了。 “王将军!” 站在一旁,穿着盔甲的中年男人听见了皇上在叫他便急忙跪到了皇上的面前答道“臣在!” “朕现在命令你带御林军去营救太子殿下,并且抓住刺客,最好是活的!” “臣领命!” 王将军接了命令之后,便急忙的带着御林军去营救太子殿下了,刚刚出了太子府,周围的人就惊慌的看着他们,毕竟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周围人都在讨论着究竟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居然连御林军都出动了。 太子殿下那边,黑衣人对他步步紧逼,根本就不想放过他,招招都下的是死手,眼看他们就快要支撑不住地时候,这时御林军便过来了,王将军看到这样的场景,急忙让御林军把他们团团围住,抓活口,回去询问。 可是被抓到之后,他们好像商量好了似的,都不约而同的服毒身亡了,王将军没有办法,只能让御林军在他们身上搜出证明是他们身份的事情。 太子殿下则是带着顾清妍的牌位继续回了太子府那里。 因为中间出了些许的意外,所以这次的婚礼也很简单的就举行完了,并且皇上帮着顾清妍的牌位放到了皇家祠堂那里。 仪式举行完毕之后,宾客便开始吃席了,正在这个时候沈冽才扶着自家的王妃缓缓的走了进来。 皇上眉头微皱,心想这沈冽竟然是如此不懂礼数,现在才带着自己的王妃过来,婚礼应该是早就开始的。 “我来迟了,自罚三杯给太子殿下赔罪。” 说着沈冽就举起了杯子,准备喝下赔罪酒,可是谁知太子殿下却是丝毫没有给他一点面子,夺过了沈冽手中的杯子道“你的赔罪酒,本宫可受不起,入座就好。” 沈冽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给自己留面子,便又将酒杯拿了过来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既然如此那么我敬太子殿下一杯可好?” 沈廷看着沈冽虚伪的面孔,心里更是恶心。若不是面前的这个人,顾清妍怎么会死,今天娶到的又怎么会是顾清妍的牌位,若不是他,自己起码会有一个不因为权势而爱自己的女人,可现在呢? 沈冽看着沈廷看自己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狰狞,站在一旁的沈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便拿着酒过去,拍了拍太子沈廷的肩膀笑着道“我敬太子殿下一杯酒。” 沈廷听见了沈冶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他回头看向了沈冶接过了酒杯道“多谢四皇兄。” 接着就一饮而尽,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沈冽见沈廷不理会自己,也便明白已经找不了什么机会去陷害沈廷了,便坐下来与别人闲谈起来。 刘玥则是意外的被方晚拉了过去,与她唠唠家常,想要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而刘玥却因为方晚是四王妃,而自己是五王妃,所以即使语言上再过于亲密,举止看起来也很是疏远。 “妹妹觉得五皇子殿下如何?” 方晚看着刘玥,慢慢开口道。刘玥低下了头,羞涩的笑了笑。 “五皇子待我很好。” “那自然最好。不过” 刘玥看着方晚吞吞吐吐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便上前问“不过什么?姐姐有话直说便好,不必有什么顾虑。” 方晚听见刘玥如此说,便故作艰难的低下了头,然后又抬头道“也罢,既然妹妹问了,那么我也便说了。” “姐姐请说。” “妹妹想必已经领教了我干妹妹的厉害,她当年因为乞讨,我见她可怜便求着爹爹收了她为干女儿,本来以为会让她的心性有所改变,但却并没有。她不大好相处,但却因为太过于爱五皇子殿下,所以会有些过分的举动。但妹妹你要相信她是善良的,所以还请你一定要多多担待。” 刘玥笑着抓住了方晚的手,看起来倍是亲切的样子。 “姐姐这是何话,既然是姐姐的妹妹也就是妹妹的妹妹,今后一定会与她好好相处。” 虽然她们嘴上都这么说,可是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那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了。 她们两个人一起挽着手,看起来甚是亲昵的相处,皇后娘娘见方晚如此心里有些担忧,却又看向了沈冶的表情,便瞬间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心想,他们真的是心思深沉。 若是日后联手扳倒了沈冽,那么一定要小心沈冶和方晚他们,不然恐怕自己也会吃亏。 第三百九十一章王妃被掳走 太子殿下婚礼上的宴席结束了之后,他们便各自散去了,方晚与沈冶坐在马车上,沈冶却发现方晚有些不大开心的样子。 “晚儿,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方晚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今天心惊胆战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冶见状搂住了方晚的腰,方晚也顺势靠在了沈冶的肩膀上,沈冶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要多想了,无论如何都有本王护着你。” 方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感觉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外面就是一阵打斗声,沈冶紧紧的把方晚护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开口道“墨景予!外面究竟出了什么事?” “王爷!外面有刺客!” 墨景予喘着粗气,到了马车的附近靠近了沈冶说道。 沈冶心想,为何会有刺客过来?是太子殿下,还是五皇子殿下?心里一时之间觉得两个人都不太可能,那么应该是谁呢? 正当他出神之际,突然一把剑刺过了帘子,沈冶将方晚护在自己身后,用脚踹开了刺客,然后把起了腰间的佩剑刺了过去,就这样刺客就倒了下去,沈冶紧紧的握住了方晚的手,柔声道“等我。” 方晚点了点头之后,手中一空,沈冶就拿着剑冲了出去,发现刺客居然有十几人之多,而自己这里却只有墨景予和明,因此打的有些吃力。 他本想看着武器或者手法,发现究竟是何人刺杀,却发现每个刺客运用的手法都不大相同,看来是江湖上的人,被人雇佣,功夫也不弱,他们争斗了许久都不分上下,但过了一会儿之后,城中的官兵听到了打斗声,便都赶了过来。 那些人见官兵过来了,便赶忙离开了这里,沈冶则是收起了见,那些官兵领头的人见是沈冶的轿子急忙跪了下来。 “王爷恕罪,是属下救驾来迟。” 沈冶点了点头,表示并不想追究什么,墨景予代替沈冶让他们先回去,沈冶则是上了马车,可是刚刚掀开帘子,却发现方晚不见了,这个时候转身准备离开的官兵却突然被沈冶的声音叫住了。 “王妃呢!” 墨景予和明见沈冶如此着急就明白了,是自家王妃被掳走了,那些官兵见状,想要趁机在沈冶的面前好好表现一下,领头的那个人便跪在了沈冶的面前道“王爷放心,我等一定全力寻找王妃!” “还说什么啊!快去!你们都去找王妃!” 平日里冷静的沈冶顿时跟疯了一样,这句话也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他们第一次见沈冶这样,却也顾不得害怕了,急忙分散去找人了。 沈冶冷静了一会儿,看向了墨景予道“刚刚他们是向着哪便跑走的?” 墨景予回忆了一会儿,指向了右边的方向,沈冶顿时就追了过去,那个地方是城北的树林,那些人若是抓到方晚,伤害了她,他就一定要杀了他们。 墨景予急忙转身告诉明“你去告诉王府里的人,让他们过来。” 明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墨景予则是跟着沈冶一起去追刺客了。 方晚被一个黑衣人拉着一直跑,任凭自己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最后她实在跑不动了便喊道“放开我,我,我跑不动了!” 其中一个刺客嫌弃方晚太吵了,就直接打晕了方晚把她抗着走了,沈冶则是一直在树林中叫着方晚的名字,可是就是听不到有关于方晚任何的声音,不知不觉沈冶的额头上已经满是细密的汗水。 被打晕之后的方晚,被刺客带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到了一个废旧的屋子里之后,方晚便被扔在了地上,此刻的方晚因为被摔,好像已经醒来了,她眯着眼睛没有睁开,发现那些黑衣人,把她绑住了。 她装作睡着的样子,想要知道这些刺客究竟要的是什么?又是谁派来的。 一个刺客绑住了方晚之后,便跟着另外两个人坐在了一起,解开了脸上的布,道“没想到这个王爷竟然这么难缠,不过还好,我们绑到了我们需要的人。” “对啊,多好的姑娘啊,还是一个王妃,只可惜不如我们先把她?” 一个男人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其中一个男人则是一巴掌打了过去道“你想什么呢?我们只负责什么你不知道吗?收了人银钱,就要按规矩办事!” 那个被打的男人好像很怕另一个男人似的,急忙低下了头什么也不说了。 方晚心中想到,没想到他们要抓的人竟然是自己,可是根本不可能啊?自己又有什么好利用的呢?究竟是谁?莫非是因为重生?那不可能明显他们不是长生门的人,并且看语气肯定不是要把自己带去长生门,那么他们究竟是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呢?想了很久之后方晚也没有想到,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个时候,整个王府的人都在树林中寻找着方晚的踪迹,那些官兵们也拿着火把,连夜寻找方晚,可是他们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方晚,墨景予走到了沈冶的身边道“王爷,我们先回去,现在我们都已经找完了。” 沈冶听到这话,一拳就打在了墨景予的胸口上道“我是主子!听我的,你们今晚必须找到方晚!若是找不到,就一直找!若是晚儿出了事情,就让你们都死!” 墨景予被沈冶的举动给吓到了,他这是第一次见沈冶这样,他很想打晕沈冶,然后让他恢复理智,可是上一次方晚是在的,这一次方晚是丢了,自己是万万不敢去打沈冶的,若是自己真的被沈冶给打死那就得不偿失了,无奈他也只能继续陪着沈冶去寻找方晚的下落。 “娘娘!王妃娘娘!” “晚儿!” 整个林子都回荡着人们喊叫方晚的声音,可是就如同跌进了深渊一般,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岳飘越远。 方晚在屋子里好像听到了沈冶的声音,可是那三个黑衣人在守夜,竟然一个人都不肯睡去,无奈,她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很明显,一个黑衣人好像也听见了他们寻找方晚的声音,又看到了附近微弱的火光。 方晚看见火光,想着肯定是他们在附近了,便准备喊救命,告诉他们自己在这里,可是她还没开口就被黑衣人捂住了嘴。 “唔,唔~” 方晚挣扎着,那些黑衣人见这个地方已经待不下去,便准备换地方了,他们带着方晚从这个屋子的后门跑了出去。 沈冶看见了不远处有一个屋子,心想也许方晚可能在这里,便急忙过去一脚踹开了们,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有一根已经燃了一半的蜡烛,他本来想离开,却发现蜡烛上面冒起了烟雾,瞬间就明白了刚刚方晚一定在这里。 他在四周搜寻着,终于让他发现了有个不起眼的后门,他打开了门,发现这个屋子的后门是一座山,然后就急忙带着他们追了过去,追了很久很久,沈冶依稀看见了前面有几个人的身影,并且有一个女人,于是追的便更快了。 那些黑衣人和方晚见后面已经快有人追了上来,便跑的更快了,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无处躲藏了,只能跑,方晚看见沈冶过来,急忙喊了沈冶的名字,然后不断的挣扎着,希望能够拖慢他们的速度,从而能够让沈冶快速的追过来。 那些黑衣人看穿了方晚的企图,所幸也就停了下来不再向前跑去。 沈冶见前面的人已经停了下来,便甩下了身后的官兵,急忙的追了过去,发现其中一个黑衣人狠狠地掐着方晚的脖子。 “你若是再过来,我就掐死她!” 沈冶听到这话,冷冷的开口道“你敢伤她?” 黑衣人被沈冶的语气给吓到了,但还是鼓足了勇气道“看见你们就表示我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你放了我们,我们把她给你!” 沈冶上前两步,他们向后退了两步惊慌的说道“别再过来!” “好,你们先给她松绑!” 沈冶看向了他们,他们犹豫了一会儿,一个人抓着方晚,另一个人则是帮着方晚松了绑,松绑之后,那个人又道“好了,你让他们后退!” 沈冶看向了身后,身后的那些人明白了沈冶的意思,便都向后退去。 “放了她,你们就可以走!”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本王不会骗人!” “你把剑扔到一旁!” 沈冶乖乖的听了那人的话,把剑扔到了一旁,那些黑衣人见状,犹豫了一会儿就把方晚推了出去,沈冶本来想上前抱住方晚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很是奸诈,并没有给方晚完全松绑,而是留了一根绳子,然后其中一个人,拉住绳子。 方晚很快被黑衣人拉了一下,没站住,便摔向了一旁的山,沈冶没有拉住,方晚便从山上滚落了下去,沈冶急忙也就跟着跳了下去。 第三百九十二章失踪 德妃娘娘坐在寝宫中与皇上在玩乐,周围的婢女和太监全部都退在了门外。卫檀给那些人讲了讲自己多年前的事情,因为年轻人好奇心重,所以也是听的不亦乐乎。 正当卫檀沉迷于讲故事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卫檀从未见过如此慌乱的太监,便厉声喝道“懂不懂规矩!竟然如此莽撞!” 小太监听了卫檀的话,颤抖的跪在了地上,满头的细汗抬起头看着卫檀。 “奴才,奴才有急事。” 听着那小太监颤抖的声音,卫檀虽然觉得有些情有可原,但又觉得这个人太过于不稳重,不过也对,毕竟年轻。于是脸上也少了刚刚的严厉,只是一本正经的问道“何事?” 小太监见卫檀没有了责怪的语气,也就放下了心,于是就告诉了卫檀四皇子和四王妃失踪的事情,卫檀听了之后脸色有些苍白,便也有些不顾形象的推开了房门。 “你随我进来。” 小太监跟着卫檀一起进了德妃娘娘的寝宫,正在与德妃娘娘谈心的皇上突然被打扰,心里有些不悦,便回头看向了卫檀,眉宇之间露出了一似不耐烦的意味,毕竟在皇上眼里,德妃娘娘太过于重要,这个时候打扰自然是生气的。 “何事让你也如此惊慌?” 皇上有些疑惑,卫檀平时老成,并且也很稳重,如此惊慌确实令人捉摸不透。 卫檀听了皇上的话后,这才开口,毕竟无论再紧急的事情也不能失了礼数。 “四皇子,和王妃失踪了。” 卫檀的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皇上心里有一丝惊讶,德妃娘娘则是紧张的走到了卫檀的面前,惊慌失措的问道“什么?” “他们失踪了,是这位小太监说的。” 卫檀看着身后的太监,这个时候太监便跪了下来道“回皇上,德妃娘娘,王妃被人掳走,四皇子殿下去营救,结果途中出了意外一起跌落在山下!” 听了小太监的话,德妃娘娘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皇上见状赶忙扶着德妃娘娘坐了下来,然后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交给朕处理。” 德妃娘娘点了点头,皇上这才有些放心,毕竟若是自己儿子出了事,可不能让自己爱的女人也出事了才好。他转身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没找到吗?” “回皇上,我们搜了两个时辰也没搜到,山下都搜过了。” 皇上听了小太监的话之后,沉重的低下了头,左右的踱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便开口叫道“卫檀!” 卫檀急忙抬起了头道“在!皇上有何吩咐?” “你去派人找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然后不要让方府和顾府知道这件事,然后调查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皇上表情很是凝重,在他的眼里沈冶可是很重要,自己很宠爱的儿子,至于方府和顾府,若是知道方晚失踪恐怕自己又不得安宁,若是没出事还好,出了事,也不知这两家究竟会有什么可怕的动作。 卫檀接了旨意,带小太监离开之后,皇上便走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给她倒了茶水,贴心的端到了她的面前,柔声安慰道“喝口茶,一定可以找到的。” 德妃娘娘虽然把皇上递过来的茶水喝了,并且笑着点了点头,可是依旧忧心忡忡,但她又没有办法,也就只能等着消息了。 皇上看着德妃娘娘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心疼,便道“今晚,朕在这里陪着你,有何消息,一定让你第一时间听到。” “嗯。” 五皇子殿下府上,方荛坐在房间里听了方晚的消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想要去把这件喜事告诉沈冽,但转念又一想,告诉沈冽的话,自己不就又少了筹码,便让报信的人离开了。 接着她就一个人推开了房门,想要离开,因为太晚了,所以也没有人跟着方晚。 可是方荛刚刚到了府门前,正准备偷偷地打开门,却正巧看到了翠儿帮着刘玥办完事情回来。 这个时候方荛也看见了翠儿,便故作镇定的走到了翠儿的面前问道“这么晚,你为何在这里?” 翠儿不答反问“那你为何又在这里?” 方荛听了这话,心里有些虚,便反手一巴掌把翠儿抽倒在地。 “哼,主子要做什么,你这个奴婢管得着?” 翠儿被方荛突如其来的转变下了一跳,却并没有站起来,只是怒目而视看着方荛道“你若不是心虚了?” 方荛笑了笑,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心想这件事还是之后再找机会,毕竟已经被人发现,所以也是不能再继续下去,免得落人口舌,至于刘玥的这个亲信是迟早要除的。 想着方荛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夜色之中,翠儿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心里有些怀疑的站起来去了刘玥的房间。 此刻沈冽正在房中与刘玥亲昵,被翠儿推开房门的举动扫了兴致,便厉声道“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不敲门!” 刘玥见沈冽如此对待自己身边的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整理了自己的表情,温柔的摸了摸沈冽的肩膀道“王爷莫要动怒,翠儿也是在家与妾身待的习惯了,所以自然不知王府规矩。” 沈冽听到了刘玥这温柔的声音,心都像酥软了一般,满是宠溺,又怎么舍得去生气呢,他干咳了两声道“既然是如此,本王就暂且原谅你,王府规矩很多,你需要慢慢去学。” 跪在地上的翠儿看了一眼刘玥道“王爷说的对,奴婢受教了。” “那就起来,本王还有些事情,你好好伺候王妃休息。” 说着沈冽甩了甩自己的袖子,然后便离开了,刘玥见沈冽的背影渐渐消失,便急忙让翠儿起身,并让翠儿关上了房门。 “你怎么如此慌忙?都说了这里不比王府。” 刘玥的语气看似有些责问,却满是担忧,翠儿并没有领会到她的信息,只是笑了笑道“是啊,太尉府虽然小,却是自在很多,不像王府。” 刘玥听出了翠儿有些生气,心里也有些不舒服道“你这是说什么?” “翠儿有事告诉王妃娘娘。” 说着翠儿就突然跪在了刘玥的面前,刘玥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 “刚刚奴婢帮着王妃娘娘去做事情,回来途中就看见了方荛要出去,不过因为看见了奴婢,怕怀疑,所以就回去了。” 翠儿故意隐去自己被方荛打脸的事情,她不想自家小姐初来乍到就被这种事情烦到。可是刘玥天生聪慧,再说了刘玥又怎么会看见翠儿红肿的脸,说道方荛的话,她自然就会把两件事情连在一起。 刘玥慢慢的蹲了下来,用手帕擦着翠儿肿了的脸颊,翠儿因为疼痛向后却缩了一下,刘玥这才放下的手帕问道“她打你了?” 翠儿并没有说话,却足以表明了一切,很明显刘玥已经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她急忙带着翠儿坐在了一旁,细心的帮她敷着药。 翠儿急忙推开了刘玥道“王妃娘娘不可以如此!” 谁知刘玥却是十分的执拗,根本不管不顾,她又帮着翠儿上药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翠儿虽然还想要阻止,可是听了这句话之后又缩回了自己的手,心想若是自己再推开她,她一定会伤心的。 沈冽回了书房之后,却发现方荛竟然坐在书房之中,看到了沈冽之后也没有站起来,看样子好像是在等着自己似的,沈冽关上了房门,屏退左右,向着方荛那里走了过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 方荛站起来给沈冽行了礼道“等王爷。” “哦?” 沈冽疑惑的看着方荛,他倒是要看看,究竟为何要等自己,方荛看出了沈冽心中的疑惑,便开了口。 “王爷可知四皇子和四王妃失踪的事情?” “嗯?” 沈冽听到这里更是有些疑惑了,明明自己都没有得到消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怎么可能是两个人一起失踪,也许是去私奔那还差不多。 “据说他们遇刺,因为意外一起坠入山中生死不明,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他们的踪迹。” 听了方荛的话之后,沈冽心里有些怀疑,便看向了方荛,眼中尽是怀疑的神色。 “可是真的?” “自然是。” “你如何得知?” 沈冽进一步的逼近了方荛,他很想知道方荛究竟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明明这种事情皇上肯定会封锁消息。 “这王爷就不用管了,只是妾身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哦?” 沈冽明白这件事情会对他有利,只是不知道机会是什么,方荛见他如此便转而又道“王爷可以趁机找到沈冶,然后去皇上那里请功,皇上向来宠爱沈冶,若是王爷找到了的话,皇上就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得到皇上的信任。” “不行!” 深业沈冽直接坚决的就否认了这件事,凭什么都是皇上的儿子,自己为什么要靠这种方法来得到皇上的宠爱,为什么还是因为他沈冶! 方荛被这样的沈冽吓了一跳,沈冽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失态,便干咳了两声道“我们若是如此积极,皇上向来疑心过重,这样得不到宠爱,反而会被皇上戒备。” “既然如此,王爷准备该如何?” “不如直接找人追杀好了。” 沈冽淡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方荛见沈冽的表情,简直就是地狱过来的恶魔不加杂着丝毫别的情绪,令方荛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毕竟是手足” 方荛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毕竟她不想去碰触到沈冽的禁地,她懂沈冽对于沈冶的嫉妒。 方荛答应了沈冽的话,随后便准备离开房间,可是她才刚刚跨出书房的门,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只后与王妃好好相处。” 方荛听了之后攥紧了自己的手帕,点了点头之后便离开了。 她真心觉得沈冽的心可能早就冷了,毕竟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他却还是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依旧我行我素,也不管不顾自己的心。 沈冽在方荛离开了之后,叫着身边的人跟着方荛去了,毕竟这么久了他还是不能完全去相信她,毕竟这个女人太过于心机和危险,他必须警惕,虽然他自负,可是他却并不是一个傻子。 走在院子里的方荛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便故意的放慢了脚步,在她看见了地上影子的时候,便急忙停了下来,然后向后看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第三百九十三章收留 翌日,山上有很多人在不停的呼喊着方晚和沈冶,可是林中只是不断回荡着风声,没有任何的回应,墨景予不知不觉有些着急。 “明,找到了吗?” 明看着墨景予摇了摇头,然后便转身离去了,墨景予有些不甘心,呵斥身边的人道“都给我找!王爷王妃找不到,我就杀了你们!” 众人见墨景予如此,自然是不敢懈怠,更为尽力的寻找。墨景予,从小就跟着沈冶,早就成为了很好的兄弟,他半生都侍奉着沈冶,沈冶也对他实在是很好,也习惯了有他保护,若是沈冶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山上密密麻麻的呼喊声,在天空之中不断摇晃,虽然说是有风,却并没有把它吹的更远。 山下几里之外一个小屋之中,一个妇人在训斥自己的儿子,然后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滚!又偷人家东西!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吗!” 小男孩儿低下了头,一语不发渐渐地流下了泪水,心里很是委屈,妇人见他如此便问道“你哭什么?男子汉不敢承担吗!” “我,我是觉得娘亲挣钱辛苦,才去偷的,父亲被抓了壮丁又不在,我只想帮帮娘亲。” 妇人听了小男孩的话之后,不由得心头一阵苦涩,一把就把小男孩儿抱在了怀里,泪水溢出了眼眶,看起来很是伤情。 “虎儿乖,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娘亲可以的。” “可是娘亲,这里这么荒芜,他们都搬走了,我怕。” “不怕不怕,娘亲保护你。” 正在他们拥抱着说话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敲门声音,妇人放开了虎儿,警惕的看向了门外,明明已经是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敲门呢?对于这个地方她是很明白的,刚得了鼠疫不久,虽然说是已经没了什么危险,但却也不愿意有人过来。 当她心绪烦乱的时候又再次想起了敲门声,虎儿见母亲如此犹豫,觉得母亲可能是怕了,便做出了小男子汉的样子,然后便去打开了门。 妇人想去拦他,却没有拦住。门打开的一瞬间就看见了地上躺着两个穿着华贵衣服的人,两个人一个俊郎,一个看似温柔,脸上都有些多多少少的伤痕,看来他们是受了不少苦,所以才在这里求救。 “虎儿,帮母亲忙,把他们扶进去。” 本来妇人有些犹豫,可是看见这样的情况,也是免不了动了恻隐之心,便让自己的儿子搭把手,将这两个人抬了进去,他们艰难的将两个人放在了床上,妇人看着床上的两个人明明受伤了却还是十指相扣,看来自然是有些感动了。 “虎儿,去关上房门。” 虎儿听了话之后便去关房门,还给这两个人倒了热水,他们喝了水之后又沉沉的睡去,虎儿看着他们告诉自己的娘亲道“娘,他们都很好看。” “是啊,很好看。虎儿你去弄些热水来,我给他们擦擦脸。” 虎儿听了之后急忙就去打了热水,妇人到一旁去了凳子放在了床前,等到虎儿过来之后,她已经准备好了,于是就开始用毛巾擦拭着他们的脸,可是擦干净之后,却发现那个女子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收拾完之后,妇人便让虎儿照顾他们,自己则是去上山看看有什么珍贵的草药了。 过了许久,虎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沈冶的手指在阳光下微微晃动,终于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然后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臂,却发现此刻方晚也躺在了自己身边,心里顿时就放心了许多,在他看来,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方晚在自己身边,他就一定会很安心。 他看着方晚的脸,眼中更是多了几分的怜惜,可是当他用手抚摸方晚脸颊的时候却发现方晚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虽然不显眼,但是他却明白这对一个女人是多么重要。 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尽快回复,让慕容雪好好看看这疤痕究竟可不可以消除,毕竟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真的可以说是很重要了,尤其方晚本就拥有绝美的容颜。 想到这里,沈冶费力的就坐了起来,这是睡着的虎儿被动静给惊醒,向着身后看去,发现沈冶这个时候已经坐了起来,虎儿急忙跑过去扶他道“娘亲让我看着你,你不可以乱动的。” 沈冶警惕的看着虎儿,在他眼里这个小男孩儿看似天真无邪,可是居然是别人让来看着自己的,便一手就抓住了小男孩儿的手臂,用力的捏着,小男孩儿感受到了疼痛,急忙抽了回去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救你,你居然还伤害我!” 沈冶觉得小男孩儿并不会武功,这时候心里便放松下来,如果真的是小男孩儿说的那样,那么自己就是被他们给救的,如此一来他们也就没了什么危险。 “你们家大人呢?” 沈冶淡淡的开口问道,小男孩儿觉得沈冶的语气实在是太差,便也没有去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看样子好像是在生闷气。 “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沈冶装作吓唬那孩子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怕,如果方晚这时候醒来看见沈冶这样吓唬小孩子,估计一定会嫌弃他。 虎儿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这个时候妇人推开了门,虎儿见状急忙就扑到了妇人的怀里开始大声哭泣,妇人有些诧异,放下了自己装满药草的篮子,低声问道“怎么了?” 只见虎儿这个时候转身就用手指向了沈冶,沈冶这个时候有些怀疑的看向了妇人问道“是你救了本,我们?” 妇人点了点头,看似很生气的带着虎儿走了过去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好心救你,你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对不起,我们只是” “好了,别说了。这个世道太乱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也能理解,你既然醒来了,就自己上药,我们就离开了。” 说着妇人生气的将篮子里的药草交给了沈冶,然后带着虎儿就离开了这里。沈冶看着那妇人带上了门之后,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沈冶拿着药草,闻了闻。发现就是平常治外伤的药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毒,便开始给自己抹药,弄完之后又帮着方晚检查了一遍,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伤口,看来也只是晕了过去。 他记得当时他掉下去之后,急忙就把方晚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现在他看见方晚的脸上还是有浅浅的伤痕,不由得觉得自己有些愧疚,他轻轻地吻了方晚的脸颊。 方晚感觉到了脸上一阵刺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沈冶见状便知道方晚可能要醒来了,心里很是欢喜。 果真方晚朦朦胧胧的就睁开了双眼,看起来有些虚弱,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到了疼痛。又转头看见了沈冶,于是好似鼓足了勇气,这才问道“我,我怎么了?” 沈冶看着方晚,宠溺的摸了摸方晚的头,低声道“没事,你没事。” “给我镜子!” 方晚这句话几乎是含着泪嘶喊出来的,沈冶心疼的抱住了方晚,拍了拍她的背道“没事的,慕容雪医术很好,肯定可以” 话还没有说完,方晚就推开了沈冶的怀抱。为何自己就那么倒霉,上一世被人陷害至死,这一世居然又被人刺杀毁了容貌,这是天意还是什么?莫非命运就这样不愿意放过自己吗? “晚儿,不要激动,没事的,相信我。” 本来已经快绝望的方晚此刻看见了沈冶温柔的笑脸,不知不觉心里便平静了很多,对啊,这一世最好的赏赐就是沈冶,沈冶不止一次的救了自己,又对自己这么好,也许自己真的是不能够再去奢求什么了,而且慕容雪和慕容朗医术高明,想来医治好自己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她心里不断的宽慰着自己,可是还是不自觉的流下了泪水,沈冶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不停地安慰着她。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虎儿带着茶水走了进来,方晚见状急忙离开沈冶的怀抱,看见这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儿便好奇的问道“你是谁?” 虎儿想要开口跟这个好看的小姐姐说话,却被沈冶半路给拦截了。 “是他和他的母亲救了我们。” 听了沈冶的话,方晚看着虎儿眼睛里多了几分笑意,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然应该对他好点。 “你叫什么名字啊?” 虎儿脸颊有些红了,毕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除了母亲以外的女人对自己如此温柔过。 “我,我叫虎儿。” “虎儿吗?很可爱的名字,你过来,姐姐跟你说说话好不好。” 方晚露出了可爱的笑容,虎儿见方晚对自己如此友好,再加上心思单纯便上前过去,方晚见虎儿过来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宠溺的问道“虎儿,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是山下的一个村子,我和娘亲住在这里的。” 方晚听了之后心中暗自思量,心想既然是山下的村子,那么王府的人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们,心里不由得就有些欣喜。 “那这个村子里有几户人家呢?” 方晚试探的看向了虎儿却发现虎儿在听见方晚问自己村子里的事情之后,就垂下了头去,看起来很是难过。方晚见状,有些疑惑,便用手摸了摸虎儿的头。 “虎儿这是怎么了?” 虎儿抬起头来,看上去眼眶已经红了。 “姐姐,我们村子里的男人都被抓去当壮丁了,只剩下了老人,妇女和孩子。前一阵子不知道为什么村子里发生了瘟疫,死了不少人,后来虽然瘟疫被控制住了,可是那些人觉得这个村子不吉利便搬走了。娘亲因为想要等着父亲,说若是搬走了,爹爹就找不到我们了,于是我们就一直的住在了这里。” 方晚听着虎儿讲述这这一切,不由得觉得人情薄凉,看来虎儿他们一家也是可怜人,之后自己和沈冶离开之后一定要带着虎儿和他的娘亲找到她的爹爹。 方晚安慰着虎儿,这个时候妇人走了进来,脸上充满了惊喜,关切的问道“你醒来了。” 方晚点了点头开口道“谢谢你们收留我们,真是麻烦了。” 只见那妇人听见这话,便叹了一口气道“都是不容易的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方晚笑了笑,然后那妇人就开口道“快来吃东西,看样子你们也饿了。” 说完后沈冶和方晚倒是也不客气了,就急忙起身坐在了凳子上,吃着饭菜 第三百九十四章危机 方晚和沈冶因为饿了很久,所以即使是吃这些看起来难以入口的饭菜也是觉得很香,他们很快就吃完了东西。 妇人一边收拾一边笑着道“看来你们还真的是饿了很久,不然也不至于吃的这么快。” “不,还是你的饭菜好吃。” 方晚夸赞着她的厨艺,令妇人有些高兴,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有些犹豫的看向了方晚和沈冶却并没有说话。 方晚则是有些好奇“你可是有事问我们?” 妇人点了点头,心想也罢,问了就问了,他们说不说也是他们的事情。 “二位看起来,身着雍容华贵的衣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方晚看了一眼沈冶,沈冶点了点头开口道“家父是城中的富商,我们夫妻代替家父去运一些财务,谁知在这坐山上,却遇到了打劫的强盗,我们所有的随从都死了,我们侥幸逃了出来,可是却在路途中不小心跌落下山,多亏了你们,不然还真不知道我们夫妻会如何。” 妇人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奇怪,他们都受了重伤,那么究竟是谁带他们来到这里,又是什么人敲门,让自己去救他们。 方晚看着妇人,觉得有些奇怪,便问妇人究竟是为何如此,妇人只能把今天遇到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们。方晚和沈冶听了之后,心中也很是疑惑,因为不应该有人这样才对。 若是想要就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带进王府呢?而是将自己和沈冶扔在这里。沈冶此刻心中也很是疑惑,心想这两个人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你们知道这里城中还有多少距离吗?” 沈冶看向了那个妇人,不过那个妇人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她总觉得沈冶对人永远是冷漠的样子,深觉自己救了一个不应该去救的人。 “是有一段路程的,你们要离开吗?” 那妇人有些担心的问道,沈冶看向了方晚之后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照顾,不过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要离开。” “你们应该再养两天的,毕竟也是从山下摔下来,现在回去,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你娘子着想吗?” 妇人看似责问的语气对着沈冶说道,她平生最讨厌这种不顾妻子安危的男人,只为自己的事情着想,不过沈冶却只是想让方晚尽快回去医治,毕竟慕容雪肯定会治好她,若是回去晚了,耽误了治疗那就不怎么好了。 方晚笑了笑道“那就留下来两天,你说如何?” 方晚看向了沈冶,无奈沈冶只能答应,虽然他担心着方晚的身体,也担心在这里又会遇到什么危险,可是方晚既然都如此了,自己也不好去反驳什么。 方晚见沈冶答应,不知为何心里竟然会有些欣喜。说真的自从方晚重生之后,她就觉的自己步步为营,每一天活的都很累,所以想着趁着失踪能够好好休息一阵子,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妇人见他们留下来,心里也很是开心,便急忙带着虎儿离开了这里,让他们好生去休息,毕竟这个家很久都没这么多人了,妇人心想自己一定要好好招呼他们。 沈冶和方晚见他们离开之后就松了一口气,心想好歹也是瞒住了他们,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地位越高,就会越危险。 “晚儿。你为什么想要留在这里?”沈冶看着方晚,抓住了她的手,毕竟在他看来现在回王府才是最好的选择,留在这里他们反而才会遇到危险。 方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只是告诉了沈冶自己很喜欢这里,沈冶总觉得方晚肯定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 “沈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方晚的话让沈冶有些发愣,她从来没问过沈冶这样的问题,而且确实也不喜欢该怎么回答,沈冶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因为喜欢。” “可是,我哪里值得你去喜欢?” 方晚走到了沈冶的面前,她很想知道答案,沈冶看着方晚,然后指着自己的眼睛道“因为你在我的眼里,永远都在,在我的眼里你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说着沈冶便吻了上去,方晚被沈冶的动作吓得猝不及防,有些没回过神来,但是还是开始回应,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了一起。 分开之后,方晚娇羞的低下了头,然后开口道“沈冶,你以后也会这样对我吗?” 沈冶将方晚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温柔的亲吻了方晚的额头道“会的。” “沈冶,我想一直这样,一直留在这里,在王府和将军府的我很累。” “好,我答应你。等我有了保护你的能力会跟你一直这样的,我知道你很累,你其实不用如此的,什么事情都会有我替你承担的。” “嗯。” 方晚听了这话,心里有些许的小感动,把头埋在沈冶的怀里更深了。 正在这个时候沈冶突然听见了门外吵闹的声音,虎儿也急忙推开了房门道“你们快跑!强盗来了!母亲让我来通知你们!” 沈冶听到了强盗两个字,便将方晚护在身后,方晚则是把虎儿拉在了一旁,沈冶看向门外,发现果真是一群大汉在欺负那个妇人,沈冶气不过便跑了出去,一脚把那三个大汉踹倒在了地上,方晚和虎儿见状急忙扶着妇人起来。 妇人已经受了伤,看起来有些严重,沈冶则是不停地在与强盗打斗,很快那一群强盗便被打倒在地,一同的求饶。 “大爷,我们错了,放过我们!” 沈冶冷哼了一声,一脚踏在其中一个壮汉的胸口上。 “你们把所有的钱都留下,毕竟她被打伤了,是要赔偿的!不留下的话,就打死你们!” 他们听了之后急忙身上的钱财取了下来交给了沈冶,沈冶看着手上的银两和地上的一些珠宝,强盗向后退去,想要离开,却又被沈冶拦住了。 “这点东西,我可不信是你们全部的财务!” “大爷,我们真的就这么点东西了!” “那好!虎儿,搜他们,多出一件打一拳!” 虎儿点了点头,有些害怕的向前走去,其中一个强盗瞪了虎儿一眼,吓得虎儿后退了几步,沈冶挡在了虎儿的面前道“你如果再这样,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那人听了之后急忙低下了头不再说话,生怕被沈冶挖去了双眼,虎儿见那人不说话胆子也大些,随着虎儿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突然三个人都跪了下来,将自己身上的财务都通通的交了出来。 “大爷不用找人搜了,都在这里了!” 沈冶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珠宝,满意的笑了。 “很好,你们离开!” 那些人听见了沈冶肯放自己离开,于是急忙拜了拜沈冶然后离开了。 虎儿见他们离开了之后急忙就跑到了妇人的面前,此刻方晚正在帮着妇人包扎伤口,虎儿的眼眶都已经变红。 “娘亲,没事。” 妇人摇了摇头,摸了摸虎儿的头,告诉他不要担心,可是妇人这样说话虎儿则是哭的更凶了。 “别哭,虎儿别哭。” 妇人无力的安慰着虎儿,虎儿艰难的收住了眼泪,然后看着沈冶和方晚将自己的娘亲扶在了床上,虎儿看着他娘亲睡下了之后,便跟着方晚和沈冶一起出去了。 刚刚出去之后,沈冶便看向了虎儿,将刚刚所有的财务都交给了虎儿道“这都是你们的,有了这些你们的日子会很好过。” 虎儿看着那些东西虽然双眼散发着光芒,可是依旧没有要那些东西,只是说道“娘亲不让我拿别人的东西,而且如果我们拿了这些东西,他们见你们走了之后还会来的。” 方晚这才知道虎儿是多么懂的一个小孩子,而且考虑事情也比他们周到很多,毕竟他们只想着如何补偿虎儿,却没想到这些钱财究竟会给他们带来怎么样的危险。 “虎儿,这些强盗之前见过吗?” 虎儿看着方晚摇了摇头。 “这些强盗之前也不曾见到过,这次才是第一次。因为我们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强盗找我们也实在是没有什么价值。” “哦?这样啊。” 沈冶听了这话不由得沉思,为什么之前没有,自己和方晚到了这里就会有强盗了呢,究竟是为什么呢?莫非这些强盗是昨晚刺杀自己的那伙人?可是看身手根本就不是才对,武功太弱。 他想了许久都没有想通,只是答应了虎儿多留几日,帮着他们把强盗打发了之后,再离开,虎儿对他们很是感激。 那三个被打伤的强盗,跑到了不远处的林子里,这时候,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强盗站了出来道“我们已经完成了你交代的事情,钱什么时候给我们?” 黑衣人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那人拿了银票,笑的很是开心,于是说了声谢之后就转身准备带自己的兄弟离开了,可是走了不到两步,他们就都被黑衣人杀死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慌乱 方晚和沈冶再三决定之后,决定还是明日一早就回王府,并将他们带到京城里去找妇人的丈夫,虎儿的爹爹。 渐渐地夜幕降临,黑衣人走到了一个妓院似的地方,因为是从后门进入,所以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地方,只见进去之后就直接去了后院,一个女子隔着红帐,听到了动静,便开口道“来了?” 那人跪了下来,低沉的声音从口中传了出来“嗯,属下回来了。” “事情怎么样?” “他们都还活着。” “哦?那就今晚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四个字压的及重,仿佛是有满满的恨意,语气也有些狠辣,黑衣人听了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夜,往往是静谧的。神秘而又危险,月的皎洁照亮的却是无尽的黑暗和丑恶,山中几个黑衣人拿着兵器和火把去了沈冶他们住的地方,沈冶听到了脚步声被惊醒,叫起了方晚。 方晚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有些疑惑的看着身旁的沈冶,柔声问道“怎么了?” “有人。”沈冶说着就起身坐起准备去看看。 而这个时候黑衣人已经站在了不远处,将所有的火把都扔到了屋子里,此刻大火已经在黑夜中开始蔓延。 沈冶见状急忙拉着方晚离开了房间,然后去找虎儿和他的娘亲,刚刚进去却发现里面妇人已经奄奄一息,虎儿却不见了。 方晚走到了妇人的床前看着她,弯下了要,妇人眼中尽是泪水,脸色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若不是她还有些气息,根本察觉不到这还是一个活着的人。妇人用尽自己的力气开口道“我,求你们!” “何谈求不求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有话说,我们一定会办到。” 方晚沉痛的看着这位善良的妇人,妇人见方晚如此说话也欣慰的笑了看来她没有救错人。 “我知道你们不仅仅是商人,相信你们一定有本事找到我丈夫,也有能力照顾好我的虎儿。求你们答应我!” 后面的几个字说的很有力,看起来是真的很在乎这些,方晚流着泪点了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她的手已经垂了下去,方晚默默地帮着妇人闭上了双眼。 此刻正在打斗的沈冶进来一把就将方晚拉了出去,黑衣人也跟了过来,一刀一刀的向着他们砍去,看来是一定要他们死在这里才肯甘心,都是狠手,可是沈冶武艺本就高强,方晚也是聪明,他们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抓住他们。 可就在这个时候,方晚和沈冶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原来其中一个黑衣人掐着虎儿的脖子慢慢的出来了,虎儿不停地挣扎着可是那人无论如何也是不肯放手的。 “放了他!不然杀了你!” 沈冶腥红的眼睛看着那个黑衣人仿佛要将那个人吞了一般,虽然黑衣人看起来是有些害怕,但是却还是用力的将虎儿摔到了一旁,另一个黑衣人则是抓住了虎儿。 “呵,杀了我?你敢吗?” 沈冶看向他们对虎儿居然是如此的残忍,丧尽天良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站在沈冶身后的方晚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说道“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居然连半大的孩子都不放过!” “那又如何?你们都走过来,不然就杀了他!” 说着脖子已经架在了虎儿的脖子上,虎儿看起来有些奇怪,突然他就咬住了黑衣人的手,令本来胜券在握的黑衣人顿时慌了手脚,虎儿咬了黑衣人之后企图用石头去打他。 “是你杀了我娘!是你!” 说着虎儿就开始捶打黑衣人,沈冶心想不好准备上前去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黑衣人被虎儿惹怒一刀就刺进了虎儿的胸口,就这样虎儿流着鲜血倒了下去,可是临死之前也抓着黑衣人的衣服不肯放开,黑衣人又砍了几刀,骂道“都是你,坏了老子的好事!” 沈冶成功的被黑衣人惹怒,踏着火光拿着剑就刺了过去,其他的几个黑衣人也很快被沈冶杀死,火光就像是沈冶的杀戮气焰,充满了血腥与残忍,沈冶的眼神也渐渐地冷了下来。 方晚此刻抱着虎儿在自己的怀里,虎儿满身是血的躺在这里,沈冶慢慢的走了过去拍了拍方晚的肩膀道“让他去陪他的娘亲,你也别伤心了。” 方晚哭了许久之后点了点头,然后沈冶蹲了下来将虎儿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冒着大火将虎儿放在了妇人的身边。他鞠了弓之后便离开了。 方晚和沈冶在房子外面看着熊熊大火燃烧着,将妇人和虎儿,将这个房屋烧成了灰烬,他们这两天所度过的不过是一场梦。 沈冶见方晚太过于伤情,就抱住了她道“没事,我们帮着他们找到亲人,完成她的心愿。” 方晚点了点头,现在来说,也只有这样能够补偿他们了,她在想若不是他们收留自己和沈冶又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也许就不会死了,说到底都是自己和沈冶连累了他们。 有一个黑衣人逃了出去,又到了那个女子的身边,他跪在地上告诉了那女子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只见那女子很是生气的将自己本来在用的茶杯狠狠地摔了下去。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 说着还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摔倒在地上,黑衣人只能跪着一语不发,女子平静之后又看向了黑衣人道“你先下去,之后我有事情自然会交给你去办,若是再搞砸了,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 “是!” 说着黑衣人便站起来,倒着退了出去,女子看起来还是很生气又扔了东西下去,场面有些激烈。 天亮之后,沈冶和方晚已经在房屋不,就远处的林子里帮着他们弄好了坟墓,他们简简单单的收拾祭拜了下之后便准备赶路了。 此刻王府上下已经忙的不可开交,墨景予因为现在还没有找到沈冶和方晚就开始对府中上下所有人都发脾气,还让明和承每天都出去寻找方晚和沈冶。 而皇上也是瞒不住顾府和方府了,导致顾老相爷和方怀几乎是一天去皇宫三次,皇上也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来推脱了,就只能每天被他们烦着,总之举国上下都很混乱,德妃娘娘那里还得要皇上好好的去哄着。 沈廷和沈冽也都找人去寻找他们的下落,至于是什么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墨景予在王府的院子里焦急的等待着消息,过了一会儿明走了过来道“还没找到,要不先让他们休息下。” 明的话让原本就心烦的墨景予一下子就发出了火“休息!主子都没找到休息什么!继续找!” “墨景予!墨管家!你不能这样啊!王爷一定会没事的,你需要冷静才对!这样才能管好王府的事情!” 明的吼声非旦没有让墨景予冷静下来,还被墨景予打了一拳过去,明被打的后退了几步。 “墨景予!” 说着明就上前与墨景予打了起来,周围的人也都放下了自己的事情开始看起了热闹,两个人就在院子里打的难舍难分。 正在外面寻找沈冶和方晚的承看见了王府内的人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还以为是找到了王爷王妃,便急切的问道“找到了?” “没。” “那是?” “墨管家和明侍卫打起来了!” 那人的话刚刚落地却已经发现承不见了踪影,承听到了他们两个人打起来的消息之后急忙就赶了回去。 刚刚到了王府外,有人给他打招呼,承也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进了府中。 第三百九十六章回府 墨景予和明打的热闹的时候,承急忙上前阻止于是三个人打在了一起,过了许久承才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 承怒吼一声倒是让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墨景予愤恨的看着明,明则是看向了一旁,承把他们两个人生生的拽在了一起道“你们不能这样,王爷王妃没有找到,墨管家你和明这样不是自乱阵脚吗?五皇子和太子殿下可是就等着我们如此呢!” 承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之后,他们都各自低下了头什么都不说了,因为他们都没有什么脸面再去说什么做什么了,毕竟承说的很对,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们的问题。 明给墨景予道了歉之后,墨景予便让那些找王爷和王妃的人都休息一下。 桃林之内,墨娘子坐在木屋之中焦急的等待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一个婢女走了过来,墨娘子急忙站了起来问道“怎么?找到了吗?” 婢女摇了摇头,墨娘子的眼中满是担忧,沈冶对她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方晚与她很是投缘,所以她必须要用尽自己所有的能力去找到方晚,过了一会儿她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我们去方府!” “是!” 说着墨娘子就跟着婢女一起离开了桃林去往京城,现在这个样子自己恐怕是很难找到方晚了,而自己的干爹肯定也是在担心这件事情,还不如好好去看看,万一有自己不知道的消息呢。 沈冶和方晚在回去的路上总是遇到重重危险,好像有很多人在追杀他们,并且看起来并不像是只有一伙人的样子,应该是有两伙或者三伙人在追杀着他们。 “晚儿,你没事。” “没事。” “我们就快到了,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他们相互宽慰着只希望能够平安回到城中,这样的话就也不会出什么事了,即使是有什么事情到了王府之中也算是有了一些保证不像在外面,总被人追杀,即使沈冶再厉害也会体力不济而出事的。 墨娘子很快就到了方府外,她带着面纱跟着婢女现在方府外,家丁走到了她们的面前问道“你是谁?” 墨娘子谦虚的行了礼道“小女子是方将军的故人,有些王妃娘娘的消息特地来告知方将军!” 那家丁听了居然是有自家小姐的消息要来说,也就没有去拦墨娘子,也没有去通报,而是直接请了墨娘子进来,进去之后墨娘子便看见了方怀在前院来回的踱步,看起来很是焦急。 “干爹。” 墨娘子叫了声干爹之后便上前去,方怀听见了墨娘子的声音便转头,然后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是因为晚儿?” 那家丁见她们都与方将军有些关系便离开了,墨娘子见那家丁离开之后便道“是因为王妃娘娘和王爷,干娘呢,她也很担心,我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方怀知道墨娘子有方晚的线索之后便急忙带着她去找顾凌了,毕竟顾凌这两天也算是为了方晚而茶饭不思了。 坐在正厅等待着方晚消息的顾凌,突然抬头就看见了方怀带着墨娘子进来了就起身看向了他们问道“出什么事了?” 墨娘子看见了顾凌,便叫了声干娘,随后便扶着顾凌坐了下来,她也慢慢的坐在了一旁道“干爹,干娘不要着急,听墨儿把事情告诉你们。” “好。” 方怀迫切的回答了墨娘子,目光很是急切,看来是很担心方晚了。墨娘子喝了口茶,正了正身子。 “前两天,我的奴婢说在山下一个废旧村子的小木屋看见了他们,我本想过去找他们,可是当我们去的时候那个村子都已经被烧了,王爷和王妃也都不知了去向。我就派人去找他们的踪迹,今天在山上发现了新立的坟塚,并且有王妃娘娘的东西,所以我就断定他们还活着,所以就来找你们看看有没有王妃王爷的消息。” 墨娘子的话总是让顾凌放下了心,毕竟无论如何她总算是有了方晚的消息,而且看样子方晚和沈冶并没有出什么事。 方怀则是开口道“看起来他们应该没事,可能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我让他们不用乱找了,沿途找一找就可以了,我相信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们的,夫人,墨儿你们也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墨娘子和顾凌都点了点头表示相信方怀一定可以找到方晚和沈冶他们。 正在这个时候,墨景予跟着明也走了进来,他们本来想自己好好寻找方晚和沈冶的消息,可还是觉得自己的能力有限,便过来求助他们了。 “王府管家墨景予(王府侍卫明)见过方将军方夫人!” 说着两个人便拱手行礼了,方怀虽然脑子笨了些,可是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你们是来” “我们是来看看方将军府上有没有王爷王妃的消息!” 方怀听了之后,心想果真与自己想的一样,便找人给他们安排了座位,然后把墨娘子刚刚说给自己的事情全数的告诉了他们。 墨景予和明听了之后很是开心,毕竟他们总算可以有目标的去寻找沈冶他们了。 “如此便谢谢将军了,我们这就去找四皇子殿下和王妃娘娘,那我们就告辞了!” “好!” 说着他们得到了消息之后就离开了方府,墨娘子和方怀也是派人去沿途寻找沈冶他们。 此刻,方晚和沈冶已经走了许久的路程,总算是看到了城墙,两个人因为路途之中遭受到了几次的围杀,所以衣物已经是破烂不堪,守城的守卫也没有看出来他们的身份。 只当他们是哪里洮南难民而已,俗话说应该就是眼瞎没错了。 两个人进城之后直直的就向着王府的方向走了过去,沈冶始终拉着方晚的手不肯松开,他们很快就到了王府门外。 这个时候,刚刚从方将军府上的明和墨景予也回来了,看见了沈冶和方晚之后眼睛都直了,急忙跪在了他们的面前道“参见王爷王妃!” 墨景予和明看见他们几乎都是要哭出来了,沈冶急忙让他们起来,然后墨景予带着他们就回府换了衣服,毕竟他们的衣服真的已经是又脏又臭了。 以至于他们回府的第一件事事情就是各自去洗了澡。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们都收拾好出来了,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王府上下看见他们好像都是一副激动的样子,沈冶有些好奇,明明自己感情是没有那么深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沈冶不知道的是,他们没回来墨景予都快把他们折腾疯了,所以自然也就对他们很是亲切了,都是逼出来了。不过还好沈冶不知道这件事情。 经过墨景予和明还有承说完之后,沈冶和方晚才知道他们不在的这段期间竟然是这么的轰动,不知道该是开心呢该是无奈。 “既然如此,你们就去告诉皇上,德妃娘娘还有方府和顾府的人我们已经平安回来了也不用让他们去担心了。” 沈冶坐在椅子上淡淡的开口,方晚则是喝着茶水也不插手,她只要让自己的亲人知道这件事就好,况且她也已经很累了。 后宫之中皇上宽慰德妃娘娘都快要疯了的时候听见卫檀说沈冶和方晚已经回来了,内心瞬间放松许多,真实觉得他们简直就是自己的救星,自己的好日子总算是要来了。 方府之中,下人来报沈冶和方晚已经回来的消息之后顾凌已经哭了出来,墨娘子则是帮着顾凌擦眼泪,至于顾府,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早就已经喜极而泣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抢人 过了一会儿慕容雪提着自己的药箱走了过来,她看着方晚蒙着面纱坐在了正厅的椅子上面。 “王爷王妃可否受伤了,让我来看看。” 沈冶心想这慕容雪来的也真是时候,看起来应该是从承的嘴里得到了他们受伤的消息,沈冶点了点头示意却是需要她的治疗,可是当慕容雪向着他走过来时他又摆了摆手。 “王爷这是?” 慕容雪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沈冶,沈冶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方晚,慕容雪聪明,自然明白沈冶的眼神究竟是什么事情。 她向着沈冶行了礼,然后走到了方晚的面前,看着方晚如此,慕容雪自然是明白方晚受伤了,她握住了方晚的手道“王妃娘娘请随雪儿移步。” 方晚点了点头,绿竹便扶着方晚跟着慕容雪离开了这里,刚出了正厅慕容雪就边走边说道“我们去我之前的药庐,不过王妃娘娘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嗯,我不小心摔落山下就刮到了脸。” “唉,也不知到底严不严重,要是不严重的话雪儿会尽力帮你恢复容貌的。” 绿竹看着方晚和慕容雪一路上都在说着话,满是担忧的看着方晚,心想若是这么美的小姐脸上留下的疤痕那又该怎么办呢? 心中满是愁绪,很快她们便来到了慕容雪之前住的药庐,她虽然搬了地方,可还是喜欢这一处的风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承,还是因为对这里的不舍,有些药材是依旧在这里种着的。 慕容雪好像经常来这里似的,把每一条路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推开了药庐房间里的门,让绿竹扶着方晚坐了下来,自己则是揭开了方晚的面纱。 慕容雪仔细的看着方晚脸上的伤痕,从一开始的担忧换成了笑脸,绿竹有些气愤的问道“雪儿你怎么能这样呢?王妃娘娘脸受伤了你还笑!” 慕容雪温柔的直起了身子,看着绿竹和方晚道“我笑是因为这样的伤痕根本不会在脸上留疤的,因为只是浅浅的刮了一下,上点药,七天之内便看不到了。是为了王妃娘娘高兴。” 绿竹和方晚听了之后都觉得有些兴奋,毕竟哪个女子不爱自己的容貌,听见自己的脸没有什么问题,自然很是高兴。慕容雪笑着去床头的柜子里取了些瓶瓶罐罐走了过来。 她将这些药放在了桌上,然后打开了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两个白色的药丸交给了方晚“你一天吃两粒,七天就会好些。” 方晚接过了药然后绿竹帮着倒了些水之后她就把药喝了进去,慕容雪又拿了一个小盒子,她打开,发现是白色的药膏。闻起来竟然是有一阵蜂蜜的清香,她用指尖轻轻划过,然后抹在了方晚的脸上。 “感觉如何?” 慕容雪看着方晚低声问道,方晚还没有开口,一旁的绿竹倒是率先说了话“有种蜂蜜的味道,香香甜甜的。” 方晚听了绿竹的话点了点头,表明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不过随后她又说“摸在脸颊上有点痒,清清凉凉的。” 慕容雪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痒你忍忍就好,一天三次,七天就会好了,还会使你的皮肤更加水嫩。” 说完之后慕容雪就收了她其他的药放回了柜子里,绿竹则是把药丸和药膏装在了自己的怀里,方晚看着面前的慕容雪,温柔的笑着道“谢谢你了,雪儿。” “没事,你好就好,你放心肯定很快就痊愈了,对了你还有别的伤口吗?” 方晚摇了摇头,绿竹则是担心的左看右看,但是看见方晚说没事倒也放下心来。 “雪儿,我发现你自从和承成了亲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嗯?” 对于方晚的话慕容雪有些好奇,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发生了什么变化,她只觉得自己还是跟以前一样。 “你不像以前那么清冷了,现在更容易与人亲近,而且笑容也多了,面纱也很少去戴,说明自信了。还有” “不用说了!” 方晚还想继续说下去,而此刻的慕容雪却已经羞红了脸颊,不敢直视方晚和绿竹,所以也就打断了方晚的话。方晚看见慕容雪如此,也就饶有兴致的靠近了慕容雪道“怎么了,害羞啦?” 慕容雪别过头去不看方晚,绿竹在一旁偷偷地笑着,方晚将慕容雪转了过来道“好啦好啦,不说啦,我们出去。” “嗯。” 说着她们三个人就准备离开,可是还没有离开房门就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敲门声。 “何人?” “是属下!” 听了声音方晚就知道门外的是承,于是便让他进来,承向着方晚行了礼道“王妃娘娘,德妃娘娘召您和王爷入宫。” 方晚听了之后便让承帮着准备和沈冶一起入宫了,毕竟德妃娘娘很是担心自己和沈冶,想来这一阵子也是憔悴了许多,至于父亲和外公那里想来也是会谅解自己的。 承请方晚和绿竹就离开了这里,慕容雪则是目送着她们离开,承想让她回家,可是慕容雪说对这里很是怀念就想着可以多待会儿。承也就由着她了。 沈冶扶着方晚上了马车之后便离开了,刚刚到宫门外就看见了方将军也赶了过来,方晚掀开帘子看见了方将军,便急忙的下了马车。 方怀见是四皇子的马车自己也就下来了,他觉得方晚肯定也是会在轿子里,过一会儿方晚果真就下来了。 “晚儿!”方怀看见方晚就扑了过去,也不管什么礼数了,他很想自己的女儿,很想很想,若不是抢先叫人传召了方晚和沈冶的话,自己肯定早就去王府看他们了。 “爹,你抱的晚儿太紧了。” 方晚不由分说的被方怀抱住,并且手越勒越紧,本来想忍着就算了,却没想到方怀居然抱着她就不松手了,站在一旁的沈冶要不是看在方怀是方晚亲爹的份上早就大开杀戒了,毕竟自家媳妇儿也被抱了这么久。 方怀听到了方晚的话,才明白自己是太过于激动了,所以才抱着方晚喘不过气来,一时之间觉得就有些愧疚,于是立马便松开了手,关切的看向了方晚。 “晚儿,爹太激动了,你没事,来让爹看看。” 方晚笑着抓住了方怀的手“爹,没事啦,不过你怎么会来这里?” 方怀听到了方晚这么说,本来笑着的脸瞬间变得有些严肃,他背过了身去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冶道“还不是因为皇上,凭什么让我女儿回来之后先去找他,明明我们还在家里等着你,所以我就来找他理论!” 方晚看着此刻十分像小孩子的方怀,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平日里只觉得他爹爹严肃,却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确实有些吓到她,不过很快她也就恢复了平静。 “爹爹,你在家等着晚儿,晚儿去见了德妃娘娘后就会回去了,反正他们想见的不是我。” 说着方晚还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冶,方怀也看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哈哈,我女儿就是聪明,好,爹爹和娘亲还有你外公都在方府等你,至于四皇子殿下就要看皇上和德妃娘娘放不放人了,哈哈。” 方怀带着爽朗的笑声也坐上了马车,离去了,毕竟他来就是为了跟皇上要人,如今人已经要到了,干嘛还要如此。 方晚送走了方怀之后回头看去,才发现沈冶幽怨的盯着自己,好像自己惹了他似的,简直是有些发毛,实在是有些可怕。 方晚干咳了两声走向了沈冶道“你怎么了?我们一起进去啊。” 说着沈冶就拉住了方晚的手走了进去,方晚实在没有想到沈冶居然在皇宫这里也敢如此对待自己,但是无论她怎么抽回沈冶就是紧紧的抓住不肯放手。 “沈冶!” 她被沈冶拉着走着,因为实在羞涩就叫了沈冶的名字,而沈冶好像跟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样道“怎么了?” “你放开我!”方晚看他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就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沈冶虽然听到了,但想着方晚声音既然这么小就当做没听到好了,于是拉着方晚的手继续走着,一路过来的宫女和小太监都看着他们,看的方晚实在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走了很久很久沈冶总算是拉着方晚到了德妃娘娘寝宫这里,宫女看见沈冶拉着方晚走了过来,就急忙进去通报了。 本来在德妃娘娘寝宫坐着的德妃娘娘还被一旁的皇上安慰着不要激动,但是在听到了沈冶和方晚过来之后,直接就扔开了皇上走出去了。 刚刚踏进门,德妃娘娘就急忙走了过来,拉住了方晚的手道“你拉晚儿也不害臊,晚儿跟我走。” 说着德妃娘娘拉着方晚就进了寝宫,沈冶有些吃惊,这明明是自己的母妃为什么拉着自己的娘子走了,走在后面的皇上也十分不解,父子两人相视了一眼之后都无奈的回了德妃娘娘寝宫。 刚刚进去就看见德妃娘娘热情的拉着方晚坐在了自己的身旁,看起来对方晚也是十分的喜爱,两个人在一起相谈甚欢,这就让坐在一旁的沈冶和皇上尴尬了。 皇上为了不晾着自己的儿子干咳了两声开口道“咳咳,晚儿你的脸可是受伤了?没事,要不要朕请御医给你看看?” 德妃娘娘听见皇上居然提到了方晚脸的事,顿时就瞪了皇上一眼,毕竟女儿家都爱容貌,这件事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终究是有些不大好,而皇上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看见德妃娘娘这样看自己有些奇怪。 但是对于这个话题方晚并不是很在意,毕竟慕容雪已经告诉自己这疤痕很快就可以消下去的,所以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多谢父皇,不过府中的大夫已经看过了,并没有大碍,很快就可以消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后他们就开始说当时方晚和沈冶失踪之后发生的事情,当说到危险的时候德妃娘娘就眉头紧皱,并且抓住了方晚的手,几次都抓的太用力让方晚觉得有些疼痛,但方晚碍于面子也就没有说。 当知道方晚和沈冶各种幸运脱陷之后,德妃娘娘也会开心,不过皇上的脸色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的,让人琢磨不透。 过了许久之后方晚喝了口茶道“启禀父皇母妃,儿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 “刚刚在宫门外,儿臣看见了自家父亲急切的来了皇宫,希望儿臣能去看看外公,请皇上批准。” 皇上听了之后,心理暗想,好你一个方怀居然敢跟朕抢起人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这样好像是真的不大对,毕竟是人家的女儿和外孙女,回来还没行礼就先行来了皇宫,任谁都没办法理解。 皇上犹豫了了许久之后看向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笑着点了点头,皇上这才开口“好,那朕就准了,你快去,顾老相爷年纪也大了。” 方晚听了之后急忙叩谢皇上,沈冶想要开口却被皇上堵了回去“那冶儿就待在这里。” 沈冶无奈的点了点头“是。” 就这样方晚就被一群宫女带着离开了,只剩下沈冶独自面对着皇上和德妃娘娘的唠叨。 第三百九十八章教训 方晚就这样就带着绿竹坐上马车去了方府,在半路上却遇到了沈廷,沈廷向着方晚的轿子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就走了。 方晚很是好奇,沈廷这个时候看见是四王府的轿子,也不上来打个招呼吗?怎么什么都没有说反而还转身离开了呢? 不过方晚也没有再过多的去纠结什么,毕竟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去方府见自己的爹爹娘亲和外公他们,不知不觉方晚的心跳也就有些加速了。 五皇子殿下沈冽的府中,方荛因为得到了方晚回府的消息就想去方府看看,顺便打探打探底细,当她让身边的婢女推开房门准备出去的时候,却看见刘玥走来了自己的院子。 方荛有些好奇,按照她的记意,沈冽为了将她们分开,所以是在府中两处找了院子,而刘玥自从嫁进来之后也是很少与自己有任何交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却来到了这里。 无奈方荛只能慢慢的迎了上去行了礼道“姐姐来了。” 她对刘玥笑脸相迎,想着她应该也会对自己留点面子,却发现刘玥根本就不愿意去搭理她什么,而是没有好气的说道“呦,谁是你姐姐?我可当不起!” 方荛抓紧了自己的手帕又笑着道“王妃娘娘来这里干什么?” 刘玥听了这话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走到了方荛的身后道“你这是什么话,本王妃可是这王府的女、主、人、哪里去不了呢?莫非你觉得这个院子本王妃不能来吗?” 刘玥故意把女主人这三个字压的及重,她就是想让方荛知道这个王府究竟是谁在做主。方荛则是更加生气,没想到自己都如此低声下气了她居然还不肯轻易的放过自己。 “王妃娘娘这是哪里话,这王府也算是王妃娘娘的家,妹妹在这里住了许久只是想告诉王妃娘娘有的院子很少会有人来而已。” 方荛看了一眼刘玥开口说了话,刘玥此时看向了翠儿,翠儿点了点头,然后一巴掌就打在了方荛的脸上,方荛捂住了自己的脸,很是惊讶的看向了刘玥,想要开口询问为何打自己,可是刘玥却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在这个王府之中谁才是女主人!” 方荛委屈的点头行礼道“妹妹记住了,王妃娘娘真是打的好。” 听了这话刘玥冷笑了一声,她身后的翠儿又给了方荛一个巴掌。 “你不知道看见王妃娘娘是要行跪拜礼的吗?” 方荛捂住了自己的脸,几乎是差点要哭出来,可是自己也只能忍受,于是艰难的跪了下去。 “王妃娘娘这次满意了吗?” 方荛刚刚开口,翠儿就又甩了一个巴掌过去,刘玥笑了笑道“你不用问了,本王妃告诉你,这一巴掌是本王妃一样你可以记住你今天的教训!” 说着刘玥便转身带着翠儿离开了,站在方荛身旁的婢女见她们离开之后,便急忙准备扶方荛起身,谁知方荛根本就不理会,反而是推开了那个婢女。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恨意,手已经将衣角拽的发皱了,全身也气的有些发抖。 婢女退到了一旁跟着方荛继续出了院子,可是走了不远就看见了管家带着两个婢女走了过来道“王妃娘娘说了不让姑娘离开这个院子。” “为什么?” 方荛满目苍凉,之前那个管家看来也是被王妃娘娘收买了,并且现在对自己说话语气也硬了不少。 “王妃娘娘没说为什么,直说希望姑娘不要离开。” 说着管家身后的两个婢女便带着方荛回了自己的院子,那两个婢女刚刚进去就将方荛扔在了地上,方荛艰难的爬了起来,只见那两个婢女道“王爷过一阵子才会回来,这段时间就委屈姑娘了!” 说着那两个婢女便带着门离开了,方荛身边的婢女则是扶着方荛起来,然后说“主子,回房。” 方荛无奈的点了点头,她从来没有想到她在王府会过这样不堪的日子,也许当初她来到了王府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只希望她哥哥能够早日收到书信,如此自己才会有很大的筹码搬回一局,她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刘玥和她身边的婢女翠儿死的很惨! 很快她就被身边的婢女扶回了房间,她坐在位置上一语不发只是喝着茶水,而身上却总是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这边刘玥带着小翠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因为实在没忍住也就笑了出来,她从来没有发现欺负别人居然也可以这么开心,想了想觉得真是很不错。 “王妃娘娘真的很厉害,以前也没有发现。” 翠儿笑着夸赞自家小姐姐的厉害,刘玥却是淡淡的笑了笑道“欺负我的人,自然是要给她点厉害瞧一瞧!” 翠儿见刘玥这样不知为什么竟然会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小姐是很可爱和单纯的女子,城中的传言也不知是怎么来的,只说小姐是个难以对付的人。可是如今她却发现自家小姐也许传言是真的符合的。 不过无论怎么样自家小姐在自己的心里和眼里,那都是最好的,这一点根本就是不用怀疑的事情才对。 刘玥见翠儿看着自己发呆,便轻轻地拍了拍翠儿的肩膀道“你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翠儿摇了摇头道“翠儿只是觉得小姐很厉害。” “那是,必须要保护你。” 刘玥不经大脑思考的说出了这句话来,翠儿总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于是急忙后退道“王妃娘娘可千万不要这么说,翠儿受宠若惊。” 刘玥却是有些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我们休息。” 翠儿见刘玥明显是有些不开心,所以就小心翼翼的扶着刘玥坐了下来道“王妃娘娘好好休息。” 说着翠儿便准备转身离开,可是刚刚转身刘玥却一把就拉住了翠儿道“你别走,陪我。” 翠儿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刘玥站在了一旁,刘玥这才安心的脱下了衣服,躺在床上安心的闭上了双眼,翠儿则是一直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刘玥突然睁开了双眼看了翠儿问道“一起休息吗?” “啊?” “没什么,我要睡了。” “哦。” 翠儿其实刚刚听见了刘玥的话,只是觉得这样太没有规矩了也就当作没有听见。可是她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了刘玥熟睡的脸,不知不觉就想躺在自家小姐的身边,好好的去守护她。 刘玥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身子向着里面挪了挪空出了一块地方。 翠儿小心翼翼的,坐在床前,也躺着了,刘玥将自己的被子分给了翠儿道“一起盖。” “嗯。” 说着她们就一起闭上了双眼,但可以确定的是,其实两个人都没有睡着,她们的心跳声也不知不觉的开始加速。 过了一会儿,刘玥转身看向了翠儿道“你睡了吗?” “没有。” “以后可以不叫我王妃娘娘吗?” “那我叫你小姐好不好?” 刘玥见翠儿如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些生气了,她转过了身去低声道“以前你都叫我姐姐的。” 翠儿好像听见了刘玥的话,又像是没有听见,她试探性的问道“小姐说什么?” 刘玥没有理翠儿,而是闭上了双眼装睡,翠儿见刘玥许久都没有搭话也就以为刘玥睡着了,于是也就闭上了双眼。不得不说,自家小姐的身上挺香的。 方晚终于到了方府,便兴奋的让绿竹扶着自己下了车来,刚刚下车就发现方怀和顾凌都站在外面等着自己。 “爹爹,娘亲!” 方晚对着他们行了礼,顾凌见状急忙扶起了方晚道“晚儿不用行礼了,快来让娘亲看看,我的晚儿究竟怎么样了,有没有瘦?” 说着顾凌便看着方晚,转了一圈后便抱了抱晚儿,眼角含着泪水道“晚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是这脸?” 方晚见母亲这样担心自己也就告诉了自己的母亲,说这脸上的伤痕很浅,大夫说是可以消除的。 顾凌听了方晚的话之后这才放下了心,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受了伤自然会担心。 “晚儿,快跟爹爹进去,你外公外婆,表哥表嫂可是都在里面。” 说着方怀和顾凌便带着方晚进了府中,途中顾凌一直紧紧的握着方晚的手不肯松开,毕竟多日不见。 过了一会儿就到了前厅,发现顾老夫人和顾老相爷坐在中间,顾言琦和庄碧云则是两边站着的。 他们见方怀和顾凌带着方晚进来就急忙起身走了过来,方晚见状就先去行了礼,顾老相爷慈祥的笑着,而顾老夫人却是抱住了方晚,眼里满是宠溺。 方晚知道他们肯定会问道自己的脸,就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他们,坐在位置上的他们听了方晚的话都不免觉得有些惊险。 因为顾言琦向来与沈冶关系不错,便看着方晚问道“那四皇子殿下如何了?” “表哥放心,他没什么事情,看起来很好。” 方晚耐心的告诉了自己表哥沈冶的事情,顾言琦听了之后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坐在了椅子上道“那就好。” 确实好,若是沈冶出了事情,莫非真的这皇位就要落在沈廷那个废物或者沈冽那个小人的手上吗?只要沈冶没有死,那么这个皇位就一定会是沈冶的,无论如何自己也一定会帮着沈冶办到,且不说他与表妹的关系,单单是他与沈冶的交情,帮他就是正常的。 “晚儿,那德妃娘娘那里如何?你过来皇上和德妃娘娘不会怪罪?” 庄碧云一脸担忧的看向了方晚,方晚摇头刚想要说些什么,久久不说话的顾老相爷却开了口道“他们敢!我的外孙女,还不让她来见我不成?” 顾老相爷的话很明显从语气中看出了不满,由此看出他真的是对方晚这个外孙女很是看重。 第三百九十九章意外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站在一旁的庄碧云很是感慨,若是当时顾清妍没有死,现在肯定是更加热闹的,想着想着,庄碧云的眼眶便渐渐的湿润了。 “你怎么了?” 站在庄碧云一旁的顾言琦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就用手帕擦了擦的眼泪,然后询问。可是庄碧云擦了擦眼泪,就别过了头去,很快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出现了。 “没事,就是想起妍儿。” 顾言琦看着庄碧云,当时自己很忙没有时间陪妹妹,大多数时间都是庄碧云陪着顾清妍,还跟着方晚一起玩,所以她们的关系自然是比亲姐妹还好。如今顾清妍不在,然而现在看见这样的场景,想起顾清妍也是并不奇的。 方晚走到了庄碧云的面前,拉住了庄碧云的手道“表嫂不要难过,妍儿很好的。” 庄碧云听了后点了点头道“唉,本来今天应该是高兴的样子,都怪我扫了你们的兴致。” “表嫂这是说的什么话。”方晚故作生气的看向了庄碧云,庄碧云见状只能给她这个自己很是宠爱的妹妹赔了不是,看起来很是焦急。 “唉?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今天可是凌儿亲自下厨的。” 过了一会儿方怀突然开口说着话,还看着坐在一旁的顾凌。顾老夫人听到是顾凌坐的饭,顿时便不饿也有些饿了,毕竟顾凌不仅仅是城中闻名的才女,而且做饭也很是好吃。 这样优秀的顾凌,就连方晚自己都怀疑过,究竟是怎么看上自家父亲的,毕竟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是怎么看怎么不搭。 “哈哈,好久没有吃过凌儿做的饭菜了,为父都有些想念了。” “那父亲今天可要多吃一点,不然可就被他们抢完了,记得小时候凌儿做饭大人们都还没动手,那些小孩子们倒是先把饭菜吃了干净,而且小时候我们家晚儿可是很能吃的。” 方怀见顾老相爷说出了这样的话,也就说出了一些陈年旧事,当然主要还是要夸自己老婆做饭好吃。但是方晚听到父亲这样说自己就有些不开心了,她好像赌气似的走到了方怀的面前道“父亲乱说,晚儿哪有这样,怎么能为了说母亲做饭好吃,将自己的女儿也诋毁了。” 方怀看着方晚,不由得笑了出来,刮了刮方晚的鼻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你看我们家晚儿都生气了,晚儿长大了,是要面子的。” 方晚笑了笑挽起了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的手道“我们去吃饭,想念娘亲的饭菜很久了。” 顾老夫人和顾老相爷见方晚此刻是这样的开心,也就跟着方晚一起去吃饭了。他们刚刚坐在了桌子上就看见了下人们端了很多的饭菜到了桌子上,方晚强忍着饿意,看着所有人都一起谈论着和夸着这饭菜。 过了一会儿,顾言琦看出了方晚的想法便下了筷子道“快别说了,我们的晚儿都快饿的受不了了。” 说着顾言琦就夹着饭菜放到了庄碧云的碗里,第二次才把饭菜夹给了方晚,方晚收到了顾言琦的关怀也就很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沈冶在宫中听着皇上和德妃娘娘的关怀实在是受不了了,并且他们居然还一直关注着自己生孩子的事情,仿佛将以后得生活都替他们打算好了,居然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父皇,母妃,儿臣有些不放心晚儿,就想回去看看。” 过了许久沈冶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留在这里,毕竟皇上和德妃娘娘太过于恩爱,因此就让有些人觉得有些嫉妒了,所以他才准备离开。 正在和德妃娘娘聊的不亦乐乎的皇上怎么会愿意为了自己的儿子冷落了自己的妻子。 “嗯,那你离开。” 沈冶听见皇上的话有些吃惊,他自己为了离开这里去找方晚找了很多路线和理由,但是却不知道皇上根本抬头看也不想看到他一眼,一时之间自己也不该如何时候。 说着沈冶便准备告辞了,他刚刚离开了房间,皇上就让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自己则是扶着德妃娘娘坐在了铜镜的面前,用着眉笔开始在德妃娘娘面前上下打量。 “朕好久没帮你画眉了,今天你可要试试?” “皇上想画就画,何必要问臣妾,只要是皇上画的都是最好的。” 德妃娘娘羞涩的低着头说着,皇上听德妃娘娘夸着自己很是开心就急忙用眉笔开始画了,以表示自己的技术确实很好。 沈冶离开了皇宫之后就急忙带着人赶去了方府,只希望去还能看见方晚他们不要错过,并且听方晚说今天可是她娘亲亲自下厨,顾凌的厨艺怎么样可是人尽皆知的,如今既然有机会,那么自己就一定要紧紧的抓住这次机会才算可以。 过了许久沈冶终于坐着马车到了方府,却发现这个时候的方府已经是大门紧闭,他上前问了问门前面的两个男人道“王妃娘娘回去了吗?” 那两个男人知道是他,便告诉沈冶他们已经都各自离去了,沈冶无奈便只能去转身离开,可是刚刚转身就看见了顾言琦。 顾言琦本来已经回去了,却发现自己居然丢了自己与庄碧云定情的东西,于是急忙的赶过来取了,可是却在门外看见了沈冶,顾言琦上前特地给了沈冶打了招呼。 “你是来找晚儿的吗?” 顾言琦好奇的看着沈冶问道,其实他的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毕竟从小到大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沈冶是如今这个样子。 “是。” 沈冶果断的回答了顾言琦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只要有人知道方晚究竟是干什么去了,就很放心了,过了一会儿,他已经知道方晚也许是回了府中,便又坐车回去了。 “晚儿已经回府了。” 顾言琦告诉了沈冶,沈冶笑了笑然后就看着顾言琦去了方府,自己则是离开了。 “对了,四皇子殿下,臣有话说。” 刚刚进了方府大门的顾言琦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急忙就跑到了沈冶的身边,沈冶好奇的看向了顾言琦问道“你怎么了?” “四皇子殿下最近如何?” 沈冶也没有想到顾言琦会这么问,便不答反问道“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妨。我就是想告诉你,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 沈冶明白,顾言琦的意思无非是告诉他,若是自己以后夺太子之位,他一定会全力相助。就是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不是方府的意思或者是不是顾老相爷的意思,当时方怀和顾老相爷为了方晚都曾给他许诺,可当时自己都是选择了拒绝,然而如今呢。 沈冶正准备着跟顾言琦说些什么却发现顾言琦已经不见了身影,沈冶则是低着头笑着又向着自己的府上行去。 坐在马车上的沈冶依旧思量着顾言琦的话,自己真的想要皇位吗?他这样无非就是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罢了,如今沈廷或者沈冽都对于方晚有不轨企图,他们两个人无论是哪一个人成功,方晚都有极大的可能会遇到危险。那么若是自己做了皇帝,又能如何,他给不了方晚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都给不了,他也不知是对是错,但毕竟已经走了这么久,那就慢慢走下去。 不知不觉马车就停了下来,沈冶恍恍惚惚的下了马车,然后就回了府上,发现方晚正在守着饭菜等着他,看到这一幕,沈冶突然更加坚定。 “怎么在这里睡了?” 沈冶轻轻地拍了拍方晚的被,方晚睁开了双眼道“你回来了。” “王妃娘娘说要等王爷,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回去。” 站在一旁的绿竹说着,方晚回头看向了绿竹道“别乱说!” “绿竹怎么乱说了,你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沈冶心疼的坐在方晚的身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把自己最想说的表达了出来,方晚却道“我知道你不会在皇宫吃饭的,我也就没怎么吃,就在等你了,不过饭菜凉了,换了。” “嗯,来人,换饭菜到本王和王妃的房间。” 说着沈冶就弯着腰抱起了方晚,方晚虽然有一丝惊诧,一开始是有些挣扎,却还是羞红着脸埋在了方晚的胸口,绿竹见状只是笑着,然后让人就收拾了饭菜。 沈冶抱着方晚才刚刚到了院子里,就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差点摔倒将方晚扔了出去,沈冶急忙转身躺在地上,方晚倒在了他的胸口上这才没什么事。 方晚急忙起身扶起了沈冶道“没事。” “没事,不过刚刚总感觉不小心被什么打到了,究竟是谁呢,居然藏在王府,看来日后是要更加小心才是。” 沈冶冷静的分析刚刚发生的一切,方晚则是用方帕帮着沈冶擦掉身上的灰尘,沈冶牵起了方晚的手就向前走去。 “饿了么?” 方晚摇了摇头道“不饿。” “那好,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竟然如此大胆!” 说着沈冶便带着方晚离开了这里,去了前院。 第四百章调查 沈冶带着方晚来了前院之后就让人搬了凳子过来,绿竹和墨景予被叫过来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刚刚沈冶才抱着方晚离开,现在又搬着凳子坐在院中,还把他们都叫了过来。 沈冶扶着方晚坐在了凳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周围,然后看向了身后的墨景予,淡淡开口道“找府中所有的下人过来,对了叫明和承过来。” “是。” 墨景予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他明白自己必须去做这件事,毕竟无论当他是暗卫是影卫还是管家的时候,一切都是以主人的意愿为先的。 这个时候正在家里和慕容雪吃饭的承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慕容雪想要去开门却被承拦住了,承自己去开了门,却发现是明,便问道“你怎么来了?” “王爷让我们过去一趟。” “嗯。” 听了明的话之后,承立马就答应了,毫不犹豫,慕容雪也就送着他们离开了。 明和承刚刚到了王府就看见了里面慌乱的样子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承想问明,但还是觉得不问为好。 他们进了府中看了慌乱的一阵之后,就看见了他们整齐的站在了方晚和沈冶的身旁,明拉着承小心翼翼的站在了沈冶的身后。 沈冶见该到的人已经全部到了,就开了口“今天本王与王妃娘娘回房间的时候,有人偷袭本王和王妃,所以本王和王妃都怀疑府中有内贼,现在不过是来问问而已。” 众人听到这里开始嘈杂,他们有的人在怀疑,有的人在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的人还在讨论王爷和王妃究竟会用什么办法找人出来。 绿竹看见这样的场景看了一眼方晚之后就明白怎么做了,绿竹提高了自己的嗓门道“你们都安静下来。” 听了绿竹的话,众人才醒悟王爷王妃都在这里,太过于自由散漫了确实是不大好,于是急忙的也就收起了嘈杂的声音。绿竹见他们这样也就有些满意了。 方晚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沈冶问道“王爷准备如何询问?” 说实话方晚看见沈冶将所有人都召集在这里看样子是很有自信,而他又实在是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更好的将内贼给查出来,所以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王妃稍安勿躁。” 沈冶笑着看向了方晚,毕竟又到了自己展现能力的好时候,所以呢才会如此兴师动众,无非是在抓人的同时也为了在方晚面前留下一个更好的印象。 “墨景予,你带着明和承去试试他们所有人,看看有没有武功。” “是。” 说着墨景予就带着明和承去试探他们,三个人习武也算是多年,又都是当过暗卫的人,所以自然知道该怎么验证,其他的人倒是也想大开眼界,只见每个人都紧张的站在一排,明,承和墨景予都用力的去捏一下每个人的手腕,有的人惊慌有的人镇定自若,而沈冶则是在他们试探的时候自己也在偷偷的观察着。 很快所有的人都被试了一遍,因为捏手腕太过于用力,毕竟不用力看不出来,然后就有很多人脸上有些痛苦的表情,男人还好,那些婢女就有的都差点疼的说不出话来,毕竟有的人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尤其是承。 明和承和墨景予弄完这件事情之后,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结果之后,墨景予就去了沈冶那里低声的说了几句话。 过了许久之后墨景予又站在了沈冶的身后,沈冶四下打量着一些人然后点了点到“你,你,你,你,你,你们五个人留下,其他的人可以离开了。” “是!” 说着其他的人就退到了后面,唯独留下了三个男人和两个婢女在前面,他们向四周看了看,有两个人急忙跪了下来道“王爷明查啊,我不是啊!” 沈冶笑了笑,含着莫名的深意道“你们起来,本王自有分段。” 说着跪在地上的他们就站了起来,沈冶让墨景予拿出了自己刚刚交给他的东西,他拿了一个很小的铁丸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你们都是练过武功的人,所以不要骗我,现在你们就用这个向着那个东西的腿扔去,可不要骗我。” 说着明和承便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稻草人搬到了距离他们四米的距离,然后沈冶带着方晚站了起来向后退去免得伤害自己,其他人也是这样。 第一个人拿着手中的东西,用眼睛看了看目标,然后就扔了出去,快准狠,稻草人的腿很快就被穿了孔,方晚想还好自己已经退到了一旁。 这个人下来就是另一个人了,另一个人仿佛是有些害怕,手中拿着铁丸摇摆不定,最后很应付的扔了过去,连目标都没有砸到,沈冶示意墨景予过去,墨景予走到了那人的身旁,又递了一个铁丸过去道“好好扔,不然冤枉了你可就不好了。” 那人接过了铁丸不再颤抖,毕竟若是真的冤枉了自己,那么恐怕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毕竟自己还想好好的在方府待着。 他气定神闲,拿着东西在手上试了试分量,然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扔了过去,结果没打到了腿,但却没有第一个人那么厉害,沈冶笑着点了点头。 另一个男人和前面两个是一样的,扔的都挺准也很好,到了一个女子的时候,那个女子直接跪了下来道“王爷,王妃娘娘,奴婢不会扔这个,当年和师父只学了剑。” “哦?可是即使是只学了剑,习武之人肯定有些功力,为何不愿意试试呢?莫非你承认是你?” 明笑着走向了她,那个宫女急忙站了起来,也不管不顾沈冶和方晚在场,只是盯着明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试试就试试。” 说着那女子夺了明手里的东西,扔了过去,没有想到的是,沈冶和方晚明明是让击中腿,而那人却是恰巧击中了头部,惹得明好生笑话,沈冶干咳了两声道“好了,你退下。” 那女子愤恨的看了一眼明之后便退了下去,另一个女子没有犹豫,不像刚刚的那个女子那般柔弱而是直接就用铁丸击中了腿部,并且功力并不比第一个人浅,令众人有些惊呆了。 底下纷纷在讨论着“不知道啊,柔儿姐姐这么厉害?” “莫非是她?” “怎么可能,她平常很忠心的。” 慢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墨景予向来喜欢安静,这一刻也是实在受不了了,便喊道“都住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说着所有的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刚刚出来的几个人都在互相看着,但是也有那么两个人什么都不干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沈冶让墨景予去看看稻草人,然后留下了柔儿。 柔儿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沈冶道“王爷怀疑奴婢?” 沈冶点了点头“其他人都是习惯性的用右手,而你却用左手。” “那是奴婢习惯了。” “不当时打的是本王的右腿,很明显看方向铁丸是从左边弄过来的。” “王爷怎么可以如此冤枉奴婢!” 柔儿在沈冶的逼问下明显是有些慌了,眼里不知道是恐惧,还是什么,只觉得十分复杂,而沈冶却没有给她半点解释的机会,而是直接开口道“墨景予,把她带下去!” “奴婢冤枉!” 柔儿跪在地上叩了头,确实不是她,为什么王爷要这样怀疑自己,看着墨景予渐渐的走过来,又看了沈冶渐渐冷漠的表情,柔儿几乎是有些绝望了,明明自己只是听了他们的话而已。 在这个时候,突然刚刚站在一旁的几个人之中出来了一个男人跪在了地上道“是属下干的,求王爷放过柔儿。” 沈冶笑了笑,看来他期待的好戏是真的要开演了,他眯着眼睛让墨景予下去,然后开口问道“怎么?你为何说是你?” “是属下经受不住金钱的诱惑才奉了五皇子殿下的命令来了王府,趁机刺杀或者袭击王爷!” 柔儿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那个男人道“为什么会是你!” “柔儿,我” 说着沈冶便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然后开口道“别说了,墨景予把他抓起来!” 方晚看见他们这样,觉得还是有些不太理解,便让墨景予住了手,然后看向了沈冶道“王爷为何如此肯定?” 沈冶笑着说“不知晚儿有没有注意,刚刚他可是一直在看着柔儿,眼睛里满是担忧,当柔儿被叫出来他就惊慌了,仿佛做了很重要的决定,并且他遇事如此镇定,突然慌了手脚,那么就一定是他了。” 方晚听了这些,并不觉得可以说服自己,便准备继续问,可是沈冶却根本不理会,仿佛早就做了决定似的,而是直接就让墨景予把那个男人带了下去,柔儿眼里满是不舍的神情。 “希望王爷王妃能够饶他一命!” “你放心,本王向来不喜欢杀人,只是打一顿送到他主子那里去就好,你起来。” 沈冶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柔儿心里依旧是有些担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站出来,她无奈的起身站在了后面,沈冶看向了他们开口道“你们记住,王府只需要忠心的人,只要忠心,什么都可以,本王对你们向来不错,希望你们别让本王寒了心。” 说着沈冶便拉着方晚转身离开了,墨景予则是让众人散去,承和明抬了稻草人下去了。 被沈冶拉着的方晚沉默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因为她实在不明白沈冶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有些奇怪。 “沈冶,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怎么?”沈冶看着方晚,仿佛早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眼神中颇有一丝意味。 方晚却没有注意到沈冶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开口道“你究竟是怎么觉得那个男人就是内贼。” “你觉得不是?” “不像。” “你说的很对。” “啊?” 方晚对于沈冶对自己的肯定觉得有些猝不及防,毕竟刚刚他还在否定自己,现在怎么又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看了看沈冶,实在有些不太理解。 沈冶好像早就看出了她的疑惑只是抓住了她的手道“回房告诉你。” “嗯。” 就这样沈冶拉着方晚就回了房间,这是第一次方晚的脚步比沈冶还急促的,看来内心很迫切的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毕竟每个人都是有些许的好奇心理的。 过了一会儿,沈冶和方晚到了房间之后就关上了门,下人们都站在了外面,方晚还特地让绿竹站在门外好生看着,方晚看样子总觉得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回房说,所以心下自然也就谨慎了很多。 “你说。” 方晚看向了沈冶,好像十分期待沈冶的答案,沈冶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方晚翻了白眼,然后乖乖的帮他捏了捏,看着沈冶享受的样子,方晚不由得有了些许坏心眼,用手狠狠地掐了沈冶。 沈冶感觉肩上一阵吃痛,然后叫了出来,看样子很是痛苦,方晚这才想起来沈冶的肩膀是有伤的,于是急忙的跑到了沈冶的面前,关切的说道“对不起,我忘了,我帮你好好看看,没事?” 方晚凑向了沈冶,沈冶渐渐的由痛苦的神情变成了得逞的笑容,方晚这才明白沈冶是在逗自己,于是一拳就打到了沈冶的胸口道“你怎么这样,说正事还打趣我!” 沈冶笑了笑抓住了方晚的手道“好好好,我错了,我告诉你这件事好不好?” “嗯。”方晚心想终于要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秘密了,所以两眼也就泛起了光芒。 “其实柔儿才是内贼我知道,并且早就知道了,她不是五皇子殿下派来的,而是方荛。” “方荛?那么那个男人呢?” 沈冶说的让方晚越来越不懂了,心想莫非是自己太蠢了吗? “那个男人是我的人,前一阵子我发现了柔儿是内贼,并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派了他去接近柔儿,然后利用柔儿,柔儿也是把什么都告诉了他的,本来以为他是五皇子殿下的,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方荛的了。” “所以今天的所有事情都是你设计的?” “对,不然怎么能让她放心呢,我已经让暗卫去跟着她了。” 沈冶说着还满是得意的样子,而方晚看起来却是有些生气了,她看向了沈冶责问道“那今天摔倒也是故意的?” “咳咳,这个,本王有些事,觉得要出去一趟!” 说着沈冶仿佛一个小孩子立马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却被方晚拦住了。 “怎么?是不是?” “咳咳,本王,本王,对不起啦,本王不会了。” 沈冶好生好气的想要方晚原谅她,而方晚好像是并没有什么打算,只是觉得太过分了,还故作生气的扭了头过去,心想沈冶既然玩自己,自己也就玩一玩他。 沈冶看见方晚这个样子,心里更是紧张,一时之间也不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于是就拉住了方晚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方晚收回了自己的手,坐在床头生着闷气,沈冶紧张的也跑了过去,蹲了下来,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那,那晚儿想怎么样,我们一起出去玩?还是我现在就把她抓起来,或者,你反正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既然嫁给了我就要对我负责的,就一定要理我的,你不能这样对不对,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嘛。” 方晚看见沈冶这个样子,倒是被他逗的笑出了声来,沈冶见状好像松了一口气道“终于笑了。” 说着沈冶就坐在了床边抱住了方晚,方晚本来还是想挣扎,可是又安静了下来,其实她本来也没有真的生气,但沈冶却很傻的把这件事情当了真,也不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沈冶抱着方晚拍了拍她的背道“晚儿,本王会好好保护你的,之后不会让你再摔倒了,也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即使以后我做了皇上你也会是我的唯一,我会为了你解散后宫的。” 沈冶的话让方晚不由觉得有些感动,上一世沈冽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现在想想很是虚伪,而沈冶却不一样,他是真心的,她可以感受的到。她其实真的很感谢有这一次重生的机会,让自己明白了有些东西是比报仇还要重要的。但是自己确实也算是出了很多恶气,挽回了很多的事情。 渐渐的,方晚安心的躺在了沈冶的怀里睡着了,沈冶见怀里的人没了动静,有些好奇的低头看了过去,发现方晚已经在自己的怀里沉沉睡去了。 沈冶轻轻的将方晚放在了床上之后帮着她盖上了被子,然后便推开门离开了。 绿竹看见沈冶离开,便进去了,可是绿竹刚刚推开门就听见了沈冶的声音“别进去了,她睡了,在外面等着。” “是。” 无奈绿竹只能又关上了门,然后在房门外等着方晚醒过来。 第四百零一章方荛 这天夜里方晚和沈冶正在房间里休息,突然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沈冶迷迷糊糊睁开了,看了看还在休息的方晚,放心的穿着衣服下了床。 “来了,别再敲了。” 沈冶走到了门前开了门,发现正是墨景予站在了门外,看见墨景予的样子,沈冶想那天的事情也许查出了端倪。 “查到了?” 对于沈冶的提问,墨景予点了点头,自从沈冶回来之后就让墨景予去查刺杀他们的一伙人了,可是居然发现是两波人,所以让本来效率很高的墨景予动作也有些慢了。 看着墨景予查出了这件事,沈冶便开口道“你先去书房,我穿衣服,随后就到。” 沈冶的声音压的极低,生怕会惊吓到正在熟睡的方晚,墨景予离开之后,他就小心翼翼的去穿上了衣服,谁知惊醒了正在睡觉的方晚。 “你干什么去?” 方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见一个黑影本来以为是贼,摸了摸身旁才发现是沈冶。 沈冶见方晚醒来后就穿着衣服走到了床前,蹲在了方晚的面前,轻轻地揉了揉方晚的头发。 “我去书房一趟,墨景予有事找我。” “嗯。” 方晚拉出了长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魅惑,沈冶一时之间有些愣了,原来方晚睡梦中醒来发出的是这样的声音。 “乖。” 说着沈冶就轻轻地走了,并且带上了房门,甚至出去的时候也在旁边看了看窗户有没有关好,生怕冷风进来冻着方晚。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让墨景予在书房之中来回踱步了许久,他差一点就觉得沈冶不过来了。 “王爷。” 墨景予见沈冶进来就行了礼然后就带上了房门。 沈冶进来之后便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样?” “回王爷,是两波人,不过却是很可笑。” 沈冶看着墨景予竟然如此说着,就有些不解了,为什么会用可笑来形容呢。 “哦?” 墨景予就知道沈冶会问,他本来准备说的,可是却被沈冶给打断了。 “王爷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两拨刺客是同一家,第一次刺杀的是五皇子殿下的人,而后来追杀你们的却是方荛的人。” “方荛?” “是。” 沈冶听见墨景予这样说也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当时就觉得刺客是两拨人,他觉得沈廷不至于对自己穷追不舍,而方荛因为对于方晚的嫉妒却很容易这样做。想了想觉得也是不无道理。 “对了,明看着柔儿怎么样了?” 沈冶见事情已经说完,本想起身回去好好想想办法,可是走到门口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又看向了墨景予。 墨景予本来都准备起来的,可是沈冶一回头,差点又让准备起身的墨景予闪了腰,惹得沈冶倒是笑了出来,墨景予一脸埋怨的看向了沈冶,沈冶干咳了两声,并没有说话。 “回王爷,柔儿出去了,因为您不让打草惊蛇,所以也就没跟出去。” “嗯,不错,先放松两天,让她放松警惕,毕竟今天刚刚帮她找了替罪羊,万一她看出是圈套就不好了。对了,那个人安排的怎么样?” “王爷,他已经被我们安排好回家了。” “嗯。” 沈冶本想找人紧紧的盯着柔儿的,可是又怕打草惊蛇,也想给他们造成假象,所以也就跟的不是很紧,这样也好,免得被看出来也会误了大事。 “既然如此,你回去。” “是。” 说着墨景予便告辞了,沈冶本来想回去,却怕打扰方晚休息,于是犹豫了许久之后便又关上了房门,留在书房,去看一看这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被在家软禁在院子里不能出去的方荛很是着急,整整两天过去,也没有人来送饭菜,她身边的婢女想要帮着方荛去找吃的东西,可是刚刚出了院子却又发现,有两个守卫在外面,无奈只能转身回去。 可是那两个守卫看了一眼却又叫住了她“别走,是找吃的吗?” 那婢女听见守卫叫她,以为是好人,便点了点头,满心欢喜的走了过去,两个侍卫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个颇为热心的说道“我们有吃的,可以带给她。” “那就谢谢大哥了。” 婢女在一旁等待着那两个侍卫大哥给她吃的东西,那侍卫转身却是拿了一桶饭菜放到了她的面前。她欣喜的拿了桶急忙给侍卫道谢,那两个侍卫大哥却是似笑非笑的样子。 “快走,你们好好吃,哈哈。” 小婢女因为刚来不久,还不太懂所以傻傻的就带了饭菜进去。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叫醒了已经饿的没有力气的方荛,然后把她慢慢的扶了起来道“主子,我们有吃的了。” “嗯。” 方荛虚弱的应答着,看样子已经是脸色苍白,浑身无力了,她艰难的坐在了凳子上,婢女看似很珍惜的样子打开了饭桶。 谁知刚刚打开就闻到了很浓重的馊了的味道,小婢女心想一定是刚刚那两个侍卫在玩弄她们,本来想解释,可是方荛闻到之后,根本就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而是一巴掌就打在了小婢女的脸上。 “你是什么意思?跟她一样羞辱我?还是觉得我这小妾不如她?” 小婢女急忙跪在了地上解释求饶,不停地哭泣,可是方荛却根本没打算去听,这个时候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智一般,一手打翻了饭菜,又踹了小婢女一脚。 “你快去收拾!” 小婢女哭着,抹着眼泪开始收拾地上的残羹饭菜,味道是及其难闻,方荛则是面目狰狞,就因为来了一个正妃,她的日子就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她发誓,如果有一天,她一定要把这个王妃狠狠地踩在脚下。 小婢女收拾好了之后便把东西拿出去倒了,刚刚倒了饭菜回来就看见了两个侍卫笑话着她,她实在气不过,就准备过去理论。 两个本来满脸是笑容的侍卫看见小婢女过来也不笑了,毕竟他们还是没有坏到那种地步的,其中一个假装正经的看向小婢女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们为什么要给我馊了的饭菜!” 小婢女的声音有点大,看样子是生气了,侍卫笑了笑道“可不是给你的,是你要的,况且我们也只是执行自己的命令而已,不关我们事的。” “命令,什么人会下命令给我们吃馊了的饭菜啊!” 说着小婢女还把饭盒塞到了侍卫的手里,侍卫看向了小婢女的脸皱了皱眉头“她打你了?” “还不是怪你!” 侍卫看小婢女这个样子,又看了看她的年纪,便好像懂了什么。 “我给你善意提醒,那屋子里的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能够远离她,她不是一个明主。” 小婢女不知道为何他们会这样说自己的主子,当时把她卖进来的人说,到了府中一定要听主人的话,一定要忠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站在主子的这里,只有这样才会有更多的钱,自己才能更好,小婢女新来不久,也就记下了这些话,所以到现在无论怎么说方荛,也是站在自己主子这里的。 “可是他们说要听主人的话。” “你之后就会知道了,好好保护自己,之前有几个婢女可是被她活活给打死的。” 对于天真的小婢女,侍卫是在是没有办法,才把以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小婢女,免得她没有什么心里准备。 小婢女听到了这句话之后,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原来自己的主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吗?她从外面进来,好不容易想着到了王府,自己不用再过什么颠沛流离的日子了,却有了这样一个主子,这不是命运的捉弄又是什么?敢问这世上还有没有比她更为命苦的人。 “那,那怎么办?” 很明显,小婢女听见了这个已经开始慌张,此刻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不知该怎么保护自己。 “你小心点就好,其实王妃娘娘对下人都还不错。” 侍卫正准备说下去却发现方荛走了过来,小婢女也察觉到了不对,就转身看了过去,发现方荛过来,就急忙跪了下来。 “主子!” “怎么了?” 方荛听见了那个侍卫的话,对那个小婢女反倒是有点温柔了,她可不能因为一个印象就坏了大事,毕竟自己还准备好好利用这个天真的傻孩子呢。 小婢女正准备说些什么,方荛却弯下腰来,亲自扶着小婢女站了起来。 “是我刚刚激动才这样的,我们回屋子,莫要听这些人乱说话。” 说着,小婢女便傻乎乎的背方荛拉回了房间,小婢女看见方荛这样,也开始怀疑侍卫说的真实性,两个侍卫无奈的看了看小婢女的方向,觉得这个天真的孩子真有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 到了房间之后,方荛带着小婢女进来,自己坐在了凳子上,柔声道“他们是不是说了我的坏话?” 小婢女觉得方荛肯定是听见了,便什么都说了,方荛心里暗恨,原来这些下贱的人是这样在背地里乱嚼舌根,若是让自己逮住了机会,就一定会好好的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那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呢?” 方荛看向了小婢女,心想自己真是不容易,干什么都得去装。 小婢女看见这样的方荛觉得一点都不像他们口中的那个恶毒的女人,并且这几天她对于方荛的印象也是实在不错,所以自然也不会相信那些人。 “奴婢觉得主子是个很好的人,反倒是王妃娘娘倒是有些尖酸刻薄了。” 方荛看向了这个小婢女,觉得她真的是很天真,就像刚刚认识的方荛那样,不过她不知为何觉得方荛生了一场病之后整个人都变的很聪明了,不然自己也不至于做小妾。可是她就是讨厌那种人。 “你很好。” 方荛笑着看向了婢女,然后就开始装模作样的抹着自己眼角的泪水,看样子十分伤心,小婢女心地本来就很是善良看见方荛这样自然是有些心疼,便拿着自己的方帕递给了方荛。 方荛接过方帕之后说道“没事。” “主子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可以跟奴婢说,奴婢会好好对主子的。” 方荛看着小婢女这个样子,装作犹豫了很久的样子之后再开口。 “其实,我本来是方府二小姐,因为受家里虐待,所以跑了出去,结果有一天在外面遇到了强盗就被五皇子殿下救了,我为了报答他,就把自己交给了他。他说过会好好对我的,于是我也就什么都没说同意跟着他回到了方府,他为了我亲自来娶亲。可是我却因为不是亲生女儿,所以只能到王府做妾室,因为我爱着五皇子殿下,所以也就不介意这些。 可是五皇子娶了我之后,过不了几天就对我腻烦,再加上刘家小姐姿色和背后势力都不错,就请求皇上赐婚给他,然后她就来了。她因为嫉妒我与五皇子殿下有一段过往,所以也就处处刁难我,府中上下因为巴结她所以也在诋毁我。” 方荛几乎是含着泪说完这虚假的一切,说的很是动容,小婢女听的很是认真,竟然开始同情了方荛,她拍了拍方荛的背道“主子是个很好的姑娘,主子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王妃伤害你的。” “嗯。” 方荛心中冷笑着,脸上却是极其温柔的笑脸。 正在这个时候,方荛听到了敲门声,小婢女听见了之后就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打开了门,看见正是沈冽。 沈冽捂了捂自己的鼻子,做出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道“这是什么味道?” 小奴婢听到了沈冽问,想着既然五皇子殿下过来那就把主子这两天受的委屈全部告诉王爷,这样王爷也会给她做主的。想着小奴婢就跪了下来。 沈冽看见小婢女突然这个样子有些惊讶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婢女心直口快,便将这两天沈冽不在府中,所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告诉了沈冽,沈冽听了这些并没有觉得生气,反倒是觉得自己的王妃很是厉害,自己治不了的人,竟然这样就被她轻易治服,不过自己有空可得好好提醒她好好提防着方荛才可以。 “嗯,本王知道了,一会儿过去会仔细询问王妃的。” 沈冽看着小婢女这样,很是佩服,方荛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一个小婢女如此为她说话,莫非是给了金钱吗? 小婢女看见沈冽如此也只能无奈的站了起来,方荛看向了沈冽道“怎么?有事?” “嗯,你可以在外面走走了,她给你软禁也不过是闹着玩。没事的话,本王就先离开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后沈冽便离开了,只剩下了方荛和小婢女,看着沈冽离开的背影,小婢女觉得方荛更加可怜了。 沈冽离开了院子之后就去了王妃娘娘那里,本来坐着与刘玥相谈甚欢的翠儿听见了推门的声音急忙就站了起来,看着沈冽行了礼。 而沈冽并没有理她,只是让刘玥好好坐下,自己则是坐在了刘玥的一旁帮她倒了一杯茶水。 “王爷这是为何?” 刘玥很是不解,为什么王爷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按道理来说,沈冽应该是一个很看重身份的人,怎么会突然这样,莫非是为了方荛? “本王只是给王妃倒一杯茶水而已。” “王爷有事但说无妨。” 刘玥又不是傻子,她可不相信,沈冽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如此。 沈冽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道“其实,方荛你是要小心的。” “还有呢?” “本王要用她做一些事情,你可以不用待她这样,她已经被本王解除了软禁,王妃看如何?” 沈冽本来不想因为方荛破坏自己与刘玥之间的感情,毕竟刘玥不仅人温柔好看,而且背后又是刘太尉的女儿,可是他需要兵力,所以也不得不对方荛好一点,不然自己之后是没办法用她干哥哥的兵。 刘玥听了之后,觉得自己猜的果真是没错,不过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王爷对方荛这样竟然是为了用她,那么自己呢?是否也是一件政治的牺牲品,不过沈冽对自己还算不错,想了想也好,反正无论如何自己也是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起码沈冽挺温柔。 “王爷的话我记下了,之后自然会对荛儿妹妹好些的。” “那就好,那就好。” 沈冽见刘玥如此好说话也就有些放心,心想自己真是娶对了人,不仅背后有势力,还很有教养,当然最重要的是听话,听自己的话。 说着沈冽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钗子放在了桌子上,他温柔的看向了刘玥道“好看吗?” 刘玥拿起了桌子上的银钗,看了看心里很是喜欢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沈冽拿起了钗子道“你好好坐着,本王给你戴。” 说着沈冽就站了起来,然后转到了刘玥的身后给她戴上了钗子。 “喜欢吗?” “喜欢。” 沈冽见刘玥羞红的低下了头,就亲了她一口,然后低声道“你们都出去。” 第四百零二章设计 方荛被小婢女慢慢地扶了起来,然后推开了房门,准备去带方荛好好转一转,毕竟被软禁这么久应该出去看看的,再不济出去吃点东西也是好的。 可是方荛身体因为多日未进食所以很是虚弱,无奈她们走了一阵就已经很难有力气,这个时候小婢女很惊喜的拉着方荛看向了前面。 “主子,你看那有个凉亭,我们可以去歇一歇。” 看着小婢女的样子,方荛点了点头,现在的她怎么看怎么落魄,完全不像一个王府的主子。她弱弱的被小婢女扶了过去,周围有几个下人看见了方荛,却也并没有去理会她,而是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情。 小婢女扶着方荛到凉亭坐下之后,方荛看着小婢女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走来的刘玥的贴身丫鬟翠儿。心里不自主的泛起一丝笑意,有时候该利用还是要利用的,可不能因为心善,而错过。 “你去池塘边看看有没有一对耳环,我的耳环掉在那里了。” “嗯。” 小婢女听了方荛的话,心想这对耳环肯定是对她非常重要的,因为方荛说这对耳环的时候,看似很是焦急,便急忙提起了衣服去池塘边看看。 所幸小婢女听这王府的人说,池塘的水并不是很深,心想若是方荛让自己捞耳环的时候,也可以很快捞上来,而且不会那么的危险,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危险已经向着她悄然逼近。 方荛看着弯腰在池塘边帮她找耳环的小婢女,又看了看即将要走过来的翠儿,笑着走到了小婢女的身边问道“找的如何了?” “没有,奴婢再找找。” “好。” 翠儿在远处看见方荛站在小婢女的身后,并看见小婢女在池塘附近好像在寻找些什么,心下便是有些怀疑,于是也就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方荛和小婢女听到了脚步声,看见了渐渐接近的影子,也都不约而同的直起了身子,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可是当看见是翠儿之后,两个人也就没再搭理。 翠儿因为方荛和小婢女在王爷面前说自己小姐的坏话,所以看见她们就觉得来气,便开口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偏院的那位!” 方荛听了之后故意没有做什么动静,她心想小婢女看样子就是很耿直的人,想必也是一定会为自己出头的,便什么都没有去管。 果真,方荛不动声色,她身边的小婢女却是有些沉不住气了,便直起身子走到了翠儿的旁边道“你怎么能这么与我主子说话!” “别说了。” 方荛用手碰了碰小婢女的胳膊,装作十分娇弱的劝着,小婢女看了一眼方荛,又坚定的走到了翠儿的面前。 翠儿刚开始是被这小婢女和方荛有些惊吓到,后来又觉得这个小婢女又是实在不自量力,而且方荛刚刚被放出来,也就不愿意正眼看她。 “主子?呵,我怎么不知道这王府还有别的主子!” “不许对主子无礼!” 说着小婢女就给了翠儿一巴掌,方荛看似很担忧的将小婢女拉了回来,心里却有些开心,而翠儿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方荛身边一个小小的婢女竟然都敢如此对自己,心里觉得有些生气。 其实小婢女本来也是冲动,因为听方荛讲那些所谓的事实,再加上翠儿确实有些盛气凌人,便没忍住的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你!敢打我!” 翠儿捂住自己的脸向前逼近,方荛上前帮婢女挡了一把,以至于翠儿一脚将自己踹在了地上,方荛坐在地上,看起来很是狼狈,小婢女心中本就有气,现在又看方荛为了自己居然被翠儿踹倒,心里更是恼火。就也不顾方荛的阻拦,走到了翠儿的面前。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在池塘边撕扯着,方荛看着如此混乱的场景,嘴角泛起了略微的弧度,周围的人见状也急忙围观,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去帮忙,因为没有人愿意去惹事。 正在两个人撕扯的不顾其他的时候,方荛偷偷地从旁边捡了一块石头,打向了小婢女的腿,小婢女的腿吃了痛,一下没站住便跌落进了一旁的池塘,还拉着翠儿一同下水。 摔进了的池塘的翠儿惊慌失措,方荛见状急忙假惺惺的大声呼救,众人听了之后怕出了人命,便有几个家丁不管不顾的跳了下去,这才把她们两个人捞了上来。 翠儿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庆幸着自己的劫后余生,可是那小婢女却是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按道理来说,这个池塘并不是很深,但是因为小婢女跌落进去的时候,后脑勺刚好磕到了池底的石头上,再加上翠儿是压着小婢女掉下去的,所以小婢女无法躲避,也是被压在翠儿身下无法呼吸所致。 方荛急忙跑到了小婢女的面前,心疼的看着这个已经被她完全利用的小婢女,心想她既然已经死了就一定要发挥她的价值。于是她狠狠瞪了一眼,这个时候惊慌失措看着小婢女的翠儿。 “来人!抓住这个丫头!” 方荛拿出了从未有过的主母气势,虽然周围的人不是很喜欢方荛,但是方荛毕竟是比他们大上一头,所以不得不乖乖听了方荛的话,将这个王妃娘娘身边的丫头给抓住了。 方荛眼角隐约流下了一滴泪水,也不知是真是假,她痛恨的看着翠儿,听着翠儿无用的申诉声,心中一阵冷笑,她走到了翠儿的旁边。 “将她乱棍打死!” “这” 方荛的一句话让翠儿有些吃惊,让站在一旁的侍卫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翠儿也算是王妃娘娘身边的人,若是轻易地就将翠儿乱棍打死,王妃娘娘怪到自己的身上,那又该怎么办呢? “怎么?我的话不听?” 方荛看向了一旁的侍卫,她现在就是要激怒王妃,激怒刘玥,这样王妃乱了手脚的话,她就可以趁虚而入。 翠儿见状急忙甩开了侍卫的胳膊,侍卫也不好紧紧的抓住翠儿,毕竟他们都清楚谁到底才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 “哼,你想乱棍打死我,不怕王妃找你吗?” “哈,笑话,你亲手杀死了我身边的人,难道不应该用命抵偿吗?国法本就如此,更何况你是王府的人!” 方荛说着就向前逼近,逼的翠儿连连后退,眼中也流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居然会如此的不简单,以至于翠儿差点站不稳摔倒,还好被身后的侍卫扶住了。 “不,不是我!你冤枉我!” 翠儿看向了地上的小婢女,捂住了自己的头连忙否认,她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小婢女就会突然摔倒,而且就那么巧合摔在了池塘下的石头上,自己也就那么巧的被带下去,这世上那里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一看就是阴谋。 可是刚刚在岸上的人都看见了,她也不能解释什么,此刻的方荛对着她步步紧逼,对她更是不留丝毫的余地,现在恐怕就是王妃娘娘来了也是救不了她了。 她神情慌张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方荛见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便向着那婢女的方向上前了两步,抓住了婢女的衣领,仿佛地狱般的恶魔一样。 “怎么?自己做的不敢承认!” 翠儿本来慌乱,可是看见方荛如此着急的样子也就明白了一二,突然也就看了回去,低声道“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在害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方荛见翠儿已经知道了,心想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了,便凑到了翠儿的耳边道“是我又如何?这么多人看见的是你!” 说着方荛便一把推开了翠儿,翠儿不甘心的看着方荛,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恶毒,她也相信王妃娘娘一定会帮自己的。 可是翠儿哪里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第四百零三章争辩 正当方荛对翠儿步步紧逼的时候,管家在前院得到了消息也就急忙的跑了过来。他看见周围有很多人都在围观,就觉得可能是发生了大事,就拨开了人群进去。 发现地上躺着一个湿漉的小婢女,旁边则是方荛和湿了衣服的翠儿,就觉得事情不妙,便看向了周围的人。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家丁见状就告诉了管家这件事情发生的始末,他看了看方荛,又看了看翠儿,觉得这件事情自己实在是不好管,方荛毕竟是王府的小妾,而翠儿也是王妃娘娘身边最亲近的婢女,这两个人无论得罪谁,都是不可以的,一时之间心里也就犯了难。 “管家?还不抓她吗?” 方荛看着管家犹豫的样子,声音故意提高,想要提醒管家做该做的事情,管家也被方荛的声音吓得回了神儿,他看方荛笑了笑,依旧什么都没有做,毕竟自己不适合处理这件事。 “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找王爷过来。” 管家看了看地上的小婢女,开口说了话,毕竟现在这个场面唯一能好好处理的也就只有四皇子殿下了。 “那就去找王爷。” 翠儿看向了管家,她知道自己小姐现在正在和王爷在一起,如果自己小姐来了,说不定这件事情还是有一定的转机。 “嗯,来人,去找王爷!” “是!” 管家看向身后的一个家丁,让他去找王爷,家丁听了话之后也便急忙去找王爷处理了。 此刻,沈冽和刘玥正在房间喝着茶水聊天,不亦乐乎的场面令人有些羡慕,沈冽对于刚刚得来的刘玥可谓是目不转睛。 正当两个人兴致浓厚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敲门声,被打扰了的沈冽不耐烦的呵斥道“进来!” 家丁听了沈冽的话,就跑了进来然后跪在了沈冽的面前,沈冽见状气就不打一处来。 “何事?” 沈冽黑着脸看向他,小家丁一直没抬头,也就没注意沈冽的表情,就只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沈冽,沈冽还没表态,一旁的刘玥却是有些花容失色。 “你说什么?给本王妃再说一遍!” 家丁明显被刘玥的语气给吓到了,然后急忙开口“翠儿姑娘失手杀了方主子的小婢女!两个人现在吵起来!” 刘玥听了之后有些失神,翠儿与她一同长大,情分早就超过了主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是一辈子也不会开心的。 想着刘玥便扑通一声跪在了沈冽的面前,无论是沈冽还是一旁的家丁都被刘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请王爷明查,翠儿从小与妾身一同长大,她是个怎么样的人臣妾是了解的,这件事一定另有蹊跷,请求王爷能够明察秋毫!” 沈冽明显对于自己的王妃为了一个丫头跪着求自己觉得有些不满,也就没有扶刘玥起来,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家丁离开。 “起来,本王心里是有数的。” 说着沈冽便起身准备去看看这件事究竟是如何,刘玥在一旁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跟着沈冽一起去看看。 刚刚到了后院就看见一群人围观,沈冽干咳了两声道“都给本王让开!” 说着众人便给沈冽让开了道路,沈冽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向前走去,此刻方荛与翠儿也就都跪在了沈冽的面前。 “参见王爷王妃!求王爷王妃做主!” 翠儿跪下还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方荛倒是先开了口,翠儿偷偷地看了一眼现在沈冽身后的刘玥,刘玥也是担忧的看了一眼她。 “哦?这究竟发生了何事?需要本王做主!” “启禀王爷,是王妃娘娘的婢女翠儿因为王妃向来与臣妾不和,就与臣妾争吵了起来,臣妾本来不想争论,可是谁知那翠儿实在是不讲理就与臣妾的婢女动了手,还将臣妾踹倒在地,然后两人便撕扯起来,翠儿将她推到了池塘中,然后臣妾的婢女就死了。” 方荛很是聪明,本来只是翠儿与她们争吵的事情,可是这样一说就不得不扯到了王妃娘娘身上,而方荛也可谓是步步紧逼。 翠儿见方荛如此巧言令色,歪曲事实便急忙道“王爷王妃不要相信她说的,是她们先找翠儿事情在先的,而且翠儿并没有去推那个小婢女,是她自己没站稳! ” 说着翠儿还向着沈冽和刘玥叩了头“求王爷王妃娘娘明查。” 沈冽见两个人说的都不一样,说实话他知道大多会是方荛的计划,可是自己又没有什么证据,而且现在也不方便处理方荛,便问道“你们说法都不一样,本王究竟该去相信什么人呢?可有证据?” “有。” 听到了沈冽说证据,方荛便急忙抬起了头,看样子有些自信,可是正是方荛这样的自信,让翠儿心头一颤,让刘玥也有些慌张。 “什么证据?” 沈冽好奇的看向了方荛,心想方荛的手段到底还是有的,果真不打无准备之仗啊。 “这周围的人都是证人!” 方荛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她可是为了有证人才特地选择了这里的,若是没有把握的事情自己怎么会做。 “哦?你们都看见了?” 周围的人有的人点头,有的人则是摇头不愿意去惹事,一时之间有些混乱,沈冽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吼道“知道的,看见了的就说出来!别让本王查出来再说!若是睁眼说瞎话的,本王就让你们乱棍打死!你,就你!你是不是看见了!” 沈冽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就转身看见了身的一个家丁,瞪着他。 那个人被瞪得连连后退,却无奈的上前一步,跪在了沈冽的面前,心中很是恐惧,沈冽看出了他的恐惧便问“本王在这里还怕什么?” “我” “站起来!” 说着沈冽一把就把这个人拉着站了起来,这个人看着沈冽的目光躲闪,令沈冽觉得很是不耐烦便道“说!” “是,我,我说。刚刚,刚刚方荛主子说的都是对的。” 沈冽听了之后便一把推开了那人,然后走向了翠儿,由上而下的打量着“你还有什么说的?” “王爷,翠儿冤枉,翠儿冤枉啊!” 沈冽看着翠儿的样子,不由得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一眼道“冤枉?冤枉什么?莫非这么多人都眼瞎不成?” “奴婢” “王爷,妾身相信翠儿不会这样的,也许是人设计好的!” 刘玥看见翠儿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很是着急,毕竟这府中若是连翠儿都不见了,自己也就真的只是一个人了,她必须用尽所有的力气,去还翠儿清白。 “哦?设计好的?王妃从何处看出来的?” 沈冽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也就不自主的向后看去,样子分不清是怒还是好奇,总让刘玥有些心头发毛。 “是啊,这世上哪就有这么巧的事,刚好就掉进池塘,刚好就头碰到了石头,刚好就窒息,刚好就有人看见?王爷你就不觉的有些奇怪吗?” “那王妃的意思是?” 沈冽看着刘玥,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王妃究竟有什么本事,真的能将此时压下来不成?或者是看穿了方荛的阴谋?真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可以给自己怎么样的惊喜。 第四百零四章小惩大诫 刘玥被沈冽确实问住了,因为她没有目睹到事的经过,说的也没有什么依据,心里也是有些害怕。只是单纯的想为翠儿脱罪而已。 沈冽看着刘玥突然沉默下来,不知不觉对于刘玥觉得有些失望,毕竟他还以为刘玥究竟会拿出什么证据来呢,看来也真是没什么用,这样的女人除了长得好看,背后有些势力而已,也就没什么了,而且竟然还会为了一个婢女而去自乱阵脚。 “王妃娘娘没什么要说的?” “妾身自然是有话说的,只是不知该怎么说。” 刘玥心想,无论怎么说都不重要,只要能让沈冽相信这一切都是方荛的诡计就可以了。 “哦?说说看?” 沈冽心想莫非这个女人真的看出来了吗? 刘玥对上了沈冽的目光,然后装作自信的样子盯着沈冽道“方荛也说了,她与妾身向来不和,所以嫁祸污蔑翠儿,从而让妾身引火烧身也是不排除在外的。而且她刚刚解除禁足,这两日饭都没有好好吃,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在外面转,而且为什么会转到这里来? 凉亭人本就有些多,她不是为了吸引人注意吗?” “妾身只是走的累了,来这里休息。” 方荛没有等刘玥说完就抢先开了口解释,刘玥冷笑了一声并未理会,则是转而又看向了沈冽道“刚刚方荛说她是在这里休息,可是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要到池塘边呢?莫非看鱼?可是现在已经将近冬季,哪里有鱼给她看?” 说着刘玥就看向了方荛,她倒是要看看这方荛究竟该怎么接自己的话,谁知方荛听了刘玥的话之后非旦不慌张,反而有些从容。 “那是妾身的耳环掉了,让她去捡。” “哦?那为何你也去池塘边?你可别告诉本王妃你也去捡?或者只是去看看?而且你怎么知道你的耳环就一定丢在了池塘边?而且又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况且一对耳环而已,犯得着?” 刘玥不甘心的继续追问着方荛,沈冽则是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争论,仿佛是在看一场事不关己的好戏一般,跪在地上的翠儿则是被自家小姐的伶牙俐齿有些吓到,毕竟刘玥在翠儿心里一直是小女孩儿的样子。 “我关心自己的婢女不成吗?而且我看见耳环掉在那里,帮着去看,耳环对我重要,我自然应该捡。” “重要吗?那么你为什么只字不提?况且想必你也不是为了一个婢女就让自己吃亏的人?” 刘玥的语气越来越步步紧逼,让本来计划很明确的方荛也有些慌张了,她根本没有想到刘玥居然是这样一个难缠的对手,若是今天自己不能自圆其说的话,恐怕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王妃此话是何意?王妃刚刚来王府自然不知我是怎么样的人?王妃以为很了解我吗?这个小婢女单纯善良,我怎么忍心害她?而且就只是为了嫁祸于你的一个贴身丫鬟吗?” “哼,你的心思本王妃又怎么猜的准!” 刘玥冷冷的看了方荛一眼,已经是懒得与方荛去理论,而且她也相信此刻沈冽的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沈冽快要被这精彩的争辩给吸引到了,两个人说的都很有理,刘玥明显是在气势上压住了方荛,这对他来说可谓是一件好事,不过若是一直放纵刘玥下去的话,恐怕这王府也就有些不平衡,而且方荛手里还是有些他最想要的一些东西。 “既然如此,就让人去找耳环,我倒要看看究竟是真是假!” 说着沈冽身后的侍卫就去了池塘准备捞耳环,方荛拽着自己的方帕,因为她没有想过事情会闹到如此地步,所以有些大意,池塘里是根本就没有耳环的,若是没有找到恐怕今天就很难脱身了。 方荛看着在池塘里捞着不存在耳环的侍卫,也看着众人看向池塘的目光,心里就有些慌乱,不过她转念又一想,自己身上应该是有前些日子装在身上的耳环,现在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没在自己身上,不如扔下去,只要见到耳环,即使不能栽赃翠儿,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她就背过了身去,果真就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对翠色的耳环,然后紧紧的攥在了手里等待着时机扔下去。 她转身看向众人,发现没有一个人在看她,她这才小心翼翼的不断后退,然后感觉到了身后的石块,心生一计,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滑倒。 “啊,这哪里来的石头啊!” 听见了她的声音,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被她所吸引,而她也在众人注意力在她身上的时候,耳环已经进入池塘之中,刘玥笑着看向了她。 “好歹也是王爷的女人,也不知道注意形象。” 很明显沈冽也有些不满方荛的失态,方荛虽然脸上窘迫心中却是在窃喜,因为她知道,只要找到耳环就可以了。 正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一个侍卫突然喊道“找到了!” 接着就拿着方荛刚刚丢掉的翠色耳环慢慢的走了过来,其他的人则是停止了行动,也都目光注视着这个侍卫上了岸。上岸之后,侍卫跪在了沈冽的面前,将耳环交给了沈冽。 沈冽拿着手中的耳环,觉得有些眼熟,看起来应该是他第一次见方荛时,方荛戴着的那对,记得当时自己重新送了方荛一对,但方荛却始终也不肯扔这一对,方荛说留下这一对是为了告诉自己,王爷对自己的恩德,以及日后要算清楚所有的帐。 不知不觉向来冷酷的沈冽的心好像被融化了一点,看着这个耳环在发着呆,刘玥看着沈冽这样,便好奇的问道“王爷这是?” “咳咳,没什么。” 沈冽被刘玥的声音叫的回过了神儿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有些失态了。于是干咳了两声。 “那王爷对待此事?” 刘玥看向了沈冽,她不知究竟失态会如何发展,但是她已经决定无论如何自己都是要保住翠儿的。 “嗯,这事就算了,王府家丑不能外传,再加上都是王府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知王妃娘娘意下如何?” 沈冽看向了刘玥,说着是在问刘玥的意思,其实他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本来他他还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方荛,可是看见这对耳环之后,不得不说他的心里确实是有些动摇了,毕竟他突然觉得方荛也许对他付出太多了,自己也许真的太过于冷血了,不过哪个当帝王的人不冷血呢。 “一切听王爷的。” 刘玥自然是看出了沈冽的意思,她也懂沈冽不会惩罚翠儿,这件事情和平解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一旁的方荛见沈冽心软,便觉得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的,即使伤害不了刘玥,也必须杀杀她的锐气,毕竟这次事情一过,自己可真的就是敌对于她了,各自都要过着小心翼翼的生活了。 “妾身觉得小婢女死的冤枉。” 沈冽知道方荛是栽赃,念着情分才放她一马,谁知她居然是如此的不知好歹,一时之间心头也有些不悦。 “那你准备如何?” 沈冽冷冷的看向了方荛,刚刚对于她的同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如小惩大诫如何?” 刘玥心想这件事情若是不能给一个交代,恐怕也完不了,还不如自己给翠儿找一个不轻不重的惩罚。 “那王妃?” 沈冽和方荛都同时看向了刘玥,刘玥向着沈冽行了礼,心下一横。 “本王妃愿意替仆人受过。” “娘娘不可!” 翠儿明显被刘玥的话给吓到了,她根本想不到刘玥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确实是让她有些恐慌。 “王妃这是何必,本王看就打翠儿五大板就好,反正也是个意外,这件事本王就不再追究了。” 沈冽可不想刘玥受什么伤害,不然刘太尉帮助自己的事情可能就会很难了,毕竟自己还是要考虑以后得。 刘玥心中窃喜,她以退为进,只要自己拦下惩罚,翠儿就能少些,而这样也会让方荛无话可说。 第四百零五章弹劾 沈冽带身后的人离开之后,就有人带着翠儿下去了,翠儿一直看着刘玥,而刘玥也是看着翠儿有些心疼,她走向了跪在地上的方荛,看了她一眼,然后弯下了身子,低声道“你可真是好计策。” 方荛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很是无辜的样子道“妾身不懂王妃说些什么。” “是吗?你这么狠的心,也不怕她变成厉鬼缠着你。” 刘玥看着方荛这幅样子,心想她真的是低估了这个女人,她很冷血,居然连一个那么信任自己的人都利用,今天还听人说这个小婢女为她打抱不平,可是现在换来的又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下场。 “王妃娘娘说笑了。” “你给我听着,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既然已经欺负到了我的人,就要做好准备。” 刘玥露出了从未有过凶狠的目光,有些令人背后发凉,可是方荛可不是什么未经世事的姑娘,对于刘玥并没有觉得可怕,甚至现在也只是当刘玥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而已。 说完之后刘玥便转身离开了,方荛转向了刘玥的方向,大声道“王妃慢走。” 刘玥看也没看方荛一眼,只是回去帮着翠儿准备疗伤的药了。 四皇子殿下的府中,方晚正在和慕容雪聊天,这个时候一个小婢女走了过来,然后方晚打发了绿竹过去,那小婢女也就将事情告诉了绿竹,只见绿竹吩咐小婢女离开,自己则是走到了方晚的面前。 “何事?你竟然这么开心?” 绿竹想要开口,却看了看一旁的慕容雪,慕容雪也是个聪明人,见状就想要起身离开,可是方晚却拦住了慕容雪,看向了绿竹。 “雪儿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绿竹听方晚既然已经让慕容雪听这些了,便也就不用去避讳,而是直接说了今天五皇子殿下府中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方晚听了之后,心情也是大好。心想,当初选择刘玥倒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后院起火,真是不知道沈冽觉得这个滋味如何呢?有些事情真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没想到她也有这一天。” 慕容雪听了后也就随口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她本就对方荛的印象不太好,再加上方晚告诉她的一些事情,所以听到这样的事,自然觉得有些解恨。 “是啊,只是可怜了那个小婢女,估计临死之前还是将方荛当做一个无辜受累的小姐呢。” 绿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心疼的说出了这些话,绿竹也是为奴为婢的人,自然是懂得那个小婢女的苦,只是觉得可惜了小婢女这么忠心的一个人居然落得如此下场,若是在方晚的身边,那么可能就不会如此了。 “嗯,方荛实在有些可恶,真是什么人都利用。” 听了绿竹的话,方晚也不由得感叹这个小婢女,倒是刘玥真是一个好主人。对自己的婢女无条件的信任,竟然还冒险帮婢女脱罪,实在是令人佩服,再想想前世的自己,真是自愧不如。 “对了,今日怎么不见王爷?” 慕容雪看了看四周,发现今天方晚与自己聊天沈冶居然没有过来,心想倒也真是有些不容易。 “他被皇上叫去了,至于是什么事就不清楚了。” 方晚说出了沈冶被皇上叫去的事情,慕容雪这才明白,原来不是方晚要找自己,而是没有夫君陪,无聊才找自己的。 被皇上叫去的沈冶此刻坐在书房之中,并没有看见皇上的身影,只是卫檀一直在他的旁边侍候着,等了许久的沈冶终于忍不住开口。 “卫公公,怎么不见父皇?” “四皇子殿下不要着急,皇上一会儿就过来。” 沈冶见卫檀仿佛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就告诉了自己,他心想若是卫檀能够提前告诉自己的话,那么也算是心里有些底,便站了起来。 谁知卫檀又扶着沈冶坐了下来,笑着道“老奴只说自己该说的,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在王爷这里求个证而已,王爷不用如此的。” 沈冶听了卫檀的话便明白了皇上叫自己来可能是对自己来说无关紧要的事,卫檀虽然什么都没说,却是已经暗示了自己,沈冶不得不暗自佩服这个卫公公确实是老谋深算,不过也算是跟了皇上这么久,都说伴君如伴虎,卫檀这样其实也不算稀奇。若是这样一个老狐狸,能够得自己所用,那么一定会轻松很多。 但是之前却是听自己母亲德妃娘娘说过,无论是五皇子殿下还是太子殿下都试图拉拢卫檀,可是卫檀却并没有动摇。他们不知道,沈冶可知道,卫檀并不是不想靠拢一些势力,只是他觉得局势还不够明显而已,这个时候最稳的还是跟着皇上的想法走。千年的老狐狸,怎么能那么容易让他们得到呢? “多谢卫公公。” “四皇子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哈哈。” 沈冶觉得无论如何都是要谢谢卫檀的,卫檀却并没有接受他的谢意,沈冶不由又觉得这个老狐狸确实是不简单。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明黄色袍子,上面绣着五爪金龙,看起来很是威严的人踏进了书房,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太子沈廷,嘴角略显弧度,看起来是有些开心,另一个是沈冽,低着头,好像刚刚被骂了一般。 卫檀和沈冶急忙就跪了下来。 “参见皇上(父皇)!” 皇上给他们摆了摆手,然后就背对着他们站着不动了,卫檀和沈冶站起来弹了弹自己衣服上的吐。 “不知父皇叫儿臣是有什么事?” 沈冶向着背对着他的皇上行礼说着,皇上听了之后也就转过了身来。 “冶儿,你先和廷儿坐在一旁。” “是。” 说着沈冶和沈廷两个人就各自坐在了一旁,沈廷一副看着好戏的样子,皇上则是在卫檀的侍候下坐在了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严肃。 “沈冽!你这个不肖子,给我跪下!” 沈冽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皇上的语气也有些吓到沈冶,虽然说沈冽平时不受皇上待见,可是却也不至于如此,这倒是令沈冶有些不解。可是皇上后来的话,却是让沈冶明白了许多。 “沈冽,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沈冽跪在地上想着,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啊,怎么皇上竟然会如此严厉的对待自己,思考了许久之后,沈冽还是摇了摇头。 皇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呵斥道“你!你知道前几天莫大人说什么吗?说在青楼看见你!你明明刚成婚不久,现在又这样放纵!真是可恶!” 沈冽听到皇上是说的这件事,心里也就放下来,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却做出了一副愧疚的样子。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不会了。” “可是你知道不仅仅是这样,还有别的官员弹劾你收受贿赂!纵情声色!不务正业!你作为皇子殿下,也成家了,怎么可以如此浪荡!若是让刘太尉知道了,只会觉得你委屈人家的女儿!” “是,父皇说的是。” 沈冽此刻不由觉得那些老臣事情真的是多,什么都管,但依旧很诚心承认了。 “你知错吗?” “儿臣知错!” “你知道我找他们来,一是把你当样子,另一个是让他们好好的监督你!你也要像他们好好的学习!” 说着皇上看了一眼沈冶和沈廷,目光很快就又收了回去,沈冽看在眼里却是疼在自己的心里,他心想若是今天跪在这里的是沈冽或者沈廷,他的语气会不会好很多,明明皇子做这些事很正常,却非要如此说教自己,要怪,也就只能怪自己不受宠。 第四百零六章公主回来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沈冶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沈冽,说起了好话。 “父皇何必如此动怒,五弟向来风流成性,还需要慢慢管教,而且一个皇子太过于朴素也不好,念在五弟已经知错,父皇也就原谅他。” 沈冽跪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冶居然会为他求情,那么弹劾自己的就不是沈冶的人了,那就是沈廷的了。也对,毕竟沈廷是太子,朝中的人必定不会少。 沈冶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只要暗示沈冽这次的事情与自己无关,那么他肯定就会想到是沈廷干的,两个人若是斗了起来撕破脸,那么自己自然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嗯,那就听冶儿的话,这次罚你三个俸禄,暂且就放过你,若是再有下次。就一定不会姑息!” 皇上本来就没有想惩罚沈冽,也不过是口头教训一下,如今沈冶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沈廷并不清楚究竟为何沈冶会为沈冽说话,更不明白皇上决定会如此草率,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也不能说,这样会让皇上觉得他这个太子过于小气了。 “谢父皇!” 说着沈冽就向着皇上叩了头,皇上也就让他起身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退下。” “儿臣告退。” 接着他们就离开了,卫檀见他们离开之后就给皇上倒了杯茶水。 皇上接过了杯子,喝了口茶之后,又把杯子轻轻的放了下来。 皇上笑着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卫檀,叫了他过来,卫檀走过来,看着皇上。 “你就不好奇朕究竟为何就因为一件小事把他们都叫来吗?” 卫檀笑着道“皇上不说的,奴才即使好奇也不会想知道。” “哈哈,你这个老狐狸。对了,朕让你提点的,你可否提点了?” 卫檀听皇上问起了今天自己和沈冶的事情,也就如实的告诉了皇上,不得不佩服,皇上才是这盘棋中最厉害的执子人,对于他的四个儿子,他真的是太了解了。 “那你觉得冶儿与廷儿比如何?” 皇上终究还是问了一个敏感的问题,而且问的也有些直接,这是让卫檀没有想到的。 “皇上觉得谁可以自然就可以,当皇上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恐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问老奴呢?” 卫檀的这一番话,又很快的把问题甩到了皇上的身上,怪不得这么久卫檀都能一直受宠,如此精明的人,若不是做了太监,恐怕也会在朝堂上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那你觉得冶儿有心吗?” 皇上的这句话就让卫檀觉得自己果真是猜对了,皇上还和多年前一样,最看好的依旧是德妃娘娘的儿子。但至于问自己四皇子殿下有没有心,他也不是很确定,不知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他真的没有这个打算。 “奴才不知。” “呦?还有你这个老狐狸不知道的?” “哈哈,皇上这话真是折煞老奴了。” 卫檀笑着回应皇上的话,不愿意多说,在皇上的身边侍候,就是要懂得有些事有些话究竟该不该说。 沈冶刚刚出了宫门就被沈廷给拦住了,沈廷带着两个侍卫走到了沈冶的面前,沈冶也渐渐地停下了脚步,然后好奇的走到了沈廷的面前。 “太子殿下这是?” “你为何帮他?” 沈廷直接就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这在沈冶的心里觉得他这个太子殿下真的是白做了,什么都看不出来,若不是太子殿下的生母有些手段,恐怕他是做不了太子的。 “我哪里帮什么人了?” 沈冶继续装傻卖关子,看样子根本没有好好听沈廷的话。 “你为什么帮沈冽!”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沈冶淡淡的开口,对于沈廷他也实在是懒得再说些什么,因为实在是无话可说。 “事实?什么事实?你不应该趁机把事情夸大才好吗?” 沈廷挡住了说完话就准备走的沈冶,他必须弄明白沈冶究竟是什么意思,沈冶被沈廷挡住什么也做不了,也只好停下了脚步,看向沈廷有些不耐烦。 “呵?夸大?你觉得可以吗?你挖的这些罪证都只是说他风流而已,对于他的作风,城中早就是有传言的,再严重些又能怎么样?反正他本就在皇上那里的印象不好,也不受宠?你找的这些都是无用,都是浪费时间,反而还会让皇上得出你是小肚鸡肠的结论?他为什么叫你过来,肯定是知道就是你私下让官员对他进行弹劾!” 沈冶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差不多都说了出来,看起来很是激动,差点就揪住了沈廷的衣领,这样的沈廷怎么可能是沈冽的对手,沈冽过于狡猾,他怎么可能斗得过! 沈廷听了沈冶的话之后连连后退,他本来以为可以给沈冽一个教训的,皇上也不会觉得是自己私下找人弹劾的,如此看来,不但没有教训沈冽,自己在皇上那里的印象还大打折扣。 呆愣了许久之后的沈廷还想再跟沈冶说些什么,却发现沈冶已经离开了,如今看见的不过是宫墙内,沈冶渐行渐远的背影而已。 “回府。” 沈廷见沈冶离开,也就对着自己身后的侍卫说句话,然后便回去了。 沈冽被皇上骂的是灰头土脸,虽然没有实质性受到什么伤害,可是因为沈廷被骂,心里还是有气。 到了自己的府上之后,正准备发飙,却看见刘玥和方荛都和颜悦色的走了过来,按道理这两个人可是水火不能相融,居然会这样的一起来迎接自己,就觉得有些惊讶,却也没有说什么。 “王爷回来了。” 刘玥和方荛都给沈冽行了礼,沈冽笑了笑然后走进府中,边走边听刘玥的话。 “公主来了。” “什么?” 沈冽听见刘玥的话,不免觉得有些惊讶,来沈冽府上的公主肯定是他的姐姐沈凝,可是沈凝被远嫁多年,应该没有道理出现在这里才对。 “是公主来了,她要找王爷。” 看见了沈冽的疑惑,刘玥就又确定了沈凝来了的事情,并告诉了沈冽沈凝是来找他的。其实刘玥知道沈凝公主这个人,性格温和,可惜因为母亲不受宠爱,只能落得一个远嫁和亲的下场,现在过来找沈冽恐怕不会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嗯,我知道了,是在正厅等着么。” “是的。” 说着沈冽迈的步子也就快了些,他很想这个姐姐,也想知道这个姐姐又会给他带来什么事情或者消息。 第四百零七章缘由 沈凝坐在正厅喝着茶水,刚刚正在和刘玥聊天的时候,就听下人说沈冽回来了,然后其他的两个人就去接沈冽了,估计是要通报,只留下了两个人在这里侍奉着。去了沙漠这么多年,也是好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弟弟了。 在外面经常听说沈冽不受宠爱,被皇上冷落和欺负的事情,自己是心疼又着急,好在近几年沈冽也算是慢慢得到了皇上的宠爱,看起来日子应该是好过了很多。 “姐姐来了。” 正在沈凝出神儿的时候,沈冽就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行了礼,沈凝站了起来,急忙握住了沈冽的手。 “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说着所有人也都坐了下来,沈凝看着沈冽就像是想起了之前的样子,当时他们都是多么的天真。 “姐姐这些年在沙漠过得如何?听说那里条件并不是很好。” 沈冽看向了沈凝的脸,发现沈凝已经明显有些瘦弱了,一点儿也不像当年那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了,一时之间心里一阵酸涩,若是当年能够得宠一些,恐怕自己的姐姐也不会受如此的罪。 “弟弟这是哪里话,姐姐这些年过得很是不错。” 沈凝说出这句话之前犹豫了一下,而且眼神有些躲闪,勉强的笑容不知为何有些刺痛着沈冽的心。 沈冽的心这么多年早已经冰冷,可是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还是装着自己的姐姐,小时候他们两个因为不受宠爱,很多人都会欺负他们,就是他的姐姐沈凝,处处护着他,对他很好很好。 在沈凝十五岁那年,沙漠那里派人来和亲,皇上因为对各个公主都很喜爱,所以很是舍不得,正在他两难之际的时候,却看见沈凝在后花园采花。就问了身边的嬷嬷沈凝的年纪,然后知道沈凝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之后心里很是喜悦。 两天之后,皇上就带着很多礼物去了沈凝的宫里,因为沈凝根本没有得到过皇上的宠爱,突然被自己的父皇送了这么东西,心里就很是开心,还一遍一遍的谢着皇上。可是当皇上把她抱在怀里,将自己的旨意说出来之后,沈凝心头一颤,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宠爱也是带有利益的,她很难过,但是她没有哭,而是笑着答应了,没有反抗。 皇上很满意她的态度,然后叮嘱了几句就走了。沈凝见皇上走了之后就开始失声痛哭,这个时候在外面被人欺负的沈冽跑了过来,却发现自己的姐姐在哭。 他很懂事的帮沈凝擦着眼泪,沈凝看着沈冽就笑了,还把刚刚皇上给的礼物很多都分给了沈冽,并对着沈冽说了很多很多。当时沈冽很好奇,为什么那天姐姐的话那么多,可是两天之后他就知道了。 沙漠那里的王子带着彩礼迎娶沈凝,沈冽亲眼看着那个最爱自己的姐姐,自己最重要的姐姐被自己的父皇当做棋子送了出去,从此之后沈冽就失去了内心的温热,开始变得冷漠。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坐上最高的位置,这样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掌控自己最爱的人的命运。 沈凝见沈冽看着她什么都不说,失声笑了出来“你怎么了?一直盯着姐姐?” “我想姐姐了。” 沈冽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竟然是无限的温柔,这温柔让一旁的方荛很是嫉妒,刘玥也从未见过沈冽温柔的一面。 “姐姐也想你了,对了,你的王妃很好看,这个小妾看起来也端庄。” 沈凝为了避免气氛过于沉重,就刻意的转移了话题,看向了一旁的刘玥和方荛,她们也都回看沈凝笑了笑。 沈冽听到沈凝,评价方荛端庄,心里冷笑,这方荛究竟对自己的姐姐做了什么,竟然会让他的姐姐有这样的想法,看来真是不容易。现在也就突然明白了,为何她们两个人突然就这么和谐,原来是在外人面前给王府留面子啊。 “姐姐说笑了,她们平时可不是这样,如今这样也不过是想在姐姐这里留下一个好印象罢了。” 沈冽谦虚的笑着,可是他的话却是实在话,毕竟刘玥和方荛平时确实没有这样的和谐过,只要两个人不撕扯那就已经是万幸了。 “弟弟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女人呢。” 沈凝误以为沈冽是在开玩笑,也就打趣自己的弟弟,顺便也好好夸奖一下自己的弟妹。 沈冽和沈凝聊了一会儿之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沈凝道“姐姐为何突然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啊?没,没事的。姐姐就是想你了。” 听到沈冽问沈凝来这里的原因,沈凝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没有告诉沈冽自己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沈冽听了之后,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现在居然连自己最重要的姐姐都对自己这么生分了吗? “姐姐是不要我这个弟弟了吗?” 沈冽故作生气的看向了沈凝,沈凝急忙慌张的开口道“哪里?弟弟这是什么意思?” “姐姐来找弟弟,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好,明显就是有事情找弟弟,现在又不说是怎么回事?是不把我当做自己的亲人了吗?” 沈冽开口逼问着沈凝,他倒是要看看自己的姐姐究竟为何要这样,是谁要让沈凝如此不开心。 可是沈凝看了一眼沈冽,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姐姐真的没事,姐姐累了。” 沈凝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打了个哈欠,沈冽见沈凝累了,而且继续坐在这里恐怕是依旧什么都不会说,便看向了一旁的刘玥,语气不是很好。 “去帮姐姐安排住的地方。” 刘玥虽然不太满意沈冽的语气,可是见沈冽也算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便也不想和他去计较些什么,便也就答应了。 她站了起来,笑着走到了沈凝的面前道“姐姐这就跟我去找住的地方。” “嗯。” 沈凝微笑颔首,虽然皮肤没有之前的白嫩,眼中也少了些灵动,可是语气依旧温柔,性格依旧是甜美可爱的。 刘玥带着沈凝给沈冽行了礼之后便离开正厅,准备去别院帮着沈凝去找住的地方了,她们两个人走着谈着。 “那个方荛是方府的人?” 沈凝疑惑的看向了旁边的刘玥,她见方荛姓方就有些怀疑了,在这帝都里,姓方的只有方将军一家,可是方将军只有一个女儿方晚她是知道的,那么方荛究竟是谁呢? “是,听说她之前是个小乞丐,因为方家小姐可怜她,就求着方将军收了她做干女儿。” “这样啊。” 听了刘玥的话,沈凝这才明白,这就解释清了方荛为什么姓方,而姓方为什么又只是王府里的一个小妾,不过方荛既然能进王府和方府,想必也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五皇子殿下最近过得顺利吗?” 沈凝还是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因为他知道沈冽刚刚是被皇上叫了过去,也怕皇上让他受了什么委屈,所以有些太过于敏感的事情,她也就没有去问,不过现在正好可以问刘玥。 “五皇子殿下,之前是一直不怎么受皇上宠爱,可是进来却是好了很多,想来也是时来运转,听家父说五皇子殿下有才气,却是一个命运不好的人。” “是啊,他命不好,我们命都不好。” 说到了沈冽命不好,沈凝也不由得感叹,他们的命确实是不好,不然哪个皇家的人会过这种日子,从小就看尽冷眼,受尽冷落,若是自己的母妃当时能够受宠一些就好了。 “对了,你刚刚说到家父?你父亲是?” 过了一会儿,沈凝才想到刚刚的关键,能够进王府的女人首先地位是不能低的,那么这个刘玥又会是哪个官员的女儿呢? “家父,家父是刘太尉。” “哦?是刘太尉?” 沈凝对于刘玥的话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把刘太尉的女儿赐婚给他,而且刘太尉看样子还很赞赏沈冽,莫非是帝位对于沈冽有些看好吗?可是沈凝只想让沈冽平平凡凡的过一生。 可是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弟了,他不是一个甘心屈服于别人的人,不过刘太尉的女儿既然已经嫁给了他,那也会多了一份力量。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到了一个房间,刘玥让身边的丫头推开了房间,带着沈凝就进去了,她让丫鬟收拾了房间之后便让沈凝坐了下来。 “公主你先坐着,等会儿你就可以睡了,她们在帮你铺床。” “嗯。” 沈凝点了点头,对着刘玥投过去了赞许的目光,不知为何她觉得刘玥很是顺眼。少了些大户人家小姐的浮躁,也少了些柔弱,看来这个刘玥虽然温柔,却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第四百零八章怀疑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之间沈凝已经在沈冽府上住了将近七日,这七日以来,帝都和皇家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只是这七日以来,沈凝都看起来不大高兴,沈冽担心沈凝,多次询问,而沈凝却是双口紧逼,什么都不愿意说。 “姐姐,你究竟是怎么了?在这里住了已经将近七日,每天都看起来不大高兴,而且也没有见那王子过来寻你,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就好。” 沈冽吃饭的空隙终于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说出了自己这几天都想知道的事情。 沈凝本来想就这样搪塞过去,却没有想到沈冽也是在逼问自己。 “你是嫌弃姐姐在你这里住了吗?” 沈凝灵机一动,就将这句话所有的问题,全部变成了沈冽的责任。可是,沈冽本就是一个聪明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沈凝的意思。 “姐姐这是什么话,你能在这里吃住就是我的荣幸了,我怎么还敢怪罪。对于有些事情,姐姐既然不愿意提起,那也罢,以后弟弟不会再问这些事情,我相信姐姐有一天一定会告诉我的。” 沈冽见自己问不出沈凝什么话,而沈凝又一个劲儿的转移话题,心想也就不再为难沈凝。 “嗯。” 沈凝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吃饭,刘玥和方荛则是自始至终的没有说过一句话,毕竟是沈冽自己的事,他们都不大好插手,而且沈冽对于他的这个姐姐看起来很是看重。 沈冶府中,方晚陪着沈冶在吃饭,可是突然方晚觉得有些恶心想吐,就扔下了筷子在一旁干呕。沈冶见状就急忙过去扶住了方晚,然后担忧的拍了拍方晚的背。 “你怎么了?没事?要不要让慕容姑娘给你看看?” 方晚直起了身子坐下,沈冶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方晚喝了之后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胃着凉了,或者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没事的,不用担心。” 沈冶听见方晚这么说,也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似有些不悦。 “你怎么能对自己的身体这么儿戏?来人去找慕容姑娘来!” 沈冶看着方晚,却是向着身边的侍卫喊了话,方晚不怜惜自己的身体,自己可不能不怜惜她,毕竟他说过这一辈子都要好好的保护方晚的。 方晚被沈冶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乖乖的被沈冶扶着回了房间。 慕容雪正在家里整理药草,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敲门声,她去开门的时候看见了墨景予,还没问墨景予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墨景予拽着衣服走了。 “到底怎么了!你慢点啊!” 慕容雪显然被墨景予吓到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便甩开了墨景予的胳膊。 “王妃娘娘她唉。” “什么?那还磨蹭什么!” 看见墨景予说话吞吞吐吐,慕容雪以为方晚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时之间竟然是比墨景予跑的还是着急,当她看见了王府的牌匾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迅速的跑进了王府,正巧看见了承在那里,她便一把抓住了承的手腕。 “王妃娘娘在哪里?带我过去!” 承被慕容雪给吓了一跳,因为慕容雪看似出了很多汗,还在一直喘气,看来是跑了许久的路,而且看起来很是着急的样子,他就觉得肯定是方晚出了什么事情,也就慌乱的带着慕容雪去了慕容雪的房间。 慕容雪和承到了方晚的房间之后,也没有去敲门,而是着急的推开了房门,本来躺在床上和坐在旁边的沈冶吓了一跳。 沈冶看见他们着急的样子,想要呵斥,可是慕容雪过来竟然是直接把沈冶拨到了一旁,坐在了方晚的身边,然后就开始把脉,过了许久之后慕容雪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表情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呼,还好没事,以为你” “嗯?” 方晚好奇的看向了慕容雪,怎么说半句话不说了,刚刚那么着急,自己都以为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墨景予跑了进来,然后给沈冶行了礼,走到慕容雪的面前道“慕容姑娘,你听我说完嘛,我是说王妃娘娘她生病了,胃口不好,王爷让我请你过来!” “那你叹什么气,看起来还那么紧张?” 慕容雪都快要被墨景予气晕了,就这样一件小事,差点吓的自己魂飞魄散。 “我是觉得王妃娘娘有王爷这么疼爱,而我却没有,感叹一下怎么了,而且王爷让我来请,顾及王爷的感受我是应该快点才对啊!” “你!” 慕容雪看着墨景予这个样子,真的很想打人,此刻承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来都只是误会而已,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怎么会出事呢,真是的。 沈冶也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件事情的乌龙全部都是墨景予引起的,看来之后真的不能在他面前秀恩爱了。 “别说了,慕容姑娘,晚儿胃口不大好,今天突然干呕,你快看看怎么回事。” 慕容雪点了点头,然后让方晚张开了嘴,她仔细的看了一会儿之后,就站起来笑着道“恭喜王爷!” 沈冶听说恭喜就很激动了,毕竟根据德妃娘娘说,女人怀孕就是这样的,莫非是访问坏怀了自己的孩子吗?自己要做爹了! “太好了,你们快说说本王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众人听了之后也是很为沈冶和方晚高兴,然而慕容雪的话,却是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慕容雪惊讶的看着他们几个男人。 “啊?什么孩子?” “不是你说晚儿怀孕了吗?” “我没说啊。” 慕容雪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沈冶,觉得很是奇怪,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啊,沈冶听见不是怀孕,便问道“那你恭喜什么?” “哦哦哦,是恭喜王爷王妃,王妃娘娘身体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对了,这几天要给王妃娘娘吃清淡点才好。” 听了慕容雪的话,沈冶看起来有些失望,他心心念念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心想慕容雪怎么说话说一半,真是白激动了。 “嗯,那你帮她弄点药。” 尽管是这样,沈冶还是因为方晚身体什么大的问题,而感觉到开心,毕竟无论如何,只要方晚身体好就好很多。 “不用,吃两天清淡的食物就好了。” “嗯。” 方晚笑着点了点头,今天她真是被这么一群人逗笑了,没想到自己胃不舒服生了病之后居然就会有这么大的乌龙,看来自己之后可以多生病,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好戏看。不过若是慕容雪或者沈冶知道她这么想,一定会被气死,毕竟不是所有的正常人都想要自己生病的。 “既然如此,你们就下去。” 场面因为有些尴尬,沈冶就吩咐他们离开了,等到他们离开之后方晚就把沈冶叫到了床头。 “你过来。” “怎么了?” 沈冶听话的走了过去,坐在方晚的身边,还把方晚扶了起来。 “你知道沈凝吗?” 方晚看着沈冶,她最近出去逛街,听说公主回来了,而且就住在沈冽的府上,她有些好奇,为什么公主回来不是去皇宫,而是去了沈冽的府上。 “自然知道,怎么了?” 沈冶有些好奇,为什么方晚会突然问道这么一个早就远嫁沙漠王子的公主。 “你知道吗?她回京了,而且去了沈冽的府上,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行动?” 沈冶听到这里就有些觉得好笑,心想这方晚真的是最近神经太过于紧张,不过是一个公主而已,竟然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了。 “没有,公主是个很单纯的人,至少她曾经是。” “曾经?” 方晚不理解沈冽会这么说,曾经是?这个公主自己听都没有听到过,而且跟沈冽走的近的女子,说实话她并不觉得是好人,而且前世她也是没听过,没见过这个公主。 “对啊,她和沈冽是一个母亲所生,所以他们小时候感情是很好的,只是因为父皇强硬的让沈凝出嫁之后沈冽才变成了这样,其实沈凝算是沈冽的因了。沈冽现在这个样子,心里很是伤情,而且他最看中和内心最柔软的应该就是他的这个姐姐了。 ” “哦?是么?原来沈冽之前是这个样子啊。” 方晚听着沈冶说这些,不由得觉得有些同情沈冽,原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天生这个样子的,沈冽也可能只是保护自己而已。也许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总之,他们姐弟的事,都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不听也罢。不过,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沈凝在大漠呆的好好的,突然就来了这里?莫非那件事情是真的?” 说着说着沈冶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也开始站起身来来回走动,应该是在自言自语,毕竟沈凝没有道理会过来。 房间看见沈冶这个样子觉得很是好奇,就看向了沈冶。 “怎么了?” 沈冶被方晚一问这才回过了神来,她笑着看向了方晚,然后告诉了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方晚听了之后也觉得沈凝突然回帝都也有些奇怪。 “那你觉得呢?” 方晚看向了沈冶,沈冶又走到了方晚的身边。 “我,我不知道,我要进宫。看看是不是大漠那里出了什么事!” 沈冶思索了良久之后,觉得自己在这里怀疑,还不如去进宫直接去问德妃娘娘的好。 “那我跟你一起去?” 方晚说着就准备起身,因为她也很好奇,可是沈冶却是扶着她坐在了床上。 “不用了,你身体不舒服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就好。” “那好。” 方晚听沈冶这么说也就答应了他,毕竟自己现在身体确实有些虚弱,而且自己去找德妃娘娘的话,要是有什么自己不该知道的,知道了就不好了,沈冶去还能少一些避讳。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德妃娘娘对于她已经甚是喜爱了,有时候沈冶都会吃醋的。 沈冶见方晚答应之后,就转身离开带上了房门,在外等候许久的绿竹见沈冶离开也就急忙进来伺候。 沈冶让墨景予备了马车之后,就跟着墨景予一起去皇宫了,刚刚到了宫门外,沈冶就看见了沈凝出宫,他本想上前去打个招呼,可是沈凝像是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沈冶也就无视继续行走。 德妃娘娘看了看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看着已经落得差不多的桃花,不知不觉就想起了之前方晚送给他们的桃花茶,多日不喝竟然是有些想念了。 “云儿,去给本宫泡一杯桃花茶来。” 德妃娘娘看向了身后的云儿,云儿听了之后就去了房里,可是过了许久之后云儿手中却是空空的,她走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 “娘娘,桃花茶没有了要不要喝别的茶?” “没有了?原来喝的这么快。” 德妃娘娘感叹一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当时方晚送自己花茶的时候自己还是历历在目,现在那么多的花茶居然是喝完了,不过花茶也确实是好喝,看来若是还想喝花茶恐怕就要去沈冶的府上去找方晚,或者就等来年春天了。 想到这里,德妃娘娘就觉得沈冽有些没良心,过了这么久,也没有带着方晚过来看自己,想着应该是把自己都忘了,真是的,孩子长大了居然连自己的娘亲鳄鱼不要了。 正在德妃娘娘在院子中埋怨沈冶没良心的时候,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德妃娘娘抬头看去,正是沈冶走了过来。 “儿臣参见母妃。” 德妃娘娘故意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看了看花草,冷冷的开口道“怎么?知道来看母妃了?本宫还以为你把母妃忘了呢!” 沈冶看见德妃娘娘这样,不由觉得有些汗颜,毕竟当时可是德妃娘娘说让自己在家多多照顾方晚,没事少在皇宫走动,该说自己已经成家立业,该是要个孩子了,现在居然还是这样子在责怪自己,突然觉得女人都是这样吗? “没有,儿臣怎么敢忘了,这不是来看母妃了吗?” “是吗?晚儿呢?怎么不见她来?” 德妃娘娘看向了沈冶的身后,今天居然没看见方晚,那么自己再要点桃花茶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呢? “晚儿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早上吃不下东西有些干呕。” “干呕?” 德妃娘娘听见了沈冶说方晚有些干呕,整个眼睛都亮了,她也是做人父母的人,怎么可能不知干呕是什么意思,没想到沈冶和方晚居然这么争气,上次过来才刚刚说过他们,这次居然就已经有行动了,却是让她有些喜出望外。 “对,对啊。不过母妃你可不要乱想,方晚只是有些胃不舒服而已。” “哦?这样啊,那你这几天可是要好生照顾。” 德妃娘娘一听是自己多想了,就有些失落,不过还是交代了沈冶要好好的照顾方晚,毕竟之后还是要靠着方晚给自己生一个大胖孙子的。 “对了,你来找本宫有什么事?本宫可不相信你会放着自己家的娘子不管到我这里来浪费时间。” 德妃娘娘见方晚并没有怀孕,看向沈冶的眼神也就变了,总是让沈冶觉得他的母亲有些小厮他的感觉。 “咳咳,母妃怎么会这样想,不过确实是有些事情来问问母妃。” “嗯,你问。” 德妃娘娘心想这个没良心的,看来真的是有事情,才过来看自己的,就说怎么突然就来了,不过也真是的,没说顺便带来个好消息什么的。 “母妃可知公主回来了?” “公主?你是说沈凝吗?怎么了?” 德妃娘娘看向了沈冶觉得很是好奇,沈凝回来了和沈冶有什么关系,之前也没见他们有什么交集,而且沈冽和沈凝走的很近,他怎么会问呢? “对,那母妃可知沈凝回来究竟是为何?” “为何?可是出了什么事?” 德妃娘娘语气有些严肃,看来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沈冶来这里打听沈凝的事情,怪不得突然就来了,看来这个公主还真是不一般呢。 “也没有,就是她这几日一直住在沈冽的府上,而且也不见沙漠王子,就觉得有些奇怪,所以也就过来找母妃问问。” “哦?沙漠王子没来?应该是来了啊,你父皇是请他们一起过来的。” “什么?可是探子来报只说沈凝来了。” 沈冶听着德妃娘娘这么说,眉头有些紧皱,心里更是有些好奇,皇上既然是让沙漠王子和沈凝一起来的,为什么不让他们住在皇宫里,只有沈凝一个人去了沈冽的府上,而且为什么要封锁消息,居然连自己都不知道沙漠王子来了,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别急,母妃今晚问问你父皇。” 德妃娘娘见沈冶并不知道的此事,也就觉得一定有些蹊跷,便准备今晚好好问问皇上这件事情才对。 “那就有劳母妃了。” “嗯,有消息,一定告诉你们。” 第四百零九章乞求 沈冶带着德妃娘娘在院子里看看花花草草,聊一些家事,看起来很是悠闲,云儿帮着沈冶带了点心放在了桌上。 “娘娘,您吩咐给四皇子殿下带来的点心,奴婢已经放在桌上了。” “好。” 德妃娘娘摆了摆手,然后沈冶就上前扶着德妃娘娘坐了下来。 “母妃很喜欢这点心?” “嗯,所以也想让你尝尝。” 说着德妃娘娘就拿了一块糕点递到了沈冶的手上,沈冶接过点心,轻轻尝了一口,然后又把它放在了盘子里。 德妃娘娘见沈冶尝了一口糕点就放了下来,觉得他可能不太喜欢,便关切的问道“怎么?不喜欢?” 沈冶笑着说“点心不错,就是糖放的有些多了,太腻了。” “哦?是吗。看来是我年纪大了,口味也就不由得重了。” 德妃娘娘见沈冶如此说,就开始自嘲,沈冶则是说了些话夸了德妃娘娘,把德妃娘娘哄得很好。 正在两个人谈笑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见了坐在石凳上的沈冶之后,就跪了下来。 “何事?” 沈冶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觉得有些好奇。 “回王爷,皇上知道王爷在这里,所以就来此找王爷,说是有事情商量。” “哦?” 沈冶看了看四周的太监和宫女,自己今天来德妃娘娘这里甚是低调,自己怎么也想不通皇上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他却忽略了一件事情,这里是皇宫,密卫很多,又有什么能够蛮的住呢。 “皇上在书房等您。” “还有什么人吗?” “只有皇上和卫公公。” “嗯,你先下去。” 说着沈冶便让小太监离开了,自己则是起身对着德妃娘娘行了礼之后就告退了,德妃娘娘看着沈冶渐渐离去的背影,不禁觉得沈冶真是越来越像自己的兄长了,只希望命运不同。 沈冶走了许久之后就到了书房外,他透过门,看见了皇上坐在椅子上看着竹简,卫檀则是在一旁研磨砚台,和铺纸。看样子,皇上的眉头紧皱,应该是有什么烦心事。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之后,便走了进去,卫檀见沈冶进来也就急忙给沈冶行了礼。沈冶想要给皇上行礼,可却被皇上拦住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坐着就好。” “儿臣知道了。” 然后沈冶就坐在了左边的椅子上,卫檀给了沈冶倒杯茶之后就又回到了皇上的身边。 皇上则是让沈冶坐下之后,偷偷看了沈冶一眼,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去批阅奏折,一句话也没有说。书房里很是安静,都可以听得见毛笔落在宣纸上的声音。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变暗。方晚在王府之中坐立不安,毕竟她对沈冶很是了解,若是有什么事就一定会派人通知自己,可是如今天色已晚,宫中却还没有传来消息也就有些着急了。 “明,你带着本王妃的令牌,进宫去德妃娘娘那里看看。” “是。” 明接了方晚的令牌之后就去了德妃娘娘宫中,此刻德妃娘娘正在寝宫中用晚膳。谁知这个时候一个小宫女跑了进来。 “德妃娘娘,门外有个男子要见你。” “哦?进来。” 德妃娘娘很是好奇,这宫中怎么会有男子进来,而且还明目张胆的过来找自己,想了想应该会是沈冶府上的人,可是沈冶明明已经来过,家里为什么还会派人过来? 明慢慢的走进来之后跪在了地上“王府侍卫明参见德妃娘娘。” “嗯,你平身,有何事?” 明抬起头看了看德妃娘娘然后四处看了会儿道“王妃娘娘托我来娘娘这里看一下王爷是否在这里。” “嗯?冶儿还没回去?” 德妃娘娘很是好奇,明明下午就已经被皇上叫出去了,按道理应该是回去了才对,而且沈冶对方晚很是看重,现在还没传出消息,实在是不正常。 过了一会儿,德妃娘娘告诉身边的云儿去皇上书房那里看看,如果有消息过来说一声,云儿得了命令之后就离开了。 “你且在这里等着,王爷今天下午被皇上叫去了书房,本宫以为他早已经回去了的。” 明点了点头,然后就站在一旁等待着消息,德妃娘娘也是时不时的看向门外,等着云儿的消息。 很快云儿就回来了。 “怎么样了?” 德妃娘娘急忙问道,因为她现在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很是担忧。 “回禀娘娘,王爷他现在还在书房,听侍卫说,墨管家也是在里面没有出来。” “嗯,既然是这样明你就回去告诉你家王妃娘娘,让她不要再担心了。” “是。” 明得到了消息也没有再多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没有什么用,也就离开了。 沈冶已经等了许久,可是皇上还是没有理会,他多次想要问皇上究竟找他来干什么,可是都被卫公公有意无意的拦住了,沈冶心中就开始一直揣测着皇上的想法。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皇上打了个哈欠,抬头看向了沈冶,一脸惊讶的说道“冶儿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父皇让儿臣来的吗?” 沈冶对于皇上的行为很是奇怪,还是有些搞不懂。皇上听到是自己让他来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 “唉,父皇年纪大了,有些事情难免忘记。你也不提醒提醒父皇。” “父皇忙,儿臣自然是要等着的。” “嗯。” 对于沈冶的答案,皇上看样子很是满意。不过他还是装作一副懊恼的样子。 “都怪你不提醒朕,朕已经忘记要告诉冶儿什么了。” 皇上看着卫檀说道,卫檀笑着连连点头赔罪。 沈冶则是看向了皇上,有些捉摸不透。 “父皇这是?” “冶儿你先回去,父皇明日再说。” “那儿臣告退,父皇保重好身体,早点休息。” 说着沈冶便离开了书房,在门外等了许久的墨景予,就急忙迎了上去。 “王爷,刚刚德妃娘娘的云儿来过了,看来是王妃娘娘担心王爷,找德妃娘娘了。” “嗯,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不然玩儿就担心了。” 说着沈冶就和墨景予准备赶快回府,可是正当他们到了宫门外以后就看见了沈凝急忙的走向了沈冶,然后跪了下来。 “求求四皇子殿下,可以救一救王子。” 沈冶被沈凝吓得后退了两步,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宫门外,而且看着沈凝刚刚左右踱步的样子,应该就是在等自己出来了。 “怎么了?” 沈冶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沈凝,看来沈凝这次来帝都真的是另有所求。 “四皇子殿下救救我家王子。” “你跟我回府再说。” 说着就把沈凝扶了起来,虽然说沈冶对于沈冽的印象不太好,但是对于沈凝还是挺不错的,小时候沈凝也算是陪他玩的人,并且他也是实在可怜沈凝的经历。 沈凝就这样跟着沈冶回了府。 方晚听到沈冶在皇上的书房,心也就放了下来,她估计这么晚了沈冶一定很快就回来。于是就在门外等着。 果真,很快就看见了墨景予驾着王府的马车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沈冶下来之后,方晚本来上前去,却发现沈冶还扶着另外一个女子下了马车,就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然后就在门口等着沈冶过来。 “王妃娘娘。” “这是?” 方晚见这个女人也没有给自己行礼,只是简单的问候了一下,想着这个女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这是公主,沈凝。” 沈冶给方晚介绍着这个人,方晚看了看沈凝,心想,原来这就是公主沈凝,虽然听别人说起,可是却还是没有认真看过。 第四百一十章目的 方晚上下打量着这位公主,虽然常处在沙漠,但是皮肤却是异常的白嫩,眸子的光芒很是好看,可谓是灿若星辰,若不是早些年嫁入了沙漠,恐怕现在也是个绝色的美人儿。 “公主好,外面天凉,就一起进来歇歇。” “嗯,多谢。” 沈凝端庄的行了礼,然后跟着方晚和沈冶就去了王府,方晚让墨景予关了门,然后就请着沈凝一起去了正厅。 沈冶和方晚坐在厅中央的太师椅上,沈凝则是坐在了一旁,绿竹上了茶之后,沈凝看着方晚,又看了看沈冶,紧接着也看了看四周,嘴角露出了笑容“四皇子殿下,如今可是越发的得意了。” “公主殿下说笑了。” 沈冶陪着笑,沈凝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是犹犹豫豫的样子,方晚瞬间就明白了沈凝的意思,她看了绿竹一眼。接着绿竹就带着所有的人离开了正厅,厅中也只剩下了沈冶,方晚和沈凝。 沈凝见四下没有了人,便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看向了方晚,好像是有些感激,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有些尴尬。 方晚实在忍不住了就站了起来,走向了沈凝,开口问道“公主殿下有事不妨直说,如此这般,我们也不知如何帮助公主殿下。” 听了方晚的话以后,沈凝点了点头,然后眼中的泪水开始打转,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沈凝确实是有事情求四皇子殿下和王妃娘娘。” 沈冶和方晚被沈凝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吓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的方晚急忙扶着沈凝站了起来,但是沈凝好像不愿意站起来的样子。 “公主殿下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这样倒是令我们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王妃不用扶我,让我跪着说。” 方晚见沈凝不愿意站起来,就看了一眼沈冶,沈冶摇了摇头之后方晚也就无奈的坐在了一旁,毕竟都是皇家的事情,自己确实也不太好去插手什么。 “皇姐,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沈冶的一句皇姐就等于拉进了他们的距离,让沈凝也有些放松,如此一来,气氛就没有那么尴尬了,反而会融洽很多。 沈凝看着沈冶又看了看方晚,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求王爷救救我家王子,我家王子被陷害图谋不轨,被父皇骗来,关进了大牢。” “什么?” 沈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凝,按道理来说沙漠王子没有理由也不可能造反,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况且为什么什么风声自己都没有收到,即使是有一丁点消息,自己也不应该不知道啊,更何况这件事情如此严重,自己怎么没听说过。 突然沈冶就想起今夜皇上让自己在书房等了许久之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放了自己出来,卫公公还不让问这件事情。莫非皇上其实今晚就是想告诉他这件事情?可是为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呢?想到这里,向来聪明的沈冶也是有些想不通了。 “这可是真的?” 想到这里的沈冶不由得怀疑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因为他实在找不到理由了,沈凝听到这里却是低下了头。 “四皇子殿下这是不信我吗?我怎么会为沙漠王子造谣呢?” “不不不,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看见沈凝这样说,沈冶以为沈凝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就急忙开始为自己解释,表明自己只是乱说而已。 方晚见状也就走到了沈凝的面前,把她扶了起来,然后带着沈凝坐了下来,将茶杯递到了沈凝的手里。 “公主殿下不如把细节说一下可好?” “好。” 沈凝听了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们沙漠地势荒凉,经常发生战乱,我们有一个很厉害的将军叫塔姆。只要是他带兵打仗就没有输过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次边境传来消息,说塔姆的军队遇到了伏击,全军覆没。王子派去调查的人也都出了意外,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过去了半个月左右,突然就有一群人过来刺杀王子,王子没出事,而刺杀的人却全部死了,但是依旧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然后,朝廷得知了此事之后,皇上就派人过来帮助调查,王子听了之后很是开心,就带着塔姆去找那人。可是又不知为何,塔姆突然向那个官员说,事情发展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有内奸,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王子的人。王子因为有些鲁莽就一剑杀死了塔姆,朝廷的官员见状也有些被吓到,然后便告辞了,王子就派人帮着塔姆收了尸。又过了些时日,皇上派人来找王子,说是有个宴会,可以参加,还特地不许让我跟着过去。我也就没有去。 然后王子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我实在担心就派人来城中打听,才知道王子被人诬陷,然后被人抓了,我就亲自来了。刚开始住在了沈冽的府上,想让他帮助我,可是却见沈冽也不是很受宠,而且家里的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就想起,之前皇上是特别喜爱你的,便斗胆来找你,求你救救我家王子。” 沈凝说完之后,发现沈冶此刻已经皱着眉头在思考,这件事情的重点和关键就在于塔姆,可是塔姆已经死了,线索不也就断了,那这样事情怎么能调查下去。沈冶已经知道污蔑王子的那个人可能是认识塔姆的,而且说不定还有合作,可是现在究竟又该怎么办? 方晚看沈凝见沈冶这个样子有些担心,就走到了沈凝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公主殿下不必担心,他的主意最多了。” 沈凝听了之后眸子有些发亮,像是已经找到了希望一般,看起来有些激动。 “真的么?这样说王爷愿意帮我。” “自然是愿意的。”方晚点了点头,她对于沈冶太了解了,沈冶既然能够把沈凝带回家来,想必就准备帮助沈凝的,而且这件事情要是成了的话,自己也好拉拢沙漠王子,到时候即使沈冽与沈凝亲近,那恐怕也没有办法与救命之恩相提并论。 沈凝听见方晚确定了沈冶要帮她之后,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她还以为沈冶和方晚会因为沈冽而不愿意帮自己呢。 “如此一来便多谢了。” 说着沈凝就向着方晚和沈冶行了礼,可是沈冶却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去搭理沈凝,方晚将沈凝扶起这才化解了尴尬。 “天色已晚,今日不如公主殿下就住在这里。” “不了,我现在在沈冽的府上住着,若是今晚不回去他就该担心了。” 沈凝心里不仅仅怕的是他担心,更怕沈冽知道自己来找沈冶的事情,会让他觉得不高兴,这个弟弟是什么性格,作为姐姐的她自然是一清二楚,所以做事情,也是经常小心点好。 “嗯,那我这就送公主殿下回去。” 方晚向来聪慧,见沈凝这样说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准备送她离开,沈凝有些推辞的意思,却实在是盛情难却,就给沈冶告辞之后,方晚便将沈凝送了出去。 刚刚到门外,沈凝就让方晚留步,不需要再送,方晚本来觉得与这位公主有些投缘,想要多走走,可是既然被推辞,也就没有再准备继续跟着沈凝离开了,只是看向了身后。 “明,你去暗中送送公主殿下,晚上容易出事。” “是!” 明得到了方晚的命令之后,便急忙跟在了沈凝乘着的马车后面。 第四百一十一章笑话 沈凝坐着沈冶府上的马车很快就到了王府,明见沈凝已经平安到了王府便离开了,沈凝轻轻的敲打着王府的大门。 守门的几个侍卫本来都准备去睡了,可是这个时候却突然听见了敲门声,于是急忙就走到了外面准备看看,刚开门就看见了沈凝。 “公主殿下,你这么晚了出去是?” “本公主的事情,是你们能问的吗?” 沈凝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觉得现在的下人真是越发的厉害了,都快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主人还是下人了,什么都敢问,看来沈冽真是没有好好教导下人。 他们互相看了看,发现沈凝可能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也就识趣的让来了,其中一个年岁较大的还上前道“公主殿下恕罪,他们都是新来的,不太懂规矩。” “嗯,是该好好教教规矩。” “是是是,外面冷,公主殿下快点回去。” 沈凝满意的笑着进了沈冽的府上,走远之后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她还以为是沈冽派人在外面呢,所以不得已才会如此,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想来也就放心了。 可是正当沈凝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黑影闪了过去,那个院子很是眼熟,她想了许久之后终于发现,这个院子正是方荛的院子。不过这么晚,怎么会有人去了她的院子? 不过沈凝即使心里再有什么疑惑,也没有去跟上看看,毕竟已经深夜,自己跟上去若是自己发生了什么危险,那都是不妙的。 想了想沈凝还是决定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等到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说。 黑衣人见四下无人偷偷地潜进了方荛的院子里,已然是深夜,可是方荛房间的灯却还是亮着的,黑衣人偷偷的从窗户进入了方荛的房间,然后跪在了地上,因为烛火的缘故,房间里两个人的身影甚是明显,过了许久,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方荛一个人。 沈凝拖着疲累的身子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是刚刚推开门却发现,沈冽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房间,看样子好像是在等着自己。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沈冽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看去,正是沈凝回来了,沈冽急忙站了起来,看似有些焦急。 “姐姐你是跑哪里去了?还以为你丢了?出了什么意外呢,不过没事就好了。” 沈冽满是担忧的看着沈凝,发现沈凝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时候,才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沈凝对于沈冽的样子觉得有些惊讶,本来以为沈冽发现了什么,却见沈冽没有问,也就放心了。 “我就是出去看了看,毕竟很久没有在这帝都里走走了。” “哦?这样啊。姐姐回来就好,先好好休息,看见姐姐没事,我也就去休息了。” 说着沈冽便做了告退的手势,沈凝送着沈冽离开了房间。 “好生回去休息。” “嗯。” 沈凝看着沈冽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便关上了房门。 沈冽听见了关门的声音之后,习惯性的向后看了一眼,他其实早就知道今天沈凝去看什么了,他见沈凝每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所以也就去问了,果真问出了一件大事。 沈凝走了后,沈冶就一直在房间里沉思,刚刚即使是送沈凝离开,他也只是简单的笑了笑,麻烦方晚去送走了沈凝。 方晚回到了厅中之后,却发现刚刚还在的沈冶已经消失了,她看向了一旁的墨景予,有些好奇的问道“沈冶人呢?” “王妃娘娘,王爷回房间了。” “回房间?” 方晚有些吃惊,现在沈冶回去都已经不等自己了么?或者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所以就先行离开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方晚迈着步子就离开了厅中,脚步有些轻快和急促,身后的绿竹跟着有些费劲,可是绿竹不是主子,也就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方晚就跟着绿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刚刚进去院子就看见了自己房中的灯是开着的,此刻她就明白了,沈冶应该就是在自己的房间没错了。 绿竹上前敲了敲门,然后道“王爷,王妃娘娘回来了。” “等会儿,容本王起来。” 说着躺在床上的沈冶就站了起来,然后去开门了,他看着站在门外的绿竹笑了笑道“你先下去。” 绿竹看了一眼方晚就离开了,方晚被沈冶扶着就回了房间,然后便把门关上了,方晚不知沈冶为何要如此神秘,居然连自己的身边人也赶走了。 “我明天还要进宫看看。” 沈冶一边脱衣服一边说着话,方晚不解的看着沈冶的背影。 “为什么?今天已经进宫了,莫非皇上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但是你又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沈冶听出了方晚的话里有些埋怨的语气,也便背后环抱住了方晚,轻轻地在她的耳旁吐着热气。 “今天我也很奇怪,父皇让我坐在那里好久,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一句话没说?” 方晚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用手拨来了沈冶的手,然后转身看向了沈冶。沈冶宠溺着揉了揉方晚的头发。 “对,他是让我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说,莫非晚儿你觉得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为何墨景予也不传一个消息出来?” “皇上让人守在门外,谁都不肯进来,不过卫公公还是有些提示,我觉得父皇也许并不是想要对我说什么,而是要看看我的耐性究竟如何。” 沈冶大胆的向着方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眉头有些紧促,毕竟他到现在也没有想通为什么皇上会这样,而且他总觉得卫檀可能是故意提醒他的,也有可能是皇上的授意,毕竟皇上心思深沉,这样做也很是有可能。 方晚看着沈冶这个样子,很明显就看出了沈冶有些烦恼,也就开口。 “可能是你想多了。” 方晚轻声的宽慰着沈冶,虽然她也有些疑惑,但是她总觉得皇上的态度可能是与今天沈凝来的目的有关,她想沈冶也有可能是想到了,便也没说出来。 沈冶看见了方晚担忧的样子之后,轻轻地拍了拍沈冶的肩膀,然后开口道“我们睡。” 接着沈冶就搂着方晚什么也不想,就睡着了。 皇上送走了沈冶之后,就一直让人跟着沈冶,当他听见探子告诉自己沈凝去找了沈冶之后,就不由得佩服了沈凝的聪明,不过他现在倒是要看看沈冶究竟会做什么,也算是自己出的一道考题。 其实皇上将沙漠王子并没有软禁,只是请来喝了杯茶,沙漠王子就醉倒在皇宫之中,睡了许久,还不小心闯了后宫的院子才被抓了起来到现在。因为是丑事儿,所以自己也就不愿意宣扬,心想着给这个男人一点教训之后就放他离开,不过他却没有想到沈凝会因为这件事情回到了帝都。 皇上虽然听见了有人污蔑沙漠王子的话,但是他做了这么久的皇帝也不是白做的,自然是能够分的清那些人是图谋不轨,那些人是意欲陷害,也想趁此机会,好好找一下真相。 本来皇上是要告诉沈冶事情的真相,然后让沈冶全力于这件事情,可是当他知道沈凝进京之后,心下便有了不同的主意。 一夜过去,有的人好梦,有的人则是噩梦。 沈冶一清早起来就穿好了衣服,然后离开了府中。 第四百一十二章沙漠王子 刚坐着轿子到了皇宫外的沈冶看见了远处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到他走近,沈冶也就迎了上去行礼。 “太子殿下。” “四哥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沈廷见沈冶给他行礼也就如往常一样客气的扶着沈冶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沈冶的身后道“四哥今日怎么来了?” “是有些事要见父皇,太子殿下你是?” 如同沈廷一样,沈冶也很是好奇为什么沈廷好好的家里不待居然跑到了这里。 沈廷听了沈冶的话之后,就揽住了沈冶的肩膀向着红色的宫墙走去,然后低着声音道“我是因为一些沙漠那里的事情才来的,不过父皇不让我告诉别人罢了。” 沈廷并没有瞒沈冶这件事情,他觉得自己之后还是要跟沈冶合作的,有空多多交流那自然也是好的,而且皇上把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他,他心里也有些没底。 “沙漠王子?” 沈冶听沈廷的话就懂得了意思,看来这件事情是真实的发生了,只是被压住了,没有被传出去而已。 “莫非你知道?” 沈廷对于沈冶反应有些吃惊,心想莫非皇上不止告诉他一个人?还告诉了沈冶?可是他手下的人来说,昨晚皇上并没有告诉沈冶什么啊? “嗯,不说了,我们先进去。” 沈冶见沈廷已经有些吃惊,为了维护沈凝,沈冶便决定不再多聊下去,而且皇宫里的消息可是比太子殿下的探子多得多。 于是他们两个人便一起结伴进宫了,本来在书房等待着沈廷进来与他商议沙漠王子的皇上,却发现进了书房的竟然是有两个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沈冶也过来了。 “参见父皇。” “坐。” 皇上看向沈冶,心里虽然有些疑问,倒也还是知道些沈冶心里的想法,也就没再询问沈冶过来的缘由。 “既然你过来,朕就一并告诉你们。其实沙漠王子并没有造反,这个朕是知道的,不过要找出谁才是真正的主谋,这件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听到这里沈冶和沈廷都有些惊讶,原来这些都是皇上和沙漠王子配合演的一出戏而已吗?竟然惊动了这么多的人,不过让他们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又为什么告诉他们的,随后他们就知道了。 皇上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真相之后,就把一份旨意让卫檀递给了他们。 “朕现在就让你们着手去调查这件事情,你们看如何?” 沈冶和沈廷只能因为此事领命,毕竟总不能抗旨不尊,更何况沈冶身上还背负着沈凝的信任,这样一来就更加应该如此了。 “父皇?那儿臣应该从何处开始调查?” 沈冶虽然听皇上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也接受了皇上的旨意,可皇上既没有说要去见见沙漠王子,也没说给他们别的什么?这样又该如何查案呢? 对于沈冶的提问,皇上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看向了卫檀,卫檀表示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就开口道“四皇子殿下,太子殿下,我们走。” “嗯。” 说着两个人就被卫檀给带了出去,卫檀带着他们穿过了御花园,走到了一个假山那里,如果沈冶没猜错的话,再向前走下去就是皇家的地牢了,据说地牢里阴暗潮湿,只关押皇亲国戚或者犯了大事的人,一般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沈廷见状忍不住向前走去,问了卫檀“卫公公,我们可是去地牢?” 卫檀露出了莫名的笑意道“太子殿下莫要着急,到了就知道了。” 卫檀这样说是明摆着不想告诉沈廷要去哪里,沈廷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跟在卫檀的身后走着,这地牢的环境可是两个人从来没见过的,心中也是有些期待。 可是卫檀却并没有带着他们去地牢,而是到了一座假山后面,扭动了旁边的石块,紧接着就出现了一道密室。 “跟着奴才进去。” 沈冶和沈廷好奇的看了看里面,然后就跟着卫檀走了进去。 里面很是漆黑,卫檀从腰间取出了火折子,这是一条又黑又长的密道,封闭性很强,走在里面脚步声都可以听的清楚,有些干燥,看来并不是通往什么潮湿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他们看见了一个弯道,他们也就拐了进去,不久就看见了一道石门,上面看起来很是干净,看来是经常有人进这道门。 卫檀取出了钥匙之后就打开了这道门,接着沈冶和沈廷就看到了一阵光亮,里面有些富丽堂皇,并且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房子。 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之后就急忙的跑了出来,正巧看到了沈冶他们。 这个人身上穿着紫色的袍子,上面还绣着金丝花纹,眉眼之间走着一股子英气,异域风情极其浓厚。 “这是?” 那个人好像认识卫檀一样走到了卫檀身边直接就问起了沈冶和沈廷的身份,卫檀见状眯着眼睛笑道“这位是太子殿下,这位是四皇子殿下。” 说着那人便向着两个人行了礼,可以明显的看出来这不是中原人的礼数,沈冶回了礼之后便看向了那人。 “这位就是沙漠王子。” “四皇子殿下是如何看出来的?” 卫檀被四皇子殿下的敏锐有些吓到,一时之间也就有些好奇,沈冶笑着看向了沈廷。 “他身着雍容华贵,看起来一种贵族气质,而且行礼方式明显不是中原礼数,再加上父皇交代我们的事情,就可以猜出来这位到底是谁了。” “哈哈哈,都说四皇子殿下不同于凡人,今日一见真是令人佩服。” 沙漠王子毫不吝啬的夸赞着沈冶,卫檀也是有些佩服,沈廷虽然表面笑的很是开心,可是手里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拽的有些皱了,看起来是心有不满。 “所以父皇是让我们来问问王子吗?” 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沈廷还是开了口,好歹他也算是太子殿下,也不能丢了面子。 卫檀听到了沈廷的话,才觉得也许他们是有些冷落沈廷了,便让沙漠王子带着沈廷和沈冶一起去了房中,好好的说一说正事,刚刚进去就坐了下来,里面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你们想问什么便问。” 沙漠王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他知道两个人都来了就表示皇上是很重视这件事情的,所以自己也就表现得慎重些。 “嗯,不知王子可否告知我们这件事情的细节。” “细节?是本王子醉酒进错后宫的细节吗?本王子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在这里了,哈哈。” 对于沙漠王子的玩笑,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好玩,卫檀笑着看向了他。 “希望王子能够重视此事,不能不分场合的乱开玩笑。” “咳咳,好。” 沙漠王子见气氛有些微妙,而且他可不是什么没有眼色的人,也就自然知道了应该怎么说,他干咳了两声,转而道。 “塔姆其实不是我杀得,是有人陷害,刚好在我踢他的那一刻死了而已,毕竟他也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就被本王子给打死呢?想想那也是很荒谬,根本不可能发生。而且那天那个官员,咄咄逼人,根本就不听本王子的话,然后就离开了,本王子要是有造反之心又怎么会放他走。皇上是个很睿智的人,他很快就看穿了这一切,然后就将本王子叫到了帝都,然后来查这件事情,顺便要找到一向英勇无畏的塔姆战胜的真相。” 沙漠王子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和原因,沈冶和沈廷听了之后都看向了这个王子,他虽然看似浪荡些,但是内心却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而且很敏锐。 “那,可不可以把战场的事情细细的形容下?” 沈冶听了之后就觉得塔姆的死还有沙漠王子被冤枉可能都很那几场失败的战事有关系,可能他们那里真的是出了内贼,如果更严重的话,应该是与朝廷也有所勾结。想到这里沈冶就知道了皇上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件事。 沙漠王子听了沈冶的话之后,也就端着身子坐了起来,准备详细的再说一说。 卫檀见状也就起身关上了房门,虽然说是在密室不可能会有人进来,可是还是万事小心些好。 沙漠王子见卫檀关上了房门,也就放下了心,可以把自己知道所有的一切全部吐露出来了。 “那天战场上的事情我也是有所怀疑的,所以就在战败后两天帮将士们收尸的时候我也就过去了,带着人看看究竟怎么回事,虽然我知道几率可能不是很大,但还是想尝试下。” “那找到了吗?” 许久不发言的沈廷却是有些好奇的开了口,而沙漠王子看样子不是很喜欢有人打断他说话,没有理会沈廷只是继续说着,这让沈廷有些生气。 “自然是发现了一些线索,可是也不足以说明整个事情,经过验尸,我们发现我方军队很多人好像都中了毒药,而且这种毒药并不会让人死去,只是会在两个时辰之后迷乱意识。知道事情的我,立即就去找人打听那天上战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塔姆以为我是在怀疑他们就负气离开了,而且事实证明,那天真的出征前塔姆给他们提前喝了庆功酒。我也去调查了,因为我太了解塔姆了,他跟我算是好兄弟,他的忠心和赤诚可是对整个沙漠承诺过的。 久而久之因为塔姆不在,这件事情也就没办法调查,我就派人四处寻找塔姆,最后在一个错落看见了塔姆一个人在喝酒,他手下的人据他说全部死了,也就是那个时候塔姆看我的眼神没有以前那么友善了,可是我是并没有在意这个事情,直到那天那位大人来了之后,塔姆就开始突然诬陷我,我实在气不过就踹了他一脚,他就躺在地上口吐鲜血,最后死了。” 听了沙漠王子的叙述,沈冶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那就是这段时间塔姆究竟经历了什么,手下的人全部死了,开始对着沙漠王子充满了敌意,而又如何污蔑王子,而且就死了?很明显,塔姆很明显先是受人蛊惑,后来又被人利用,可究竟是谁就要靠着他们自己来调查了。 “那么王子可有调查塔姆的死因?” “嗯,因为当时劝那个大人没劝住,也就在两天之后把他送走之后才开始调查的。塔姆在那天之前好像就受了很重的伤,肋骨是全部断掉的,所以我一脚踢过去,骨头就插到了他的心脏,然后他就死了,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塔姆竟然会受这么重的伤。” “哦?听王子的话,塔姆应该是骁勇善战,怎么会被人打成那么重的伤?那么又如何都没有发现?” 沈冶不知为何对于这个王子他还是有些怀疑,万一就是这个王子故布疑阵呢?这是谁也说不准的。 “这个我也是不知道的,我后来调查也没调查出来,所以就求助皇上演一出戏了。” 沈冶心想,这真是一场好戏,公主沈凝都特地从沙漠赶了过来,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很严重了。不过这个沙漠王子能说也都说了,没有什么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现在他只要派人去好好查查塔姆那几天究竟做了什么,再打听究竟是哪位大人去沙漠了,就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没什么问的了,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太子殿下怎么样?” “嗯,我也是,既然如此,我们就离开。” 沈廷早就不想看见这个令人心生嫌恶的沙漠的王子了,现在对于他来说,真是越早离开这个王子越好,自己心里也是会好受很多的。 卫檀很同意沈廷的想法,于是就带着沈冶还有沈廷准备离开了,这个王子因为一个人待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也就想着好好挽留下,让他们陪一陪自己,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想搭理这个无趣的王子,于是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他们离开了密室之后又走到了那个密道,可是眼前突然银光一闪,就看见一个人用刀刺向了沈廷,沈冶反手一挡就将黑衣人打倒在地,但是他的胳膊上却流下了鲜红的血液,卫檀急忙带着沈廷和沈冶就离开了密道,只要两头锁住,一会儿再让密卫来抓也不迟。 他们出去之后卫檀便让守在不远处的皇家密卫进去抓黑衣人,卫檀本想让人送沈冶离开,可是沈冶有些好奇究竟是谁,想要刺杀太子,也就留在了这里没有离开,沈廷则是担心的在一旁照顾着沈冶。 很快密卫就把黑衣人带了出来,不过却已经是死尸了,其中一个密卫跪在他们的面前道“公公,四皇子殿下,太子殿下,他服毒自尽了。” 卫檀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嗯,把他埋了,像这样的杀手即使醒来,恐怕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还不如挖个坑埋了。” “是。” 接着几个密卫就手法熟练的带着这个刺客离开了,这个刺客离开了之后。卫檀便急忙让人将沈冶带回府休息,顺便帮他包扎。 沈廷第一次想要送沈冶回去,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沈冶救了他的命。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卫檀的身后出现了几个皇上的亲信,他看了一眼身后道“加强守卫,下次若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们都得死!” “是!” 听完了卫檀的话之后,几个人像是如风一般消失了,都在暗自保护着这里,卫檀则是脚步匆匆去了书房。 正在书房批阅奏折的皇上,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就明白了卫檀可能过来了,不过卫檀向来是个稳重的人,脚步如此急促,看来是出了事情。 “皇上。” “何事?” “刚刚太子殿下在密道遇刺,四皇子殿下为了救太子殿下受了伤。” “什么!” 皇上听了卫檀的话直接就站了起来,自己的密道居然会有人行刺,而且还是行刺太子,并伤了沈冶! “那冶儿伤势如何?” 皇上满脸担忧的看向了卫檀,现在他只想知道自己儿子的安危,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皇上放心,只是些皮肉伤,包扎后已经回府了。” “那就好。对了那个刺客呢?” 皇上看向了卫檀,眼中满是怒火,心想若是那个刺客没有死也会被现在的皇上弄得碎尸万段了。 “自尽了。” “嗯?自尽?你们怎么办事的!行刺都到皇宫来了,那些密卫和守卫呢,都是吃闲饭的吗?都是白痴!现在赶紧查!查不到就让他们提头来见!” “是。” 卫檀见皇上语气如此激动就知道皇上已经是很生气了,若是他们那些人真的查不到刺客,恐怕还真的得出事儿,他自己都觉得现在的守卫真是太不像话了。 想着卫檀就离开了,准备去找守卫长,让他们配合好好调查,他可不管这些人有没有这个能力,只要皇上高兴,那就什么都好,毕竟他距离皇上太近了,皇上的变化对他来说太过于重要了。 沈冶包扎好了伤口之后,就被宫里的人送了出来,在宫门外等候的墨景予见沈冶竟然是被扶着胳膊出来的,就觉得一定大事不妙,便上前去接住了沈冶。 “四皇子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墨景予担忧的看向了沈冶的胳膊,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沈冶,沈冶用手把墨景予的手推到了一旁。 “我没事,先不要回府,去街上买件黑色的衣服。” 墨景予惊讶的看向了沈冶,明明已经脸色这么苍白,却为何要先去买衣服,可是自己也不便去问,就只能默默地扶着沈冶上了轿子。 沈冶上了轿子后看向了一脸担忧的墨景予打趣道“这么担心本王?莫不是喜欢上本王了?” 墨景予无奈的将他扶着坐下,然后就在外面赶着马车去了集市,人市车马喧嚣,让向来比较喜欢安静的沈冶有些心烦,头晕。 墨景予听见了咳嗽声,看向了轿子里的沈冶拖着受伤的身体,看起来很是疲累。 “四皇子殿下,不如我们先回府,衣服可以以后让王妃娘娘陪你买。” 墨景予这样说一是为了用方晚压住沈冶,若是让方晚知道沈冶受伤还一个人出来买衣服,就一定会数落沈冶,二是,沈冶自己买衣服的审美水平确实有些目不忍视,所以就想着沈冶先回去。 谁知沈冶并不买墨景予的帐,反而对于墨景予的劝说感到有些生气。 “今天的事不许告诉王妃娘娘,受伤的事情一定也不许告诉她!” “是。” 看见沈冶这个样子,墨景予知道沈冶是有些生气了,所以也就没有再说话只是应和着。沈冶这幅样子就算自己不说方晚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出来。 “扶本王下来。” “这” 墨景予看了一眼沈冶虚弱的样子又看了看集市那么多人,还真的有些不敢让沈冶就这么简单的下来,可是沈冶却自己准备下来,无奈墨景予也只能上前去搀扶着。 “这是干什么?本王逛街都不让下来了吗?” 对于沈冶的质问,墨景予只是不说话,然后跟着沈冶一起去把马车停在了集市口,生怕会影响到人家。 墨景予一路上都死死的拽着沈冶的袖子,生怕他的这个王爷会出什么意外,当然沈冶对于这样喧闹的场景还是有些躲闪和不习惯,毕竟他平常都是自己晚上出来的,一时之间有些像孩子。 墨景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冶,竟然莫名觉得沈冶有些可爱,但很快看见沈冶瞪着自己的样子,就掐灭了自己那可怕的想法。 “街上人太多太烦了,你认不认识进一点的衣服店?我们直接去。” “可是,我,我这衣服都一年没换过了,衣服是别人买帮我捎着的,要不再转转?” 墨景予直喊心疼,自己买不起衣服啊,就沈冶给的那点钱,虽然说包吃包住,什么都弄,可是月俸却是很少,这也就是他一个人这么久的原因。想来他自己都觉得实在是有些命苦。 沈冶对于墨景予更是一脸嫌弃,没有想到他身边的人居然是一年只穿一件衣服,而且衣服还是让别人捎的。此刻真的若不是看着有这么多年的交情,恐怕自己早就不理他了。 “那好,前面有一家,我们一起去,刚好给你也买一件。” “好。” 墨景予听见沈冶居然要亲自给他买衣服,一时之间就觉得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原来自己的王爷也可以这样贴心,居然还愿意帮着自己买衣服,想想都是感动的,看来是这段时间受了自家王妃娘娘的影响不少。 于是他们两个大男人就搀扶着去了衣服店,店主看见是两个男人进来,本就是有些惊讶,又看见他们相互搀扶着,就很是郁闷,现在这个世界真是的。可是即使是这样老板,还是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两位贵人里面请,请问有什么要挑选的吗?” “嗯。” 老板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衣服都不俗气,而且有一个人衣服的面料居然是用上好的天蚕丝做的,要知道天蚕丝可是只有皇室贵族才用的啊,于是对他们的态度也是很好的。 小二站在一旁,见他们过来就急忙拉着他们去看衣服,老板却将小二推在了一旁道“你去看着店,我带着两位贵人去里面看看。” 小二看见老板这个样子就知道是要宰客了,这两个看起来都气度不凡,这样的男人买衣服可是最容易被骗了,小二无奈的就去看店了。 老板则是带着沈冶和墨景予去了里面看衣服,他让两个人先坐了下来,又亲自给他们到了茶水。 “你们是两人各一件,还是?” “两人各一件。” “好好好,稍等我这就去帮你们去找衣服。” 老板见两个人都要买衣服,就很是开心了,正巧拿出两件不怎么好看的,试试他们的眼光,若是眼光差些说不定还能把库存清出去。 说着老板就去拿衣服了,拿了两件白色的衣服出来,样子看着一般,不过很明显已经是过时的衣服。 沈冶见状有些皱了皱眉头道“衣服不错,给他一件就好,帮我找一件更好的,要黑色的蚕丝服,非蚕丝我可不穿。” 墨景予见沈冶就这么快替自己做了决定,根本就没有问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而是直接就给了自己,虽说自己心有不满,但是想了想,毕竟是王爷给自己买衣服,不收也就太不识大体了,于是无奈的看向了沈冶,还投出了虚假感激的目光。 老板听沈冶这样说,误以为沈冶是一个审美水平很高的贵人,心想可能一般的货物是无法满足沈冶的,便心下一横,去了里面打开箱子,将自己这里最珍贵的玄色袍子取了出来,轻如蚕翼,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过了一会儿老板把衣服带了出来,沈冶看着这件衣服打量了许久,觉得看起来不错,而且样子不重要,只要是黑色的都可以。 “老板,我们可以去试试衣服吗?” 沈冶看向了老板,老板陪着笑把衣服都带着道“可以,当然可以,就在里面有两个房间,两位都可以进去看看。” “好。” 说着沈冶就跟着墨景予去试衣服了,两个人过了许久之后终于试好衣服出来了,沈冶穿好衣服之后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胳膊,满意的笑了,然后就走了出来。 刚刚走出来就看见墨景予正在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他心想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怎么了?” “王爷,我可以换件衣服吗?这件不大好看啊!” “挺好看的,你问问老板?” 沈冶看了看老板,老板强忍着笑容点了点头,然后沈冶就更加佩服自己的欣赏水平了。 “你看,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老板吗?我们快走,还赶时间。” “可是” 墨景予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沈冶拉着跟老板一样下了阁楼,下去之后老板就去那里算账了,沈冶和墨景予两个人一黑一白就像两个黑白无常,路人走过对于沈冶的衣服是惊艳,对于墨景予只是笑了笑。 很快老板就把算出的价格给了沈冶,沈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看向了墨景予,墨景予两手一摊,于是沈冶就为了缓解没带钱尴尬的气愤就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玉佩,上面写着沈。 “这是我的玉佩,今天出门没带金钱,到时候你带着玉佩来王府就会有人把钱给你。” 老板拿着玉佩仔细端详,发现上面竟然是写着沈字,在这个帝都之中姓沈的只有皇家的人,再看看刚刚沈冶穿的衣服,瞬间就明白了,他急忙将玉佩放了下来道“王爷真是客气了,只要经常光顾这里就可以了,这位大哥的衣服也该再换换?” 老板看见墨景予的衣服,觉得自己不能得罪贵人,若是穿着这件衣服,而且他看着又不太满意,万一报复自己又该怎么办。 墨景予心想这老板终于也算是说了一句实话,其实他也看不惯这件衣服,老板这么说让他倒是更加的雀跃了。 谁知墨景予刚想答应,沈冶却抢了他的话道“没事,他很满意,我们还有急事就先离开了。” 说着沈冶就拉着墨景予离开了,因为现在已经许久了,若是方晚担心自己就不太好了。 墨景予无奈的只能以后再来换,然后就跟着沈冶离开去找马车了,他们上了马车之后就准备回府。 回府的路上,众人都在看穿着白衣服的墨景予,无奈路程到了一半,墨景予就脱了衣服。 很快就到了王府,此刻方晚已经在府门外等候了很久,看见沈冶他们回来又看见了墨景予衣服是脱了的,就有些奇怪。 沈冶慢慢的走了下来,因为刚刚走了些路,所以脸上也没有了苍白,方晚看向了沈冶有些奇怪,又看了看沈冶的衣服。她是第一次觉得沈冶买衣服这么有眼光,看来自己还真是低估他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受伤 墨景予默默地退到了一旁,方晚看了一眼沈冶之后,又看了看缩在沈冶身后的墨景予道“你怎么不穿外衣?” “咳咳,属下有些热,需要脱下衣服凉快凉快。” “凉快凉快?可是” “多谢王妃娘娘关心,我去把马车放在后面去了。” 墨景予为了不让方晚多问,也为了自己的面子,借故就急忙离开了,毕竟这冷风嗖嗖的,自己可以睁眼说瞎话,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需要一些保暖的措施。 方晚看着墨景予离去的身影,觉得有些奇怪便看向了沈冶“他怎么了?” “可能是疯了,我们先回去。” “嗯。” 说着方晚便走到了沈冶的身边下意识的挽住了沈冶的胳膊,刚好碰到了沈冶的伤口,沈冶额头瞬间就冒出了冷汗,但是依旧强颜欢笑,什么都没有说,他买黑色的衣服就是怕受伤了方晚会担心自己。 方晚感觉到自己刚刚好像让沈冶颤抖了一下,就急忙问道“怎么了?” “没事。” 方晚看见沈冶回答的如此果断,而且除了额头有些汗水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便更加挽紧了沈冶的胳膊,回了府。 一路上沈冶都是强忍着疼痛,不肯告诉方晚自己受伤的事情,可是绿竹却是很细心的看到了沈冶的表情变化。 走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到了正厅,沈冶急忙就坐了下来,也是第一次挣脱了方晚的手,不知为何此刻的方晚竟然觉得沈冶跟个孩子一样调皮,笑了笑他也就坐了下来。 “怎么今天突然想起买衣服了?” 方晚看向了沈冶有些好奇,毕竟沈冶向来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而且会很久不换衣服,等到自己说他才肯去换衣服,现在居然会自己买衣服了。 沈冶听见方晚这么问,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下道“突然就看上了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是放在店铺外吗?” “是啊。” 听见沈冶这么说方晚有些惊讶,这可是珍贵的黑蚕丝啊,这家店铺究竟是多么的厉害,居然把这样的衣服放在店铺外,这不是在遭贼吗?看来自己之后买衣服就可以有地方去了。 “那能告诉我是哪一家吗?我过两天可以跟着雪儿去买衣服。” “咳咳,本王记性不太好,你到时候可以找到的。” 沈冶只是图方便,才去的这家店买了衣服,怎么会留意这家衣服店的名字,只要有黑色衣服就好了。 方晚听到沈冶这么说就有些失望了,她觉得沈冶就有些幸运,她逛了帝都衣服店这么久都还没有遇到过一家特别好的店,所以自己的衣服大多都是直接定制的,有些拜托自己的娘亲,有些则是拜托德妃娘娘。 “那好,不过墨景予怎么了?” 方晚与沈冶说了许久的话之后才发现忘记了问墨景予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沈冶听着有些不太理解,便反问道“他挺好的啊,怎么了?本王还帮他买了衣服,应该是高兴坏了。” “这样。对了皇上都跟你说什么了?” 沈冶见方晚这么问,就让绿竹他们都离开了,然后自己就跑到方晚的身边,低声告诉方晚今天发生的一切,当然还是隐瞒了自己受伤的事情。 方晚听后不由感叹皇上的心思深沉,可是刚一抬头就看见了沈冶的胳膊上湿漉漉的,便问道“衣服怎么湿了?我看看。” 说着方晚便要伸出手去摸一摸沈冶的衣服,沈冶生怕方晚会发现自己受伤就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胳膊,干咳了两声之后站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今天喝茶的时候不小心撒到的,我有些困了,先去休息。” “你要去休息?” 沈冶还没有回答方晚的问题就急忙的离开了,脸色隐隐有些苍白,可是方晚却没有看到,等到沈冶走了许久之后,终于疼的受不了,捂住了自己的胳膊靠在了墙上,此刻他的手已经有血了,他心想绝对不能回房间,于是他就去了书房,还让下人偷偷地帮自己准备了处理伤口的东西,然后就去了书房。 此刻正准备端着东西去找方晚的绿竹却在路上看见了这一幕,就觉得很是奇怪,她觉得今天的王爷有些不一样。 绿竹端着东西放在了方晚的面前,然后就现在了方晚的身后,方晚看了看碗里的桃花粥,觉得一阵芳香,便喝了一口。 “不错不错,绿竹你最近手艺越来越好了。” “是王妃娘娘教的好。” 绿竹看向了方晚,这碗桃花粥是方晚手把手教自己的。怎么能不好喝呢,可是正在方晚喝粥的时候,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开了口道“对了。” “绿竹你在说什么?” 方晚对于绿竹突然说出的话觉得有些奇怪,就看向了绿竹,绿竹走到了方晚的面前,帮着方晚收拾东西。 “王妃娘娘不觉得今天王爷有些奇怪吗?” “嗯,怎么了?” “王爷今天无端的就流了汗水,而且还换了衣服,刚刚他好像脸色苍白的去了书房。” “书房?他不是说他去休息吗?怎么去了书房?” 方晚很是奇怪绿竹的话,但是绿竹又不可能骗她什么,而且她确实是发现了今天沈冶对自己确实有些奇怪,本来是以为他这两天没有好好休息有些累了,现在看来,可能并没有这么的简单,也许是出了什么事情。想着方晚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不行,我不放心,绿竹一起去王爷的书房看看。” “是。” 说着绿竹就跟着方晚,迈着急促的脚步去了王府的书房,看看沈冶究竟是怎么了? 可是刚刚走了两步就看见了墨景予走了过来,方晚上前拦住了墨景予道“今天王爷怎么了?” “这” 墨景予吞吞吐吐的什么也不说,方晚就明白了沈冶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也就继续走向了沈冶的书房的方向,墨景予已经预料到究竟要发生什么,便离开了,这种事情,自己越少招惹越好。 沈冶在书房里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的伤口果真是裂开了,这个时候他听见了敲门声,他随口道“进来,帮本王好好处理伤口。” 可是他却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就抬头看去,发现了方晚看起来很是气愤的瞪着自己,一时之间空气静止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笑话 沈凝坐着沈冶府上的马车很快就到了王府,明见沈凝已经平安到了王府便离开了,沈凝轻轻的敲打着王府的大门。 守门的几个侍卫本来都准备去睡了,可是这个时候却突然听见了敲门声,于是急忙就走到了外面准备看看,刚开门就看见了沈凝。 “公主殿下,你这么晚了出去是?” “本公主的事情,是你们能问的吗?” 沈凝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觉得现在的下人真是越发的厉害了,都快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主人还是下人了,什么都敢问,看来沈冽真是没有好好教导下人。 他们互相看了看,发现沈凝可能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也就识趣的让来了,其中一个年岁较大的还上前道“公主殿下恕罪,他们都是新来的,不太懂规矩。” “嗯,是该好好教教规矩。” “是是是,外面冷,公主殿下快点回去。” 沈凝满意的笑着进了沈冽的府上,走远之后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她还以为是沈冽派人在外面呢,所以不得已才会如此,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想来也就放心了。 可是正当沈凝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黑影闪了过去,那个院子很是眼熟,她想了许久之后终于发现,这个院子正是方荛的院子。不过这么晚,怎么会有人去了她的院子? 不过沈凝即使心里再有什么疑惑,也没有去跟上看看,毕竟已经深夜,自己跟上去若是自己发生了什么危险,那都是不妙的。 想了想沈凝还是决定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等到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说。 黑衣人见四下无人偷偷地潜进了方荛的院子里,已然是深夜,可是方荛房间的灯却还是亮着的,黑衣人偷偷的从窗户进入了方荛的房间,然后跪在了地上,因为烛火的缘故,房间里两个人的身影甚是明显,过了许久,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方荛一个人。 沈凝拖着疲累的身子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是刚刚推开门却发现,沈冽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房间,看样子好像是在等着自己。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沈冽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看去,正是沈凝回来了,沈冽急忙站了起来,看似有些焦急。 “姐姐你是跑哪里去了?还以为你丢了?出了什么意外呢,不过没事就好了。” 沈冽满是担忧的看着沈凝,发现沈凝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时候,才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沈凝对于沈冽的样子觉得有些惊讶,本来以为沈冽发现了什么,却见沈冽没有问,也就放心了。 “我就是出去看了看,毕竟很久没有在这帝都里走走了。” “哦?这样啊。姐姐回来就好,先好好休息,看见姐姐没事,我也就去休息了。” 说着沈冽便做了告退的手势,沈凝送着沈冽离开了房间。 “好生回去休息。” “嗯。” 沈凝看着沈冽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便关上了房门。 沈冽听见了关门的声音之后,习惯性的向后看了一眼,他其实早就知道今天沈凝去看什么了,他见沈凝每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所以也就去问了,果真问出了一件大事。 沈凝走了后,沈冶就一直在房间里沉思,刚刚即使是送沈凝离开,他也只是简单的笑了笑,麻烦方晚去送走了沈凝。 方晚回到了厅中之后,却发现刚刚还在的沈冶已经消失了,她看向了一旁的墨景予,有些好奇的问道“沈冶人呢?” “王妃娘娘,王爷回房间了。” “回房间?” 方晚有些吃惊,现在沈冶回去都已经不等自己了么?或者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所以就先行离开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方晚迈着步子就离开了厅中,脚步有些轻快和急促,身后的绿竹跟着有些费劲,可是绿竹不是主子,也就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方晚就跟着绿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刚刚进去院子就看见了自己房中的灯是开着的,此刻她就明白了,沈冶应该就是在自己的房间没错了。 绿竹上前敲了敲门,然后道“王爷,王妃娘娘回来了。” “等会儿,容本王起来。” 说着躺在床上的沈冶就站了起来,然后去开门了,他看着站在门外的绿竹笑了笑道“你先下去。” 绿竹看了一眼方晚就离开了,方晚被沈冶扶着就回了房间,然后便把门关上了,方晚不知沈冶为何要如此神秘,居然连自己的身边人也赶走了。 “我明天还要进宫看看。” 沈冶一边脱衣服一边说着话,方晚不解的看着沈冶的背影。 “为什么?今天已经进宫了,莫非皇上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但是你又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沈冶听出了方晚的话里有些埋怨的语气,也便背后环抱住了方晚,轻轻地在她的耳旁吐着热气。 “今天我也很奇怪,父皇让我坐在那里好久,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一句话没说?” 方晚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用手拨来了沈冶的手,然后转身看向了沈冶。沈冶宠溺着揉了揉方晚的头发。 “对,他是让我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说,莫非晚儿你觉得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为何墨景予也不传一个消息出来?” “皇上让人守在门外,谁都不肯进来,不过卫公公还是有些提示,我觉得父皇也许并不是想要对我说什么,而是要看看我的耐性究竟如何。” 沈冶大胆的向着方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眉头有些紧促,毕竟他到现在也没有想通为什么皇上会这样,而且他总觉得卫檀可能是故意提醒他的,也有可能是皇上的授意,毕竟皇上心思深沉,这样做也很是有可能。 方晚看着沈冶这个样子,很明显就看出了沈冶有些烦恼,也就开口。 “可能是你想多了。” 方晚轻声的宽慰着沈冶,虽然她也有些疑惑,但是她总觉得皇上的态度可能是与今天沈凝来的目的有关,她想沈冶也有可能是想到了,便也没说出来。 沈冶看见了方晚担忧的样子之后,轻轻地拍了拍沈冶的肩膀,然后开口道“我们睡。” 接着沈冶就搂着方晚什么也不想,就睡着了。 皇上送走了沈冶之后,就一直让人跟着沈冶,当他听见探子告诉自己沈凝去找了沈冶之后,就不由得佩服了沈凝的聪明,不过他现在倒是要看看沈冶究竟会做什么,也算是自己出的一道考题。 其实皇上将沙漠王子并没有软禁,只是请来喝了杯茶,沙漠王子就醉倒在皇宫之中,睡了许久,还不小心闯了后宫的院子才被抓了起来到现在。因为是丑事儿,所以自己也就不愿意宣扬,心想着给这个男人一点教训之后就放他离开,不过他却没有想到沈凝会因为这件事情回到了帝都。 皇上虽然听见了有人污蔑沙漠王子的话,但是他做了这么久的皇帝也不是白做的,自然是能够分的清那些人是图谋不轨,那些人是意欲陷害,也想趁此机会,好好找一下真相。 本来皇上是要告诉沈冶事情的真相,然后让沈冶全力于这件事情,可是当他知道沈凝进京之后,心下便有了不同的主意。 一夜过去,有的人好梦,有的人则是噩梦。 沈冶一清早起来就穿好了衣服,然后离开了府中 第四百一十五章沙漠王子 刚坐着轿子到了皇宫外的沈冶看见了远处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到他走近,沈冶也就迎了上去行礼。 “太子殿下。” “四哥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沈廷见沈冶给他行礼也就如往常一样客气的扶着沈冶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沈冶的身后道“四哥今日怎么来了?” “是有些事要见父皇,太子殿下你是?” 如同沈廷一样,沈冶也很是好奇为什么沈廷好好的家里不待居然跑到了这里。 沈廷听了沈冶的话之后,就揽住了沈冶的肩膀向着红色的宫墙走去,然后低着声音道“我是因为一些沙漠那里的事情才来的,不过父皇不让我告诉别人罢了。” 沈廷并没有瞒沈冶这件事情,他觉得自己之后还是要跟沈冶合作的,有空多多交流那自然也是好的,而且皇上把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他,他心里也有些没底。 “沙漠王子?” 沈冶听沈廷的话就懂得了意思,看来这件事情是真实的发生了,只是被压住了,没有被传出去而已。 “莫非你知道?” 沈廷对于沈冶反应有些吃惊,心想莫非皇上不止告诉他一个人?还告诉了沈冶?可是他手下的人来说,昨晚皇上并没有告诉沈冶什么啊? “嗯,不说了,我们先进去。” 沈冶见沈廷已经有些吃惊,为了维护沈凝,沈冶便决定不再多聊下去,而且皇宫里的消息可是比太子殿下的探子多得多。 于是他们两个人便一起结伴进宫了,本来在书房等待着沈廷进来与他商议沙漠王子的皇上,却发现进了书房的竟然是有两个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沈冶也过来了。 “参见父皇。” “坐。” 皇上看向沈冶,心里虽然有些疑问,倒也还是知道些沈冶心里的想法,也就没再询问沈冶过来的缘由。 “既然你过来,朕就一并告诉你们。其实沙漠王子并没有造反,这个朕是知道的,不过要找出谁才是真正的主谋,这件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听到这里沈冶和沈廷都有些惊讶,原来这些都是皇上和沙漠王子配合演的一出戏而已吗?竟然惊动了这么多的人,不过让他们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又为什么告诉他们的,随后他们就知道了。 皇上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真相之后,就把一份旨意让卫檀递给了他们。 “朕现在就让你们着手去调查这件事情,你们看如何?” 沈冶和沈廷只能因为此事领命,毕竟总不能抗旨不尊,更何况沈冶身上还背负着沈凝的信任,这样一来就更加应该如此了。 “父皇?那儿臣应该从何处开始调查?” 沈冶虽然听皇上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也接受了皇上的旨意,可皇上既没有说要去见见沙漠王子,也没说给他们别的什么?这样又该如何查案呢? 对于沈冶的提问,皇上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看向了卫檀,卫檀表示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就开口道“四皇子殿下,太子殿下,我们走。” “嗯。” 说着两个人就被卫檀给带了出去,卫檀带着他们穿过了御花园,走到了一个假山那里,如果沈冶没猜错的话,再向前走下去就是皇家的地牢了,据说地牢里阴暗潮湿,只关押皇亲国戚或者犯了大事的人,一般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沈廷见状忍不住向前走去,问了卫檀“卫公公,我们可是去地牢?” 卫檀露出了莫名的笑意道“太子殿下莫要着急,到了就知道了。” 卫檀这样说是明摆着不想告诉沈廷要去哪里,沈廷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跟在卫檀的身后走着,这地牢的环境可是两个人从来没见过的,心中也是有些期待。 可是卫檀却并没有带着他们去地牢,而是到了一座假山后面,扭动了旁边的石块,紧接着就出现了一道密室。 “跟着奴才进去。” 沈冶和沈廷好奇的看了看里面,然后就跟着卫檀走了进去。 里面很是漆黑,卫檀从腰间取出了火折子,这是一条又黑又长的密道,封闭性很强,走在里面脚步声都可以听的清楚,有些干燥,看来并不是通往什么潮湿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他们看见了一个弯道,他们也就拐了进去,不久就看见了一道石门,上面看起来很是干净,看来是经常有人进这道门。 卫檀取出了钥匙之后就打开了这道门,接着沈冶和沈廷就看到了一阵光亮,里面有些富丽堂皇,并且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房子。 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之后就急忙的跑了出来,正巧看到了沈冶他们。 这个人身上穿着紫色的袍子,上面还绣着金丝花纹,眉眼之间走着一股子英气,异域风情极其浓厚。 “这是?” 那个人好像认识卫檀一样走到了卫檀身边直接就问起了沈冶和沈廷的身份,卫檀见状眯着眼睛笑道“这位是太子殿下,这位是四皇子殿下。” 说着那人便向着两个人行了礼,可以明显的看出来这不是中原人的礼数,沈冶回了礼之后便看向了那人。 “这位就是沙漠王子。” “四皇子殿下是如何看出来的?” 卫檀被四皇子殿下的敏锐有些吓到,一时之间也就有些好奇,沈冶笑着看向了沈廷。 “他身着雍容华贵,看起来一种贵族气质,而且行礼方式明显不是中原礼数,再加上父皇交代我们的事情,就可以猜出来这位到底是谁了。” “哈哈哈,都说四皇子殿下不同于凡人,今日一见真是令人佩服。” 沙漠王子毫不吝啬的夸赞着沈冶,卫檀也是有些佩服,沈廷虽然表面笑的很是开心,可是手里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拽的有些皱了,看起来是心有不满。 “所以父皇是让我们来问问王子吗?” 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沈廷还是开了口,好歹他也算是太子殿下,也不能丢了面子。 卫檀听到了沈廷的话,才觉得也许他们是有些冷落沈廷了,便让沙漠王子带着沈廷和沈冶一起去了房中,好好的说一说正事,刚刚进去就坐了下来,里面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你们想问什么便问。” 沙漠王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他知道两个人都来了就表示皇上是很重视这件事情的,所以自己也就表现得慎重些。 “嗯,不知王子可否告知我们这件事情的细节。” “细节?是本王子醉酒进错后宫的细节吗?本王子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在这里了,哈哈。” 对于沙漠王子的玩笑,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好玩,卫檀笑着看向了他。 “希望王子能够重视此事,不能不分场合的乱开玩笑。” “咳咳,好。” 沙漠王子见气氛有些微妙,而且他可不是什么没有眼色的人,也就自然知道了应该怎么说,他干咳了两声,转而道。 “塔姆其实不是我杀得,是有人陷害,刚好在我踢他的那一刻死了而已,毕竟他也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就被本王子给打死呢?想想那也是很荒谬,根本不可能发生。而且那天那个官员,咄咄逼人,根本就不听本王子的话,然后就离开了,本王子要是有造反之心又怎么会放他走。皇上是个很睿智的人,他很快就看穿了这一切,然后就将本王子叫到了帝都,然后来查这件事情,顺便要找到一向英勇无畏的塔姆战胜的真相。” 沙漠王子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和原因,沈冶和沈廷听了之后都看向了这个王子,他虽然看似浪荡些,但是内心却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而且很敏锐。 “那,可不可以把战场的事情细细的形容下?” 沈冶听了之后就觉得塔姆的死还有沙漠王子被冤枉可能都很那几场失败的战事有关系,可能他们那里真的是出了内贼,如果更严重的话,应该是与朝廷也有所勾结。想到这里沈冶就知道了皇上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件事。 沙漠王子听了沈冶的话之后,也就端着身子坐了起来,准备详细的再说一说。 第四百一十六章怀疑 四目相对,绿竹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当然也有被沈冶的伤口给吓到,于是急忙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顺便带上了房门。 沈冶听见门关上的声音,笑着看向了方晚,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被抓住了的样子。 “咳咳,晚儿你问来书房了?” 很明显方晚只是这样的看着沈冶的话,对于沈冶的问题她完全没有听到,她没有发现沈冶居然受伤了也不告诉自己,自己挽他胳膊时,他疼了流血了也不告诉自己,莫非自己就真的不值得他信任吗?或者是怕自己担心?可是明明已经是夫妻,为什么还要管这些事情?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晚几乎是眼中含着眼泪说出去的这句话,看样子很是伤心,沈冶也看出来了,于是急忙起身抱住了方晚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怕你看见了会心疼。” 方晚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一把推开了沈冶,然后倔强的看着面前笑容停滞住的沈冶道“谁心疼?谁会心疼你?” 说着方晚就哭了,她看着沈冶的伤口轻轻的抚摸着,眼泪掉到了胳膊上的伤口,沈冶感受到一阵刺痛,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却还是笑着看向方晚,这个时候就听见了敲门声。 “王爷,您要用的处理伤口的东西都来了。” “进来,都放在这里。” 沈冶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方晚确实抢先开了口,那人进来之后轻轻地把东西放了下来,然后很识相的退了出去还关上了房门。 方晚拿起了毛巾,看向了沈冶道“坐下来!” “嗯。” 沈冶看着方晚就乖乖的坐了下来,然后等待着方晚处理伤口,方晚帮着沈冶把已经包上的纱布给拆开了,然后用清水清洗伤口,因为方晚从来没有给人处理过伤口,所以沈冶被方晚伺候的有些疼痛。 “有些疼,你轻点儿。” 沈冶就像一个孩子似的,眯着眼睛向方晚,可是方晚根本不会吃他这一套,白了沈冶一眼后道“怎么?现在知道疼了?忍着!” 方晚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动作却不自主的四米了些,也开始偷偷地观察着沈冶的表情,毕竟沈冶这个人连受伤都不告诉自己。 擦完了伤口之后,方晚就拿起了药瓶,看着粉末倒在了自己的手上,看了看沈冶的伤口道“疼了就说出来。” “嗯。” 沈冶看着方晚这个样子,笑的很是开心,看起来像是一个痴汉的样子,可是当方晚的药倒在了伤口上之后,他的表情就变了,笑的也有些勉强,方晚看见沈冶这个样子倒是被他给逗乐了。 “怎么了?很疼吗?” “没有啊,一点都不疼。” 方晚无奈的看了看沈冶然后下手轻了些,好不容易把药上完之后,方晚就开始帮着沈冶包扎,一边包扎一边说“以后自己要小心点,而且受了伤一定不要瞒我,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 说着沈冶就伸手抱住了方晚的腰,方晚也就刚好落在了沈冶的怀里,沈冶一脸宠溺的说道“好啦,以后不会了,我知道错了。” “小心你的胳膊,不正经!” 方晚被沈冶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色有些羞红的准备挣扎着站起来,可是沈冶却还是用力搂住了她。 “没事,不过你可是我的王妃,我不对你不正经,莫非你让我对别人不正经吗?” “你敢!” 说着方晚便故作生气拍打着沈冶的后背,沈冶装作很难受的样子,一直咳嗽不停,方晚关心的去看着他,却发现沈冶突然就笑了,她瞬间就明白自己被沈冶骗了,结果就推开了沈冶。 “真是的,就知道欺负我,我要去把这些东西放回去了。” “嗯。” 沈冶看着方晚娇羞的脸庞,很是满意的放走了方晚,方晚离开了这里之后就装作很镇定的样子走到了绿竹的面前。 “把这东西放一下。” “是。” 绿竹带着那些东西,就慢慢的离开了,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沈廷回到了自己的府中之后,平复这自己的内心,看着房中顾清妍的牌位,又感受到了孤身一人的感觉,心想,这辈子也就只有顾清妍才会这么的爱自己了,明明知道自己不爱她,她却依旧是这么的义无反顾。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那里来人了。” “让进来。” 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宫女跪在了沈廷的面前,沈廷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宫女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不过皇后娘娘不应该这个时候有事情找自己啊。 “何事?” “皇后娘娘听说太子殿下遇刺,就过来让我带些点心,给您压压惊。” 说着宫女便打开了饭盒,沈廷看了一眼饭盒,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了一旁的亲信道“你去准备些补品送给四皇子殿下。” “是。” 亲信离开之后宫女有些不太理解,明明是太子殿下遇刺,为何又要送四皇子殿下补品呢?沈廷看出了宫女的疑惑道“你把东西放着,然后就回去告诉母后,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是四皇子殿下为我挡了一刀。” “是。” 宫女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四皇子殿下会帮他挡刀,可是她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么久,也是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是不该问。 宫女离开之后,沈廷就看了看饭盒里的点心,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而自己确实到现在什么也没有吃,就取了一块儿桂花糕放在了嘴里,却发现盘子上有一张纸条。 “记得干扰沈冶调查。” 他将纸条拿出来,低声的念着,然后就把纸条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吃了进去。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他的母后会让自己干扰沈冶这样做呢?而且对她来说什么好处也没有,自己在皇上面前邀功不是更好吗?最让他不理解的事情是,这件事明明只有自己,沈冶,卫檀,还有皇上和沙漠王子,那么究竟皇后娘娘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 想到这里的沈廷,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也许皇后娘娘会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或者与这件事情的参与者有着关系,要么就是她会有最大的利益。 这一刻他突然就不明白自己的母后究竟有多么的可怕,她究竟是下了多大的一盘棋。不行,就算不为了自己的母后,为了自己,也必须去干扰沈冶的调查,毕竟若是真的与皇后娘娘有关,身为太子的自己绝对也是会被牵连。 “来人!” 沈廷冲着门外喊了一声,然后就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给本宫备轿,本宫要亲自去看看四皇子殿下。” “是。” 接着沈廷就和那个人一起离开,准备去看看沈冶,刚好也去商量一下沙漠王子的事情他有什么打算,这样一来自己也就知道该如何干扰了。 沈冶被方晚处理好伤口之后,就被方晚拉着去院子里吃着各种东西,说是要好好帮着沈冶补补身体,沈冶明明已经吃的有些撑了,可还是没有办法,因为这些东西可是方晚亲自替他做的,若是自己不好好吃,这后果可想而知。 正在这个时候,沈冶看向了蹲在亭子上面的明,然后就把明叫了下来。 “明,你也累了,吃点东西。” “咳咳,属下已经吃饱了。” 本来还在咽着口水的明发现方晚正在看着自己,而且眼神好像并不是那么的友好,就忍着饥饿告诉沈冶自己已经吃饱了。 “明,本王赐给你的东西,你敢不吃?” 沈冶无奈,只好拿出了气势逼明,毕竟他相信这个王府还是自己的。 可是这个时候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救明了,他给沈冶和方晚行了礼之后看向了明道“快点,管家叫你呢。” 明看见承来救场,心里不由得暗自窃喜,看来自己还是有人救的,他就装作十分遗憾的样子看向了沈冶。 “王爷,管家有急事找我。” 沈冶正想说些什么阻止明走,方晚却抢了沈冶的话道“管家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办,快去。” “是。” 听到了方晚的话之后,明然后就离开了这里,心中偷笑着沈冶真是越来越没有王爷的风度了,看来之后要好好对自己的王妃娘娘才好。 沈冶看着那两个货离开的背影,不由觉得自己的王府恐怕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应该都被方晚给迷惑了。 “王爷,怎么不好吃吗?” 方晚看着沈冶半天也不懂筷子,就装作很是担忧的样子,然后帮着他夹着菜,沈冶装作自己很满足的样子吃着东西。 明和承并没有走远,不愿意错过好戏的他们偷偷地看着方晚如何对付沈冶,让沈冶平时对他们大呼小叫,哈哈,遭到报应了。 正在沈冶吃的很累的时候,突然一个下人就跑了过来。 “王爷不好了。” 沈冶见终于有人过来救场,就很是激动的站了起来,方晚却看了一眼沈冶,沈冶立即变得有些严肃。 “咳咳,怎么了?如此慌张?” “王爷,太子殿下在门外与侍卫吵了起来。” “什么?本王去看看。” 沈冶装作一副很重视的样子立马离开了这里,要不是今天有意外,平常太子殿下来了,沈冶也是不愿意去理会的。 第四百一十七章商量 沈冶包扎好了伤口之后,就被宫里的人送了出来,在宫门外等候的墨景予见沈冶竟然是被扶着胳膊出来的,就觉得一定大事不妙,便上前去接住了沈冶。 “四皇子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墨景予担忧的看向了沈冶的胳膊,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沈冶,沈冶用手把墨景予的手推到了一旁。 “我没事,先不要回府,去街上买件黑色的衣服。” 墨景予惊讶的看向了沈冶,明明已经脸色这么苍白,却为何要先去买衣服,可是自己也不便去问,就只能默默地扶着沈冶上了轿子。 沈冶上了轿子后看向了一脸担忧的墨景予打趣道“这么担心本王?莫不是喜欢上本王了?” 墨景予无奈的将他扶着坐下,然后就在外面赶着马车去了集市,人市车马喧嚣,让向来比较喜欢安静的沈冶有些心烦,头晕。 墨景予听见了咳嗽声,看向了轿子里的沈冶拖着受伤的身体,看起来很是疲累。 “四皇子殿下,不如我们先回府,衣服可以以后让王妃娘娘陪你买。” 墨景予这样说一是为了用方晚压住沈冶,若是让方晚知道沈冶受伤还一个人出来买衣服,就一定会数落沈冶,二是,沈冶自己买衣服的审美水平确实有些目不忍视,所以就想着沈冶先回去。 谁知沈冶并不买墨景予的帐,反而对于墨景予的劝说感到有些生气。 “今天的事不许告诉王妃娘娘,受伤的事情一定也不许告诉她!” “是。” 看见沈冶这个样子,墨景予知道沈冶是有些生气了,所以也就没有再说话只是应和着。沈冶这幅样子就算自己不说方晚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出来。 “扶本王下来。” “这” 墨景予看了一眼沈冶虚弱的样子又看了看集市那么多人,还真的有些不敢让沈冶就这么简单的下来,可是沈冶却自己准备下来,无奈墨景予也只能上前去搀扶着。 “这是干什么?本王逛街都不让下来了吗?” 对于沈冶的质问,墨景予只是不说话,然后跟着沈冶一起去把马车停在了集市口,生怕会影响到人家。 墨景予一路上都死死的拽着沈冶的袖子,生怕他的这个王爷会出什么意外,当然沈冶对于这样喧闹的场景还是有些躲闪和不习惯,毕竟他平常都是自己晚上出来的,一时之间有些像孩子。 墨景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冶,竟然莫名觉得沈冶有些可爱,但很快看见沈冶瞪着自己的样子,就掐灭了自己那可怕的想法。 “街上人太多太烦了,你认不认识进一点的衣服店?我们直接去。” “可是,我,我这衣服都一年没换过了,衣服是别人买帮我捎着的,要不再转转?” 墨景予直喊心疼,自己买不起衣服啊,就沈冶给的那点钱,虽然说包吃包住,什么都弄,可是月俸却是很少,这也就是他一个人这么久的原因。想来他自己都觉得实在是有些命苦。 沈冶对于墨景予更是一脸嫌弃,没有想到他身边的人居然是一年只穿一件衣服,而且衣服还是让别人捎的。此刻真的若不是看着有这么多年的交情,恐怕自己早就不理他了。 “那好,前面有一家,我们一起去,刚好给你也买一件。” “好。” 墨景予听见沈冶居然要亲自给他买衣服,一时之间就觉得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原来自己的王爷也可以这样贴心,居然还愿意帮着自己买衣服,想想都是感动的,看来是这段时间受了自家王妃娘娘的影响不少。 于是他们两个大男人就搀扶着去了衣服店,店主看见是两个男人进来,本就是有些惊讶,又看见他们相互搀扶着,就很是郁闷,现在这个世界真是的。可是即使是这样老板,还是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两位贵人里面请,请问有什么要挑选的吗?” “嗯。” 老板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衣服都不俗气,而且有一个人衣服的面料居然是用上好的天蚕丝做的,要知道天蚕丝可是只有皇室贵族才用的啊,于是对他们的态度也是很好的。 小二站在一旁,见他们过来就急忙拉着他们去看衣服,老板却将小二推在了一旁道“你去看着店,我带着两位贵人去里面看看。” 小二看见老板这个样子就知道是要宰客了,这两个看起来都气度不凡,这样的男人买衣服可是最容易被骗了,小二无奈的就去看店了。 老板则是带着沈冶和墨景予去了里面看衣服,他让两个人先坐了下来,又亲自给他们到了茶水。 “你们是两人各一件,还是?” “两人各一件。” “好好好,稍等我这就去帮你们去找衣服。” 老板见两个人都要买衣服,就很是开心了,正巧拿出两件不怎么好看的,试试他们的眼光,若是眼光差些说不定还能把库存清出去。 说着老板就去拿衣服了,拿了两件白色的衣服出来,样子看着一般,不过很明显已经是过时的衣服。 沈冶见状有些皱了皱眉头道“衣服不错,给他一件就好,帮我找一件更好的,要黑色的蚕丝服,非蚕丝我可不穿。” 墨景予见沈冶就这么快替自己做了决定,根本就没有问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而是直接就给了自己,虽说自己心有不满,但是想了想,毕竟是王爷给自己买衣服,不收也就太不识大体了,于是无奈的看向了沈冶,还投出了虚假感激的目光。 老板听沈冶这样说,误以为沈冶是一个审美水平很高的贵人,心想可能一般的货物是无法满足沈冶的,便心下一横,去了里面打开箱子,将自己这里最珍贵的玄色袍子取了出来,轻如蚕翼,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过了一会儿老板把衣服带了出来,沈冶看着这件衣服打量了许久,觉得看起来不错,而且样子不重要,只要是黑色的都可以。 “老板,我们可以去试试衣服吗?” 沈冶看向了老板,老板陪着笑把衣服都带着道“可以,当然可以,就在里面有两个房间,两位都可以进去看看。” “好。” 说着沈冶就跟着墨景予去试衣服了,两个人过了许久之后终于试好衣服出来了,沈冶穿好衣服之后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胳膊,满意的笑了,然后就走了出来。 刚刚走出来就看见墨景予正在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他心想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怎么了?” “王爷,我可以换件衣服吗?这件不大好看啊!” “挺好看的,你问问老板?” 沈冶看了看老板,老板强忍着笑容点了点头,然后沈冶就更加佩服自己的欣赏水平了。 “你看,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老板吗?我们快走,还赶时间。” “可是” 墨景予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沈冶拉着跟老板一样下了阁楼,下去之后老板就去那里算账了,沈冶和墨景予两个人一黑一白就像两个黑白无常,路人走过对于沈冶的衣服是惊艳,对于墨景予只是笑了笑。 很快老板就把算出的价格给了沈冶,沈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看向了墨景予,墨景予两手一摊,于是沈冶就为了缓解没带钱尴尬的气愤就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玉佩,上面写着沈。 “这是我的玉佩,今天出门没带金钱,到时候你带着玉佩来王府就会有人把钱给你。” 老板拿着玉佩仔细端详,发现上面竟然是写着沈字,在这个帝都之中姓沈的只有皇家的人,再看看刚刚沈冶穿的衣服,瞬间就明白了,他急忙将玉佩放了下来道“王爷真是客气了,只要经常光顾这里就可以了,这位大哥的衣服也该再换换?” 老板看见墨景予的衣服,觉得自己不能得罪贵人,若是穿着这件衣服,而且他看着又不太满意,万一报复自己又该怎么办。 墨景予心想这老板终于也算是说了一句实话,其实他也看不惯这件衣服,老板这么说让他倒是更加的雀跃了。 谁知墨景予刚想答应,沈冶却抢了他的话道“没事,他很满意,我们还有急事就先离开了。” 说着沈冶就拉着墨景予离开了,因为现在已经许久了,若是方晚担心自己就不太好了。 墨景予无奈的只能以后再来换,然后就跟着沈冶离开去找马车了,他们上了马车之后就准备回府。 回府的路上,众人都在看穿着白衣服的墨景予,无奈路程到了一半,墨景予就脱了衣服。 很快就到了王府,此刻方晚已经在府门外等候了很久,看见沈冶他们回来又看见了墨景予衣服是脱了的,就有些奇怪。 沈冶慢慢的走了下来,因为刚刚走了些路,所以脸上也没有了苍白,方晚看向了沈冶有些奇怪,又看了看沈冶的衣服。她是第一次觉得沈冶买衣服这么有眼光,看来自己还真是低估他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刺杀 沈廷出了沈冶的府门之后就坐上了轿子,本来想早点回到府上的他,坐在轿子上想了想,看向了帘外。 “之前在山庄那次的那些人在哪里住着?” 沈廷问着他身边的随从,随从本来跟着走,突然听到了沈廷的声音便急忙抬头看向了沈廷,身体也是更加的靠近了轿子。 “太子殿下,属下知道,是要属下过去吗?” 沈廷听了之后瞬间就明白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想让自己身边的亲信过去,可是又怕知道的人太多,但若是自己过去的话,暴露就没有丝毫的余地了。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自己身边的人过去,等到事情办成再杀人灭口,这样什么痕迹都不会有了,就算出事也不会追查到自己的身上。 “嗯,你带点钱过去,与他们谈一谈,然后再来回复,你先上车,本宫告诉你具体的事情。” “是。” 说着马车就停了下来,那个随从就上了轿子,沈廷让他坐了下来,然后告诉了他自己的计划。 “你带一万两银票去找他们,说事成之后还有两万两,他们只需要偷偷地在五皇子殿下的府门外等着,只要有一个穿着看似着装华丽的女人出现,就在路上杀了她,对了,随后到府上。本宫找人把她的画像交给你。” “是。” 沈廷还答应给了随从一些报酬,然后随从就下了马车,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跟着马车向着前面走去。 等到马车到了太子府上,沈廷被随从扶着下了马车,然后就带着随从尽快的回到了府上,因为他如果没有想错的话,恐怕今晚沈凝就会因为牵挂沙漠王子的消息去找沈冶,而自己坚决不能让沈冶顺利的调查下去,不然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好处。 那个随从进了太子府上之后,就一直在正厅那里等候着沈廷出来,过了许久沈廷就带着画像和银票出现在了那个随从的面前,然后又交给了他一些事情,让他懂得全身而退。 “太子殿下放心,属下一定会不辜负太子殿下。” 说完随从便退下了,然后出门就骑着马,准备去城北树林外的木屋之中寻找,当日的那些杀手,这些杀手几乎都是万无一失,所以沈廷也很是放心。 过了许久那个随从终于到了木屋那里,他把马拴在了附近就带着东西进了木屋。 木屋之中的一个老人正在用碳火烤着红薯,香气扑鼻,他正在沉迷于烤红薯香气的时候,就听见了敲门声。 “是谁?” 老人警惕的看向了门的位置,他的眼神完全不像一个年迈的老者,眼神之中的狠历和机智敏锐超乎常人。 “与你合作的人。” 老人听见门外说话的人口气竟然是这么的大,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好奇,便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对着门外的随从道“门是开着的,推开门进来便是。” 随从听了话之后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发现老者已经坐在了桌子旁边,桌子上摆着两只烤红薯和一壶清茶。 “饿了么?吃个烤红薯,或者喝杯茶。” 随从笑着就坐了下来,然后将怀里的一万两银票放在了桌子上开口道“吃的喝的就不必了,我家主人需要尽快解决。” 那个老人见随从竟然是如此的爽快便伸出了手,将银票拿在了自己的手里,左右端详,然后又放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而已。” 对于老者装疯卖傻的行为,随从有些不开心,但是是因为太子殿下交代的任务,所以也就沉着气与他继续谈着这件事情。 “有钱不赚?你不怕你们老大训斥你吗?” “什么?老大?你居然是认识我们老大?” 老者听了随从的话,看似十分惊讶,看来这个老大在这个老者面前很是管用啊。 老者看着惊讶的眼神,随从却突然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我家主人之前与你们老大是有过合作,既然都算是老朋友了,不如就接受了,你觉得如何?” 随从的一番话,让老者有些动摇,虽然自己有意想要金盆洗手,可是毕竟是老大的朋友,而且他手下的人也是需要吃饭的,一万两的诱惑实在是有些大了。 “好,只是要杀谁?究竟该如何?” 随从见老者已经答应,就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沈凝的画像,老者展开画像,觉得这画像里的女人很是眼熟,回忆了一会儿,发现这个人正是前几天自己在集市上见过的那个女人。 他当时还问了旁边的人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可是当他们说出来之后自己就惊呆了,这个人正是沙漠王妃,帝都公主沈凝。老者看到画像就明白了这个合作的人一定是不简单的,就想着趁机多要点价钱。 “你可知道这是谁?这个是公主殿下和沙漠王妃,就一万两?恐怕有些难度?” 随从就知道这些杀手都是贪心的人,也就告诉了他沈廷出的全部价格。 “我家主人说,这是定金,事成之后给三万两。” 老者听了价钱之后眼神都亮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如此的大方,自己也便不再扭扭捏捏,也就将银票装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开口道“既然这么爽快,我就答应了,不过该如何做,还请您告诉我们。” “哈哈,既然拜托你们就会告诉你们究竟该如何做,你们只需要在五皇子殿下府门外等着就行,估计这两天就会出来,总之,一定不要让她去到四皇子殿下的府中。” 老者认真的听了随从的话,也就点头答应了,然后道“既然如此,我一会儿就尽快召集人过来。” “好,既然如此,我就要回去了,我们家主人还在等候我的消息。” 听了老者的话,随从就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留在这里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便准备离开了。老者也就送着这个随从离开了。 随从离开之后,老者就走向了林中然后放出了自己的信号弹,然后召集人手一起完成这次的任务,毕竟这见事情风险太大,所以需要不少的人。 此刻在城中喝酒吃饭的几个男人看见了信号弹,脸上神情一喜,自己已经缺钱很久了,对他们来说这笔生意来的是刚刚好,可以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过了不到一刻钟,老者的木屋之中就已经做了十来个人,每个人都已经化好了装扮,看来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其中一个年轻人看着老者说道“这次多少?” “四万两,这是主顾先给的一万两。”老者淡淡的开口道,仿佛这一万两只是一个很小的数目似的,可是众人却已经惊呆了,他们不知道居然会有人的命值这么多钱? “何人?” “公主殿下沈凝。” 当老者说出了要杀的人之后,他们更加惊讶了,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人物,怪不得要这么多人过来了。 在他们惊讶完之后,老者就告诉了他们究竟该怎么办?然后告诉他们现在就尽快去蹲着,不然除了差错就什么都没有了。 很快众人就分配好了人物,其中几个人埋伏在了路上,另外两个人则是在沈冽王府外等候着沈凝的出现,仿佛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回到了太子府之后的随从告诉了太子殿下,事情已经解决了,沈廷满意的赏赐了随从一些东西,还让他带着几个人也过去,以防万一。 接着随从就也带着人过去了。沈廷见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心下也就松了一口气,看这次沈冶究竟该如何? 沈冽府中的沈凝在房中坐立不安,夜幕已经降临,可是她自己还是找不到机会出去,听说昨日沈冶已经去找了皇上,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已经问了自己王子的事情,自己就必须今晚出去问问,万一自己对于沈冶来说还有一些用呢?这样的话,自己也算是很有价值。 正在和沈凝聊天的沈冽,突然发现沈凝开始出神不再搭理自己,心里觉得很是奇怪,就开口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沈凝被沈冽的话语惊醒,尴尬了笑了笑,然后又喝了一杯茶水,她装作虚弱的样子道“我突然有些头晕。” “嗯?姐姐头晕,那我扶姐姐休息。” “嗯。” 说着沈冽就扶着沈凝到了她的床上,沈凝躺下之后沈冽就给她倒了一杯水。 “姐姐现在好点了吗?需不需要叫大夫?” 沈冽担忧的看着沈凝,沈凝宽慰的笑了。 “不必了,可能就是最近有些累了,想要好好休息。”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就先离开了。” 沈冽说自己要离开的时候,沈凝就笑着同意了,沈冽为了不打扰沈凝的休息,也就只能暂时的离开了。 沈冽离开之后轻轻地带上了房门,他看了看树上的两个人,嘴角露出了莫名的笑意,看来是已经知道了沈凝今晚是要出去的。 对于沈凝的事情,因为沈冽不太受宠,所以也是爱莫能助,如今既然沈冶肯帮自己的姐姐,让他帮着就是。他也听说沈冶已经进了宫,心想今天自己的姐姐可能就要去找沈冶了,于是也就顺从了沈凝的意思,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怕沈凝晚上出去会有什么危险就让两个人一直守护者沈凝。 沈凝见沈冽离开之后,就急忙起身,准备去寻找沈冶,将事情问问清楚,毕竟自己还是很想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的。 她悄悄地推开了房门四处张望着,然后又关上了房门,准备从沈冽府上的后门出去,她一路上都很是好奇,王府根本没有人,自己也不用躲什么? 可是她不知道的事是沈冽提前让所有的人都去休息了,就是能够让自己的姐姐放松警惕,这样也就不会受什么困扰了。 因为有沈冽的暗中帮助,沈凝就推开了后门离开了。 在外面等了许久的刺客看见沈凝出来,又看了看手中的画像就明白自己没有认错,然后他们就一路上跟着沈凝。 走了一会儿之后,沈凝明显感受到了她身后的动静,于是她回头看去,发现刺客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她见状就有些惊慌的向后退去,却发现她的身后也是有许多的黑衣人,看样子今天是要让他死在这里才好。 “你们是什么人?” 沈凝有些颤抖的看向了四周的人,她心里知道可能是因为沙漠王子的事情,可是她自己却还是骗自己也许只是劫财的。 “杀了你的人。” 其中一个人人的话,倒是破坏了沈凝的梦境,沈凝听见这句话便准备离开,谁知她的路已经被堵死,接着就拿着刀扑了过来,沈凝只能拼命地逃跑,正在沈凝已经无路可逃的时候,就看见了突然她的面前出现了三个男人挡住了那些人。 “公主殿下快跑,我们是五皇子殿下的人!” 沈凝听了他们的话才知道原来沈冽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只是一直在装着什么也没有说,所以才会找人保护自己。 想到了这里沈凝就急忙的跑了,她用力的逃跑,想要尽快的到达沈冶的府上,这样她才能真正的安全。 另一边沈冽手下的人与黑衣人打的不可开交,其中一个人看见黑衣人趁乱追向了沈凝,也就急忙追赶了过去。 跑在路上的沈凝,听到了身后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她知道自己就快要被追上了。 正在快要追上的时候,沈冽手下的人也赶了过来,就又帮着沈凝拖住了。 沈凝又跑了许久才总算是到了沈冶的府中,她用力的敲了敲门,终于一个小厮探出头来开门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公主殿下,如今有事情找王爷,所以还请通报一声。” 那人听见了是公主沈凝,当时沈冶特地交代如果公主殿下过来了,就一定要让她进来,现在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沈凝了。 “那就请公主殿下快进来。” 沈凝见他答应让自己进去就急忙的到了沈冶的府上,那些黑衣人见杀不了沈凝,任务无法完成也就没有跟着沈冽手下的人纠缠,而是直接跑了。 沈凝慌张的心到了沈冶的府上之后才算是定了下来。 此刻在书房里等候沈凝多时的沈冶听见了墨景予说沈凝来了之后,就急忙让墨景予带着沈凝过来书房这里。 于是墨景予就领命去带着沈凝来到了书房之中,沈凝看见了沈冶就告诉了自己被刺杀的事情,沈冶更是怀疑这朝廷里有些内奸,而且很有可能位高权重,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可是沈冶还是没有想出来究竟是谁,心想以后可要多多关注沈凝的安全才对。 过了一会儿沈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就开口问到了沈凝。 “你觉得可能是谁救了你?” 说实话,有人刺杀沈凝并不奇怪,因为沈凝是这件事情解决的问题关键,可是究竟又是谁救了她呢? 沈凝听了沈冶的问题,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会是谁救了自己,不过那两个人的武功高强,看起来应该是高手。 沈冶见沈凝也不知究竟是谁救了自己,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心想可能这件事情调查的难度,远远是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的。 “看来这件事情关心的人很多。” 沈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皇上,莫非是皇上在暗中保护吗?可是想了许久之后他就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情,因为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问沈凝,究竟是哪位大人才对。 “公主殿下,我进宫之后是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但是不能告诉你,皇上已经把权利全部交给了我,也就是说现在由我调查这件事。” 沈冶的话让沈凝很是兴奋,看来救王子的事情是会有很大的希望了。 “那就好,不过你需不需要我配合什么呢?” 沈凝心想既然是沈冶负责这件事情,看来自己过来是有大用处的,沈冶听了沈凝的话,也就笑了出来。 “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何事?请说。” “不知公主殿下有没有见过是哪位大人被派去了沙漠,与沙漠王子见面?” 沈凝听了沈冶的问题,就开始努力在回忆了,因为事情过去了很久,说实话,她的记忆也是稍微有些模糊的,连自己什么时候见到都忘了,不过可以肯定一点的是自己绝对见到过。 “我想不起来,也不知是哪位大人,不过” 沈冶听见沈凝这么说,心里有点失落,可是听见沈凝后面的话,也就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过什么?” “不过若是让我能再次见到那位大人,我就一定可以认得出来,因为我虽然记得有些模糊,但是遇见就一定会想起来。” 沈冶听了沈凝的话之后,顿时心中的大石头就放了下来,看来还是有线索的,也没有完全断掉。 “那就多谢公主殿下配合了。” “四皇子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现在也就只有你愿意这么帮我了。” “客气客气。” 沈冶与沈凝寒暄了几句之后,沈凝就准备离开了,沈冶本来想挽留沈凝,毕竟沈凝现在被人刺杀,出去很是危险,不过沈凝告诉沈冶她必须回去,不然沈冽会怀疑自己。 万般无奈的沈冶还是答应了沈凝,不过自己也许需要故意透漏一点点风声给沈冽,毕竟沈凝还是要好好保护的。 “那我这就告辞了。” “嗯,我送你。” 说着沈冶便送着沈凝亲自出了府,刚刚到外面沈冶就派着墨景予去保护沈凝,生怕她会出了什么差错,毕竟要是沈凝出了事情,那么线索就会有可能全部断掉,他可不能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很快墨景予就送着沈凝到了沈冽的府上,可是刚刚到了沈冽府门外就看见了沈冽正在门外等着她,墨景予见状便告辞了。 沈冽看见了走过来的沈凝,眼中满是担忧。 “姐姐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我只是出去转一转。” 沈凝误以为沈冽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还企图可以隐瞒这件事,可是沈冽却不打算再继续的隐瞒下去。 “姐姐,我已经都知道了。” “什么?你是如何知道的?” 沈凝有些震惊,原来沈冽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今晚保护自己的人无疑就是沈冽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先回府,以后你的出行安全就交给我,毕竟你现在对于沙漠王子这件事可是很重要。” “嗯。” 然后沈冽就带着沈凝回了府中,在回沈凝房间的途中时,沈凝一直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是沈冽就是不愿意告诉自己,她心想也好,只要他知道可以保护自己就可以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调查 刺杀失败的几个杀手,趁着晚上没有人,就好好的收拾了一下现场,然后带着自己兄弟的尸体离开了,到了小木屋。 老者本来是在小木屋之中等待着他们的好消息,听见了敲门声之后,他就急忙去开门了,心想那银票就快到手了,自己看来要好好准备分赃了。 可是当老者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就看见了五个人狼狈的样子,身后看似还躺着几个尸体,他明白这次的任务一定是失败了,不然不可能这么狼狈,于是他把几个人请了进来坐下,然后给他们倒了酒水。 “怎么?失败了?” 老者看着其中的一个人问道,那个人点了点头,然后不甘心的开口道“本来都快成功了,可是不知道竟然从哪里冒出了两个高手,让我们损失了许多。” “哦?高手?” 当时那人说要刺杀沈凝的时候,可没说会有什么高手保护啊,不过想来也是,作为一个王妃和一个公主,有高手保护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看来是有些大意了。 老者看向了他,然后道“我要去写信,然后你们谁明天一早就去城外树林等人就好。” “嗯。” 众人看来很是丧气,现在只希望雇主不要生气才好。 一夜无梦,沈冶翻来覆去根本没有睡着,他心事近来真是太多了,沈廷也是晚上在家中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沈廷就派人出去树林看看结果如何,因为他并没有收到沈冶,沈凝已经被刺杀的消息,所以也是坐立不安,随从得了命令之后便带着东西去树林那里找人了。 他刚刚除了城就看见了沈凝的身影,此刻他就明白了,看来昨晚的行动是并没有成功的,想到这里他又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银票,然后把它们藏的更紧了,他继续骑着马走着。 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地方,只见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在外面等着随从,他见随从骑着马过来之后,便急忙上前问道“那就是雇主的人吗?” “嗯。” 听到了随从答应了他,他就知道了自己根本没有等错人,也就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就把老者给他的信和一万两银票交给了随从。 “信和银票都是给你家主人的,任务失败了。” “我知道。” 随从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只把信装进了自己的怀里,银票则是又递到了黑衣人的手中。 “我家主人说,无论任务失败与否,这银票你们都要拿着,毕竟是耗费了精力的。” “这,那好。” 黑衣人不好意思的接过了银票,然后拱手行礼谢了谢随从。 “以后若是可以帮忙的话,尽管说就好了。” 随从答应了黑衣人之后就又骑着马离开了。 坐在家中苦苦等待着消息的沈廷见随从回来时的样子并不是很激动,他就明白了这次的事情失败了,他可能要重新找方法了。 “失败了?” 沈廷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随从,悠悠的开口道,随从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 “太子殿下?” 沈廷正准备回书房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却听见了身后的随从叫了他。 “何事?” 沈廷疑惑的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随从,只见随从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沈廷,然后说道“这是他们给你的。” 沈廷接过了信,小心的打开了信中的内容,里面除了赔罪,还说出了昨晚有两个高手救了沈凝。对于高手沈廷就很是好奇,究竟是谁?会派人救下了沈凝,莫非沈冶已经看穿自己了吗? 正在沈廷苦思冥想的时候,一个侍卫就进来了,然后跪在了沈廷的面前,沈廷正在整理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打断,脸上明显是有些不悦。 “何事?” “启禀太子殿下,是四皇子殿下府中的人,要求太子殿下去皇宫一趟,四皇子殿下在那里等着。” “知道了,下去。” 沈廷已经知道沈冶可能掌握了是哪位官员,要与自己一同去皇宫之中查着什么,只要今天自己故意捣乱,那么很有可能让沈冶差不下去。 想着沈廷就让人伺候着更衣,准备与沈冶一同进宫去好好看看。 他坐着太子府的轿子很快就到了宫门外,这个时候发现沈冶正在马车中等着自己。 沈冶看见了太子府的马车也就在墨景予的搀扶下下来了,他走到了太子殿下的面前道“昨天公主殿下已经告诉了我一些事情,现在我们需要去皇宫之中好好调查,究竟有哪些官员去过外面,卫公公说名单已经整理好了,我们去拿,然后出来再一起寻找。” “嗯。” 说着两个人就一起进了宫,在宫门附近等待着他们的卫檀,见他们过来,就急忙上前行了礼道“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四皇子殿下,四皇子让老奴准备的东西,老奴都已经连夜准备了。” 沈冶接过了卫檀递过来的东西,打开一看,发现只有五个官员在里面,心想还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复杂,到时候只要让他们聚在一起就好了。 卫檀把东西交给了沈冶之后就告辞了,毕竟皇上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卫檀去做,沈廷从沈冶的手中拿了名单过来,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公主殿下没有直接告诉你是谁吗?怎么还要用名单去排查?” “公主殿下说他只能记住样子,我让卫公公把去过沙漠的人都筛选了出来,接下来我们就去客云来就好,公主殿下在那里等着我们。” “好。” 说着他们就出了宫,然后上了轿子,准备去城中最大的客栈客云来去寻找沈凝。 沈凝身后站着沈冽派来保护自己的两个人,喝着茶等待着沈冶他们的到来,过了许久就看见了沈廷和沈冶一起过来了。 沈凝有些疑惑,为什么沈廷也会一起过来,莫非这件事情沈廷也是在管的吗? 沈冶看出了沈凝心中的疑惑,就告诉了沈凝确实是太子殿下与他一同管着这件事,并告诉了她今天他们要去做的事情,沈凝听了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道“我们要一个一个去吗?” “对,反正只有五个人,也不难排查。” “好,对了,沈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昨天晚上就是沈冽派人救得我。” 听了沈凝的话,沈廷和沈冶都恍然大悟,这就说通了为什么沈凝刚刚遇刺就会有人冲出来保护他了,沈冽原来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可能沈凝身后的这两个人之前就是在一直暗中保护着她,只是后来因为沈凝遇到了危险,所以沈冽才不得不说出来。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走,现在距离我们最近的就是王大人家,我们去看看。” “嗯。” 说着他们就一起离开了客云来,沈廷暗自担心,生怕他们运气不错,遇到的第一个人就认识了。 他们很快就坐着轿子到了王大人的府门外,门口的小厮看见了居然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也就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沈冶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身后的墨景予,墨景予明白沈冶的意思,很快就拿出了自己怀里的令牌道“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和公主殿下来访,让王大人接驾!” 那小厮看见了令牌,又听见了墨景予的话,心里一阵汗颜,接着就让他们等候,然后自己急忙去通报了。 第四百二十章意外收获 此刻正在房中与姬妾作乐的王大人,美酒佳人在侧,好不快活,香艳的场面,意乱情迷的双眼,爽朗与魅惑夹杂着的笑意,很是热闹。 “来来来,给大人喂口葡萄。” 王大人顺手捏了一把红色衣服女子的腰,然后女子顺势就倒在了王大人的怀里,女子娇羞的从盘中取了一个紫色宝石般的葡萄,扔进了王大人的嘴里。 王大人刚刚咬到葡萄就被慌慌张张进来的下人给差点噎住了,之间那人跪在地上,额头已经满是汗水。 “大,大人。贵客来了!” 王大人因为刚刚吃了亏,所以看见跪在地上的人,也是没来由的生气,女子则是站在了一旁,王大人将酒杯狠狠地摔了下去道“贵人?什么贵人?竟然敢打扰本大人的雅兴!” “启禀,大,大人。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还有,四皇子殿下。” 王大人听这个下人说出了这两个人的名字就觉得有些不妙,谁知这个时候那人又说了句“还有” “还有谁?你不会一次性说完吗?” 王大人很明显是被这个人气死了,说话总说一半,不知道会吓死人的吗? 那下人跪在地上看见王大人确实是生气了,于是颤颤巍巍的说道“还有公主殿下!” “公主?哪个公主?” 王大人疑惑的看向了那个人,朝中有多个公主,只说一句公主殿下,怕是很难分的清楚是谁。 “是,嫁给沙漠王子的那个沈凝公主。” 王大人听到了沈凝的名字,顿时吓得就有些发抖,急忙看向了身后所有人,让他们把这酒,美女,水果什么的都带了下去,让他们尽快收拾了这些东西,若是这样的场面被看见了,自己贪污什么的就一定会败露。 于是所有的人都急急忙忙的在收拾,有些手忙脚乱。 沈冶他们实在是在府门外等待的不耐烦了,也没有人给他们传消息出来,于是他们就一起闯了王大人的府邸。 去正厅的路途之中,有不少人故意阻拦,沈冶很是好奇,这个王大人究竟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保护的如此严密?莫非真是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很快就由墨景予开路,他们就到了正厅,看见王大人正在指挥那些人手忙脚乱的在收拾些什么。 沈冶看见这样的场景不由觉得心中一凉,现在大臣都在府中可以肆意妄为了吗?于是大喊了一声“不必收拾了!何必作戏!我们都进来了!” 本来还准备企图蒙混过关的王大人听到了沈冶的声音,向身后看去,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们已经进来了,看见了自己所有的事情,于是他就赶走了自己的下人,然后快速的跑到了沈冶他们的面前跪了下来。 “参,参见,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王大人口中都像是带着颤音的,看来心中是有些惧怕的,太子殿下见状急忙道“王大人起来,看来是我们打扰了你的雅兴啊?” 王大人不敢抬头看着他们只是低着头否认,却也是什么理由都没说出来,沈冶见状看向了沈凝,沈凝摇了摇头。 看来并不是这个王大人,不过他如今在自己府中竟然如此放肆,简直是枉顾国家律法,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恐怕真是不好。 太子殿下想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看了一眼沈冶之后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了王大人道“王大人准备好好像皇上去解释!” “太子!” 王大人抬头想要拦住太子殿下他们,却发现他们已经甩甩袖子离开了。在官场混迹多年的他,怎么会不明白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急忙上前拦住了他们。 “诸位请留步!” 王大人的话刚好就叫住了,他们,沈冶转过身去,他很好奇,明明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何事?” 王大人见他们听了下来,于是小心翼翼的上前在沈冶耳旁低语了几句,沈冶的脸色就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还想知道更多的话,就委屈诸位进来了。” 王大人笑着看向了他们,笑容里是满满的自信,沈冶看向了沈廷又看了一眼沈廷,然后就一起跟着王大人去了正厅,此刻正厅已经是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请坐。” 到了正厅之中,王大人便请着这几个贵人坐下来了,然后又吩咐下人给他们倒了茶水,沈冶见下人都离开之后便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什么?他居然知道?” 沈廷被沈冶的话有些惊吓到,看刚刚沈凝的反应,不应该是他才对,怎么会是这样,坐在一边的沈凝也是不解的样子。 “四皇子殿下,太子殿下,何必着急,稍安勿躁,听臣下慢慢道来。” 听了王大人的话,他们也就放下了猜疑的心里,倒是要看看这个王大人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王大人见沈冶他们已经不再说话,也就喝了一杯茶水,然后屏退左右,压着嗓子道“其实听到了公主殿下也来了,我就知道可能是那件事情了,虽然我没见过公主殿下,也许并不是公主殿下和两位殿下要找的那个人,可是我确实是去了沙漠的,而且就在那次。” “哦?” 沈冶听了王大人的话觉得很是好奇,他既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么又会如何如此自信,看来是知道一些事情了。 王大人开口正准备要说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刀剑碰撞,各种摩擦喧闹的声音,于是他不耐烦了看向了外面道“来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进来了一个小厮跪在了王大人的面前,虽然是低着头,可是不知为何竟然距离王大人如此近距离。 王大人见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什么都不说只是低着头,一时之间有些生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哑巴了吗!” 这个人听了王大人的话之后缓缓的抬起了头,伴随着还有他怀中的一抹银光,站在沈冶面前的墨景予见状不妙,就急忙上前用剑挑开了那人手中的匕首,王大人则是被如此的场面吓到了,如果刚刚不是墨景予,就那把匕首的距离指定会是让自己死在这里的。 那人见墨景予挑开了自己的匕首,就向后跃去重新接到了匕首,迅速的准备刺向王大人,王大人惊呼一声然后躲在了椅子后面,可是谁知这个时候又进来了三个杀手,都穿着黑衣,看样子都是把王大人作为目标,沈冶心想这个王大人可能是真的知道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就在拼命的保护着王大人,与那些刺客战斗。 可是正在众人都在努力抵抗刺客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倒地的声音,此刻王大人已经是面色发青,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看样子像是中了什么毒一般,那些刺客见王大人已经倒地,也就离开了。 沈冶蹲在了倒在地上王大人的面前,王大人用尽力气,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指向了门外,沈冶此刻明白,是他们疏忽大意了,看来是朝中有人阻止这件事情被调查才对。 很快王大人便没了气息,沈廷很是生气的说道“真是白费力气!” “不会。” 对于沈廷的埋怨,沈冶做出了淡淡的回应,语气不冷不淡,但是看样子却很是坚定。 “怎么?莫非我们还有什么别的收获不成?” “当然有。” 沈冶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沈廷不由得冒出了冷汗,莫非自己错过了什么线索不成?可是不应该啊?那么自己的母后是否已经暴露了? “什么收获?” 沉默了许久的沈凝开口问出了沈廷很想知道的问题,沈冶笑了笑却并没有说什么。 第四百二十一章回府 沈廷出了沈冶的府门之后就坐上了轿子,本来想早点回到府上的他,坐在轿子上想了想,看向了帘外。 “之前在山庄那次的那些人在哪里住着?” 沈廷问着他身边的随从,随从本来跟着走,突然听到了沈廷的声音便急忙抬头看向了沈廷,身体也是更加的靠近了轿子。 “太子殿下,属下知道,是要属下过去吗?” 沈廷听了之后瞬间就明白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想让自己身边的亲信过去,可是又怕知道的人太多,但若是自己过去的话,暴露就没有丝毫的余地了。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自己身边的人过去,等到事情办成再杀人灭口,这样什么痕迹都不会有了,就算出事也不会追查到自己的身上。 “嗯,你带点钱过去,与他们谈一谈,然后再来回复,你先上车,本宫告诉你具体的事情。” “是。” 说着马车就停了下来,那个随从就上了轿子,沈廷让他坐了下来,然后告诉了他自己的计划。 “你带一万两银票去找他们,说事成之后还有两万两,他们只需要偷偷地在五皇子殿下的府门外等着,只要有一个穿着看似着装华丽的女人出现,就在路上杀了她,对了,随后到府上。本宫找人把她的画像交给你。” “是。” 沈廷还答应给了随从一些报酬,然后随从就下了马车,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跟着马车向着前面走去。 等到马车到了太子府上,沈廷被随从扶着下了马车,然后就带着随从尽快的回到了府上,因为他如果没有想错的话,恐怕今晚沈凝就会因为牵挂沙漠王子的消息去找沈冶,而自己坚决不能让沈冶顺利的调查下去,不然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好处。 那个随从进了太子府上之后,就一直在正厅那里等候着沈廷出来,过了许久沈廷就带着画像和银票出现在了那个随从的面前,然后又交给了他一些事情,让他懂得全身而退。 “太子殿下放心,属下一定会不辜负太子殿下。” 说完随从便退下了,然后出门就骑着马,准备去城北树林外的木屋之中寻找,当日的那些杀手,这些杀手几乎都是万无一失,所以沈廷也很是放心。 过了许久那个随从终于到了木屋那里,他把马拴在了附近就带着东西进了木屋。 木屋之中的一个老人正在用碳火烤着红薯,香气扑鼻,他正在沉迷于烤红薯香气的时候,就听见了敲门声。 “是谁?” 老人警惕的看向了门的位置,他的眼神完全不像一个年迈的老者,眼神之中的狠历和机智敏锐超乎常人。 “与你合作的人。” 老人听见门外说话的人口气竟然是这么的大,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好奇,便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对着门外的随从道“门是开着的,推开门进来便是。” 随从听了话之后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发现老者已经坐在了桌子旁边,桌子上摆着两只烤红薯和一壶清茶。 “饿了么?吃个烤红薯,或者喝杯茶。” 随从笑着就坐了下来,然后将怀里的一万两银票放在了桌子上开口道“吃的喝的就不必了,我家主人需要尽快解决。” 那个老人见随从竟然是如此的爽快便伸出了手,将银票拿在了自己的手里,左右端详,然后又放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而已。” 对于老者装疯卖傻的行为,随从有些不开心,但是是因为太子殿下交代的任务,所以也就沉着气与他继续谈着这件事情。 “有钱不赚?你不怕你们老大训斥你吗?” “什么?老大?你居然是认识我们老大?” 老者听了随从的话,看似十分惊讶,看来这个老大在这个老者面前很是管用啊。 老者看着惊讶的眼神,随从却突然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我家主人之前与你们老大是有过合作,既然都算是老朋友了,不如就接受了,你觉得如何?” 随从的一番话,让老者有些动摇,虽然自己有意想要金盆洗手,可是毕竟是老大的朋友,而且他手下的人也是需要吃饭的,一万两的诱惑实在是有些大了。 “好,只是要杀谁?究竟该如何?” 随从见老者已经答应,就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沈凝的画像,老者展开画像,觉得这画像里的女人很是眼熟,回忆了一会儿,发现这个人正是前几天自己在集市上见过的那个女人。 他当时还问了旁边的人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可是当他们说出来之后自己就惊呆了,这个人正是沙漠王妃,帝都公主沈凝。老者看到画像就明白了这个合作的人一定是不简单的,就想着趁机多要点价钱。 “你可知道这是谁?这个是公主殿下和沙漠王妃,就一万两?恐怕有些难度?” 随从就知道这些杀手都是贪心的人,也就告诉了他沈廷出的全部价格。 “我家主人说,这是定金,事成之后给三万两。” 老者听了价钱之后眼神都亮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如此的大方,自己也便不再扭扭捏捏,也就将银票装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开口道“既然这么爽快,我就答应了,不过该如何做,还请您告诉我们。” “哈哈,既然拜托你们就会告诉你们究竟该如何做,你们只需要在五皇子殿下府门外等着就行,估计这两天就会出来,总之,一定不要让她去到四皇子殿下的府中。” 老者认真的听了随从的话,也就点头答应了,然后道“既然如此,我一会儿就尽快召集人过来。” “好,既然如此,我就要回去了,我们家主人还在等候我的消息。” 听了老者的话,随从就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留在这里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便准备离开了。老者也就送着这个随从离开了。 随从离开之后,老者就走向了林中然后放出了自己的信号弹,然后召集人手一起完成这次的任务,毕竟这见事情风险太大,所以需要不少的人。 此刻在城中喝酒吃饭的几个男人看见了信号弹,脸上神情一喜,自己已经缺钱很久了,对他们来说这笔生意来的是刚刚好,可以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过了不到一刻钟,老者的木屋之中就已经做了十来个人,每个人都已经化好了装扮,看来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其中一个年轻人看着老者说道“这次多少?” “四万两,这是主顾先给的一万两。”老者淡淡的开口道,仿佛这一万两只是一个很小的数目似的,可是众人却已经惊呆了,他们不知道居然会有人的命值这么多钱? “何人?” “公主殿下沈凝。” 当老者说出了要杀的人之后,他们更加惊讶了,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人物,怪不得要这么多人过来了。 在他们惊讶完之后,老者就告诉了他们究竟该怎么办?然后告诉他们现在就尽快去蹲着,不然除了差错就什么都没有了。 很快众人就分配好了人物,其中几个人埋伏在了路上,另外两个人则是在沈冽王府外等候着沈凝的出现,仿佛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回到了太子府之后的随从告诉了太子殿下,事情已经解决了,沈廷满意的赏赐了随从一些东西,还让他带着几个人也过去,以防万一。 接着随从就也带着人过去了。沈廷见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心下也就松了一口气,看这次沈冶究竟该如何? 沈冽府中的沈凝在房中坐立不安,夜幕已经降临,可是她自己还是找不到机会出去,听说昨日沈冶已经去找了皇上,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已经问了自己王子的事情,自己就必须今晚出去问问,万一自己对于沈冶来说还有一些用呢?这样的话,自己也算是很有价值。 正在和沈凝聊天的沈冽,突然发现沈凝开始出神不再搭理自己,心里觉得很是奇怪,就开口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沈凝被沈冽的话语惊醒,尴尬了笑了笑,然后又喝了一杯茶水,她装作虚弱的样子道“我突然有些头晕。” “嗯?姐姐头晕,那我扶姐姐休息。” “嗯。” 说着沈冽就扶着沈凝到了她的床上,沈凝躺下之后沈冽就给她倒了一杯水。 “姐姐现在好点了吗?需不需要叫大夫?” 沈冽担忧的看着沈凝,沈凝宽慰的笑了。 “不必了,可能就是最近有些累了,想要好好休息。”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就先离开了。” 沈冽说自己要离开的时候,沈凝就笑着同意了,沈冽为了不打扰沈凝的休息,也就只能暂时的离开了。 沈冽离开之后轻轻地带上了房门,他看了看树上的两个人,嘴角露出了莫名的笑意,看来是已经知道了沈凝今晚是要出去的。 对于沈凝的事情,因为沈冽不太受宠,所以也是爱莫能助,如今既然沈冶肯帮自己的姐姐,让他帮着就是。他也听说沈冶已经进了宫,心想今天自己的姐姐可能就要去找沈冶了,于是也就顺从了沈凝的意思,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怕沈凝晚上出去会有什么危险就让两个人一直守护者沈凝。 沈凝见沈冽离开之后,就急忙起身,准备去寻找沈冶,将事情问问清楚,毕竟自己还是很想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的。 她悄悄地推开了房门四处张望着,然后又关上了房门,准备从沈冽府上的后门出去,她一路上都很是好奇,王府根本没有人,自己也不用躲什么? 可是她不知道的事是沈冽提前让所有的人都去休息了,就是能够让自己的姐姐放松警惕,这样也就不会受什么困扰了。 因为有沈冽的暗中帮助,沈凝就推开了后门离开了。 在外面等了许久的刺客看见沈凝出来,又看了看手中的画像就明白自己没有认错,然后他们就一路上跟着沈凝。 走了一会儿之后,沈凝明显感受到了她身后的动静,于是她回头看去,发现刺客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她见状就有些惊慌的向后退去,却发现她的身后也是有许多的黑衣人,看样子今天是要让他死在这里才好。 “你们是什么人?” 沈凝有些颤抖的看向了四周的人,她心里知道可能是因为沙漠王子的事情,可是她自己却还是骗自己也许只是劫财的。 “杀了你的人。” 其中一个人人的话,倒是破坏了沈凝的梦境,沈凝听见这句话便准备离开,谁知她的路已经被堵死,接着就拿着刀扑了过来,沈凝只能拼命地逃跑,正在沈凝已经无路可逃的时候,就看见了突然她的面前出现了三个男人挡住了那些人。 “公主殿下快跑,我们是五皇子殿下的人!” 沈凝听了他们的话才知道原来沈冽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只是一直在装着什么也没有说,所以才会找人保护自己。 想到了这里沈凝就急忙的跑了,她用力的逃跑,想要尽快的到达沈冶的府上,这样她才能真正的安全。 另一边沈冽手下的人与黑衣人打的不可开交,其中一个人看见黑衣人趁乱追向了沈凝,也就急忙追赶了过去。 跑在路上的沈凝,听到了身后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她知道自己就快要被追上了。 正在快要追上的时候,沈冽手下的人也赶了过来,就又帮着沈凝拖住了。 沈凝又跑了许久才总算是到了沈冶的府中,她用力的敲了敲门,终于一个小厮探出头来开门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公主殿下,如今有事情找王爷,所以还请通报一声。” 那人听见了是公主沈凝,当时沈冶特地交代如果公主殿下过来了,就一定要让她进来,现在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沈凝了。 “那就请公主殿下快进来。” 沈凝见他答应让自己进去就急忙的到了沈冶的府上,那些黑衣人见杀不了沈凝,任务无法完成也就没有跟着沈冽手下的人纠缠,而是直接跑了。 沈凝慌张的心到了沈冶的府上之后才算是定了下来。 此刻在书房里等候沈凝多时的沈冶听见了墨景予说沈凝来了之后,就急忙让墨景予带着沈凝过来书房这里。 于是墨景予就领命去带着沈凝来到了书房之中,沈凝看见了沈冶就告诉了自己被刺杀的事情,沈冶更是怀疑这朝廷里有些内奸,而且很有可能位高权重,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可是沈冶还是没有想出来究竟是谁,心想以后可要多多关注沈凝的安全才对。 过了一会儿沈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就开口问到了沈凝。 “你觉得可能是谁救了你?” 说实话,有人刺杀沈凝并不奇怪,因为沈凝是这件事情解决的问题关键,可是究竟又是谁救了她呢? 沈凝听了沈冶的问题,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会是谁救了自己,不过那两个人的武功高强,看起来应该是高手。 沈冶见沈凝也不知究竟是谁救了自己,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心想可能这件事情调查的难度,远远是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的。 “看来这件事情关心的人很多。” 沈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皇上,莫非是皇上在暗中保护吗?可是想了许久之后他就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情,因为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问沈凝,究竟是哪位大人才对。 “公主殿下,我进宫之后是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但是不能告诉你,皇上已经把权利全部交给了我,也就是说现在由我调查这件事。” 沈冶的话让沈凝很是兴奋,看来救王子的事情是会有很大的希望了。 “那就好,不过你需不需要我配合什么呢?” 沈凝心想既然是沈冶负责这件事情,看来自己过来是有大用处的,沈冶听了沈凝的话,也就笑了出来。 “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何事?请说。” “不知公主殿下有没有见过是哪位大人被派去了沙漠,与沙漠王子见面?” 沈凝听了沈冶的问题,就开始努力在回忆了,因为事情过去了很久,说实话,她的记忆也是稍微有些模糊的,连自己什么时候见到都忘了,不过可以肯定一点的是自己绝对见到过。 “我想不起来,也不知是哪位大人,不过” 沈冶听见沈凝这么说,心里有点失落,可是听见沈凝后面的话,也就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过什么?” “不过若是让我能再次见到那位大人,我就一定可以认得出来,因为我虽然记得有些模糊,但是遇见就一定会想起来。” 沈冶听了沈凝的话之后,顿时心中的大石头就放了下来,看来还是有线索的,也没有完全断掉。 “那就多谢公主殿下配合了。” “四皇子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现在也就只有你愿意这么帮我了。” “客气客气。” 沈冶与沈凝寒暄了几句之后,沈凝就准备离开了,沈冶本来想挽留沈凝,毕竟沈凝现在被人刺杀,出去很是危险,不过沈凝告诉沈冶她必须回去,不然沈冽会怀疑自己。 万般无奈的沈冶还是答应了沈凝,不过自己也许需要故意透漏一点点风声给沈冽,毕竟沈凝还是要好好保护的。 “那我这就告辞了。” “嗯,我送你。” 说着沈冶便送着沈凝亲自出了府,刚刚到外面沈冶就派着墨景予去保护沈凝,生怕她会出了什么差错,毕竟要是沈凝出了事情,那么线索就会有可能全部断掉,他可不能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很快墨景予就送着沈凝到了沈冽的府上,可是刚刚到了沈冽府门外就看见了沈冽正在门外等着她,墨景予见状便告辞了。 沈冽看见了走过来的沈凝,眼中满是担忧。 “姐姐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我只是出去转一转。” 沈凝误以为沈冽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还企图可以隐瞒这件事,可是沈冽却不打算再继续的隐瞒下去。 “姐姐,我已经都知道了。” “什么?你是如何知道的?” 沈凝有些震惊,原来沈冽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今晚保护自己的人无疑就是沈冽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先回府,以后你的出行安全就交给我,毕竟你现在对于沙漠王子这件事可是很重要。” “嗯。” 然后沈冽就带着沈凝回了府中,在回沈凝房间的途中时,沈凝一直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是沈冽就是不愿意告诉自己,她心想也好,只要他知道可以保护自己就可以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营救 那人离开之后,沈凝看向了沈廷和沈冶,压低了声音道“他们我们还是要去问的,你们觉得我们是今日去还是明日?” 对于沈凝的问题,沈冶思衬了良久,方晚则是看着他们自己处理,毕竟这件事情自己确实不适合插手,沈廷则是也在思索着。 过了一会儿,沈冶好像拿定了主意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沈廷给打断了“我觉得今日去。” 沈廷心想自己既然不能过度的干扰,倒不如抓住主动权,这样的话,也能给自己母后更好的争取,只要自己暗地里派人跟着就好,今晚处理一些人,不就可以了吗? 沈冶没有想到沈廷居然如此果断,况且沈廷与他的想法其实也是一样的。 “他说的很对,如果今日去他们也来不及行动,刚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我们不能从门进去,得翻墙。” “什么?” 对于沈冶的想法沈廷觉得有些荒诞,不说防备谁这件事,只说身为皇子和太子翻墙进入官员的府邸,那本就是一件不雅的事,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恐怕真的会使龙颜大怒。 “你急什么?我说是我们翻墙吗?我们不要面子,莫非皇家的面子不顾了吗?” “那是?” 对于沈冶的辩解,沈廷就有些好奇了,莫非要找人去吗?可是谁能更可靠些。 “如果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信任我的话,就让我身边的人去将几位大人请来好了。” 沈冶眯着眼睛,看似胸有成竹的与他们商议,沈廷却异常激动的站了起来。 “不行!你的人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我的人我还是很信任的,而且出了差错,也不至于全部都会出差错,我们只要一个人就好。” 对于沈冶的方法沈廷极力反对,当然不是因为那些官员的安全问题,相反若是真的出了事,自己可以把全部责任放在沈冶的身上,并且可以帮自己的母后,那是何乐而不为呢?可是不行的是,这样的话自己就很难掌握行动的动向了,若是自己这里失误的话,以后恐怕就会更加艰难了,于是他决定是无论如何也要阻止的。 “你这是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他们可是朝中的大臣!” “如果我们明目张胆的去找他们,他们才会出事!” 两个人因为意见不统一就开始在书房之中吵了起来,方晚实在是心烦他们如此,又关心的看了看一旁满是担忧的沈凝,终于忍不住阻止了他们。 “你们住口!听听公主殿下怎么说!” 方晚的声音很快就让他们停止了争吵,这时候的两个人同时转身看向了沈凝,沈冶率先开口道“公主殿下赞成哪种意见?或者有更好的?” 沈凝不知为何这突如其来的压力就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既然问到了自己,自己自然也是要去如实回答的。 “我觉得四皇子殿下说的有道理,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太子殿下虽然考虑更多可是还是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沈凝的一句话让沈廷冷静了下来,自己如今也只能放弃,如果再继续争论下去,恐怕真的就会引起怀疑,虽然心有不甘,沈廷还是开口道“那就如此。” 沈冶嘴角一抹笑意,接着就叫了墨景予进来,墨景予进来之后想要行礼却被沈冶阻止了,并且一把拉在了自己的身边,告诉他今天的行动计划。 墨景予听了之后也就离开了,沈廷则是一脸担忧的看向沈冶“这真的可以吗?”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沈冶虽然嘴上说着试一试的话,可是他的笑容早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自信,沈廷此刻才明白自己是必须在下一步做打算了,于是他急忙站了起来。 “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府。” “太子殿下不舒服的话,就在本王府中小憩一会儿,不然来回跑也是会很麻烦的。” “呵呵,这样不会太过于打扰了吗?” “不会,太子殿下客气了。明。” 沈冶说着就叫明进来了,沈廷见状已经不能再推辞,所幸也就答应了,进来之后的明看向了沈冶。 “王爷有什么吩咐?” “带着太子殿下去休息。” “是。太子殿下,现在走吗?” 沈廷拱了拱手,告辞之后就跟着明一起离开了,沈凝看出了太子的不情愿,便有些担忧的看向了沈冶。 “他不会生气了?” “不会,他气度很大的,是吗晚儿?” 沈冶在回答沈凝问题的时候看向了身后的方晚,方晚很快就领会到了沈冶的意思。 “对啊,太子殿下气度很好的,只是因为这件事情太大了,有些重要而已。对了,五皇子殿下既然已经同意让公主殿下住下来,那么就让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如何?” “那自然是好的。” 沈凝见方晚竟然是如此热情也就欣然答应了,沈冶看见方晚如此聪慧心里也是满意。 “那本王再找找相关的东西,你们就先去。” 说着沈凝和方晚就离开了淑芳,沈冶一个人在书房之中想着刚刚沈廷的变化,经过刚刚自己的试探,沈廷确实表现出了很奇怪的样子,看来自己也是要多多小心了。 “来人。” 沈冶低沉的喊道,这个时候就有一个人跪在了沈冶的面前。 “王爷有何吩咐?” “让明好好注意太子殿下的行动。” “是。” 接着那个黑影也就一闪而过,沈冶这才安心的等待着今天的结果。 刚刚被明送到房间的沈廷就告诉明自己准备休息了,并且让明退下,明离开之后沈廷就关上了房门,开始在房中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整个心仿佛是被千万只蚂蚁叮咬了一般,很是焦急。 他知道沈冶既然将自己留了下来,肯定是有些怀疑自己,或者只是为了事情的保密性,都怪自己刚刚还是太过于冲动,也不知道有没有漏出什么破绽。 沈廷过了一会儿就打开了房门和窗户开始左右环顾有没有人在监视自己,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发现,毕竟明轻功太过于高强,很难被人发现。 沈廷见没有人监视自己的时候就回了房间,开始用笔墨写着书信,准备传给皇后娘娘,可是他写到了一半的时候,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而是将书信又烧了。 他现在在沈冶的府中必须小心,大不了可以放弃这条线,但是自己如果要是被发现了就会直接影响皇后。 墨景予带着承还有几个高手离开了王府之后就分别去了几个大人的府上,可是每次都是刚刚到达某位大人的门口,都不约而同的赶上了有人过来刺杀他们,看来还好来得早,不然真不知到底该怎么交差。 他们是分头行动的,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一个大人是这样,那么可能剩下的人也许遇到这样的危机,所以也就必须去营救以免错过什么造成了重大的损失。 就这样,这四位大人其实都是在面临自己即将送命的时候得到了他们的帮助,所以意外之中还受了沈冶的恩惠,于是可能也会进行更好的合作。 过了许久他们带着几位大人都在林中汇合,他们一起赶往了沈冶的府上,路上虽然是追杀不断,但所幸有墨景予和承这样的高手在,这四位大人也是被毫发无损的带到了沈冶的府外。 刚刚到府外,就急忙有人带着他们进去,准备去找沈冶,告诉这个任务完成的情况,更重要的是这四个人一个人都不少。 第四百二十三章线索 此刻正在房中与姬妾作乐的王大人,美酒佳人在侧,好不快活,香艳的场面,意乱情迷的双眼,爽朗与魅惑夹杂着的笑意,很是热闹。 “来来来,给大人喂口葡萄。” 王大人顺手捏了一把红色衣服女子的腰,然后女子顺势就倒在了王大人的怀里,女子娇羞的从盘中取了一个紫色宝石般的葡萄,扔进了王大人的嘴里。 王大人刚刚咬到葡萄就被慌慌张张进来的下人给差点噎住了,之间那人跪在地上,额头已经满是汗水。 “大,大人。贵客来了!” 王大人因为刚刚吃了亏,所以看见跪在地上的人,也是没来由的生气,女子则是站在了一旁,王大人将酒杯狠狠地摔了下去道“贵人?什么贵人?竟然敢打扰本大人的雅兴!” “启禀,大,大人。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还有,四皇子殿下。” 王大人听这个下人说出了这两个人的名字就觉得有些不妙,谁知这个时候那人又说了句“还有” “还有谁?你不会一次性说完吗?” 王大人很明显是被这个人气死了,说话总说一半,不知道会吓死人的吗? 那下人跪在地上看见王大人确实是生气了,于是颤颤巍巍的说道“还有公主殿下!” “公主?哪个公主?” 王大人疑惑的看向了那个人,朝中有多个公主,只说一句公主殿下,怕是很难分的清楚是谁。 “是,嫁给沙漠王子的那个沈凝公主。” 王大人听到了沈凝的名字,顿时吓得就有些发抖,急忙看向了身后所有人,让他们把这酒,美女,水果什么的都带了下去,让他们尽快收拾了这些东西,若是这样的场面被看见了,自己贪污什么的就一定会败露。 于是所有的人都急急忙忙的在收拾,有些手忙脚乱。 沈冶他们实在是在府门外等待的不耐烦了,也没有人给他们传消息出来,于是他们就一起闯了王大人的府邸。 去正厅的路途之中,有不少人故意阻拦,沈冶很是好奇,这个王大人究竟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保护的如此严密?莫非真是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很快就由墨景予开路,他们就到了正厅,看见王大人正在指挥那些人手忙脚乱的在收拾些什么。 沈冶看见这样的场景不由觉得心中一凉,现在大臣都在府中可以肆意妄为了吗?于是大喊了一声“不必收拾了!何必作戏!我们都进来了!” 本来还准备企图蒙混过关的王大人听到了沈冶的声音,向身后看去,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们已经进来了,看见了自己所有的事情,于是他就赶走了自己的下人,然后快速的跑到了沈冶他们的面前跪了下来。 “参,参见,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王大人口中都像是带着颤音的,看来心中是有些惧怕的,太子殿下见状急忙道“王大人起来,看来是我们打扰了你的雅兴啊?” 王大人不敢抬头看着他们只是低着头否认,却也是什么理由都没说出来,沈冶见状看向了沈凝,沈凝摇了摇头。 看来并不是这个王大人,不过他如今在自己府中竟然如此放肆,简直是枉顾国家律法,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恐怕真是不好。 太子殿下想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看了一眼沈冶之后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了王大人道“王大人准备好好像皇上去解释!” “太子!” 王大人抬头想要拦住太子殿下他们,却发现他们已经甩甩袖子离开了。在官场混迹多年的他,怎么会不明白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急忙上前拦住了他们。 “诸位请留步!” 王大人的话刚好就叫住了,他们,沈冶转过身去,他很好奇,明明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何事?” 王大人见他们听了下来,于是小心翼翼的上前在沈冶耳旁低语了几句,沈冶的脸色就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还想知道更多的话,就委屈诸位进来了。” 王大人笑着看向了他们,笑容里是满满的自信,沈冶看向了沈廷又看了一眼沈廷,然后就一起跟着王大人去了正厅,此刻正厅已经是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请坐。” 到了正厅之中,王大人便请着这几个贵人坐下来了,然后又吩咐下人给他们倒了茶水,沈冶见下人都离开之后便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什么?他居然知道?” 沈廷被沈冶的话有些惊吓到,看刚刚沈凝的反应,不应该是他才对,怎么会是这样,坐在一边的沈凝也是不解的样子。 “四皇子殿下,太子殿下,何必着急,稍安勿躁,听臣下慢慢道来。” 听了王大人的话,他们也就放下了猜疑的心里,倒是要看看这个王大人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王大人见沈冶他们已经不再说话,也就喝了一杯茶水,然后屏退左右,压着嗓子道“其实听到了公主殿下也来了,我就知道可能是那件事情了,虽然我没见过公主殿下,也许并不是公主殿下和两位殿下要找的那个人,可是我确实是去了沙漠的,而且就在那次。” “哦?” 沈冶听了王大人的话觉得很是好奇,他既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么又会如何如此自信,看来是知道一些事情了。 王大人开口正准备要说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刀剑碰撞,各种摩擦喧闹的声音,于是他不耐烦了看向了外面道“来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进来了一个小厮跪在了王大人的面前,虽然是低着头,可是不知为何竟然距离王大人如此近距离。 王大人见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什么都不说只是低着头,一时之间有些生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哑巴了吗!” 这个人听了王大人的话之后缓缓的抬起了头,伴随着还有他怀中的一抹银光,站在沈冶面前的墨景予见状不妙,就急忙上前用剑挑开了那人手中的匕首,王大人则是被如此的场面吓到了,如果刚刚不是墨景予,就那把匕首的距离指定会是让自己死在这里的。 那人见墨景予挑开了自己的匕首,就向后跃去重新接到了匕首,迅速的准备刺向王大人,王大人惊呼一声然后躲在了椅子后面,可是谁知这个时候又进来了三个杀手,都穿着黑衣,看样子都是把王大人作为目标,沈冶心想这个王大人可能是真的知道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就在拼命的保护着王大人,与那些刺客战斗。 可是正在众人都在努力抵抗刺客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倒地的声音,此刻王大人已经是面色发青,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看样子像是中了什么毒一般,那些刺客见王大人已经倒地,也就离开了。 沈冶蹲在了倒在地上王大人的面前,王大人用尽力气,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指向了门外,沈冶此刻明白,是他们疏忽大意了,看来是朝中有人阻止这件事情被调查才对。 很快王大人便没了气息,沈廷很是生气的说道“真是白费力气!” “不会。” 对于沈廷的埋怨,沈冶做出了淡淡的回应,语气不冷不淡,但是看样子却很是坚定。 “怎么?莫非我们还有什么别的收获不成?” “当然有。” 沈冶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沈廷不由得冒出了冷汗,莫非自己错过了什么线索不成?可是不应该啊?那么自己的母后是否已经暴露了? “什么收获?” 沉默了许久的沈凝开口问出了沈廷很想知道的问题,沈冶笑了笑却并没有说什么。 第四百二十四章计划 沈冶对于他们的疑问并没有回答什么,过了一会儿之后就看见了一些人进来给王大人收尸,管家见状急忙叫人去找官府的人过来,可是却被沈冶阻止了。 “有人蓄意为之,官府的人又有什么用,我自然会上报皇上,今日之事你们必须保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闯进来,要是走漏消息,会引起恐慌。” “是。” 管家不由得佩服沈冶的镇定自若与睿智,对于如此的突发状况竟然能够沉着冷静的应对,看来确实是不一般。 沈冶将事情交代完成之后也就带着沈廷和沈凝一起离开了,他们离开王大人的府上之后,沈冶就看向了墨景予道“找人保护那个名单上出现过的所有人。” “是。” 对于沈冶的做法沈廷有些不解,明明这些人都还不确定,沈冶却如此大费周折去保护这些人。沈冶当然是看出了沈廷的疑惑于是对他们说道“我们先回我的府上,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 说着沈冶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四周,仿佛是在防备着什么似的,沈廷和沈凝见沈冶是如此的谨慎,也决定先回去,看看沈冶是怎么说。 回府的路上,沈廷总是下意识的看向沈冶,沈冶不经意间抬头,正巧对上了沈廷的目光。 “太子殿下为何一直看我?” 沈廷干咳了两声,一时之间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便道“我只是好奇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好奇而已。” 对于沈廷的话和语气,沈冶突然心中有些怀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最近沈廷在与他们一起查案的时候很是奇怪。 “嗯,很快你就知道了。” 沈冶故作神的说道,然后又开始低头沉思,沈凝看着这两个人真是觉得沈廷是比不上沈冶的,若不是沈冶自己退出,恐怕这太子之位会很难到沈廷的手上。 很快他们就到了沈冶的府上,正在书房帮着收拾的方晚听到了沈冶他们回来,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想他们刚刚出去不久,说是去调查什么,怎么会这么早的就回来了?莫非路上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想着方晚就焦急的离开了书房想去看个究竟,可是她刚刚踏出去就看了沈冶带着沈廷还有沈凝向着书房的方向走了过来,方晚也就急忙上前。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对于方晚的问题,沈冶点了点头,然后就让方晚与他们一同进入书房,看看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进了书房之后,沈冶就命令墨景予离开了,然后带上了房门,沈廷见状,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了沈冶。 “快说说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对于沈廷如此反常的行为,沈冶微微皱眉,觉得太子殿下可能有些问题,但他只是怀疑,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名单上的那几个人都去过沙漠,并非只有其中一人,公主殿下可能只是见过其中一个而已,不然王大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杀了,并且还指向了门外,眼里满是不甘。” 对于沈冶的话,方晚有些不解,他们今天不是去查案了吗?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说起这样的事情,还有王大人?王大人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沈冶说了一会儿之后才意识到并没有告诉方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把今天发生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方晚,方晚听了之后很是吃惊,现在居然可以如此明目张胆的去刺杀朝廷官员了吗?可怜这伙人真是收了大价钱,而且可能背后有更硬的靠山,并且王大人的话,可能会关乎于很多人的利益才对。那么今天沈冶的话就并不无道理,不过见沈冶如此说,恐怕就已经有了措施。 而此刻的沈凝好像也明白了什么似的。 “所以你是说他们都去过沙漠那里,只是正巧我只看见一个,只要他们其中一个人在,那么就会有线索?” “那么五个官员死了一个还有四个?” 沈廷看他们在说,也就不由得开始插话,如此一来那么沈冶今天的举动真是有先见之明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母后有没有把事情处理完。 “那为什么,我们要回来?现在不去?” 说完之后沈凝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沈冶已经知道了些为什么刚刚在外面不说,又为什么不去找那些剩下的人?这样不会给意图不轨的人提供了机会吗? 沈冶当然也是对沈凝的话做出了回答“因为我们有人监视我们,所以不能在外面说,而本王的府上是比较安全的,我怀疑他们也许已经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了,但是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具体行动,如果今晚我们不去好好的商量一下的话,我觉得可能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的。” 对于沈冶的话,沈凝心里很是佩服,越来越觉得沈冶若是太子的话,肯定会比沈廷做的更好。至于沈廷已经没有空去想这么多了,因为刚刚沈冶说话的时候是在一直的看着自己,心想自己莫不是已经暴露了什么。 方晚见沈廷发呆许久没有说一个字,便试探的开口道“太子殿下?” “何事?” 沈廷被方晚的声音叫的回了神,挺直了身子看向了方晚。 “太子殿下怎么不说说自己的看法?” “我在想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办而已,四皇兄你有办法吗?” 沈廷很聪明的搪塞的过去,并且又把包袱成功的丢在了沈冶的身上,沈冶摇了摇头道“并没有,不过他们即使着急,现在不知我们的目的,想必也是不会轻举妄动,所以现在也不着急。” 沈冶此刻确实还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正在这个时候墨景予突然推开了书房门,房中的他们警惕的向外看去,见是墨景予,也就不由得放下了心来。 “何事?” 沈冶皱着眉头,像是对墨景予的冒失很是不满,墨景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也变得规矩起来,毕竟现在王府是有客人在的。 “五皇子府上来人了,说是要见见公主殿下。” “哦?” 沈冶看向了沈凝,沈凝坐在那里也有一丝诧异,是沈冽有什么话要带给自己吗?或者还是因为自己求助沈冶有些过不去? “让他进来。” 沈冶说完之后,墨景予就带了一个人进来了,那人进来之后先是给所有的人行了礼,沈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个人问道“王爷让你来有何事?” “王爷让属下告诉公主殿下,这几日公主殿下因为事情操劳,而且还容易遇到危险,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还请公主殿下暂时留在四皇子殿下的府中。” 听着那人的话,沈凝就知道是因为沈冽担心自己的安危,才会做出如此决定,并且沈冽还让几个府中武艺高强的人暗中保护着沈凝。 “知道了,你下去。” 沈凝淡淡的开口道,并且又给了传信那个人几两碎银子,看起来是赏赐的,那人接受了赏赐之后就被墨景予带着走了。 “看来他似乎很关心公主殿下啊。” 方晚看着沈凝不由得感叹到,想来如今沈冽恐怕也只是对沈凝是真心的,毕竟是儿时很重的情意。 第四百二十五章上钩 翌日清晨,沈冶府中的人就开始放出消息,昨日抓来的犯人已经全部都招了,并已经知道了很多的信息。 在沈冶府外皇后娘娘的人自然是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皇后娘娘说这件事情,还准备继续在沈冶府门外多多证实一下。 “唉?王府这都是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就对了,毕竟官家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不过看来抓来的几位大人很快就会惊动皇上了。” 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抓了一个百姓随口问道,看样子只像是在闲聊,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又如此地问了好几个人,他实在有些分不清真假拿不定主意就准备去后宫找皇后娘娘先行汇报。 殊不知已经有人开始暗中关注这个人了,他走了之后暗卫就回府告知了沈冶,沈冶为了让沈廷知道此事,也怕他打乱计划,一整天都准备与沈廷一起游园。 那人回到后宫之后,在宫门外都能看得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了皇后娘娘身旁。 “哥哥,你究竟把这事情做干净没有?可不许把这把柄让沈冶给抓住,单单是沈冶也还好说,本宫会极力劝说,可是还有沈凝,沈冽对于沈凝这么看重,又怎么会愿意?并且廷儿他” 那中年男人意气风发,英武之气正盛,虽然穿着普通的华服,可是一股子久经战场的气息,却很难被掩盖的住。他笑了笑,一口喝掉了面前的茶水,放下了杯子,眯着眼睛道“妹妹放心,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怎么会出错,事情干净利落不会出差错,至于廷儿,我们本来就是为了他,我想过不了两天他一定会传消息过来。” 男人自信的看向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时听到他说没有什么事情也就放心了许多,毕竟他们都还好说,沈廷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廷。 正在他们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那个皇后娘娘丫鬟安排去监视沈冶府上情况的人就到了门口,丫鬟见状急忙去了外面,皇后娘娘很快就知道是过来传递消息了。 那人与丫鬟说了很多话之后就依旧在外面站着了,等着皇后娘娘的吩咐。 “娘娘,四皇子殿下府上传出消息,说几位大人什么都说了,沈冶也什么都知道了,现在该怎么办?” 皇后娘娘听了婢女的话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坐在下面的男人则是露出了惊奇的神色“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知道?” “我也想问你!” 皇后娘娘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质问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丝淡淡的惊慌,不过还是被她的威严给遮盖住了。 “妹妹不要惊慌,也许,也许是沈冶放出的幌子,故意让我们漏出马脚,不用担心。现在多想不如多多关注沈冶府上,万一廷儿传出了什么消息,我们也可以及时收到。” 对于久经沙场的他来说,这么点事情还不至于让他惊慌失措,也正是他的话惊醒了皇后娘娘。 对啊,也许就是沈冶故布疑阵,为的就是引她上钩,然后让自己出错,现在看来真正的消息也就只能靠沈廷了,思索了良久的皇后娘娘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婢女。 “你去告诉他继续监视,等待着太子殿下的消息。” 婢女收到了皇后娘娘的命令之后就出去告诉了那个人,那人听了之后就离开了,准备去继续监视沈冶他们,避免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们离开之后中年男人也准备离开却被皇后娘娘拦住了“哥哥,这么早离开干什么?” “我怕皇上会过来,到时候看到我那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呵,怎么会呢,皇上可是每天都往德妃娘娘那里跑,又怎么会记得我呢。” 她满目疮痍的一笑,眼底是无尽的苍凉,在这后宫之中所有的人都得围着皇上转,即使是贵为皇后的自己也不例外,这也就是她对沈廷如此看重的原因了。 可是皇后娘娘的声音刚刚落地就听见外面卫檀高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听了之后,慌张的看向了她的哥哥,若是让皇上知道自己与官员见面的话,一定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皇上是有些反感后宫干政的。可是她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总不能让自己的哥哥藏起来。 于是她就决定先躲过这一劫再说,于是慌忙的看向了中年男人道“你快去藏起来。” “不了,我有理由的。” 相比皇后娘娘的惊慌失措,中年男人则是沉着的跪了下来,皇后娘娘见状也就无奈的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企图蒙混过关。 很快皇上就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容的看向了皇后娘娘“朕在书房都感觉到皇后想朕了,所以朕就来了,皇后不会怪朕太随便了?” “皇上这是哪里的话,皇上来臣妾这里是臣妾的福气才对,怎么会责怪皇上呢。” “哈哈,这是” 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在这里。皇上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慢慢凝结,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 皇后娘娘站在皇上的身边一语不发,只能祈求他能够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案。 “臣参见皇上。” 皇上看了他一眼之后道“镇远大将军怎么会在这里?是与皇后娘娘来说些什么的吗?” 镇远大将军见皇上怀疑的目光,也就笑了出来道“是臣疏忽了,本不应该不经过皇上就来后宫的,可是微臣家里确实是有喜事,我因为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所以才过来的。” “哦?什么喜事?” 皇上半信半疑的看向了镇远大将军,然后就被皇后娘娘扶着坐了下来,此刻皇后娘娘的手心中已经满是汗水,而镇远大将军却是依旧的泰然自若。 “是微臣与皇后娘娘得了一个侄女,特地来告诉皇后娘娘这件喜事,毕竟楚家已经好久没有女儿降生过。” 镇远大将军表现出一副很是激动的样子,皇后娘娘见状也接住了镇远大将军的话,还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皇上的手道“对啊,兄长也是太过于高兴,所以还请皇上不要责怪才对啊。” 皇上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但是依旧笑了出来道“既然是这样,将军就起来,这件喜事应该先给朕说的,朕可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说着镇远大将军就站起来,坐在了一旁看着皇上急忙道“微臣觉得皇上处理国家大事太过于辛苦,所以也就不愿意给皇上添什么麻烦,是微臣疏忽了,还请皇上不要责怪微臣。” “无妨,哈哈,既然是这样朕就有空赐些东西你带回去。” “还是皇上有心,那么臣妾就在这里谢过皇上了。” 说着皇后娘娘就挽住了皇上的胳膊,满是喜色,皇上看起来也甚是满意,镇远大将军知道自己过了关也就放松了些。 “对了,既然将军都来了,今天就陪朕和皇后一起用膳。” “这,不好。” “客气什么,你我本来就是一家人。” “那臣也就不推辞了。” 皇上今天对镇远大将军是格外的热情,这是让皇后娘娘也没有想到的,看来皇上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或者是因为她兄长手握兵权的缘故才会如此吗? “不过镇远大将军家里远在大漠附近,为了这么一件事就跑过来确实是费心了。” 皇上一句话几乎就让镇远大将军冒出冷汗,他此刻已经明白皇上其实还是怀疑自己的也就急忙道“这样的大事,我怎么放心别人来传信,自己也不算什么费心,因为也有些想念妹妹了,所以也就过来了。” “是吗?” 皇上看了一眼镇远大将军,端起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镇远大将军连连称是,就连皇上身边的皇后娘娘也开始给镇远大将军说话。 “皇上见臣妾的哥哥是多么有心呢。” “确实有心,不过就是不知道镇远大将军来这里有没有什么习惯,皇后娘娘有没有给你安排什么住的地方?” 皇上突如其来的关切让镇远大将军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也就开口道“皇上客气了,臣一切都很习惯,臣如今住在客栈里。” “客栈?怎么能让镇远大将军睡在客栈呢?皇后娘娘真的是有些不会做事了。” “不,皇后娘娘也有说过的,是微臣不想麻烦皇上和皇后娘娘的。” “那好,朕现在就给镇远大将军安排住处如何?皇宫地方很大,你在这里也能够经常见到皇后娘娘,也不至于太过于想念,皇后娘娘觉得如何?” 说着皇上转身看向了身后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笑着道“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妾哪里有皇上考虑的周到。” 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肯定之后皇上便叫了身边的人过来道“卫檀,去把客苑打扫出来,派几个手脚麻利的人去那里,这几日镇远大将军就住在那里了。对了,差点问,镇远大将军是不着急走的?” 镇远大将军摇了摇头道“不着急,不着急,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嗯,那就好,不然还以为朕是太过于鲁莽了。” 镇远大将军是有苦说不出,本来他准备回去的,但是皇上都把住的地方给自己准备好了,自己又怎么好意思离开了,那样岂不是太不识趣了,被皇上误解可就不好了,但是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皇上见镇远大将军也没有反对就安排卫檀去做这件事情了,皇后娘娘也是帮着镇远大将军说了一些好话。 此刻沈廷在沈冶的府中干着急,确实什么也干不了,他好像已经察觉到沈冶对自己的怀疑,也明白了,也许其实真正的诱饵是自己,不是别人。 “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请您过去。” “知道了。” 沈廷整理的衣服,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个沈冶究竟会对自己如何,他穿过回廊就到了沈冶的书房,书房还有其他人,沈冶看见了沈廷就让他急忙坐了下来。 “今天我们在这里一起等消息,听明说府门外监视我们的人有一个人离开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跟踪了。” “那么查到什么了吗?” 沈廷听见沈冶派人居然去跟踪了,他是早已看穿了这一切吗? 沈冶见沈廷看似如此激动,就进一步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果真,沈廷也许真的与这件事是有关系的。 “那人还没回来,太子殿下着急什么?” 沈凝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沈廷,沈廷干咳了两声就低下了头也没有解释什么,过了许久就有一个人跑了进来。 “王爷,我们的人跟丢了。” “无妨,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沈冶见自己手下的人跟丢了人,也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件事情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似的,然后就让那人退下了。 “没事的,还有两天,不急不急。” 沈冶这句话不知是对所有的人说的还是对沈廷一个人说的,总之总觉得话里是有莫名的深意。 过了许久,在王府外等候着沈廷消息的人已经等的很是着急了,已经快到了晚上,可是府上还是没有传出沈廷的消息,让人不免怀疑沈廷是不是已经出了事。 皇后娘娘因为久久等不到沈廷的消息,就让自己身边的婢女亲自出宫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婢女到了王府外附近的一个茶亭之中,对着一个卖茶的小二道“怎么样了?还没消息?” 只见小二摇了摇头,趁着倒水的时候对着婢女道“王府守卫太过于森严,太子殿下消息到现在还没有传出来,我们的消息也是传不进去。你说太子殿下是不是暴露了?” “别乱说,我去把情况告诉娘娘,你在这里继续监视。” “是。” 那个小二被凶之后也就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婢女临走之前看了一眼沈冶的府门,然后转身就离开了,这个时候皇后娘娘已经在宫中等的不耐烦了,自从皇上和镇远将军走了之后,她就一直在等待着沈廷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婢女匆匆忙忙的就走了进来,皇后娘娘见状急忙就站了了起来走到了婢女的身边,婢女准备行礼,却被皇后娘娘拦住了。 “不用行礼,快告诉本宫怎么样了?” 婢女点了点头,然后道“太子殿下到现在还没有把消息传出来。” “什么?” 皇后娘娘根本想不到为什么沈冶会突然怀疑沈廷,莫非沈廷已经被沈冶问出什么了?才会让沈冶如此有恃无恐的,毕竟这样的消息不可能随便就传出来,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是一定要担罪责的,看来沈廷是一定出事了! “不行!你快去找镇远大将军,一起商量!” 婢女急忙就去了客苑准备去请镇远大将军,可是刚刚到了门口,却看见皇上也在那里,于是只能暂且先回宫了。 皇后娘娘见婢女这么快就回来了,心中有些疑惑便问道“怎么了?你怎么回来了?” “皇上在镇远大将军那里,奴婢进不去。” 皇后娘娘听到镇远大将军过不来,心中仅有的一丝冷静被吞没,毕竟当初这件事情,是为了沈廷的之后着想的,如果沈廷出了事,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会前功尽弃,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去找人,我们要夜探王府!” “皇后娘娘,我们是否再等等大将军?” 婢女觉得皇后娘娘太过于冲动也就准备劝皇后娘娘不要鲁莽行事,谁知皇后娘娘只要是遇上沈廷的事情根本无法冷静。 “本宫的话都不听了吗?快去!” “是!” 婢女见她此刻再去劝说皇后娘娘也没有什么用,也就去找人帮皇后娘娘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婢女很是聪明,她让那些人去之前,把所有可以证明他们是皇后娘娘的人的印记和令牌全部毁了,如此一来,即使是中计也不会出什么事。 就这样那几个黑衣人就很快出宫,然后就去了沈冶的府上,这个时候沈冶还正在书房与一些人等待着露出马脚,沈廷则是坐立不安,心想自己的母后可千万不要因为自己出什么乱子啊。 正在每个人神经都是高度紧张的情况之下,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沈冶见状急忙就跟着墨景予出去了,发现果真是有一批黑衣人在于自己府上的暗卫打斗,看身法就是宫里的高手,沈冶上前很快就制服了他们,他们跪在地上之后。正准备自尽,却被沈冶和墨景予一一阻止。 “还真是忠心,准备自杀吗?” 黑衣人什么也没有说,沈廷在后面看着那些人,虽然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是后背却早就已经湿透了。 “这些人问也不会说的,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沈廷说着就拿着剑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准备杀了他们,却被墨景予挑开了沈廷的剑道“太子殿下莫非是小瞧了我们王府,王府的刑罚就是让他们生不如死,他们总会说出来的,既然我们能抓到就不会白费功夫。就不用太子殿下费心了。” “你哼!” 沈冶甩开了手中的剑然后就离开了这里,沈冶不由得给墨景予竖起一个拇指,墨景予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角色啊。 第四百二十六章拷问 沈冶此刻正在书房焦急的等待着墨景予的消息,毕竟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已经是大大超过了自己预估的时间,一时之间自信的他也开始怀疑自己做的究竟对还是不对。方晚在一旁宽慰着沈冶,却也开始担心。 就在他们都格外担心这次行动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王爷,属下回来了。” 墨景予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一起传到了沈冶的耳中,沈冶见状急忙就打开了房门,看着墨景予身上全部都是血迹不由得有些担心。 “怎么样?” “他们全部被带回来。” “我问你怎么样!” 沈冶生气的看向墨景予,这个人莫不是个傻子自己都这样了还说着别的话。 “属下,没事,这都是别人的血。” “嗯,那就好。” 沈冶得知墨景予没有受伤才放下了心,然后看向了墨景予身后发现并没有把那四个人带来,便好奇的问道“他们呢?” “都在大厅。” “你去找人将他们带过来,还有把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也找过来,你就不用去了,回去好好休息,不然累坏了你,本王可是会很愧疚的。” “谢谢王爷关心。” 说着墨景予就离开了书房,并且将沈冶所有的吩咐全部都传达了出去,然后自己就回房间休息了,毕竟沈冶难得关心自己,那么小小的放肆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沈廷在房中担忧着,怕今晚会出了什么差错,对于究竟该怎么办这件事情更是纠结,正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在书房等您。” “好。” 沈廷此刻已经明白事情成功了,此刻他自己也不知是什么心情,只能到时候再去应对了,他穿上了外衣就去了书房。 他到了书房之后发现沈凝和方晚已经坐着了,沈冶也好像是等他很久了。 “太子快坐,他们一会儿就来了。” 沈廷被自己身边的人扶着就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之后就有四个中年男人看样子很是狼狈的被人扶了进来,他们刚刚进来就向着沈冶行了礼。 “多谢四皇子殿下搭救。” 沈冶笑着摇了摇头,沈廷却因为这些人并没有给自己先行礼斤斤计较,这几位大人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劲,留给太子殿下和沈凝一起行了礼,沈廷的表情这才缓和了很多。 “想必诸位大人一定受尽辛苦。” 沈冶看向了狼狈的四个人,并让身边的人帮着他们找了椅子让他们坐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自然明白沈冶救他们还让他们来王府的意图,于是也就不拐弯抹角,其中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不知四皇子殿下有什么要问的?或者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我等一定知无不言!” “陈大人真是客气,不过本王确实有些事情有些好奇。” 沈冶心想这几个人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意图,看起来真的很是聪明,他其实还是真的要感谢刺杀他们的人,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这么简单的答应自己了。 “王爷有什么便问。” “好。” 沈冶见他们如此爽快也就不再试探,于是旋即又道“你们几个人可都是去过了沙漠?” “不错。” “那么对于沙漠王子那件事,可有什么要告诉本王的?” 沈冶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他们都一副很是从容的样子,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不瞒王爷,我们确实有些话是要告诉王爷的。对于沙漠王子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我们那个时候是知道沙漠王子是被冤枉的,所以本来回京没有打算去冤枉沙漠王子,只是准备如实相告而已,但是在途中我们却收到了一封信。” “什么信?” 沈冶听着就皱起了眉头,看来真的是朝中的人在威胁着他们。 “写封信是匿名的,但是从手法和笔墨之中看来是位高权重的人。写封信上说,让我们去歪曲事实,如果不然就杀了我们,并且他们还拿了我们家里人各自的信物,用这个来威胁我们。” “哦?是谁居然如此大胆?” 沈冶越发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了,买了那么多杀手,还可以轻易地威胁这几位大人,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了。 当问道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四个人对视着,仿佛有些为难的样子,什么都不肯说,坐在一旁牵挂着沙漠王子安危的沈凝坐不住了,便道“你们怎么回事?刚刚不还是说什么都会说的吗?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不不不,公主殿下误会了并不是我们不愿意说,而是当时那封信是一个哑巴送的,而且信的名字是匿名,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陈大人见沈凝在误会自己,生怕自己刚虎口脱险又入狼窝,所以解释的也是很诚恳,沈冶看他们说的也是真相,也就没有再去为难他们。 “那么,你们把那封信呢?” 沈冶坚信如果写封信还在的话,他们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肯定是会随时带在自己的身上。 陈大人听了之后,果不其然的点了点头道“在,现在就在我的身上。” 接着陈大人就开始用自己厚重的手在怀里不断摸索着,果真过了一会儿之后,一封信就出现了陈大人的怀里。 陈大人慢慢的站起来,向着沈冶走过去,沈廷虽然表面镇定,可是心里早就已经是一团乱麻,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如此突如其来的事情,他该怎么去处理。眼睁睁的看着陈大人将信交在了沈冶的手里,他却无法阻止。 沈冶接过了陈大人手中的信件之后急忙就打开了,他看了信中的内容之后发现与陈大人说的一模一样,更意外的是,他闻出了纸上的墨香,这墨汁闻起来有一股淡淡兰花的香味,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官员可以用的了的,能够用这种墨香墨汁的人,无疑是皇亲国戚! “想必你们其实是有答案的。” 沈冶看向了他们将信件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他此刻仿佛明白了什么,也许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有巨大的阴谋。 他们见沈冶已经如此直言不讳也就不再隐瞒。 “对,王爷想的正是我们想的,是皇亲国戚才能够用有如此墨香的墨汁。” 陈大人的一句话,令沈廷的心更加紧张了,看来自己还真是差一点就要暴露了,但愿今天沈冶不要怀疑自己。 然而沈廷不知道的是,从刚刚沈廷进书房开始,沈冶就一直开始偷偷地观察着沈廷,对于沈廷各种小动作,沈冶都已经看在了眼里。 “嗯,不知太子如何看法?为何刚刚太子一直不说话?” 沈冶明白这件事不可能是沈廷干的,可是沈廷的反应又确实让他觉得奇怪,如此一来他就想要看看沈廷究竟会说些什么。 “咳咳,本太子在听你们说,同时在思考究竟是怎么样的皇亲国戚。” 沈廷被沈冶突如其来的话打的措手不及,此刻他已经确定沈冶是在怀疑自己了,自己必须摆脱嫌疑才可以,所以也就搪塞了过去。 “哦?那太子想出是什么人了吗?” “哈哈,四皇子殿下真是说笑了,我远不如你聪明,你都没想出来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是吗?” “是啊,不过,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沈廷看向了陈大人说出了这句话,不过这句话不知是对几位大人说的还是对沈冶说的,总之虽然沈廷有些心虚,但他的戏却是做的很好。 第四百二十七章自乱阵脚 沈凝听了沈廷的话,真觉得是废话,毕竟已经找到了这条线索,那么接下来应该做的,自然就是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太子殿下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沈冶看起来并不打算放过沈廷,今夜的沈廷对他来说就像是美味的猎物一样,沈廷明显也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也就格外的小心翼翼。 “自然是有的,但是朝中这么多皇亲国戚不知从哪里查起,还是个难题,莫非要对对字迹吗?” 沈廷一语中的说出了这件事最大的麻烦,沙漠王子不能再关下去,朝中皇亲国戚也不能胡乱排查,如此一来难度可就是大大增加了。 “太子说的不错,这也是问题最难的一处。不过也许我们可以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 陈大人的一席话也是惊醒了沈冶,对了,只要设一个局将他们引进来,只是这局究竟该如何去设才能够让他们甘心的跳进来呢。 “对。” “那么这局又该如何设呢?” 沈冶急切的看着陈大人,很希望从陈大人这里找到可靠的答案,可是陈大人摇了摇头,又让他的幻想破灭。 其他人也是一句不发,因为他们也是不知道这局该如何设,仿佛这一屋子都没有吭气的人。 沈冶看了看方晚,方晚现在也是皱着眉头在思索,一时之间也是被难住了,过了一会儿沈冶四处打量到了沈廷那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站起来。 “现在我们就向外传播消息,陈大人在临死之前交给了我们一封信,并说他有秘密,却怎么也不肯说。” 沈冶说这句话的意思明显就是要用陈大人做诱饵,引他们上钩,一旦他们自乱阵脚就可以趁机打垮他们。 “可是他们会相信吗?” 沈廷还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大靠谱,毕竟也许人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这件事情啊说,若是又把好不容易救出来的陈大人赔了进去。 “只要做的逼真些,想来不会有什么难事。” 沈冶看向了沈廷,目光很是坚定,毕竟只要他沈冶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做不了的。 陈大人作为这件事重要的一个部分,缓缓的开了口“我觉得这个办法可以一试。” “陈大人!” 旁边坐的那些大人明显不想让陈大人涉险,毕竟如果是这样的话陈大人就白救了。陈大人笑着看向了他们,让他们不要担心,因为自己相信沈冶可以处理好的。 “我相信四皇子殿下!” “多谢。” 对于陈大人的信任。沈冶深深地鞠躬,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陈大人居然会对他如此信任,只要互相信任那么胜率就会大大加深。 “好了,既然陈大人都同意了,那么今天晚上就出去散布消息,为了保险起见,三日之内诸位都必须住在本王的府内,以免发现什么特殊情况,避免前功尽弃可好?” “嗯,我等同意。” “我也同意。” 那几位大人和沈凝都说了同意这个想法之后,只有沈廷迟迟不肯说话,他怕自己若是留在这里消息传不出去,他们才会自乱阵脚,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待在这里。 “我觉得这事不可行,不是说这个计划不行,而是让所有人都呆在王府有些不妥,毕竟这么多人都在这里肯定会造成压力,而且过度森严,反而会被他们看成是做贼心虚!” “是吗?那你有什么办法?” 很明显沈冶还是想去用这个办法,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去理会沈廷,毕竟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也许沈廷才是这出戏了最大的诱饵。 “我没什么办法。” “那我们试试又如何?而且我们既然能演的森严,也自然可以演的不森严,无非就是一场戏变成了两场戏的分别。” 沈冶极力的在劝说或者是在逼迫沈廷,沈廷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因为他知道了自己已经不能去挽回什么了,只能祈求他们不要这么快上当才好。 “好,本太子就暂且答应。” 说着沈廷仿佛很是生气的样子就推开了房门,回到了房间,其他的人也是陆陆续续被沈冶安排了住的地方,过了许久以后沈凝站了起来走向了沈冶,沈冶有些好奇的问“公主殿下不去休息吗?” “无妨。”沈凝摇了摇头,看似有什么话要讲出来却又咽了回去,这就让沈冶觉得有些不解。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公主殿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这其实” “嗯?公主殿下不用吞吞吐吐的。” “我其实觉得太子殿下有些奇怪不知四皇子殿下发现了没有?” 沈凝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这句话,毕竟是四皇子殿下与太子殿下一同查这件事,如果要是怀疑太子殿下的话,会不会引起沈冶的不满。 可是沈冶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并没有沈凝想象的责怪,于是看向沈冶的目光也越发的怪异。 “四皇子殿下在笑什么?” “没事,你的怀疑并不无道理,不过很快你就可以知道为什么了,这件事记得保密,公主殿下回去好好休息。” 说着沈冶就让人带着沈凝下去休息了,沈凝走了之后,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方晚才走到了沈冶的面前开口道“怎么了?为什么要笑?莫非觉得公主殿下说的是错的吗?但是我觉得她的怀疑并不无道理。” 沈冶敲了敲方晚的额头,然后扶着方晚坐了下来,宠溺的看着她。 “公主殿下怀疑的很对,不过我可不是在笑她乱说,是在笑她太过于小心了,既然选择了相信我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方晚听了之后才明白,原来沈冶早就开始怀疑沈廷了,所以对于沈凝也不过是在嘲讽。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不知道,只是觉得他一直很奇怪而已,所以这个计划其实是一个赌注,真正的主角也不是陈大人。” “而是沈廷?” 方晚恍然大悟的看向了沈冶,心想沈冶真是聪明,如果这件事情沈廷有参与的话,就一定会有人自乱阵脚,这样的话,很容易就可以抓到了,她本来觉得让所有的人留在府中不太必要,现在觉得沈冶真是一个小狐狸。 “好了,我们去休息。” 说着沈冶伸了伸懒腰,拉着方晚就回房间了。 夜里,沈廷回了房间之后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很是担心这次的计划会败露些什么,毕竟自己已经不能出去,而且按照沈冶的性格,肯定是派了亲信监视每一个人的。 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何,月色也变得有些惨白,就如同他的内心一样,此刻的他只能信由天命,不再挣扎。 后宫之内也是早已夜幕降临,皇后娘娘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上面遮着是红的帘子,帘外则是跪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这个人身上一种浓厚的血腥味儿,无论是皇后娘娘还是她身边的人都忍不住遮了鼻子。 “事情怎么样?” “启禀主子,失败了,几位大人都被四皇子殿下府中的人救走了。” “什么?” 听了那个跪在地上黑衣人肯定的回答之后,皇后娘娘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一丝的惊慌。 “废物!真是废物!” 皇后娘娘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这句话声音喊的很大,满是怒意,还把手边的东西扔了下去。 “皇后娘娘息怒。” 她身旁的婢女上前捡了东西,然后宽慰着她。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语气也发生了变化,淡淡的开口道“你先下去。” “是。” 黑衣人见皇后娘娘让他离开之后便急忙的退下了,他可不是一个不会看眼色的人,如果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恐怕会被杀死。 皇后娘娘见黑衣人离开以后就叫身边的小婢女到了自己的身边,婢女拉开了帘子之后站在皇后娘娘的身旁。 “娘娘有何吩咐?” “去找人密切注意沈冶府中的一举一动,坚决不能出什么错!” 皇后娘娘说的很是谨慎,即使愤怒却连语气也是压的极低,这件事虽然不是自己做的,可是做这件事的人却与他有不一般的关系,而且自己必须全力保他才对。 皇后娘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她已经发现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第二天一早,皇上上完早朝之后就回了书房,他今日让卫檀去打听交给沈冶和沈廷的事情究竟如何了,因为他也想知道他们究竟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所以其实是一直让卫檀找人跟着他们的。 在书房等候多时的皇上喝着茶水看着奏折,突然就看见了卫檀迈着急促的脚步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就急忙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要等的事情终于要知道了。 “怎么样了?” 对于皇上的关切,卫檀倒是笑了道“四皇子殿下很是聪慧,现在已经在府中设下了局就等着让他们自乱阵脚了,皇上大可不必担心。” “那就好。” 听见了这个消息皇上很是开心,看来这次自己的儿子真是帮了自己大忙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计谋 翌日清晨,沈冶府中的人就开始放出消息,昨日抓来的犯人已经全部都招了,并已经知道了很多的信息。 在沈冶府外皇后娘娘的人自然是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皇后娘娘说这件事情,还准备继续在沈冶府门外多多证实一下。 “唉?王府这都是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就对了,毕竟官家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不过看来抓来的几位大人很快就会惊动皇上了。” 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抓了一个百姓随口问道,看样子只像是在闲聊,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又如此地问了好几个人,他实在有些分不清真假拿不定主意就准备去后宫找皇后娘娘先行汇报。 殊不知已经有人开始暗中关注这个人了,他走了之后暗卫就回府告知了沈冶,沈冶为了让沈廷知道此事,也怕他打乱计划,一整天都准备与沈廷一起游园。 那人回到后宫之后,在宫门外都能看得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了皇后娘娘身旁。 “哥哥,你究竟把这事情做干净没有?可不许把这把柄让沈冶给抓住,单单是沈冶也还好说,本宫会极力劝说,可是还有沈凝,沈冽对于沈凝这么看重,又怎么会愿意?并且廷儿他” 那中年男人意气风发,英武之气正盛,虽然穿着普通的华服,可是一股子久经战场的气息,却很难被掩盖的住。他笑了笑,一口喝掉了面前的茶水,放下了杯子,眯着眼睛道“妹妹放心,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怎么会出错,事情干净利落不会出差错,至于廷儿,我们本来就是为了他,我想过不了两天他一定会传消息过来。” 男人自信的看向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时听到他说没有什么事情也就放心了许多,毕竟他们都还好说,沈廷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廷。 正在他们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那个皇后娘娘丫鬟安排去监视沈冶府上情况的人就到了门口,丫鬟见状急忙去了外面,皇后娘娘很快就知道是过来传递消息了。 那人与丫鬟说了很多话之后就依旧在外面站着了,等着皇后娘娘的吩咐。 “娘娘,四皇子殿下府上传出消息,说几位大人什么都说了,沈冶也什么都知道了,现在该怎么办?” 皇后娘娘听了婢女的话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坐在下面的男人则是露出了惊奇的神色“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知道?” “我也想问你!” 皇后娘娘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质问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丝淡淡的惊慌,不过还是被她的威严给遮盖住了。 “妹妹不要惊慌,也许,也许是沈冶放出的幌子,故意让我们漏出马脚,不用担心。现在多想不如多多关注沈冶府上,万一廷儿传出了什么消息,我们也可以及时收到。” 对于久经沙场的他来说,这么点事情还不至于让他惊慌失措,也正是他的话惊醒了皇后娘娘。 对啊,也许就是沈冶故布疑阵,为的就是引她上钩,然后让自己出错,现在看来真正的消息也就只能靠沈廷了,思索了良久的皇后娘娘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婢女。 “你去告诉他继续监视,等待着太子殿下的消息。” 婢女收到了皇后娘娘的命令之后就出去告诉了那个人,那人听了之后就离开了,准备去继续监视沈冶他们,避免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们离开之后中年男人也准备离开却被皇后娘娘拦住了“哥哥,这么早离开干什么?” “我怕皇上会过来,到时候看到我那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呵,怎么会呢,皇上可是每天都往德妃娘娘那里跑,又怎么会记得我呢。” 她满目疮痍的一笑,眼底是无尽的苍凉,在这后宫之中所有的人都得围着皇上转,即使是贵为皇后的自己也不例外,这也就是她对沈廷如此看重的原因了。 可是皇后娘娘的声音刚刚落地就听见外面卫檀高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听了之后,慌张的看向了她的哥哥,若是让皇上知道自己与官员见面的话,一定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皇上是有些反感后宫干政的。可是她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总不能让自己的哥哥藏起来。 于是她就决定先躲过这一劫再说,于是慌忙的看向了中年男人道“你快去藏起来。” “不了,我有理由的。” 相比皇后娘娘的惊慌失措,中年男人则是沉着的跪了下来,皇后娘娘见状也就无奈的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企图蒙混过关。 很快皇上就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容的看向了皇后娘娘“朕在书房都感觉到皇后想朕了,所以朕就来了,皇后不会怪朕太随便了?” “皇上这是哪里的话,皇上来臣妾这里是臣妾的福气才对,怎么会责怪皇上呢。” “哈哈,这是” 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在这里。皇上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慢慢凝结,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 皇后娘娘站在皇上的身边一语不发,只能祈求他能够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案。 “臣参见皇上。” 皇上看了他一眼之后道“镇远大将军怎么会在这里?是与皇后娘娘来说些什么的吗?” 镇远大将军见皇上怀疑的目光,也就笑了出来道“是臣疏忽了,本不应该不经过皇上就来后宫的,可是微臣家里确实是有喜事,我因为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所以才过来的。” “哦?什么喜事?” 皇上半信半疑的看向了镇远大将军,然后就被皇后娘娘扶着坐了下来,此刻皇后娘娘的手心中已经满是汗水,而镇远大将军却是依旧的泰然自若。 “是微臣与皇后娘娘得了一个侄女,特地来告诉皇后娘娘这件喜事,毕竟楚家已经好久没有女儿降生过。” 镇远大将军表现出一副很是激动的样子,皇后娘娘见状也接住了镇远大将军的话,还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皇上的手道“对啊,兄长也是太过于高兴,所以还请皇上不要责怪才对啊。” 皇上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但是依旧笑了出来道“既然是这样,将军就起来,这件喜事应该先给朕说的,朕可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说着镇远大将军就站起来,坐在了一旁看着皇上急忙道“微臣觉得皇上处理国家大事太过于辛苦,所以也就不愿意给皇上添什么麻烦,是微臣疏忽了,还请皇上不要责怪微臣。” “无妨,哈哈,既然是这样朕就有空赐些东西你带回去。” “还是皇上有心,那么臣妾就在这里谢过皇上了。” 说着皇后娘娘就挽住了皇上的胳膊,满是喜色,皇上看起来也甚是满意,镇远大将军知道自己过了关也就放松了些。 “对了,既然将军都来了,今天就陪朕和皇后一起用膳。” “这,不好。” “客气什么,你我本来就是一家人。” “那臣也就不推辞了。” 皇上今天对镇远大将军是格外的热情,这是让皇后娘娘也没有想到的,看来皇上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或者是因为她兄长手握兵权的缘故才会如此吗? “不过镇远大将军家里远在大漠附近,为了这么一件事就跑过来确实是费心了。” 皇上一句话几乎就让镇远大将军冒出冷汗,他此刻已经明白皇上其实还是怀疑自己的也就急忙道“这样的大事,我怎么放心别人来传信,自己也不算什么费心,因为也有些想念妹妹了,所以也就过来了。” “是吗?” 皇上看了一眼镇远大将军,端起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镇远大将军连连称是,就连皇上身边的皇后娘娘也开始给镇远大将军说话。 “皇上见臣妾的哥哥是多么有心呢。” “确实有心,不过就是不知道镇远大将军来这里有没有什么习惯,皇后娘娘有没有给你安排什么住的地方?” 皇上突如其来的关切让镇远大将军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也就开口道“皇上客气了,臣一切都很习惯,臣如今住在客栈里。” “客栈?怎么能让镇远大将军睡在客栈呢?皇后娘娘真的是有些不会做事了。” “不,皇后娘娘也有说过的,是微臣不想麻烦皇上和皇后娘娘的。” “那好,朕现在就给镇远大将军安排住处如何?皇宫地方很大,你在这里也能够经常见到皇后娘娘,也不至于太过于想念,皇后娘娘觉得如何?” 说着皇上转身看向了身后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笑着道“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妾哪里有皇上考虑的周到。” 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肯定之后皇上便叫了身边的人过来道“卫檀,去把客苑打扫出来,派几个手脚麻利的人去那里,这几日镇远大将军就住在那里了。对了,差点问,镇远大将军是不着急走的?” 镇远大将军摇了摇头道“不着急,不着急,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嗯,那就好,不然还以为朕是太过于鲁莽了。” 镇远大将军是有苦说不出,本来他准备回去的,但是皇上都把住的地方给自己准备好了,自己又怎么好意思离开了,那样岂不是太不识趣了,被皇上误解可就不好了,但是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皇上见镇远大将军也没有反对就安排卫檀去做这件事情了,皇后娘娘也是帮着镇远大将军说了一些好话。 此刻沈廷在沈冶的府中干着急,确实什么也干不了,他好像已经察觉到沈冶对自己的怀疑,也明白了,也许其实真正的诱饵是自己,不是别人。 “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请您过去。” “知道了。” 沈廷整理的衣服,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个沈冶究竟会对自己如何,他穿过回廊就到了沈冶的书房,书房还有其他人,沈冶看见了沈廷就让他急忙坐了下来。 “今天我们在这里一起等消息,听明说府门外监视我们的人有一个人离开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跟踪了。” “那么查到什么了吗?” 沈廷听见沈冶派人居然去跟踪了,他是早已看穿了这一切吗? 沈冶见沈廷看似如此激动,就进一步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果真,沈廷也许真的与这件事是有关系的。 “那人还没回来,太子殿下着急什么?” 沈凝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沈廷,沈廷干咳了两声就低下了头也没有解释什么,过了许久就有一个人跑了进来。 “王爷,我们的人跟丢了。” “无妨,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沈冶见自己手下的人跟丢了人,也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件事情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似的,然后就让那人退下了。 “没事的,还有两天,不急不急。” 沈冶这句话不知是对所有的人说的还是对沈廷一个人说的,总之总觉得话里是有莫名的深意。 过了许久,在王府外等候着沈廷消息的人已经等的很是着急了,已经快到了晚上,可是府上还是没有传出沈廷的消息,让人不免怀疑沈廷是不是已经出了事。 皇后娘娘因为久久等不到沈廷的消息,就让自己身边的婢女亲自出宫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婢女到了王府外附近的一个茶亭之中,对着一个卖茶的小二道“怎么样了?还没消息?” 只见小二摇了摇头,趁着倒水的时候对着婢女道“王府守卫太过于森严,太子殿下消息到现在还没有传出来,我们的消息也是传不进去。你说太子殿下是不是暴露了?” “别乱说,我去把情况告诉娘娘,你在这里继续监视。” “是。” 那个小二被凶之后也就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婢女临走之前看了一眼沈冶的府门,然后转身就离开了,这个时候皇后娘娘已经在宫中等的不耐烦了,自从皇上和镇远将军走了之后,她就一直在等待着沈廷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婢女匆匆忙忙的就走了进来,皇后娘娘见状急忙就站了了起来走到了婢女的身边,婢女准备行礼,却被皇后娘娘拦住了。 “不用行礼,快告诉本宫怎么样了?” 婢女点了点头,然后道“太子殿下到现在还没有把消息传出来。” “什么?” 皇后娘娘根本想不到为什么沈冶会突然怀疑沈廷,莫非沈廷已经被沈冶问出什么了?才会让沈冶如此有恃无恐的,毕竟这样的消息不可能随便就传出来,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是一定要担罪责的,看来沈廷是一定出事了! “不行!你快去找镇远大将军,一起商量!” 婢女急忙就去了客苑准备去请镇远大将军,可是刚刚到了门口,却看见皇上也在那里,于是只能暂且先回宫了。 皇后娘娘见婢女这么快就回来了,心中有些疑惑便问道“怎么了?你怎么回来了?” “皇上在镇远大将军那里,奴婢进不去。” 皇后娘娘听到镇远大将军过不来,心中仅有的一丝冷静被吞没,毕竟当初这件事情,是为了沈廷的之后着想的,如果沈廷出了事,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会前功尽弃,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去找人,我们要夜探王府!” “皇后娘娘,我们是否再等等大将军?” 婢女觉得皇后娘娘太过于冲动也就准备劝皇后娘娘不要鲁莽行事,谁知皇后娘娘只要是遇上沈廷的事情根本无法冷静。 “本宫的话都不听了吗?快去!” “是!” 婢女见她此刻再去劝说皇后娘娘也没有什么用,也就去找人帮皇后娘娘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婢女很是聪明,她让那些人去之前,把所有可以证明他们是皇后娘娘的人的印记和令牌全部毁了,如此一来,即使是中计也不会出什么事。 就这样那几个黑衣人就很快出宫,然后就去了沈冶的府上,这个时候沈冶还正在书房与一些人等待着露出马脚,沈廷则是坐立不安,心想自己的母后可千万不要因为自己出什么乱子啊。 正在每个人神经都是高度紧张的情况之下,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沈冶见状急忙就跟着墨景予出去了,发现果真是有一批黑衣人在于自己府上的暗卫打斗,看身法就是宫里的高手,沈冶上前很快就制服了他们,他们跪在地上之后。正准备自尽,却被沈冶和墨景予一一阻止。 “还真是忠心,准备自杀吗?” 黑衣人什么也没有说,沈廷在后面看着那些人,虽然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是后背却早就已经湿透了。 “这些人问也不会说的,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沈廷说着就拿着剑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准备杀了他们,却被墨景予挑开了沈廷的剑道“太子殿下莫非是小瞧了我们王府,王府的刑罚就是让他们生不如死,他们总会说出来的,既然我们能抓到就不会白费功夫。就不用太子殿下费心了。” “你哼!” 沈冶甩开了手中的剑然后就离开了这里,沈冶不由得给墨景予竖起一个拇指,墨景予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角色啊。 第四百二十九章旧部 见沈廷离开之后,沈冶就看向了墨景予,墨景予会心一笑,然后就带着黑衣人们离开了,方晚站在沈冶的身旁问道“王府真的这么夸张?” “咳咳,没有。好了,既然已经有效果了,大家就回去休息。” “嗯。” 众人见已经有人露出了马脚也就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毕竟现在已经基本上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现在就看那些人招供的结果了。众人离开之后,沈冶也就带着方晚回房了。 墨景予让人带着那些黑衣人去了王府的地牢,刚刚到地牢口,他对着身后的人道“你们将他们分开关押,以免他们互相商量,而且我就不信,四个人,每个人都是硬骨头。” 说完之后四个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却往往是最容易提现信任的时候,所以很难会达成一致。 就这样他们就被分别看押了,墨景予先去了其中一个牢房,让人将黑衣松绑,然后扶着黑衣人坐在了铁凳上道“我劝你最好说出点什么,不然你会生不如死。” “你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人坚定的看着墨景予,眼里满是忠诚,墨景予冷笑一声,心想这样的人确实可贵,可就是蠢了点。 “我怎么会轻易杀了你呢?你以为我傻吗?只会去一点点折磨你,而且你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说,你们都是宫里的人?宫里的人多么圆滑我想你不是不知道,很惨的案例也有很多,你确定你不要考虑?” “我,我是不会说的。” 当墨景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那个黑衣人明显眼神有些躲闪,看来是真的有些怕了,这种情况下一旦伙伴之间的信任崩塌,那么什么都会没有的,你坚持着,别人却用你的生命去做担保,是没有任何保险的意味,而且宫里的人见惯了心机深沉的人的。也就自然而然的没有了安全感。 “好,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不为难你,你先考虑,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说着墨景予便假装转身离开了,现在要让这个人知道有用的不止自己一个人才算好。 那个黑衣人想要拦着墨景予,却最终还是缩回了手,也许是不想做第一个叛变的人。 墨景予走到了关押第二个人的地方,亲自带了饭菜过去,第二个人看见了墨景予和饭菜什么话也没有说。 墨景予很是好奇就走到了那人的面前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的不是你想听的,我为何要说?莫非你指望我出卖主人吗?” “哈哈。” 墨景予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是有些喜欢,也许是性格与自己有些像。他看向了身后,让人带了饭菜和酒到了他们的面前放了下来,墨景予拿起酒壶给面前的黑衣人倒了一杯酒道“敢喝吗?” “怎么不敢?莫非你会对我下毒不成?” “怎么不会?你又没有什么价值,四个人呢,你可不是唯一的。” “哼,这招对我可没用。” 黑衣人冷哼一声,用着不屑的目光看向了墨景予,仿佛就是在看一个幼稚鬼的样子,墨景予没有说话,而是让旁边的人按住了黑衣人,然后拿着酒给他灌。 黑衣人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开始本能反应的挣扎,竟然一把推开了那些灌酒的人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欣赏你,想让你早点死,况且” 黑衣人听到了后面的说了一半的话便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墨景予。 “况且什么?” “况且已经有人告诉我们了是宫里的人。” “什么!” 黑衣人听着这句话明显有些惊讶,他们之间本来就缺少信任,墨景予竟然能这么干脆的就让自己去死,那么肯定是有原因的。莫非真的有人出卖了他们。 “是谁?” “想知道吗?好,那就让你死的明白。你,把饭菜交给这个人,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看看?”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就按着墨景予的话乔装了自己,墨景予带着他去了第一个人那里,那个人其实在墨景予刚刚离开就后悔了,看见墨景予便急忙上前去。 “你刚说的,我考虑了下。” 他正准备开口,墨景予做了噤声的手势,示意他等会儿再说。此刻墨景予已经偷偷让人带了另外两个犯人,分别住在了这个人的隔壁,墨景予这次就要玩一局大的。 “好了,你说。” 墨景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就让那人开口说道,而另外一个端着饭菜的人此刻已经是青筋暴起,很想随时杀了这个叛徒,在他眼里皇后娘娘待他们不薄。 那人刚刚准备开口,端菜的黑衣人就扔了饭菜,狠狠地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睛里满是血丝道“皇后娘娘就被你这样出卖了!你忘了她对我们的恩情了吗!” 说着墨景予看着他们自相残杀的样子就笑了,那人很是迷惑,心想果真已经有人开始暴露了吗?于是也开始打起来,他们就在墨景予面前,开始厮打,最后两个人都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墨景予走到了他们的面前,道“来人,将他们分开。” 说着就有人又把他们分开关押了,旁边的两个人听见这样的动静,不由得背后一凉,原来他们已经互相出卖,那么剩下的人呢?会出卖自己吗? 想着想着两个人的心理防线都开始慢慢的崩溃,这个时候终于有一个人开口道“我要见你们墨管家。” 守门的狱卒见已经有了效果,就急忙去找了墨景予!墨景予此刻正在牢门外等待着消息,看见一个狱卒过来他就已经明白了什么,接着四个人都准备互相出卖,墨景予笑着走向了其中一个人的牢房,真是觉得自己很是聪明呢。 那个人看见了墨景予之后,双眼都是带着光芒的,他可不想自己的生命被自己的伙伴给决定了。 “墨管家。” “你有什么要说的?” “自然是他们不知道的。” 说着墨景予又好奇的向前走了两步,莫非自己随随便便走进的牢房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吗? 第四百三十章刺杀行动 墨景予眯着眼睛看向了身后,接着就有人端了凳子放在了那人的旁边,墨景予指了指凳子道“坐。” 那人听了之后也就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眼中已经没有了坚定,更多的是胆怯,墨景予凑近看了他的脸道“你知道什么?快说。” “我,我知道这件事情不仅皇后娘娘参与,镇远大将军也是做这件事情的。” 接着墨景予就问了那人更加详细的情况,却引出了一个惊天的阴谋,墨景予听完之后看了看两旁的人道“好好保护这些人,我有些事要去找王爷” “是。” 说着墨景予就离开了,那人则是静静地看着墨景予离开的背影,他现在可是已经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了,所以自己应该已经不会死了。 墨景予离开之后就向着书房走了过去,可是走到书房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他问了问一旁的下人,他们说沈冶和方晚已经回房间了。 这件事情很是重要所以她也就不怕什么打扰不打扰了,而是直接就去了方晚的房间,路上的人从未见过墨景予如此着急,他到了方晚房间之后,还是按捺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敲了门,因为他还是有想到他生命安全问题的。 沈冶与方晚在喝茶聊天的时候听见了敲门的声音,他们知道那几个人终究会被审出来,却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进来。” 墨景予听到沈冶让他进去,也就急忙推开了房门,跪在了沈冶的面前道“启禀王爷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这么快?问出什么了?” 墨景予看了看旁边,沈冶明白他的意思就让下人们都离开了,只剩下了墨景予沈冶和方晚几个人,墨景予上前道“这次事情是皇亲国戚干的了,而且是皇后娘娘和镇远大将军勾结,是为了太子殿下日后掌握兵权,用沙漠王子做诱饵。” 方晚听了之后不由觉得皇后娘娘真是心思深沉,居然会有如此心机,若是这件事成功的话,恐怕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沈冶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知道这件事牵扯的太多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理,若是告诉皇上,皇上会相信自己?还是会袒护皇后娘娘?不行,自己必须得找个好办法,既解决这件事,也不会引火烧身,而且镇远大将军拥有太多兵权,如果狗急跳墙那也是不无可能。 “你怎么了?” 方晚见沈冶突然不说话,便走到了他的身边开口问道。 “没事,我没事。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墨景予,好好保护他们,他们会是很重要的证人。” “是。” 说着墨景予就离开了,沈廷在自己房间则是忧心忡忡,他明白绝对会审出结果,可是他自己什么办法都没有。于是他决定偷偷离开王府,无论如何他都是要把消息传递出去的。 镇远大将军第二天一早醒来,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他慵懒的披上了自己的衣服,昨晚与皇上喝酒畅聊彻夜,宿醉的疼痛让他迷糊的睁不开双眼。 “谁啊?” “将军,皇后娘娘与您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 说着镇远大将军就找了一旁的衣服,很是随意的就穿在了身上,头发也没有整理,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离开了这里,因为他觉得皇后娘娘很有可能昨晚就过来找他,只是因为皇上在这里的缘故,所以才今日一大早就过来了。 想着想着他的脚步也就加快了许多,皇后娘娘已经在自己寝宫等候了很久,因为昨晚她得到了自己派出去的刺客无一幸免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慌乱,但是皇上与镇远大将军在聊天她总不可能去打扰,也就只能今天一大早就让人去找他过来。 “皇后娘娘,镇远大将军来了。” 在门外的婢女看见镇远大将军已经走来,就急忙去给皇后娘娘汇报了,这个时候镇远大将军也已经进来了。 “哥哥你可来了,快坐。你快去给大将军上茶。” 皇后娘娘焦急的就让大将军坐了下来,婢女也听了话上茶之后就带上门出去了,镇远大将军喝了口茶之后,看向了皇后娘娘。 发现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慌乱,就觉得自己可能最不想知道的消息发生了。 “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我派人去找廷儿,顺便想让人除掉那几个老东西,可是没有一个人回来,据探子来报,应该是被抓了。” “什么!” 镇远大将军心想派那么几个人出去总不至于全部被抓,现在居然连一个报信的都没有回来,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也实在不知道那几个人都知道些什么。 皇后娘娘看着镇远大将军气的几乎发抖的身躯,眼睛里有惊恐和愤怒,不过很快眼中就平静了很多。 “我们现在看来只能等了。” “等?” 等什么?皇后娘娘完全没有领会镇远大将军的意思,因为现在她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 镇远大将军却是觉得也许沈廷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机会。 “廷儿聪慧,总会找办法逃出来的,我信他,我们现在只有等他出来了。” 镇远大将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皇后娘娘虽然有些质疑,但觉得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于是也只好等待沈廷逃出来了,只是希望沈廷能够快一些。 沈廷换上了衣服,乔装之后准备离开王府,可是他却想起自己必须带出去点什么,于是他去了拆房,吹亮了火折子,扔到了柴火之中,一时之间大火就烧了起来。 他关上了柴房的门,然后站在门外大喊“着火啦!着火啦!” 接着他就偷偷的待在一旁,众人听见着火之后就开始手忙脚乱的准备水灭火,因为沈廷倒了酒和油的缘故,火势是越来越大,府中的人也渐渐慌乱,接着整个院子的人都开始打水灭火。 沈廷在一旁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然后趁乱就去了牢房那里,可是不知为何牢房竟然没有几个人看守,只有两个守卫站在外面,他很轻易的就引走了两个人,然后趁机跑了进去,里面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困难反而是一路畅通,他很快就找到了关押他们的牢房。 他走到了一个黑衣人牢房前道“你们没告诉墨景予什么?” “这,对不起为了保命,但不是我先说的。” “你们!” “太子殿下来晚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您也不用救我们出去,因为我们出去也是会死。” “哼!” 沈廷见那人说黑衣人已经全部招供,并且还告诉自己不用再救他们,于是就自己负着气离开了牢房,沈廷离开之后,那人身后的墨景予就将剑收了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很好。” 沈廷离开牢房之后,小心翼翼的顺着就近的花园溜了过去,他四下观看,其实沈冶府中的布局与自己家布局一模一样,他记得他家后花园再穿过一条小路就是后门了,于是他决定也在这里试试,毕竟他很有可能是唯一能够去救皇后娘娘的人了。 想着他就迈着急促的步子走着,路上遇到一些人就躲躲藏藏的,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个太子的威风,也不知为什么很顺利他就穿过了后花园的那条小路。 并且后门真的就在那里,也没有人在把守,沈廷虽然心下有些怀疑,但想了想也许是火势蔓延,所以院子里的人都去救火了,这也是说不定的,于是他很快就上前推开了后门。发现门外有两个守卫,刚刚想要叫人就被沈廷用棍子打晕了,他扔下了棍子就立马跑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昏迷 沈廷离开之后,就急忙跑向了自己的太子府,刚刚到了府门外就看见了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在府门外等着他。 那人看见沈廷跑了过来也就迎了上去,满是笑容道“太子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皇后娘娘和镇远大将军已经等候您很久了,如果您要是再不回来真的就出事儿了。” “镇远大将军?” 沈廷疑惑的看向了那个人,莫非这件事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是自己的母后而是镇远大将军吗?那么这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明明是对他们没有丝毫好处的啊,怎么会如此呢? “好,你现在外面等着,本太子进去换件衣服随后就跟着你进宫。” 然后沈廷便急忙进了太子府,他回到房间之后很快的换了衣服急匆匆的就出了太子府,发现那人还在那里,并且已经备了马车,就立马跟着那人上了车进宫。 刚刚到了宫门外,他突然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因为似乎一切都进展的太顺利,可是想了想也许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也就没有继续想下去。 沈廷进宫之后就急忙去了皇后娘娘宫中,卫檀此刻也得到了线人的消息,说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宫中。于是卫檀也就去了书房,看似有些开心的告诉了皇上这个消息。 正在给自己研磨的皇上听见了这个消息,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批阅奏章“朕知道了,你下去。” 卫檀告退之后,皇上就放下了手中的比,看向了门外,深邃的目光令人难以捉摸,也许这就是帝王的心思。 皇后娘娘看见沈廷进来急忙就让他坐了下来,然后开口道“王府那边怎么样了?你是被他们软禁了吗?你没受什么伤害?” 皇后娘娘一脸担忧,可是太子殿下眼中却只是责怪“母后糊涂啊!这件事其实儿臣才是最大的诱饵啊!为什么要派人去找儿臣呢!他们已经全部暴露,也都招了,您知道吗?您现在快告诉儿臣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然儿臣也没办法!” 太子殿下不知不觉就提高了自己的嗓音,因为镇远大将军实在是为了皇后娘娘觉得委屈也便有些生气道“你母后还不是为了关心你!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你!你个不肖子!” “住口!你可是我亲舅舅啊!这件事情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您是主谋!可是您为何又要拉上我的母后!” “你,看本将军不打死你!” 说着两个人就开始吵了起来,本来就心烦意乱的皇后娘娘见状更是烦躁。 “住口!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不如赶紧想想办法该如何挽救才好!” 皇后娘娘的声音很快就令他们冷静了下来,对啊,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如何补救而不是在这里争吵,在这里推脱责任。 镇远大将军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他坐下来开口道“他们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事,可是没有什么证据,那些叛变的人是唯一的证人,只要派几个高手去除了他们就好,你们觉得呢?” 皇后娘娘听了镇远大将军的话觉得不无道理也就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沈廷,想知道他的意见,沈廷开口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沈冶府中戒备森严,如果要是进去出不来怎么办?不是又白费功夫?还有现在究竟该派什么人?太子府和宫里的是不行了,但是舅舅你身边的人对于他们太过于眼熟了。你觉得呢?” 沈廷很冷静的分析了他们现在所遇到的问题,沈廷心想肯定是要冒险试一下的,但是绝对不能让一些身份很明显的人去刺杀,但是现在却也没有人。 镇远大将军听了沈廷的话之后,却突然大笑了起来,沈廷不知他为何发笑,也就开口道“舅舅为何发笑?是廷儿考虑的不对吗?” “没有,没有太子殿下考虑的很是周到,不过太子殿下不要忘了,我还有些旧的势力就在帝都,只要我去找他们,就一定会出来,他们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沈冶黄毛小儿怎么会认出他们。” “是啊!我怎么忘了。” 沈廷很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他的舅舅还有些旧部在帝都,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退隐朝野有些日子,所以沈冶根本是不可能知道的。 “既然如此,舅舅就快去,此事宜早不宜迟。” “嗯。” 听了沈廷的话之后,镇远大将军便急忙离开了皇后娘娘的宫中,沈廷见镇远大将军离开之后就开口道“臣实在不知母后为何要冒如此风险。” “我儿糊涂,你在朝中势力不强大,亲信虽然有,但那毕竟都是文官,你府中的也是文人,没有什么武士,更何谈军力,现在无论是沈冽还是沈冶都随时可以威胁你,所以本宫就让镇远大将军想了个办法去帮你得到军权。只要他暗中派人在沙漠那里做手脚,皇上派兵给你去攻打沙漠,那时候你肯定就会有虎符,皇上虽然年纪大了,身体却是依旧强壮,而且沈冶又那么受宠。” 皇后娘娘的话,让沈廷不得不重新看待他的母亲,在他的眼里皇后娘娘虽然心思深沉,却也不至于如此,更不会想到皇后娘娘居然企图是让自己造反,目标眼光都很是长远。 沈廷突然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想要上前去扶着沈廷,却被沈廷拦住道“母后就让儿臣跪,这么多年母后为儿臣如此辛苦,现在又舍身犯险,让儿臣实在是” 沈廷还没有把话说完皇后娘娘就扶着他起来道“你是本宫的儿子,本宫自然要处处为你着想,你也累了,快去府中休息,你在这里待太久的话,皇上也会怀疑的。” 皇后娘娘的声音也变得比平常更加的温柔,沈廷看了看这个为了自己两鬓斑白操碎了心的中年女人,便拱手告退了,他离开房中之后走向宫门外,一路上都在想,当年年轻的那个母后如今已经变成了如此,这都是为了自己啊,于是他心中就更加坚定了好好守护自己母后的想法。 沈冶在书房之中和方晚一起,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消息,过了不久墨景予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事情如何了?” “事情全部办妥了,柴房的火灭了,太子殿下也已经出逃,那么想必王爷想要让太子传出去的事情也已经传出去了。” “好!” 沈冶见自己的计谋已经成功了一半,很是兴奋。之前他一直苦恼于该如何证明这件事情是皇后娘娘所做,并且他总觉的皇后娘娘一个人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操纵这棋局。直到他得到了镇远大将军到了帝都的消息,并且现在还住进了宫里,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一些事。 这事情很有可能是镇远大将军干的,想到这里他自己也就有了办法,只要自己故意放走沈廷,让沈廷传递消息出去,那么皇后娘娘就肯定会和镇远大将军商量,按镇远大将军向来的风格来看,是一定会找人来杀掉这些人毁灭证据。可是他却根本不会想到,这些人其实对于他们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人微言轻,是他们太在意了,并且消息还是沈廷带出去的,就会十分重视。 现在沈冶他们只需要在自己的府中慢慢的等着,并开始设置各种陷阱抓住镇远大将军身边的人才好。 第四百三十二章说服 镇远大将军离开了皇宫之后就让人驾着马车,向着城北方向走去,路途之中她派人出去送了好几封信。他坐在马车上,不停地摆弄着他的手指。 正在他准备想接下来的事究竟该怎么去做的时候,马车却突然就停了下来,他差点一个没坐稳摔了下去。 “什么情况!” 他愤怒的询问前面驾车的人,居然出了如此大的意外,还差点让自己摔倒。 “启禀大将军,是有人拦住了马车。” “是谁居然如此大胆!” 镇远大将军一听居然是有人当街拦住了自的马车,自然就拉开了帘子,气呼呼的下了车,看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跪在地上,镇远大将军慢慢走近,开口道“你是何人?居然敢拦本将军的轿子!” 那人始终低着头一语不发,镇远大将军看着这个人实在是生气便开口问道“你他娘的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给我抬头!告诉本将军为何阻拦!” 那人听了镇远大将军刺激的话之后就艰难的抬起了头,脸上满是灰尘和沧桑,眼里是思念的泪水一直打转没有掉下来。 “将军!” 这一声将军喊出了他日日夜夜的思念,与对镇远大将军的敬畏,是故人的惊喜与激动。 镇远大将军听着这一声将军,开始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这个人,他直觉这个人一定对于他很重要,当看见跪下那人脖子上长长的一道疤之后,镇远大将军也开始激动起来。 “是,是你。你居然没死!” “将军记起属下了。” 那人见镇远大将军想起自己一时激动的流下了眼泪,现在能记起他的除了镇远大将军之外就死的死走的走,有的人根本是见不到的。 “快起来,与本将军上车。” 说着镇远大将军急忙就扶着他站了起来,那人站起来之后又急忙向后退了两步道“属下,属下太脏了,不好脏了镇远大将军的马车。” 镇远大将军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一阵怒意,他一把就把这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走向马车。 “哼,你这人,居然这么看本将军的吗?” 说着那人就被镇远大将军扔进了自己的马车,镇远大将军也是上了马车,驾车的人见状很有眼色的也就开始继续向前行进了。 那人坐在马车里看着镇远大将军眼里满是感激道“将军还没变,而属下却已经老了。” “哈哈,怎么会,是我老了,我老了。对了,你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他们不告诉我呢?” 镇远大将军很是好奇眼前的这个人,他既然活着为什么没人告诉自己呢?而且好像经历了很大的变化似的。 “这不知该从何说起。” “从头说起。” 看着那人吞吞吐吐的样子,镇远大将军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反而是格外的有耐心,这反而是令他没有想到的。 “当年,我被蛮子打落山崖之后就被人救下了,我一直想要重返战场去找大将军,可是他们却让我好好休养几天,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我不得不把计划向后拖着。过了五天之后,我觉得自己身体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告辞了,然后就去我记忆中营帐的地方去找你们。可是走到半路上就看见了蛮子的军队,无奈只能躲在草丛之中,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就出来了。刚刚出来就碰见了林业,我很激动的跑到了他的面前。可是他好像被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什么秘密似的,急忙一脚把我踹落了山下。然后他就离开了。 等到我醒来以后,就去找你们想问问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等我到之前我们驻扎营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人都已经不见了,无奈我只能一步一步走到了帝都,想要见见自己的家人,可是家里的人也是老的老死的死,我去见那些朋友很多都被家丁给拦住了,也就没有进去。今天看到镇远大将军心里一时激动,才拦了将军的轿子。” 镇远大将军边听边用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过得如此凄惨,他可不允许自己的部下变成这样。 “你放心,本将军会帮你的。这几年也实在是辛苦你了,莫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至于林业,怪不得打仗的前天他就跑了,看来是与敌军有些勾当,所以才把你给害了。” “谢谢将军。” 莫承听了镇远大将军的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激动,急忙握住了镇远大将军的手。 镇远大将军看向了他道“我这里刚好有些事,我们一起去见见老朋友们,然后有件大事需要你们去做。” “只要将军肯吩咐,属下什么都愿意去做!” “好,很好。” 他们就在马车里说出了各自最近的生活状况,莫承很感激镇远大将军到现在了都还记得他,可是他不知道镇远大将军是因为知道当初他的勇猛,所以这次想给他一点恩惠。让他为自己赴汤蹈火。 过了许久他们终于到了城北一处地方,两个人下来,发现他们面前有着一处宅院,看起来已经是荒废了很久,也是很旧的宅子,镇远大将军带着莫承推开了门,向着正厅走去,宅子很大很朴实,但是很长很长。 等到他们走到了正厅的时候,就看见了有几个人围着桌子已经坐了下来,上面还是一些饭菜和酒。 当他们看到镇远大将军带着一个人进来之后,都急忙上前去跪了下来道“参加将军,属下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都起来,我们边吃边说。” “是。” 说着他们就都站了起来,带着镇远大将军就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都落座之后,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镇远大将军身边那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男人,其中一个人站起来好奇的看向了那个人道“敢问这位是?” 莫承心里冷笑一声,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抬起了头,所有的人看见他的脸那一刻,表情都凝结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人指着莫承道“莫,莫将军!你没死啊!” 所有人看起来都很高兴的看向了莫承,对于莫承还活着的消息看似很是激动,其中一个人道“现在还可以看到莫将军活着真好,想当年莫将军是那么的勇武,可是我最敬佩的人呢。” “是啊,是啊。可是莫将军你究竟是如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对于众人的询问,莫承低着头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不提了不提了。都是命啊。” “好的,不开心的就不提了,我们吃饭喝酒才是最痛快的。” “好!今天大家就不醉不休!” 镇远大将军看他们如此热闹,可是他知道这几个人每个人的肚子里都心怀鬼胎,若说唯一可以肯定的事就是对自己忠心了,因为自己救过这里每一个人的命。他们也会在关键时刻很是团结,若是说信任,他对这些人可真的是绝对的信任了 等到了他们吃饱喝足之后,其中有一个人突然就站了起来道“今天将军说找我们来有急事,我想不仅仅是吃饭喝酒如此简单。” “哈哈,王将军真是聪明人,是的,本将军确实有事求诸位。” 说着镇远大将军还拱手低下了头,距离镇远大将军最近的莫承扶起了他道“将军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将军一手带出来的,有什么话,什么事都直说就好,我们会万死不辞!” “对,莫将军说的对!万死不辞!” 所有的人听了莫承的话之后都开始喊了出来,眼中更是充满了坚定,一时之间居然让镇远大将军想到了当初他们一起在战场上厮杀的样子,心里很是温暖。 第四百三十三章指证 镇远大将军急忙招呼他们又坐了下来,眼里满是欣慰道“嗯,好,谢谢大家了,快坐。” “好,将军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说着镇远大将军就屏退了左右,只剩下了他们几个老朋友之后他才放心的开了口“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杀几个人。” “什么人?居然会出动我们所有人?” 王将军很好奇的看向了镇远大将军,觉得一定是很重要或者是武功很高强的人,不然怎么会把他们全部都叫过来呢。 “这,其实他们是因为牵扯一件秘密,所以必须得死,而且这件事不仅仅关乎我,也关乎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所以就拜托你们了,他们都被关在四皇子殿下的牢房之中,现在就请你们帮我除掉他们。” “什么?在四皇子殿下的府中?可是四皇子殿下府中高手如云!” “所以才会拜托你们。” 镇远大将军此刻将自己的身份放的很是低微,他现在只想尽快的去解决这些事,他们虽然每个人都是面露难色,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因为这件事去退缩。 “好,既然大将军都这么说了,即使牺牲我们的性命,也一定会不让他们或者留下来!” “对!” 那人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所有的人都开始应和着,镇远大将军开口道“好,那今晚行动如何。” “自然是好,就是不知将军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莫承看向了镇远大将军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镇远大将军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们所有的人,并且他们一起商量了究竟该如何行动,和被抓住之后该怎么办的方法,很快他们就商量好了这件事情,并决定夜长梦多,所以今晚行动,如此才可以让他们没有机会。 “既然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就这样做。” “好,请大将军放心,我等一定会完成将军所交代的事情,不会让将军失望!” 说着镇远大将军给他们道了谢之后,就开始各自去行动了。 此刻沈冶坐在府中的正厅喝着茶水,过了一会儿墨景予便跑了过来,沈冶淡淡开口道“准备的如何了?” “王爷放心,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要他们敢来,就一定会被抓住的,到时候就可以成功了,这件事情也算是结束了。” 墨景予自信的告诉沈冶,而沈冶却是一脸担忧的样子道“这次可不是牢房里关的那几个人,很有可能是高手,今晚也许就是他们最后的挣扎了,万事小心,我不希望王妃会有什么损失,你们都是本王的好兄弟。” 墨景予见沈冶如此,也深深的给沈冶鞠了弓,随后便离开了。墨景予离开之后沈冶拿出了自己藏着的剑,他此刻也是时时刻刻准备着与他们去搏斗,他府上的人可都不是下人,而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好兄弟。 很快,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下隐藏着暗暗的杀机,沈冶府中的每个人都开始格外的警惕,准备时时刻刻去战斗。 而以莫承为首的人早就已经穿上了夜行衣,从宅子里出来,他们到了沈冶王府后门在都相视一眼,然后拿出了一张地图指指点点之后,留下一个人在外面望风,以免出了什么意外可以随时汇报给镇远大将军,其他人就全部翻墙进去了。 刚刚进去,发现沈冶府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在守卫,很明显是已经察觉到他们今晚会来杀人了,王将军看向了身后的几个人道“小心。” 说完后他们便开始分散行动了,其中一个人到了假山那里准备察看地图,却看见了有两个影卫正在等着他,看见他过来就开始打起来了,地图被打落在了地上,影卫开始对他进行不休的纠缠,可是他毕竟是在沙场上杀过许多人的人,动作也很是敏捷,打伤了两个影卫之后便跑了,准备与其他人汇合,影卫在后面紧追不舍,最后他将自己的剑扔向了后面的一个影卫,就这样一个影卫当场就死在了这里。 另一个影卫也是身受重伤,刺客拼命地向前跑去,发现了另一个同伴也是被人团团围住了,他丝毫不犹豫的就上前去帮那个人,可是谁知那人根本就是个伪装的,他很快就被抓住了,其他人此刻依旧顺利进行着自己的计划,根本不知道已经有同伴被抓住了,只知道这黑夜里暗藏着杀机,必须处处小心。 已经有两个人打伤了守卫和影卫到了牢房外,他们进去之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镇远大将军给他们画像上的几个人,就明白自己肯定是已经中计了,想着赶紧逃离,可是这个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被影卫团团围住,墨景予则是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不要挣扎了,你们只有两个人。” 那人听了墨景予的话之后却突然大笑了起来,是在无尽的嘲笑着墨景予道“哈哈哈,真是可笑,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以为能杀得了我?” “那就试试!” 很明显这个黑衣人很快就占了上风,居然是连墨景予都耐他没有办法,两个人前后出击很快,一群人就剩下了墨景予一个人,墨景予虽然可以战胜他们,可是体力却被消耗了很多,那两个人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其中一个用暗器把墨景予的小腿打中,然后趁机按压住了墨景予,其中一个人用剑架在墨景予的脖子上,开口道“快说,那些人去哪里了,如果告诉我们饶你不死!” “哼!” 墨景予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那两个人见状又问了几遍,还一脚将墨景予踹倒在地上,用脚踩住了他的胸口道“你说还是不说!” “噗!” 很快墨景予就口吐鲜血,他已经放弃了挣扎的时候,那两个人正准备了结了他,这个时候承出现了,一脚就将其中一个人踹开,要知道承可是影卫之中一等一的高手,身手与墨景予不相上下,这个时候正巧两个黑衣人已经打斗许久没有了什么力气,承正是钻了这个空子。 承走到了墨景予的面前,一把就把他拉了起来,看向了墨景予道“你没事。” 墨景予摇了摇头道“没事,别放跑他们。” 承点了点头,拿着剑就向两人刺去,两个人互相使了眼色,不约而同的都转到了承的身后,其中一个人直接用剑刺向他的后背,承听到了脚步声之后等到他刺过来转身就用剑划破了他的脸,另一个人见状也是急忙上前刺去,不过却少了一些章法,想来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承将腰间的飞镖扔了过去,刚好打落了那人的剑,两个人拿起剑又重新向着承刺了过去。 承毫不费力的招架着,毕竟这两个人在刚刚打斗的过程中真的是已经耗费了不少的力气,现在只需要自己尽力就一定可以捉住这两个人。 墨景予躺在一旁,身受重伤,担忧的看着承,那黑衣人见承在打斗又看了一眼墨景予就急忙刺向了墨景予。 承见状,一脚踹开了与自己纠缠的刺客,然后急忙去阻止那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承狠下心来,迅速的挡在了墨景予的前面。 第四百三十四章结案 墨景予见承居然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想要一把推开承,可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气。 看着剑刺过来的时候,墨景予黑色的眸子瞬间放大,惊呼道“不可!” 可是已经晚了,承已经趴在了他的面前,鲜血直流,他的悲伤插着锋利的剑,墨景予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剑杀了那个刺向承的人,另一个则是被他挑断了脚筋,那人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脚不停地打滚。 墨景予筋疲力尽站不起来了,他爬到了承的面前,看着承后背不停地冒着血,他的心也开始揪成了一团“你为什么会救我!你知不知道这样你会死的?” “没事。”承淡淡的开口说了句没事,墨景予却很是生气,不知不觉墨景予也已经失去了意识渐渐的闭上了双眼,等到他睁开双眼时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沈冶的背上,而承已经在明的背上了。 “王爷。” “不许说话,想死的更快吗!” 沈冶语气里满是着急,墨景予不知为何已经安心的闭上了双眼,很快他们就背着墨景予和承到了慕容雪的房间。 “慕容姑娘开门啊!快开门啊!” 正在睡觉的慕容雪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又听见了沈冶语气中的焦急,就立马穿上了衣服下床了,等她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此刻沈冶和明背着墨景予和承跑了进来,急忙将他们放在了慕容雪的床上。 慕容雪担忧的看向了他们两个人,用手轻轻的碰触着承的伤口,刚碰过去,就听到了承的低吟,一时之间她自己也是慌了神。 “他们怎么了?” 慕容雪焦急的看向了沈冶和明,沈冶也顾不上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快救人,我们还有事。” 接着沈冶就跟着明一起离开了,只剩下了慕容雪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亲自点了油灯,然后叫了两个家丁将他们扶在了药庐那里,自己也是准备好工具和药草也过去了。 明和沈冶离开了药庐之后就开始去王府继续抓那些刺客了,与沈冶想的几乎是一模一样,这一群人根本就是高手,竟然能同时让墨景予和承都身受重伤,沈冶和明的眼睛都已经发红,不知是因为他们,还是因为血腥的气味。 他们到了王府的院子里,发现影卫和暗卫正在围着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明见状急忙跳到了树上道“所有的暗卫听令!阵型!” 说着暗卫就开始不停地移动,里里外外将两个黑衣人围成了三层,那些黑衣人想要冲出去却发现根本不可能,于是就向上跳去,这个时候明一指挥,就有两个暗卫立马拦住了他们。无奈他们也只能拼出去了,明冷笑一声,所有的暗卫都用剑做盾然后用腰间的匕首做武器,刺了过去。 速度很是迅速,简直是令这两个黑衣人无处躲藏,许久之后两个人已经是筋疲力尽,暗卫则是很快就将他们刺伤抓住了。 明见黑衣人抓住,就立马让那些影卫住手了,沈冶和明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道“怎么?还想挣扎?你们现在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了,来人,都给本王带下去!” “是!” 沈冶下了命令之后,就有两个暗卫将黑衣人带了下去,明则是跟着沈冶一起去了书房。 此刻沈凝,那几位大人还有方晚全部都在书房等待着好消息。 他们看见沈冶进来的时候便急忙迎了上去,脸上满是焦急道“怎么样?” 沈冶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椅子上道“明,将他们带上来!” “是!” 很快,明就带着那几个人上来了,他们被撕下了面纱全部跪在了地上,一脸写的不服气,沈冶站起来在他们面前来回走过道“怎么?没想到,还是被抓住了,你们是镇远大将军的人?” 沈冶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他们几个人别过头去根本对沈冶不予理会,沈冶看着他们的样子,却是突然笑出了声来。 “你们这样好像我就不知道是谁派来似的,你们可以不招,但是若是带你们去大殿上走一趟,恐怕会是有很多人都认出你们,朝堂上可是有不少人与镇远大将军是敌对关系呢。” 沈冶的话,令他们的心有些发颤,对啊,他们与镇远大将军太过于熟悉,虽然说已经有很少的人知道他们了,可是不免朝堂上有人可以将他们认出来,这样的话,镇远大将军依旧会出事,想来想去他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死。 于是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然后就准备咬舌自尽了。 “明!” 明急忙将所有的人踹倒在了地上,这才没有一个人去死,沈冶看向他们道“即使你们现在咬舌自尽又如何?那些人你们可都没有杀掉,若是死了你们也不过是白死而已,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只要保住他们你们是没办法的。明!把它们带下去好生看管,坚决不能让他们死,如果谁死了就找他们的家人过来!” 那些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向来光明磊落的沈冶居然也会用他们的家人用来威胁他们,也就只能乖乖的跟着明他们下去了,虽然眼里满是不甘,可是现在他们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们被带下去之后,沈冶就坐在了椅子上,方晚开口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让明,慢慢去发现那些人身上关于是镇远大将军的秘密了朝堂上没有多少人认识这些人,即使是认识,又有谁敢站出来呢?” 沈冶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这一步计划是成功了,可是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呢?他根本不知道究竟事态会如何发展。 “对了,大家今晚也累了都回去。” 说着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了沈冶和方晚两个人在书房,方晚看着沈冶如此焦急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离开,也就坐在一旁陪着他,沈冶看了一眼方晚,依旧低头沉思,准备找一个很好的办法。 药庐之中,慕容雪找人帮着墨景予处理好内伤服了药便没有再去管他。只是承背后的那一剑刺的实在是太深了,慕容雪小心翼翼的拔剑,可是看见明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又不得不停下了手来,眼里满是担忧,不知该如何是好,下手怕剑出来之后,血止不住承就会死在她的手里。如果不把剑取出来,承现在虽然不会死,可是也撑不了多久,她看着承的睫毛。 下定了决心,很快的就将承背后的剑拔了出来,然后看见血冒出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不停地流下,还将药粉涂在了承的伤口处,帮着他消了毒,用东西缠住伤口之后,还是会有血渗出来。于是她就给手上也抹了止血的药,按在了承的背上,帮他止血。 承有些吃痛的闷哼,可是很快又睡了过去,慕容雪则是一直站着帮他止着血根本不敢离开这里,看着承慢慢睡下,慕容雪也是很困了,可是她依旧坚持着。 两三个时辰之后承的血终于止住了,慕容雪见状急忙找人将药端了进来,她趴到了承的面前,道“承,快喝药,喝完药就没事了。” 承迷迷糊糊听到了慕容雪的声音之后就睁开了眼睛,慕容雪又惊又喜,开始把碗里的药一点一点的喂给承,看着承喝完药之后,慕容雪就把碗放了下来。现在她只用守在承的身边就好,只要承撑得过今晚就一定会好的。 在沈冶府门外望风的人听见了里面安静了许久,进来察看一会儿之后发现他们已经全部中计被捉住了,然后急忙离开了沈冶的府上去了镇远大将军那里。 镇远大将军此刻也是正在自己的住处等待着那些人传来的消息,他相信他的部下一定会成功。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听到了有人来报,于是急忙的站了起来,发现是莫承跑了过来,于是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成功了吗?” 莫承突然跪在了地上道“对不起将军,我们,都失败了。” “什么!” 在莫承跪下的那一刻镇远大将军就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看向了莫承,眼里满是不甘。自己为什么要输?自己真的要输了吗?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明明可以成功的为什么会输! “你下去。” “王爷。” “我让你下去!” 镇远大将军对着莫承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此刻他很是惊慌的就吼了出来,无奈莫承也就只能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沈冶从书房中醒来,而方晚早已经带着洗漱的东西在等着他了,看见沈冶醒来之后方晚走了过去道“醒来了,洗漱。” 沈冶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收拾,过了一会儿他就坐在了椅子上和茶,方晚关切的看向了沈冶问道“还是没办法吗?” 沈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方晚看着沈冶许久,沈冶眉头皱的她的心里也很是不安,正在这个时候方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方帕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看向了沈冶开口道“我知道了。” 沈冶一脸好奇看向方晚道“想到什么了?” “你别忘了我父亲打仗这么多年肯定是和镇远大将军打过交道的,我们这样想不如去问问父亲。” 方晚的话倒是提醒了沈冶。对啊,方怀应该是认识这些人的,想到这里沈冶的心情也变得愉悦了起来,他很快就站了起来,向着书房外喊道“快去请方将军来本王府上!” 因为墨景予身受重伤,所以现在府中上下的事情都是明在负责,明听到了沈冶的命令之后,就急忙去方将军府上取方怀了。 方怀在府中与他夫人正在下棋,本来顾凌是不愿意和方怀下棋的,可是方怀却是死缠烂打着顾凌不放,无奈顾凌也就只能陪着方怀下棋,受了许久的折磨之后,终于盼到了救星。 府中的家丁跑到了方怀的面前道“将军!四皇子殿下府上来人,说是有急事必须让您赶快过去。” “等会儿,棋还没下完。” 方怀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家丁,顾凌确实找到了机会急忙搅乱了棋局道“他们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才会这么着急的过来找你,你快去看看,而且你不是想你女儿了吗?刚好过去看看啊!” 方怀见棋局都被顾凌搅乱了,于是无奈的站了起来,然后就出府了。 承醒来之后看见了慕容雪正趴在自己的床头,紧紧的拉住自己的双手,自己竟然是怎么抽也抽不开,于是索性就被这样拉着了。 慕容雪感觉到了自己耳旁吐气的感觉就醒了过来,就发现此刻承竟然是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慕容雪就急忙缩回了自己的手,脸红了。 “咳咳,你醒来怎么不告诉我?” “我想让你多睡会儿,昨晚一定很累。” 承温柔的看着慕容雪,目光从来没有转移过,慕容雪开口道“知道我很累,还不好好保护自己让自己受伤,你知道昨天我有多担心吗?你知道我有多怕你熬不过昨晚吗?” 说着说着慕容雪的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就只剩下了抽泣的声音,承看见如此的慕容雪知道是自己让她担心了,于是急忙的拉住了她的手。 “对不起,你别哭了,之后不会了。” “嗯,我去熬药。” 慕容雪抽开了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然后就去帮着承熬药了,当慕容雪离开的那一刻,承竟然是有些心痛,自己也许要好好照顾自己了。 方将军的府上本来就距离王府不远,所以很快方怀就被带到了沈冶的府上,沈冶听见方怀已经来了,就急忙站起来准备跟着方晚一起去迎接方怀。 可是此刻方怀已经被下人带到了书房,他走到了沈冶和方晚的面前行了礼道“臣锕参见四皇子殿下,参见王妃。” “方将军(爹爹)客气了。” 说着沈冶和方晚就扶着方怀坐了下来,方怀看到他们如此便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竟然如此着急的请我过来?” “其实是镇远大将军的事情。” 很快沈冶就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方怀,方怀知道之后简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因为他心中的镇远大将军虽然蛮横了一点,但是也不至于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还能骗岳父大人不成。” 沈冶耐心的给方怀开始解释,过了一会儿方怀总算是明白了,他开口道“那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吗?” “现在方将军需要陪我去牢里一趟,您肯定是与镇远大将军手下的人打过交道,所以也许会认识他们,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嗯。既然如此我们就赶快去。” 方怀见沈冶此刻需要自己,心想第一自己很欣赏沈冶,第二自己还是很疼自己女儿的,也就急忙站起来跟着沈冶一起准备去牢房了。 沈冶带着方怀很快就到了牢房,他命令他的属下打开牢房,然后就带着方怀进去了,方怀进去之后就看见了里面是层层侍卫把守,看来沈冶对这件事情很是重视,那些人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会从这里逃出去,因为实在戒备是太过于森严了。 “他们被关在哪里?” 方怀一路看去,都没有发现被关押的那几个人,沈冶让方怀不要着急,而是继续带着方怀向前走着。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间牢房,里面关着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他们都被绑了起来,并且看来绑的很紧,方怀见状不免笑了出来。 “你不用如此谨慎,都在这里了还是怕他们会跑吗?” “不是怕他们跑,而是怕他们自杀。方将军快看看你有没有认识的,就是镇远大将军手下的人?” “好,我看看。” 说着沈冶留给方怀打开了牢房的门,里面所有的人都瞪着方怀,差点吓方怀一跳,只有一个人目光始终在躲避,方怀也是看这个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于是又近一步的看了过去,然后惊讶的开口道“云青!居然是你!” “方将军果然是认识吗?” 沈冶见方怀真的在这里有认识的人,眼里是又惊又喜,然后急忙就问了方怀。 “是啊,我认识当时镇远大将军身旁最亲近的那个小将军,很是勇猛,别人的印象可能不是很深,可是他与我交过手,所以我记得很是清楚。” “既然如此,来人,将他与这些人分开关押,好生看照着!” 说着就来了两个人将云青带走了,他走的时候眼睛却是一直等着方怀。方怀心中很是无奈,心想,若是这个年轻人当初肯和自己走,恐怕也不像今天这样被抓住,被迫出卖自己的主人。 可是自己即使再心软,也是不可能饶恕背叛皇上的人的。 “方将军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离开这里。” “不了,王爷,我有些事想跟那个云青说说,不知可不可以,也许他会主动帮助您。” “你这是哪里话,都是一家人,我们一起去,还是你去?”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好。” 说着沈冶就让人带着方怀去了关押云青的牢房,自己则是坐在狱卒平常休息的地方等待着。 第四百三十五章探监 方怀在狱卒的带领下到了一个密封的铁笼之中,此刻云青背对着门,抬头看向外面的窗户。他的身上有铁链有绳子,是一个连自己生命也无法控制的人。 狱卒帮方怀打开了门,方怀示意他离开,然后自己慢慢走了进去,云青听到了身后渐渐接近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看着窗户。 方怀坐在云青的旁边也抬头看向窗户道“你在看什么?” “天空。” “这天有什么好看的?” 方怀有些不解,莫非是他在监狱里关久了,想念外面的天空么?那他为什么不招了,指证镇远大将军呢? “方将军与我一样都是驰骋沙场的人,我们的志向都在战场,现在天已经是蓝的而不是红的了,也就不需要我们了,对吗?” 云青淡淡的开口,他的语气之中无悲无喜。 方怀听到云青的话,心里却有些生气,因为在他的眼里云青不应该是贪恋战场的人。 “你这就说错了,当红色的天空变成蓝色,所有战士的心才会放下,我们不是为了征战,而是为了和平。我们也许现在不必要去打仗,但是可以守卫这江山,这朝廷,这江山需要每一个人。” “哈哈哈。” 方怀说完之后,云青却突然大笑了起来,方怀很是不解便问道“为何发笑?” “我笑这方将军太傻了,我们现在不过都是弃子,如果不是镇远大将军,恐怕我现在还在流浪,我是不会指证他的,方将军请回。” 方怀无奈的摊了摊手,心想看来有些事情是必须今日说出来的,不然他就会犯一辈子的错了。 “你真的以为是镇远大将军救了你?你真的以为你们家人都是被强盗杀的吗?一个农户家中怎么会平白无故招来强盗。” “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青听了方怀的这句话,才回头看了一眼方怀,眼中满是疑惑,看来他很想知道一些事情。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而已。之前我去徐都调查一些事情,刚好看到了一些案卷。” “徐都?” 云青听到了徐都这两个字,眼底满是光芒,因为他的家就在徐都,他在想,也许他面前的这个人可能真的知道一些关于自己家中的事。 “对。那案卷中,刚好有你们一家的事情,我们派人去围剿强盗的时候,他们说自己并不知道山下有户人家姓云。因为当时很欣赏你,也就顺便帮你查了这宗案子。才发现在你当兵的那一年,镇远大将军和他的儿子路过这个地方,他儿子看你家夫人貌美,就起了歹意,一天夜里就侮辱了她。镇远大将军知道之后勃然大怒,狠狠地惩罚了他的儿子,但是又不想这件事情坏了自己家的声誉,就放了一把火,顺便用刀杀了你们一家三口,并嫁祸给了强盗。 他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后来准备离开徐都的时候又正巧碰到你回来探亲,他看你武艺高强,怕你以后在战场上获得功绩,然后彻查你家的案子,就索性让当地的官员告诉他是强盗所做。而他则是在你最痛苦无助的时候给你恩惠,利用你在战场上的荣耀来领功。难道你没发现为什么每次奖赏都有别人都没有你?你总觉的是你做的不够,却不知道是他不想让你成长。 那天我有意带你离开他的军营,就是因为看重了你的才华,当初以为镇远大将军惜才,可是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却是明白了很多。之前就想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的,可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找到你,以为你早就被他害死了,今天看到你我其实是很开心的。” 方怀将这些话全部说完之后,云青的面目狰狞变成了惊恐和不可置信,他甩开了铁链,用力的抓住了方怀的领子,向他逼近道“你说什么!你胡说!” “信不信随你,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因为想让你指证镇远大将军才会这么说的,可是你却不要忘了,我在镇远大将军身边见过你,只要我指证就好,皇上与我的关系你自然是明白的。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想你到死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云青听完这些话之后,突然就变得安静,他无法接受这么多年给自己恩惠的人居然一直是杀害他全家的凶手,更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愿意为他去死。可是正当他在怀疑的时候,方怀却丢出了一张纸给他,他打开了这张纸,正是对于他夫人的尸检结果,讲述的与方怀描述的丝毫不差。 他用力的攥紧了自己手里的这张纸,对于镇远大将军哪里还有忠心可言,只有痛恨,和后悔,还有悲凉。 方怀见云青已经知道了真相,就想让他自己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于是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里。可是当他,刚刚站起来,走了两步之时就听见了云青的声音。 “方将军!” 方怀听到了声音回头,却发现云青跪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叩了三个响头,方怀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云青却打断了他“多谢方将军告知真相,我愿意指证镇远大将军。” 方怀笑了笑,然后扶着云青站了起来道“好。来人,取了他的铁链!” 周围的两个狱卒听到了方怀的吩咐都开始面面相觑,因为之前沈冶告诉他们不仅要防止这些人离开,还要防止他们自杀,所以也不敢轻易动。 方怀见状道“你们去解开,好吃好喝招待,他不会死了!出了事情我来负责!” 两个狱卒听了话之后互相看了一眼,心想方将军可是四皇子殿下的岳父,也不好得罪,而且现在又说出了事情他负责,于是心下一横就替云青解开了锁链。 “多谢方将军。” “嗯。” 方怀见事情已经完成也就离开了牢房,云青坐在牢房之中,狱卒受了方怀的吩咐也开始给他吃些好酒好菜。 方怀看见牢房外的沈冶正坐着在等自己,也就走了过去道“他已经答应指证了。” “那就好,多谢方将军!” 沈冶兴奋的给方怀鞠了弓,方怀笑着看向沈冶道“他们都很忠心只是跟错了人而已,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嗯。” 沈冶知道方怀是有意放这些人一马,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这个案子完成也会求皇上对他们减刑的,毕竟各为其主。 皇宫之内,镇远大将军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告诉皇后娘娘,不然出了事情不通口气,那就是真的要完了,到时候不仅仅连累了皇后娘娘,还有可能会拉太子殿下也下水。 皇后娘娘此刻已经焦急的在自己宫中等了很久了,看见镇远大将军的身影之后就急忙屏退左右,然后请了他进来坐。 “哥哥快进来坐,这件事进行的怎么样?是不是解决了?” 镇远大将军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由得笑了出来,却是无奈的笑。 “失败了,可能我会出事。” “什么?怎么会失败!” 皇后娘娘惊恐的看着这个从小将她保护到大的中年男人,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明明是无所不能,怎么会失败。 镇远大将军看见皇后娘娘惊慌而又担忧的样子,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妹妹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你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你什么也不知道,廷儿也是被蒙在骨子里的,我还有些旧部,你把这个玉佩拿着,以后廷儿一定用的着的。” 说着镇远大将军就从自己的怀里果真掏出了一块儿晶莹剔透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只老虎,活灵活现,很是好看,皇后娘娘拒绝了玉佩道“哥哥你这是说什么话!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妹妹一定会救你的。” “你救我,拿什么救我?你现在必须保全你和廷儿,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廷儿你知道吗?” 皇后娘娘一听到沈廷的名字就开始变得犹豫,如果是她一个人那还好,可是她有儿子啊,有自己的廷儿啊,她身为人母,就必须对自己的孩子负责,而且皇亲国戚犯法肯定不会处死,只要自己努力帮助廷儿夺得皇位,那么久一定会有机会救自己哥哥的。 无奈,皇后娘娘只能收了玉佩,镇远大将军见皇后娘娘已经答应了自己,也就安心很多,他这辈子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如今也算是无牵无挂了。 送了玉佩之后,镇远大将军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皇后娘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自觉的将头向上抬去,因为泪水已经在打转了,而她是皇后娘娘,怎么能让人看见她哭了呢?她只能忍着。 皇上在书房看书的时候,卫檀好像突然得到了什么好消息似的,急急忙忙就跑了进来道“恭喜皇上,恭喜皇上,皇上心中所想就快要成真了。” 看奏折的皇上突然停下了比,嘴角漏出了一抹笑容,却是转瞬即逝。他抬起了头看向了卫檀道“很好很好,他的兵力太过于强大了,这样也好。” “皇上真是厉害。” “哈哈,卫檀,给朕倒茶,想着过不了多久冶儿就会过来了。” “是。” 说着卫檀就让小太监离开了,然后亲自上前给皇上倒着茶水,皇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道“卫檀你就陪朕在这里一起等着。” “是。” 沈冶和方怀这个时候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解决了,众人在商议之后,决定让沈冶一个人去皇宫告诉皇上这件事情的始末,请求审案子。 可是谁知沈冶刚刚出府门就看见沈廷的轿子也过来了,沈廷笑着下了轿子,眼中却是满满的不甘。 本来他是不愿意过来的,可是在府中却突然收到了皇后娘娘的信,告诉自己必须要跟着沈冶一起进宫,如此才会有机会。他如今这样做无非是为了自己的舅舅来保自己和母后的周全。 “四皇兄,这件案子既然都有参与不如就一起去。” “好。” 对于沈廷的请求,沈冶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因为这件事情皇上本身就是将它交给自己和沈廷一起负责,而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沈廷已经是无能为力了,所以自己其实是什么也不怕的。 说着两个人便一起上马车离开了,沈冶的府上一起进宫。 “启禀皇上四皇子殿下和太子殿下求见!” “太子?让他们进来。” 皇上听到了小太监传报之后心中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太子的性格是不会过来的,莫非皇后和镇远大将军竟然是想弃掉自己来保全太子吗? 第四百三十六章指证 沈廷和沈冶两个人慢慢的走进了书房,给皇上行了礼之后就坐了下来。 “卫檀。” 卫檀点了点头让所有的奴才全部离开,然后带上了房门之后,就又站在了皇上的身旁。 “你们查的案子进展如何了?” 皇上看向了他们两个人,尤其是观察着沈廷的表情,可是沈廷的眼底却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 “回皇上查这件案子的时候,儿臣有些不舒服便回府中休养了几日,这几日事情是由四皇子殿下全权负责的。” 沈廷特地告诉了皇上自己没有参与这件案子,那么无论是好是坏都与他没有关系了,顶多就是受皇上惩罚办事不利的罪责而已。 “虽然太子殿下没有参与全部调查但还是尽了心,希望父皇不要责怪他。” 沈冶对于沈廷的求情是沈廷和皇上都没有想到的,皇上本来还想借这件事情好好打击一下沈廷,现在看来还是被沈冶打乱了计划。 “咳咳,既然冶儿都已经求情了,那么廷儿朕也就不责怪你了,你们快来说说事情的进展。” “好。” 说着沈冶就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白色的纸,这张纸上写着这件事情发生的始末,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皇上看了之后先是惊讶,后来又把它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额头已经爆起了青筋道“可恶!居然是如此!来人!去找镇远大将军来书房,不,去大殿上,告诉文武百官,临时在大殿上审理案件!”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卫檀听了皇上的话,觉得皇上肯定是一时冲动,可不能因为冲动而坏了大事,于是就急忙阻拦道。 沈冶和沈廷见状也急忙跪在了地上,沈冶开口道“皇上!此事毕竟是与皇亲国戚有关,若是如此明目张胆会损伤皇家尊严!” 皇上冷静了许久之后也就坐了下来,他看向了卫檀,然后开口问道“那你这个老狐狸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啊?” 卫檀低着头不敢说话,皇上开口道“你们都站起来,真是的。卫檀你去找人在皇宫附近设一个可以审案子的地方,将他们都带去,沈冶和沈廷作为主审官,你代替朕去监督好了。” “是,皇上!” 接着卫檀就去传旨了,沈冶和沈廷本来都想回家再看看,却发现皇上根本不愿意让他们回去,无奈他们也只能去跟着卫檀离开了书房,去了宫里收拾好能够断案的地方。 沈凝此刻正在书房与方晚聊着天,可是过不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宫里的人进来了,他拿着圣旨就让沈凝,那几个官员,刺客还有镇远大将军手底下的那几个人全部进宫了,只留下了方晚一个人在府中等候。 镇远大将军坐在客苑的椅子上,喝着茶水,看见卫檀传旨请他过来,则是闭上了双眼,并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一般。 他被几个皇宫中的侍卫带去了审案子的地方,此刻沈廷和沈冶坐在正中间的位置,看着他慢慢地被押送上来,他笑着跪在了地上道“真是低估了你们。” 沈冶笑了笑道“略施小计,也是惭愧。” 接着就又有许多人进来了,卫檀站在一旁帮着皇上监督这件事情的发生。 “镇远大将军,怎么没说自己就跪着了?” “哼。” 镇远大将军别过头去对于沈冶的话不予理会,沈冶则是请上来了那几个大人,他们跪在地上,镇远大将军狠狠地瞪着他们。他们本来有些惊慌,可是看见了沈冶之后又镇定了下来。 “参见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 “嗯,将你们知道的实情全部说出来。” “是!” 接着王大人就开了口“我们当时去沙漠的时候发现塔姆已经死了的,是与沙漠王子没有任何关系,本来准备回来如实禀告,却是受到了威胁,无奈只能谎称。” “哦?什么威胁?威胁了什么?请如实说出来!” 王大人说完之后沈冶又开了口,真是麻烦,现在的人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 “是,他们写信威胁了我们会对我们家人不利,我们就答应了,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可是今日以来因为四皇子殿下和太子殿下要查这个案子,所以也就明白了。因为他们刺杀了我们,还多亏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臣才能够平安。” “好,你们说的已经够了,镇远大将军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王大人的话并没有令镇远大将军发生什么不同的变化,沈冶便故意的去问他,镇远大将军笑了笑道“呵,我对此事可没有什么看法,如果你有什么证据用力审下去就好。” “那镇远大将军可要看好了!来人!请那几个刺客!” 说着沈冶站起来,然后背过了身去,等待着他们过来,他们过来之后沈冶便让几位大人后退,给他们留下了位置。 “你们就是当天夜里准备来王府的人,你们来王府干什么?” “我们,是因为皇后娘娘不放心,所以才” 说着那黑衣人看向了沈廷刚想要开口却被沈廷开口阻拦了“所以你们就想杀了几位大人吗!” 沈廷突然提高的声音,令黑衣人有些惧怕,居然点了点头,接着黑衣人就告诉了沈冶他们皇后娘娘和镇远大将军相互勾结的事情。 众人听了之后唏嘘不已,然后沈冶虽然对于他们隐瞒与太子有关有些不满,但是想想他们也是实在不容易,如果这个时候拉着太子殿下下水的话,那么一定会惹火上身。镇远大将军看见那几个刺客并没有去提太子殿下,心里也就满意很多,这样即使出事也会留着沈廷,不过皇后娘娘的事情他是怎么也想不到那几个黑衣人居然会如此清楚。 “你们说谎,简直是污蔑!你们只是刺客而已,身份低微,怎么能够知道皇后娘娘的机密的事情,是不是有人威胁了你们重要的人让你们这么说的?” 镇远大将军的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可是那些人根本就是亡命徒,此刻早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所以也没有怕他。 “镇远大将军是在威胁我们吗?我们在皇宫当差,自然是知道的多一些,镇远大将军如此激动,莫非是害怕?还是心虚?” “啊呸!本将军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会害怕,如何会心虚!” 说着镇远大将军差一点就站了起来,去暴打他们,还好被沈冶拦住了。 “大将军息怒!来人,传皇后娘娘上殿!” 沈冶威严的喊了出来,竟然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低着头,仿佛是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到了每个人的心上。 接着皇后娘娘便被请了进来,皇后娘娘心中有一丝不解,明明镇远大将军扛下了所有的罪过,现在还要传自己上殿,莫非是事情有什么变化么?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敢传一国之母上殿。 “怎么还要本宫给你们请安吗?” 皇后娘娘不愧是皇后,不愧是六宫之首,说出的话不怒自威,沈冶看向了皇后娘娘的表情也是温和了很多。 “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委屈您了,站着就好。” 皇后点了点头装作一副很镇定的样子,却还是偷偷看了一眼镇远大将军,眼中的惊慌转瞬即逝,没有人发现。 “皇后娘娘,您可知有人指控您与镇远大将军勾结诬陷沙漠王子。” “笑话!本宫为何这么做?况且镇远大将军?本宫也是近日与他唠唠家常,怎么会有什么勾结?” 皇后娘娘的镇定远远超出了沈冶的想象,如果皇后娘娘此刻坚持己见,并且依旧如此镇定,只要露不出马脚,那么什么事情都沾染不到她。 “皇后娘娘说的对,本将军还因为很多事与她吵过架,什么勾结,本将军根本不屑,也不愿意与这个浅薄的妇人勾结!” 他的话刚刚落地,皇后娘娘就给了他反手一巴掌,镇远大将军捂住了脸道“你居然敢打你的兄长!” 这清脆的声音依旧是在空气中回荡着,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沈冶也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居然会如此。 “本宫打你又如何?本宫是一国之母自然是先以国为重,如今你这样只会给楚家丢脸,你要让楚家人背上这不明的锅!你怎么如此不知廉耻!” “哈哈,本将军不知廉耻!若是这件事成功了获益最大的就是你!你这个妇人目光短浅!若不是你,也不会失败!真是过分!” 镇远大将军也是被皇后娘娘气的脸红脖子粗,看样子很是生气,沈冶见他们已经吵起来,就急忙上前阻止了他们。 “住口!是我审案!还是你们!父皇怪罪下来,又该如何!” 说完之后鸦雀无声,沈冶转而又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那几个刺客道“你们说镇远大将军与皇后娘娘勾结,有什么证据吗?” 听到了证据之后,这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他们只是将知道的实情说了出来,可是他们什么证据也没有,什么证据也都是拿不出来的。 “你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凭空污蔑可是要受罚的!” 沈冶看向了他们,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沈冶本还以为他们会有什么有力的证据,却什么也拿不出来,如此一来皇后娘娘出了不察觉,包庇之外也不会有其他别的罪名,他没有想到镇远大将军竟然是如此全力的保护着皇后娘娘。 “那好,那就委屈皇后娘娘再站一会儿了,如果待会儿的证人再拿不出证据,就可以送皇后娘娘回宫了。” “帮着四皇子殿下查案,是臣妾本分。” 皇后娘娘将本分二字挂在嘴边,不但显得自己大度,也显得自己对这件事的重视,以及对镇远大将军的失望。 “好。” 沈冶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太子殿下道“接下来就看太子的了。” “四皇兄说笑了,后来的事情我都没有参与,这该怎么审?”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只需要走一般流程就好了。” 四皇子殿下如此热情,太子殿下也不好拒绝,也就索性答应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沈冶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非是想试探自己?可是他早就应该确定这件事情了啊。 “好,既然如此,本宫也就不再推辞。传证人上场!” 说着那几个被抓的人,只有云青一个人被押了上来,镇远大将军看见云青之后,眼底的平静转化成为了惊慌,他没有想到有些报应终究是会来的,云青既然已经准备指证自己,那么想必是已经知道了他家的那些事情,看来自己做了这么多还是无法偿还么? 云青跪在了地上给他们行了礼,太子殿下看向了云青,觉得很是面生,就开口问道“你是?” “启禀太子殿下,臣是镇远大将军的旧部,前日镇远大将军怕自己做过的事情败露,就派我们这些旧部去刺杀那些知情的人,可是无奈我们就被抓住了。” “哦?既然是镇远大将军派你们去的,你又为何指证他?莫非不是你诬陷?” 沈廷也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些怪异,按道理来说,镇远大将军身边的人应该个个都是忠心耿耿才对,怎么会有如此出卖他的人呢? “臣并没有出卖他,只是臣近日刚刚得到了镇远大将军毒杀臣全家人的真相,所以觉得不应该愚忠,便如此了。” 云青的话让沈廷明白,真的不应该如镇远大将军一样如此冒险,将自己的仇人放在自己的身边,可是镇远大将军怎么会如此糊涂,莫非是利用这个人吗?那么看来这个人一定是有过人的才华,可是又怎么在朝廷上也不显露呢? “既然是如此,那么你就将这件事发生从头到尾全部都说出来!” 云青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将镇远大将军如何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如何计划去沈冶的府上刺杀,如何行动,如何被杀全部说了出来,沈廷听了之后不由得有些佩服他的舅舅,还是他舅舅是友非敌,向来他心思如此缜密,若是遇到的不是沈冶的话,恐怕也不会失败。 只是沈廷根本就不知道沈冶这次也是靠了很大的运气,要不是因为方怀,估计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快完成的。 “镇远大将军,你有什么好反驳的?” 沈廷和皇后娘娘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镇远大将军,而他笑了笑道“我没有什么好反驳的,本将军做过的事情自然就是做了,没有什么的。” “那么好!把你对于这件事的目的,和全部经过都说出来。” 沈廷没有再看向镇远大将军,只是不忍心的背过了身去,沈冶注意到了沈廷微小的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笑着看戏。让自己的侄子审理自己的舅舅,这个案子真是太过于精彩。 镇远大将军正了正身子道“那天战败,是因为我让人潜入塔姆的军营偷偷地给所有人下了药,所以他们才会全军覆没,后来塔姆失踪是因为我们把塔姆囚禁了起来,给他喂药物让他心脏衰竭,神智不清。后来我又找人演了一出戏,让他明白这一切都是沙漠王子所做,后来等他相信这个谎言之后,我又让人故意放他离开了。他离开之后自然会去沙漠王子那里,然后趁着朝中臣子过来,塔姆就当着面揭发沙漠王子,然后倒地而死,如此以来就死无对证。那几个官员,本来以为他们会如实说出去,可是他们竟然擅自揣测,无奈本将军也只能威胁他们。他们才把事情推到了沙漠王子的身上。皇上知道之后借宴会之名,囚禁了沙漠王子,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完了,却没有发现这一切都是计谋。是我输了!” 镇远大将军如实的将这些事情全部说出来了之后,沈凝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了镇远大将军,心里是难以表现的冲动,她上前看向了镇远大将军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究竟对你会有什么好处!” 沈凝的质问也是沈冶想要知道的,莫非是为了沈廷吗?可是他现在既然已经准备了自己揽下了全部的罪责,那么又该如何呢?一时之间他也有些好奇这个镇远大将军究竟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呢。 “我做这件事是因为挑拨朝廷与沙漠的关系,蛮人那里已经觊觎沙漠这里很久了,所以我为了之后造反可以用到,也就与他们合作了。” 镇远大将军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这些,将造反说的如此随意。 沈廷和皇后娘娘也是万万没有想到镇远大将军竟然为了不连累他们母子,说自己是通敌造反,如此一来,他不仅仅会死,还会留下一辈子的污名,皇后娘娘知道自己的哥哥其实是最看中声誉了。 “你说什么你竟然通敌造反!” 皇后娘娘看向了镇远大将军,企图让镇远大将军能够重新说,可是他根本不愿意,现在也只有这样不会引起皇上的怀疑了,皇上生来奸诈,这样说皇上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为了维护他们母子说自己通敌造反的。 第四百三十七章结案 沈廷则是脸色苍白,他觉得自己不至于竟然让镇远大将军担待如此的罪名,明明都是为了自己,却现在他要背上这千古的骂名。 “镇远大将军!本太子殿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是为了通敌造反?” 沈廷焦急的将这两句话喊了出来,可是镇远大将军仿若并不想解释只是开口道“是,我是通敌造反!凭什么他可以坐上这个皇位!自古成王败寇!我不会后悔的!” “来人!让他画押!” 沈廷见镇远大将军如此执着,觉得自己一定不能辜负他,于是就收起了同情与怜悯,眼中满是狠历。卫檀听了沈廷的吩咐,把刚刚让人写的东西拿到了镇远大将军的面前。 镇远大将军看了一眼这张纸,又看了一眼皇后娘娘和沈廷,然后狠下心画了押,皇后娘娘背过身去,不敢看向这些,可是沈廷却是必须看着的,毕竟自己是主审之一,他看向了身后的沈冶,然后开口。 “来人!将镇远大将军带下去!听候发落!其他人都关下去,无关的就可以离开了!” 说着就有一群人上来,将这些人全部带了下去,镇远大将军离开之前看向了沈廷,满是欣慰的说道“太子殿下真是长大了。” 说完之后,皇后娘娘跟着沈廷都眼睁睁的看着镇远大将军被他们带走了。 “没有什么事的话,本宫就告退了。” 说着皇后娘娘给他们行了礼便带着身边的奴才离开了,沈廷看他们都已经离开也就和沈冶一起走到了卫檀的身边道“现在我们是要一起去皇上那里将这件事完完本本的告诉皇上吗?” “那是自然,现在老奴就把东西带给皇上,两位殿下不如一起。” “好。” 说着沈廷沈冶还有卫檀就一起去了书房,此时天色已晚,到了书房外,皇上便让小太监传出话来。 “两位殿下,此时天色已晚,明日再汇报结果,皇上也有些乏了。” “好,那就请卫公公让父皇保重身体了。” 沈冶和沈廷见皇上现在不愿意见他们也就隔着门给皇上行了礼之后告退了,卫檀等待他们都走了之后,就推开了房门,进去看见皇上在喝着茶吃着糕点,看来是等自己有些时间了。 “怎么?事情如何了?” 对于皇上的询问,卫檀拿着手中的证据交给了皇上,皇上急忙接过东西,看样子对这个东西很是急切,他认真的看完了这张纸上写的所有的东西,然后看起来有些兴奋的将纸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向了卫檀道“这件事处理的确实不错,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为了他们承担所有的罪责。” “嗯,这是奴才也没有想到的,要知道一个人的声誉可是很重要的。” 皇上其实早就想除掉镇远大将军了,只是这次刚刚好有一个机会,他以为皇后和太子殿下多多少少都会受到牵连,没想到居然他一个人全部扛了下来,在佩服他之余,心里也有了一丝庆幸。 因为按照镇远大将军对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感情来说,若是今天没有除掉他的话,太子殿下以后若是有什么不轨企图,那么自己可就是真的毫无招架之力了。 “对了,今天他们表现得如何?” 皇上看完之后,随意的开口问道,他心里也是有些想知道他这两个儿子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的。 卫檀走到了皇上的面前道“两位殿下表现都很不错,四皇子殿下英明果断,做事很有条理,认真严肃,步步为营,跟皇上很像。至于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如何?” “太子殿下今天没有了以往的妇人之仁,四皇子殿下最后将审理案子全部交给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虽然中间有所动容,可还是很顺利的审了下去,最后他也有了莫名的果断和狠历,就是对四皇子殿下的” 卫檀说出了自己心里的实话,毕竟沈冶是对于他舅舅事情很重要的因素,过了今天无论是如何沈廷都会记恨沈冶的,当然皇上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他并没有想到沈冶做事居然会如此决绝,沈冶知道过了今天沈廷以后一定会记恨他,索性居然还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可真的是不给沈廷留丝毫退路,不得不说他的儿子真的是越来越像自己了呢。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先下去,至于处罚就明天再说。” 可是卫檀依旧站在这里没有动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似的,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怎么了?你不离开?还有事?” 卫檀点了点头,皇上开口问道“何事,但说无妨。” “既然如此老奴也就斗胆问一下,皇上对于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该如何处置?” 卫檀很想知道皇上的想法,对于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他居然也是有些同情,所以也就突然想问问。 皇上听了卫檀的话,说真的他也没有考虑好究竟该如何处置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毕竟这件事情虽然没有把他们拉出来,可是他们却是实实在在的有参与,而且根据皇后娘娘的心思,以后可能是一个大的隐患,倒不如给皇后娘娘一个教训,至于沈廷也算是功过相抵,不予理会也是不错。 “这件事朕自有主张,你先下去。” “是。” 卫檀没有得到结果也就只能离开了,皇上见卫檀离开之后就开始想明天的圣旨究竟该如何写。 沈廷和沈冶一同出了宫,只是他们走的也没有那么近,沈廷对于沈冶也开始越发的客气,心中的恨意仍在。刚刚出了宫门外,沈廷就不用像在宫里那么拘谨了,于是他走在了沈冶的面前道“总有一天你会还回来的。” 这句话几乎是沈廷咬着牙说出来的,由此可见现在的沈廷对于沈冶究竟是如何。 沈冶却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行了礼就坐上马车离开了,沈廷也就离开了。 沈冶回到了府中之后就看见方晚已经在房中等候他许久了,他上前环住了方晚的腰,方晚一时之间被吓到,想要挣扎,可是回头一看竟然是沈冶也就由着他了。 “饿了。这饭菜刚刚热好,吃。” 沈冶亲了方晚一口,然后坐在了一旁,发现饭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便动了筷子,但是他却发现方晚并没有吃东西,便问道“你怎么不吃?吃过了?” “没有,身体有些不舒服。” 听到了方晚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沈冶就急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碗筷,看向了方晚道“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吃不下东西呢?” “头有些晕,可能是最近太过于操劳了。” “嗯,我扶你回去休息。” 说着沈冶就扶着方晚躺在了床上,躺在床上的方晚看向了沈冶道“我看见雪儿姑娘了,承受了很重的伤,我想起之前在山庄的你。” “没事,我以后不会让你这么担心的。” 想了许久方晚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担心的事情,她确实很是害怕沈冶跟上次一样昏迷好几天,这样自己恐怕是比慕容雪还会难过的。 “你好好休息。” “嗯。” 说着方晚便安心的闭上了双眼,沈冶想要离开,却发现方晚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手不放,这才想到自己这几日太过于忙碌,确实很少有照顾到方晚,如今方晚如此担心自己也真的是自己的错。 “放心,以后不会如此冷落你了。” 他低着声音说道,这句话仿佛是给方晚说的,但也是给自己说的,于是他悄悄地搬了一旁的凳子,坐在一旁,任由方晚拉着他的手。趁着月光觉得方晚是格外的好看。 沈廷回到府中,下人们跟他行礼,他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对于管家给他留的饭他也一口没吃,他去了自己房中的密室。密室里是有顾清妍的牌位,他取下来之后,抱着顾清妍自言自语道“我真是无能,保护不了你,还要害死舅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有用。” “没事,有你陪我就好,现在对我真心的除了母后也就没有别人了,你等我,等我当上皇帝的那一天,你就是我沈廷唯一的皇后。” 说着说着沈廷的手突然就松开了,他有些困了,可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即将要掉下去的时候,下意的用手又抓住了,这次他又将牌位紧紧的抱住,然后靠着睡着了。 一夜过去,有喜有忧,每个人的心境各有不同,发生了一件大事之后他们的关系也就又开始了微妙的变化。皇后娘娘一时之间没有了后台,也不知后宫的人对于她究竟还是否信服。 一大早沈冶和沈廷就开始在书房等着圣旨了,等了许久之后,皇上并没有过来,只是卫檀带着圣旨慢慢的走了过来。 “父皇没有过来吗?” 沈廷看向了卫檀问道,卫檀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圣旨到了,两位殿下接旨。” “儿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对于沙漠王子一案,已经查明,现在释放沙漠王子,并给予千两黄金用来赔偿。至于镇远大将军,通敌造反处于死刑,收其兵权,皇后娘娘包庇,在宫中禁足七日。其他人员认罪良好,懂得明辩是非,所以免去死刑,关押十年释放。太子殿下沈廷,四皇子殿下沈冶因为审案有功,特赐黄金万两给予鼓励。” “儿臣接旨!” 沈廷和沈冶同时接了旨意,沈廷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连累了自己的母后,他们带着圣旨离开了皇宫,似乎一切事情都进展的很是顺利的样子,没有出任何差错。 可是沈廷现在拿着圣旨和赏赐,可谓是心如刀绞,他的舅舅即将被处死,他的母亲被禁足,作为一个太子殿下,他还是真的很失败啊。 沈冶则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并且有除掉了一个很大的麻烦,虽然心中是有许多的感叹,但还是很开心。 皇后娘娘在自己的宫中也是收到了这一份旨意,她怎么也不肯相信明明皇亲国戚不应该被处死的,她拉住了卫檀道“我不信!本宫不信!他不应该被处死!他战功赫赫又是皇亲国戚不应该是如此下场!卫公公带本宫去见皇上,本宫要去说清楚!” 卫檀看了一眼皇后娘娘开口道“可镇远大将军犯得可是通敌叛国之罪,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免除死刑的。而且皇后娘娘已经被禁足,皇上也不想见您。” “卫公公,卫公公!” 这次无论皇后娘娘怎么去叫卫公公,卫檀也没有回头,而是离开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探监 皇后娘娘见卫檀离开之后便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眼眶虽然红了,却是久久不见眼泪下来。 她手下的几个贴身的婢女很快就被安排到去做别的事情了,整个东宫剩下的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此刻她才明白皇上并非不是不怀疑自己,而是想给皇家留一点面子而已。 已经到了晌午,婢女送饭过来给皇后娘娘,半路却遇到了正在花园里赏花散步的德妃娘娘,德妃娘娘也是听了最近的事情,就让人叫住了婢女。 婢女见是德妃娘娘的人在叫自己,也就慢慢的走了过去。 “奴婢参见德妃娘娘。” “嗯,起来。” 那婢女急忙的也就站了起来,端着饭盒低着头不敢去看德妃娘娘,德妃娘娘见状有些好奇便问道“你怎么低着头?是本宫很可怕?” “不不,不是,而是奴婢身份低微没有资格抬头与娘娘对视。” 小婢女很是聪明,这句话不仅解释了为什么她不敢抬头去看德妃娘娘,更是夸赞了德妃娘娘地位崇高,这一句话倒是令德妃娘娘对这个婢女有些刮目相看了。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拿着饭盒小婢女,有些好奇的开口道“这饭是送给皇后娘娘的么?” “是。” “那可否让本宫看看?” “这” 小婢女一听德妃娘娘要看饭菜,不知为什么竟然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这让德妃娘娘更是觉得奇怪了,她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婢女,身后的两个婢女上前夺下了饭盒,递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 德妃娘娘轻轻的打开了饭盒,发现里面的饭菜看起来很是不错,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盖上了饭盒之后,发现小婢女看起来有些轻松便问道“为何刚刚不让本宫看看饭菜?是在怀疑本宫什么吗?” “没有,没有。” 小婢女惊慌失措的连忙摇头,可是不知为何德妃娘娘总觉得这个小婢女很是奇怪,她还是再打开了盖子道“来人,把银针拿过来。” “是!” 说着德妃娘娘就接过了银针,心想但愿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可是银针刚刚插进去,就迅速变黑了,德妃娘娘很明显被吓到了,那个婢女想要逃跑,却很快被侍卫给控制住了。 “说!你是谁派来的!” 德妃娘娘的语气是难得的严厉,那个婢女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回答道“这,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只是送饭的。” “哦?是吗?” 德妃娘娘看着她,若不是刚刚察觉这个小婢女的小动作现在恐怕就信了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了,刚刚看见自己拿银针的时候,她是明显向后退了两步准备跑的。 小婢女见德妃娘娘瞒不过了便准备逃跑,她的身手很是利落,一下子就跑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德妃娘娘和她身边的几个人,德妃娘娘微微皱起了眉头道“云儿,你去帮皇后娘娘重新弄些饭菜,本宫要去皇后娘娘的宫中看看,可不能出了什么意外。” “是。” 德妃娘娘本来去花园赏花散步的心情很快就没有了,现在只是想看看皇后娘娘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会不会已经被什么人钻了空子进去,要是那样的话,可就真的不好了。 皇后娘娘跪在祠堂那里不停地诵着经书,只希望镇远大将军能够化险为夷,平平安安的,而沈廷能够一帆风顺。 “德妃娘娘驾到!” 祠堂外太监的声音很是尖锐,竟然吵的皇后娘娘有些心烦,皇后听了太监的声音也没有抬头去看,只是专心的诵读着。 德妃娘娘不愿意打扰皇后娘娘,毕竟她刚刚经历了那么危险和惨痛的事情,现在上前去也不过是自找没趣而已。 德妃娘娘坐在了一个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皇后娘娘诵完经书才是准备说话,过了一会儿,皇后娘娘站了起来看向德妃娘娘道“姐姐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德妃娘娘心中冷哼一声,刚刚太监的声音难道没有打扰到她?还是自己的动作太轻太慢,所以她才会如此? “皇后娘娘真是客气了,我看皇后娘娘如此认真也不愿意去打扰。” “那姐姐这次来的意思不会是笑话妹妹的?” 皇后娘娘可不相信德妃娘娘会好心来看自己,别人不知道德妃娘娘的为人,她还不知道吗?她们两个可是在这后宫交手了这么久,早就摸清了底细。而且最近自己已经失宠,面临着被废的危险,那么她还为什么在这里来看自己? “刚刚本宫在花园之中抓到了给您送饭的一个小婢女,见她实在可以就叫住了她,看看她究竟送给姐姐的是什么饭菜。可是看了之后才发现这饭菜里居然是有毒,我实在不放心皇后娘娘就急忙看看娘娘有没有什么事情,现在见皇后娘娘没什么事情,就放心了。” “什么!” 皇后娘娘听到居然有人想要毒杀自己,就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眼中是有些惊恐。 “皇后娘娘不用怕,现在您的饭菜已经由我的婢女云儿送来,这样会有很多保障,刚刚姐姐的亲信被调走,我就留下两个婢女来伺候姐姐。” 说着德妃娘娘就点了自己身后的两个人,那两个人行了礼之后就站在了皇后娘娘的身边,德妃娘娘开口道“这些日子你们就好好照顾皇后娘娘,可不要让别人钻了空子。” “是。” 皇后娘娘笑着道了谢,心里却是很清楚,德妃娘娘明显是让她的人来监视自己,而且德妃娘娘一个人也不敢如此做,想来也是皇上已经默许了的。 德妃娘娘见皇后娘娘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便准备离开了,她回头看向了皇后娘娘这里的环境便道“皇后娘娘倒是变得素雅了呢。” 说着她就离开了,皇后娘娘在她走了之后异常的气愤,那有毒的饭菜是她特地让婢女送过来的。自己有解药,只要自己吃了饭菜,再服了解药就不会出什么事,她只是想趁着病毒让沈廷过来看看自己,然后顺便把玉佩交给他,如此一来,自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德妃娘娘身边的奴婢云儿过来送了饭菜之后便离开了,皇后娘娘给了些打赏,想要贿赂,却发现德妃娘娘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愿意收受。 沈冶回去之后很快就把沙漠王子无罪的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沈凝,沈凝听了之后也急忙离开了沈冽的府上去皇宫接沙漠王子准备回去了。 沙漠王子刚刚从地牢里出来,就看见了沈凝正在外面等着自己,眼底漏出的是无限的喜悦,他急忙上前给了沈凝一个拥抱。 “我的王妃,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很快就分开了,沈凝问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沙漠王子却对沈凝撒了谎,总不能告诉自己的王妃,自己喝醉了调戏宫女,所以才被关了起来。 他只告诉这一切全部都是皇上的计划,自己醉酒那些事情也是被皇上提前安排好的,为的就是查出事实真相,抓住镇远大将军。沈凝则是告诉了沙漠王子这段时间沈冶究竟是如何尽力帮助自己的,听完之后心中很是感激。 正在他们团聚准备离开皇宫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走了过来,这个人正是五皇子殿下沈冽。 “王子好啊。” 沈冽并没有给沙漠王子行礼,因为现在他的地位是与王子一样的,王子从来没有见过沈冽,但是看见沈冽过来也是出于礼貌性的行了礼。 “敢问你是哪位皇子?” “这是我的弟弟五皇子殿下,当时我出嫁的时候他还很小,所以王子是没有见过的。” 沈凝见沙漠王子还不认识自己的弟弟就觉得是自己疏忽了没有好好给王子介绍,于是就说了沈冽的身份。 “哦,原来是五皇子殿下啊。” 沙漠王子好像并不是对于沈冽很关注,因为自己出事的时候也没有见他过来帮忙,况且一个失宠的皇子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他需要结交的是沈冶那样受宠的皇子才对。 沈冽见沙漠王子对自己的语气不冷不淡,心里有些生气,可是表面还是客客气气的开口道“在府中就经常听姐姐说起样子,今日一看果真是风采不凡,如果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跟小王去府中喝两杯如何?” 沙漠王子见沈冽无端的盛情邀请自己,本来是想要拒绝,却因为自己的王妃是他的亲姐姐也不好推辞,也就答应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你府中,这几日多亏你照顾王妃了,我要好好谢谢你。” “好。” 沈冽见自己成功已经邀请到了沙漠王子,一时心中有些欢喜,毕竟如果自己不出击的话,那么这次好机会很有可能就会被沈冶抢走。 只要王子肯跟自己回府,那么就一定会说服他让他成为自己之后夺位的很大的一股力量。 第四百三十九章地牢 一夜过去,有人睡的安稳,有人辗转难眠。可是无论如何都是一样的度过一夜。 皇后娘娘起床之后正准备洗漱就看见了之前德妃娘娘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奴婢跑了过来,看见那婢女脸上的表情她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是可以了。 “如何?” “德妃娘娘说皇上已经答应了,现在皇后娘娘只需要好好收拾,静静地等待着圣旨的到来就好。” “好。” 说着皇后娘娘就继续坐在了梳妆镜面前梳着头发,不同的是,她这次不是让婢女帮着她梳头而是自己梳,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已经觉得越发的苍老,再也不似之前那么年轻了。哥哥应该也是,没有之前那么年轻,可是他们的感情却是依旧很好。 她还记得小时候自己掉下山那次是哥哥冒着生命危险拉着树藤跑了下来救自己的,当时自己趴在他的背上睡着了,睡的很安详。可是还是依稀听见了他说会一辈子保护自己的。后来他因为皇上夺位,就耗费了自己全部的经历,帮助皇上,后来用兵力做筹码,让自己成为一国之母。后来他全身而退镇守边疆,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求一份安稳罢了。 想到这里皇后娘娘的眼中竟然已经是久违的喜悦,她此刻很庆幸自己还有机会去送自己哥哥最后一程,还庆幸能与他再说一说话。 她梳完头发之后,特地从她柜子里找到了当年镇远大将军帮她买的衣服穿上了,虽然看起来有些幼稚不大符合自己的年纪,却是很好看的粉色。 “好看么?” 皇后娘娘看向了面前的婢女,婢女点了点头欣喜道“好看,娘娘穿什么都好看。” “真是会说话。” 皇后娘娘很开心有人这么夸自己,无论是真是假都很开心,此刻自己穿上了粉色的衣裙之后,也像极了一个少女。 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之后就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皇上的圣旨。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卫檀就带人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接旨!” 卫檀的声音让皇后娘娘急切的跪在了地上道“臣妾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远大将军虽然罪不可数,其心可诛,但念其战功赫赫,其妹又是母仪天下,因此法外开恩,允许皇后娘娘今日去劳中探望,钦此!” 皇后娘娘见卫檀念完之后急忙就把手伸了出去接了圣旨,然后叩谢道“臣妾谢主隆恩!” “娘娘快起来,我们一起准备去看看镇远大将军。” “好。” 皇后娘娘站了起来,整理衣衫,然后就准备跟着卫檀一起去看自己的哥哥了,她知道皇上对于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探监的时候还让卫檀一起。 沈廷因为有些事情想要对着镇远大将军问的清楚,于是很早就派人打点好了狱中的一切,他穿过了守卫和狱卒那里,很快就到了镇远大将军的牢房,镇远大将军看见沈廷过来的那一刻,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狱卒走向了沈廷,把钥匙交给了沈廷道“太子殿下珍惜时间,只有半柱香时间了。” “好,知道了。” 接过了钥匙的沈廷走向了关押镇远大将军的牢房,接着就打开了牢门,狱卒又将钥匙装了回去,然后离开了。 沈廷见狱卒离开也就走了进去,镇远大将军则是跪了下来道“罪臣参见太子殿下。” “舅舅快快请起,这几又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束。” “好。” 被沈廷扶起来的镇远大将军看着沈廷直说好,然后沈廷就扶着镇远大将军坐了下来。 “舅舅可还习惯?不如让我帮你换个好一点的?” “不了,无论好坏都是牢房,终究是要死的。” “舅舅,都是我害了舅舅。” 沈廷很是懊恼的低下了头,拳头紧紧的攥住,眼中满是不甘,他不应该输给沈冶的,如果没有输给沈冶,他的母亲不会被禁足,他的舅舅也不会去死,都怪沈冶。但是也怪自己无能。 镇远大将军看见沈廷如此,很气愤的就站了起来道“你是太子殿下!怎么能如此没出息!要错也是别人的错!” 镇远大将军这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令沈廷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向来对自己宠爱的舅舅有一天也会如此严厉。 “可是,我不仅仅是当朝的太子殿下,也是母后的儿子,你的侄儿啊,让侄儿在你面前放松一下都不好吗!” 沈廷的眼眶已经红了,他这么多年都是以太子的身份为人处世,可是他也需要被保护,也需要在自己艰难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痛哭一场,也希望能和普通的孩子一样,受到关怀和爱。 镇远大将军兴许是看出了他内心的委屈,眼中的神色也是变得柔和起来,依旧慢慢的坐了下来。 “廷儿说的对,其实廷儿也很累,可是成大事者哪个不累。” “可我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不好吗?不争不抢,安安心心的做一个皇子殿下。” “可是你生在帝王之家,这没有什么办法,你的身世注定让你是不平凡的。” 镇远大将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希望会有平淡的生活,可是当自己踏入朝廷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已经没有办法平凡普通了,自己就已经无法脱离这些了。 “对了,舅舅让你母亲给你的东西你收到没有?” “东西什么东西?” 沈廷诧异的开口问道,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连自己的母亲都没见过,又怎么说收到东西呢。 “你没去见她?” “她被禁足,我没有。” “那就怪不得了。你听我说,等七日之后你去皇宫看你的母亲,舅舅给你留下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你需要去看看。” 镇远大将军并没有明确的告诉沈廷自己究竟交给皇后娘娘的是什么东西,因为他们毕竟是在牢房之中,若是隔墙有耳那可真是一件大事。 沈廷本来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是看见镇远大将军根本就不想告诉他究竟是什么东西于是自己也就放弃了。 “那就过几日我去母后宫里看看,舅舅你的大恩我无以为报。” “那就不报,你是我唯一的侄子,很多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你也不用自责。” 说着镇远大将军久违的抬起了自己的手伸向了沈廷的头,沈廷长大之后就不喜欢有人再去摸他的头了,可是这次他却是什么都没有拒绝。 “对了,我不在了你就要好好照顾你母后了。你父皇的心不在你母后这里,难免她会伤心。所以你要记住你一定要站在最高的位置,这样才能左右你自己想左右的事情,才能真正的保护你的母后。” 镇远大将军对沈廷抱着天大的期待,毕竟自己走了之后他的妹妹可就是真的要交给沈廷了,皇上毕竟有那么多女人,不可能只去爱皇后娘娘一个人。 沈廷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自己刚刚准备的饭盒,将糕点,酒菜全部拿了出来,镇远大将军见状眼睛都发出了光芒。 “你居然给本将军带了吃的东西,还全部都是本将军喜欢的。” 说着镇远大将军就开始用自己的手撕鸡翅,鸡腿之类的。 他们吃的正高兴的时候,突然听见了门外狱卒脚步的声音,他站了起来看向了那个跑过来地狱卒道“何事如此惊慌?” “还请太子殿下躲避一下,皇后娘娘要来。” “好。” 虽然是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自己什么,但是毕竟自己是偷偷来的,若是遇见也会很尴尬,所以他倒是不如先躲起来。 第四百四十章谈心 皇后娘娘跟着卫檀到了地牢的门口,卫檀走到了守卫的面前道“这是皇后娘娘,皇上恩准皇后娘娘来看镇远大将军。” 说着卫檀就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皇上给的令牌,守卫看见令牌之后就急忙退到了一旁给他们让了路,皇后娘娘则是迈着步子很快的就走了进去。 地牢中的每一个人看样子都很痛苦的躺在地上,应该是受了不少的刑罚,看着躺在牢中的每一个人,虽然她谁都不认识可就是有些同情,与其说是同情也不如说是对自己兄长担忧罢了。 “还没到么?” 在这地牢之中走了也不过一会儿,皇后娘娘却是觉得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只是看了这么多人都没见自己的兄长。 卫檀笑了笑道“皇后娘娘莫要着急,很快就到了,穿过这个小道就到了。” “嗯。 ”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着卫檀向前走了,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牢笼,里面正是镇远大将军坐在那里,躲在一旁的太子殿下也看见了皇后娘娘。 “哥哥。” 还未走到镇远大将军的面前,皇后娘娘就已经叫出了口,镇远大将军听见声音回头看去,发现皇后娘娘此刻穿着那身当年自己送的衣裙走了过来,也不由得笑了“这件衣服还留着啊。” “对,是哥哥送的自然要留着。给本宫把门打开。” 皇后娘娘看着站在一旁的狱卒,狱卒看向了卫檀,卫檀笑着点了点头,他才把钥匙拿了出来打开牢门。 牢门打开之后皇后娘娘就急忙的跑了进去,镇远大将军看着皇后娘娘依旧是当年宠溺的目光,在他的眼里,,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妹妹了,只不过是妹妹当初爱错了人而已。 “哥哥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是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皇后娘娘刚刚进来就看见了镇远大将军一直盯着自己看,目光从未移开过。 “没有,只是想多看你两眼。” 皇后娘娘见镇远大将军瞬间变得有些伤感,自己也是垂下了眸子,她想要坐下,镇远大将军也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就用袖子擦干了草,让皇后娘娘坐了下去。 “这草扎人,要不你还是站着。 ” 镇远大将军温柔的看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坐着笑着“没事,小时候我们不也是经常这样。” “你怎么来了,皇上不是把你禁足了吗?” 镇远大将军明明听沈廷说皇后娘娘被禁足七天,又怎么会过来看自己?莫非是偷偷过来的,可是卫檀也过来了,表示皇上肯定是已经恩准了的,所以她才过来。 “是德妃娘娘给皇上求的情,我这才过来看哥哥的。” “德妃娘娘?” 不应该啊,德妃娘娘明明在皇宫之中与皇后娘娘娘势同水火,怎么又肯帮助皇后娘娘呢?是因为有什么计策吗? “对啊,是她。我也是没有想到,可是无论她是为了什么,我都总算是来见哥哥了。” “对了,我有些事情要说。” 说着镇远大将军就把皇后娘娘拉进到了自己的身边,自己则是凑了她的耳朵过去,声音也压低了很多。 “刚刚廷儿过来看我了,他说” “你说什么?廷儿过来了?” 皇后娘娘惊讶的看向了镇远大将军又转头看向了四周,卫檀好奇的看了一眼他们却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皇后娘娘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也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继续听着镇远大将军的话。 镇远大将军见皇后娘娘转过来,也就继续说了“他刚刚来不久,而且现在就在附近。他说你并没有把我交给你的东西给他,你为什么不给?” “我也想交给他,只是皇上禁足,他进不来我出不去实在是没有办法。” 说完后皇后娘娘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是实在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也会如此绝情,也许自己当年真的是爱错了人。 “那你现在带着么?”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也就是随身带着,而且现在自己的宫中并不安全,要是放在宫里被查了出来,那么自己可真的就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那你交给我。” “可是” “你现在交给我,卫檀他看不见的,而且他是聪明人不会告诉皇上徒添烦恼,只要你们走了以后,我把这个交给廷儿就好。” 皇后娘娘心想镇远大将军说的也是很有道理就将玉佩从自己的腰间拿了出来,然后就递给了镇远大将军,镇远大将军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迅速的将玉佩埋在了草下。 “对了,你最近药好好照顾自己,被禁足的日子不好过,而且宫里大多是见风使舵的人。我怀疑皇上已经怀疑你了,也许只是因为廷儿才只是将你禁足。” 镇远大将军冷静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们的这个皇帝实在是太过于精明,让人不得不防,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他嘱咐的,然后开口道“哥哥家里人,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好。” 镇远大将军现在在牢中最牵挂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他这么多年对于自己的儿子都是太过于严厉,可是自己对他确实是很看重,只是这么多年也没有夸他一句。自己离开之后有皇后好好照料那也是很好的。 “哥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哥哥在牢中也要保重身体,那些狱卒知道你的身份是不会对你如何的。” “嗯,你走,这牢狱之中没有什么好待着的。 ” 说着镇远大将军就扶着皇后娘娘站了起来,卫檀见皇后娘娘已经起来就明白他们已经把话说完了,于是也就进了牢中,皇后娘娘看了一眼镇远大将军之后就跟着卫檀离开了牢房。 听到门关上,上锁的那一刻声音的时候,镇远大将军和皇后娘娘心中都有些不舍,两人都不敢去回头,怕面对这永远的分别。 皇后娘娘跟着卫檀慢慢的向前走着,她的步子明显有些放慢,她四下留意太子殿下藏身的地方,可是找了很久也没有看见沈廷,于是便离开了。 太子殿下见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之后,就偷偷的从墙角跑了出来,刚刚关上门的狱卒见太子殿下出来就重新把门打开了。 “刚刚母后跟舅舅说什么了?” 镇远大将军拉着沈廷就蹲了下来,然后偷偷的从身下的草丛中取出了一块儿玉佩递给了沈廷。沈廷拿起了玉佩左右端详,发现这个玉佩除了长得好看很多之外,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舅舅这不过是一块儿精美的玉佩。” “这可不仅仅是一块儿玉佩,有了它就可以调动我的所有部下,之后你一定是可以用的到的,你现在先留着,皇上年纪虽然大了,但是难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沈廷怎么会不明白镇远大将军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明显是让自己看情况不对就造反罢了,可是自己真的敢么?算了,无论如何自己先收下玉佩再说。 “谨记舅舅教诲。” 说着沈廷就重新把玉佩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有了这块玉佩确实是可以防止很多事情的发生。 “你没什么也快离开,现在你母后他们应该已经走远了。” “嗯。” 说着沈廷也已经起身离开了,镇远大将军看着这母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心中更是不舍,若是自己现在可以看见自己的儿子就好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拜访 沈冶府中,墨景予经过这两天养伤身体也已经都好的差不多了,他被明扶着在外面散步,本来他已经没事了,可是明非要扶着不让他自己走,这就让他很是苦恼了。 “没事,我真的自己可以!” “不行!” 明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强硬,这就让墨景予有些无奈了,现在也就只能听着明的话了,谁让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打不过明呢。 “对了,你有什么情况要告诉四皇子殿下?” “到了你就知道了。” 墨景予今天正在午睡,却被明给拉了起来,他告诉自己有大事要向沈冶去汇报,汇报他一个人就汇报就好了,干嘛非要拉着自己,自己明明也做不了什么。可是明这个家伙非要拉着自己一起去,没办法就只能陪着他。心想等自己身体好了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如今看着明神秘兮兮的样子他就更想打人了,很快他们就到了墨景予的书房,刚刚走到房门外就看着方晚也端着粥走了过来,看着明扶着墨景予,方晚也就走了过去。 “墨管家身体还没好?现在还需要人扶着吗?” “没有没有,是他非要扶着我的。” 方晚对于墨景予的话觉得有一丝诧异,明怎么会对墨景予这么好,一定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了。 “这样啊,那你们来找沈冶什么事情?” “我们找四皇子殿下是有些事情。” “那就一块儿进去。” 方晚心想有事的话,一起进去也好,顺便看看明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拉着墨景予一起过来。 正在看书的沈冶听见了脚步声抬头看见了方晚端着热粥走了过来,正想接过热粥喝两口,却看见了方晚身后的墨景予和明,也就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有的。” 明开口说着,然后走到了方晚的面前,沈冶很是好奇明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说。” “四皇子殿下,德妃娘娘从宫里传出了消息,说今天皇后娘娘去监牢之中看望镇远大将军。” “那有什么?” 沈冶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真不知道明为什么还要特地来告诉他一声,是想要表达什么吗? “并没有什么,可是奇怪的是得到消息太子殿下也打通了上下今天也去看了镇远大将军,很明显他们没有遇到一起。” “那又如何?” “四皇子殿下你可知镇远大将军手下的人真正可以调动的是他的玉佩,而不是虎符吗?” “什么,这个本王倒是不知道。” 沈冶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毕竟古往今来所有的将士都只看虎符,除了虎符是根本不可能调动军队的。闻所未闻。 明早就知道沈冶可能不会相信,所以就特地叫来了墨景予,因为他记得墨景予之前有一段时间做刺客,是遇到过这种事情的。于是他就看了一眼墨景予,墨景予这个时候总算是明白明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过来了,于是上前。 “四皇子殿下有所不知,军中确实是有看将军贴身物件的这一个说法。而且镇远大将军向来不是皇上所能管辖的,所以这样也是很正常的。” 沈冶听了墨景予的话之后,开始沉思。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会复杂很多,镇远大将军要是死了,可是东西却没被搜出来,那么他的人就会随时为他报仇,既然是如此的话,这个玉佩就很是重要了。突然之间沈冶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所以明你是怀疑,镇远大将军会把东西交给沈廷吗?你觉得沈廷会用兵力造反?” 沈冶的话让方晚也有些惊讶,毕竟沈廷现在还是太子,根本就不会有造反的可能,但若是之后他不是太子了呢?若是沈冶之后做了太子呢?那么沈廷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了。 “属下确实有些怀疑。”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先下去。” 墨景予和明听见了沈冶的话也就离开了,方晚则是坐在了一旁道“你说太子殿下究竟会不会?” “我也不知道,这个是说不准的。不过以防万一也是好的。” “毕竟镇远大将军这件事是个大事,我们从来没有搞清楚过镇远大将军做这件事情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只是一味地调查,结果出来了,却是依旧不知道真相。” 沈冶越说眉头越发的紧皱,仿佛这件事很是重要,令他也有些苦恼一般,方晚看见沈冶这个样子有些心疼,就转到了他的身后,轻轻地帮着他按压着太阳穴,沈冶则是闭上了双眼慢慢的享受。 “你也不要想了,想再多都是没有什么用的,还不如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就好。” “嗯。” 揉了一会儿之后,方晚又重新把粥递到了沈冶的面前,沈冶喝着粥看着方晚。 皇后娘娘看完镇远大将军之后就跟着卫檀回了宫,刚刚回宫,卫檀就送皇后娘娘回去了,到了宫门外之后卫檀便告辞了,皇后娘娘则是回去了。 卫檀迈着步子就去了皇上的书房,皇上看见了卫檀走进来就急忙抬起头道“事情如何了?有没有什么异样?” “那倒是没有,皇后娘娘很是规矩没有做出什么事情。” 听了卫檀的话,皇上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聪明,也懂得分寸,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会逾越了规矩,他最喜欢这样聪明的女人了。 “你先下去,时刻观察皇后宫中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事情都来告诉朕。” “是。” 说着卫檀就退到了一旁,皇上则是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神中没有流漏出半分情感,果真是帝王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却是是很难的。 “皇后娘娘如何了?” 德妃娘娘在宫中也问起了这件事情,今天好像有很多人都关心着这件事情似的,仿佛是身边的一件大事,每个人都想在这件事情上找出些什么东西。 被德妃娘娘安插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摇了摇头,告诉德妃娘娘并没有什么异样,事情都是一切正常。 德妃娘娘让她离开了,心想虽然一切都正常,可这样往往是最可怕的,因为按照她对皇后娘娘的了解,皇后娘娘应该不那么甘心,怎么可能现在什么都不做呢?而且镇远大将军并非没救,他还有一个儿子,若是那个儿子被皇后娘娘偷偷的叫来了皇宫,那么皇后娘娘一定会倒下来。 直觉告诉她,这次事情一出来一定会有很多人落井下石,也就是说皇后娘娘的日子肯定很是不好过,也许撑不撑得过这一段时间都是一个大大的问题呢。 皇后娘娘其实也有想过要不要通知镇远大将军的儿子进帝都过来看看,实在不行自己好歹也是有个照应,可是想了又想,若是被皇上猜忌的话,自己可能会跟她的侄子一起出事,到时候太子殿下自然也是不可能独善其身,所以想了想,她还是都定了这个想法,也正是这个想法救了她,现在太多的人都对她虎视眈眈,她必须在这件事上小心翼翼。 沈冽府中因为前日刚刚利用方荛让沙漠王子妥协,所以这些日子沙漠王子准备尽快回沙漠。 晌午刚刚吃完饭,沈凝就跟着沙漠王子一块儿离开了沈冽的府上,准备出去转转,本来沈凝是不想出去的,可是沙漠王子非要让她陪自己,无奈沈凝也就只能这样跟着出去了。 街上热闹非凡,人们来来往往,喧闹的声音使这城中充满了生机。沈凝紧紧的抓住沙漠王子的手,怕自己丢了也怕把他丢了,沙漠王子则是宠溺的看着她。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那里了,很自由。” 沙漠王子眼中充满了回去的渴望,那是对自由的向往,沈凝不知为何沙漠王子会突然想要会沙漠,但看见他的样子也就不在意了,人生难得开心。 “那你身时候回去,我陪你。” 沈凝边走边说着,虽然她内心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自己的弟弟,可是依旧还是喜欢她面前这个男人的。 “只是,你弟弟在这里,你就不想多待几天?” 沙漠王子一眼就看出了沈凝的心事,如果要不是沈冽抓住自己的话,也许自己还会在这里多待几天,毕竟美女那么多。沈凝听了沙漠王子的话,眸子又垂了下来。 “只要有你就好,他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家,不需要为他担心。” 对啊,是不用为他担心,都可以算计自己了,还用担心什么。沙漠王子心中虽然是这么想却是没有说出来的。 “嗯,那我们先去四皇子殿下的府上拜访之后再离开,毕竟这件事情他也是帮了很大的忙呢。” 沙漠王子决定先去找沈冶,走之前还是要特地谢谢自己的恩人,不然显得自己不会做事。说来也实在是可惜,要是没有沈冽那档子事情。如果沈冽没有算计自己,自己就可以去找沈冶。因为沈冶现在是皇上最受宠的儿子,沈廷的舅舅和母后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若是失宠了,那么太子的位置就一定是沈冶无疑了。 可是自己的算计全部被沈冽给打乱了,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姐弟,两个人一个心思深沉,一个心思单纯。 “好,我们去买点东西吗?” 沈凝也想起了沈冶是帮过自己的,若不是沙漠王子提醒她可能就想不起来了,不过他们现在空手去也是实在不合适的。 “嗯,那我们买点东西就好。” 说着沙漠王子就带着沈凝在街上转悠,想要给沈冶带去一些不错的东西,毕竟自己也是个王子,送的东西要是太寒酸也就让自己失了面子。 最后他们到了一家珠宝店,挑了几个金色的珠钗,再买了一块儿玉佩装了起来,然后去外面买了些糕点。很快他们就买好了东西,因为沈冶的府上距离沈冽这里并不是很远,所以他们也就准备走过去了。 可是走了一半的时候却看见了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根本就不顾及城中的人,沈凝有些迟疑差点没有躲过去,还好被沙漠王子一把推开了。 马车上的车夫也是受了惊吓所以就停了下来,破口大骂道“走路看不看路啊!” 沙漠王子冷笑一声上前一脚踹下了车夫,周围的几个骑马的人就将王子团团围住,沈凝则是跑到了王子的面前。 其中一个人拿着刀对着沙漠王子和沈凝开口道“你们可知这是哪个府上的马车,竟然敢如此无礼!” “嗯?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家府上的马车这么大胆!” 沙漠王子毕竟也是王子,气势也是不容小觑,所以当然就没打算让着他们。 他们在争吵的时候,那人拉开了车帘子,发现正是太子殿下。 “是谁啊,敢挡住本宫的马车?” 他慵懒的扫了一眼,发现此刻自己的侍卫正把沙漠王子围住就急忙笑着下来了,毕竟自己最近已经是事情缠身,若是这个沙漠王子再给自己找一点麻烦,那自己可就真的是要出事儿。 “原来是王子啊,真是误会误会。你们都给本宫退下!” 那些侍卫见太子殿下都对这两个人如此谦让,也就觉得自己可能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就急忙退下了。 沙漠王子虽然看见是太子殿下,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刚刚马车可是差点撞到了自己的王妃。他勉强的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排场可真是大啊。” 沈廷见沙漠王子语气有些不太好就急忙赔罪道“是让你们受惊了,下人不懂事,王子又何必计较呢,不如去本宫府上,让本宫好好给你们赔罪?” “不了,我们还有要紧的事儿。” 说着沙漠王子也就没有给沈廷面子,而是直接拉着沈凝就离开了这里,沈凝还给太子殿下行了礼。 沈廷见沙漠王子对自己如此,也就不由得攥紧了自己的手,现在居然是连一个蛮夷的王子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他甩着袖子又重新坐上了马车,然后摇摇晃晃的准备回府,一路上人们对他的马车还是不敢上前。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生气,那只是个蛮夷不懂礼仪。” 驾车的车夫见太子殿下有些不开心,就故意说着好话,可是沈廷根本就是不领情,听了车夫的话是更加的生气了。 “哼,都怪你!居然不看路,差点撞了公主殿下,若不是你本宫会如此生气吗!” 沈廷语气极其愤怒,此刻是将自己心里的气全部撒在了车夫身上,车夫知道自己拍马屁没拍对地方也就闭上了自己的嘴,什么都不说了。 车夫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话,只留着沈廷一个人坐在马车上生着闷气。 沙漠王子拉着沈凝走了许久之后就停了下来,沈凝松开了沙漠王子的手道“你怎么能对太子殿下如此呢?即使他失了宠也是太子殿下。” “可是他的马车却是差点撞了你,难道不应该对他生气吗?而且若不是因为他的舅舅我又怎么会被冤枉这么久?” 沙漠王子说着心里也很是生气,不由得声音也就提高了很多。 “嗯,既然让你如此不开心就别想了。我们去找四皇子殿下,这次的事情四皇子殿下确实是帮了不少忙啊。” 说着沈凝就带着沙漠王子一起离开了,准备去找沈冶,他们走了一会儿就到了沈冶的府门外,沈冶府门外有两个侍卫看见两个人过来就有一个跑了下去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找四皇子殿下什么事情?” “本王子是沙漠王子,这位是本王的王妃,特地来见四皇子殿下,麻烦你去通报一下。” 那人一听这两个人身份竟然是如此的珍贵语气也就变得柔和了些道“好,两位贵客先在门外等候,小人这就去通报。” 说着那侍卫便急忙跑回了府中,并让门外的侍卫好生照看着两个人,侍卫只是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这两个人。 此刻正在书房和方晚说话的沈冶,看见了一个侍卫跑了进来,便问道“怎么了?发生何事?” “启禀四皇子殿下,门外沙漠王子和王妃求见。” “他们?快请进。” 沈冶听了侍卫的描述就知道沙漠王子和王妃究竟过来是为了什么了,毕竟自己因为这件事情费了不少功夫,他们来应该是道谢。还有就是沙漠王子心思深沉,可能来找自己是想拉拢的意思。 侍卫离开之后就去门外请了沙漠王子和沈凝进来了,两个人跟着侍卫就到了正厅,此刻沈冶和方晚早就在正厅等候他们许久了。 沈冶看见了沙漠王子和沈凝的身影就拉着方晚一起走到了他们的面前道“沙漠王子多日不见可是更加神采飞扬啊。” 沈冶毫不吝啬的夸赞着沙漠王子,沙漠王子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礼物交给了沈冶身边的明,方晚客气道“人来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快快请坐。” 第四百四十二章怀疑 沙漠王子和沈凝则是行了礼就坐了下来方晚让明将他们的礼物很快就放了下去,明带着礼物就离开了正厅。 “沙漠王子打算在这里呆几日?” 沈冶让人帮着他们倒了茶水之后,就眯着的看向了沙漠王子他们,他心里很是好奇,今天沙漠王子突然上门感谢自己这件事。如果要是感谢,应该前两日就来了,本来都忘记这件事。 “我们可能近两日就离开了。”沙漠王子看了坐在一旁的沈凝笑着道。 沈凝也是点了点头,但是很明显能够看出来,沈凝也许并不想就这么早离开。 “怎么这么早,不多住几日?” 方晚热情的拉住了沈凝的手,沈凝却吞吞吐吐一句话也不说,方晚这就明白了,尽早离开并不是他们商量决定的,而是沙漠王子一个人决定的。沙漠王子既然决定尽快离开,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对。 按照沙漠王子因为醉酒调戏宫女这件事情来看,他应该是巴不得在这里多待几日。 沙漠王子见沈凝不说话,就急忙开了口“最近这几日我们都住在了五皇子殿下的府上,叨扰着终究是不太好,并且王妃也是想念沙漠那里。” 沙漠王子说出的话有理有据,可是却让沈冶知道了他尽快的离开很可能是因为沈冽。如此一来,也就回答了为何沙漠王子没早点拜谢自己的疑惑。恐怕他们一出宫就被沈冽给接进了他的府上。沈冽自然不会平白无故这么殷勤,对于沈凝还好,可是这个沙漠王子确实是不太可能。那么沈冽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呢?莫非只是赶走沙漠王子? 沈冶思索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有答案。 “既然如此,王子离开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会去送行的。” “嗯,那就多谢了。” 沙漠王子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客套的话,但还是对于沈冶说出这样的话觉得感谢,起码没有像沈冽那样心里深沉。 “对了,五皇子殿下没有对沙漠王子说些什么吗?” 沈冶既然自己想不出来也就直接问了,他知道不会有什么明确的答案,但是总能观察一些事情的。 沙漠王子没有想到沈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然是有些慌乱,干咳了两身道“说,说什么?他能与本王子说什么?” 沙漠王子猝不及防的反应被方晚和沈冶看在了眼里,沈冶心中一笑,看来这沈冽是真的抓住了这个王子的把柄。 沙漠王子怕自己在沈冶这里言多必失,于是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就站了起来道“四皇子殿下,王妃娘娘,本王子和王妃还有些事情,所以就先行离开了。” 沈凝没有想到沙漠王子居然会这么唐突的准备离开,她心里虽然很是好奇,但是为了顾及沙漠王子的面子还是站了起来,方晚也就顺势拉住了沈凝的手。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沙漠王子开口道“一些急事,不方便告知,还请多多担待。” “那好,沙漠王子回去可要好好照顾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近日来为了王子可是操心了不少。” 方晚一面温柔的看向了沈凝,一面说道,看着这么温柔的方晚,沙漠王子心头竟然是有着一丝的悸动,很快就回了神儿。 “嗯,那是自然,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是送送你们。” 出于礼貌沈冶还是将他们亲自送出了府门之外。 沈冶见他们离开之后就回了府中,方晚边走边说道“你怎么有心事的样子?” 沈冶点了点头,思索良久之后转而又道“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什么?” 方晚虽然好像猜到了一点,可是她却并不敢确定沈冶是否也看出来了。 沈冶见方晚一脸疑惑的样子,就又开口道“沙漠王子有一丝不对劲。” “这个我确实看出来了,公主殿下也有些问题。不过你是知道什么了吗?是不是跟沈冽有关?” “娘子聪慧。” 沈冶见方晚也看出来,就打趣的刮了下方晚的鼻头,方晚被沈冶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用手打开了沈冶的手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方晚脸红的娇嗔,令周围的人干咳了两声,然后识趣儿的转过身去,明开口道“快,有些事情还要用你们呢,都过来!” 明的一句话令很多人都离开了,除了绿竹,其实绿竹也是很想离开的,只是作为方晚的婢女,那也是不能离开的。正当绿竹无助的时候,明又道“可否跟王妃娘娘借绿竹姑娘一次?” 明和绿竹都试探的看着方晚,方晚本来想开口却被沈冶抢先答应了,于是绿竹也是顺理成章的离开了。 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方晚道“你干什么?把人家都赶走?” “娘子可冤枉我了,是明叫走的。” “你你干什么?” 方晚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沈冶一脸坏笑的打横抱了起来,沈冶看着怀里的方晚眯着双眼。 “为夫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唉?” 说着沈冶就抱着方晚去了后花园那里,刚刚被明叫走的人,则是偷偷地在后面看着,绿竹也是不出意外。 “看什么呢,真是的,不干活儿!” 明的一句话众人只能散开,而绿竹和明却是跟了上去,毕竟人太多的话是有点挤的。 沈冶抱着方晚穿过回廊,方晚埋着头在沈冶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跳的起伏,不敢抬头。心想,这沈冶真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就 很快沈冶就将方晚放了下来,方晚抬头看向四周,是后花园的亭子,周围还是很熟悉,她的脸颊泛红刚好被沈冶看到。 “娘子怎么脸红了?” “才没有!” “那” “快说正事儿!” 方晚瞪着眼睛看着沈冶,沈冶这才乖乖的坐了下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不就是在众人面前抱了你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女人啊。 “哈哈哈,笑死我,咱们王爷好怂啊!” 明看见沈冶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来,绿竹急忙的捂住了明的嘴道“不许笑,想被发现吗?快走。” 说着明咽了咽口水,心想自己真是蠢,要是被沈冶知道自己在笑话他,恐怕自己真的就活不到明天了。 于是两个人很快的就离开了,沈冶和方晚向着他们偷看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一个人,这才转身。 沈冶拿起茶壶给方晚倒了一杯茶道“喝茶,听为夫给你分析。” “嗯。”方晚接过了茶杯放在了一旁,似乎很期待沈冶能够说出些什么。 “沙漠王子如此想离开,肯定是沈冶威逼或者利诱了。并且很明显是瞒着公主殿下的,那么就只能是女人了。不过我还是没有搞清楚,是为了什么?按道理来说沈冽不应该会如此才对,他能为了什么?莫非是沙漠王子手里的兵权?可是他的性格又不会造反,我实在是想不通。” “那或许是别的呢?” 方晚好奇的看向沈冶,将自己心里所想全部说了出来“也许有些事是必须要借助沙漠王子的手才能做的呢。” “嗯?可是又会是什么事儿呢?他手下很多人。” “不知道,不过我们不是有人潜入进了沈冽的府上了吗?不如让他回来问问?” “好,那就让承去找。” 说着沈冶就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开口道“去找承。” “是!”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然后领命去找承了。 承的伤势在慕容雪的治愈下早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在慕容雪给承上药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何人?” 承压着声音开口问道,明应了一声之后,慕容雪就打开了房门让他进来了。 “王爷找我何事?” “五皇子殿下府上走一趟。” “好。” 承答应了之后,明就离开了,慕容雪见明离开之后就关上了房门,接着转身又走到了承的面前,神色很是担忧。 “又让你出去执行任务吗?你的伤还没好,王爷王妃,也太” “别说了,我们受他们恩惠,再说又是做手下的。你放心,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去传个信儿而已。” 听了承的话,慕容雪怎么能不放心,毕竟是自己的男人,而且承现在的伤势也没好。 “好啦,很快就回来,我保证还不行吗?” “可是” “乖,没可是了,上完药我就去,快去快回,不让你担心好吗?” “嗯。” 无奈慕容雪只能给承上药,毕竟是沈冶府上的人,听从命令也是应该的。 很快承就穿衣服离开了,慕容雪对于承也是万般的叮嘱,然后承就走了。 承离开了王府之后,就骑着马去了沈冽的府门外,他到了一个酒摊上,此刻天色已暗,人影稀疏。 承把马拴在一旁,然后坐在了摊子外的桌子上,老板带了一壶酒过来,看向了承道“客人要点什么?” “茶水。” 承淡淡的开口,老板有些好笑的看向了承道“客人,你可看清楚,这旗子上写的可是一个酒字。哪里有卖茶水的?” “可我就要茶!” 承看似态度很是强硬,老板实在无奈的摇了摇头,叫了一旁的小二到自己的身边道“你去我椅子旁边,把我的茶端给客人。” “是。” 说着小二就取了茶交给了老板,老板趁着放茶的功夫不小心就把茶水撒到了承的身上,然后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给你擦!” 接着老板就手忙脚乱的给承擦着衣服,趁来来往往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开了口“四皇子殿下派你来何事?” “五皇子殿下府上近来可发生什么事?” 承小心翼翼的问着,老板很快就知道了沈冶让承来想要知道什么了,就开口道“沙漠王子前两天来了五皇子殿下的府上,确实发生了事情。不过五皇子殿下要求严格封锁消息,所以也不知道具体了,只知道五皇子殿下用自己的小妾勾引沙漠王子,骗了他进房间,然后被抓住,逼着让沙漠王子做些事情。” “哦?什么事?” 承没想到沈冽居然用自己的女人做诱饵真的是可气,随后又问了关键的事。可是因为沈冽这个人向来心思缜密,别的这个老板什么也不知道。 他们说完之后,承一把推开了老板,气势汹汹的开口道“真是倒霉,滚开!” 说着承就气呼呼的骑着马离开了这里,老板则是看了一眼承之后就让人开始收拾桌子了。 承在回府的路上,刚好在一个拐角处看见几个大汉对一个小女子动手动脚。 那女子因为天黑也看不清穿的是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往墙角缩,颤抖的开口道“你,你们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猥琐的接近着那女子,笑的很是猖狂“哈哈,小妹妹,别怕嘛,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 话刚说完伴着那女子的尖叫,几个人就一起扑了上去,可是承却急忙一脚踢开了那人。 他们回头看见了承之后开口道“你是谁啊!别多管闲事!” “哼。” 承冷哼了一声之后就一脚踢了过去,过了一会儿所有的人都倒在了地上,承冷声道“还不快滚!” 他们看了承一眼之后,急忙的跑了,那女子见承救了自己,就上前给承行了礼道“谢谢公子。” “嗯。” 承只是点了点头,之后就上了马准备离开了,可是谁知这个时候,那女子却突然拉住了承的衣服道“可以送我回家吗?” 女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承,生怕承会因为自己无礼的要求而生气,承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就答应了,那女子见承答应了之后很是开心道“那就谢谢公子了。” “哪里?” “啊?” “家在哪里?” “小女子在前引路。” 说着那女子就走在了前面,承则是在后面跟着,那女子本来还想承长得不错,多聊几句也可以,可是承一路上连话都不说,两个人只是走着。承本来也不想答应,但想了想自己也算是王府的人,总不能扔下这个姑娘自己离开? 过了许久终于到了一处人家附近,此刻已经不是城中,承见那女子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她,缓缓开口道“到了?” “嗯。” 那女子看了一眼星空下垂着眸子的承,温柔的回答,承仿若没听见似的拉着马就准备离开,这个时候那个女子挡在了他的面前。 承见被人挡着,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那女子不知为何脸颊通红,就这样看着承,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 “有事?” “不,不进去喝杯茶吗?” 女子终于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毕竟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长的很帅,当然要留下来。 可是承本就不是什么想惹上麻烦的人,只是淡淡开口“不了。” “那,你还会来吗?你能记住来的路吗?” “呃” “公子怎么不说话?” 那女子不知为何心跳越发的快,神情也紧张了起来,承从来没有遇见任何人对自己如此,即使心中有些慌乱,但依旧平静。 “无话可说。” 说着承就拉着马从那女子的旁边走了过去,女子见承如此冷淡也就没有再去问,只是拽了拽自己的方帕,回到了家中。 承很快就骑上了马,毕竟家中慕容雪还在为自己担心,说来也奇怪,那女子竟然会平白无故对自己那么热情,要不要告诉慕容雪呢?她会不会生气啊?可是突然好想看见她生气的样子。 很快承就到了王府,他让别人把马牵走,这几日为了他的身体,他与慕容雪都一直住在药庐之中。 他先去给沈冶汇报了今晚老板告诉自己的消息,沈冶听了之后,越发觉得奇怪,不过他心中有些答案是被肯定了的。 “你下去。” 方晚见沈冶眉头紧皱坐着,好像在想着什么,就看了一眼承,想现在慕容雪应该是在等着他的,就让他离开了。承听了方晚的话之后,看了一眼正在想事情的沈冶就离开了。 承离开之后就急忙去了慕容雪的院子,慕容雪此刻已经在药庐外等了他许久,当看见承毫发无损的回来之后,慕容雪就急忙跑到了承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承。 “没事?” “没事。” 说着他就拉着慕容雪一起进了药庐之中,药庐之中摆放着的是热腾腾的饭菜,看来慕容雪是在等自己的,于是开口道“你怎么不吃?” “等你啊,刚好热了不久,一起吃。” “嗯。” 承脱掉了外套,然后坐在椅子上吃着饭菜,慕容雪则是不停地给他夹着菜。 “多吃点,对了。你今天去办什么事儿?回来这么晚?” “是去联络一个王府的内应,不过路上发生了点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 听到了意外两个字,慕容雪瞬间就有些担忧,承握住了慕容雪的手道“放心,没事。就是遇见了几个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而已。” “嗯,小姑娘没事儿?” “没事,我送她回家了。” “那就好。” 那就好?承可真是觉得慕容雪心大,他要是告诉慕容雪那小姑娘想留下自己,恐怕慕容雪就不会觉得那么好了? “快吃饭。” 慕容雪见承久久不下筷子,便开始催促了起来,承也是刚刚回过神儿来,愣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继续吃饭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离开 方晚看着沈冶如此认真也就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地坐在了一旁,也想着沈冽的事情。 沈冽究竟有什么事情会设下如此大的局?居然是用方荛做诱饵?不过方荛也是可怜,虽说嫁给了自己爱的人,却还是被心爱的人利用,沈冽这个人可真是卑鄙。 “晚儿,你觉得沈冽究竟有什么阴谋呢?” “不知道,毫无头绪,现在我们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们不如派人跟着沙漠王子。” 对啊,既然不知道究竟沈冽是想要让沙漠王子干什么事情,不如派个人跟着他,这样也好,应该可以很快就知道沈冽的目的。 想着沈冶就急忙叫了一个身手敏捷的暗卫进来,然后让暗卫一直跟着沙漠王子,直到沙漠王子有所动作,若是他回大漠,也必须跟着他一起。 那人接受了之后,就回去急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然后跟着沙漠王子了,一直在沈冽的府上等了许久。 夜里,沙漠王子房中的灯还亮着,沈凝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沙漠王子走在了沈凝的面前,看似讨好的样子开口道“干嘛生气嘛,别气了,好吗?” 沈凝别过头去连沙漠王子看也不看一眼,她来这里这几天在弟弟的府上都没有好好跟弟弟叙旧,一直都是忙前忙后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时间,沙漠王子居然让自己跟着他离开,她实在是想不通。 沙漠王子见沈凝如此,这件事情实在又是自己理亏,无奈也就只能哄着沈凝。 “别生气了,好吗?我也是有事情必须尽早回去。” “事情?什么事?说来我听听?” 沈凝没好气的看向了沙漠王子,沙漠王子干咳了两声,实在不知该怎么搪塞,于是就说了一句“家里的事,回去你就知道了。” 沈凝听见是王宫的事,虽然不敢说什么,可是心里又实在是不甘心,于是又开口道“怎么?连我也要瞒着?” “没有,没有,怎么敢瞒着你呢?” 沙漠王子见沈凝终于松了口,于是急忙站了起来搂着沈凝的肩膀,开始安慰道“你就不想父王母后吗?你弟弟我们想他可以随时来看他,可是父王母后年事已高,如今又体弱多病。” 沙漠王子的话很成功的触动了沈凝,因为王宫里的王上和王后对她确实很好,将她当做亲生女儿,几乎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家庭的温暖和爱。可是她现在又实在舍不得沈冽。但是转念一想,觉得沙漠王子说的很对,现在王上王后已经年事已高,又体弱多病,自己确实应该多去陪陪他们。 犹豫了许久之后的沈凝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好。” 沙漠王子见沈凝答应之后就把沈凝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心里虽然有些愧疚,却还是表现的很坦然,他摸着沈凝的头发道“那本王子就谢谢王妃体谅了,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真是委屈你了。” “没事。” 沈凝又往沙漠王子里的怀抱缩了缩,然后暗自流下了一滴泪水,什么也没有说。当沈凝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却发现沙漠王子早就收拾好了,不由得觉得有些失落。 “我们休息,明天还要早点启程呢。” 沙漠王子搂着沈凝就上了床,然后关灯睡觉了。 方荛的人看见沙漠王子房间的灯已经熄灭就急忙去给方荛回信,方荛得知了消息之后也有些意想不到,她没有想到沈冽居然会这么早就让沙漠王子离开。 沈冽则是尽快修书给了与慕容将军那里可以接头的人,让他们多多注意,以后可以与沙漠王子多多来往,如此一来,慕容广就一定会死在外面。 很快,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沙漠王子就差人收拾好了东西,然后早早就洗漱完毕,等待着离开了。 沈冽得知了沙漠王子准备离开的消息之后,就带着刘玥和方荛一起去了沙漠王子的房间,发现两个人已经是整装待发了,可是沈凝还是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沈冽见沈凝心情有些差就特地走到了沈凝的面前。 “姐姐怎么不开心?是舍不得我吗?” “知道你还说,你啊,这么大了可还是姐姐心中的那个孩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沈凝叮嘱了沈冽之后又走到了刘玥和方荛的面前道“你们啊,也要多多担待他,他虽然性子有些任性,可是还是很温柔,也很重情义的。好好照顾他。”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哪里任性了。” 沈冽干咳了两声之后又看向了沈凝,沈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刘玥则是开口道“姐姐放心,我和荛儿妹妹一定会好好照顾王爷的。” “那就好,那就好,见他有你们这么贤惠的妻子,我也就放心了。” 沙漠王子实在看不惯他们一家人如此假惺惺的样子,就拉住了沈凝的手开口道“好啦,我们尽快启程,趁天黑之前可以到达下一个驿站。” 沈凝见沙漠王子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也就匆匆的寒暄了几句,就被沈冽方荛和刘玥他们一起送出了门外。 在王府门外,沈冽从怀里掏出了几个特意给沈凝挑出的收拾递给了沈凝,沈凝笑着收了这些东西。她对这些东西很是满意,沈冽了解沈凝,自然会明白他姐姐喜欢什么。 “好好保重。” 沈冽看着沙漠王子和沈凝上了马车,只是说出了这四个字,因为除了说出保重之外他也是做不了任何事情,只能任由他们离开。 沈凝和沙漠王子坐上了马车之后就离开了,沈凝还是一直看着帘子外面,想多看看沈冽几眼,因为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看见自己的这个弟弟。心中不由感叹,当初她离开的时候,沈冽还是哭哭啼啼小孩子的模样,现在却已经如此成熟了,他究竟经历了什么,谁也不得而知。真不知,自己应该是庆幸,还是应该难过。她终究还是没有做到好好的保护他。 沙漠王子看着沈凝一直盯着外面的样子,就明白她一定是对于沈冽心有不舍,于是就一把将她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来日方长。” “嗯。” 沈凝安稳的靠在了沙漠王子的肩膀上,一动不动的睡着了。沈冽在门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这才跟着刘玥和方荛一起回府中。 刘玥见沈冽如此,有些不解,既然他如此看重自己的姐姐,可是现在为什么还要去伤害沈凝呢?是因为野心吗?她又一次仔细的看了一眼那眉头紧皱却依旧俊朗的面庞,然后就回去了。 她刚刚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却听见了背后方荛的声音道“姐姐慢走。” 刘玥回头疑惑的看向了方荛,按道理来说那次以后她们就再也没有什么交集,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是安分,这个时候方荛叫住自己干什么。 方荛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刘玥的身边,然后开口道“姐姐,妹妹那里有些上好的绸缎,想送给姐姐。” “哦?” 对于方荛突如其来的殷勤,说实话,刘玥确实有些不懂,明明不需要的,而且按照方荛的这个性子,保不齐会有什么阴谋。 “姐姐,是看不起妹妹吗?” “妹妹这是哪里话,只是姐姐有些事情,抽不开身而已。” 直觉告诉刘玥,方荛的邀请一定没这么简单,她必须拒绝,不能轻易答应。 可是方荛哪里会这么容易放弃,她走到了刘玥的身后又开口道“既然姐姐忙,不如让翠儿去取,或者晌午过来也是可以的。” 刘玥看了一眼翠儿,又看了方荛一眼,她与翠儿亲如姐妹,实在不忍心让翠儿不明不白的就过去,若是翠儿出了什么事情,想来她也没有什么盼头了。 “那就晌午过去,翠儿要陪我去办点事情。” “好。那姐姐就是答应了。” 方荛既然已经让刘玥答应了,也就没有再继续纠缠,刘玥虽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她现在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嗯。” “既然如此,妹妹就去准备准备,晌午在妹妹那里用膳可好?” “那就谢谢妹妹了。” 刘玥笑着给方荛行了礼,方荛也是回了礼过去,然后就告辞了。翠儿看着方荛离去的身影,手中的方帕已经被捏皱。 “小姐,你怎么可以答应她呢?她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刘玥转过身去继续向前走着,淡淡开口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她不怀好意,可是她若是请了我,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我答应。” 翠儿有些紧张的开口道“为什么,小姐不刚刚先让翠儿去探路呢?” “王府,我可就你这么一个体己的人了。” 刘玥看了一眼虽然,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不想让翠儿过去,到了王府,当了王妃,若是连翠儿都保护不了,那么自己可是真正的无用了。翠儿知道刘玥来到了王府之后的痛苦,她看得出来刘玥是不喜欢沈冽的,这只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罢了,小姐也是别无选择。 翠儿见刘玥如此,便再也没有说话,只是陪着刘玥慢慢的走着,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刘玥,却发现她始终垂着眸子不愿意看任何人。 方荛回到了自己的房里之后,急忙让人去准备膳食和一些好的布料,她可不想让刘玥白来这一趟。 自从经历了沙漠王子的事情她就明白,这个王府之中沈冽并不太看重自己,今天是沙漠王子,那明天就可能是别人。那么自己就只能用尽所有力气去做王妃,只要她做了王妃,那么沈冽即使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会对自己好。至于刘玥,虽然看似温柔,却是心机深沉,再加上翠儿那个护主的丫头,想要对付刘玥可能还是要慢慢来,既然如此就从翠儿下手。 沈冶府上,他拿着手中的信件看了许久,心中一阵得意,看来自己派出去的人还是有些用的。 “信中说什么?” 方晚对于信中的内容很是好奇,毕竟她可不甘心做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妃娘娘,有些事情她还是想费心的。 “信中说,沙漠王子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沈冽的府中,准备尽早启程去下一个驿站休息。” “哦?那你准备如何?要在驿站安排人吗?” “嗯,不过想必沈冽也是安排人了的。来人!” 沈冶喊了一声之后,就有两个暗卫进来跪在了地上,沈冶让他们找人在沿途的各个驿站安排自己的人手,以便沙漠王子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可以早做准备。 两个暗卫听了沈冶的吩咐之后,也就离开了,方晚开口道“如此一来就会好很多了,对了我们最近是不是也要去派人好好盯着沈冽的府上。” “那是自然。不过最近,方荛好像也有些动作。” 方晚听了沈冶的话,不由得觉得好奇,方荛能有什么动作?莫非她现在已经不愿意配合沈冽了吗? “什么动作?” “方荛给自己培养了一些手下,暗中帮她调查一些事情,而且他们最近好像有些不和。还有就是根据探子来报,好像方荛最近与边疆那里联系的有些密切。” “密切?” 沈冶的话,让方晚开始努力回忆,上一世方荛究竟有什么关系,与边疆有什么关系?可是她上一世太过于单纯,好像并没有太过于关心方荛的事情。可是她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我好像知道了,方荛是有一个干哥哥的,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干哥哥?” 沈冶好奇的看向了方晚,随后又开口道“与边疆有何关系?” “是关外的。” “那你还知道什么?” 沈冶一听是关外的顿时就有些紧张了,他害怕方荛会做出对慕容广不利的事情,毕竟现在慕容广还在前线打仗。 “不知道了。” 方晚摇了摇头,她确实什么也不知道,沈冶紧张的看着方晚,随即又叫了两个暗卫进来,然后派人去调查方荛进方府之前一切的经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方荛究竟是如何的,除了与沈冽有关系还与谁有关系。 很快就到了晌午,刘玥坐在自己的房间,还是没有想通方荛究竟是让自己过去做这什么。于是就开始在房间里梳妆打扮,去方荛的院子里好好的转一圈,毕竟在自己院子里转的多了还是会有些无聊。 帮着刘玥梳头的翠儿看向了镜中的刘玥开口道“一会儿小姐到了方荛那里一定要小心行事,翠儿会好好保护小姐的。” “嗯,你放心,在王府她也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刘玥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怕方荛会暗地里对自己使什么阴险的招数,毕竟方荛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可是清楚的很。这样说,只是希望翠儿不要担心自己罢了。 果真,翠儿听了刘玥的话,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过了一会儿刘玥收拾好了之后就带着翠儿一起准备去方荛的院子里了。 方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现在就等着刘玥过来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特地派人去请了沈冽过来。 刘玥带着翠儿到了方荛的院子之后,方荛就热情的走到了刘玥的身边,语气很是娇媚。 “姐姐终于来了,妹妹还以为姐姐不来了呢。” “呵呵,妹妹真是说笑了,妹妹盛情邀请姐姐怎么不会来呢。” 虽然刘玥很是讨厌方荛,可是面子上的功夫,做的依旧是很足。 她们两个打了招呼之后,方荛便拉着刘玥的手进了自己的房间,刚刚进了房间,方荛就让刘玥坐了下来。 “姐姐位分大,坐上座就好。姐姐这次可真是给了妹妹天大的面子呢。” 站在刘玥身旁的翠儿看着方荛,眼中始终保持着警惕的神色。 “妹妹真是客气了呢,自打本王妃进了王府,还真的没有多来妹妹这里走动走动,想来也是有些不对。” 刘玥柔声的说着这些话,不愧是大家闺秀,说起话来也是显得格外的规矩。方荛看着自己面前假惺惺的刘玥,心里很是反感,但却还是奉迎着。 “姐姐哪里不对了,都是妹妹不好,没有多去与姐姐走动走动。” “呵呵,妹妹真是会说话。对了,妹妹的绸缎呢?姐姐倒是想看看妹妹究竟是准备给姐姐什么呢。” 刘玥心想不如尽快顺了方荛的心意,自己也好尽快离开,毕竟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了一分危险。 方荛当然是看穿了刘玥的意图,于是点了点头,让身边的婢女将绸缎带了上来。 “姐姐稍等片刻,请喝一口妹妹特地为了姐姐泡的茶水,里面放了些桂花。” 刘玥听闻方荛的话便拿起了茶杯在鼻子旁嗅了嗅,果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果真是桂花的香味儿呢。” “是啊,妹妹听闻姐姐喜欢桂花,特地找了些来,也不知姐姐喜不喜欢。” “妹妹费心了。” 刘玥还是有些不解方荛为何今日突然对自己如此殷勤,但她还是喝了桂花茶。 过了一会儿,婢女带了绸缎就上来了,只不过这个婢女并不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反而看着倒是有些眼生。 第四百四十四章诬陷 方荛见婢女上来之后,对着她使了个眼色,那婢女就把手中的绸缎交给了翠儿。 翠儿接过绸缎以后就拿到了刘玥的面前,刘玥仔细的看着这些绸缎,上面的花色很是好看,绸子也是淡雅了蓝色,看着心中很是喜欢。 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绸缎,感觉手好像在触碰着清凉而又平滑的肌肤一般,很是舒服,说实话,这可是她见过最好的绸缎了。 方荛看见刘玥爱不释手的样子,遇见泛起了略微的弧度,上前道“姐姐喜欢吗?” “喜欢,这绸缎确实是上品。” 刘玥说了以后又看了绸缎一眼,说真的若不是怕方荛的诡计,她可不会拒绝这么好的东西。 “不过” “不过什么?” 方荛看见刘玥犹豫不决的样子,有些疑惑。 “不过,这么好的东西还是妹妹用,姐姐很少会穿这么淡雅的东西。” 刘玥还是拒绝了方荛的好意,她始终坚持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想法,毕竟她们的关系并算不上是很好,并且有些矛盾。 翠儿听了刘玥的话就把绸缎又塞给了那个奴婢,可是就在接这个绸缎的一刹那,那个奴婢好像故意松了手,于是这些好东西便一下滑落在了地上。 那奴婢见状急忙就一巴掌甩在了翠儿的脸上道“大胆!竟敢故意扔主子的东西!” 翠儿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的有些懵,当她反应过来很倔强的看着那个婢女道“你干什么!明明是” 翠儿还没有说完,那婢女就把地上的绸缎捡了起来,方荛这个时候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对劲,她对着刘玥道“姐姐拒绝我的好意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羞辱我。” 刘玥心疼的看向了翠儿,又看了一眼方荛道“翠儿过来。妹妹这是什么意思?诬陷我的丫鬟?” “姐姐这就说笑了,我何必要针对一个丫鬟,况且我的身份也不至于如此。” 方荛假惺惺的开口,竟然是有些委屈,好像刘玥真的欺负了自己似的,装的可谓是十分无辜,任谁看起来都觉得有些心疼。 翠儿看见方荛的样子却是率先沉不住气,直接开口道“你为何要诬陷我?” 翠儿指着那个婢女,那个婢女只是站在一旁什么也不说,看起来也很是委屈。刘玥心中冷哼,果真是主仆,装可怜都是那么的相似和恶心。 “大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方荛借题发挥,提高了声音喊道,刘玥眉头微皱,但此刻她确实不能为翠儿说话,于是淡淡开口。 “翠儿。” 翠儿知道了刘玥的意思,也就退回了她的身旁,只是安静的站着,什么也不说。 “是本王妃管教下人无方,既然是如此本王妃就替翠儿道歉了。” 刘玥故意将王妃这两个字压的及重,是想要用身份压住方荛。方荛虽然心里一阵厌恶,可是既然刘玥都已经如此,她也不可能继续追究,于是也就松了口。 “姐姐这是哪里话,妹妹怎么敢怪姐姐呢?” 说着方荛居然还抓住了刘玥的手,刘玥微微颔首,慢慢的抽离了自己的手。 “这些绸缎甚是可惜,不过妹妹洗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用的。” “嗯,姐姐所言极是。你把这些东西收下去。” 方荛看向了身旁的婢女,又让她把这些绸缎带了下去,那婢女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把这些东西带了下去。 方荛见她离开以后便开口道“姐姐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现在都到了饭点,不如与妹妹一起吃个饭。妹妹可是特地做了姐姐爱吃的菜呢。” “好。” 刘玥本来想早些回去,可是现在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毕竟是自己理亏,无论是不是翠儿做的,她都必须要留下来诚意。 方荛见刘玥答应要在这里吃饭,就带了刘玥去了自己的里屋,然后让下人带了饭菜过来了。 刘玥坐在了桌子旁边,发现方荛果真说的没错,所有的菜几乎都是自己爱吃的,看来方荛是对自己花了不少心思,不由得更加惧怕这个女人。 “妹妹有心了。” “姐姐可还喜欢?” 方荛试探的看向了刘玥,刘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是喜欢。 “姐姐喜欢就好,快些吃。” 可是当她们刚刚准备吃饭的时候,方荛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对着自己身边的婢女低声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婢女便离开了。 婢女离开之后方荛依旧与刘玥吃着饭菜,聊着天,过了一会儿那个婢女突然回来了,脸上的神情很是紧张,走到了方荛的身边,慌张的开口道“主子,你的桌子没找到。” “什么!没找到!” 方荛看起来很是生气,那个婢女则是立马跪在了地上,怕自己受罚。 正在吃饭的刘玥看到了这一幕,心中顿时有些警惕,但还是开口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如此生气?” 方荛看向了刘玥,柔声道“姐姐不知,刚刚不知为何,妹妹的镯子丢了,吃饭时一抬手才发现不见了。觉得可能是刚刚落在了外面,于是就让婢女去找,可是却并没有发现。” “一个镯子而已,妹妹何必如此生气。” 刘玥好心的劝慰着方荛,却不知自己已经一步一步的掉入到了方荛精心安排的陷阱之中。 “姐姐不知,这玉镯是妹妹的传家之物,即使是在妹妹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把它换钱。它陪了妹妹将近十八年。” 方荛边说,便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方帕抹着嘴角的眼泪,看起来很是伤情,刘玥见状也看向了那个婢女。 “你再去找找看,这里也找找。” “是。” 那婢女听了刘玥的话,又急忙的开始寻找了起来,并开始搜每一个婢女的身,方荛则是坐在刘玥的身边,刘玥一面宽慰一面警惕着这些人。 过了许久那些婢女什么都没有找到,刘玥便问方荛道“妹妹什么时候丢的?” “用膳之前。姐姐来之后。” 方荛淡淡的说着,翠儿却是听出了方荛的意思,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王妃娘娘会偷你的玉镯不成吗?” “翠儿!” 对于翠儿的鲁莽,刘玥明显觉得有些不满,也怕翠儿说错了话,到时候自己都救不了她,于是怒声呵斥住了翠儿。 这个时候站在方荛身边的婢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便开口道“王妃娘娘,主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刘玥看向了那个奴婢,那个奴婢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翠儿,然后开口道“翠儿姑娘身上还没搜。” “大胆!你是在怀疑本王妃的人!” 刘玥见这个婢女如此,几乎是断定了可能在不经意之间有人将玉镯放到了翠儿的身上,便装作生气的样子,企图能够帮着翠儿躲过这一劫。 那个婢女见刘玥呵斥自己也就急忙低下了头,方荛抬起头也看向了翠儿道“姐姐不必动怒,妹妹是相信姐姐和姐姐身边的人的。可是,既然所有的人都搜了,也不能把翠儿姑娘当做一个例外啊。” 方荛的话,让刘玥更加清楚了方荛的心思,于是她开口道“她可是本王妃的人,怎么会这样的事,莫非本王妃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姐姐何必如此,是不是清白,不如一试?” 方荛看向了刘玥,可是刘玥却是铁了心不让那些人搜翠儿的身,一来搜翠儿折损了自己的面子,二来若是翠儿身上真的有,那么可能就会出事儿了。 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沈冽,皱着眉头,不知对于沙漠王子的下一步计划如何去做。 这个时候方荛的婢女却突然到了书房外。 “奴婢求见五皇子殿下烦请通报。” 那个奴婢看着门外的侍卫,侍卫听了之后让那个婢女稍等,然后去找了沈冽,沈冽见侍卫进来之后便问道“何事?” “一个婢女求见,好像有什么事。” “让她进来。” 沈冽放下了手中的书卷。那婢女得到了沈冽的允许之后就走了进来然后跪了下来。 这个婢女沈冽看着甚是眼熟,于是开口道“你是方荛身边的人?找本王爷何事?” 沈冽可不想方荛给自己找什么麻烦,所以对她的婢女也是有些温柔。 “王爷,主子在院子里留了饭菜,请王爷过去。” “哦?本王事物繁忙。” 对于方荛的宴请,沈冽确实是没有什么兴趣,于是便拒绝了,可是那个婢女却并不打算走。因为当时方荛的命令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请王爷过去。 “怎么还不走?” 沈冽好奇的看向这个婢女,这个婢女开口道“王妃娘娘也在那里用膳,所以请王爷过去。” “你说什么?王妃娘娘也在那里?” 沈冽一听刘玥也在那里,顿时语气就发生了变化,毕竟王妃娘娘也算是刘太尉的女儿,不好怠慢了。 “是。” “嗯,本王会尽快过去的。” 那个婢女听见了沈冽愿意过去,顿时就送了一口气,还好沈冽答应了自己,不然自己恐怕又要受到方荛的惩罚。 “是。还请王爷快些。” 说着那个婢女便离开了,沈冽看着那个婢女离开的身影,便丢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然后起身准备过去。反正自己也已经有些累了,不如好好吃顿饭。 方荛的院子里,王妃娘娘与方荛两个人互不相让,看起来场面很是紧张。 “王妃娘娘如此维护翠儿姑娘,怕是心虚?” 方荛身后的婢女看向了翠儿,翠儿想要说话却被刘玥拦住了,她看向了那个婢女一眼后,厉声呵斥道“大胆!轮的上你说话吗?” 婢女被刘玥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正在这个时候沈冽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这里吵闹成何体统!” 刘玥和方荛听见了沈冽的声音之后急忙跪了下来,沈冽走到了她们的面前开口道“都起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怎么会来?” 刘玥看向了沈冽心中有些虚。 “姐姐莫要责怪,今天这顿饭,是妹妹请姐姐和王爷一起过来吃的。” 沈冽看见她们如此,觉得心里有些不耐烦就开口道“别管本王为何到这里来,你们直接告诉本王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好。” 听了沈冽的话,方荛又拿着方帕哭了起来道“启禀王爷,是臣妾家传的镯子不见了,找了好久,屋子里每个人都搜了,只是王妃娘娘的婢女,臣妾就是想看看,却被王妃娘娘呵斥。” 方荛可谓是梨花带雨,沈冽看了一眼王妃娘娘道“王妃,你就让她看看。” “王爷也不相信臣妾?” 刘玥企图帮着翠儿躲过这一劫,不过看起来方荛并不想让刘玥就这么轻易过关。 “这本王自然是相信王妃的,既然如此就更应该证明清白。” “莫非王妃娘娘是心虚了?” 方荛看向了刘玥,故意提高了声音说出了这句话,目的就是为了激怒翠儿,刘玥这个人太过于冷静。所以也就只能去靠翠儿自动上钩。 很明显,翠儿并没有让方荛失望,她果真为了维护刘玥的名誉站了出来。 “王妃娘娘,翠儿行的正,不怕被她们搜身。” “翠儿!” 刘玥没有想到翠儿居然如此,真是失算了,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方荛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姐姐,既然翠儿已经这样说了,搜一下也无妨。” “是啊,搜一下,若是翠儿是清白的,本王让荛儿给你道歉还不成吗?” 沈冽也是顺着方荛的意思说了下去,这让刘玥实在没有办法,也就只能任其搜身了,只希望自己想的事情不要发生才好。 “那好。” 方荛见刘玥答应,便急忙让自己身边的两个婢女去搜了翠儿的身。翠儿坚定的看着刘玥,可是这样的表情在刘玥和方荛眼中看来却是十分的可笑。 果真在翠儿的袖中搜出了东西,翠儿看见了婢女手中的玉镯惊呼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没有!” 那婢女拿着玉镯就到了方荛的面前,方荛装作很是仔细的看着玉镯,然后看向了刘玥道“不知王妃娘娘怎么说?这可是从你的婢女身上搜出来的。” 沈冽见状也开口道“王妃该如何处置自己身边的人,看着办!” 刘玥无奈的看向了站在那里很是惊慌的翠儿,她知道盗窃王府财物是怎么样的罪证。 “王妃娘娘饶命!” 翠儿见现在刘玥帮不了她,也就很聪明的不再挣扎,本来她是可以躲过的,都怪自己过于鲁莽,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刘玥闭着眼睛狠狠地甩了翠儿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翠儿的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的。 “大胆!居然敢偷方姑娘的东西!一会儿自己去领十个板子,罚你去洗一个月的衣服!涨涨记性!” 对于刘玥的惩罚,方荛觉得有些不够便开口道“王妃娘娘可知道偷盗王府财物的罪过?” “哦?刚刚王爷可是将她交给我我自己处理,翠儿是本王妃的人,想怎么处置需要你管?” 刘玥极力的为翠儿做些什么,既然自己不能让翠儿免受惩罚,不如就多做些事情。 方荛却是很委屈的看向了沈冽道“王爷,妾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本王妃做错了?” “你们够了!” 沈冽看见她们争斗的样子实在觉得心烦,觉得有些受不了便开口了。 “王妃娘娘,让翠儿帮着荛儿洗一个衣服就好,在你那里确实有些不好。” “王爷!” 刘玥没有想到沈冽居然会让翠儿跟着方荛一个月。要知道翠儿若是落到方荛的手里,那可真的是会出事情的。 “王妃不用说了,本王还有些事,就先回书房了。” 说着沈冽便转身离开了,他本来只是来这里吃顿饭,却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刘玥见沈冽离开之后也就只能无奈的将翠儿留在了方荛这里。 “既然王爷如此说了,你就暂时留在这里。” 刘玥也实在不忍心待在这里就准备离开了,刚刚走到了方荛的身边,便低声道“好好对我的人,不然本王妃让你生不如死。” “还请娘娘放心,妹妹一定会好好对待的。” 方荛故意提高了声音,刘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翠儿,然后无奈的离开了。 现在的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盼着翠儿能够自求多福了,毕竟方荛肯定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身边的人的。 翠儿看着刘玥离开的身影,心想一个月后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到刘玥的身边,不让刘玥去担心,她知道刘玥对自己好。 殊不知,这次离别几乎就是永别了,因为方荛可不会轻易放过刘玥最亲近的人,因为刘玥一旦没了翠儿,就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所以要对付刘玥就必须要先处理掉翠儿。 刘玥刚刚离开,方荛就带着婢女来到了翠儿的面前,然后淡淡开口对自己的婢女说道“你去带着她领板子。” “是。” 说着那个婢女便带着翠儿离开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受罚 翠儿跟着那婢女离开之后,方荛嘴角泛起略微的弧度,看着翠儿的背影不禁更加兴奋了,她倒要是看看刘玥她会如何与自己斗。 刘玥走在回去的路上,虽然说身边也有几个婢女,可是心里还是惦记着翠儿,走了一半的路程刘玥突然停了下来,看向了一旁的婢女,开口道“你去方荛的院子看着点翠儿。” “是。” 婢女说完便离开了,不过心中很是不解。明明只是一个丫鬟而已,为何身为王妃娘娘竟然是如此看重?是因为翠儿从小与王妃娘娘一起长大吗? 翠儿跟着那婢女走了很久,终于到了王府之中领罚的地方,刚到了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一阵哭喊的声音,吓得翠儿不由得向后退了两三步。 屋子里一个丫鬟趴在凳子上,一个家丁凶狠的用鞭子一下下抽着,她的身上早就已经是血肉模糊,一开始还有呼喊,和哭声,可是最后却是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打死了?” “嗯。” “扔出去。” 坐在椅子上的人端着茶杯看着那个家丁和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姑娘。 很快站在门外准备进去的翠儿,听到了支呀一声,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就有两个下人,拖着一个姑娘走了出来。那姑娘被拖在地上,血一直的流着,身上的肉都已经模糊,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 后来的一个下人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道“清理一下。你们也是来领罚的?进来。” 翠儿咽了咽口水,就跟着他和那个婢女一起进去了,刚刚进去翠儿就看向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 “您就是孙管事?” “是啊,犯什么错了啊?” 孙管事抬头看了一眼翠儿,慵懒的开口说着话,翠儿还没有说话却被那个婢女抢了先。 “她犯了偷盗。” “我问你了吗?” 孙管事看着那个婢女,好像很是生气,这么久他还真没见过那么不懂规矩的人。 那婢女好像是被孙管事看怕了,急忙就别过了头去,不再与他对视,翠儿心中有些得意,也算是冲掉了自己恐惧的心绪。 “偷盗?偷盗谁的东西?” “方姑娘的。” “那你可厉害了,方姑娘的性子并不是很好啊。受了什么罚啊?” “在这里领十个板子。” 翠儿淡淡的开口,回答的很是镇静,看起来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头,很有礼貌。 “十个板子?” 孙管事听了只有十个板子确实被吓了一跳,毕竟方荛那样的人,不可能罚这个婢女那么轻,莫非这个婢女不是一般人? “你叫什么名字?” “翠儿。” 翠儿?孙管事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对了,这不是王妃娘娘身边的婢女吗?怎么会犯偷盗的事情呢?算了,自己只是管惩罚的,管这些干什么。 “阿勇,带翠儿姑娘去领十个板子。” “是!” 接着阿勇就扶着翠儿趴在了刚刚那个丫头受罚的凳子上,上面还有些血迹,虽然已经被清理,可是浓厚的腥气却是散落在那里。 孙管事看了一眼陪翠儿进来的那个婢女开口道“你怎么还不离开?” “我,我是来等着的。” “出去等。” 那婢女无奈也只能出去,况且这里面的味道很是腥重,若不是听了方荛的吩咐她又怎么会来到这样的地方呢。 翠儿见那婢女离开之后,听见了关门的声音,阿勇看了一眼翠儿,举起手中的板子开口道“姑娘可要受住。” 正当阿勇板子准备落下去的时候又突然听到了推门的声音,接着一个婢女就走了进来。翠儿认得那个婢女,是跟着她一起服侍王妃娘娘的,她看了一眼翠儿满是担忧,接着又走到了孙管事的面前。 “孙管事。” “你是?” 孙管事看着这个姑娘觉得有些好奇?心想这个时候来不是方荛的人就是王妃娘娘的人。 那婢女并没有说话,而是凑在了孙管事的耳旁呢喃的几句,孙管事听了之后面显难色。 “这” 看见孙管事如此表情,那婢女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精致的玉佩交到了孙管事的手里。孙管事收了玉佩之后就急忙将它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姑娘放心,替我向王妃娘娘美言几句。” “那是自然。” 那婢女见事情办完,看了一眼翠儿之后就离开了,门外的婢女见她出来觉得有些好奇,但是毕竟是刘玥身边的人也就没有再问。 那个婢女离开之后,孙管事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翠儿的面前道“有人想要听姑娘的声音,姑娘惨叫几声,其他的戏我们来做。” 翠儿点了点头,阿勇也明白了孙管事的意思,于是就开始打了翠儿,板子虽然抬得很高,但是落下却是很轻。 翠儿配合着叫出了声来,十板子打完之后,翠儿就被阿勇扶着出去了,刚刚到门外就看见那个婢女迎了上来,准备扶着翠儿,可是阿勇却没有让她扶着。 “刚刚王妃娘娘的人过来,说让翠儿身体休养好了,再给方姑娘送去也不迟。” 阿勇话说完就带着翠儿离开了,那个婢女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阿勇根本就不理她,无奈她也只能去给方荛复命了。 阿勇扶着翠儿走了一会儿之后,就放开了手,然后开口道“现在你可以回到自己主子身边了。” “多谢。” 翠儿给阿勇行了礼,然后又去了刘玥的院子,此刻刘玥正在院子里等待着翠儿过来。 当她看见翠儿出现的时候,也就急忙走了过去,翠儿上前给刘玥行礼道“参见王妃娘娘。” 刘玥没有多说,而是拉着翠儿就进了自己的屋子,她看着翠儿道“没事?没受委屈?” 看着刘玥慌张的样子,翠儿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自责。 “都是翠儿不好,是翠儿的错。” “不,是方荛那个贱人。翠儿,你就趁这几天好好休息,我能拖就给你拖着,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谢谢小姐。” “好了,下去歇着,这里有她们。” 刘玥心疼的看了一眼翠儿之后,就让翠儿离开了,因为她知道方荛迟早会来要人的,现在还不如让翠儿好好的休息一阵,若是出了意外,也能养足了力气。 方荛在院子里也等着那婢女带回来遍体鳞伤的翠儿,虽然说十个板子并不多,可是像翠儿这样的姑娘也会疼的好几天都爬不起来。 可是方荛却只是看见了那个婢女一个人回来了,身后并没有翠儿。 “她人呢?” 她看着那个跪下的婢女,婢女虽然见方荛并没有发脾气可是内心依旧是有些怕的。 “回主子,是王妃娘娘找人带她离开了,说是翠儿休养几天就送来。” 方荛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来气。休养几天?翠儿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奴婢,也配好好休养几天,明明王爷已经让翠儿过来了,这样下去,她还怎么整死翠儿! “休养?她也配!” 方荛将手中的方帕扔在了地上,婢女捡回了方帕递到了方荛的手里道“主子莫要生气,为一个下贱的人不值当。” “哼,是不值当。王妃娘娘可真的是对自己的婢女不一样啊,居然让人亲自接她回去休养!” “主子不要生气,翠儿终究是要过来的,到时候就任凭主子处置了。” “哼,任凭我处置?她刘玥会吗?不行,不能让她乱了我的计划。跟我一起去刘玥的院子里要人!” 方荛最终决定去刘玥那里把翠儿要回来,若是一直被她这么推脱下去,那么刘玥就很难会有倒下的那一天了。 说着方荛就带着两个婢女和四个侍卫去了刘玥的院子。 第四百四十六章要人 刘玥让人带着翠儿下去好好休息之后,就在婢女的搀扶下去外面转一转,刚刚准备出院门,就看见了方荛带着许多人走了过来。 刘玥看见方荛越来越近,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周围的婢女想要挡在刘玥的面前去保护她,刘玥却把那婢女推到了一旁。 “怕什么,本王妃娘娘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今天倒是要看看,她方荛究竟有多么厉害!” 说着刘玥也带着婢女走向了方荛,周围的人眼中都充满了警惕,只有被人们环绕着的方荛和刘玥看起来倒是十分淡定。 当她们停下来的时候,方荛弯了身子对着刘玥行礼道“姐姐安好。” 刘玥看了一眼方荛,扫视了她身后的那些人,眉头一挑,也没有让方荛平身,而是开口道“妹妹就不用平身了,替你身后那些不懂规矩的人多行会儿。真不知道这个王府是谁做主,谁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你身后的这些下人,怕不是把你当做了女主人。连给本王妃行礼都不会了,可真是教的好。” 方荛身后的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给刘玥行了礼,刘玥依旧没有叫他们平身,而是走到了方荛的面前。 “妹妹这么大阵仗是干什么?要拆了我的院子?” “妹妹不敢,只是来在姐姐这里要一个人。” 方荛一直弯着身子,很累也很疼,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水,刘玥却还是没有让她直起身子,她身后的下人也不敢抬头,他们知道这个王妃娘娘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要人?要什么人啊?” “是姐姐的奴婢,翠儿。” “你也说了是本王妃的奴婢,你凭什么来要人啊?” “是翠儿偷了妹妹的东西,王爷也说了翠儿应该受” 方荛还没有把话说完,就差点倒了,看样子是弯腰久了,有些支持不下去了,刘玥上前一把扶住了方荛,开口道“都忘了,还没让妹妹平身呢,是姐姐的错,快平身。” “多谢姐姐。” 方荛直起了身子,也没有人过来扶她,后面的人因为行礼的缘故根本就是不能动的,那几个侍卫还好,毕竟是男人,可是有几个小婢女却也是支撑不住了。刘玥看向了他们,冷笑了一声。 “你们也都平身。” “谢王妃娘娘。” 他们直起了身子之后,脸上也是带着笑容,不敢漏出一点疲倦的姿态,生怕又会受罚,刘玥看见这样的场面很是满意。 “以后记住,在王府里,不要自己站队,你们所有的人都是王府的下人,就是本王妃娘娘的人。以为靠了棵大树,就想着对本王妃无礼?那可真是荒谬!” “姐姐教训的是,是他们不懂规矩,不过姐姐的翠儿。” 方荛看见这样的刘玥觉得很是生气,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办法,手中的方帕早就已经被攥的起皱了。 “翠儿?翠儿怎么了?” “是王爷让翠儿来我这里的。” 方荛见刘玥并没有打算把人给她,也就只能搬出了沈冽,刘玥听到沈冽心中更是不满,神色明显有些生气,她走近了方荛,压着声音开口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搞得鬼,你搬出王爷又能如何?” “呵呵,姐姐说笑了,身为王府的下人就应该遵守规矩,这也不是姐姐刚刚说的吗?这些人也全部都听到了呢,姐姐如今如此维护身边的婢女怕是不好!” 方荛故意提高了声音,说出了这些话,周围的人也全部都听到了。此刻刘玥站在那里,狠狠地盯着方荛。这话是她刚刚说的,现在也不可能收回去,毕竟这么多人都在,自己也不好失了面子。再说了。这要是传到了沈冽的耳朵里,自己也会不好看的。 “妹妹这是什么话,王府里的规矩自然是要遵守。不过翠儿刚刚挨了板子,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好生休息也不会耽误妹妹什么事儿。虽然是下人,但也要关心她,给个人情。毕竟我们王府也不是什么冷血的地方。你说要是受伤的婢女不被好好对待,这要是传出去,还有谁肯来王府啊?” 刘玥看着方荛,又看了一眼方荛身后的人,那些人看见了刘玥的眼睛,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去。 方荛则是上前挽住了刘玥的胳膊,开口道“翠儿可以交给妹妹,妹妹帮你好生照顾不行吗?” “翠儿是姐姐的人,犯了错,怎么能劳烦妹妹呢。妹妹不如多等几天如何?想必王爷也是近乎人情的,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责怪姐姐。” “你” 方荛被刘玥咽的说不出话来。确实,如果刘玥不肯交人,自己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就算是王爷来了,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跟刘玥翻脸。因为并非是刘玥不让翠儿受罚,而是因为翠儿受了伤,,想让翠儿休养几天。 “那姐姐总得给个期限。总不能一直耗着。” 既然刘玥要留就让她留着,她可是耐心的人。 “三天,妹妹觉得如何?” 刘玥看向了方荛,这个语气哪里是商量,明明就是命令方荛。方荛虽然是心有不甘,但是却还是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 “那好,到时候妹妹会再次上门的。” “那姐姐就等着了。对了,姐姐这里还有些事情,妹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先离开。” “那妹妹告辞了。” 说着方荛就转过了身去,刚刚背过刘玥,她眼中便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刘玥,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王妃这个位置会是我的,而你一定会被我折磨至死! 刘玥看着方荛带着所有的人离开之后,心里也就不由得放松了起来,还好方荛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不然自己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几天她还是准备想想办法,毕竟翠儿过去,肯定是少不了一番折磨。 “主子,您说王妃娘娘会把翠儿交出来吗?” “自然是会的,刘玥可不是傻子。” 其中一个婢女走到了方荛的身边低声问道,方荛虽然心里很是不满。可是她最擅长的就是隐忍。 “主子,翠儿受了十大板子,也算是出了气,娘娘别气了。” “哼,你真以为翠儿被打了吗?” 听了方荛的话,那个婢女好像也是明白了些什么。既然王妃娘娘派人过去,肯定不会只是单纯的扶着翠儿出来,应该是贿赂了孙管事才对。怪不得王妃娘娘要极力阻拦。就说,这样的伤口竟然只用休息三天。 “五皇子殿下,方主子带着很多人去王妃娘娘那里去了!” 一个侍卫跑到了沈冽的面前,跪着开口道。 沈冽听到了这个消息却并没有很吃惊,看起来也是淡定。 “去干什么了?” “去要翠儿,现在已经走了,不过她们好像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哦?随她们,她们啊就是太闲了。只要没有做出什么不利于王府的事情都没什么的。” 沈冽心想,这个方荛诬陷翠儿,现在又理直气壮的去要人,看来真是是要对刘玥有动作啊。不过看起来,刘玥这个人也是不容易对付的,就她们两个人,恐怕可以玩闹很多时日。也好,这样也会让自己省很多事情,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的女人,如今两个女人都有价值,二者存其一就好。太多了,他自己也是吃不消,就让她们斗,输了的那一个只能怪命不好。 “那小人要不要去找人继续监视?” “嗯,去。” 那人得了沈冽的命令之后,就离开了这里,沈冽继续拿起了刚刚从边疆得到的书信。 第四百四十七章解禁 后宫之中,皇上此刻正在德妃娘娘的宫中与德妃娘娘用膳,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婢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然后跪在了皇上和德妃娘娘的面前。 皇上见她如此慌张,此刻又打扰了自己的兴致,心里顿时有些不太高兴,就开口道“何事?如此惊慌,没有教过你规矩吗?” 跪在地上的婢女一看龙颜大怒,心里顿时有些害怕,于是慌慌张张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德妃娘娘见皇上吓到了婢女就拉住了皇上的手道“别生气了,也许有什么急事呢。” 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德妃娘娘则是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婢女,柔声道“快说。” “是,德妃娘娘。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在宫中病倒了。” “什么!病倒了!” 皇上听了婢女的话很是惊讶,皇后明明平时身体很好的,怎么会生病呢? “皇上要不要去看看?” 德妃娘娘看见皇上担忧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可是依旧要跟着皇上去看看皇后的,免得说自己不识大体。 皇上看了一眼德妃娘娘开口道“嗯,爱妃要不要跟朕一起过去?” “好。” “卫公公!摆驾!” 说着卫公公就跟着皇上和德妃娘娘一起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一路上,皇上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毕竟也算是他的结发妻子,即使之间有再多的事情,也会为了她担心的。 皇后娘娘躺在自己的病床上脸色苍白,身边的婢女则是从盆中用凉水拍打皇后娘娘的额头。 “怎么样了?看起来像是生了病的样子吗?” 皇后娘娘担忧的看向自己的婢女,她本来也不想装病的,可是她也实在是有事情想要告诉自己的儿子,也就只能装病。 “娘娘真的要吃?” “嗯。” 婢女无奈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药丸,这颗药丸若是吃了下去是会有风寒的症状出现,只要两天之内吃了解药的话就不会有事情的。这药是从外面带来的,太医也不会检验出来什么。 不过毕竟这药来路不明,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谁也没有办法。 皇后娘娘拿着药很快就塞到了自己的嘴里,这次好不容易因为德妃娘娘有事情叫了云儿回去,可不能白白的浪费这次的机会。 “启禀娘娘,皇上和德妃娘娘来了。” “好。凌儿,你把这些东西带下去,别让皇上和德妃娘娘的人看见。” “是。” 接着,凌儿就带着这些东西离开了。皇后娘娘则是吃了药之后面色惨白的躺在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皇上和德妃娘娘便快步的走到了皇后娘娘的榻前。皇后娘娘想要起身行礼,却被皇上按住了。 “皇后身体抱恙就不必行礼了,身体如何了?” 说着皇上也就坐在了皇后娘娘的身旁,用手触摸着皇后娘娘的额头,德妃娘娘则是坐在一旁,关心道“皇后怎么会突然生病呢?云儿,就让你好好照顾着。怎么能出这样的事情!” 云儿急忙跑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跪了下来道“对不起,娘娘。是奴婢疏忽了。” “德妃不必责怪云儿,是本宫自己不注意。” 皇后娘娘有气无力的替着云儿辩解着,云儿看向了德妃娘娘,德妃还是让她站了起来。 皇上对皇后看起来很是宠溺,他摸了摸皇后娘娘的头发道“叫御医了吗?” “凌儿已经去了。” “嗯,卫公公,你再去催一下!” 皇上看御医还没有过来,见皇后娘娘如此虚弱,便着急的让卫公公也去找了御医。 德妃娘娘看皇上如此,又看了一眼皇后娘娘开口道“皇后娘娘,您兄长的事与您无关,您也不必如此,看现在自己都病了,廷儿怎么办?” “多谢德妃娘娘关心,本宫会注意的。” “德妃说的对,皇后你不必惩罚自己,朕知道这跟你是没有关系的。” “嗯。” 皇上抓住了皇后娘娘的手,着急的等待着御医的到来,感觉时间过的格外的慢。皇上看了一眼与自己一同等待的德妃娘娘看上去也是很疲倦的样子,就心疼的走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 “爱妃就先回去,朕在这里陪着她就好。” “那皇上也要保重,臣妾就告辞了。” 德妃娘娘带着自己身边的人也就离开了,只留下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在一起。德妃娘娘本来也不想在这里待着的,毕竟皇后和皇上待在这里,她在这里着实不好,况且自己看着也不太舒服。 刚刚走到门外的德妃娘娘,越想越不对劲,皇后娘娘身体向来康健。怎么会如此?莫非是装病?可是装病又为什么要请御医。 “云儿,这几天皇后娘娘没有吃什么东西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云儿也不知道,平时都好好的,云儿出去帮娘娘做了些事,回来皇后娘娘就这样了。” 云儿也是很好奇,生病也没有生这么快的。听了云儿的话德妃娘娘更是弄不明白了。 正在这个时候卫公公和凌儿带着御医一起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看起来慌慌张张,看来是要去帮着皇后娘娘看病了。 “参见德妃娘娘。” 他们看见了德妃娘娘之后就一齐给她行了礼,德妃娘娘看向了他们开口道“不用多礼,皇后娘娘那里还等着你们呢,快去。” “是。” 说着他们就急忙的去皇后娘娘那里了,德妃娘娘回头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皇上坐在椅子上,正在着急,这个时候刚好卫檀,凌儿和御医都过来了。于是皇上急忙站了起来,走到了御医的面前开口道“王太医。你快看看皇后娘娘是怎么了?呼吸微弱,气色如此不好。” “是。” 王太医放下了自己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了看病的东西,然后走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皇后娘娘听了御医的话伸出了胳膊之后,王太医就开始把脉了。 许久之后,王太医站了起来,看向了皇上开口道“皇后娘娘脉搏紊乱,呼吸微弱,脸色苍白,额头又冒出冷汗。看来是因为风寒,不知近几日这宫中通风什么的可好?” 皇上担忧的叫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开口问道“刚刚王太医的话,你回答!” “是。自从皇后娘娘被皇上禁足之后,宫里的人以为皇后娘娘失了宠,所以就” “所以就什么!” 皇上看着这婢女说话说一半就停了下来,就又开口问。 “就对皇后娘娘并不是很好,最近要不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云儿姑娘照顾着,还指不定皇后娘娘会如何呢。” “什么!她可是皇后娘娘,即使被禁了足也是皇后娘娘!你们都下去,没人各打五十大板!” 皇上的话音刚刚落地,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求饶,侍卫则是上来准备把他们拖走,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祸事儿。 皇后娘娘见状,干咳了两声道“住手!” “皇上不必惩罚他们,后宫的事情皇上还不知道吗?没事的,他们现在都被云儿调教的很不错了。” “谢皇后娘娘!” 众人见皇后娘娘为自己求情,心想这可是自己可以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五十个板子下去,不打死也估计费了。 皇上看皇后娘娘都不再计较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既然皇后娘娘替你们求情,朕也就不罚你们了,之后记得好好长长记性!卫檀!” “奴才在!” “宣旨,从今日起,皇后娘娘解除禁足!” “是!” “多谢皇上!” 皇后娘娘没有想到自己的风寒居然会有这样的效果。如今自己竟然也不被禁足,可真是不错,这样沈廷就可以随时来宫里看望自己了。 皇上走到了皇后娘娘面前,拉着她的手道“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吃药。” “王太医,去给皇后娘娘准备汤药,好好照顾皇后娘娘的身体,皇后要是出了意外,小心你的脑袋!” “是,微臣这就去。” 皇上这次看样子好像很是担忧皇后娘娘的样子,这是连皇后娘娘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这样的皇上,恐怕只有刚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才见过。 “皇后想什么呢?” “臣妾没有想什么。” 皇上见皇后突然不说话,还以为她难受,便关切的为她盖上了被子。 “你们都下去,朕有话要单独对皇后说。” “是。” 听了皇上的话之后,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皇上和皇后娘娘。 皇上站了起来背对着皇后娘娘开口道“皇后可曾怪过朕?” “臣妾不知皇上此话是何意。” “镇远大将军的事情,还有当年的楚家。” 听到了楚家,皇后娘娘心里突然咯噔了一声,她没有想到皇上会再提到楚家。楚家也是她的娘家,当时为了皇上登基,楚家可是只剩下了自己和自己的哥哥,也就是如今的镇远大将军,现在又将镇远大将军送到死牢之中,说她不怪也是不可能的,可是那又有什办法呢?自己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当年的楚家,说不怪皇上也是不可能的,可是臣妾早就已经忘了,如今臣妾的哥哥虽然在死牢,可是臣妾却并不同情他。这路是他自己选择的,皇上不杀南儿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毕竟给楚家留下了血脉。” 皇上听到皇后的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并没有杀楚召南并不是为了镇远大将军,而是为了当初的楚家,不过楚召南他是必须要召到帝都来的。 毕竟在那么远他实在是不放心,自己好生看管着也很好,一会儿他是应该找卫檀去下召了。 “皇后真是宽容,让朕都有些感动了。朕打算让南儿不久来帝都继承他爹爹的一切,皇后觉得如何?” “一切听凭皇上安排。” 皇后娘娘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凉了半截,现在还是要掌控楚家吗?若是南儿犯了一点错,或者皇上一旦反悔,那么楚家连最后的血脉也都是没有了。 “对了,皇后解禁之后廷儿就可以看看皇后了,你们也是许久没有见过了。” “是,对于廷儿确实是有些挂念,这件事情也是让廷儿受苦了,亲自指证和调查自己的舅舅,想来他也是很苦的。” 说到了沈廷,皇后竟然不由自主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看来很是伤感,皇上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 他一把将皇后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着皇后的被,安慰道“都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 “不怪皇上,咳咳。” 突然,皇后娘娘咳嗽了起来,皇上也就急忙将皇后娘娘放在了床上,然后就去帮皇后倒了一杯茶水,递在了皇后的手上。皇后接过了接过了皇上的茶喝了一口。 “多谢,皇上。咳咳。” “你快别说话了,躺着。” “嗯。” 皇后娘娘躺下了之后,皇上贴心的帮着皇后娘娘盖上了被子,然后坐在了床前。 “朕与皇后许久没有好好的聊天了。” “嗯,皇上想聊什么?” “说说皇后最近有没有想朕。” “皇上,您怎么还是这么不正经。” “咳咳。” 皇上本来想跟着皇后娘娘开个玩笑,可是皇后却并没有笑的意思,想着自己也真的已经老了,连皇后都不能逗乐了。 “朕是老了,皇后也老了。我们没有当年的活力和年轻,怕的也变多了。” 皇上不由得开始感叹,皇后娘娘拉住了皇上的手开口道“皇上,依旧威武,没有老。” “皇后不用宽慰朕,老不老朕还不知道吗?不过人一老就会想很多,也会怕很多,” “怕什么?” “怕死,怕朕的江山被人抢走,怕朕的儿孙过得不好,怕很多很多。你说是不是朕胆小了。朕整天防这个防那个,也是累了。你说这皇位究竟有什么好?权利越大,责任也越大,也越容易疲累。有时候,朕真的就想离开这里,去一处地方,没人的地方。” 皇后娘娘没有想到今天皇上会说这么多,不过皇上说的也是很有道理,不知不觉当年的那个骑马的少年,如今已经是年过半百,银丝也慢慢的爬了出来。自己与皇上真的老了。 “皇上想太多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皇上要时刻记得宽心,如此才能长命百岁。” “百岁?是啊,朕要活的很久很久,朕还要江山永固,朕要为太子,把这个王朝做的更好!” 皇上突然坚定的老了一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以为太子是沈廷,心里觉得皇上这样很是令自己感动。殊不知,皇上心里的太子只是指继承王朝的人,并不是指沈廷,太子可以是沈廷,可以是沈冶,可以是沈冽,可以是沈浩!各种人都可以,只要是能够帮他守住江山,只要是一个清明的人,只要能受到万民爱戴。 “皇上。别想了,今天就好好陪臣妾。” “嗯。” 皇后娘娘一面安慰着皇上,一面想着沈廷,若是廷儿之后能坐上皇帝的位置,也许自己的侄子就会不用在帝都被软禁了。 正在她与皇上聊天的时候,卫檀突然走了进来,皇上松开了皇后娘娘的手,看向了卫檀。 “何事?” “太子求见皇后娘娘。” “准。” 接着太子殿下就走了进来,看见了自己的母后脸色苍白的躺在了床上,很是心疼的就走了过去。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嗯,快去看看你母后。” “是。” 沈廷跪在了皇后娘娘的床前,看着皇后的样子,皇后眼中对沈廷也是深深地思念之情,看见了沈廷后开口道“廷儿最近有些瘦了呢。” “没有,廷儿很好,倒是母后怎么会突然生病,身体也看来虚弱很多。” 皇后娘娘看着沈廷担忧的样子,摸了摸沈廷的头。 “无妨,御医已经去帮母后熬药了,只是风寒而已,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皇后娘娘宽慰了太子几句之后,皇上也开了口“廷儿,你母后现在已经解除了禁足,你可以随时过来看看你母后了。记得好好照顾你母后。” 沈廷听皇上已经解除了自己母后的禁足,急忙转向了皇上的面前,跪拜道“谢谢父皇,谢谢父皇。” “嗯,你要多尽些孝心,也不要让你母后担忧。” “儿臣谨记父皇的教诲。” 皇上看见沈廷的样子,觉得越发欣慰,虽然沈廷不算出众可是却是有难得的仁慈之心,对自己和他母后也算是孝顺。 “既然如此,朕也就走了,不打扰你们母子团聚。” 说着卫檀便扶着皇上站了起来,皇后跟太子沈廷都看着皇上的背影,行礼道“恭送皇上。” 很快皇上和卫檀便都离开了,只剩下了沈廷和皇后娘娘,周围的人也被沈廷叫下去了。当门关了之后,沈廷急忙走到了皇后娘娘的身边,看似很焦急的样子开口。 “母后!你昨天让我送进宫的药居然是你自己吃的!你可知道它是有毒的!” “无妨,母后只是想见见你。” 沈廷坐在了一旁,很是生气,昨日皇后娘娘从沈廷的府上取药,说是为了毒害德妃娘娘,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药居然是她自己吃的。 第四百四十八章楚召南 皇后娘娘费尽力气,用手撑着床边准备坐起来,沈廷见状就去把皇后娘娘扶了起来。坐在床边的沈廷看着皇后娘娘。 “母后,真不知你是为了什么!” 皇后娘娘苍白的脸色,突然笑了,笑的有些慈祥,仔细看去竟是在皇后娘娘的头上也看到了几缕银丝。 “廷儿,母后都是为了见你。” “母后,过不了多久你的禁足就解除了啊,何必费这么大力气?” 皇后听了沈廷这样说,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你可知那天母后去看你舅舅了。” “儿臣自然是知道的,那天儿臣贿赂了上下的守卫也进去看舅舅,并且也看见了母亲进去了。母亲可知为什么,突然舅舅跟母亲要了玉佩吗?是因为舅舅想交给我,我已经把玉佩藏着了。” 皇后娘娘得知那天沈廷居然也在那里,心里有些惊恐,怪不得那天突然兄长要回了玉佩,她心里还纳闷,为什么突然又把玉佩要回去了呢?原来是因为如此,这样一来也算是想通了。 “那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舅舅叮嘱了我好多事情,让我好好照顾母后,该说这个玉佩我一定会有用,但不要滥用。” “嗯,他说的你都要记住。其实我如此不仅仅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能够见到皇上,因为” 正在皇后娘娘准备说出自己究竟是什么原因的时候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沈廷警惕的看向了门外。 “何人?” “奴才,奴才是奉王太医之命给皇后娘娘送药过来的。” “进来。” 听见是送药过来的,沈廷的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皇上那里来人了,怕被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了的事情。 那个公公听见沈廷准许他进来之后,也就带着药推门进来然后把药放在了桌子上,沈廷看了一眼这个公公之后又开口道“放在这里,你可以离开了。” “是。” 那个公公离开之后,沈廷先从怀里取出了银针试了试这汤药,然后才递给了皇后娘娘,谁知皇后娘娘其实并不打算喝下这个药。 “你去把它倒了。” “为什么?” 沈廷不解的看着皇后娘娘,过了许久才想通究竟是为什么要倒掉汤药,因为皇后娘娘并不是真的感染了风寒,只是因为吃了药。 于是他就拿着药走到了花盆的旁边,然后将碗里的药倒了进去,接着又将碗放在了桌子上。 “母后,你那里有解药吗?赶快服下。”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怀里掏出了解药,喝了下去,之后整个人的气色确实变得好了很多。 沈廷见皇后娘娘把药喝了下去,也就继续着刚刚的话题问了下去“见父皇是为了什么?” 皇后娘娘迟疑了一会儿道“是为了,楚家的最后一条血脉,南儿。” “南儿?” 沈廷好奇的看着皇后娘娘,他对这个人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印象,因为可能这么多年没有交集的缘故。楚家的最后一条血脉,应该就是舅舅的儿子了。 “嗯,他说来应该是你的表弟,楚召南。” “莫非母后是为了保他?那父皇怎么说?” 沈廷不傻,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母后想为楚家留一个血脉。 皇后娘娘看起来有些高兴的开口道“皇上心里早就有这个意思,所以他是愿意保南儿一命。不过,就是想要把南儿留在帝都,以便于监视。” 沈廷真是觉得皇上考虑周全,这样既能给楚家恩惠,也能把楚家的后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不会出什么事情。只是这楚召南在帝都的日子不太好过。 “儿臣知道了,最近母后在后宫要小心翼翼,切莫不可再有什么大的动作。也许您是为了儿臣好,可是儿臣真的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皇后娘娘看着沈廷已经会为自己着想,心里也开心很多,但是身为太子的母亲,又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好。母后会在后宫安安稳稳,不给你有任何后顾之忧。” 沈廷见皇后娘娘已经答应了自己,心里也放松了许多。 皇上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之后,就开始用笔和纸拟诏,卫檀则是在一旁给皇上磨着墨汁,可是突然之间皇上停下了笔。 “卫檀,你说朕做的对吗?” “奴才不知皇上指什么。” 皇上拿起来了纸就给卫檀去看,卫檀看了一眼之后又开口道“皇上是想让镇远大将军的儿子来帝都?” “嗯,既然朕打算给楚家留一条血脉,那么也自然不能让他给朕造成任何的威胁。所以索性就让他来帝都常住好了。” “皇上既然已经有了主意,为何还要问老奴?” 卫檀对于皇上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不理解,明明皇上自己决定了,问自己干什么?这圣旨也明明是写好了的。 “唉。你怎么不懂朕的意思呢?朕是想问你你觉得朕做的如何?” 卫檀这才是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皇上是因为想让自己肯定一下他的英明神武。 “老奴觉得,皇上这样不仅可以给楚家恩惠,让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铭记。还可以让天下人觉得皇上的仁慈,而让楚召南来帝都,更可以去监视他,防止他不轨企图。况且日后太子登基,楚召南也不会记恨太子,算是卖了皇后娘娘一个人情。” 卫檀说出的正是皇上心中的想法,不过还是有一点猜错了,皇上把纸折了起来然后找到了一个信封装了进去,并盖上了印章。 “卫檀啊,卫檀,你很聪明,却说错了一点。” “嗯?老奴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皇上笑着把信封交给了卫檀,然后开口道“太子只要是有才德的人都可以做,并非只有沈廷他一人可以。” “老奴明白了。” 卫檀也笑了,笑的很是狡黠,皇上真不愧是皇上,就连自己跟了皇上这么久,有时候也很难猜到皇上的想法。帝王心,海底针。 “好了,你把密信交给一个可靠的人送去,就在这两日。” “是。” 卫檀把心揣到了自己的怀里之后就离开了,皇上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咳了两声之后,依旧批阅着奏折。 可是这个时候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又叫了人进来。 侍卫进来之后跪在了地上。 “皇上有何吩咐?” “你现在去一趟四皇子殿下的府上,若是四皇子殿下没睡的话,就让他过来,若是睡了了话,就让他明天一早过来。” “是。” 沈冶正在与方晚借着月色游自家的院子,一路上沈冶拉着方晚的手,只有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好不自在。 “所以,我们是要坐收渔翁之利?” 方晚若有所思的说出了这句话,沈冶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半年之内,他们之中一定会有一个人落败,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况且不是快过年了吗?我想我们应该好好的准备一下过年的事情。” 沈冶不说方晚倒是想不起来,转眼之间已经快一年了,自己重生也是快一年了,方何也有好久没见了,还有墨娘子。自己重生之后遇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有的事情她也曾经想过要去改变,可是又有很多事无法去改变,也只能接受。 当然也遇到了很多意外,其中沈冶就算是一个比较幸运的意外,上一世自己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一个陪自己一直走这么久的人,这个人上一世几乎与自己毫无关联。也许重生是不错的选择,自己很幸运。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只知道现在他还在身边。 “谢谢你。” 方晚突然停了下来对着沈冶的眸子说道,沈冶有些不解的看向方荛。 “谢什么?” “沈冶,我有话想告诉你,其实我是” 当方晚正准备把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沈冶的时候,突然墨景予跑了过来,刚刚好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四皇子殿下,宫里来人了。” “什么事?” “说若是四皇子殿下睡了的话就明日一早去拜见皇上,若是没睡的话就连夜进宫。” “嗯?” 现在让自己进宫?是有什么急事吗?还是什么?怎么会这么仓促? “墨景予你去准备马车。” “是。” 方晚见沈冶现在要进宫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沈冶看着方晚明亮的眸子问道“你刚说要告诉我什么?” 方晚别过了头去,干咳了两声“没,没什么。以后再说,现在皇上让你过去,肯定是有急事的,不要耽误了。” “嗯。” 沈冶临走趁着方晚不注意,就偷偷的亲吻了方晚的额头,等到方晚反应了过来之后却发现了沈冶这个人早就没了踪影。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候还真觉得这个沈冶是个孩子。 墨景予驾着马车,带着沈冶连夜进了宫,到了宫门外,之后他们下了马车,墨景予跟着沈冶就去了皇上的书房。 在路上的时候,沈冶看了一眼墨景予问道“你最近伤如何了?” “已经好了,多谢四皇子殿下关心。” “嗯。” 很快他们就到了皇上的书房,他们刚想要进去,就见侍卫拦住了墨景予道“墨管家,皇上吩咐除了四皇子殿下之外,所有的人都要等在外面。” “知道了,墨景予,你就在外面。” “是。” 沈冶把墨景予留在了外面之后就进去了,皇上看见了影子直接开口道“不用敲门了,进来。” 沈冶进去之后给皇上行了礼,却发现书房之中居然卫檀也不在这里,要知道皇上可是很少谈事情不带卫檀啊。 “卫檀被朕派去干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皇上见沈冶四下打量,自然是知道沈冶在找什么。 “不知,父皇沈冶叫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你先坐。” 皇上先让沈冶坐了下来,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来,走到了沈冶的身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弯着腰紧紧的盯着沈冶,四目相对,皇上的眸子深邃,根本不知道里面藏的什么,却总有一种一眼就能看穿沈冶的感觉。 “冶儿你想当太子吗?” “不想。” 沈冶坚定的说出了这两个字,没有丝毫的迟疑,他知道自己在皇上面前不能有野心,自己可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即使皇上把自己定为了最佳人选也不可以。皇上老谋深算,心思深沉,万一是试探,自己可能真的就会前功尽弃了。 在沈冶说出了这两个字之后,皇上依旧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突然的直起了身子,背过身去。 “冶儿长大了。” 沈冶始终搞不懂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父皇叫你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这件事你一定要办好。” “何事?” 皇上如此慎重,沈冶觉得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才对,莫非是沙漠王子的事情?可是事实证明,沈冶这次是完全的猜错了。 “楚召南你知道吗?” 沈冶听到了这个名字,觉得很是陌生,可是当听到楚这个姓的时候,他倒是觉得有一丝熟悉。楚应该是皇后娘娘的姓氏,也就是镇远大将军的姓氏,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镇远大将军的儿子或是什么。 “姓楚?莫非是镇远大将军的孩子?” “冶儿很聪明,没错就是他,这次这件事情也是因为他。” 沈冶不解,作为镇远大将军的儿子,不应该受罚么?莫非是要让自己杀了他?可是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子,不应该,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儿臣不解,究竟是什么关于他的事情,要让儿臣去做?” “朕想要给楚家留下一个血脉,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可是朕又怕留下后患,所以想让你在距离你府上比较近的一个位置,寻找一处宅院,让他住进去。当然,还要在你的府上与他的府上找个合适的监视点。朕想要你监视他,并且派人把他每天的起居都要记下来。还有就是过一阵子去迎接他。” 皇上的话,明显就是让自己监视他,究竟防着谁呢?无非就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沈廷。怕他们之间勾结。不过为了太子殿下和五皇子殿下,他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推波助澜。 “儿臣一定会完成父皇所交代的事情,不让父皇失望。” “嗯。你下去,今晚好好休息,估计过个四五天他就来了。年关将近,你可以派人在帝都之中多多巡逻,以免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儿臣遵命。” 沈冶离开之后,就看见了墨景予与皇宫之中的侍卫聊的不错,墨景予见沈冶出来便干咳了两声之后,站在了沈冶的身后。 “殿下,出来这么早?” “父皇又有事情给我交代,我们还是尽快回去,晚儿也等着急了。” “是。”很快墨景予和沈冶就离开了这里,刚刚准备出宫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卫檀迎面走了过来。 “四皇子殿下这么晚还进宫?” “是父皇连夜召见的,对了,卫公公是去办什么事情了吗?” “传个旨意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卫檀始终没有抬头看沈冶,一直都是低着头,他知道现在的沈冶聪明了很多,他可不能让沈冶看出什么。 “天色已晚,本殿下就先离开了,若是有空,日后定当与卫公公好好聊聊。” “四皇子殿下慢走。” 卫檀很聪明,既没有答应沈冶的请求,也没有拒绝。 沈冶带着墨景予离开之后,卫檀看了沈冶的背影笑了一声,不由得感叹,沈冶他现在越来越像皇上之前的样子了呢。 沈冶上了马车之后,越发觉得卫檀这个人真是个老狐狸,怪不得皇上那么喜欢他。 宣城闹市之中,有一处宅院格格不入,显得有些富丽堂皇,但是在极其热闹的场景下,却很是寂静,多了一丝丝阴沉。,守门的人看起来虽然谦和有礼,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接近那里。 门上的牌匾写着将军府,宣城的将军府只有一家可以如此气派,那就是镇远大将军的府上。 府内正厅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穿着蓝色的衣衫,坐在太师椅上,拿着茶杯的手似女子的那般好看,指如削葱根,应该就是如此了。 他用手指轻轻地捏着茶杯,将茶送进了自己的嘴中,嘴角很薄,却很好看,眸子里阴郁的情绪仿佛是天生的。 “父亲那里如何了?” 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看着他,开口道“启禀公子,老爷可能是没办法了。” “哦?皇后娘娘那里怎么说?”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他问的不是自己的父亲一样。 “皇后娘娘那里说是会留公子一命。她会尽力帮公子。” 听到这里他冷笑一声道“帮我?自然是要帮我。如今父亲因为他们而成为这样,他们是应该帮我。好了,你下去,本公子静一静。” “是。” 那人离开之后,他咳嗽了许久,声音有些低沉,并不像他刚刚的声音。看起来脸色苍白有些虚弱,站在他身旁的人急忙从怀里取出药,递给了他。 “公子快些吃药。” “好。” 他颤抖的接过了药丸,然后放进了自己的最近,瞬间好了许多。 第四百四十九章圣旨到 他坐下来休息了许久以后,就站了起来,因为站的不稳,所以差点摔倒,还是被身边的扶着才站起来。 他用自己蓝色的袖子甩开了侍卫,微弱的说着“灵风,是不是觉得本公子站不起来了。” 灵风抱拳行了礼“不是,是属下怕公子出事儿。” 他笑着看向灵风,被他的正经给逗乐了。明明他也不在意,而灵风却是如此,真的是觉得他越发的可爱。 自己从小到大都体弱多病,可是却是将军的孩子,父亲总让自己学点拳脚,直到有一次父亲看自己晕倒之后才没有再逼自己。 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大夫来看自己,说自己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病,一年四季都会手脚冰冷。好像是当年冬季生下自己的时候,没有注意,就有些寒气一直在。还说自己活不过三十五岁。于是每天就不停的看书,总觉得即使下去改应该带点什么。 本来名字是楚曜,后来自己改了名字叫楚召南。当时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寒意,只是觉得好听。 “灵风,我们出去走走。” 楚召南想要出去走走,刚走了两步,灵风就拦在了他的面前,眼中有些担忧。 “公子,冬天不能经常出去走动,今天温度又低了许多。” 他见灵风如此,就故意装作了生气的样子,开口道“我是公子还是你是公子,听谁的?” “听公子的。” “那还不快让开。” 楚召南想要过去,可是灵风依旧挡着不让他走,他看向了灵风,有些怨恨。 “不是听我的吗?” “别的听公子的,身体听属下的。老爷吩咐属下好好照顾公子。” “哼!” 他听见灵风这样,气的坐在了椅子上,不再说话,真是的,明明已经在帝都,却还要让人管着自己。 “公子,我们是不是应该有空去看看老爷?” 灵风见公子这几日自从得了老爷被囚禁的消息之后,只是派人去打探,什么也不说。难过也不告诉任何人,看起来有些冷漠。其实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不好的情绪而已。毕竟他现在是这个家的主人。 “不用,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驾着马车请我们过去。” “公子怎么知道。” “猜的。好了,快扶我回房去休息。” 说着楚召南便站了起来,灵风扶着他回了房间,外面的风很冷,所以灵风还特意帮着他裹了衣服,谁知他却推辞了。 “冷暖自知,我若是冷了,自然会加衣服。” “可公子不愿意说自己冷,也不愿意承认。所以灵风为您加衣,不是因为冷暖,而是因为怕公子任性。” 灵风还是帮着他加了衣服,这次他也没有推辞,因为他知道自己推辞也没有用。有时候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人。 灵风扶着楚召南刚刚到房门前,正准备推门,就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去,是一个家丁。 “何事?” “许姑娘来了。” “不见,让她回去。” 他听到了是这个人来了,虽然很想见到她,可是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他与许若本是从小有婚约的,他们都是相互喜欢的,青梅竹马。可是他知道自己终究会死,他不能给她永远,就一次一次的拒绝。本来以为许若就不会找他了,可是谁知,她居然如此倔强。这一年以来每天都会过来。 那个家丁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却被灵风叫住了“等等。” “公子,一年来许姑娘每天都会过来,你为何不见一见?” “无用。” “可是这样许姑娘也不会死心,公子忍心吗?” 楚召南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看向了门外的方向,开口道“你去带她进来。” “是。” 站在门外的许若,穿着很是活泼,眼中满是期待和希望,看起来总有一种莫名的活力。也许正是因为楚召南,眼中缺少希望,身上缺少活力,才会喜欢这么一个姑娘。 “许姑娘。” 许若看见家丁过来,眼里满是担忧的问道“还是不愿意见我?” “不,公子愿意见姑娘了。” “太好了!” 许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仿佛多了一份生机,眼中满是欣喜的由家丁带她进去了,她看着熟悉的楚宅,是她一年以来都没有见到的风光呢。 很快家丁就带着她来到了楚召南院子里,他的院子里到处都是花花草草,中间有个石桌,上面放的棋子,小时候,楚召南和镇远大将军下棋,她总会过来捣乱。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之前的场景,这个时候她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去发现是一年都未见的面孔。 楚召南看见许若,淡淡的开口道“你来了。” 许若看见他不由分说的就抱了上去,灵风见状带着下人都偷偷闪开了。被紧紧抱着的楚召南的手不知该如何自处,还是环住了她。 “抱够了吗?” 楚召南看向了许若,许若这才害羞的松开了手。 “我想你,很久。” “嗯。” “你最近好吗?” “好。” “有没有想我?” “没。” 许若问了楚召南很多的问题,他都回答一个字,看起来有些冷漠,让许若听的也是实在不舒服,明明是他不愿意见自己,明明是他欺负自己,现在却对自己这样。 想着想着许若就低下了头不再说话,楚召南看见许若不说话有些奇怪,便看向了低着头的她,隐隐约约听到了抽泣的声音。 “你哭了?” 许若抬起头看向了楚召南,眼神很是认真。 “你为什么一年以来都不愿意见我?你说过你喜欢我,喜欢我为什么不理我。” “相见不如怀念。” 楚召南从怀里掏出了帕子,准备给她擦着眼泪,许若却把他的手放了下去。 他却又开始帮她擦着“天气冷,不擦的话会脸疼。”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关心我,却不愿意见我。” “你误会了,儿时情意,做不得真。” 楚召南背过身去,不愿意去看许若,他怕若是多看两眼,自己就会狠不下心了。 “是吗?那是谁在我绝食的时候带给我我最爱吃的,是谁每年生日都送给我礼物?是谁在我受到伤害的时候派人保护我?是谁?” 许若说着说着就哭了,趴在了那个冰凉的石桌上,背过身去的楚召南眼眶也有些发红了。 “朋友之间的情意。自然应该如此对待。还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说完后他便准备离开,可是这个时候却突然被许若叫住了。 “楚召南!我知道你身体虚弱我知道你活不过三十五岁,那天你爹来退亲的时候,我偷偷听到的。” 听到这里他的身影突然顿住了,然后慢慢的转过身,许若又抱住了他。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如此执着?我没办法给你永远,陪你白头。” “可我,舍不得,忘不了。我喜欢你啊。” 许若说着哭着,这个时候他的肩膀已经湿了。楚召南放开她帮着她擦了擦眼泪。 “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许若倔强的看着楚召南,这样的眼神仿佛不容置疑和反驳,坚定,勇敢,这样一瞬间,他也被吸引住了。 “你真傻。晌午一起用膳。” 楚召南的这句话,让许若又看到了希望,她知道他一定会心软的,对于自己他总是心软的。 “好。” 许若这个时候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楚召南则是慢慢的帮她擦着眼角的泪水。 “去我屋里,这里太冷,屋里有碳火。” “嗯。” 楚召南拉着许若的手就回了自己的屋子,不知为什么平时总在屋子里取暖的那些下人竟然一个也不在,灵风也不在。 刚进了屋子,许若和楚召南都脱了外面的披风,坐在了席子上,用手烤着碳火。 许若好奇的打量着这间屋子,开口道“怎么这屋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自己找人收拾了下。” 楚召南一边给许若倒茶一边跟她说着话,两个人坐在一起,像极了夫妻很是般配。 许若好奇的站起来,在屋子里四处走动,活泼的像一个小白兔,楚召南也被这样的她逗乐了。 “这个屋子就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 “其他人?我也不知道,你来之前是全都在的,来之后就都离开了,也许是因为碰巧都有事。” 楚召南的话让此刻在门外偷看的几个人感觉背后一凉。他们确实碰巧有事,碰巧要看一场而已。不过灵风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家的公子这样笑过了。 许若不懂楚召南的意思,而是一个人自顾自的看着这个房间里的摆设,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碰掉了一个锦盒,里面看起来还有些贵重。 楚召南见状,起身走了过去道“笨手笨脚的丫头。” 许若笑了笑,然后捡起了锦盒,顺便打开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自己小时候送给他的一块黑黑的丑丑的石头。 她从盒子里把石头取了出来,拿到了楚召南的面前,楚召南干咳了两声,将石头抢了过来,然后放到锦盒中,放回了原位。 “你还留着啊?那个那么丑的石头,还用这个盒子装。” “懒得扔。” 楚召南一副不想被人看破的表情又回到了坐的地方,盘腿坐下,许若也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第四百五十章匆忙领旨 楚召南见许若过来,眼睛不由自主的斜扫了她一眼,然后又正襟危坐向着一边挪了挪,许若见状也挪了过去,歪着头看向他。 “我很可怕吗?” 楚召南用手在炭火上烤着,并不打算回答许若的问题,许若又坐了回去,将盘子中的金桔扔进了炭火中,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楚召南这才看向了许若。许若堵着气把头别向一旁。 “生气了?” 楚召南用胳膊撞了撞许若,许若依旧没有去搭理他。 这年头小姑娘真是越来越喜欢生气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气,我的错,你就看在我笨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把那个石头留着?” 许若回头正巧对上了楚召南的眼睛,他看向了别处的地方,化解了空气中微妙的尴尬,干咳了两声之后又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衣衫和袖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想给许若留下希望,毕竟他给不了许若未来。再加上最近父亲碰上了牢狱之灾,家中的事情已经更乱了,不能再把许若卷进来。 “你怎么不说话?” 许若见楚召南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回避着这个问题,这次不回避了,直接就开始沉默。楚召南被许若的声音下回了神儿,手差点碰到了被烧得发红的碳上,许若急忙将他的手拨到了一旁。 “没事。” “没,没事。其实,那块石头很好看,因为是你送给我的,我只想以后留个念想。对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听说王尚书的儿子去你家提亲了。” 楚召南搪塞了许若的问题之后又岔开了话题,谁知许若听见了提亲这两个字瞬间就变了脸色。气呼呼的站起来就准备要走,刚走到门口顿了一下。 “你,你就不想知道结果如何吗?” “对你好就行。” 楚召南嘴里淡淡轻吐出了这几个字,许若回头看了一眼楚召南,瞬间就转过头去,眸子里格外的晶莹,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打转。 “你,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话音刚刚落地,许若就离开了,表情不知是生气还是伤心,她几乎是跑出了这个院子,灵风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楚召南喝住。 “不许去!”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眼中却是从未有过的落寞,攥紧的拳头不知是因为太冷还是因为过于用力,已经变成了红色。 得了命令之后的灵风看了一眼跑出去的许若,又看了一眼楚召南,也就停下了脚步,他虽然很想追出去,但是只能听楚召南的命令行事。 许若跑到中间故意放慢了脚步,想要等着某些人追上自己,可是还是没有等到,等到的却是一对人马闯入了镇远大将军府。 看身上的打扮,还有浓重的脂粉气息,应该是宫里的太监没有错了,手里拿着圣旨的那个太监看了一眼许若没有说话,而是径直的走了进去。 “公子,宫里来人了,在外面候着。” “嗯。” 楚召南点了点头,然后披上了自己的衣服,和灵风一起出去准备迎接宫里来的人。看来皇上对于自己的事情是真的已经有了打算。 他出去之后则是看见了一个太监拿着圣旨,后面跟着的人看起来应该是禁卫军什么的,都应该是高手。 “你们是宫里来的?” “公子真是聪明,咱家正是皇上派过来传旨意的。想必公子也已经猜到了,那就请跪下接旨。” 说完之后楚召南和身边的人都跪在了地上,许若则是站到远处偷偷的看着。听她父亲的意思镇远大将军谋反,这次圣旨很有可能不利于楚召南,所以她有些不放心就在一旁偷偷的看着。 “草民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远大将军不感念皇恩浩荡,意图谋反,年后处斩。但朕念其战功赫赫,特免其诛九族之罪,封其子楚召南为安阳候,即日起搬入帝都安阳候府,尽快启程。钦此!” “臣领旨,谢恩。” 楚召南领了圣旨之后就站了起来,他知道皇上是想给楚家留一条血脉,让天下人知道他是一个贤明的君主。让自己常住帝都,不过是为了便于监视而已,不过到了帝都之后,恐怕还是有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 “恭喜侯爷,圣旨已经到了咱家就走了,皇上还要咱家复旨呢。” 楚召南见他要走,就让灵风塞了几件东西给了那个他,并且走到了他的身旁道“公公这么远的路不辞辛苦过来传旨,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太监自然是收下了这一点点意思,毕竟白送的银子谁不要呢。 “多谢侯爷,那咱家就离开了。” “公公慢走。” 楚召南见他们离开之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圣旨,将它攥的更紧了些,抬起头却发现了正在一旁偷看的许若,却并没有打算揭发她,而是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许若见楚召南进到屋子里,这才探出了头来,没有想到当朝的皇帝居然这么好说话,竟然连谋反也可以原谅。不过他以后就是侯爷了,还要去帝都,看来自己真的很难再见他了,不知不觉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小时候初见的场景。 到了屋子里之后,楚召南将圣旨收了起来,然后就看向了灵风道“去收拾东西,我们要尽快去帝都。” “公子为何如此着急,不怕是皇上的计策?” “不会,他顶多是想监视我罢了,想来这里我也不想待下去了,不如尽早去帝都。” “可是,许姑娘” 灵风刚想问楚召南许若该怎么办,可是他却转身去忙忙碌碌的准备收拾东西了,并不打算正面的去回答这个问题。 灵风就只能心疼许若和楚召南,毕竟他只是一个下人,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还不快收拾!” “是。” 楚召南看了一眼身后一动不动的灵风,觉得有些可气,莫非真的要自己一个人把东西收拾完么?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一个侯爷。 许若回到了府上,什么人也不肯去搭理,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默默的收拾着东西,她觉得楚召南一定到了帝都会被那些王孙贵族那些人欺负,自己要去保护他。 可是正当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许老爷却突然推开了房门,迅速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看起来气呼呼的样子,许若见许老爷过来也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爹,你怎么来了?” 她站在一旁低着头,怯弱的说着话,心虚的有些不敢抬头,许老爷则是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想去帝都陪他?” 许若见许老爷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想法,就抬起头来,语气也变得有些强硬“既然爹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下去?” “你” 许老爷被许若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的女儿虽然任性了一点,虽然自己有时候会烦她,可她始终是自己的掌上明珠,让她去帝都,自己又怎么会舍得,更何况楚召南是罪臣之子,此去肯定还是会遇到麻烦。 “你不许去!” “为什么?” 许若倔强的看着许老爷,许老爷却丝毫不准备给许若讨价还价的机会,而是直接让人将门关了起来,并且上了锁,还让人在门外把手。 许老爷站在外面开口道“他走之前,我是不会让你出这个房门的!” 任凭许若怎么在房间里苦恼,折腾,许老爷就是无动于衷,守在门外的人她也是好话说尽,可是并没有人去打算帮她一把。 第四百五十一章启程 转眼之间,已然是深夜。楚召南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手中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打开了那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白天许若发现的那块石头,看了两眼之后,他又很快的将盒子合上了。也许他只是为了安心,所以看一眼而已。 他知道现在许若一定是被她爹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怪罪自己将事情告诉了许老爷。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对是错,只是心里很是清楚,只有这样不但能断了她的念想,还能够好好的保护她。 “明日一早就启程。” “这么着急?” 灵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楚召南,今晚收拾好,明天一早就离开?就算是赶也不能这么赶,况且自家公子身体又不太好,有些药,还没有准备呢。 “嗯,今晚将一些东西准备好之后,你就连夜去找人准备马车。” “是,灵风遵命。” 楚召南将盒子收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去帝都也要带上的,若是自己活不过三十五岁,若不是自己的父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来自己还是能跟那丫头多待一阵子。 许若在房中,偷偷用剪刀撬窗户,企图从窗户那里逃走。她可不想连楚召南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也怕楚召南会遇到危险。 当她快要把窗户撬开的时候,门外的人听见了房间里的动静,准备进来的时候,许若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他们见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又拉上了房门。 许若见他们又出去了,就又开始撬窗子,过了一会儿之后。也算是黄天不负有心人,窗子终于被许若给撬开了。 她把自己的行李扔出去之后,就趁着夜色离开了许府。他顺着小路就到了镇远大将军府,准备去敲门,可是刚刚上前,她的手就又顿住了。 若是自己敲门,楚召南知道自己是逃出来的会不会又把自己送回去?那么自己是不是就白跑了?不行,一定不能敲门,自己得重新找个地方住下,等明天跟着他们上路,到了帝都之后,就算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放心让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到时候自己就顺理成章的留在了他身边。 于是她就决定去客栈先将就一晚上,明天一早再过来打探楚召南什么时候走,而且据自己的了解楚召南很有可能一大早就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楚召南和灵风还有一些侍卫,便收拾好,上了马车并准备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楚召南特意交代,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离开的事情。灵风总觉得自家的公子很是反常,看样子不仅仅是防着许若过来,仿佛,还有着更重要的要防范似的。 “灵风,你一路上仔细看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告诉我。小心些。” “公子,可是要出什么事?” “有人不想让我或者到帝都。” 灵风有些不解,他家的公子不过是一个罪臣,究竟会有谁要针对自家公子。是帝都的人么?可是人还未到就如此,总觉得有些不对。 楚召南知道灵风不太懂帝都的那些风云,也就没有多说,而是直接就上了马车,正式启程。 跟在后面的许若庆幸自己觉得楚召南一大早就会离开,不然自己就是真的要错过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这早上也走得太早了些。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一片林子里,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亮了,因为是冬日,所以早上林子里的风是格外的大,灵风还特地叮嘱了自家公子多加点衣服。 走了许久,灵风感觉身后有动静。说来也奇怪,他一路上都觉得有人跟着自己,所以很是警惕,可是半天也不见那人出来。 坐在马车里的楚召南,发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就拉开了车帘。看向了身旁的灵风。 “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公子,不知为何。属下明明感觉到有人跟着我们,你说要是对我们不轨的话,为什么到了林子里还不动手。” 楚召南听了灵风的话,就知道了是许若一直在跟着自己,看来许老爷还是没有拦住她。也罢,让她跟在自己身边总比让她一直在后面跟着好。 “灵风,把许姑娘请到车上来。” 许姑娘?她怎么会跟过来?看来真是对自己公子情深义重。 “是。” 一直在后面偷偷跑着跟着的许若,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一路上不敢跟太快,也不敢太慢,是既身累又心累。于是她决定休息一会儿再说,他们把马车停下来,应该也是累了准备休息之后再走的。 “许姑娘。” 正靠在树上休息的许若听见了渐渐接近的脚步声,接着就是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她怀着不好的预感抬头看去,果真与自己想的一模一样,此刻正是灵风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灵风?你们发现我了?” “公子让许姑娘去马车里,外面太冷了。” 啊?居然不送自己回去?故事发展的有些不太对啊。 “许姑娘不愿意吗?” 灵风见许若有些发呆,便又把话问了一遍,许若不停的点头。 “愿意,我愿意。” 当然愿意了,不然自己跟他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说着灵风就带着许若,还有她的包袱,一起到了马车那里,才发现楚召南已经下了马车,正在外面等着他们。 许若看见了楚召南,笑着迈着急促的步子,走了过去,可是还没有到楚召南的面前就看见一群黑衣人从林子里面就冲了出来。 周围的侍卫纷纷拔剑与刺客打斗,这些刺客都很是厉害,看起来应该是专门经过训练的杀手。 灵风则是拉着许若跑到了楚召南的身边,拔起剑护在了他们身前。 “公子,许姑娘你们快跑,这些人看起来都是高手。一会儿,属下去找你们!” 说完之后灵风便拿着剑冲了上去,一剑就将一个刺客挑到了树上,然后狠狠的刺了过去,一个个不想跟他纠缠,都纷纷向着楚召南的方向跑去。灵风则是用剑刺伤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臂。拦下了他们。 许若则是拉着楚召南,向着树林深处跑去,其中一个刺客见他们逃走也就跟了上去。 灵风看见别的侍卫都死了,一个人奋力抵抗,当他看见那个刺客向着楚召南逃命的地方追去的时候就想离开,可是偏偏就有几个人死缠着,僵持不下。 楚召南身体不太好,跑了不久,就开始大口的喘气,摔倒在了地上,许若焦急的看着楚召南,眼眶都红了。 “楚召南,坚持下,我们快跑。” 楚召南拉着许若的手用力想要站起来,可是他根本已经没有了力气。 “许若,你快走,很快就会有人追上来了。” “我不走,要走一块儿走!” 许若紧紧地抓住楚召南的手不肯松开,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刺客还是追了上来。 许若见状急忙站了起来挡在了楚召南的面前,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匕首。 楚召南急忙喊道“你们相杀的是我,放过她!” 刺客看了一眼许若之后,就用剑刺了过去,许若上前用匕首和石头与他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刺客用石子踢到了许若的膝盖,许若吃痛倒在了地上。刺客见状就拿着剑刺向了楚召南,正当楚召南闭上双眼,准备接受自己命运的时候。 却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一重,他睁开了双眼,看见了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许若替他挡住了刺客的那一剑。 “许若!” 楚召南大声的喊出了许若的名字,许若却是吐着鲜血,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灵风及时赶了过来,一剑从后面就杀死了刺客。看见楚召南抱着许若,红红的眼眶中,还有着密集的血丝。 表情很是平静,若是没有看见他红了的眼眶,还真不知他究竟是不是悲伤。 “公子。” 灵风叫着楚召南,可是楚召南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抱着许若,静静地看着许若渐渐苍白的脸颊。灵风看见楚召南如此,也不忍心去打扰,他知道此刻公子的心里一定很难过。 “公子,属下去把马车牵过来。” 灵风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就离开了,只剩下了楚召南和许若两个人,渐渐地楚召南的眼泪滑落,掉在了许若的脸上。他急忙的用袖子擦着许若的脸颊。 自言自语道“太脏了,让你干干静静地走。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是我连累了你。我爱你,可我永远都是那么懦弱,我怕很多,怕自己给不了你幸福,怕自己害了你。没想到,终究还是害了你。你放心,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 他念叨着,轻轻地亲吻了许若的额头。 这个时候,灵风牵着马车走了过来,他渐渐地站了起来。 “你去找人,将尸体送到许老爷的府上,告诉他,我一定会替她报仇的。” “公子,可是现在侍卫都死了,怎么送许姑娘的尸首回家。” “前面不远处就是驿站,到那里再说。” 说着,楚召南就让灵风把许若抱上了马车,自己也被灵风扶了上去。 灵风驾着马车迅速的去下一个驿站,他知道公子现在需要休息。从小到大,他除了了看见公子因为自己母亲去世那次如此伤心,剩下的就是这一次了。公子虽然看起来冷漠,可到底还是装着许姑娘的。 很快他们就到了驿站,刚到了驿站,灵风就吩咐他们把许若的尸体收好,然后快马加鞭的送到许老爷的府上。 等一切都处理好之后,灵风就去亲自找了大夫,想要给楚召南瞧一瞧。自从到了驿站之后,他就躺在床上,怎么叫也叫不醒,脸色苍白,药也在遭遇了刺客刺杀之后都丢了。 正躺在床上的楚召南,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脚步声渐渐接近,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是睁不开自己的眼睛,仿佛眼皮有千斤之重。 大夫帮着他把脉,他都可以感受的到,甚至连大夫给他开的什么药,说他什么病症,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他就是动弹不得,也睁不开双眼。 他听着灵风送走了大夫,然后沮丧的站在他的床头道“公子,你还不过二十啊,说好了的三十五岁呢?你可不能出事,不然灵风会后悔一辈子的。大夫说你急血攻心,若是今晚再没动静,就” 楚召南闭着眼睛,不知为何,很是好奇,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又想起来,更加奇怪的声音,很是模糊,听起来也像是一个半百的老者的声音,至于,说的什么,就不清楚了。 夜里,灵风给楚召南喂了药之后,就一直在他的床前守候着,等着他的苏醒。 皇宫之中,皇上在御书房同往常一般批改着奏折,卫檀则是开心的拿着一封信推门进来了。 “皇上,您看。安阳候已经接旨了。过不了几日,他就要到帝都了。”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了卫檀递过来的信,可是越看,眉头皱的却是越厉害。卫檀在一旁看出了不对劲,皇上的脸色在点点的变黑,看起来这信里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过了一会儿,皇上愤怒的把信摔到了桌子上,喊道“真是过分!” “皇上这是怎么了?” 卫檀见状,便也上前问道。皇上并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的书信,示意卫檀看一看。 卫檀从桌子上拿起了书信,脸色也是愈发的不好看,他没有想到有些人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就出手了,要是楚召南出了什么事,皇上也许就会是“人在家中躺,锅从天上来。”。反正无论怎么说,若是他出了事,皇上就是首先被人怀疑。所以也就不好调查。看来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 “那皇上觉得该怎么办?” 卫檀放下了手中的书信,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小心翼翼的在皇上的耳旁说道。 皇上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信,捏的皱巴巴的,看起来很是生气。他思索了良久之后就看向了门外。 “来人!” 接着就有两个侍卫跑了进来跪在皇上的面前,准备随时待命。 “你们,去驿站保护安阳候,再叫两个皇宫之内的高手过去。” “是!” 两个侍卫领了命令之后就离开了这里,卫檀则是看着那两个人离开之后又关上了房门。走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觉得这样真的可以吗?若是他们派的人” 卫檀一脸担忧,皇上却依旧是一脸淡定的样子。 “你放心,只要他们知道我派人去保护楚召南就不会再派人过去了。再怎么说也是朕的儿子,朕铁了心要保护的人,他们不会碰的。” “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这些人去不用保护安阳候,只要他们那里的人知道皇上已经派人过去,就不会再动手了。” 皇上欣赏的看着卫檀,果真是跟了自己这么久的人,都说伴君如伴虎,卫檀这只老狐狸不仅懂得逗自己开心,而且还很聪明。 “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关心冶儿的事情。他把朕交给他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两天了,地方应该都选好了?” 卫檀点了点头,一脸夸赞的样子道“四皇子殿下聪明能干,地方都已经选好了,最近一直在修缮那些东西罢了。最重要的是,还在府上修了暗道,以便于随时监视安阳候用。” “好。那么就等他们过来了,这有些人啊,就是要放在身边才会安心很多,卫檀你就是这样的人。” 卫檀不知道皇上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突然背后就有些虚汗,但是依旧一副冷静的样子。 “皇上说笑了。” 卫檀的反应让皇上很是满意,这样的老狐狸,还好还是忌惮自己的,只要忌惮自己就会忠于自己,也就少了几分危险。不过之后可不知自己走了之后,谁还能让他忌惮呢? 第四百五十二章来势汹汹 第二天一早,楚召南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梦里有个老者说,只有一个叫方晚的姑娘才能帮自己报仇。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侧着头发现,灵风正趴在自己的床边。 他费力的坐了起来,靠在床边小心翼翼,生怕将熟睡的灵风给吵醒。可是灵风还是被声音给弄醒了。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看见楚召南已经好好的坐在了自己的旁边。虽然脸色依旧是惨白,没有血色。可是醒来总归是好的。 一时之间他的眼眶突然就红了,紧紧的拉住了楚召南的胳膊道“公子终于醒了,灵风还以为,还以为再也看不见公子了呢。” 楚召南看见他这个样子,除了有些感动,还觉得有一丝好笑,就打趣道“怎么,巴不得本公子比你先走啊?是准备拿了我的东西跑路吗?” 灵风看见楚召南已经都有力气与自己开玩笑,也就不再担心“才不是,公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长命百岁吗?真的可以吗?他看着灵风的样子,竟然自己也笑了起来。现在有重要的人在身边,可是比长命百岁更幸福的事情呢。 楚召南干咳了两声,灵风就立即松开了楚召南的胳膊,然后离开了。 他知道灵风是去给自己拿药了,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多问,而是静静地思考着昨晚的梦,嘴里一直呢喃着方晚这个名字。总觉得这个女子一定不简单。 不过究竟是谁,刺杀自己呢?是五皇子殿下还是四皇子殿下?或者是太子殿下?只可能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皇上若是想要杀了自己,肯定是不用如此的。而且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皇上已经知道了自己遇刺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派人过来保护自己。那样自己也就能平安到达帝都了。 不过这三个怀疑的人之中,太子殿下的性格过于懦弱,应该不是他。四皇子殿下,本来就很受宠,况且与自己并无冤仇,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即使有野心也不会说出来,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所以应该也不是四皇子殿下。可,也不可能是五皇子殿下啊,五皇子殿下风流成性,酒色之徒,也许他是扮猪吃老虎,可是自己对于他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价值。根本不应该有理由杀自己。 但是除了这三个人之外,他也觉得不会有别人要杀自己了,莫非自己少了什么关健的信息吗?可究竟是什么呢?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灵风突然就推开了房门,他小心翼翼的将药端在了楚召南的面前。看样子是想要帮他喂药的样子,楚召南始终觉得这样的画面太过于尴尬。 就告诉了灵风自己怕苦,让他去找些甜的东西过来了,灵风听了之后立马就去了。 楚召南看了许久碗里的药,还是在想刚刚的事情,很快他就喝完了药,这个时候灵风也带了糖过来。 楚召南将糖放在了嘴里,温柔的看向了灵风道“你找的糖就是甜。对了,她被送回去了?” 灵风本来早就想要告诉楚召南这件事情了,但是又怕他会过于伤心,所以也就一直没有提这件事情,现在楚召南提起他也就把事情全部告诉了楚召南。 他听了之后也没有表现出特别悲伤的样子,而是莫名的平静,平静的有些可怕。谁也不知,他的心里已经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灵风,那些人的身上检查了没有,有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标志之类的。” 灵风努力的回忆了当天的场景,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没有,不过他们的身手很明显就是江湖的,武功路数杂乱,自成一派。而且都是高手,不过总觉得他们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儿。” “香味儿?” 楚召南不敢相信,一群刺客,又没有女子,怎么会有香味儿呢?莫非刺杀自己之前还去了一趟青楼不成?真是太过于荒唐了,任凭是什么人,也不可能会相信如此荒唐的事情。 “对,是香味儿。属下也很是不解。” “嗯。知道了,我们在这里多待一天,我也需要好好休息。如果有人过来找我们,就带进来。” “有人?公子是说许府的人吗?” “不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自己家公子是疯了吗?宫里怎么会有人过来呢?灵风有些好奇,但并没有问,不想刺激自家公子。 “好,灵风告退。” “嗯。” 看着灵风离去的身影,楚召南突然变得有些沉默,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灵风陪着他,他小时候任性,长大也是如此。都是灵风帮他处理事情。灵风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这次到了帝都,一定要好好对他。 沈冶坐在自己家中,桌子上被一张图铺满,看样子是一个宅邸的设计图,并且有很多的地方都做了特殊的标记。 墨景予站在他的旁边,也是很认真的在看着这张地图。你这张地图上有些角落。是他亲自安置了机关的。目的就是为了可以监视安阳侯的一举一动。 沈冶拿着一根小木棍儿在上面指指点点。 “你说这样他会不会发现呢?” 墨景予怀疑的问了沈冶这个问题,毕竟据说楚召南也不是一个好忽悠的人。 “不会,因为他很聪明,即使看见了,发现了也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沈冶嘴角带着笑意,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派人特地去打听过楚召南这个人,所以对他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了解的。墨景予虽然有些不懂,但是他还是愿意选择相信沈冶。 过了一会儿,方晚带着下人端着饭菜进来了,刚进来就看见他们的样子。 “快点收拾,这张地图看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出什么。吃了饭再说。” 从一天前,沈冶就觉得这图有些不对,于是就整天的看,可是看了很久,依旧没有在这张图上发现些什么。 沈冶抬头看了一眼方晚,温柔的笑了。然后就让墨景予将地图收了下去,然后坐着准备吃饭了。 方晚看向了墨景予道“墨管家也去吃饭,最近特地让厨房也给你做了好吃的。” “谢谢王妃娘娘。” 墨景予听见方晚说特地给自己做了好吃的,瞬间就精神了很多,看起来也很是兴奋的离开了。 但是沈冶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太好看了,他堵着气的吃着东西,方晚看出了不对劲便问道“怎么了?” “你为什么特地给墨管家准备好吃的,不给我准备?” 沈冶的一句话,让方晚差点笑出了声。身后的绿竹也是忍俊不禁。谁也没有想到,四皇子殿下居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自从遇见了方晚,活的真像一个醋坛子。 方晚干咳了两声道“你瞧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这些全部都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墨景予的没你多。” “咳咳,本王才不是个孩子,快吃饭。” 沈冶听了方晚说过的话之后,明显看起来开心很多,于是也就开始吃饭了,吃饭的时候还不忘记给方晚夹好吃的。 绿竹她们则是生生的站在这里吃了一早上的狗粮,心里很是委屈。 翠儿,因为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况且刘玥又给了她特别的照顾,所以睡了很久很久,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了。 阳光透过朱色窗子的缝隙渗了进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坐在桌子的旁边,喝着茶水,看起来背影格外的落寞。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小姐。” 刘玥听见了翠儿的声音之后,有些温柔的回头,眼中满是欣喜,还有一丝丝的担忧。她柔声道“你醒了?” “小姐怎么在这里?” 翠儿还是不习惯叫她王妃,看着刘玥的样子,应该是等了她许久,不过不知为什么会突然等自己那么久,莫非是方荛过来要人了吗? 刘玥见翠儿如此紧张,笑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向了她,眼里说不清是如何的感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种温柔。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依着方荛的性子,一定会过来要人。若是自己再推辞,恐怕王爷也不会帮着自己说话。 她真是没用,想了很久却是没有一个可以用到的办法,最近她晚上辗转难侧,生怕自己一闭眼就梦见了有关翠儿不好的场景。她今天过来,是想好好的陪翠儿说说话,不知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翠儿见刘玥走了过来,就拉紧了自己的被子,因为最近天冷,可是刘玥却是让人特地给她备了火炉,穿着衣服睡觉,会受热,现在的她可以说是一丝不挂。 刘玥不知翠儿为何要如此警惕,并且她的脸有些微微泛红,她慢慢的坐在了床边。 “翠儿,你拉被子干什么?” 刘玥的话,让翠儿低着头脸更红了,手里紧紧的抓着被子,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吐字不清晰。 “小,小姐。翠儿因为房里太热了,就,就是脱了衣服睡的。怕被子,掉,掉下来,所以就” “噗嗤。” 看着翠儿的样子,刘玥突然就笑出了声来,以前怎么没发现翠儿竟然也会如此害羞,都是女生干嘛这么拘谨,之前不也是翠儿帮着她搓澡? 翠儿看见刘玥突然笑了出来,便好奇的抬头问道“小姐你笑什么?” 刘玥把手伸了过去,帮着她把手拿了下来,然后给翠儿盖好了被子,眼里有些别样的表情。 “笑,你也是知道害羞了。” “小姐” 翠儿看着刘玥,仿佛是在责怪自家小姐如此取笑自己,看起来有些生气。刘玥却抓住了翠儿的手,柔声道“翠儿,别生气了。” “翠儿,哪里有生小姐的气。” 翠儿别过头去,虽然看似有些生气,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翠儿,你可知今天方荛就会过来?” 刘玥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沉重,偷笑的翠儿也渐渐恢复了平静,慢慢的转过了身子,四目相对,眼中却尽是无奈,被子松弛,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雪白的肌肤。 刘玥干咳了两声,别过头去,很快又回头,翠儿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发现被子确实是有些松了,可是她却并没有打算拉上被子,而是将刘玥的手拉住了。刘玥感到手心有点痒,也回头看了过去,发现翠儿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小姐。” 翠儿低声的开口道,刘玥惊讶的回了一声。 “怎么?” “翠儿是不是会死啊。” “不会的,翠儿不会死,只是在方荛那里呆一段时间,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刘玥笑着看向了翠儿,久违的胜似儿时的笑容。 “那小姐为什么突然过来?” “你毕竟要过去三个月,我有些不习惯,所以就来看看你。” 说着刘玥伸手想要帮着翠儿把被子往上面拉一点,却不小心碰到了翠儿的肌肤,手也就停了下来。 翠儿用手将刘玥的手挪了开来,然后又将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屋里有些热,小姐不用帮翠儿盖被子。况且,翠儿与小姐都是女儿身,又不怕什么。” “是,是啊。” 刘玥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看来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都是女子也不必如此,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真是,一个人太久了就会胡思乱想,真是没错。 “小姐不用舍不得翠儿,翠儿回来后依旧会保护小姐的。” 不知为何翠儿的眼眶也有些红了,从小到大她都是一直待在自家小姐面前的,陪着她哭笑玩闹,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要分开这么久。要不是那天自己太过于冲动,想来也不会如此。刘玥见翠儿的眼眶有些发红,急忙的用方帕帮她擦了擦。 “你看你,不就是去那里呆两天吗?不用哭,乖。” 刘玥竟然是在安抚翠儿的情绪,语气也是格外的温柔和耐心,翠儿从未见过刘玥这样,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刘玥则是放下了帕子,当做刚刚什么都没有说的样子。 “翠儿,你我从小长大,虽然只是主仆的名分,可是我的心里早就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和姐妹了。翠儿,你,你愿意叫我一声姐姐吗?” 刘玥的话令翠儿觉得有一丝诧异,她怎么有资格与自己的小姐做朋友呢,没资格的,没什么资格的。 “小,小姐。翠儿只是奴婢,不能越了规矩。” “你不是奴婢,叫我姐姐。” 刘玥的语气坚定而又强硬,令翠儿有些慌张,看见翠儿慌慌张张拘谨的样子,刘玥居然扑在了翠儿的身上。 脸贴进了翠儿的脸,两个人的五官也可以看的清楚,呼吸声也可以感受的到,翠儿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小,小姐。” “记住,在我的眼里,你不是奴婢。” 说着刘玥起身,眼角的泪珠不自觉的滑了下来,眼底的哀伤与落寞,仿佛谁也看不清楚,身影竟然是显得有些清冷。 躺在床上的翠儿,仿佛是鼓了很大的勇气似的,在刘玥刚刚转身的时候,竟然挣开的被子,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刘玥,眼泪也有些绷不住了。 “姐,姐姐。别伤心了,翠儿最看不得你难过了。” 刘玥没有想到翠儿会突然从身后抱住自己,竟然突然的漏出了笑容,她抓住了翠儿的手,转过了身去。 然后急忙帮着翠儿将被子披上,温柔的看向了翠儿道“别着凉了。” 翠儿看了看自己没有穿衣服,想着自己确实有些冲动,也就自己裹紧了被子。 “以后私下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姐姐。” 翠儿点了点头,然后乖乖的躺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刘玥不由得帮着翠儿塞紧了被子,开口问道“什么人?” “是奴婢,方荛主子那里过来人了,说是三天已经到了,让交人。” “知道了,本王妃随后就过去。” “是。” 说着刘玥看了一眼翠儿之后,就离开了,翠儿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撑过这段时间,然后回来好好的待在自家小姐身边,不能再让小姐如此伤心和担忧了。 刘玥关上了房门,然后在婢女的引路下就到了院子里的小花园那里,只见方荛身边的那个婢女身后还站着几个侍卫,看起来真是来势汹汹。 那个婢女见刘玥过来就行了个礼,然后开口道“不知王妃娘娘何时打算让翠儿姐姐跟着我们离开呢?我们主子可是有些想翠儿姐姐了呢。” 刘玥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个婢女道“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来跟本王妃理直气壮的要人?来人,拉下去,打五十个板子!” 说着就有几个人拉着这个婢女下去了,身后的几个侍卫准备上前却不得不止住了,毕竟自己的身份低微,若是贸然行事,一定在王妃娘娘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 “你们回去告诉方荛,有些事不要让那些没有资格跟本王妃说话的人来代替,要人就让她自己过来。至于翠儿,三天还未到,明日一早自然会过去,本王妃可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这么多侍卫过来真是不必,本王妃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小妾吓到呢。而且,你们也要记住,谁才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 刘玥慢慢悠悠的说完了话,语气很是平静,情绪也是藏着的。虽然没有大声呵斥,却总是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四百五十三章勃然大怒 方荛在房中,想着翠儿过来,该如何收拾这个丫头,今天心情也是格外的不错,不曾想只是喝盏茶的功夫,就看见派出去的侍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主,主子!” 方荛今天心情不错,也没有像往日那般责骂,只是有些不悦的开口道“何事如此惊慌,连规矩都忘了么?” “主子,是,是碧儿被王妃娘娘用以上犯下为由打了五十个板子,并说不要让您找那些没有身份的人去与她还价。王妃娘娘还说了,说” 侍卫看见方荛渐渐黑下去的脸色,声音也是越来越小,方荛愤怒的看向了那个侍卫,开口道“她说什么!” 她提高了声音,看起来很是生气,侍卫结结巴巴的开口道“还,还说。让我们知道谁才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还说,还说她会守信用的,明天一早就会让翠儿姑娘过来。” 方荛听着脸色已经是越发的不好,拳头已经攥的通红,眼中满是怒意,她看向了那个侍卫然后喊道“滚!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说着她就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扔在了地上,侍卫急忙离开,方荛宣泄完了之后就坐在了椅子上。 这个刘玥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发这么大的脾气,耍横。打自己的婢女?是给自己看么?为什么不直接去王爷那里说吗?示威!王妃娘娘可真是厉害,真是聪明!是要告诫自己不好好对翠儿,就会如此对自己吗?哈哈,真当她是什么?是女主人?还是未来的皇后! 想着想着她就越发的生气,她从小就没有感受到父亲的爱,好不容易遇到了沈冽,却是为了一些事,不惜一切手段利用自己,自己的父亲则是比任何人更讨厌自己,一向以为的傻子小姐,居然也变得很是聪慧,真是奇了,这世上的所有人都与她作对!不行,她要让所有的,所有的人都死! 刘玥冷着脸坐在院子里吃着东西,心里实在是烦躁把东西都扔在了地上。都快这个时候,她真是恨自己什么办法都找不到,真是没用,居然连自己的婢女都保护不了! 翠儿见刘玥坐在桌子旁边,也就慢慢的走了过去。旁边的人也就很有眼色的离开了。刘玥感觉到了身边的人渐渐离开,抬头看去就发现了翠儿站在自己的身后。 “小,姐姐。不开心吗?” “翠儿,都是我没用,你明天一早就要去方荛那里了。今天我用了她的婢女,给她示威,想必她也明白了,如果不好好对你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过你过去终究还是会受一些苦头,你从小跟着我没有吃过什么苦,只希望你千万要承受住。这段时间过去,就没事了。” 刘玥细心的叮嘱,令翠儿觉得很是感动。小的时候翠儿就没了父亲,被带到了刘府。因为年纪和刘玥差不多,就被刘太尉给了刘玥做了从小的玩伴,成了她的婢女。所以从小她没有吃过什么苦,刘府想让翠儿陪着刘玥一辈子,成为忠心的人,所以对她也是很好。她的亲人就是刘府的人,而刘玥更是成了她生命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嗯,不用担心,翠儿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 “翠儿,坐下来。” “小,姐姐。不,翠儿不能坐。” “翠儿,这是命令!” 刘玥让翠儿坐在自己的身旁,翠儿却不敢坐,无可奈何刘玥只能去命令翠儿,翠儿这才乖乖的坐下。 坐下来之后,刘玥就一直盯着翠儿看,越发觉得翠儿好看,翠儿是个有气质的姑娘,只是命苦,但是命这东西,谁又能说的准呢。 “翠儿,你很好看。” “啊?” 翠儿不知刘玥为何要这样说自己,觉得有些诧异,刘玥看见她这个样子,却突然笑出了声。然后就站了起来,翠儿见刘玥都站了起来,自己也不好一直坐在这里,就也站了起来。 “翠儿,去吃饭,与我一起。” “这”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是。” 翠儿窘迫的答应了之后,走在前面的刘玥不自觉露出了笑容,不过却是哭笑。这个丫头,从小傻到大,不过说她傻,每次都可以找到自己,说她聪明,却什么事情都有些慢半拍,有些老实。不过正是这样的翠儿,让她用的很是开心,说是主仆,更像是不一样的姐妹或朋友。 到了刘玥的房间之后,刘玥又让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翠儿则是硬生生的被刘玥按在了凳子上。翠儿根本就不敢反驳,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内心却还是窃喜的,这是她第一次可以与自己的小姐平等的吃饭。 并且刘玥让人做的菜,全部都是翠儿喜欢吃的菜,翠儿看着不知吃哪个菜,刘玥便帮着她夹菜吃。 “怎么不动筷子?是让我喂你吃饭吗?” 刘玥见翠儿久久不动筷子,就开始催促,翠儿听了刘玥的话,就急忙的摇了摇头,生怕自己会惹刘玥不高兴。 刘玥看见翠儿动起了筷子,所以也就开心了起来,两个人是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看起来两个人吃的也很香。 吃完了之后,婢女进来收拾东西,翠儿扶着刘玥坐了下来,刚刚坐下来,刘玥看了一眼翠儿。 “帮我洗澡。” “啊?” “怎么了?帮我洗澡都不愿意了?就像以前在刘府一样,以前不是你帮我洗的吗?” 翠儿低着头,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细小,然后就去准备洗澡水了。自从来了五皇子殿下的府上,刘玥洗澡就是自己一个人洗了,不知道为什么不让翠儿帮她洗澡。她也没有想到刘玥会突然提到了这样的要求,翠儿却不如以往那般平静。 很快翠儿就准备好了洗澡水,带着刘玥去了房间,洗澡水弄好了之后,翠儿就开始帮着刘玥脱衣服,刘玥虽然表面镇定,可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总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刘玥进入浴桶之后,翠儿帮着她擦着身子,之前刘玥还会自己搓一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变得那么懒了。 “小姐可真是懒了。” “嗯?” 翠儿笑话刘玥变得有些懒了,刘玥却不知翠儿说的是什么,等回过神来,才道“本小姐哪里懒了,翠儿,来小姐帮你洗!” “小姐!不要!” 翠儿没有想到刘玥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有想到刘玥居然会直接站起来准备脱自己的衣服。 “怎么?怕我着凉,那你自己来。” “这” 翠儿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刘玥看着翠儿犹豫不决的样子,便开口道“我动手吗?” “不,我,我自己来。” 翠儿结结巴巴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刘玥这才知道自己的恐吓奏效了,就静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翠儿也脱光了,但是看着刘玥,不敢进入水中,刘玥则是一把将翠儿拉进了水中。 “都是女子怕什么!” “可,可是翠儿身份,身份。” 刘玥没有等翠儿说完话,就让翠儿转过身去,开始帮着翠儿擦着身子,翠儿刚开始还有些害羞,可是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 这个时候刘玥突然开口道“翠儿真好,翠的皮肤很白,身体很好。我,我的身体不干净,它给了我不喜欢的人,我这一辈子注定不能自由,因为我是官家的女儿,注定被联姻。” 说着刘玥居然留下了眼泪,翠儿转过身,心疼的抱住了刘玥道“小姐,小姐别哭,小姐别伤心,小姐也别怕。无论什么时候,翠儿都会陪着你。翠儿很快就会回来的。翠儿知道小姐苦,翠儿没用,都是翠儿没用。” “翠儿不怪你。” 刘玥抱着翠儿更紧了些。 很快,一夜过去,这天晚上刘玥因为舍不得翠儿,于是她们睡在一张床上,刘玥从后面将翠儿抱的很紧很紧,她怕,怕会因为这件事就失去翠儿。方荛这么精心布的局,肯定是想要害翠儿,从而来伤害自己。有时候,她在想,自己究竟算什么王妃,连自己重要的人,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王妃娘娘。 第二天一早,翠儿穿了衣服,方荛因为害怕再会出什么乱子,就特地让自己身边的婢女过来接翠儿。 翠儿因为害怕刘玥会舍不得自己,于是走的时候,也没有惊动自己的小姐。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刘玥很早就醒来了。 “翠儿姑娘,我家主子让我过来带您过去。” “嗯。” 翠儿回头看了一眼刘玥的房间,然后就跟着那个婢女离开了,一路上翠儿都在担心害怕自己的小姐看不见自己会生气。 很快,婢女带着翠儿就到了方荛的院子里,刚刚进去,那个婢女突然就没有了之前的客气,换了一副嘴脸。她接过了别人给她的衣服,然后碰到了翠儿的手里。 “把这些衣服洗了。” 翠儿还没说话,那个婢女就离开了,翠儿看了这些衣服,想着自己一定要坚持,不能因为受不了苦见不到小姐,让自家小姐担心。 于是她唯唯诺诺的抱了衣服就过去洗了,她刚刚到了洗衣服的地方,就看见又有几个人将衣服扔到了她的面前,看样子并不是方荛的衣服,应该是这几个婢女的衣服,她开口道“这衣服不是方荛主子的?” 扔衣服的婢女冷笑了一声道“是啊,可是那又如何?你帮我们洗衣服有什么不好?你还真以为你是王妃娘娘身边的婢女啊?她可是因为你这件事情都不敢让你做婢女了。哈哈哈。” 接着就有很多的婢女开始嘲笑着她,要是按以往翠儿的性格就一定会打骂她们,可是现在她为了自己的小姐,必须忍,她只有出去了之后才能收拾这个丫头。 那些婢女见翠儿不吭气,觉得无聊,就又扔了几件衣服过去然后离开了“无趣。” 翠儿看着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只能一件一件的的洗,因为是冬天,而那些人又不给她热水,所以她的手洗的很红。 方荛坐在太师椅上看向了一旁的婢女道“怎么?她还没有生气?” “没有。” “哼,还真是挺能忍的啊,不愧是王妃娘娘身边的婢女。你们对她再狠一点,要让她生气,让她发怒,知道吗?” “是。” 那婢女听了方荛的话之后就离开了,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好好对别人,可是却知道怎么刁难别人。 到了晌午,翠儿终于洗到了开饭的时候。洗了半天衣服的她,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于是就很快的去吃饭了。 可是刚刚到了厨房门口,她看见所有的人都在吃饭,可是当她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婢女却开口道“饭啊,只给活干完的人吃。” “可是她们” “可是什么可是,你跟她们不一样,快去干活。” 说着就有人将翠儿赶了出去,翠儿回头瞪了她们一眼之后,又去了她洗衣服的地方,看见了那些很脏的衣服还有很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再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 为了自己的小姐,她什么都可以忍! 她坐了下来,开始慢慢的洗着衣服,手也越来越红,很快手已经没有了知觉,衣服也是越来越少。周围有很多人看见翠儿,都有些同情,可是因为方荛下了命令,她们也不敢违背,只能就这样同情的,可怜的,远远的看着翠儿。 过了很久,翠儿终于洗完了所有的衣服,可是这个时候天都已经暗了很久了,她晾完衣服的时候就很快跑去看看还有没有饭吃。 可是这个时间哪里还有饭吃啊,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抱着自己的肚子,只能先去休息,太饿了的话,睡着了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她凭着印象去了婢女住的地方,里面的灯还亮着的,可能是有些婢女趁着晚上在聊天。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所有的婢女都回头的看向了她。 “翠儿姑娘?你来?” 有个婢女阴阳怪的走到了翠儿的旁边上下打量着,翠儿看着她的样子就不想搭理,看见了里面有一个位置,就准备过去。 里面的小婢女看见了翠儿,也很有礼貌的帮着她挪了睡觉的地方,可是翠儿走了刚刚不到两步,就被那个刚刚阴阳怪气的婢女拦住了。 “碧云姑娘被打了半死,你还敢在这里睡?我告诉你,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凭什么!” “凭什么?哈哈,凭你偷东西,你在受罚!” 说着就有两个人将方荛的被子扔在了地上,那个小婢女想要阻止可是还是不得不缩回了手。 翠儿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婢女推了她一把,那婢女一个不小心就倒在了地上,于是翠儿利落的抱起了自己的被子,然后摔门离开了。 抱着被子的翠儿不知道今晚去哪里睡,如果她现在去王妃娘娘那里,一定会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正在她不知该去哪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头看去,就看见刚刚给自己挪位置的小婢女,那个小婢女向着她招手,她就过去了。 “柴房可以睡。” 说完小婢女就急忙关上了窗户,仿佛怕被人发现似的,但是翠儿却对那张脸印象深刻,她说了句谢谢,然后就抱着被子去了柴房。 路上很黑,偶尔还有猫叫,很快她就找到了柴房,柴房里面很脏,她小小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就把东西放着了,然后准备睡觉。 可是这个时候她却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是谁?” “是我。” 翠儿记得这个声音,就是刚刚那个小婢女的声音,她给小婢女开了门,小婢女慢慢的走了进来,然后将自己的手帕取了出来,里面放着一个馒头。 “我知道你今天没吃饭,应该是饿坏了,我今天留了一个馒头,你吃。” 翠儿接过了馒头,眼中却是很警惕,因为她知道不会有人平白无故会对自己那么好。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觉得你很可怜啊,而且觉得姐姐好看。” “你不知道我是犯了偷窃罪的人吗?” “小姐姐这么好看,怎么会偷东西呢。我叫心儿,我们做朋友好不好,听她们说你叫翠儿。” 翠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吃了手里的馒头,心儿见她吃的不错,笑着就离开了。 心儿离开之后,翠儿虽然并没有对这个小姑娘表现得很是友好,可是心里却是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个小女孩儿十四五岁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天真可爱。 当年自己十四五岁的时候,是自家小姐学跳舞的时候,当时小姐从课堂那里跑都是自己顶替小姐的。 她吃完之后,就抱着被子安然的睡着了。 刘玥听了翠儿在方荛院子受得苦,心里很是难过,可是她不能去帮助翠儿,翠儿是在受罚,本来王爷已经开恩了,若是她插手的话,那才会真正的害了翠儿。 如今她只能派人去看看翠儿,不要让那些人对翠儿做过分的事情,三个月很快就会到了,到时候,一定要让方荛好看。 第四百五十四章受罚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踹开了柴房的门,翠儿被突如其来的白光照的不能睁开眼睛。她挣扎的将两个眼皮分开,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站在了翠儿的面前。 这个人正是当时带着她去领板子的婢女,碧云。碧云斜着眼睛看向她,两只手背后,脚也是斜放着,表情看似很是不屑。 “翠儿,起来干活了。” 碧云的声音有些隐忍的感觉,说完后她转过了身去,牙齿紧紧的咬在了一起。都是这个人,让自己平白无故在王妃娘娘那里领了五十大板,如果要不是中途有人来求情,自己恐怕早就会被打死了。 碧云的每一步下面都踩的很重,不知是为了什么。翠儿看着碧云走的时候,只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她挪了挪自己的身子,起身将被子和褥子还有枕头全部都收好,弯着腰。明明是十八岁的丫头,却看起来苍老很多,手脚也有些笨,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水,手上红肿的地方已经起皮,但她却没有在意。 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之后,她艰难的直起了腰,昨晚睡得地方太硬,让她不得不扶着腰站起来。她有些艰难的走到门口,然后带上了房门。 她站在柴房外,阳光沐浴在她的脸上,眼里充满了笑意,冲散了她所有的疲累,她握了握自己的手向前走去。 走了刚不到两步,就有人扔了扫把过来,差点将扫把的棍子打在她的脸上,还好她机灵的躲了过去。 那个婢女只是说了一句,好好打扫。接着就转身离开了,背影走的歪歪扭扭,看似平常也没有今天如此能抬得起头过,不过是用翠儿来体现她们的优越感而已。根据方荛身边的人传出来的话是,翠儿偷了东西,被王妃娘娘嫌弃,所以才扔到了这个院子里。 当然,这些话只是在方荛的院子里这么说,一来可以树立方荛的声望,二来,是怕自己院子里有偏向于王妃娘娘那里的人,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毕竟翠儿在这里来说是必须要死的。 翠儿拿着扫把,环视了这个院子一眼,发现这个院子以前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大,树也是很多,再加上这冬日,叶子经常落下,所以院子里就会很难打扫。 她摇着头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开始打扫了,一下一下刷刷的声音在耳旁想起,翠儿手里拿的是大扫把,是比她还高的,她很难将这东西抓的牢固,扫的虽然很困难,但总是可以扫的。 瘦弱的身体拿着并不适合自己的大扫把一下一下的扫着院子,周围的婢女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她,心儿做着自己的事情,心疼的看着翠儿,不过翠儿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突然翠儿感觉手上一阵疼痛,发现昨天冻得手上的皮肤龟裂,已经渗出了血液,白色的干皮泛起,渐渐被染成红色,看起来很是恶心,手被如钻心般的疼痛。翠儿看了一眼,却是不管不顾,依旧拿着扫把扫地,风吹到伤口这里,宛如匕首划过,疼痛越发剧烈,额头上也露出了细密的汗水。 心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急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手忙脚乱的找到了一些包扎的东西,还有些冻疮膏跑了出来,周围的人虽然看见了,但见没有方荛的亲信,也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心儿到了翠儿的面前抢过了翠儿手中的扫把,翠儿一丝诧异回头看去,发现正是昨晚帮助自己的心儿。 “心儿?怎么了?”翠儿看着心儿,柔声道。 “你流血了,我帮你。” 心儿边说,边拉着翠儿蹲下来,然后轻轻地给着翠儿抹冻疮膏,她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翠儿,翠儿即使再疼,也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肯发声。 “姐姐疼么?” “不疼。” 翠儿看着帮自己包扎的心儿,甚至觉得有一丝心疼和感动。心儿娴熟的包扎完之后,就收了这些东西,然后就准备离开了,翠儿看着心儿离开的背影,喃喃的说了一句谢谢。 心儿拿着着些东西走了不到两步,就撞到了一个怀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洒落在了地上,心儿道歉之后,便急忙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这些东西,可是她捡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这个身影一动不动,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于是她慢慢的抬起了头,看见了一个不愿意看见的人,碧云。 碧云就像一个恶魔一样,站在那里,虽然面孔美丽,可是心地却并不怎么善良,此刻她的眼睛里好像是会冒火一样。 心儿急忙将这些东西藏在了自己的背后,碧云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 心儿知道碧云是方荛的亲信,也知道翠儿得罪过碧云,所以说话也有些颤颤巍巍,嘴唇也在不自觉的颤抖,背后的手心已经变湿了。 碧云冷笑一声,一把把心儿的手揪了出来,纱布和冻疮膏全部散落在了地上,心儿身上颤抖着,不敢抬头不敢动,碧云用手捏住了心儿的下巴,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怎么?是帮谁包扎?” “没,没有” 心儿的话还没有说完,碧云的一巴掌就落在了她白白净净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充斥着自己每一个感官,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让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心儿和碧云这里,当然也包括翠儿。 翠儿急忙上前推开了碧云,将心儿一把护在了自己的怀里,碧云扭着腰在翠儿的面前走动着。 “怎么?你这个泥菩萨还想保护谁?” “碧云,你这是何必,都是丫头,何必要相互为难?” 翠儿搂着心儿,倔强的抬着头看着碧云,碧云却被她的这一句话逗笑了,若不是她为难自己,自己又会怎么为难她呢? “是啊,不是所有人都跟翠儿姐姐一样。不过现在翠儿姐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她的位分在我下面,我收拾她还请翠儿姐姐不要插手。” 碧云一把就推开了翠儿,将翠儿身后心儿扯到了地上,翠儿见状急忙扶起心儿。 “没事?” 翠儿关切的语气,让心儿有些受宠若惊,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碧云一把将翠儿扯在了自己的身边。 “怎么了?翠儿,叫你声姐姐是给你面子,你可要在这里做三个月的下等婢女,也就是说在这三个月里,任凭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碧云的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可是翠儿并不知道王妃娘娘打了碧云五十大板,所以才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在了翠儿的身上。 她一脚就把翠儿踢倒在了地上,地上的时候扎进了翠儿原本就已经冻伤的手里,她尖叫了一声之后就被碧云,让人带着锁在了柴房。 翠儿和心儿,两个人狠狠地被扔进了柴房,然后就有两个婢女锁住了柴房的门。碧云关上门之后,转身看向了所有的婢女道“之后你们记住,不许谁对翠儿好!” 众人低着头不说话,碧云看见她们怕了,也就很满意的离开了,柴房里的翠儿和心儿躺在地上。 翠儿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把将心儿拉了起来,然后用手将所有的草放在了一起,将自己的被子铺在了上面,然后扶着心儿坐了上去,自己也坐在了一旁。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翠儿好奇的看向了心儿,她到现在也是不相信会有人对自己平白无故的这么好,如果这样的话,这个人怕不是傻子。 谁知心儿不但没有责怪翠儿怀疑自己,反而还拉住了翠儿的手道“翠儿姐姐,跟心儿的姐姐长得很像。不过心儿的姐姐已经病死了,心儿看翠儿姐姐亲切,就想着与翠儿姐姐走的近些。这些日子,看见翠儿姐姐这样,心儿实在是心疼就帮姐姐了一把。” 心儿的眼泪居然还慢慢的流了下来,翠儿第一次看见女孩子哭,想要用手帮她擦眼泪,可是又害怕自己的手太粗会把她弄疼,于是就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块儿手帕帮心儿擦眼泪。 “心儿,别哭了。眼泪要是干了,脸上也会很疼,很疼。” “嗯。” 心儿果真止住了眼泪,不再去哭,看起来也是坚强了很多,翠儿笑着摸了摸心儿的头,仿佛是触动了自己内心的某一处柔软,低着声音道“以后我就是你姐姐,好么?” “真的?” 听见翠儿要做自己的姐姐,心儿很快就抬起了头,眼睛也亮了,看起来很是激动和开心,翠儿笑着点了点头。 心儿急忙扑到了翠儿的怀里然后开心的蹭了蹭不断的唤着姐姐。 翠儿看着心儿,想起了自家的小姐,小时候小姐害怕打雷,一到晚上就让自己在房间陪着她,听到雷声就紧紧的缩在自己的怀里,看起来就是个小女孩儿。 碧云离开之后,就被另一个婢女捂住了,她想要挣扎,却被那个婢女给点了穴,然后拉到了隐蔽的地方。当她被解穴之后,刚想要大叫,却被那个婢女捂住可嘴。 “不许叫!” 碧云点了点头,那个婢女才渐渐松开了手。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碧云看向了这个婢女,但是心里已经猜出了几分,那个婢女的回答也让碧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同时心里也有些发毛。 “我是王妃娘娘身边的婢女,看见碧云姑娘今天对翠儿姑娘可是很好,所以特地来拜托碧云姑娘不要对翠儿姑娘那么照顾。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更是王府女主人的意思!” 那个婢女故意把很好,拜托,还有照顾这几个词语声音压的极重,明显是要警告碧云对翠儿好些。 碧云哪里是被吓到的,心想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有自家的主子罩着自己,而且王爷那么重视自家主子,自家主子迟早会取而代之。 “若是不愿意,会如何?” 翠儿故意提高了声音,露出了她心里的自信,那婢女听见这话脸色依旧平静,只是一把就掐住了碧云的脖子,碧云被掐的回不过气来道“你,你放开我!” “呵,碧云姑娘可不要忘记前两天刚挨的五十大板,想必,碧云姑娘不想再来一次,那就要好好听话了,毕竟王妃娘娘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而且啊,王府里少了一个婢女,总能搪塞的过去。” 说完后那婢女便松开了自己的手,碧云被放开之后,就开始不断的咳嗽,看向了那个婢女一直指着她“你” 那婢女笑了一声便离开了,她想碧云是个聪明人,想必也不会为了一些事情,丢掉自己的性命。 婢女离开之后,碧云心里一阵后怕,她只是知道王妃娘娘对翠儿不一样,对翠儿很好。却没有想到王妃娘娘居然愿意为了翠儿杀了自己,看来自己必须不得不审时度势,不然迟早得死在王妃娘娘的手里。 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扶着假山,慢慢悠悠的离开了,周围有几个婢女给她打招呼,她也是一概不理,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走了许久之后,碧云抓住了身旁的一个婢女道“你去放了她们,让她们吃饭,然后让她们不要住柴房了。” “啊?” 那个婢女想了想今天刚刚碧云才惩罚了她们,现在又这样,觉得实在是有些奇怪。 “啊什么啊,快去!别让她们错过了饭点!饿坏了,还怎么干活!” “哦哦哦。” 碧云的厉声呵斥,让这个婢女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心想反正和自己没关系,也就急忙跑去,准备让她们出来了。 翠儿在柴房里正和心儿说自己当年的事情,可是这个时候她们却被锁子的声音给惊吓的站了起来。翠儿看见云儿有些害怕,就拉着云儿一起站了起来。 突然就有人推开了柴门道“碧云姑娘让你们不要再睡柴房了,睡房间就好,快去吃饭,一会儿错过了饭点就好了。” “啊?嗯。” 翠儿虽然很是不理解为什么碧云的变化突然这么大,可是想了想既然已经不打算为难她们,为何不愿意呢,于是答应了。云儿也有些诧异,但还是跟着翠儿一起出去了,准备去吃点东西,反正已经已经很饿了。 翠儿带着云儿来了吃饭的地方,那些婢女按照碧云的吩咐,特地给她们两个人挪了一张桌子,也格外给她们加了肉,她们坐在凳子上,看着盘子上的饭菜,发愣。过了一会儿之后,就急忙的吃了起来,她们都已经是饿了很久了。 方荛坐在椅子上听着刚刚监视翠儿的人来回报,说是碧云突然对她们的态度大为转变。方荛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一定是王妃娘娘那里想要插手自己院子里的事。不过正好,碧云刚好可以当做一个挡箭牌,也可以当一个替罪羊。到时候翠儿出了事情,只需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碧云的身上就好。 让刘玥自作聪明,自己一定会让她明白,谁才更适合做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她迟早会被自己代替。 “你去帮着翠儿和心儿收拾下房间里的东西,让人告诉她们这都是碧云做的。” 那婢女听了方荛的话之后就离开了,然后去了那些婢女住的屋子里,她让人帮着翠儿和心儿收拾了东西,被褥和枕头全部都换了新的,并说这是碧云让做的。 弄完之后那婢女便离开了,离开之后在一个地方看见了碧云便走了过去,正在苦恼该如何面对剩下这些日子,既要保全自己,还不能违背方荛的意思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见了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发现那个婢女正向着她慢慢的走过了,碧云眼里闪过了一丝慌张,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兰儿姐姐怎么来了?” 碧云拉住了兰儿的手然后找就近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兰儿看向了碧云有些好奇的问道“碧云妹妹怎么在这里?前几日受得伤好了吗?” “好,好了。我在这里吹吹风,一会儿还要帮主子去做些事情呢,姐姐怎么来这里了?” 碧云并不觉得兰儿会突然过来,可能是方荛发现了什么,是来试探自己,或者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姐姐也是受了方荛主子的命令办一些事情,而且主子还说起了一些关于今天的事情,说碧云妹妹做的让她有些不太理解。” 兰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故意说给碧云听的,好像也是在提醒碧云,碧云笑了一声,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自己的袖子。 “姐姐这是什么话,主子那里还希望兰儿姐姐帮妹妹解释,妹妹是想着她们吃饱睡好好干活,若是一开始就下猛药的话,怕王妃娘娘那里会察觉出什么。” “哈哈,妹妹的心思姐姐自然是知道的,并且,姐姐已经全部都告诉了方荛主子,主子不仅没有责怪,反而还夸妹妹聪慧了呢。” 兰儿笑着站了起来,并且绕到了碧云的身后,把手搭在了碧云的肩膀上,然后低声道“妹妹可不要让姐姐,还有主子失望哦。” 说完后兰儿便离开了,碧云并没有抬头,只是盯着兰儿离开的影子,影子一晃一晃的,晃的她的心也是乱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跟踪 碧云见兰儿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心里的戒备也慢慢的放松下来。方荛不想让翠儿活过这三个月,可是若是翠儿活不过这三个月,也许王妃娘娘真的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今天翠儿和心儿觉得都有些奇怪,今天的活儿明显变得少了,还轻松了些许,并且婢女们对自己的态度也都是好了很多。虽然翠儿猜到了一些,却还是不敢肯定。 她们干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就洗漱回了房间,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心儿怕她们还会刁难翠儿,所以到了房门前就自己上前推开了门,将翠儿下意识的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可是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看向她们这里,心儿带着翠儿进来的时候,她们的目光好像并没有什么厌恶,并且还给她们让了路。很快心儿就带着翠儿去了她们住的那个位置。 发现了被褥和枕头居然全部是新的,她们都感觉有一丝的诧异,心儿看向了四周,其中有一个跟心儿聊的不错的婢女开口道“是碧云姑娘吩咐的。” “碧云姑娘?” 心儿觉得有些好奇,明明早上还在刁难自己和翠儿姐姐,可是为什么后来突然给自己吃饭还把活儿也减少了很多,现在还换了新的被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翠儿姐姐?” 心儿想问问翠儿究竟是怎么回事,翠儿却已经躲在了被窝里,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并不想回答心儿的问题,心儿见翠儿并不想说话就也钻进被窝躺了下来,她躺着自言自语道“可真是奇怪。” 沉默了许久的翠儿却突然开口道“不用问,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翠儿的话让心儿很快就闭上了嘴巴,她知道翠儿姐姐是觉得她的话有些多了。翠儿心里已经知道肯定是王妃娘娘找人特地关照自己了,至于碧云要么利诱,要么就是威胁。 反正无论是如何,只要有碧云在这里,想着自己应该是很容易就度过这几个月了。只是翠儿没有想到,这一切全部都是在方荛的计划之中,很快她就会变得很不一样。 深夜的时候已经熄灯,心儿抱着翠儿安然入睡,可是突然她的手动了动,看样子应该是做梦,很快就变得安稳,翠儿一直睁着眼睛并没有心绪入眠。 于此同时,方荛房间的灯也是亮着的。只是过了一会儿灯就突然灭了,接着就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推开了房门走了出来,并且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迈着急促的步子,走向了王府的后门,看身形应该是方荛没错了。 方荛快步的走到了后门那里,后门守卫看见是方荛就上前了两步,拱手道“主子,可有五皇子殿下的令牌?” 方荛从怀里掏出了令牌之后,那守卫便让方荛离开了,方荛警惕的看了一眼身后,见没有人跟踪自己,便也就离开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若是沈冽派人跟着她,她又怎么会发现呢? 她离开了王府,顺着后门的小道绕了很远的路,到了一个巷子附近。这个巷子口有一辆马车,车夫坐在那里四处张望,好像是要等着什么人,当看见方荛过来就跳了下来,近看是方荛之后就扶着她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车夫就驾着马车去了东面的方向,那里是帝都最繁华的地方,车夫的速度时而快时而慢,并且不自觉的会看向周围,过了许久之后终于到了一块儿闹市? 闹市里面,有一个张灯结彩,很是繁华的地方,灯火别处阑珊,这里却是生生不息。周围站着几个穿着妩媚的姑娘,拿着扇子在门外跳着舞,来来往往的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了这里。 方荛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就准备下车,车夫扶着方荛下车之后,就有人急忙将马车带去了别的地方。 方荛披着斗篷跟着车夫走了进去,老板月娘穿着紫色的衣服走了过来指着方荛问道“这是?” 方荛并没有说什么话,车夫没有经过方荛的同意,怎么敢把她的身份说出来,月娘见车夫这样就有些着急了,正要说些什么,方荛就一把抓住了月娘的手抬起了头。 月娘看见了方荛的脸之后,眼中闪现出了一丝诧异,急忙行了礼道“姑娘怎么亲自来了?” “可有安静的地方?” “有。” 说着月娘就叫了两个姑娘跟着她一起带着方荛上了楼,周围的客人偶尔看一两眼,却被红尘女子用轻纱遮住了双眼。 这个地方叫做勾栏院,是帝都里新建的青楼。至于是谁建的,那自然就是方荛了,方荛在五皇子殿下府上不算被待见,手里也没有什么势力。只有大把的银子,于是就借着沈冽贪污的那些银两,还有自己义兄的一些人和手下,还有些人脉就建了这勾栏院。不仅有了传递情报的地方,还多多接触了一些达官贵人,这对日后沈冽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并且她已经暗地里偷偷地培养了一批杀手,这些杀手都是她义兄那里的,是一些江湖的高手,受过她义兄的恩惠,所以很是忠心。现在只有勾栏院才是自己真正的地方,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对于方荛,她很少来勾栏院,多数是让身边的人过来,因为她怕沈冽会怀疑,毕竟自己不能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沈冽。这也就是月娘,很好奇方荛来这里的理由。 很快月娘就领着方荛去了顶楼的一个房间,周围很是安静,有些人在上面来来回回的巡逻,仿佛是在看守着什么似的。 “姑娘请。” “好。” 月娘推开了房门,带着方荛走了进去,里面的摆设全部都是用红色组成,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这完完全全是方荛吩咐的,方荛不知为何特别喜欢红色。方荛进去之后就坐了下来,月娘和车夫则是站在了一旁。 “月娘,你去让她们离开,然后你们也都坐下。” “是。” 接着月娘就打发那些下人离开了这里都去了外面守着房间,方荛看见他们都离开我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最近,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报?” “姑娘,最近听几个喝花的人说,安阳候遇刺,好像皇上怀疑到了几个皇子身上,你说五皇子殿下会不会被牵连?” 听了月娘的话,方荛觉得有些好奇,楚召南遇刺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么?还是他们是从宫里出来的?她当时派人过去,是想要把刺杀的事情诬陷给太子殿下沈廷。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是在风口浪尖,那么自己就不能再犯傻了。 “你让他们回来,不用继续了,免得给自己惹上麻烦。还有别的吗?” 月娘摇了摇头,不过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方荛看见了信就伸手将它拿了过来,边拆边问道“这是谁的信?” “是姑娘想知道的人的信。” 听到了月娘的这句话,方荛手里的动作突然就顿住了手中的动作,自己想知道的?莫非是自己的义兄来信了?她抬头看向了月娘,月娘知道方荛要问什么?也就点了点头,于是方荛就急忙拆了信。 信中说自己的义兄可能两个月之后就会过来看望自己,至于信中帮助沈冽的事情,他必须是要让沈冽保证,事成之后让方荛当皇后,否则根本不会为了他出兵。 方荛看完了信之后,眼眶也有些红了,这么多年真心对待自己不变的也只有自己的义兄了,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为自己着想的也只有他的。 不知不觉方荛的眼前仿佛看见了当时一起在街上游玩的义兄和她挽着手,一起偷着人家的糖葫芦吃。当时被追着打,义兄扑在了她的身上,所有的拳头都打向了她的义兄,可是他从来不喊疼,还总是说下次还是会为她偷糖葫芦。 “嗯,对了。最近,有些事。等到那些刺杀楚召南的杀手回来,就让他们晚上偷偷来王府一次,我有事吩咐他们。” 方荛一面将书信放到自己的怀里,一面看着月娘说道。她这几天有一件大事想要做,也是时候好好报复一下方晚了,毕竟她已经安稳了这么久。既然王府不好进,将军府总是会容易很多。 方荛把事情全部都交代完了之后就又带上了斗篷,然后让车夫带着她离开了。 一路跟着方荛的人,不知是不是方荛发现了什么,中间转了好多次弯,甚至差点跟丢了,不过还好他的武功不错,轻功很好也就没有跟丢。跟着方荛到了勾栏院门口之后,他就在旁边一直等着,等方荛再次出来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什么,于是不再跟着方荛,而是很快的准备回去复命。 沈冽在房中看书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敲门的声音,门敲了三下,想来应该是跟踪方荛的事情有了结果。他最近一直觉得方荛有些怪异,所以就派着高手偷偷地跟着她,看起来终于有了成效。 “进来。” 沈冽焦急的站了起来,那人进来之后就走到了沈冽的身边,将今天方荛的一举一动,全部告诉了沈冽。沈冽没有想到,方荛竟然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小股势力,虽然不足为惧,可是这里一旦要是有她义兄的支持那么就不一样了。 “你去查一查勾栏院,本皇子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是有什么阴谋!” “是!” 那人听了沈冽的命令之后就离开了。沈冽一个人在书房里来回的度着步子,想着方荛究竟是有什么样的阴谋。对于方荛这个女人他总觉得是对自己有威胁,她的野心太大了,如果用不好的话,就很容易伤害到自己。所以自己一定要警惕。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她义兄的那一点兵力,自己恐怕早就杀了方荛永绝后患,因为这个女人总是擅作主张,好几次都碰到了自己的底线。 一夜过去,有人睡的很好,有人确实辗转难侧。 第二天一早,翠儿和心儿就醒来了,看见所有的人都不见了。这才知道那些人都去做事情去了,可是为什么不叫她们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心儿和翠儿收拾好了之后就出去了,发现外面天还是蒙蒙亮,应该没有到时间啊,那么那些人都去哪里了呢?这是她们两个人共同的疑问。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婢女走了过来,翠儿就叫住了她“唉,还没到时间,怎么人都不见了?” “哦,翠儿姑娘和心儿姑娘啊,因为出了些事情,所以她们都提前起来了,因为碧云姑娘吩咐,所以也就没有打扰你们。” “这样啊。” “对了,碧云姑娘在花园那里,让翠儿姑娘过去一趟呢。” “让我过去?” 翠儿觉得有些奇怪,碧云又有什么对自己说呢?莫非是王妃娘娘有话要带给自己吗?或者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情? “是啊。” 那个婢女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翠儿看样子有些纠结,但是她心里明白她必须是要过去的。 心儿看见翠儿的样子,对于碧云心里又是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便拉住了翠儿的手,担心的问道“翠儿姐姐要去吗?” “嗯。” “那要不要心儿陪你去?” 得知翠儿要去,心儿有些担忧就想着陪翠儿一起过去。翠儿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没有打算带心儿过去。 “心儿你在这里等着我,没事的。” 说完后,翠儿便下定决心离开了,心儿看见翠儿离开之后不知为何嘴角露出了略微的弧度,看不清的表情,眼里有着莫名的神秘,她看了一眼周围就回了房间。 翠儿快步向着花园的方向走去,并且时不时的看向四周,对于碧云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走了许久之后终于到了花园,这个时候看见碧云站在那里来来回回的走着,看样子很是着急,应该也是等了翠儿许久了。 刘玥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为何今日她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就让身边的人将监视方荛院子里的人叫了过来。她等了许久之后,那个人终于进来了。 刚想给刘玥行礼却被刘玥给挡住了“不用行礼,快告诉本王妃,翠儿怎么样了?” “王妃娘娘放心,奴婢已经警告过了碧云,她明显是害怕了,想必知道该怎么对翠儿姐姐的,王妃娘娘不用担心,三个月之后翠儿姐姐一定会是完好无损的回来的。” 听了那个婢女的话,刘玥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那天听见有人说翠儿的惨状,所以她特地让自己身边的人去威胁碧云,毕竟碧云刚刚被打,趁着还有个记性。现在这样看来对翠儿还是好的。 “你先下去,如果翠儿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本王妃。” “是。” 说着那个婢女便离开了,刘玥坐了下来,放心的喝了一口茶。 碧云见翠儿过来,也就急忙上前抓住了翠儿的手,表情看起来很是焦急。翠儿见状就送来了碧云的手,有些好奇。 “碧云这是怎么了?我们可没有什么交情。” “翠儿姐姐就不用装了,王妃娘娘让妹妹好好照顾你姐姐就不清楚吗?” 翠儿心想果真是王妃娘娘托人好好照顾自己,怪不得最近很多事情都顺心很多。 “那碧云有什么事?非要这么着急的找我过来?” 尽管这样,翠儿还是心里有警惕,像碧云这样的墙头草,很难让人相信,而且这么着急又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翠儿姐姐要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心儿。” “嗯?” 碧云一脸认真,而且看样子很是着急,但是翠儿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碧云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最近心儿对自己是最好的,而且可爱单纯莫非是要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碧云对于翠儿的疑惑并不打算告诉她事情的原原本本。 “妹妹只能说到这里了,妹妹告辞了。” 碧云说了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这让翠儿有些云里雾里。她究竟该相信谁呢?一个是天真可爱,处处维护自己的小姑娘,一个是奸诈多变的碧云?一个人很好,一个可能为了金钱说出实情给自己,自己究竟该如何呢? 碧云走了之后,她慢慢的向后走了过去,周围的婢女看见了她,也都跟以前一样会恭恭敬敬的给她行礼,可是她却并没有发现这些不对的地方,因为她心里有更加疑惑的事情。究竟该不该相信碧云呢? 走了许久她就到了房间,她扶着门进去,发现心儿正在帮这个屋子所有的人都叠着被子和衣服,看样子很是辛苦。 翠儿见状走了过去问道“怎么帮她们?你是王府的奴婢,不用管她们,是她们让你叠的么?” 心儿看见翠儿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翠儿姐姐放心,不是她们欺负我,而是碧云姐姐让所有的人帮我们干活,我闲着有些不适应,就想着做些事情。” 翠儿听了之后脸色才慢慢的变得缓和起来,心儿拿起了那些东西继续弄着,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翠儿却突然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第四百五十六章陷害 翠儿听见了脚步声,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回头看去,发现兰儿带着几个侍卫闯了进来,她站在侍卫的前面,看起来有些生气。 心儿看见了兰儿,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翠儿见心儿如此,就伸手护主了心儿。心儿顺势躲在了翠儿的背后,眼睛却时不时的抬起看着翠儿。 翠儿则是向前走了两步,靠的兰儿更近,兰儿当然不示弱也上前两步,四目相对,空气中莫名的寒冷,翠儿的唇齿相互碰撞,发出了声音。 “你是方荛主子身边的兰儿?带这么多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兰儿看见翠儿如此,突然笑出了声来,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总之令翠儿心里很是不舒服。 她绕着兰儿走了一圈,指甲轻轻的在她的肩膀上滑着,直到走到她的面前,松动了自己的手指垂了下来,翠儿则是眼神一直跟着兰儿的手指,她手指垂下的那一刻,翠儿的心仿佛掉了下来。 “翠儿姑娘竟然认得我,真是荣幸的很,有人说这院子里偷了东西呢,与你有关哦。” 她的声音有些轻柔,但是却藏着阵阵寒意。经过了之前被陷害的那一次,这次自然是提高了警惕。既然兰儿敢这么说,那么肯定空穴不来风,莫非又有人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翠儿看了一眼兰儿,又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心儿紧紧缩在自己的背后,瑟瑟发抖,看样子小姑娘这么大,应该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是有些怕了。 “兰儿姑娘说笑了,不过说我又偷了东西?是哪个姐妹说的?又是谁发现的,有什么证据呢?” 兰儿背过身去,轻轻地用手推开了翠儿,一手抓住了心儿,心儿想要挣扎,却被两个侍卫将心儿给抓了起来,翠儿想要动手却被兰儿挡住了。 “翠儿姑娘这是做什么?” 翠儿瞪了一眼兰儿,刚刚兰儿只是说与自己有关,却没有说究竟是不是自己偷的。最近心儿与自己走的很近,所以兰儿很有可能是在诈自己。她隐忍的看着兰儿,心儿则是有些期盼的看着翠儿。 “翠儿姑娘怎么不说话?莫非是觉得我刚刚在说翠儿姑娘?翠儿姑娘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会如此心虚?” 兰儿见翠儿姑娘看着她不说,就扭着身子靠近了翠儿,手轻轻的摸了摸翠儿的脸,翠儿用手把她的手打了下来,看着心儿的眼睛,转而又道“心儿犯什么错了?偷了什么东西?兰儿姑娘什么都不说就要带人走,那恐怕不太好。” 兰儿捂着自己的嘴轻声笑道“翠儿姑娘真想知道?” “我应该知道,心儿也应该知道。” 翠儿不由得觉得兰儿的话实在是好笑,这件事情既然是关乎心儿的事情和偷盗,那么自然就要把这事情放在台面上,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对。 兰儿回头看了一眼,示意了侍卫,侍卫这才松开了心儿的胳膊,心儿想要跑到翠儿那里去却还是被侍卫阻拦。 “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么我就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可不要惊讶,若是没有证据,无法反驳就只能跟着我们走如何?” “若是有证据,我和心儿跟着你们一起走。” 翠儿冲动的说出去了这句话,又忘记了当时镯子的事情,这件事本来是和自己无关的,但是心儿那么单纯可爱,对自己那么好,她实在是于心不忍,这样正好中了兰儿的下怀,不过兰儿却并没有答应。 “翠儿姑娘不必如此,别让别人觉得是我们欺负翠儿姑娘,我们只是公正而已,至于心儿,若是错了就错了,对了就对了,可不是翠儿姑娘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翠儿没有想到兰儿会如此?原来目标不是自己么?心儿也不是安插的人么?所以碧云还是在骗自己?这个碧云,真的是不对,莫非告诉兰儿和方荛心儿偷东西的人就是碧云? “那,兰儿姑娘就请把事情全部说出来,不要如此吊大家的胃口。” “好。这件事情是碧云告诉方荛主子的。” 果真是碧云,看来自己猜的没有错了。兰儿刚刚说道碧云,翠儿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兰儿则是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翠儿,转而又开口道“碧云姑娘昨晚到了方荛主子的房间,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然后就说了心儿偷了方荛主子的耳环,她看见心儿偷偷地带着看镜子了,被她发现之后,心儿竟然还企图贿赂她,碧云假意接受,然后偷偷地告诉了方荛主子。” 兰儿说出了这些话的时候,心儿突然惊慌失措的跪在了地上,眼泪嗒嗒的往下掉,看起来惹人怜爱,抓住了兰儿的裙子道。 “我没有,我没有偷耳环。” “可是方荛主子的那对银耳环确实不见了,而且那天心儿可是打扫了方荛主子的房间呢,若是说和你没关系,又和谁有关系?” 兰儿一脚踹开了心儿,她可不想被心儿的脏手弄脏了自己的裙子,并且她向来不屑于与这样的人说话,对于心儿更是厌恶。 心儿被兰儿踹在了地上,趴着一直在哭,翠儿不顾侍卫的阻拦,走到了心儿的面前,扶起了心儿,然后看向了兰儿。 “那又如何?你可否在这里搜到了心儿偷的耳环?你还没有搜查就先抓了心儿?这不是诬陷是什么?况且碧云的话真的就一定是真的么?万一有什么隐情呢?万一她是诬陷呢?” 翠儿向来看不惯这种被冤枉的场景,更何况是一直给予她帮助的心儿呢?所以仰着头,声音和语速显得都有些激动,兰儿掩面笑出了声。 “呵呵,那翠儿姑娘也没有证据说是诬陷啊?兰儿正准备让人去搜查呢,来人去搜!” “慢着!” 翠儿看见一个侍卫上前准备去搜查,她害怕那个侍卫偷偷做什么手脚,就急忙上前拦住了那个侍卫,那个侍卫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翠儿姑娘这样不好,不让我搜查吗?莫非翠儿姑娘是心虚不成?” 侍卫看着翠儿,冷冷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要不是因为王妃娘娘护着翠儿,恐怕侍卫早就过去了。 “侍卫大哥可不要生气,只是翠儿之前已经被诬陷了一次,所以深知被冤枉的苦恼,不知侍卫大哥可否愿意,让翠儿跟着大哥一起查可好?” 翠儿的话让侍卫隐隐有些担心?心想莫非她看出来不成,于是侍卫不由得看向了身后的兰儿,兰儿肯定的点了点头,翠儿当然也是看见了这一幕。侍卫见兰儿都点头了,也就同意了。 “那好,既然翠儿姑娘如此坚持,就一起。” 翠儿见侍卫同意,就跟着侍卫一起过去,翠儿始终盯着侍卫。 侍卫到了云儿的床前,开始在桌子上,盒子里,枕头下,床头,床尾,被子那里乱翻,真的好像要搜查出东西一样,可是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翠儿看见什么都没有搜出来,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不然心儿真的要被冤枉了。 心儿看见这样的状况,很是兴奋,可是就是在心儿抬手擦汗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心儿的袖口掉了下来。 兰儿听到了动静,回头看去,又看了心儿和翠儿,嘴角泛起了笑容。心儿向后退了两步,一脸的不可置信。 兰儿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站起来拿在手上,翠儿也急忙走了过去,心儿突然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没有,没有偷东西,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你的,这就是方荛主子的那对耳环。这可是纯银的,上面有红色的宝石,心儿你可用不了这么好的耳环。” 兰儿拿着耳环在翠儿和心儿的眼前乱晃,令翠儿很是生气,看来还是栽赃了心儿。 “抓起来!” 兰儿一声令下。侍卫便开始有所行动,都抓住了心儿,心儿想要挣扎,却被侍卫一拳打在了她的后脑勺,然后她就老实了些。 侍卫扶着心儿准备离开的时候,翠儿却突然把他们拦住了,侍卫因为有些忌惮王妃娘娘,所以也就都没有轻举妄动。 兰儿看向了翠儿,然后慢慢的走到了翠儿的面前上下打量“不知翠儿姑娘是什么身份,想要做些什么,怎么能挡着这些侍卫呢?他们可是奉了方荛主子的命令呢。” “兰儿姑娘,心儿是被冤枉的,她那么单纯,年纪还那么小怎么会偷东西呢。” 翠儿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因为对于心儿帮了这么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总之她还是坚定的说出了这句话,虽然毫无道理。 兰儿好笑的看了一眼心儿,用手捏了捏心儿的下巴,然后道“什么事都不是可以看出来的,是不是贼自己心里清楚。想要救心儿,除非你可以证明心儿是无辜的,不然就不要说这些。” 心儿不甘的别过头去,向着翠儿投向了批判的目光,心里有些难受。翠儿看着心儿也是不忍心。 “姐姐,姐姐可以救救心儿吗?” 心儿的声音有些微弱,像是乞求。毕竟若是在府里犯了偷盗的罪,一定会受重罚。自己若不是因为有王妃娘娘这个靠山,恐怕早就被人害死了。可是现在远水救不了近火,翠儿也不知如何是好,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一定要救心儿。 “心儿,姐姐会救你的。” 翠儿看着心儿,笑着说出了这几个字,有些苍凉。兰儿觉得很是好笑,一个过江的泥菩萨怎么可能去保护另一个人呢?自身难保,真是个老好人啊。 “兰儿姑娘,能否带我去见方荛主子,跟着心儿一起?” 翠儿突然就跪在了兰儿的面前,兰儿被翠儿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心儿也是有些惊恐,她们都没有想到翠儿会突然跪下来。 兰儿急忙扶着翠儿站了起来道“翠儿姑娘这是什么话,你我都是人家的奴婢,我可以带你去见方荛主子求情,不过心儿姑娘还是要暂时关押,所以” 心儿看向了翠儿道“翠儿姐姐放心,心儿等着你,心儿不害怕,心儿相信翠儿姐姐一定会帮助心儿的。” 翠儿为难的看了一眼心儿,觉得有些心疼,无奈也只能暂时这样做了,毕竟现在除了自己去找方荛求情,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于是翠儿就答应了兰儿,兰儿让那些侍卫带着心儿下去,先好生照顾,翠儿这才放心的跟着兰儿去见方荛。殊不知自己已经一步一步的掉入方荛的陷阱里。 第四百五十七章求情 方荛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喝着刚刚奴婢端上来的茶水,时不时的看向外面,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仿佛在等什么人似的。 过了一会儿,兰儿带着翠儿就进来了,方荛对于她们的到来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诧异,也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应该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没有错了。 翠儿刚刚进来就跪在了方荛的面前,兰儿则是走到了方荛的身旁,低语了几句之后,方荛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翠儿。 “你是为了心儿那丫头?她不过是你一个刚认识的婢女,何必多管闲事?” 方荛有些好奇,毕竟心儿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不想干的人,不过还好翠儿是一个不错的丫头,不然自己也是无计可施。 翠儿来之前和来的路上也是在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明明心儿的事情自己可以完全不用理会,可是她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愧疚,也许方荛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心儿。 “心儿对奴婢很好,奴婢应该记着的。” 翠儿对于方荛的语气竟然是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和温柔,这就令方荛的嘴角上扬了略微的弧度。 “是么?那若是我对你好,你会记着么?” 方荛弯着眉毛,示意兰儿扶着自己起来,然后就走到了翠儿的面前,弯着腰伸手摸了摸翠儿滑嫩的脸颊。 “还挺滑的。” 方荛说完了这句话慢慢的站了起来,翠儿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是有些发毛,不过她依旧故作镇定的样子看向了方荛。 “方荛主子对奴婢的好,奴婢自然也是会记住的。” “是么?起来回话。” 方荛好奇的在翠儿身边绕了一圈又一圈,她倒是很好奇翠儿究竟是有什么魔力让刘玥居然如此对她,姿色虽然算不上惊艳,但仔细看起来还是有些耐看的,眼睛里好像总有一种灵气。 翠儿站起来之后,发现方荛一直在上下打量着自己,然后直接盯着自己的眼睛,令自己实在是有些不解。 “翠儿希望方荛主子可以再调查一下,毕竟碧云姑娘的一面之词是不可以相信的。” 翠儿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终于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方荛看见翠儿认真的样子居然是笑出了声来,用指尖轻轻的捏着翠儿的下巴。 “怎么,怜悯之心又泛滥了?不过我也希望碧云说的是假的,可是确实也发现了证据呢。就跟那天一样,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掉出来了,莫非这不是天意?” 方荛的声音极其妩媚,妩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历和玩弄,令翠儿很不舒服。翠儿想起当天的场景心里更是生气,可是她站在也只能忍着,因为除了忍着她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那日的事情莫非方荛主子不清楚吗?这可是您自家的奴婢,自然不能像对翠儿那般草草了结了才对。” 翠儿嘴下自然也是不留情,言外之意就是,若是想整自己直接来就好,何必弄这些有的没得,这样都会觉得很麻烦的。 方荛真心觉得翠儿是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看来刘玥也没少好好调教,不过还是不够狠,还是笨了些而已。 “我可真不清楚,不过翠儿既然都这么说了,即使不看翠儿的面子,也要看在王妃娘娘的面子上帮翠儿一把。来人,让碧云过来。” 说完方荛就走到了翠儿的身后,看向了身旁的兰儿,让兰儿去带碧云过来,让她们当堂对峙。 刚刚被压着的心儿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着的,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可是由于侍卫走的实在是太快了。所以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她就清醒了过来,侍卫见她清醒也就走的慢了些。 很快,心儿就被他们带到了一个阴暗的房间外,这个房间外表看起来有些破旧,门外还有一个家丁站着,留着大胡子看起来凶神恶煞。 侍卫上前在那个大胡子身边低语了几句之后,大胡子便打开了房门。房门刚刚打开就散发出了一股浓重的恶臭,侍卫们都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心儿也是。侍卫二话没说就退了心儿一下。 心儿没站住差点摔在地上,但是距离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房间是更近了一步,里面隐隐约约听得见老鼠的声音,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侍卫看见心儿并没有摔进去,想要再推一把,却被大胡子推了一把。 心儿进去之后趴在了地上,感觉地上黏黏糊糊的,应该都是泥巴,借着光亮,还能偶尔看见几只老鼠,还有虫子在地上,不过它们看见了心儿,都像躲凶神恶煞一样跑来了,心儿则是怕的浑身发抖。 他们也是关上了房门,翠儿回头听着门关上的支呀的声音,感受着眼前最后一丝的光亮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内心是说不上的绝望。她想敲门,求他们可以别关门,让自己看见光也好,可是她没有力气,也不想爬起来,毕竟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不会有用的。 于是她只能靠着感觉,慢慢的爬了起来,一点一点的用手向前摸索到了一块放软软的地方,有些柴草,应该是留给她休息的,不过上面黏黏糊糊的,她摸上去就缩回了手,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把身体挪了上去,果真躺着很舒服,这里待久了,味道什么的也就习惯了。而且她觉得翠儿姐姐一定是可以救她的,不过她倒是希望翠儿姐姐不要那么傻,她可是唯一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呢。 碧云此刻正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想着自己该提醒的都提醒到了,那么翠儿应该不会那么傻,如果翠儿聪明一点,自己应该也不会出事,但愿自己担心的事情不会出现才好。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当她回头看去,发现正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兰儿。 兰儿走到了碧云的面前道“碧云妹妹,方荛主子叫你过去,翠儿姑娘也在那里。” 说完后兰儿就离开了,碧云手里的东西突然掉到了地上。没有想到翠儿这个笨丫头还是没有听自己的劝告,现在该怎么办呢?无论自己一会儿如何说她都不会相信的。她也很好奇,方荛和兰儿究竟都干了什么,竟然是让翠儿如此。 她捡了地上的东西之后,就急忙跟着兰儿出去了,兰儿渐渐的脚步变慢走到了碧云的那里道“怎么那么慢?让方荛主子等你么?” “不,不是。” 说着碧云走的也就快些,自然而然就走到了兰儿的前面,兰儿也是走的快了。 方荛坐在椅子上,翠儿则是站着,她们一起都在等待着碧云的到来,只是目的不太一样罢了。 很快,兰儿就带着碧云进来了,兰儿开口道“主子,碧云过来了。” 方荛抬眼看了一眼碧云,眼中好像有些不满。 “碧云,听说是你说心儿偷了我的耳环,并且我们也已经搜到了东西,可是翠儿姑娘不相信,想跟你说一说。” 碧云听了之后,觉得有些后悔。她本来是想诬赖心儿,然后让心儿可以远离翠儿,这样王妃娘娘交代自己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就说当时方荛怎么都不怀疑一下,什么话都不说,就让兰儿去找心儿了,原来是想利用自己,利用自己然后让翠儿中圈套,从而达到她想要达到的目的。 “主子说笑了,当时主子不是相信奴婢了吗?而且事实证明,这丢了的耳环就是在心儿姑娘那里,众人也是都看过的。” 碧云并不打算跟翠儿说话,害怕翠儿激动会坏了事,但是翠儿却并不愿意,此刻对于碧云,只觉得她阴险狡诈,殊不知碧云也是在尽力帮她而已。 “碧云姑娘,你这样就不对了,心儿还那么小,你何必诬赖她?而且你为何就那么凑巧就看见了呢?而且你怎么知道主子丢了耳环呢?还是正好长成了那个样子?万一要是看错了,你就自身难保,莫非你敢肯定心儿身上一定会带着么?莫非你早就有计划?” 翠儿不断的紧逼的碧云,碧云心里暗恨,平常也不见翠儿这么能说,怎么现在这么不好糊弄。不知不觉碧云的额头也出现了细密的汗水。 “翠儿姑娘,那个耳环方荛主子带过我是见过的,而且她偷了身上不带着埋了不成?要知道有些东西埋着可容易丢。况且刚刚我是跟主子说话,你怎么能抢主子的话呢?” 碧云故意看了一眼方荛,希望翠儿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是翠儿已经被方荛完全误导,哪里顾得上碧云的暗示,并且更近一步的走向了碧云。 “碧云姑娘这么说就不对了,而且碧云姑娘眼神和记性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翠儿的话步步紧逼,令碧云有些透不过气来,方荛则是喝着自己碗里的茶水,好好的看着这一场好戏,仿佛在看狗咬狗。碧云实在不懂为什么翠儿如此执着,现在这个局势明显放弃了心儿,对她对自己都会很好啊。 方荛看着她们争吵,兰儿也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方荛看见她们越说越多,并且碧云明显已经落了下风,不过自己可是裁判,必须维持公平,不能让优势只到一个人的身上,这样的话,还让接下去的戏怎么上场,她可不忍心呢。 “你们别说了,当我是空气吗?” 方荛摔了手里的杯子,突然就站了起来,看似很是生气的样子,让翠儿和碧云都不敢说话。 “你们既然都有道理,不如翠儿你这几天别干活了,去好好的查一查这件事情。你既然觉得心儿是冤枉的,就自己还给她清白如何?也免得在这里浪费时间。至于碧云,你也可以跟着翠儿一起去查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是因你而起。” 方荛看向她们说着,碧云此刻才明白了她真正的意图,恐怕就是想让翠儿跟自己一起去调查这件事情,然后要么自己错了,要么翠儿错了,无论哪一个人出了问题,都会负责任,真是好计策。 不过碧云还是把方荛的意图想的简单了点,翠儿觉得这样的方法看起来还是比较公平,于是就跪在了地上。 “多谢主子!” 碧云本来想拒绝,但是没有想到翠儿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无奈她也就只能答应,于是她也跪在了地上。 “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好,就给你五天时间,如果这件事情查不出来的话,你们都要受罚。觉得如何。” “一切听凭主子的意思。” 很快,碧云就和翠儿答应了。方荛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让她们离开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圈套 兰儿看见翠儿和碧云都离开了之后,就迈着步子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了此刻已经坐着喝茶的方荛。 “主子真是厉害。” “快别说我好话了,让人替心儿进去,把心儿接到别的地方待几天,那里面的滋味儿不好受,还不知道那丫头受不受的住。” “是。” 兰儿有些兴奋的离开了,从这件事情上兰儿就可以看出没有跟错人,刘玥迟早要败给方荛的。 蜷缩在漆黑房间的角落,她刚刚看见了一个老鼠,吓得她尖叫,却也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只能爬到了墙角蹲了下来,自己抱住自己,等待着有人来救自己,这里阴暗潮湿若是再待下去,恐怕真的是要死了。 正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她靠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突然看见门被打开。兰儿被里面的味道熏得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接着探头进去想要找到心儿。 心儿看见了微弱的光亮,又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出去了,急忙跑到了兰儿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了兰儿,哭着喊道“姐姐。” 兰儿虽然极其嫌弃这里的味道,心儿身上的泥巴也很脏,但是她是心儿是她最爱的妹妹,也就顺势紧紧的抱紧了她,眼角的泪水滑落,若是自己能有点本事心儿也不会这样。 “心儿没事,姐姐在这里。” 兰儿轻轻地拍着心儿的背,她知道心儿从小最怕黑了,看见心儿刚刚的样子她自己的心揪的生疼。 心儿听见了兰儿的安慰,将头更加的埋进了兰儿的怀里,哭着道“姐姐,心儿怕,心儿好怕,里面好黑,有老鼠还有虫子。” “别怕,心儿乖,姐姐在这里。姐姐现在就带心儿离开。” 兰儿的一句话让心儿很快就不再哭泣,眼睛也是突然的亮了起来,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兰儿。 “姐姐,姐姐说的是真的吗?是要带心儿离开吗?” “是啊,姐姐什么时候骗过心儿啊。” 兰儿看见心儿笑了,她的表情和语气也不自觉的变得有些温柔了,心儿果真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可爱。 可是心儿笑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变得有些不开心,低着头不说话了,兰儿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便问道“心儿怎么了?不开心吗?” “姐姐,你说翠儿姐姐不会出事儿?她对心儿很好。” 兰儿听见心儿这样说,心里也有些愧疚,可是她这样做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她虽然同情翠儿,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说来翠儿这样也是太傻了。 “心儿,姐姐和你都没有能力,现在我们只能保护好自己知道吗?主子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待几天不要出来。我们走。” 说着兰儿就拉着心儿的手准备离开,她可不想让心儿在这里呆太久,更怕心儿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让人听了去,那也是个麻烦。 与她们擦肩的,是另一个穿着与心儿差不多的婢女,身形和年纪应该也是差不多的,被人拖着,看样子应该是被打晕了。 心儿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婢女被大胡子抬着扔了进去,然后关上了房门,心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也怕黑的。” 然后她就跟着兰儿一起离开了,一路上兰儿都可以感受的到心儿的不开心,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的心儿也长大了,其实很多事情她也不想做的,可是自己的命运生下来就是被别人掌控的,那又能怎么样呢? 翠儿和碧云出来之后,翠儿就拉着碧云去了花园那里把她紧紧的逼在了假山附近,碧云没有想到翠儿如此,被一步步向后逼退。 “翠儿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平静的语气依旧掩盖不住碧云心里的慌张,她总觉得翠儿拉着自己到这里来一定是有话要说的。 翠儿狠狠地瞪着碧云开口道“我以为你是帮着我的,却没发现你跟她们是一样的,说,为什么要陷害心儿!” 翠儿不明白碧云究竟想要做什么,按道理来说王妃娘娘应该是给她交代过了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莫非方荛抓着什么碧云更加重要的筹码似的。 碧云看见翠儿这样,其实并不想反驳什么,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翠儿都是听不进去的,还不如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翠儿,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是我陷害心儿的。因为我知道心儿是方荛主子派在身边监视你的人,所以我才找到办法陷害她。” “那你说,既然是方荛身边的人,那么她为什么又会轻易的相信你呢?” 翠儿还是不相信碧云的话,若是心儿是方荛派来监视自己的,那么又会如何对心儿这样?而且心儿那么单纯,她不愿意相信那么单纯的心儿会骗自己。 碧云实在对于翠儿无奈,真是觉得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的笨。 “我,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翠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蠢,方荛主子明显就是想要将计就计,其实她早就猜出来王妃娘娘找我的事情了,翠儿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你现在去调查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你把真相告诉了方荛主子,我们都会出事儿,我们也只能后将错就错,这样才能救得了我们两个人,你知道吗?” 翠儿本来有些犹豫,可是听见了碧云这么说,就更觉得是碧云的问题了,很有可能是碧云不想引火上身,所以决定说服自己帮助她,将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儿身上? “我们去调查。” 翠儿决定暂时不相信任何人,毕竟现在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了。 碧云看见翠儿这个样子就知道翠儿不愿意相信自己了,于是拉着翠儿的手,带着她去看个究竟。 翠儿被碧云突如起来的举动有些吓到,想要挣脱,却发现碧云的力气比自己大很多,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你究竟想怎么样!” “翠儿,我现在就带你去关押心儿的地方看看,她现在一定不在那里了。她若是在那里我就跟着你去调查,自首,如果她不在你就要告诉方荛主子,你查到了,都是心儿的错,好吗?” 碧云现在很是着急,毕竟现在自己的小命已经跟着翠儿和心儿搭上了,她可不想自己平白无故就丢了性命。 “好,我答应你。” 碧云看见翠儿答应就松开了手,她们偷偷地就去了刚刚关押心儿的那个地方,周围有些许人把守,看起来很是严肃的样子,碧云决定自己去引开这些人,然后让翠儿去好好的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说谎。 碧云扔了一块儿石头到远处的地方,那群侍卫听见了声音,都向着那边看去,碧云则是趁着他们看那里的时候跑了出来,转移她们的注意力,然后给翠儿留时间去好好看清楚这件事情。 侍卫果真就这样被碧云引开了,翠儿见状也走到了更近的地方,可是此时却发现居然看守的还有一个大胡子,没办法她只能学着碧云扔了一个石头。 那个大胡子听见了动静,迟疑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不过事情进展太过于顺利,甚至是让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她没有多想就去了房间那里,因为上了锁,她没办法打开门,就在窗户那里开了个洞看向了里面。 里面漆黑一片,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水声,而有一个人跟心儿差不多大,穿着一样的衣服,躺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脸上有些泥巴都有些花了,她悄悄地说了一句“放心,我会来救你的。” “谢谢姐姐。”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婢女突然喃喃了一句话,这句话很是模糊但是翠儿却听的很是真切,这个人真的是心儿,没错就是心儿,那个碧云果真是骗自己的。 她趁着侍卫和大胡子没有回来之前便跑掉了,然后准备去找碧云算账,让碧云承认这一切,让她换心儿出来,无论碧云是出自于什么目的都好,她都不想连累心儿。 翠儿走了很久之后,终于在一个池塘那里看见了碧云,碧云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翠儿,她要让翠儿知道谁才是真正想保护她的那个人。 翠儿慢慢的走近了碧云,碧云感觉到了脚步声回头就看见了翠儿,惊喜的问道“怎么样?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亏我还差点相信你!” 翠儿的话让碧云有些诧异?不是吗?莫非心儿还在那个房间,不可能啊?怎么会?应该早就被方荛藏起来才对啊。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了呢。 “你确定是心儿吗?” 碧云试探的问,万一是翠儿看错了呢。可是谁知翠儿并不打算回答碧云的问题,而是一把拉住了碧云的胳膊,准备用碧云去换翠儿。 “你说过,若是心儿在的话,你就去承认所有的一切!” 碧云用力甩开了翠儿,当时她答应,是因为她觉得心儿一定不在那里的,自己是在激翠儿才会那么说的,怎么会当真呢。 “我不去,我不能死,我死了,你也就死了!” 可是翠儿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的放过碧云道“这可都是你说的!你必须过去!” “你会后悔的,心儿真的是方荛身边的人,你要相信我啊!” 翠儿想要带碧云走过去理论,碧云不想去,于是两个人就在池塘边开始相互拉扯着,挣扎,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个假山后面闪现出了一个黑影。 他弯着腰从地上轻轻地捡了一块儿石头,然后直起了身子,偷偷地看着她们,欣赏着她们挣扎的戏码,然后就在她们拉扯的时候,一个石头就扔了出去。 石头正好打在了翠儿的腰上,因为腰间吃了痛,翠儿此时又正在与碧云拉扯,一个没站稳身体向前倾斜,手就突然伸了出来,不小心推了碧云一把。 碧云惊恐的看着翠儿的动作,然后因为推力,没站稳,又感觉腿上像被什么打了似的很疼,然后就落在了水里。 翠儿看见碧云落水之后,很是害怕,然后喊道“你没事!” “快!快救我!我不会游泳!” 碧云在水里一起一浮,声音带着水声一起传到了翠儿的耳边。可是翠儿也是不会游泳的,她一遍遍的大声喊着“救命啊!” 可是无论翠儿怎么喊也没有用,因为方荛早就让周围的人全部离开了,这个圈套,这个局都是为了翠儿最后一步所设计的,之前的不过是起了不一样的推动作用而已。 翠儿见没有人,一个人在岸上惊慌失措,她看着渐渐即将要沉下去的碧云,无能为力,渐渐的碧云也没有了力气再去呼喊。 第四百五十九章好戏散场 翠儿脸色变得惨白,想要去救,却十分害怕,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她吓得后退了两步,有些惊恐,有些惧怕。 正在这个时候陆陆续续过来了一些侍卫,看着翠儿惊慌的说“发生了什么事?谁在喊救命!” 翠儿颤颤巍巍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指,手指的指节竟然也变得惨白,弯弯曲曲不能直起来。侍卫顺着翠儿指着的地方看去,发现了一点点气泡,此刻早就没有了水花与挣扎。 侍卫被眼前的一幕有些吓到,然后奋不顾身的跳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之后侍卫拖着一个浑身是水,脸上已经渐显浮肿,眼睛闭着,衣衫凌乱的人过来。 他们顺着水漂过来,到了岸上就有两个人去帮忙将碧云扶了上来,碧云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手还是挣扎的模样,水顺着她的衣服流在地上,侍卫打捞的有些累,也站在旁边喘息。翠儿则是站在一旁不敢靠近,侍卫上前试了试鼻息,最后摇了摇头。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被这动静给吓得跑了过来,方荛在兰儿的搀扶下急忙赶到,毕竟距离她的院子近了些,所以来的快。暗中观察翠儿的人也急忙离开了。 方荛来了之后,婢女就让周围的人散开了一点,别挡住方荛的视线,方荛上前看了碧云一眼,惊叫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还好有兰儿扶着她。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兰儿指着碧云看向了翠儿惊恐的样子,心里不由觉得自己主子可是真的狠,还好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翠儿看着碧云,听着兰儿的话这才回过了神儿,发现这里并不是跟刚刚一样,一个人都没有,而是充满了围观的人。她一个劲的摇头,一个劲的说着“不是我。不是我。” 方荛见翠儿如此,心里暗自得意,她看向了一旁的侍卫,然后开口道“你们把她处理一下。翠儿跟我过来。” 侍卫听了话之后,就有两个人将碧云背着然后就离开了,侍卫看样子很是嫌弃,毕竟湿漉漉的还是一具尸体,是人都会觉得有些晦气的。 翠儿呆呆的站在那里,兰儿见她没有动静,就走了两步带着翠儿跟着方荛一起离开了,翠儿依旧呆呆楞楞的,一句话也不说。 周围的人也随着方荛她们就离开了,丝毫不留恋,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心有余悸,但是都要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才对。 翠儿不知不觉就跟着兰儿到了方荛的那里,然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她真的没有想到碧云会突然掉下去,她明明没有用力,怎么会突然如此。 方荛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杯之中的水,刚刚喝进去却又夸张的吐了出来,兰儿见状便用方帕帮着方荛擦着嘴角。 “翠儿你是自己招了呢?还是要让我问?” “方荛主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呵呵,不是你!莫非是我不成?碧云即使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能这样啊,那毕竟是一条生命!” 方荛说着竟然眼泪也掉了下来,不知是舍不得主仆情意还是假意流泪,只知道极为动容,竟然是连翠儿也觉得有些难过了。 “翠儿,现在不是我不帮你,即使是王妃娘娘过来也没有办法” 方荛站起来走向了翠儿,拍了拍翠儿的肩膀,一副很惋惜的样子,觉得有些不舍,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一个很会演戏的人,而且戏还演的特别好。 刘玥这几天因为翠儿不在身边无聊的紧,就让王爷找了些花花草草在房间里摆弄。心想这样的日子,若是平稳下去,恐怕还是需要三个月才可以看见翠儿。 “王妃娘娘不好了。” 这个时候,突然就有一个婢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刘玥认得那个婢女,那个婢女是自己派去监视翠儿行动的婢女,她如此慌张,那么是不是翠儿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刘玥也就很快站了起来,然后急忙的走到了那个婢女的旁边。目光也变得有些焦灼。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妃娘娘,翠儿,翠儿姑娘她,她把碧云姑娘推入了水中,碧云姑娘溺水而亡,翠儿姑娘已经被方荛带走了。” “什么!” 听了婢女的这句话,刘玥差点就摔倒,还好有婢女扶着她。听到了这个消息,刘玥仿佛突然掉入了深渊,要知道在这个王府里,翠儿可是她唯一的亲人朋友,也是她唯一的光明了。 她不相信翠儿会这样做,翠儿再怎么样也是善良的,怎么会这样呢?这件事情一定是另有隐情,一定是,一定是方荛,一定是方荛陷害她的!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没事?” “没事,我们去方荛那里找翠儿。” 刘玥推开了扶着她的婢女然后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方荛那里找翠儿和方荛将这件事说清楚,她相信翠儿。 走了两步之后,刘玥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看了一眼身后的婢女道“你去找王爷,既然方荛把我逼到了绝路,我也要让她好看!把事情闹的大一些!” 那婢女听了刘玥的话,急忙跑去了书房,准备去找沈冽,她的内心也是想要救翠儿的,翠儿性格很好,平常也像是大姐姐一样关照着她们。 “五皇子殿下,王妃娘娘的婢女过来了,说是有急事。” 沈冽犹豫了一会儿,用手捏紧了自己手中的书信,他也想去帮刘玥。可是方荛昨天晚上把她义兄的书信交给了自己,说是要近些日子可能会过来,他不能为了一个婢女就得罪方荛,方荛是要哄着的。 他太了解方荛了,方荛这个时候把信给他,就不怕他,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最终沈冽攥紧了拳头,看向身边的侍卫。 “你出去告诉她,这件事情由王妃娘娘全权处置,翠儿不能再包庇,希望她能够公允一点。” 沈冽淡淡的说出了这几个字,方荛铁了心让翠儿死,翠儿不可能再有救,也许刘玥会因为翠儿真正的与方荛开始相互斗争。 侍卫得了沈冽的命令之后,就出去告诉了婢女,婢女见沈冽如此,心想也只能让王妃娘娘自己努力了,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居然连王妃都不管了,也许这就是皇家的人。 婢女拼命地跑着,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妃娘娘,希望王妃娘娘等候早做打算,这样也许还会有救。 刘玥身后带着几个婢女,来势汹汹的到了方荛的院子里,发现里面的人都挤在方荛的房间外东张西望的看着热闹。 刘玥身旁的婢女干咳了两声,那些人行了礼便急忙跑来了。方荛看见所有的人都散了,就知道自己该等的人终究是过来了。 刘玥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眼睛哭的红肿的翠儿,翠儿也看了刘玥一眼并没有说话。四目相对,眼里都是无奈与悲伤。 “妾,参见王妃娘娘。” 刘玥看了一眼方荛,真想立刻撕碎这张虚伪的嘴脸,今天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保下翠儿,否则她最后一根稻草都是没有了。 “嗯,这是怎么了?让翠儿跪在地上,也不知道凉不凉。” 刘玥被身旁的婢女扶着坐了下来,她现在要稳住方荛,等王爷过来,只要王爷过来就可以劝王爷能够帮帮翠儿,毕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婢女,自己身后有爹爹撑着,总会给自己一些面子。 “王妃娘娘不知?今日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呢。” 方荛走了两步,也找了椅子坐了下来,手指一直绕着方帕,眼中好像是前所未有的自信,正是这种自信让有些可怕。 “哦?何事?” 刘玥仿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现在她只能拖延。 “王妃娘娘派人来监视翠儿的一举一动莫非不知道吗?若是王妃娘娘不知道,我不介意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本本的再说一遍。” 方荛语气之中隐隐带了些尖酸刻薄,刘玥真的很想现在就弄死方荛这个恶毒的女人,可是她不能,因为现在还有翠儿。 翠儿看见方荛的样子,更是有些惊恐,她本来就只是一个婢女,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很难平静。 “王妃娘娘,娘娘要相信翠儿,翠儿什么都没做,真的,翠儿什么都没做。” “嗯。” 刘玥看着翠儿,投去了信任的目光。翠儿不知为何看见了刘玥的目光心里突然就平静了很多,她最害怕的就是刘玥误会自己,没有想到现在她还是相信自己,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这就够了,不是么? “那就请你说一说。” 刘玥没有用正眼看方荛,从进来的一刻就没有正眼瞧她,虽然心里怕的要命,却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方荛心里冷哼,看你这样究竟还能够支持多久。 “王妃娘娘可能不知,自从翠儿姑娘来了妾身这个院子,就一直没有安静过呢。碧云看见了心儿偷东西,妾身就让兰儿带人去抓了心儿,可是翠儿姑娘觉得心儿是清白的,就特地来了我这里,想要给心儿姑娘求情。而我呢,心软,又看翠儿姑娘是娘娘身边的人。心想,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给了她五天的时间去调查这件事。 可是啊,这件事调查调查着呢,她们两个人就调查到了池塘那里,不知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口角,所以啊,翠儿就把碧云推下了水呢。” “没有,我没有,是她不小心” 翠儿依旧试图替自己辩解着什么,可是并没有打算听她的辩解。 “是么?那么为何没有人来救她呢?周围的侍卫和婢女呢?” “侍卫赶到的时候,碧云已经死了。” “哦?这么巧?刚好碧云死了之后才发现?那么又是谁看见她们发生了口角呢?” 刘玥觉得方荛很是荒诞,碧云既然被推入水中,周围要是有人的话,肯定会有人救她,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碧云死了之后,那些人才出现呢?明显有问题,那么就没人亲眼看到翠儿推碧云入水了? “呵呵,王妃娘娘说笑了,周围自然是有些婢女的。她们也是亲眼目睹,上前去拦着的,可是没有拦住呢,她们又怕水,就只能等侍卫过去,谁知侍卫过去已经晚了。王妃娘娘是在怀疑妾身吗?那些婢女都可以作证。” “不。没有!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一个人,我呼救也没有人理我!明明是你们设计好的!” 方荛的话音刚落,翠儿就明白了什么。原来碧云说的一切都是对的,这次事情还是方荛想要借题发挥,如果当时自己站在池塘边,那么掉入水中淹死的就会是自己,碧云淹死也会连累自己,方荛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啊。 “翠儿姑娘是当我们瞎了吗?我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呢。” 翠儿的声音一出来,就有几个说是自己目睹了全过程的婢女开了口,并且说的都是有理有据,看起来,应该是早就串通起来了。 刘玥身边的婢女已经把事情全部都告诉了自己,可是她总不能说自己派人在方荛的院子里监视?这样她翠儿都会有嫌疑。而且自己说出来又能如何呢?她只会觉得是包庇,不会相信的,这个方荛看来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让翠儿死啊。 “好了,你们别说了,既然这样,我们就让心儿出来,这一切既然都是心儿惹出来的事情,就让心儿出来。” 刘玥心想,如果心儿要是有一点良心的话,希望能够帮着翠儿揽下全部罪责,这样翠儿也会受罚轻一些。即使不能的话,心儿只要坚持自己的清白,自己再找人去调查,就可以说碧云是畏罪自杀也是好的。 “兰儿,去找心儿过来。” 兰儿离开了这个房间之后,一个婢女就与她擦肩而过,她走到了刘玥的身边,呢喃了几句之后,刘玥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好。沈冽这次莫非是要明目张胆的去包庇方荛吗?他的意思是让自己逼死翠儿吗? 刘玥看着跪在地上的翠儿,翠儿看着自己满怀希望和期待的目光,她不忍心去看翠儿,索性别过头去,尽量的不要看翠儿。她的手指都在发抖,方荛看在眼里,心里很是痛快,看来刘玥是真的要在这里栽一个大跟头了。 心儿坐在自己的房中,与刚刚从那个屋子里出来的婢女换着衣服,衣服又脏又臭,还要给自己的脸上画些泥土,胳膊上也要点一些红点点。可是这些她都丝毫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这一场戏,自己究竟该如何演下去,自己真的要这样做吗? 看着心儿难看的脸色,兰儿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一会儿你一定要坚持住,不然姐姐跟你都得死,知道吗?” “姐姐,可是,可是我怕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姐姐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只要按着姐姐说的来做就好了。” “姐姐” “乖,我们走。” 心儿无奈的点了点头,眼角隐隐约约有些晶莹的液体滑落了下来,两个侍卫就小心翼翼的拖着心儿,而心儿则是任人拖着。 等了许久的刘玥看见兰儿进来,两个侍卫也是拖着心儿扔了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被如此,真的是令人怜爱。刘玥看了一眼地上的心儿,开口道“你就是心儿?” “是。” 心儿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声音如同蚂蚁的声音一般细小,翠儿则是心疼的看向了心儿。 “心儿,心儿你没事。” 心儿看了一眼翠儿,不敢开口,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一直对自己很好很好的大姐姐,她很害怕这个大姐姐。 “你是不是偷了你们主子的耳环?是碧云诬陷的吗?” 刘玥特地压重了后面的声音,她生怕心儿听不到自己的重点,只要心儿说是碧云诬陷的,那么自己就一定会有办法。可是心儿的回答却是令她失望了,也让翠儿彻底的明白,她其实本来还有一丝奢望的。 “不,不是碧云姐姐诬陷心儿的。是心儿觊觎主子的东西,所以才偷了过来。是翠儿姐姐太傻,才会一直这么相信心儿,是心儿让翠儿姐姐失望了,心儿也没有想到翠儿姐姐会为了我,竟然杀死了碧云姐姐。” 心儿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翠儿的心里,原来她一直一直就是在骗自己的,原来她根本就是方荛身边的人。就说怎么会有人突然对自己那么好,原来都是自己太傻了。 听了心儿的话,刘玥的手突然就松了,翠儿也是瘫软在了地上,她明白这次她真的要完了。 “来人,把心儿带下去。” 方荛看见刘玥有些失神,也就趁着这个时候,让心儿下去了。心儿离开的时候,翠儿一直在看着她,可是心儿始终不敢抬头,一直低着头,她早就已经哭了。 “王妃娘娘,你看现在人证有了,而且其他的种种证据也都指向了翠儿。想必王爷的话,娘娘也是放在心上的,接下来,就要看娘娘如何处置了呢。” 方荛轻松的说出了这几句话,刘玥听着却更是生气,她用力拍了桌子突然站了起来。 “是你!都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害翠儿!直接冲着我来就好啊!王爷那里也是你说了什么!” 刘玥的突然爆发是翠儿没有想到的,她没有想到刘玥竟然会为了自己这样,一时之间泪流满面,都是自己太笨,都是自己太傻,才会这样。 “娘娘,没事,都是翠儿的错,您别伤心了。” “王妃娘娘,快点处置,您若是下不了手,妾身不介意代劳。” 方荛就是要逼刘玥,让刘玥亲手处置自己最亲密的人,看着她难过,这样她才会很高兴,解恨。 刘玥闭着眼睛,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方帕已经都皱了,她回头看向翠儿,眼里满是决绝。 “来人,给她留个全尸,将我柜子里的东西给她服用。” 刘玥事到如今,也只能给翠儿留一个全尸了。她房间里的药,是前几日自己得到的,死了之后没有任何痛苦,在睡眠中安然离去,这样对于翠儿,也算是一种好的结果。 “王妃娘娘,杀人在王府的规矩应该是乱棍打死?怎么能留全尸呢?” 方荛步步紧逼,令刘玥实在是忍不住了,而是回头狠狠地甩了她一个巴掌。 “本王妃做事需要你插手吗?” 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着,方荛猝不及防的挨了这一巴掌,竟然是差一点没有站稳,捂着自己的脸,恨恨的看着刘玥。 刘玥并没有理会方荛,而是让人将翠儿带走了,留下了方荛和她的婢女在这里。 刘玥并没有打算去跟翠儿告别,她怕自己会哭出来,怕自己会有些舍不得,其实自己真的也是很疼的。 翠儿仿佛明白了刘玥的意思,也就没有去找刘玥,而是偷偷看了一眼刘玥之后就离开了。 刘玥走了两步之后,没有坚持住,突然就滑落在地,晕了过去,周围的婢女见状急忙上前将刘玥扶住。 “扶王妃娘娘回去。” 几个婢女扶着刘玥就离开了这里,翠儿一直背对着她们,扶刘玥离开的时候,翠儿早就已经走远了。 方荛见刘玥走了之后,捂着自己的半边脸,觉得火辣辣的,可是心里很痛快。刘玥终究是斗不过自己,如果没有了翠儿她一定会消极一阵子的,那么这个时候一定是自己的大好时机。 心儿换了衣服一直就在自己的那个屋子里,兰儿则是陪在她的身边,心儿突然抱住了兰儿失声痛哭。 “姐姐,心好怕,心儿好怕自己会做噩梦。她们都会死的。” 她们,不仅仅是翠儿,她知道那个顶替自己的女孩子应该也会死。她知道那个女孩子是兰儿姐姐特地找人的,她不想让心儿去死。 “心儿,别怕,姐姐会一直在的。” 兰儿颤抖的抱着心儿,只觉得只要为了自己的妹妹,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她很后悔这次还是利用了自己的妹妹,心儿恐怕再也没有之前的善良了。 第四百六十章抵达帝都 翠儿被两个侍卫带到了一个漆黑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婢女端着一个酒壶就走了过来。 “翠儿姐姐,这是王妃娘娘最后的恩典了。” 翠儿颤抖着接了酒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用手端着就被,眼睛已经是通红。 “小姐,翠儿再也不能陪着你了。” 说着翠儿就将酒一饮而尽,她终于是慢慢的倒了下去,两个侍卫将翠儿扶在了床上,用白色的纱布盖住了她的尸体。这真的已经是刘玥最后的感情了。 沈冶今日得到了消息,说是自己在帝都修缮的宅院已经差不多了,所以让他过去看一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再去修改。 于是晌午沈冶吃完了饭就开始穿了衣服,方晚看见沈冶这几天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冷落自己,所以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开心。她一边帮沈冶穿衣服,一边抱怨。 “真是的,每天都不在家,干脆别回来好了。” 沈冶听出了方晚的语气之中有些不满,于是穿好衣服之后,沈冶就把方晚揽在了自己的怀里。方晚安心的靠着沈冶的胸膛,两个人互相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心跳的一起一浮,她们都可以感受的到。 “别生气了嘛,是我不对,等这几天忙完我就回来好好的陪着你好不好?” 方晚别过头去不去理他,沈冶却摸了摸方晚的头,然后无奈的放开了方晚,眼里满满的都是委屈,方晚抬头看着沈冶,却发现此刻沈冶也正在偷偷的看着自己。 “别生气了,你要是生气的话,我不去还不行嘛。” 沈冶这句话竟然是用着撒娇的语气说了出来,让方晚有些惊吓到,她一脸嫌弃的推开了沈冶。 “你,你快去。我没事的。” “嘻嘻,好。” 沈冶见自己已经得到了娘子的同意,就叫着墨景予准备尽快启程去看一看,正好可以尽早回来,也可以多陪一陪方晚。 沈冶离开之后,方晚就得到了自己安插在沈冽府上奸细的情报。现在刘玥和方荛的争斗可谓是真的很精彩,这也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不过方晚没有想到,方荛现在竟然已经是如此狠辣,上一世自己果真是太蠢了,才会相信这样的女人。不过沈冽也是,就不维持一下他两个女人的关系,莫非他是心里有方荛不行?她可不相信沈冽这样的人会有喜欢的人。 “你去继续监视,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沈冶骑着马和墨景予就一起到了附近的那个宅院,宅院很大,布局是中规中矩的四边形,坐北朝南,他推门而入,工匠正在里面修缮,大致样子已经差不多了,要说有点问题的话,就是角角落落还需要一些精修。 “四皇子殿下,您来了。” 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管事的,他看见沈冶来了之后,然后就过来给沈冶行了礼。 “平身,你这里看起来修的都差不多了,还有两天就可以完工了。” 沈冶边走边摸着红色的柱子,柱子上面的红漆还没有完全干掉,一摸手中就有一道红色,墨景予急忙递给了沈冶手帕。 “启禀,四皇子殿下,是快要完工了呢。绝对会在安阳候来之前竣工。” “嗯,那就好。对了,机关陷阱什么的都弄好了没有,等安阳候来了不要全部都告诉她,尤其是那条暗道的事情。” 沈冶又一次交代了这件事,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重要,所以他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其实他也是烦的,但是是皇上的吩咐,他也没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沈冶在花园那里好像突然看见了一个人影,于是就急忙追了过去,等到沈冶过去,人影突然就消失了,只留下了黑色不浅不深的脚印。 沈冶摸了摸地上的泥土,看来应该是有人盯上了安阳候府,前几天就得到消息,有人去刺杀楚召南,看来应该是那一波人没有错了。莫非是在路上太难下手,所以就准备在家中下手吗? 刚刚看身影应该是个女子,他仔细的回忆帝都之中有什么人擅长用女子做细作,只是他一时之间还是没有想出来。 “殿下,看清楚了么?” 墨景予急忙赶到了沈冶的身边,看见沈冶弯着腰,手机捏着一些些泥土,看样子很是专心。 沈冶听见了墨景予的声音之后,也就直起了身子。 “没有,这几天你让他们多多注意一些就好。看样子应该是个高手,轻功也不像是中原的。” “好的,我会吩咐下去,也会加强警惕的。” 那个管事的人,看样子有些惶恐,正准备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沈冶拦住了。 “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之后,沈冶就离开了,墨景予紧随其后,只留着管事的人在风中凌乱着。 楚召南前天就发现了皇上已经派人在他身后保护着他,他什么都猜到了,只是不知道皇上居然并没有打算让自己知道有人来保护自己,看来是暗中。 果真,皇上是比自己想的更多,现在他倒是对皇上更有几分佩服了呢。其实也并不奇怪,不然怎么能坐上龙椅呢,毕竟龙椅这个东西还是不太好做的。 “公子,我们还有两天就到了。” 楚召南坐在马车上正在沉思的时候,简直都快要睡着了,这个时候灵风却突然开了口,惊醒了楚召南。 楚召南自从醒来了以后气色也变得更差了,经常想东西的时候,想着想着就闭上了眼睛。 “嗯,不急。我们去晚一点,他们还需要准备些东西。” “准备,准备什么?” 灵风完全不知道楚召南是在说什么?莫非是还在梦里,是自己还没有叫醒他吗? “准备防着我们监视我们的东西。” “啊?为什么啊?” 灵风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楚召南会突然这么说,毕竟皇上是亲自召他们去帝都,本来在帝都他们就不可能会轻举妄动,现在还是要去找人监视他们吗?那么这个皇帝可真的是疑心太重了呢。 “皇上不会放心我们的,我们尽管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可是,那我们就没有什么私人生活了吗?” 对于灵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让楚召南笑出了声,他憋回了自己的笑意,却干咳了几声,灵风听见了他咳嗽的声音就急忙停下了马车,然后上去看了看他。 一脸担“公子?你没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有身体不舒服,你放心。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楚召南用手挡住了灵风准备取药的那只手,药很难吃,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就被灵风这个傻子喂了药。 “那公子咳嗽什么?不是身体不舒服那是什么?” 灵风看着楚召南,到现在竟然还是以为是他家的公子闹别扭不肯吃药,要是楚召南知道灵风心里的想法,恐怕就是真的想打死他。 “没,被你逗的。” “逗公子我哪里逗公子了?” 灵风摸了摸自己的头,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啊,怎么公子会告诉自己是自己逗他了呢。 “没事,就是觉得你想太多而已,下去,我想静一静。” 楚召南看见灵风这个榆木脑袋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懂自己的意思了,这样的话自己还不如少浪费一点口水。 “公子,那我走了?” 灵风看见楚召南说话说一半,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可能他能怎么办啊?那个人可是公子啊,他总不能逼着公子说话。 于是他就无奈的下了马车,下了马车之前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楚召南,总觉得自己心里很是委屈。 楚召南则是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去到帝都的那一刻。帝都里面可能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所以他现在必须养足精力才对。不然他怎么能和那一群帝都里面的王孙贵族争斗呢。他可不能甘心一直被监视,不然怎么能是镇远大将军的儿子呢。虽然自己不能武,但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青山绿水悠悠,马车前行着,声音并不算悦耳,可是总别有味道。 第四百六十一章临时召见 距离翠儿离开的日子已经两天了,刘玥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茶不思饭不想,王府上下都是急得团团转。 沈冽虽然甚是担心,可是他也因为那天的事情,不好意思来见刘玥,怕刘玥会问他。于是就经常让人给她带点吃的,穿的过去,而且都是顶尖的好。 云儿在院子中帮着兰儿洗衣服,这个院子是方荛特地为了兰儿新盖的一个院子,在方荛的心里,兰儿可能是自己一直要用下去的人。 兰儿本来不好意思接受,可是云儿现在不方便让人看见,就也接受了方荛的好意,等过一段时间,再让云儿出来就好。 云儿洗完衣服之后,实在是无聊的紧,就偷偷地跑出了院子,遇到奴婢下人也是闪闪躲躲。有些人只是觉得好奇,他们毕竟没有见过云儿,也只是当做云儿是胆小的婢女罢了。 云儿躲在假山后面看见了两个奴婢在扫地的时候,有一个从王妃院子方向提着食盒的婢女走了过来。 “柔儿姐姐?怎么王妃还不肯吃饭么?” 其中一个婢女好奇的打量着那个叫柔儿的食盒,想必这应该就是王妃娘娘身边的人了。 柔儿无奈的笑了一声道“王妃娘娘自从翠儿出了事情之后已经两天没吃饭了,王爷偷偷送来的东西娘娘也都不要,我们啊,只能跟着瞎着急。” “柔儿姐姐,翠儿姑娘平常对我们也不错,王妃娘娘也是。只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们竟然是如此的主仆情深。” 那个婢女看样子有些感叹。云儿听了她们的对话之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眼中也是自责和悲伤。 她本来就对翠儿有愧疚之心,如今听她们这么说,她心里是更加的不舒服,于是她悄悄地从假山后面溜走,准备去看看王妃娘娘。虽然她什么也做不了,但也总得求一个心安。 沈冽在书房中因为刘玥的事情急得看不进去书,刚刚派人又送去了些宫中的糕点,只是不知道怎么样了。 “五皇子殿下。” 正在沈冽担忧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然后跪在了地上。 “何事?” “殿下,卫公公派人过来传话,皇上召见。” “嗯,知道了,你下去。” 沈冽看着那人退下的身影,眼神之中变得越发的深邃。 现在父皇召自己进宫究竟是什么事情呢?莫非是安阳候进帝都了?那么也许今天召见的可能不止自己一个皇子了,就是不知谁会去迎接那个人。 沈冽想了半天之后,就换了衣服,然后准备进宫了。 刚刚到宫门外就看见了一顶蓝色的熟悉的轿子,慢慢的轿子停了下来,墨景予拉开了帘子,沈冶慢慢的走了下来。 沈冶的精神状况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甚至有些疲累,听说最近皇上交给了沈冶一些事情,看来应该给沈冶带来了不少的压力。 沈冶和沈冽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向前走去,墨景予则是在轿子旁边站着,准备在宫门外等候沈冶出来。 “四皇兄,多日不见怎么有些清瘦了?没吃好,还是没睡好?” “都还好,只是最近操心的事情有些多了。” 沈冶一副爱答不的样子继续向前走着,沈冽虽然心里不太满意沈冶对于自己的态度,可还是跟着他一起走。 “听说最近父皇交给了四皇兄一些事情,不知可否透露?” “哦?你竟然也知道这是父皇交给我的?那你怎么还那么关心?” 沈冶不由觉得沈冽有些好笑,明明都知道是皇上私下交给自己的,现在这样问,不是自讨没趣吗? 沈冽吃了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尴尬的走着。 “你们也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沈廷的脸没有看到,倒是听见了他走路的声音和他的话。 沈冶和沈冽转身看去,沈廷正向着他们走过来,他们不紧不慢的行了礼。 “太子殿下也来了。” 沈冽客套的看着沈廷,沈廷点了点头道“也不知父皇是有什么事,居然让我们都过来了。你们知道么?” “不知。” 这次沈冽倒是和沈冶格外的一致,都不清楚,沈廷看他们都不知道就有些没办法了。 “那我们走快一点,去看看。” 说着沈廷他们就加快了脚步,他们虽然心里都各自有了怀疑,也都猜到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好奇。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三个人矛盾纠纷不断,互相陷害,可是还是能够在明面上客客气气的相处,每个人都是笑容。可谓是笑里藏刀,真看面容,只是觉得三个皇子俊俏,谁又会将明争暗斗这个词安给他们呢。 皇上此次并没有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他们,而是将他们叫去了后宫之中,不知为什么总是令他们有些捉摸不透。 皇上坐在石桌旁边,手里拿着茶杯左右的端详,静静地看着上面雕琢,描绘的花色,可谓是精巧,大方,典雅。 “皇上可是有什么心事?这个杯子可是看了许久了。” 卫檀看着皇上的样子,免不了好奇的问上几句,若是别的太监奴婢,皇上也就懒得回答,可是卫檀却是服侍他许多年的人,态度自然也就温和些。 “没什么,朕只是在想。这么一个杯子,能够放到朕的面前,想必也是经历了不少。” “皇上这是说的哪里话,能够送到皇上面前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经历了再多,能够到这个位置都是值得的。” 卫檀很聪明,他知道皇上的话不仅仅是字面意思。皇上无奈的放下了杯子,笑了一声。 “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刚刚放下了杯子,就看见了沈冽,沈冶和沈廷三个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坐。” “是。”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然后都比较默契的一同坐了下来。 “你们可知父皇叫你们来什么事啊?” 皇上的问题,让他们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最终都还是摇了头,也许他们都知道只是不太想出风头罢了。 皇上见他们一个人都不肯说,便只好点人来说。 “廷儿?你觉得父皇想要说些什么呢?” “儿臣也猜到了一些,不知是不是。” 沈廷此刻已经明白了皇上的意图,但话又不敢说的太满,所以也就比较隐晦。 “哦?说来看看。” “是。儿臣猜想最近的一次事情就是安阳候来京城的事情了,想必想必这件事就与安阳候有关。安阳候抵达帝都,自然是有人要去接,大臣的身份不合适,所以就只能从皇子之中选。父皇叫我们过来,想必也正是为了此事,就是不知父皇会让我们哪位去迎接安阳候?” 沈廷很是聪明,一下子就把皇上心里想的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皇上也是龙颜大悦。 “廷儿,确实有长进,那么廷儿觉得父皇会让你们谁去呢?” “全凭父皇做主。” 这大事向来是皇上做主,这样问他也不好回答,怕逾越了规矩。皇上对于沈廷的这份聪明,心里也是给了难得的肯定。 “哈哈,朕确实早就有人选。不过不是你们其中之一,而是你们全部。” 沈冶对于皇上的决定并不觉得奇怪。沈廷是太子殿下,却也是楚召南的表兄,自然应该去,况且也是为了试一试沈廷的心。而沈冽,听说有人刺杀楚召南,帝都中的皇子,恐怕就是沈冽有嫌疑,现在皇上很明显已经怀疑到了沈冽,所以自然也要试探。至于自己,是自己给楚召南府邸选了位置,自然是要由自己带过去,并且讲解。 “这,儿臣确实没有想到。不知何时迎接安阳候?” 沈廷拱手站了起来,他就知道这次皇上很有可能是要试探自己的。 “两个时辰之内,你们应该要出发了。” 皇上的一句话,让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原来时间竟然是如此的紧迫,这么匆忙,也是不给他们任何一个人推脱的机会。 他们起身告辞之后,皇上只是看着他们笑着,只是不知为何会笑,也许帝王的心思本来就难猜, 第四百六十二章迎接安阳候 楚召南坐在马车里,对于即将到达的地方,他有些期待又有些许害怕,他期待帝都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地方,那些人物究竟又是怎么样的,害怕帝王心。 其实他本来应该早就到帝都的,只是中途自己生病耽误了些时日,这才到的有些晚。灵风本来想要不要人去帝都告诉一声,他却阻止了,因为他知道会有人告诉皇上的。 沈冶,沈冽,沈廷三个人都骑着马,身后有些兵士站在城墙外面。周围的百姓也都被暂时的停住前行。他们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安阳候。因为都听说这个楚召南有些与众不同,所以这三个人很是期待。 楚召南在马车中摇摇晃晃的,突然就停了下来,他掀开了帘子看了一眼。 “灵风,是到了么?” 他的声音因为生了病,再加上身体虚弱的原因,有些轻。 “嗯。” 灵风跳下了马车,扶着楚召南就下来了。沈冶他们看见不远处的人影,都知道是等的人来了。 他们因为都是皇子,不至于去接一个侯爷如此夸张,也就各自待着,等待楚召南过来。 楚召南则是在灵风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走来。 沈冶他们看见一个清瘦的男子,穿着蓝色的长衣,旁边侍卫搀扶着看起来有些虚弱,脚步也是缓缓的,没有丝毫力气。等到楚召南走的再近一些,就看到了清秀文弱的面庞,总有种体弱多病公子的感觉,但也算是温润如玉。 他们看见这人已经过来就一起下了马,然后站着等着他们。 “臣,参见三位皇子。” 楚召南行了礼,然后直起了身子,沈冶看见这个人实在是不简单。他看起来弱不禁风,眼神里却有着一种坚定,一种令人感觉到被看穿的悚然。 “安阳候?” “是。” 沈廷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这个表弟,看起来与传说中还是有些不同。 “太子殿下为何看臣?” “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子?莫非见过?” 沈廷心下一惊,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这个楚召南究竟是怎么看出来自己竟然就是太子。而且他怎么知道他们是皇子?看来这个人真是不简单。 “太子殿下气宇轩扬怎么看不出?” 楚召南并没有阿谀奉承,只是说了一些好听的话而已,语气也极为平静。 “哦?那你再猜猜我们?” 沈冽不相信楚召南有这么厉害所以就想再试一试。 楚召南上下打量着他们,发现这些人每个都有所不同。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剑眉星目有些英俊,眼中却有一些凌厉凌厉和一丝狠辣,那个人自然就是沈冽。另一个穿着淡紫色的衣服,雍容华贵,看起来却不怒自威,总有种压迫的感觉,帝王之相,眼神深邃,面若冠玉,手中有些茧子,常握剑,气息平稳是个高手,所以这个人自然就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四皇子殿下。 “你是五皇子殿下沈冽,他是四皇子殿下沈冶。臣说的对不对?” 沈冽不由得鼓起了掌声,满脸的笑容道“真是与众不同啊。” “是几位皇子气质不俗,各自独特而已。” 楚召南谦让的行了礼,这个时候沈冽和沈冶都有一种想要将楚召南拉入自己这里的想法,这样的人才,得不到那么就要除掉。 “既然安阳候到了,就跟着我们一起去看看侯府。” 沈冶平静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完全没有沈冽的热情和沈廷的心事重重。 “好。” 说着沈冶就带着他们一起进了帝都,然后去寻安阳候的府邸,府邸昨日修好很是气派,最重要的是每个细节他都一清二楚。 楚召南看一路上的人都面带笑容,摆摊卖艺也是很多,酒楼客人也热闹,不由觉得帝都就是帝都,却是比很多地方繁华很多。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个巷子,这个巷子算不上偏僻却很是安静,正符合楚召南的性子。 初到安阳侯府的时候,沈冽和沈廷都被这座府邸外面的朴素给惊吓到了。在这帝都,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府邸都会气派,唯独这安阳候府,简简单单,低调许多。 楚召南却是很喜欢这座府邸,他向来不喜欢夸张的东西。 “这府邸看起来不错,听说是四皇子殿下带人修建?” 他们只知道这府邸是沈冶找人修建,却不知这地方也是他找的,楚召南也不知道,不过却也猜出来的。 “安阳候喜欢就好。” “嗯。” “快别在外面站着了,我们进去。” 沈冽说着就推开了府邸的大门,里面看起来简约古朴,院子刚刚进去就是一道门,这个门推开就是花园,并没有水和池塘,只是假山和一些花,石桌围起来简单的院子而已。再向前走去就是长廊了,长廊是木质的地板,踩上去有些声音,听起来却有些舒心,旁边也有些木帘子,几处拐弯,大约有四处不同的院子。 然后就是大堂了,大堂并不是很大,中间是太师椅,旁边也就是平常的一些摆设,大堂后面和管家的房间连着。管家的房间则是后面跟着就是楚召南的房间,利于好好照顾。 他们大概得转完了这个宅院之后,都不由得佩服沈冶的厉害,确实做的很好。他们许久之后都累了,便去了大堂那里坐了下来。 “皇上把下人都弄好了,这是陆管家。” 沈冶说着就指了指一旁在行礼的陆常说道,陆常是个看起来健壮的中年男人,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总让人觉得很是安稳。 “四皇子殿下费心了。” “应该做的。” 楚召南还是给沈冶道了谢,虽然他知道皇上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让一个皇子帮着修建院子,看来是要好好的监视自己,但是他知道分寸。 沈冽和沈廷也显然是想到了这一点。沈冽表面开心,暗中却攥紧了拳头,皇上太过于偏心,这样一来沈冶自然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心有不甘,看来自己得找个好办法,将这个人收入自己这里。 沈廷则是隐隐有些担忧,皇上会不会也是在防着自己的,若是自己过来因为镇远大将军的事情交流,会不会被皇上小题大做? 总之各有各的担忧,各有各的想法,不过他们的情绪隐藏的都很好。 他们闲聊了一会儿之后,这些人便准备告辞了,沈廷作为太子殿下,自然是要做表率的。 “安阳候,我们这就回去复命了。你好好休息,也许不久皇上就会召见。” “嗯,多谢三位皇子今天照顾,也多谢太子殿下的提醒和关心。” 楚召南准备送他们离开,却被他们阻止了,沈冽觉得他的身体不好,又舟车劳顿,所以就让他好好休息。 无奈楚召南就只能让灵风送他们离开了,灵风送走他们之后,楚召南慢慢的坐了下来,手里捏着杯子,久久不能放下,好像是想着什么事情。 第四百六十三章皇后的心事上 云儿偷偷摸摸的爬到了刘玥的床前,只见刘玥两眼无神的躺在自己的床上,脸色苍白。 一个从小与自己长大的人,即使是婢女也会有感情,再说还是被子里亲手害死,刘玥又怎么能不难过。 云儿眼中看着刘玥,心里却是满满的愧疚,当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刘玥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便直起了身子。 “何人?” 云儿听见刘玥的声音,因为心虚所以脚步也就加快离开了。柔儿回来只看见一个急匆匆,白色的身影离开了。没有多想,就推开了刘玥的房门。 柔儿看见刘玥刚刚从窗外回到床上,便上前道“娘娘怎么起来了?在看什么?” “柔儿,你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吗?” “奇怪的人?” 柔儿好奇的看着刘玥,又回想到自己刚刚进来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便好像明白了什么。 “莫非娘娘指的是刚刚那个白色的身影?” “白色的身影?” 刘玥刚刚打开窗子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更别提什么白色的身影。本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自己还是脑子清楚的。 “对啊,刚刚奴婢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匆匆而过,也就没有理会。那个婢女并不高,看身形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那脸呢?” “并没有看清楚,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柔儿的话让刘玥陷入了沉思,究竟是什么人来看自己呢?莫非和死去的翠儿有关? 等等!翠儿!和翠儿有关,不高,白色的衣服,十二三岁的样子,柔儿觉得有些熟悉?会不会是,会不会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刘玥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急忙就走到了镜子的面前准备梳头。 “柔儿,打水,本王妃要洗漱,今天要出去一趟。” 柔儿难得看到刘玥打起来了精神,所以也就兴奋的答应之后就去准备热水了。 刘玥看着镜子,暗暗地攥紧了拳头,看来是有机会给翠儿报仇了呢,这次无论沈冽怎么护着,她都要让方荛那个建丫头,死无葬身之地。 过了许久之后,她就穿好了衣服,刚刚准备出门,突然腿一软就差点摔倒,还好被柔儿扶着。 柔儿扶着刘玥急忙回到了床上坐着,她担忧的看向刘玥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不知,只是腿有些发软,眼前有些发黑罢了。” “呼,吓死奴婢了,还以为娘娘怎么了,原来是有些饿过头了。娘娘等着,柔儿让人去弄些吃的过来。” 说着柔儿就离开准备给刘玥弄点吃的,刘玥也真是,因为激动,所以差点都忘了自己两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怪不得连这个房门都没办法出去。 沈冶他们离开了安阳候府之后就去皇宫复命了,不知为什么,皇上派卫檀过来传旨,只让太子一个人去复命就好。让沈冶和沈冽都尽快回府。 于是除了沈廷,其余的两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马车里沈冶静静地闭上了双眼,墨景予则是在一旁走着。 “四皇子殿下,你说卫公公究竟是什么意思?” 墨景予还是觉得今天卫檀撞了自己的那一下很是奇怪。卫檀不可能是不小心,他做事向来谨慎,所以墨景予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另有深意。 墨景予都看出了不对劲,沈冶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卫檀这是确定立场了吗?说来按照卫檀的聪明,看出自己的心思并不难,只是卫檀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参与党争呢?刚刚是提醒自己什么?会不会是皇上的圈套? “别多想了,回府,王妃娘娘都等了许久了。” “是。” 墨景予虽然心里依旧有疑惑,却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默默地赶路,这个王府,王妃娘娘可是比四皇子殿下厉害多了。 沈廷被卫檀带进了皇上的书房,此刻黄上静坐着,好像也是在等待着沈廷。 卫檀带着沈廷到了书房之后,自己就去皇上那边站着了。 “你今天见过那个安阳候楚召南了?” “儿臣已经见过。” “你觉得他如何?可有传说中那般与众不同?” “并无不同,不过体弱多病倒是真的。” 沈廷并没有觉得这个人有什么不同,长相也是比较清秀而已,多得是书生意气,但是看起来少了些迂腐而已。 “那毕竟是你的表弟,太子以后可以多多走动走动。” “儿臣惶恐,他是罪臣之子,正因为有亲疏关系,儿臣才更应该避嫌。” 沈廷不知皇上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但是按照以往,他对于皇上的了解,多半是试探。 皇上明显对于太子的诚惶诚恐很是满意,毕竟作为一个帝王,被人害怕,惶恐是应该觉得成功的事情。 “哈哈,太子多虑了,你去看看你母后身子怎么样了,看起来她身子近日有所好转,听到她安阳候进帝都,她应该会放心很多。” 皇上笑出了声,不知是因为太子殿下的回答让他满意,还是因为皇后身体好转,总之这位帝王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沈廷向后退了两步,拱手道“多谢父皇成全。” 接着他便退着离开了书房,卫檀看了皇上一眼道“皇上,想必四皇子殿下应该已经明白了老奴的意思,今晚应该就会对安阳候有所行动。” “嗯,你做的很好。” 皇上眉开眼笑的样子,让卫檀有些敬畏。 沈冽回府之后本来打算去院子里看看刘玥怎么样子,当看见几个下人端着碗盘出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明白了,他拉住了一个婢女。 “怎么?王妃娘娘肯吃东西了?” 那婢女一脸高兴的点了点头,沈冽心里也就放心了,便准备去她的院子里去看看,会不会原谅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婢女而已,王妃总不会跟他一直冷战到底。 可是沈冽刚刚走了两步不到,就看见了方荛身边的兰儿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 “五皇子殿下,主子有事找您。” “何事?” 这个方荛倒真是会挑时候,是让自己彻底的跟刘太尉的关系恶化么?这次可不能听方荛的话。 “启禀五皇子殿下,主子不让说,但是说是五皇子殿下最惦记的消息。” “什么?” 沈冽听了之后,便准备临时去方荛的那个院子了,自己最惦记的消息有两个,一个是沙漠皇子那边的消息,另一个就是方荛的表兄扎布来了消息。无论是哪一个他都必须去看看,不然耽误了大事确实就不太好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皇后的心事下 兰儿带着沈冽到了方荛的房间,方荛的房间里不仅仅有她还有一个打扮的像是异族男子的人背对着他,沈冽此刻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来了。 “五皇子殿下来了。” 方荛上前行礼,这句话明显是对着那个异族男子说的,那男子转过身来脸上有些胡渣,看起来十分俊朗,年纪约摸比自己大那么一点。 “扎布见过五皇子殿下。” 自己果真猜的没错,这个人就是扎布,看来今天确实方荛给了自己一个很大的惊喜啊。 沈冽让他们免礼之后自己就坐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叫扎布的男人,他是方荛的表兄,也是匈奴王呼延特,身边的大将军。 “总听她提起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只是不知扎布将军今天来可是有什么消息要带到?” “扎布过来,确实有好消息带过来,沙漠王子已经与大王接上了头,想必慕容广很快就会大败。作为交换条件扎布已经将太子殿下造反的证据全部收集完全,镇远大将军,我们也帮着太子殿下救了,这是一些东西,还请五皇子殿下过目。” 沈冽伸手接过了这些信件,都仔细的端详着,心里暗自有些迫不及待。自己隐忍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位置吗?不就是为了这些吗?太子殿下下马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沈冶了。虽然沈冶无心帝位,但是总觉得他始终是个威胁。 “扎布将军辛苦。” 说着就让人把一些黄金给了扎布,扎布并没有收这些东西,而是无奈的看了一眼方荛,开口道“我不需要这些,只希望皇子殿下能够好好的对我的义妹就好。” “那是自然。” 沈冽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当他一旦达到目的之后就会立刻舍弃方荛。若不是这个扎布抓着自己的把柄,帮着自己与匈奴王联络,有些用处的话,早就对于方荛不予理会了,他可不是一个会轻易爱上别人的人。 刘玥吃完了东西,精神也就好了很多,于是就跟着柔儿一起出去了,想要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云儿,如果是云儿的话,她就有办法好好的将这件事情弄清楚,若不是云儿,自己就算用尽办法也要弄死方荛。 可是她还没有走几步,就看见了沈冽,方荛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走了出来,刘玥下意识的躲在了假山后面,她看这个人总觉得有些奇怪,不像是帝都的人。 沈冽和方荛送走了扎布之后就回去了,在路上沈冽看了一眼方荛。 “我知道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刺杀也好,翠儿的事情也好,只希望你以后能够有所收敛。安阳候并不是一个笨蛋,他很聪明,你小心些,最好可以用你的那些杀手解决掉他。” 沈冽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刘玥却还是全部的听了出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沈冽竟然是如此的狠辣。翠儿的事情果真有蹊跷,刚刚那个人可能就是沈冽那天不帮自己的原因。那么即使自己做再多的努力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刘玥无奈的转身,柔儿不明白为什么刘玥突然没了刚刚的样子,反而是更加丧气了。 “王妃娘娘怎么了?” “柔儿,对于翠儿的事我是没办法了。” 柔儿看着王妃娘娘深深无力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心疼。 “娘娘不要灰心,娘娘莫非忘了,自己还有位分高于她?想要让方荛死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何必苦苦追寻真相。” 柔儿的话倒是让刘玥恍然大悟,对啊。自己可是五王妃,自己本来就是正宫,方荛不过是一个小妾而已,要是折腾死她,恐怕也不会太难。 沈廷走到了皇后的宫中,发现皇后气色确实好了很多。此刻正在和身边的婢女一起赏花呢,虽然说冬日寒冷,可是皇后娘娘也没有什么不适应。 皇后娘娘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去,发现沈廷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儿臣参见母后。” “廷儿怎么来了?是不是” 皇后娘娘话还没有说出口,沈廷就点了点头。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母后担心些什么,所以也没等他说完。 皇后看见沈廷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嘴里一直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母后,听路上的太监说,镇远大将军,过不了几天就要被问斩了,是真的么?” 沈廷试探的问着,他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后娘娘的脸色,生怕惹恼自己的母亲不高兴。 皇后娘娘本来心情大好,可是听见了镇远大将军的这件事情,脸色也微微的发生了一些变化,立马有些心事重重地样子。 “母后这是怎么了?有心事吗?”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沈廷,就示意沈廷扶着她做了下来,眼里有种莫名的情绪。 “廷儿啊,你说你父皇会不会开恩,让他们父子两个见最后一面呢?” 皇后娘娘的话里充满了无奈,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母子两个人已经是如履薄冰,皇上也对他们丧失了信任。就算是想要去求皇上开恩,皇上也未必会同意。 “母后,儿臣无用,此刻也帮不了母后什么。” 沈廷自责的低下了头,作为一个太子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要连累自己的母后和舅舅,甚至连最基本的爱人也守护不了,有时候他也在想,究竟这个位置有什么好?还不如做一个平民。 “廷儿不用自责,都是一开始母后欠考虑,才会让这件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啊。” 皇后娘娘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满是无奈。她已经让人给镇远大将军带去了消息,希望她的哥哥会因为楚家的最后一滴血脉而感到开心。 楚召南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烧着木炭取暖,灵风则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家的公子。可是他家公子,如今已经坐在这里,两个时辰一动不动了,茶饭不思,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公子?你坐了两个时辰了,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楚召南看了一眼灵风,笑着道“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对于出现的没来由的这两个字让灵风摸不着头脑,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就有人通传“公子,宫里的卫公公来了。” “嗯。” 楚召南在灵风的搀扶下起了身。他早就知道宫里会来人的,毕竟安阳候刚刚到帝都,皇上作为圣明的君主,自然应该找人过来才是。 灵风扶着楚召南出去然后卫公公也就进来了。 “老奴见过安阳候。” 卫檀客客气气的给了安阳候行了礼,安阳候也回礼。 “卫公公过来,想必是皇上有什么旨意?” “皇上派老奴来传旨意,让安阳候即刻随老奴进宫。” “臣领旨。” 楚召南慢慢悠悠的直起了身子,随后干咳了两声,卫檀见状想要扶着点楚召南,却被灵风先扶住了。 “既然如此,就请安阳候跟老奴进宫。” 说着楚召南便跟着卫檀一起出去了,他们并不让灵风跟着,灵风也就只能听楚召南的话,一个人在府中等候。 在路上楚召南很是沉稳,一句话也没有说,这点让卫檀很是佩服。毕竟像楚召南这样安静,淡然的人确实很少见,也很聪明。 很快卫檀便带着楚召南进了宫,皇上并没有让楚召南去前殿,而是跟着卫檀到了后宫。后宫的气派令楚召南有些招架不住,毕竟他从小就居住在小地方,对于皇宫是从未见过的。 到了后花园,楚召南看见一个穿着明黄色袍子,老态龙钟的人在左右的来回踱步,这个人应该就是当朝的皇上了。 “臣参见皇上。” 楚召南恭恭敬敬的给皇上行了礼,皇上让他平身之后就开始上下打量着。 不得不说,这个楚召南与镇远大将军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看起来体弱多病,不过他的眼睛却很是独特,看起来很睿智,不同于一般人。 “你就是楚召南?镇远大将军的儿子?” “臣,确实是罪臣之子。” “你可知朕过两天就会将你父亲斩首示众?” “臣知道。” 楚召南心头颤抖着,悲痛的握紧了自己的手,可是表面却依旧平静,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那么,你究竟想不想看一眼你的父亲呢?” 皇上试探的向前走了两步,楚召南则是向后退了两步,停了下来。 “自然是想的,只是臣是皇上的臣子,所以一切听凭皇上安排。” 他很聪明,将自己的想法表达的出来,却又给皇上表了忠心。皇上不禁龙颜大悦,也不得不让楚召南去看镇远大将军最后一眼,不可能不顾人伦。 “你比你父亲聪明,去皇后那里走动走动。” 皇上这句话就是答应了楚召南可以去看镇远大将军最后一眼。楚召南谢恩之后就离开了这里,去向了皇后宫中的方向。 第四百六十五章方晚被掳走 皇后本来与太子殿下坐在一起闲谈一些事情,正在这个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婢女走了进来,脸上还带有一丝欣喜。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安阳候过来了。” “什么?快请!” 皇后娘娘听这婢女的话,激动的站了起来,她已经多年没有见过她的这个侄儿了,现在居然就要来了,那可是楚家的最后一条血脉啊。 太子殿下看见自己母后兴奋的样子,也不自觉的笑了。这可是自从镇远大将军被关押之后,母后第一次笑的如此开心了。 在皇后娘娘期盼的目光之中,一个蓝色袍子的年轻男子映入眼帘,渐渐的接近,皇后娘娘的身子竟然是有些颤抖。 楚召南看见面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也感觉到了莫名的亲切。他慢慢的走近,然后又跪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想要扶着,却被楚召南给阻止了。 “臣参见皇后娘娘。侄儿见过姑姑。” 楚召南用两种身份拜见皇后娘娘,一种是臣子与皇后之间,一种是姑侄之间。无论是那种都足以令人动容。 皇后娘娘颤抖的双手在空中停顿了许久,眼睛有些红,却久久不见泪水。好不容易她的手才与楚召南的胳膊碰撞。 “起来。” 她简短的三个字和动作令楚召南有些感动,这个姑姑似乎对自己很好,她青丝之中夹杂着几根银发,想来这几日也应当是忧心忡忡。 “都坐。” 太子殿下看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看了很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这倒是让他有些着急,索性,先让他们坐下来再说,毕竟都是一家人。 皇后娘娘听到了沈廷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激动的有些过头了,竟然是让楚召南一直与自己站着的。想到这里,她上前就拉住了楚召南的手,然后拉着他坐了下来。 楚召南手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暖,竟然还有一丝羞涩,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南儿不必拘谨,就当这里是家好了,这里没有什么皇后和太子,只有姑姑和表兄。” “南儿知道了。” 楚召南看着这个慈眉善目的姑姑,她的温柔让自己有些喜欢上了,像是母亲对孩子一般的目光。自从母亲离世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神情了。 “南儿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楚召南因为在想一些过去的事情,所以一不小心就出了神,刚刚才被皇后娘娘的声音拉回来。 “咳咳,没什么,只是想母亲了。” “南儿苦命,出生不久母亲就走了,现在父亲又要” “母后。” 皇后娘娘想要继续说下去,沈廷却突然阻止了。楚召南在这里毕竟不能再提一些伤心事。皇后娘娘听到了沈廷的声音,也就不自觉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是皇上让你过来的?” “嗯,皇上说我过来姑姑一定会很开心的。听说姑姑前一段时间病倒了,也不知现在身体如何了?” 楚召南关切的看着皇后娘娘,沈廷坐在一旁只是看着,还不想插话进去。 “身体好多了,不用挂念。对了,皇上没说你父亲的事?” “说了。” 楚召南淡然的说出了这两个字,好像事情与自己无关似的,不痛不痒,可是他眼底却有一丝莫名的情绪。 “那皇上没说别的什么?” 皇后娘娘很想知道皇上究竟会不会让楚召南去见他爹爹最后一面,这是她心里现在最为担心的事情,他害怕自己的哥哥临死之前都见不到自己儿子一眼。 “没有,不过姑姑放心,皇上也许会安排我与父亲见上一面的。” 楚召南的语气颇为自信,毕竟在他看来,这个皇上其实是很注重面子的,不然也就不会如此了。 皇后娘娘听了楚召南的话。眼中是意外的欣喜,虽然已经是中年,露出的笑容却也丝毫不输给二八的少女。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听说你身体不太好,可适应这帝都的气候?” 皇后娘娘见楚召南脸色苍白,神色也隐隐有些担忧。 “我身体向来这样,对于帝都的环境迟早也是要适应的,姑姑也不用过多担心。” 皇后娘娘听见楚召南如此说,也就放下了心。他们许久没见又是亲姑侄,一见面,难免话特别多,不过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已经是傍晚。 这个时候楚召南也该告辞了,毕竟作为男子,在后宫待太久确实是有些不好。 “姑姑,天色已晚我也该走了。” 楚召南起身准备告辞,皇后娘娘在太子殿下的搀扶下也站了起来。 “南儿要不在后宫用完膳再走。” “姑姑,儿臣初到帝都有些事物还需要熟悉,第一次就在后宫逗留如此之久确实不太好,还请姑姑体谅。” 楚召南并没说自己不方便,而是委婉的告诉皇后娘娘,自己在帝都本就危险,更不能做逾越规矩的事情,怕被人抓住一些把柄,污蔑子虚乌有的一些事情。 皇后面露难色,即使她再想与楚召南说说话也是不可以的,心中难免不舍。 “那好,就让太子殿下与你一同出宫。” 皇后娘娘见自己挽留不住,就索性让自己的儿子多多陪伴楚召南。 “是。” 沈廷答应了皇后娘娘之后就跟着楚召南一起离开了皇后娘娘的寝宫。他们刚刚走了不久,沈廷就突然开口。 “表弟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 对于沈廷的话,楚召南自然知道不是夸赞,可能是有些别的意图,这个太子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笨。 “太子说笑了,我不过就是想的多一些,倒是太子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不过这个位置很难坐,还请太子殿下好好保着这个位置。” 楚召南并没有看向沈廷,而是看了看四周红色的宫墙,不由得有些感叹。沈廷见楚召南话里有话,刚想要问下去,却被楚召南一句话打断了。 “太子殿下记着,谨言慎行才是如今在宫中,在朝野应该做的事情。” 说完之后楚召南就再也没有说话,太子自然是知道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所以也就沉默着。他明白,楚召南是想要帮他,毕竟他们也是表兄弟。 楚召南虽然有心帮太子殿下,可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有些风暴即将来临,并且毫无接救的方法。 “表弟都知道些什么?” “有些东西不用明说,太子表兄怀里的东西一定要装好,总会有大用。” 楚召南说着就看了一眼太子的怀里,太子殿下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心想这个人真有可能知道的不少。随即又走到了楚召南的面前,笑着开口道“不知你是什么意思,我又有些什么呢。” “这么快就到宫门外,倒还没有与太子表兄,好好聊聊呢,有空来府中坐。我身体素来不好,可能不能够经常拜访了。” 楚召南回头看了一眼太子殿下之后,看起来并没有继续把话题聊下去的感觉,只是想暂时离开。 他行了礼,就跟着灵风一起上了马车,太子殿下看着移动的马车,眼神也渐渐的发生了变化。 这个人,果真不一样。但愿是朋友。 沈廷转身就离开了,今天可真是让他见识到了不少呢。 第四百六十六章阴影 “公子,刚刚你和太子殿下在说什么啊?太子殿下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啊。” 灵风试探的靠近了楚召南,楚召南用手指点了他的额头道“赶你的马车。” 灵风无奈只能委屈的坐在马车前面赶着路,心里真是越发觉得自己的公子聪明了。楚召南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回想着皇后娘娘温柔的语气。 沈冶从楚召南的府上回来之后就躺在了床上,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就这么一躺就躺到了傍晚。 墨景予想要让人给他送些饭菜,却被正向着沈冶房间过去的方晚给撞了个正着。 “墨管家这么着急是去干什么?” “娘娘,王爷回来之后就在床上躺着了也没有吃饭,属下是准备去弄些饭菜过来。” “哦?是吗?你那么关心他?去,他最近也累了,我去看看他。” 方晚听见墨景予这么说眉头微皱看似有些担心,她本来以为沈冶还没有回来,现在看来沈冶应该已经是回来许久了。不过并没有来见自己,只是躺在房间了。 这几天为了安阳候府的事,他也是忙上忙下,确实是过于疲累,让他好好休息下,也好,总不能死死的将沈冶捆绑住,不给他呼吸松一口气的时间。 墨景予听了方晚的话便离开了,方晚见他离开之后,就迈着步子走向了沈冶休息的房间,她推开了房间,发现沈冶就笔直的躺着,什么也没有盖,看样子是累坏了。 她蹑手蹑脚的上前,去给沈冶盖上了被子。且不说他会不会着凉,就凭现在是冬日也应该要注意保暖,不然睡得也不舒服。 沈冶感觉到了身上的动静,睁开了双眼,正看见给他盖着被子的方晚。 “你醒了?” 方晚的声音温柔似水,像是问候,又像是如风一般的呢喃,令沈冶一时之间也觉得有些恍惚了。 “我今天回来实在是太累了,没有看到你的身影,就先休息了。” 沈冶向方晚解释着,生怕她会怪罪自己的大意,看她的眼神竟然也是有些试探。 方晚轻笑一声“我有那么可怕么?这样看着我?是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说着方晚还冲着沈冶做了个鬼脸,沈冶一脸坏笑的就坐了起来抱住了方晚。方晚的脸瞬间就泛起了一丝红晕。 “你这是干什么,不正经。” 沈冶可不管方晚说什么话,看着方晚就想狠狠地咬一口,刚刚下嘴却又在空中顿住了。 墨景予端着饭菜吃惊的看着他们急忙的背过了身去。 “四皇子殿下,王妃娘娘,这是饭菜,是饭菜。” 说着急忙就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一溜烟儿的跑了,看来墨景予的轻功确实是长进了很多。 方晚干咳了两声然后站起来走到了桌旁道“快来吃饭,你饿了一天了。” 沈冶点了点头,然后就过去坐着吃饭了,看着沈冶狼吞虎咽的样子,方晚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沈冶看向了方晚。 “笑什么?” “没,没什么。对了,今天的事情怎么样?那个安阳候看起来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沈冶停下了筷子,若有所思的开口。 “他看起来有些瘦弱,一脸病秧子的感觉,不过他的眼睛很独特。” “眼睛?” 方晚不知沈冶是什么意思,一个人的眼睛?眼睛有什么独特的?莫非好看不成? “对,他的眼睛让人捉摸不透,反而有一眼就能看穿你心底的感觉。” “哦?是么?看起来这个楚召南是真的不一般呢。” “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总之就是与常人不同。” 与常人不同?与常人不同?方晚使劲在脑海里琢磨这几个字,这个男人真是有趣,连自己都想好好的看一看他了呢。 “你怎么发呆了呢?” 沈冶看着方晚一动不动的,就用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方晚这才回过了神儿,急忙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有什么人竟然能在你的嘴里得到这样的评价。” “怎么?我的评价很难么?” 沈冶看着方晚发亮的眸子,他明明记得经常夸方晚啊。 正在他们吃饭闲聊之余突然听到了外面打斗的声音,沈冶立刻就站了起来,然后去自己的床头拿了佩剑,就准备冲出去。 “晚儿,待在里面不要动。” 说着沈冶就推开了房门,看见墨景予和明都在与几个黑衣人搏斗,这几个黑衣人身形怪异,让沈冶觉得有些悚然,他们用的并不是正常的路数。 沈冶见状急忙上前去帮助他们,四五个黑衣人与他们相都竟然丝毫不占下风,要知道他们可能是王府武艺最高的人了。 一个人拿着刀就向着沈冶砍过去,沈冶一个激灵就躲了开来,然后从身后踢向黑衣人的后脑,黑衣人弯腰转身又拿刀砍去,沈冶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就将黑衣人踢出去一米多,墨景予急忙上前护驾。 “四皇子殿下您没事儿。” “无妨,本殿下正好手痒痒,现在刚好试一试。” 沈冶拨开了墨景予拿着剑刺去,黑衣人连连向后退,一个劲儿的躲闪,好像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最后奋力一搏,却被沈冶用剑刺中了大腿,一弯差点跪在地上,不过黑衣人咬牙继续与沈冶僵持,又被沈冶踢走。 方晚在房中紧张的攥着自己的拳头,手指已经通红,额头细密的汗水不停地冒出来,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想要推开门看看却始终没有。 正在这个时候,听到“哃。”的一声,就有两个黑衣人踹开了房门,方晚下意识的躲在了桌子后面,刚想喊出声来,就见眼前一阵迷雾,接着就倒了下去。 两个黑衣人见状急忙抬着方晚就离开了,等到沈冶回头时只看见大开的房门,心想不妙就冲了进去,却发现没有看见方晚的身影。 沈冶交代了墨景予和承,然后就追了出去,心想时间不久自己应该可以追的到,可是追了好久也没有见方晚的身影。 他一个人站在大街上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群,胸口一阵发闷有种窒息的感觉,手掌紧握,手心却已经满是汗水,他紧张的四处张望,周围的人都这样的看着他。他不断的嘶声力竭的喊着方晚的名字,等来的却是别人奇怪的目光,并没有熟悉的身影出现。 昏迷的方晚此刻被两个黑衣人带到了帝都内的一处宅院里,然后将她放了下来给她绑了起来。 方晚感受到手腕的疼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头依旧有些疼,她看见的是两个黑衣人正在手忙脚乱的给她藏起来。 她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道“你们是什么人?可知我是四王妃吗?” 方晚的话没有吓到那两个黑衣人,他们粗鲁的将方晚背过身去,方晚想要挣扎,可是力气却始终没有那两个人大,很快方晚就被完全的绑住了。 黑衣人见方晚已经被绑好,就拉扯着把她送进了一个黑屋里面,刚刚进去方晚就被踹了一脚,然后就趴在了地上,两个黑衣人见状就离开了,听见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方晚明白这两个人已经离开。 她艰难的蠕动着自己的身体,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翻过了身,手是无比的刺痛,应该是被地面所擦伤,她努力的甩了甩自己的头,让自己恢复到一个清醒的状态,然后借着微弱的光,打量着四周。 这个地方有些眼熟,有些像上一世自己被关的那个地方,心地一阵的发毛,正是在这样的一个暗无天日的环境里,自己就不明不白的离开了人世。 她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自己的身体,虽然现在不可能场景重现,但是那样的场面确实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第四百六十七章要挟 沈冽本来就在为与扎布合作的事情烦恼,这个时候一个家丁突然就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冒着冷汗跪在地上。 “殿,殿下,不,不好了!” 沈冶看见那家丁结巴的样子就心生嫌恶,直接将书就扔到了那个家丁的脸上,怒吼道“什么事!如此慌张,王府的规矩不知道吗!” “殿,殿下,四皇子殿下来了。” 家丁结结巴巴的将书跪着又放到了沈冽的书桌上,沈冽觉得好笑,沈冶过来至于这么夸张吗?又不是第一次来。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一个皇子吓成这样,这要是父皇来了,你可不吓死了!” “不,还带了很多人来势汹汹的。” “什么!” 听了这句话,沈冽就立马坐不住了,这沈冶将自己的王府当做什么了居然敢这样闹事!他拍了桌子,立刻就去府门外会会这沈冶。 他气呼呼的走到了府门外,看见这场面被吓了一跳,沈冶府上的高手几乎都差不多来了。 即使是这样沈冽还是一脸镇定的走了出去。 “四皇兄今日这是?” 沈冽眯着眼睛笑着开口道。 沈冶则是不管他沈冽如何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方荛呢?” 方荛?这女人又给本王惹了什么麻烦!沈冽一边吐槽一边说着。 “不知皇兄找我的小妾何事?” “方荛呢!” 沈冶根本不理会沈冽在说些什么,而是冷冷的又重复了第一个问题。 沈冽虽然心里很是不服气,可是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现在是在帝都。也不知方荛究竟怎么得罪沈冶了,居然让向来镇定的沈冶变成了这幅样子。 “来人!去找方荛!” 沈冽看沈冶急了眼,就立即派人去找方荛,过了一会儿方荛就走了出来,她神色淡定,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沈冶的举动。 “不知四皇子殿下找妾何事?” 沈冶看见了方荛之后,不顾墨景予的阻拦,立刻上去就掐住了方荛的脖子,狠狠地盯着她。 “你把她怎么样了!” 沈冽见状一把推开了沈冶,心想这真的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就敢如此,沈冶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四皇兄不要如此无礼,毕竟这是在我的地盘!” 沈冽忍无可忍终于说了话,方荛则是上前了两步轻声笑道“妾不知四皇子殿下究竟在说什么。” “哼,说什么?你派人来抓走晚儿,你还要怎么样?方荛,你究竟把晚儿放在哪里去了!” 沈冽听了沈冶的话,脸都绿了!方荛居然派人去抓了四王妃?居然还没有告诉自己,如此大胆。 “什么!方荛!他说的是真的吗?” 方荛看见沈冽对于自己的目光满是责备,心里就泛起一股酸意。 她惊慌的向后退了两步道“妾,妾什么都不知道,四皇子殿下怎么能够乱指证呢?妾是无辜的啊。” 沈冶看见方荛假惺惺的样子就觉得心生恶心,他暴跳如雷,一把推开了挡在方荛身前的沈冶,然后抓住了方荛的手腕,狠狠地瞪着她。 “我不欺负女人!那黑衣人已经招了!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不然本王要你好看!” 方荛挣扎着,可是她越挣扎沈冶捏她手腕就越用劲儿,她装作可怜的样子,几乎快要哭出来。 “王爷,你就看着他这么欺负你的人吗?我,我不知道什么黑衣人啊,是污蔑是污蔑啊!” 方荛见求沈冶无用就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沈冽,沈冽就算不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看在自己表兄的份上也会帮她一把。 没有想到沈冽果真就帮了方荛一把,他轻轻地拍了拍沈冶的背。 “皇兄何必如此,荛儿都如此了想必是不知道的,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个结果来啊,若是皇兄担心,本王也派人帮皇兄找找看晚,四王妃的下落。” 沈冽的话倒是令沈冶冷静了下来,现在这种情况只会让他们僵持,怎么问都没有用。若是方晚被方荛送去了别的地方,那么多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那么就会真的来不及了。 况且沈冽不忍心对方晚下手,今天自己这么一闹沈冽肯定会怀疑方荛,若是沈冽逼问方荛,自己只需要在这里留下两个探子,到时候只要跟踪他们就一定会找到方晚。 “哼,既然如此便不予你们计较,若不是在帝都,她又是你府上的小妾,我一定杀了她。方荛你给本王听着,若是晚儿有什么事,我就杀了你!” 沈冽丢下了一句要挟的话,然后带着墨景予就离开了,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方荛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脸色也变得正常了很多,还好他们回去了。 “方荛,跟我回府。” 沈冽压低了声音,满是怒意。他知道方荛是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方荛跟在沈冽的身后走着,一直都是低着头的,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到了方荛的房间里。 “你!是不是抓了方晚!” “妾没有。” 方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坐了下来,眼中暗暗含着泪水。 沈冽见她不愿意承认就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吓得方荛心惊胆战,可是表情也是依旧的从容镇定。 “方荛,本王希望你记住,不许越过本王行动,你说实话,究竟是不是你抓住了方晚!你把她抓到哪里去了!” 沈冽一步步靠近方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方晚被抓的消息,自己的内心竟然是如此的紧张,方荛被沈冽的平静吓了一跳。 “妾,不知道。” 方荛依旧倔强的不肯说出来,沈冽怒吼道“沈冶都抓住了黑衣人!你若是再不告诉本王!他将人证交给皇上我们都得死!” “妾真不知道,夜深了,妾要睡觉了。五皇子殿下请便!” 沈冽知道在方荛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消息了,就索性转身离开,方荛既然抓了方晚肯定就会有所行动,到时候顺藤摸瓜,一定可以救方晚。说不定方晚会因为自己救了她而仰慕自己,那样的美人儿也是不可多得。 方荛见沈冽离开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方晚,看如今谁能救你! 方晚被人连夜送进了翠华浓,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面前的景色有些不太对劲。 整个屋子里都是刺鼻的香气,她揉了揉自己依旧晕晕乎乎的脑袋,费力的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抬眼看去,桌子上放着红烛,糕点和酒水,房间里到处都是红色的帘子,自己睡的床则是有粉色的纱帐,她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看见梳妆台旁边放了一些东西,她走过去拿起一看,又羞涩的放了回去。 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了。没有想到方荛这丫头对自己还真是够狠的,竟然让自己来了这么一个龌龊的地方。 正当她在思考究竟该怎么离开的时候,就听见了推门的声音,紧接着就一个老鸨鸨模样的人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脂粉的味道呛得她难受。 老鸨的身后跟着两个龟奴一起走到了方晚的面前。 “怎么?你醒了?没事了?没事就去接客,我们翠华浓买下你,就是看重你的姿色,你可要帮我们赚回来啊。” “翠华浓?你说这个地方叫翠华浓?我不管你是谁,请你立刻放我回去!” 方晚警告着这些人,而老鸨确实冷笑了一声道“呵,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让老娘送你回去?没门儿!过一会儿就会有人上来了,你好好接客。”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四王妃!” “哈哈,你听见了吗?她说她是四王妃。” 老鸨指着方晚问一旁的龟奴,那些龟奴也都大笑了起来。 “四王妃,好好好,也许啊,你这姿色说不定还真能迷上个王爷,四王妃?我们先告退了,一会儿就会有人上来的。” 说老鸨摇着手中的扇子一扭一扭的就离开了,顺便还关上了房门。 方晚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心想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可不能等着被人欺负,况且沈冶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自己。 第四百六十八章赎身 就在她待在房间里思索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楼下吵吵闹闹的声音,顿时心生一计。 只要下去,然后混在人群里应该就可以走了,不过那群龟奴可不是好忽悠的,得想个办法才行。 可是想了很久方晚也没有找到很好的方法,心里实在是烦躁。就决定先下去再说,万一下去了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于是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前,推开了门,果真有两个婢女和一个龟奴在外面,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故作镇定的向外走去,这个时候有个婢女伸手拦住了她。 “姑娘这是干什么去?” “妈妈不是说让我好好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我准备下去看看那些人都在干什么,也有些好奇。怎么?这么多人,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方晚直直的看着她,那个婢女怀疑的看了她在看了看身旁的人,最后才开口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多人看着,我们还是相信姑娘的。” 方晚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个婢女,然后就继续向着楼下去,整个楼梯都有一股浓重的脂粉味儿,很是刺鼻。真不知道这些男人究竟是怎么喜欢这种味道的。 她环顾了四周,这是她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这里看起来不是很大,装饰的也是一般,只有一种庸俗的感觉。心想方荛这人还真是有心眼儿。 来这种小地方的人毕竟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只要不是达官贵人,那么就不可能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谁又能想到一个皇妃在这里呢。 她慢慢的走下了楼梯,身后的婢女一直紧紧的跟着她,她低着头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婢女,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四处打量。 有一个男人,满脸胡渣的样子,跟几个妓女**,喝着酒水,可是突然看向了方晚的方向,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推开了旁边的两个妓女,色眯眯的走了过来。 方晚也迎了上去,那个男人走到了方晚的身边依旧看着她道“美,真美,小娘子很美啊。” 方晚内心虽然很是厌恶,但是依旧掩嘴轻笑道“这位大爷也真是与众不同啊。” “哈哈哈哈。” 这个男人听见美女夸自己,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他伸手准备摸一摸方晚的手,方晚正准备躲开却看见一个龟奴打了那个人的手。 “她的价钱很高。” 大汉看了一眼龟奴,心里很是不舒服,这样子就明白了嘲笑自己没有钱不是,虽然自己穿的不是很好,但是还是有嫖的钱的。 他二话不说就揪起那个龟奴的领子,龟奴死命挣扎也是没有办法挣脱。只能喊道“你放开我!放开!” 谁知那个男人非旦没有放开,还从腰间取出了一把银亮的匕首,周围的客人看了之后都连连后退,不愿意招惹。 “信不信大爷我弄死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就看见了老鸨急忙带了几个人过来,看向了他们的这个方向,脸色好像并不是很好看,于是开口道“哼!来翠华浓闹事!真是胆子大!来人拿下他!” 那几个龟奴听了老鸨的命令,都摩拳擦掌之后便上去了,方晚则是后退,准备找机会逃跑,可是自己都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厚重的撞到了什么地方。 她抬头看去,方晚正撞在一个白衣公子的肩膀啥子,那公子明眸皓齿甚是好看,只是与别的男人不同的是,多了一股子阴柔之气,好看的有点像女人。 方晚看这个人身后跟着两个大汉,看起来不像是本国的人,倒像是异国的人。 白衣公子看着方晚的样子,竟然也有些痴了,没有想到竟然这里居然会有如此的女子,而且更加奇怪的是,竟然有种莫名的贵族气息,自己在这里怎么能看见这样姿色和气质的女子呢。 “公子为何一直看我?” 方晚看着面前的人虽然好看却一直盯着自己,感觉很不舒服,他听到了方晚的声音这才晃过神儿来,然后回头示意身后两个人。 “你们去帮帮他们。” “是!” 身后的两个大汉听了这个人的话就去帮着龟奴打那个男人,男人本来还很是轻松可是那两个大汉一出手,他很快就趴到了地上。 白衣公子见状冲着方晚笑了笑,然后迈着步子走了过去,那个男人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白衣公子。 “多管闲事!呸!” 白衣公子看他吐口水,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然后一脚踢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那个男人气呼呼的站了起来,虽然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但却还是离开了。男人离开之后老鸨急忙上前。 “哎呦,公子这么好看又这么厉害,想要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白衣公子看见老鸨躲了躲然后就抹了抹自己的鼻子,看样子很不习惯老鸨这身上浓重的味道。 “就她了。” 白衣公子指了指方晚,然后老鸨想要多说几句话,白衣公子好像并不愿意搭理老鸨,只是给了一锭金子,然后老鸨就带着一些人走了。 走到了方晚的身边还低声道“好好伺候人家公子,知道了么?” 说完后老鸨就离开了,也没有在方晚身边留下任何人,这里是翠华浓她可不怕方晚会逃走,而且白衣公子手下也不会让方晚跑了的,无奈方晚只能点了点头。 白衣公子走到了方晚的面前开口道“白越,越过的越。” 方晚回答道“言儿。” 老鸨当时见她留给她取了这个名字本来是燕儿,她觉得太俗还是言儿比较好听,虽然自己不会在这里呆太久但是总要有一个好听点的名字。 白越听见方晚的这个名字觉得有些奇怪,一个看起普通的妓院青楼居然会有姑娘用如此文雅的名字。 “言儿?言儿你会弹琴吗?” “略懂。” 方晚微微屈膝,然后低声道。 说实话,她很少给人行如此大礼,好在自己是不在意这些的。这个白越看来很喜欢自己,那么也许会帮自己一把也说不定。 白越听方晚会弹琴心里又惊又喜直接开口道“那好,我就跟言儿去你的房间,你为我抚琴如何?” “好自然是好,不过上去言儿是要考公子的。” 方晚可不想就这么平白无辜的就让人占了便宜,谁知道白越没有生气反而是答应了,这倒是令方晚有一丝诧异。 “好。” 方晚看他如此爽快,就带着她去了所谓的自己的房间,刚刚推开门,她就看见原本单调的桌子上不仅有酒水还有吃的,还有一张琴。看起来应该是老鸨特意准备的,看来是铁了心的要宰这个客人,不知是不是有些可怜呢。 白越让两个大汉守在门外,自己则是关了门坐在了凳子上,他环顾了四周,发现这间屋子虽然不大却很精致。 第四百六十九章试探身份 “姑娘的这里很别致。” 白越虽然是夸赞,但是方晚心里觉得这个地方别不别致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只是莞尔一笑坐在了琴的旁边,然后伸出玉指弹琴。 她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琴弦,耳旁传来如山泉一般清爽干净的声音,不由得令人心静。 “言儿怎么看都不是这里的姑娘,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白越一语就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方晚心想她果真没有看错人,但是她丝毫没有表露自己的心虚,而是淡淡回应。 “白越公子不也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股贵族的味道,看门外两个人的装扮,想必白越公子应该是异国之人?” 方晚虽然说是疑问,可是心里却是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确定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异国贵族。 白越轻轻地拿起了茶杯喝了口水道“言儿真是冰雪聪明,我又更喜欢你了一分,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方晚的琴声戛然而止,道“言儿不懂。” “不懂什么?” 白越看着方晚清亮的眸子。 “言儿不懂,公子身份高贵为何会来这种地方,岂不是自降身份?” “哈哈,言儿还是不知男人天性风流,况且父亲管得严也只能来这小地方,所以才有幸遇到言儿。” 说着白越竟然慢慢的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向着方晚走去,方晚收回了弹琴的手,紧张的咬着自己的唇瓣,然后起身。 “公子喜欢言儿?” 方晚试探的看向已经走近她的白越,白越点了点头摸了摸方晚的头发。 “姑娘这样的可人儿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方晚躲了过去然后笑着开口道“言儿是苦命,今日被恶人贩卖,还请公子搭救。” “哦?可是我有什么奖励呢?” 白越看着方晚一脸坏笑,却看起来很是好看,方晚也从未遇到过一个男子竟然如此好看。 “言儿给以万金!” “你知道我不缺银钱,不如我救姑娘出去,姑娘陪我两日可好?” 白越看着方晚的脸色发生了渐渐地变化,可以感知到方晚也许生气了。 “公子这是何意?言儿已经告诉公子是良家女子,公子又怎么如此轻浮?” 方晚没有想到这个一表人才的登徒浪子居然是个风流鬼,并且还不知羞耻,真是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了。 白越听见方晚这么说,突然就笑出了声。 “我什么都没有说,姑娘就这样想我?我只是想让姑娘陪我两日,又没说做什么,我还能强迫姑娘不成?姑娘放心,即使姑娘再过于楚楚动人,我也不会对姑娘不敬,如何?” 白越的话方晚并不完全相信,毕竟这个世界上可值得信任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但是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也没什么。若是他骗自己,只要自己出去的话,也不会吃什么亏,再三决定之后方晚觉得还是答应了,因为这里实在太过于危险,作为王妃即使没事,可是若是让人知道自己在这样的地方待过,恐怕也是名节不保。 “好,那言儿就答应公子。” 白越对于方晚答应自己并没有表漏出太多的欣喜,仿佛这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 “言儿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诉我言儿是哪家大家闺秀,也许姑娘看上我了我也有个上门提亲的机会不是?” “公子严重了,言儿实在不好说,毕竟言儿是清白之身来了这里若是轻易说出自己的身份失了清白。” 白越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真是聪明,可惜是个姑娘,要是个男子也许就好了。 “姑娘所言极是,是我不够顾虑,若是出去之后两日姑娘认我这个朋友,那么就告诉我如何?” “好。” 方晚心想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会说出自己身份的,若是到时他非要问,告诉他一个假名字就好。 白越见方晚答应如此爽快就笑着转过身去准备离开,方晚脸上闪过一丝狐疑,莫非他是在骗自己?根本没想救自己出去? “公子你?” “我去找老鸨给姑娘赎身啊,这样起码有两日都只有我能够独瞧姑娘美貌,哈哈。” 说着白越便离开了,方晚心里隐隐觉得这个白越也许还不错。 白越让两个大汉站在方晚的门口,并非是怕方晚逃走,而是害怕有些轻浮的人过来找方晚的麻烦。 白越一个人走下了楼梯之后就有几个姑娘走过来白越一手就将那几个姑娘推走,而是走到了一个龟奴的面前。 “老鸨在哪里?” 龟奴指了指后院,白越就顺着龟奴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当然也是有人给他带路的,很快她就到了一个房间。 龟奴让他坐下来给他倒了茶水,说一会儿老鸨就过来,白越点了点头焦急的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老鸨果真就走了过来,然后坐在了白越的面前。 “怎么?公子是燕儿伺候的你不满意?” “是言儿。” “好好好,是言儿言儿。” 老鸨连连点头,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如此大胆在这里还自己乱取名字,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闺名,想特地在这里找到自己的朋友,看到时候怎么教训这个小丫头。 “言儿怎么惹您了?” “给她赎身,本公子很喜欢言儿,开个价!” 老鸨听了白越的话,心里可真是乐开了花儿,自己果真没猜错这个言儿燕儿的就是厉害,这姿色刚刚来就勾人魂魄,看来是个不错的姑娘。 “这” 老鸨可不愿意让这个言儿轻易的离开,毕竟自己是做生意的,不能白白放走信息不是。所以也就一副犹豫的样子。 白越看了一眼老鸨道“怎么卖还是不卖?” “卖,只是言儿是个好姑娘,不知公子的价” 老鸨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越就从怀里掏出了银票按在了桌子上,老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惊呼道“一千两!” “嗯,你看卖不卖?” 白越看着老鸨这幅样子就觉得嫌恶,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老鸨心想白越既然肯出一千两,那么他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也许还会有更高的价格。于是表情也变得有些犹豫,不过不动心也是装出来的。 白越自然明白这个老鸨的小心思,而是直接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 “如何?” 白越看着老鸨,老鸨急忙拿走了银票生怕白越反悔,毕竟现在这些公子哥都容易反悔。 “卖!卖卖卖!” 老鸨急忙点头,也是看起来满面春风,白越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于是站起身来。 “那就多谢了。” 说着白越就离开了,老鸨继续拿着银票端详,心想这个人可真是个傻子。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方晚在白越的心中多少钱都是愿意出的,并且这个老鸨太容易妥协了。 方晚在房间来来回回的走动,起初她还是比较相信白越,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白越还没有回来就有些怀疑了。其实想想自己真是可笑,怎么会依靠一个陌生人来救自己呢? 可是正当她百感交集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她抬眼看去正是那个白色的身影。 白越走到了方晚的面前拿出了卖身契放到了方晚的手上道“卖身契已经到了,接下来的事情,还看姑娘愿不愿意了。” “走。” 方晚最终还是选择跟白越离开,她答应别人的事情又怎么能够轻易失信,白越看见方晚答应如此爽快,就拉起了方晚的手准备离开。 方晚想要挣扎,可是白越毕竟是学过功夫,怎么可能就这样被方晚挣脱。 “我得拉着你的手出去,不然她们会好奇的,在这里谈论你不好,你可是清白的姑娘。” 方晚虽然不想,可是白越的理由确实是让她无法拒绝的,无奈她只能顺着白越的意思。 等到了翠华浓的门口之后方晚就离开挣脱开了,白越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再拉着她就松手了。 “去哪里?” 方晚淡淡的看向白越,白越温柔的笑了笑然后过了一会儿刚刚的两个大汉带了一辆马车就过来了。 “言儿上车。” 方晚看这辆马车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坐的,顿时又怀疑起了白越的身份。但是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跟着白越上车了。 马车里的白越看见方晚这样的美女被自己带走很是开心。 第四百七十章异国公主 方晚坐在马车里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外面,她发现这个白越一路上都在看她。但是白越的眼神清澈,看起来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有种单纯的欣赏。 而且白越确实好看,任何一个女子被白越这样的人盯着看,恐怕都会芳心暗许。 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白越有些欣喜的开口道“到了。” 说着就自己跳下了马车,方晚掀开帘子弯下腰去踩着凳子也下来了,不得不说白越想得很是周到。 她看了一眼白越居住的地方居然是一个官府的驿站,看起来这个白越身份是真的不一般啊。 “你果真不是普通人。” 白越并没有回答方晚的话,而是带着方晚就进去了,驿站的那些人身份低微低微自然是没有见过方晚所以自然也不认识,方晚也是庆幸他们不认识自己,不然自己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名声传出去确实不太好听。 “公,公子回来了。” 驿站的官吏见白越回来,便急忙奉承的走上了前去,对于一旁的方晚根本就是不管不顾的样子。 白越却并没有想要搭理那些驿站的人,只是说了一句“给这位姑娘准备房间,她要在这里住上两日。” 然后就带方晚一起上楼了,官吏看见他们上楼就凑到了另一个官吏的旁边道“你觉不觉得这个姑娘很眼熟?” “没有啊,你看错了,你怎么可能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莫非在梦里见过?哈哈。” 官吏白了他一眼然后差人去给方晚准备上房了,毕竟他们知道这个白越身份不一般是绝对不好惹的。 白越带着方晚上去,驿站上面有一处阁楼一样的地方,应该是让人在上面喝茶聊天的,或者这驿站就是不同。 “言儿,坐。” 白越让方晚坐下之后又亲手给她倒了茶水,方晚想要帮忙却被白越拒绝了。 “言儿不必如此客气,这两日你就是我的朋友,过了两日的话你就可以离开了。” “多谢公子。” 方晚接过茶,冲着白越拜谢,白越则是急忙扶着方晚坐下来。 “不用客气,我喜欢交朋友,姑娘弹得一手好琴,在那里确实有些屈才了。对了,以后我叫你言儿,你叫我白越就好,如何?” “好。” 方晚怎么说也是个王妃,虽然白越并不知晓,但是自己总公子公子的叫白越,也难免会丢了自己的身份。 白越见方晚答应正要与她搭话的时候,突然就有一个人影冲了出来,直接用剑刺向了白越,白越将茶杯扔了出去打在了刺客的脸上,然后一把抓住了方晚的手。 “快走!” 说着白越就拉着方晚离开,刺客又上来准备刺杀,白越准备战斗的时候,他的两个护卫就冲了上来,然后与刺客牵制着。 “公子快走!” 白越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方晚就跑,刚下了楼,发现两个官吏和一些官兵也在和刺客搏斗,于是冲了下去。 刺客看见白越都拿着剑冲了过来,白越抢过官吏手中的剑然后便打边待着方晚退出了驿站。 刚刚到门外就有人给白越备了一匹马,白越翻身上马,然后把手伸向了方晚。 方晚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觉得自己不能死在这里,所以就跟着白越上了马。 白越见方晚上马,就立刻骑着马向着城郊树林的方向过去了,可是身后还是有个黑衣人拿着剑骑着马追着他们,仿佛并不愿意放过他们。 到了树林之后,白越把马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将剑插进了那个刺客的胸口。 然后骑着马带着方晚又离开了。 马跑了很久很久之后,天色已经渐黑,就索性停下了马。 他们刚刚下马,方晚就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言儿以后就会知道。” 说着就拉着马拴在了一旁,方晚刺客不仅疑虑面前这个白越的身份,更加担忧沈冶此刻究竟如何。 夜里探子来报,方晚已经在翠华浓被一个白衣公子带走,并且这个白衣公子看起来并不是一般的身份。 方荛坐在椅子上,听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说着事情,心里不由得觉得方晚真是幸运,只是不知哪个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你派人去查那个白衣公子的底细了吗?” “查了,他叫白越,住在驿站,不过今天驿站遇袭,他和方晚都失踪了。” 听到这里方荛更是好奇这个白越的身份了,居然可以住到帝都的驿站,还有人派去刺杀。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还有么?” “没了,好像这个人很是隐秘。” “对了,你让两个人偷偷去翠华浓看看,回有人跟着你们的,到时候记得你们安全离开就好,让他们也一起着急着急。” “是。” 说着这个人就派了两个人出府了,这个时候沈冽派去的人和沈冶派去的人也都跟着这个人离开了。 方荛庆幸,最好尽快让这些人离开,不然自己总被监视着,行事确实也不太方便。 他们跟着另外两个人就到了翠华浓,可是到了门口之后那个人就进去了,两个人就更加肯定了方晚的行踪。 过了许久之后沈冶在书房得到了飞鸽传书,说方晚找到了,可能就在翠华浓。他兴奋的立刻就带着墨景予出府了。 这两天他对于方晚很是担心,也很自责,若是那天他一直待在方晚的身边的话,那么方晚很有可能就不会出事,他现在只想立刻去寻找方晚。 沈冽也是得到了消息,本来想去找方晚,可是觉得沈冶那么聪明肯定也知道了便开口道“不用了,下去。” 那人离开之后沈冽便坐了下来,安心看书了。因为不知为何当时知道方晚被抓的时候自己竟然有些着急,现在知道了方晚的下落,他的心情反而是平静了许多。 沈冶出了府门上马就奔向了翠华浓,可是当他看见翠华浓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的时候,心都揪在了一起,方晚那么柔弱,可千万别在这里出事啊,真是千刀万剐的方荛。 他跑了进去,大声吼道“让你们老鸨出来!” 老鸨看见有人踢场子就带了几个龟奴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了沈冶的面前,看见沈冶怒气冲冲,不知为何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大,大爷,来找姑娘,也,也不用这样?” 沈冶一把就揪起了老鸨问道“你是老鸨?” “是。” “那好,有没有一个姑娘被卖到这里,很好看,穿着蓝色的衣服?” 老鸨听沈冶的话,当然知道这个人就是方晚于是开口道“确实,确实有个,不过已经被一个白衣公子带走了。” “什么!” 沈冶听了老鸨的话,向来不对女人出手的沈冶将老鸨扔了出去。 第四百七十一章愤怒 自己竟然错过了!被赎走了?那么方晚的下落和安全自己岂不是又找不到了!想到这里他就很生气。 “是谁!” “好,好像叫白越。” “白越?墨景予!去查!” 说完之后沈冶便带着墨景予一起离开了,老鸨看他们走了之后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吓死老娘了,吓死老娘了。” 老鸨还在受惊的时候沈冶骑着马就回了府,然后就开始四处派人找这个白越,但愿能够有一些消息出来。 楚召南本来已经准备休息了,这个时候灵风却来禀报,说卫檀过来替皇上传个话。 楚召南对于卫檀这次为什么会来,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于是他隔着门道“让卫公公在前厅稍等片刻。” “是。” 灵风走了之后楚召南的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神色,看来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的,有些事躲不过就注定躲不过。 很快楚召南穿好了衣服,发现卫檀坐在前厅细细的品着茶水,他急忙上前拱手道“卫公公久等了。” “无妨,皇上交代的事,老奴是自然要做好的。想必侯爷已经猜到老奴的来意了。” “是猜到了几分,不过还请公公明示。” 楚召南既没有谦虚也没有在卫檀面前太过于表现,只是静静地等着这个消息。 卫檀叹了一口气,楚召南如此优秀,可惜竟然会有那样的一个父亲。 “嗯,镇远大将军明日午时问斩,皇上特赦您明天一早可以去看看。” 楚召南听到了问斩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头一颤,可是表面确实依旧平淡。 “多谢公公传达旨意。这么晚辛苦公公了。” “不苦不苦,传给侯爷就好了,那老奴就先告辞了。” “卫公公慢走,灵风送公公。我身体不适,就委屈您了。” 卫檀点了点头然后就被灵风送走了,楚召南闭着眼睛,发现眼眶已经红了,此刻他不知道自己伤不伤心,只是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他身边的人可都是离世了啊。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最近他一直在查找究竟这三个皇子是哪一个害死了许若,终于已经让他查出来了,不过他很好奇竟然不是皇子,而是皇子的一个小妾,看来自己真是有时候低估了这帝都的人,可以说每个都是魔鬼。 方晚一夜都距离白越特别远,虽然外面冷,但是她对白越心有防范,白越倒是没什么,对于方晚一点也不介意。只是靠在树上就睡着了。 一夜过去,方晚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发现白越居然已经不见了,她起身正准备寻找白越的时候。就看着一个白衣男子温柔的向着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水袋。 “言儿,这是刚刚在附近找的泉水,很干净,别嫌弃。” 白越这么一说方晚还确实有点口渴,于是接过了白越手里的水袋开口道“谢谢。” 然后就一饮而尽,说实话她一点也不饿,就是很渴,毕竟昨天受了惊吓,又赶了这么多的路,确实很累了。 白越看着方晚喝水的样子,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方晚喝完水之后开口问“你笑什么?” “觉得言儿现在喝水都不像女孩子了。” 方晚羞涩的别过头去,她从小接受的礼仪从未让她如此过,她本身也是个拘谨的人,只是这几日太过于特殊了。 “好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你在那里住下,然后我就继续赶路,我们不能一起走。他们是来杀我的,不关你的事。” 方晚听白越如此认真,内心竟然有一丝动容,这个男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你究竟是什么人?” 方晚还是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答案,可是白越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愿意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方晚。毕竟他的身份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以后你自会知道,我是一个亡命徒哦。” 方晚白了白越一眼“哪里有亡命徒长这样的。” “哈哈哈,是在夸我好看吗?好了,我们上路,不过这次不用那么赶了。” 方晚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有一波黑衣人冲了出来,并且每个人的手里都带着一把剑向他们刺过来。 白越拉着方晚上马就跑,那些人追了很久白越他们也甩不掉,于是白越气喘吁吁的开口道“你先走,我会去找你的。” 还没有等方晚开口说一句话,白越就跳下了马去,无奈方晚只能离开,她没有骑过马,所以在马背上很是害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去哪里,这一点白越是没有想到的。 黑衣人见白越已经跳下了马,便不去追方晚,而是四个人将白越团团围住,白越拿着剑,死死的盯着周围的这几个黑衣人。 “你们都是王兄派来的,他果真还是不放心。” “公主,是您看错了人,不支持三王子,不然也不用这样。” “呵,你以为就你们区区几个人就可以杀死本公主?” 说罢白越便拿着剑冲了过去,这几个人除了一个领头的,别的人都没有什么战斗力,白越很快便杀死了三个。 “怎么?要不要自杀啊?” “几日不见公主的武功确实有所长进!” 说着黑衣人就扔了飞刀过去,白越因为猝不及防以为自己就要死的时候,突然有一把剑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白越抬头看去是救她的人来了。 “公主受惊了。” 一个侍卫看了一眼白越,然后就向着那个黑衣人刺去,黑衣人看情况不妙,便情急之下扔了一个烟雾弹就离开了。 侍卫还想继续追却被白越给拦住了“不用了,不用追也知道他是谁的人。阿列!马给我!” 白越看向身旁这个叫阿列的侍卫,阿列虽然不知道白越要干什么,可是主子毕竟是主子,就把自己的马给了白越。 白越骑上了马,就顺着方晚刚刚的方向追了过去。她意识到,方晚不一定会骑马,若是这样难免会出意外,于是她只能追去。 可是白越追了好久还没有看见方晚的踪影,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看见了马蹄印,于是心生欢喜就顺着马蹄印找了过去。 许久之后马蹄印终于消失,可是她看前面有些不妙,是一个山坡,她走到了山坡边缘猜测应该方晚和马都掉了下去。 正在这个时候阿列带着侍卫们都赶了过来,白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现在下去去找一位姑娘,还有一匹马!阿列,跟我下去!” “是!” 接着众人就小心翼翼的顺着山坡滑下去,准备去寻找方晚的踪影,可是他们找了许久什么都没找到,白越对于方晚实在是愧疚,于是就让他们继续寻找。无奈他们也只能听命令行事。 沈冶此刻在府中也得到了消息,对于白越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人,之前在驿站住过,可是驿站已经被烧了,所以方晚的行踪又成了谜团。 沈冶得到消息之后,向来脾气不错的沈冶无法控制的将自己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还不如去死!” 说着沈冶跟发了疯似的一拳就要向跪着的影卫打去,还好被墨景予阻止。 “殿下!殿下冷静!起码王妃娘娘没有死啊!” 沈冶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坐在了椅子上开口道“你们去给我找!都去找!” 说着那些侍卫便都急忙跑了出去,他们即使不知道在哪里找也得硬着头皮,不然沈冶的脾气真的很有可能一剑劈了他们。 沈冶在他们离开之后,突然捂住了胸口,猛的吐出了一口淤血。这可着实吓坏了墨景予。 “殿下!殿下没事,要不我去找慕容姑娘。” 沈冶摆了摆手道“没事,就是气急攻心而已,你走,我一个人待会儿。” “嗯。” 墨景予虽然还是很担心沈冶,可是他知道他现在只能让沈冶一个人静一静。他知道方晚对于沈冶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沈冶呆呆的坐着,他从来没有一次感觉到竟然可以如此的无助,他第一次感到这么害怕。 上一次他知道他有能力保护方晚,知道方晚在哪里,可是这一次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白担心。 树林中,白越和侍卫找了许久,就当所有人劝白越放弃的时候,突然白越看到了自己的那匹马。 第四百七十二章太子背锅 白越惊喜的跑了过去,却发现只有马没有方晚,她四处寻找,她感觉到方晚一定就在附近。 于是众侍卫也开始寻找,最终在一处草丛中白越发现了方晚,她急忙跑了过去,看着浑身伤痕的方晚,蹲了下来。 “言儿?言儿?” 方晚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话,白越惊喜的确定方晚还活着,于是立刻转身道“你们将她扶起来,我们一起回国,看来她伤的很重需要休养。” “是。” 有两个侍卫见状急忙扶着方晚就离开了,白越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有些自责。 若不是自己因为一时贪玩儿,也不会将无辜的人卷进来,其实自己一开始就是想去妓院见识见识,看见方晚好看,就想与她做朋友,然后两天之后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接二连三的遇到了这么多的意外,自己也是没想到的。 楚召南收拾好了一切就跟着宫里来的人一起去了死牢,准备再看看自己父亲的最后一眼。 牢房打开的那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蜷缩的侧躺着,看起来完全没有了镇远大将军往日的风范。 镇远大将军听见了推门的声音,回头望去就看见了楚召南的身影,一件不可置信的慢慢的站了起来,此刻楚召南也是一步步走向了自己的父亲。 斑白的发鬓,给他又添了几分岁月的痕迹,镇远大将军也没有想到可以在临死之前见自己儿子最后一面。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摸一摸楚召南的脸,可是又顿在了空中。 “父亲进来可好?” 楚召南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远不近,语气隐隐的担忧。 “很好,我在这里很好,只要你一切安好便罢。” 镇远大将军无奈的转过身去,眼眶有些红了,总觉得在强忍些什么。 “父亲,皇上让我留在帝都做一个侯爷,今日也许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 “嗯,死前能够见你一面,已经是幸事,我不会再乞求太多。” 镇远大将军转身看着自己身体羸弱的儿子,虽然心中酸涩,却不去表达,楚召南也并未表露自己的心绪。两个人只能靠彼此的双眼传达。 “我儿可愿帮太子?” “父亲不知,太子殿下绝非良君之选。” 楚召南淡淡的开口,眼中仿佛已经洞察了无限的玄机,镇远大将军知道楚召南是什么意思。 太子沈廷阴狠不如沈冽,睿智不如沈冶,确实是这三个人中的平庸之辈,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侄儿,怎么能不帮? “可是” 镇远大将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楚召南给打断了。 “毕竟是我表兄,定会尽力。” “嗯,如此我便也走的安心了。” 镇远大将军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想来应该是他的时辰该到了。果不其然,这个时候卫檀推开了牢门开口道“今日太子监斩,时辰到了,大将军走。” 镇远大将军回头看了一眼楚召南,然后就跟着那些人离开了,楚召南也紧随其后。 可是刚刚出了牢房就看见了一群黑衣人冲了过来,看样子是要劫了镇远大将军,楚召南看着那些人打斗,走到了镇远大将军的面前道“父亲还不死心?” “我不知是何人救我,可是能活着总是好的。” 楚召南也看出了父亲的意思,看来他是真的不甘心,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再次误入歧途,于是便凑到他的耳旁。 “太子监斩,父亲若是跑了,那么太子又会如何?” 果不其然。镇远大将军想起太子,竟然是有些动容了。他做的所有事情是为了皇后为了太子,若是自己一跑,那么就会牵连太子甚至皇后。 “住手!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考虑清楚的镇远大将军很快就制止了他们,那群黑衣人和官兵都看向了镇远大将军的方向,然后犹豫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但是其中有个人好像掉了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楚召南不知为何突然心绪不宁,觉得有些不妙,那些人走的如此干脆,一句话也不说,却偏偏留下了什么东西。要知道,劫朝廷重犯可是死罪。 楚召南想上前去看看,可是卫檀终究是早了楚召南一步,然后拿起了那个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令牌,卫檀看清令牌上的字之后竟然大为吃惊,然后放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来人,押着镇远大将军,我回宫一趟。” “是。” 说着卫檀给楚召南还有镇远大将军行了礼之后便离开了,楚召南虽然不知道是谁的令牌,却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 很快,就押着镇远大将军到了菜市场,太子殿下端坐在上面,旁边有两个人,也在上面看着。 太子看着镇远大将军的神情有一丝悲痛,却丝毫不耽误他的决定,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镇远大将军,又看了一眼早就转身离去的楚召南,最终还是下了该下的命令。 楚召南听到了声音,顿住了,却怎么也不肯回头。也许自己这一生是注定如此了。他现在只想知道令牌的事情,只要令牌的事查出来,无论是关乎于谁,都会影响到太子。 自己答应过皇后娘娘,答应过自己的父亲,绝对要尽力保太子之位给沈廷。 “公子,你脸色不太好,没事?” 灵风看见上了马车之后的楚召南脸色很差,自己眉宇之间也露出了一丝丝的担忧,对于自己的这个公子自己实在是太了解了。 “灵风,很有可能有人要害太子殿下,你差人告诉太子,让他万事小心,遇事也千万不能出风头。对了,顺便呢,告诉父亲的几个兄弟,我已经到了帝都,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是。” 灵风接了命令之后便离开了,楚召南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开始担忧着太子。如果是那几个将军就好办了,可若是有人故意诬陷太子,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手段,但愿自己接的过来。 卫檀急匆匆的回到了皇宫,刚好撞到了皇后娘娘出来散心,就给皇后娘娘打了招呼,皇后娘娘看行事有些急躁,觉得有些异常,便叫住了他。 “卫公公何事,竟然如此惊慌?”卫檀见皇后娘娘叫自己,也就立马停了下来给皇后娘娘行了礼道“是一些不打紧的事情。” “哦?是么?” 皇后娘娘上下打量着卫檀,卫檀巍然不动,毕竟是在宫中呆了数十年的老太监,这样从容还是有的。 皇后娘娘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掩面笑道“好了,不耽误公公了,皇上等着急可不太好。” “多谢皇后娘娘。” 说完之后卫檀便离开了,皇后娘娘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卫檀离去的身影,总觉得要有事情发生,她看了一眼四周的小宫女小太监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刚好有一个小太监回了她的话“娘娘,今天是太子监斩镇远大将军,卫公公也跟着去了。” “什么!” 皇后娘娘不知卫公公也跟着去了,现在卫公公如此慌张,莫非是法场出了事不成?那么出事的究竟是太子殿下,还是镇远大将军?想到这里,皇后娘娘也开始心乱如麻。 “你,去帮我跟着卫公公去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她指着一个太监道。 太监急忙就跟了上去,卫檀不知为何今日竟然是哪里都没有找到皇上,寝宫,花园,书房都不见皇上的身影,卫檀此刻也是有些着急,就在这个时候却看见了德妃娘娘身边的婢女云儿,他走上前去问道“云儿姑娘,皇上是不是跟德妃娘娘在一起?” 云儿点了点头,卫檀此刻竟然是有些激动,他道“快点带我去找皇上,今天有些急事。” 云儿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可是看卫公公如此,便知道一定是十万火急了,便带着卫公公一起去了德妃娘娘的寝宫。 此刻皇上正在和德妃娘娘作画,皇上看见卫檀进来之后就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卫檀,怎么了?” “启禀皇上,今天有人劫镇远大将军,虽然没有劫走,但是那些刺客逃走的时候却留下了这个。” 说着卫檀就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块儿黑色的令牌,皇上好奇的接过令牌,脸色也突然发生了变化,顿时有些阴沉,德妃娘娘试探的从皇上手里拿过令牌放在眼下一瞧,顿时脸色苍白。 “怎么会是太子?皇上这次应该是有人陷害太子,太子监斩,怎么可能?” 第四百七十三章诬陷 皇上沉着脸道“陷害?呵,怎么可能!谁说他监斩就不可以派人去劫人了?他也许就是想着没有人发现自己会这样,所以才会如此猖狂,真是过分!来人!给朕去抓太子殿下,让朕好好问问这个逆子!” “是!” 说完之后卫檀便让人去抓太子,而皇后娘娘身边的太监知道了这件事情也就急忙去告诉皇后了。 “皇上莫要动怒,也许此事另有隐情也是不一定。” 德妃娘娘劝慰着皇上,可是皇上本就多疑,又能怎么听得进去德妃娘娘的劝告。 “等抓了他,什么事情都清楚了,但愿。” 皇上的语气甚是无奈,却还有些愤怒,他自觉对皇后母子已经是足够的宽容大度。如今太子如此让他有何颜面,他怎么能不气? 皇后娘娘也在寝宫焦急的等待着那个小太监的到来,她只害怕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正在这个时候小太监急忙跑了过来,看样子很是焦急道“娘娘,不,不好了。” “到底怎么回事!” “卫公公说今天有人劫镇远大将军,虽然没劫走,刺客却留下了令牌,是太子府的令牌,现在皇上勃然大怒,已经去派人抓太子殿下了!” 虽然太监因为焦急说的语速很快,可是皇后娘娘还是一个字不落下的听完了,并且突然顿住了,脸色苍白,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如何是好。 “我要去见皇上,告诉皇上太子是被冤枉的。” 皇后娘娘说着就准备去找皇上,却被太监死死地拦住了,皇后娘娘厉声呵斥道“大胆!居然连本宫也敢拦!” 那太监突然就跪了下来,眼里也满是惊慌道“娘娘不能去,娘娘不能去啊!” “为何?” “娘娘若是去了皇上会更加生气,也许还会牵连娘娘,德妃娘娘劝告皇上也没什么用,皇后娘娘不如在这里等候消息,皇上一时之间也不会妄下断论!可若是娘娘去了,太子殿下反而会出事!” 对于小太监的话,让皇后娘娘也冷静了下来,这个小太监很聪明,话说的也没错,如果若是自己去了,可能反而会给太子沈廷添麻烦,于是她只能无奈的在宫中坐着等消息。 卫檀带领众人到了太子府之后,就有侍卫上前阻拦他们,卫檀看着他们开口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连我都不认识!” 那些侍卫看见是卫檀之后便急忙让开,于是卫檀便带人进了太子府。此刻太子刚刚从菜市场下来,所以心有余悸在家中坐着喝茶,可是这个时候却突然看见卫檀带兵闯了进来。 沈廷勃然大怒,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太子府!” 卫檀笑着走到了沈廷的面前道“老奴也是对不住太子殿下,是皇上让人带太子殿下进宫。” “什么!” 太子殿下一脸震惊,他不知道居然皇上会派人来捉拿自己,可是自己究竟所犯何事都不清楚,怎么就突然要被带走,他想辩解些什么,可是卫檀根本不管,直接让人就抓了太子殿下。 他们押着沈廷就出了太子府,此刻灵风派的人远远的就在看着这一幕,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通知,皇上就已经派人了。 于是他急忙准备回去跟楚召南复命,好早想对策。 卫檀让人押着太子沈廷就到了大殿之上,皇上端坐着,表情很是阴沉,看来对于这件事情,皇上也是格外的重视,不然也不能如此。 沈廷被兵士扔在了地上,他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这个自己的父皇,皇上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厌恶。 “沈廷!你知道朕让你过来是什么事情吗!” 沈廷摇了摇头道“儿臣不知父皇为何会突然如此对待儿臣,儿臣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皇上看着沈廷的样子就有些生气,直把手中的令牌扔了下去,刚好打在了沈廷的脸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 沈廷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然后捡起了地上的令牌,仔细看去脸色也变得苍白。 “父皇怎么会有儿臣府中侍卫的令牌!” “哦?你也承认这是你府中的令牌?” 皇上略有深意的向着沈廷走了过来,直觉告诉沈廷,今天的事情真的很严重,看着皇上越来越近,沈廷开口道“对,可是这与儿臣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呵,你可知今天有人意图救走镇远大将军?” “儿臣知道,莫非,莫非父皇怀疑儿臣!” 太子沈廷的瞳孔很快放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有人意图劫走镇远大将军,怎么可能是自己,明明自己是监斩,若是镇远大将军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是难辞其咎才对,怎么会派人去救镇远大将军! “呵,怎么不敢承认吗?” 皇上上前一步弯下了腰来,他的眼神对于沈廷来说极为压迫他甚至是有些害怕。 “父皇,父皇明查,儿臣是被冤枉的!” 说着沈廷就不停的叩头,皇上淡淡瞥了一眼沈廷又背过了身去。 “现在都有证据,你还要狡辩!你说你是冤枉的,你怎么证明?” “父皇,儿臣是监斩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找人劫持镇远大将军呢!况且母后也告诫过儿臣,儿臣就算是为了母后也不会犯如此大的罪过啊!” 沈廷的一番话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但是皇上心里已经对他有所怀疑,所以他的话皇上并没有仔细的听进去。 要记得当时方家只因为一张纸就被全家入狱,现在更何况还有证据。 皇上冷冷的开口道“你明明已经是太子,你还想要做什么!想要早一点坐拥天下吗?” 皇上的话让沈廷连忙叩头道“儿臣,儿臣不敢,儿臣已经是太子又怎么会有如此的想法,儿臣儿臣不敢啊!” “哼,真觉得你的懦弱是装出来给朕看得,作为一个皇子,你怎么可以如此丢人现眼!” 皇上虽然怀疑沈廷,可是更生气的是沈廷这幅懦弱的性格,不敢担当,心慈手软,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能做得好天子?又怎么能管理好国家! “那你觉得是被人陷害?那么你告诉朕,究竟是何人害你啊?” 沈廷虽然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可是并不敢说出来,只是开口道“儿,儿臣不知,相信父亲一定会明察秋毫!” 皇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对太子沈廷失望透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换一个太子了。 “来人,带太子殿下下去!不得离开府中半步!” “父皇!父皇!儿臣冤枉!” 沈廷的声音渐渐变小人影也渐渐消失,只留下皇上一个人。他知道沈廷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也知道可能是有人陷害,可是沈廷的性格太过于懦弱,如果可以真的趁这个机会让沈廷退位那也是不错。不过沈廷退位之后究竟谁又是太子的必备人选呢? 第四百七十四章密谋 楚召南在家中静静地等待着太子殿下那里的消息,谁知突然灵风跑了过来,看样子很是着急。 “公子,太子殿下被皇上带走了。” “看来还是晚了。” 楚召南早就该想到的,这次但愿太子别出什么太过于糟糕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一出,那么最得意的人又是谁呢? 沈冶?还是沈冽?沈冶多年恩宠不至于为了太子殿下冒这么大的风险,那么就是沈冽了?沈冽虽然看起来不务正业,浪荡不堪,可是野心却是很大,那天他见沈冽的时候看出他眼中充满了**。 既然是如此的话,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沈冽的阴谋,不过沈冽不可能就只做这么一步,肯定是有后续的,不然只是白费功夫。想来皇上也不会就只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撤了太子。 “灵风,你去沈冽那里盯着,顺便查一下最近沈冽来来往往都有哪些客人,如果有什么对太子不利的事,尽早告诉我。” “是。” 灵风离开之后,楚召南看向了窗外。他从生下来起,恐怕就是要卷入这帝都之中,因为他是皇后娘娘的外戚。 楚召南知道沈冶恐怕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干什么,毕竟皇上可是不会无缘无故让一个皇子帮着自己找宅院,修缮房子,在这条街上也无非是为了方便监视罢了。 对了,沈冶,现在也许可以让沈冶救救太子殿下,他总觉得沈冶是有野心的,也是很聪明的。只不过沈冶若是和沈廷联手的话,沈冽虽然会重创,可是这个时候沈廷也就吃亏了,他真的可以说是没有一点比的上沈冶。 考虑了许久,楚召南决定还是决定去寻找沈冶帮忙,不然就让沈冽白白占了便宜,而且太子殿下很有可能危矣。 想到这里楚召南就穿了衣服,让人准备去找沈冶。刚出了门,他们走了也不过几步就到了沈冶的府门外,心想还真是方便。 他上前敲了敲门,墨景予打开了门发现是楚召南,便问道“安阳候不知找我家殿下何事?” “殿下应该已经知道了太子殿下的事情,我想与殿下谈一谈。” 墨景予一听是太子殿下的事,脸色便冷了起来道“侯爷,我家殿下身体不适,况且近日府中出了大事,本就已经自顾不暇,所以也没有闲心。” “可是这朝廷中的事情,四皇子殿下又怎么能跳脱呢?” 墨景予听了楚召南的话,心里确实有些动摇,确实楚召南说的对,四皇子殿下也不能一直颓废下去不然王妃娘娘回来也不会开心。 “那好,安阳候进来。” 墨景予让楚召南进来之后就关上了门。楚召南近来听说了王妃娘娘失踪的事情,本以为墨景予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自己只想赌一把而已,没有想到居然如此轻易,确实令他有些没想到。 墨景予带着楚召南就到了沈冶的书房,沈冶趴在桌子上休息,被推门的声音惊醒,抬头看去是墨景予。 “怎么?什么事?” “殿下,安阳候求见。” “嗯。” 沈冶知道墨景予肯定是把安阳候带了进来,所以也就答应了。 楚召南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沈冶,完全少了往日的意气,甚至是有些颓废,看起来竟然有些苍老。 “殿下近几日状态不太好啊。” “呵,有什么话就直说。” 沈冶并不打算与楚召南聊下去,他只想让楚召南说完事情之后然后尽早的离开。 楚召南找了地方坐了下来道“王爷总要做些事情,不能待在府中。” “哼,本王如何用得着你来说?” 沈冶冷哼一声,然后看也不看楚召南一眼,楚召南却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的开口道“想必王爷是误会了。我知道王爷与王妃娘娘伉俪情深。王妃娘娘失踪,王爷自然是担忧,也应该担忧,这是不可置否,不过王爷不能一直就如此。王妃娘娘总会找到,看见王爷这幅样子,王妃娘娘一定会伤心。 况且王爷身处皇家,不可能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要振作,况且王爷应该做到答应王妃娘娘的每一件事情,这样也不会让王妃娘娘失望啊。王爷你看看自己,还像那个当初意气风发的四皇子殿下吗?” 楚召南说的很是动容,看起来就真的像是在劝沈冶一般。楚召南的话不仅仅是说给沈冶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冶明知道楚召南过来是另有目的,可是依旧还是想了想楚召南的话,觉得他说的也对。 “哼,直接来说你的事,不必拐弯抹角。” 楚召南看沈冶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的劝说有效了,这样就可以说服沈冶,也许真的能够去救太子殿下 “想必四皇子殿下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太子殿下的事情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楚召南知道,虽然这几天沈冶闭门谢客,可是对外界的事情肯定也会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果不其然,沈冶点了点头道“刚知道,想必怎么知道的,安阳候应该是清楚的。” 楚召南自然知道沈冶是在说什么,沈冶清楚楚召南知道自己发现了有人在监视自己,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王爷睿智,不知对此事有何解?” “哈哈,原来安阳候是来问本殿下该如何做吗?怎么做安阳候心里应该有了计较。” “王爷,太子殿下是王妃娘娘的表姐夫,更何况你们还有共同的敌人,王爷真的愿意让沈冽得手不成?” 楚召南看着沈冶,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却有着格外压迫的感觉。 沈冶这个时候突然站了起来,绕过了自己的书桌,走到了楚召南的面前,直直的看着楚召南的眼睛。 “你很聪明,不过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沈冽早就找到了太子殿下的一些谋反的证据,半真半假,如果你不尽快帮沈廷想办法的话,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和你都会出事,你知道么?” “什么?” 楚召南没有想到沈冽居然是如此狠辣,不给太子沈廷留半条后路,想必这件事情他也是策划了很久,计划周密,可能真的是要逼太子到绝路。 沈冶看见楚召南这个样子开口道“想必安阳候这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无论你们做什么事,本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谢王爷。” 沈冶并没有该怎么帮沈廷,只是告诉了楚召南事情的重要性,如果楚召南足够聪明就知道应该去走哪条路。 “明白就好,送客。” 沈冶见楚召南已经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待久了难免被一些人怀疑。这个父皇早就不是他小时候跟他一起玩儿的父皇了。 楚召南离开了沈冶的府上之后就在街上买了一些衣服,如果他想的没有错的话,那些重要的东西,父亲是一定已经交给了太子殿下的。 皇后娘娘听到了有人诬陷太子殿下以后很是着急气愤,可是当她知道皇上并未重罚只是让太子殿下闭门思过的时候,瞬间就平静了许多,心想还好皇上没有对于沈廷做一些重罚。 楚召南回到了府中,急忙让人找了灵风回来,他现在必须趁天黑,一些事情要去交给皇后娘娘去做,毕竟他们这次都是真的拴在了一根绳上,哪怕冒险一次也很好,起码比等死强太多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灵风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楚召南把自己写好的信交给了灵风,让灵风去带给皇后娘娘。 灵风拿着书信很快就出发了。皇后娘娘自从知道太子殿下的事情之后,夜里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 正在这个时候她的门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她起身看去发现没有一个人,她好奇的打开了房门,发现门下面有一个信封,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就小心翼翼的捡了信封,然后将门关上了。 她点燃了蜡烛,准备借着微弱的光看清楚信上究竟写的是什么,当她打开信的一刹那,就有些被信的内容吓到了。原来楚召南是准备联合太子造反,现在只能这样,因为沈冽很有可能会有太子殿下造反的证据,半真半假。 不过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只要沈冽拿出东西,皇上一定就会起疑心。对于皇上向来是宁可错杀一百不肯放过一个。皇后娘娘觉得楚召南说的对,现在太子沈廷除了造反别的路想必是很难会走的通了,那么自己也是别无选择。 此刻她的心里已经暗自吓了决定,她知道那个人是自己的孩子,也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可是要是不做的话,恐怕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灵风回来之后,楚召南就知道信已经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身边。便穿上了黑色的斗篷,和灵风从后门离开了安阳候府,沈冶说过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无论如何也是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 灵风和楚召南到了太子殿下府中的后门,灵风带着楚召南用轻功就飞了进去。 此时,太子殿下在书房看书,并没有心思入眠,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奇怪,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突然门被推开了,沈廷惊讶的看向门外。 只见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便伸手指向面前的两个人问道“你们,你们是谁?” 第四百七十五章商议 灵风见状偷偷的关上了房门,此刻楚召南也取下了自己的斗篷然后跪在了地上道“臣,参见太子殿下。” “安,安阳候?你怎么来了?” 太子殿下很明显,对于楚召南的突然来访表示的很是诧异,楚召南却没有管他,直接站了起来。 “今天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所以不得已过来晚上找太子殿下。” “何事?” 沈廷心想究竟是什么事居然这么重要,让楚召南连夜过来,想必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应该是和自己有关的。 “太子殿下,你可知这次是谁陷害?” 对于楚召南的问题,沈廷很是惊讶,莫非楚召南知道是谁害自己不成么?于是他问道“你知道?” “是沈冽。” 当楚召南说出了沈冽这两个字的时候,沈廷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就知道是沈冽这个人,诬陷自己,看来还真是对自己的这个位置觊觎已久。 可是还没等沈廷问他,楚召南就继续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下去。 “五皇子殿下这次诬陷太子殿下,自然知道皇上不会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对太子殿下有太重的惩罚。所以他还有别的计策。” “别的计策?” 沈廷好奇的看着楚召南,也许这个人真的知道的还不少,看起来应该是个很聪明的人。同样,他也很希望楚召南能够继续说下去,现在也许真的很想知道。 楚召南继续道“是,五皇子殿下已经伪造了太子殿下造反,残害手足的证据,若是趁着这几日太子殿下被禁足,而把它们呈现给皇上,恐怕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还有我都会出事。” 沈廷静静地听着楚召南的话,内心突然也开始有一丝的不安,于是他便继续追问道“那我们该如何?” 楚召南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好像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开口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楚召南说的这句话沈廷似懂非懂,于是便开口道“安阳候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不爱拐弯抹角,我们都是表兄弟,本太子相信你不会害我。” 楚召南笑着看向了沈廷道“多谢太子殿下的信任。我们要么除了沈冽,烧毁所有证据但是风险会很大。要么” 楚召南故意把话说出了一般,边说还便看向了沈廷,沈廷道“要么什么?” “要么造反。” “造反!” 沈廷很惊讶楚召南的决定,把声音压的极低造反如果一旦失败,那可是大罪。而且父皇对自己这么好,也不能做如此忤逆的事情,他是疯了吗? 楚召南却从容不迫的告诉了沈廷自己的想法。 “太子殿下莫要着急,听我给太子殿下好好分析。沈冽太过于敏感,所以如果我们去除掉他,他肯定早就会想到。所以我们必须是要去走第二条路。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况且,太子殿下宫中还有皇后娘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父亲的玉佩是在太子殿下这里,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就有很强大的兵力,只要我们偷偷转移这些人,就可以。 如果我们不造反,太子这个位置你终究是坐不稳。山水轮流转,反而不如奋力一击,况且太子殿下朝中如此多的势力,一旦成功,也不用对皇上做什么,他们一定会拥护太子为皇上。现在不是我们想要造反,而是形式逼迫,所以太子殿下不能有太多顾虑。” 沈廷听着楚召南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不知为何自己竟然没有那么怕了,反而是很赞同楚召南的说法,但是他依旧有些顾虑。 “那么,沈冶那里呢?” 楚召南就知道沈廷要问道沈冶,所以就说了刚刚自己去找沈冶的事情,并且沈冶已经答应自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沈廷还是有所怀疑,他怀疑的并不是楚召南,楚召南与他是表兄弟,他怕沈冶突然变卦,那么就真是为了他人铺路。 楚召南看沈廷依旧犹豫,就知道了沈廷心里究竟是担心着什么便开口道“太子殿下放心,当时四皇子殿下已经与五皇子殿下有了矛盾,并且听说王妃娘娘失踪就和五皇子殿下有关。他知道如果太子成功,杀得第一个人一定就是沈冽,所以不用担心。” 楚召南的话等同给沈廷吃了一颗定心丸。对啊,不过沈冽和沈冶的事情只是谣传,不过确实方晚不见了,看来也是空穴不来风。 “那么你有什么计划吗?” 沈廷看着楚召南,眼神也变得坚定了一些,楚召南看着这样的沈廷,好像也欣慰了很多,就开口道“玉佩给我,我已经让灵风去找了父亲的旧部,我让灵风拿着玉佩出去,明天晚上,皇后娘娘会骗圣上到她的房中,到时候你进宫牵制就好。 一旦失败,还有那么多人就算杀干净也会保你不出事,还有沈冶这几天都因为方晚的事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不会管我们的。你在朝中有些势力,直接逼宫,不用杀了皇上。” 楚召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沈廷觉得楚召南说的事情很保险,看起来没有一点的风险,便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玉佩放到了楚召南的手里。 “那么这两天本太子应该做些什么?” “不动声色,等待时机,只要太子相信我,我会让太子坐上最高的位置,对于沈冽希望太子殿下交给我处置。” “为何?” “我一个重要的人被沈冽派出去的人所杀。” 沈廷突然就明白了,原来当时就是沈冽派出去的杀手刺杀楚召南,恐怕多半也是因为自己,他爽快的开口道“好。” “多谢太子殿下。” 楚召南弯下了腰,嘴角泛起略微的弧度。 第四百七十六章万事俱备 楚召南趁夜从后门就离开了,灵风在此早就已经等候多时,见楚召南出来急忙就迎了上去,看楚召南的神色应该是已经得手了。 “公子?” “走,接下来就会有好戏发生了。” 楚召南微微攥紧了拳头,迈着轻快的步子就离去了,墨景予看他们离开了之后也就隐没在这夜里。 沈冶坐在书房好像在等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墨景予推开了房门然后就出现在了沈冶的面前。 “殿下,确实去了。” “嗯,很好。” 沈冶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门外的月光,总觉得今晚月色格外的好看,只是方晚并不在自己的身旁陪着自己赏月。 墨景予也看了一眼门外,发现这月色对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看着沈冶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太理解。对于沈冶如此关注楚召南和太子他也不太理解,莫非自家主子是真的想要借机除了太子吗?可是那个楚召南也不傻。 方晚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看见了眼前是精致的床帘,粉色的纱上面镶着银色的亮片。她揉了揉自己的头,觉得很是难受,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一直嗡嗡的叫着,伸手不断拍打自己的额头。 就在这个时候白越端着药推开了房门,看见方晚已经醒来,就急忙把药放在了桌子上,欣喜的跑到了方晚的床边。 方晚听到了声音,眼睛一直盯着这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姑娘,直到那个姑娘跑过来抓住了自己的手,她小心翼翼的将手抽了回去。 “言儿,你终于醒了。” “言儿?我叫言儿?” 方晚迷离双眼有些恍惚,看着面前这个甚是好看的姑娘,蓝衣姑娘好像对于自己这个样子很是诧异,她又一次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手。 “也许你不是叫言儿,我是白越你还记得我么?” “白越?谁啊?我是谁?那我不叫言儿我叫什么?” 方晚的眼睛瞪得有些大,看起来很是吃惊,突然她的脑子一阵抽疼,脸色惨白,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头发遮住了眼睛,很是凌乱。 白月看到了这个场景顿时有些慌了,她急忙喊道“大夫!叫大夫过来!” 白越紧张的让方晚躺好,然后帮她盖上了被子,担忧的看着她。 “很疼么?” “嗯。” 方晚看似很痛苦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大夫就提着药箱子跑了进来,然后跪在了白月的面前。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参见什么参见快看看言儿怎么了!” 大夫在白月的呵斥声里,颤抖的站了起来,白月坐在一旁给大夫让了位置。 他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方晚,看起来很是难受,就急忙摸了摸额头,然后伸出手把脉。 白月紧张的看着方晚,来来回回的走动,看样子很是担心,过了一会儿大夫终于把完了脉然后站了起来。 白月急忙凑到了大夫的身边问道“她怎么了?” 大夫对于白月的话,吞吞吐吐的,最后被白月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才肯说出方晚的病情。 “公,公主不要生气。言儿姑娘脑子中有淤血,所以会有些事情不记得。更重要的是血块儿在” 白月看见这个大夫说了一半又不说话,就扬起了自己的手,大夫急忙就说了出来“脑内神经之处,会头痛欲裂。” “那怎么办?” 白月虽然不懂医,可是听见大夫这么说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就急忙问道。 大夫犹犹豫豫的终于开了口“需要,需要开颅。” 白月有些好奇的看向大夫。 “开颅?开颅是什么?” 白月不知道这个大夫说的是什么,不过她相信这个人,当时自己父王的病就是这个人治好的,他虽然胆小,却是有一手好本领。 大夫看着白月的眼神躲躲闪闪,向后看了一眼方晚道“通俗一点就是将言儿姑娘的脑袋弄开。” “什么!” 白月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要把方晚的头打开,原来这就是开颅。可是头打开,这个人不就死了么?怎么能冒这样的风险呢。 方晚听见大夫这么说眼中也满是惊恐,急忙喊道“不要,不要,言儿不要!” 几乎尖叫出来,白月见状急忙上前坐在了方晚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言儿不要怕,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的。” 方晚此刻不知怎么就像个孩子一样,对着白月很是听从。 白月见方晚已经不闹了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夫道“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大夫点了点头,然后为难的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递到了白月的手上,白月接过了瓷瓶之后仔细的端详,然后将它打开放在了自己的鼻子那里闻了闻。 “这是什么?” “这是臣用九九八十一种药材,经历九九八十一天熬制出来,做成的药丸,一天一粒可以让言儿姑娘不再头疼。不过这个治标不治本,也不能很快恢复言儿姑娘的记忆,只能让微臣每天熬点药,配合这个药丸儿,淤血块儿会少一点,言儿姑娘以后不会再头疼,只是” “只是什么?” 白月好奇的看着这个大夫,她要不是现在用这个人,一定就暴打一顿,总在人着急的时候吞吞吐吐,说话说一半。 “只是言儿姑娘的记忆不会立刻恢复,需要很久。” “很久是多久?” “少则一年,多则十年。” 白月不知道言儿的想法,此刻也不敢替方晚擅自做决定,于是看向了方晚,方晚点了点头。 “我不要,我不要开颅,我吃药!我吃药,我怕!” “嗯。” 白月看见方晚的现在这个状态,心想也只能这个样子了,毕竟方晚现在很是虚弱。于是她将药丸给方晚喂了下去,然后又给她喂了点水。 “好好休息。” 白月温柔的看着方晚,然后回头道“劳烦您去熬药了。” “是。” 大夫听到了自己可以离开了,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儿,因为这个公主真是让他太害怕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失忆的方晚 白月见大夫离开之后,仔细看着躺着的方晚,差点出了神。 若不是,自己那次去翠华浓调戏她,将她带到驿站,恐怕她也不会这样。好好的一个姑娘,竟然被自己连累成了这样,自己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只期望她快点醒过来。 就在白月看着方晚的时候,突然一个侍卫就跑了过来道“公主,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没看见言儿姑娘休息吗?” 白月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看向了那个侍卫,侍卫见白月语气如此严厉也就低下了头,然后小声道“您的王兄来了。” “嗯?他来?是看我有没有死?” 说着白月就跟着侍卫离开,临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不要让人打扰方晚休息,然后自己是去了自己的会客厅,发现那个皮肤细腻,长得跟女人一样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好像当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白月看着这个男人,他也看了一眼白月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白月找了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开口道“王兄不知过来干什么?” “听说啊,你遇刺了,作为王兄当然得关心关心你啊。” 他狡黠的目光看着白月,白月却并不理会,只是拿起自己手中的杯子喝了口茶道“怎么?王兄见我没什么事,是不是有些失望啊?” “呵,王妹说的是哪里的话,你可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这样想呢。” “是么?那多谢王兄了。既然已经看过了王兄就请回。” 说着白月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个时候那个男人也站了起来道“怎么?王兄还没坐多久,就赶王兄离开了?” “哼,这是我的地方,想如何就如何,况且王兄又不是没地方坐。” “哈哈哈,真是伶牙俐齿,是我的好妹妹。” 那个男人上前走到了白月的身旁,身上脂粉的味道呛的白月有些难受,看来她的王兄又在女人那里睡了一晚。 “妹妹啊,你最好看清局势,王兄也可以对你很好的,我可比那个废物强了太多太多。” 那个男人压低了声音凑到白月的耳旁说着,然后露出了一丝邪笑,转瞬即逝,接着就大笑着离开了。 白月看着这个男人离去的身影,真是觉得有些可惜。她的王兄本来就是傲世之才,可惜,被嫉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也都怪父王在王兄的面前杀了他的母后,不留丝毫余地,说到底她的王兄也是个可怜人啊。 白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之后就去了方晚的房间,却发现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并且,方晚和婢女都不见了,心里有些着急,便四处寻找。 找了许久之后,发现那些婢女带着方晚竟然坐在了后花园那里,她气呼呼的跑了过去,这些婢女可真是大胆! 那两个婢女看见白月走了过来之后,便立马低下了头。 “公主。” “呵,真是,你们不知道她生病了,身体不好么!竟然敢带她出来!真是大胆!” 白月的声音有些严厉,方晚抬头看向了白月,虚弱的开口道“对,对不起。是我想出来转转,不关她们事的。” 听到了方晚的声音白月也就放过了她们,然后就坐在了方晚的面前,有些心疼的看着方晚。 “言儿,你还生病,这可是冬天,受了风寒怎么办?” “你说我叫言儿吗?” 方晚不知道为什么,年前的女子对自己那么好,虽然自己不厌恶,可是也是完全没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莫非自己只是认识她不久?可是为什么又对自己是这样的好呢? “嗯,你也许不叫言儿,我在翠华浓救了你,你说以后跟我成为朋友之后就会告诉我你的名字。” 白月一脸认真的看着方晚,越发觉得是自己的任性害了方晚,方晚还是有些不解。 “那,翠华浓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翠华浓,是,是青楼。那天你告诉我你遭人陷害,被卖到了那里。我看你气质与众不同,又知书达理,觉得你一定是有身份的人家姑娘,便拿了银钱赎了你,让你陪我两日。我当是是女扮男装,所以你对我始终不放心,就没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我是大千国公主白月。而那天因为我的王兄派人刺杀我也就连累了你,所以我对你一直很愧疚,真的对不起。” 白月说完这些后,方晚久久不能反应过来,居然这么复杂?那么白月是因为愧疚所以才对自己那么好喽?可是自己究竟是谁呢?不过她应该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她可以感受的到,也许是救了自己过来。 白月看见方晚突然低下了头很是沉默,还以为她又头疼了,便关切的问道“没事?” “没事,对了,我在这里昏迷多久了?” 方晚想看看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有没有人找过她,她总觉得心里牵挂着一个人,这个人也许现在很是着急。 白月伸出了自己纤细的手指比了个三,方晚瞬间便明白了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现在自己对于之前的事情竟然一点也不记得了,可是自己又不敢开颅,真是不知是好是坏。不过,为什么白月的王兄会追杀她呢? 方晚刚想开口问问白月,白月却扶着她站了起来道“我们回房,外面确实太冷了。” 无奈方晚只能点头答应,况且估计自己还要在这里呆些日子,慢慢再问也并没有什么不好,而且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怎么又能去管别人的事情呢。 已经是第二天了,沈冶趴在了自己的书桌上睡着了,墨景予推门的时候才把他惊醒。 沈冶抬头看了一眼墨景予道“最近让你搜集朝廷官员的资料收集了吗?尤其是沈冽那边的。” “嗯。” 墨景予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了沈冶的面前。自从方晚失踪之后沈冶不仅仅四处派人寻找方晚的消息,还让墨景予搜集朝廷里沈冽的资料。 因为沈冶明白,很快自己强劲的对手就要出来了,沈廷迟早会死在他自己的手里,而且估计不久了。 沈冶翻开这些东西又仔细的看着,很是认真,墨景予道“王爷,您要不先吃饭?” “不用了,你下去。” 墨景予无奈也就只能离开,刚刚到门口沈冶开口道“有晚儿的消息吗?” “嗯,差点忘了说,那天救王妃娘娘离开的白衣公子好像是个有身份的人,并且应该是个女人。” “女人?具体是什么身份?” “怀疑是异国的贵族,不过还没有确定的消息,他们已经很努力的在查了。” “嗯,你下去。” 沈冶充满希望的眸子突然又暗了下去,已经第四天了,只希望自己的晚儿不要出什么事情。 既然是异国贵族,想必一定可以保护自己的晚儿平安,不会出什么事情。 墨景予看见沈冶依旧在翻看那些东西,然后就离开了,他虽然因为自己主子重新振作高兴,可是现在这样不断的劳累,迟早身体也会吃不消的真希望王妃能够快点回来啊。 楚召南昨天已经让灵风去把玉佩给几位老将军看了,然后准备去逼宫。而皇后娘娘也给他传来书信,已经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已经每天在皇上的茶中下药,皇上的身体也会越来越虚弱。 德妃娘娘请了太医和民间的大夫,也只是说皇上过度劳累需要静养而已。 沈冽也开始准备,五天之后将沈廷所有的造反,勾结官员,残害手足的证据全部交上去,然后就可以将沈廷治罪。只要太子这个位置空了出来,自己就一定会成功,也就更加进了一步。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有的人已经开始做别的准备了,他的东西也许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准备,不过这里一直都有两个聪明人,一个是沈冶,一个是楚召南。这次的事情完全被他们掌握着,每个人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棋子,将那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很快帝都就要上演一出好戏了。 沈廷坐在自己的府中,总是惴惴不安,他虽然有些恐惧,可是实在又不想将自己的命运去交到别人的手上,既然这样,还不如自己好好的拼一把,也许会更有胜算。 并且他相信楚召南的智慧,毕竟是自己的表弟,只是到时候会怕他对于父皇的怨念太深,想必只要好好的阻止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这一天,天色很快就变暗了,同一天空下,千千万万的人都各怀心事,想的各有不同。不过他们都只会先想到自己罢了,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不会干任何没有好处的事情,又何况是帝都的人呢。 转眼之间,已经是深夜,格外安静,楚召南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手里摸着当时许若给自己的石头,眼眶也有些发红。 你们等着,总有一天,会让你们所有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让你们替父亲和许若偿命。 第四百七十八章刁难 翌日,清晨。 阳光明媚,刘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的屋子格外的整洁。 没想到这个方荛真是听话,她起身让人伺候穿好了衣服之后就去梳洗打扮,她想看看方荛究竟在做什么。 很快,她收拾好之后,就跟两个婢女去了方荛的院子。 方荛因为昨天刘玥要求,将刘玥的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不然就治方荛的罪。方荛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妾而已,如今这个样子,也只能听从。沈冽则是巴不得她们打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烦他了。 刘玥推开了方荛的房门,看见方荛似乎是累坏了,衣服没脱就躺在了床上。听到了推门声音的方荛,突然就被惊醒,她坐在床头看着刘玥笑着走过来,这样的笑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假。 “怎么?这就累了?呵,可是啊,这才刚刚开始呢。我可是正妃,你伺候正妃自然是应该,你去帮我弄点热茶来。” 刘玥的话让那些婢女面面相觑,也许是有人愿意帮方荛的,可是谁又不敢不听刘玥的话,毕竟是正妃,她才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 方荛看了一眼刘玥,暗自咬牙道“热茶这种事情不是有婢女么?” 刘玥听到了方荛的话却是哑然失笑道“对啊,是有婢女。可是我啊,想喝你煮的热茶。” “是!” 方荛低着头,隐忍的离开了,有些人虽然是有些心疼她,却没有一个人准备上前帮她,没有人愿意得罪刘玥。 从院子里出去的方荛抬起了头,眼中却满是仇恨与怨毒,她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就紧紧的攥紧了自己的方帕。 刘玥!你等着,本来还想让你开心几日,这都是自找的。 她继续去向了厨房,刚刚进厨房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给她行礼,教她怎么做,就连茶壶都没有找到,烧茶的东西,茶叶和水都没有。 她看了一眼在旁边炒菜的奴婢,就走了过去,脸上满是笑容道“你知道烧茶的东西在哪里么?” “方主子自己去找,奴婢有些事情,还在忙。” 她的语气冷淡,看样子并不想搭理方荛的样子,眼神犹犹豫豫看样子也是受了人唆使。 方荛心想,估计自己再问别的什么,估计的不会有人告诉自己了,不如自己去找。 想到这里的方荛就开始在厨房里东找西找,翻了许久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她看到了对面柜顶上有一个黑色的坛子,上面写着茶字,看样子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了,她躲过脚底下一些琐碎的东西,然后就到了柜子下面,眼睛一直盯着上面的东西看着。 有些高,看来自己可能很难够到这个东西,于是就搬了一旁的凳子,周围的婢女都看着方荛,也并不打算帮忙,仿佛是在看个笑话一样。 方荛看了一眼她们之后,她们就都低下了头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方荛回头看了一眼头顶,小心翼翼的踩了凳子上去。 她腿有些发抖,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做些事情了,因为个子的原因,所以很费力的够着上面,好不容易终于够到,突然她脚下的凳子开始晃动。 她惊慌的抱着东西跳了下来,果真凳子腿突然就断掉了,她将坛子放在一旁,看着地上的凳子,心有余悸。 周围的人看着方荛的方向都憋住了自己的笑意,然后当方荛看向她们的时候,她们也都一起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你们看什么!” 方荛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周围的人听见之后就也没说话。 “真是的,这么凶,怪不得要被王妃娘娘这样对待。” 一个正在切菜的姑娘低语着这句话,旁边的那个婢女也只是笑一笑。 虽然她们的声音和动作都很细小,却被向来比较敏感的方荛发现了,方荛迈着步子就走了过去,她们看见方荛走过来也就急忙的闭上了自己的嘴不再说话。 方荛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道“该做事就做事,乱说闲话,也不怕被割了舌头。” 婢女有些害怕的低着头一直不敢说话,甚至手都在抖。 方荛冷笑一声,然后就去煮茶水,她刚刚打开茶坛子,发现里面居然都是恶心的虫子。 “啊!” 她尖叫着跑着离开了厨房,厨房里的丫头则是在她离开之后,都笑出了声来。 方荛在外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跳很快。 该死的刘玥,竟然这样对自己!真是过分! “你怎么不去煮茶?” 正在方荛心里暗暗吐槽刘玥的时候,她身边的婢女就走了过来,仿佛对于方荛现在的反应很是满意。 方荛一巴掌就打在了婢女的脸上道“你要记住,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没资格说我!” 婢女看着方荛恶狠狠的眼睛,心里居然也有一丝惧怕,她看着方荛道“你,你凭什么打我!我可是王妃娘娘身边的人!” 婢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仗着刘玥撑腰,语气也是十分的强硬。 方荛本来就很生气,但是不能对着刘玥发火,所以也只能对于这个眼前的小婢女发火,她又一巴掌打在了婢女的脸上。 “哼,对啊,打狗要看主人!” “你” 这个婢女哪里是方荛的对手,只能捂着自己的脸跑掉了。 方荛看见这个婢女离去的声音,刚刚的两个巴掌还不解气。她转身回了厨房开始自己继续艰难的煮茶。 婢女跑到了刘玥的身边就跪在了地上道“娘娘要为奴婢做主啊!” 刘玥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女,脸上红色的巴掌印子很是明显,于是她上前扶起了婢女开口问道“怎么?她打你了?” 婢女被刘玥扶起来之后,猛的点头,刘玥摸了摸婢女受伤的脸,然后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个药瓶。 “拿去抹,对你的伤势有好处。不过她为什么打你?” 婢女接过了药瓶,然后连忙地道谢,她见刘玥问她原因,表现的很是委屈,她开口道“是,是奴婢去让她煮茶,她就打了奴婢,还说她她才是” 刘玥看见这个奴婢说话吞吞吐吐的就又进一步问道“她才是什么?” 婢女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开口道“说,她才是这个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大胆!” 没想到这个方荛真是目中无人,一个小妾居然也想爬在自己的头上,害了一个翠儿还不够么?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你先下去,她把茶端来之后,你过来叫我。” “是。” 婢女捂着自己的脸拿着药就下去了。 过了许久,就看见方荛带着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刚刚到门口就看见了那个被自己打了两个巴掌的婢女正在看着自己。 方荛无视了这个婢女,然后迈着步子就走了进去,看见刘玥此刻也坐在椅子上,有意无意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脸,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方帕。 方荛上前将茶壶放在了刘玥的面前,刘玥见方荛要转身便开口道“怎么不倒茶?” 方荛咬着自己的嘴唇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桌旁拿起了被子,回头面对刘玥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笑容。 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刘玥,谁知道刘玥并不接这杯茶,而是悠悠的看向门外。 “你说啊,你比我进门早。可是我记得王府,应该妾给女主人敬茶,之前是少了这个礼数,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方荛自然明白刘玥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她笑着拿起茶杯,然后走到了刘玥的正面,将茶供上。 “娘娘喝茶。” 谁知刘玥却依旧不接茶,而是摆了摆手道“这么没有诚意啊。” “那娘娘觉得怎么才算是有诚意呢?” 方荛依旧是笑着,虽然心里恨急了她,可是依旧不去表露。 第四百七十九章计划 刘玥摸了摸自己手里的帕子道“你觉得敬茶有弯着腰敬的么?” 方荛看着刘玥,慢慢的跪了下去,然后将茶杯举过了头顶,然后又继续道“请娘娘喝茶!” 这个时候刘玥仿佛对方荛很是满意就伸出了自己的手,方荛见刘玥已经要接茶,便不由的手松了些,谁知刘玥晃了一下并没有接。而茶杯因为放空,便顺其自然的撒了下来。 “啊!” 方荛惊呼道,这茶可是她刚刚弄得,很烫,如今她的手已经被烫红了,看着自己的手,方荛几乎眼泪都快掉下来。 刘玥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然后故作担心的样子道“快起来,没事儿,你也真是敬个茶都那么笨!” 方荛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刘玥假惺惺的样子,即使再委屈再难过,也只能忍着了。 “那,妾先离开了。” 刘玥看着方荛的样子便摆了摆手道“妹妹快下去,不要等伤势严重了再来责怪姐姐。” 方荛告退之后,刚刚转身就漏出了狰狞的表情很是可怕,刘玥的笑则是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方荛离开之后,刘玥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再看了看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便摇了摇头。 “来人。” 婢女听见了刘玥的声音便很快的出现在了方荛的面前。 “娘娘有何吩咐?” “把这个处理了,对了,还有这茶水茶壶都扔了,换新的,你让人帮我再煮一壶茶。” “是。” 说着婢女就上前开始收拾,刘玥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门外。 方荛,你可真是自找的,若不是你害死翠儿,也许还能放你一马,既然你这么想争王妃娘娘的位置,那么就看你有没有什么好本事了! 说着刘玥不自觉的用力拍了桌子,刚刚转身的婢女听到了刘玥拍桌子的声音,也不敢回头只是依旧向前走去,步子也是逐渐的加快,好像在躲避着什么。躲避刘玥借机对自己发火。 方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将房间的所有东西都摔在了地上,然后用手狠狠地拍了桌子。 婢女推开门进来,几乎被现在的方荛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向来傲气的方荛居然也会被刘玥整成了这个样子。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走到了方荛的身边问道“主子没事?” “没事。你下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是。” 婢女后退正准备离开,方荛却又叫住了她。 “记得把门关上。” “是。” 婢女离开了方荛的房间,然后小心翼翼的拉上了房门,方荛狠狠的用拳头砸了桌子,却忽略了自己已经烫伤了,于是伤口充满了红色的血丝。里面的血就像是随时就要出来一样。 她自己揉了揉自己的手,然后去了自己的柜子旁边,翻了很久才翻出来了自己的药膏。 她小心翼翼的将药膏涂在了自己的伤口处,看起来清爽了很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伤口居然开始突然发痒,很是难受! 她走到了自己的桌子旁,直接用水倒了上去,用手帕擦干了药,发现自己的手背已经有一些密密麻麻的红点! 她将放在桌子上的药膏拿了起来,放在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发现味道不对,不是自己的药。 果真!是那个贱人掉了包!真是可恶!她狠狠地将药膏摔在了地上,然后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点,眼中充满了怨恨。 过了一会儿她便喊道“找个大夫过来!” 站在门外一直不敢离开的婢女急忙就跑去找了大夫,不过她很是好奇,为什么自己的主子突然看起来这么惊慌,明明只是烫伤而已。 刘玥坐在椅子上好像是在等什么好的消息,过了一会儿就有个婢女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王妃娘娘,听了您的吩咐,药已经换了。” “好,很好,你下去领赏钱。” “多谢王妃娘娘。” 婢女离开之后,刘玥笑的更开心了,仿佛好像经历了什么喜事一般。 方荛坐在椅子上,大夫左右的端详着她的伤口道“娘娘可是抹了什么东西。” 婢女见状很有眼色的将掉在地上的药膏拿了起来,递到了大夫的手里。 大夫打开了药膏闻了闻,突然大惊失色道“这是剧毒啊!主子!” “什么!” 方荛和婢女同时喊道,仿佛很是惊讶,大夫急忙转身就开始去写药方,过了一会儿将药方交给了婢女,然后又递给了方荛一个黑色的瓶子。 “还好主子中毒不深,只要好好养养毒就会消,刚好我这里有夫人特意做的药膏,应该是有用的。” 方荛接过了药膏,紧紧的将它攥在了自己的手里,然后道“送大夫离开。” 接着大夫就提了自己的药箱,带着赏银就离开了。 方荛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受伤了的手,红色的小点密密麻麻很是恐怖,还好只是在手上,如果要是在脸上,恐怕自己也就不会这么的镇定了。 她轻轻地抹着药膏,心里暗暗的骂着刘玥。 这个刘玥果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很有心机,现在又因为翠儿的事情恨上了自己,说来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对自己如此? 或者她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婢女?而是因为想让沈冽当皇上?如果没有自己,那么以后得皇后就顺理成章的成了这个女人的了? 呵,真是一副好心机。恐怕刚刚嫁到这个王府就开始盘算了。 虽然沈冶更加优秀,可是沈冶已经有方晚了,并且沈冶看起来对于帝位好像是并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她就把苗头对准了沈冽。 刘太尉,刘玥,姓刘的一家人真的是不可估量。若是自己没有兄长保护的话,恐怕自己早就已经被刘玥这个丫头整死了。 不行,她留下迟早是个祸患,一定要将她除掉才可以! 想到这里方荛对于除掉刘玥的决心更进了一步,沈冽因为方晚的事情竟然端了自己的杀手和情报来源,那么现在自己究竟又该怎么样对付刘玥呢? 她想着想着突然就看见了门外的婢女,也看见了一些侍卫,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既然沈冽可以毁掉自己的情报和杀手,自己又为什么不能够重新组织呢?况且沈冽贪了那么多钱,确实应该好好的利用利用。 想到这里方荛突然就站了起来道“来人!” 婢女听见方荛叫她就急忙走到了方荛的面前道“主子什么事?” “在院子里找几个伸手好的人过来。” “是。” 说着那个婢女便转身离去了,方荛看着外面的景色,突然有些期待自己重新建造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 这次她不能用妓院,用歌舞坊,朝廷里的达官贵人都应该会去,自己买一处地方,偷偷的用着,不让沈冽发现就好了。 府里的几个侍卫给他们一些好处,让他们做内应,这样沈冽发现的几率就更加的小了。 想了想,自己还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呢。 只要自己有了自己的势力,就谁也不用仰仗,况且若是以后沈冽当了皇帝之后,那样对于自己也是大有好处。 过了一会儿就有几个侍卫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方荛上下打量着这几个侍卫,然后唤婢女去将门关了。 这些侍卫面面相觑,现在根本不知道方荛究竟要做什么。 第四百八十章谈心 方荛上下的打量了这五个人,看起来身体强健,应该都是有些本事的人,每个人都好像很疑惑究竟自己要做什么。 方荛看了一眼婢女,随后婢女就去方荛的房间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放在了方荛的面前。 方荛慢慢的打开了盒子,取出了一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喜欢钱吗?” 众人皆不知方荛的意图,都只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心里确实喜欢,只怕是个骗局。 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人举了手道“我喜欢钱。” 方荛很是高兴,走到了了他的面前,他惧怕的低下了头,方荛看似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从盒子里取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他。 那人虽然说是有些惊讶,可还是收下了银票,然后不停地道谢。 方荛满意的抬头又看向了众人,原本再偷看的众人瞬间又低下了头,方荛扫了一眼道“还有么?” “我!” “我!” “我!” 果真,他们看了是真的会给他们钱,瞬间便一个个都发了声,方荛便走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前,给他们发着银票,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是感激。 可是,除了一个人。 这个人只是低着头什么话都没有说,方荛好奇的走向了那个人,她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喜欢钱。 她走到了那人的面前道“你?抬起头来。” 那人听了方荛的话之后,就慢慢地抬起了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坚定,看似与这些人颇有不同。 “你为什么不要啊?” 方荛蹲下来更加靠近了那一个男人,男人向后缩了缩,然后开口道“我只想知道主子让我们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力,并且很聪明,他没有说要不要钱,直接就叫了方荛主子。 方荛心里暗笑,这个人看来是要钱了,只是比那些人更加滑头一些,比那些人聪明一些。 方荛拿出了一千两塞到了他手里道“你叫什么?” 那人收下了钱道“回主子,我叫阿木!” “哈哈哈,很好,阿木,以后就由你管理他们了,不过以后肯定还会有新人,你们愿意为我办事么?” 方荛说完了话之后就看向了他们,观察者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发现他们的眼睛里除了贪婪就是坚定。 只要贪婪,自己就有办法锁住他们。 “我们听从主人吩咐!” 果不其然,真的如方荛所想,他们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方荛看着他们,掩面笑出了声,随后又后退了两步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我需要你们去找些聪明的姑娘,和一些能干的人,然后呢,找到之后阿木,你过来找我告诉我。好么?” “阿木明白!” 阿木坚定的看着方荛,方荛看见他们心里很是得意,这次就不信沈冽还有什么办法。 这几个人底子都比较干净,家中还有些人,除了金钱,最管用的就是威胁了。 “好了,你们赶紧去办事。” 方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确实从一大早忙活到现在,确实折腾自己够累的了,只希望,不要再让刘玥安宁了。 众人见方荛已经下了命令便都推开门离开了,方荛见他们离开之后,突然就看向了现在一旁的婢女,冲着她摆了摆手,婢女见状急忙就跑到了方荛的面前。 “主子有什么吩咐?” “嗯,你去找人给他们几个人置办宅子,将他们的亲人都接过去。” 婢女心想自己的主子果真是很精明,看来真是不相信任何人,刚刚还很是和气,可是刚刚转身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主子那我就去了。” 说着婢女也离开了,方荛心里不知不觉就萌生出了许多的想法,在她的眼里恐怕很多人都已经可用了。 “你,去在城里找一块儿地方,繁华的买下来!” “是。” 另一个婢女也得了方荛的命令离开了。 刘玥因为今天整蛊方荛的事情感觉很是开心,就趁着阳光明媚,天气正好。在院子里转一转,那不曾想,这稍微的一转悠就转悠到了方荛的这个院子里来了。 刘玥见方荛的门开着,就慢慢的走了进去发现方荛正坐在桌子上,用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想着什么东西,竟然连有人进来也不曾发现。 进来的刘玥看方荛并不理会,为了刷存在感的她,故意的干咳了两声,这才让方荛回过神儿来。 “怎么?看不见本王妃吗?” 刘玥看了一眼方荛也不顾方荛的想法就坐在了方荛的面前,方荛这才知道刘玥过来,于是急忙起身给刘玥请安。 “姐姐今日怎么过来了。” 刘玥倒真是佩服方荛的样子,看起来就真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拿起了刘玥的手。 第四百八十一章白月的心事 方荛下意识的想抽回,刘玥生生拽着看了两眼之后便放开了,这个时候方荛的手腕已经发红。 “姐姐就是来看看,你今天倒水的时候伤的重不重。来关心关心你。” 刘玥关切的目光看得方荛有些不舒服,方荛坐了下来,看着刘玥笑了出来。 “姐姐真是有心了,小伤而已,竟然让姐姐如此挂念,我心里啊,可是有些愧疚呢。” 不是你!手怎么能成这个样子,真是个假惺惺的女人。 刘玥抬了抬自己的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看着方荛道“妹妹啊,真是客气,你说你的手要是好不了,又怎么伺候姐姐呢?” 刘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方荛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自己的手竟然是给她用来倒水的么?这个女人真是可怕至极。 “姐姐说笑了,能伺候姐姐是妹妹的荣幸。” 方荛不紧不慢的说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满,心里却早就想弄死对方了,刘玥自然也看出来了,不过是陪方荛好好的演一出戏罢了。 刘玥见与方荛没有什么好说的,本来过来就是看看方荛受伤的手,竟然没有溃烂,自己心里确实是有些不痛快呢。现在既然自己该看得都看了便也准备离开了。 于是刘玥慢慢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方荛见状也不得不先站起来,刘玥向前有些刚刚到了门口,突然回头就看向了方荛,压低了声音在方荛的耳旁。 “我迟早要为我的婢女报仇。” “姐姐请便。”方荛故意提高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刘玥自然是笑脸相迎。 “妹妹可要好好养伤,姐姐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实在是太忙了些,就回去处理些事情,妹妹记得可要早些休息,好好养伤。” 刘玥故意加重了女主人这三个字的音,就是为了让方荛明白,谁才是这个王府里的女主人,谁才是在这个王府里最重要的人。至于小妾,想换随时就可以换掉。 不得不说刘玥确实是很了解方荛,方荛因为从小的原因,最介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如今刘玥这么一说,她更加是恨得有些咬牙切齿呢。 方荛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虽然没有指甲,却也感受到了手心微微地痛感,令她时刻警觉。 “那既然是如此,姐姐慢走。” “妹妹莫要相送。” 刘玥转身就离开了方荛的屋子,方荛看着刘玥的背影,也暗自发誓,一定让这个女人以后受尽苦头。 刘玥对于现在的方荛很是开心,方荛越难过,越生气,她就越开心,心里的满足也渐渐增多,之前在王府有翠儿陪她,翠儿走了就让方荛成为自己的玩具也未尝不可。自己虽然胆小懦弱,可是呢,现在的自己却变了,变得面目狰狞,都是当今的局势让自己改变的。 大千国的公主白月?方晚躺在自己的床上一直在想着这个公主,因为愧疚竟然对自己如此的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 可是自己究竟以前是什么人呢?按照白月的说法就是她其实也是不知道的,所以只能等自己恢复了记忆之后才会知道吗?可是到时候会不会错过很多重要的事情呢?她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个人在牵绊着,仿佛很爱他。 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究竟是谁。她很想记起来之前的事情,却又很害怕那个大夫说的开颅,据说,如果手术不成功的话,很有可能会出事情。但是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又怎么能很快的就想起之前的事情呢? 左思右想她还是没办法决定,也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头又疼了,她紧紧的抓着被子,想要叫喊,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只是感觉面前天旋地转,自己的脑子仿佛被吸入了黑黑的漩涡之中。 白月此刻在门外正准备来看望方晚,却看见有个婢女正端着药准备推门,于是上前了两步接住了婢女手上的药。 “我来,你先回去。” “是。” 白月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走了两步刚刚放下药就准备去看看方晚的伤势如何,却正巧看见方晚痛苦的样子,于是急忙抓住了方晚的手。 “言儿,言儿,你没事!” 白月的神情很是紧张,她是第一次觉得方晚的病很严重,于是慌乱的从自己怀里摸出了当时大夫给自己的药然后打开了瓶子,将药丸喂进了方晚的嘴里。 好不容易方晚吃了药之后好像是好了很多,白月见方晚好转,心里也轻松许多,她看着方晚道“还好没事,头很疼么?” “嗯。” 方晚虚弱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白月道“你怎么来了?” 白月见方晚好转就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旁边,端起了药,边走边说“没事,就是来看看你,顺便呢,给你带了药,乖乖喝,不然你那么痛苦,我会不开心的。” 说着白月就端着药坐在了方晚的床边,小心翼翼的用勺子盛了药,轻轻地吹着,等凉了之后才慢慢的放进了方晚的嘴里。 方晚笑着喝着药,虽然额头有着细密的汗水,但是看见有一个人如此照顾自己心里也很是开心。 喝完了药之后,白月用手帕擦了擦方晚的嘴角,然后就又把碗放了回去,方晚低声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想把你当朋友。” 白月看着方晚露出了阳光的笑容,方晚看着白月觉得这样的女孩子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聪明果敢,乐观善良。但是应该也没有人配得上这位姑娘。 “对了,你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吗?你说你王兄要杀你,可是为什么要杀你啊?” 白月看见方晚这样问,本来在心里很难受的事情,竟然也都不自觉地慢慢从嘴里说了出来。 “王兄之前性子和善,可是他的母亲却偷情了父王身边的侍卫。父王发现了之后,勃然大怒,急忙让人抓起了这对奸夫淫妇。王兄知道后,虽然生气自己的母妃,可是那毕竟也是他的母亲,便去找父王求情。谁知道父王根本就不搭理王兄,并且还当着王兄的面,绞杀了他的母亲。从此之后,王兄性情大变,不看书,不学习,少了往日的和善,多了几分暴戾,经常乱杀人。而且天天沉睡在温柔乡里。父王本来有意补偿,将王位传给他,可是看王兄日益颓废,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心也寒了。 有一次,父王想开导开导王兄,却被王兄气的病倒了。从此父王就卧病在床,也开始准备把王位传给我的弟弟。王兄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王位不属于自己之后,就找人暗杀我的弟弟,我因为习武,也因为手下众多,实在心疼自己的弟弟就多次保护他。王兄心中忿忿不平,找我理论,问我究竟支持谁。 我自然是支持弟弟,弟弟虽然年幼,却比王兄更加善良。谁知我的想法竟然激怒了自己的王兄,然后他就让我离开了,并警告我不要后悔。然后他就趁着我去你们国家的时候派人来暗杀我。而当时,我刚刚认识你,与你聊天,却有杀手过来,在逃跑的过程中,你从山坡下摔落,头撞到了石头上,所以才会如此。” 白月说完后,眼中有一抹神色,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像是秋日的抑郁,又向是冬日渴望温暖那般。 方晚对于白月还有她的王兄都是同情,这当初若不是王妃的问题,估计白月也不会这么为难,伤心,她的王兄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王。 方晚伸出了手,艰难的拍了拍白月的肩膀,白月将方晚的手放了下来,然后看向了方晚道“我没事。” “嗯,那你为什么又要我们国家?” 方晚还是有些好奇,一个异族公主怎么能跑去自己的国家,想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白月听到了这个问题,突然垂下了眸子,没有了往日的活泼,方晚以为触及到了白月的痛处便急忙道“不方便也无妨。” 白月摆了摆手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是父王得知你们国家要攻打我们国家,我们国家物资,人力,财力,军事,没有一个有什么优势。于是那天晚上父王把我叫到了床前对我说,想让我去和亲,挽救一个国家的和平。你知道么?做妻也就算了,你们的皇帝啊竟然让我给四皇子殿下做妾。呵,我为了国家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古贵族婚姻大事从来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听说四皇子殿下与他的王妃十分恩爱,我去不过是多了一个遭受冷遇的人罢了。父王聪明,知道皇帝心里对四皇子殿下宠爱,若是太子殿下出什么事情,那么新的太子一定会是四皇子,皇帝同意和亲,是因为打仗根本就是个幌子。无奈,我只能同意,便随身带了几个随从去了你们那里,很好奇这个四皇子究竟又怎么样的魅力。谁知,机缘巧合之下就遇到了你。” 方晚听到了四皇子殿下,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个人影,模模糊糊,她很想看清,可是怎么都看不清楚,突然头又疼了几分。 白月看见方晚如此,便急忙的问道“怎么了?还疼啊?” “没,我没事。” 方晚虚弱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她知道自己可能想起了什么,这个四皇子殿下可能和自己有很深的渊源。 白月见方晚没事便道“你刚刚是突然怎么了?” “没,就是觉得突然脑海里出现一个身影,想努力的看清,头却很疼。” “哦?这么说是四皇子殿下吗?你认识他?” “不知道,只觉得熟悉,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白月在想这个言儿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会可能认识四皇子殿下,莫非是王孙贵族不成?怪不得身上的气质不一般,人群之中一眼就可以看得见。 “你在想什么?” 方晚见白月突然有些失神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奇怪,便把手在白月的眼前晃了晃,白月这才回神。 “我在想你究竟是什么人呢,一定是个很有身份的人。” 对于白月的话,方晚并不否认,她不是傻子,既然自己对提起四皇子殿下这么敏感,那很有可能就会与他有瓜葛,那么自然身份不会普通。 可是自己究竟是谁呢? 第四百八十二章暴风雨来临前夕 这两日,自从白月猜测到方晚身份不同于常人之后,就开始四处派人调查方晚的身世,想早一点让方晚能够恢复记忆,虽然只有四皇子殿下这一条线索,也是足矣。 方晚最近也可以在白月的府上来回走动了,很是自由,但是不知为什么自从白月说要嫁给四皇子殿下为妾的时候,总是胸口闷闷的。 这天她正在花园里赏花,一朵朵花依旧明艳美丽,她很是好奇为什么在这冬日里,竟然也能够有花开的如此娇艳,仿佛一个美妙的姑娘。 她伸出了手指,轻轻地触碰着花瓣,冰冰地,软软的,触摸起来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正在这个时候,方晚感觉到肩膀突然一沉,回头看去,已经有两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白月笑着看向了方晚。 方晚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了这个姑娘,只是慢慢的把白月的手放了下去,然后开口道“你呀,明明是个公主,却顽皮的跟个孩子一样,我干什么你都要搭着我的肩膀。” 白月双眼也笑了出来,她拉住了方晚的手道“在这里,言儿你可是唯一一个愿意陪我玩儿,还不怕我的人了。不对你顽皮,对谁顽皮啊?” 方晚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前还以为白月是个很沉稳的公主,没有想到居然也是这么的孩子气,但是莫名的居然有些可爱便也就欣然接受,这个白月公主真实的一面了。 “看你这个样子,应该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白月上下的打量着方晚,仿佛要将方晚看个透彻,发现方晚明显气色好了很多,方晚第一次被人这样盯着,觉得浑身不自在,便轻轻地推开了白月,谁知白月这个时候正好顺势坐在了不远处的凳子上,方晚还真以为差点就将白月推倒了。 “怎么?你担心我哦?” 白月看着方晚紧张的样子调笑道。 方晚则是也慢慢的坐在了白月的身边,对于白月,可以来说方晚已经习惯了,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查到了么?” 白月听见了方晚的问题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为什么自己派出去的人总是在半路就会出现意外,看来明显是自己的好王兄干的好事才对,自己明明又不是传书信。竟然还是那么警惕。 今夜,帝都之内很是平静,可是暴风雨往往来临的前夕都是如此平静。平静的有些可怕,有些悚然,就像是谁在背后吹了口气一样,很是可怕。 晚风吹过这条街上,空无一人,甚至连个打更的人都不曾见过,帝都的夜很冷,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安然睡去,然而总有几个人不肯睡去,也将注定不是平凡的人。 沈冶今天意外的没有在书房看书,而是坐在书房之外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明月,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墨景予看着这个身影坐在台阶上竟然对着月亮傻笑,很是不解,于是便从树上跳了下来,刚好跳到了沈冶的背后。 可是沈冶仿佛并没有发现墨景予下来的动静,依旧看着月亮发呆,墨景予准备用手去轻轻触碰他肩膀的时候,沈冶却突然警觉的回头道“你想干什么?” 墨景予被沈冶如此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只是尴尬的又把手收了回去。 “属下,属下就是看看王爷在这里干什么?” “看好戏。” 沈冶回头继续看着月亮,嘴里淡淡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墨景予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看月亮的沈冶,实在是有些不太理解,这月亮上怎么会有好戏呢?莫非自己家的王爷因为王妃失踪了的事情,所以伤心过度疯了不成。 沈冶明亮的眸子与月光相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看的不是月亮上的好戏,而是此刻跟我们一起看月亮的那位控制的一出好戏。” 墨景予实在不太懂沈冶就在说什么,他本来就是一个学武的,虽然说看过几本书,可是实在也是没有好好的看。 “是哪位?” “你这么聪明,不如猜猜看?” 沈冶故意挑衅了墨景予,心想墨景予这么笨居然还能够跟自己这么久,看来自己真的是很善良了,不然早就嫌弃他了。 墨景予对于沈冶这样的态度,自然是有些不开心,于是好像是赌气一样的走到了沈冶的面前挡住了月亮,沈冶也被这个面前突如其来的一片阴影给吓到了。 “你挡住月亮干什么?” “你不告诉我,我又不猜,只能不让你看。” 墨景予的神逻辑,身为沈冶确实很是不懂,他总觉得墨景予总是这样。 “那怎么办?” “你告诉我,我就让你继续看月亮。” 对于墨景予幼稚的行为,沈冶只是一笑了之,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墨景予想要追上去,沈冶突然顿下了身子。 “楚召南。” 楚召南?居然是这个人吗?看起来确实是比自己聪明了一点点。 此刻沈冶要是知道墨景予心里怎么想的话,恐怕真的是要被沈冶给笑死。 楚召南此刻也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呆呆的凝望着月亮,与沈冶不一样的是,楚召南的眸子格外的深沉,还有就是莫名的激动和紧张。 毕竟今晚,可能自己计划了那么久的事情就要成功了,并且可能反响还会很大,估计他们即使失败也不会愿意供出自己,毕竟沈廷是个怎么样的人,自己心里还是有把标尺的。 其实一开始在开帝都的路上,楚召南便知道了这个计划今天一定会实施,即使尽管可能都不是那么顺利,可是确实一跳最简单的。 灵风看见楚召南对着月亮发呆,生怕自己的公子因为天气太冷而受了风寒,所以特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楚召南。 楚召南感觉到有人在帮自己披衣服,他自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我没事,今天外面天气很好。” “可是这是冬天,帝都本来就冬天寒冷些,你这样下去迟早会冻坏自己的身体。” 灵风有些担忧,依旧将衣服披到了楚召南的身上,楚召南实在拗不过他,便乖乖的披上了衣服,他依旧在这里看着月亮。 今晚可能会有不一样的变化,然而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只会赢不会输。 灵风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了楚召南的身边,看着月亮失了神,可是却突然说出了一句话。 “公子,有把握么?” “十分。” “公子,你这是何必。” “为自己。” 他们对话也有短短的几个字,灵风为了楚召南而感到紧张,而楚召南看起来却很是平静,仿佛是在等死一般。 “公子。” “嗯?” 听到灵风突然叫自己什么都不说,于是他轻轻地抬头,注视着灵风,灵风看着楚召南,有些心疼的开口道“灵风支持公子,公子生,灵风生,公子死,灵风绝不独活。” 灵风一脸认真的样子,却让楚召南不知如何是好。灵风从小就与自己长大,因为自己身体差,所以灵风就一直在照顾着自己,如今已经快十九载,他还是陪伴在自己的身旁,无论世事怎么样变化,都从未离开过。 如今也算是自己唯一一个不舍得,很重要的人了,人生有如此的知己,也算是三生有幸。可是他并不愿意灵风因为自己的生死而生死,只希望他为自己生,不希望他为自己死。 许久之后楚召南突然开口道“你知道么灵风,你对我实在是太重要,所以你只能生不能死。” “可是” 这个时候楚召南突然站起来拍了拍灵风的肩膀,嘴角一抹苍白的微笑,看起来很是无奈。 “我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而你不同,你不能因为我毁了自己。” 听了楚召南的这句话,灵风很是生气,他看着楚召南第一次语气变得如此强硬。 “公子有公子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我灵风怎么做,都是自愿的,与公子无关。” 说完后灵风就离开了,仿佛很是生气的样子,楚召南就静静地看着灵风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别的什么都没做。 太子沈廷也坐在房顶上看着月亮,他身上穿着华服,看样子是好好的收拾了自己一番,旁边放着的是盔甲,也是今晚他即将要用到的东西。 如今他随时要穿上盔甲去到那皇宫之中,逼迫皇上让位,他一次次的怀疑自己这究竟是对还是错,他害怕死亡,害怕承担。 表面上看起来是光鲜亮丽的太子殿下,其实内心懦弱无比,更是害死了一个那么深爱着自己的女人。恐怕这天下就那么一个了,除了母后也就只有她愿意为自己献出生命。 他眼里的目光渐渐地冷了下来,他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回头看着旁边的盔甲,今夜有些事他必须要去做,不然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然而自己是不能这样的。与其如此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拼上一把。 想了想他用手慢慢的将放在一旁的盔甲拿起来仔细的端详着,仿佛自己手里的不是盔甲而是龙袍,是自己内心的**喷薄而出化成的有型的东西。手里的东西看似很轻松,实则很是沉重,他一生的命运都压在了盔甲上面。 最近他和楚召南经常暗地里有书信往来,今天晌午的时候,他收到了楚召南的最后一封信。 楚召南告诉了他,城中的侍卫都已经被自己父亲的手下所代替,绝对是忠心耿耿,还有几位将军特地赶过来准备响应太子。 而皇上每天喝的茶水,今晚应该就会浑身发软,只要皇后娘娘装病成功,皇上去了她的寝宫,那么只要留住皇上等待自己就可以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行动 他拿着盔甲眼神越发坚定,终于心下一横,还是选择了听楚召南的话,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若是自己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难保以后不会后悔,于是他慢慢的穿上了盔甲,他从未将一件盔甲穿的如此之慢,他穿好了之后,利索的抖落了自己的身上,然后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盔甲上的铁片,向下看了一眼之后,便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下面已经众多人围在了一起,站的很是整齐,虽然只有八个人,可是这八个人可是太子府上顶尖的高手,他们就是主要保护自己的人,因为自己武功太弱,怕吃亏。 他看着这几个人,每个人都穿着盔甲,月光的照射下盔甲竟然也有些发亮,每个人神情肃穆,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懈怠,站在那里,腰间别这剑,右手放在剑柄上,我的很紧,看似每个人都很紧张。 沈廷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一个个都去仔细认真的看着,顺便帮着他们整理了自己的盔甲,他们道谢都被沈廷收着了。 直到沈廷走到了一个看起来与自己一般大的人面前的时候便突然开口道“你有十九么?” “昨日刚刚过了生辰。” “这么年轻,你可知这次事情很危险?” “自然是知道,不过属下是太子府的人,一切都要以太子殿下为重。” “你不怕死?” “怕,可是属下愿意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沈廷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如此坚定,究竟是给了自己多大的信任。他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向后退了两步,看了每个人一眼,最终突然开口。 “你们每个人都是我太子府的高手,也都是对太子府最为忠心耿耿的人,每个人都是我的兄弟!今晚没有太子殿下,只有兄弟。我若成功,你们一定大有好处,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好好活着,留着命领赏!知道吗!” “知道!” 众人其声的喊了出来,每个人都将声音放开,他们知道这次很有可能会送命,可是也不过是为了太子,也为了自己搏一个锦绣前程。 沈廷看着他们,心里更加的开心。身边的人如此忠心,何愁大事不成!自己做了皇帝,就重用这些人就好! “你们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本太子都与你们站在一起!” “誓死追随殿下!誓死追随殿下!誓死追随殿下!” 他们突然都跪了下来,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仿佛是在给沈廷表自己的忠心,沈廷得意的看向了他们,然后便让他们起来了。 看见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之后,沈廷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刚推开房门,他就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自己床边有一个放武器的架子,上面放着一把利剑,这把剑他很少用过,是别人送的,据说很是锋利,出鞘必见血。 他慢慢的拿起了这把剑放在了自己的眼前,然后伸手用力的将剑拔出,剑光银亮亮的印在自己的眼,眼前一片光亮,看起来很是耀眼。 但也是一股寒气,就像是毒蛇突然窜进了自己的骨头里一般。 他将剑收好,挂在了自己的腰间,手放在剑上,准备随时让它出鞘,看起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沈廷带着剑就出了房门,他们看见沈廷出来之后全部都站好,整齐的看着沈廷。 皇后娘娘此刻卧在自己的床上,自己装了重病,按照皇上平常,一定会因为心疼,而过来到自己的寝宫,到时候自己再配上自己平常用的香料,皇上就会因为之前一直喝粥里面的东西与香料发生反应,就会头晕发困,这个时候沈廷若是进来,一定能够将皇上拿下。 她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期待的等待着这一切的发生,只要自己的儿子好,自己无论是怎么样都可以接受的。 现在若是自己的儿子能够成功,想必自己的兄长也会含笑九泉。不知道兄长究竟告诉了楚召南什么,她的这个侄儿她知道,是个很聪明的人,从小到大楚召南做事从未出过纰漏,只是因为身体太差,不然一定能够在战场上大展风采,自己也很是期待这次的结果,她相信自己不会失望。 只是不知不觉中,他们都已经被人玩弄于鼓鼓掌之间,沈冶想的没错,这个楚召南确实不是什么普通人。 皇后焦急的目光在等待着,两个宫女则是站在自己的身边,生怕自己会出什么事情,不敢离开。 德妃娘娘此刻在她的宫殿里,也在等待着皇上的到来,今晚皇上事情很多,她不知究竟要不要等待他,他在书房已经批折子这么久居然还没有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看向了门外突然开口道“皇上还没过来?” “启禀德妃娘娘,皇上并没有过来。” 听到皇上这么晚还没有过来的消息,德妃娘娘表现的有些失望,最近快到年关,也不好好陪陪自己。 她还是觉得求人不能求己,于是就慢慢的站了起来道“准备去皇上的书房。” “是。” 太监弯下了腰,然后就伸手扶着了德妃娘娘,云儿则是跟在身后,刚刚准备出门,云儿道“娘娘等等。” “嗯?” 德妃娘娘疑惑的看向了云儿,发现云儿又进了屋内,过了会儿云儿拿除了袍子然后过来细心的给德妃娘娘披了上去。 “娘娘,外面冷。” “嗯,有心了。” 德妃娘娘拍了拍云儿的手,然后转身就准备去皇上的书房。 第四百八十四章造反 德妃娘娘迈着步子就走到了皇上的书房外,里面的烛火很亮,卫檀在一旁静静地侍奉着皇上批阅奏折。 她让身边的人都留在门外,自己正准备小心翼翼的过去,生怕打扰到皇上,卫檀看见了德妃娘娘过来,本来想叫皇上,却也被德妃娘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卫檀只能笑着不说话。 德妃娘娘轻轻地走到了皇上的身边,皇上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才发现此刻德妃娘娘正在自己身后站着,他回头看向德妃娘娘,将手里的折子放了下来,道“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德妃娘娘手放在皇上的肩膀上,帮他揉捏的肩膀道“皇上快点批阅奏折,我是怕你太累不想打扰到。” 皇上轻轻地将手放在了德妃娘娘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又用手拿起了折子在看,边看边道“今天的折子,不知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真是害的朕什么也干不了。” 德妃娘娘趴在了皇上的肩膀上看着皇上手里的折子,低声道“这是国家大事,皇上自然是要受累,只是啊,若是太过于辛苦伤了龙体可不好,皇上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嗯,等这两个折子完了,朕就去你那里好好休息,也陪陪你,这几日我每晚总是过去那么晚,还请你不要生气。” 皇上的语气很是温柔,看起来应该很在乎德妃娘娘了,德妃娘娘点了点头道“什么生气不生气,臣妾没事。” 皇上见德妃娘娘如此善解人意,心中很是欢喜“嗯。” 他点了点头之后就继续低下了头批阅折子,殊不知帝都已经风云四起。 过了许久皇上终于放下了折子,伸了个懒腰,抬眼望去德妃娘娘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边慢慢的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卫檀,去朕的衣服拿来。” “是。” 卫檀因为德妃娘娘熟睡着,所以特意小心翼翼的将衣服拿过来,蹑手蹑脚,生怕惊动了德妃娘娘皇上会不开心。 皇上接过了卫檀给的衣服,然后拿着慢慢地走到了德妃娘娘的身边给她盖着。 他刚刚直起身子就看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皇上大事不好了!” 小太监声音尖锐自然是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德妃娘娘,皇上脸上一阵怒意,厉声斥责“什么如此惊慌!没看见爱妃在休息吗!” 小太监被皇上的声音吓的跪在了地上,德妃娘娘见状生怕皇上耽误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皇上的身旁。 “皇上,看样子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小太监,是不是皇后出了什么事情,先不要责怪他了,不然耽误了什么重要的事就不好了。” 听见了德妃娘娘柔和的语气,皇上这才心情好了许多,于是便看向了太监脸色总算缓和。 “快说,没听见德妃娘娘再问你吗?出了事你耽误的起吗!” 皇上语气依旧严厉,小太监被吓得倒是不清,于是急忙开口道“是,是皇后娘娘重病,身体虚弱,想让皇上过去看看。”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紧张的问道“太医看了么?身体如何了?”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好像是上次风寒没有治好,这次才会突然严重的。”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朕随后就到。” 天哪!皇上终于肯让自己走了。 小太监磕了头之后便急忙的退出了书房,皇上眉头紧皱,然后回头看向了德妃娘娘看样子很是为难。 德妃娘娘也是拍了拍皇上的肩膀,然后转身弯腰将衣服拿起来,慢慢地给皇上穿着衣服。 “皇上去,臣妾没事。” “嗯。” 皇上只能点头,他实在不知道该对德妃娘娘说些什么,毕竟德妃娘娘在这里等候这么久,现在自己又要去皇后娘娘那里,确实是委屈了德妃娘娘,不过好在德妃贤良,不介意这样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德妃娘娘给皇上穿好了衣服之后就道“那,臣妾先告退了。” 皇上看着德妃娘娘离开之后,想着过两日一定要好好补偿德妃娘娘,然后就对着卫檀开口道“摆驾东宫。” “是。” 说着皇上就跟着卫檀一起离开书房,准备去皇后娘娘了。 德妃娘娘从书房出来之后,不知为何眼皮总是在跳,心里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而且看这路上也是越来越安静,于是她转身问云儿。 “今晚怎么这么安静?” “德妃娘娘,您在皇上书房待了太久,天色已经很晚了。” “是么?” “是的。” 德妃娘娘虽然觉得云儿没有说错什么,但总觉得今天与往日有所不同。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睡太久有些糊涂也说不定,这皇宫怎么会不安全呢,皇上在这皇宫之中可是更加不会出什么事情才对。 皇宫之中,一波黑衣人偷偷地潜了进来,这个时间人本来就少,更容易下手一些,于是找了一个房间关上了宫中侍卫的衣服,他们都是镇远大将军的手下,身手很好。 很快他们就换好了衣服然后就出来了,互相打了手势之后,就两两散开了,他们走到皇宫侍卫的身后拍了下肩膀,侍卫回头还没看清脸就被拧了脖子,然后他们就把侍卫全部都拖到了后花园。 他们全部假装成侍卫,在皇宫中各自守卫,也等待着机会,准备随时与太子殿下相配合。 这边,沈冶也早就已经整装待发了,这次自己一定可以救皇上,也算是立了功,不过自己得去晚一点,并且只能是他和墨景予过去就好,别的人得紧随其后,不然就太过于明显。 皇上迈着急促的步子就到了皇后娘娘的宫中,看见里面的灯还亮着就急忙走了进去,途中宫女太监给他行礼他也只是摆一摆手,继续走到皇后娘娘的床前。 皇上坐在了皇后娘娘的床边拉着皇后娘娘的手,发现很是冰凉,就用了另一只手也在帮皇后娘娘暖着手,皇后笑着,准备起身行礼却被皇上按在了床上。 “真是,都生病了,还在乎这些礼数。” 皇后娘娘微微颔首,苍白的脸色格外让人心疼,皇上身手摸了摸皇后娘娘的额头“怎么样了?难受吗?” 皇上的语气格外的温柔,就是这样一个中年男人差一点让皇后娘娘对于今天所要做的事情有那么一丝动容。 “臣妾没事,皇上来了就都好了。” “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就算朕不给你禁足,你身体虚弱也要少往外跑才对,知道么?” 皇上的叮嘱皇后娘娘一字一句听的真切,她看着皇上道“臣妾知道了,都是臣妾让皇上烦心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朕的女人,自然是要受得朕的关心的,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知道了么?” 皇上有些责怪的看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只是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已经知道了,可是看了一眼皇上之后,皇后娘娘似乎有点难过的低下了头。 皇上自然是发现了皇后娘娘这些细微的表情,于是便开口道“你怎么了?不开心?” “臣妾没事,只是这宫里终日只有臣妾一个人,臣妾总觉得有些孤单。” 皇上宠溺的摸了摸皇后娘娘的头发,然后道“你放心,今晚朕哪里也不去,只在这里陪着你如何?这两日也会好好陪你。” “多谢皇上。” 皇后娘娘表面上装出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其实内心早就已经在开始颤抖,她根本不知,也无法预料究竟今晚会发生什么。 沈廷带着八个人贴身守着自己,然后就从家里走了出来,身后并没有带什么兵卒,他知道皇宫里已经有自己的人了,步子迈的更加快了,也更加大了,难得的一份威武之气,殊不知此刻已经有两双眼睛在盯着他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闯入皇宫 一个人是四皇子殿下沈冶身边的墨景予,另一个是安阳候楚召南身边的灵风,他们都紧紧地盯着太子殿下的一举一动。 安阳候府之中,灵风急忙赶了回来然后走到了楚召南的面前,准备开口,却在什么还没有说的时候楚召南就道“是不是去了?” “公子怎么知道?” “比你聪明。” “还要继续监视吗?” “自然是要的,不过我得去帮他一把,他给我们的令牌在么?” 灵风听了楚召南的话,急忙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出入皇宫的令牌放在了楚召南的手上。 “公子,是这个。” “嗯,很好,过一会儿安静了我们就过去。” “是。” 灵风现在楚召南的身边巍然不动,因为现在已经有人去监视太子沈廷了,所以也不必担心。 墨景予回到了王府之后,发现沈冶在书房应该是等了很久的消息了,看见墨景予就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出发了吗?” “是。” “好,继续找人监视,看来今晚真是一场大戏。” “殿下。” 就在沈冶准备转身坐下的时候,墨景予突然叫住了沈冶,沈冶好奇的回头看去。 “怎么?” “属下有些事情不知。” “何事?” “为什么要帮太子殿下?” 看见墨景予这一脸蠢样子,沈冶居然笑了出来。 “哈哈,你怎么这么傻,我怎么会帮他呢?” “可是为什么?” 墨景予还是不太理解沈冶的意思,帮着他们瞒着皇上,现在又这么关注太子沈廷,不是帮沈廷那是在做什么。 “沈廷一定会失败。我们是去做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沈冶的话令墨景予大吃一惊,为什么沈廷一定会失败?明明计划已经这么周详,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内应,又楚召南给他出主意,怎么会失败?不过自家的主子向来聪明,应该不会猜错。 “那是什么重要的事?” 墨景予还是很好奇自家主子为什么这么积极,是为了抢功劳么?可是不应该才对? 沈冶转身,慢慢悠悠的坐了下来,故作神秘的样子,用手指指了指墨景予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自己主子不愿意说,墨景予也没办法,只能够顺其自然,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 皇上帮着皇后娘娘喂了药,然后找了走到了桌子旁边,突然觉得一阵香气扑来,淡淡的很好闻,他走到了熏香的地方,然后问婢女道“今天换了新香吗?” “不是,只是皇上许久没来了,这香早就换了。” “嗯,很好闻。” 虽然婢女的话让皇上觉得有些尴尬,但是皇上还是夸了香,准备转身去皇后娘娘那里。 过了一会儿,皇上突然觉得浑身无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坐了下来,皇后娘娘看起来很是紧张的样子。 “皇上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头有点晕,可能是这几天处理奏折太累了,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了。” 卫檀见状急忙很有眼色的给皇上倒了一杯茶水,递在了皇上的手里,皇上喝了茶水之后,好了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居然会是这样的状况,看来真的是熬夜太久了,可是他心下已经有了怀疑,只是不动声色,他回头看了看刚刚熏香的炉子,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发现没有一个人跟自己是一样的,莫非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其他人没事?皇后娘娘总不可能自己害自己,可能真的是自己最近身体虚弱了很多,真是老了,老了。 “皇上?没事。” 皇后娘娘看见皇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就从自己的位置上起来了,然后径直的走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 皇上看着皇后娘娘一脸担忧的神色也就不再怀疑,而是坐在了床边道“没事,只是太累了。” “你们出去,朕想单独跟皇后娘娘说会儿话。” “是。” 皇上摆了摆手之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这个房间,然后带上了房门,皇上见没人就看着皇后娘娘道“今天不知怎么了,觉得很奇怪,朕的眼皮一直在跳,还以为朕要出什么事情了呢,没想到是朕心心念念的皇后娘娘生病了。朕应该早些来看你的。” “皇上。臣妾没事,有皇上的心就够了。” 可是他的心却从来没有属于过自己。 皇上听了皇后娘娘的话,更加握紧了她的手,心里总是会有些愧疚。 太子殿下很快就带了几个人到了宫门之外,守卫看见是太子便上前问道“太子殿下深夜来此,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所为何事?” 沈廷走到了守卫的面前道“我是太子,你敢这么说话!” 守卫见沈廷语气突然变的狠历就从拔出了刀,其他人也是,可是当守卫刚刚拔出刀的时候,他的身后就有人将他打晕了,然后开口道“太子殿下没事。” “没事。” 说完后那几个人便带着太子殿下一起进宫了,走了许久之后突然看见一队人马冲了过来,这个时候沈廷身后的那些人,还有假扮成侍卫的那些人全部出来与之对抗,突然皇宫之中兵刃交加,沈廷则是趁乱带着一些人就去了皇后娘娘的宫中。 皇上迷迷糊糊的看着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卫檀却突然推开了门,惊慌失措的跑到了皇上的面前道“皇上!不好了,太子殿下要造反!” “什么!” 皇上听了之后很是惊讶,正准备起身却发现皇后娘娘已经坐了起来,并一把就把自己按住了,此刻皇上只觉得全身无力什么力气也使不上,这个时候沈廷已经带人闯了进来,卫檀被人控制。 皇上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回头看向了皇后娘娘道“为,为什么!” “你可不能怪臣妾,臣妾也是为了儿子为了自己!” 皇后娘娘一改当时的虚弱和温柔,眼神渐渐地冷了起来,皇上心里很是惧怕,毕竟谁不怕死呢,可是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姿态,一不小心就从凳子上摔在了地下,勉强的靠住床边看向了沈廷。 “你!枉顾你是太子!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沈廷冷笑一声,手里将剑拔了出来,一步一步的走近了皇上,用剑指着皇上的脖子。 “呵,太子?你可知道这个位置我坐的有多么害怕吗!终日有人害我!既然我迟早是要坐上龙椅的人,那么早一点应该也是无妨!” “放肆!” 皇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了这两个字,脸上已经被气的通红,双眼瞪得老大,看样子若是皇上现在可以动的话,一定会狠狠地甩给沈廷一个巴掌,可惜他动不了。 沈廷看见这样的皇上觉得很是好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痛苦和心酸,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自卑,突然他放肆的笑了出来,很是猖狂。 “放肆,呵,放肆,哈哈哈。你知道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我受了多少苦?你当初若不是因为沈冶无心帝位,你怎么可能让我做这个太子呢?我从小就在自卑中长大,你对我好又如何?又如何?帝王家,要的什么亲情,这可是父皇你亲自交给我的。” 沈廷说着说着表情就越发的狰狞,并且渐渐的蹲了下来,与皇上平视。 第四百八十六章阴谋 皇上看着沈廷慢慢地蹲了下来,自己的身体竟然也开始不自觉的发抖。对,他怕了,即使是九五之尊也会怕死。 皇上的眼神也开始恐慌,他看着沈廷道“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呵。” 沈廷冷笑了一声将剑轻轻地放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令皇上心有余悸,沈廷更加凑近的看着皇上。 皇上的眼神开始躲躲闪闪,眼底有着莫名的情绪,沈廷看着皇上这个表情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我啊,你猜啊。想要你的位置啊,不然我还能做什么?” 皇上或许是太沉迷于皇权,也许是过于坚定,听说沈廷要他的这个位置之后,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我的这个位置?可你真的坐的稳么?我的位置关系天下万民,绝对不能交给你这样子的人,交给你,我岂不是愧对他们!” 皇上的声音变得坚定,接着他回头看向了皇后娘娘娘道“你怎么教的儿子!你教的儿子就是让他来忤逆的吗!” 皇后娘娘看着皇上,瞬间就笑出了声来,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个男人沧桑的脸颊,然后低头吻了皇上的额头。 “臣妾很喜欢皇上,在王府的时候就喜欢,可是啊,皇上呢?皇上喜欢过臣妾吗?当时臣妾太傻了,以为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是真的爱我,可是啊,只是利用罢了,你真正爱的是那个女人!那个贱人!”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皇上听见皇后娘娘骂德妃娘娘的时候青筋暴起,看起来很是生气,可是皇后娘娘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她笑着看向皇上。 “怎么?你还不让我说她?哈哈哈,真是好笑,你都自身难保了,你还顾别人?不然我让廷儿杀了你吗?” 说着皇后娘娘便看向了地上的见,皇上回头看了一眼沈廷,又看向了皇后娘娘。 “廷儿的性格,我很清楚,他是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弑君杀父!” “他也是我的儿子!” 皇后娘娘看样子是要跟皇上好好算账,可是沈廷却是等不下去了,若是再拖延,援兵过来的话,皇上自己就真的做不了了。 “母后别说了!” 沈廷捏住了皇上的下巴,几乎要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他拿起剑顶在了皇上的脖子上。 “父皇!下诏!” 皇上看着沈廷的样子,知道自己若是不答应,恐怕就会死在这里,于是便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好!可是玉玺和纸笔不在。” 沈廷自然是早就准备了,他放开了皇上,然后就有一个侍卫拿了纸和笔放在了桌子上,沈廷将皇上拉起来就走向了那个桌子,因为太过于用力所以差点就让皇上摔了下去。 楚召南和沈冶知道太子已经入宫就开始出发,此刻已经到了宫门外,正在迅速的赶往皇后娘娘的寝宫了,两队人马现在拼的真的就是速度了。 皇上看着桌子上的纸和笔本来还想拖延时间,可是沈廷却是一直盯着,不给他时间喘息。就这样一个皇上被自己儿子逼的,只能颤颤巍巍的拿起了笔,在纸上写着。 可是皇上刚刚抬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写些什么,于是他看向了沈廷道“我该写些什么东西?” 沈廷怕皇上拖延时间,就开口道“朕甘愿提前让位于太子殿下,从此久居后宫养老!” 皇上听着沈廷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手的时候故意放慢,想等待着有人过来救自己,可是沈廷看见皇上如此便道“你写这么慢,是想拖延时间吗?” “没,没有,只是朕实在没有力气。” 皇上弱弱的说着,站在一旁的沈廷实在是着急就一把抢过了纸和笔自己在上面写完了,然后一把拉住了皇上的手准备将它咬破,可是这个时候楚召南却突然闯了进来,看着皇上他们道“怎么样了?” “安阳候救我!” “哼,救你?凭什么救你啊,若不是你我父亲怎么会死!” 楚召南更加靠近了皇上,皇上瞬间便明白这一切究竟是谁策划的了,沈廷怎么可能这么聪明,将事情做的如此周密,说来不过是楚召南要利用他,目的就是为了杀死自己。 想到这里皇上突然就大笑了起来,他看着沈廷道“你被骗了!你知道吗!” “你在说什么?父皇你疯了!” 沈廷只是觉得自己的父皇真是可怜,因为自己居然都已经失心疯,开始胡说八道了么?看样子,自己了真是有罪啊。 可是这个时候,皇上接下来所说的话,令沈廷被楚召南深沉的心机吓到。 “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真正的帮过你,他只想为自己的父亲报仇。法场上,污蔑和想劫走他父亲的就是他,他嫁祸给你,逼迫你走投无路,然后不知道他给你说了什么,居然让你如此坚定的造反?然后说服你母后。对了,镇远大将军的玉佩应该是给了你?你把他交给了楚召南,真想不到你居然如此愚笨! 他利用玉佩可以支配整个镇远大将军的手下,再加上他是镇远大将军的儿子!他让你造反,利用你杀了我,若是成功他会杀了你!若是失败,你和皇后也会因为此事送了命!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帮你们,他只是想用他自己的手报仇而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镇远大将军的手下们现在已经都到了宫门外了!” 皇上的话令沈廷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这个皇位都不可能是自己的,楚召南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帮自己,不过是利用而已。 他看向了楚召南,楚召南依旧平静,比起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慌张来看,是更加的沉稳。 他上前进一步走向了皇上,一把推开了沈廷。 “沈廷确实太傻了,可是皇上你也不够聪明。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让你死,因为你的死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我可不稀罕这个什么皇位,我想要的是沈廷和皇后娘娘的命。父亲为了他们去送死可是他们却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凭什么!连我这个儿子,我父亲都想让我去帮太子!” 听了楚召南的话,皇后娘娘突然开口道“不是,不是,我也想救兄长的!” “你闭嘴!” 楚召南抽出了灵风腰间的剑就扔了过去,差点就杀死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瞪大了双眼,她是第一次经历了这生死一线的过程。 第四百八十七章积怨已久 楚召南突然大笑“哈哈哈,我的父亲,我的许若!皇上?太子?皇后?呵呵,你们知道吗?我没有什么兵,只是单纯的想让沈廷早点去送死罢了。皇上要忍痛杀死自己的儿子和妻子,不是很好的惩罚吗!即使不杀,那也要囚禁,流放!即使皇上你明白都是我做的那又如何?沈廷已经犯了最大的错!即使皇上你不愿意,天下人愿意吗?你可不想丢了皇家的威严?啊?哈哈哈。 你知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么?我愿意用我的命!让你尝尝不能不对自己儿子和妻子下手的痛苦!不对,你当年就残害手足,才登上了这个位置,我父亲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通融下!咳咳,咳咳咳!咳咳!噗!” 说着话,楚召南就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撒在了地上,灵风急忙上前扶住了楚召南。 皇上冷冷的看着楚召南,恨不得马上就杀死这个人!这个人实在是狠辣,心机!竟然是如此!竟然要让自己做如此的决定! “你!朕要杀了你!” 说着皇上便向着楚召南就扑了过去,楚召南看向沈廷道“你还在等什么!杀了他!不杀了他!你跟你母后都不得好死!他如今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皇上见楚召南又用言语激怒沈廷,怕沈廷真的受不住蛊惑杀了自己,于是开口道“廷儿!廷儿别听他的!如果你不杀我!你依旧会好好活着!你母后也是!朕不会为了这个人就让你们去死!” 沈廷看一眼皇上又看一眼楚召南,实在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就扔下了剑,楚召南看见沈廷如此便又道“如此懦弱!真不知你是怎么当上的这个太子!你知道你父亲当时杀了多少人吗?他所做的事,真是写都写不完,我也许能给你讲三天三夜!他才是一个残忍至极的冷血动物!我父亲帮了他,他砍了父亲!方将军因为一件事查都不查就让方府全部入狱!他!呵,他眼里只有皇位!只有权利!别的什么都没有!他自私!他贪婪!可这就是帝王!这就是帝王!” “别说了!不许说了!不许说了!” 皇上实在受不了楚召南继续说下去,可是灵风保护着楚召南,皇上根本不能动楚召南分毫。 楚召南向后退了两步道“别说了?别说了?哈哈哈,你是怕让你儿子知道这些?还是你愧疚!怕死了之后没脸见你的祖先!皇上!真是好皇上啊!沈廷,你觉得你不应该杀了他吗?你要知道当初刺杀你的究竟有几波人?没查清?那你知道顾清妍又是谁杀的吗!啊?” 楚召南试图用言语激怒沈廷,他知道沈廷现在最脆弱的就是顾清妍,最愧疚的就是顾清妍的死。 果真,当楚召南说到皇上很有可能跟顾清妍的死有关系之后。沈廷突然就捡起了地上的剑,皇上不停地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我!你不要听他的!廷儿!” 这个时候沈廷再也听不进去皇上的话了,在他眼里除了母后和顾清妍之外,别的人都不是真正的对自己好,尤其是他眼前的这个所谓的父皇。 沈廷举起了剑顿在了空中,久久不动,楚召南趁机凑到了沈廷的耳边开口道“怎么?不敢下手?你怕什么!杀了他!你母后和你都能活着,你就是皇上!杀了他,杀了他啊!” “啊啊啊啊!” 沈廷差点就被楚召南的话逼疯,正要准备将剑挥舞下去的时候,皇上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掉。 这个时候沈冶正好赶到从后面一脚就踢走了沈廷,然后带着人马就进来了,控制住了楚召南。 灵风想要反抗,楚召南却摆了摆手道“不用了。” 沈冶这个时候关心着自己的父皇,可是皇上推开了沈冶道“不用管我!先把他们!他们!关起来!” 皇上用力的拍了桌子,沈冶听了命令,准备将他们关起来,可是楚召南却突然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灵风趁机打伤了侍卫然后扶着楚召南,楚召南看见灵风着急的样子,眼眶有些湿润了,喃喃道“谢谢,谢谢你。” “公子!公子!你不可以死!你药呢!药呢!” 说着灵风就在楚召南的怀里摸药,可是怎么也摸不到,楚召南抓住了灵风的手道“别,别摸了,反正,终究都是要死。只是,只是连累了你。” “公子!没有!这都是灵风自愿的,灵风从小就愿意跟着公子!” 灵风低声道,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一个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在这一刻流下了泪水。 楚召南看见灵风的样子,可怜无助,心里很是心疼,于是便抬起了手给灵风擦着眼泪。 “别,别哭,要,要笑!” 话说完之后灵风的手心一空,楚召南便不再说话,灵风再也忍不住而是失声痛哭,一个男人就这样的在哭泣着。 突然灵风站了起来冲向了侍卫,侍卫猝不及防准备抓住灵风,灵风却灵活的拿走了侍卫的刀,就在众人面前自杀了。 当他倒下的那一刻,看着楚召南突然笑了“公子,公子让灵风笑,灵风就笑。一时主仆,一生主仆,生死都是主仆” 灵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他也没有了呼吸,众人看见这样的场面,因为这样的情意所感染,可是无论如何乱臣贼子,就是乱臣贼子。 皇上看了一眼他们,目光依旧冷漠,毕竟楚召南无论怎么样都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己不可能放过皇后和太子了。 “拉出去!鞭尸!扔荒野!” “是!” 众人上前就抬走了这两具依旧温热的身体。 沈廷则是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自己竟然就这样被利用了,竟然就这样要去死了吗? 皇后娘娘瘫软在自己的床榻之上,都是自己害了兄长,害了侄子,害了自己的儿子,突然皇后娘娘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都怪我都怪我!” “把他们带下去。” 皇上闭着眼睛沉痛的说出了这句话,楚召南说的没有错,自己终究还是输了,因为自己是皇帝,所以不可能跟普通人一样,就这样原谅自己的孩子和妻子,他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沈冶接了皇上的命令就让人把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一同带了下去,皇上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只是一个经历了岁月的老人而已,他的鬓角已经斑白,时光已经不再。 “卫檀!” “奴才在!” “传朕旨意,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意图谋反,撤去皇后身份,从此久居冷宫,撤去太子身份,流放,没有诏令,永世,永世不得回帝都!” “是。” 皇上说完了这些之后突然就昏迷了过去,卫檀摇着皇上的身子道“皇上!皇上!” “父皇!” 沈冶的神情也变得紧张了好多,随后就道“送皇上回宫,速速召王太医!” “是!” 侍卫听了沈冶的话,一刻也不敢耽误就离开了,卫檀也是带着皇上坐轿子,一起去了皇上的寝宫,沈冶看着这个狼狈的地方。 正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他走近了香炉,总觉得这个味道很是奇怪,便看向了一旁的婢女。 “这是什么香?” “不知道?皇后娘娘前几日就患上了。” “嗯。” 沈冶看着香炉,越发怀疑,为什么皇上一到了皇后的寝宫就变得如此虚弱,而且看样子皇上应该是中了毒。 这香炉很是可疑,但是明明别的人也问道了没有事,怎么回如此,实在想不出来的沈冶对身后的侍卫道“你,带着这个去交给王太医。” “是。” 接着沈冶就自己在皇后的寝宫好好转了转,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楚召南从一开始就在跟自己交易,一开始他就用太子的位置和自己交易。自己当然看出了他的意图。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做这样阴险的事情,也不会将自己的父皇置于险地。 可是啊,自从方晚失踪之后,他就明白,自己不能总是在等待机会了,必须尽快才行,不然怎么能够保护自己最爱的女人呢? 为了方晚这样做也没错,为了不让自己的母妃被这件事吓到,他已经来之前就告诉了德妃娘娘不要担心。但是估计自己的母妃不会原谅自己了,如此不孝顺。 沈冶在皇后娘娘的房间来来回回的看着,更像是缅怀过去的自己。 第四百八十八章中毒 这天晚上皇上在寝宫里一直躺着,王太太医过来给皇上把脉,发现众人都在,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却是什么都没有问。 他走到了皇上的床前,看着皇上苍白的脸色,沈冶在开口道“王太医快些帮皇上看看究竟怎么样了。” “是。” 王太医放下了自己的药箱在桌子上,然后立刻就到了皇上的榻前,拿起了皇上的手,两根指头放在了手腕上。 听着皇上脉搏的跳动,过了一会儿之后王太医紧皱些眉头,看样子皇上的问题应该是有些严重的。 沈冶看见王太医这幅样子就知道事情也许比较严重,便道“父皇怎么了?” 王太医面色为难的开口道“皇上是中毒了,有些奇怪,虽然不伤及性命,可是身体却会渐渐虚弱。” “什么毒?” 沈冶紧张的看着王太医,王太医却摇了摇头道“微臣也并不知道。只能开些药,让皇上好好调理,虽然不治本,但总是有用的。” 这时王太医走到了桌子旁准备写药方,沈冶看见躺在床上的皇上确实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睛突然有些发亮。 “来人!去把香炉拿来!” 侍卫听了沈冶的话之后就把香炉递到了王太医的面前,王太医拿着香炉,好奇的看了一眼沈冶,然后打开了香炉闻了闻里面的熏香。 过了一会儿之后王太医突然放下了香炉,然后看向了沈冶道“四皇子殿下是在哪里找到了香炉?” “皇后娘娘寝宫。怎么了?” “这香炉里确实是异族的香料,不过确实有毒,虽然一般人没事,但要配合另一种药并且长期服之,才会有皇上这样。那么四皇子殿下可知道皇上的饮食?” “不知,卫檀你去找人查查。” 沈冶总算是知道皇上为什么回如此,看来自己的直觉果真是没有错,但是究竟又是什么东西旁皇上这样!楚召南也不知会不会给皇上留一条命。 “对了,那现在父皇怎么办?” “我先开点平常的补药,我需要确定下皇上的饮食,才能够进一步处理。” “好。” 说着王太医转身就在写药方,过了一会儿将药方交给了身旁的小太监,小太监拿到了药方之后,沈冶就让他去熬药了。 “那臣先告辞了。” “好。” 王太医离开之后,沈冶便走到了皇上的面前,然后上上下下看着自己曾经威武的父亲。如今脸色苍白,唇色发青,隐约斑白的鬓角,心里竟然是有些心疼。 他实在是心虚,不仅仅利用了楚召南还利用了自己的父皇,让父皇躺在这里,身体越来越虚弱,自己可真是个罪人。 他用力的捶打着床头的木头,这个时候他又听到了太监奸细的声音,果真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人来了。 “德妃娘娘驾到!” 看着德妃娘娘神色担忧的走了进来,迈着急促的步子,他刚刚看见德妃娘娘就起身迎接,走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准备行礼。 “儿臣参见 “啪!” 沈冶还没有把话说完,王妃娘娘就一个巴掌打到了沈冶的脸上,德妃娘娘的双眼饱含着怒意,不像是往日的柔情似水,垂在下面的手也是在发抖,她微微发怒的问道“你怎么能这样!” “你们都下去!” 沈冶见德妃娘娘还是要这样说自己的时候,就让所有人都离开了,准备自己跟德妃娘娘好好说说。 众人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躺着的皇上,德妃娘娘和沈冶三个人,沈冶突然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让皇后娘娘着实有些猝不及防。 沈冶低下了头,开口道“母后,这确实是儿臣的错,儿臣不应该利用楚召南利用父皇,害得父皇竟然如此!” 德妃娘娘气的浑身发抖,道“冶儿!你变了,你当时单纯善良,起码不会做出现在这样的事情,可见权利究竟使人能够发生怎么样巨大的变化,实在是可怕。可是,你利用楚召南也就罢了,皇上他可是你的亲父皇!你怎么忍心!” 德妃娘娘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在最后两句的时候提高了声音,沈冶始终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自己的母妃,也不敢答话。他知道母后心里除了自己就是把皇上看得重要了。 他们自从成亲以来就很是恩爱,后宫虽然佳丽众多,可是自己的母妃却依旧这么多年盛宠不衰,这也足以说明皇上对德妃娘娘的爱了。 德妃娘娘看着沈冶这幅样子,虽然生气,可是沈冶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并且她知道方晚失踪已经有些时日了,也许真的是因为沈冶太过于担心方晚,所以做事情才会如此。 她低声的叹了一口气道“还是起来,别被人发现。” 沈冶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看见德妃娘娘无奈的样子,自己的心里更是愧疚,德妃娘娘伸了手,沈冶本来以为德妃娘娘是要打他,谁曾想却在温柔的抚摸,他刚刚被打的那半张脸,随后柔声道“疼么?” 沈冶摇了摇头道“儿臣不疼,这一巴掌是儿臣应该受的。” “嗯。” 德妃娘娘看向了沈冶坚定的目光,觉得自己的儿子也许真的没有变,于是便开口道“你回去,已经这么晚了,让母妃和皇上单独待会儿。” 沈冶点了点头,然后就拱手离开了,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心里不知为何很是痛苦,仿佛自己走的每一步都灌上了铅,步伐沉重,墨景予见沈冶走出来,想要上前,却看见沈冶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了沈冶的身后。 在沈冶离开了之后,德妃娘娘回头看了一眼沈冶,随后又慢慢地走到了皇上的榻前,看见了闭着眼睛,呼吸沉重的皇上,德妃娘娘倒很是愧疚,她坐在了皇上的身边,伸手抓住了皇上的手。 很是冰凉,甚至是有些刺骨的冰凉,她虽然不知道皇上这个样子究竟是怎么了,可是从自己拉着皇上的手里就可以看出,皇上的身体并不好。 她另一只手摸上了皇上的额头,皇上的额头微微发烫,看起来是有些发烧,于是便将被子给皇上盖的更紧了些。 她就这样望着皇上出神,也不知道皇上醒过来之后自己究竟应该如何面对皇上,沈冶是自己的儿子,而皇上是自己的丈夫,两个人对自己都是极其重要,她无法取舍,如今只能瞒着皇上,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今皇上已经卧病在床,自己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也受惩罚才对。 就在德妃娘娘出神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她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婢女端着药在门口站着。 “进来,把药放在桌子上。” “是。” 小婢女慢慢地把药端了进来然后放在了桌子上,始终不敢抬头的离开了。德妃娘娘见婢女离开,也就立刻的站了起来,她走到了桌子旁边,看见上面的药碗,便小心翼翼的将药端了起来,然后慢慢的走到了皇上的身边坐了下来,她把勺子里的药放在自己的嘴里吹一吹,然后舔一舔烫不烫,不烫了才会给皇上喂过去,烫的话就再继续吹一吹,她一勺一勺的给皇上喂药,看起来竟然也是如此的细心。 过了许久德妃娘娘终于喂完了药,便起身又将药碗放了下来,刚刚放完厌转身,就看见了皇上苍白枯朽的手指好像动了动。 德妃娘娘以为自己眼花了便急忙走到了皇上面前准备近看。 第四百八十九章初心 刚刚凑近,发现皇上的眼皮果真已经在动了,德妃娘娘激动的轻轻地呼唤着。 “皇上,皇上。” 很快,皇上果真就睁开了眼睛,然后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最后看见了在一旁一直照顾着他的德妃娘娘,嘴里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德妃娘娘握住了皇上的手,然后担忧的摸了摸皇上的额头道“听说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意图谋反,又听后面发生了很大的变故,更重要的事,听到你可能中毒了的消息,就赶了过来,见你没事就好了。” 德妃娘娘急切的说出了这些话,可是说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没称皇上为皇上,而是叫了你,于是急忙道“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不敬。” 皇上反握住了德妃娘娘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下面,神色温柔道“你呀,这么多年都称朕为皇上,明明已经这么恩爱,却还是偏偏弄得如此生分,以后你我相称,不必在乎这些事。” 德妃娘娘看见皇上这样,一时之间竟然发现皇上变了很多,之前虽然皇上也很爱她,可是对于身份的事情很是注重,而现在居然放下了这些,确实是有些吃惊。 但是固然惊讶,德妃娘娘还是点了点头道“好。” 皇上看着德妃娘娘的脸,竟然是看得有些入迷了,其实他在今天经历这些之后更加懂得了珍惜,什么帝位,什么身份,也不如眼前人重要。 皇后娘娘和太子就是一个悲剧一个教训,楚召南说的对,自己生性自私,可是作为帝王这是必须要有的。如今只有在德妃娘娘面前才能放下自己的架子。 “对了,皇上不如说说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德妃娘娘见皇上看自己竟然有些出神,便别过了头去,皇上这才回过神儿来。 “什么?你说什么?” 德妃娘娘见皇上没有听见刚刚的话,便又问了一遍刚刚的话。 皇上听了皇后娘娘的话,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德妃娘娘以为戳到了皇上的痛处,便也不想强迫皇上,便准备说点儿别的,转移话题。 可是德妃娘娘正准备开口,却被皇上抢了先。 “今天,皇后娘娘装病,是为了把留在她那里拖延时间,过不了一会儿,朕的好儿子就来了,他要拿着剑杀了朕,要朕的皇位。朕本来以为今天可能要完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安阳候来了。” “安阳候?” 德妃娘娘有些惊讶的看向皇上。安阳候?安阳候怎么了?这件事安阳候也有参与吗?可是皇上不应该给了他恩惠,为何又要恩将仇报。 “是啊,安阳候。是他帮着皇后母子策划了这一切,也是他利用了皇后母子。皇后母子太傻,只想到了成功,从来没有想到失败。被人利用了自己都不清楚,你说说,是不是很傻?哈哈。楚召南想要让朕亲手处置他们,为的就是帮镇远大将军报仇,让朕也尝尝对于亲人,而无能为力的感觉。” 皇上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竟然是深深地叹了一口长气,德妃娘娘对于这个楚召南真的是恨透了。于是她又继续问了下去。 “那怎么处置楚召南?” “他自杀了,他的仆人也随他去了。临死之前说了很多话,让朕反省了很多。你说朕是不是变了?” 皇上撑着身子勉强的坐了起来,德妃娘娘用手轻轻地扶着皇上,终于让皇上坐的稳一些了。 “皇上没变,依旧跟当年一样勇武。” “呵,朕说的不是样貌,而是初心。” “初心?” 德妃娘娘对于皇上突然问他自己的初心有没有变觉得很是诧异,但是转念一想,皇上今天经历了那么多的起伏,有这样的怀疑也是正常的。 于是柔和的对着皇上道“皇上觉得自己变了么?” “嗯。”皇上沉重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他也觉得自己变了,变得跟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心也没有以前干净了。 德妃娘娘这个时候突然松开了皇上的手,慢慢起身站了起来,然后在这个房间里来回踱步。 “其实啊,臣妾认为每个人的心都是会变得,没有不会变的。也许是因为自己经历了什么,也许是机缘巧合。但这些都是必然的,因为每个人都要成长。臣妾啊,当时年轻气盛,皇上当王爷的时候纳妾我生气,当了皇上之后,我看见皇上对别的妃子好我也生气。可是,慢慢我就接受了,自己喜欢的是一个帝王,是站在天下位置最高地方的人。他不一样,不一样。” 皇上不知为何听见德妃娘娘这么说竟然是有些心酸,对啊,不得不变。德妃要是不变,早就上吊死了,自己若是不变早就在这个位置坐不了了。 “呵,爱妃说的对,不得不变。对不起,年少时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做不到,到了皇宫,三千弱水只取一瓢也做不到。朕真的无能为力,后宫牵扯的实在太多太多。” “皇上莫要再说了,臣妾都知道的,臣妾没事。” 德妃娘娘听见皇上这么说,顿时心里舒服了很多,便慢慢的走到了皇上的身边坐着,皇上顺手就将德妃娘娘揽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这天夜里,沈冶回到了自己的府上,刚进门竟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不知这样是对是错。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他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是母妃第二次打自己,第一次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淘气打破了父皇的花瓶,那个花瓶是父皇最喜欢的,母妃打了自己,还是父皇在不断的维护自己。 说来那个时候真是不懂事,那个时候的父皇也不自私,不把皇位看得那么重要。 墨景予予见沈冶从宫里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有些不太对劲,他又实在不敢问,到了府中之后,实在还是忍不住了。 “殿下,你没事。” “嗯?你说什么?” 本来在失神状态的沈冶突然听见了墨景予的声音,便回头看了过去。 墨景予道“我问,殿下你没事。” “哦,这样啊,本殿下没事。” 沈冶迈着步子就向着书房走了过去,墨景予本来也想跟过去,不曾想沈冶摆了摆自己的手道“我自己去静静,你不用跟过来。” “是。” 沈冶自从方晚失踪之后,就再也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每次都是晚上在书房睡着了,因为怕墨景予晚上睡觉会着凉,所以也就经常晚上会在书房陪着沈冶,现在看来沈冶今天心情是真的很糟糕。 墨景予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道“要是王妃娘娘还在府里就好了,想必殿下也不用那么辛苦。” 可是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冶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睛有些发红,看来沈冶应该是昨晚并没有睡好,而且可能是一夜都没睡。 墨景予见沈冶从书房里出来,便急忙上前道“殿下,要不先去洗把脸。” “嗯。一会儿备轿,我们去天牢看看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是。” 墨景予知道沈冶又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所以才今天一大早又要过去,不过自己可就有些惨了。又要陪着沈冶连早饭都不吃都出去了。 “等等。” 墨景予都走了几步,却突然又顿住了。 沈冶见墨景予停了下来,便道“你去找人买些纸钱来,还有些蜡烛什么的我们府上应该是有的,今晚我要用用。” “是。” 墨景予虽然答应了,却还是不懂沈冶究竟要干些什么。 第四百九十章母子谈话 昨夜,天色太晚,皇上的旨意下了之后他就昏迷了,太监们不知该如何是好,就想着今天一早再将圣旨重新传达,于是卫檀便让人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一起打入了天牢,并让人好好照顾他们,卫檀知道皇上心里的想法,皇上也并不想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天牢之中很是阴暗,几个守卫分别站在几个地方,神情严肃一刻也不肯懈怠,毕竟这里是天牢,这里的犯人丢一个都是诛九族的大罪,所以也不得不谨慎些。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昨晚被关了进来,如今躺在铁栏的后面,墙上隐隐约约有些水珠渗了出来,墙角还有些蜘蛛网,地上是一些杂草,却不知是被什么染成了黑色,看起来很脏。 太子殿下并没有穿自己的外衣,只是坐在干草上两眼无神,而皇后屁股下面放着的是太子殿下的衣服,不过衣角有些皱了,甚至有淡淡的黑色,看起来有些脏,让人不敢想象这居然是太子殿下的衣服。 皇后娘娘盯着自己的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想去拍太子殿下的肩膀却又缩了回来,垂在了自己的腿上。 “我儿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如今从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变成了天牢之中的重犯,都是母后的错,母后不应该那个人的话,应该多多思量的。” 太子殿下看见皇后娘娘唉声叹气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隐隐出现了一阵失落。 “母后,您真的觉得只是错了这一次吗?不,一开始您就不应该利用舅舅。” “廷儿,成王败寇,你舅舅的死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心甘情愿,母后虽心有愧疚,却从不后悔。” 沈廷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娘娘,随即不知为何发出了笑声,虽然不知为何发笑,却知绝不是为了高兴。 他站了起来,然后用手弹了弹自己衣服上的灰尘,不过没站稳,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还好皇后娘娘伸手扶住了他。 “没事?” 皇后娘娘关切的目光看着太子殿下,沈廷摇了摇头,然后抽开了自己的胳膊道“母后,儿臣没事。母后说的对,成王败寇,这事谁也怨不得,每个人人前人后都在演戏,演砸了,就应该受着苦,你情我愿没什么不对。怪就怪我太笨,太傻,作为一个太子,竟然如此相信别人的话,或许这个位置本就不应该属于我。” 皇后娘娘看见沈廷的眼角隐隐约约已经有了泪光,便也站了起来,撑着勉强的笑容走到了沈廷的身边。 “长大了,你长大了。” 皇后娘娘的笑不知是欣慰还是无奈,只知道触目惊心的苍凉刺骨,再加上最近刚好到冬日,冷风瑟瑟,虽然吹不进来,可是墙壁却是冰冷的,让他们也觉得寒冷许多。 沈廷并没有说话,而是向前走了两步,手放在了铁栏上,很是冰冷,可是他还是喜欢手放在铁栏上的感觉,涩涩的感觉,仿佛有人经常把手放在上面,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个牢里经历了什么事。 沈冶备了马车出府,可是刚出发不久,墨景予突然就停了下来,沈冶拉开了帘子向外面看去。 “怎么停下来了?” 墨景予还没有说话,沈冶就听到了很是熟悉的声音“老奴见过四皇子殿下。” 沈冶看向声音出现的地方,果真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卫檀笑着眯着眼睛给自己请安,想必应该跟自己去的是一个地方,天牢。 于是自己急忙下了马车,毕竟是自己父皇身边的人,有些资历,自己确实应该多多关照一些。他慢慢的走到了卫檀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扶着卫檀起身。 “卫公公客气了,怎么让您给我行礼呢。” “哈哈,四皇子殿下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再怎么样老奴也只是个奴才罢了,自然是应该给四皇子殿下行礼,主仆有别才对。” 卫檀对于沈冶的话确实有些受用,即使自己心里再高兴,可是还是需要谦虚下,在宫中,这可是必须的生存之道。 沈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向了卫檀身后的太监,太监低着头,两只手上托着明黄色的圣旨,沈冶自然是知道这圣旨是传往哪里的。 “卫公公看样子是要去天牢传旨啊。” “四皇子殿下不也是?” 卫檀看着沈冶,露出了一丝丝狡黠的笑容,很像是狐狸。 “既然这样,外面天气这么冷,公公在宫里待久了,自然无法适应这宫外的寒冷,如今天牢距离这里也是有些距离,若是卫公公不嫌弃,就与本王坐同一辆马车好了,毕竟本王也打算去看看,就是不知卫公公意下如何?” 沈冶盛情邀请,卫檀自然是不好再推脱,况且今天是格外的寒冷,自己年纪大了一些,确实有些受不住,便答应了。 “那么。便劳烦四皇子殿下了。” “无妨,公公请。” 就这样沈冶带着卫檀就上了马车,沈冶示意的看了一眼墨景予之后,自己也拉开了帘子进去了。 车轮慢慢地滚动,沈冶始终看着外面,并没有对卫檀做出热情的样子,卫檀见沈冶难得与自己独处,竟然也不多说两句话,况且这路途有些太长,莫非真的就要在马车上一直这样坐着么? 卫檀忍不住终于开口道“听说最近四皇子殿下还是在寻找王妃娘娘,不知有什么下落没有?” 卫檀提起了方晚,原本心中平静的沈冶,眼神中竟然闪现出了一丝落寞,转瞬即逝,确实被卫檀看在眼里。 这样的沈冶,要何时何地都隐藏着自己的情绪,确实令自己对他有些同情。 “晚儿她,现在还没有找到,不过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所以很快应该就可以找到了。” “那,方府和顾府就没有人帮帮四皇子殿下?” “瞒着,对他们瞒着消息,生怕他们会为了晚儿担心,晚儿如果知道,我让他们担心一定也是会责怪我的。” 沈冶自从方晚失踪了之后,虽然让所有的人封锁消息,可是难免会有人知道,之前父皇与母妃也都问过,最近也在派人寻找晚儿的下落。不过还好,方将军和顾老相爷什么都不清楚,不然自己真的是罪过。 他自己心里知道纸包不住火,可是能瞒多久就多久,毕竟他相信他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晚儿了,并且以后再也不会把方晚弄丢了,这几日他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卫檀看着沈冶渐渐发皱的眉毛,就知道他的心里依旧烦心。 “四皇子殿下不用担心,王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想来很快就会被殿下找到,无论是王妃娘娘还是上苍都不会辜负四皇子殿下的。若是过几日还是找不到,老奴斗胆希望四皇子殿下不要瞒着这件事,让皇上在天下招布告,总可以找到的。” 卫檀的想法确实不错,而且过几天也许并不用自己去告诉皇上,皇上自己应该心里就等不及了。 “多谢卫公公提醒。” “四皇子殿下这是哪里话,老奴为皇上分忧,殿下又是皇上的儿子,老奴自然也要是为殿下分忧才对。” 卫檀刚刚话音落地,马车也就突然的停了下来,沈冶开口道“到了,是要本殿下和公公一起进去?” “嗯,既然四皇子殿下也来了,就一起。” “好。” 两个人被人扶着下了马车之后就到了天牢门口,天牢更像是一座城一般,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让人背后发凉,眼前一座城墙映入眼帘,是灰蒙蒙的样子,这里总是围绕着一层层的屋,若隐若现的天牢们,仿佛地狱一般。 第四百九十一章分离 守卫看见他们下了马车,就上前迎着。 “参见四皇子殿下,卫公公。” “嗯。” 卫檀气定神闲的从怀里掏出了皇上的令牌,然后就请沈冶和卫檀一起走了进去,一路上都有人给他们行礼,可是行礼之后就又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副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庄严。 他们顺着天牢的墙拐了几个弯,终于看见了天牢里面的大门,门是黑色的玄铁,还没有走到它的面前就已经感觉到了冰冷,沈冶和卫檀继续上前走着。 到了大门口,守卫就停下了脚步道“现在就请四皇子殿下和卫公公一起进去,臣就不陪了。” “好。” 说着卫檀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小太监,四皇子带着墨景予也就一起走了进去,里面一阵灰暗,还好一路有烛火才能够看得清,烛火微弱,让人觉得有些压抑的感觉,可能是他们并不是经常来,所以对于这样的感觉还是些许的不够习惯。 他们一路上听到了各种人的声音,冤枉什么的,让人听的实在是心里难受,天牢里的每个人看样子都很可怜也很绝望,可是可怜人也有可恨之处,他们大多都做过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卫檀见沈冶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习惯,便宽慰道“四皇子殿下不必害怕,这里啊,老奴常常会来传旨,有的人一道旨意就可以出去,而有的人就死在了这里,他们内心都有求生的渴望,所以才会这样。” 沈冶对于卫檀的话点了点头道“这本殿下都明白,就是对于他们有一丝同情,不过本殿下知道,他们不过是为自己所做错的事情,承担下后果而已,所以其实并不值得本殿下去同情些什么。” “四皇子殿下果真明白事理。” 卫檀对于沈冶如此理解,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本来就是不想让一个皇子被这样的场面吓到。 “还有多久。” “很快了,就几步而已。” 沈廷手抓着冰冷的铁栏,而皇后娘娘则是在这里来回的度着步子,也不知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只是皱着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沈廷突然后退了几步,皇后娘娘被沈廷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惊吓到,本来准备问问沈廷究竟是怎么了,可是当她听到了零零碎碎的脚步声,抬头看去,又听见了牢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卫檀和两个公公,沈冶和墨景予就进来了。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可习惯?” 卫檀客套的问皇后娘娘和沈廷,他们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沈冶。 “卫公公是来传旨的?” “是。” “那么四皇子殿下这是?” 沈廷不明白为什么沈冶会过来,自己出事,沈冶应该也会开心,莫非是过来嘲笑自己的么?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 沈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丝毫不掩饰,但是沈廷知道沈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就来看自己。 “四皇子殿下有心了,居然还来看望我和我母后。” “无论如何,都是一家人。” “哈哈,等会儿你们再寒暄,老奴得宣旨了。” “好,儿臣,臣妾接旨!” 接着沈廷和皇后娘娘就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卫檀拿着身后小太监递给他的圣旨,然后慢慢的打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皇后楚氏,太子沈廷,受人蛊惑,意图谋反,勾结安阳候楚召南,行奸佞之事,赐安阳候死罪。皇后多年侍奉,朕念其夫妻情分,免于死罪,但活罪难逃,即日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百年之后不得与朕合葬,废其后位。太子沈廷,念其年少无知,被人利用,所幸及时悔改,便废其太子位置,流放韩城,未得召见,永世不得回京!钦此!” 卫檀念圣旨的时候,皇后娘娘和沈廷几乎都是冒着冷汗,生怕自己会被凌迟处死,全尸都不留,所幸皇上估计情分,只是就这样母子分离,确实令皇后和沈廷心里难受。 卫檀念完了圣旨之后,沈廷和皇后娘娘齐声道“儿臣,臣妾接旨,谢主隆恩!” 接了旨之后,卫檀便让人扶着皇后娘娘和沈廷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沈冶。 “本来应该立刻执行,可是既然四皇子殿下还有些话说,老奴就带着人先在外面等候,等四皇子殿下,把话说完,老奴自己会进来。” 说完,卫檀便带着几个小太监离开了,整个牢房之中就只剩下了沈廷,皇后娘娘和沈冶。 “四皇子殿下究竟有什么事便说。” 沈廷见卫檀离开之后,对于沈冶也就不那么客气,皇后娘娘亦如是。 沈冶对于他们的态度,却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开口道“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来看看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罢了。” “呵,我们已经不是皇后和太子殿下了。” 沈廷看起来对于沈冶的态度不是很善意,可是沈冶仿佛并不会在意这些,只是笑着道“这又是何必?” “呵,何必?这次的事,四皇子殿下,敢说自己没有参与么?你起到的虽说是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却足以害死我们。沈冶啊沈冶,之前以为你不觊觎皇位,如今想来这个位置的诱惑,究竟又是谁抵抗的了的呢。” 沈廷知道,沈冶和楚召南都是把他们当棋子的人,并且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楚召南恐怕早就已经跟沈冶合作。沈冶对于这个位置也是早就看上,只是野心不够明显罢了,他太会隐藏,隐藏到几乎所有人都信了,其实不过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沈冶对于沈廷的想法觉得并不诧异,确实沈廷说对了,那天楚召南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知道,楚召南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也知道楚召南不会伤害自己的父皇,自己当时因为方晚,有些急功近利就默认了与楚召南的合作,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只有拥有权利,才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的女人。并且这样,是让太子殿下退位的最简单,迅速的办法。 沈冶上前了两步道“你没说错,不过你也不必恨我,你不够狠,太过于仁慈,即使不是我,不是楚召南,你这个位置也是迟早保不住,难道不清楚吗?我如今过来就是想请你们好好保重,看望看望你们罢了。生也好,死也罢,你们的结局都是早已注定。” 沈冶的语气格外的冷漠,竟然令沈廷有些惧怕,可是沈廷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胆子,开口道“沈冶,你确实适合太子这个位置,可是沈冽心狠手辣,你究竟会有怎么样的本事?你就不怕我帮他,让你死在这里?若是我告诉父皇一些事情,父皇生性多疑,即使不对你如何,也会失去信任。” “哼。” 沈冶冷哼一声又上前一步,靠近了沈廷,凑近了他的脸,两只脸几乎都要贴在一起。 “你不会的,因为对于沈冽,你更想让我做这个太子,你说是吗?” 沈冶说完后就又退了回去,刚刚沈冶的语气令沈廷站在原地还是有些后怕。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你被流放韩城,沈冽狠辣,定然会出手,我想你是需要我的。”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只能信我。” 说完后沈冶便转过了身去,然后便离开了,刚刚到外面就看见卫檀看着自己。 “四皇子殿下话说完了?” “嗯。” 沈冶给卫檀打了招呼之后,便带着墨景予一起离开了,卫檀对着沈冶行了礼之后。 抬头看着沈冶渐行渐远的背影,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 随后便带着几个小太监进了牢房,看见皇后娘娘和沈廷在那里站着,仿佛都在等待着结果似的。 对于这次的分别,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即使知道,即将这一辈子都再也无法见到,可是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卫檀进去之后,便让两个小太监带走了皇后娘娘,而沈廷必须依旧在这里等着,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带着沈廷离开。 皇后娘娘离开的时候,头也没有回,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眼底只是有一丝哀伤,却并没有什么不舍。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也不与太子殿下多说几句?” 在离开天牢的路上,卫檀看见皇后始终是一言不发,便开了口。 皇后娘娘淡然开口道“又能说些什么呢?这次都是我的错,连累了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想必他会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我来叮嘱。我到冷宫之后,还请麻烦卫公公找个菩萨的像,再找些供奉的东西。一日三餐,我可以随意吃,但菩萨要供奉,我要为他祈祷路上平安。” “老奴一定会遵照您的意思。” “嗯,卫公公?” “何事?” “你说这帝王家是不是永远都是明争暗斗。其实谁也说不上是谁的棋子,谁也说不上谁利用谁,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你说呢?” 卫檀看着皇后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却也不敢直接回答,只是道“老奴只懂侍奉,别的不懂,也不需要懂,皇上需要这样的老奴。”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卫檀,然后笑出了声来道“真是个老狐狸。” 随后,他们便离开了,没有丝毫的逗留。 第四百九十二章太子被劫 沈廷一个人在牢中坐着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己可以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但是同时他也知道,只要自己一旦离开这里,那么自己再也不会安然。 先不说流放时会收到的欺辱和痛苦,单是有人刺杀自己恐怕就很多,自己当太子的时候做了不少坏事,恐怕终究会有个了解。 可是即使是这样,自己也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突然,,沈廷听到了锁链的声音,然后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他背对着门,却也能够猜得出来,自己要离开了。 他回头看去,却发现并不是狱卒,他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人,两个人,一个人拿着锁链,一个人拿着一把刀,目光中露着凶狠,他想要喊救命,却发现此刻这两个字正卡在嗓子眼儿,怎么也喊不出来。 黑衣人向着他扑了过来,他用袖子挡住了自己,怕被杀,可是突然自己眼前一黑,就什么也没有了。 黑衣人趁着迷晕狱卒的这段时间,迅速的将沈廷背了出去,一路上,天牢里的人都是几乎晕了过去的。 很快他们就离开了天牢,却发现已经被团团围住,沈冶和墨景予就站在这两个黑衣人的面前。 两个黑衣人迅速的绑了沈廷,然后将他放在了地上,用剑指着沈廷的头,目光凶狠的看着四周,其中一个人喊道“你们最好让开!不然我杀了他!” “呵,你是准备杀了他?还是准备救他?” 沈冶一副玩味儿的样子看着这两个黑衣人,这两个人的身形太过于熟悉,应该是来过自己的府上,当时沙漠王子的事情,镇远大将军就有派过他们过来,只是他们还不知道,沈冶已经从身形和眼睛认出了他们。 黑衣人听见沈冶这么问,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看似觉得沈冶的想法很是愚蠢。 “我怎么会救他!杀他还来不及!” “哦?那为何要带出来?不在里面杀?” “为了让少主亲眼看着他死!” 沈冶自然明白这个黑衣人所说的少主是谁,既然是镇远大将军的人,那么少主一定是楚召南,看来竟然是为了帮忙报仇的人。 “你们明知道,他不会好过,甚至可能会死,干嘛要冒这么大风险?” 沈冶说着从旁边的兵士手里拿了弓箭过来,然后正对着黑衣人,准备拉弓射箭,黑衣人看见沈冶这个样子,却并没有表现出慌乱的样子。 “我不信你敢” 黑衣人话还没有说完,沈冶一箭就刺穿了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冶,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胸上的箭,猛吐一口鲜血就倒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另一个黑衣人有些惊慌失措,便喊道“你们真的不要他了吗!他可是太子殿下!你们知道吗!” “哼,太子?你不知道他已经被废了吗?还被下令处死,现在奉劝你出来,不然啊,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射死你,你觉得如何呢?” 沈冶淡淡的开口,虽然平静,可是透漏的杀气令人毛骨悚然,不由得让黑衣人发抖,黑衣人看了一眼沈冶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沈廷。 心想,既然都是要死,不如亲手杀了这个太子再去死也不迟,渐渐的他的目光变得狠辣手中的剑也握的更狠了,沈冶也已经准备好随时救沈廷,黑衣人提起剑准备杀了沈廷的那一刻,沈冶用箭射了过去,一矢中的。 就这样沈冶成功救下了沈廷,守卫见状急忙上前去收拾两个黑衣人的尸体,有一个狱卒带着沈廷又重新回到了牢房。 沈冶走到尸体的面前,让墨景予去摘下黑衣人的面纱,面纱揭下来的那一刻,果真是沈冶想的一样,这两个人就是当初来自己府上的黑衣人。看来还是个忠心的人。 “不用查了,扔了,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明白了么?” 沈冶看着身后的那一群人,他们连连点头不敢违背沈冶的意思,因为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沈廷退位,皇上如此宠爱沈冶,沈冶成为太子殿下的几率很大。 皇后娘娘到了冷宫之后,就被人扔了进去,可以说是毫不客气,仿佛她从未当过皇后娘娘一般,冷宫里也只是有一两个宫女,院子很大,只是空荡荡的,除了一棵树,一张石桌,两张石椅,别的什么都没有,她刚刚到了院子,就有人关了门。 皇后娘娘拖着沉重的身体,看向了四处,冬风虽然不如秋风萧瑟,可是却更加寒冷刺骨,一个人在院子里走着,更加凄凉。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有个婢女出来了,婢女看见皇后娘娘也不行礼只是上前道“你就是原来的皇后娘娘?” “嗯。” 皇后娘娘上下打量着这个婢女,长得并不好看,甚至是有些丑陋,她敢保证,这辈子,这个婢女是她见过最丑的人。 “那就叫您娘娘,娘娘啊,这里可不比东宫,很多事儿呢,都是要亲力亲为的,我叫燕儿,请娘娘多多关照,里面的是影儿,她正在帮您铺床,一起进去。” 皇后娘娘只见这个婢女阴阳怪气。心里说不上来的讨厌,可是毕竟自己被打进了冷宫,这后宫之中,没了权势,可是比丢了命更加重要,无奈她只能跟着这个婢女。 她跟着婢女进了房间,发现里面的布置很是简陋,一张床,桌椅,炉子,还有一个纱帐,后面呢是个大大的浴桶,应该是洗澡用的。 她在婢女的带领下看着这些,虽然简陋,却总觉得安心许多,影儿收拾完床铺之后,回头看向了皇后娘娘。这个影儿长得倒是并不难看,甚是有姿色,看起来比较赏心悦目。她慢慢地走过来给自己行了礼。 “好了,起来,我已经不是皇后了,从今往后啊,就要跟你们住在这里了,你们还正年轻,与本宫待在这里确实是有些可惜了。不过啊,各人有各人的命,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罢了,别的什么也怪不了。” 皇后娘娘坐在桌子上,边喝茶边说着,好像不仅仅是对她们,更是的给自己说的。 燕儿看着皇后娘娘这般落魄的样子,便嘲讽道“枝头的凤凰掉了下来,却还是说着凤凰该说的话。” “哦?是吗?可是有的人恐怕连凤凰都够不上,这辈子都别想了。” 皇后娘娘哪里容得下有人这么说自己,自然是又把话原封不动的反了回去,这个婢女说话哪里是皇后娘娘的对手,仅仅一句话,就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仿佛吃了哑药。 “去给本宫弄些茶水来,再怎么说,你也不过是个奴婢罢了。” 燕儿见皇后娘娘不是什么善茬儿,便提着茶壶离开了,走的时候步子迈的特别重,仿佛,谁惹了她一样,皇后娘娘看着这个燕儿只是觉得好笑,觉得自不量力。 她看向了身边的影儿,影儿被刚刚的她们吓坏了,只是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吓坏了?” 皇后娘娘对于这个影儿印象倒还是不错,所以语气也就格外温柔一些,影儿被皇后娘娘温柔的语气吓了一跳,毕竟她刚刚还那么尖酸刻薄,现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怎么不说话?” 皇后娘娘见影儿只是看着自己什么话也不说。 “没,没有。” “怕我?” “不,皇后娘娘对影儿很温柔。” 皇后娘娘被影儿的话和动作给逗笑了,这般胆小的姑娘,怕是经常被那个燕儿欺负?虽然说,不能经常以貌取人,可是相由心生,那个燕儿便是如此。 第四百九十三章真相 影儿看见皇后娘娘居然笑了,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竟然立刻的跪了下来。 “怎么了?” 皇后娘娘被影儿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就扶着影儿起来了。 “你别怕,本宫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你性子不错,长得又好,对你有些好感罢了。对了,刚刚那个人是不是经常会欺负你啊?” 影儿被皇后娘娘关切的话语说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好了,好了,看你胆小这个样子还真是可爱。以后跟在本宫身边,虽然不能再保你荣华富贵,却也可以让你平安不受欺负,如何!” “影,影儿谢谢娘娘。” “嗯。” 皇后娘娘笑着摸了摸影儿的头,她真的是在这个后宫之中,难得遇见这么单纯的姑娘,影儿的双眼很干净,看来没有被污染过,很是不同。 燕儿拿着茶壶就进来,然后将茶壶放在了桌子上准备离开,却被皇后娘娘叫住。 “本宫让你走了?” “哼,一个打入冷宫的人?也想命令我?” “你好像很厉害啊,可是你那么丑也不会攀到高枝儿。” “你” “本宫好歹一生下来锦衣玉食,后来嫁给了皇上就成了皇后娘娘,而你呢,一直都是奴婢,这么丑,唉,可惜了呢。” 皇后娘娘说话的功力毕竟是在这宫中待了许久的人,所以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了的,想必这个婢女已经领教过了。 燕儿待在原地气的发抖,皇后娘娘的字字句句都可以直直的扎到她的内心深处,气的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是皇后娘娘怎么会愿意这么轻易的放过一个对于自己不敬的人呢?于是便看向了影儿道“影儿,掌嘴。” “啊?” 影儿有些惊讶的看向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却眯着眼睛道“让你掌嘴,你就掌嘴,我在宫里是娘娘,到了冷宫依旧是你们的主子,所以你们应该听我的,我让掌嘴就掌嘴。” “是。” 影儿想毕竟是自己的主子让自己这么做的,更何况燕儿平常也是在经常的欺负自己,也到了自己该报仇的时候了。 “你敢!” 燕儿站在那里,心虚的冲着影儿喊了出来,影儿本来就胆小,被燕儿这么一吓便停了下来,甚至是有些发抖。 “影儿,去!” 皇后娘娘的语气变得严肃,影儿便又上前了两步,自始至终燕儿都一直瞪着影儿,仿佛是告诉影儿敢打自己你就完了。 影儿抬起自己的手,在空中顿住,令燕儿有一丝得意,可是影儿这个时候突然下定了决心,闭上了眼睛,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燕儿有些不可置信,她不相信影儿居然敢打自己,可是等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影儿的第二个巴掌也落了下来,就这样,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直到了第十个皇后娘娘才叫影儿停手,皇后娘娘走到了燕儿的面前,看着她红肿的脸道“你,这么自不量力,吃点儿苦头而已,不用这么不甘心。还有,影儿,你可能欺负不了她了,她之前被你压着压惯了,现在既然翻了身就很难回去。这人呐,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再也吃不得苦,你懂吗?” 燕儿不甘心的低下了头,影儿则是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看着她发红的手,虽然自己的手也有些疼,可是心里就是莫名的开心。 “你下去。” 皇后娘娘对着燕儿道,燕儿听完了之后便立马离开了,在她的眼里,这个皇后娘娘确实太不一般,与众不同。 燕儿离开之后,影儿一直看着燕儿离开的身影,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可以打燕儿,这感觉貌似真的很不错。 “怎么?开心么?” 皇后娘娘看着一旁的影儿,影儿急忙把自己的手放了下去。 “开,开心。能为了皇后娘娘做一些事情自然是开心的。” “呵。你倒是会说话,小嘴儿挺甜的,不错,真不错。” 皇后娘娘貌似真的对这个可爱的小婢女很感兴趣,并且,一种想法从自己的心里油然而生。 影儿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看着自己笑了,有些不太理解,不过自己貌似很喜欢这种感觉。 很快,天色变暗,沈冽在书房中看着书,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不知该如何评判,只知道自己搜集太子殿下所有的证据都白费了。 不过还好,太子殿下终于还是离开了那个位置,不然自己又要花费一番功夫。这个楚召南真是不简单,竟然能够牵着皇后娘娘的鼻子走,可以说是把他们耍的团团转了。 “来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就推开门进来跪在了地上。 “主人什么事?” “知道什么时候太子殿下出发么?” “明日一早。” “好,今晚就派人守在天牢附近,明日一早,就跟着他们,找一处没人的地方,好好的与太子殿下玩玩儿,知道吗?” “是。” 那人离开之后就带上了门,沈冽则是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好一个沈廷,既然你送上了门来,我又怎么能不报仇,还好有人给了这个机会,能够杀了你!让你对当初的事情负责! 沈冽想到当年的时候,双眼已经通红,不知为何他的眼眶隐隐有些湿润。 十三年前,他和姐姐在宫里坐着,母亲因为闷得慌就出去转转,可是这转一转就在御花园看见了沈廷。 当时楚氏已经是皇后娘娘,带着沈廷在御花园中游玩,母亲位分低,皇后娘娘看见了母亲,就让人把母亲找去陪沈廷玩儿。 母亲无奈只能陪着沈廷玩儿,当时是夏天,池塘里有鱼,沈廷娇纵,非要让母亲去池塘里给他抓鱼。母亲说,那么多的婢女,太监,自己身体实在不好,也不会游泳。 沈廷就很生气,去找自己的母后,皇后娘娘并不知道沈廷这个无礼的要求只知道母亲欺负沈廷,就让人过来按住了母亲,狠狠地抽着自己母亲的巴掌,沈廷在旁边看着。 过了许久,母亲的脸被抽的红肿,让母亲陪着沈廷好好的玩儿,如果沈廷不高兴就继续打母亲。 当时皇上并不喜欢母亲,所以即使知道皇后娘娘这么对母亲,也没有理会,只是一笑了之,说是小孩儿玩儿而已。 于是那天呢,母亲就陪着沈廷整整玩儿了一天,皇后娘娘要去用膳,就让母亲看着沈廷。 沈廷见皇后娘娘走了之后就继续和母亲玩儿,他此刻又看见了池塘里的鱼,非要让母亲去抓,周围的人因为沈廷是皇后娘娘的儿子,而且皇后娘娘家族势力庞大,所以很是奉承。 母亲当时被气哭了,跪在地上,对一个几岁的男孩子求饶,说自己不会游泳,不能下去,可是沈廷太过于任性,便执意让母亲下去抓鱼,母亲无奈只能答应他无礼的要求,然后就跳入了水中,让太监拉着绳子,怕自己溺水而亡。 沈廷看着母亲一边游泳,抓鱼,一边拉着绳子,心里开心极了,只是看着哈哈哈大笑,周围的人呢,为了配合沈廷也在笑着。 突然,不知道为何绳子就断了,母亲池塘里拼命的呼救沈廷也知道出了事就让人下去救母亲,可是跳下去了几个人,没有一个救到母亲。 最后,有两个侍卫打捞出了母亲的尸体。皇上知道后,只是让人去安葬母亲,然后将皇后娘娘软禁三天,打了沈廷五个板子而已,而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还记得姐姐当时哭成了泪人儿,却还是抱着自己宽慰自己,从此皇上也并没有对他们多好,仿佛没有丝毫愧疚。 所以自己从小就暗自发誓,终究要有一天,杀了沈廷,报仇,夺了皇上这最爱的江山。 所以沈冽对沈廷恨之入骨,知道沈廷要被流放,恐怕没有人比他更加开心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流放 这个夜晚,每个人各怀心事,看似很安静,但每个人都在做着不同的准备,就连皇后娘娘好像也是在谋划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天刚蒙蒙亮,沈廷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他根本不知道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记得当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揉了揉自己头,觉得有些疼痛,然后看向了四周,自己的衣服好像烂了,四周还是牢房,昨天不是带自己出去,莫非是有人要来杀自己么? 可是究竟又会是谁呢?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他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破烂的痕迹,看样子应该是铁链什么。 他隐隐约约记得,昨天就是有两个人还有铁链的声音,可是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狱卒打开了牢房,沈廷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看清是狱卒之后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狱卒扔了一件衣服给他。 “皇子殿下,穿着,我们在外面等你,然后就可以上路了,一会儿到外面可以先给您吃顿好的。” 说着狱卒便出去了,沈廷仔细端详着自己手里的衣服,根本就不是丝绸而是普通的麻布,也不知自己穿上会不会适应,又会不会磨破自己的皮肉,犹豫了很久之后,他眼睛一闭心一横就把衣服放在了一边,然后开始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穿着白色的囚服,觉得浑身发痒很是难受,狱卒进来看他换好了衣服便道“殿下感觉如何?” “衣服是挺合身的,就是太粗了些,穿着有些磨皮肉。” 狱卒看着沈廷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个衣服的问题,却没有丝毫的动容,沈廷说完了之后又问了一句“还有别的吗?有没有丝绸的?” “没有,殿下,您现在已经是要被流放的人了,要求就别这么高了,不过外面冷,已经给您多放了些衣服,也因为您是皇室成员,所以也放了很多的银两。卫公公偷偷交代了,现在您先穿着这个。到城外之后就可以换衣服了。” 对于狱卒的话,沈廷是又惊又喜,原来父皇竟然如此眷顾自己对自己居然也是这么好。 狱卒看沈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便又开口道“殿下,虽然路上可能您能舒服点,可是到了韩城那就真的不一定了。” “嗯。走。” 沈廷心想能够自由一阵是一阵儿,而且他从小到大也没有好好的出去转一转,并且韩城本来就是受苦的地方,自己确实也犯了错。 两个狱卒,给沈廷带上了枷锁然后离开了牢房,刚刚走了不一会儿就看见了其他人好像都痛恨沈廷似的,沈廷并不知为什么如此,便看向一旁的狱卒。 “为什么他们看我的目光会如此凶狠?” “殿下莫要多心,只因为是皇上把他们送了进来,所以他们怀恨在心罢了,只要是皇室成员他们都会如此痛恨,所以殿下不要多想。” “嗯,竟然是如此。” 沈廷看向一个趴在铁栏里的狰狞的面孔,他们看向沈廷的样子就仿佛看见的是食物,而他们更加像是魔鬼一般,随时要把沈廷撕碎,沈廷战战兢兢的跟着狱卒终于出了天牢。 出了天牢之后,沈廷就看见了卫公公在不远处张望着,好像是在等着自己过去,他在两个狱卒的带领下果真就走到了卫檀的面前。 “殿下。” “卫公公不必多礼,现在沈廷只是一介草民而已。” “嗯,皇上希望您多多保重,等日后总会有机会让您回来,皇上知道您生性纯良,被楚召南利用,可是他不得不罚,您是皇子,况且有法律,必须如此,这次皇上在韩城那边也安排了人会好好照顾殿下,只希望殿下莫要辜负皇上的一片苦心才好啊。” 卫檀一字一句的说着皇上的想法,也说出了自己要对于沈廷的叮嘱,他知道沈廷虽然皇上安排好了一切,但是前路凶险,还真不知沈廷会遇到什么。 沈廷看向了卫檀,然后深深的鞠躬,卫檀吓得急忙扶起了沈廷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请把这个礼转告给父皇,并且告诉父皇,我真的知错了。” “嗯,殿下一路平安。” 卫檀看见沈廷如此懂事,可惜就是一时误入了歧途被楚召南那个人所利用,不然也不会如此。他现在除了叮嘱沈廷保重之外,别的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沈廷又拜了拜卫檀,然后跟着两个狱卒就离开了,卫檀看着沈廷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回宫了,他还等着回去给皇上复命,不方便在这里呆太久,如果皇上等久了,万一对着自己撒气怎么办。 沈冽派的两个人也已经在天牢外面等候多时了,看见卫檀和沈廷都离开了之后,也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沈廷跟着狱卒一路走着,先是在城中的驿站取了皇上准备给沈廷的东西,然后吃了顿好饭,随后便除了两个狱卒之外,还有宫里的四个侍卫,一起跟着沈廷离开了。 刚刚到了城门外,沈廷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这辆马车是四皇子殿下府上的马车。看来他还是来送自己了。 墨景予见沈廷他们过来了,便对着马车道“殿下,来了。” “嗯。” 沈廷点点头,让后慢慢地打开了帘子就从马车上面跳了下来,沈廷看着这张脸,不知为什么怎么也讨厌不起来,明明就是他和楚召南一起将自己逼到了这样的地步,可是自己竟然依旧对他讨厌不起来。 沈冶笑着向沈廷走了过来,狱卒见状也打开了沈廷的手链。 “你也来送我吗?” “毕竟是兄弟。” 沈冶淡淡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其实他是因为内心实在是愧疚所以才会过来,虽然同父异母,可是毕竟是亲兄弟。 沈廷见沈冶这么说话,竟然突然笑出了声来“呵,这帝王之家居然也会有兄弟两个字,着实让我有些吃惊。” “对啊,帝王之家哪里来的兄弟呢?我当时年少想自己之后一定不要碰那些权势之类的东西,毕竟碰了自己就变了。” 沈廷没有想到沈冶竟然会和自己说这么多话,一时之间心里有些温暖,仿佛真的感受到了兄弟之间的友情。 但是,若他知道昨天沈冶看黑衣人的时候,其实是想杀了沈廷,只是失败了,所以沈廷才会平安。就不会对沈冶抱有这个样子的想法了,沈冶早就不是沈冶了,他早就变了。 “好了,你好好去,皇后娘娘那里,我会让母妃好好关照。为了这个位置,每个人都争得头破血流,若是有一天我当了皇上,就一定要大赦天下,这样给你一方王侯也不错,起码不用受苦。韩城地方偏僻,到时候如果遇到了什么一定要忍着,懂了吗?” 沈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今天话这么多,对于沈廷也好像很是担心。 沈廷用拳头拍了拍沈冶的胸口道“今日多谢了。” “无妨。趁天还早先上路。” “嗯。” 过了一会儿沈冶就上了马车,狱卒将锁链重新又给沈廷扣上,然后他们就一起慢慢走着离开了帝都。 沈冶看渐行渐远的身影,对着一旁的墨景予道“明还有承都跟去了。” “嗯。已经跟去了。” “沈冽好像还是忘不了当年的事情,太子殿下当初得罪的人太多,如果一旦不行,一定让他们全身而退,不用拼死奋战就好。” “是。” “好了,我们回去,今晚我要做些事情。” 说完之后沈冶就让墨景予驾着马车,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密谋报仇 沈冽的属下一路上一直跟着沈廷一直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对沈廷下手,一路上狱卒对沈廷很是恭敬,离开帝都不远之后,沈廷的枷锁,和锁链都去掉了。 桃林之中的墨娘子在木屋里喝茶,过了一会儿她身边的一个婢女就进来了,迈着轻快的步子,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激动。 “墨娘子。” “何事?” 墨娘子对于这个婢女的表现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让她如此激动。谁知这个婢女突然就跪了下来。 “墨娘子帮我们报仇。” “嗯?可是沈廷是太子殿下,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你这么说,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墨娘子果然聪明,婢女心里很是佩服,点了头之后就又开口道“太子殿下造反,当场被四皇子殿下识破,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而太子殿下沈廷,已经成为平民,被流放韩城,今天出发,墨娘子您说,这是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婢女的话令墨娘子着实有些吃惊,前几日她在山洞里闭关,竟然不知道这短短几天而已,竟然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时之间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你此话当真?” “墨娘子,奴婢什么时候骗过您啊?” 对于婢女的话,墨娘子深信不疑,因为这里有些婢女对于沈廷确实是恨之入骨,这样的话,自己一定要找机会报仇才行,,这次的机会可能是最好的了。必须在沈廷到达韩城之前就杀了他,不然到了韩城之后再杀就难了。 “他们走了多久了。” “不到半日。” “很好,今天晚上之前召集人手,明晚他们应该就到桃林附近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沈廷究竟长什么样子,居然做出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 “是。” 婢女很是激动的就离开了,墨娘子看向窗外,紧紧的攥住了拳头。只可惜,皇后娘娘没被流放,不然就可以杀了两个人,这么多年太子沈廷做的那些事情,可是有很多都被皇后娘娘给盖下去了,这才会有真的多人无处申冤。 沈廷此刻在路上过得很不错,他根本不知道已经有两处危险已经在接近自己了。 卫檀回到了宫中,皇上此刻正在自己的寝宫看些书,他坐在椅子上,嘴唇和脸色都是发白的,看起来身体并不是很好,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可以说是让皇上一夜之间就老了十岁,并且皇上已经是中了毒。 王太医对于皇上尽心尽力,皇上现在才看似好转些,这几天皇上都没有去上朝,把朝中的事情交给了沈冶和顾老相爷处理,自己则是在寝宫好好休养。 过了一会儿,卫檀走了进来,皇上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卫檀走近自己才发现卫檀过来了。便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让卫檀扶着自己起来。 卫檀扶着皇上起身。 “怎么样了?廷儿如何?” “皇上放心,殿下很好,就是消瘦了一些,不过老奴已经把皇上的意思全部转达给他了,想必殿下会懂皇上的一片苦心。” 卫檀边走边说着,皇上走路颤颤巍巍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再也不像那个当年威武的皇帝,皇上突然咳嗽了两声,卫檀急忙拿出了自己的帕子,发现皇上竟然已经咳出了血。 他刚想要叫太医,就被皇上拦住了“不必了,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可是,皇上” “朕的话都不听了吗?对了也不要告诉德妃娘娘,朕怕她会担心。” “是。” 卫檀无奈只能听皇上的话,然后又扶着皇上坐了下来,刚刚坐下,皇上道“卫檀,朕是不是老了?” “怎么可能,皇上一如既往勇武年轻,一直是个英雄。” “哈哈哈,就你会哄朕开心,朕知道朕老了,朕身体也不好了。” “皇上,您只是这次中了毒,而且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事情打击太大,皇上过一阵就会跟以前一样了。” 皇上看着卫檀阿谀奉承的样子,他知道卫檀是在骗自己,可是自己竟然真的很开心,很喜欢被人说自己还年轻的事情。 “卫檀。” “皇上有何吩咐?” “你信道么?” “这老奴不好说,不过世间阴阳离不了道。” “那你说他们的修行有用吗?是不是真的可以成仙?可以长生不老?” “哈哈,皇上这是说笑了,哪里来的长生不老,不过倒是可以修身养性,养养心,心轻松了活得也就更好,更自在,更快乐些了。” “嗯,朕知道了。” 皇上听完卫檀的话,若有所思。 沈冽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踱步,看样子很是焦急,刘玥几次过来找沈冽,沈冽也只是应付她离开,好像在等什么重要的事情。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之后沈冽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一个人,沈冽见状立刻上前看样子很是激动,便问道“怎么样了?他们到哪里了?” “回殿下,今晚他们可能会到下一个驿站,驿站的人已经被我们收买了。” “好!很好!现在你去找些人埋伏在驿站,等他们过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太子殿下,然后把太子殿下带出来,如果失败你们不能全身而退的话,知道该怎么办的。” “是。” 这个人离开之后,沈冽眸子里的激动不由得溢了出来,今晚就可以报仇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意外 沈廷和狱卒在路上走走停停,他们已经决定天黑前走到前面的的驿站驿站驿站就好,因为沈廷太过于娇贵,一路上给几个狱卒添了不少麻烦,可是毕竟是皇子也就都给了沈廷个面子。 又走了一会儿,沈廷突然就停了下来,狱卒看向了停靠在树上的沈廷,上前道“皇子殿下您又怎么了?” “有些累了。” 沈廷不屑的看了一眼狱卒,然后靠在树上裹紧了自己的衣服,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睡过去,狱卒当然不会放任沈廷的行为。 “皇子殿下,想休息,我们到下一个驿站就好了,不然今晚我们就得睡在外面,被狼叼走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沈廷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狱卒,心想,算了还是走,天气这么冷,就算不被狼叼走,也得被冻死。 沈廷慢慢地站了起来,不再靠着树,狱卒见沈廷准备离开,心里也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主子还是比较听话的。 “走。” “是是是。” 众人见沈廷终于肯自己赶路,心里也就都松了口气,接着就立刻跟上了沈廷的脚步,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前面的路途更加凶险,这个驿站并不平安。 沈冽的人提前到了驿站,给了驿站的人一些银子,走的人被打发了,而有的人不愿意,便被杀了。 驿站看起来并不大,但是能够隐藏足够的杀手,一共两层楼和一个地下室,地下室是藏酒的,藏一些杀手也是刚刚好,并不会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有的人则是关上了驿站官员的衣服,就在驿站里等候着,有个人看见了驿站上的信封,发现沈廷的名字郝然出现在那里,就将信装进自己的怀里,准备回去交给沈冽看。 过了许久之后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就等沈廷过来了。 终于,夜幕降临,沈廷等人也都渐渐的出现在了驿站的附近,在外面守着的人,看见是沈冶他们便急忙进去通报了,那个中年男人穿着官服,坐在案旁喝茶,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走了许久的沈廷着实有些累了,狱卒和侍卫跟在后面也很累,他们远远的看见了前面的驿站亮着微光,有个狱卒便道“到了到了,我们有地方可以好好休息了。” “是啊,是啊,我们今天走了这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 两个狱卒看见这个驿站仿佛异常的兴奋,而身后的四个侍卫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里有些奇怪。 “殿下,这里有些奇怪,小心些。” “有什么奇怪的,驿站是朝廷的,总不能有人害我。” 沈廷对于侍卫的提醒完全是置之不理,侍卫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自己小心点,然后跟着沈廷继续向前走。 因为看到了驿站的缘故,所以每个人的脚步,都加快了许多,很快他们就到了驿站门口,有一个狱卒上前敲门。 驿站里的人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就有个人过来开了门,看见了狱卒和周围的几个人,便问道“你们是?” 狱卒从自己的腰里掏出了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那人一看腰牌就让他们进来了。 沈廷跟着狱卒他们进去后,发现屋子里是格外的暖和,旁边还有一个大火炉,感觉里面很热,有些人外衣都脱了的。 中年男人见沈廷进来了,便走了过来,然后看向了狱卒道“你们是?” “我们是押送犯人去韩城的。您就是孙大人?” “是啊,这条路是去韩城的必经之地。” 孙大人穿着官服坐在了他们的旁边,与他们一起聊着帝都的事情,而沈廷早就已经困了才没有心思与这些人聊些什么,他只是四处张望,等着有人帮他们安排住处,四个侍卫则是来来回回的在这个驿站里转悠,他们还是觉得这个驿站有些不对劲。 突然有个侍卫道“孙大人,这里是?” 孙大人看见侍卫竟然站在了地下室的入口那里,心想可不要让这些侍卫下去,否则会坏了事,便起身走了过去。 “这是地下室,藏酒的,你们要是喝的话,我去给你们拿。” “不必了,我们押送犯人路过这里,喝酒误事,大人还是趁早帮我们准备合适的住处。” 侍卫虽然说着话,眼睛却是一直的看向地下室的方向,这让孙大人也有些惊慌了,便伸手将侍卫拉到了前面。 “这位大哥不是狱卒啊,也是来押送犯人?” “自然如此。” 孙大人怀疑的看向了沈廷,上下打量着,然后道“这个人看起来细皮嫩肉,而且在你们之中穿的不错,身上有种莫名的贵气,看来这个犯人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那可” 对于孙大人的话,一个狱卒差点说出了实话,还好旁边的侍卫狠狠地踩了狱卒一脚他才没有说漏嘴。 “一个大人府上的公子罢了。” “哦?犯了什么罪?” 孙大人好像对于这个沈廷格外的感兴趣,狱卒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沈廷却是不耐烦的先开了口。 “大人可真是奇怪啊,对于本公子的事情关心那么多,莫非不是看我出身不错,想要捞几笔?” 沈廷发现一进来,这个孙大人的目光就一直在自己身上从未转移过,要么是好奇,要么就是对自己有什么不轨企图,可是朝廷的官员总不能杀了自己,自然是为了钱财。 孙大人当然否认了这一点,只是急忙的摆了摆手道“公子想多了,真的只是试探而已。” “但愿如此。” 沈廷明显对于孙大人还是不信任,可是孙大人道“公子,你们的房间都准备好了,就都请楼上休息。” “嗯。” 就这样,孙大人带着几个人一起上了楼,两个侍卫故意走到后面,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驿站的一切,突然小声道“我总觉得这个驿站有些奇怪。” “我也是如此,只是不知道不对劲在哪里。” “不如今晚别睡了,好好守着,总不能让殿下出了什么事情,那样的话,我们可真的是谁都担待不起。” “是啊。” 说着两个侍卫也上了楼,他们发现孙大人给两个狱卒安排到了一间房就在沈廷房间的对面,左右是两个侍卫,两个侍卫一间房,而这两个侍卫自然是分配到了一间房。 他们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孙大人对沈廷不一般,可是他只知道沈廷是一个犯人而已,并不知道沈廷的真实身份,可是为什么单独给沈廷了一间房呢? 孙大人安排好了他们之后,便带着驿站里的其他人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四个侍卫立刻进了沈廷的房间,此刻沈廷正准备睡觉,听到了动静急忙回头,发现是四个侍卫,于是便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不去睡么?” “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嗯,确实,这个孙大人对于我太过于关注。” “殿下,孙大人并不知道您的身份,却对您如此殷勤,想必是有些蹊跷,所以我们准备今晚就留在殿下的房中,为了殿下的安全只好打扰了。” “可你们不睡么?” 沈廷可真的是佩服这几个侍卫的精神和心思,都是出奇的不错。 “殿下放心,我们轮流,不会让殿下出事。” “好。” 沈廷见他们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之后,便也不再担心,就躺在床上休息了,只是脱了外套,拉了被子并没有脱衣服。 几个侍卫则是拿了几条长凳子摆在了中间看样子今晚是要准备好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一夜平安 孙大人下去之后,就跟着几个人商量怎么对付他们,这几个侍卫实在是过于精明,两个狱卒倒是有些傻,可是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呢。 于是他们决定先去迷晕他们然后比较好下手一些。 于是就有一个人上去带了一根迷香,他上去之后先到了两个狱卒的房间,用手指捅破了窗户纸,然后用迷烟吹了进去。 原本就已经很是困倦的狱卒当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是闭着自己的双眼,好好的休息。 那人见已经迷晕了狱卒,就转向后面,准备去迷晕沈廷,可是他刚刚转身就看见了一个黑衣人到了他的面前,一拳就将他打倒在了地上。 房间里的侍卫听到了动静,立刻出来察看,却发现走廊上什么也没有,就又四处张望了一下,虽然觉得奇怪,可是什么都没发现,于是只能回自己的房间了。 孙大人听到了楼上的动静也是立刻上去,发现什么人都没有。 孙大人心想算了,干嘛那么复杂,不如趁天黑直接了结了他们,反正自己人多也是不怕他们的。 于是他又小心翼翼的下楼,准备去地下室将那些人叫出来一起去刺杀沈廷。 他推开了地下室的们,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就带了两个人一起去地下室看了看,刚走了两步就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倒了,他低下头看去,吓得他脸色煞白,这群人居然一个不落的全部死掉了。 孙大人不敢相信,立刻离开了地下室。 看来,真的是有人帮助这个沈廷,确实他不简单。 他想不如先行离开,日后再做打算,毕竟时间还久,若是在这里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确实是有些吃亏。 可是,他虽然这么想,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了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孙大人身边的两个人也已经躺在了地上。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孙大人知道这次自己难逃一死,就想要做个明白的鬼,可是这两个黑衣人根本没有好好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开口道“杀你的人。” 接着还没有等孙大人反应过来,黑衣人就已经一刀结果了他,孙大人睁着眼睛就这样躺了下去,两个黑衣人见驿站里的麻烦都解决了之后,就将孙大人他们也一起放到了驿站的地下室,然后就离开了。 这天晚上,侍卫轮流换着班,每个人看样子都很是警惕,可是直到了早上,还是依旧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刚见过,沈廷就睁开了双眼,发现了屋里的四个人竟然一个也没有见,心想莫非真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便立刻穿好了衣服,准备推开门去好好看一看,可是刚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侍卫推门进来。 “殿下。” “怎么了?何事?” “昨晚驿站里的孙大人和两个差役死了,而且还有很多别的人。” “别的人?” 沈廷有些好奇,莫非这个驿站还有什么别的人不成?那么,昨晚究竟是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让这两个侍卫竟然也是如此的惊慌。 侍卫看了一眼沈廷道“地下室很多尸体,不如殿下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嗯。对了,把他们叫醒。” 说着沈廷就推开了这个房门,可是发现两个差役依旧紧闭双目,好像睡的很沉的样子,沈廷让侍卫去看看。 发现这两个人睡的果真很熟,侍卫竟然是怎么叫也叫不醒,突然侍卫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从桌子上拿了茶壶然后把茶壶里的水就泼到了了狱卒的脸上,狱卒就惊醒了,然后看着这个侍卫,正想要发火,侍卫却突然开口道“你们中了迷药。” “迷药?” 两个狱卒和沈廷都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他们昨晚居然中了迷药,可是为什么自己没事呢。 “回殿下,是迷药,昨晚我听到了动静本来出来察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今天又看见地下室那么多尸体和被迷晕的他们,想来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我们好像被人救了。” 侍卫的话,让沈廷想起了沈冶,当时他记得沈冶说过,可以在去韩城的路上保自己的命,看来这果真是真的。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昨晚应该就是沈冶派来的人救了他们才对。 “我们去地下室看看。” “嗯。” 说完沈廷还有两个狱卒就跟着侍卫一起下去了,刚刚下去就看见驿站摆了一排排的尸体,看起来伤口都是一样的,应该是同一个人杀的。除了驿站的孙大人之外,还有别的杀手,看起来,昨晚应该很是热闹才对,不过这个驿站确实有问题。 沈廷看着楼下的这些尸体,便开口道“通知官府了吗?” “通知了,一会儿就到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官府的人闯了进来,有个穿着红色官服的男人,身后带了很多的差役将这里团团围住。 “封锁这里,谁都不肯离开!”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特地看向了沈廷的方向,可是沈廷并没有把这个官员放在自己的眼里。 男人看见沈廷对他不屑的样子,自然是迈着步子走到了沈廷的身边问道“囚犯?” “嗯。” “去哪里?” “韩城。” 男人还想要继续问下去,侍卫却挡在了沈廷的前面道“不许对公子不敬。” “呵,虽然你是个囚犯,却竟然还是个有背景的人。” 男人冷哼一声,说了这句话之后再也没有理会,他知道囚犯和朝廷的人不会轻易杀人,所以即使他们昨晚住在这里,还是不会怀疑是他们杀了人。 “大人!” 有个差役看了尸体之后,突然走到了男人的面前,男人问道“何事?” “这不是驿站的人。” “你说什么?” 男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穿着驿站的官服,竟然不是驿站的人?那又会是哪里的人? “不是驿站的人,一个都不是!” 这个差役再一次回答了男人的问题,男人听了之后下意识的看向了沈廷,开始怀疑这个人的身份。 驿站的人全部被替换,一定是跟他们有关系是要杀了他们吗?可是为什么杀他们,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男人回头走向了沈廷道“贵族?” “算是。” “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男人看向他们几个,侍卫把昨晚听到的所有的事,和自己猜测的原封不动的全部都告诉了这个男人。 男人见竟然有人如此大费周折的杀害这个人,心想沈廷的身份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记得最近帝都出了一件太子谋反的案子,据说太子也是被流放到韩城,莫非这个人是? 想到这里,这个男人脸色变得苍白,突然对于沈廷就奉承了起来“你们初次来到这里,真是见笑了,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沈廷见这个男人的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好,想来是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便也不客气了。 “昨晚确实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只是这个驿站原来的人呢?都去了哪里?” “这我也不知道。” 男人只是今天第一次到这里来,自然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自从他任职以来,也从来没有见过死过这么多人,这也是生平第一次所见,这个地方毕竟平时平平安安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嗯,那我们是要留下来,还是继续上路?” 沈廷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留下来配合调查,还是继续赶路,可是这个男人好像是误解了沈廷的意思,以为沈廷是在怪罪自己,便急忙道“不用,您上路就好,这里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沈廷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官员看起来如此惧怕自己,于是点了点头,然后道“去收拾东西,出发。” “是。” 侍卫听了沈廷的吩咐就上去收拾东西,狱卒则是也带了东西,准备随时出发。 第四百九十八章凰纹玉佩 沈廷跟着狱卒出来了之后,都回头看了一眼驿站,驿站里面和外面都有人群,因为死了人的缘故,所以看起来乱哄哄的。 “殿下,没有受惊。”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好奇,竟然有人为了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看来我还真的是低估了自己。继续赶路。” “是。” 狱卒和侍卫继续互送着沈廷上路,准备尽快到下一个地方,尽快到韩城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事情了,也比较保险。 沈冽在家中闲坐着,看见了方荛身边的婢女跑了过来,并且神情很是着急。 “五皇子殿下,不好了。” “哦?什么不好了?” 沈冽好奇地打量着婢女,他真的不知道方荛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上次用那么狠的手段,都能让翠儿出事儿,谁还能够为难的了她啊。 婢女见沈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着急,就继续又道“是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在花园里掌方主子的嘴。” “哦?是么?” 沈冽虽然表面上有些平静,可是心里却是有些开心,这么久终于也有人能够让方荛吃吃苦头,最好让她长长记性,不然她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嗯,请殿下快去救主子。” “王妃娘娘是王府的女主人,有理由管教下人。我不便插手。” 救她?呵,怎么可能。方荛这样的女人本来就欠管教,如今有人这么帮自己,自己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捣乱呢? 婢女见沈冽根本就不想管自己的主子,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悻悻地退下了。 沈冽见婢女走了之后倒是有几分好奇,他不是好奇方荛,只是觉得刘玥究竟对方荛做了什么,让她的婢女如此,着急,不如自己去看一看热闹也好。 想到这里沈冶穿上了外衣,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去花园里好好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花园里,方荛跪在地上,有两个婢女狠狠地按住她的肩膀,方荛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眸子里满是不甘,可是她越是挣扎,刘玥身边的婢女就对她越狠。 “刘玥!你敢!” 方荛双眼瞪着面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目露凶光,语气中满是愤怒,看样子对于刘玥对自己的行为有些愤怒。 刘玥冷笑着,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顺势就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她手里拿着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在茶杯边沿留下了一抹淡淡的口红印子。 “方荛,本王妃有什么不敢的?这王府的女人是我又不是你,真不知道你自信什么,又猖狂什么?嗯?” 刘玥的指甲轻轻划着杯子,好像是对方荛说话,又好像不是。 方荛的两只手被人强硬的按在了后面,自己只能不断的挣扎,过了一会儿之后方荛便不再挣扎。 “呵,刘玥,王妃娘娘,您可真是厉害,栽赃我,又要罚我?” “哎呦,妹妹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这东西明明是你的,你要知道凰纹玉佩究竟意味着什么?怎么?这太子殿下刚刚被废,皇后娘娘刚刚被打入冷宫,你就坐不住了?” “你可不要乱说!” 方荛今天本来在花园里赏花,因为最近近几天实在是被刘玥这个女人折磨的紧,所以经常是在自己的宫里转悠,很少有闲情逸致出来转转。便带着两个婢女出来玩儿。 可是,出来正巧就碰到了刘玥,她给刘玥行了礼,刘玥居然对她还十分客气。就说怎么会突然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原来真的是另有所图谋才对。 刘玥看似好心的拉自己坐着,可是因为自己还想再走走,又不想跟刘玥坐在一起,就一直在推脱,刘玥见状就继续拉着她坐下来,因为实在是盛情难却,方荛便坐了下来,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撞了自己,自己腰间的玉佩就掉了。 刘玥让人帮自己捡起玉佩,本来还以为刘玥是好心,可是看见刘玥婢女将玉佩拿起来放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方荛心里都在颤抖。这可是凰纹玉佩,是只有皇后娘娘才可以佩戴的物品。 刘玥见状急忙就让人把玉佩收了起来,一直都在冤枉自己,让后让人将自己狠狠地按在了地上,自己身边只有两个婢女,况且刘玥是王妃娘娘也就只能如此。 刘玥说自己大逆不道,还说要把凰纹玉佩交给王爷处理,方荛并不怕这玉佩交给沈冽,沈冽得到了玉佩顶多是对自己做做表面功夫,可是这玉佩要是传了出去,自己可能真的就难保。 刘玥见自己一副从容镇定的样子,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她将玉佩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走到了方荛的面前,让人掌嘴方荛一百,说这样就把玉佩扔掉不传出去。 刘玥可真是狠心,掌嘴一百,掌嘴一百之后,估计王爷都不认识自己了?于是她便暗自让自己的婢女去找王爷求救,自己则在这里故作挣扎拖延时间,可是,这么久了,王爷居然还没有过来,实在是有些心寒。 刘玥见方荛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看样子方荛对自己的脸居然是如此在乎,就让旁边的人慢慢地将自己扶了起来,然后迈着步子走近了方荛。 方荛抬头看着慢慢接近自己的刘玥,刘玥弯下了腰,双眼距离方荛的眼睛很近。 “怎么?怕了?” 她用一只手狠狠地捏着方荛的脸,另一只手则是在方荛的脸上划过来划过去。 “你说,这张脸这么美,若是掌嘴一百可真的就是一年也好不了啊,不如你求我,我就放了你,磕头求我,我就放了你如何?” 方荛看见刘玥如此心里确实很怕,自己最爱的,最珍贵的就是这张脸了。若是自己的脸出了问题,沈冽可否还会看自己一眼?不如先求了刘玥,应了这次的急,等下一次刘玥落在了自己的手里,自己就一定要让刘玥把欠自己的全部还的清清楚楚! 刘玥见方荛的眸子有所松弛,就满意的向后退了两步,她知道方荛要求自己了,即使求了自己,自己又怎么会放过她呢?真是太天真了。 方荛看着刘玥一步步退后,周围的婢女也放开了自己,她低下头,然后用双手撑着地,艰难的低下了头,手指重重地按着,然后慢慢的磕头,紧紧的将额头贴在地上道“求王妃娘娘!放过方荛!” 刘玥看着方荛这个样子心里很是得意,竟然已经开心地笑了出来,她慢慢地走到了方荛的身边。 “呵,你居然也有今天,不是很厉害吗?是不是现在很想打死我啊?来啊,打我啊!” “妾身不敢,还请王妃娘娘大度些,忘记了今日的事情,放过我!” “你先抬起头来。” 方荛抬起头,发现刘玥依旧在看着自己,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真过了一会儿,刘玥失声笑道“你可真是天真,你以为本王妃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吗?来人!按着!” 第四百九十九章心狠手辣 方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刘玥,接着刚刚按着自己的两个婢女又按住了自己的肩膀,方荛怒喊道“刘玥!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哼,谁说我说话不算话?我只是答应你不掌嘴一百罢了,我可没有答应过你别的什么。” “你!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看着方荛愤恨的眼睛,刘玥心里很是开心,她低下头去看着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道“要你死。” “你!” 方荛气的喘息都有些急促,她没有想到一个翠儿居然会对刘玥的影响如此之大,她更没有想到刘玥接下来竟然会做出什么事。 刘玥起身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把水果刀,慢慢悠悠地向前走着,方荛下意识的向后退着,可是婢女按着她,她根本就懂不了,瞳孔渐渐地放大,眼里满是恐惧,她颤抖着道“你,你,你究竟要干什么?” “先划了你的脸啊,怎么,不明显么?我觉得我的意思很明确。” 刘玥不断的向前逼近,方荛根本无处可逃,走到了方荛的面前刘玥就停了下来。 “你们别让她跪着了,本王妃总是弯着腰也怪累的。” 婢女听了刘玥的话,就将方荛提了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抓住方荛的肩膀和胳膊,让她不能动,方荛看见逼近的刘玥下意识的挣扎。 刘玥嘴角一抹笑容,拿着匕首轻轻地在方荛的脸上蹭着,方荛吓得闭上了眼睛,头也偏向了别的地方。 “怎么?你怕呀?” 刘玥看见方荛这个样子,心里尤为高兴,不对应该是有些骄傲。 方荛道“你,你,不要,不要啊!” “哦?那给我一个理由,你把翠儿害得那么惨,这才是你还债的第一步罢了!” 刘玥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正要把匕首狠狠地按下去,这个时候却听见了狠历的声音出现在了身后。 “住手!” 方荛听到了是沈冽的声音,知道沈冽是来救自己之后,便也不那么怕了,刘玥不甘的放下了了匕首,然后回头给沈冽行了礼道“妾,参见王爷。” 沈冽看见刘玥这样对方荛,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这个女人帮了自己这么多,死也比这样的屈辱好。 沈冽迈着步子走到了方荛和刘玥的面前道“你们真是胡闹!在王府里干什么!快放了方荛!” 婢女听见沈冽这么说还是偷偷地看向了刘玥,沈冽对此却大为不满道“怎么!不听本王的话吗!” 婢女见沈冽是真的发了火,就急忙退了下去,方荛被放开之后,差点被站稳,被自己的婢女扶住了。 沈冽看见方荛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便回头看向了刘玥道“这是怎么回事?” 语气虽然冰冷,却是没有半分责怪之意,令方荛有些不满。 “王爷,今天看妹妹来花园,就想与妹妹坐着聊会儿天,可是妹妹不愿意,妾又实在急于增进与妹妹之间的感情,便硬拉着妹妹坐了下来,都怪妾,若不是妾就不会看见,就不会看见” 刘玥话说了一半就没有说下去,仿佛是有什么事情不敢说似的,沈冽向后看了一眼方荛又回头道“看见什么?” “凰纹玉佩。” 说着刘玥就命人将凰纹玉佩交到了沈冽的手里,沈冽接过了玉佩,脸色竟然也是变得有些难看,紧紧的攥住了玉佩。 转过身去,一巴掌就甩在了方荛的脸上道“平时胡闹也就罢了!竟然连凰纹玉佩也私自雕刻!你可知道,若是外人发现了会牵连整个王府!” 沈冽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是狠历,看见沈冽如此对待方荛,刘玥心里自然很是开心,方荛的眼里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泪光。 “这不是我的!” “大胆!还敢狡辩,这么大的事情,还有人敢诬陷你不成!方荛,你有野心,我可以忍!毕竟你陪我经历了那么多!你胡闹也罢!任性也罢!这个王府随你!可是你知道这个东西会害本王出事儿吗!会害王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出事儿吗!” 沈冽通红的眼睛看着方荛,真是觉得这个方荛越来越放肆,不仅暗地里培养杀手,现在又是如此,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方荛见沈冽如此,想着有些话也憋了很久,不如趁着现在一起说出来也好,她鼓足了勇气道“沈冽!你以为你很好吗?你当初利用我,让我爱上你,只要我肯帮你做事你告诉我我就是王妃,我以后就是皇后,只会爱我一个人!可是后来呢!你变了! 你对我只有利用,没有感情!如果不是因为那次的事情,你又怎么会娶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哥,你恐怕早就扔下了我!你刚刚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为了你自己,都是害怕你自己会被我连累而已,我早就看透了你,若不是我还对你有些情分,我早就离开了!” 方荛的话成功的激怒了沈冽,沈冽抬手对着方荛又是一巴掌,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方荛的耳旁回荡,火辣辣的痛感,在方荛的脸上,更在方荛的心里,她倔强的看着沈冽,内心不仅仅是失望,甚至有些心痛,可是这么久她依旧忘不了沈冽对自己的好,与自己的温存。 沈冽下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冲动了,这么久方荛确实为了自己做了很多,他犹豫的将手放了下去,背过身道“来人!将方主子送回房间,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是!” 沈冽身后的侍卫,说着就将方荛请了回去,方荛因为跪了很久,所以走路踉踉跄跄,在奴婢的搀扶下,这才勉强的离开。 沈冽见方荛已经离开,便对着身旁的人开口道“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传出去,若是让我知道有人乱说的话,就割了你们的舌头!知道了吗!” “是。” 众人都被沈冽吓到,连忙点头称是,刘玥则是一直低着头,看见沈冽和方荛如此,她的心里自然是高兴,方荛刚刚挨了两巴掌的时候,自己的内心很是舒服。 沈冽走到了刘玥的身边,低着头在刘玥的耳旁低语道“平时闹一闹就好了,知道翠儿的事情令你不痛快,那日本王也是无奈,你也要注意分寸,小打小闹,本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千万不要把本王当傻子。” 刘玥听着沈冽平静的话语,也是点了头,什么话都没有说,沈冽离开之后,刘玥看着沈冽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失神。 这个男人,看似无情,花心,风流,可是内心还是有所不同,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是爱方荛的,只是他自己还没发现罢了。 刘玥摇着头,叹了口气之后便离开了,身边的婢女看沈冽给刘玥说了话之后,刘玥竟然心情莫名低落,便上前安慰道“王妃娘娘莫要难过,一定还会有机会的。” “是啊,还会有机会的,方荛我迟早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方荛被自己的婢女扶着就到了自己的院子,刚刚的事情确实是让她心惊胆战,且心有余悸。她不知道若不是沈冽来的及时,刚才究竟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到了房间之后,两个侍卫行了礼就拉上了房门,他们刚刚走,方荛便少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了自己的凳子上,脸色苍白。 “主子,没事?” “没事,你找人时刻关注刘玥院子里的一举一动,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刘玥能够好过多久!” “是。” 方荛虽然已经没了什么力气,但是眼神中的狠历依旧显现,婢女见状便急忙离开了。 第五百章淡淡桃花香 一路上因为近日的刺杀让沈廷和狱卒们风尘仆仆,都想尽快的赶路去到韩城,这样子也少了一些麻烦。 而且沈廷毕竟是经历了刺杀一类的事情,所以一路上埋怨也就少了很多。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沈廷突然就停了下来,明明是冬季可是他的额头上还是冒着细密的汗水,之前的事情让他们慌了神儿只记得赶路,别的什么都不记得。 狱卒和两个侍卫看见沈廷突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沈廷又闹什么皇子脾气。 “殿下怎么不走了?” 侍卫上前恭恭敬敬的问道。因为他得到的命令就是好好保护沈廷到韩城,沈廷摆了摆手道“没事。” 他在林中四处张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片林子有些奇怪,可是一切又是那么平静,风声也是听得见。沈廷闭上了眼睛道“你们不觉得这林子有些奇怪吗?” “奇怪?不奇怪啊。” 狱卒和侍卫面面相觑完全不理解沈廷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沈廷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我们走,路上小心就是。” “是。” 侍卫和狱卒见沈廷终于挪动了步子也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总是欣喜的答应了,不过两个侍卫还是重视了沈廷的话,毕竟卫公公派他们过来就是要保护沈廷的,而且现在看来,想要对沈廷不利的人是并不在少数的。 周围的风瑟瑟的吹着,刺骨的寒意让他们更加的裹紧了衣服。 “你说,殿下是不是被吓到了,怎么变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啊,确实更加谨慎胆小了呢。” “唉,平白无故就遭到了刺杀,不过还好有人救殿下和我们,不然真的很惨。” “嗯,我也觉得,是不是殿下平时好事做的太少了?” 侍卫和狱卒在后面压低了声音聊着,沈廷自然是听见了他们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看样子有些不开心。 “咳咳,干嘛那么多废话,还不快赶路,天要是黑了准备睡在外面吗!” 沈廷的声音让侍卫和狱卒都规矩了起来,果真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沈廷虽然觉得有些冷清,可是也总比他们聊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好的多。 林子寂静,他们走路踩在叶子上沙沙的声音竟然也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墨娘子在桃林之中闲坐,与婢女在一起下棋,婢女的棋艺明显不如墨娘子,下得婢女最后几步都不敢落子,久久的停在了空中。 墨娘子抬眼看见对面的婢女脸上满是紧张便问道“怎么不下?” 婢女看了一眼墨娘子又把棋子放回了盒子里道“太厉害了,奴婢实在不知道下在哪里,不如墨娘子教教奴婢。” 墨娘子看见婢女如此,声音也变得温柔了很多便道“怎么了?这就不敢了?棋这东西只能交给你基础,其他还要看自己的心和智慧,多试试,赢了也好,输了也罢。棋本来就是修身养性的东西不是赌博,不用在乎。你输了就输了,赢了就赢了,若想学我就陪你多下几盘好了,你觉得如何?” “是奴婢失言了,墨娘子说的对,跟了主子这么久却还是没有学会这些。” 婢女拿起手中的棋子,坚定了落下了棋,果真婢女还是输了。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今天已经是她输给墨娘子的第十局了,她看了一眼墨娘子只是叹了口气。 墨娘子提起袖子,慢慢的将棋子往自己里的盒子里放着,听着棋子碰撞的声音,不知为何竟然让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还要下吗?” “刚刚墨娘子说多陪奴婢几局的。” 婢女又开始落子,她知道自己的棋艺很差,可是若是能够与墨娘子多下几局也是可以收获不少,这样她的那群小姐妹也许会突然崇拜她那也说不准。 “好。” 说了好字之后,墨娘子就将黑子落了下来,可是她的手还没有收回的时候就突然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墨娘子回头看去,是另一个婢女进来了,她悠闲的转过身去道“何事?他们来了?” 婢女点了点头,墨娘子被身边的人扶了起来,站在房间里看向远处的行风和流云。 “准备好了吗?” 墨娘子虽然说话依旧是温柔的样子可是眼神和语气都坚定了很多。 “准备好了。” 她身边的人一副随时准备好的样子,蓄势待发。 “好,晚上行动。” “是。” 等了这么久,沈廷终于还是要路过桃林了,那么多人的仇,墨娘子今天一定要报,还有她身边的这些可怜人。 沈廷他们走了许久之后,天色已经变得灰暗,路上依旧刮着风,虽然没有白天那么强烈可是依旧将沈廷的脸刮得生疼,就像是刀在脸上狠狠地划着印子一样。 树上虽然没有了树叶可是树枝却在摇晃,月亮下的影子像极了鬼魅,不知为何沈廷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惧怕。 侍卫和狱卒裹紧了自己的衣服道“殿下,看来今晚是到不了驿站了,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一会儿。” “可是这里太冷了,不如再往前走走,万一前面有人家呢。 ” 沈廷还是不甘心在这寒风凛冽之中度过一个晚上,况且他又实在有些害怕。 虽然沈廷是罪犯,可他毕竟是皇上的儿子是皇子,所以也就不得不听沈廷的话,虽然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可能还是会在林中过夜,可是毕竟走一走还是暖和的,便都应了沈廷准备再走一段看看。 他们几个人在林中行走着,周围的寂静虽然令人心慌,可是这么多人除了沈廷却没有一个人怕的。 过了一会儿沈廷又停了下来,他好像在用力的感知什么,狱卒上前道“殿下不走了么?打算在这里过夜么?” “没有,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嗯?什么味道?” 沈廷用力的吸着气仿佛闻到了什么很好闻的味道甚至是令人有些陶醉,他淡淡的开口道“你们没有闻到吗?淡淡的香气,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味道,只觉得甘甜好闻。” “我知道了!” 就在侍卫和狱卒还有沈廷都在仔细辨认这究竟是什么味道的侍候,一个侍卫突然开口,就这样其他人都看向了这个侍卫。 “你知道?” 沈廷好奇的看向了这个侍卫,侍卫点了点头道“是桃花的味道。” “怎么可能,这腊月哪里来的桃花。” “是啊,你是不是冻傻了,哈哈。” 侍卫的话说出来之后,除了沈廷之外其他的人都无一不在嘲讽着这个侍卫。 “对,他说的对,是桃花的味道。” 沈廷突然开口道。没错,这就是桃花的味道,不过这个月里哪里来得桃花的味道,莫非前面有桃花不成。 墨娘子跟一众手下躲在暗处,趁着微弱的月光准备等待沈廷过来一击而中。 “不过这个季节哪里会有桃花?” “也许是谁养的也不无可能,我们再往前走走也许可以知道为什么会有桃花的味道。” 沈廷虽然心里暗自已经察觉到了一丝的危险,但他还是好奇究竟为什么会有淡淡的桃花香味儿。 墨娘子和众人躲在暗处,突然听到了沙沙的声音,应该是脚步声,听到了声音的墨娘子立刻变得警惕了起来,手里的剑也握得更紧,周围的人亦如是。 沈廷和侍卫狱卒一步一步向前走着,突然侍卫停了下来,将沈廷包在了他们的中间。 “殿下,有些不对劲。” 正在沈廷摸不着头脑,根本不值究竟是哪里不对劲的时候,桃花的味道更浓重了。 第五百零一章暗杀 伴随桃花香味儿而出来的是一群身上穿着夜行衣的女子,她们每个人都带着面纱,手里拿着剑。 站在她们中间的那个女子,身上则是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香味儿。 “大胆!竟然敢在这里刺杀!知道我们是谁吗!” 侍卫拿着刀护在沈廷的身前,对着面前蒙着面纱的墨娘子开口道,墨娘子上前了两步,侍卫和沈廷则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还没打就怕了?我当然知道你们是谁,不过是一个废太子,其他都是护送他的无名小卒而已。劝你们赶紧离开,我们只杀太子不动你们。” “啊呸!哪里来的毛贼,竟然口出狂言,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他们都是宫里的侍卫,哪里有被人这么羞辱过,况且他们是奉了命的不能跑,脾气又很暴躁,便拿着刀就冲了上去,一个狱卒在旁边保护沈廷,其他的人都去与这些人搏斗。 夜里,山林之中,除了风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却满是刀光剑影令人打着寒颤。 虽然墨娘子的武功并不高,但是有她手下的这么多人,所以很快就将他们杀死了。 狱卒见状不妙,便急忙一把推开了沈廷道“殿下快跑! ” 沈廷明显有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开始疯狂的跑着,他向着树林深处跑去想找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 狱卒拿着刀挡在了那些人的面前道“要想伤了殿下,就过了我这一关!” “留他条命,看起来是条忠的好狗,你们跟我过来。” 墨娘子带了两个人就去追沈廷,狱卒想要拦着,却被黑衣人打晕了。 墨娘子带着两个人不断的追着,沈廷就在前面不断的跑着,生怕自己跑的慢了,那么就连命也没有了,后面的墨娘子追的也是越来越近。 突然沈廷好像突然感觉到脚底下有什么东西,脚一滑就摔倒在了地上。 平时呼风唤雨的太子殿下,如今只能狼狈的躺在地上冰冰凉凉的,他准备起身逃命,可是这个时候他的眼前一黑,已经有几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头看见了墨娘子就站在了他的面前,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你,你是谁?你可知道你若是杀了我,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墨娘子看见沈廷胆小而又故意提高了声音吓唬自己的样子,觉得甚是好笑,就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你还以为你是太子殿下?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被废除的人而已。这么胆小,真不知你是怎么坐上太子这个位置的。” 墨娘子的声音虽然让沈廷羞愧,可是沈廷依旧不甘心便又开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谁!” “杀你的人!” 在月光下,墨娘子提着带血的剑一步一步的逼近,沈廷不断的向后退,墨娘子的手下想要抓住沈廷,墨娘子却并没有打算让她们插手。 “不用插手,这个人什么都不会,除了胆小还是胆小。” 沈廷听见墨娘子羞辱自己的话语,虽然心里很是不舒服,可是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命已经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便也没有反驳什么。 当墨娘子突然举起剑准备向着沈廷砍下去的那一刻,突然听到了一句话“饶命!” 这句话就是沈廷说出来的,此刻他不再是一个太子,更加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子。 墨娘子看见沈廷变成了这幅样子,一时觉得有些玩玩儿的心思便收回了剑,慢慢地蹲在了沈廷的面前。 “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是。” “什么话?” 沈廷看着墨娘子清亮的眸子,颤抖的开口道“你们为什么杀我?总得有个理由,你们并不像是杀手,那么就是私人恩怨了,可是我沈廷向来做事光明磊落,没有欠过任何人什么,如今你们要杀我。可以,那总要让我做一个知道自己死的理由!” 沈廷可谓是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他必须活着,他可不想死。 墨娘子本来还被沈廷的这幅样子所惊到,可是当听到沈廷说自己做事光明磊落之后,墨娘子的眼中就更加增多了一份凶狠,她提着剑站了起来,本来沈廷以为自己可能是要躲过一劫了,却不料,这个时候墨娘子正用剑指着自己,而且语气和神态都很是愤怒。 “好一个太子殿下,好一个沈廷。你居然敢说自己光明磊落?你没有勾结官员?你没有让那些良家女子死于非命?你没有做过为了封那些人的口,甚至屠杀全家人,放火烧了所有人的事?” 墨娘子的话让沈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应该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才对,虽然他偶尔会收受贿赂,可也不至于如此。 “你胡说!本太子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呵?你不是?那我告诉你,我桃林的后山到处都是女子的尸体,去官府没人管,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喜欢美女一些官员送给太子殿下,完事之后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就将她们杀死都扔在山崖下面!而且太子殿下喜欢美女,所以那些无辜女子的尸体也就越来越多,可怜人也就越来越多。 直到我得到了证据,想要去帝都告发太子殿下!可是,皇后娘娘得知此事竟然让人烧了那些证人和证据,并且其中就包括那些受害女子的家人,有的人可怜就跑到了桃林之中,这次听到太子殿下因为造反被流放,我们自然应该落井下石才对。” 墨娘子的话让沈廷越来越心虚,额头上也是直冒冷汗,这些事确实是他做的,但他没我想过会把尸体这样处理,也不知道那些美女是官员强抢的民女,更不知道自己的母后竟然是如此的狠辣,将所有的人全部屠杀,就为了掩护自己。 墨娘子见沈廷不说话,眼神也开始躲闪,就把剑又用力指了过去,只距离沈廷脖子几分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没,没有。我是喜欢美女,但不知道这些美女是这样来的,更不知道母后竟然会为了我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我只是收点钱和贿赂而已。” “怎么?不敢承认了?不过,是不是你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确实是你让他们变成这个样子!” 墨娘子对于沈廷的理由和懦弱觉得实在是好笑,便准备一剑刺过去,沈廷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已经准备接受现实。 可是突然听到了兵器碰撞的声音,一个黑影闪到了墨娘子的面前,将墨娘子的剑打到了一旁。 沈廷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发现竟然是明,是沈冶让人来救自己了。 墨娘子自然是见过明的,只是她不甘心自己的计划就这样的被打断,她准备与明打斗,当然,明为了永绝后患,决定杀死墨娘子。 墨娘子哪里是明的对手,毕竟明是王府的半明卫,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就被他打的连连败退。 很快墨娘子带来的两个手下都被明杀死了,沈廷见明占了上风,就慢慢地站了起来,等着看这里的一场好戏。 墨娘子见自己根本是打不过明,便闪到了一旁,施展轻功很快就跑到了沈廷的面前,原本还在看着好戏的沈廷,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凉,此刻墨娘子早就把自己的剑架在了沈廷的脖子上。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墨娘子手里的剑越捏越,看着明的双眼也是愈发的通红。 第五百零二章墨娘子被杀 明看着墨娘子的语气和神情觉得并不是在开玩笑,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放在了前面然后扔掉了自己的武器,虽然看似镇定,心里却很是慌张。 这个女人究竟和沈廷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痛恨到这种地步,可是四皇子殿下吩咐无论如何都要保护沈廷,不然自己早就不管不顾了,这个沈廷实在是惹了太多事。 “你冷静点,杀了他,你也活不了。” “呵,是么?可是我活不活我根本不在意,他的生死我却很在意。” 墨娘子冷笑一声,看着沈廷说着。沈廷本来以为自己很容易就获救,却没有想到这个墨娘子对于自己竟然是如此的痛恨,一时之间自己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当墨娘子再次准备杀人的时候,沈廷突然喊道“住手!” 墨娘子听见了沈廷的声音竟然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她很好奇这个沈廷临死之前怎么还是在如此的挣扎,沈廷显然没有想到墨娘子会住手,他颤颤巍巍的回头看去,明此刻站在那里觉得看了好戏再救人也是不迟的。 “怎么?死到临头还要说?刚刚你把你想问的不是都问过了么?” 沈廷慢慢地移动着身子,向后转去,墨娘子下意识后退两步,生怕这个太子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 “姑娘,虽然我做了很多错事,可是我真的有悔改的心思,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呢?” “放过你?你觉得因为你死去的那些人答应么?他们的命由谁来偿还?” 明看着他们两个人对话,虽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生死的仇怨,他挽着胳膊看着好戏。 沈廷觉得墨娘子一定不会放过他,可是自己又实在怕死,便继续开口道“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姑娘今天杀了我可以泄愤的话那就动手,你不要插手!” 沈廷说完后还看了一眼明,可是这一眼并不是阻止而是暗示,明当然明白沈廷的意思,于是趁着墨娘子没有防备心的时候挪到了墨娘子的身后。 墨娘子见沈廷有些鼓起,便准备动手,可是手刚刚提起就感受到了背后阵阵寒意,还没等她转过身去,突然就感觉到后背受到了重击,跪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明笑着看向了墨娘子道“看样子公子确实与殿下有深仇大恨,可是我是受了主人的命令所以不得已而为之,请姑娘见谅。” 墨娘子愤恨的看着站在她面前颤抖的沈廷,她很后悔自己竟然会心软,这个沈廷竟然是如此的狡猾。 “你,你” 沈廷颤抖的弯下了身子,然后慢慢地揭下了墨娘子的面纱,沈廷看着这幅天仙一般的面孔道“这么好看,可惜了。” “哼!” 墨娘子别过头去,她可不想与这样的卑鄙小人说话和对视,明在月光下隐隐约约看见了墨娘子的脸,觉得确实很好看,可是不知为什么,竟然也有那么一丝的熟悉。 “我是不是见过你?” 明好奇的开口道。 墨娘子想到了自己与方晚的关系,心想不能拖他们下水就摇了摇头。 “不认识,要杀要剐你们随意,我绝对不会反抗。反正,我已经尽力了。” 墨娘子倔强的看着沈廷,沈廷眼里的柔和一闪而过。 这个女人绝对不可以放过,留下来迟早是一个祸患,今天刺杀不成,明天也许还会杀自己,自己可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沈廷正准备让明杀了墨娘子的时候,明却突然开口。 “殿下不如放过她,正如您所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明为了自己求情让墨娘子有一丝意想不到,看来那人身边的人都是善良的人啊,可是沈廷怎么会放过自己呢。 果不其然,如墨娘子所料,果真沈廷并不打算放过自己。 沈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捂着胸口的墨娘子,眼里闪过了杀机,然后道“你可真是善良,只是你别忘了她要杀我若是现在不杀了她,以后才会有很大的麻烦。” 明看见沈廷如此心狠手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廷打断。 “怎么?要违背我?违背你主子?” “殿下,这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明还是准备给墨娘子求情,沈廷看见明犹犹豫豫的样子顺手就夺了明手里的剑,明本来想抓紧,可是想了想沈冶的命令也就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沈廷拿到了剑指着墨娘子的剑轻轻滑着到了墨娘子暂白的脖颈,墨娘子闭着眼睛什么话都没说。 “真是可惜了这样的一个美人儿,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沈廷的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丝遗憾,可是又随即把剑刺刀了墨娘子的胸口,只听墨娘子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就倒了下去,明虽然很想帮墨娘子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自己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下人。 沈廷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墨娘子倒了下去,然后迅速的拔了出来,他看着剑上面一滴一滴的鲜血流了下来,内心竟然有一丝恐惧,虽然很多人因为自己而死,可是自己却是第一次杀人。 “殿下,我们走。” 明看了一眼墨娘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就从墨娘子的尸体上跨了过去,沈廷把剑交给了明,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走,早日到韩城,早日省一些事情。” “是。” 月光下,冷风瑟瑟两个人离开了这个林子,只留下长长的背影,脚步声听起来很是明显,却没有丝毫的生气。 墨娘子穿着夜行衣,胸口上鲜红的血液流淌着,脸上尽是不甘的神情,绝色的美人儿就这样永远的闭目长眠,清冷的面容更加惨白。 明一直跟在沈廷的身后,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个太子殿下好像有些不一样了,竟然是比以前狠辣的许多,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么。 走着走着明突然停下了脚步,沈廷意识到了身后的明不再走动,便回头看向了他道“怎么不走了?” “我想去解手,殿下可以等等我吗?” 沈廷看着明仿佛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又不能问,想着反正他也不可能害自己便让他离开了。 “好,你去。” “嗯,那就劳烦殿下了。” 明见沈廷答应了自己之后,便急忙离开了,沈廷靠在一棵树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之前他害怕路上会有人刺杀他,也怕沈冶不守信用,现在好了,沈冶派人来保护自己,并且明也是沈冶府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因此也就放心了许多。 明踩着月光,慢慢地走到了刚刚墨娘子死的地方,他走到了墨娘子尸体的面前,微微的弯下腰看见墨娘子苍白却又绝色的容颜,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他蹲下了身子,温柔的把外衣盖在了墨娘子的脸上。 “姑娘,我是真的佩服你,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对不起,希望你能够在那边一切过得都很好。” 明说完之后,冲着墨娘子深深地鞠躬,仿佛是在跟墨娘子告别。 沈廷这个人不知做了什么坏事,竟然让这个姑娘宁愿去死也不愿意放过沈廷,本来以为沈廷还是有点良心,却没有想到沈廷居然会利用这个人的同情心然后去害她,让人实在难以想象。 明鞠躬了之后便背过身去准备离开,他还要去保护沈廷,毕竟这是沈冶的吩咐。 他本来是好心将衣服盖在墨娘子的脸上,谁知这件衣服却还是后来惹了很多的麻烦,是他无论如何也都没办法想到的。 第五百零三章勾栏院 夜里,明离开了墨娘子那里之后就带着沈廷准备先离开这个阴森森的林子,这里实在是有些恐怖,于是他们便决定尽快离开去找个住的地方。 可是走到了一半的路程沈廷突然看向了明道“你刚刚是去找她了?” “嗯,夜晚太冷,就将外衣留给了她。” 令沈廷比较意外的是明很爽快的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竟然没有丝毫的隐瞒。 “你不怕我生气?” “殿下大度。” 明自然是不怕沈廷会生气,只要离开了沈廷他就会立刻去找自己的主子,然后就与沈廷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这样说也不过是不想博了沈廷的面子而已,毕竟无论怎么样他都是皇子殿下。 沈廷看着明低着头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一丝不舒服,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厌恶的眼神一闪而过,他知道自己还是要接受明,毕竟剩下的路依旧奸险,现在只剩下明陪着自己慢慢走了。 “嗯,果真是王府之中的高手,我们走,不过我们要走多久,才能够到下一个驿站呢,如今天色已晚,天气也渐渐寒冷,如果再不走到的话,恐怕真的就要冻死在路上了。” 沈廷看似一脸担忧的看着前面的路,明看着沈廷的样子确实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他开口道“还有半个时辰就可以了,到了驿站就可以好好休息,王爷已经派人查探前面的驿站是安全的。” “那就好。” 明的话无非是给沈廷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事实上沈廷心里也的确放心了很多,沈冶安排事情他很放心。 “那我们就尽快赶路。” “是。” 沈廷实在是寒冷,看了明一眼之后就继续向前赶路,明则是走在沈廷的后面,深怕遇到什么不好的风吹草动。 夜里,刘玥在自己的房间左思右想睡不着觉。翠儿这件事情实在是给刘玥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因为刘玥从小就与翠儿一同长大,她躺在床上几乎闭上眼睛就看见了翠儿。 好不容易她进入了梦乡,门外方荛偷偷看刘玥的人见她睡着了便准备离开,可是不小心碰到了头。 刚刚熟睡不久的刘玥听到了声音就被惊醒,她睁开了双眼,看见了窗外的影子一闪而过。 她心里当然知道究竟是谁在偷偷地观察着自己,在这个府里当然是方荛,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准备继续休息。 门外偷偷看着刘玥的人见她并没有什么动静,便放心的离开了,刘玥听见了离开的脚步声之后,就慢慢起身,然后迅速的走到了门前,推开了房门,发现果真门外有些尘土,看样子应该是方荛已经开始派人监视自己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刘玥便又关上了房门去休息。 看来方荛这个小贱人还真是不太容易对付,自己必须找到一个好的办法对待方荛才对,不然自己迟早会处于下风。 婢女离开了刘玥的房间之后就径直去了方荛的院子,此刻方荛院子里的灯光还依旧是亮着的。 方荛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仿佛是在等什么消息,突然她看见了一个黑影渐渐地接近顺间便明白是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那人敲了敲房门,方荛慵懒的样子看着被敲的朱门道“进来。” “是。” 婢女听了方荛的命令之后便大方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然后跪在了方荛的面前。 “叩见主子。” “嗯,有什么动静没?” 方荛对于这个人的行礼显然没有刘玥的行踪是更加的感兴趣。 “有。从今天晌午王妃娘娘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都不做,听伺候王妃娘娘的下人那里知道,王妃娘娘最近经常郁郁寡欢,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样。今晚她也是很早就躺下了,可是一直都没有睡着。” 方荛听着这个人详细的说着刘玥那边的事情,虽然方荛得到的消息也许并不是那么可靠,但她还是宁愿自己多费些功夫。 “对了,你是勾栏院的新人。” “是的。” 方荛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姑娘,这个姑娘的身上确实没有一丝一毫的锐气,看起来很是温柔,而勾栏院就需要这样的人,看起来已经有人带她去了勾栏院。 “你觉得勾栏院如何?” “主子建立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 “歌舞伎都找到了么?” “启禀主子找到了,就等着主子的命令,然后就可以接客了,并且可以让勾栏院的名声充斥着整个帝都。” “好。” 方荛当初设立勾栏院的时候就是拿着沈冽很多贪污的钱财,这样一来沈冽自然也不会明着追问这些钱究竟去哪里了。 勾栏院这次设立在帝都最为繁华的地方,自己并不打算去直接管理,而是派人管理,她怕又被沈冽发现。她花了很多钱财用来做宣传,她需要帝都里所有的达官贵人都知道这个地方,这样一来自己才能够得到最新最热的消息。 “明日一早就让人去办,我困了,先去休息,你也早点回去。” 方荛淡淡地开口,然后伸出手打了打哈欠,最近被刘玥一直找事情,自己实在是不得安稳,也没有休息好。 现在勾栏院一旦设立,那么自己就会事半功倍,也会轻松很多。 婢女听了方荛的话之后,便行了礼离开了。 明带着沈廷走了许久的路程,可是依旧看不到灯火,看不到人烟。眼看夜越来越深,沈廷也是越来越困,越来越冷,并且裹紧了自己的衣服。 他看着身旁的明,一路上什么话都不说,虽然他把外衣给了墨娘子,但是在他身上却没有感受到很冷的样子。 沈廷不由得好奇开口道“你不冷么?” “不冷。” “可是这天气,正常人都会很冷。” “之前半明卫训的时候习惯了,作为我们这样子的人,哪里有资格说冷,而且说了也没有用,我向来不怕冷。” 沈廷看着明平平淡淡的就说出了这几句话,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同情这个明,半明卫属于暗卫,是能够露脸的暗卫。想到这里沈廷突然又道“沈冶究竟对你如何?” “四皇子殿下是个好人,对我们都很好。” “是么?那你说说沈冶究竟是怎么个好法。” 沈廷很好奇,一个普通普通的皇子竟然能够如此得到人心,和聪明睿智,这个沈冶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第五百零四章到达驿站 明听到沈廷问起了沈冶便道“主人对我们很好,我们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那如果要是我对你很好呢?你愿不愿意为我卖命?” 沈廷试探地问着明,他需要在沈冶身边安插一个自己的人,他可不甘心从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变成这个样子,他一定要做的更好,一定要东山再起。 也是今天他突然又有了这样的野心,他很害怕自己永远在韩城那样的地方待一辈子。 明显然没有想到沈廷竟然突然会冒出这样一句话,不过他的拒绝依旧很是干脆利落,毕竟他是沈冶身边的人。 “太子殿下说笑了,明哪里有那个本事。” 沈廷见明没有答应,也就不再去问,若是被明怀疑告诉了沈冶,那么自己也会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看向了明开口道“对对对,说笑而已,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忠心的人。” 沈廷用打趣的语气化解他们之间的这份尴尬,明自然也当做什么也没说过一样只是笑着。 “殿下,我们再走一段路就可以到了,你看前面有灯火。” 这个时候,明突然指了指前面,果真看见了灯火,看样子今晚不用睡在外面了。 “好。我们快点走。” 这个时候不知是什么,让他们走的越来越快,可能真的是太困了,也许可能是太冷了。 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到达了驿站,明警惕的上前去敲了敲门,虽然沈冶已经派人带来消息说这个驿站是没什么问题的,可他还是有些顾虑。 沈廷故意向后退了两步,经过这两天的事情他实在是有些害怕,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 里面的人看了一眼明和身后的沈廷,看样子早就料到了他们早就要来的样子。 “是殿下和明公子吗?” 明第一次被人称呼为公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这个人知道他们的身份,看来应该是沈冶已经来通知过了。 “是。” 明看向了里面,那人听见是明和沈廷便急忙打开了门,明和沈廷进去之后,明就开始四处张望。 这个驿站并不是很大,却很是暖和,因为驿站小,所以炉子更加暖和。 那人急忙让他们坐了下来,然后端了酒壶到了他们的面前。 “外面天气冷,多喝点酒暖暖身子,你们饿了,我已经找人去给你们弄吃的了。” “嗯。” 说着明便给沈廷到了酒,沈廷拿起了酒杯就喝了一口。 “果真是暖酒,很暖。” “嗯,殿下是要去韩城,韩城到这里的路程也就是两天了,到了韩城之后殿下就会安全了,我也好回去复命。” 明边喝酒边说着话,正在这个时候饭菜也好了,他们端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沈廷因为饿的实在是不行便开动了。 很难有人想象的到,当初的太子殿下竟然会吃的这么快,仿佛好几天没有吃饭一样,明看着沈廷吃饭都觉得是很香了。 吃了一会儿之后他看见明并没有动筷子,只是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便突然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吃?” “殿下看来是饿坏了,我还好,殿下先吃。” “嗯,对了,你刚刚说了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到了韩城我要回去复命了。” 听了明的这句话之后沈廷突然就放下了筷子。 “这几天就要多靠你关照了。” “主人的命令自然是要遵从。” “嗯。” 说完之后沈廷便继续动筷子吃了东西,他实在是饿急了,感觉自己从小到大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实在是太过于美味了。 很快饭菜就被沈廷吃光了,盘子上什么都没有,那人问要不要再做一些沈廷和明都拒绝了。 “不了,我不饿。” 沈廷本来还担心自己抢了明的饭,现在才知道原来明根本就不饿。 那人见他们吃饱喝好之后便让人收了东西。 “两位跟我去上楼,应了四皇子殿下的安排,给你们弄得隔壁间,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关照。” “嗯。” 沈廷点了点头,然后和明还有那人就上了楼,他们都被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便关门准备休息了。 没想到这个沈冶心思如此缜密,沈廷暗自想到。 可是明躺在自己的床上,一直都在想着今天墨娘子被杀的那个场景,隐隐觉得这个太子殿下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 一夜过去,冷宫之中的皇后娘娘睡得并不算是安稳。 若是这件事情惩罚自己也就算了可是却还是连累了沈廷,所以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事情才好,最好能够把沈廷重新召入宫中。 天蒙蒙亮的时候,皇后娘娘因为忧心一夜,所以很快就醒来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头脑却很是清醒。 她抓了抓自己的被子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她透过朱窗看到了一丝光亮。她低语呢喃着,呼唤着影儿的名字。 影儿也是刚刚起床不久就在皇后娘娘的门外侯着了,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皇后娘娘起床了,便急忙的推开了门。 吱呀的声音响起来,影儿已经看见了皇后娘娘站在了地上,她急忙上前帮皇后娘娘穿着衣服道“这天气寒冷,娘娘怎么能够站在这里,快让奴婢把衣服给您穿上。别冻着了。” 皇后娘娘见影儿果真是手脚麻利,看起来也很是温柔的样子便欣慰的点了点头,虽然自己被打入冷宫,可是竟然有燕儿这样子温柔细心的婢女去照顾似乎也不错。 过了一会儿,影儿就帮着皇后娘娘穿好了衣服,然后燕儿这个时候也端着热水进来了,她把热水放在了桌子上。 “听见了皇后娘娘起床的动静,我也就去端了热水,伺候皇后娘娘洗漱。” 皇后娘娘看见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燕儿,不由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很聪明,知道自己不好惹于是做出一副很是忠心的样子,企图能够让自己也多多关照她,最好让她继续压着影儿。 可是皇后娘娘处在深宫多时,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于是皇后娘娘也是不冷不淡的回应着。 “你去看看早饭好了没,这里有影儿伺候着就好。” 燕儿听见皇后娘娘的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皇后娘娘身后的影儿,影儿目光躲闪不敢与燕儿直视。 平常也看不出来,这个小妮子居然是有这么重的心机,之前还能欺负她,现在却要被她压着了,不行,自己一定要找到办法。 皇后娘娘看见燕儿眼神中一丝的不甘心,虽然这样的神情转瞬即逝,但她依旧明白这时候燕儿看来是要对影儿不利了,她呵斥着燕儿道“还不快去!” “是。” 燕儿见皇后娘娘看似已经生气,便转身准备离开了,她可不想在这里继续看着皇后娘娘的脸色,既然这个影儿愿意巴结,那么就让她好好巴结好了。她就不信,一个被打入了冷宫的皇后娘娘能够做成什么风浪。 皇后娘娘见燕儿离开后就看向了影儿道“以后不用怕她,快去帮我把热水弄过来,伺候我洗漱。” 皇后娘娘自从打入了冷宫之后也不再自称本宫了,只是自称我而已,毕竟皇上已经废了自己皇后的地位,所以再自称本宫就是抗旨了。 影儿听了皇后娘娘的吩咐便去伺候皇后娘娘洗漱了。 第五百零五章皇上驾到 影儿很好奇,不知为什么今天皇后娘娘起床之后总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皇后娘娘看起来有些心情不太好。” 影儿的话问出去自己就后悔了,自己只是一个奴婢而已,怎么能随便问皇后娘娘的事情呢,可千万不要让皇后娘娘因为这个样子就讨厌自己啊。 谁知皇后娘娘并没有想象中去责怪影儿的样子,只是开口道“想起一些往事罢了,对了,影儿你有什么家人吗?” “影儿自幼入宫,哪里来的什么家人。” 看着影儿垂着的眸子,皇后娘娘过于是出于心疼,或许是感慨自己与影儿的命运有些相似,毕竟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家人了,便拍了拍影儿的背。 影儿感觉到后背突然有点重,并且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瞬间就有一丝慌张,并且下意识的躲开了皇后娘娘的手。 “娘娘已经洗漱完毕了,影儿去倒水了。” “好。” 皇后娘娘被这样子的影儿逗乐了,觉得这个姑娘实在是可爱。不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却只是做一个婢女,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看来是没有遇到什么机会。 皇上如今年纪大了估计也会喜欢嫩嫩的小姑娘了,如果自己还没有打入冷宫的话,也许可以帮一下这个影儿,现在自己恐怕什么都做不了了。 皇上醒来之后就去了书房,他今天身体实在是有些不舒服便没去上早朝,让沈冶和沈冽代替他处理着朝中的事物。 卫檀看见皇上带着病体依旧在书房看一些昨日没有看完的折子,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心疼。 “皇上这样勤奋,可莫要伤了身子,这样不仅老奴会心疼,德妃娘娘也会心疼的。” 卫檀的话让皇上突然放下了奏折,他抬头看向了卫檀道“朕是不是老了,看起来身体也不行了。” “皇上不老,皇上一直都是那么的年轻和英武。” 卫檀的话让皇上听了实在是舒服,虽然他也知道是在阿谀奉承自己,可是哪里有人不喜欢被夸年轻呢? “你呀,就是会说话了。那你说,朕现在还能够降得住年轻的姑娘吗?” 皇上的话虽然隐晦,可是卫檀自然是听懂了皇上的意思,便笑着点了点头道“皇上自然是可以,在老奴眼里皇上永远那么青春活力。” “哈哈哈。” 皇上被卫檀的话说得很是开心,便突然站了起来扔下了自己手里的笔道“今年宫里有没有什么年轻的秀女?” 卫檀听到皇上问这件事情,突然面露尴尬,皇上看着卫檀为难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肯说便继续追问了下去。 “怎么了?” “皇上忘了吗?当时皇上为了讨德妃娘娘开心,所以已经三年没有选秀女了,所以宫里年轻的姑娘并不多,不过倒是有几个水灵的婢女。” 皇上听见卫檀的话,才想起来自己近几年都干了些什么事,说来也真是,自己怎么那么傻,也差点忘了。不过自己好好的一个皇帝,居然要沦落到要去宠爱婢女的份上了吗? “嗯,既然如此卫公公就忘记这件事情。书房太闷了一起出去转转。” “是。” 皇上在书房实在是闷得慌便和卫檀一起离开了书房,离开书房之后皇上本来想要去德妃娘娘那里好好的看一看,可是觉得现在有些早,德妃娘娘这些日子实在是劳累便也不忍心去打扰。 于是皇上就去了御花园转转,说不定可以遇到什么好看的姑娘也不一定,他穿着自己的衣服,外面因为是冬天所以就很冷,走了会儿之后皇上就觉得有些暖和了。 “卫檀,这快到春节了。” “是啊,这一年过得可真够快的,今年的春节看似应该没有往年的寒冷才对。” 卫檀听到皇上这样说也是不由得感慨,去年春节很是热闹,今年可能就会冷清很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嗯,今年的春节就由德妃娘娘操办,她今年一个人确实有些辛苦,一会儿我们回去你去让人找到前几日异域进贡的灵芝送给她去补补身子。” “是,皇上难得想得这么周到。” 这么多年卫檀是一直在皇上的身边跟着的,这么久确实也没见过皇上对于德妃娘娘的情分有所改变,不过这异域进贡的灵芝倒是让皇上想到了别的事情。 “话说如果要是和亲人选已经定了,之前是沈廷,现在也只能是冶儿了。虽然冶儿是有正妃,可是他们却偏偏选中了冶儿。如今方晚下落不明,根本不知道是死是活,所以朕为了国土的安宁也就暂时答应了。对于方晚失踪的事情,想来是时候要让方府知道了。” 皇上说这件事的时候一脸愁容,他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对方将军交代,该怎么对顾老相爷交代,更不知道沈冶若是知道自己答应了和亲会怎么样去想自己,想来都是令人为难。 卫檀见皇上愁容满面便低着声音在皇上的耳旁宽慰着。 “皇上多虑了,虽然四皇子殿下也许一开始会有些不悦,可是他为了国家为了皇上也会接受的。至于方府那边,老奴建议皇上还是尽快的告诉他们,不然若是他们自己发现了一定又会责怪皇上瞒着他们了。只是暂时不要告诉他们和亲的事情,不然皇上很有可能会被方将军责怪,也会伤了顾老相爷的心。” 对于卫檀的建议,皇上很是明白,觉得卫檀说的确实是很有道理,毕竟这个国家还是需要方将军和顾老相爷,既然现在都找不到,不如尽早告诉他们,以免让他们觉得是自己在故意的隐瞒着他们,到时候可就真的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皇上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就按照你的意思办,过春节的时候再告诉沈冶这件事情,到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来也不会有人去反对些什么,冶儿即使痛恨自己也不会表漏出来。至于顾老相爷和方将军那里,卫檀你现在就去找人去告诉他们,方晚失踪的事情,然后要说朕已经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瞒着他们是怕他们伤心。” “皇上的意思相信他们可以领略到的。” 卫檀继续说着宽心的话,可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个婢女迎面走了过来,不过她很是面生,皇上也许发现不了,卫檀在皇宫里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个婢女是他从未见过的。 “停下。” 卫檀冲着那个正准备去御膳房的婢女喊了一句话。 婢女就走到了皇上和卫檀的面前行了礼。 “奴婢参见皇上。” “你刚刚为什么不行礼?是哪个宫的人这么没规矩!” “回公公的话,奴婢是刚刚被调入冷宫的婢女,名为燕儿。” 燕儿?卫檀觉得这个婢女长得一点都不好看甚至是有些丑陋,所以便又开口道“怪不得你这么面生,这是去干什么?” “帮皇后娘娘弄些吃的。” 皇上听到了婢女说到皇后娘娘的时候脸色突然就变了,他看向了这个婢女道“皇后娘娘过得可是安心?” “回皇上的话,依据皇上的吩咐皇后娘娘依旧有专人伺候。” “好,那你去御膳房弄点好吃的,就说是朕说的。” “是,奴婢替皇后娘娘多谢皇上了。” 说完之后婢女便退下了,这个婢女转身之后便想,还是自己聪明,看来皇上对于皇后娘娘还是心软,自己之后一定要多多巴结皇后娘娘,至于那个影儿估计也只是得了一时的欢心而已。 卫檀看见皇上失神的样子,走到了皇上的面前开口道“皇上怎么了?” “没事。” 卫檀知道皇上是听了皇后娘娘这四个字之后才变得有些不对劲,便又开口道“皇上要不要去看看皇后娘娘,说到底皇后娘娘也是被人利用,而且皇后娘娘始终是挂念着皇上的,想必也知道自己错了。” 卫檀若不是知道皇上心里还有些放心不下皇后娘娘才不会这么说,他并没有想为了皇后娘娘说什么好听的话,只是对于皇上的心思比较明白罢了。 皇上看了看卫檀,觉得这个卫檀确实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对于自己真的是太过于了解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去皇后娘娘的宫里看看。” “是。” 说着皇上便从御花园移驾去了冷宫,想要看看皇后娘娘究竟过得如何。 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刚刚洗漱完毕准备多坐会儿然后吃饭。 “皇上驾到!” 卫檀在冷宫外喊了这句话,皇后娘娘听了之后以为是在做梦一样,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影儿突然跑了进来,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 第五百零六章冷宫之行 “娘娘,皇上来了,快让奴婢扶您出去。” 皇后娘娘有些惊讶,原来不是梦,是皇上真的来了,她急忙站了起来道“快扶我去见皇上。” 皇后娘娘眼里满是惊喜,她从来没有想过皇上会过来。 影儿看见皇后娘娘这么高兴,也就不敢怠慢,急忙扶着皇后娘娘就出了房间。 皇上进了冷宫之后,觉得很是萧瑟,这是他第一次来冷宫,觉得这里竟然没有一丝生气。 刚刚那个婢女说皇后娘娘是有专人伺候的所以他也就放心了很多,却没有想到这专人也不过只是有一两个人而已。 他看着周围的环境甚至有一丝自责,皇后娘娘看着皇上也苍老了很多,让影儿扶着她走到了皇上的面前。 “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刚刚看着冷宫里的样子失了神,听见了皇后娘娘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只见皇后娘娘弯着膝盖低着头。 皇上伸出了自己的手将皇后娘娘扶了起来道“快起来。” “是。” 皇后娘娘挪开了皇上的手然后站了起来,始终不肯抬头看着皇上,皇上看见皇后娘娘的样子有些不解便问道“为何不肯抬头?” “臣妾已经老了,怕抬起头让皇上见笑。” 皇后娘娘的语气也不似从前的凌厉,反倒是多了几分柔和,皇上用手帮着皇后娘娘抬起头。 “你这是什么话,朕不也老了吗?而且皇后娘娘貌美,即使岁月留痕却依旧有风采和气质。” 皇上看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眼神从刚刚的躲闪也变得柔和起来。 “不知皇上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莫非是廷儿?” 皇后娘娘心想皇上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过来找自己,很有可能是沈廷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皇上才会过来。 皇上摸了摸皇后娘娘的脸道“廷儿没有什么事情,明天应该就会到韩城了。” “那就好,那就好。” 现在沈廷是皇后娘娘唯一的牵挂,只要沈廷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她就会安心了很多,皇上看见皇后娘娘身后的婢女竟然有一丝失神。这个婢女看起来很是温柔洁净无暇,这么多年他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 皇后娘娘抬眸看出了皇上可能是对影儿有些意思,瞬间心里便有了计划,如果自己能够给影儿创造机会,应该就一定会感谢自己那么到时候影儿成了妃嫔也就会帮自己一把,说不定还能为沈廷求情。 “皇上?” 皇后娘娘叫着皇上,皇上这才意识到刚刚失了神便又看向了皇后娘娘道“怎么了?” “皇上这么说来是特意看臣妾的吗?” “嗯。” 皇上点了点头,影儿因为刚刚也注意到了皇上的眼神,身为宫中的女子怎么看不出皇上究竟是对自己什么意思,便低下了头。 “既然如此,那皇上不嫌弃的话就去宫里坐一坐可好?毕竟是冬日,外面还是很冷。” 皇上当然愿意进去坐一坐了,不仅仅陪了皇后,还能够多看这婢女两眼。之前他认为只有大家女子才能够配得上自己,没有想到这个婢女竟然也是出落得如此好看。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朕自然是要进去坐一坐。” 说着卫檀就带着皇上进了宫里坐在了椅子上,因为冷宫很少有人打理,这里也都是失了宠的人才会在这里,所以凳子桌子都不是新的,很少会让人满意。 皇上坐在凳子上总觉得是浑身不自在,皇后娘娘看见皇上坐的不舒服便看向了站在了一旁的影儿道“你去把我的垫子给皇上拿过来。” “是。” 影儿本来就因为皇上这个样子盯着自己看所以害羞,现在皇后娘娘让她离开去取垫子,自己自然就立马离开了。 影儿离开之后,皇上依旧看着影儿的背影,直到影儿走远。卫檀看见皇上这个样子自然是明白了皇上可能对这个影儿姑娘动了心,心里也便默默记下来,然后开口道“皇后娘娘身边的这个影儿姑娘看似很是手脚麻利,长得也好看。老奴这么多年,可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婢女。” 皇后娘娘心知肚明,一定是卫檀看出了皇上的心思,但是皇上又不好意思说,所以卫檀便帮着皇上问出了口。看样子卫檀经常在皇上身边待着,对于皇上的心思真是了解。 “我也是到了这冷宫里才遇到了影儿,说来这个影儿也很是命苦。” “怎么说?” 皇上好奇地看向了皇后娘娘,想要进一步了解影儿的事情,皇后娘娘被皇上的样子给逗乐了,皇上很明显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便干咳了两声。 正在这个时候,影儿拿着垫子就过来了,皇后娘娘道“影儿去把垫子帮皇上放着,皇上劳烦您起来一会儿。” 皇上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影儿弯腰帮着把垫子放在了凳子上,皇上看见了影儿暂白的脖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皇上坐下。” 皇后娘娘让皇上坐下来,可是皇上还是盯着影儿,于是皇后娘娘又开口道“皇上坐下来。” “咳咳,嗯好。” 皇上听见了皇后娘娘的再一句话这才回过了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坐了下来。 皇上抬头看着影儿道“你叫影儿?” “是。” 此刻影儿的脸已经有些羞红,也很是紧张,这是她在宫里这么久第一次见皇上,第一次与皇上说话。 “刚刚听说皇后夸你聪明,但也说起来你的一些事情,说你也是个命苦的人。” “嗯。” 影儿没有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竟然会这样的关心自己一时之间也有些感动。 皇上看见影儿竟然红了眼眶,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便示意卫檀递了自己的手帕给影儿,影儿拿着手帕擦了擦道“多谢皇上关心。” “怎么哭了?是不是朕说错什么话了?” “没有没有。” 影儿听见皇上这么说就急忙摇头,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让皇上误会。 这样就让皇上很是不解,明明自己什么话都没有说为什么影儿会这样子紧张。 “那是为什么?” “只,只是影儿从小就没了父母,被人卖进了宫里之后,只是被人使唤,从来没有像皇后娘娘和皇上这样对待奴婢的,所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影儿紧张的说出了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个样子,皇上看见影儿如此可爱便更加动心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影儿的身边道“影儿这么可爱应该受到这样的关心。” 影儿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的站起来,更加没有想到皇上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心跳很快,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了皇后娘娘,毕竟皇后娘娘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可不能辜负了皇后娘娘。 谁知皇后娘娘并没有自己想象的生气,而是上前了两步,走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身边的婢女不够用吗?这是要盯上臣妾身边的人了?” 皇上见皇后娘娘这么说觉得有些尴尬,便道“皇后娘娘身边怎么只能有这么两个人伺候,卫檀去给皇后娘娘再找几个婢女和奴才。” “是。” 卫檀听了皇上的话之后便离开了,皇上看见了皇后娘娘这个样子便道“怎么?朕与你来换如何?” “皇上想要就让影儿跟着去就好,什么换不换,整个后宫都是皇上的,影儿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睐是影儿的福气。” 皇后娘娘顺着皇上的意思就把话说了出来,皇上似乎也对皇后娘娘的话很是满意,只是不知道影儿意下如何。 “影儿,你愿不愿意回去伺候朕?” 皇上看向了影儿,影儿却看向了皇后娘娘也不敢说话,她怕皇后娘娘会生气。 皇后娘娘摸了摸影儿的手道“影儿受了这么多苦,在皇上身边是一定可以有福气的。不用担心我,会有人伺候我的,影儿觉得呢。” 影儿心里其实是很想跟皇上离开的,毕竟这个皇宫里的哪个女人不是日日思念这皇上呢,她怕皇后娘娘会生气,可是看见了皇后娘娘现在的态度,她的心里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那就多谢皇后娘娘成全。” 说完后,影儿转身看向了皇上转而又道“皇上能让影儿伺候是影儿的福气,怎么会不愿意。” 第五百零七章影儿的离开 皇上听了影儿的回答之后,心里很是开心,自己竟然就这个样子轻易抱得了美人归,皇后娘娘也是心细,到时候一定要让那些婢女好好伺候皇后。 “影儿愿意那么朕就放心了。” 皇上又坐回在了凳子上,然后看了一眼影儿,转而又看了皇后娘娘道“皇后不会恨朕么?” “皇上指的是将臣妾打入冷宫,流放廷儿的事情吗?” “嗯。” 皇上点了点头,神情也是突然就变得凝重了起来,皇后娘娘这个时候脸色也突然变了许多。 “说实话臣妾是有怨过皇上,却是从来没有恨过,臣妾知道皇上坐这个位置究竟是有多么的不容易。臣妾也知道皇上又很多的身不由己,况且臣妾与廷儿也是真的错了。如果不是皇上念及往日的情分又怎么会放过我和廷儿呢?打入冷宫和流放,想必对皇上来说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臣妾又怎么会得寸进尺呢?而且虽然臣妾被打入了冷宫,可是处处还是受到了皇上的关照,如今皇上又要给我弄这么多的奴婢奴才,皇上是有心的,而且皇上的心意,臣妾也愿意领受。” 皇后娘娘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依旧是恨急了这个皇上,他冷血无情,眼里只有他的地位,很快很多人都会变成被丢弃的棋子,这个世上哪里会有什么重情重义的君王,就算是有,那也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皇上听见皇后娘娘这么说是更加的心生愧疚,他握住了皇后娘娘的手,才发现这几日皇后娘娘是真的日渐消瘦了许多,手上的肉都少了许多。 “没有想到你不仅性子变得温和了,竟然也知道了如此善解人意,也许这次的事情让你还有朕都明白了不少。” 皇上一边感叹一边看着皇后娘娘,正在这个时候卫檀就突然走了进来,然后到了皇上的身旁,低下了头,弯下了身子与皇上低语了几句然后又直起了身子。 皇上听了卫檀说得话之后又急忙道“让他们进来。” “是,你们都进来。” 接下来就有四五个婢女和两个小太监进来站在了皇后娘娘和皇上的面前,影儿则是后退到了皇后娘娘的身边道“怎么这么多?” 皇后娘娘笑了笑并不说话,皇上抬头看了一眼这些人严肃的开口道“你们以后就在这里伺候皇后娘娘。虽然皇后娘娘已经被打入了冷宫,可是她曾经毕竟是皇后,你们依旧要尽心尽力的伺候皇后娘娘知道吗?” “是。” 众人整齐的点头,皇上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心里似乎很是满意,他转头看向了皇后娘娘道“你可还满意?” “自然是满意的。” 皇后娘娘当然是满意的,毕竟自己本来也就那么两个使唤丫头,现在就不一样了,还有这么多的人伺候自己。如果要是没有影儿,想必皇上也是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 皇后娘娘起身跪在了皇上的面前道“臣妾多谢皇上,还能够这样的念着臣妾,臣妾真的是觉得之前都是臣妾的错,不应该对皇上如此,兄长也不应该谋反,臣妾和廷儿也不该受人蛊惑,还好皇上大度。” 皇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究竟要对跪在地上的皇后娘娘怎么办才好。 “你快起来。” 皇上急忙上前扶着皇后娘娘起身道“我们之间是有夫妻情分的,再加上廷儿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怎么会不宽容,你不要想太多才好。” “嗯。” 皇后娘娘故作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多谢皇上。” 皇上笑着道“好了,不要这样了。如今这都已经晌午了,你也快吃饭,朕还有一些事要去做,就不陪你,你若是少什么就告诉卫檀,相信卫檀一定会帮你解决。” “那就恭送皇上了。” 皇后娘娘说完之后皇上便带着影儿离开了。她知道皇上这哪里是来关心自己,明明是带美女回寝宫而已,只是一开始是关心自己的罢了,后来不还是变了。 不过这个影儿倒还是可以多多的利用些,她比较单纯,等受了宠之后,也许还能够帮自己一些忙。 沈冶在书房里喝着茶水看着书卷,这些书卷是他特地派人去外面搜寻的关于朝廷之中关系的梳理。 “殿下,该吃饭了。” 王府的婢女推开了房门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沈冶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本殿下一会儿就吃。” “可是殿下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昨天的饭菜都扔了,管家让奴婢看殿下吃完饭,才肯让奴婢离开。” “哼,这个墨景予。” 沈冶实在是不知道谁是主人,自己这几天因为心烦,所以不太想吃东西,这个墨景予倒好。每次都逼着自己吃东西,他自己都不肯好好吃东西,每次只要自己一说不,墨景予就会拿着方晚来压自己。 沈冶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然后走到了饭桌的面前,看了一眼这个婢女,这个婢女看见沈冶的样子,强行忍住不笑,她可怕这个四皇子殿下对于墨管家没办法,可是对于自己有办法。 沈冶拿起了筷子然后就开始夹菜吃东西,边吃心里边骂着墨景予。 过了好久一会儿,沈冶才把桌子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婢女见沈冶吃了之后才将东西收拾了之后就离开了。 沈冶吃饱了之后擦了擦嘴喝了茶水,又坐在椅子上准备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现在他还真的是有些累了。 墨景予在外面看着婢女将饭盒带了出来便拦在了婢女的面前。 “奴婢参见墨管家。” “嗯。” 墨景予打开了饭盒,发现里面的饭菜都有被动过,所以也就很放心的放这个小婢女离开了。 婢女离开之后看向了身后的墨景予,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婢女觉得沈冶和墨景予早就已经不是主仆关系,更加是亲情,兄弟的关系。 沈冶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暗卫进到了沈冶的书房,而且看样子有些着急。 “何事慌慌张张。” 还没有等暗卫开口沈冶就先开了口,暗卫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沈冶。 “殿下,太子那里已经被明侍卫救走了,太子殿下身边的狱卒和侍卫无一幸免。” “你说什么?” 沈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狱卒被杀了也就算了,居然连侍卫也被杀了,要知道这些侍卫可是高手。 “太子被明侍卫救走,太子殿下身边的狱卒和侍卫无一幸免。” 暗卫又重复了刚刚的一句话,沈冶微微皱了皱眉头道“明明已经派人查探过驿站了,怎么还会出这样子的事情。莫非不是在驿站出的事?” “殿下说的没错,是在路上被埋伏,而且这些人对于太子殿下步步下得都是狠手,仿佛没有想要放过任何人。并且刺客大多是女子,为首的也是女子。据明说,那为首的女子身上还有种淡淡的桃花味儿。” “什么!把她带回来了吗?” 竟然有淡淡地味儿,女子又众多,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晚儿的朋友墨娘子!想到这里沈冶皱了皱眉头,更是满面愁容。 暗卫看见沈冶紧张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便又开口道“没,没有,她死了。” “死了!谁杀的!” 沈冶心想可千万不要是明杀的,不然以后方晚回来自己还有明肯定会出事儿。可是暗卫的回答还是让沈冶的心凉了半截。 “死了,上面盖着明侍卫的衣服。” “尸体呢?有没有把尸体带回来?” “被人带走了。” 暗卫的话让沈冶的手心冒汗,看来是桃林的人带走了墨娘子的尸体,看见了明的衣服,无论是不是明杀的,都会怀疑到明的头上,这样一来桃林与王府就成了死敌。墨娘子又是晚儿的朋友,如果她们找到了晚儿,那么自己真的就要出事儿了。 “好了。你下去,吩咐明好好保护太子殿下。” “是。” 沈冶坐在椅子上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暗卫很好奇究竟为什么让沈冶如此紧张和害怕。 第五百零八章德妃娘娘吃醋 暗卫离开之后,沈冶闭上了眼睛开始沉思这件事情究竟该怎么解决,如今唯一可以解决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方晚然后想方设法瞒住方晚。 “来人!” 思索了良久之后的沈冶冲着门外就喊了出来,在外面等候的墨景予听到了沈冶的声音很是着急就一刻也不敢懈怠的推开了门。 “殿下怎么了?” “你们现在有晚儿的下落了吗?” “没有。” 果然墨景予还是说出了这个让沈冶失望的答案,沈冶站起来走到了墨景予的身边。 “为什么这么久,还是没有她的下落,你们究竟是怎么找的!” “是我们失职了!” 虽然墨景予觉得很委屈,但是毕竟还是派给自己的任务没有做好,而且此刻若是给沈冶解释,自己可能会更惨。 沈冶见墨景予承认自己的错误,想说什么重话也就说不出来了。 “墨景予!你们必须尽快找到王妃娘娘,因为明可能杀了墨娘子,若是晚儿知道,可能真的会出事。你知道吗?” 墨景予对于沈冶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怎么会杀墨娘子?墨娘子是王妃娘娘的朋友,而且明根本就不认识墨娘子啊。 沈冶仿佛看穿了墨景予的心思,便告诉了他事情的细节。 “墨娘子带人去刺杀沈廷,他们之间有些仇怨。我派明去保护沈廷,接着明为了救沈廷可能制服了墨娘子。但是墨娘子死了,我觉得明怎么可能会杀墨娘子?明首先就算不记得墨娘子,又怎么会乱杀人?很有可能是侍卫或者沈廷,只是明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衣服留在那里,我真的不清楚。” 沈冶把话说完了之后墨景予总算是明白了沈冶的意思,明可能没有杀墨娘子,但是衣服在那里一定会被误会,如果王妃娘娘发现了的话四皇子殿下和明都会出事。 “属下知道了,一定会尽快去寻找王妃娘娘,请殿下相信属下。” “嗯,尽快。再慢的话,顾老相爷和方府那里也瞒不住了。” “是。” “好了,你快去。” 说完沈冶就让墨景予离开了自己的书房,墨景予离开之后沈冶的眉头依旧是皱着的,没有丝毫的变化。 皇宫之中,皇上从冷宫回来之后带了影儿离开,路上看见了燕儿,燕儿很是好奇地看着影儿。 影儿怎么会跟在皇上身后?是皇后娘娘让影儿去做些什么事吗?还是影儿那么漂亮,皇上他?不可能不可能! 想到这里燕儿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她的眼里,燕儿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被皇上看上?而且皇后娘娘也是不会允许的啊。 不行,自己得尽快去冷宫看一下。 影儿跟在皇上的后面因为害羞的缘故,所以是一直低着头走的,皇上注意到了影儿便突然停了下来,影儿因为心不在焉,所以就撞到了皇上的怀里,然后立马挣脱,脸颊更红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怎么了?怎么不抬头?” 皇上好奇地看向低着头的影儿,莫名觉得这个姑娘有些可爱。 影儿颤抖着开口,不知是惧怕还是羞涩。 “不,不敢看皇上,奴婢是个下人。” 听到了影儿说自己是个下人,皇上觉得有些生气,就用手捏住了影儿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温柔的开口道“你觉得朕把你从冷宫里带出来之后,你还会是个下人吗?” 影儿看着皇上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有些惧怕,皇上生怕捏疼了影儿便松开了手道“怎么了?吓到你了?” 影儿摇了摇头道“影儿,影儿。皇上没有吓到影儿,只是影儿太开心了,觉得之后可以伺候皇上。” 影儿的回答让皇上很是满意,竟然笑出了声来,皇上一把拉住了影儿的手,然后将影儿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低声道“你喜欢朕么?” “皇,皇上英明神武那个女子不喜欢。” 影儿发红的脸颊,急促的心跳声可以听的很是清楚。她是在做梦吗?自己现在居然在这天下第一人的怀里,这世上有多少女子会这样啊,自己可真是幸运。 皇上看着因为害羞,深深地把自己的头埋在自己胸口的影儿,很是开心,这个时候卫檀却干咳了两声。 “咳咳,皇上,应该回寝宫休息了,外面这么冷,不能把您和影儿姑娘冻坏了不是。” 卫檀的话才让皇上醒悟过来,冷点没有什么,如果要是被德妃知道了自己也是少不了一番解释,便轻轻地推开了影儿柔声道“影儿,去朕的寝宫如何?” 影儿虽然未经世事,可是她自然是知道去皇上的寝宫要去做些什么。虽然有些害羞,可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皇上见影儿答应了之后,便拉着影儿一起回了寝宫,只是皇上不知道的是,已经有有心的人将今天在花园的这件事情记下了,并且准备去告诉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因为最近太过于操劳,所以起床有些晚,现在也只是刚刚吃了早饭不久在地上来回走动。 “娘娘,有人找您。” “什么?谁找本宫,让进来。” 有个婢女过来说有人找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心想究竟是谁居然会来找自己,还不告诉身份,她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有人过来,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要过来找自己。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太监就跪在了自己的面前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 “嗯,你是何人?因为何事要来找本宫。” “启禀娘娘,奴才是小安子,是因为在御花园见到皇上与一个婢女亲亲我我,所以来告诉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听到了这个消息心里很是不舒服,看着跪在地上的奴才,他看样子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点好处,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来人,赏着。” 德妃娘娘让人赏了这个小太监一些银两,小太监受了赏之后连连磕头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嗯,你下去。以后遇见什么事情都要记得告诉本宫,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是。” 小太监听了德妃娘娘的话便立即告退了。 德妃娘娘虽然不喜欢这种人,但是宫里要想得到什么消息就必须如此。 德妃娘娘此刻心里很是不舒服,皱起了眉头,她身边的婢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娘娘?” “我们去皇上寝宫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皇上如此欢心。” “是。” 婢女知道德妃娘娘现在生气便很有眼色的走到了德妃娘娘的身边扶着她站了起来,她真真切切的可以看得到德妃娘娘眸子里是有怒意的。 第五百零九章醋的味道 皇上带了影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刚刚进去,卫檀便带着众人离开了,顺便帮皇上就关上了房门,影儿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并不是因为恐惧和害怕,更多的是因为羞涩和紧张。 皇上看见影儿向后退了两步,以为影儿是害怕自己,就变得更加温柔一步一步走到了影儿的身边。 影儿站在那里也没有再动过,任由皇上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只是自己的心跳却是更加的明显了。 “你怎么脸红了?” 皇上故意调笑的看着影儿,影儿因为皇上的话,羞红的低下了头,皇上用手搭在了影儿的肩膀道“看着朕,这不是圣旨是请求。” 影儿被皇上的语气实在迷的不行,便慢慢地抬起了头,本来就精致的脸庞上是更加泛起了一丝红晕。 皇上凑到了影儿的耳边低声道“怕朕么?” 影儿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怕,皇上很温柔,原以为,原以为” 皇上见影儿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自己都很难听得清楚,便一把将影儿又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声又道“原以为什么?” 影儿抬头看着皇上的脸,虽然岁月难免在皇上的脸上留下痕迹,很是那眉宇之间的英气,和眼中的温柔,依旧是不失风采的皇上让影儿也是有些欲罢不能,她看着这个男人的眸子,却好像整颗心都被这个男人吸走了。 “原以为皇上很严肃,却没有想到是这样子的温柔。” 影儿娇羞的说出了这几句话,让皇上心里更加难耐,他低声道“那也只对你温柔。” 说着皇上也在影儿的耳旁轻轻地吐着热气,然后咬着影儿的耳垂,影儿先是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然后被皇上搂的更加紧了,他小心翼翼的轻轻地亲吻着影儿的耳垂,脸颊和脖颈,令未经世事的影儿有些脸红心跳。 渐渐地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开始急促,皇上明显已经被勾起了对于影儿的兴趣,影儿则是顺其自然的沦陷。 他们边亲吻便走着,转着终于到了皇上的榻前,皇上顺势就将影儿扔到了自己地床上,影儿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只觉得柔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睡过这么好的床。 皇上实在忍不住就迫不及待的压在了影儿的身上,疯狂的亲吻,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吱呀一声门响了,紧接着就是后背的一阵凉风。 皇上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兴致居然被人打扰了,他愤怒的回头看去,可是看见那来人的脸之后,神色便开始变得有些慌张,然后紧张的抓了抓自己的衣服。 影儿则是后退了两步,整理了自己的衣衫,然后低下了羞红的面孔道“参见德妃娘娘。” 她在宫里呆了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又怎么不知道皇上为何对德妃娘娘这个样子。 皇上听见了影儿的声音,也是回过了神儿来,急忙变了一张笑嘻嘻的脸走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道“爱妃来了啊。” 皇上企图伸手去勾住德妃娘娘的肩膀,可是德妃娘娘却是闪躲了过去皇上的手扑了空,只能尴尬的将手放了下来。 德妃娘娘谦训得低下了头道“参见皇上。” “咳咳,爱妃请起。” 不知道为何皇上此刻看见德妃娘娘请安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寒意,更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德妃娘娘见皇上让她起身之后便很快的站了起来,皇上想与德妃娘娘说几句话,可是德妃娘娘根本是连皇上看都没有看一眼,而是径直的走到现在还在行礼的影儿面前,好奇地浑身上下的打量着影儿。 因为影儿行礼的动作做了太久,所以很累,就有些摇摇晃晃,皇上则是在一旁尴尬的看着这样一个局面,让影儿平身不是,不平身自己又心疼,心里一度很纠结。 好在德妃娘娘见影儿支撑不住了之后,便淡淡开口道“平身,这样一直行着礼,皇上可是会怪罪我欺负你的。” 影儿听了德妃娘娘的话就很快平身了,此刻她的腿脚都已经麻木了,她勉强的站着。 皇上见状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说到底自己还是害怕德妃娘娘会生气。 德妃娘娘看着影儿皱了皱眉头又开口道“怎么不抬头?” “奴婢不敢。” 影儿这句话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德妃娘娘听见影儿的话,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便靠近了她的脸,用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道“你怕什么?皇上不是在看着么?” 影儿抬起头之后德妃娘娘就松开了自己的手,影儿抬眸之后发现德妃娘娘的脸看起来很是冷漠,应该是生气了,没有任何表情却让影儿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德妃娘娘见影儿抬起头之后,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影儿的样貌,皇上站在旁边也是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很害怕德妃娘娘会对影儿做什么。 可是当德妃娘娘看了影儿许久之后突然就笑出了声来道“影儿姑娘果真好看,怪不得皇上会喜欢呢,就连本宫都有些怜爱呢。” 说完之后德妃娘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皇上,皇上看见德妃娘娘貌似没有生气,可是看起来还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所以依旧不敢去应和什么,只是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德妃娘娘的身边。 “影儿是朕叫过来帮朕收拾屋子的,德妃娘娘找朕有什么事情吗?” 皇上明知道瞒不过,却还是找了理由,而且企图转移话题,心想德妃娘娘一定是有什么事才来找自己的。 德妃娘娘斜了皇上一眼,接着又抓住了影儿的手道“本宫可不相信皇上的什么鬼话,可是皇上毕竟是皇上,终究还是要与常人不同,既然皇上喜欢你,那你就好好伺候皇上。” 德妃娘娘温柔的摸了摸影儿的脸,影儿此刻心跳却是越发的加快了,听见德妃娘娘的声音更加令她恐惧,影儿急忙道“德妃娘娘哪里话,真的是奴婢来帮皇上打扫屋子的。” 影儿试图让德妃娘娘相信自己,德妃娘娘看见影儿这个样子就知道影儿一定不是个会撒谎的人,用的皇上的理由不说,居然还浑身紧张的在发抖, 一时之间觉得影儿竟然是有些可爱。 “好了,别怕你先下去,本宫陪皇上讲会儿话可好?” 德妃娘娘用手拍了拍影儿的肩膀,但是毕竟是皇上主事,影儿就低着头偷看了一眼皇上,皇上也示意影儿尽快从这里离开。 影儿看见皇上也是这样的命令之后就给德妃娘娘和皇上又行了礼。 “那奴婢告退了。” 说着影儿就离开了,皇上示意卫檀跟着也出去了,其他的下人也离开了只留下了德妃娘娘和皇上。 德妃娘娘见人都离开了,便开始在这寝宫之中来回的走动,甚至许久都不说话,皇上见状心里很是着急,德妃娘娘说话还好,可是这个样子就是让皇上有些惧怕。 “爱妃不坐下来说话吗?” “不了,臣妾喜欢站着。” 果真德妃娘娘没有了刚刚的温柔,剩下的只是冷冷的话语,皇上听见德妃娘娘的声音不由得全身发抖。 他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可是德妃娘娘确实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皇上喜欢影儿吗?” “没有,朕也只是一时喜欢。” “哦?那皇上对于臣妾呢?” 可恶的人,真是过分,就算是皇上也不用这样,都明明答应了自己不再找秀女,现在倒好直接看上了宫女,虽然这个宫女看起来是与常人有些不同,并且容貌不错,可是这么明目张胆,竟然还试图蒙混过关? 皇上听见德妃娘娘问这样的问题,急忙跑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开口道“没有没有,朕对于爱妃是爱,你想想哪里对人有二十多年的喜欢呢?” 德妃娘娘依旧赌气不理皇上,皇上无奈的又开口道“爱妃不要生气,好吗?” “嗯,臣妾怎么会生气呢?臣妾可是很大度的呢,对不对?” 皇上很明显就听出来了德妃娘娘说的是气话,便扶着德妃娘娘坐了下来,并且亲自给德妃娘娘倒了一杯茶水。 “爱妃不要生气,朕错了还不行吗?” “你答应过臣妾什么,答应过臣妾三年不选秀女,现在倒是好直接找了宫女。臣妾理解皇上是一国之君,也理解皇上觉得臣妾老了,可是臣妾还是会吃醋。是臣妾太小气了吗?” 德妃娘娘说着说着,眼眶竟然红润了,皇上看着德妃娘娘这个样子,向来会说话的他居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着德妃娘娘哄着也不是,不哄也不是,他伸出手拍了拍德妃娘娘的肩膀道“好了,别哭了,你哭的朕都心疼了,之后什么事情朕都依你好不好,为何之前也不见你如此,现在怎么?” 皇上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之后就很后悔了,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德妃娘娘并没有和皇上计较,只是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开口道“臣妾没事,皇上不用担心。那个影儿姑娘看起来很善良,皇上若是喜欢就临幸了她,臣妾不会说什么。臣妾宫里还有些事,今天来是给皇上送汤的。” “什么汤啊?” “云儿。” 德妃娘娘的一句话,云儿就将她为皇上亲自准备的汤端到了皇上的面前,皇上看见桌子上的汤,刚刚想要伸手,却被德妃娘娘伸手拦住了。 “皇上喝汤可以,不过得等臣妾离开之后才可以喝汤。” “那好。” 皇上虽然心里很是好奇,可是他知道现在德妃娘娘正在气头上,所以也不便招惹就点了点头。 德妃娘娘看见皇上这个样子很是满意,便又开口道“皇上一定要喝完,云儿一会儿会留在这里的,臣妾宫里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好,那爱妃慢走。” 皇上起身送德妃娘娘就离开了这里,卫檀见德妃娘娘推门出来急忙请了安,德妃娘娘笑着看了一眼卫檀什么也没说。 皇上送德妃娘娘离开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坐在了椅子上打开了汤盖,就闻到了一股很酸的味道,很明显皇上已经知道德妃娘娘究竟是要给自己喝什么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云儿,艰难的拿起了勺子,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嘴里,果真是醋,德妃娘娘还特地加热。 云儿站在一旁就这样看着皇上,皇上艰难的看着云儿,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德妃娘娘就必须喝下去,可是他又实在害怕,这要是喝下去,估计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云儿忍着不笑,然后皇上无奈的只能一口一口的将这个东西慢慢喝着。 第五百一十章临幸影儿 过了一会儿皇上面色难看的喝完了醋,还好德妃娘娘心疼自己只有上面漂着醋,下面有一些东西可以吃,这才捡了半条命。 皇上喝完之后看了一眼云儿道“你觉得这样德妃娘娘会满意吗?” 云儿看着皇上的脸色,艰难的忍住了自己的笑意然后点了点头道“奴婢这就去收了东西交给娘娘,一定告诉娘娘,皇上是很喜欢娘娘的。” “嗯,下去。” 皇上听了云儿的话之后,云儿就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然后行礼告退了,此刻站在一旁的卫檀看见云儿离开了之后,不由暗自替皇上捏了一把冷汗。 云儿离开之后,卫檀急忙倒了茶水给皇上道“皇上没事?” 皇上一口就喝了一杯茶下去,卫檀虽然很想笑,可是他知道他现在要是笑出了声音,估计自己真的会出事情。 皇上也没有顾上去看卫檀的表情,只是开口道“没事,朕没事。” 皇上的声音都已经变了,可能真的是因为醋的原因,他实在是没有想过自己的爱妃居然会玩儿这么狠的招数。 皇上缓了一会儿之后又看向了卫檀开口道“刚刚影儿安置好了吗?” “启禀皇上,影儿姑娘已经安置好了,就在皇上常去的别苑里。” “好。” 皇上虽然嘴里一阵酸味儿,可是听见了影儿还在别苑等着自己也就瞬间好了一大半。 皇上准备起身去别苑找影儿,可是他刚刚出了门之后突然又看了卫檀一眼道“去给朕弄些漱口的东西,这味道有些重。” “是。” 卫檀听了皇上的吩咐,立刻就去派人找了漱口的东西,并且还交代尽快。 皇上因为嘴里有味道实在不好意思去找影儿,过了一会儿就有小太监带了漱口的茶水出现在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结果茶水之后喝了一口,顿时感觉口感清凉,然后吐在了帕子里,然后对着卫檀道“朕还有味道吗?” “没了。” “嗯,那就好。看来这王太医的药方还真是不错。” 皇上心想,还好有漱口的茶水,不然自己去见影儿给她留下了什么坏的印象就不好了。 卫檀见皇上已经漱口完毕,便道“皇上,那我们现在要去找影儿姑娘吗?” “好。” 皇上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的去见影儿了,自己脑子里满都是影儿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于是皇上就快步和卫檀去了别苑的路上。影儿坐在别苑的房间里,卫檀刚刚在自己出来的时候,就带了自己过来,然后让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换了一边。 又给自己的桌子上放了点心和茶水,整个屋子里也是充满了香气,并告诉自己这个屋子里的东西随便都是可以用的。 可是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奴婢,这些好东西自己也没有用过,而且看起来应该是皇上要过来,自己又怎么能够碰这些东西呢。 正在影儿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时候,被推门的声音惊醒,接着就看见皇上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门也被关上了。 “怎么在这里睡?困了不是有床吗?” 影儿听见皇上的声音这才回过神儿来,急忙站了起来给皇上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刚刚奴婢以为在做梦。” “哦?梦?所以你是做梦都能够梦到朕了吗?” 皇上的一句话让影儿顿时羞涩的脸都红了,皇上趁机揽住了影儿的腰,将她一把就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沉醉的闻着影儿身上的味道,低声道“你真香。” 影儿因为羞涩,把头埋得更紧了,皇上脱住了影儿的下巴,温柔的就亲了下去。 两只灵巧的小蛇交缠着,心跳越来越快,他们也开始边走边亲吻着,此刻的皇上就像是一只猛兽一般,虽然让影儿有些害怕,可是心里还是很享受皇上给的感觉。 卫檀在门外听见了里面的闷哼声,自然知道皇上在里面发生着什么事情,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太监道“你们都回去,我在这里伺候着就好。” 卫檀的话,那些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怕皇上会有些尴尬,所以很快就离开了,卫檀也去了别处,等待着皇上完事。 燕儿回到了冷宫,发现这个时候的冷宫已经不是别处的冷宫了,看起来好像更加有了生机,而且貌似下人也是更多了。 燕儿走到了寝宫,发现皇后娘娘正悠闲的坐着,看见燕儿来了便开口道“饭菜带回来了吗。” 燕儿点了点头,然后将饭盒里所有的东西都取出来放在了桌子上,皇后娘娘看见这些饭菜果真不错便问道“是皇上吩咐了?” “是。” 燕儿很是好奇,皇后娘娘怎么知道是皇上吩咐的?莫非皇上来了冷宫?所以这些下人都是皇上送来的? 想到这里燕儿就突然有些后背发凉,要知道皇后娘娘刚到冷宫的时候自己可是给了皇后娘娘脸色看了的,看见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后悔死了。 可是皇后娘娘吃着东西,看样子好像并没有打算去问燕儿什么,燕儿虽然提心吊胆,可是心里还是想着影儿的事情。 “娘娘是让影儿去办什么事情了吗?” 皇后娘娘心里冷笑,果真还是看见了。她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放下了筷子道“她被皇上叫过去伺候了。” 皇后娘娘淡淡的一句话,让燕儿心里瞬间有些崩溃。凭什么,自己也干了这么多事情,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一定是影儿对皇后娘娘下了什么药才会让皇后娘娘帮了她!她心里的愤恨很明显的表露在了自己的脸上。 皇上看见了燕儿的这幅表情只觉得很是开心,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如此,心里很是痛快。 “燕儿,把这些收拾了,本宫吃饱了。” 皇后娘娘的话这才让燕儿回过了神儿,燕儿慢慢地收拾着这些东西,可是连她都不知道的是,不知不觉燕儿的动作也重了着。 言儿在房中看着书,自从到了这里白月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她,自己也是每天都吃着药丸,可是病情就是不见好转,什么也记不清,只是头没有那么疼了。 过了一会儿,她看书实在是有些乏了便低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启禀言儿姑娘,已经是晌午了。” 因为白月特地叮嘱,所以这里的婢女都是把言儿当做公主来看待,语气也很是温柔。 也正是因为这样,方晚也是一直有些不太适应,总觉得白月对自己有些什么目的。可是自己已经是一个失忆的人,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什么价值才对。 不过方晚听到婢女说现在已经是到了晌午,所以也就知道白月也该过来了,便收拾好了自己的书,慢慢地站了起来。 “一会儿,公主应该就会过来了,你把这里收拾下。” 方晚看着站在一旁的婢女说道,婢女点了点头然后就收拾着。 “听说你们公主要嫁人了?什么时候成亲?” 方晚突然想起了之前白月提过自己要被和亲的事情,当时只顾着感叹却还是忘记问了什么时候。 婢女听见方晚问了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也停了下来道“春节一过可能两国就会商量,只是苦了公主了,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言儿姑娘你知道吗?” “什么?” 方晚不知道这个婢女为什么会突然用一副认真的样子看着自己。 “公主没有什么朋友的,从小就一个人,但是公主很善良,大约是孤独惯了,言儿姑娘是公主第一个朋友,也是公主很喜欢的朋友,所以这些日子无论言儿姑娘想起了什么,请务必陪公主多待几日,陪陪公主可好?” 方晚不由得觉得白月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婢女竟然为了她告诉自己这样的事情,看着婢女期盼的目光,方晚认真的点了点头,婢女见方晚点头,看起来很雀跃。 第五百一十一章言儿的身份 白月本来准备过去去找方晚,最近这几日因为春节将近,她也知道自己的婚期定的日子也是即将临近,便经常烦闷。还好有方晚在宫里陪着自己,所以也就有事没事的去找方晚。 可是她刚刚走了几步路到了花园就看见了一个侍卫跑了过来有些慌张,然后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何事如此惊慌?” 白月看见这个侍卫满头大汗,看起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侍卫抬头看了一眼白月道“言儿姑娘的身份查出来了。” “什么!” 白月听见了侍卫的话,心里是又惊又喜,便急忙继续追问道“快说,查到了什么。” “言儿姑娘是帝都方府家的小姐,也是顾老相爷的外孙女,她是方晚,也是四皇子殿下的四皇妃。” “什么!” 侍卫的话让白月很是惊愕,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方晚,是四皇子殿下沈冶的王妃。一开始她是只觉得方晚可能会与王府有一些关系,却没有想到竟然是王妃娘娘。 过了一会儿,白月心里平静了之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侍卫道“你先下去。” 方晚在房间等着白月过来,可是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见白月过来,就隐隐有一丝担心,她看着婢女道“公主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问了之后方晚就有些后悔了,在公主府,公主怎么可能出什么事情。 “不如,我们去找公主,这些日子都是公主过来找言儿姑娘,如今言儿姑娘的身体好转,不如去散散心也好?” 婢女的话让方晚觉得很是有道理,这几日都是白月过来找她,心里着实有些愧疚,就答应了婢女。 “那我们去找找公主。” “是。” 白月此刻正坐在花园之中不知如何是好,方晚将自己当朋友,自己也看方晚很是顺眼,可是竟然她是王妃娘娘,还是自己可能要嫁的那个男人,想到这里,自己就止不住的有些头疼。 方晚和婢女走了一会儿之后就看见了白月坐在花园里踌躇不安的样子。方晚很好奇为什么白月会坐在花园里。 婢女想要告诉白月方晚过来了,可是方晚做了噤声的手势,然后让她们就先离开了。 白月听到了脚步离开的声音,抬头看去发现方晚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此刻的白月看见方晚是有些心虚的。 “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没有啊。” 白月尴尬的摇了摇头,方晚见白月今天确实是有些不对劲。 “是不是因为和亲的事情?” 方晚并不太了解白月的事情,但是她知道最近快到春节可能白月也是在担心这样的事情。 果不其然白月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一脸认真的样子看着方晚。 白月看着方晚的眼睛,方晚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奇怪便用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 白月这才回了神儿干咳了两声道“不好意思啊,就是觉得你太好看了多看你两眼。” 方晚听见了白月的话噗嗤笑出了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笑的很是开心。 白月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开始夸自己好看了?之前不也是一直在相处,也没有夸过自己好看。 白月看见方晚的样子,觉得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而是拍了拍方晚的肩膀道“你别笑了。” 说着白月都自己忍不住把自己逗乐了,方晚停着不笑了之后便看向了白月。 “你究竟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想问你。” 白月拉着方晚坐了下来,自己也坐在了方晚的旁边,手放在了方晚的手上然后倒了一杯茶水给了白月。 “虽然说这里冬季不冷,可喝些热茶总归还是好的。” 方晚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就把茶杯又放在了桌上。 “你有什么事问我?” 方晚好奇地看着白月,她不知白月有什么要问自己的,也不知白月为什么今天会如此反常。 白月认真的开口道“言儿如果你知道了你的身份,还会把我当做朋友吗?” 方晚当白月要问自己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事情,轻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白月看起来好像并不太高兴,方晚反握住了白月的手。 “怎么了?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愁眉苦脸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问一问而已。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跟我有什么误会的话,我们还会和现在这样吗?” 白月看起来一脸担忧的样子,方晚虽然不明白白月究竟在担忧些什么。莫非自己是那种因为一些事情连朋友都不管不顾的人吗? 不过方晚还是给白月宽心“你放心,我不会如此的,况且我们之间又能有什么误会呢?” 白月虽然脸上充满了笑容,可是内心依旧很是纠结,她究竟要不要把自己知道她身份的事情告诉方晚呢? 若是方晚知道了之后,还知道自己竟然还要嫁给她的夫君,那么她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会发生改变。 她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对于方晚这个朋友也很是看重,于是在她的再三考虑下,她决定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方晚,能够瞒多久就瞒多久,到时候方晚发现了自己再解释就好了。 方晚看见白月突然不说话,低着头好像在想些什么。她觉得今天的白月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多半还可能与自己有关。 “白月?你没事?” 白月听见了方晚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又失神了,她慢慢地站了起来道“我有些困了,想要回去休息,今天就不陪言儿了。” “嗯,既然累了那便回去休息。” 方晚看着白月回去的背影,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婢女看见白月离开之后就走到了方晚的面前然后道“那姑娘要回去歇着么?” “嗯,我们回去。” “是。” 接着婢女就跟着方晚一起回去了,方晚一路上都在想白月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头突然隐隐作痛,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第五百一十二章沈冽的安慰 婢女看出了方晚的脸色突然发生了变化,便急忙扶住了方晚的胳膊道“姑娘没事?” “头疼,我们快回去。” 方晚不知为何一想起这件事头就会疼,莫非白月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偷偷地瞒着自己不成? 后宫之中,德妃娘娘在自己的寝宫生着闷气,她知道即使皇上喝了醋。也依旧会去找那个影儿,这个世上,怎么会有猫儿不偷腥呢。 云儿站在德妃娘娘的身边,看见德妃娘娘紧皱着的眉头,上前安慰道“娘娘莫要生气,应该心放宽,不然这后宫那么多的女子,德妃娘娘都吃醋也不知要吃到什么时候。” 德妃娘娘转念一想,云儿的话确实很对。皇上不同于常人,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今天看来,她可能一直那么小气从来没有习惯过才对。 尤其是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之后,她本以为自己在后宫已经没什么敌人了,现在不知是自己与那些年轻的姑娘为敌,还是自己与自己为敌。 皇上与影儿共度了美好的时刻之后,影儿因为身体太过于疲累就睡下了,皇上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影儿,向后摸了摸自己的腰。 心想果真是年纪有些大了,对于有些事情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坐了下来,争取不要吵到影儿,影儿应该也是身体撑不住,毕竟她是第一次。 皇上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影儿,然后笑着推开了房门。 卫檀听到了推门的动静,接着皇上就走了出来,于是急忙上前关上了门,扶住了皇上。 皇上将卫檀的手放在了一旁道“朕很好。” 卫檀点了点头,皇上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卫檀道“皇上,那影儿姑娘?” 皇上也是犹豫了一会儿向后看去道“这个别苑留给影儿,再给她四五个丫鬟,赐影嫔,这个别苑改名为花影楼。” “是。” 卫檀这个时候明白皇上可能对影儿姑娘不是一时的新鲜,不然哪里有从奴婢变为嫔妃的,这位次也是太高了。 这是没有什么先例的。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开口道“皇上不如先给影儿姑娘一个低一点的位分。毕竟从来没有从婢女直接到嫔妃的先例。” “哦?你觉得不妥?” “嗯,老奴也是为了皇上好,况且德妃娘娘” 皇上本来听了卫檀的话已经有所犹豫,可是听了德妃娘娘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自己才是这个国家的一国之主,被一个女人控制着算什么。 他皱着眉头道“朕是皇上,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卫檀看出了皇上的一丝不悦便也没有再去反驳了,看来德妃娘娘这次也真是没有给皇上留一丝一毫的面子。 沈冽的府上,方荛正在房中午睡,顺便想想该如何应对刘玥的刁难,她是真心的希望刘玥去死。 正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她下意识的起身看去,发现是沈冽走了进来。 她急忙准备起身给沈冽行礼,却被沈冽打断了。 “不用起身行礼,本王就是来看看你究竟如何了?” “多谢殿下关心。” 方荛知道沈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多半是有求于自己,可是沈冽不愿意说,她也不便多问。 “本王可以坐着么?” 沈冽指了指凳子,方荛点头道“整个王府都是殿下的,怎么一个凳子坐不坐都要问妾身呢。” 沈冽随后坐了下来,手指一直敲着桌子,声音听起来就令人心烦,想来现在沈冽应该也是这样的心情。 方荛起身走到了沈冽的面前坐了下来,然后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沈冽。 “为何殿下愁眉苦脸,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无事,就是心里有些烦闷罢了。” “哦?” “所以想来你这里坐一坐。” “嗯。” 沈冽本来想看看方荛,可是看方荛对自己警觉的样子,突然什么关心的话语到了嘴边都说不出口了,于是空气也是从未有过的安静,安静地连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的到。 “近些日子,听说王妃总为难你,没事?” 听了沈冽的问候,方荛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疑问。 这是在关心自己?是吗? “怎么不说话?” 沈冽见方荛一脸尴尬的样子,却什么话都不说。 方荛被沈冽的声音拉着回过了神儿道“真的没有什么事,说起来王妃娘娘也不过是任性而已。若不是翠儿因为妾身的事情出事,估计王妃娘娘也不会如此。” 方荛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无辜,沈冽本来对于方荛还残存这一丝情感,可是见方荛这个样子,心里顿时又心生厌恶。莫非这个女人就这么爱假装吗? 方荛本来是想搏一搏沈冽的好感,可是见沈冽如此,便也没什么心思了。 “嗯,既然你没事本殿下就走了,这几天你小心些,自己也不要把什么把柄落到别人的手里。不然本王和你都很难办。” 说完之后,沈冽便起身离开了,方荛送走沈冽之后,失神的坐在自己的床头,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来人。” 方荛冲着门外喊去,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婢女走了过来,然后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替我梳洗,我要出去一趟,好好准备。” “是。” 婢女听了方荛的话之后,就去帮方荛梳洗穿衣。 方荛暗自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去看看勾栏院如何了,并且要很好的将它经营起来。 很快方荛就梳洗完毕,婢女扶着方荛就离开了王府,王府门外有一辆马车,看样子就是在等待着方荛。 方荛走了过去,急忙就有下人扶着方荛上了马车,上了马车之后方荛就坐下了,旁边还有一个面纱,这个面纱是她特地让人准备的,怕在勾栏院被人认出来。 “主子是要去勾栏院么?” “嗯,围着城多转几圈。” “是。” 方荛让车夫绕着城多转几圈是想躲过五皇子殿下的眼线,她虽然还是帮着五皇子殿下做事情,但是还是怕沈冽跟上次一样。 很快,车夫就驾着马车在城里绕了几圈,跟着方荛的人,只是以为方荛无趣的想要转转而已,也就没有再去监视。 过了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勾栏院的后门,方荛被车夫扶了下来,然后跟着婢女就进去了勾栏院后门。 “你是谁!” 在后门守着的侍卫见方荛过来便问道。 方荛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儿牌子,守卫就急忙道“原来是主子,小人带您上去。” 方荛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守卫一起进去,她在守卫的引导下上了楼,楼上很是热闹,有很多的隔间,每个隔间都坐了一些人,并且这些人大多都是朝中的官员。 方荛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抹微笑,然后进了一个别样的房间。 刚刚进去方荛就坐了下来道“这里看起来还不错。” “要不要给主子找两个舞姬。” 本来方荛想要拒绝,可是想起自己是来探查的,也不能被别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想着不如找两个舞姬,打打掩护也好,于是也就同意了守卫的意见。 第五百一十三章失踪风波 过了一会儿,果真就有两个舞姬推开门进来了,她们走到了方荛的面前微微行礼道“参见主子。” “嗯,你们坐下来。” “是。” 方荛并不想看她们跳舞,只想趁着这次机会,顺便打听一下,近来帝都都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 两个舞姬坐了下来之后,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她们只知道方荛是她们的主人,至于别的事情,是什么都不知,完全不了解方荛的脾气秉性。 “你们最近都在给客人跳舞?” “是。” “那么最近帝都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说到这里一个舞姬摇了摇头道“没有,帝都时常有事情发生,大大小小都是有的,不过特殊的事情倒是没什么。” “不不不,有一次我看见一个宫廷的侍卫在说什么事情,我在门外偷偷听到了。” 那个舞姬话刚刚说完另一个就立刻打断了话,看样子有些激动,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主子,看样子可以好好表现。 “你说。” 方荛看似对这个舞姬很是满意。 “那天中午,两个宫廷侍卫来了这里,不点舞姬,也只是在一起喝茶闲聊,就说了当今四王妃失踪的事情,并且皇上和德妃娘娘都知道,但是不敢告诉方府和顾府,生怕方大将军和顾老相爷多生事端。” 方荛听到这里,舞姬可以透过面纱看见她若有若无的笑意。 方荛好像明白了该怎么样做。既然现在还没有找到方晚,而且顾府和方府都不知道,这怎么可以呢?自己必须将这个令人担心的消息告诉他们才可以,不然自己都良心不安呢。 “很好,你们继续在这里打听事情,赏赐不会少了你们的。不过,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何事?” 两个舞姬虽然听到方荛说要赏赐她们,在欣喜之余,自然要清楚方荛究竟是让她们干什么。 “这里来的达官贵人比较多,我希望你们可以把方荛失踪许久的消息放出去,最好让方府和顾府都能够知道,越快越好。我倒是要看看他们究竟如何收场。” 方荛说着就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她现在除了日后想要爬到最高的位置之外,就是想要报复方晚,想要报复四皇子殿下,对于她来说他们的坏事就是自己的好事。 “嗯,主子吩咐的事情,我们定然会尽心尽力。”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去办。” 方荛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回头看向了两个舞姬。 “主子还有何吩咐?” “这件事不用你们做,你们最近找个人,然后让他演一场戏,并且要全帝都的人都知道。” 说着方荛就压低了声音偷偷地告诉了这两个舞姬,两个舞姬听了之后面显为难之色,但还是答应了方荛。 方荛见她们没有什么问题便道“两日之内。” 说完方荛便离开了,两个舞姬面面相觑,虽然方荛的任务有些难度,可是身为勾栏院的人,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主人的任何命令。 “我们先去散布消息,勾栏院人多,且大多都是达官贵人,想来应该很快就可以散布出去,让顾府和方府都得到消息。” “好。” 她们两个人刚刚离开这个房间,就看见了一个房间半掩着门,里面两位看起来极为贵气的公子在谈论些事情。 “你在看什么?” 那个舞姬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停了下来,好像要仔细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 另一个舞姬做了噤声的手势道“你看她像不像顾言琦。” “顾言琦?你是说顾老相爷府上的顾言琦?” 舞姬又惊又喜的问道,如果这个人是顾言琦的话,她们也就不必费那么大的功夫去散布什么谣言了,只需要自己去他面前多嘴几句就可以了。 “对,我们进去给他们倒茶。” 两个舞姬相视一笑,妖媚的就推开了门。 顾言琦正在与朋友饮茶论事,突然听到了吱呀一声,推门的声音。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外。 只见两个穿着舞服的姑娘,柔媚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令顾言琦很是惊愕。 “你们?” “不是公子要我们过来跳舞的么?” 舞姬走到了顾言琦的面前道。 顾言琦看起来有些冷漠,毕竟他是有家室的人,况且他很爱自己的妻子,怎么可能点舞姬过来。 他正想要说话,他对面的公子却突然笑出了声,拿着自己手机的扇子敲了敲顾言琦的肩膀道“没有想到你对我这么好,竟然还为了我点舞姬。” 顾言琦瞪了他一眼,他便老实了,然后顾言琦道“我们没有要舞姬,你们也许走错了。” “啊?可是” 舞姬低下了头仿佛有什么很为难的事情一样,顾言琦见状便问道“怎么了?” “公子其实不是我们走错了,而是想让公子帮我们。” 舞姬用渴求的眼神看着顾言琦,顾言琦对于舞姬的话有一丝不解便继续追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有一个客人调戏我们,妹妹一不小心就把酒泼到了客人的脸上,客人找来老板之后,告了我们的状然后就离开了。我们是新来的,老板看我们不老实就说,如果今天再不让别的客人满意就让我们离开。可是我和妹妹只会跳舞,别的什么也不会,我们害怕老板不要我们,我们也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舞姬详细的将过程说了出来,顾言琦虽然看似冷漠,却是个心软的人,便道“好,既然如此,你们就留在这里,不过不用跳舞,帮我们倒两杯茶就好,到时候老板过来,我们帮你们如何?” 顾言琦实在不需要看什么跳舞,他觉得倒茶应该也可以。 两个舞姬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答应了,然后道“谢谢公子,你们真是好人。” “嗯。” 顾言琦正在与对面的男子谈论他妹妹的事情。 “你说晚儿她也许久不来相爷府,我本来想去四皇子殿下的府中看一看,可是却一直被阻拦,说这样不好什么的。你说,作为她的哥哥去看她有错吗?” 顾言琦看似很不满的跟他的朋友发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对面的男子却只是笑了笑道“再怎么说你们也是表亲,也不是亲兄妹,你这样贸然去也会令四王妃落人话柄。” 舞姬听到这里把茶倒好之后看着顾言琦却开了口道“四王妃的事我有听过一些,不知两位公子有没有兴趣听听我说?” “好。” 顾言琦从小就宠爱妹妹,听到了这个舞姬竟然有方晚的消息,自然是很乐意继续听下去,并且还让两个舞姬坐了下来。 “前些日子,有两个宫里来的侍卫在这里喝茶刚好有说到四王妃的事情,只是” 舞姬故意做出一副很难开口的样子,可是顾言琦哪里受得了听话只听一半的感觉,况且还是有关于方晚的,便急忙开口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这,我不敢乱说。” “嗯?有什么不敢乱说的?” 舞姬的表情让顾言琦更是好奇和担忧,莫非自己家的表妹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看见顾言琦再跑追问,舞姬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开口道“这本来四王妃近几日的消息是封锁的,他们是宫里的人,我们才知道的。本来不打算告诉您,可是您又有恩与我们。也罢,那就说出来。” 第五百一十四章纸包不住火 听到这里顾言琦点了点头,舞姬转而又道“他们说四王妃早就在前些日子就被掳走,四皇子殿下还受了伤,四皇子殿下和皇上都到处寻找四王妃的下落,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皇上和四皇子殿下都有意瞒住顾老相爷和方府的人,所以” 舞姬的话还没有说完,顾言琦的神色就变得有些愤怒也有些慌张,他拍了桌子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两个舞姬装作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手很快就拉在了一起,跟着顾言琦一起来的那个公子哥看见顾言琦吓坏了两个姑娘便扔了钱在桌子上道“多余的钱是给你们的打赏,实在不好意思。” 说完之后,就追了出去,他看见顾言琦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在街上走着,他上前一把拉住了顾言琦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告诉顾府和方府的人,我们要去见皇上,问他为什么瞒着我们!” 顾言琦看样子很是冲动,那个公子哥拍了拍顾言琦的肩膀,企图安抚顾言琦道“你干嘛这么冲动!这事情是真是假还不一定!你为什么这么鲁莽!” 公子哥的呵斥令顾言琦有些清醒,他的态度确实是有一些冲动了。刚刚那两个舞姬为什么偏偏正巧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为什么又正巧说起了晚儿的事情? 这个勾栏院这么大,肯定不是一般的商人可以弄得起来的,那么背后究竟又会是谁呢?那么这件事情会不会只是为了让自己上当?可是万一晚儿是真的失踪了,自己不就错过了么? 公子哥明显看出来了顾言琦为难的地方,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我陪你去四皇子殿下的府上一趟,我觉得也许可以先去看看再说也不迟,你觉得呢?” “嗯。” 顾言琦觉得公子哥说的办法应该是最好的,如果若是谣言自己证实了也算是安心,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也好直接质问沈冶,这样的话,就避免了很多事情的发生。 想到这里,他们就一起换了方向,准备去四皇子殿下沈冶的府上。 沈冶在书房之中坐立不安,因为墨娘子的事情,沈冶一直害怕,若是桃林的人知道方晚失踪,又先找到了晚儿对付自己怎么办?而且晚儿已经这么久没找到,就怕出了什么大事情。 墨景予在书房里看着坐立不安的沈冶,心中也是烦闷,这个时候绿竹端了茶水过来,墨景予看见后就走到了绿竹的身边接了茶水道“你先下去,我来就行了。” “那就多谢墨管家了。” 绿竹将茶水交给了墨景予然后离开了,墨景予看了一眼手里的茶又看了一眼沈冶,沈冶看起来在想什么事情,于是墨景予准备将茶水先放到沈冶的面前再说。 可是墨景予刚刚将茶水放在桌子上,就看见了一个下人跑了进来。 墨景予道“何事?” “顾公子来了。” “顾言琦?” 沈冶听见下人说顾公子来了,就知道是顾言琦来了,便急忙站了起来,向来镇定的他,竟然看起来也有一丝慌张。 第五百一十五章争吵 下人点了点头,然后沈冶立刻就离开了书房,准备去门外迎接顾言琦,在路上还想着若是顾言琦问起方晚的事情,自己又该如何应付。 顾言琦在四皇子殿下的府门外等着,看样子很是着急,过了一会儿之后就看见沈冶笑着跑了出来,看样子很是高兴。 沈冶走到了顾言琦的面前笑着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顾言琦不理会沈冶的热情,脸色很冷,当然沈冶也是注意到了顾言琦的脸色,所以用拳头撞了撞顾言琦的胸口道“怎么了?不开心?” “王妃娘娘呢?” 顾言琦并不打算跟沈冶废话,他这次过来就是想知道方晚在不在,外面的谣言是不是真的,沈冶看见顾言琦这样问,也就知道顾言琦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便看了一眼顾言琦身后的人。 “你还带了朋友啊?既然都来了,那便进去坐一坐可好?” “嗯。” 公子哥看顾言琦还是有些冲动,就用胳膊撞了撞顾言琦的的腰,顾言琦这才点头答应。 “墨管家,去上茶。” “是。” 说着沈冶就带着顾言琦还有公子哥一起进了王府,顾言琦的肩膀公子哥都是按着的。 沈冶走在前面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不知道到时候究竟该如何跟顾言琦去解释,很快他们便到了厅中。 沈冶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坐,不用客气。” 顾言琦和公子哥一起坐了下来,顾言琦始终脸色不太好,而公子哥看起来依旧一副安静的样子。 墨景予让人给顾言琦和公子哥倒茶之后,顾言琦看见了绿竹便叫住了绿竹。 “绿竹。” 绿竹听见了顾言琦的声音走到了顾言琦的身边,然后开口道“顾公子什么事?” “你怎么在这里?王妃娘娘呢?” 绿竹听到了王妃娘娘这几个字,才发现自己竟然失了策,按道理顾言琦是不知道王妃娘娘失踪的,自己现在出来,不就正告诉他王妃娘娘出事了吗? 沈冶见绿竹不知道如何回答顾言琦的话,便开口道“绿竹你先下去,晚儿身体抱恙还需要你去伺候。” 沈冶短短的一句话就给绿竹解了围,她颔首笑道“顾公子,那奴婢就先去照顾王妃娘娘了。” 顾言琦听见沈冶这么说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方晚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他还是安心了很多,绿竹离开了之后顾言琦看向了沈冶道“殿下你是说王妃娘娘生病了?” “嗯,最近晚儿偶感风寒,一直在床上躺着,都怪我没有照顾好晚儿才让她生病。” 沈冶看起来有些担心,可是顾言琦并没有这么轻易就相信沈冶,他跟沈冶是很好的朋友,自然知道沈冶这个人从小就聪明,戏也演的好,便道“可是绿竹怎么不好好照顾王妃娘娘,过来给我们上茶?” “哦,是这样的。绿竹是来这里帮晚儿找东西的,碰巧看见你要过来,你又是晚儿的表哥,她就想着为了王妃娘娘也得给顾大公子倒杯水啊。” “哦?是要找什么东西啊?” 顾言琦的这句话问出来,沈冶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便开口道“你是在怀疑本殿下?” “不敢,只是王妃娘娘也是我的表妹,所以她身体抱恙也是要关心一下的。” “嗯,不过本殿下可以照顾得好晚儿的,请你放心。”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冶的脸色明显就有些不太好了,也不知道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生气,可是顾言琦他今天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便又继续追问道“嗯,我自然是相信殿下,不过作为表兄,我实在是太过于担心表妹的身体,所以还请殿下见谅,希望能让我去看看王妃娘娘。” “你大胆!王妃娘娘的房间怎么能是你想进就进的!” 沈冶听到这里愤怒的站了起来,手掌用力的拍了桌子,茶杯都被震了开来。 顾言琦也是立刻的站了起来开口道“殿下不用如此紧张,我只是说看看王妃娘娘,若是不方便的话直说就好,莫非殿下心里有鬼吗!” 这个时候顾言琦的表情也不太友好,沈冶已经确定顾言琦知道了晚儿的事情道“那你想如何?” “我听到了一些流言。” “既然是流言那就不是真的。” “哦?是吗?可是空穴不来风。” 顾言琦看见沈冶的样子又上前走了两步,墨景予想要挡住顾言琦却被沈冶给推开了道“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你说你既然听到了流言?那好,你就听到了什么流言,我们一起听听。” “好。”顾言琦看着沈冶转而又道“流言说前些日子王府进了贼匪,伤了四皇子殿下,掳走了王妃娘娘是也不是?” “怎么可能,王府戒备森严。” 沈冶因为有些心虚,所以故意提大了声音回答,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遇到方晚的事情,沈冶就变得有些不一样。 “是吗?那四皇子殿下既然说妹妹没有事情的话,那么不如让妹妹出来?” “都说了晚儿身体抱恙,有些不太方便。” “那我去看看。” 说着顾言琦便准备离开厅中,却被墨景予拦住了。 “顾言琦!你不要太过分!” 听着沈冶的声音顾言琦转身,一把就抓住了沈冶的领口,双眼紧紧地瞪着沈冶道“过分!谁过分!晚儿失踪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隐瞒!” “只是不想让顾老相爷担心,如果告诉了,依据晚儿的性格一定会怪罪我!” “是吗!可是你知道吗?你若是不告诉那么找到晚儿的机会就会少一分!若是早就告诉我们,多点人也好找!现在晚儿都没有回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就一定要杀了你!” 沈冶拨开了顾言琦的手,一把推开了顾言琦道“你以为就你担心晚儿吗!我是晚儿的夫君!我也担心她的安危!若是晚儿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会愧疚一辈子!” 顾言琦冷笑一声道“呵,那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晚儿!那你为什么还没找到她!” 墨景予知道顾言琦也是在担心自家王妃娘娘的安危,可还是看不下去了,毕竟他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四皇子殿下是从多么痛苦的时候过来的,便开口道“殿下也很痛苦的,殿下那天也受了伤。” 可是此刻的顾言琦什么都听不进去,他看了一眼墨景予然后转身道“我们走!沈冶,你最好快点找到晚儿!” 第五百一十六章进宫讲究 沈冶看着顾言琦离开的身影,不由得坐在了椅子上,看起来很是气愤,将桌子上的茶杯全部打了下去,然后道“墨景予,快去找人告诉父皇,顾言琦知道晚儿失踪的事情了,想必很快顾老相爷和方将军都会去找他,让父皇做好准备。” “是。” 顾言琦离开了四皇子殿下的府中,看起来很是生气,公子哥因为顾言琦走的太快一直在后面小跑跟着顾言琦。 “你现在要去干什么?” “当然是告诉家里人!” “你要告诉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还是方将军和方夫人?” 顾言琦道“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都要告诉的。” “你疯了吗!顾老相爷还好,顾老夫人身体并不好啊!” 公子哥看见顾言琦很是冲动,便很是着急,顾言琦也想到了这一点便道“那我们先去方将军府上?” “好。方将军那里可以过去,毕竟方将军可以去找皇上,既然知道了也就不用躲藏,可以更快的找到。” 说着两个人就去了方将军的府上。 皇上刚刚临幸了影儿不久,此刻正坐在自己的书房,准备好好看看书,毕竟最近国家的事情比较多,也就忙一些。 这个时候有个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卫檀见状立马呵斥道“大胆!你是哪里来的太监,怎么如此慌张!” 太监被卫檀吓得跪在了地上,皇上依旧看着书,看样子并不想搭理他。 “启禀皇上,卫公公,四皇子殿下府上来人说,顾公子已经知道了王妃娘娘失踪的事情,想来顾老相爷和方将军很快也就知道了,所以就请皇上早做准备。” 皇上听了太监的话,手中的书突然掉了下来,卫檀见状便让太监离开了。 “皇上,那该如何?” “你说方将军和顾老相爷会怪朕吗?朕说了今日就要告诉他们的,却给忘了。卫檀。朕该如何是好?” 皇上看着卫檀,卫檀道“这,老奴也不知道。不如皇上现在下旨去寻找王妃娘娘,等方将军和顾老相爷来了之后,告诉他们您已经下旨去寻找,也许他们可能会消气一些,不知皇上觉得如何?” 皇上听了卫檀的办法,觉得卫檀说的很有道理,现在自己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别的法子便道“卫檀,过来!朕要下旨!” “是。” 顾言琦和公子哥到了方将军的府上,守着将军府的侍卫看见是顾言琦过来便急忙迎了上去道“公子你怎么来了?” “方将军在府上吗?” 侍卫看见顾言琦很是着急的样子便点了点头,顾言琦见方将军在方府上之后就道“带我去找。” “好。” 侍卫带着顾言琦就去了正厅,方怀在书房看书看见一个家丁跑了进来。 “怎么了?” “顾公子来了,看样子很是着急,要见老爷。” “嗯。” 方怀听见家丁这么说立刻就起身去正厅找顾言琦,他知道顾言琦跟他不一样,顾言琦平时冷静一些,如果不是因为什么大事,也不可能这么着急的。 方将军到了正厅的时候,发现顾言琦和另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 顾言琦看见方怀过来之后,就立马起身走了过去。那个男子也过去给方怀行了礼。 “参见方将军。” “嗯,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看样子你们很着急。” 方怀看见顾言琦额头已经冒汗,要知道这可是冬天,哪里有那么容易冒汗呢。 顾言琦道“我刚刚得知晚儿失踪了!” “什么!晚儿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 方将军听见方晚失踪之后变得比顾言琦还要着急,顾言琦道“前些日子就失踪了,现在还没有找到,皇上和四皇子殿下怕我们着急所以瞒着我们,现在希望方将军去进宫面见皇上,希望皇上下旨寻找晚儿,这样也能快一些。” 方怀听见他们居然瞒着自己,心里很是生气,但是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生气,而是晚儿的安危。便道“好,我这就去。来人!备马车!” 说着方怀就和顾言琦离开离开了方府,准备尽快去面见皇上。 刚刚到了门口,方怀就跳上了马车,他看着顾言琦着急的样子道“没事,老夫这就去!” 就这样一辆马车很快就去了皇宫的路上。 皇上写好了圣旨之后,就立刻让卫檀去传旨了,只希望能够尽快找到晚儿,不然无论是顾老相爷还是方将军都会吃了自己。 方怀坐着马车很快就到了宫门外,他下了马车之后就带着管家进宫了,他并没有去后宫,他知道最近朝中事物繁多,皇上应该是在书房。 便急忙跑去了书房,刚刚到了书房就有小太监拦住了方怀。 “方将军这是做什么?” “我要面见皇上,你去通报一声。” 小太监看见方怀一脸着急的样子,也就不敢耽误,立刻去了皇上的书房,刚刚到了书房门口,皇上好像料到了什么似的。 “让方将军进来。” “是。” 方怀听见了皇上让他进去的话,急匆匆的就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发现皇上很是悠闲的坐在那里,看着书,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不知道的以为皇上真的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其实皇上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方将军,所以才装出一副这个样子。 “皇上。” 方怀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见皇上让自己进来,却不搭理自己,自然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爱卿有事?” 皇上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般。 第五百一十七章寻找下落 皇上听到了方怀的声音,就知道这件事情,可能自己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于是抬头看向了方怀,慢条斯理的放下了自己的书。 “嗯?” “皇上应该知道臣过来究竟是为了何事的。” 方怀看着皇上,他知道皇上也许是在装傻,毕竟他这么多年,可以说是太了解皇上了。 “哦?最近朕事物繁多,所以总会忘记一些事情,爱卿直说就好。” 皇上把这件事情的责任全部推到了事物繁多的身上,他本来以为顾老相爷也会来的,如果顾老相爷过来自己就不知道如何应付。 可是方怀不一样,方怀生性就有些鲁莽,完全就是一个只会打仗的家伙也不知当时他的老婆究竟是如何看上他的。 “皇上是在骗微臣吗?晚儿好歹也是您的儿媳妇,您都知道瞒着我们,怎么会忘记这件事情。” 方怀见皇上这样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放大,皇上见方怀有些生气的样子,便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了方怀的面前。 很明显,失算了。方怀对于他的这个宝贝女儿实在是太过于看重了,就连头脑都变得聪明了。 “朕是觉得自己和冶儿可以找到晚儿的,想着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身体不好,就想着暂时瞒着你们,所以才会这样,刚刚朕已经下旨,全国搜寻晚儿的下落了。” 皇上看着方怀,一副很真诚的样子,方怀就算再生气,听到皇上已经全国搜寻晚儿的下落,心里也就平静了很多。 “可是您瞒着岳父岳母没什么,为何竟然要连微臣也瞒着呢?” “方将军,你的脾气秉性,朕怎么会不知道?若是你知道了,一定会去告诉顾老相爷。” 皇上看着方怀,一切似乎是有理有据,可是方怀却开口道“微臣承认自己确实是鲁莽了一些,可是遇见大事总是会安下心来,皇上竟然是如此不信任微臣的么?况且,皇上这样瞒着我们也不会去大肆寻找,这样的话晚儿早就找到了。” 方怀的女儿失踪,皇上都不告诉自己,方怀可不愿意就这么简单的放过皇上。 皇上见方怀这次实在是聪明,而且仿佛是自己如果不道歉就不准备放过自己的样子,便道“那,朕给爱卿道歉可好?这都是朕的错,朕都不应该去瞒着你们,本来打算今天就不瞒着了,可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已经知道了。” “嗯,既然皇上对这件事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那么微臣也尽快回去,命人去找晚儿了,现在失踪了这么久,但愿晚儿没有出事。” 方怀虽然人在这里和皇上争论,可是说到底还是因为晚儿的事情着急,现在应该去赶紧找到晚儿才对。 “嗯,那方将军就尽快回去,也不要让夫人担心了。” 皇上的话,让方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便立刻就告辞离开这里。 皇上看着方怀离开的影子,这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好在方怀没有和他继续理论,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继续下去。 第五百一十八章担忧 方夫人此刻在房中绣着一些花样,她总想着方晚嫁过去那么久了,总应该会有孩子的。 自己如今绣一绣这些东西,留着给自己的外孙,虽然不知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于是她便男孩子女孩子全部都绣上,这样子也不会到时候太过于仓促。 她用手摸着这光滑的料子,看着这小鞋子,想起了当时方晚小时候就是这样子对她的。 当时好久之后就绣好了这些东西,只是也不知道现在晚儿会不会想到这样的事情。 此刻虽然方晚还没有生孩子,她却已经做好了当外婆的打算,还想到了影儿可爱白嫩的小脚丫。 当时自己生了晚儿之后,还想着再生一个男孩子,只是方怀为了顾及自己的身体,坚决不愿意让自己再受那样的痛苦,只是隐隐约约还记得,当时方怀紧张的样子多像一个孩子。 细细想来,方怀虽然生性鲁莽,做事情也不经过自己的脑子。可是却是一直笨拙的爱着自己,对自己一直都是很不错的,而且这样的好,方怀就真的这个样子坚持了一辈子,让自己很是感动。 可能是因为走神了的缘故,也可能是自己突然心绪不宁,所以竟然不小心让针扎到了自己的手上。 她急忙的放下了手中的刺绣,看着手指上渗出的血,不知为何心绪突然有点烦乱,心跳的也很快,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想到这里,她就立刻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也有个婢女在敲门道“方夫人。” “进来。” 婢女推开了门,看起来神色有些慌张,方夫人看见这个婢女好像心里不祥的预感更加加重了,便继续问道“何事?” “王妃娘娘她,她” 婢女慌张的样子,竟然说了一半停了下来,方夫人见状有些着急,便开口道“快继续说,不要让我担心。” “是,是王妃娘娘她失踪了,被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 方夫人听到了方晚失踪的消息,不知为何突然腿脚发软,一下子就坐在了凳子上,要知道自己心里最宝贝的可就是方晚这个女儿。 可是方夫人向来聪明睿智,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便道“什么时候?” “前些日子。王妃娘娘就失踪了,不过四皇子殿下和皇上都瞒着方府和顾府,如今老爷已经进宫去找皇上理论了,想必过一会儿,老爷就会回来了。” 方夫人听说原来方晚竟然已经失踪了这么久,而且皇上什么也不告诉自己,就攥紧了拳头,看样子也很是生气,可是她知道现在自己不能再添乱了,便道“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吗?老爷什么时候去的?” “夫人,老爷临走之前,已经让所有的人都去找王妃娘娘了,夫人不用担心。至于老爷进宫也有好一会儿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那就好,我们去正厅等着老爷。” “是。” 方夫人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早就没有了什么刺绣的心思,现在只想着方晚的事情,只想着方晚不要出什么事情就好。 她挪着步子,在婢女的搀扶下,就到了正厅,然后坐在了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方怀带着好消息回来。 过了一会儿,方怀果真是满头大汗的出现了自己的面前,看样子神情也是很担忧。 方夫人见状,立刻就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方怀的身边,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了?” 方怀看见方夫人这幅样子,就知道他的夫人这时候应该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便扶着方夫人坐了下来,他知道自家夫人,现在的情绪肯定是不稳定。 “夫人先坐下来,慢慢说可好。” 方夫人点了点头,就坐了下来,她现在只想知道事情究竟如何了。 方怀给方夫人倒了一杯茶,亲自送到了方夫人的手上道“夫人先喝茶。” “你快说。” 可是这个时候方夫人哪有什么心思去喝茶啊,急忙就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继续追问。 “皇上已经下旨去寻找晚儿了,想必很快就可以找到,我们府上也有人去寻找了,这么多人总可以找到的,请夫人放心。不过” “不过什么?” 方夫人看见方怀有些为难的样子,一时之间心下竟然是也有些好奇。 方怀道“不过岳父岳母那里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毕竟他们年事已高,我和言琦都不敢轻易告诉他们。再说他们丢了孙女不久,本来身体就不好。” 方怀的担心确实是不无道理的,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向来是对方晚宠爱有加,现在出了这样子的事情,若是他们知道了,心里也是会难免伤心才对,想到这里方夫人竟然也不知究竟该要不要告诉他们。 若是告诉的话,又怕他们担心,若是不告诉的话,又怕他们后来知道之后,会责怪自己。不过皇上既然全国都下了旨意,想必,他们很快也会知道,不如自己去一趟顾老相爷的府上说说。 “我们去顾府,将这件事情告诉父亲母亲。” “可是,他们万一。” “不会的,而且你想,父亲母亲不是傻子,皇上全国搜寻晚儿的下落,事情也会迟早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到时候他们又去找一次皇上,也许还会跟我们去置气。所以不如现在就去说。” 方夫人说完了话之后方怀才是觉得自己的夫人果然是聪明,这件事情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那我去就行了,夫人待在府中。” “你?你不太会说话,我们一起,况且我也是有些担心。” “嗯。” 说着方夫人和方将军便很快的就离开了府中,想着要尽早到顾府,告诉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坐在马车上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方将军看出了方夫人的担忧,就抓住了方夫人的手,想了想多多少少也能够宽慰些。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次去顾府的哭路好像很长似的,马车的车轮声也是如此的令人烦闷。 过了许久之后,他们总算是到了顾府,方怀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就扶着方夫人也下了马车。 家丁看见是方府的马车过来也就急忙走到了他们的面前道“小姐,姑爷,你们来了。” “嗯,我们有急事要去见岳父岳母。” 方怀开口道,看样子语气很是着急,可是家丁看见他们的这个样子,仿佛神色有些奇怪,方夫人便继续追问道“怎么了?他们莫非不在?” “嗯,今天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都出去街上买东西了。” “啊?” 方夫人的眼里,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是不喜欢长长在外走动的才对,现在怎么会离开呢? “那你们知道他们去买什么了吗?” “不知道,不如您和将军先进府里等着。” “那也好。” 说着方将军和方夫人就进去了方府,准备在正厅等待着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离开,他们看样子都很是着急,就连下人上了他们最喜欢喝的茶水,他们也是不动分毫。 帝都的街上,顾老相爷挽着顾老夫人的手在街上转悠,他们近些日子想着快过年了,就让人去裁缝店,给老两口做一些衣服。 可是正在他们悠悠的漫步的时候,却在街上听到了一些令他们很是担忧的事情。 来来往往的人都在说一些关于方晚的事情,他们听了之后神色大变。 第五百一十九章慌张 他们都听到了有人说方晚被掳走的消息,顾老相爷见顾老夫人看样子很着急便抓住了她的手道“不要紧张,我们去问问?” “嗯。”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顾老相爷看向了身后的侍卫,侍卫得到了命令之后就去了一个茶馆,茶馆这种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应该是最多的。 他刚刚踏进茶馆,小二便肩上搭着白毛巾走了过来道“您有什么事吗?” 小二因为在茶馆,见的人比较多一些。看这个人一声英气,怀里抱着剑,目光如炬看起来很是冷漠,况且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应该是官家的侍卫,所以自然也就没有问他是不是要住店,而是直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毕竟茶馆的人来来往往的,打探消息应该是最好的地方了。 侍卫见小二直接问,便开口道“小二,听说街上的人都在谈论王妃娘娘的事情,你这里有什么消息吗?” 说完后,侍卫便扔了银钱给了小二,他知道在这样的小茶馆里,总会有人过来打探消息,来的时候也难免不会给点银钱。 小二收了他的银钱之后,急忙道谢“谢谢,谢谢。确实有人来喝茶的时候也说过,王妃娘娘被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皇上已经颁发旨意,谁能够找到王妃娘娘赏黄金百两。而且城中也已经张贴了告示。” “嗯,还有别的么?” “没了。” “那好,多谢了。” 侍卫得到了消息之后便立马就离开了,这件事可是个大事,若是被自己耽误了,那可能真的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都会怪罪。 小二见侍卫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掂量了自己手中的碎银子,笑了笑,觉得果真当小二还是有用的。 过了一会儿,侍卫跑到了顾老相爷的面前,顾老夫人见状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晚儿怎么了?” 侍卫将刚刚小二告诉自己的事情,又转而告诉了他们,他们知道了之后,顾老相爷便道“回府。” “是。” 接着众人就一起回府了,路上虽然顾老相爷心里很是担忧,但是他也看出来了顾老夫人心里也不太好受,便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一路上都紧紧地握着顾老夫人的手,一遍一遍的宽慰。 沈廷因为有明保驾护航,所以一路上很是顺利,现在只要动作再快一点,不出意外的话,当晚就可以到韩城的驿站了。 冬日难得有一个好的天气,可能是越发接近韩城的缘故。 明和沈廷走了许久之后,沈廷突然停在了路旁道“我实在走不动了,我们找一个地方歇一会儿。” “嗯。” 明虽然想尽快赶路,但是沈廷跟自己不一样,自己因为学了点功夫,所以身体比较强健,一路上走得这么快,若是普通人也会累的散架才对,所以明也就同意了沈廷。 沈廷这一路上,因为遭遇刺客太多,实在是有些怕的紧,便在这路上即使是很累也不敢停下来,可是她确实是有些撑不住了。他见明答应了自己便道“你看前面好像有落脚的地方,我们过去歇一会儿。” 明这个时候才知道,沈廷是看准了前面有可以歇歇脚的地方才会如此说的。 “好。” 明怕沈廷实在无法走动,便扶着沈廷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走到了府门外,家丁就跑到了他们的面前,看样子应该是等了很久。 “什么事?” “方将军和方夫人来了。” 顾老相爷听见家丁的话,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毕竟晚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应该过来才对的。 “我们快进去。” 顾老相爷看着顾老夫人说着,顾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就尽快走到了大厅,在大厅坐了许久的方怀和方夫人,看到了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都回来了,便急忙上前请安。 “参见爹爹娘亲。” “参见岳父岳母大人。” 顾老相爷点了点头,就扶着顾老夫人坐了下来,他看着坐在旁边的两个人便道“你们是来说晚儿的事情?” “您怎么知道的?” 方怀并没有料到顾老相爷和顾老夫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看见他们这样说,心里难免有些惊讶。 “街上人人都知道,皇上也发布了悬赏令,我们本来出去买东西,现在不也回来了,你们这么着急的过来,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顾老相爷喝完之后喝了一杯茶水,顾老夫人见他如此气定神闲就戳了戳他的胳膊。 “晚儿失踪了,你怎么也不着急的。” 语气多有些责怪,顾老相爷不得不放下了茶水道“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皇上既然已经下令,想必我们的女婿也已经下令让人找了,我们只能也派人去找,然后坐到府里喝茶,不过想必他们查了这么久应该也是有了线索,晚儿一定会找到的。” 顾老相爷心里也很是担忧,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也是担心的要命,顾老夫人听了顾老相爷的话心里确实宽慰的很多。 方怀想要说些什么,方夫人却握住了方怀的手,方怀懂了自家夫人的示意,也就没有多说话。 方夫人道“既然爹爹都这样说了,娘亲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那么现在我们也要准备离开了。” 方夫人很是担心方怀在这里说出什么话来,所以也就想着尽快回去,反正自己的父亲母亲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家里等着。 “怎么这就要回去了?不多坐会儿?” 顾老夫人见方夫人这就要走,便走到了他们的面前这样说着。 方夫人又扶着顾老夫人坐了下去道“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也就不便多留了。” “那,好。” 顾老夫人见方夫人实在要走,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强留便也就随了他们意思。 随后,方将军就扶着方夫人准备离开了,到了门外之后,他们就上了马车。 顾老相爷因为怕顾老夫人会身体不适,就没有让她过来送女儿女婿,所以他一个人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的时候,心里更加担心了。 晚儿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还真的不敢想象,究竟是谁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他愁眉苦脸的就回了府。 马车上,方怀很是好奇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快回府,就将目光投到了坐在他身旁的方夫人那里。 方夫人很方怀相处的久了,自然知道方怀为什么会看着自己便道“爹爹不想让娘亲担心,我只是不想让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罢了。” 很明显方夫人是在嫌弃方怀,方怀想要反驳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毕竟这么多年迁就自己的夫人,被自己的夫人说习惯了,也是爱的习惯了。 沈廷被明一路扶着,很快就到了前面的一家店。 店开在荒郊野外,上面挂着一副很夸张的旗子,上面写着郝大的酒字,这个地方用篱笆围着,里面的屋子很大,外面是用干草盖着的,走到了篱笆外还没有进去就感觉到了阵阵的热气。 “我们进去。” 明带着沈廷就走了进去,刚刚推开门,就有人下意识的看了过来,里面的客人很多,每个人好像都有所不同,各路人士都是有的,明警惕的看着周围。 他们很快也就没有在注意他们,倒是小二很热情的跑了过来道“两位究竟是打尖还是住店?” “休息一会儿就好。” 明警惕的挡在了沈廷的前面,小二见明看起来有些凶,也就点了点头,很热情的带着他们坐在了一张空桌子上。 明坐下之后,好奇的看着周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可是究竟奇怪在哪里他也是不知道的。 “没事?” “没事。” 沈廷见明如此警惕,便也问了一句,明淡淡的回应着,然后看了一眼小二。 “我们要一壶上好的茶水,然后最好的小菜拿上来就好。” 小二听了明的话之后,然后就走了,看样子很是开心,莫非自己点的有些多了他还高兴不成。 第五百二十章云老板 这个小二走到了掌柜的面前,掌柜现在一个古朴的柜子后面,是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女人,看起来是个年纪在三十左右,可是她依旧很年轻的样子,眼角也没有什么周围,可以说是风韵犹存。 也不知道小二究竟跟掌柜说了什么,掌柜便一直看着这里,并且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明看了过去,掌柜刚好对上了明的眼睛,然后她竟然离开了柜子,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其他的客人看见老板难得过来,便也向着明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明看着她慢慢地走了过来,越走越近,眼睛一直看着她,终于她停在了明的面前。 凑近来看,这个老板保养的可谓是不错,眼中竟然是带了几分柔媚,衣服虽然冬日裹得紧些,可是姣好的身材也没有被遮住。 “两位小哥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是经过韩城的路,大多都是去韩城找人的,或者是犯人,要么就是杀手,或者江湖人士。两位小哥看起来这么白净,这几个里面,我觉得不像任何一个。” 明对老板突如其来的关心,内心有些怀疑,只是开口道“老板真是这里呆久了,连这里经过的都是什么人都摸清楚了。” “只是见得多了而已。” 明本来就长得好看,老板听到了明夸自己自然也就露出了笑容。 明见老板答话之后转而又道“不过不知道老板知不知道一件事?” “何事?你这么好看,想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自然全部都会告诉你。” 老板看起来很是开心,明也是笑着道“老板娘竟然在这里见的多了,想必也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毕竟您还是要做生意的。” “哦?是吗?” 很明显,这个老板对于明的回答没有厌恶,反倒是对明有些兴趣了。 沈廷见老板对明有些兴趣,自己又正好想要了解自己将要去的是个什么地方,就准备让老板坐下来聊聊,所以也就对老板格外的热情。 “老板,不如坐下来聊聊。” “好。” 老板虽然答应了沈廷,可是眼睛却是一直停留在明的身上,沈廷虽然心里有些不太高兴,可是还是装出一副好样子。 老板坐下来之后,小二也将茶和菜端了上来,老板帮着将这些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老板摆了摆手,示意小二可以离开了。 “两位小哥,来这里的大多就是喝酒的,也都知道这里是卖酒的,你们为什么只要茶不要酒呢” 老板看着明不说话,便打趣的问他们,可是明只是吃着菜,并不打算去搭理老板,沈廷见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便开口道“我们有事在身。不好喝酒。” “原来如此,那么可以问问你们的名字吗?” “叫我廷公子就好。” “廷公子好。” 沈廷毫无顾忌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知道沈这个姓不能轻易说出口,便只让她叫自己廷公子。 明却是吃了又喝,一句话也不说,老板有些着急便开口道“这位小哥怎么不搭理我?” “明。” 明淡淡的开口道。 老板,嘴里一直在重复着这个字,这个男人不错,自己很喜欢。 “我姓云,叫我云老板就好。” “嗯。” 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再去多说些什么。 沈廷见明依旧如此冷漠,自己想问一些老板的问题,可是又实在不好开口,就戳了戳明的胳膊,明这才放下了筷子,不再吃东西。 说到底明也只是奉命保护沈廷,所以沈廷的一些话,自己还是要非听不可的。 明看了一眼老板道“云老板坐在这里有什么事要问我们吗?” 其实明并不是故意冷漠,只是他不太清楚应该如何与女子答话,而且这个云老板长得也甚是好看,所以自己也就更加紧张了。 但他是一个男人,若是紧张被看了出来那也实在是太过于丢人,所以也就只能装冷漠,可是看现在这个状态自己怕是也躲不过去了,就故作镇定的开了口。 老板见明终于主动开口与自己说话,心里有些开心,语气也变得温柔了很多。 “不,就是见你有趣想多聊聊罢了,况且估计这个小哥有问题会想问我的。” 老板说着也看了一眼沈廷,只是眼神完全不一样罢了。 沈廷点了点头道“云老板果真聪明,我确实有些问题想要云老板告知。” “不是聪明,都说了,只是有些事情见的多了罢了,好了,你究竟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问完了,我还有事要问你们。” 云老板只想着沈廷赶快问完,然后这样子就可以专注与明聊聊天罢了,明看着沈廷对云老板格外热情,便也没有说话,他知道沈廷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才对。 沈廷见云老板都这么说了,便也就端坐了身子喝了一口茶道“云老板说来来往往的这些人都是去韩城对么?” “是。” “那么云老板肯定听过许多有关于韩城的事情了,不如多讲讲如何?” “嗯,我知道你可能也即将要去韩城,听说韩城大多都是犯人被流放的地方,所以想要了解了解?” “云老板所言极是。” 沈廷瞬间觉得问云老板这个决定果真是没什么错的。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她竟然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嗯,这个韩城怎么说。其实并不算太坏,只要是被流放在韩城的,大多都是托人找关系,韩城虽然有些偏远,但是那里却是有些富饶,里面的官员和百姓也是不错。一般被流放到韩城的犯人。会关在韩城的监狱里,有事没事上山采矿罢了。不过据说对犯人还不错。 不过还有一种犯人,比较有身份,就在韩城被贬为庶民,不过他们的话,就会有朝廷给的一处不大的宅院,给他们居住,然后他们其实住的也不错,就是不能离开韩城,每天都要去韩城的官府签到,在他们眼里看来,韩城就是一所巨大的监狱,不过也有人改过自新很喜欢这里。 至于别的,就是韩城富饶所以会有些盗匪,那么江湖人士就会收到通缉令来韩城找一些含金量高的盗匪去悬赏。你看看周围这些人大多都是没钱就去韩城抓盗匪领赏金的人。” 说着云老板还引着他们看了看四周,果真这些人看起来很少会有面善的人,也是没有女人和孩子的。 这样以来,明的警惕性更加提高了,云老板也趁机看了看明的反应,随后又道“不过韩城总体来说还是个不错的地方,我也有一处宅院在那里,等你们到了韩城我也可以让你们做客。” “哦?” 云老板的话让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既然在韩城有房子,为什么还要在这半路上开店,她已经说了韩城比较富饶,却为什么不愿意去韩城开店呢? 云老板见明开口,心里也就明白了明想要知道些什么便道“你可是想知道,为什么我韩城明明有房子落脚,却为什么要来这半道上开店?” “嗯,毕竟你也说了韩城也是一个比较富饶的地方。 ” 云老板看着明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来道“你是真的傻吗?这里明显人多好挣钱,而且半道上住店,大多都是应急,万一有人有什么特殊的财物,我也可以黑心不是?” 明听见了云老板这么说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这里是黑店?” “啊?” 云老板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却不知道为什么明会觉得这个地方是黑店,一时之间有些惊讶。 可是明问出口之后就有些后悔了,于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沈廷道“我这个兄弟,向来是比较喜欢开玩笑的,他这也是开玩笑而已,老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会开黑店的呢。” 沈廷的话让云老板很是受用,哪个女子不喜欢男人夸自己好看呢。 “你真是会说话,只是我真的好看吗?” 云老板虽然问出了这句话,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也就下意识的看了看明,明木讷的点了点头“嗯。” 第五百二十一章温柔 云老板这个时候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之前以为明是性子淡漠,现在发现他可能不太擅长和女人打交道,所以才会这个样子,那么可能自己之前以为明不想理会自己这件事倒真是想多了。 她看见明如此,也便无视了旁边的沈廷,沈廷因为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所以也就不介意这个老板究竟去做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云老板着实好看,明告诉自己这个老板可能有三十左右,可是自己看来也不过二十岁而已,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样将自己保养的那么好。 “明公子,这菜好吃么?” 云老板故意凑到了明的面前道,明明显有些闪躲便道“菜不错,茶也不错。” “哦?是么?那我呢?” 明看着云老板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跳不由得有些加速,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的开口道“老板很温柔,也很随和,也” “也什么?” 云老板不知道为什么明把话说了一半,突然就不说话了,自己本身就觉得有些好奇,便继续把话问了下去。 明见老板继续追问这才开口道“也很热情。” “噗嗤。” 云老板见明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一时之间没忍住便笑了出来,明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云老板笑的竟然是如少女一般,自己因为学过功夫,所以看人也深入些。明明老板估计也有三十岁,只是为什么看起来会这样年轻。 “明公子,你进来一直抱着剑,直到进来虽然把剑放了下来,但也是放在自己身边,你是要保护你的主子吗?” 很明显云老板以为沈廷就是明的主子,明这样肯定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子,不过看起来又对沈廷不是很尊重,所以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明不知道为什么云老板会问道这个问题,便答“算是。” “算是?” 云老板听见明这么说,心里就有些疑惑了,明看着云老板疑惑的神情便道“受人之托。” “原来是这样,外面天气这么冷,不如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赶路。” 明看了一眼四周,感觉每个人的眼睛都有些不对劲,就连这个云老板甚至都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也许是自己太过于警惕,可是出门在外还是警惕一些比较好,便委婉的拒绝了云老板。 “我们在韩城有些事情要去办,所以只能歇一会儿,一会儿就会去赶路了。” “原是这个样子,明公子这样拒绝我都有些失望了呢。” “失望什么?” 明有些不太懂得云老板的意思,他本来就不懂女人,更何况是云老板这么聪明的女人。 “没什么,那你们好好吃着。” “那云老板呢?” “我是老板,所以要看你们吃的好不好,在这里坐着。” 对于云老板的回答,让明觉得实在是有些奇怪,这天下的事情了真是奇怪,竟然还有这样的老板。 沈廷见明的表情有些奇怪,自己心里偷笑这个明真是不懂风情,于是他便开口道“云老板也不用留,您不也说到了韩城您不是有一处宅院吗?想必他应该会很愿意去做客的,只望到时候云老板千万不要嫌弃我们才好。” 云老板听到沈廷这么说,便道“这是你说的,也不知他愿不愿意。” 云老板看似实是在回答沈廷的话,实际上是在试探性的去问明。 “云老板不嫌弃自然是愿意。” 明回答了云老板的问题,云老板内心有些窃喜,只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明可以说将沈廷送到了韩城,就要尽快回帝都去复命了,他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去。 “只是” “只是什么?” 云老板见明有些面露难色以为明不愿意,便继续追问。 “只是我可能会有些事情,老板那里做客,可能要许久之后了。” “何事?” “重要的事。” “嗯。” 明说着喝了一杯茶,然后什么也没有说了,云老板虽然有些失望,可是依旧拍了拍明的肩膀道“总会有机会的,我等着你们随时做客。” 明抬头看了一眼云老板倒了声谢,然后就看向了沈廷道“休息够了么?” “可以了。” “嗯。” 明见沈廷既然已经休息够了便起身道“那我们走。” 沈廷收拾了东西也就站了起来,老板看向了他们道“这么着急?” “我们还要赶路”说着明就把银两放在了桌子上。 可是当他们刚刚准备转身的时候,就有两桌男人站了起来,并且都从桌子下抽出了一把把明晃晃的刀。 云老板见状有些惊讶,她早就看出了这两位的身份不一般,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人想要要他们的命。 “在我的地盘也敢闹事?当本老板是死的么?” 云老板刚刚开口,店里剩下的人也就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人开口道“在韩城闹事,也不知道云老板是什么人!” 他们见这么多人都站了起来,看样子也是有些慌张。 明和沈廷此刻才意识到,真的是低估了这个云老板。 云老板笑着看了一眼沈廷和明开口道“想必你们就是要去韩城的太子殿下和押送的人。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准备劫你们,哪里值得这么大的阵仗啊。” 沈廷和明这才知道,也许一开始这个云老板,就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身份所以才会对他们如此,明见状不禁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剑。 “原来云老板早就知道。他们是谁,那么就请不要多管闲事,如何?” 一个人看着云老板开口道,可是云老板怎么会被这样就轻易的吓到,而是她身后的小二搬了一张凳子放在她身后。 她也就顺势坐了下去,妩媚的冲着明笑了一下,随后又开口道“本来是不知道,刚刚猜的罢了。既然你们知道我,那么还敢造次,看来胆子很肥啊。” 说着她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他们竟然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云老板,您是聪明人。” 那人还不甘心,而且有人给的价格很高,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沈廷是一笔很值钱的生意。 “怎么?不甘心?” 云老板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酒馆的一些人也提高了警惕,准备随时混战。 沈廷吓得有些发抖,就被明拦在自己的身后,明看了一眼云老板道“多谢云老板。” “为了缘分而已,若不是你,我才懒得管这样的闲事。” 云老板看样子把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明也懂了云老板的意思,她八成可能看上自己,可是他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又看向了那些人,冷冷的开口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 “你不是押送他的官兵或者侍卫,既然你这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是谁?如果一路上没有你的话,想必他沈廷也活不了这么久的?” 那人看样子对于明的身份很是好奇,只是明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道“受人之托。” “哦?是吗?真是意气,竟然一个字都不肯透漏。那如果你今天把沈廷交给我们,我就不去计较,不然就杀了你。” “随意。” 明无视了那人的挑衅,可是他正想生气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一阵风刮过,接着就感受到脖子凉凉的。 第五百二十二章疗伤 那人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低头看去,一把剑此刻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而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后。他的声音也开始有些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此刻无论是云老板,沈廷还是别的那些人都被明的反应给惊吓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身手如此敏捷的人。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要带走沈廷,先杀了我。” 接着一抹脖子,那人鲜红的血液便渗透了出来,剑上的血一滴滴的落下,周围很是安静,空气也凝止,仿佛这一时刻,谁要是乱动,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砰。”的一声那人就倒了下去,眼睛并没有闭上,满脸的不可置信,周围的尘土都被震了起来。 云老板看向明,似乎很是满意自己挑选的这个男人,果真与众不同。 “你们还有谁要带走沈廷?” 明的话虽然没有一丝火药味道,却总有一种令人发抖的感觉。 云老板笑着看向了周围道“怎么?刚刚不还挺厉害的么?瞬间就变了脸色?” 四周的人面面相觑,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明见他们没有什么反应,就向后退了几步走到了沈廷的面前,沈廷见明身手不凡,现在又有云老板保护自己,心里放心了许多。 “你何苦为难我们?” 沉闷了许久之后,终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看向了明,明上下的打量着这个人,对他的话,觉得甚是奇怪,便开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哪里为难你们?” “同样是受人之托,各位其主罢了。” 明淡淡开口说着话,那人被明的话,说的一时之间也不知究竟该如何是好,只能转身过去,看向了身后的人道“我们不能怕,我们不能辜负了主子的信任。” 说着一群人便冲了上来,云老板皱了皱眉头,她知道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明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同时打死这么多人。 她倏然的站了起来,让小二走了过来道“你去将廷公子,带进我的房间。 ” “是。” 小二听见云老板如此说,便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沈廷因为再怎么样还是顾及着自己的这条命的。所以也就跟着小二很快的离开了。 “看来云老板是要管定这件事儿了?” “他们是我的朋友。” 接着,云老板也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软剑,走到了明的身边道“要是帮你解决了麻烦,你可要好好的谢谢我。” 明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云老板的话,云老板,就和一些人冲完了自己的前面,自己顿时也就加入进去。 刀剑的声音,叫喊的声音,拳脚也卷起了尘土,桌子椅子凳子,酒壶都开始在空中飞着,仿佛什么东西都没有了顺序,一片混乱,只能看见匆匆的人影,连剑都看不清。 就这样,酒馆里发生了一场混战,因为处于荒郊野外,即使声音再大,也没有人去关注这么一家的小酒馆。 很快这里的人所剩无几,两边人数都差不多,后来只剩下了很少的一部分人,有人见明匆忙应战,就心下一横,趁机一剑就刺了过去。 云老板反应快,一把推开了明,用剑插进了那人的眼睛,顿时鲜血直流,他也哇哇大叫的离开了。 两人这才无事。 明感激的看向了云老板,淡淡地道“多谢。” “嗯。”云老板专心的帮着明解决麻烦,完全忽视了明再道谢,于是两人又开始并肩作战。 可是一会儿,又有一把剑刺向了明的位置,这次太快太近,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逃掉,于是她便选择了挡住了明。 厚重的一声闷哼,明的后背仿佛被重重的击打,他回头看去发现云老板此刻已经躺在了自己的身后,并且胸口前鲜血之后,他蹲了下来看着云老板,手并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安放。 “你为什么要救我?” 明看样子有些生气,眉宇之间隐隐担忧,云老板见明这幅样子,心里不由得高兴。 她费力的把手放到了明的手上,开口道“抱着我。” 明无奈,想着她既然已经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听她的话,将手放在了她的腰间。将她抱了起来。 此刻周围依旧是打斗的声音,虽然有很多人担忧的都向他们的方向看过去,可是依旧奋力抵挡着,他们一个蹲着,一个躺着,仿佛旁若无人。 “怎么样了?” “没事,有点疼而已。” “我们萍水相逢,为何救我?” “看上你了。” 云老板直言不讳,也并没有想要躲避什么,反倒是明这个大男人,一时之间反而对云老板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 就在明有些走神的时候,云老板突然吐出了鲜血,明紧张的将她抱了起来,云老板感受到了身子一轻,瞬间悬在了空中,明低头对视道“你这里的人,打发他们没问题?” “没有,你放心。” “好。” 说着明就很快的将云老板抱着准备上楼,刚刚迈出了第一步,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你的房间是在楼上吗?” “嗯,左拐第三个。” 明听了之后,一刻也不敢耽误,小心翼翼,又尽可能快的将云老板带了上去,到了房间之后,他急忙的踢开了门,然后将云老板放了上去。 云老板躺在了床上,明就开始在她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云老板很是好奇,她并不知道明究竟是在干什么? 莫非把自己抱进来,是为了更好的,更方便的偷东西不成,想到这里,云老板看着明的背影道“你要偷东西?” “没,找创伤药。” 云老板无奈的摇头,笑着道“你左手边第二个抽屉,蓝色的瓶子,桌上有酒可以消毒,也有纱布。” 明根据云老板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这些东西,然后拿着就到了云老板的面前,放在了凳子上。 他用牙咬开了酒壶,然后准备隔着衣服倒下去,可是云老板却开口道“你在干什么?” “疗伤。” “隔着衣服怎么弄?” “这” “别废话了,你再犹豫我就死了。” 明看见云老板虽然在打趣自己,可是脸色已经很苍白了,他知道云老板,此刻是在艰难的支撑着,所以将酒壶放了下来。 伸出了自己的手,却有顿在了空中,云老板用自己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眼睛就闭上了,明可以感受到云老板的呼吸声,要不然看见她这个样子,还真以为她已经死了。 他着急的用手将云老板的衣服解开,接着光滑和白嫩的皮肤就暴露在了自己的眼前,看着她的肩膀,明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他从来没有见过女子这样的肌肤,他闭上了眼睛又将衣服往下脱了一下。 接着胸前有一片红色,鲜血已经染透了她里面白色的衣服,要知道这白色衣服下面,可真的就是一览无余了。 他虽然心里很是着急,可是还是不敢下手,最后他闭上了双眼,心一横,将最后的一件衣服扯了下来,大片雪白的肌肤,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急忙就用纱布擦了擦她的血,另一只手轻轻地按着她的肩膀,可能是把云老板弄疼的缘故,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见云老板虽然晕厥,但还是能感觉到疼痛,便下手更加轻了一些。 很快周围的血都被擦干净,只有伤口那里还冒着血,他急忙将酒倒了下去。 云老板这次彻底被疼醒叫了出来,手紧紧地抓住了明的衣服,明温柔地开口道“我知道你疼,忍忍好吗?” “嗯。” 云老板虚弱的答应了明,然后点了点头,明将酒壶放了下来,去了金疮药,打开了轻易撒在了云老板的伤口。 云老板感受到了针扎一般的疼痛,仿佛伤口被撕裂,她已经是额头冒汗,可是不愿意叫出来,就脸色苍白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可是即使没有叫喊,明也听到了一丝闷哼,也可以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他用袖子给云老板擦了汗水,然后道“很快了,再忍忍。” 第五百二十三章故事 接着,他就拿起纱布,开始给云老板一层又一层,专注的缠着伤口,手法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用力,云老板就会很疼。 果真云老板感受不到刚刚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的痛苦。 明见云老板好多了之后,便急忙的将她里面白色的衣服,和外衣穿着。 刚刚穿好,就听见了“咚”地一声,有人推开了房门。 此刻云老板已经昏迷,明转身看去发现是店中的小二,小二看见这样的场景,一时之间觉得气氛实在是尴尬,便开口道“对,对不起。” 说着就要带着门离开,却被明给叫住了“别走。” “嗯,有何事?” “就是他们都已经被打走,廷公子也被妥善安置了。” 小二说着这些情况,明见沈廷安然无恙,心里也就放心了很多,然后开口道“你可以离开了,帮你们云老板,开几副药,她现在身子很虚,我刚刚帮她包扎。” 明看样子是在解释,可是小二却知道自己的老板是喜欢这个男人的,便无视了他的解释,只想着尽快离开,然后不打扰他们。 “好。” 说着小二便带上了房门离开了,明扶着云老板躺好,然后小心翼翼的给云老板盖着被子,生怕碰到了她的伤口。 可谁知刚刚给云老板盖好了被子,云老板的手就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然后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皱着眉头,闭着眼睛,看似很是痛苦地开口道“别走,别丢下我。” 明不知道云老板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真的不想让自己离开,可是自己已经被抓住了胳膊,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离开,就只能道“好,我不走,不丢下你。” 于是明就一只手被云老板抓着胳膊,一只手在小心翼翼的收着东西,艰难的将这些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就坐在了床前,这个云老板不仅仅不松开自己,反而抓的更紧了,自己根本就不敢将胳膊抽离,生怕自己打扰到了她的休息。 无奈,他如今也就只能等着云老板醒来了,他看着云老板苍白的脸,竟然有些心疼,这个云老板,看起来很像一个姑娘,却已经有了年岁,而且为人处世也是难得的老成。 就这样,他看着云老板,竟然慢慢地有些痴了,他不知道这个云老板究竟是哪里在吸引自己,只知道,感觉有些不同。 可是,明坐在那里,满脑子都想的是刚刚自己帮着云老板脱去衣衫的场景,不知不觉他的耳朵也有些发红了。 沈廷在客房,得知了所有的人都被打退了之后,心下也就松懈了很多。 听小二的话,云老板应该是为了救明,所以受了点伤,而明在给云老板处理伤口,想到这里沈廷不自主的笑了出来。 没有想到这个明还是真的有艳福,一个这么厉害而又这么美貌的老板喜欢上了他,这真是有福气。 不过这样也好,云老板既然在韩城有房子,那么明就可以跟着自己一起留在韩城,随时保护自己。 而且,云老板对于明这么好,无论明喜不喜欢她,依据明重情重义的性子,也会照顾云老板,直到云老板的身体完全好了为止。 只是就是不知明会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违反沈冶的意思呢。 他坐在凳子上,一直在苦思冥想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也有些想不太清楚。 楼下,众人在收拾着,他们可不能因为云老板受了伤就懈怠自己的工作,这样的话,云老板若是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越想,收拾东西的动作就越快。 很快,小二从街上买了药回来,他上楼本来想直接推开自己家老板的房门,可是想到现在老板和明两个人都在里面,若是贸然推门而入,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自己恐怕又要被责怪。 于是他默默地转过了身子,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提着的药材,然后点了点头就下楼了。 他决定还是先把药熬好,然后再送上去,到时候就算尴尬,自己把药放下来,也可以随时就这样离开了。 想到了这里他就立刻下楼之后去了厨房准备熬药,毕竟他知道自己家老板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现在这样,想必身子更是虚弱了许多。 明静静地一直看着云老板,对于刚刚的事情,他依旧是满脑子胡思乱想,心不在焉,他甚至都不知道云老板醒来之后自己又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件事情。 慢慢地,他就靠在床边睡着了,因为这些日子,他护送沈廷去韩城,一路上都很小心翼翼,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所以现在坐下来也就很容易犯困了。 他刚刚睡下不久,云老板就恍恍惚惚睁开了双眼,挪动着自己的眸子,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搂着明的胳膊,顺着胳膊看去,发现明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床边,安然的闭上了双眼。 看起来很困的样子,她看着明这幅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可是她笑出来就有些后悔了,生怕打扰了明的休息。 她的手看起来紧紧地抓住明的胳膊,明因为实在走不开,又不想打扰自己的休息才会一直坐在这里的。 她记得刚刚明脱了她的衣服给她包扎,这么说来明已经看过了自己,并且还是自己要求的,本来是隔着衣服,也不知自己是不是一个人太久,突然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想到了这里,云老板不由得脸颊有些发烫,再回想刚刚明给自己处理伤口温柔地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神荡漾。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的声音,突然把她下了一跳。 小二端着药在门外叩着门“明公子,您吩咐的药来了。” 明也被小二的声音给吵醒,他睁开了眼睛,发现云老板这个时候也已经醒来了,便尴尬的笑了笑道“你醒了。” “嗯。” “那”明看着自己的胳膊,这个时候,云老板才想起自己抓着明的胳膊还没有放手,便像触了电一般,很快就将自己的手缩回,然后低下头道“不,不好意思啊。” 不知是因为云老板的声音太小,还是因为明因为害羞,故意装作听不见,并没有回复云老板的话。 只是站了起来,抖了抖自己的胳膊然后开口道“进来。” 小二听见明的声音之后就推开门,将药送了进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 他抬头看去,云老板此刻躺着,脸色苍白,明却是一脸紧张的样子,总觉得刚刚自己没有冒冒失失的推开门进来,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然可能真的会遇到一些尴尬的场面。 “那我就走了?” “嗯,你先下去。” “是。” 明没有开口,是云老板开口让小二离开。 小二离开之后,就将门也带上了,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云老板,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慌乱,就走到了桌子旁边,然后急忙走到了桌子旁边,端了药送到了云老板的面前。 “你能喝药吗?” 云老板听见明这么说,就白了他一眼道“你觉得我伤的重,可以自己喝药?” “哦,那好。” 明慢慢地坐在了云老板的身旁,然后将药先放到了一旁道“要不要让我先把你扶起来?” “当然要。” 云老板真是被明这个家伙气疯了,自己这个样子,是能够自己坐起来,还是能够自己喝药啊? 明看见云老板看起来有一丝不高兴,就急忙将云老板扶了起来,让她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手里拿着药,就一勺一勺的给她喂着药。 刚喝下第一口,云老板就干咳了两声,明急忙帮着她擦了擦嘴角,担忧道“很苦么?” “还好,就是有点烫,你能帮我吹一吹吗?” “嗯。” 此刻的云老板,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气势和柔媚,有的只是柔软和温柔,可能是因为受了重伤的缘故才会如此,明这样想着。 然后帮云老板吹了一会儿之后,在把药送到了云老板的嘴里,云老板一口一口的喝着。 明知道药很苦,可是云老板依旧坚持。也并不告诉自己这个药究竟是有多苦的。 很快药就喝完了,明将碗放在了一旁之后,给云老板擦了擦嘴角,准备让云老板躺着休息,云老板却抓住了明的手。 “你干什么?” “扶你躺下。” “已经睡了许久,不困了,只想坐着。” “嗯。” 明见云老板不愿意休息,便准备挪动身子让她坐好,可是明刚刚一动,云老板又开口道“怎么又动?” “让你先坐着,然后拿着枕头让你靠着。” “枕头没你的胸口舒服。” 云老板抬头看着明,认真的开口道,明听到这句话,便也停下了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空气突然安静,一切的一切都静止。 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动弹,安静的都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 明最终开了口道“还疼么?” “不疼了,不过” “不过什么?” 明见云老板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她话到了嘴边,却也没有说出口,便有些好奇。 云老板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你都看过了?” “嗯?你说什么?” 因为云老板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比蚊子的声音还小,所以明根本就听不到。 第五百二十四章询问 可是云老板毕竟是个女子,这样的事情也不好继续说,可是她真的喜欢明,于是她鼓足了勇气又一次开口道“我刚刚问你是不是都看过了。” “啊?哦,是,是啊。” 云老板的话刚问出来,明的语气却是有些紧张了,他的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 “那,好看吗?” “好看,啊,不,不不。” 明下意识的回答了云老板的问题,却又意识到自己这样子回答,确实是有些过分,于是赶忙解释。 云老板被这样可爱的明有些逗乐了,便又开口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云老板,你,别,别这样。” 明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自己的话刚刚说出口云老板就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突然就不说话了。他实在是有些紧张便又问道“云老板?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了?” “你以后叫我云儿。” “啊?” 对于云老板沉默了许久之后说出来的话,让明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老板见明看起来有些惊讶,心里有些失望道“你是嫌弃我老了吗?我知道,你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我真实的年纪,我确实二十八岁,有些老了。” “不,云老板,云儿年轻貌美。” 明听见云老板这么说,不由自主的,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真的?” 云老板听见明不觉得自己老,便兴奋的坐了起来,可是刚刚用力就扯到了自己的伤口,闷哼了一声就又躺到了明的怀里。 明很紧张的用手搂住了云老板道“没事?” “没事。” “那我叫你云儿?” 明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确实是没有听错的。 “嗯,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你讲,我听着。” 云老板又将自己的头挪了挪,明也挪了挪自己的身子。 “其实我十八岁那年家里出了事情,父母因为生了病,所以早早的就去世了。家里只有我和二叔,二叔见我貌美且家中贫穷,便因为一些银子将我卖给了韩城的首富,程浩。他当时已经是年近四十,我想要逃跑,几次都被抓了回来。嫁到程府的当晚,我就用火烧了新房,准备自尽而亡,程浩见状急忙找人灭火,还将我关在柴房。他的几任老婆小妾早就死光了,所以我一直害怕程府是不是有什么诅咒。 我虽然被关在屋子里,他们却一日三餐待我很好,夜里程浩过来看我,我用木棍打了他的头,他没生气,反倒告诉我,他不是愿意娶我的。他是宫里跑出来的太监,怕被人知晓,才会娶老婆,前几个老婆小妾因为威胁自己,就被自己全数杀光,自己因为要隐瞒太监的身份才不得已如此。 我当时年幼善良,便选择相信了他,可是有一天我在外面喝茶,突然看见有一个家丁带了一个麻袋进来,不知麻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一直乱动。我因为心生好奇,便偷偷跟了过去。家丁推开了书房的们,然后不知打开了什么机关,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密室,他便进去了。我看四周无人,便也推开了门进去。 进去之后是一个很长的暗道,我害怕自己走路会发出什么声音,所以走的也就是极慢,很快,就走到了前面。 那个家丁,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就回头看去,我躲在了旁边,他见没人就推开了另一扇门。这扇门打开之后是发着别样的光,他进去之后我偷偷也跟着进去了。” 云老板说了一半就没有继续再说下去,明心里有些着急,便开口道“怎么不说了?” “可能接下来会有些害怕。” “嗯,你说。” 云老板咽了咽口水,准备继续说下去。 “我跟着进去之后靠着墙,里面有很多黑色的石像,那每一个石像都像是魔鬼一般,狰狞,眼睛还都泛着红色的光芒,我虽然很是惧怕,可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所以不得不蹲在石像的后面。这里面很大,头顶是两条巨龙的雕刻,正中央有一个巨型的炼丹炉,东西南北四个角落有四只神兽,丹炉外有一个笼子,笼子是被黑布盖着的。 听到了动静之后,那个笼子就一直在想着。那个家丁揭开了黑布。发现里面全部都是赤身**的女子,看样子已经被关在里面很久。 刚刚见到光亮的她们捂住了眼睛,然后就开始击打着笼子,每个人的手都肿了,都破了,想必应该是打笼子打的,都太过于迫切要离开这里。家丁看着她们,然后用脚踹了笼子,那些人就安静了,她们好像都很害怕面前这个人的样子。这个人见她们都安静了,这才解开了刚刚的麻袋,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发现这个人就是程浩。麻袋里出现的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 那个女子已经晕倒,程浩见拿出了刀在那女子的身上割下了一块儿肉,直接就放在了一个容器里。虽然不知道这个容器里究竟是什么,只知道是鲜红的颜色。然后他就把这个女子放进了另一个笼子,另一个笼子是空的,但有许多的骨头。程浩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用梯子爬上了丹炉,然后将容器放了进去,好像是要准备练丹。 到现在我都没忘记那个可怕的场景。见他专心练丹,我就跑了出去。除了书房之后,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好东西,然后从后门跑了出去。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要练什么仙丹。 程浩知道我离开之后,好像是发觉了什么就派人追我,我跑了三天三夜,遇到了几个强盗,他们抢了我的财物之后准备离开,我却赖着他们不走了,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了。他们虽然是强盗,却很讲信用,我将自己藏着的银票给了他们一千两,他们就带我上山了,然后他们的老大竟然碰巧也是个女子。 那个人问我为何要当强盗,我就编了个理由,没有想到他们还真的相信了,那个女人还教我武功,认我做她的干女儿,我就在山上呆了几年,一直靠打家劫舍为生,也在道上有几个朋友。直到三年前,有人上山找我,说程浩死了,我是他的妻子,所有的财产都归我,并把房契地契,还有很多金银珠宝放到了当铺,等我去取。 我当时不信,我干娘就让人陪我一起去看看,回去之后才发现程浩突然暴毙而亡,我想他也是遭了报应。因为许久之前的事情,让我对这所宅子有些阴影,我便没有住在这里,只是拿了钱,换了更小的宅子,并让山上的兄弟和干娘过上了不错的日子。好景不长,干娘就死了,然后我就开了酒馆在这里,一开就是两年,也认识了许多的人和朋友。” 云老板说完了之后,明更加心疼的抱紧了她道“你可真是命苦却幸运,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但那件事你可能永远忘不了了。” “嗯,明公子不嫌弃我么?” “为何要嫌弃?” “不瞒你说,虽然我嫁过人,却依旧是处子之身,我想要嫁给明公子,可以么?” 明没有想到云老板竟然会这么直白,明明他们刚刚才认识不到一天。怎么现在就谈婚论嫁了? 云老板见明有些犹豫便开口道“我不好看么?” “你很好看,现在仍旧像少女一般。” “那你不喜欢我吗?” “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云老板很好奇,既然明喜欢自己,又不嫌弃自己,那他为什么不愿意娶自己呢? “我只是一个半明卫而已,我的自由不属于我,我是四皇子殿下的人,云儿你这么好看。不能交给我的。” 明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云老板这个时候却更加的抓紧了明的胳膊道“那,我愿意跟着你一起去王府呢?” 云老板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明就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床上让她躺好,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云老板看着明离开,也不想去阻止,一是没有力气,二是她不想去逼明什么,只想等着明自己想通,自己答应。 明离开了这个房间之后,碰巧看见沈廷出来。 第五百二十五章白色的忧心 沈廷看见明面露难色的走了出来,心下有些疑惑,便上前走了过去。 明见沈廷走了过来,就也看向了他走来的方向。 “殿下,你没事?” “没事,倒是你有没有事。” 沈廷笑着摇头,现在出事也不可能是自己出事,应该是明出事才对,明从云老板房间里出来就是愁眉苦脸看起来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却什么都不肯说。 “没事。” 明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沈廷以后就下楼了,沈廷看了一眼明,也看了一眼明身后的房间,然后便也走了下去。 明下去之后,就坐在了一张桌子上,趴在那里,用手撑着头,好像是在想些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 皇上颁布了悬赏寻找方晚的诏令之后,全国都快炸开了锅一样,每个人都想要找到方晚,然后去领奖。 身处在异域的方晚此刻正在房中喝茶养花,根本不知道因为自己竟然是已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白月是异域的公主,她也是方晚的朋友。 自从知道了方晚真实的身份之后,她每天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很害怕方晚知道真相之后,就会不理自己了,虽然她不相信方晚会如此,可内心还是惧怕。 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去找方晚了,自从那次花园两人分开之后,就再没有见过。 方晚很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近些日子以来,她也有主动自己找过来,可是白月总让人用借口搪塞过去,方晚几乎都快觉得白月已经讨厌自己了。 方晚在房中闷得实在无聊,无心看书,无心弄花,她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白月对于自己的态度转变有些大,并且已经不愿意见自己了呢? 她坐在桌子上看着茶杯发呆,婢女见状走到了方晚的面前开口道“言儿姑娘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婢女的声音送到了方晚的耳朵旁,却没有送到方晚的脑子里,她只是觉得自己听见了声音,便抬头诧异的看向了婢女道“你刚说什么?” “我是说言儿姑娘这几天心不在焉,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婢女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方晚听了婢女的话放下了杯子看起来很是严肃的站了起来。 婢女见状也向后退了一步,方晚站起来之后又开口道“你们公主最近究竟是怎么了?是遇见了什么事吗?” 婢女此刻才知道,原来方晚竟然是因为近日以来公主对她的态度,所以才让她如此闷闷不乐,原来她静静地坐在这里,是为了揣摩自家公主的心思。 想到这里,婢女不由得为自家公主高兴,但是她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奴婢和其他人都不知道为何公主会突然变成这样,可能是快到春节了,不过言儿姑娘要相信公主,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把您当做很好的朋友去看待的。” 方晚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白月是把自己当做好朋友的,只是她很担心白月罢了。 想到这里,方晚看了一眼门外道“我们再去找找她。” “可是” 公主可能不会见您的。 婢女硬生生的把这句话憋了回去,她怕自己要是真的说出了口,估计方晚可能心情会更差。 其实之前白月身边的婢女就特地来找过自己,并且告诉自己白月公主这几日因为一些事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如此。 她希望方晚可以让白月公主的心情好起来,可是现在看来并没有,反倒是连累了方晚。 “可是什么?” 方晚疑惑的看向婢女,不知为何这个婢女竟然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 婢女见方晚问到自己便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可是外面太冷,您需要多加衣服罢了。” “嗯。没事,我不冷。” “嗯。” 婢女带着方晚就出了房间,准备去往白月住的地方看一看。 白月此刻趴在桌子上,对于方晚也好,言儿也好,心里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愧疚,很害怕见到方晚。 她不是不想见方晚,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很快,方晚就跟婢女又到了白月的房间外,侍卫见方晚过来便上前道“言儿姑娘又来了?” 白月这次同往常一样,依旧可以在自己的房间听到方晚的声音,她慢慢地走到了门后,想要尽可能的听清楚方晚的声音。 方晚见侍卫如此问便也点了点头,她还没有说话,侍卫便开口道“那好,言儿姑娘在此等候。” 侍卫见方晚这几天,几乎天天会过来,也就不问方晚,也知道方晚是过来找白月的。 侍卫走到了白月的门外,敲了敲门,白月听到了声音故作镇定的开口道“何事?” “言儿姑娘来找您。” 侍卫几乎每天都要说一次这样的话,他也希望白月能够出来转一转,毕竟最近白月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来的,这样子迟早是要闷出毛病。 可是白月的回答依旧如往常一样,让方晚和侍卫都有些失望。 “我今日身体不适,不适合见人。” “是。” 侍卫失落地转过了身,方晚看见侍卫的样子就知道今天白月又不愿意见自己。 “她还是不见?” “嗯。不过,我想公主很快就会见言儿姑娘的,请言儿姑娘放心。” “嗯。” 方晚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可是刚刚走了一步又回过头看去,她觉得这次不能再像前几次一样就这么回去了。 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婢女和侍卫都很是好奇方晚究竟要做什么,直到她停在了白月的窗前。 “白月,不知道为何这几日你不愿意见我,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心情一定不是很好,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究竟你怎么才肯见我,若是你不愿意再见我,那过几日便送别,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相信自己总可以找到的,这几日多谢你的关照。” 方晚故意告诉白月,如果她不见自己,自己就会离开,其实就是想激一下白月,可是白月还没说话,婢女就跑到了方晚的面前,紧紧地抓住了方晚的胳膊道“言儿姑娘不要冲动,公主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并非不待见言儿姑娘。” 婢女不知究竟知不知道方晚是在演戏,只是配合的很好。 屋子里的白月有些按捺不住了,她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方晚,想要自己静一静,却没有想到,方晚竟然是要离开了。 想到这里白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晚上我去找你。” 这几个字之后白月便再也没有说什么话了,可是方晚听见了白月的声音心里就已经松了一口气,便回答了一句“好。” 婢女和侍卫都为了方晚和白月高兴,终于不用每天两边看着两张都不怎么高兴的脸了,还是她们相处的时候比较好。 方晚得到了白月的允许之后,对着窗子给白月行了礼道“那言儿就告辞了。” 说着方晚便和婢女离开了,一路上方晚的心情好了许多,只要白月肯见自己,那么她心里的事情就会放下很多了。 “言儿姑娘,就说白月公主是看重您的,若不是的话,她怎么会因为您要离开就准备晚上回来找您了呢?” 婢女的声音也变得雀跃起来,方晚却轻轻地点了一下婢女的头道“你傻啊,我自然是相信白月公主的,只是说话激一激她而已,这样她也许能够尽早出来见我。” 婢女见方晚如此说道,不由得觉得面前的方晚很是聪明于是低着头吐了吐舌头道“言儿姑娘就是聪明。” 白月见婢女和方晚走远之后就推开了门,然后看向了空荡荡地那条路,果真她还是舍不得方晚啊,看来无论如何,今晚她都是要去见方晚一面的,有些事情,总不可能一直去逃避。 “参见公主。” 侍卫见白月推开门出来,急忙给白月行礼,白月摆了摆手,示意侍卫起身。 侍卫起身之后开口道“公主似乎很看重言儿姑娘,既然如此,何必” “我的心思,轮不到你来猜!” 白月见侍卫如此说,再加上她心情实在是不好便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侍卫从来没有见过白月语气如此重,便以为自己惹恼到了白月,便急忙跪了下来开口道“属下知错!” 白月见侍卫跪在地上的样子,才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可能重了些便开口道“没事,起来。” 说完后白月又回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她刚刚坐在床上,就又听见了门外侍卫敲门的声音,便开口道“何事?” “启禀公主,您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有事求见。” “让他进来。” 因为上次知道了方晚的身份之后,她就让人去查究竟为何方晚会出现在外面被自己碰到,还有那个青楼的背景,不然不可能一个王妃就那样被放到那里去了。 很快那个人便推门进来,然后跪到了白月的面前“参见公主。” “嗯,快告诉本宫,事情究竟进展如何?” “启禀公主,还没查出来。” “什么!还没查出来,你来找本宫何事?” 白月听见他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还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语气变得也有些不耐烦。 可是谁知他并没有紧张,只是开口道“是有别的事情。” “何事?” 你要是说不出比这件事还有价值的,一定弄死你! 第五百二十六章方晚的消息 白月虽然心里这么想,却并没有说出来,她怕自己说出来吓走了他,谁来帮自己查关于方晚的事情呢。 “公主,皇上已经下令悬赏王妃娘娘,并且也将肖像放了出来,并且已经扩展到我国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瞒不住了。” “嗯?这件事情吗?不过说来这皇帝也真是奇怪,失踪了这么久才发悬赏令,莫非有什么隐情?” 白月自言自语道,他听到了便道“听人说,是害怕方将军和顾老相爷担心,毕竟他们一文一武在朝中地位稳重,若是起了什么,也不好收场。” 白月听那人说,心想觉得也对。毕竟方晚从小就备受宠爱,这样的话,若是她失踪,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不过事到如今,这个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事,方晚知道之后会作何感想,尤其自己极有可能嫁给四皇子殿下,也不知父王怎么想的,竟然宁愿将自己嫁给一个已经有王妃的皇子。 过了一会儿,白月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人开口道“没事了,你先下去,你尽量找人把口封住,越晚传出来越好。”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白月看着他带上了门,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白月又重新坐在了床上,现在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自己究竟该不该告诉她呢?究竟要不要说? 想到这里白月心里很是烦闷,用胳膊将所有的东西都摔到了地上,侍卫听见了动静,急忙推开了门,发现地上全是碎片。 白月见他们进来便开口道“没事,听到什么动静都不用进来。” “可是” 侍卫对于白月的要求面露为难之色,自己本来就是保护白月的,如今白月却说,无论听到了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可是什么?” 很明显,白月对于这个侍卫的表现并不是很满意,便看向了侍卫,侍卫看见白月心情并不好,便犹豫了一会儿,拱手道“是。” 然后侍卫就离开了,并且带上了房门,白月见侍卫离开了,就又烦闷的坐了下来,说实话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了。 明坐在楼下喝着茶水,也不喝就点了些家常的小菜在吃。 沈廷坐在他的旁边,明也没有对着自己说一句话,小二过来过去,也只是好奇的看着明的样子。 沈廷坐在明的旁边实在是觉得有些闷的慌,便开口道“你究竟怎么了?没事?” “没事,只是在想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云老板?” 沈廷试探的低声说出了云老板,明听见了之后却是一脸很惊讶的样子看向了他。 “你怎么知道?” 沈廷看见明的表情,觉得这个人真是反应慢半拍,刚刚小二过来过去一直看着他这里,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好吗?而且刚刚明可是从云老板的房间出来后才会这样的。 可是尽管是这样,沈廷还是给明留足了面子,毕竟男人嘛,他干咳了两声道“猜的,怎么猜对了?” “嗯。” “究竟怎么回事,方便具体说说吗?” 明抬眼看了一眼沈廷,眼睛咕噜的打转,看起来竟然是有些可爱,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挪了挪身子,更加的靠近了沈廷。 然后压低了声音道“云儿,她说想要嫁给我。” “噗哈哈。” 沈廷听了明的话,竟然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来,明以为沈廷笑话自己便开口道“不许笑,说正事呢。” 沈廷忍住不笑,他无法想象这个样子耿直的明成亲之后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 “好了好了不笑不笑,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明憋了好久之后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看起来明是有些喜欢这个云老板了,可是为什么不答应呢。 “你喜欢她么?” “这怎么说呢。” 明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在情场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是明白他究竟怎么想的。 “那你就是喜欢她了?那你是觉得她年纪大?” “不啊。” “那是为什么?” 沈廷想来觉得也是,虽然云老板年纪是大了一些,可是看起来却是十八岁少女的样子,看起来也是风情万种,别有一番滋味。怎么会有男人地方住这样的诱惑力。 他刚刚把话问出来明却又不说话了,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王府的半明卫,天天保护着四皇子殿下,并且经历危险的事情也是很多,怎么能娶她呢。况且她这么好,又这么温柔,我配不上的。” 明的话倒是让沈廷有些佩服,看来明这真的是情窦初开了竟然想到了这么多的事情,这可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沈廷本来想告诉明一些什么,小二却从楼下匆匆的跑了下来,说道“明公子,你快去看看老板,老板又晕过去了。” “什么?” 明听到了云老板晕过去之后,便紧张的站了起来,立刻就上楼去了云老板的房间。 沈廷也想上去看看却被小二拦住了,并且给了沈廷一个眼神,沈廷这个时候好像就突然明白了小二和云老板的意思,这次觉得明可能真的要栽进去了。 沈廷慢慢悠悠地坐在了凳子上,又重新拿了茶杯喝了一口茶道“再来一壶茶,一会儿看好戏。” “好。” 小二听了沈廷的话之后也是心下欢喜,然后就很快的将茶壶带走,准备给沈廷上一壶好茶来。 明进去看见云老板昏迷在床上,脸色很是苍白,就急忙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然后自己盘腿而坐给她运气,希望她能够尽快醒来。 只是明不知道的是,现在的云老板就已经是醒的了,过了一会儿之后云老板说是躺在了明的肩膀上睁开了双眼道“你不是不愿意娶我么?为什么还要救我。” 对于云老板的质问,明只是开口道“担心你。” “要么娶我,要么别管我。” 云老板的这句话不仅仅是用来刺激明的,更是气话,即使明不愿意娶自己,自己也是愿意等的,可是自己这个年纪又能够等多久呢? “怎么不说话?” 可是云老板等了许久之后还是没有得到明的回应,只能失落的问了一句。 “我不知怎么说。既然你是为了我而受伤,那么我就留在这里等你伤好了再离开,不过沈廷我得尽快送走,我今天启程,晚上就可以送他去韩城报道了,你等我一天好么?” 明虽然没有答应云老板,可是看样子竟然愿意为了自己留下来,便点了点头开口道“最恨别人骗我。” “不会骗你。” “那你现在就要离开?” 听见云老板这么说,明竟然是有一丝丝的不舍,可她还是点了点头道“是。” “那你尽快启程。” 云老板并非催促明尽快离开,只是想着明能够尽快回来陪着自己罢了。 “嗯。” 明点了点头然后又将云老板放了下来,然后就离开了,云老板见明答应会回来照顾自己,便闭上眼睛安然的睡着了。 明从云老板的房间出来之后,就很快去了沈廷住的房间,收拾好了东西就立刻下楼了。 他走到了沈廷的面前道“我估计还会有人对你不利,所以我们得尽快赶路去韩城,天黑之前可以到的,有一波杀手正在赶来的路上。” 明的表情很是严肃,沈廷都相信了明的话,瞬间觉得自己应该尽快赶路到韩城然后这样也好安全一些。 “那我们现在就走么?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对于沈廷的疑问,明提了提手上的行礼,这个时候沈廷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尽快赶路,免得夜长梦多。” “嗯,我也是如此觉得。” “你已经辞了云老板么?” “嗯,她知道,我们走。” “没想到你的心居然这么狠。” 沈廷真是越发觉得明这个人与自己想象的有些不同,之前觉得明是重情重义的人,现在还是选择了忠心,扔下了为了他受伤的云老板。 明当然不会告诉他,要尽快送他到韩城,这样自己才好无所顾忌的去照顾云老板,若是这么说,沈廷肯定会怀疑究竟有没有杀手了。 明对于沈廷的话笑了笑,然后两个人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小二突然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外面风大,且天色已晚,为何不明日启程。” “急事。” 明只说了这两个字之后便跟着沈廷离开了酒馆,小二看着他们离开只觉得替自己的老板觉得可惜,多么好的男子就这样给放走了。 外面确实很冷,也是夜幕即将降临,好在再走一个时辰应该就可以到韩城了,想到时候韩城也不会封城。 他们都已经在这里休息好,所以脚程也就比平常快了很多,他们走在路上,明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沈廷看见明有些舍不得便开口道“你不要舍不得,你回来还是要经过这里,不是吗?” “嗯。” 沈廷见明的心情好了些两个人就准备尽快赶路,好在韩城封城之前就到达韩城。 他们走了许久之后,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城池,明看了一眼沈廷道“你看见了吗?只要到了韩城就会有人保护你,想要杀你的人也就会很难下手,会有人保护你的,四皇子殿下给了你两个暗卫。” 听到这里沈廷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毕竟两个暗卫在身边确实能够保护自己,可是到底也不过是沈冶身边的人啊,到时候自己是被保护了,可是自己的行踪不也被完全的暴露了么?沈冶究竟是保护自己还是监视自己这可真的说不准。 第五百二十七章韩城规矩 明见沈廷许久不说话,便继续追问道“你是嫌弃两个暗卫太少了吗?你应该知道虽然两个听起来少,可是暗卫身手不凡,与我差不了多少。” “没有,是觉得四皇子殿下想的周到罢了。” 少?他怎么会嫌弃少呢?监视他两个人就已经够棘手了才对啊。 “殿下您满意就好。” 明自然是知道沈廷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是在明看来,他可是真的想多了,怎么会去监视他呢?如今对于沈冶而言,沈廷不过是一个被废掉的太子,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更不值得去监视。 很快他们就到了韩城城下,这个时候天正好暗了下来,他们走到了城门,城门的守卫也是正准备关门,看见沈廷他们准备进来,便转身摆了摆手道“今日已经到了封城的时候,明日来。” “大胆,还没到封城的时间怎么就封了?” “韩城有韩城的规矩。” “是吗?韩城莫非不在这个国家?莫非韩城要单独成国不成?” 沈廷从来没有被人拦在城外,这是第一次,所以也就言语过激,再怎么说也是太子殿下,那个守卫自然是不如太子殿下口齿伶俐。 于是他慢慢地走到了沈廷的面前开口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明从腰间取出了自己的令牌在守卫的眼前晃了晃,守卫瞬间便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人,知道了明是四王府的人。 他又看了一眼沈廷道“参见四皇子殿下。 ” 明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拿错了令牌,他要拿的是押送沈廷的令牌,可是一不小心拿出了自己半明卫的令牌。 他急忙开口道“这不是四皇子殿下,我拿错令牌了。”接着他就又从腰间,掏出了一块儿令牌。 守卫看清楚之后急忙转身向后喊道“让他们进去。” 其他的守卫虽然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听了这个守卫的话,放了沈廷和明进了韩城。 夜里,刚刚踏进韩城,就发现整条街上居然是连一个人都没有的,再加上冬日冷风瑟瑟,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荒凉,莫非云老板都是骗自己不成? 不仅是沈廷有这个疑惑,明也更是有这个疑惑。 他们带着行李看着天空中的明月照着的却是空城,风吹过,地上尘土扬起更有触目苍凉之感。 沈廷从未见过如此景象,明也是。韩城这个地方,大多都是被流放才会来这里,想来也许是真的好不到哪里去。 守卫见他们刚进了城,就在城门附近,四处张望,以为他们不知道押着流放的人去往哪里,便上前走向他们。 明和沈廷都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去,发现守卫此刻正站在他们的面前,守卫看着他们道“两位是否不知该去哪里报道?” “不” 沈廷正想要说自己只是张望一下,并非不知道究竟该去哪里报道。 明却拉住了沈廷的胳膊道“是,我们并不知道,还是劳烦您了。” 明心想天色已晚,他们只知道名字却不知道怎么走,而且估计报道的地方也是会关门的,如果要是关门了,他们今晚莫非要睡客栈吗? 沈廷虽然不明白明为何要这样说,但是总觉得明的话总没有错,而且明一路上帮了自己这么多,也是不会害自己的。 守卫见他们都不知道是去哪里,心里觉得皇子就是与一般人有所不同,连这样的地方都记不住。 可是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嘴上却说“很乐意帮两位带路。” 他谄媚的样子令沈廷和明都觉得一阵恶心,明这时候也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皇子到底是皇子,即使被贬了那也是皇子,所以还是会有人奉承。 不错,落下的凤凰也比鸡好,凤凰始终是凤凰,鸡始终是鸡,就是如此,而沈廷这样,守卫也依旧会去巴结。 守卫走在了他们的前面,时不时的就想与沈廷搭话,令沈廷甚是心烦,但是日后又是要留在韩城的所以也就不与他计较。 “殿下这一路上一定很辛苦。” “嗯。” “不过押送殿下的人应该不止一个,怎么只剩下一个了?” 守卫对于这件事很是好奇,剩下了一个人竟然还是四皇子殿下身边的人,没办法令人不奇怪。 沈廷和明对于守卫的这个问题显然是不愿意回答,沈廷只是开口道“这些事,你就不用知道了。” 沈廷到底还是当过太子殿下,自然是有些气势,那个守卫听了之后连连道歉,说自己不懂规矩。 沈廷并没有和他计较,只是跟着明继续走着,走到了一半明问道“怎么这里晚上都没有人的。” “是啊,已经到了封城的时间,自然是没有人在街上了。不过平时也算热闹。” “那你们这里一般流放的犯人都会怎么处置。”沈廷还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虽然云老板已经告诉过他,可他还是心有怀疑。 “我们这里啊,犯人要么被关押,要么被抓去做工,不过您是殿下,是皇子,就不知道如何处置了到时候易大人会告诉您您该怎么办的。” 说了这么多,这个守卫还是没有告诉沈廷,这里的人究竟会如何处置自己,不过见守卫如此说,他好像也明白了。也许自己在这里是会有特殊待遇的他以前没遇见过,所以可能是不知道的。 “易大人?” “对易大人,是在他那里报道,您看这不就到了。” 说着守卫便指着面前的大门道,上面的匾额写着官,但此刻这门已经关了,沈廷刚想问问守卫是不是应该先回去,然后再过来,可是守卫却已经上前敲门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就有差役出来开门,看见了守卫便像看见了老朋友一样,手搭在了守卫的肩膀上道“有事吗?” “他们是来报道的。” 差役顺着守卫指着的地方看去,看见了明和沈廷也在外面侯着,可是不知为何差役却笑了出来道“你别开玩笑了,他们两个谁像是犯人啊。” 守卫见差役如此,便将差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旁边,然后自己特意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是太子殿下沈廷和四皇子殿下的人。” 差役听了守卫的话,这才明白,如果不是守卫说,他都忘了沈廷会过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他们,他们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差役走到了他们的身边,故作镇定的样子道“我们进去。” “好。” 说完后差役便带着明和沈廷走了进去,刚刚踏进了门,守卫就离开了,他们道了声谢,沈廷也给了他一些碎银子。 差役带他们走了好久之后才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周围都是一些凳子,正中央摆着一张方案,上面放着一些公文和笔之类的东西。 只是那个什么易大人并没有在那里,差役指了指凳子道“两位先坐下,易大人可能有些事,我去派人找。” “嗯。” 两个人见差役如此说,便也就找了一块儿地方坐了下来,随后差役就离开了。 “怎么了?” 沈廷见明,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可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明听见了沈廷的声音便回答道“没事,就是觉得韩城这个地方有些奇怪罢了。” “哦?哪里奇怪?” “不知道,不过殿下之后在这里的话,还是小心为好。” 明的话刚刚说完,易大人便推开了门走了进来,他穿着蓝色官服,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沈廷和明,他的眼睛很是干净清澈,看来应该是个不错的官员,表情也是平静。 他慢慢地走到了他的位置上然后坐了下来,从案上拿出了一个薄子,看样子沈廷的一些事应该就在那里了。 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又把这个放了下来,然后抬眼看向了他们道“你们谁是押送的人?谁是沈廷?” 两个人听了易大人的话都站了起来,明开口道“我们没有押送的人,路上有人刺杀殿下,还好我给我家主子办事情的路上遇到才救了殿下,所以押送他的人都死了。” 听了明的话,易大人看向了沈廷道“所以你就是沈廷?” “是。” 沈廷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敢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但是现在自己毕竟已经不是太子殿下,所以即使心里不舒服,纵使心里有万般感慨,也只有一个是。 易大人见沈廷虽然是太子殿下,可是懂得忍让,也就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沈廷,你已经不是太子殿下了,虽然说在这里也要被等同对待,可是皇上下旨,对您又有了特殊的照顾。” “哦?” 沈廷很是好奇,自己都如此,父皇竟然还是如此照顾自己,这让自己确实是有些没有想到的。 第五百二十八章特殊对待 易大人笑着走了过来,将个信封塞到了沈廷的手里,沈廷接过了这个信封抬头看向了易大人。 “这是?” “这是皇上让转交给你的。” 沈廷听是自己父皇让转交,便迫不及待的解开了信封,然后仔细的翻找,发现里面没有信只有一把钥匙。 他把钥匙拿了出来给易大人看道“这是?” “皇上希望您能够改变自己,所以特地给您选了一处宅院,靠近书院,希望您可以修身养性,对外会说您在这里被派遣做事。其实在旁边的书院,皇上已经安排殿下去当个教书先生。” 沈廷被自己父皇的主意给吓到了,然后还是有些吃惊。他并没有想到父皇竟然会如此处置他。 易大人见沈廷好像有些出神便开口道“殿下?” “嗯?” “这就是您的处置了,现在在这里报个到。然后今晚就委屈您在这里休息了,明日一早就让人带您去安排住的地方。” 易大人领着沈廷到了自己的方案上签了字之后,然后转身对自己身后的差役道“去带他们找个住的房间。” “是。” “这里简陋,还请二位不要嫌弃。” 沈廷和明都谦虚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被差役带走了。 易大人则是一改了之前的笑脸,变得有些冷漠。 如今这个时候,有权利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皇上对于沈廷太过于偏心,竟然造反这样的大罪,也只弄了流放的惩罚,而且流放也不过换一个地方修身养性罢了。 易大人当然不知道楚召南的事情,所以才会对皇上如此的惩罚觉得匪夷所思。 因为这里的房间实在是有限,所以只能让沈廷和明住一间房,沈廷想着床比较大,而且两个都是大男人,所幸一起睡在床上。 可是明却不愿意,始终觉得身份不同,不能够睡一张床上,没有办法,沈廷实在说不过明,就让明趴在桌子上睡了。 他们收拾好了之后,沈廷看向明道“既然已经把我送到了韩城,那么你何时回去?” “明日一早。” “那么快,不多留几天吗?” “不了,殿下需要尽快知道您平安的消息,宅院您明天跟着他们去就好了。” 沈廷见明去意已决,便没有继续提出让明留下来。只是淡淡地开口道“既然如此,今晚便好好休息,明日尽早赶路也好尽快赶到。” “嗯。” 其实沈廷不知道的是,明早就把这里的事情写了一封信传给了沈冶,而且把云老板因为救自己受伤的事情也告诉了沈冶,并说自己要在这里多照顾云老板几天,直到云老板身体康复再回到沈冶的身边。 亏沈廷还以为明是因为对沈冶的忠心才想着要尽快离开,其实不过是担心云老板的安危而已。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实在觉得是有些乏了,一个趴着就睡了,另一个人也是倒头大睡。 易大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的度着步子,当时皇上让自己给沈廷选一处住的地方,并且要派人时时刻刻的去监视,怕沈廷有什么别的心思。 可是一天前,四皇子殿下的两个暗卫找到自己,说是四皇子殿下派他们保护沈廷的,毕竟沈廷身份特殊,还要让自己保密。 可是现在皇上下旨,四皇子殿下又吩咐,那么不仅仅是皇上要监视沈廷,四皇子殿下也很有可能是监视沈廷。 只是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自己若是说了,皇上不知道,四皇子殿下受罚,自己也会出事,要是皇上知道,自己却不说,那么就一定会怀疑自己的忠心。 他在房中左思右想,无论如何也找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心里很是苦恼。 正在这个时候差役到了他的房门前,易大人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便道“是何人?” “是属下。” 易大人听清了是自己刚刚派出去去妥善安置沈廷和明的差役,便开口道“进来。” “是。” 差役推开门进来后看到易大人一副愁闷的样子便开口道“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嗯。” 易大人只是淡淡地回应,看起来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差役见易大人如此很是好奇,但又不敢问,只好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易大人见差役复命之后还不肯离去便走到了差役的面前道“还有事?” “没有。” “那为什么不走?” 没有事情还不走?那留在这里是为什么? 差役见易大人这么问便开口“我看大人心中烦闷,便想着帮大人分忧。” “哦?是吗,你想如何分忧?” 听见差役这么说,易大人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他一个小小的差役能给自己分什么忧? 差役见易大人这么问就道“不知,但是心中烦闷总是要说出来,也许有办法解决,如果没办法,大人说出来心里也会好很多。” 易大人见差役这么说,一想也对,如果说出来确实心里还是会好受很多。并且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也是不一定的。 想到这里易大人就看着差役开了口道“皇上让我找一处宅院给沈廷,并且让人时时刻刻监视他的行动报告给皇上。但是四皇子殿下也同时派了两个暗卫跟着他,我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告诉了要是皇上不知道,四皇子殿下出了事,我也难辞其咎,皇上若是知道我却没告诉皇上,岂不是我欺瞒皇上。” 差役听了易大人的话,觉得这件事情确实很是棘手,因为无论告诉不告诉易大人无疑都会出事,所以他们现在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易大人见差役一副深思的样子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便摆了摆手道“你下去,这件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 “大人不必过于苦恼,我有个办法,大人不妨听一听可好?” 差役想了许久之后突然抬头看向了易大人,易大人见差役相处了办法,心里很是激动急忙开口道“说说。” “是。” 差役点了点头然后又道“现在这两种选择都不利于大人,无非就是个几率问题,不如大人让他们装成家丁跟在沈廷的身边,然后不要告诉皇上。因为家丁是从外面选的。也就是沈廷选的,与您无关,如果皇上知道四皇子殿下监视的话。就是四皇子殿下伪装的太过于精明,如果不知道的话,就是四皇子殿下自己的事情了,这样一来,无论怎么样,哪怕东窗事发也是怪罪不到易大人您的身上。” 差役说完了之后易大人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他欣喜的看向了差役道“你很聪明,那好就这么办,趁明侍卫还没有离开,你去告诉明侍卫。” “是。” 差役见易大人接受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心里很是高兴便急忙推开了易大人的房门,然后准备去找明。 他顺着小路到了明和沈廷休息的房间,正想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就见明推开了窗子然后把头探了出来。 倒是把差役吓得有些狠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壮起自己的胆子走到了明的面前。 明好奇的看向了差役,这个不是刚刚带自己过来的人吗?这么晚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吗? “何事?” “还请明侍卫出来说话。” 差役总觉得这样说不太好,便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明,希望明能够出来和自己说话。 明见他叫自己出来说话,想着出来应该也没有什么事。 就点了点头,然后把头缩了回去,看了一眼沈廷之后,偷偷地把窗子放了下来。 差役在门外听到了吱呀一声,门就被打开了,这个时候明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到了差役的面前。 “这么晚叫我出来何事?” 差役其实有些汗颜,其实并不晚,只是天刚刚黑而已,想来应该是他们赶了太久路想要尽快休息,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差役没有跟明争论这个事情,而是拱了拱手开口道“就是有些事想要请明侍卫帮忙。” “说。”明现在实在是很累,所以也不想听差役说这些虚的是什么东西。 差役感受到了明的不耐烦便开口道“四皇子殿下不是要派暗卫来保护殿下么。” “是,没错。” “易大人因为这次是皇上安排不敢轻易接受四皇子殿下的人。” “什么?” 四皇子殿下的话都不听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差役见明听到这里脸色突然就变了,便按住了明的肩膀开口道“明大人您先不要着急。大人的意思是,为了顺理成章让两名暗卫去保护殿下,便准备为宅院选家丁。到时候两个暗卫大人只需要去参选就可以了,明侍卫觉得如何?” 差役说完了话之后,试探的看着明,生怕明会不高兴。 明站在那里所有所思,心想四皇子殿下也真是这两个平白多出来的人确实不好弄,易大人的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于是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明看向了差役道“好,你去告诉你们家易大人,我们愿意。” “那好,那就多谢明侍卫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嗯。” 说完之后差役便回去了,明见差役离开了就自己也回了房中,现在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易大人听差役说明侍卫答应了自己之后,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答应了。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次就多谢你了。” 易大人看着差役,向着他投向了嘉奖的目光。差役只是低头笑笑道“能替大人分担,这都是我的福分。” “好,真会说话。” 易大人看样子很是满意这个差役。 说着他突然就去了自己的床头那里,然后揭开了枕头,从那里取出了一些散碎的银两出来。 差役不知道易大人去干什么,当再次见到易大人的时候就看见易大人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之后,就将银两扔到了自己的手上。 差役接了易大人手里的银两之后,急忙道谢,虽然看着很客气,可是内心却还是贪婪。 第五百二十九章意外被拦住 已经到了深夜,方晚在房中闲坐,在等待着白月。 可是此刻已经不早了,若是白月想过来早就过来,可是到现在也没见她过来,而且即使不过来也并没有让人通传。 她坐了许久之后实在坐不下去就站了起来,婢女见她起身急忙跟了上去道“姑娘要不别等了,可能公主今晚有事。” “再等等。” 方晚虽然心里也这么想,可是就不由自主还想继续等下去,白月答应了自己,自己相信白月今晚一定会过来的。 她站起来走到了门前,伸出了手,想着推开门准备去找白月问问,可是突然就又缩了回去,像触电一般,很迅速。 方晚想着自己应该相信白月会来的,现在晚上出去万一白月刚刚进来,发现自己不见了,不就又错过了吗? “姑娘是想要去主动找公主吗?” 婢女很快就看穿了方晚的心思,谁知方晚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想要去找白月的。只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手困了。” “啊?哦。” 婢女被方晚牵强的答案确实有些吓到,看样子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想要去找公主才这样说的,不过这样的理由可是真的不怎么样。 方晚在房中来回的踱步,窗外的黑影也在慢慢地移动,看样子很是焦虑。 白月趴在自己的桌子上,想着今晚究竟要不要去找方晚,方晚究竟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如果她知道了会怎么样?如果她不知道自己又该怎么说? 想到这里,白月狠狠地砸了砸桌子道“真的是很烦啊!都怪父王!” 她现在真不知如何面对,可是她已经答应了方晚今晚要去见她,如果不去的话,方晚就会离开了,那么自己担心的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她立刻就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到了自己的门前,想要伸手却又缩了回去,来来回回的两次,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就推开了房门。 侍卫听到了声音,便急忙转身看向了白月然后跪下道“参见公主殿下。” 说实话。他们看见白月出来是很高兴的,这几日白月很少开门,就连今天白月摔东西的时候也只是自己刚刚进来就被撵走。 而且她一下午房间都很安静,他们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害怕,担心白月会做什么事情,害怕自己进去又被责骂。 白月见跪在地上的侍卫道“起来,现在夜深了,你们都困了。” “启禀公主,属下不困!” 侍卫这样说可以是很昧着良心了,他刚刚站在这眼皮都已经打架了。 “好了,快起来。” “是。” 侍卫听见白月让自己起来,便立刻起身,白月打量着这两个侍卫道“你们今天都看到言儿了?” “嗯。” “她看起来精神怎么样?” “脸色苍白,好像有些虚弱。” 侍卫在方晚的事情上骗了白月,其实方晚的气色好多了,虽然脸色还是有些不对,可是唇色渐红,看起来比刚开始好很多。他这样说就是要让白月下定决心去看看方晚,毕竟已经这么晚了,白月也是答应了方晚会过去找她的。 这些日子,方晚天天过来白月这里,白月明明心里挂念,可是就是不愿意去找方晚,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果真,白月听到方晚气色不是很好神色也有些担忧,眉头紧皱,看起来很是担心。 想了许久之后她又看向了侍卫道“你说她睡了吗?” “言儿姑娘吗?” “嗯。” 白月点了点头,浅浅的说了一个字。 侍卫道“不会,言儿姑娘说会等公主。就一定会等公主。” “嗯。” 白月决定现在就去找方晚,有些事总得说清楚,况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方晚身体变差,这个样子,自己心里会很愧疚。 想到这里,白月看了一眼外面的侍卫和婢女道“我们去找言儿姑娘。” “是。” 他们的回答看似都有些欣喜,这些日子,他们可是为了白月和方晚操碎了心,白月让方晚痛苦,自己也痛苦,都觉得替她们不值了,好在自己的主子总算是想通了这件事情。 白月走在了前面,想着方晚,所以步子也就迈的快了些,她走在前面,众人走在后面。 但是在花园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闪过,侍卫见状,就急忙挡在了白月的面前。 黑影突然却停了下来,而且就停在了白月的面前。白月看着面前的身影觉得有一丝眼熟。 那人将面纱揭了下来,白月这才看清是自己的王弟,三王子殿下,侍卫见是三王子就急忙收了手给三王子请安。 “参见殿下。” “嗯。” 三王子殿下急忙走到了白月的身边,白月看着他觉得有些好奇便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姐姐的。” “嗯?何事?” 白月心想三王子不可能没有事情就来找自己,毕竟他不是一个看起来那么闲的人。 三王子看了一眼四周,白月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开口道“不用避着他们,他们都是我身边的人,可以信的过。” “那好。” 三王子虽然还是有些担心这些人,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将白月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道“王兄今天来找过我。” “什么?他去找你干什么?” 白月听见大王子去找三王子,就知道目的不纯,只希望自己这个单纯的王弟可千万不要被那个男人骗了很好。 三王子见白月神色着急,便拍了拍白月的肩膀开口道“姐姐莫要着急,先听我说可好?” “嗯。” 白月想自己心里确实是着急了些。 三王子见白月平静了很多便又开口道“王兄告诉我你要去和亲是真的吗?” “嗯。” 白月知道自己父王让自己和亲的这件事情是没有告诉自己王弟的,因为三王子从小与自己的感情很好,如果他知道之后一定会很反对。 所以自己也为了不给他压力就什么都没有说,虽然说自己不愿意和亲,可是若是自己不和亲,三王子的势力争夺王位也是不够的,大王子那么凶狠,父王又有些糊涂,上了年纪,而且她是公主,她的婚姻不仅仅关乎的是自己,还有整个国家的安危。 三王子听大王子这样说,还以为大王子是在骗他,可是当听到白月也这样说的时候,神色就更加着急了。 他用力的扯了白月胳膊上的衣服,紧紧地抓住白月的手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和亲?你是真的要嫁给那个四皇子殿下,要嫁给沈冶吗?他已经有王妃娘娘了,你过去就是做侧妃啊!本来大王兄。说我我是不信的,可是居然真的是真的。” 刚刚还平静的三王子,听说白月要嫁给沈冶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激动,白月低声道“你把我手抓疼了。” 听到了这句话,三王子才松开了手,心疼的看向了白月道“你真的要和亲吗?是为什么啊?” “我告诉你为什么。” 白月见三王子如此,神色很快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空气也有些压抑。 三王子有些害怕这个样子的白月,他咽了咽口水道“你说。” “因为我不仅仅是你的姐姐,也是父王的女儿,也是大千国的公主,我做的事情,不仅仅要为自己考虑,更多的是要为这个国家考虑。我必须去和亲,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国家也好都必须去。 第五百三十章误会 而且四皇子殿下沈冶,甚得皇上喜爱,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太子殿下已经被废,他是最有可能成为皇上的人,如果我现在嫁给他,他以后成了皇上,我就是后宫的娘娘。 而且,他的王妃很好看也很随和,一定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白月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说得三王子有些目瞪口呆,他就这样看着白月,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身上竟然是有那么重的担子,要承担的居然要有那么多的事情,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过于天真,太傻了,自己的姐姐再怎么说也是公主。 可是自己的王兄不是这样说的,说白月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即将要继承的王位才是如此。 白月见自己的话说完之后三王子神色有些奇怪,就以为刚刚是自己不小心吓到了他,便试探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要怕,你要知道姐姐是公主,这些事情都是姐姐必须承担的,你以后也要承担很多,你可能会承担一个国家,做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三王子被白月这样安慰着,可是突然就甩开了白月的手,白月被三王子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 “你怎么了?” “姐姐说的不是真的。大王兄说姐姐这样都是为了我,说我明明可以救姐姐的说我是个懦夫。他说我可以救姐姐的,你可以告诉我我怎么救你吗?” 三王子从一开始的自责便成了乞求,白月看见这样的三王子心里很是心疼,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姐姐没事。” “你骗人!怎么可能没事?姐姐都为了我要嫁给一个自己不认识也不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没事!” 白月看见三王子因为这样担心自己,心里很是开心,可是却实在是不忍心去伤害三王子便道“这是姐姐必须做的,如果你真想救姐姐,就当这个国家的王,不要让大王兄去当。” “为什么?莫非当了王姐姐就可以不用嫁了吗?” 白月心里苦笑,她这么多年,究竟还是没有白疼自己的弟弟,这个时候都是在为自己着想。 她装出了一副很是轻松的样子点了点头道“是,只要你当了王,姐姐就不会嫁给不想嫁的人了。” “真的吗?” 三王子有一次天真的看向了白月,白月点了点头,虽然是在笑着,可是内心却是充满了无奈。 三王子得知只要自己做了王之后,那么自己的姐姐就不会嫁给她不想嫁的人了,瞬间变得开心了很多。 “那好,姐姐等着,我一定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王,这样姐姐就不会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了。” 说着三王子笑着就离开了,仿佛得到了什么肯定的答案似的。 白月见三王子离开了,便看向了自己的一个侍卫开口道“你去跟着他,别让他出什么事情。” “是。” 侍卫听了白月的命令,就急忙的跟了上去。 侍卫和三王子都走了之后,婢女走到了白月的面前开口道“公主为什么要骗王子殿下。” “没有骗他,只是我嫁人在他成为王之前而已,如果不这样说他会很愧疚的,也真不知王兄究竟是告诉了他什么,才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婢女看着白月如此说,透过月亮,发现白月就真的如月光一般璀璨好看。 白月说的哪里是真的啊,其实如果可以她不愿意去做公主,公主有什么好,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左右。 成王也没什么好的,不要以为到了最高的位置就可以为所欲为,其实王的背后站的是整个国家,必须时时刻刻小心谨慎。 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自己这么单纯的王弟去做王,可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让自己的大王兄去做王,大王兄向来残暴,如果真的有一天大王兄做了王,这个天下才是真真的岌岌可危。所以她只能让自己的王弟,改变。 想到这里,摆着裹紧了自己的衣服,想了想,原来自己也是变得这么自私了。 可是正当她一个人在夜里感叹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今晚要去见方晚的! 今天被自己的王弟这么一拖,她差点忘记了今天的大事。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此刻天色确实已晚。 她看向了婢女道“你们说现在言儿姑娘还在吗?” “应该” 婢女吞吞吐吐的回答着,因为她们也不知道现在方晚究竟还有没有在等着她。 白月见婢女这样说,便迈着步子,加快的走向了方晚的住的地方,心想无论睡不睡,自己都得去一趟,毕竟是答应了方晚的事情。 后面的婢女见白月的步子迈的有些快了,自己的脚步也便加快了。 她们现在真的很替白月开心,只要她们聊天,自己的公主也是会很开心很开心。 方晚在房中来来回回的走动,实在是有些累了,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便惊喜的让人去开门。 开了门之后发现是自己刚刚派出去的婢女又回来了便问道“来了么?” 婢女为难的不知该如何开口,方晚看见婢女的这幅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一二,看来白月还是没有过来。 莫非她真的是要说话不算数了吗?这个时候她也开始怀疑自己,怀疑白月,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白月。 婢女看见方晚没了刚刚的欣喜,反倒是失落的坐在了凳子上出神,就急忙开口道“姑娘不用担心,公主一定会来的,她答应了姑娘就一定会做到,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才会如此。” “对!一定是路上有什么事耽误了。” 见那个婢女在劝着方晚,另一个婢女也为了安慰方晚应和了。 谁知方晚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坐在凳子上,胳膊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蜡烛发呆。 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情?两个婢女说话的时候恐怕都很是心虚?怎么可能晚上被人拖住了,大多是反悔了,不想过来罢了。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方晚的心里不仅仅有一丝失落,更有一丝失望。 她本来以为白月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会这样,现在觉得可能真的是白月不把自己当朋友了。 白月急匆匆的到了方晚住的院子里,看见方晚房间的蜡烛还是亮着的,顿时心里开心了很多,方晚还是在等着自己的。 她赶忙的走到了方晚的门前,想要敲门,手却突然顿在了空中。 方晚此刻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就在睡梦中,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方晚被惊醒,坐了起来,然后开口道“谁?” “是我。” 是白月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可是方晚对于白月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所以很快就听出来了。 婢女听见是白月的声音,欣喜的准备去给白月开门,却被方晚给拦住了。 婢女没有了方晚的吩咐,不敢开门,尽管门外的是自己家的公主,况且两个人的事情,还是应该两个人处理比较好。 方晚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门后开口道“公主殿下怎么来了?” 白月听到了方晚的话,她的语气。就知道方晚是等的不耐烦有些生气了,这个时候婢女和侍卫就都是要等着看好戏了。 白月迟疑了一会儿道“对不起。” “公主殿下能对不起言儿什么?” 白月说一句,方晚便噎一句,令白月实在是没办法说下去只得一个劲儿的认错。 “是我错了,不应该自己任性不理你。” “还有呢?” 不知道为什么方晚听见白月这样说,语气反而是更加的生气了,白月却还是一本正经地开口道“不应该今晚让你等这么久,可是真的是有事拖住了,是三王子过来找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我安慰他才来这么晚的。” 第五百三十一章彻夜长谈 方晚按捺住内心的火气继续开口问道“还有呢?” “还有?” 白月听见方晚这么问,就开始迅速回想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惹方晚生气了,可是无论怎么回想都不没有找到。 自己难道说的不对吗?还有别的?有吗?怎么可能?本公主向来脾气那么好! “怎么不说话?” 方晚见白月站在门外半天不说话,便又开口问道。 白月道“不知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没了。” 方晚的语气和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让白月突然有些心虚,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婢女和侍卫也都是无奈,不知道的神色。 方晚见白月这么说便开口道“你错了的,不是你任性不理我,不是你迟到,也不是这些,什么都不是。” “那是什么?” 白月实在想不到,除了这些,究竟还有什么可以让方晚生这么大的气。 “是你不把我当朋友,是你有不开心,有烦恼的事情只想着把我推开,不想着告诉我,还想着逃避。” 方晚将话全部的说了出来,白月站在门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 方晚在房间里也是不肯低头,于是两边相互沉默。 他们这么一沉默不要紧可是却是让婢女和侍卫又难受了。 过了一会儿,婢女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开口道“言儿姑娘。” “怎么了?” 方晚看向了婢女,之间婢女为难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道“现在是冬天,公主殿下身体其实也不好,万一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是是是啊,公主殿下现在都已经知道错了,就让公主殿下进来暖暖身子。” 两个婢女一唱一和,他们不仅仅希望方晚和白月和好,更是担心白月的身体。 方晚听见两个婢女这么一说,就有些心软了,她本来也就只是想着让白月很快进来与自己说说话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自己就这么生气了。 “那好。” 婢女听见方晚答应让白月进来,急忙就去给白月打开了门。 白月看见方晚一个人坐在那里背对着自己,然后就径直的走了进去,婢女见白月看起来有些被冻坏了,便急忙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白月的手上。 白月手里拿着热茶,丝毫没有犹豫的一口就喝了下去,看样子应该是冻坏了,手竟然都是已经冻得发红了。 她因为喝的太快,所以烫到了自己的舌头,婢女见状急忙接过了茶杯,白月不停地干咳着。 背着身子的方晚实在是心软,便开口道“没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月见方晚回了自己的话之后,瞬间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很好,婢女扶着她走到了方晚的面前坐着。 她坐下去之后就抬头看着方晚道“你说的都对,是我错了,可是事出有因,你可不可以听我解释。” 方晚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是看见白月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心疼,就将白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里帮她暖手。 刚刚放到手中,方晚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她突然觉得刚刚让白月一直待在外面,确实是自己太过于任性了。 白月知道自己的手冷,想要抽回却被方晚紧紧地抓住,并且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道“你说。认真说。” 白月见方晚这样看着自己就咽了咽口水,然后道“言儿,如果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却不告诉你你会生气吗?” “你会瞒着我吗?” 方晚反问了回去,白月却并没有说会还是不会,只是继续问道“你会生气吗?” “不会,我知道你瞒着我肯定是有道理的,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好,我也都看见了。我有时候也想通了过去的事情不是非要知道的清楚明白,也许过去还不如现在过得好。” 方晚随心就说出了这番话,可是方晚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些是让白月更加的愧疚。 最后白月鼓足了勇气开口道“那如果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我可能跟你会有一些仇怨,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吗?” “会啊,你把我当朋友,我自然也是会的。” “如果仇怨是抢了你的” “我的什么?” 白月正准备说,却突然闭上了嘴,方晚见白月如此说话,觉得很是好奇,便继续开口问白月。 白月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的,你的重要的东西。” “那没事,喜欢你便拿了去。” “怎么,不是这个意思。” 白月觉得自己实在是和方晚说不清楚,东西可以送,可是男人呢? 啊啊啊!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笨,做这个样子的比喻呢!白月内心此刻正在吐槽着自己的愚笨。 方晚见白月神色很是奇怪,便继续问道“怎么了?” 好!死就死了!总比现在好! “言儿!我其实查到了你的身份!” “真的吗!” 方晚听到了这个消息,心里很是欣喜,她很想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白月鼓足了勇气开口道“你是方将军的女儿,顾老相爷最宠爱的外孙女,也是当今四皇子殿下明媒正娶的王妃娘娘。” 方晚听了这些,虽然脑子里有些疼,可是依旧对于这些没有一点印象。 等等?王妃娘娘?四皇子殿下沈冶?那么说自己竟然是四皇子殿下沈冶的王妃!那么白月不就是抢了自己的男人!怪不得白月会如此! 方晚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可是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却是早就已经冒出了无数的感叹号。 白月见方晚不说话便道“怎么了?” 方晚听见了白月的声音这才回了神,她看向了白月,神色还是有些奇怪,但是却并没有仇恨和怨怼,只是觉得有些不解。 “真的么?” “什么真的?” “我的身份。” 方晚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四王妃,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太不可思议。 白月点了点头道“嗯,是真的,你,你不会怪我瞒着你?” 方晚听见白月这么说,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好奇和激动,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看向了白月的眼睛道“你觉得我应该去责怪你吗?” “不应该吗?怎么这么问?我都瞒着你这么大事情,甚至之后还有可能要跟你共同拥有四皇子殿下,你怎么能不怪我?” 方晚看见白月一脸认真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来,白月则是对方晚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觉得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方晚忍住了自己的笑意,一本正经的看向了白月开口道“你说过四皇子殿下沈冶深受皇上宠爱,之后可能是太子殿下,更有可能是皇上。既然他可能是皇上,我是他的王妃娘娘本来就要跟很多女子去争宠,他毕竟不同于常人。虽然我现在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我究竟对他的感情有多么的深厚,可是这些事情总是要去面对的。而且你不一样,你跟我是很好的朋友,我很喜欢你,所以如果是你的话,也许我并不会那么难受。” 白月听着方晚说完了这些话,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是自己最近这些日子多想了不成。 “确实是你想多了,有些事早晚都要接受,况且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你不也是被逼的。” 方晚说完后看着白月,然后喝了一口茶,又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白月看着方晚虽然是如此说,可是方晚又没有恢复记忆,若是以后想起什么来,也许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方晚见白月的神色并没有很好便开口道“他没有保护好好,我现在不急着回去,陪你在这里,直到你嫁人,或者我恢复记忆,你不用想这么多的,既然你害怕以后,不如与我珍惜现在,做好姐妹。” “可是” “可是什么?” 方晚明明已经解释了,可是白月却是依旧面露难色,看样子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是,皇上已经下旨找你了,想着过不了多久,父王就会来这里领人了。可我还没跟你待够。” 白月看着方晚一脸认真,方晚却突然笑了开口道“原来是这样,你公主府的人可靠吗?” “当然可靠!” 白月见方晚问起自己公主府的人,便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公主府里的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亲信,这可都是多年以来自己培养的。 方晚见白月如此说也就放心了便开口道“那你只要让公主府的人守口如瓶不就好了,只要我在这里的消息不传出去就好。” “可是大王子知道。” “他没见过我,只知道你救了一个女子叫言儿罢了。”方晚表现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让白月都有些佩服方晚的镇定。 “总之,你不用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吗?” “嗯。” 白月点了点头,觉得方晚说的确实很对,这些事顺其自然就好,可是她还是怕方晚之后会对自己心存芥蒂。毕竟听别人说,她跟沈冶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方晚见白月有些出神,便伸手摸了摸白月的脸,白月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了方晚。 “怎么了?” 白月后知后觉地看着方晚,方晚却只是笑了笑道“跟你待在一起让我真的很开心,觉得自己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谢谢你。我觉得自己以前一定是个心事重重的女孩子,现在反而轻松。” 白月见方晚这么说,不知该如何回答方晚,只是开口道“我也是。” “真的么?” “嗯,我以前也没什么朋友的,你算是我第一个朋友。” 站在她们旁边的婢女和侍卫见方晚和白月终于把话说开了,见她们又和好如初,心里也为她们高兴。 要知道最近这一段日子,她们这样,也是累坏了这些人。白月虽然不同意见方晚,可是总会去派人打探方晚的近况。 而方晚也是,经常派人去看看白月那边的情况,可是两个人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肯说。 不过今天白月的话,着实也是把他们吓了一跳,没有想到方晚竟然就是沈冶的王妃娘娘。 他们突然很好奇,公主到底是哪里找到的方晚。 她们秉烛夜谈,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白月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竟然是在方晚的床上睡着。 她看向床的内侧,方晚安然的闭着眼睛休息。 第五百三十二章兴师问罪 白月听见了推门的声音,便回头看去,是婢女打了洗脸水进来,她宠着婢女做了噤声的手势,生怕吵醒了方晚,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方晚没有被惊醒,这才放心很多。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了被子,然后穿上鞋子就下了床洗漱,她边洗脸边问婢女。 “我怎么睡在这里了?” 婢女见白月问自己便开口道“也没有,是你们昨晚聊太久了,很困,所以也就让您睡在这里了,还是言儿姑娘要求的。” 白月回头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方晚开口道“原来是这样。” “嗯。” 她们虽然在说话,可是白月害怕吵醒方晚声音也是压的极低,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很快白月洗漱完,就穿上了衣服,方晚因为实在这几天想得太多,再加上身体过于虚弱,所以即使是有什么动静她也没有醒过来。 白月离开之后,轻轻地关上了门,婢女也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白月离开了方晚的房间之后,就急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还有些乱,有些东西自己还没收拾。而且对于方晚昨晚的话印象很是深刻。 她知道昨晚方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内心的,说实话,也不过是怪命运弄人罢了,至于别的什么也不怪。 白月离开之后,方晚依旧睡得很安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白月把话说完之后,就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了。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以后会发生什么?是否自己还能够跟现在一样,依旧和白月的关系那么好。 现在这样说,只是想更加珍惜彼此之间的关系罢了,免得以后留下遗憾,起码还会有美好的回忆。 夜里各有所思,白日各有所想。 沈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是刚刚醒来不久,他刚刚洗漱完,还没有出门,就听见了敲门声。 沈冶上前打开了门,发现是墨景予站在自己的面前,其实他很是好奇,究竟是有怎么样重要的事情,还让他非要现在这个时候找自己不成? “何事?” 因为刚刚睡醒,再加上最近沈冶心情确实不好,因为明还有方晚的事情,再加上还要应付方府和顾府的事情,所以语气确实有些差。 墨景予看着沈冶紧皱的眉头,和冷冷的神色与语气,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有人找您。” 毕竟他跟了沈冶这么久,所以到底还是懂一些察言观色的事情。 沈冶听到墨景予说有人找自己,心里就明白了一二,看起来自己也真的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是方府的人还是顾府的?” “都来了。” 墨景予弱弱的说出了这三个字他说出来倒是很轻松,可是当听到了沈冶的耳朵里可能就不是那么的轻松了。 都来了?怎么能都来了呢?沈冶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顾府和方府一起来兴师问罪,现在倒好,怕什么来什么,一个人来就应付够呛,现在是两个人。 而且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很有可能是顾老相爷和方将军方怀过来了,他们自然是过来兴师问罪,想到这里,沈冶问了一句墨景予,只是希望自己的运气不会有那么差。 “是顾老相爷和方将军吗?” 他仔细的,小心翼翼的准备听着墨景予的回答,可是现实往往就是如此残酷,他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墨景予嘴里的是,他没有听清,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了墨景予点了点头。 很快沈冶的背后都已经冒了冷汗,他很害怕自己应付不了该如何是好? 毕竟方将军和顾老相爷两个都是不好对付的人物,墨景予见沈冶有些为难,便试探性的问道“那殿下,您还见他们吗?” “见,当然见。” 沈冶点了点头,当然要见。即使自己的心里是真的害怕也是要见他们的,毕竟如果不见估计可能后果会更严重。 此刻墨景予不由得有些佩服自家的主子,毕竟敢于面对。 今天其实很早,顾老相爷就坐着马车到了方怀的府门外,方怀还在睡梦中就被人叫醒了。 顾老相爷进了方怀的府中之后,就急忙拉着方怀出来,说就算不找皇上,也是一定要问问沈冶这件事究竟如何了?顺便要去给沈冶一个下马威,让沈冶明白方晚也是不好惹的,之后找到了方晚也不能欺负她! 于是他们两个人就带着这个样子的想法一起来了沈冶的府上。 其实刚刚到沈冶的府门外时候,侍卫还企图拦着他们,说一定要去通报沈冶他们才可以进来。 好在墨景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走了出来,然后直接将他们两个请进了王府的正厅,并且狠狠地批评了侍卫。 毕竟本来沈冶就怕他们过来了,这大早上要是又将他们拒之门外,那么自己主子可能真的是没救了。 沈冶如果知道了墨景予如此明智的话,恐怕也要好好的去夸赞墨景予了。 此刻方怀和顾老相爷都坐在椅子上,墨景予特地吩咐下人好好地照顾他们,所以对于他们点心和茶用的都是上好的。 可是方怀和顾老相爷今天一大早就出来,上朝都没有这么早过。所以就有些犯困,坐在那里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再加上方怀的脾气火爆,见半天都看不见沈冶过来,便看向了绿竹道“怎么他还不过来!” 方怀的语气总是带一点火药味儿,其实他本意不是要说话这个样子的,只是说出来就变了。 绿竹见状急忙回答“很快了,很快四皇子殿下就过来了。” “嗯。方怀你就好好坐着,能不能有点耐心,你的脾气怎么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永远都是那么的冲动,你若是冲动了,我们被赶出去怎么办。” “不会不会,殿下怎么可能会赶你们呢。” 绿竹听到顾老相爷这么说,急忙都定了顾老相爷的想法,四皇子殿下,怎么可能赶他们走呢,如果真的赶他们离开了,相信四皇子殿下也就惹上了大事情。 顾老相爷见绿竹这么说心里也就舒服了很多。 “你说一会儿殿下来了,我们该怎么说?” 顾老相爷看向了方怀,因为他也不知道如果方怀要是真的来了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沈冶自从知道了顾老相爷和方将军过来了,就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就从自己的院子里向着大厅走去。 刚刚到大厅外,他就看见顾老相爷和方怀都坐在那里 ,他们两个人好像在谈论些什么。 沈冶咽了咽口水,然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并看向了墨景予低声道“咳咳,你看看本殿下。” “嗯?怎么了?” 墨景予听见沈冶这么说,,自然是看向了沈冶,可他还是不太懂沈冶的意思。 直到沈冶一本正经的开口道“本王今天衣服气色如何?” “很好。” 墨景予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家的殿下,是因为要见顾老相爷和方将军有些紧张,他心里偷笑的着,可是还是装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的样子回答沈冶。 沈冶见墨景予没有说什么不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自信的走到了正厅。 正在讲话的方将军和顾老相爷听见了脚步声,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见沈冶过来便立刻起身准备去行礼。 “参见四皇子殿下。” 顾老相爷和方将军虽然算是沈冶的长辈,可是沈冶毕竟是四皇子殿下,所以就客气的给他行了礼。 沈冶本来就有些心虚,看见他们这个样子就更加的心虚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开口道“快起身,外公,岳父起身。” 他故意改了称呼就想着能够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说来自己他和方晚成亲以来,也很少这样子称呼他们。 他们突然被沈冶这样称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只能起身点了点头,两位互相偷看了一眼就直起了身子。 沈冶见他们站着也确实是有些尴尬就指了指椅子“两位坐。” “嗯。好。” 就这样方怀和顾老相爷还有沈冶就一同坐了下来。 即使是冬天,沈冶的额头却有了汗水。墨景予站在沈冶的身边不由得感慨,向来强硬聪明的四皇子殿下沈冶,居然也会有这样一面,简直是有些想不到。 “劳烦岳父大人,和外公等这么久了。” 沈冶谦逊的笑着看向了他们,方怀想要开口,却被顾老相爷瞪了回去,方怀就没有说话了,他自己也是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无妨,刚来而已,没有等太久。” 顾老相爷平和的看向沈冶,沈冶也是谦逊的笑了笑。 “那方将军和顾老相爷来我的府上是有什么事吗?” 沈冶依旧一副客气的样子,虽然他心里很是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他们会过来,但依旧还是问了问。 顾老相爷听见沈冶问自己过来的目的,也就正了正身子开口道“是因为晚儿的事情。” 第五百三十三章皇上驾崩 果真如此,看来自己猜的一点也没错。 沈冶的脸色有些慌张,可是依旧平静的开口道“嗯,您早就该过来的。也是怪我擅作主张,因为怕晚儿知道我让您担心之后会责怪我,所以才让父皇陪着我一起瞒着。” 沈冶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把皇上的事也都放在了这里。 顾老相爷见沈冶如此说,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便道“不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再去责怪什么,也是没有什么意义。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责怪你。” “那是?” 沈冶听见了顾老相爷如此说,也算是放下了心,毕竟已经不再责怪自己。 顾老相爷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晚儿的消息是我们不知道的。” “嗯?” 沈冶疑惑的看向了顾老相爷,顾老相爷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正当沈冶准备回答顾老相爷问题的时候,突然有个守卫急急忙忙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启禀四皇子殿下,皇上驾崩了!” “什么!” 沈冶听到了这个消息,惊讶的就夺门而出,最近自己父皇的身体应该是不错,怎么又会突然驾崩。 顾老相爷和方怀也是紧随其后的奔跑着,方怀担心顾老相爷的身体便扶住了他道“岳父你先回去,我去宫里看看情况。” “嗯。” 顾老相爷知道自己的身体并不好,所以就便答应了方怀的话。方怀见顾老相爷答应了自己便让人松了顾老相爷回去,他则是准备跟沈冶一起进宫看看。 皇上此刻已经安然的躺在床上,其他的妃子和公主还有皇子,都在皇上的床前跪成了一片。 因为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所以德妃娘娘是宫里最高的位分,她站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角的泪水。 德妃娘娘见这些人都跪在地上,一副悲伤的样子,自己需要主持大局,便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看了一眼太医开口道“你查出皇上为什么驾崩了吗?” 王太医跪在地上,听见德妃娘娘这么说便抬起头看着德妃娘娘,看起来很是为难的样子。 “皇上是中毒了。” 王太医还没有开口,卫檀就先说出了这句话,王太医惊讶的张开了口,卫檀怎么会知道皇上是中毒而亡? 卫檀知道王太医好奇,便摆了摆手,然后跪在了德妃娘娘的面前,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影儿。 影儿见卫檀如此看着她,仿佛自己的身体被蛇咬了一样,迅速的低下了头,卫檀的眼睛则满是愤恨。 “你怎么知道皇上是中毒而亡?” 德妃娘娘知道卫檀伺候皇上已经有这么多年了,所以自然是相信卫檀的话,便有些疑惑。 可是卫檀却是一副镇定的样子道“这件事不应该问我,应该问影嫔才对。” 说着卫檀就把问题抛给了跪在地上的影儿,影儿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迅速挪着步子就跪在了德妃娘娘的身边道“卫公公为什么要害本宫?本宫刚刚得了皇上的盛宠,怎么可能就给皇上下毒!本宫应该是最希望皇上长命百岁的那个人才对,怎么会对皇上下毒!” 影儿急忙的解释,可是眼神中还是闪现了一丝慌乱,德妃娘娘了解卫檀如果无凭无据的话怎么会这样说。 卫檀笑了笑,只是道“那么就让燕儿姑娘来说说好了。” 影儿听见了燕儿的这个名字,不由得吓得脸色苍白,燕儿皇后娘娘明明告诉自己已经做掉了她,这个时候燕儿怎么又会出现。 在影儿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燕儿穿着蓝色的衣服,但看起来并不像是宫服,然后就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燕儿,发现燕儿看起来相貌丑陋,怎么看也不像是宫里的人。 “你真的是宫里的人?” 对于德妃娘娘的疑问,卫檀肯定的笑着回答道“是,她是冷宫那里的人。燕儿,你有事情就说,如今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你谁也不用害怕。” 燕儿胆怯的看了一眼影儿之后,又很快低下了头道“启禀奴婢,奴婢是在冷宫里伺候皇后娘娘的婢女,确实是有些事情,奴婢觉得有必要告诉德妃娘娘。” “但说无妨。” “是。影嫔因为皇后娘娘刚刚到冷宫,就是一副奉承的样子,再加上她样貌好看,所以皇后娘娘很快就对影儿有了好感。也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皇上就去冷宫去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将影儿介绍给皇上,皇上很是喜欢影儿姑娘,就用了几个婢女和太监,把影儿换到了他的身边去。 影儿到了皇上的身边之后,因为颇受皇上喜爱,所以很快就成为了影嫔。她为了报皇后娘娘的知遇之恩,所以经常去冷宫看望皇后娘娘,影儿厨艺不错,所以经常会亲自给皇上熬制汤药。皇后娘娘也正是知道了这一点,就让影嫔去给皇上下药,那天奴婢正好经过,这一步,也正巧被我看见,她们害怕我去告密,那天之后就有人准备暗杀我。 还好我幸运,不小心在被人追杀的过程中掉进井里,当他们都以为我死了之后,谁知我太过幸运,第二天就爬了出来。然后在宫中找了地方休养,昨天卫公公将我找到,我把事情告诉了卫公公,卫公公以为我在说谎,却还是把我关了起来,直到刚刚放我出来!所以杀死皇上的就是影嫔和皇后娘娘!” 燕儿说完之后恶狠狠地看向了影嫔,影嫔急忙摇头,看样子很是恐惧,卫檀见状就走到了影嫔的面前道“你说不是你!那怎么解释!” 卫檀心想,都怪自己没有好好的查看皇上的食物,不然皇上也不会突然驾崩,看着皇上躺在那里,嘴唇发紫,他的内心更是愧疚。 影嫔被卫檀和燕儿逼的刚刚想要去解释,可是这个时候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是我派人给皇上下了毒!是我杀了皇上!影嫔是我指使的!” 众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看见皇后娘娘此刻正在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并且淡然承认了这件事情。 影嫔看见皇后娘娘如此说眼中也是多了几分怨恨,她急忙道“是皇后娘娘威胁我!” 可是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听影嫔的话,德妃娘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了皇后娘娘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皇上对你不薄。” “我为什么!他害我如此,莫非我不该这样做!不该杀了他吗!” 德妃娘娘悲愤的看着皇后娘娘,可是她依旧是一脸平静,影嫔这个时候抓着德妃娘娘的腿,却被德妃娘娘一脚踹到了别的地方。 她走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四目对视,看样子很是愤怒“为什么!” “他害我楚家无后!” “可是这不过都是你们自己的错!” “你敢说没有皇上半分错误吗!” 德妃娘娘浑身颤抖着看向皇后娘娘,她虽然知道皇上也是有错,可是那又如何?他毕竟是一国之主! “怎么不说话了!” 皇后娘娘想要继续逼问下去德妃娘娘,可是德妃娘娘根本就是懒得争论,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来人,把皇后娘娘和影嫔带下去!听后处置!” 德妃娘娘的声音刚刚落地,侍卫就上前抓住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此刻跟疯了一样大笑不止,影嫔不断地求饶,可是向来温和的德妃娘娘这次也是变得也是十分地狠历。 就这样就在求饶声和大笑声连连的情况下两个人就被拉了下去,卫檀见德妃娘娘已经处置了她们,就急忙跪着跑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道“老奴知罪!求德妃娘娘惩罚!” 德妃娘娘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卫檀,这个时候才发现卫檀的鬓角也是已经发白了。她淡淡地开口道“于是卫公公便起身,卫公公在皇上身边照顾了皇上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谢谢德妃娘娘!” 卫檀见此刻德妃娘娘已经不与自己计较便急忙的叩了头之后,就起来了。 德妃娘娘之前就从卫檀的口中得知,皇上生前并没有什么遗诏,再加上事出突然也是没有储君的,所以很是头疼。 正在德妃娘娘头疼的时候沈冽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看见皇上此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顿时一副很悲痛的表情跪在了皇上的床前趴着大声哭泣“父皇!” 他这一声叫的很是悲痛,可是心里对于皇上驾崩可是觉得很是开心。 德妃娘娘见状也没有上去阻拦,再怎么说沈冽也是皇上的儿子,这样对皇上也没什么。 等到沈冽的情绪稳定下来了之后,就转身对着德妃娘娘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德妃娘娘并没有说话,只是让卫檀将刚刚燕儿陈述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沈冽。 沈冽听完之后看样子很是生气“真是过分!皇上对皇后娘娘不薄啊!” 正在沈冽抱怨的时候沈冶和方怀也突然冲了进来,沈冶直接跪到了自己父皇的面前,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抬头看向了自己的母亲道“母后!这,这是怎么回事?” 德妃娘娘又将将经过讲了一遍,方怀看着这个曾经一起和自己并肩作战的男人如今就这样的躺在这里,一时之间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浑身都是在颤抖着的。 德妃娘娘见沈冽和沈冶两个人都已经在这里,又看见了方怀此刻也在这里,就想着不如在这里正好商量皇上驾崩,国事该如何处置。 想到这里,德妃娘娘就让所有的人都暂且离开,只剩下了自己,卫檀还有沈冽和沈冶方怀这几个人。 他们离开之后,就将房门也关上了,他们好像隐隐约约已经知道究竟要在一起去商量什么事情了。 “德妃娘娘这是?” 尽管都清楚德妃娘娘将要说什么,可是沈冽还是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德妃娘娘让他们都坐了下来,然后自己也是坐在那里,看起来满脸愁容的样子。 “如今皇上已经驾崩,现在国家大事无人管理,太子也被废。我也趁着你们都在,准备来商量一下这件事情,不知道你们有何建议?” 德妃娘娘淡淡的说着,这话说出来无论是卫檀,方怀还是两个皇子也好,都没有人去接这句话,德妃娘娘见他们都不接话,这个时候心下也是有些着急了。 她看向了卫檀道“卫公公伺候皇上多年,如今遇到了这样棘手的事情,卫公公不打算给本宫分忧么?” “老奴不敢,老奴不过是个奴才。不过老奴知道皇上生前是中意四皇子殿下,可是五皇子殿下能力也是很强,这两位皇子殿下各有千秋。” 卫檀不愧是个老狐狸,并没有明确的说出他自己心中明确的人选,反倒是将两个皇子殿下进行了夸赞,德妃娘娘对于这样的卫檀,也可是是说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那方将军呢?方将军在朝中多年,与皇上也是多年的好友。” 德妃娘娘见卫檀根本不可能说出自己的意见,就把事情推给了坐在一旁的方怀,方怀正坐在那里,却突然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顿时就直起了身子。 第五百三十四章德妃娘娘的决定 其实对于这两位皇子,他更加中意四皇子殿下,可是毕竟四皇子殿下与自己家里关系特殊,再加上沈冽确实多多少少有些才华,于是他犹豫了一会儿便开口道“储君的位置,老臣觉得并不用着急,如今两位皇子都是才识过人,日后再去商量。如今皇上驾崩,丧事是一定要去办的,不如两位皇子殿下一同监国,等皇上大丧处理完之后再做储君打算不迟。” 德妃娘娘很满意方怀的回答,很明显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如此了,若是不尽早定下来,国家动乱,肯定会有人趁机造反。 想到这里德妃娘娘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不如就依了方将军的意思,不知道两位皇子殿下意下如何?” “嗯。能为我国尽一份力,身为皇子也是开心。” “一切听从母后安排。” 无论是沈冶还是沈冽都很是同意方怀的办法,因为他们也都知道如果不这样的话,势必会有一场大战,他们现在都是各有势力,如果打起来,父皇正值丧期,这个样子会被天下人所诟病,既然如此还不如趁早答应。 德妃娘娘见他们都答应了之后便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也便回去早做准备。” 他们都离开之后,沈冽和方怀还有沈冶一起准备出宫。 到了宫门外,沈冽看了一眼沈冶开口道“四皇兄学识才识都是最好的,再加上天资聪颖,一定有望成为皇上。” “说笑了,如今我们一同监国也就是都有机会。” 沈冶并没有打算与沈冽继续客套下去,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等到沈冽想与沈冶再多多聊几句,了解沈冶心思的时候,沈冶却突然拱手道“既然没什么事,我府中还有些事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后沈冶没有等到沈冽说一句话,就离开了,方怀是沈冶的岳父自然也就跟着沈冶一起离开了。 沈冽见他们两个人实在是太过分,竟然都敢无视自己,可是自己又是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暗自攥紧了拳头。 沈冶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要让你倒在我的脚下! 想到这里沈冽的嘴角也已经露出了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冶跪到了他的脚下的样子。 沈冶和方怀离开皇宫之后,方怀虽然心里依旧很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危,可是现在既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么有很多事情也就容不得他再去多想。 “那四皇子殿下就先回府准备,估计最近可能会有人有大动作,这个样子的话你迟早要准备。臣回去也要去和顾老相爷好好的商量。” “嗯。” 沈冶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心情弄别的事情,其实他知道本来自己的母后是不用担心这件事情的,可是母后还是为了自己淌入了这趟浑水之中,不过也算是给自己了一个机会。这几天虽然明面上都是一副消停的样子,可是对于皇位这种事情还是要早做打算。 他也知道后宫不能干政,现在自己的母妃也只能在宫中好好的守着自己的父皇了,别的估计是无论如何也不行了,看来剩下的都是要看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走路的脚步也就加快了些,看来现在自己真的是别无选择,他要趁方晚回来之前。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处理好。 方怀坐着马车很快就赶回到了自己的府中,他也不顾家丁的问候,直接就去了自己的书房。 果不其然,如今顾老相爷正在自己的书房来来回回的踱步,看起来也是在等着自己才对。 他进去之后,顾老相爷就立刻的站了起来,向着方怀走了过去。 方怀见状急忙扶住了顾老相爷。 “事情怎么样了?” “皇上确实是已经驾崩,是被人毒害。” 方怀说完之后还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本以为皇上还能在这个位置多待几十年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 顾老相爷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神色更加凝重了,心里更是一团乱麻。 他对于皇上的驾崩虽然觉得有那么一丝的突然和悲伤,可是内心还是更加担心的是,皇上如今倒下去了,那么这个国家就会动乱。 现在皇子里之后沈冽和沈冶最为杰出,这样的话,储君的位置也就只能从他们两个人之中去选择。 可是如今他们究竟准备的如何了呢?沈冽心狠手辣,与自己家也算是有很深的过节,沈冶性格很好,看样子与自己家的关系不同,如果要是沈冶当了皇上的话,那么只会对顾家和方家百利而无一害才对。 想到这里顾老相爷又好奇的看向了方怀道“那今天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对了,德妃娘娘明天可能要商量让沈冶和沈冽两位皇子殿下监国,暂时安定国家,避免动乱。” 若不是顾老相爷问,方怀也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情。 对于德妃娘娘的决定,顾老相爷很是赞同,现在这个办法是对于国家和对于沈冶最有利的行为了。 “既然如此,老夫便也就回去了,你最近这些日子多帮帮沈冶,毕竟他还年轻。” “是。” 顾老相爷的这句话无非意思就是如果日后真的要争夺帝位的话,那么无论是顾府还是方府都会全力的去支持沈冶。 顾老相爷离开之后,方怀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方夫人几次来看望方怀都不见。 后来方夫人才知道原来是皇上驾崩所以才会如此。然后她也再也没有来打扰过方怀,毕竟方怀与皇上认识已经是很久了,关系也是不同于常人,所以得知皇上驾崩之后,心情不好也很是理解。 不过她现在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件事情,更是方晚这么久都没有行踪,甚至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勾栏院之中,两个舞姬受了方荛之托,要找人去做刘玥的奸夫,然后那人在勾栏院内装作一副喝醉的样子。 勾栏院内向来比较热闹,里面又是歌舞升平,客人们同往常一样,听歌,看舞,无聊时下下棋,喝喝茶。其实大多都是附庸风雅的人,不见得身份和情操高人一等,可是勾栏院的名声已经是在帝都里传遍了,所以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的。 今日,他们并不知道宫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只知道在勾栏院中饮酒作乐。 当舞姬在池中跳舞的时候,突然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提着酒壶就上前抱住了舞姬。 这使得一众客人受到了惊吓,也是让舞姬吓得连连尖叫。 舞姬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是极力挣扎,勾栏院里的人见状也是拍了几个大汉上去,很快就把这个白衣男子给按在了地上。 这个白衣男子,满身的酒味儿,脸颊已经发红,胡渣在脸上看起来总觉得有一丝凌乱。 他被几个大汉按住,还想要挣扎,却被踢了一脚让他跪在了地上。 这时候老板上来带走了舞姬道“今天的事吓到各位了。真是对不起,客人的酒水免单,很快还会有舞姬跳舞。” “好!” 因为老板诚恳的道歉,再加上他们还是很想看舞姬跳舞,而且酒水,顿时心情也就好了许多。 老板见终于糊弄住了这群人,心里一阵松懈。 可是正当他们准备带白衣男子离开的之后,白衣男子突然大声喊道“刘玥!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白衣男子的声音一喊出来,顿时就有人听出来了不对,下面是各种各样的嘈杂声。 “刘玥?刘太尉的女儿?” “应该是,哪里有那么多重名的人啊,不过听说刘玥已经是王妃娘娘了,这个男人是什么人,竟然当众叫王妃娘娘的名字。” “看样子,应该是她的情郎。” “别乱说,小心被官府抓了去,然后割了舌头!” 就因为白衣男子的一句话,场面便有些控制不住了,每个人都在猜测,都在怀疑这个白衣男子究竟为什么要叫刘玥的名字,究竟为什么要如此说?莫非真的是王妃娘娘对不起他? 老板见状急忙走到了那人的面前道“你给我滚出去!不许在这里妖言惑众!” 白衣男子回头向着老板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几个大汉就把白衣男子拉着扔了出去。 众人见状更是觉得可疑,可是老板道“不好意思,诸位继续。” 说完之后老板便离开了。 可是经历了白衣男子的这件事,再加上那么一句引人深思的话,怎么能不令人好奇,怎么能不引发谈论。 要知道有的男人嘴可是比女人都喜欢乱说话的。 很快勾栏院上下就都在谈论这些事情,再加上能够来勾栏院的人哪个不是达官贵人,所以这话必定也会很快传出去。 白衣男子离开之后,就有人把白衣男子抓进了一个小巷子。这时候白衣男子的神智也回复了正常。只见有一个人塞了一袋银子就到了白衣男子的怀里。 白衣男子得到了银子然后就离开了。 沈冽因为德妃娘娘的决定实在是有些心烦,就准备在街上转一转。 可是这转一转却是真的出了事情,此时此刻,这街上的每一个人都在谈论关于刘玥情郎的故事。 沈冽就算不是很喜欢刘玥,可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于是他便抓了路上的一个人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那人见沈冽的样子看起来不是个好惹的人就把勾栏院传出刘玥有个白衣男子那样子的奸夫。 沈冽听了之后简直是火冒三丈!无论这件事情是真是假,这若是在帝都盛传开来,那自己的颜面何存?况且自己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还准备要拉拢一些朝廷之中的人。现在竟然发生了这样子的事。 想到这里沈冽就气呼呼的回到了王府,刚刚进了王府的们,沈冽就径直去到了刘玥的房间。 此刻刘玥正在房中刺绣,准备好好休息几天过几日要准备去庙里祈福。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沈冽却突然踢开了房门,出现在了刘玥的面前。 刘玥显然被沈冽的动静吓了一跳,正准备站起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见沈冽就愤怒的走到了刘玥的身边道“你是不是有个情郎!” “什么?” 刘玥被沈冽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吓了一跳,自己哪里有什么情郎,沈冽这话究竟又是从哪里听出来的呢? 沈冽见刘玥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就把今天在街上听到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刘玥。 刘玥听说后了大惊失色“不可能!不可能!” 女子当今名节最为重要如今自己竟然这样被污蔑,且不说沈冽理不理解自己,之后自己又该怎么出门。 沈冽本来就是一肚子气,看见刘玥这样便开口道“你搞那些事情我根本就不愿意管,你知道我们本来也不过是政治联姻。可是你毕竟已经嫁到了王府,之前的事情要是还这么纠缠不清的话,恐怕是有些不好!” 刘玥本来听到这个消息就心中慌乱。再加上沈冽如此责怪,心里更是难过,眼泪便从眼角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 沈冽实在是生气,可是看见刘玥这个样子确实又是有些心软,便开口道“别哭了。本王不怪你。” 说完之后沈冽便把门甩着就离开了。 刘玥此刻早就已经没有了心思去刺绣,更加没有心思去祈福,便把这些东西全部扔在了地上,并对着周围的婢女吼道“出去!你们都出去!” 那些婢女自然是见刘玥生气,很快的就离开了房间,毕竟没有什么人想冲撞到这样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人。 刘玥见众人离开之后,不知为何趴在桌子上突然就哭了。 现在女子名节如此重要,如今沈冽知道了,就说明现在外面也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既然如此那自己又有何脸面出去见人呢! 若是日后被人追问,沈冽也会因为顾及面子,将自己推出去,既然如此,自己还不如早做了断,也不必如此纠结,更不必如此难过。 想到这里,刘玥突然就盯住了面前的剪刀,她颤抖的从篮子里取出了剪刀,然后愤然拿到了空中,然后就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最后横下心,剪刀瞬间就插到了自己的脖颈上,暂白的脖颈顿时鲜血直流。 她睁开了双眼,呢喃道“对,对不起,翠儿,不能替你报仇了。” 话刚刚说完她的手就垂了下来,接着就趴在了桌子上。 门外的婢女听到了动静,急忙推开了门就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几乎是尖叫了出来。 第五百三十五章做了沈廷 此刻刚刚从刘玥房间出来的沈冽还没有走多远,就听见了尖锐的叫声,突然他觉得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 这个时候突然就有婢女跑到了他的面前,急忙开口道“殿下!殿下!” “怎么了?” “王妃娘娘自杀了!” 婢女刚刚把话说完,沈冽就又迅速的跑回了刘玥的房间。 发现有很多婢女和侍卫在门口张望,见沈冽过来后,他们都害怕自己受到责骂,便都很快的就散开了。 沈冽推开了房门看见此刻刘玥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并且鲜血已经染红了桌子,血液也在滴滴答答的流淌着。 “这是怎么回事!” 沈冽的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周围的婢女见沈冽如此便道“自从,自从殿下离开之后,王妃娘娘,便,便如此了。” 沈冽听完了之后闭上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今朝中局势正是混乱的时候,自己也正需要刘太尉及其他人帮忙,现在却出现了这么一件事,如果刘玥自杀的消息要是传到了刘太尉的耳朵里,那么恐怕自己也会惹上很大的麻烦。 想到了这里,沈冽看向了刘玥,眼里并没有担忧和悲伤,只是悲伤和责怪。 这个女人真是麻烦,如此任性,也不知道究竟是给自己造成了怎么样的事情。 看了刘玥许久之后,沈冽开口道“偷偷把王妃娘娘埋掉,她死了的事情不能传出去,要是让我知道有人走漏了风声,一定杀了你们!记住了!” “是!” 说完之后沈冽便离开了,婢女和侍卫见沈冽如此冷漠,心里很是同情刘玥,可是同情又有什么用呢。 后来只剩下了处理尸体的人,其他人也就散了。 方荛在院子里喝茶的时候,突然看见自己的婢女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并且面露喜色,看起来很是开心。 “何事?” “王妃娘娘自杀了。” 方荛听到了这个消息并没有很震惊,也没有很开心,只是点了点头道“五皇子殿下怎么处置的?” “五皇子殿下让隐瞒王妃娘娘死了的事情,然后秘密的处理王妃娘娘的尸体。” 听到婢女这样说,方荛不由得苦笑。这个沈冽还真是一点人情都不讲,仅仅因为一个谣言就要这个样子对待他的王妃娘娘,果真是个冷血的人。 婢女说完之后却还没有离开,于是方荛就有些好奇了,便看向了婢女道“话既然都传到了,那为什么还不走?” “启禀主子勾栏院有人来报,皇上驾崩,监国的是四皇子殿下沈冶和五皇子殿下沈冽。” 婢女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地压低了声音,方荛听到了这个消息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又一次看向了婢女道“你说什么!” 直到婢女把刚刚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之后,方荛才相信不是自己听错了。 皇上居然这么快就驾崩了,那么沈冽是否有准备!那么沈冽的胜算大不大! 想到这里方荛就觉得自己确实不能坐以待毙了,应该去做些什么事情的。 “好了,你先下去。” 方荛此刻因为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太多了,所以心绪很是混乱,便让婢女先下去了。 此刻在韩城休整的明在照顾云老板,本来想等云老板的伤好了之后再离开,可是突然收到了沈冶的消息。 沈冶在信中说遇到了紧急的事情,皇上驾崩,所以让明回去快点去做些别的准备。 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他已经答应过了云老板,正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见云老板走了出来。 “怎么了?” 明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样跟云老板说这样子的事情,就索性把信封交给了云老板看。 云老板看完了之后便道“你回去,我身体好的快,过一阵子去找你。到时候你主子当了皇上,你也不会仅仅是一个侍卫,到时候你也就不能推脱我了。” 云老板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确实是真的没有底气 明看云老板如此便点了点头道“谢谢。”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生怕自己若是再多说一句话那么就又舍不得了。 云老板见明离开的背影,所有所思,也许明之后会回来找自己,若是回不来的话,自己去找他。 “你去找人,做了沈廷。” 站在一旁的小二见云老板突然说出了这样子的话,心里有些好奇,可是云老板毕竟是他的主人,也不好多问,所以就点了点头,说了是之后就离开了。 云老板心想既然皇上已经驾崩,沈冶这个时候叫明回去肯定是有事情的,估计也是和皇位有关,这样子的话,虽然自己帮不了什么忙,但是杀一个沈廷还是可以的。 云老板想的果然不错,当得知皇上驾崩了的沈廷听到了这个消息准备重新回到帝都,再加上自己有一些亲信和兵士,也足够自己再去拼一把。 兄弟之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如果自己赢了,那么天下就会是自己的了,想到了这里,坐在院子里的沈廷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要知道,这次可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了,若是沈冶做了皇帝还好,可若是沈冽自己恐怕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想到这里,他正准备回房收拾东西,刚刚转身,就听到了一个声音,接着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被袖箭刺穿了。 他很是不甘心的向后看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看来,有人是早就做了准备,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也用完了。 白月这几天完全忘记了自己即将可能要嫁给沈冶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和方晚在一起谈心,聊天,喝茶。 在花园她们喝茶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婢女就这样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白月见状道“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慌张?” 婢女正准备在白月的耳旁低声说话,却被白月拦住了道“关于言儿姑娘的?” “是。” “那就不用躲着了。” 白月并不想去躲着方晚说话,她们之间的感情毕竟才刚刚恢复。 婢女见白月如此说,便点了点头道“皇上驾崩了,四皇子殿下沈冶和五皇子殿下沈冽监国,言儿姑娘的国家已经乱成了一团。再加上,王上已经知道了言儿姑娘在这里,所以特地派人去接言儿姑娘回去。” 婢女的话刚刚说完,刚刚还在笑着的方晚突然就沉默了。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里只是待了短短的一段时间,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看来自己真的是没有丝毫办法继续待下去了。 “你先下去。” “王上希望言儿姑娘尽快离开。” 婢女又重复了刚刚的一句话,白月看起来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留着方晚继续下去了。 她转身看向了方晚,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方晚突然先开了口道“之后有缘分自然还会再见。” 方晚跟白月说完了之后又对着婢女开口道“可以准许我去收拾些东西吗?” “不了,王上都已经准备好了。” 方晚见婢女已经如此说,也就懂了他们王上的意思,看来是已经做好了让自己随时离开的准备了,看样子恐怕早就是连行礼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方晚对着白月行了礼之后,就准备离开,白月还想多说几句话,可是方晚还是没有留给白月再多说几句话的机会,怕她会有些舍不得。 就这样方晚就跟着婢女一起离开了公主府,白月一直跟在方晚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目送着方晚离开。 出了公主府之后,只见方晚就被人扶着上了一辆马车。方晚回头看了一眼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这边王上不仅仅派人去送了方晚,更让人将方晚即将要回去的消息,告诉了沈冶他们,只希望能够表自己的一份忠心,可以说心里打的是好算盘了。 就这样很快到了深夜,深夜躺在床上一直想着明天上朝的事情和父皇的丧事,自己说到底还是年轻,对于这样的场面是真的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处理,现在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这一夜过去,有人欢喜有人忧,每个人都各怀心事的睡去,也都各怀心事的醒来。 第二天一早,沈冶便早早地就洗漱好了,甚至连朝服都穿好了,他知道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意味着什么。 他穿着华丽的出了自己的房间,就连墨景予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沈冶的朝服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见沈冶,总让墨景予觉得沈冶隐隐眉宇之间有一种王者的气息。 “马车备好了吗?” “嗯。” “去上朝!” 说完了之后沈冶便穿着衣服自信满满的离开了王府,在墨景予的搀扶下就上了马车,他知道这次朝廷里一定会有不少的争论。 他坐着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外,可是这个时候还尚早,根本就不到上朝的时候,无奈他只能下了马车,一个人进了宫,准备去等候。 可是来早的哪里只有沈冶他一个人,自然还是有别人的。 此刻方怀和顾老相爷也站在了一起焦急的等待着上朝,这次上朝可以说是很是隆重了。 昨天晚上所有的官员都已经知道了皇上驾崩的消息。 第五百三十六章朝中论事 沈冽刚刚进来,就看见了沈冶也在那里站着,便装作一副悲伤的样子走了过去。 沈冶看见沈冽走了过来,虽然心里很是不想搭理,但是想着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沈冽的面子,便道“怎么了?” 沈冽自然是没有想到沈冶居然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便也只是点了点头开口道“没事,你觉得今天早朝会不会很热闹。” “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很热闹的,不过德妃娘娘会来主持大局。如今后宫里没有了皇后,朝廷里虽然是有顾老相爷,可是太子和皇上的事情,也不仅仅是关乎于朝廷,所以德妃娘娘一定会来,卫公公也会来的。” 沈冶没有称德妃娘娘为自己的母后,实际上就是为了避嫌,如今自己可以说是已经在风口浪尖,德妃娘娘来朝中,肯定会有很多人说是自己安排的,所以沈冶才会这么说, “是啊,四皇兄说的很有道理,不过监国总是要有个时间限度,是要等父皇三天守孝一过还是暂时就先如此?” 沈冽试探的问沈冶这句话,其实也是想沈冶究竟准备什么时候回行动,无论如何自己必须早一步,但也坚决不能轻举妄动。 “呵呵,这就要看今天的讨论了,我怎么知道呢。” 沈冶听见沈冽如此说自然知道沈冽是什么意思,便也机智的躲过了话题。 沈冽见沈冶不上当,也只是尴尬的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 方怀和顾老相爷看见了沈冽竟然和沈冶站在了一起,也就好奇的走了过去。 沈冶见方怀和顾老相爷走了过来就急忙转身行礼道“方将军好,顾老相爷好。” “嗯。四皇子殿下和五皇子殿下究竟在谈论些什么?这么开心?” 顾老相爷和方将军给四皇子殿下和五皇子殿下回了礼。然后开口道。 沈冶听到了顾老相爷这么问,便道“没什么,一些朝堂的事情,顺便谈论下我们日后若是政见不合该怎么办。” “哈哈哈,看见两位皇子都对国家大事这么放心老朽我也就放心了。” 顾老相爷笑出了声来,看起来很是开心,就是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顾老相爷严重了,我们身为皇子,这样也是我们分内之事不对吗?” 沈冽见顾老相爷只跟沈冶说话,心下有些不痛快便也就插了一句话,顾老相爷见沈冽这样说便道“对,是老朽糊涂了。” 他们几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相谈甚欢,其实还是各怀心事,谁又真的能够知道谁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刘太尉站在那里谁打招呼也是应付一下回一句话,别的什么也不肯说。自从昨天自己的女儿传出了那样子的消息之后,自己也是脸上无光。 勾栏院那个地方也真是什么人都能去,不过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与那白衣男子在一起,记得之前自己的女儿可是连男子见都很少见的。就凭那一句话,就生了那么多的事端。 想到这里刘太尉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长叹了一口气,可是当他抬头的时候正巧看到了沈冽沈冶还有方将军顾老相爷在一起谈论些什么。 他看沈冽脸上的表情,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莫非昨天的事情没有传到沈冽的耳朵那里吗?可是不应该啊,现在几乎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了,哪怕自己再怎么堵也都是堵不上的。 想到这里刘太尉就好奇的走了过去,沈冽虽然与他们聊天,可是眼睛时时刻刻不注意着周围的环境,所以自然也就发现了刘太尉向着自己就走了过来。 但是他依旧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只是自顾自的聊天。刘太尉自然是不知道沈冽已经发现自己走过来。 “两位殿下和两位大人在说些什么呢?” 他们听到了声音,回头看去,发现刘太尉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都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刘太尉啊。” 他们跟刘太尉打了招呼,而沈冽却是有意无意的看着刘太尉脸上的表情,见刘太尉如此紧张的样子应该是害怕自己知道帝都里面传着的事情了,不过他应该除了知道这些恐怕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刘太尉在沈冽观察自己的同时自然也是在观察着沈冽,却是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样子。 他们在一起聊了许久之后,上朝的大门就打开了,他们急忙就走了进去,然后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 方将军,刘太尉还有顾老相爷站在最前的一排,向右边站着,而沈冶和沈冽两个人则是站在两边。他们都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等待着今天的事情。 今天在朝堂之上有人欢喜有人愁,更加有人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去站的阵营,毕竟四皇子殿下沈冶和五皇子殿下沈冽两个人总得选一边站着碰碰运气。 “德妃娘娘驾到!” 未见其人,先听见了卫檀的高声传报,这个时候德妃娘娘穿着蓝色华服,带着金钗就出现在了朝门外,众人纷纷转身向后看去,只见德妃娘娘仪态端庄的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她笑着看向每一个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皇家的贵族气质,这个时候恐怕就有很多人觉得德妃娘娘已经是皇后娘娘了。 等到德妃娘娘走了一会儿之后才走到了他们的前面,然后在卫檀的搀扶下就上了台阶,刚刚上了台阶之后她便徐徐转身,看向了朝堂上的每一个人,看似威严很多,不似平常的温柔。 众朝臣见状急忙跪拜道“参见德妃娘娘!” “众卿家平身。” “谢德妃娘娘。” 这厚重的声音在大殿中回想,任凭什么人都会羡慕有一天自己会得到这么多人的朝拜和尊崇。 德妃娘娘见所有的官员都起身,卫檀便搬了一个凳子放在了龙椅旁边,德妃娘娘也就坐了下去。 “如今皇上驾崩,后宫无皇后,前堂无太子殿下。后宫本宫尚可,可是朝堂上的事物繁多用需要有人处理,储君人选也还未定,所以本宫心里有个想法请众位大人定夺。” 德妃娘娘不紧不慢,从容不迫的说出这句话,顾老相爷为首的朝廷百官齐声道“德妃娘娘请讲!” 德妃娘娘见众位大人都是如此便笑着看向了顾老相爷他们然后道“既然储君人选未定,皇上尸骨未寒也没留下遗诏,所以本宫斗胆请四皇子殿下沈冶和五皇子殿下沈冽监国,不知意下如何?” 刚刚还很安静的朝堂,在德妃娘娘说出了这句话之后也是立马就变得嘈杂起来。 “为什么会有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殿下学识也不错,就是不受宠,也是近些日子才得到了关照。” 第五百三十七章路遇方晚 “德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文武百官都在下面低声的谈论着,说着话仿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许久之后其中一位大人站了出来开口道“臣觉得皇上虽然丧期,可是国不可一日无主,既然如此让两位殿下监国,不如重新定选太子殿下。” 这位大人说出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心声也是很多人的心声。他的话刚刚说完就有人站出来道“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接着下面就跪在地上了很多人,德妃娘娘见他们如此便开口道“既然你们都这样想,那么本宫想知道,你们心里的太子人选是谁?” 德妃娘娘的声音刚刚落下,就有人站出来道“当然是四皇子殿下沈冶,四皇子殿下的才能是人尽皆知,做这个太子的位置没有人不服!” “此言差矣!五皇子殿下沈冽之前不受宠,可是也做了不少的事情,也是个很有才能得人。在我看来五皇子殿下并不比四皇子殿下差到哪里去!” 那个官员刚刚说完就又有一个官员站出来反对,于是两个人倒也开始辩论。朝廷上的人也开始谈论。 就在朝堂如此混乱的时候,四皇子殿下沈冶和五皇子殿下沈冽依旧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仿佛今天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好了。不用说了!” 正在群臣意见不和很是吵闹的时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顾老相爷突然喊了出来。 在这朝堂之上,顾老相爷的威严还是有的他的声音刚一出来整个朝堂就立马安静了下来,这让德妃娘娘省了很多事情。 “顾老相爷有何看法?” “启禀德妃娘娘,老臣觉得娘娘的办法不错,如果要是在两位皇子殿下之中硬要选一个的话,恐怕不仅仅会引起朝堂的战争。况且,虽然说国不可一日无主,可是皇上并没有册立谁为太子,也并没有什么遗诏,无论两位殿下谁当了皇帝都会难服悠悠之众口。既然如此,不如先让两位殿下监国,等皇上丧期一过再在两位皇子殿下之中选择如何?” 果真顾老相爷不愧是朝中的老臣,他的话刚刚说出口,朝中也有不少的人附和。 “老臣也觉得顾老相爷说的对。” 刘太尉此刻也站了出来,同意了顾老相爷的说法,因为无论如何这个时候选太子殿下实在是有些草率,既然已经有了监国,那么从长计议就好。 德妃娘娘很满意顾老相爷和刘太尉的行为,于是便看向了沈冶和沈冽道“两位殿下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 “没有。” 沈冶和沈冽都只是摇了摇头,反正现在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那么他们同不同意其实本身也就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那好,既然两位皇子殿下都没有意见了,那么其他人呢?” 看见顾老相爷和刘太尉都说话了,再加上两个皇子殿下都没有意见,他们哪里还有什么便全部都跪了下来道“全凭德妃娘娘定夺!” “好!既然如此,那么就在丧期之内令四皇子殿下沈冶和五皇子殿下沈冽监国,太子之事等丧期结束再说!” “臣遵旨!儿臣遵旨!” 丧期结束也就是还有一个月,看来这一个月他们要准备的真是有很多了。 德妃娘娘见他们都同意之后便开口道“好,那既然如此本宫的事情也就结束了,之后朝廷上的事情就要由两位殿下费心了。” 说完德妃娘娘便被婢女扶着走了下来,文武百官此刻全部跪了下来道“恭送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在众人的声音中离开了,刚刚出了门,德妃娘娘就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确实她是第一次如此,如果不是卫檀叮嘱了自己很多东西,恐怕自己也不可能如此镇定,说实话她现在额头都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沈冶和沈冽见德妃娘娘走了之后,两个人便站在了朝堂的正中央然后道“既然众位大人将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我们,那我们一定会不负众望!接下来就要你们一起去准备父皇的丧事,至于其他的几位大人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沈冽站在了沈冶的前面说着这句话,沈冶对于沈冽的行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现在他们两个人监国,所以任谁都是可以的。 “臣无事。” “那便退朝。” 说完之后所有的官员便都后退离开了,朝堂之上只剩下了沈冽和沈冶还有身后的卫檀。 卫檀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开口道“两位殿下真是辛苦了。” “无妨。” 沈冶只是淡淡地回应了这么一句话,卫檀见已经退朝便也就离开了。 卫檀离开之后,沈冽看向了沈冶道“之后就要与皇兄一起并肩作战了。” “嗯。” 沈冶看起来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而是径直的离开了,并且沈冽本来是准备与沈冶一同回去的,可是现在见沈冶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看着沈冶离开的背影,攥紧了自己的拳头,面目也变得有些狰狞。 沈冶,你等着,我一定会是皇上,终究有一天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 方晚从昨天开始坐在马车上赶路,到今天早上已经走了许多的路程了,她实在是困得有些不行便睡着了。 可是突然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便揭开了帘子发现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又实在想不出来。 明惊喜的看着方晚道“真的是你!王妃娘娘!刚刚路过,看见风吹动了帘子,隐隐约约看着很像您,所以就斗胆拦下了,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您!” “嗯?你是?” 方晚虽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可是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对于这个人见自己竟然是如此激动,更加无法理解。 明看见方晚见自己的眼神就跟陌生人一样便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明啊!” “明?” 方晚看见明这个样子还是想不起来便道“你是沈冶的人?” “是啊!殿下找您很久了,现在距离帝都不远了!属下也要尽快回帝都复命!就让属下陪您一起!” 方晚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听见他是沈冶手下的人,又觉得这个人很眼熟,便也就答应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刺杀 明骑着马跟着方晚的马车同行,方晚在马车里一直拽着自己的裙角,好像对即将要面临的事情,很是紧张又很是期待。 明也时不时偷偷地看看马车,他不知道近些日子方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她好像有些事不记得了。 第二天一早,沈冶竟然收到了方晚被大千国送回来的消息,并告诉了沈冶,方晚在大千国生活的很好,没受到一点伤害,至于之前的白越就是公主白月。 沈冶得到消息之后,心里是又惊又喜,他没有想到方晚原来一直被照顾的这么好,也不知道方晚居然结识了大千国的公主,况且如今在这个时候竟然也有人送她回来。 那他一定要在方晚回来之前就帮她准备好一切的事情。 “墨管家!” 墨景予听见沈冶叫自己,并且看起来很是欣喜,便急忙的过去了。 “主子有何事吩咐!” “去在街上买些女儿家的衣服和用品,去把晚儿的房间再收拾收拾,她要回来了!” 看着沈冶激动的神情很是夸张,墨景予一脸不可置信的开口道“殿下你是什么意思!王妃娘娘回来了?是真的吗?” 沈冶见墨景予这个时候正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他点了点头道“是的!快派人去准备!” “是!” 墨景予见这件事不是做梦,心里也很是欢喜,首先他与王妃娘娘相处的久了,也是有些感情的,其次这几日以来,沈冶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眼睁睁的看过来的,自然也是为了自己的主子高兴。 墨景予离开了书房之后,王府上下所有的人就都知道了王妃娘娘要回来的消息,这里面最高兴的人就要数绿竹了。 自从方晚失踪之后,绿竹每天都让人打扫屋子,希望有一天可以等到方晚回来。她看见自己的房间依旧如初,心里肯定也是会高兴的。想到这里,绿竹又准备继续去把方晚的房间再去好好打扫一遍。 方晚和明此刻在路上走走停停,即使有时候歇息一会儿,方晚都不会和明说半句话,明想与方晚说说话,可是方晚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也就只能把话憋在心里。 又一次,快到了傍晚,他们见还没有到前面的驿站和客栈,方晚掀开了车的帘子向外看去“前面有没有客栈,驿站?” “没有,今晚只能委屈王妃娘娘在这里休息了。” 侍卫恭恭敬敬的给方晚行了礼之后,所有人就下去准备收拾睡觉的地方,而方晚自然就是要睡在马车里了。 收到方晚即将要回帝都的消息自然是不止沈冶一人,还有方晚的对头,方荛。 方荛本来在家中闲坐,想着怎么在夺位的时候帮助沈冽,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她警惕的抬头道“进来。” 婢女推开门,小心翼翼地又闭上了房门,然后走到了方荛的面前,她并没有去跪拜,只是走到了方荛的面前凑到耳边低语了几句。 方荛听了之后脸色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愉悦,她本来还不知该如何对付沈冶,现在就想到了。 只要抓了方晚,威胁沈冶,要知道如果沈冶真的喜欢方晚的话,江山未必不可以拱手献上。 想到这里方荛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笑的很是好看,心思确实不同于一般的歹毒。 “你去勾栏院,让他们务必在到达帝都之前捉住方晚,找几个高手。” 方荛心想为了以防万一可以多让几个杀手过去,毕竟这样成功几率会大,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明也跟着方晚一起准备回来。 墨娘子死了之后,桃林的人一直心有不甘,她们通过自己的渠道得到了消息知道方晚将会回帝都,便准备派几个人去找方晚,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为什么四皇子殿下要对墨娘子下毒手。 夜幕渐渐降临,虽然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可是方晚这个名字注定不可能平静。 夜里,方晚在马车里睡着了,只是睡得不是很深,毕竟是在林子里还没有到帝都,自然是要警惕些。 林子里的风不断的吹动着树叶,发出刷刷的声音,她不耐烦的翻了翻身,周围的侍卫也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之后又睡了,只有明始终坐着睁开着双眼,他只想好好的保护自己的王妃娘娘,毕竟是王府里的人,所以自然上心些。 突然,明睁开了眼睛,他站了起来环顾四周,耳朵里满是脚步声,仿佛感受到了一丝危机。 他偷偷地躲在了马车后面,静静地观察着动静,过了一会儿侍卫也醒了过来,都围成了一圈在马车外。 之间一群黑衣人跑了过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方晚被刀剑碰撞的声音所惊醒。 她刚刚想拉开帘子看一看,明就已经凑到了她的面前道“王妃娘娘在马车里待着不要动。” “嗯。” 方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明如此信任,只是认得他的眼神。 明放下了帘子,看着众人打斗的激烈,怒声道“你们保护王妃娘娘!” 接着两个人站在了方晚的马车前,拿着刀时刻的警惕着,明拿着剑就冲了过去。 他用剑一挑就将一个人的衣服挑了下来,那人急忙拿刀砍过去,明灵活的躲过,一个转身就将黑衣人刺死。 其他人见状急忙拿着刀砍向了明,因为他们知道现在最能威胁到他们完成任务的就是明。 明见这么多人过来,显然有些吃力,侍卫们武功并不是很高,只能吓唬吓唬人。 正在他们打斗的时候,有一群白衣女子出现,直到了马车的那里,方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两眼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明在空中仿佛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回头看去,侍卫已经倒了下来,他奋力杀死了那些人之后跑到了马车那里,发现空无一人! 他顺着香味儿追去,方晚被一个白衣女子抱着,准备带她去桃林。 明追了许久终于看见了白衣女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劫持王妃娘娘!” “呵,劫的就是王妃娘娘!” 顺着明就冲了过去,可是白衣女子明显不愿意与明打斗,只是扔了一颗烟雾弹就离开了。 明被白色的雾迷住了双眼,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见一个人。 最后他无奈的扔下了剑,心想自己只能尽快去给沈冶报信了,只是这里的路程还需要两天,自己现在就去赶路的话,需要一天。 想到这里,他就急忙回去骑着马准备尽快去给沈冶报信。 第二天蒙蒙亮,方晚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床上,周围都是竹子做的家具,盖着一张熟悉的被子。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头晕过去,费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正准备下床。就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端了热水进来。 “晚儿姑娘洗漱。” “你认识我?” 方晚很是好奇,为什么抓自己的人让自己睡在这里,还认识自己。 白衣女子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开口道“姑娘不记得了?这是桃林啊,姑娘与我们主人是旧识啊。” “嗯?那你们主人呢?” 方晚刚刚提到了她们的主人,她就垂下了眸子,然后把那天在林子里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并让人带了明的衣服给方晚看。 方晚接过了衣服,若有所思的样子道“你是说四皇子殿下派人杀了你们的主人。” “是啊,晚儿姑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只能靠你了。我们也是无意冒犯,只是想把这些事情告诉您,然后就会派人送您回去。” 方晚听到白衣女子这样说,眼前总是些迷迷糊糊的景象,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白衣老者进来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兵刃相接 白衣女子下意识退到了方晚的面前,然后戒备的看向那个白衣老者,方晚看着这个人只是觉得亲切和眼熟。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桃林里向来机关重重,这样子一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一定不简单。 谁知白衣老者并没有回复那个白衣女子的话,只是闪现在了方晚的身后。 方晚回头看去,之间白衣老者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 “你是谁!” 白衣女子知道方晚是自家主人的朋友,所以见白衣老者如此,心里也很是紧张。 “哈哈,她可是我重孙女,她失忆了,我来帮她而已。” 听到这里方晚不由得攥了攥自己的手心道“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 白衣老者只是笑着不说话,将方晚一掌打晕之后白衣女子想要阻止,却也被打倒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方晚醒来之后就发现只有自己和白衣女子,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奇怪的是,自己什么都想起来了。 刚刚的那个人是自己的爷爷的爷爷,是方何,看来是他帮自己恢复了记忆,是他让自己重生,如今又治好自己,看来自己真是幸运。 白衣女子醒来之后看见方晚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便紧张的上前问道“姑娘没事?” “没事,我现在就洗漱,我倒是要看看沈冶他怎么说!” 方晚既然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记忆,自然就知道了墨娘子,她真的不知道,究竟为什么明要杀墨娘子,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白衣女子察觉到了方晚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虽然有些犹豫究竟要不要放方晚离开,可是又想到,自己的主人那么信任方晚,况且方晚的父亲又是自己主人的长辈,便答应了。 方荛得知失败之后,便气愤的扔了所有的东西,恶狠狠地瞪着地上跪着的人道“你们能做什么!” 方荛虽然觉得现在方晚依旧是凶多吉少,可是自己想要利用她的价值,现在却什么都没用了。 不过今天看沈冽的样子,应该就是要行动了。 今天全国大丧,沈冽和沈冶同为皇上送行,文武百官跟在后面也是十分悲痛。 只是大丧的背后是一场大战,因为只有这个时候自己才会有机会,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仅仅当一个监国。 沈冽和沈冶在前面慢慢地迈着步子,都不由得看向了别处,等刚刚到了城外,就有一群人穿戴着盔甲的人冲到了他们的前面,将他们团团围住。 众人都很是惊慌,这个时候沈冽站到了他们的面前,如今多年的忍让和屈辱都将要在这一刻结束,心中更是激动。 “沈冽?你想干什么?” 沈冶抬起眸子看着对自己刀兵相向的人,眸子冷冷地盯着沈冽,可是浑身上下,确实没有一点温度。 “沈冽!” 方怀因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再去准备军队也来不及了,并且看样子沈冽是早有准备,他明白沈冽一定会行动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早,沈冽要的就是如此。 沈冽看着他们惊慌的表情,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我要做什么?自然是要做皇上,如今宫里已经被我控制了,沈冶,这次你要输了。” 沈冶看着沈冽如此依旧平静,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真的很快,没有想到你这么着急。” “笨鸟先飞嘛,本殿下知道不如四哥。” “哦?可你没想过我也有准备吗?” 沈冶依旧平静的样子,让沈冽瞬间觉得有些心虚,可是又恢复了笑容“怎么可能,我太了解你了。” 沈冶淡淡地笑了,接着又有一群人将沈冽周围的兵士包围了下来,沈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发现领头的人正是慕容广。 “不!不可能!你不是在边境被拖住了吗!” “沙漠王子,已经被我囚禁,也是刘太尉来让我尽快回帝都的。” 俊朗的面庞,满是自信的笑容,语气是嘲讽,也是玩笑。 沈冽听了慕容广的话,回头看向了刘太尉,此刻发现刘太尉竟然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愤恨的开口道“都是你害了我女儿!” 刘太尉本来还因为自己女儿的事有些愧疚,可是直到听到沈冶的人说自己的女儿是沈冽害死的,瞬间便想要杀死沈冽,至于这些人,也都是沈冶安排的。 沈冽恨恨地看着周围的人,看来自己最终还是输给了沈冶。 “哈哈哈!” 沈冽仰天长笑,他最终还是输了,他冲着周围的人喊道“杀!” 结果那些人就在一起嘶喊着,兵器碰撞着,却发出了一阵阵的血腥味儿,沈冽趁乱急忙抢了一匹马离开了这里。 慕容广想要去追却被沈冶阻拦道“算了,饶他一命。” “是。” 很快那些人就被制服,沈冶便命令所有的人回宫,准备将皇上的丧事放一放。 先回去处理这些事情,毕竟这件事可是比丧事重要多了。 德妃娘娘本来在宫中被人控制,可是很快又有人过来将他们全部抓住,现在她只是安然的在后宫等待一个结果而已。 “恭喜娘娘,五皇子殿下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四皇子殿下拿下了。” “嗯,下去。” 相比于婢女的慌慌张张,德妃娘娘看起来很是镇定,坐着闭上了眼睛仿佛早就猜到了一样。 可是她并不知道,德妃娘娘也只是放下了一颗刚刚悬着的心罢了。 沈冽很快就带人来到了大殿之中,他站在大殿之上道“如今五皇子殿下谋反,监国就交给本殿下,本殿下就要负责任,那么也是时候选一个圣明的皇上了,众位大人之前说的对,如今本殿下也觉得国不可以一日无主!” “臣推举四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仁德!” 首先跪在地上的并不是顾老相爷也不是方将军,而是刘太尉。 顾老相爷见状也拉着方怀跪在了地上“四皇子殿下仁德!” “四皇子殿下仁德!” 这句话响彻大殿,慕容广和众多文武百官,如今大局已定,沈冶见状便道“那等国丧一过,再行考虑!” “刚殿下也说,国不可一日无主,既然如此,皇上自然是越早登基越好。” “对啊,边境已经在动乱,国不可一日无主,希望明日殿下登基!” 慕容广跪在地上也是极力的在劝说,沈冶再三推辞,最后只好答应他们明日登基。 他本想等国丧过后,看来是等不了了,现在方晚也要回来了,自己这么久的努力也要实现了,那么看来是老天有意成全自己。 方荛听说沈冶成功,就去了勾栏院,勾栏院这个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是自己的地方,既然明天沈冶登基,那么自己也不会轻易放过。 “五皇子殿下,今晚务必找到,而且方晚也要找到,明天天亮之前!若是找不到他们,你们提头来见!” “是!” 看着她手下的人离开,她攥紧了拳头,用力的垂向了桌子,她就不信,她真的斗不过方晚,自己莫非就真的是天生的失败者!她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心想一定要成功。 方晚刚刚从桃林里出来,有白衣女子送她回帝都的路上,她很想知道沈冶究竟在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而明此刻也终于到了帝都,可是进了帝都之后都觉得议论纷纷,他得知自己的殿下貌似已经成功。虽然心里很是高兴,可还是担心殿下听到了方晚的消息会出事儿。 沈冶离开了皇宫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明天方晚应该就会到了,到时候一定要让晚儿亲眼看看自己! 第五百四十章为什么 可是沉浸在自己喜悦之中的沈冶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即将被另一件事情打乱。 “殿下!” 沈冶在书房看书,明很快便推开了书房的门出现在了沈冶的面前。 沈冶本来想要对明重用,可是当看见明如此毛毛躁躁的时候,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何事竟然让你如此慌张!” “王妃娘娘在回来的路上被一群白衣女子抓走了!” “嗯。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不过你我还需好好准备。” 沈冶很平静的说着话,他听见明说白衣女子,就知道方晚究竟是被谁抓走的了,肯定是墨娘子的手下将方晚抓了过去,想要让方晚在自己这里讨回一个公道,她们对于方晚会很客气,所以自己也不用担心,不过头疼的还是究竟该如何去解释。 明见沈冶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紧张,仿佛是有些出奇的平静便道“殿下都不担心么?” 沈冶看见明,就将墨娘子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明听了之后心里很是惊慌便道“不!不是我杀的!是太子沈廷!我是好心,才把衣服” 看见明如此紧张的解释,沈冶便明白了几分,现在只需要给方晚和桃林里的人一个解释就好了,不过那个时候就要明亲自去解释了。 “好了,不用担心了,这些日子也辛苦了,晚儿回来,好好解释就可以,日后再去找到证据狰狞。你先下去。” 明虽然听了沈冶的话就离开了,可是心里依旧很是担心,就连路上墨景予给他打招呼,他也几乎是无视了,墨景予虽然好奇,看见明这个样子却是不敢再问。 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方晚眼看今晚就要到达帝都,刚刚走过了林子之后,白衣女子便道“既然姑娘已经快到了,我们便也离开了,这次也是冒犯了。” “无事,墨娘子也是我的朋友,再走一段路就到了,也就多谢你们相送了。” “那我们就告退了。” 说着白衣女子就离开了,方晚则是继续赶路,她最近很是想念沈冶了,她也相信沈冶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殊不知,天色灰暗,帝都外,早就有人想要抓走方晚。 她刚刚走了不到两步,就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方荛在勾栏院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她没有想到,竟然会真的抓到,方晚。沈冽也没有想到,方荛到底还是对自己留了一手。 早就在昨晚,方荛就要让沈冽答应她,如果他当了皇上,那么自己就必须是皇后娘娘,虽然沈冽心里是极不愿意这么做的,可是为了这个皇位,他也是极为愿意的,便答应了沈冽。 沈冶昨晚在睡梦中就被人惊醒,他打开门之后就只看到了地上的一封信。 他捡起信看了之后发现方晚竟然在回帝都的途中又被抓了起来,并且还是沈冽和方荛抓到了方晚,让自己拿了皇位去换,只能一个人去找方晚。 他看着这封信,几乎是全身气到了发抖,紧紧地将信件攥到了自己的手里,看来自己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此刻方晚睁开眼睛,已经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自己的手被绑在了一棵树上,她想要挣扎,却看见了熟悉的人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不要挣扎,越挣扎你会死的越快!” 这个人就是她的妹妹方荛,也是上一世害了她的人,看来这次始终是要逃不过去了。 沈冽也是站在了旁边,静静地看着方晚道“晚儿,让你嫁我你不嫁,现在倒好,真的要伤害到你了。” 沈冽虽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是方晚知道,此刻沈冽的内心已经住了一头恶魔。 她并不想与这些人过多的废话,因为她知道沈冶一定会来的,也不想就这样的浪费了自己的口水。 果不其然,沈冶很快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沈冽见状走到了沈冶的面前道“你还是来了。” “你放了晚儿,别的什么都可以。” 方晚看着沈冶一句话也不说,此刻她给足了沈冶信任,她相信沈冶一定可以救她。 沈冶心疼的看了一眼方晚,沈冽见状道“如果我让你自杀呢?” “你要的是皇位,不是我的命,这是玉玺。” 说着沈冶就将锦布包着的玉玺放到了沈冽的眼前,沈冽的双眼瞬间变得贪婪。 “好!你给我!我就放了她,你先把剑放下。” 沈冶笑了笑,他把剑扔在了地上,然后用脚将剑踢到了沈冽的面前,然后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沈冽看见玉玺之后,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方晚和方荛此刻都是无比的紧张。 只见沈冶就这样将玉玺交到了沈冽的手上,正当沈冽兴奋的时候,沈冶瞬间拿起了匕首刺穿了沈冽的胸膛。 沈冽抱着玉玺不可置信的倒在了沈冶的面前道“你”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方荛见状急忙砍断了绳子。 沈冶跑去接住了方晚,差一点就滑在了悬崖边,因为沈冶抱着方晚,所以手上并没有别的办法去拿玉玺,而玉玺也就被方荛捡走跑掉了。 沈冶看着怀里的方晚道“还好你没事。” “可是” 方晚很是担心方荛会用玉玺去做什么事,可是沈冶却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道“你就等着做皇后娘娘。” 方荛抱着玉玺,以为自己得到了天下,可是刚刚跑了不久,自己的背后就被射了一箭。 她不甘心的回头看去,明明自己就差一步,只是一步而已,此刻慕容广看着转过身的方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为,为什么!” 方荛这句话很是不甘,几乎是喊出来的,可是慕容广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将她手里的玉玺夺了回来。 他低下了头看着死不瞑目的方荛开口道“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可这不是你的。” 说完后慕容广就带着玉玺离开了,方荛看着慕容广离开,只是觉得怆然,竟然露出了苍凉的笑。